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易师》 写在最前——关于易学占卜术 自上古蛮荒时代起,占卜术就盛行于中国广阔的疆土之上,留下一个个传奇而又神秘的故事。 远到上古时期伏羲氏画八卦,氏族社会的巫,再到夏商周的《连山》、《归藏》、《周易》,再其后的方士、术士、再到今天的鬼婆、算命师、风水师等等。 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了各种占卜术,梅花易数、大六壬、四柱八字、紫薇斗数、六爻、太乙、奇门遁甲、风水等等分支极多,占卜术百花齐放。 时至今天,占卜算卦,风水面相等等依然存于民间市井之中,天桥下、榕树底、旧屋小巷、道观寺庙等等,偶尔也能见到。 占卜术源于人类在对宇宙和自然的探索,从各种具体事物的表征中寻找出的统一规律,并经过众多代先哲智人的打磨提炼,逐渐抽象、完善形成的。 形成中国传统文化的太极、八卦、阴阳、天干、地支、五行、生克、神煞、历法等基础上的庞大学问,用于预测人、事、物过去现在未来的成败吉凶。 占卜术是人类对未知之事探究的渴望,是对未来的探索和向往。 假如占卜术真的存在, 假如真的能预知未知之事, 假如真的存在一个占卜术盛行到极致的世界, 那会是怎么样的呢? 《大易师》,穿越到古代学占卜术,一个现代主义小神棍的神奇经历。 欢迎大家阅读,一起体验易学占卜的乐趣。 感谢你的收藏。 第一章 春雷惊魂 夜风潇潇,树影窈窕,厚厚的云层把月光挡在人间之外,黑夜笼罩着茫茫大地,天地万籁俱寂。 大榕树底下,香案桌上,两缕烛火点燃着,在夜风吹拂下一动一闪,显得十分阴森。 突然一声惊雷响起,打破了天地的平静。 夏辉霍地一下睁开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眼前一切显得那么陌生,在微弱的烛火下,夏辉居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老道士正在舞剑。 此人身穿道袍,头带平冠,左手握着一把黄纸,右手提着木剑,一边高声念咒,一边来回舞动。 在道士前面放着一个香案,香案居中摆着一个香炉,香炉上插着三支已燃过半的香烛。 两盏莲花灯放各放在香炉两侧,那微弱的烛光正是那灯芯中散发出来。 香炉前,一个约巴掌大小的稻草人被架了起来,十多支针正插在那稻草人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呢?这是拜神吗?夏辉心里疑惑。 继续看去,夏辉顿时大惊失色!只见香案旁边,躺着两个十三四岁的身穿古代服饰的少年。 那怪异的姿势,那扭曲的面容,那翻白的双眼,无一不预示着前面的两个少年已经成为道袍老者的剑下亡魂。 夏辉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多么荒谬,这是拍戏现场吗?但为什么那几个身体扭曲的少年演得如此逼真! 自己又怎么到了拍戏现场呢? 不,这是梦境! 对,就是梦境! 夏辉暗自苦笑,前段时间工作太枯燥,闲来无事翻看了几本时下流行的盗墓小说,想不到晚上居然就发起了道士作法的恶梦。 好吧,该醒了,夏辉打算咬舌弄醒自己。 什么情况?自己口里居然塞着一大团布,一丝丝怪味传到鼻子里。 曰,这不会是那老道士的臭袜子吧!那酸臭味,何止一个月没洗过!令人作呕。 夏辉想吐又吐不出来,此时心里早已把那道士连带其亲戚问候了几十遍。 打脸吧,把自已尽快弄醒,尽早脱离那个充满臭袜的恶梦。 这是又什么情况?夏辉发现自己的手脚皆被绳子绑得紧紧的。 大哥,你不要这样玩我啊,夏辉欲哭无泪。 咬舌不行,打脸不行,掐手可以了吧。夏辉用自己的右手指甲狠狠地掐向左手。 “啊……”夏辉口中发出沉闷惨叫声,钻心的疼痛,从手中传来。 为什么会这么痛,不是说疼痛就会醒来的吗?夏辉深深地闭上眼睛,头里念着快醒,快醒。 睁开眼睛,失望的发现眼前的一切还是没有变化,手依然痛着。 突然间,夏辉惊醒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刚才雷鸣惊醒前,夏辉很清楚记得,那是夜晚十点多钟,自己刚加完班,从公司出来。走去地铁站的路上,天上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暴雨,伴随着电闪雷鸣。 眼看地铁口就在眼前了,自己加快速度飞奔而去。刚好路过一棵树下,一声震天巨响从头上响起。 然后,一阵剧痛,整个身体摔在地上,随即身体就没有知觉,自己朦胧中好似听到几把叫喊声。 “快来啊,有人被雷劈中了。” “快叫120啊!” “小伙,你醒醒啊!” 夏辉整理了一下思路,自已被雷电劈中,然后晕迷,醒来就到了此地,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地狱? 悲伤涌上心头,青春年华,苦读十余载,不曾结婚生子,可怜的处男,英年早逝。天妒英才,天亡我! 猛然,夏辉反应过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这里不是地狱。 夏辉再次四周打量,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 只见地上躺着的那两个男孩,脖子上各有一条深深的血缝,鲜血正在一滴一滴地住下流。 那颈下压着一只大碗,那鲜血顺着颈部缓缓流到碗里,每流入一滴,就荡起一丝丝血红涟漪。 再看那道士手上那扎黄纸,那把木剑,分明沾满了鲜血。 很明显,这不是地狱,这是凶杀现场! 穿了? 对,真的穿了! 夏辉心里发寒,自己居然穿越了,而且穿越到极其危险的凶杀现场,而自己就是一个可怜的被杀对象。 如果此刻用两个字形容夏辉的心情,那就是——倒霉,真他女良的倒霉。 别人穿越就是如何如何牛比,而自己一穿越就被人捉住,手脚被绑不能动,口里还含着恶心臭袜子,还要即将被人杀死。 上天能不能不要这样捉弄人啊?被雷电劈死一次还不够,还要活活被人割颈放血再死一次。 不! 我不能死! 夏辉心里愤怒地咆哮着。 突然夏辉身体一僵,感觉有东西碰到自己的后背。什么东西?不会是有毒蛇要爬上身吧? 夏辉艰难地扭头向后一望,居然发现身后有一个同样被绑手脚的少年。 此人约十四五岁,青色长袍,凌乱的长发下,泪流满面,身体正在颤抖着,脸上满是惊恐万分的表情。 少年头部靠近夏辉后背,所以身体抖动时,自然碰到了夏辉。 看来也是这一个受害者,夏辉心里为他默哀。 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活人,夏辉感觉没有那么害怕,毕竟不用独自面对一个杀人狂魔和两具血淋淋的尸首。 夏辉看了看那老道士,只见此人一手撒着黄纸,一手挥着木剑砍向稻草人,口里念着:“有头者死,无头者亡,鎗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 夏辉看明白了,这是血祭,那道士是用活人的鲜血施展邪术。 妈.的,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怎么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你施展这邪术找些猪血、鸡血不好吗?为什么要人血啊? 想到很快就要被道长当祭品杀死,夏辉心里大急。四处寻找脱困的办法,四周看完,却无计可施。 忽然,眼角瞥见那个还在颤抖的少年,夏辉灵机一动,把绑在后背的手,向后伸了一下,摸到少年的手臂,轻轻拍了两下。 少年还在哭个不停,丝毫没有发现夏辉的动作。 夏辉心里一狠,用力一掐。 那时少年惊恐地看向夏辉,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更加害怕了。 夏辉再用力一掐,狠狠一瞪,用手轻轻的拍了那人的手臂,然后努力让自已挤出一个亲切和善笑容,却不知那笑容多么扭曲僵硬。 青衣长袍少年似乎感受到夏辉的善意,虽然身体还在一抖一抖的,但没有再哭了,疑惑地看着夏辉。 夏辉给少年一个坚定的眼神,轻轻地摇摇头,然后用手慢慢地把少年口中的布拔掉。动了一动身体,把自己那绑着麻绳的手伸向少年口边。 少年看到夏辉的动作,似乎明白了,拖着颤抖的身体,用口艰难地帮夏辉解绳。 夏辉心里大喜。 十秒过去,二十秒过去,绳子迟迟未能解开。 死道士,你可别这么快结束作法啊。 少年,公子,小哥,求求你快些,再快些。 夏辉心里大急。 过了两分钟左右,少年终于把夏辉手上的绳子解掉了。 双手解脱了,夏辉大喜,第一时间把口中的臭袜子拔掉,狠狠的吐了几口吐沫,然后急忙把脚上的绳子解开。 正要悄悄的逃跑,侧眼瞥见那青衣少年。夏辉心里一软,自己的解脱少年都有一份功劳,不能独自离开,不能眼睁睁让少年被杀死。 夏辉于是把手指放在口上,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立刻爬过去帮他解开绳索。 这次夏辉很快就把少年的绳子都解开了,看到道士还在作法,夏辉暗道侥幸,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趴在地上,夏辉悄悄往后面黑暗的地方爬去,不管有没有路了,先离开这个凶杀现场再说。 刚爬出两米,夏辉住后一看,那少年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逃还在这等死啊!夏辉心里大骂,咬了咬牙,折身返回,用脚轻轻的踢了少年一下。 少年似乎清醒了一些,然后跟在夏辉后面,学着样子爬行。 月黑风高,深山之上,天地仿佛陷入了黑暗的深渊,那无尽的黑暗似乎正在吞噬亡者的灵魂。 夏辉拼命往道士相反方向爬去,草丛灌木的叶子把脸部刮得生痛,地上的石头狠狠地摩擦着手臂,他没有丝毫减缓爬行的节奏,拼命地往远处逃跑。 爬了四十来米,夏辉往后扫了一眼,只见少年还紧紧的跟在身后,而道士那边已经被一米多高的草丛和灌木挡在视野之外了。 夏辉站起来,顺手也把后面的少年拉起来,然后向远方跑去。 毕竟没有经过训练,爬行速度实在太慢了,必须要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两人刚跑出百来米,后面传来道士愤怒的叫喊声。 “小子,哪里逃!” 第二章 脱险 听到道士的叫喊声,夏辉暗道不妙,一把拉过少年,然后蹲在灌木丛,低声喝斥:“不要出声!” 四周黑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灌木丛一米多高,密密麻麻。 夏辉相信就算那死道士走近,如果不仔细察看,是不容易发现自己的。 二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心跳加速,大气也不敢吸,生怕发出丝毫的声响,惊动那个邪恶的道士。 夏辉侧耳聆听,没有任何声响,四周陷入死亡般的沉寂。 难道道士没有追来又或者找错了方向?夏辉紧悬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正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仔细一听,那是脚步声,并且一点一点靠近! 夏辉心里暗暗叫苦,难道这次真的在劫难逃?死道士你能不能别过来,哥哥求你了! 少年似乎也听到动静,惊得身体剧烈地颤抖。 夏辉急忙左手紧紧地把他抱紧,右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心里恨不得少年暴打一顿,生死关头,你淡定些行吗?自己作死可以,可别害死老子。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夏辉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从灌木孔隙传来,死道士近在身侧! 夏辉轻轻地从孔隙往外望去,只见道士拿着一个火把,站在不远处,正在察看四周。 夏辉二人紧张到极点! “沙沙”的脚步声,继续响起,那老道士越走越近! 夏辉感觉心都提到桑子眼了,后背冷汗涔涔,一动不敢动。 时间一秒秒过去,老道士似乎发现了什么,正在不停寻找。 夏辉神经绷紧,时刻准备着,只要老道士一发现自己,就冲上去拼命。 终于,老道士又迈开了步伐,一步一步往远方走去。 太惊险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夏辉长长松了口气,拉紧的神经渐渐放松, 道士缓缓远去,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等了一刻钟,未见道士复返,夏辉才敢出来,拉着少年,往道士相反方向跑去。 逃,必须逃离此地,夏辉带着少年拼命往远方跑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空展现一片鱼肚白。 此时夏辉和少年逃了一夜,终于到了山下,二人早已精疲力尽,相互扶持着。 其实主要是夏辉扶着少年,那少年早已神智不清。两人衣衫褴褛,手上和脸上全是树枝留下的划痕。 看见不远处有几间草屋,夏辉心里大喜,扶着少年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草屋前,夏辉抬起左手准备敲门,突然头脑一阵眩晕,接着摔倒在地,不醒人事。 夏辉发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终于当上了部门经理。月入几万,买车买楼,把父母从乡下接到城里住,娶了公司一个美女做老婆。 此刻在一百三十多方的房子和家人吃大餐,那金黄金黄的烤鸡腿,手臂大的龙虾,还有..... 夏辉缓缓睁开了眼睛,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是发白日梦了,要起床上班了。” 正要伸手到床头拿手机看时间,眼前的陌生环境让夏辉吓了一跳。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看了看身处的环境,这是一间狭窄的砖墙草房,三十来方的空间里并列放在两张床。与其说是床,不如说是砖头加木板再加一张席子。门口旁边放着两个木桶,一张木桌,五张木凳,十分简陋。 夏辉猛然想起昨晚那心惊胆跳的经历,摸了下脸,发现脸上果然残留很多划痕,令人生痛。 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发梦,或许自己真的穿越了。 不幸中的万幸,自己总算死里逃生,活过来了。 在那个世界,父母和弟弟听到自己被雷电劈死的消息一定会伤心欲绝。夏辉不敢想象二老悲伤绝望的场景,一阵悲痛涌上心头,两行泪珠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悲痛过后,令夏辉稍稍安慰的是,幸好公司福利好,给每个员工都买了很重的保险,那笔钱应该够父母和弟弟好好过日子了。 希望他们能早点放下自己,开开心心过日子,弟弟能代自己好好孝敬二老。 夏辉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一间大型科技公司上班,担任大数据分析师,时下很稀缺的职业。 福利很好,除去意外保险,五险一金,发下来的工资也有七八千,大学毕业三年就有这个工资,在身边同学中也算高了。 “有没有人啊?”夏辉用沙哑的嗓子叫一声。 一个中年妇女冲进来,一把抱住夏辉,硬咽道:“阿辉,你终于醒啦!别怕,娘在这里,娘在这里,别怕。” “你是?”夏辉疑惑道。 妇女紧紧地抱着夏辉,哭道:“儿子,娘亲在这里。都怪娘,怪亲不好!娘知道你脑子不好,不应该让你独自去街口买盐,我错了。你别怕。” 夏辉本来身上有伤,被妇女紧紧一抱,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待听到那妇女说什么娘亲,什么脑子不好的,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 夏辉干咳了几下,挣扎一翻,无语道:“大婶,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却脚的。” “好,好,娘看到你醒了,太高兴了。”妇女可能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夏辉对她的称呼。 “大婶,这是哪里啊?” “儿子,这是你家,我是你娘啊,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妇女惊慌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夏辉愣了一愣,急道:“你真的是娘?” 妇女用衣角擦去泪水,哽咽道:“我可怜的孩子,脑子本来就有问题,现在居然连娘都不记得,阿辉,是娘对不起你。”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谁的脑子有问题,怎么听起来说是我?夏辉有些傻眼了。 妇女又道:“你先不要多说,娘去拿东西给你吃。” 看到大婶走了出去,夏辉拿起床边的铜镜照了照。 “鬼啊!“夏辉忍不住惊叫起来。 铜镜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张陌生的脸孔,脸黄饥瘦,稚嫩,满脸的伤痕,再站起来比量一下身高,比自己原来的身高矮了一大截。 “这是我吗?” 夏辉呆呆地坐到了床上,对自己突然变成另一个人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正在此时只见那妇女拿着一碗汤和一碟鸡肉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叔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大叔显得很激动,双手紧紧地互握着,眼角泛着泪花,直直地看着自己。 再看那孩子,同样面黄饥瘦,看到夏辉的神情有些关怀,又有些厌弃,时不时望向那碟鸡肉,咽了两下口水。 “阿辉,快吃些东西,阿娘特意杀了只鸡给你补补身子。”夏母笑道。 夏辉看到那碟鸡肉,发现自己肚里一片空虚,饥肠辘辘。先抛开脑中的疑惑,接过汤和肉猛吃了起来。 妇女和大叔看到夏辉狼吞虎咽的样子,都用衣角擦起了眼角控制不住的泪水。 而小孩拉长脖子看夏辉吃肉,不断地咽口水。 日出日落。夏辉此时坐在茅屋的石蹲上,此时离夏辉“回家”醒来已经两天了,夏辉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知道了大概。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夏辉,是个智力低下的呆子。今年十四岁,那天独自去街口买盐,不小心被道士诱骗了,被绑到附近的山上进行血祭施法。 后来夏辉和少年从道士手中逃脱,跑到山下村子,被村民发现。 那个被夏辉救出的少年,向村民讲述了发生的事。村长报案,官差果然在山上发现另外两孩子尸首,而那道士早已不知所踪。 这件案子轰动了整个青南县,随后少年和夏辉就各自被家人带走。 夏辉直至在第二天才清醒过来。 夏辉推测自己灵魂穿越来到这个身体,估计跟那天的雷电有关。自己就是下班赶地铁被雷电劈中,而再次醒来却是被雷声惊醒,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有所关连呢?夏辉就不得而知了,这还是留给专家读者研究吧。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夏辉还不太清楚,这两天夏母死活不让他离开家里半步,生怕他再次被人拐走。 夏辉这两天的表现不再像以前那样傻傻的,倒让夏父夏母又痛哭了一场。他们以为是夏辉亲身经历了绑架事件,刺激了灵智,从而恢复正常。 当天醒来跟在夏父身边的孩子,是夏辉的亲弟弟,叫夏东,十二岁,现在和夏父去田里种活了。 这两天感受到夏父、夏母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护,加上这具身体的确是他们的儿子,夏辉渐渐地也接受了这个身份。 自己不能够回去了,那身体又是人家的儿子,那就留在这里,代他孝敬父母吧。 从木门望向屋内,家徒四壁,相当清贫了。 那天那碟鸡肉,也是夏母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宰了,给夏辉压压惊,补一下身子。 想到夏东那时咽口水的表情,夏辉微微一笑。 夏辉在石蹲上傻笑,夏母在旁边纳鞋垫,这两天夏辉总是看到夏母做这个,据说这些鞋垫可以拿去市集换钱。 “阿辉,笑什么,说给娘听听。”夏母看到夏辉傻笑,好奇问道,眼中满是慈爱。 “没,没什么,娘,还有二刻钟,爹和小弟就要从田里回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到田里,帮他们拿一下农具?” 在家里坐了两天,实在闷得慌,也想到处走走,多了解下这个时代的情况。 夏父、夏母一辈子生活在村里,很多情况都不太清楚,夏辉怕自己这个假儿子被怀疑也不好多问。 夏母看到夏辉十分期待的样子,点头笑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到田里。” 第三章 碰瓷 夏母带着夏辉往田里赶去,一路上遇上不少村民,都对着夏母点头问候,主要都是问候夏辉被拐走后有没有受伤之类,夏母微笑着一一回应。 令夏母生气的是,一路上都有几个孩子追着夏辉喊:“大傻子,大傻瓜。” 夏辉无奈苦笑,倒不至于和几个孩子置气。 夏母对着那群孩子狠狠一瞪,骂了两句,那群孩子顿时一哄而散。 刚出来时愉悦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闷,一路上夏母不时安慰夏辉几句。 夏辉哈哈一笑算了应付过去,也不好意思打断夏母的安慰,只得一路听着。 很快到了田里,只见夏父正用锄头翻地,满头大汗,后背早已湿透,干得十分起劲。 夏东正在田陇上拔草,口中喃喃自语,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 夏母喊了一声,夏父和夏东都望过来,夏父放下锄头,高兴笑道:“你俩怎么过来了?” “咱大儿说过来帮你拿农具,你看多有孝心。”夏母笑着道。 “好,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回家,今天的农活也干得差不多了。”夏父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小东,走,我们一起回家。”夏母向夏东招手。 夏父、夏东二人把农具收拾一番,准备回家。 夏辉再三要求帮忙扛锄头,夏父怕他身体吃不消,死活不让。 夏辉只好作罢,提着个水桶往回走。 夕阳西下,田间路上。夏辉、夏东在前,夏父、夏母在后,缓缓向家里走去。 一路上不时遇上田里的农人,都相互热情打招呼,民风很淳朴。 闻着充满泥士味的清新空气,看着道路两边的杂草野花,听着微风吹拂带动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很舒服,很惬意。 天是蓝的,地是绿的,生活是慢节奏的。摆脱了那个焦躁、急功近利的社会,来到这里或许也是好事,夏辉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过了田间,走回乡道上,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不时看到有牛车拖着货物向前方使去。 夏辉知道现在所住的村子叫金南村,处于青南县郊外。距离县城大约有五六里路程,附近十几条村子都是走这条乡道进县城的。 一路上,夏东对夏辉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夏辉问两句,夏东随意答一句,或许二人之前有什么间隙吧?夏辉不当一回事,俗语说得好,感情要慢慢培养的。 突然身后传来几把争吵声,夏辉心里疑惑,停下脚步。 往后一看,只见三个十七八岁、高高瘦瘦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追上了他们,正对着夏父夏母大吵大骂。 “快赔钱!不赔钱,打残你。”其中最高那个少年说着,表情凶狠,态度嚣张,说完居然抬起脚就要往夏父身上踢去。 夏辉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怒,不及多想,猛的冲过去,挡在夏父前面。而那脚便顺势踢到夏辉大腿上,一阵疼痛从大腿传来。 “啊......啊......”只见高个子大声惨叫,抱着腿,在地上翻滚起来,表情要有多痛就有多痛。 夏辉看得目瞪口呆,这么什么情况? 刚才被踢的好像是我吧,该惨叫的不是应该是我吗?你惨叫什么?你打滚什么?你是影帝吗?听那声音还以为你受到的是满清十大酷刑。 看这高个子扭曲的面容,打滚的姿势,夸张的神态,这货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实在太浪费了。 “阿辉,你没事吧?”夏父和夏母扑到夏辉身边,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夏辉疑惑问道。 夏父惊慌失措,两手紧张地相互搓着,“都是我不好,不知道怎么的,那锄头就弄到那个人的头了。你看满头都是血。”说完指着他们身后的地上。 循着夏父的手指望过去,夏辉看见一个瘦瘦小小、面黄肌瘦的少年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手背红红一片,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他们说要我赔三百文。”夏父忐忑道。 “快赔钱,现在不是三百文了,是五百文,没看到刚刚那小子把我大哥也打了吗?你看我大哥现在叫得多痛苦。”另一个没有受伤的少年面如猴腮,使劲叫喊着让夏辉他们赔钱,却一点也不关心受伤的两人究竟伤得怎么样。 “不要报官,我赔钱,我赔钱给你。”夏父急道,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抖着手数了一下,只有十来文钱。 “这里有十二文钱,你先拿着,剩下的我现在回家拿给你。如果家里不够,我就找人借,一定会凑够给你,求你千万不要报官。” 夏父、夏母一听到说要报官都慌了,平民本来就怕官司,何况他们以为这次犯错的是自己。 十文钱就够全家吃两三顿了,这几个滚蛋一张口就三百文、五百文,这是抢钱啊? 夏辉虽然不知道家里有多少积蓄,但这两天吃的都是粗茶淡饭,肉丝都不多一条。家里的布置简陋至极,估计也不会有多少钱。 “爹,不要给钱,你等一下。”夏辉眉头一皱,缓缓说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刚才明明被踢的是自己,这高个子却又是惨叫又是滚地。 夏辉心里明镜似的,这很明显就是上辈子的“碰瓷”。奶奶的,碰瓷碰到老子头上了。 夏父三人听到夏辉的说话,愣了一下。 夏母拉着夏辉衣服,担忧道:“阿辉,没事的,不要怕。只要赔钱了,他们就会走,不会报官的。” “娘,没事的,让我来解决。”夏辉说完走向那个据说被夏父锄头伤到的少年。 过往的路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纷纷停足观看,此时四周已有十来人,不时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这不是前两天那几个少年吗?前两天被老陈锄头弄伤头了,怎么头还没有好就出来了。” “对啊,那天我也在场,头上血淋淋,挺恐怖的。” “听说老陈赔了三百文......” 听到众人的说话声,夏辉忍不住心里冷笑,心里更加肯定了。 想不到“碰瓷”有着这样悠久的历史,居然自古有之,并非他那个时代的产物。 夏辉走到那个被锄头所伤的少年身边,低头一看,愣了一下,嘴角一弯,微笑说道:“小兄弟,怎么样了?” “好痛啊,痛死我了,血啊。”少年惨叫着,那表情要多假就有多假。 少年虚弱地道:“你,你快赔钱,否则我就报官!” 夏辉的目光落在这少年的头上,只见少年双手抱头,手指间一片血红。细细一看,那血红中似乎还有点点浅绿色的,不是番茄籽又是什么。 碰瓷能不能专业点啊。听惯了后世各种高明碰瓷手段,对于这种初级碰瓷手段,夏辉觉得实在好笑,对少年翻了白眼。 少年看夏辉紧盯着他,又是微笑,又是翻白眼了,神色有些慌张了,“兄弟,这样吧,不用你赔五百文了,赔三百文吧,不,赔两百文就可以了。” 夏辉没有说话,听到少年说话,灵机一动,心生一计。太岁头上动土就不能怪我了。 夏辉淡淡说道:“好,就两百文。” 少年一听到夏辉说两百文,心里一喜。上次三百文,这次两百文,加起来就有五百文了,这钱来得真快,今天又可以去翠花楼了,一想到翠花楼那几个白白嫩嫩的姑娘,心头一热。 夏辉一看到这少年的龌蹉的笑容,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轻轻的拍了拍少年,“拿钱出来吧,两百文。快,我要回家吃饭。” 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怒道:“你,你......” 夏辉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说道:“不要装蒜了,你手上的番茄皮都露出来了。” 少年愣了一下,把手从头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哪有番茄皮啊,自已明明先把皮去掉了。再看到夏辉微笑看着自己,知道被夏辉耍了。 此时夏辉看到少年头上一点伤痕都没有,百分百肯定就是碰瓷了,压低声音说道:“你这小伎俩骗不了我的,快点拿钱出来吧。不拿钱,我就报官,把你骗老陈的事情也说出来。不要想着跑哦,这里那么多人看着,你跑不掉的。” “不,不要报官。”少年急道,神色惊慌。然后对着另外两个少年叫喊:“明哥,汉哥,你俩过来,快点。” “过来干什么,叫他们先赔钱,不赔钱,我不过来。”高个子少年忿忿道。 夏辉听到这里,对着眼前的少年就是一脚,怒道:“滚过去,快赔钱,快,我要回家吃饭。” 少年被夏辉踢了一脚,措不及防,面朝下趴在了地上。听到夏辉的话,他屁颠屁颠爬起来,向另外两个少年跑去,在他们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夏辉。 另外两个少年脸色变了又变,看着夏辉的眼神,又是愤怒又是惊慌。 最后各自从怀里把钱袋拿出来,交到高个子手里。 第四章 小弟的心思 众人见这三个少年,忽然间好似没事似的,站到一起窃窃私语,都很好奇,但又不敢出言相问。 而夏父、夏母看到夏辉又踢了其中一人,心里更是担忧,生怕对方报复,此时心中对让夏辉出头后悔万分。 “小兄弟,这里有一百八十文,我们只有这么多了,之前的三百文花了一部份,剩下的只有这些了。”高个子走到夏辉身边,压低声音道,用手掌遮住钱袋,向夏辉递过去。 高个子神色紧张道:“我们也是第二次干,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小兄弟放我们一马吧。以后有什么吩咐,上刀山,下油锅,义不容辞。” 夏辉不动声色地拿过钱袋,放进怀里,心里估量他们身上应该没有钱了,沉声道:“你们走吧,伤天害理之事,少做为妙,今天算你们走运,下次可不一定会遇到像我这样大度的人。” 你这是大度吗?三人听得直想吐血,心里大骂,苦着脸着对望一眼,二话不说,分开人群,快速向远方跑去,不一会儿,已是不见踪影。 感受到怀里的钱袋沉甸甸的,夏辉心情大好,想不到第一次出门就发了个小财。 众人见三个伤者跑了,都很疑惑,一个大叔好奇问道,“小哥,那几个人怎么跑了?” 夏辉笑道:“误会,只是误会,没事了。” 众人看到没有什么热闹了,纷纷散去。 夏父、夏母拉着小东急忙走到夏辉身边,夏母一脸忧色,紧张地道:“那三个人怎么跑了,不会是去报官了吧?” “爹娘,你俩放心吧,刚才只是误会,父亲的锄头没有伤到他们,现在没事了。”夏辉微笑道。 夏辉没有把碰瓷和钱的事告诉他们,一是这些钱来之不义,免得他们心里不安,对于夏辉来说,不义之财,受之无愧,大腿被踢一脚,这些钱就当医药费了。二是怕他们把事情说开,担心那三人事后报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夏父语无伦次地说道,显然还在后怕。 夏母喜极而泣。 夏父感激道:“阿辉这次多得你,否则我们家那点积蓄只怕,只怕......”夏父没有说下去。 唉,古代的男人不易啊。 夏辉嘿嘿笑道:“走,回家吃饭,肚子饿了。” 夏母道:“对,回家吃饭,今天去老刘家买几个鸡蛋,庆贺一番。” 一旁的夏东沉默不语,看着眼前的哥哥似乎觉得很陌生,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很小的时候,夏东很喜欢夏辉,二人每天都一起玩,到处追逐嬉戏。 直至七八岁后,夏东就不喜欢和哥哥玩了,因为哥哥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不高兴就哭哭闹闹,说话吐字不清,并且其他孩子都叫哥哥呆子、傻子,这让自己在同村孩子里很没面子。 爹娘有好东西也总是给哥哥,总是说哥哥可怜。农忙的时候,自己总是要到地里帮忙干活,而哥哥却是能在家里玩。 “小东,发什么愣?快快跟上。”夏辉喊道。 “好,我来了。”夏东笑着道,似乎想通了什么。 晚上吃饭时,餐桌上果然多了三个鸡蛋。这是老刘家的鸡蛋,一文钱一个,夏辉兄弟二人各一个,夏父、夏母为了省钱两人分一个。 虽然是野菜肉丝,粗茶淡饭,但是众人却是很愉悦,很满足。夏辉觉得很温馨,想想自己小时候和家人也如此,后来到大城市工作了,反而聚少离多。夏辉暗暗决定,一定要让眼前的爹娘过上好日子。 看着夏东高高兴兴地吃着鸡蛋,夏辉疑惑问道:“爹,小东这么大了,天天下地干活,什么时候让他去上学堂?” 夏父三人一愣,都用奇异的眼神望着夏辉,夏父放下筷子,“阿辉,我们祖上是种地的,你祖父,你父亲也是种地的,都没有上过学堂。我们这些种地的哪有读书的?而且我们家里的条件也没能力让你们两兄弟上学堂。” 夏辉笑着:“爹,读书有用的,读了书就算不能做官,找份好工作也好啊。你们放心,我以后赚到钱会让小东到学堂上学的。” “好,好,你有这个心就好。”夏父不清楚夏辉为什么知道这些东西,但他看到夏辉懂事的样子,心里很高兴。 夏东听到这里,明白哥哥是为他好,他没有想过上学,村里孩子都不上学堂的,金南村里只有村长的儿孙才会到学堂上学的。 “爹,我们村里的学堂在哪里的?”夏辉问道,打算有时间去看看。 “村里没有学堂,我们村也只有村长的孩子上学堂,我听说是到县里上学的。”夏父说道。 “哦。” 这里十乡八里少说也有一两千人,想不到连个学堂也没有。夏辉心里打定主意有空去县里打听下,看上学堂有什么要求,顺便找条财路,改善一下生活,毕竟现在生活太清贫了。 夏辉不是没有想过后世的技术,什么玻璃、香水、煮盐、炼钢等等。但是一来自己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二来自己上辈子就是一个书呆子,整天语数英,大学时学的是统计学专业,毕业后做的是大数据分析师,还真没有研究过这些配方。 如果知道有此情景,当初肯定背几十条配方。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入夜,为了节省灯油钱,大家都早早回床睡觉。傍晚吃饭后,夏母早已用艾草熏了整个屋子,所以屋子里没有蚊子,倒是充满淡淡的艾草味,甚是好闻。 此时刚过了清明,还是春天,天气倒是凉快。 夏父、夏母睡左边的床,夏辉两兄弟睡右边的床,屋子狭窄,两张床中间也只剩下一条小小的走道,勉强能让人行走。 夏辉躺上着床,望着漆黑一片的屋顶,心里很平静。来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天了,接受了不能回去的事实,接受了这个清贫温馨的家庭。 静静地想着另一个世界的家人,深深的思念,希望他们能早日放下自己离去的痛苦,好好地过日子。 夏辉正在追忆间,旁边的夏东压低声音道:“哥,睡着了没?” “还没有,怎么了?睡不着吗?”夏辉听到这声哥,心里有些高兴,自从来了这个家,这小子看自己的眼光总是有些仇视,不理不睬的,更不要说叫自己哥哥了。 “哥,你......你真的变好了吗?”夏东吞吞吐吐道。 “臭小子,你看哥现在像有问题的样子吗?早点睡吧。”夏辉没好气道。 “哥,以前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同你玩的,只是......只是你那时傻傻的,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夏东紧张道。 夏辉不清楚以前的事,料想是先前这两兄弟闹过别扭,心中暗暗好笑。 想想上辈子小时候也经常和弟弟打架对骂,一天甚至打上几场!二人长大后,各自在不同的城市奔波,略有生疏,但每次说起这童年打架吵架却显得特别亲切难忘。 夏辉宛然一笑,微微笑道:“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生你气呢?傻小子。” 夏东听到哥哥没有怪自已,心里一松,甜甜一笑,不再说话,渐渐进入了梦乡。 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先是被雷电劈中来到这个世界,后来又在道士手下死里逃生,今天又遇到“碰瓷”,还发了一笔小财。 短短几天,真是惊心动魄,悲喜共存。听着小弟轻微的呼吸声,夏辉也渐渐入睡,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长吁短叹,今后的日子,那才还长着呢,有很多精彩正等着自己。 翌日,在夏辉再三要求下,父亲终于允许夏辉跟随他一起去农田干活。 夏辉上辈子也是乡村出身,少年时没少做农活,读高中,上大学后,就渐渐少做了,主要是回家路途远,农忙时又要上学,父母更不让自己下地干活,说什么大学生不要下地。 现在看到有这个机会,夏辉还真想再体验一番。 两天农活下来,夏辉晒黑了不少,那天早上听说隔壁家的老陈说明天要到青南城里一趟,把成熟的瓜菜拿到城里的杂市卖。夏辉一整天心里都在盘算着明早跟老陈一起去城里。 晚上吃完饭,夏母在门前纳鞋垫,夏辉急忙走过去,试探地问道:“娘,明天我想跟陈伯到青南城见识一下,可以吗?”。 夏母抬起头看着夏辉,脸上满是愕然,疑惑道:“你到城里干什么?人家老陈到城里是卖瓜菜,你跟去蹭什么热闹?” “娘,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没有去过城里,你就让我去见识一下吧。我保证全听陈伯的,绝对不会到处乱走。”夏辉说道。 夏母想了想,又进屋和夏父商量了一会,出来对着夏辉道:“好,那明天你就跟着老陈到城里,顺便把我那五双刚做好的鞋垫拿去鞋铺换钱。我现在去跟老陈打声招呼。” “你记住,不可以乱跑,一定要跟着老陈。”夏母说完就往隔壁老陈家去了。 夏辉心里一喜,终于可以到外面走走了,总是呆在村子里不是办法,明天得了解清楚现在所处的究竟是什么时代。 第五章 进城 “陈伯,你吃不吃煎米饼啊?” “小辉啊,陈伯吃过早点了,不用了。一会儿进县里可别乱跑。” “嗯,我知道了。陈伯,要不要我帮你担一下瓜菜?” “你这小子哪有力气,这可重了。” “我可是大力士。” “哈哈,看你瘦得像只猴子,还说是大力士。” 此时正在对话的正是夏辉和陈伯。 第二天清晨,天还黑着,夏辉就被夏母叫醒了。夏辉匆匆用柳枝唰了口,洗了把脸,拿起昨晚夏母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就跟着早已准备好的陈伯出发。 陈伯挑着两个小竹框,里面各有些瓜菜,是打算拿到城里卖的。 夏辉背着包袱,里面装有五双鞋垫和三个煎米饼,还有五十文钱。其中五文钱是夏母给夏辉的,让他肚子饿了,买东西吃。另外四十五文,则是夏辉之前“勒索”来的。 黎明的路上,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不少赶集的农户向县城方向赶去。陈伯不时遇上熟悉的农户,互相之间打招呼问好。 走了约莫两刻钟,天空才刚刚亮透,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城池。只见见高高的城门之上悬挂着一块石碑,书着“青南城”三字。 城门之下,则是几个守门官差正在盘查排队进城的人群,夏辉二人加入了进城的队伍。 看着这个古代城池,夏辉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所处的时代了。究竟是秦汉三国、两晋隋唐,还是宋元明呢?清朝就肯定不是,因为现在的人都没有剃半头。 很快轮到夏辉二人,官差询问了是哪里人士,知道是附近乡的农户,检查了一下陈伯竹框,就放行了,倒没有过多手续。 入到城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错落有致的砖墙瓦房,没有草屋。或许是太早,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不多,大多数都是赶集的农户和商客。 踏着青石板路,夏辉跟随陈伯来到一处叫四方街的地方。据说是朝廷为了规范商贸而在城中划分的区域。 只见这里很多大大小小商铺环街而开,在商业街的尽头,有块空地,各种小贩在地上摆满货物。 贩子们正在争相吆喝,不断向过往的行人推销产品,十分热闹。 陈伯带着夏辉走到一块没有人摆摊的空地,停了下来,放下竹框,开始摆卖。 夏辉在陈伯的摊位呆了一段时间,看见不时有人前来询价和购买,没有什么好看的,上辈子的菜市场差不多。 夏辉于是问了一下鞋铺在哪里,和陈伯约好了返回的时间和地点,就离开了。 难得进城一次,夏辉自然不想在摊位前呆一整天,在来的路上,就同陈伯做好思想工作。 陈伯见夏辉不像以前那样傻呆,显得很机灵,便叮嘱了几句,倒是放心。 走过两个街口,夏辉找到了陈伯所说的鞋铺,只见铺子内摆放着各式布鞋,最前面摆着几款精致的绣花鞋,显然是主打产品。 一个约六七十岁,头发斑白的老头坐在柜台前,打着算盘,想必就是掌柜了。或许是时间太早,鞋铺里还没有什么客人。 夏辉缓缓走进去,掌柜眼角看见有人进来,早已站起来,热情地道:“小兄弟,需要什么鞋呢?我们这里的款式可多了。” “大爷,我不是买鞋的,我是金南村老夏家的,带了五双鞋垫过来。”夏辉说着从包袱里拿出鞋垫,递到掌柜手里。 掌柜听到夏辉所说,神情倒没有冷淡,接过夏辉的鞋垫,叫夏辉坐下。简单打量了一下鞋垫成色,掌柜走到柜台前,数了十五个铜板,交给夏辉。 三文钱一对鞋垫,夏母出门时早已交代过了。夏辉接过铜板,道了声谢,看店里没有什么客人,想向掌柜攀谈,了解下这个时代的情况。 夏辉笑着道:“掌柜,我看你铺面位置不错,人流又大,生意应该不错吧?” “哪里不错,勉强过日子而已,附近卖鞋的铺子都有五六间了。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铺面,开了三十多年了,关闭了有些可惜,维持着而已。”掌柜边打算盘,边摇头叹气道。 “掌柜,我看你经营了那么久了,老客户应该很多啊,怎么只是维持着呢?”夏辉疑惑问道。 “我接手的时候,生意不错,那时候这里也只又两间鞋铺。后来这一片地区又多开了几间,生意就渐渐差了。”掌柜连连叹叹道。 夏辉再打量了鞋铺道:“开了几十年的铺子,越做越差,老爷子,我看你的产品定位和产品营销很有问题啊。” “何为产品定位和产品营销?”掌柜疑惑问道,再细细打量夏辉,觉得此人大大方方,没有其他农夫孩子那样拘束,顿时点了点头。 夏辉虽然没有做过销售,但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方面的事情听了不少。 “产品定位就是你的鞋卖给谁的,卖给普通老百姓的,还是富贵人家的。你看你这里什么鞋都有,说得好听是种类齐全,说得不好听是杂货铺。”夏辉解释道。 “产品营销,就是发掘客户需求,深挖产品本身的内涵,就让更多人知道你鞋子的优点,进而争先来购买。” 掌柜露出了勉强能懂的意思,对夏辉露出了敬佩的神色,饶有兴趣地道:“想不到小兄弟懂了不少啊,来,帮我分析分析。” 铺主说完请夏辉坐下,然后虚心请教起来。 日上三杆,此时夏辉从鞋铺里快步走出来。掌柜在鞋铺门前依依不舍地向夏辉挥手告别,满脸赞许,感叹道:“大才啊,此子不能小看,日后必有大成。” 自从坐下后,掌柜倒是虚心请教,问了一大堆问题。刚开始时只是问一些关于经营上的问题,后来再一些鞋子工艺改进的问题,夏辉大汗,自己哪懂得如何绣鞋啊。 最后掌柜又问夏辉家里的情况,说什么公子是否配婚,说什么有一侄女,尚未结良,其貌不美,但贤良淑德之类。 夏辉听得发毛,其貌不美,就不要拿出来吓人了啊。不好推托,硬着头皮一一应付着,再三告辞,才终于出了这间鞋铺。 看来做人真的要低调,太优秀也是一个麻烦。 在和鞋铺掌柜的交流中,夏辉对这个时代有了一定认识。现在所处叫做靖朝,皇帝姓周,都城在长安,现在是靖元七年。 据说前朝,腐败无能,昏庸无道,恰逢天灾,民不聊生。各地诸侯相继反抗朝廷,拥兵自重,称王称帝。 直至靖朝先祖励精图治,领兵征战,经过二十余年,相继把各诸侯国灭了,再次形成大统一,建立靖国。 历史朝代和夏辉所认知的似乎有很大区别。再往上的几个朝代,夏辉都未曾听说过,直至秦朝。 原来历史发展的分叉口发生在秦朝,秦朝前的轨迹都是一样的。但秦始皇嬴政统一中国后,修长城、“焚书坑儒”,直至秦十三世嬴治,秦朝才最终灭亡,秦朝在历史上足足存在了五百余年。 而上辈子,秦朝仅仅存在十多年就被汉朝取代,二个不同的历史,却都实实在在的存在,就像一条江河的两条支流。 对这个时代有了这层认识,夏辉今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知道不是上辈子了解的唐宋元明清,夏辉微微有些失望,毕竟熟识的时代,自己能预先知道历史,能更好地作为一番。 夏辉正打算四处逛逛,忽觉衣角一紧,似乎被东西勾住了。夏辉正要回头往后看去,身边一个声音响起。 “公子,请留步,请留步。” 夏辉心里好奇,往后一看,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拉着自已的衣角。 此人满头白发,头发盘顶,发髻上插着一枝木簪子,长长的白须,看上去道骨仙风。 夏辉双手抱拳,拱了拱手,疑惑问道:“请问老人家,有何吩咐?”看见这个一把年纪的老人,夏辉十分礼貌,毕竟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老者没有回答夏辉的问题,一把拉住夏辉的左手,细细打量起来,又轻轻按了几下,最后紧紧地盯着夏辉的脸孔看。 夏辉心里大吃一惊,眼前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头难道是玻璃?一想到被一个老玻璃摸着手,夏辉心里打了个冷颤,连忙把手抽回来。 再看这老人还在紧紧地盯着自已,那副色迷迷的眼神,那嘴角弯弯的邪笑,夏辉差点想把隔夜饭吐出来。 二话不说,夏辉拔腿就走。 第六章 神棍 想想自己刚才被一个老玻璃摸手,夏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马快步离开,刚走几步,身后再次传来那个老者的急促的声音,“公子,请留步,请留步。” 死玻璃,死基佬,别再追来了。夏辉没有答理,假装听不见,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老者却是不断叫喊着,紧追不放,终于抓住了夏辉的手,把他拉住了。 夏辉不得不停下来,赶紧甩开老者手,后退了两步,拉开一定距离。 “老人家,到底有什么事?”夏辉无奈道。 老者上下打量着夏辉,一副发现宝藏的样子,边摇头边抚须,高深一笑,缓缓开口,“不得了啊,不得了啊,真的是不得了。公子,我摸你手骨,观你面相,你真是百年一遇的奇人啊。再看公子印堂稍微发黑,不妙,不妙。”老者连连摇头。 原来这是一个神棍,百年一遇,印堂发黑,夏辉心里冷笑。这种手段都被玩坏了,还用来骗人。 夏辉看和老陈约定的时间还早,那就好好陪这个老玻璃玩玩。 夏辉忙装着悲喜交加的神情道:“敢问大师称呼,请好好指教小生。” 老者满意一笑,望着天空,抚了抚白须,故作高深道:“本人吴道人,精通易术占卜看面相。公子虽有祸事,但是——幸好遇到了我,保管让你逢凶化吉。” 装,你给我装!还逢凶化吉,这吴道人也太能忽悠了吧。夏辉不用想也能知道他后面要做什么了。 夏辉于是装着一副惊喜的神情,紧张问道:“吴道长,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该怎么做?” 吴道人笑着说道:“好,你我有缘,我定保公子逢凶化吉,不过......不过我有一事要先说明。我们这一行有个规矩,帮人算命占卜,必须收取一定费用,你我虽然有缘,但我也不好坏了规矩。” 还是这种套路,能新鲜点吗?夏辉对那吴道人十分鄙视,沉吟道:“怎么收费?道长不妨直说。” “好,通常我帮人占卜算卦都是收五十文的,你我有缘,就收二十文。” 吴道人上下打量夏辉,似乎看出夏辉是穷人,摆出一副肉痛的表情,“不,十五文钱,只要十五文钱。” 夏辉翻了下白眼,心里吐槽,我卖五双鞋垫才得了十五文钱,你这神棍要得太狠了吧,动动嘴皮子就要这么多钱。 夏辉看了吴道人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假惺惺道:“我今天出门只带了一个铜板,这......看来今日我们是无缘了,等我下次带足银两一定再来请教道长。” 说完就想离开,夏辉对占卜算命之事本来就不相信,就是想逗弄一下这神棍,看他用什么手段骗钱而已。现在套路看得差不多,夏辉也没心情和这神棍废话了。 “慢着,慢着。”吴道长急道。 夏辉讪讪一笑,摊了摊手,“吴道长,我也想让你占卜算卦看面相,但是我今天确实没带钱,要不等下次?” 吴道长谓然一叹,“既然如此,今天我就只收一文了,其余十四文,他日你我相遇,再给老夫,如此可好?” 死神棍,太无耻了,连小孩子一文钱都不放过,还欠款,这都能想得出来,夏辉对吴道长十分鄙视。 看他一把年纪,又是在人来人行的大街上,不好恶言相对,只好假惺惺地道:“吴道长,实在对不起,家中爹娘多次告诫,不能在外面借钱欠债,你还是找过下一个人吧。” 吴道长沉吟了一会儿,叹道:“既然家中二老管教如此严格,本人也不好让小兄弟欠款。今天我就破例一次,只收你一文钱。” 此刻夏辉彻地无语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难道真的要花这一文钱。夏辉虽然觉得一文钱无所谓,奈何现在穷啊,一文钱也是钱啊。 未等夏辉有任何表示。只见吴道人打量着夏辉脸孔,故作神秘地道:“我观小兄弟你印堂处有浅浅的悬针纹,再看命宫稍微凹陷,眉尖向上交错,眉头聚,眉尾散,此乃大凶刚过之兆,怪哉,怪哉。”说完皱起眉头,似乎脸上满是疑惑不解。 吴道人感叹道:“幸好小兄弟你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平安避过此劫。” 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居然如此巧合被吴道人胡乱说中,被雷电劈中,穿越到个世界,再险些被献祭,可谓大凶了。而经过这些凶险,自己还好好活着,的确可以说是逢凶化吉了。 吴道人沉吟道:“不过,我观小兄弟面相,虽然大凶已过,印堂的黑气却是散而不绝,只怕今日还是要经历血光之灾。” 今天会遇上血光之灾?夏辉心中冷笑,“请问道长,要怎样才可以避免今天的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可大可小,大则伤及性命,小则只是皮外之伤。这里有一个护身符,通常要二十文钱的,对于你,我就收五文钱。”吴道人高深莫测地说完,手里变戏法般出现了一个黄色纸符。 夏辉听到这里,头上黑线暴起,急忙摇头道:“不用了,我没钱。” 或者认为夏辉真的没钱,吴道长神情有些低落,终是放弃了继续向夏辉推销护身符,“没有护身符,祸事也不是不能避免。小兄弟可要注意了,祸起而远离,切勿围观,勿与他人发生口角,行事要小心谨慎,做到这几步,亦可远离血光之灾。” 夏辉对吴道长的话嗤之以鼻,但看在他猜中了自已大凶之祸,又费了这么多口水,最后还是给了吴道长一文钱。人家七老八十了,为了一文钱,抛头露面,人家也不容易。 吴道人又告诫一番,最后相互道别。 临走时,吴道人拿着那一文钱,心情似乎很好,微笑地道:“小兄弟,下次再有什么头晕身热,诸事不顺的,一定要再来找本道人。我经常在这一带帮人算卦看面相的。不过下次可不能再收一文钱了,最低要十五文,十五文都已经要亏本了。” 夏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头晕身热找你算命的是什么鬼,不是应该找大夫吗?亏本又是什么东西,这无本生意还能亏本? 经历了吴道长的事,夏辉虽然对于吴道人撞对自己经历过大凶险有些意外,但也不放在心上,当做一个趣事罢了。 夏辉曾经生活在一个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作为一个四有青年。岂会相信封建迷信,这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至于为何能说出自己的大凶之祸,夏辉认为可是是一些江湖手段,根据察言观色,能够作出推断。 看了眼天空,已是日上当头,正午时分,时间差不多了,夏辉于是往菜市场赶去。 来到菜市场,地上的摆摊早已稀稀落落,大多数人应该已经卖完瓜菜然后离开了,陈伯也正在收拾东西。 “你去哪里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我正要去找你呢。”夏辉去了这么久,陈伯心里有些担心,几次想出去找他,现在看见夏辉回来了,总算放下心来。 “在鞋铺和掌柜聊天,那掌柜可热情了。半路上又看到一个算命的,拉住我,硬是要给我算一卦。” “你去看算命了?你有钱吗?人家怎么让你走了?”陈伯听到夏辉说算命了,心里着急,不是怕他被人骗了,而是怕他没有钱付给人家,城里找个算命先生可贵了。 “没花多少钱,就一文钱。”夏辉嘿嘿说道,心里还在为那一文钱心痛。 “哦,只花了一文钱就好。”说完陈伯又疑惑了,一文钱就能算命?这小子被人骗了还不自知吧。 城里的算命先生,哪是一文钱能请到的,没有个三五十文钱,人家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阿辉,我们一起去买些东西,然后就回去吧。” “好的。” 陈伯挑起那对早已货物一空的竹框,带着夏辉,住杂货铺走去。 一路行来,街道上商铺众多,有卖布的,卖竹框、竹帽,有卖盐粮……。夏辉东张西望,对这些充满好奇,途中路过一间大酒楼,名叫醉仙楼,里面人满为患,阵阵菜肉香,酒香传到街道上。 夏辉舔了舔舌头,自从来到这里,天天野菜肉丝,虽然纯生态,无添加剂,味道也不错,但是太久没有大口吃肉了。 此时闻到这些香味,夏辉感觉口水都要快流出来了,可惜没钱,身上只有几十文,只怕不够人家一个菜钱,夏辉望而兴叹。 陈伯也吞了把口水,笑道:“阿辉,别看了,这里不是我们穷人吃饭的地方。你看里面的客人,身穿锦衣绣服,哪个不是富贵人家。来,我带你去吃云吞面,二文钱一大碗,可好吃了,咱俩吃完再去买东西。” 走过两条街,来到一个小食摊,摊子则面坚着一块木板招牌,上面写着“周记云吞”,小食摊上坐在不少客人,生意非常好。 陈伯似乎经常光顾,坐下后,自己动手倒了两杯茶,对店家招手道:“掌柜的,来两碗云吞面。” 不多时,掌柜送上两碗云吞面。夏辉夹起一个试了试,肉多味鲜,口感十足,色香味俱全,面条也很有韧性,于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第七章 误伤 乡道上,一阵阵野花杂草清香,争先恐后涌入来往行人的鼻子里。苍翠欲滴的小草,在微风轻轻的吹拂下,摇摇摆动。 此时夏辉和陈伯走在回家的乡道上。二人吃饱云吞后,陈伯带着夏辉买了一些布匹和盐,而夏辉也用了六文钱打包了三份生云吞,回家煮一下就能吃了。 第一次出来县城,怎么也得带些好吃的给爹娘和小东,当然钱还是从自己的私房钱出。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到城外约两里处。 忽然前方传来呼救声,“来人啊,快来人啊,救救我的孩子啊。”声音甚是惊慌。 夏辉往声音处望去,只见路边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约三十五岁,是个圆脸细眼的妇人,另一个是十五六岁、身穿青衣罗裙的姑娘。 妇人正抱着姑娘,神情十分慌张,正在不停喊救命,她怀里的姑娘面色发白。 夏辉二人看到此情形,二话不说,急忙跑了过去。 “嫂子,发生了什么事?”陈伯首先问道。 “快,快救我女儿,求求你,快救我女儿。”妇人神色慌张,声音沙哑,紧张地道。 “快送,快送我女儿去找大夫。”妇女可能受惊了,讲了半天,也讲不出什么事情。 夏辉看到这里,急问旁边的姑娘,“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姑娘显然也受到惊吓,偎依在妇女怀里,哭着指着路边的草丛道:“蛇!刚才这里有条蛇爬了出来,我不小心踩到它,被它咬了。” 夏辉脸色一变,这可是不得了,万一是毒蛇,这里前后不着医馆,不及时抢救,只怕有生命危险。 正想先做些抢救措施,就见陈伯打算去背姑娘了。 夏辉连忙制止,“陈伯,你先不要背,这里离青南城太远,背着人至少要两刻钟。万一那是条毒蛇,毒性发作,怕是赶不及救治。不如先让我看看,做些急救措施。” 夏辉看陈伯和母女二人似懂非懂的样子,不等他们提问,连忙询问:“姑娘,哪里被蛇咬了,我帮你看一下,先处理一下伤口。” 姑娘红着脸,指了指小腿处,“这,这里。” 夏辉顾不得男女有别了,说了一声:“得罪了。”就拨起姑娘那淡黄色的长裙,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雪白的小腿上,有两个小小牙痕,不认真看还真难以发现,牙痕四周的皮肤呈暗黑色,已有巴掌大小,很明显是毒蛇!而且已有扩散的迹象。 “是毒蛇,有剧毒!”旁边陈伯惊道。 夏辉心里大急,如此严重,得尽快处理一下,否则未到青南城,这姑娘只怕已毒发身亡。 夏辉二话不说,伸手往自己衣服上扯,打算撕下一条布,先绑住姑娘的小腿。用力扯了几下,硬是撕不下,夏辉心里直想吐血。以前看电视不都是一撕就下来的吗?怎么到了自己,拼命用力都撕不下来?心里更着急了。 旁边的老陈看到夏辉的动作,心里疑惑,便是他知道夏辉是想撕衣服,于是走到夏辉旁边,拿过夏辉手上的衣角,用力一扯,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然后递向夏辉。 夏辉微笑地接过布条,心里却将老陈骂了几十遍。话说你也有衣服啊,为什么特意过来撕我的啊。 顾不了和老陈的无耻行为计较了,夏辉急忙用布条狠狠地把姑娘的小腿绑紧,减缓毒液扩散速度。只见原本那水润匀称的小腿,在布条的作用力下,陷入了深深的一圈,那雪白水嫩的肤色,被布条挤得红粉红粉的。 夏辉心里生出一种邪恶的念头,居然想摸一摸。禽兽啊,禽兽,夏辉暗骂自己精虫上脑,急忙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掉到脑后。抬头看了眼那姑娘,早已满脸绯红,神情扭捏。 眼看毒液还要不断扩散,夏辉顾不得解释了,急忙把头伸过去,用口把毒血吸出来。 “啊!” “你!” “啊!” 陈伯和妇人看到夏辉居然亲吻姑娘的小腿,皆是大惊失色,妇人更是怒火冲天,实在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少年居然会做出如此禽兽的行为。要知道古代女子重贞节如生命,夏辉此举无异于强.暴自己女儿。 至于姑娘也万万想不到眼前的少年居然如此轻薄自己,顿时又羞又恼。 夏辉知道自己此举过于鲁莽,但危急关头,顾不得解释太多了,不停地帮姑娘把毒血吸出来,然后吐到地上。突然身后传来一把怒喝声。 “登徒子,你快放开我女儿!我要杀了你”语气中夹带着巨大的愤怒。 随即一阵剧痛从头上传来,夏辉整个人晃了一下,头上一阵眩晕。未等夏辉有任何表示,身边的陈伯急忙制止。 “大嫂,你快住手,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夏辉在救你女儿。你认真看,他正在把女儿的毒血吸出来,绝无轻薄之意。” 原来,陈伯看到夏辉吸了两口毒血出来,心里已经知道夏辉在救人了,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夏辉救人,岂料旁边的妇人,拿起自已的扁担,往夏辉头上打去,眼看妇人再要打第二下,陈伯急忙抓住扁担,出声劝阻。 夏辉摇了摇眩晕的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忍着疼痛,继续吸出毒血。 一滴血液顺着发丝流到脸颊上,夏辉知道自己的头破了,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好心出手救人,却是惨遭毒打。 连续吸出了十几口毒血,夏辉看到姑娘小腿黑色处,渐渐变淡,开始有了一丝血色,知道吸得差不多了,残留毒液要赶紧送大夫处理。 夏辉急忙对陈伯道:“陈伯,快送姑娘去医馆打大夫,现在毒血被吸出了大部分,一时半刻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必须要找大夫解毒才能没有性命之忧。” “好,姑娘,我现在背你到城里看大夫,你不用怕。”陈伯急道。 “嗯。”姑娘低声应道,满脸绯红,神色羞涩,显然刚才夏辉的鲁莽举动让她难以适应。 陈伯背起姑娘,四人匆匆往青南城赶去,那担小竹框直接丢在路旁。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小哥,刚在我错手打伤你。你还痛不痛?”妇女脸有愧色,连连道歉,显然清楚夏辉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了。 “大娘,没关系的。刚才是我一时鲁莽,没有把事情先解释清楚。现在赶快送你女儿去医馆要紧。”夏辉摸了下头部,只是头破了,没有大碍,现在已经没有流血了。 中途,陈伯背不动了,夏辉就顶替着背。姑娘神色扭捏,十分害羞,不太情愿。 夏辉急道:“姑娘,此刻救命关头,时间紧急,必须尽快找大夫解毒,放心,我绝无他意。”语气十分真诚。 姑娘看了看夏辉,羞涩地点了点头,轻轻道:“嗯”。 夏辉才话不说,急忙把姑娘背起来,倒是不重,只有八九十斤,紧急关头,夏辉拼命往前走,倒没有留意背上那一片柔软。 一刻多钟后,四人终于赶到了青南城,向守城门的官差求救。官差急忙过来询问了情况,连忙接过姑娘,背往医馆去。 其中一个官差看夏辉脸上有血迹,询问道:“小兄弟,你脸上都是血,要不要紧?还是一起到医馆去找大夫吧?” 夏辉才想起头破了,血流到脸颊上了。当时情况紧急,来不急擦掉,现在干了,估计满脸血迹。于是笑道:“我不要紧的,只是头破了而已,快送姑娘去医馆。”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夏辉紧悬着的心放松下来,应该能赶得上,不会有生命危险。 正打算和陈伯返回金南村,头脑一阵眩晕,夏辉暗道不妙,连忙对旁边的陈伯道:“陈伯,之前帮姑娘吸血,可能不小心吸入了少许毒液。我也中毒了,送.....送我去.....” 未等说完,夏辉整个人头晕目眩,神智不清,正要往地下摔去,幸好陈伯反应及时,一把抱住。 第八章 医馆 夏辉缓缓地睁开眼睛,鼻子闻到淡淡的中草药香,发现自己正在躺在一张软榻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墙上挂着一副字“妙手回春”,笔画行云流水。 夏辉稍微回想了一下,心中已经知道了大概,这里应该就是医馆。夏辉站了起来,打算起来出去看一下情况。 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叔走了进来。 大叔咦了一声,笑着道:“小兄弟,你醒了,太好了。” “你是?”夏辉疑惑问道。 “你中蛇毒了,被送到医馆救治,我就是医馆的大夫,我姓王。”王大夫笑道。 夏辉料想就是这个大夫救了自已的命,连忙对着王大夫鞠了一躬,抱拳感激地道:“王大夫,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王大夫连忙走过去,扶起夏辉,笑着道:“小兄弟,别......别多礼,治病救人乃是大夫的本分,你不必多礼。倒是小兄弟仗义救人,不顾自身安危,舍命救人,王某佩服,佩服。” 我有这么伟大吗?我怎么不知道。夏辉急道:“王大夫,那姑娘如何了?没有生命危险吧?” 对于自已的急救措施夏辉还是不太自信,也不了解此时的医疗水平。被毒蛇咬了,在医学发达的前世如果救治不及时,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王大夫笑道:“小兄弟,你不必担心,那位姑娘已经解毒了,服几剂草药调理一番,就会彻底治愈了。这还是多亏了小兄弟的救人手段,如果不是你,那姑娘性命堪忧。” “那就好,那就好。”夏辉松了一口气,总算了救过来了 王大夫把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兄弟,实不相瞒,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讲解一二?” 看到王大夫一副虚心请教的的神态,夏辉心里疑惑,不解问道:“王大夫,有什么事情呢?不妨直说。” “小兄弟对那姑娘使用的救治手段,老夫有些不明白,能不能请小兄弟讲解一下如何当时的救治过程?”王大夫虚心请教道。 听到王大叔自称老夫,夏辉十分无语,你是大夫,不是老夫,看王大夫年龄四十余岁而已。不过夏辉也知道古代一般三十多就可以自称老夫了。 “原来是这个,王大夫,我这不是治病手段,只是简单急救措施而已。” “何为急救措施?”王大夫一脸疑惑,看了看夏辉,不解道。 夏辉沉吟了一下,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解释道,“急救措施是指在遇到意外,急病发生时,在送往医馆或者大夫救治之前,为了减轻病情和伤势,进行的初步救援或者治理。” 看王大夫似懂非懂的,还是一脸疑惑,夏辉接着解释,“比如,我用布条把姑娘的小腿紧绑,就是为了减慢血液流动速度,从而减缓蛇毒扩散的速度,而帮姑娘把毒血吸出来,也是减少毒液流向全身。” 夏辉怕王大夫听不懂,停顿了一下,见王大夫一边深思,一边点头,于是接着道:“我虽然做了这些急救措施,但是却不能清除那姑娘腿上的蛇毒,只能延迟毒发时间。最终还是要请大夫及时解毒。” 王大夫点了点头,神情激动,“好,好一个急救措施!小兄弟,幸好有你的急救措施,李姑娘才化险为夷,否则只怕性命不保。” 夏辉此时才知道那姑娘姓李,又听到差点性命不保,吓了一跳,疑惑问道:“王大夫,怎么回事?” 于是王大夫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当天夏辉晕了之后,守城官差连忙把二人送到医馆。王大夫知道二人是中了蛇毒后,忙问李姑娘是被哪一种蛇的,根据李姑娘对描述,此蛇是本地一种常见的毒蛇,毒性剧烈,中毒者若不能在二刻钟内救治,必死无疑。 如果当初夏辉没有做急救措施,而是陈伯直接背去医馆,那姑娘只怕性命不保。 夏辉听到这些,心里大感庆幸,幸亏自己当时果断吸血,否则那李姑娘就要香消玉殒了。 王大夫把夏辉带到外堂,看到陈伯正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 “陈伯,在想什么呢?”夏辉嘿嘿说道。 陈伯看到夏辉,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拉着夏辉,“小辉,你总算醒了,实在太好了!如果你出了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爹娘交待。” 夏辉咧嘴一笑,“陈伯,你放心吧,我没事。” “小哥,你终于醒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先前我错怪了你,还把你的头打破了,真是对不起。”李姑娘母亲走了来,一脸歉意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及时就了我女儿,我女儿恐怕已经......”一想到女儿差点永远离开自己,李姑娘母亲就后怕不已。 “没关系,当时情况紧急,大家都是为了李姑娘,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夏辉说道。 此时,已接近黄昏,夏辉喝了碗汤药,活动活动四肢,感觉身体已无大碍,于是和陈伯一起告辞回家。 王大夫又向夏辉请教了不少救急措施上的问题,不知为何又问了夏辉家住址才把夏辉二人送出医馆。 王大夫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挥手告别。至于医药费,李姑娘母亲早已付过。 夕阳西下,长长的影子落在那随风摇摆的草野上,再次踏上回家的道路。夏辉和陈伯仿如隔世,太惊险了,一条人命差点就在自己眼前没了,幸好最后救治过来。 想到离别前,自己到李姑娘病床看望她时,李姑娘那脸色羞红的样子,夏辉心里感到十分畅快。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黑,二人借着月色,匆匆往金南村赶去。 金南村里,夏父、夏母还有小东正站在村口垫着脚往城里的方向张望,焦急地等待夏辉回来。 此时,夏辉和陈伯已快走到村口,夏东眼尖,大喊了一声:“哥。” 夏父、夏母望去,果然见儿子回来了,那绷紧的脸瞬间舒展开来,连忙跑过去,关心地问道:“天都黑了,你俩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看到爹娘满脸忧色,夏辉微微有些惭愧,“发生了一些变故,所以现在才回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阿辉,你在城里不会是闯祸了吧?”夏母皱眉道。 夏辉大汗,“不是,不是,这事情一时讲不完,我们回家再说。” 陈伯哈哈笑道:“对对对,我们先回家,阿辉不仅没有闯祸,还做了件大好事。” 几人往家里走去,走到夏辉家门前时,隔壁屋的陈伯家人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于是,陈伯开始讲述今天的事,两家人听得惊叫连连,说到李姑娘被毒蛇咬了,众人皆是满面担忧。说到夏辉用口吸毒血、被打,又惊又怒。说到二人轮着背李姑娘终于赶到青南城,都松了口气。说到夏辉最后中毒晕倒,全都惊叫起来。最后说到二人相安无事时,皆是拍手称好。 回到家里,看到父母依旧面有忧色,想来听说夏辉救人后中毒晕倒心里害怕,夏东则是一脸敬佩地看着自已。 夏辉笑嘻嘻道:“我没事的,你们放心。今天我救人一命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 夏母非但没有笑,反而眉头紧皱,“阿辉,你真的没事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娘,王大夫已经给我诊治过了,确定没有什么后遗症留下。”夏辉安慰了夏母几句,苦着脸道:“这么晚了,我还没有吃饭呢,娘,有饭吃了吗?” 夏母听到说吃饭,一脸尴尬,因为夏辉一直没有回来,自己心里担忧,没有心情煮饭,灶膛现在还冷着呢,“我现在去煮饭,你三父子先坐坐。” 夏辉想起自己回来时买了生云吞,连忙从包袱拿出来,闻了闻,没有变味,“娘,等一下,不用煮饭,我买了生云吞,煮一下就可以吃了,今晚我们吃云吞。” 夏东听了两眼放光,高兴得大跳大叫,夏母宛然一笑,接过云吞,拿去煮了。 屋子里,烛光下,细小的圆桌,四人围在一起坐着,每人前面都放着一碗满满的云吞。夏母在清汤里特意放了些青菜,肉香味、青菜味随着轻烟弄得满屋都是香味,四人欢声笑语地开吃,小屋中除了香味,还有满满的温馨。 夜深人静,夏父三人已经入睡。夏辉躺在床上,脑中回忆着今天的事情,想起白天时遇到吴道人,想起那吴道人曾说过的几句话。 “我观小兄弟面相,虽然大凶已过,印堂的黑气却是散而不绝,只怕今日还是要经历血光之灾” “小兄弟可要注意了,祸起而远离,切勿围观,勿与他人发生口角,行事要小心谨慎,做到这几步,亦可远离血光之灾。” 夏辉又想起李姑娘被毒蛇咬的事情,自己看到李姑娘有祸事,没有远离,反而出手相助,最后不仅头破血流,还中毒晕迷,可以说是血光之灾了。 这是巧合吗? 但吴道士说中自己不久前经历过大凶之劫,这又如何解释呢? 只是胡乱猜中,还是...... 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夏辉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九章 易院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醒来,夏辉记起昨天进城还没有去学堂了解情况,用手拍了一下额头,看来今天还要再进城一趟。 昨天跟着陈伯去了一次青南城,夏辉认得路,这次倒是不用再跟着人去了。 急忙起床漱口、洗脸,夏辉对着铜镜整理一下头发,心中感叹,好一个俊俏小鲜肉。如果放到上辈子,绝对是阿姨杀手,大妈克星。就是有些面黄肌瘦,这是个问题,得赶快找个法子赚些银两,买几斤人参回来补补才行。 吃完了早餐,夏辉带上银两出门,看到夏母正坐在门前的石蹲上做针线活,夏辉笑嘻嘻道:“娘,我出去逛逛,中午再回来吃饭。” 此时是早上七点钟左右,来回各需要花费半小时,十二点前回来,也就是有差不多四个小时办事了。 一路奔波,再次进入青南城,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夏辉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学堂的位置,急忙拉过旁边一个行人问道:“老爷子,请问学堂该往哪边走?” 老爷子神色古怪,上下打量着夏辉,不悦道:“喂,小子,你叫谁啊?你看我一表人才的,我哪里老了?”在夏辉没有察觉时,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夏辉微微一愣,认真打量这个老头,发现此人虽然留着白胡子,脸上却没有皱纹。再看那凌乱的头发中,夹杂着几缕白发,估量这人是早生华发,想起自己上初中时,班上有几个同学就长白头发了。 夏辉释然道:“不好意思,大叔,请问学堂哪边走呢?” 那大叔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板着脸说道:“小子,你这又是叫谁啊,我似大叔吗?” “小伙子,其实今年我才十六岁,被耍了吧,哈哈......”那大叔捧腹大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你这模样十六岁,见鬼了,你是未老先衰,还是返老还童啊?你得意什么?疯子,又一个疯子,刚进城就遇到一个疯子,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啊。 夏辉苦笑摇了摇头,快步向远方走去,打算询问下一个路人。 那大叔笑着追了上来,拉着夏辉的衣袖,疑惑道:“小兄弟,你不是要问路吗?怎么一声不响走了?我还没有说啊。” 汗,被一个疯子缠上了,夏辉拿出一文钱,塞到了大叔的手上,不耐烦道:“不用了,不用了,这里有一文钱,给你。” 大叔看了看手上的铜板,神色有些怪异,“既然收了你的钱,我就一定要为你带路。小兄弟,要去哪里?” 好吧,你赢了,“大叔,呃......大哥,请问学堂哪里走呢?”夏辉很无语,对这个大叔已经不抱希望。 这次大叔满脸兴奋,整了下衣摆,一本正经,“小兄弟,你想去哪个学堂呢?” 哪个学堂,难道有很多学堂吗?夏辉疑惑问道:“青南城里有很多学堂吗?” “有不少,谢家有族学私塾,还有李家、吴家、冯家等等都有私塾,另外还有县学、易院。你要去哪里?”大叔一把正经,说的头头是道。 既然是给小东找学堂当然选最好的。俗语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进好学堂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大哥,哪个学堂最好啊?”夏辉微笑问道。 “就凭你叫我一声大哥,今天我就亲自带你走一趟。小兄弟,你是去找人,还是去读书?”大叔爽朗地说。 夏辉懒得解释,随口说道:“去读书。” “好,那我便带你去青南县最好的学堂,那绝对是最好的,没有之一。”大叔嘿嘿说道。 有人主动带路,夏辉也懒得自己到处找,虽然眼前的人看起来不太正常。 “那就麻烦你了。”夏辉拱手抱拳。 大叔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我们现在就走。我叫周江远,你叫我周大哥或者周兄都可以,小兄弟你贵姓?” 还周大哥!周兄!刚进城就成了人家的小弟了,问个路莫名奇妙多了个大哥,夏辉心里好笑,倒不太在意。 一路上,周江远非常热情,说个不停,一会说这是张家衣铺,一会说那是周家的盐铺。终于穿过了五六个街口,周兄指着前面那座大院,“这就是青南县最好的学堂了。” 夏辉顺着周江远手指方向望去,只见眼前有一座青砖大院,正中的朱漆大门上悬挂着一块深黑色匾额,上面龙飞凤舞题着四个大字“青南易院”,十分气派。从外面看去,高墙挺立,占地面积应该极大。 夏辉实在想不到小小的青南县居然有如此气派的学堂,对这个不靠谱的周江远,总算放下些心来,料想这应该是最好的学堂了。 夏辉再次向周江远拱了拱手,“多谢周兄引路了,那我现在就进去了。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心里补了一句,有缘最好也不要再相见。 “小兄弟,送佛送到西,要不要我带你进去报名?”周江远笑着道。 “不用麻烦周兄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谢谢。”夏辉说完拿起朱漆大门上的门环敲门。 “吱”的一声,朱漆大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个门房,门房上下打量夏辉,皱了皱眉头,不悦道:“什么事?” 夏辉知道自己的粗布短衣被那门房看低了,客气道:“这位大叔你好,我想了解一下报名入学的情况......” 门房眼中满是鄙夷,“你要报名入学?哈哈哈,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一个月的学费就够你们家吃一年了,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回家好好耕田吧,别痴心妄想了。” 夏辉脸色涨红,大怒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看门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快让开,我要找你们院长。” 门房似乎也来气了,拦着门,鄙夷道:“看你这穷酸样,还想到易院上学,真是笑死人了。再不滚,我让人打断你的狗腿。” 夏辉看着那门房一脸轻蔑,说话又难听,心里怒气更大,正要再出口,身后传来一把有些熟悉的声音,“哪里来的看门狗,吠得人心烦。” 第十章 神棍培训班 夏辉往后一看,正是周江远,此人居然一直没有离开,看来是在一旁看自己的笑话。 周江远紧紧盯着那门房,不屑道:“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我兄弟,你居然敢骂他,还拦着大门不让他进去。” 那门房听到周江远的话,脸色剧变,眼神惊恐,连连低头弯腰,恭敬道:“小的不敢,不敢。周少爷,还有这位少爷,你俩快快请进,请进,外面太阳热,晒着你们就不好了.......” 未等那门房说完,周江远一脚踢过去,怒道:“狗一样的东西,记住了,这是我的兄弟,以后再被我看到你拦他,我打断你的狗腿。” 门房脸色惊恐,急道:“知道了,知道了。小人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小兄弟,来,为兄带你进书院。”周江远笑着对夏辉道。 这是什么情况?这疯子居然如此彪悍,学校门卫的腿都敢打断。夏辉不禁对此人刮目相看,看来此人不是黑社会就是富贵子弟了。 “多谢周兄相助,那就麻烦你了。” 进到学堂后,周江远拉过一个学子,“哪个谁谁谁,今天哪几个夫子在易院,现在都在哪里?” 那个学子看到周江远,眼中惊慌,怯怯道:“周......周江远,今天只有冯子恒冯夫子在上课,伍夫子和李夫子带学生到外面了,而其他夫子今天休沐。” “冯夫子在哪里教学?”周江远道。 “冯夫子正在丁号室给新学子上课。”那学子紧张地说道,似乎对周江远颇为忌惮。 很快,周江远就带着夏辉来到了丁字号教室。站在门前,周江远压低声音道:“小兄弟,为兄有事先走了,你就在这里等冯夫子下堂吧。” “谢谢周兄,今日真是多亏了你。”夏辉抱拳感谢,此人看起来虽然不太靠谱,但把自己带到这里,倒让自己省了不少麻烦,夏辉对他还真有几分感激。 周江远刚走出两步,一把声音从教室里传来,“周江远,你俩站在门外鬼鬼祟祟做什么?进来说话!” 周江远脸色一变,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走进课室,夏辉不明所以,只好跟着进去了。 十多个十四五岁的学子正坐在教室里听课,看到夏辉二人进来,都伸长脖子张望,好奇地打量着夏辉二人。 教室前面站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青衣长袍,铜簪结髻,温文尔雅,颇有名家风范。老者指着周江远的头,瞪大眼睛,“好好的,你又作什么妖?气煞老夫了。乱七八糟的,还不快去收拾一下!”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周江远飞快地撕掉胡子,在凌乱的头发中摘下几缕白发,张开十指快速梳理头发,用手盘起,变戏法般拿出一条青布和一支铜簪,青布盘发,铜簪插髻,好一个英俊少年郎。 冯夫子看到周江远梳理好仪容,脸色缓和下来,“周江远,别总是把自己弄得不伦不类的,丢我们易院的脸。” 夏辉看得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此人果真只有十六岁。非主流,这分明是非主流啊!听冯夫子口气,周江远经常做这事,人才啊。夏辉望向周江远的目光多了丝佩服。 “你二人站在教室外,有何事?”冯夫子严肃问道。 “冯夫子,这个小兄弟是来报名上学的,不认识路,所以我带他过来的。”周江远道。 冯夫子上下打量夏辉,微笑点头,倒没有因为夏辉身穿粗麻短衣而轻蔑他,微笑道:“既然你是来报名上学的,那就先坐下来旁听吧,其他事情等下堂再谈。” 夏辉刚想辩解不是自己想上学堂,而是来帮弟弟咨询的。但看到夫子已经拿起书本准备讲课了,只好把肚子话吞回去。既然如此就先听一下课吧,看一下这个时代的师资水平如何。 周江远见事情交待完了,偷偷迈开双腿,准备溜开,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冯夫子喊住了。 “你到哪里去?我不是叫你坐下来听课吗?”冯夫子板着脸对着周江远道,神情严肃。 “夫子,启蒙课我已经上过了,就不用再听了吧?”周江远哭丧着脸道。 “听过就不用听了吗?要不要我对你考核一番,看你是不是全都懂了?”冯夫子微微笑道。 “不用,不用,我坐下来听课”周江远垂头丧气坐到座位上。 课室内的学子看着周江远一脸委屈的样子,纷纷低声窃笑,夏辉也看得好笑,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这冯夫子还真有几分威信。 冯夫子扫了教室一圈,整个教室顿时安静下来,满意地点点头,“今天我们先了解一下易学。易学自秦起就是百家之首,占卜、算命、算卦、风水定位、看相等易术更是易学精华,今后的教学内容主要围绕这几个方向展开。” 夏辉心里大惊,这是什么情况?百家之首不是儒吗?占卜、算命、算卦、风水定位、看相居然是主要教学方向。夏辉觉得难以置信,这实在太荒谬了,学堂不是应该学论语,学四书五经的吗? 难道自己被周江远给坑了,这是传销组织还是邪教组织?但看样子又不太像,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夏辉继续听下去。 冯夫子接着道:“远古时代,燧人氏仰观斗枢,以定天极四方之位。先人伏羲则之以画先天八卦,仰观俯察,远求近取而作后天八卦。” “殷商末年,经过周文王的整理和注述,取名《周易》一书,老子、孔子进一步发展易学。” “秦始皇统一六国,“焚书坑儒”后,诸子百家势力消退,术家易兴起,易以卜筮之书独存①。此后秦朝罢黜百家独尊易术,以易治天下,以司天监为首,协助帝皇,统领六部。” 夏辉听到这里,明白了大概,历史的重大变化发生在秦朝焚书坑儒后,一个是以儒家为首的分支,一个是以易学为首的分支。 在上辈子,易学虽然也是广泛流传,支派甚多,但懂得占卜等术易学的人少之又少,多数人都是骗人骗钱的江湖手段。要说真能占卜预测,夏辉第一个不相信。 现在这里最好的学堂居然不教四书五经,只教占卜算卦、风水面相,这令夏辉感觉很荒谬。难道这是一个神棍培训班?对,夏辉认为自己没猜错,这就是一个神棍培训班。 夏辉瞬间大汗,公开培养神棍,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形态? 第十一章 断祸之能 看着教室内的学子们,皆是神情激动,迫不及待,显然对些占卜算命十分热衷。 夏辉更是无语了,看来这群孩子病得不轻啊,显眼深受这老神棍的毒害。 教室前的冯夫子却是把夏辉嫌弃的神情看在眼里,再看那周江远东张西望,根本无心听课,顿时有些不悦。 冯夫子走到夏辉二人身边,对周江远道:“周小子,四处张望看什么,天上有没有金子掉下来?” “没,没。”周江远马上坐正,结结巴巴道。 学子们听到冯夫子训斥周江远,皆是低声偷笑。 冯夫子又问夏辉,“你可有不解?” 夏辉正在疑惑沉思中,没有留意冯夫子问话,旁边的周江远不动声色地用手扯了一下夏辉衣角。夏辉这才发现冯夫子正盯着自己,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对答。 冯夫子不悦地道:“你为何不专心听课?你不是来报名上学的吗?” 我是来给小东报名上学的,但是想学的是四书五经而并非你们这些江湖骗术。夏辉可不想把小东培养成一个小神棍。 看到这个老神棍紧紧地看着自己,夏辉硬着头皮道:“老神,不,冯夫子,不是的,其实我刚才正在思考你说的话。”汗,差点叫了老神棍。 “哦?有何不解,你不妨说出来。”冯夫子皱眉道。 这是你迫我说的,可不要怪我为难你啊。夏辉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住在穷乡僻地,未曾见过占卜算卦,请问冯夫子,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冯夫子看夏辉一副欲言又止的,不悦道。 “还是只是江湖手段。”夏辉咬一咬牙,直接说了出来。 夏辉突然发现,自己说完后整个教室陷入一片安静,再看向四周,教室内的众学子包括那周江远都瞪目结舌地看着自己,而那冯夫子也愣住了。 什么情况,怎么都愣往了,不会是我揭穿了神棍培训班的本质,那些人将要发彪吧?夏辉看得暗暗心惊,他们如此多人,自己能打得过吗? 令夏辉有些意外的是,很快教室的众人都反应过来,不过并没有发彪,却是哄堂大笑起来,众人皆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自己。 汗,看来这群人都被洗脑了,中毒颇深,夏辉无奈地摇头,好好的一群孩子居然被培养成小神棍了,这神棍培训班真的祸害不浅啊。 冯夫子听了夏辉的说话,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再看夏辉摇头的样子,更是哭笑不得,笑骂道:“无知小辈,易术岂是江湖手段能比的。来,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要自己伸出右手干什么,不会打手板吧?汗,这学堂居然还有体罚。夏辉惊:“冯夫子,我还未正式入学,不用打手掌吧?”自己实际上是二十多岁了,还要被人打手掌,夏辉绝对接受不了。 众人听了夏辉的话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冯夫子轻咳了两声,笑道:“并非要打你手掌,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夏辉狐疑地看了眼众人,最后还是伸出了右手。 “打开手掌,掌面向上。”冯夫子道。 夏辉把手掌摊开,展示在冯夫子面前。却见冯夫子居然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掌,脸露惊诧,然后又盯着自己的脸,那神情十分严肃,把夏辉看得浑身不自在。 冯夫子终于把目光从夏辉脸上移开,脸色有些凝重,狐疑道:“你近日可是经历了死劫?” “你怎么知道的?”夏辉惊道。 冯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看,淡淡说道:“你昨天可是遇到血光之灾?” “你连这都知道?”夏辉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说道,心中更是惊涛骇浪。这是什么情况,那冯夫子怎么会知道这些?难不成他有读心术或者搜魂术? 冯夫子高深莫测地笑笑,淡淡说道:“我是通过你的手相和面相推算出来的。” 夏辉惊得不能言语,这祸事真的能算出来吗?夏辉蓦然想起昨天遇到那个吴道人,也是盯着自己的手和脸看,然后就算出了自己的祸事。这是巧合猜中还是什么呢? 夏辉脑中闪过一丝激灵,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自己所穿越的世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怎样算得出来的?”夏辉试探地问。 冯夫子微微一笑,“此乃手相术,左手断先天,右手断吉凶。我观你掌纹呈极凶之兆,料你近日必有死劫。再通过面相术,观你印堂饱满,整个面相呈凶运散尽之象。如果我推断不错,你近日已经经历了死劫。” “冯夫子,凶祸真的可以占卜?”夏辉小心翼翼地把问道,作为一个现代人,夏辉真的很难相信看手相和面相断祸算命的,但此时此刻,事实摆在面前,夏辉却是不得不相信。 “当然可以。”冯夫子点了点头,一脸崇敬地说道:“天地万物的运行都遵循着规律和章法,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生万物。易学就是根据天地万阴阳变化,占断灾祸。” 听到冯夫子肯定的答复,夏辉此刻才清楚自己究竟来到一个怎样的世界,这是以易为尊的世界,是一个易学、易术发展到极致的世界。 在后世不入流的占卜算命在这里居然有了系统和规模,还设有学堂专门教授。夏辉心里诧异的同时,更多的是激动,这可是不同于上辈子在天桥底摆摊的江湖骗子,这可是真的能占卜断祸的。夏辉顿时对这后世失传的占卜易学有了极大兴趣。 冯夫子看夏辉一脸激动的神情,骄傲地问道:“你说这易术是不是江湖手段呢?” 夏辉急忙摇头:“不是,不是。学生愚钝,经夫子指点,才终于知道易术是真的,想不到易术居然如此神奇。冯夫子你易术高深,本事了得,小生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夏辉不忘拍了冯夫子一个马屁。 冯夫子脸露笑意,抚了下胡子,显然对夏辉的马屁十分受用,对夏辉微点笑头道:“愚子可教也。” 此时教室里的众学子皆是羡慕而又敬佩地看着冯夫子。 冯夫子环视教室里的学子,笑着道:“你们也想掌握易术吗?” 众人皆是激动地说道:“想!” “好,那你们就得好好听课,不要分神,更不要看天上有没有金子掉下来。” 众人看着周江远纷纷窃笑,周江远一时羞愧难当。 第十二章 又成学生 冯夫子看到夏辉沉默不语,显然被自己的易术震住了,笑着问道:“你能否把你所经历的死劫说出来?” 教室内的学子皆是好奇地看着夏辉,显然也是对夏辉的死劫非常有兴趣,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何曾听说过什么死劫之事,顿时兴奋异常。 看到众人皆是翘首企足,一脸期待的样子,夏辉轻咳两声,缓缓地把那邪恶道士血祭的事情说出来,把那血祭经过说得特别血腥恐怖,把自己逃跑的事说得特别惊险。 众学子听了皆是吓得脸色发白,惊叫连连。 再之后夏辉又把昨天李姑娘被毒蛇咬伤,自己吸毒救人的事娓娓道来。 在讲述的过程中,夏辉倒是没有忘记把自己大大夸赞一番,把自己说得沉着冷静,勇敢果断,舍己为人,仿佛就是一个英雄人物。感受到那群学子赤热热的崇拜目光,夏辉心里一阵暗爽。 周江远偷偷冲夏辉竖起大拇指,低声音说道:“老弟,好样的,不错,不错,你的所作所为颇有为兄当年的风范。” 夏辉对他翻了个白眼,呵呵一笑,没有答话。 “你真用有嘴亲人家姑娘的小腿了?”周江远压低声音,嘿嘿笑道,那表情说不出的龌蹉。 “这是什么话?”夏辉严肃道:“我不是亲她小腿,我这是用嘴把毒血吸出来。当时情况紧急,我顾不得男女之别,绝无冒犯之意。你可别乱说,免得坏人名声。” “了解,了解,我懂的,你的确是无心冒犯。”周江远意味深长地看着夏辉。 汗,夏辉白了周江远一眼,懒得再和他说了。 冯夫子听完夏辉所说,脸上满是忿忿之色,怒道:“这道士如此歹毒,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此事我早有耳闻,想不到从那个从道士手中逃走的就是你。” 夏辉谦虚道:“侥幸,侥幸。” 冯夫子对着夏辉微微一笑,眼中多了些欣赏,忍不住上下打量夏辉。冯夫子点了点头说道:“你做得很好,我们学易者就应该多行善事。我看你筋骨资质还可以,既然如此,那你今后就在这里学易吧。” 我在这里学易?误会真的是越来越大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帮小弟了解学堂情况的,怎么成了自己要上学呢?倒不是对那易学没兴趣,恰恰相反,夏辉对未知的易术非常感兴趣,只是对于重新做一个学生,夏辉此刻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冯夫子,其实我,我是......”夏辉结结巴巴道,一时竟然不知如何解释。 周江远看到夏辉一副风中凌乱的样子,接过话道:“夫子,好的,没问题,他现在就报名。他今天没有带足银两交学费,我就先替他交了。” 未等夏辉有任何表示,周江远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三十两银子,交给冯夫子。周江远说道:“这里是三十两银子,刚好是今年学费所需。” 夏辉心里一惊,这,这什么情况?三十两银子!读个书居然要这么多钱,这分明是抢钱了啊。饶是夏辉对个时代的金钱还没有什么概念,也知道三十两是一批巨款。 看到冯夫子已经把银两放到怀里,夏辉把周江远恨得牙痒。你胡乱猜测什么啊,我这副穷样,哪里像是有三十两银子的人?夏辉顿时一阵头大。 冯夫子对着夏辉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登记造册。” 夏辉听到冯夫子问自己姓名,现在银两又交了,不好再辩解,硬着头皮道:“我叫夏辉,夏天的夏,光辉的辉。” 周江远嘿嘿笑道:“原来是夏老弟,恭喜你成为易院的一员,恭喜恭喜。” 看着周江远嘚瑟的笑容,如果此刻不是在课堂,夏辉早已上去把他揍个半死。 “这还得多谢周兄的三十两银子。”夏辉恨恨道。 “小事,小事,兄弟之间最重要的是义气,这点银两算为兄借你的。”周江远随意地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看你说得这么轻松,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这点银两,你为何不直接说送我呢?夏辉听得直想吐血,你这不是义气,你这分明就是坑! 听着冯夫子讲解易学,夏辉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怎么自己又成了一名学生党了,还是欠了一身债的学生党。 “明天早上辰时三刻继续来这里上课。”放学时,冯夫子向夏辉交待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此时已接近中午,放学后,学子们陆陆续续离开,或是自己回家,或是被家里人接走。 出了课室,周江远快步跑到夏辉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夏老弟,今后你我都是易院学子了。在这里如果有人欺负你,你报我的名字,保证管用,如果不管用,你告诉我,我去弄死他。” 汗,你还以为你是黑社会啊,这里可是学堂,还弄死人。一想到自己还欠此人三十两银子,夏辉假装为难道:“周兄,这个银两,我......” 周江远大手一挥,笑着说道:“银两小事而已,你明天带回来还给我就行了,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吗?没必要今天急着还。” 你还想我今天还,我像是有钱的人吗?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钱,三十两就是三万文钱。此时夏辉恨不得把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人道毁灭了,全副身家只有二百来文,还是勒索来的,怎么还? 夏辉老脸一红,尴尬说道:“这个......周兄,我最近手头有些紧,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还给你?” 夏辉也没有想要赖账,借了钱就一定要还的,这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熏陶下做人的基本原则! 周江远想也没想地说道:“这个啊,无问题,为兄相信你,至于利息,我就不收你的了,哈哈。” 你还想收息啊,夏辉心里大骂。听到暂时不用还款,心里总算放松了些。 此时已接近中午,夏辉要赶回金南村了,于是和周江远道别。回家的路上,夏辉总觉得今天遇到周江远后,经历有些怪异,自己居然糊里糊涂成为了易院的学子。 想着那三十两银子的债务,夏辉一阵头痛,还真是要好好想办法赚些银两。 第十三章 请你入赘 从青南城回到金南村中,已是正午时分。 “阿辉,早上到哪里去了,怎么整个早上都不见你的?”正在烧菜煮饭的夏母说道。 “我到村子里逛逛而已。”夏辉回答道。 上学的事情,夏辉不知要怎么对爹娘说,更不敢告诉他们自己在外欠了三十两的债,怕他们受不了。三十两银子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一旁的夏东疑惑道:“哥,我整个村子走遍了,怎么都没有看到你的?” “我就是到处走走,可能刚好错过了吧。” “下午出去玩吗?带上我。” “下午不出去,你自己玩去。” ...... 夏辉坐到门边的石蹲上和夏东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着,心里却在思量着赚钱的事情。 细想一下穿越前辈们的赚钱技术,玻璃、香水、煮盐、酿酒、制钢等等,每一样都可以赚大钱。可惜夏辉最终发现,自己对于这些配方都一无所知。 夏辉为赚钱而苦恼的时候,有一辆马车正从远而近地向金南村驶来。几个村里的小孩追在马车后面奔跑,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拉车的马匹,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夏辉远远看着这辆马车,心里感叹,有钱真特么好。自己去趟县城也要步行半个钟,灰头士脸的。如果自己有辆马车,坐在车上看看风景,十来分钟就到了。钱,一定要想办法赚钱。 “吁......”马夫叫了一声,马车准确地在夏辉家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夏辉心里惊诧,怎么马车在自家门口前停下来了? 几个小孩子围着马匹惊叫,甚是热闹。这动静把屋来的夏父、夏母还有附近的邻居都惊动了,纷纷走出屋来看热闹。马车和马匹对于这时的农村人来说,就像现代的跑车一样,属于高档交通工具了。 那车夫跳下马车,打开车帘,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大叔从车厢走了出来,大腹便便,锦衣绸缎,一看就知是有钱的大户。接着又一个人从车厢走了出来,令夏辉微微惊讶的是,此人居然是昨天医馆见到的王大夫。 夏辉看到王大夫,连忙起身上前打招呼,“王大夫,你怎么来我们村子了,是来出诊的吗?” “夏小哥,总算找到你了。”王大夫惊喜地看着夏辉。 夏辉心里十分疑惑,“王大夫,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王大夫没有回答夏辉的问题,走到同行的男人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此人说道:“李员外,这个就是夏辉了。” “夏小哥,来,认识一下,这位是李员外。”王大夫转头对着夏辉介绍道。 这李员外是谁,自己可不认识,夏辉心里虽然疑惑,还是礼貌地拱手抱拳道:“李员外,你好,小子有礼了。” 李员外拱手还礼,却没有说话,而是先把夏辉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笑道:“不错,不错。” 这李员外发什么神经,盯着自己猛看,夏辉心里嘀咕,浑身不自在。夏辉对着王大夫微笑问道:“王大夫,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王大夫看了看四周,不少村民在看热闹的,“夏小哥,不如进宅子再说?” 夏辉也留意到不少村名都在看着自己,点了点头,“好的,地方简陋,请进,请进。” 进到屋子,夏辉搬过两张木凳,请王大夫和李员外坐下。 “爹,娘,这个就是昨天给我治病解毒的王大夫。”夏辉对夏父、夏母说道。 夏父、夏母神色有些忐忑,走到王大夫身边,感激道:“王大夫,谢谢你救了我们儿子,谢谢你。” 王大夫急忙站起身,客气道:“不必多礼,治病救人乃是我的份内之事。倒是夏小哥,不顾自身安危,仗义救人,在下心感佩服。” 夏父、夏母听到王大夫称赞儿子,顿时笑容满脸。 李员外进到屋后,沉默不语,只一味地上下打量夏辉父母,四周察看屋子。夏辉顿觉此人好生无礼,但是这人是王大夫带来的,也不好说什么。 “王大夫,你们今天远道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大夫看了一眼李员外,“李员外,我看还是你先说吧?” 夏辉疑惑地望着李员外,想了一想,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此人,那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呢? 李员外看了看夏父、夏母,对夏辉说道:“既然你的爹娘也正好在,那我就直说了。夏辉,你能不能入赘到我们李家?我保你以后衣食无忧。” 夏辉惊得差点翻倒在地,这李员外是不是有病,怎么无缘无故叫自己做他女婿?夏辉看向夏母、夏父,二人脸上皆是震惊。 夏辉忍不住皱眉道:“李大夫,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到自已家,说让自己入赘,保以后衣食无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王大夫脸上也是愕然,显然先前不知道此事,笑着道:“怪我没有把事情说清楚。夏小哥,这位李员外是李姑娘的父亲,昨天中毒那位李姑娘。” 这李员外是李姑娘的爹,夏辉明白了,肯定是那位李姑娘无以为报,打算以身相许,所以请她爹来做媒。 夏辉一脸正气地道:“李员外,请你不要侮辱我!我救你女儿,乃是出于善心,绝不求回报。贵千金更不用以身相许的。” 李员外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夏辉会如此说。随即气得直想吐血,把宝贝女儿嫁给你,居然是侮辱你! 李员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哼说道:“小伙子,我是很感谢你救了我女儿。幸亏有你出手相救,否则我女儿只怕性命不保。但是如非我女儿清白被你玷污了,我绝对不会提出这个要求。” 夏辉惊得差点把舌头咬破,我什么时候玷污你女儿的清白了,急道:“等等,李员外,你刚才说什么?我何曾玷污女儿的清白?你会不会搞错人了?” 夏辉大汗,你女儿被别人玷污了,可不要叫我接盘啊。 第十四章 收你为徒 一旁的夏父、夏母听得变了脸色,玷污女子清白,这可是伤风败俗的啊,还得了! 夏父板着脸,怒道:“混账!你究竟对李姑娘做了什么?你个畜生,我要打死你!”夏父拿出一根扁担,就要往夏辉身上打去。 夏辉吓了一跳,想不到老爹居然也有如此暴力的一面,急忙道:“爹,我没有,我冤枉啊!” “人家李员外都找上门了,还会冤枉你!”夏父气冲冲地道。 眼看夏父真的要动手,众人皆是大惊,夏母吓得死死地把夏父抱住。 “爹,你先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有搞清楚。” 夏辉忍不住皱眉道:“李员外,我真的没有玷污你女儿,你搞错了。”此刻夏辉心里也满是怒火,你特么想找我接盘,没门!连窗都没有! 李员外面有怒色,训斥道:“我夫人亲眼看到的,岂会有错?夏辉,我问你,你昨天是否摸了我女儿的脚?亲了她的小腿?” “我昨天是碰了你女儿的小腿不假,但我是为了救她。还有,我没有亲她,只是帮她把小腿的蛇毒吸出来。”夏辉解释道。 “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虽然你为了求人,但是无可否认你确实玷污了我女儿的清白。清白没了就是没了,如果你俩不成亲,我女儿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我李家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李员外恨恨道。 夏辉忍不住皱眉道:“我这是救人啊!对你女儿绝对没有一丝冒犯之意,怎么就和清白扯上了呢?当日你夫人也在场,你可以向她问清楚。”玷污清白,我倒是想,但我什么都没有做啊,这可比窦娥冤还要冤啊。 要是碰一下小腿这都能说得上玷污,上辈子挤地铁、挤公交时,都人挤人,身体贴得紧紧的,那岂不是可以说坐趟地铁都要被几十个人玷污,这也太可怕了吧。 李员外脸色阴沉,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无冒犯之意,但是女子清白不是儿戏。我看你家境也不太好,不如干脆入赘到我李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夏辉苦笑地摇摇头,“我是不会娶你女儿的,入赘更是绝对不可能的。”夏辉压根没有考虑过现在就结婚,更接受不了和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过一辈子,入赘更是不可能。” “你!”李员外怒目而视。 夏辉长叹一声,“李员外,你多虑了。我这是为了救人,当时情况紧急,眼看李姑娘就要毒发身亡了,难道我不应该救治吗?再说王大夫为你女儿解毒时,也要看她的小腿,上药时手会碰到,那岂不是说……”夏辉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王大夫脸色已经变了。 王大夫眉头一皱,“李员外,夏辉当日的确只是为了救你女儿。医者仁心,我保证他绝对没有龌蹉之心。” 按说平时王大夫帮女子治病时也是会有所顾忌的,毕竟男女有别。但在危急救命关头,一般都不会顾忌这些,事后双方也会理解,不会提及。此时看到李员外一副要夏辉负责任的样子,王大夫也有些不悦。 李员外脸露为难之色,道:“要说是大夫如此做,我绝不会多说,但夏辉你并非大夫。并不是我要恩将仇报,但是闲人之语,不得不提防啊。如果事情传开了,我女儿如何找夫家?我李家的颜面又何在?夏辉,你只要入赘我李家,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会把你当作半个儿子,将来甚至会考虑把部份家业赠送于你。” “李员外,请回吧,我不会娶你女儿,也绝对不会入赘到你李家的。”夏辉不想再争论下去。 李员外见夏辉不为所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按说贫苦人家,遇见这样的好事,早就趋之若鹜。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没有丝毫心动反而且对入赘很反感,不卑不亢的。 正当二人沉默不语时,王大夫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既然事情如此了,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来意,或许这不仅可以解决了李姑娘的清白问题,也可以解决入赘的问题。” 李员外疑惑道:“王大夫,如何解决呢?如果能解决,李某必有重谢。” “重谢倒不必,夏辉,可愿拜我为师,跟我学医?”王大夫微笑地看着夏辉。 原来王大夫昨天听到夏辉对急救措施的独特见解、并且仗义救人,已有收徒之心。今天看到夏辉坚决不入赘,在李员外许诺部分家业后,依然果断拒绝,颇有骨气,就更想收夏辉为徒了。 众人听后皆是一惊,而最惊异的莫过于夏父、夏母二人。自已的儿子,他们最为清楚,之前一直傻傻的,也就是最近几天才恢复正常。怎么突然间城里来的大人物都来到自己家里找自已儿子了,又是送家产入赘,又是收徒学医,在村里哪一件都是了不得的事情啊。 看到夏辉还在沉默不语的样子,他们都恨不得帮他把拜师之事答应下来,学医做大夫乃是一份好手艺、好工作啊,多少人想学都没有人教。 二老急得抓心挠肝的,夏辉却是纠结万分。倒不是不愿学医,恰恰相反,学医救人夏辉还是很有兴趣的。但自已今天却报了学堂学易,三十两学费都已经交了。 另一个原因,占卜算卦等易术在后世早已失传,夏辉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想向这方面探索,未知的事物总能让人产生探索的欲望。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王大夫,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跟你学医。”夏辉不好意思说道。 王大夫听到夏辉亲口拒绝,脸上满是失望,实在想不到夏辉为什么会拒绝这么好的事。看他家境清贫,父母应该种地的,难道他想一辈子种地? 王大夫望向夏辉,看到夏辉一面为难之色,似乎有难言之隐,心中抱起一丝希望,于是问道:“夏辉,这是为何呢?有什么困难,你不妨说出来。” “王大夫,其实我今天已经在青南易院报名学易了,怕两边不能兼顾,所以拒绝你。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夏辉干脆把原因说了出来。 第十五章 拜师 整个屋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是惊愕地看着夏辉,显然都想不到夏辉拒绝学医的原因是这个。 李员外冷笑着哼了一声,不悦道:“你不想跟王大夫学医就直说,易院岂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王大夫脸上也有了怒色,想不到夏辉会用这种荒谬的理由推托自己,易院有钱也不一定能进去,更何况没钱。王大夫失望地看了夏辉一眼,叹气道:“罢了,罢了,岂然你不想跟我学医那就算了。” 夏父、夏母在一旁听得大急,他俩心里可是最清楚,这都是夏辉瞎编的。夏辉就昨天去过一次青南城,哪会到什么易院学易?更何况他根本没有钱。 心里暗恨夏辉不争气,夏母实在忍不住了,忙拉着夏辉道:“阿辉,你就别瞎扯了,人家王大夫有心来到家里收你为徒,你怎么能拒绝呢?学医是个好活计,多少人想学也没有人肯教。” 我讲真话,怎么大家都不信呢?夏辉苦笑道,“娘,我真的在易院报名学易了,银两都交了。” 夏母依然不信,只当他仍在狡辩,“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珍惜这机会呢?说什么易院学易,你有银两吗?” “夏辉,不用说谎了,你娘都说你没银两了。你不想入赘我李家,又不想跟王大夫学医,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女儿的清白,你总得给个说法。”李员外阴沉着脸说道。 看到李员外和王大夫不悦的神色,再看爹娘焦急的模样,夏辉叹了口气,“娘,其实今天早上我到青南城了,本来是想帮给小东了解学堂的事情的,谁知糊里糊涂被夫子收为学生了。” “什么?这......阿辉,你真的没有说谎?”夏母试探地问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夏辉重重点了点头。 夏母疑惑道:“上学堂要很多钱钱的,你哪里来的钱?” 夏辉一脸尴尬,不好意思道:“这银两是一个同窗借我的。爹娘你俩放心,这个银两我自己会还的,你俩不用费心。” “这么大件事你怎么不回家跟我们商量一下呢?”夏母担心夏辉被人骗了,倒不是为他的自作主张而不悦。 夏父小心翼翼道:“阿辉,你借了人家多少银两?” “没多少的,你们放心,我自己能解决的。”夏辉毫不在意地说道。 夏父板着脸道:“究竟是多少?你说出来!” “能不说吗?” “不可以!”夏母道。 夏辉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说道:“借了三十两。” 夏父、夏母吓得脸色发白,两腿发抖,那神情十分慌张,三十两银子的欠债可是把他们吓坏了。 “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三十两银子该如何还?”夏母喃喃自语,那神情都快要哭出来了。 夏父眉头紧绷,下巴颤抖地问道:“阿辉,那,那个银子能退回来吗?我们家里可是没有这么多银两。” 夏父眉头紧锁,那神情说不出的为难忐忑,内心似乎在极力挣扎着。夏辉暗叹一声做男人真难。 夏辉安慰道:“娘、爹,这三十两银子,我自己会想办法还的,你俩真的不用操心。我那同窗是好人,不会催我要银子的。” 二老都没有说话,愁眉不展,显然还在为那三十两银子苦恼。三十两银子对于他们这些农户家庭来说实在无异于天文数字,只怕一辈子也攒不够这么多钱。 一旁的王大夫二人也是惊诧万分,实在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真的能进易院学易。 王大夫看到二老在为银两发愁,心里又实在想收这个徒弟,于是道:“夏辉,不如这样吧。你白天去易院学易,晚上可以来医馆学医,每天学习一点医术。我保证绝对不会耽误你学易的。至于你欠下的三十两银子,我倒有些积蓄,可以帮你还了。” 夏辉感激道:“谢谢王大夫,不过这样不太好吧......” 夏父、夏母听到王大夫不仅仅收儿子为徒,更是要帮他还学费,顿时大喜,他们不是贪图王大夫的钱财,只是实在不忍心看着儿子成才的机会白白在眼前溜走。 听到夏辉似乎要拒绝王大夫的好意,夏母急忙出声阻拦,“王大夫,那我就替阿辉答应了。阿辉,你敢不好好跟王大夫学医,我就不认你做儿子!”夏母瞪大眼睛看着夏辉。 好大的威胁,夏辉倒吸一口冷气。事情到了如此地步,那就拜师吧,学多一门本事总是没有错的。 夏辉对王大夫道:“王大夫,请受徒儿一拜!” 夏辉回忆着电视里古人拜师的场景,跪下给王大夫行了个拜师礼,又装了杯茶,双手递给王大夫,恭敬道:“师傅,徒儿给你敬茶了。” 王大夫笑着接过茶水,满意地看着夏辉,点头道:“夏辉,别多礼了,以后你就白天易院学易,晚上空闲时间跟着我学医,我本名王仲,你可记住了。” 原来王大夫叫王仲,夏辉点头道:“记住了。师傅,那银两算我借你的,我以后会慢慢还给你。” “好,我果然没看错人。”王仲说道。 “好,好,恭喜王大夫收了一个得意弟子,以后还是易师的弟子。”旁边的李员外恭喜道,心里对王大夫十分羡慕,假如夏辉以后成为了易师,那可不得了了。 “既然夏辉现在跟王大夫学医,那就没有玷污清白一说了,这都只是夏辉夏大夫救人心切而已,闲人自然不会多说。这里是四十两银子,算是对我女儿救命之恩的酬谢,请夏大夫千万不要推辞。”李员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夏辉。 夏辉推托几回,看实在推托不了,只好作罢。自己现在也确实需要钱,救了他女儿,拿这点钱也是问心无愧的。 事后李员外来到陈伯家,又是一番感谢,并送上了四十两银子,可把陈伯一家乐坏了。 最后,王大夫和李员外都满意地离开了,夏辉和王大夫约定了明天到医馆的事情。 李员外二人走后,夏辉叮嘱陈伯家人和爹娘不要把银两的事情说出去,免得招人妒忌,也怕被小偷惦记。至于拜师学医的事,他倒没有封口,这种事情没有必要隐瞒。 夏辉拜师学医的事传出去后,当天晚上,不断有人来家里道喜,整晚都络绎不绝,每个人进屋后,第一时间上下打量夏辉,都想看看这曾经的傻子究竟是不是真的大变样了。 最让夏辉受不了的是,有几个大婆娘居然张口就问夏母有没有为儿子找亲家的打算,那火辣的眼神吓得夏辉两额流汗,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 夏东望向自己的眼神整晚都充满崇拜,倒是让夏辉感到十分自豪。 有了四十两酬谢款,银子的事情总算解决了,夏辉暗松了一口气,暂时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那一天,最高兴的莫过于夏父、夏母二人了,家里多了四十两银子,大儿不仅仅在城里学医,还在什么易院学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第十六章 易师 黎明刚刚敲响黑夜的大门,金南村里的村民已经陆续起来,挑着农具,往田地走去,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夏母昨天晚上已经把夏辉的衣服收拾好了,天还未亮就把夏辉叫醒。一家四口吃过早餐后,拿着行李,往村外走去。 “夏辉,这么就早出发了,到城里可要用心学医。” “老夏,你以后可有福了,有这么本事的儿子。” “夏辉,以后学成本事了,可要帮我看看那旧患。” 在村民的问候和恭维中,几人走出了村子,夏父、夏母二人满脸笑意,眼中全是骄傲。 夏辉本来说自己到城里就可以了。但是爹娘坚持要送他去城里,看他们又是担忧又是依依不舍,只好由着他们了,最后连带夏东一起向青南城进发。 一行人打算先到医馆,把夏辉的住处安置下来,再去易院。 到了医馆,王仲大夫正在给病人看诊,看到夏辉来了,十分欢喜。把后堂的妻子叫出来,相互介绍了一翻后,王夫人热情把夏辉一行人带到后堂。 王大夫的妻子姓吴,生得端庄贤淑,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虽是四十来岁有几丝老态,但依然风韵犹存,说话做事从容自若。 王夫人对夏辉一家人十分热情,双方相谈甚欢。从那夫人口中得知,王大夫有一个儿子,但不肯跟王大夫学医,现在在京城长安谋生,至于是做什么的,夏辉就不得而知了。 安置完毕,夏辉一家人离开了医馆,往易院赶去。路程倒是不远,走了约十分钟,一行人就到到易院门口。 “阿辉,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今后在城里读书学医,要好好照顾自已,有空多回家看看。”夏母叮嘱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夏父在一旁也偷偷搓眼泪,欲言又止。 只有夏东四处张望,一副好奇的样子。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夏辉对这个家庭也有了感情,此时分别,微微有些不舍,点头道:“好,我有时间一定会回家的。” 夏母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夏辉道:“这些银两你拿去还给人家。剩下的买些生活所需,城里的用度不比村里,切勿为了省钱为难自已。” 夏辉接过钱袋,看了看,足足四十两银子。夏母把李员外的谢礼全给自已了。 夏辉取出三十两,然后把钱袋塞到夏母手里,“我拿三十两就够了,其他的你拿回去。有了这些钱,你俩就不用那么辛苦干活,多买些肉吃。” 未等夏母拒绝,夏辉直接进了易院。 “夏东上学的事,我再了解一下,到时把他也送到城里上学。”夏辉回头道。 夏辉进到教室,此时时辰尚早,教室中只有廖廖几人。夏辉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学生在聊天了。 “两位同窗,你们好。我叫夏辉,以后请多多指教。”夏辉拱手行礼。 二人拱手还礼。 其中一人道:“哦,你是昨天那个夏辉。我叫谢弘文,他叫陈仲源,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 那谢弘文眼珠灵活,上下打量自己,一看就知道是好动的主。而陈仲源却是比较斯文。两人打扮都是锦衣华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大约十四五岁,年龄倒和自己相仿。 不是七八岁入学的吗?怎么这个年纪才开始入学呢?夏辉疑惑问道:“谢兄、陈兄,冒昧问一句,两位今年多大了?” 谢弘文眉头轻皱,“我俩都十五岁了。夏兄为何有这一问?” “我也是看两位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是才是初入易院学易,实在不解,不是七八岁就启蒙学习写字的吗?” 陈仲源摇头笑道:“非也,易院乃是学易之所,不是启蒙写字学诗的。我们早已在族学学习多年,直到今年十五岁才能到易院学易。” 居然有这回事?这学易和年龄似乎没有关系吧。夏辉不解问道:“为何要十五岁才能到易院学易呢?” “这个......”陈仲源或许是不清楚,一时语塞,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我知道。”一旁的谢弘文指了指头部,笑着道:“我听家里人说,学易需要灵智达到一定程度才可以。” 灵智?这是哪出?夏辉更是不解,“灵智和学易有什么关系?” 谢弘文和陈仲源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显然也不太清楚。 “昨天那个周江远是什么人,也是这里的学生吗?”夏辉突然想到周江远,于是问道。 两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谢弘文压低声音道:“这个周江远是丁班的学生,特别喜欢捉弄人,听说还打人,你可要小心点。” “啊?我昨天看他还挺和善的。”夏辉不解道,居然在学堂打人,这周江远也太牛了吧,难道他就不怕被退学吗 一旁的陈仲源道:“他昨天那个奇怪装扮,就是专门用来捉弄人的。” 夏辉惊为天人,这小子也太超前了吧,这捉弄人,分明就是恶搞啊。 夏辉还想再多问些情况,但有几个学子走进了教室。夏辉看谢弘文二人闭口不谈的样子,只好悻悻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半盏茶后,冯夫子来了,走到夏辉身边,微笑点了点头,道:“这两本书给你。” 夏辉接过书本,其中一本封面写着《易理》二字,另外一本则是《周易》。夏辉翻开看了一眼,书上的字体居然是繁体楷书。夏辉微微感到疑惑,为什么不同的社会发展,会出现一样的文字?嗯,这事情还是留给专家研究吧。 冯夫子站到课室前,环视一周,热闹的教室顿时安顿了下来。冯夫子道:“在教授易学之前,我先问诸位一个问题,你们想做易师吗?” “想!”在座的学子们齐声回应,神情向往。 那突然的大喊把夏辉吓了一跳,夏辉心里疑惑,易师是什么,难不成是对学易之人的称呼。 冯夫子满意点点头,“好,那从今天起,各位就要加倍努力,用心学易,争取早日成为一个易师。” 夏辉对易师这个职业十分陌生,举手问道:“冯夫子,请问什么是易师?如何成为易师?” 课室中的学子都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夏辉,很难想像一个学易之人竟然不知道易师是什么。 第十七章 易馆 冯夫子听到夏辉居然不知道什么是易师,微微一愣,但看到夏辉与其学生截然不同的穿着,随即释然。 “学易之人,通过官府举办的易试即可成为易师。通过青南县的易试,可成为五品易师。易师是进易司和司天监为官的必要条件,到各大易馆坐堂也是需要易师身份的,当然你们是易院学子,以后可以进入易馆锻炼易术。” 原来如此,易学可以考易试,如同科举一样。易师就好像上辈子的举人秀才,至于这个世界有没有举人秀才,夏辉还是不太清楚。 对于学易,夏辉很有兴趣,这是一种后世失传的奇术,但对于考易试、做官,夏辉却是没有一点兴趣,与其在官场上明争暗斗,不如逍遥一辈子。 其中一名学生问道:“冯夫子,你可是一名易师?” “我是一名四品易师。”冯夫子微微笑道,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之色。 “哗!”众学子惊呼出声,皆是崇拜地看着冯夫子,仿佛眼前的夫子就是偶像。 看着那群追星族热切的目光,夏辉心里好笑。 冯夫子干咳了两声,满意笑道:“你们认真听课,好好学易,总有一天也能当上一名易师。” 不少学生握紧了拳头,眼中放出坚定的光芒。看着这场景夏辉仿佛回到了小学时代,被老师鼓励两句,就是热血上脑。 冯夫子点了点头:“今天我们先来学习《周易》。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始终,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 这......是人话吗......为什么他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什么都听不懂呢?夏辉差点晕倒。 偷偷看向课室里的其他同学,却是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的,仿佛吃了摇头丸似的。 大汗,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在古代居然连小学生都不如。知道这是古代的教学方式,夏辉只得无奈地听着,做些笔记,打算事后再请教。 整个上午,冯夫子都在讲授《周易》和《易理》的内容,夏辉听懂了一点点,更多是不懂的。 中午放学,听说学堂也管午饭,于是跟着其他同学一起到饭堂吃饭。端着饭堂同一分发的饭菜,夏辉差点泪流满脸,一大碟鸡肉,几条青菜,闻起来味道不错。 自从来到这世界天天吃野菜拌饭,偶尔有两条肉丝,吃个鸡蛋就算是大餐了,那凄苦的日子,夏辉都快过不下去了。交了三十两学费能有这伙食,此时夏辉心里总算有了些平衡。 “夏辉,你盯着那碟鸡肉干什么?”谢弘文和陈仲源过来了。 夏辉尴尬一笑,一本正经道:“我在研究一下那几块鸡肉究竟是公的还母的?” 陈仲源皱眉道:“通过鸡肉辨雌雄?这该怎么辨别呢?” 夏辉和谢弘文对望了眼,皆是捧腹大笑起来,旁边的陈仲源却是一脸茫然。 下午放学后,夏辉找到了周江远。 “周兄,谢谢你的银两。”夏辉把装有三十两银两的袋子递给了周江远。 “不用客气,看来夏老弟深藏不露啊。”周江远笑着接过银两,心里十分意外,想不到这粗衣短衫的夏老弟,居然这么快能还钱。起初看这老弟十分对口味,就没有打算收这三十两银子了。 夏辉如果知道周江远如此财大气粗,估计要把银子抢回来。 “夏老弟,不如一起去吃饭?”周江远邀请道。 “不了,下次吧。”夏辉囊中羞涩,不好白吃,只好婉拒。 回到医馆,已是傍晚时分,师傅王仲还在给病人诊病。 夏辉走进内堂,看到师娘正在厨房烧柴煮饭。 “师娘,我回来了。” 师娘看到夏辉回来,笑道:“阿辉,你等等,快煮好了,一会就吃饭。” 夏辉急忙走过去,笑道:“师娘,我来帮忙。” 王夫人摆手道:“不用,不用,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夏辉当然不好白吃不做,连忙进了厨房帮忙。 晚上,后堂里,夏辉和王仲夫妇围坐于桌旁吃饭,因为初来,夏辉有小小拘束。 王夫人笑着道:“这个肉丝炒酸菜就是阿辉煮的,不错。” 王仲微笑点头,看到这个徒弟如此会做人,心里对夏辉颇为满意,笑着问道:“夏辉,今天在学堂怎么样,适应吗?” “今天冯夫子教了《周易》、《易理》,有些听得懂,也有些听不明白,其他还可以。”夏辉道。 王仲道:“不懂的你多多主动向夫子请教,易学我们也不懂,有事都是去易馆问卜的。” “师傅,什么是易馆?”夏辉疑惑问道,今天在课堂上听冯夫子说过易馆,现在师傅又提起。 王仲调侃道:“阿辉,你现在可是学易之人,如果说易馆也不知道,那可是会被人说笑话的。” 汗,夏辉尴尬一笑。 “易馆乃问卜的地方,那里有易师坐堂,我们可以到那里请易师占卜问卦、算吉凶、问风水、配姻缘八字、算气象、撰写定时纸,甚至还能请易师上门布置宅子的风水、寻找墓地等等。” 夏辉心里一惊,这时代的易学居然发展到如此程度,可以开铺为人占卜问卦了,而且还有这么多服务。 “这些还只是一部分,易馆里还有卜具、吉物、挡厄物售卖,当然这些可就贵了,一般人买不起。”王仲说道。 夏辉疑惑问道:“卜具、吉物、挡厄物是什么东西?” “卜具乃是易师占卜所需要的器具,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吉物和挡厄物乃是趋吉避凶之物,珍贵无比,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王仲道。 夏辉顿时对那易馆来了兴趣,打算有时间一定要去易馆见识一番。 一旁的师母呵呵笑道:“等以后阿辉成了易师,就可以帮我们占卜问卦了。去那易馆问卜,不仅仅要花时间排队,还要花钱,那里可贵了,选个日子都要几十文钱。” 夏辉老脸一红,自己听夫子讲课,犹豫听天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占卜算卦?心里对那易术却是越来越向往。 第十八章 夏东入学 “师傅,你知道哪个学堂最好吗?我打算让小弟也来城里读书。” 夏辉对周江远说的“易院就是最好的学堂”总是有些怀疑。 “最好的学堂当然是县学了,家族私塾有些也很好,但都只收同宗族的子弟。”王仲说道。 被坑了,易院不是最好的学堂,那周江远果然有问题! 夏辉喃喃自语:“想不到最后还是被周江远给骗了。” 王仲疑惑道:“给骗了?周江远是谁?” 夏辉于是把周江远给自己带路,结果自己糊里糊涂当上了易院学生的事情说给二人听。 王仲夫妇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没有说话。 “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夏辉奇怪地问道。 王仲摇头失笑道:“你这孩子,出门遇贵人却不自知。你可知道易院可不是一般学堂?” “不是一般的学堂,这是什么意思?”夏辉不解道。 王仲说道:“易院乃是学易的地方,说是最好的学堂的确没错。但易院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想进易院学习,先不说其他,单是每年三十两银子的学费,就不是一般人能支付得起的,更何况学易所需的卜具也是要花大价钱的。” 三十两银子的学费的确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但是有这个身家的人可不少,夏辉问道:“三十两虽然很多,但是青南城富商可不少。” 王仲摇头笑道道:“他们虽然有银两,能付得起学费,可是他们没有这个天资,非易学世家的血脉,能有学易天资的极少。但奇怪的是,易学世家子弟却是很多都有学易天质。因为银两和天资这两个要求,所以导致了易院一般都只收易学世家子弟。” 这学易天资难不成是基因遗传?夏辉心里有些疑惑。 “所以说你出门遇贵人了,你可得要好好感谢人家。”王仲说道。 “他是有些功劳,但是夫子直接看中我,主要是因为我有天资,如此说来,我的天资岂不是百年一遇,万中无一的,不得了,真是不得了。”夏辉一边说,一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王仲夫妇听到夏辉的自夸皆是哈哈大笑。 王仲笑道:“你这臭小子,还真会自夸。不算易院,县学应该就是最好的了。” 夏辉问道:“县学也是教易学吗?” “当然不是,要学易只有去易院或者易学世家的族学,县学学的是断文识字、论语、四书五经。”王仲道。 原来如此,那么说来,易院就是贵族专科学校。 夏辉于是又向王仲请教了一些县学的问题。原来,县学学的是四书五经,参加的文试,和后世的科举差不多,而易院参加的是易试。 考虑到夏东的年龄,夏辉还是决定送夏东去县学。 晚餐吃完,夏辉就跟王仲学医。初始阶段,王仲主要也是让夏辉识别中草药。 此后几天,夏辉白天到易院学易,晚上在医馆学医,两点一线,生活可谓相当充实。夏辉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学生时期,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易学方面,经过不断的研究和提问,当初不懂的,自己也明白了大概。但是夏辉渴望的易术却迟迟未有提上课程。 医学方面,也是只是识别中草药为主,王仲说学医是个漫长的过程,没有个三几年,入不了门。 等了几天,终于到休沐的日子,这一天夏辉不用上课,他打算赶回村子,带夏东去县学报名读书。 夏辉早早回到金南村,回家的路上遇到的是比他更早的村民。不少村民看到夏辉,纷纷上来打招呼。 “夏辉,回来啦,到城里学医学得怎么样?” “来,夏辉,带两条瓜回家。” “夏辉,我产后月经不调,帮我看一下。” ...... 月经不调!夏辉差点摔倒,狼狈而逃。 回到家门口,刚好遇到准备到田里干活的夏父和夏东。 “爹,今天别让小弟去田里了,我带他去县里报名读书。” 夏父循声望去,看到是夏辉回来了,顿时笑容满面。屋内的夏母听到声音也快步冲出来。 夏母冲过去,一把抱住夏辉,倒是让夏辉楞了一下。 “娘。”夏辉轻声道。 夏母听到声音,缓缓放开夏辉,把头偏向一边,偷偷用衣衫擦去眼角的泪水。 夏父、夏东也冲过去抱了一下夏辉。此情此景,夏辉心里也泛起了一波小涟漪。 “娘、爹,我今天回来其实是想带夏东去城里报名上学堂的。” 夏父、夏母满脸不舍,没有说话。 “你俩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弟的,已经和师傅打过招呼,小弟和我一起住在医馆里。”夏辉说道。 夏东轻声道:“哥,要不,我就不去上学堂了,我不想离开爹娘。” 看到夏东两眼泪汪汪的,满是不舍,十来岁的孩子要他离开父母,的确有些残忍,但为了他有更好的未来,夏辉不得不下狠心。 “你必须去上学堂,只有读书识字才能走出这个村子,看看外面的世界。爹娘,你俩放心,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会赚大钱,到时在城里买间大房子,接你们到城里一起住。” 夏父虽然是庄稼人,但听到夏辉的话,也懂得一些,知道这是为夏东好,“夏东,你跟你大哥去城里上学堂,不用挂念我们,好好读书。” 夏辉未等夏东有任何表示,说道:“好,那就收拾东西吧,我们这就起程。” 很快夏母就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夏辉偷偷看了眼,其实也只是几套衣服,一些生活用品。 父母二人本来想送他们兄弟俩进城的,夏辉不想让他们二人来回奔波,带着夏东就独自出门了。 一路奔波,夏辉和夏东终于来到青南县学。门房倒是没有为难他们,询问了几句,知道是来报名上学堂的就放行了。 县学看起来没有易院那么气派,但面积也不少,夏辉一时也不知道找谁报名,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在树荫下读书,摇头晃脑的,夏辉于是走过去问话。 “小朋友,告诉叔叔,校长在哪里?”夏辉乐呵呵地问道。 那男孩子抬头暼了夏辉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读书,“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夏辉看到男孩不理不睬的,心里暗暗摇头,城里的孩子太没礼貌了。 好吧,看来要我出绝招了,夏辉肉痛地从怀里拿出一文钱,在男孩子眼前晃了晃,嘿嘿笑道。“小朋友,告诉叔叔,校长在哪里,叔叔给你一文钱买糖吃。” 钱是万能的,在一文钱的诱惑下,看你低不低头? 夏辉正等着男孩屁颠屁颠给自己带路,接下来的画面却夏辉两兄弟目瞪口呆。 只见男孩子从怀里拿出一把铜钱,扔向夏辉面门,轻蔑道:“给你铜钱,滚!别打扰本公子读书。”眼中满是鄙视。 夏东羞愧难当,正准备拉着哥哥离开,却见夏辉居然蹲在地上捡铜板,看他满脸笑容,仿佛在捡宝似的。 夏东翻了个白眼,太失礼了,没脸见人了,怎么有这样的哥哥。 哇,这么拽的孩子,城里的孩子果然不一般,但是银两是无罪的啊,有罪的是无银两,怎么可以随便扔地上呢。夏辉把散落一地的铜板都捡起来,数了一下,足足十三枚,于是正大光明地放到怀里。 “多谢小兄弟馈赠,叔叔下次有时间带你去看金鱼。”夏辉说完直接拉着夏东离开了。心里愉悦之极,问个路还能有铜钱收,哈哈,今天真是五行多金。 夏东却感到更加无地自容了,恨不得对那孩子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男孩愣愣地看着在夏辉二人的背景,恨得咬牙切齿。捡了自己的铜钱不说,还说带自己去看金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此人嘻皮笑脸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孩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树杆上,顿时痛得眼泪直流。 夏辉又问了几人,总算来到校长办公室,敲门进去,询问了一些情况,交了三两银子学费就完成报名了,流程倒是简单,小东明天就可以来上学了。 第十九章 六爻占卜术 第二天早上,夏辉和夏东一起去学堂。 夏辉见小东一脸茫然,生怕他迷路或者不小心被人拐去卖鱼蛋了,只好先送他到县学。 把小东送到县学,约好了下午放学一起回家后,夏辉才往易院赶去。 课堂上,冯夫子笑着说道:“今天,我将传授大家一门易术。” 一众学生听后顿时两眼发光,激动得脸红耳热的,整个教室的温度仿佛上升了好几度。 夏辉心中大喜,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终于能够学到渴望已久的易术了。 冯夫子的易术自己见识过了,这绝对不是江湖骗术。失传的占卜术究竟是如何推算过去、预测未来的呢,夏辉一直很好奇。占卜术的存在,对他这一个现代人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 “何为易术,哪位先来说说?”冯夫子问道。 温度上升的教室瞬间冷了下来,下面的学子一声不响,生怕被夫子问到,在众人面前出丑。 “冯夫子,我知道。”身后传来一把声音。 冯夫子微微一笑,“冯东旭,你来说说。” “易术乃是以易学为根本,预测人事物三者过去、现在、未来的成败吉凶的奇术,其中包括占卜易术、风水易术、气象易术、手相面相易术等等。”冯东旭胸有成竹地说道,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说得不错。”冯夫子满意地点点头,“通过易术占卜可知运势、可断吉凶、可测自然之象。今天我将要教授给大家的易术就是六爻占卜术。” “何为六爻?哪个知道?”冯夫子问道。 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人回答。 冯夫子指着夏辉道:“夏辉,你来说,何为六爻?” 夏辉淡定站起来,看见旁边的学子们神色各异,有放松的,有看戏的,有偷笑的,更有三两人望向自己的眼光有少许敌视。 夏辉缓缓道:“爻本意绳结,在《周易》中是组成卦的符号,“—”为阳爻,“--”为阴爻,具有阴阳变化之意。以阳爻和阴爻为基础,每六爻则成一卦。六爻排列中,下面的初爻、二爻为地;中间的三爻、四爻为人;上面的五爻、上爻为天,合则天地人。另外,三爻不同组合则得八卦;六爻不同组合则得六十四卦。” “没错,答得很好。”冯夫子赞许地点点头。 夏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最近用心学习易学,总算没有在众人面前出丑。 四周的学子脸上满是惊诧,实在想不到这个粗衣短袖的穷小子居然能答出来,并且得到冯夫子的称赞。众人望向夏辉的目光顿时羡慕妒忌恨。 冯夫子道:“六爻占卜术乃是最基础,流传最广泛的易术。它或许没有你们的家传易术那么高深,却是最适合初学易者入门的易术。六爻占卜术有六篇,现在我教你们第一篇——凶祸篇。” “六爻占卜术之凶祸篇,能占卜各种凶祸之事,例如金属利器所伤的金祸之事、被火烧伤,烫伤的火祸之事,还有水祸、口角之祸、木祸、破财等等祸事。”冯夫子解释道。 仅仅凶祸篇就如此了得,夏辉心里激动万分,如果自己掌握了这六爻占卜术,那还得了,地球已经无法阻止自己了。 冯夫子接着说道:“现在,我教你们六爻占卜术如何起卦。首先取三枚铜钱合扣于双掌之中,意念集中所测之事,心中清明虔诚,根椐凶祸篇口诀,将铜钱轻掷于地,反复六次,摇出六个爻。”冯夫子说完就从怀中取出三枚铜钱,一边示范一边给大家念凶祸篇口诀,夏辉看得十分仔细,生怕漏过某一个细节。 冯夫子示范了几次,并且把凶祸篇口诀解读了几遍。 “接下来,你们根据口诀尝试一下。”冯夫子给每个学子发下一份口诀。 群情汹涌,众人皆是跃跃欲试。 接过口诀,夏辉心里微微有些激动,定睛看了看,字数不多,只有三百来字。 看了几遍,心中已有了大概,夏辉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合扣于双掌之中,深吸几口气,准备起卦掷铜钱。 忽觉身后被人轻拉一下,夏辉往后一看,正是那个有些敌视自己的少年冯东旭。 只见冯东旭脸有焦急之色,傲慢道:“夏辉,把你那三文钱给我,明天还你十文钱。” 夏辉呵呵两声,没有说话,转过身去,准备继续尝试占卜。 身后又被人拉一了一下,夏辉无奈地转过身去。 冯东旭怒视夏辉,咬着牙根道“现在给我三文,我明天还你一百文。” 一百文对于夏辉不是小数目,夏辉嘴角一弯,淡淡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你明天不给,我去找谁?而且把铜板给你了,我就没有了,区区一百文哪有易术重要。” 夏辉正要再一次转头回去。 “等等。”冯东旭焦急道:“这里有一两银子,先押在你这里,回头给你一百文。” 原来不是没钱,是没零钱。 夏辉心口暗喜,义正严辞地道:“不换!易术无价。你说一百文重要还是易术重要?我绝对不会为了一百文钱影响学易的。不过......如果是银子的话,我或许会牺牲一下。”夏辉瞄了瞄那一两银子,递给冯东西一个你懂的眼神。 你们这些贵家公子个个衣着光鲜,出门不带铜板带银子的,太腐败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腐败下去。 冯东旭气得脸红耳赤,内心挣扎了一会,咬牙切齿道:“给你,铜板拿来。”满脸肉痛。 夏辉接过银子,看了下,果然是一两银子,赶紧放到怀里,心里乐开了花,这几个月的伙食费有了。对骗小朋友零钱的无耻行为,夏辉竟没有丝毫羞愧。 夏辉把手中三文钱递给冯东旭,嘿嘿笑道:“拿好了,不用谢我。哈哈。” 冯东旭气得着差点吐血。 被冯东旭一闹,耽误了不少时间,夏辉赶紧从怀里再掏出三枚铜钱,开始尝试六爻占卜术。 后背的衣服又被人拉了一下,夏辉转过身去。 冯东旭狠狠瞪着夏辉,咬着牙道:“你不是说没有铜板了吗?” 夏辉笑着道:“我也以为没有了,仔细一找,原来还有三枚,哈哈,真是幸运。” “你,你!”无耻,太无耻了,冯东旭恨得面目狰狞,一两银子换三文钱,心里滴血啊。 夏辉不再理会身后悲愤交加的冯东旭,深吸几口气,把三枚铜钱合扣于双掌之中,意念集中所测之事,根椐凶祸篇口诀,将铜钱轻掷于地。 一次、两次、三次......... 夏辉看着手上的六爻,心中满是疑惑,连续使用六爻占卜术占卜了几十次,结果却都是空卦。 不得其解,夏辉把冯子恒夫子占卜的过程回想了几次,然后再认真细读凶祸篇口诀,拿起铜板继续占卜。 尝试了几次,除是空卦,还是空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无神之卦 看着纸上记录的封象,满满都是空卦,夏辉百思不得其解,以前在天桥底,看那些摆摊的大师,不都是算一个准一个的吗?怎么自己却都是空卦? 教室里传来阵阵唉叹声,显然不少学子也是遇到这样的卦象。 冯夫子看了看四周,朗声道:“肃静!时辰已到,全部放下铜钱,停止占卜。”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脸上愁眉不展,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兴奋。 冯夫子干咳了两声,笑着说道:“六爻占卜术你们尝试得怎么样,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一个学生首先出声问道:“冯夫子,我根据夫子所教的口诀进行占卜,手势、动作都和夫子的一致无异。但是占卜了几十次,结果所得卦象全部都是空卦,为什么会这样呢?”夏辉循声音望去,提问之人正是陈仲源。 空卦,这也是夏辉不解的地方,于是紧紧地盯着冯夫子,看他如何解释。 冯夫子摇头笑道:“如此短的时间,你居然占卜了几十次。陈仲源,起卦时,你可有静心、集中意念?” 陈仲源羞愧地低下头,吱吱唔唔道:“学生一时急于求成,忘却了,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并且是最重要的。” 冯夫子接着说道:“空卦即为无神之卦,所谓无神乃是无用心尔。空卦亦为单卦,卦象可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无可解,不可说。” 冯夫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古人占卦前为什么要沐浴更衣,焚香净气吗?” 冯夫子看到冯东旭举起了右手,笑道:“好,冯东旭,你来说说。” 冯东旭站起来,一本正经说道:“沐浴更衣是为了把身体表面的污迹洗干净,焚香是为了把体内的浊气排清,如此占卜更准确,不会有空卦。” 把体内的浊气排清!夏辉听得差点笑喷,双手掩嘴,拼命不让笑声发出来。 可惜夏辉的动静却是惊动不少人,众人纷纷看向夏辉。 很快,众人都反应过来,纷纷窃笑。 冯东旭显然也反应过来了,尴尬得面红耳赤的,恨恨地瞪了眼前的夏辉一眼。 “夏辉,你似乎有不同的见解啊,不如你也来说说?”冯夫子说道。 “哈哈......”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冯夫子板着脸看了看四周,众人连忙收敛笑意。众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夏辉,似乎都等着看笑话。 夏辉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这群小兔崽子! 夏辉沉吟了一下,想起了先前冯夫子问陈仲源是否静心、意念集中,于是缓缓说道:“浴更衣,焚香净气,最终的目的是为静心,意念集中。” 冯夫子点了点头:“嗯,尚可。” 夏辉松了口气,转头见冯东旭依然站在那里满脸通红,想起那句“把体内的浊气排清”,忍不住再次掩嘴偷笑。夏辉并没有取笑别人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这解释实在太搞笑了。 冯东旭看到夏辉的举动,气得喷火。 冯夫子缓缓说道:“古人占卦前沐浴更衣,焚香净气,乃是为了摒弃心中杂念,以虔诚之心进行占卜。我们在占卜时必须静其心,安其神,达到至诚无息之境,方可预测凶祸。这也是你们初学易术最难的关键点。你们可要记住了。” “吾等谨记夫子教诲。”众学生齐声应道。 “你们可知道为何要十五岁才能进入易院学易?”冯夫子问道。 夏辉想起了谢弘文先前提过易学需要灵智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心中对这个说法也是疑惑不解。 “因为使用易术占卜最重要就是心境,年纪太小,灵智不足,心性不稳,强行学习易术不仅仅会损伤心神,还会影响以后的学易,严重者一生甚至不得入门。”冯夫子郑重其事地解释道。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不能学易,可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所以,学习易术占卜时,你们首先要注意的是心境虔诚,意念集中,明白了吗?” 夏辉心里十分惊诧,看来易术占卜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大有学问啊。 冯夫子又道:“学易者,一重天资,二重心性,三重机缘。你们都是易学世家之人,天资自然都是上上之选,但年龄尚幼,心性不定,还是要多加磨炼,至于机缘这就可遇不可求了。” 心性和机缘还说得过去,学易还要天资?这又不是要练绝世武功。夏辉十分不解,忍不住举手问道:“夫子,学易者为何需要天资?” 冯夫子微笑道:“夏辉,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易师为何能用易术占卜吉凶祸福?什么又是易呢?日月为易,阴阳交替也,一阴一阳之谓道。所谓道就是天地万物运行变化的趋势。易学就是研究天地人运行变化的学问。有天资者能冥冥中与天地人相感应,从而占卜成卦,无天资者,无天地之感,卜不成卦。” 夏辉心里更是疑惑,听起来感觉冯夫子就是一个神棍,但细细回想,似乎又有些道理。 记得冯夫子初次见到自己时,说过自己筋骨尚可,难道这就是天资,夏辉于是问道:“夫子,那你看我的天资如何?” 冯夫子眯着眼睛打量夏辉,抚了抚胡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资质尚可,心性也不错,至于机缘......与厄运相生相克。”冯夫子说完摇了摇头。 资质尚可是什么意思?怎么冯夫子的评价有些牵强,难道自己不是万中无一的易学天才吗?夏辉心里微微有些失望,穿越人士不是都自带猪脚光环的吗? 心性不错很容易理解,但机缘与厄运相生相克又如何解释呢?夏辉听得糊涂,“夫子,机缘与厄运相生相克是什么意思?” 冯夫子摇头笑道:“说不得,听不得,天机不可泄露。” 汗,这冯夫子又装高深。 夏辉正想继续追问,冯夫子却又开始讲课了,夏辉只好悻悻然闭嘴。 这一整天,冯夫子都在详细讲解和示范六爻占术凶祸篇,夏辉也在这过程中,渐渐对六爻占卜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令夏辉泄气的是,使用六爻占卜术所得卦象依然是空卦。 也没有听说有人得正卦的,夏辉心里稍稍有了点安慰。 第二十一章 痨病 放学后,夏辉在医馆里学医,跟在王仲身边旁诊。按照王大夫所说,这是需要夏辉先了解诊断方法、治病流程、开方执药等等,并且在这过程中慢慢了解各种疾病,积累一定病例,以后才能独立诊治。 此时还没有现代的医生培养体系,弟子都是跟在师傅身边慢慢学习,要想学有所成,没有一定时间肯定不行。 夏辉此时的心思主要放在易学上,对于医术倒是不急了,就当是多一门本领。就算以后一事无成,做个小小大夫,帮丫鬟小姐看看妇科,一生逍遥自在也是不错。 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在医馆门前,一位四十来岁中年男子从马车上下来,迈入了医馆。这人衣着华贵,腰佩美玉,眉头紧束,双目隐隐似有哀色,却掩不住眉间的威严。 中年男子走到王仲身边,语气悲伤道:“王大夫,可否请你再到府上一趟?我爹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王仲叹气,摇头道:“赵家主,不是老夫不愿出诊,而是老家主的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还是请回吧。” 赵家主紧紧地握着王仲的手,哀声道:“王大夫,求求你再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我爹!我求求你了!” 王仲满脸为难之色,长叹一声:“能用的方法我都已经用过了,赵家主,请恕我医术不精,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夏辉在一旁听得糊涂,那老家主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居然连师傅都束手无策。要知道王仲虽然不是青南城内最好的大夫,可也是能够数得上名号的。难不成是患了癌症? “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救救我爹!”那中年男子一看就是颇有身份地位的人,现在为了救治亲爹居然要跪下来给王仲磕头,也是个难得的孝子。 王仲急忙起身,扶着汉子,急道:“赵家主,你何必为难我呢?如果我能治,绝对不会推托,二话不说立马跟你回去了。你还是赶紧找其他大夫试试吧。” 赵家主泪盈于睫,满脸悲痛,堂堂男子却抱着头蹲在地上,凄声道:“子欲孝,而亲不在!我悲啊!爹啊......”犹如杜鹃气血,催人泪下。 王仲似乎也被赵家主感动了,不忍道:“我明天再去府上一趟吧,再尝试一下,但你不要抱太多希望,我最多能把病情延缓一下,让老家主少一点痛苦,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你最好打听一下有没有其他大夫能治这病。” “谢谢王大夫,谢谢你。”赵家主得到了王仲的答复,千恩万谢后离开了。 夏辉好奇问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那人他爹患了癌症吗?” “什么是癌症?”王仲不解道。 “癌症就是绝症,不治之症。” 王仲于是把事情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原来这男子居然是青南城赵家家主,赵家乃是青南城学易学世家之一。 其父六十三岁,一直都身体健壮,但近日经常咳嗽、盗汗、全身乏力,后来看了几个大夫,病情有所缓解,但一直反复。最近越咳越严重,病情恶化,经常咳血。 赵家慌了,四处求医,却是不能治愈,那病情反而越来越严重。后来听说王仲是治疗咳嗽的专家,于是过来请王仲到府上看病。 王仲到赵府诊病后,断定老家主患的乃是痨病,此乃不治之症。王仲自知无能为力,就没有再到赵府诊病了,但今天赵家主却是亲自来到医馆,苦苦相求。 夏辉明白了,原来是痨病,也就是后世所说的肺结核,这病放在古代乃至近代的确是绝症,红楼梦中楚楚动人的林黛玉就是死于此病。不过此病在现代可算不上绝症,只要得到及时治疗,基本上都能痊愈。 王仲摇头感叹道:“此乃不治之症,我也无能为力。赵家主对外扬言,谁要是能治好他爹,就送谢银三百两。但别说三百两银子,就算是三千两也没用。根本没有听说过有人能治好这种病。” “师傅,你,你说多少?多少两银子?”夏辉急道。 “三百两银子。怎么了?难道你还会治?臭小子,别见钱眼开了,你用心学医,将来还怕赚不到银两吗?。”王仲笑骂道。 夏辉却是心里大喜,三百两银子,这可是真真的巨款啊。城里一间大宅子一二百两就可以了。如果自己能治好那人,那就买楼有望了,并且几年都不用为钱发愁,可以安心学易了。 上辈子那个时代,肺结核究竟是如何治疗的?夏辉不断沉思回想,企求找出某位患过肺结核的亲朋好友。想了半天,好像身边没有人得过这种病。 夏辉暗叹可惜,三百两银子啊。 正在夏辉一愁莫展,为错失三百两银子而伤心万分之际,外面走又走进来一个患者,王仲唤了夏辉一声,他只好先放下心中的痛,走到王仲身边学习医术。 入夜,事情总算忙完,大家都去睡了。房间里,夏辉却是睡不着。心里一时想着那错失的三百两银子,一时记挂着新学的六爻占卜术。 六爻占卜术自己今天练习了一整天,都是空卦,这让夏辉很不甘心。易术究竟是如何能预测凶祸的呢?夏辉真的很想亲自验证一下。 这段时间,越是深入学习易学,夏辉越是感受到易学的博大精深,深邃的易理中似乎蕴含宇宙万物运行的真理。 作为一个现代人,夏辉自小学习各种数理化定理,并且自身就是一个大数据分析师。在易理学习中,他有一种直觉,所谓的易学和易术或许存在着人类未知的科学特性,并非想象中的那样虚无缥缈。 如果自己能掌握易术,用现代逻辑思维解密易术中的科学性,那肯定比那牛顿的万有引力和爱恩斯坦的相对论还要牛叉。 漆黑深夜,油灯那微弱的亮光映照在另一边早已熟睡的夏东脸上,窗外不时传来几声蟋蟀声。 夏辉闭目静息,摒弃心中杂念,努力让自己心境平和。一会儿之后,夏辉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三枚铜板,合扣于双掌之中,接着把铜板轻掷于桌面。 反复六次,摇出六爻,夏辉看了看手上的六爻,暗叹一声,继续练习六爻占卜术。 第二十二章 发霉的馒头 第二天早上,夏辉起床梳洗一番,正走去后堂准备吃早餐,只见师娘拿着一个簸箕迎面走来。 夏辉笑着道:“师娘,早上好,你这是干什么呢?” “前几天吃剩的馒头,忘记吃了,放了几天,都发霉了,我正要拿到前面扔掉。”师娘一脸可惜地说。 夏辉往簸箕里看了眼,果然看见四五个发霉的馒头,那青色的霉菌都半寸长了,毛绒绒的,“要我帮你扔吗?” “不用,不用。你先去用早膳,都煮好了。”师娘说完就往外走。 夏辉走到后堂,看见小东已经在吃早餐了。 “哥,快来吃馒头。师娘做的馒头又大又软,很好吃呢。”夏东一边吃一边说,看那食相,不知的还以为他正在吃山珍海味。 夏辉看着夏东口中的馒头,心中一动,猛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兴奋到想把小东打一顿的冲动。 夏辉一拍手掌,大叫道:“对!发霉的馒头。”夏辉二话不说,就往师娘刚才的方向跑去。 夏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正要问他哥发生什么事了,却见夏辉早已跑了出去。夏东喃喃自语道:“这么新鲜的馒头,哪有发霉,哥哥发什么神经?” 夏辉刚跑到宅子外,就看见师娘往回走过来,手里拿着簸箕,里面空空如也。 夏辉激动道:“师娘,刚才的发霉馒头呢?” “扔了。”师娘随口答道。 “扔到哪里去了?”夏辉急道。 “阿辉,我知道你是节俭的好孩子,但发霉的馒头不能吃,会吃出病来的。你如果想吃,我多做些新鲜的给你啊。”师娘温婉地道。 夏辉有些心急,理由一时半刻说不清,忙道:“我不是拿来吃的,我另有用处你呢。师娘,那馒头你究竟扔到哪里了?” 师娘指了下不远处的垃圾堆,“就那边,你拿着这个簸箕装,别弄脏了手。” 夏辉接过簸箕,道了声谢,就快步冲到垃圾堆,果然看见刚才那几个发霉馒头。小心翼翼地把馒头捡到簸箕里,数了一下,正好五个。看着这几个馒头,夏辉激动得想跳起来,这可是白花花银子啊。 师娘看着夏辉那激动的神情,哭笑不得,摇头苦笑道:“你这孩子,发霉馒头而已,又能有什么用?看把你高兴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捡到银子呢。” 夏辉心情大好,嘿嘿笑道:“对,师娘,这的确就是银子。” 师娘好笑的摇摇头。 夏辉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发霉馒头不是银子,但却能带给他三百两银子。昨天苦思冥想医治肺结核的办法,毫无头绪,今天看到这发霉馒头,终于让夏辉想到了一个切实有效的治疗方法。 发霉馒头可以提炼青霉素,而这青霉素正是治疗肺结核的关键药物。在没有青霉素前,肺结核的确是不治之症,极难治愈,说是绝症也不为过。但是自从青霉素出现后,肺结核,即此时所谓的痨病,大多数能治愈,极少会死人。 夏辉知道那赵老爷子只是刚咳血,虽然晚了些,但只要有青霉素,有很大机会能治愈。 饭桌上,师傅、师娘、夏东三人好奇地看着夏辉,只见夏辉一边看着桌子上的馒头,一边傻笑,就好像欣赏绝世珍宝一样。 夏东仔细打量夏辉眼前的馒头,疑惑道:“哥,你怎么一直盯着馒头笑?怪渗人的!你是不是有病?我怎么觉得你不太正常。要不要叫师傅帮你看看?”夏东在王仲的要求下,也跟夏辉叫他做师傅。 你才有病!夏辉有些尴尬,一本正经地道:“你小子懂什么?哥哥我表面是在看馒头,实际上是在思考人生。” 师傅、师娘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 “师傅,今天你是不是去赵府出诊?那赵府在哪里的?”夏辉想探听一下赵家的地址,便于到时青霉素制作出来后,登门拜访。 王仲道:“在三元街丙号。怎样,你想同师傅一起去吗?” 夏辉摇头道:“不是,我还要到易院上课,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在未研究出青霉素之前,打死夏辉也不会去赵家。要知道肺结核是由结核菌引起的,可是慢性传染病。 “听说痨病是会慢性传染病,师傅,你可要注意了,记得诊治时要用布遮住口鼻,事后及时洗手,换衣服。”夏辉提醒道,万一师傅把病菌带回来医馆,那就是大问题了。 王仲不解:“何为传染病?” 夏辉解释道:“传染就是衣服着色时,如果有东西碰到,颜料也会传到东西上,染上同样的颜色。传染病就是疾病像染布一样。如果和病人有接触,也有可能患上那疾病,就好像瘟疫。” 夏辉于是把一些常识性预防传染病的措施对王仲解说了。 王仲连连点头,惊奇地看着夏辉道,“你这些东西从哪里学来的?都很有道理,连我这个老大夫也是受益非浅。” 夏辉当然不能把真相说出来,随意糊弄过去。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一旦泄露出去,被人捉起来切片研究那可就惨了。 上学前,夏辉先把那五个发霉馒头收到起来,打算晚上回来再处理,青霉素具体制作流程自己还要仔细回想一下。 放学后,夏辉带着夏东到杂货店买了几个陶瓷大碗和五个类似丹药瓶的陶瓷瓶子。 感谢高中生物老师,夏辉记得在高中一个培养霉菌的实验中,生物老师曾经教过人工简单制作青霉素的方法,夏辉根据回忆,在课余时间终于把那青霉具体流程写了出来。 回到医馆,夏辉到米缸处拿了几把米,准备调制培养液。 夏辉将米磨成汁混合用芋煮成的汁作为培养液,经过两刻钟后,几大碗培养液放在夏辉面前。看着那成色和以前做实验调制的差不多,夏辉终于放心了。 于是把那几个发霉馒头拿出来,仔细地把上面的霉菌挑出来,然后植入培养液之中,花费了不少时间,总算是完成了。 期间夏东十分好奇,几次探头探脑地张望,问东问西。 夏辉懒得解释,讲了他也不明白,于是三言两句把他打发了,并告诫他千万不要动自己的陶瓷大碗。 看着那几大碗霉菌,夏辉忍不住哈哈一笑,只要培养七天,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提炼了。 考虑到青霉素不能口服,必须要通过医疗器械注射去体内,夏辉又头痛了,以现在的工艺,做个注射器不容易啊。 但,没有注射器,自己空有青霉素,又有何用呢?唉,这个得好好想一想。 第二十三章 虚卦 之后几天,夏辉每天早晚都观察青霉素培养情况,顺便把下一步提取青霉素所需要的物品也准备好了。 漫长的等待着实令人有些焦急,夏辉生怕赵老家主提前一步去了,那三百两银子就要打水漂了。 每天晚上,夏辉依然在油灯下练习六爻占卜术,累了就学习《易理》、《周易》,背诵各个要点。 这天课堂上,夏辉根据夫子提供的八字使用六爻占卜术终于占卜得了一卦,这是夏辉第一次使用易术占卜所得不是空卦。 看着手上记录的六爻,夏辉激动万分,这段时间天天练习六爻占卜术,抛了不下几千次铜板,今天终于出卦了,要知道班上不少学子前几天已经占卜成卦了。 占卜题目是根据冯夫子所提供的八字,算出八字之人十天前遇上了哪种凶祸。 夏辉激动地道:“冯夫子,我根据所得六爻解卦,卦象显示此人十天前遇上了水祸,对不对?” 冯夫子摇头说道:“不对,你算错了。这应该是随卦,泽雷随,上兑下震,随有获,贞凶,乃金属利器所伤,此人前两天遇到的金祸。” 怎么会不对呢?这明明是自己占卜所得,夏辉大为不解,忍不住皱眉问道:“夫子,这明明是我用六爻术占卜所得之卦,又不是空卦,为何会是错的呢?” 冯夫子没有回答夏辉的问题,朗声对教室的众人道:“各位,静一静!我们使用六爻占卜术占卜时,明明成卦,为何有时卦象准确,有时又不准呢?你们可知道原因?” 不少人也是满脸疑惑,有个别学子则是脸含笑意,显然是知道其中原因的。 “陈仲源,你来说一下?” 陈仲源站了起来,“夫子,成卦而不准,原因不在易术上,而是在占卜者本身。心不诚,则卦不灵。占卜者使用易术占卜时,心意不能集中,意念不纯,往往会得空卦,或者成卦不准。” 冯夫子满意点点头,“说得没错,心不诚,则卦不灵,不灵就是卦象不准,这就是虚卦,虚而不实,错误之卦。所以大家使用易术占卜时,必须先调整自己的心境,心烦意乱时不可占卜、心不诚时不可占卜。” 原来如此,看来这易术还真不好学,好不容易得到一卦,却是虚卦,夏辉心里暗暗发苦,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占卜未知之事呢? 冯夫子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下堂了。这里有份文案,里面记录着十五人的姓名、生辰八字、遇祸时间等,这些人都是受到金祸,被金属利器所伤。 冯夫子顿了一下,接着道:“你们回去后,根据文案中的姓名、生辰八字、遇祸时间,使用六爻占卜术占卜他们所遇到的祸事。如果得出的卦象乃金属利器所伤,那就是正卦,如果能算出三四人的金祸,那么你们的六爻占卜术凶祸篇算是入门了。” 夏辉打量着这份刚发到自己手上的文案,翻开一看,只见写着:黄大元,生于大靖五年丁丑月乙亥日丙子时,于大靖三十年己卯月乙酉日辛巳时,在青头山砍柴时,被同行者误砍,轻伤。周小东,生于..... 文案很详细,只需要按照所提供的姓名、生辰八字等进行占卜就可以,得出卦象再对照文案,则可判断所得之卦的虚实情况。 回到医馆,夏辉先回房间“看望”霉菌,培育得很好。夏辉算了下时间,今天刚好第七天,于是打算今天晚上进行青霉素提炼。 晚饭时,夏辉对王仲道:“师傅,今天晚上我先不跟你学医了,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哦?阿辉,你有什么事情啊?”王仲好奇的问道。 “前段时间我不是在馒头上弄了些霉培养吗,我打算今天晚上把它处理一下。”夏辉笑着说道。 夏辉培养霉菌的事情众人都知道,只以为他是小孩子心性玩玩而已。平时玩玩就算了,居然因此不来学习,这就有点过了,王仲有些不高兴了。 王仲板着脸道:“阿辉,你可不能玩物丧志啊,整天玩这些没用的。你都十四岁了,不像小东还是个小孩子。” 旁边的夏东一脸无辜,委屈地看着王仲,嘟嘴嘀咕道:“哥哥要玩的,又不是我玩。我这是躺着也中箭啊。” 夏辉看着夏东那委屈的表情,心里一乐,知道师傅是为他好。好吧,我坦白,夏辉笑着道:“师傅,其实我这个不是玩的,我培养这些霉菌是用来治病的,这可是神药。” 王仲神情一变,紧紧地盯着夏辉,表情十分严肃,郑重其事地道:“夏辉,你可别乱说。这个千万不要让人服用,吃了发霉的东西都会生病的。我们做大夫最重要的医德,切不可用病人生命开玩笑。” “哦,知道了,师傅。”夏辉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形了。用发霉的东西给人治病的确太骇人听闻了。好吧,不说出真相,就都认为我玩物丧志,说出来,你们又不信。 师娘叮嘱道:“阿辉,你自己玩玩可以,可不能给人吃,会吃出问题的。” “我......”夏辉正要解释几句。 王仲看到夏辉心有不甘,似乎对自己的教训不太上心,告诫道:“治病不是儿戏,治病时,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把一些不确定的药物拿给病人服人,更不能害人,阿辉,你一定要劳记......” 之后整个晚饭时间,王仲化身唐僧,开始教育夏辉医者仁心,用药要谨慎,切不可用病人做试验。 夏东听了一会后,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吃完了两碗饭,然后幸灾乐祸跑回房间睡觉去了。 夏辉不好打断师傅的训话,只能静静地听着,还得要装作专心听讲的样子,心里狠不得刮自己几巴掌,好好吃个饭,说什么真相,你还真以为全世界自己最聪明啊。 好不容易有个病人来问诊,把王仲叫走了,夏辉才总算逃离苦海。回到房间,夏东却是不在,这小子说是回来睡觉,估计到外面乘凉去了。 夏辉把自己准备好的提炼道具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纰漏,于是开始进行青霉素提炼。 首先把培养液用过滤棉过滤,把上米渣之类的杂质去除,然后在过滤后的液体中加入早已准备好的菜籽油。菜籽油的作用是溶解脂容性物质的,而青霉素是水溶性的,不用菜籽油相容。 正夏辉全身心提炼时,夏东回来了。夏东鬼头鬼脑地走到夏辉身边,好奇地观看。 夏辉生怕他捣乱,急道:“小东,你回床上,别扰乱我。” 小东一本正经的道:“哥,师傅说这是玩物丧志啊,你还在胡搞,这个......” 一个唐僧就算了,自己晚饭时听得都想吐了,你这小子还想做小唐僧。眼看夏东还要讲下去,夏辉喝斥道:“你小子别唐僧了,快上床睡觉,别出声打扰我。” 夏东不情不愿地回到床上,喃喃道:“什么是唐僧?” 夏辉打发了夏东,整理了下思路,再次检查是否有错漏,然后继续下一步提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早已寂静无声,一弯残月挂在清澈的夜空中,星光摇曳。 油灯下的夏辉双眼微红,激动地看着桌子上那三个瓶子,用力拍了下桌子,兴奋道:“终于成了,哈哈......。” 熟睡中的夏东被夏辉的动静惊醒,翻了下身,睡眼腥松,叹气道:“哥,你怎么还不睡觉。不要再玩物丧志了。” 夏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哥哥我容易吗?拼命赚钱,还不是为你们吗?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夏辉随意收拾了一下工具,小心谨慎地把那三瓶青霉素放到床底的盒子里,然后上床睡觉,心里盘算着过几天放假就到赵家一趟。 想着那将要到手的三百两银子,夏辉兴奋异常,结果整晚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十四章 醉仙楼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师娘看见夏辉挂着两只熊猫眼,吃惊问道:“阿辉,你昨晚没有睡啊,怎么两个眼圈都黑了?” “哥哥他......”未等夏辉说话,旁边的夏东就想开口把昨晚的事说出来。 夏辉连忙瞪了夏东一眼,说道:“小东打了一晚呼噜,吵得睡不入。”说完踩住夏东的脚,似乎在说你敢揭穿我,我就狠狠地踩下去。 夏东一声不响,一副冤枉、无辜、委屈的神情看着夏辉。 夏辉微微一笑放开脚,把一个馒头递给小东,嘿嘿笑道:“小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馒头,多吃一个。” “哦。亲哥,我的亲哥。”夏东咬着牙道。 这一天上学,由于昨晚的睡眠不足,夏辉整天都晕晕沉沉的。;好不容易终于挨到放学,收拾东西,刚走出教室,却见周江远站在门外。 周江远笑着道:“夏老弟,我在这里。”说完就把手臂搭在夏辉肩膀上。 夏辉一时反应不过来,差点摔倒。娘的,这么热情干什么,搞.基啊。夏辉不悦道:“周兄,你个死基佬,放开手。” 周江远笑着把手放下,好奇问道:“基佬是什么意思?” 夏辉白了他一眼,随口说道:“基佬就是两个男的,那个那个。”夏辉无语地递给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周江远一脸茫然,随即反应过来,难以至信地看着夏辉,大感兴趣地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两个男的怎样那个那个?” 两个男的讨论这个,太邪恶了,夏辉连忙转移话题道:“周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江远笑着道:“你来易院也有不短时间了,今晚你我去醉仙楼好好聚聚。夏老弟,那个基佬究竟如何那个那个的?” 夏辉看着周江远那龌蹉的神情,心里打了几个冷颤,这家伙不会真是基佬吧?怎么越看越像,同这基佬单独去吃饭,这是不可能的,只怕未吃就想吐了。 夏辉急忙后退两步,“周兄,你——你这么好奇这个干什么,你不会真的是基佬吧?” “不,不,绝对不是!我喜欢的是姑娘,我只是好奇而已。”周江远嘿嘿笑道。基佬这东西,放在这个男权主义社会实在是骇人听闻,周江远三妻四妾听得多,搞基还真第一次听说,有所好奇也是正常。 “夏老弟,我请你去醉仙楼,你不会不给为兄面子吧。”周江远装着严肃地道。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天就舍命陪君子。”自己能进易院,接触易学,周江远有很大的功劳。周江远再三邀请,夏辉不好拒绝,更何况最近总是二点一线,生活实在有些枯燥。 二人先到县学,夏辉打算先把夏东送回医馆。 到县学门口,果然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石蹲上,无聊地用小树枝逗玩着地下的蚂蚁,正是夏东。 夏辉和周江远二人走了过去,互相介绍一番。 “夏辉,把你小弟一起带上吧?你小弟就是我小弟。”周江远拍着心口道。 什么我小弟就是你小弟,夏辉看望夏东那渴望的表情,只好道:“好吧,小东,你可要跟紧我了,别到处跑。” 这可是把夏东乐坏了。三人顺路到医馆,跟师傅打了声招呼。 一路上,夏东和周江远很快就熟络起来,看不出周江远和孩子相处还真有一套。 周江远笑着道:“上次醉仙楼那个八宝野鸭真是美味。野鸭肉肥满,酸菜微酸且脆,合而烹制,别具风味,鸭形饱满,肉质细嫩、馅料糯软,香甜味美。小东你肯定没有吃过吧?还有那砂锅煨鹿筋,此菜色白汁亮、柔软滑润、鲜嫩醇香,想想都流口水。” 夏东听得两眼放光,不断用力把快要流下的口水咽回去。 这小孩平时吃块鸡肉都恨不得把骨头也吞下去的,听到去吃此佳肴,激动得蹦蹦跳跳。 看着夏东的兴奋模样,夏辉摇了摇头,心想把赵家的三百两赚到手,一定要请爹娘和师傅夫妇去醉仙楼大吃一顿。 实话说,夏辉听得也颇有食欲,虽然最近伙食比村里改善了不少,但来到这里,美味佳肴还真没有尝试过。 一路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景象。三人有说有笑来到醉仙楼门口,夏辉想起第一次进城来到醉仙楼前的馋样,微微一笑。 一个小二走到三人面前热情地道:“三位客官,可有座位了?” “还没有,带我们去雅房。”周江远淡淡说道,似乎颇为熟悉,应该是个常客。 “客官,不好意思,房间而满,到二楼的的雅座如何?靠窗那个,环境也很舒适,还可以观赏一下远处的风光。”小二推荐道。 “那好吧。” 小二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道:“请。” 一进醉仙楼,雕栏玉砌、飞阁流丹、金碧辉煌,高贵中不失优雅。楼下二十来张桌子坐满了客人,五六个统一服饰的小二正在来回侍候。客人虽多,却不似市场般热闹,反而井然有序,倒是有几分清幽雅致。 夏辉点点头,如此环境倒不失醉仙二字,想不到小小青南县也有如此高档的酒楼。 三人在小二的引领下,来到二楼,楼上有几张桌子上已经坐了客人。三人来到靠窗的位置,在一张空桌就座。 夏辉从窗口望出去,一片错落有致的瓦房,高高临下,街道上的繁华热闹,一览无余,果然很不错。 三人刚就座,小二就送上了一壶茶水,夏辉饮了一口,眼前一亮,,色泽嫩绿光润,香气鲜嫩清高,滋味鲜爽甘醇,正是上好龙井茶,比上辈子四五十元一斤的好上太多了。 上辈子,夏辉也喜欢饮茶,经常买各种茶叶回来饮,但都是街边地摊货,二三十元就有一斤了。 “客官,请问要点什么菜呢?”小二站在一边恭敬问道。 “二位老弟,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说完就指着不远处墙上的木牌示意。 夏辉顺着手指看到墙上挂着几十个小木牌,知道这就是古代的菜谱了。但当看到菜名下的价格时,夏辉暗道不妙,只见每个菜式下面的价格都不下于一百文钱,有的菜式甚至是三四两银子。 怀里这一两多银钱只怕不够埋单,早知道去吃云吞面了,夏辉心里暗暗后悔。现在只能随意点几个便宜的了,吃了这顿,今后只怕要关灯吃面了。 夏东现在也认识几个字了,菜名虽然不认识,但看到价格也大吃一惊,悄声对夏辉道:“哥,这里的菜好贵,我看还是去别处吃吧?” 茶水已经上了,现在离开换地方是不可能的了,只有肉痛一回了。 周江远笑着对店小二道:“小二,八宝野鸭、砂锅煨鹿筋、酱焖鹌鹑、一品豆腐.......” 看周江远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夏东急了道:“够了,够了,不用这么多,我们三个人,点两个菜来几碗米饭就够了。” 周江远笑着道:“今天为二位老弟接风洗尘,多点几个菜试试,这顿我请,你们可不要跟老哥抢哦。小二,再拿一坛十年女儿红。” 鬼才会同你抢,要抢也得要有钱才行,夏辉把周江远点的几个菜心里加了下价钱,足足三两银子,装着为难道:“要周兄破费,这个不太好吧?” “今天是我叫你们来吃饭的,这顿肯定算我的,下次有机会,你们再请我吃,哈哈。” 请,肯定要请的,下次就请你去吃云吞面,一碗不够,再来两碗,绝对管饱,夏辉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谢谢周兄的款待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很快小二就陆续送菜上来了,那八宝野鸭果然肉质鲜美,还有那一品豆腐柔软细嫩,适口清爽。夏东吃得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了。 “来,干杯。”周江远拿起一坛女儿红斟了三杯酒,一人分一杯道。 三人举杯,夏辉一饮而尽,度数不高,闻起来馥郁芳香,入口纯滑,倒还过得去。夏东被酒辣着舌头,不好吐出来,艰难地把一小口咽了进去。 夏辉和周江远看着小东那难受的表情,哈哈大笑,夏辉道:“小东还小,就不要饮酒了。” 夏东感激地看了眼大哥。 菜式一个个送到桌子上,夏辉三人吃得津津有味。夏辉与周江远不时碰下杯子,有说有笑的,倒也是快活。 第二十五章 再遇老道士 三人正在吃得起劲儿,楼下传来了一阵吵杂声,周江远皱了一下眉头,道:“什么事这么吵啊?” “或许是人多嘴杂吧。”夏辉不以为意道,酒楼人多吵杂一些,那不是正常的吗? 二人又对饮了几杯,吵杂声却是一直没有停止,不时夹杂着几声哭喊传来,二楼那几桌客人也开始低声抱怨了。 “我们到那边看一下,或许有热闹看。”周江远饶有兴趣地说,夏辉摇摇头跟了上去。 夏辉二人走到二楼栏杆处,往下看去,只见几个人跪在一个道士面前哭喊着,似乎在哀求着什么。道士却漫不经心地吃着桌子上的菜肴,没有一丝要搭理人的意思。 因为背对着二楼而坐,所以夏辉看不到那人的样子,但从那干瘦的脖颈和露出衣袖的手可以看出,应该是个老道士了。 两个酒楼小二正在劝说着跪着的人,那几人却是不肯离开,周围不少吃饭的人都在指点指点,抱怨不断。 看着那道士的背影,夏辉觉得此人实在太装逼了,一堆人看着,还有几个跪着,居然还优哉游哉的吃肉饮酒,夏辉心里暗骂,又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 旁边站着一个同样看热闹的年轻公子,夏辉好奇地问道:“这位兄台,你可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在求那道士占卜呢。”那公子说道。 “请人占卜也不用跪着吧?大庭广众如此,有辱斯文啊。更何况易馆不是可以问卜的吗?”夏辉不解。 公子压低声音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道士极为不凡,不是一般易馆的易师可比的。此人拥有一门极为高深的易术,叫做断死奇术,据说能推断人之死期。” 夏辉听得吓了一跳,断死奇术,居然能推断人的寿命,这还得了。随着深入了解易学,夏辉清楚一个人的生死关系着诸多外界因素,改变一点点,就会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要想推算一个人的寿命,那是难于上青天。 知福祸,断生死是每一个易师追求的最高境界。知福祸容易,可要说青南城中有人能够断人生死,夏辉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此话怎说?难道真有人被那道士说出死亡之期,而且应验了?”夏辉好奇问道,心中对那断死奇术不太相信。 公子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听说这个道士是前段时间才到青南城的,因为没有易师身份,没有人找他看卦算命。有一天他在路边摆摊帮人算卦,两位恶少向他收取摆摊费,他没钱,于是帮那恶少算了一卦抵债。” 夏辉连忙问道:“难道他算出二人死期,然后就在这两人身上应验了?” “正是,当时这个道士说出二人死期,那两个恶少听了大怒,把那道士痛打了一顿。动静不少,引来众多行人围观呢。结果几天后,这两个恶少就在家里睡觉时莫名其妙死了,身上完全没有伤痕。” 公子满脸敬佩道:“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青南城都知道来了一个拥有断死奇术的道士。不少达官贵人都求他看卦算命,听说算一卦要几百两银子。” 果真有断死奇术,事实摆在面前,夏辉不得不信,心中极大的震撼。哪个人不想知道自己的寿命,怪不得这些人跪地也要请那道士算卦。 夏辉有一种拜师的冲动。眼前的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高人啊,还有那断死奇术,夏辉心里痒痒的。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觉得自己差了一下绝世高手的师傅。 周江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望着那道士,半信半疑的道:“未知生,焉知死。如果他真的拥有断死之能,无异于最顶尖的易师了,为什么还会在街上摆摊呢?” 夏辉愣了一下,周江远说得似乎也有道理,这道士身怀绝世易术却在大街头摆摊,这无异于一个首富在街边卖牛杂。 夏辉心里想着,再看见那道士站起身,和跪在地上的人说了几句。几人拜了几个响头,兴奋地离开了。离开前不忘把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到道士手上。 看着那叠厚厚的银票,夏辉也有些眼红,奶奶的,随便说几句就得了这么多银两,比抢钱还要快。 道士转身向四周拱了拱手。 正在此时,二楼的夏辉终于看到道士那样貌,不看还好,一看见道士的面容,夏辉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身体发颤,脸上满是惊恐。 那个道士居然就是夏辉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上看见的那个邪恶老道,自己还险些死在他手上。就算那老道士化灰了,夏辉也不会认错,每每想起那晚的恐怖场景,他还是心悸不已。 夏辉急忙躲到周江远身后,生怕被那道士认出自己。 在夏辉转身那一刻,道士往二楼方向深深望了几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办?当众揭穿他?但他粉丝这么多,一个不好自己反而会被人群殴。万一打草惊蛇,被他逃脱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回来报复,那岂不是防不胜防了。被一个杀人狂魔盯着,总让人毛骨悚然。 “夏老弟,你怎么了?”看见夏辉躲在自己身后,整个人脸色发白,周江远关心地问道。 “没,没事。”夏辉深吸了口气,想平复内心的不安,但却难以掩盖眼中的戒备和惊慌。 周江远心中疑惑,拍了拍夏辉的肩膀,“夏老弟,你怎么脸色发白,神色慌张,究竟怎么了?” 夏辉偷偷看了一下一楼的道士,只见那道士已经坐回座位上,背对着自己。夏辉恨得咬牙切齿,自己和那道士同在青南城里,难免哪天就会相遇,万一被他发现自己,肯定会杀人灭口。 夏辉一把狠劲上来,与其留着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不如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只要能活着,没有人想死的。 夏辉阴沉着脸走回桌子,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把那死道士解决了。下毒?放暗箭?买凶杀人?直接抓刀上去砍死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夏老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像没事的样子。”周江远板着脸问道。 小东显然也发现了夏辉神色不对,轻声问道:“哥,你怎么了?” 夏辉看着二人关切的目光,咬咬牙,把事情的经过缓缓说了出来。 第二十六章 臭袜 周江远和夏东知道了杀人狂魔就在楼下,差点惊叫出声,夏东更是吓得发抖。 周江远忍不住皱眉道:“夏辉,现在怎样办?不如我们去报官?” 夏东也连连点头。 夏辉摇头道:“不能报官,我们没有证据。再说了,刚才听说此人专门给达官贵人看卦算命,在没有证据下,他们只怕会相信这老道士而不会相信我。如果不能置他于死地,只怕会放虎归山,日后杀人灭口。” 周江远低头沉思,而夏东听到杀人灭口,吓得脸色发白,刚才看见美食的好心情早烟消云散,惊慌问道:“哥,那么我们怎么办?” 好不容易两次死里逃生,好日子还没开始,夏辉又怎能让老道士破坏呢。曰的,不把你灭了,自己如何安心?夏辉把心一横,在周江远和夏东耳边嘀嘀咕咕了一番。 周江远听得满脸激动,蠢蠢欲试,摸拳擦掌,狠狠道:“好,老子还怕他不成。” 夏东脸露犹豫之色,担忧之色露于言表。 “夏东,不如你先回医馆,这事我和周兄解决就可以了。”夏辉劝道,夏东年纪小,没有什么战斗力,如果发生意外反而不好。 夏东沉默了几秒,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坚定的道:“哥,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怕。” “好。”夏辉拍了下小东的手臂,周江远也给夏东递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三人再把细节商议一番,然后结账走人,偷偷出后门溜了出去。 醉仙楼外,一个老爷子带着一个小孩坐在石蹲上聊天,不远处的一个小乞丐正在路边坐着,三人眼角不时望着醉仙楼的大门,神情激动而又紧张,这正是夏辉三人。 为了防止道士发现,夏辉出了醉仙楼后,到不远处的花盆里随便摸了些泥士涂到脸上,时间有限,来不及慢慢化装了。 夏辉本想把泥土涂到周江远的脸上,帮他易容一下。 周江远知道他的意图,急道:“慢着,我自己来。”连从怀里拿出几缕白发和一束假胡子,在夏东目瞪口呆之下,化身为一个老人,正是夏辉初次看到周江远时的装扮。 看着周江远的道具,再看看自己满脸泥巴,夏辉心里那个恨啊。 三人在醉仙楼外等了两盏茶的功夫,终于看到道士摇摇摆摆从醉仙楼出来,显然喝了不少酒。生怕被发现,三人分成两路跟踪老道士。 其实夏辉三人过于小心了,半醉的老道士根本没有丝毫防范之心,摇摇晃晃往城北方向走去,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身后跟踪。 天色渐黑,三人跟踪着道士,由城南来到了城北,老道士在一间幽暗大宅前停下了,磨叽地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眼看道士就要进宅子去,夏辉连忙对不远处的周江远打了个手势。 只见周江远拉着夏东走到老道士身边,用嘶哑的声音道:“道长,请留步。” 老道士往周江远二人方向望去,不耐烦地道:“你二人何事?” “今天我问这里宅子的人借了些东西,可否叫他出来?我好还东西。”周江远说完从夏东手里拿过一个包袱。 道士紧紧地盯着周江远,神色戒备,警惕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你问谁借东西了?你俩究竟是谁?” 周江远拍了拍脑袋,摇头叹道:“老了,真的老了。事情都记得不清楚了,我这是走错了宅子。应该是那边的人家才对。” 夏辉心里暗暗点赞,这周江远演得真像,不去做演员简直浪费人才。 道士神色一松,对周江远摆了摆手,正要转身进宅子。 周江远道:“道长。” “何.......”未等道士说完,只看这爷孙二人居然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道士一愣,正要大骂,头后传来一阵剧痛,暗道不妙,然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此时的夏辉正在站老道士身后。 原来夏辉在周江远前去搭讪时,握着块捡来砖头,趁着三人交谈之际,潜行到道士背后,在道士发愣放松的瞬间,拿起砖头敲到道士的后脑门。 在和道士的交流试探中,知道这院子只有道士一人入住,夏辉三人连忙先把道士拖进宅子,关上大门,然后用早已准备好的麻绳把道士紧紧地绑起来。 看着那被五花大绑的老道士,夏辉三人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短短的几分钟,三人惊得一身冷汗。 “你俩做得很好。”夏辉笑着说道。 “我做事,你放心。”周江远自信满满地道。 “刚才谁脚抖得利害,被我看到了。”夏辉笑着道。 周江远尴尬一笑,嘿嘿笑道:“这个,这个......是意外,纯属意外。” 夏辉和夏东哈哈一笑。 “这个道士现在晕倒,下一步我们怎么做?是杀了埋尸,还是分尸喂野狗?”周江远望着老道士,目露凶光地道。 分尸喂野狗?妈.的,这周江远也太凶狠了吧?夏辉笑着道:“分尸喂野狗吧。周兄,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晕血。” 周江远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吱吱唔唔道:“不行的,不行的,其实我也晕血。这光荣的任务还是让小东来吧,他年轻,需要锻炼一下胆量,这机会难得,正好让他来。” 小东拼命摇头,躲到夏辉背后。 “别打打杀杀的,我们快点找证据,找到证据交给官府就可以了,如果找不到证据再杀,这道士绝不能留。”夏辉咬着牙道。 “对对对,先找证据,我们分头去找。”周江远忙道。 眼看周江就要往宅院里去,夏辉道:“等一下,先用东西塞住他的口,免得清醒过来,惊动了附近的人。” 夏辉停顿了下,想起之前被道士那臭袜残害的经历,不报此仇,非君子,问道:“你们有没有臭袜、脏内裤、死老鼠、带血姨妈巾等等,先把那死道士的口塞住。” 周江远、夏东二人倒吸一口冷气,惊愕地望着夏辉,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难道是夏辉当初在山上遭到了老道的非人虐待,还是被那个那个.......周江远二人不敢继续想下去。 “姨妈巾是什么东西?”夏东不解问道。 “就是你亲戚的丝巾。”夏辉随口说道,“你们究竟有没有啊? 周江远吞吞吐吐道:“我这里有一双臭袜,你要不?如果你要我就脱下来。” “臭袜也可以。臭不,不臭不要。”夏辉道。 周江远颇为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还挺臭的,几天没换了。” 手里拿着周江远的臭袜,一阵阵臭味从手里传来,夏辉有作呕的冲动。艹,这哪是几天没换,这小子至少一个月没换袜子,看来以后还是要跟他保持距离。 好不容易把臭袜塞到道士的嘴里,一阵快意涌上心头。三个对望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第二十七章 分文不收 “周兄,我和你分头找证据,夏东你呆在这里看守这老道士。”把那老道士处理完毕,夏辉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哥哥,我,我......”夏东结结巴巴,神色有些惊慌,显然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有些害怕。 夏辉递给夏东一个鼓励的眼神,笑着道:“无事的,别靠近他就可以了,你拿着这条木棍防身。”再交待了几句,三人就各自行动去了。 一柱香的时间,夏辉和周江远重新回到庭院,夏东正拿着木棍紧张地盯着老道士,而地上的老道士已经醒来,正在拼命挣扎,口出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夏东看到两人回来,长长松了口气,兴奋道:“你们终于回来了,他醒过来了。” 夏辉一脚狠狠地踩到老道士的肚子上,用凌厉的目光望着他,怒道:“你再敢动,我一脚踩死你。” 老道士神色惊恐,额头上汗珠滚滚,在夏辉的威胁下,终于放弃了挣扎。 “我这边什么也找不到,砍柴刀就找到一把。你那里有发现吗?”夏辉问周江远。 “我那边也是没有没现。”周江远摇头道。 夏辉看着地上一脸惊恐的老道士,“既然如此,那就问问他吧?严刑之下,不怕他不说出真相。” 三人把老道士搬到后堂,关好门窗,免得逼供时老道士大叫惊动附近的人家。 周江远摸拳擦掌,盯着老道士嘿嘿直笑,激动地说道:“夏老弟,不如我们先把这死道士暴打一顿。” 夏辉微微一愣,看了看周江远,却见他脸上满是兴奋。夏辉大汗,这周江远有暴力倾向啊。 “等等再打,先问问他。如果他不说,我们再打。”夏辉淡淡道。 夏辉恶狠狠地盯着老道士,威胁道:“我现在拿走你嘴上的东西,你可不要叫,你敢叫,我们就敢杀了你。”说完把那把砍柴挥了挥。 老道士吓得脸色发白,拼命地点头。 口中的臭袜子刚被拿掉,老道士就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哭喊道:“臭死我了!三位好汉饶命啊!我有钱,我给你们钱,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啊。” “你如果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自然不会杀你。但是如果你不老实不配合,别怪我让你求死不能。”夏辉满脸凶狠道。 老道士拼命地点头,心里暗忖这三人不劫财,只是问话,难道是想自己用断死奇术帮其占卜,因为没钱才出此下策? 老道士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随即心定下来,不卑不亢道:“原来三位是想找本道人算卦的,你们放心,我就算折寿也要用断死奇术帮你们算一算,并且不收分文。”一派高人风范。 夏辉三人看得一愣,这死道士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装逼了。 看他还要啰嗦,夏辉也顾不得臭,从周江远手中夺过臭袜子,趁老道士再要开口时一把塞进去,然后狠狠往老道士身上踩去。 想起那几个无辜枉死的少年,夏辉心中怒火更盛,边踩边道:“要你装!要你装!在我面前装逼,扮高人,扮神仙,在醉仙楼就看你不顺眼了……” 老道士痛得躯体卷缩,不停地求饶。 周江远和夏东看到夏辉拼命地虐待道士,目瞪口呆。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飙了。 “夏老弟,你先休息一下,让我来玩玩。”周江远兴奋叫道,说完就往道士脸上踩去。 夏辉一旁看得暗暗心惊,这周江远还真是够狠,自己刚才看着凶猛,可都是避开要害的,连忙道:“周兄,别踩脸。” “好。”周江远说完就往老道士裤裆踩去。 夏辉大汗,看着那老道士的惨状,自己也觉得肉痛。 眼看周江远不是踢腰就是踩裤裆,那老道士已奄奄一息,夏辉连忙制止道:“行了,行了,再打就要死人了。” 周江远停了下来,恬不知耻地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打你呢?打得我满头大汗。” 夏辉、夏东二人听得十分无语。 老道士痛哭流涕,一脸凄惨,整个身体都因疼痛而缩成一只大虾似的。 “我现在把你口中的东西拿走,你可不要叫,知道不?”夏辉装着凶狠道。 道士拼命点头称是,当夏辉拿开臭袜后,道士痛哭道:“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三位壮士饶命啊!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夏辉冷冷地哼了一声,“死道士,你也有今天!当日杀人时就没有想过会有报应?” 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哭着道:“冤枉啊!我没有杀人啊!” 你还装,你没有杀人?那天晚上要不是我机智,早就成了你的手下亡魂。夏辉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死道士,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我是谁?” 道士疑惑地打量夏辉,随即整个躯体一震,惊骇地看着夏辉,结结巴巴道:“你,你是.......” “没错,就是我!那天差点被你杀死。”夏辉冷笑道。 道士苦笑摇头,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脸死灰,似乎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一旁的周江远恶狠狠道,“快说,你为什么杀人?不说我就立刻把你送官。” 老道士似乎看穿了夏辉三人的外强中干,摇了摇头,脸无表情道:“我没有杀过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尽管把我送官府。” 夏辉心里暗叫不好,这老道士自知事情败露,死猪不怕开水烫,居然死口不认罪。现在就算送到官府,没有证据也不能定罪,更何况现在青南城内不少人认为这道士身怀断死奇术,那些官员只怕会更相信他。 “嘴硬是吧?”周江远又准备要施展暴力。 “等等。”夏辉皱眉问道,“你那个断死奇术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高深地道:“这是一门失传已久的绝世易术,沟通天地,断人之死。我看你三人和我有缘,不如拜我为师,日后我定会把这门易术传给你们。你们只要学会了这门易术,高官厚禄还不是随手而来。” 老道士微笑地看着夏辉三人,自信满满,胸有成竹,自信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绝世易术的诱惑。 这老道士又来装逼了,你特么不装逼会死吗! 夏辉和周江远对望一眼,皆是嘴角一弯,相互点了点头,达成默契。夏辉再次把臭袜塞到道士嘴里,二人继续猛打。 连一旁的夏东也受不了这装逼,往道士身上也踢了几脚。 第二十八章 血祭易术 那老道士已经奄奄一息,却是始终不肯认罪,夏辉一时抓不定主意,难道真的要杀人灭口?但是无论在哪个时代,杀人都是大罪,万一事情泄露,那自己岂不是要亡命天涯。 放了那老道士就更不可能!他死好过自己死! “夏老弟,这老道士如此凄惨了,还不认罪。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周江远不确定地道。 “不会认错,绝对就是他。”夏辉摇头道。 “那现在怎样办?不如我们把他打残,这样他就不能害你了。”周江远狠狠地道。 汗,这周江远还真是有些暴力倾向。夏辉摇摇头,没有说话,脑中不断思索上辈子听过的逼供方法。 “有了!”夏辉眼睛一亮,笑对着夏东道:“小东出去买些蜜糖,再买个铲子。” 夏东好奇问地道:“嗯,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好,这小子还真懂得配合,夏辉暗赞一句,再看那道士也在竖起耳朵偷听,似乎想知道夏辉的意图。 夏辉嘿嘿笑道:“这是用来玩游戏的,等东西买回来后,我和你们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怎么突然要玩游戏了?虽然不明白,但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质,周江远大有兴趣地问道:“什么游戏?如何有趣?” “当然有趣。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一个变态书生,喜欢收集人皮。白天经常到乱葬岗闲逛,如果发现新墓,晚上就会偷偷去挖坟开棺,然后从木棺中取出尸首,慢慢拔下那人皮。” 周江远、夏东甚至老道士都听得头皮发麻,脸色发白。 “后来,变态书生不满足于死人皮,因为人死后,皮肤就会变得干枯,没有活性。为了得到上佳的人皮,书生想出一个好办法。他挖了一个深坑,把活人竖着埋进去,只露出头部,剃光头发,然后在头部开个小孔,倒些蜜糖进去,不用很久,被蜜糖的香甜吸引过来的无数蚂蚁就从小孔钻进活人的头部,奇痒无比。” 听到这里,周江远和夏东都情不自禁用手挠了一下身体,老道士也不停在扭动身体,好像真的有些瘙痒。 夏辉接着道:“这人啊,全身发痒,想挠也挠不着,你说怎么办?他就会想往上窜,不断往上挣扎,然后嗖的一声,整个身体就会从地里钻出来,最后留下一具上好的人皮在地下。” “啊!”道士惊叫了一声,满脸惊悚。 周江远和夏东听得背脊冷汗直流,夏东更是双脚一软,摊坐在地上。 夏辉嘿嘿笑道:“小东,你还不快些去买蜜糖?今天我们就玩玩这游戏,想想都觉得有趣。” 还未等夏东有所回应,道士惊恐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买蜜糖,不要买蜜糖。”道士的心里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夏辉微笑着问道:“你真的认罪?” “我认,我认。”老道士拼命地点头。 “你到底为什么杀人?”夏辉冷冷问道。 “是我该死,为了富贵,为了贪图享受而去杀害无辜。”道士绝望道。 “怎么回事?”夏辉道,杀人和富贵有什么关系。 道士于是把事情的经过一一说出来。原来道士姓吴,出于易学世家,可惜家道中落,后人资质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吴道士更是没有学易资质,而家中的钱财也早被挥霍一空。 吴道士为了当上易师,重振家族,把祖上留下的易学经书一一翻读、研究。奈何资质有限,又没有钱上易院,始终不得入门。但在祖上留下的文书中,他无意中发现了一篇易术,叫《血祭易术》,就是通过用活人血祭,利用对方生辰八字,可以将人杀死于千里之外。 于是吴道士假装为人占卜,点出问卜者死期,然后在所谓的死期之日,利用《血祭道术》将此人杀死,让别人误以为他真有断死奇术。 世上哪有人不好奇自己的寿命,从此之后,不少达官贵人都出重金请道士占卜算卦,吴道士就欺骗他们还有十几乃至几十年命,就算他们几年后提前死亡,吴道士也早已离开了。此法百试百灵,为了不引起地方官府的注意,他都是赚一大笔钱就会换一个地方作案。 夏辉心中大骇,居然真的有如此邪恶的易术!对于血祭害人,他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想不到居然真的存在。自己来到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你那篇《血祭易术》藏在哪里?”夏辉问道,这就是杀人证据,只要拿到这篇易术,就能把道士绳之于法。 吴道士恳求道:“我把这篇道术还有全部银两给你们,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好,如果你把这些给我,我放你一命。但如果你有所隐瞒,就不要怪我把你变成无皮人了。”夏辉冷冷的说道。 一旁的周江远满脸不解,如此狠毒之人,怎能放过呢?难道夏老弟贪图这老道的邪术?周江远忍不住皱眉道:“夏老弟,你这是?” 夏辉连忙向周江远使了个眼色,微笑道“没事,此人作恶多端,就算我今日放他一条狗命,日后,上天也会收他。” 周江远收到夏辉的眼色,不再说话。 吴道士听到夏辉说放他一命了,心中大喜,只要留下活命,自己有《血祭易术》,换个地方,一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这篇《血祭道术》和银票在西厢卧房,埋在木床的地砖下面。”吴道士说道。 三人把吴道士押到道士所说的房间,搬开床板,挖开地砖,果然在下面找到一个铁箱子。怪不得之前一直找不到,原来藏得如此隐秘。 夏辉打开铁箱子,看到里面有几本书,一叠厚厚的银票,在几本书中,果然看到一本《血祭易术》,夏辉把书拿到道士面前问道:“血祭活人的易术,是否就是这本?” “对,对,就是这本。“吴道士急道。 一旁的周江远把银票拿了出来,数了数,大叫道:“夏兄,这里的银票一共有五千三百二十两。” 嘶,居然如此多钱,想不到这吴道士居然用这邪术骗了这么多钱。 夏东望着那叠银票两眼放光,激动得满面通红,一看就知是个小财迷。 夏辉也有些眼红,有了这些钱,自己可以舒舒服服过日子了,但是这些钱自己能拿吗? 第二十九章 守信的人 折腾了大半夜时间,终于把老道士作案的证据拿到手,夏辉几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夏老弟。”周江远似乎把夏辉当作主心骨了。 夏辉沉吟了一会儿,咬咬牙道:“把吴道士送到官府,那《血祭易术》和银两也一并送去,这些银两不要动分毫”。 一想到这五千多两擦身而过,夏辉肉痛啊。但知道这是证物,涉及诸多命案,官府一定会审查得很彻底,只怕少一张银票,官府也会追查到自己身上,夏辉不得不放弃贪污这笔钱了。 至于这血祭易术,夏辉倒有兴趣研究一番,但是杀人活祭的事情他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不过这是证据,自己也不能私藏。 周江远听到夏辉说要把血祭易术和银两都交由官府,暗暗松了口气,看着夏辉,多了丝敬佩,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受得住银两和易术的诱惑的。 一旁的吴道士大急,“等等,等等。小兄弟,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把证据给你,就放我一命的吗?为何你还要送我到官府,你是不是搞错了?” 夏辉哈哈大笑道:“是吗?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知道啊?周兄,你有听到吗?” “没啊,我没听到。”周江远大言不惭的道。 “小东你听到我说了吗?” 夏东摇了摇头,一脸糊涂的道:“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什么时候说的?” 三人瞬间哈哈大笑。 老道士气得一脸猪肝色,怒道:“你,你们实在太卑鄙!” 夏辉收敛了笑容,走到老道士跟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嘿嘿笑道:“傻孩子来的,叔叔开玩笑的。我当然说过放你一命啦。你放心,我说过的自然会遵守承诺。” 老道士愣了一愣,已顾不得眼前的少年不分老幼了,试探地问道:“真的?你真的会遵守承诺,放我一命?” “当然啦,你放心,我会放我你一命的。”夏辉点头说道。 老道士长长的吁了口气,神色激动,又哭又笑,忙道:“谢谢,谢谢饶命之恩。” “夏老弟,你真的要放了他?”周江远疑惑问道。 夏辉一本正经的道:“人无信而不立,既然我答应过他,那我就放他一命。唉,现在像我如此守信的人真的不多了。老道士,今天算你走运。” “是是是。小哥真是一个守信的人。”老道士谦卑地道,脸上满是死里逃生的笑容。 夏辉拍了拍周江远的肩膀,叹了口气:“周兄,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麻烦你把这老道士送去官府。我说过要放他一命,总得要遵守承诺,就靠你了。” 刚还满心欢喜的老道士瞬间愣住了,表情僵硬,瞬间脸色血红。 周江远也是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夏东弟果然是一个妙人,有趣,实在有趣。 老道士反应过来,悲愤欲绝,破口大骂,刚骂两句,周江远就把臭袜塞回他嘴里。 看着那老道士愤怒不止,惊恐万分的样子,夏辉心里暗爽,对于这等极凶之徒,他越是痛苦,自己就越是高兴。 夏辉笑着摇摇头,走到桌子旁,正要把桌上的银票和那血祭易术放回铁箱子里,看见铁箱子里面还有几本书,顺手拿出来翻看了一下。 不知不觉无尽的黑夜开始慢慢褪去,此时黎明的署光开始散布大地。 清晨街道上,行人稀稀落落,夏辉三人押着道士往官府方向走去。一个老头、一个乞丐驱赶着一个满脸血迹、绑着手的老道士,后面还跟着十来岁的小孩,小孩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铁箱子。这四人的出现吸引了每一个行人伫立观望,甚至有几个好事者偷偷地跟在夏辉他们后面,似乎想看看热闹。 走了一段路程,身后已经跟了十来人了,那人数看情况还在不断增加。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追随者”,夏辉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引起这么多人关注,就应该让衙门派人来押运了。 一旁的周江远却是特别兴奋,似乎很享受被人围观,不时还对一脸死灰的老道士怒喝两声,威风凛凛。 幸好路人看到吴道士满脸血污,不敢靠近相问。 当身后长长的尾巴足足有五六十人的时,夏辉四人终于来到了青南衙门。 守门的官差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站衙门口,大吃一惊。一个官差急忙跑进去叫人,另外一个则紧张地看着夏辉一行人,大声喝道:“来者何人,竟敢集众围堵官府!” 夏辉连忙笑道:“官差大哥,你莫要误会,我们是来报官的。” 听到是来报官的,守门官差松了口气,“你们报什么案?” “我们抓到一个杀人凶手,特地把他押来官府。”夏辉指着吴道士道。 看热闹的行人听到那老道士居然是个杀人凶手,“哗”的一声,纷纷议论开来。 听到是命案,守门官差全身一紧,面容严肃道:“你说他是杀人凶手,有可证据?” “当然有,那老道士可是杀了不少人呢,官差大哥,请你马上派人来接管这老道士。”夏辉说道。 此时,赵知县正在后堂审批公案,听到守门官差说有上百人聚集在衙门前,大吃一惊,连忙聚集所有官差,往正门赶去。 衙门门前黑压压的全是人,赵知县吓得脸色白,这如果闹出什么民变,乌沙不保事小,只怕自己的项上人头也要搬家了。 赵知县吞了口口水,大声道:“诸位父老乡亲聚集于此,所为何事?” 刚才守门的官差道:“知县大人,这位小兄弟说是来报案,说这道士杀害了多条人命。” 赵知县大惊,多条人命可是大案啊。再看官差所说的小兄弟,满脸污迹,分明是个小乞丐,小乞丐捉住杀人凶手,这也太不真实了吧? “不知这位小兄弟可有证据证明这位道长杀害多人呢?”赵知县也不请夏辉他们进堂了,当即就询问起来。 夏辉打量了一下这位知县大人,四十来岁,大腹便便,倒有几分威严之态。于是把道士祭活人,利于邪术害人谋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片,并且把夏东手中的铁箱子打开,把那本《血祭易术》拿了出来。 赵知县脸色越来越震惊,急忙接过《血祭易术》。 围观的众人听到道士的恶行,民情激愤,纷纷破口大骂。为了钱居然滥杀无辜,杀的还都是些未长大成人的少年,简直是黑心烂肝的狗东西! 一传十,十传百,邪恶道士血祭活人的事情很快就在青南城乃至整个青南县传开了。 第三十章 易司、太祝 赵知县听完夏辉的陈述,急忙吩咐身边一个官差道:“你赶紧去易司通知太祝大人,把这事情告诉他,让他火速派人来县衙押运犯人。” 赵知县打量夏辉三人,说道:“这三位.......三位请先进衙门。”赵知县看着夏辉三人相差甚远的造型,一时竟然不知如何称呼了。 夏辉看到此状,心里暗乐。 把老道士和铁箱子交给官差,夏辉三人便跟着赵知县进入衙门,官差随后客气地奉上茶水。 “不知三位是如何发现这老道士的恶行的呢?”赵知县客气问道。 “我曾经被这老道士捉来血祭,后来侥幸逃脱了。”夏辉说到这,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昨天晚上在醉仙楼吃饭时认出了他,我们思忖着不能放任这老道继续做伤天害理的事,便设了个局,合力把这老道士捉了来。” “你就是前段时间从老道士手上逃脱的那个少年。”赵知县惊讶道。 夏辉点了点头。 赵知县上下打量夏辉,疑惑道:“小兄弟,你们真的去醉仙楼吃饭?” 看到赵知县半信半疑的眼神,再想到自己现在的装扮,夏辉明白了几分,笑道:“知县大人,请容我先清洗一番。”说完就着旁边的茶水洗了下脸,然后对周江远道:“周兄,你也收拾一下吧。” 赵知县瞪大眼神看着夏辉和周江远,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哈哈笑道:“原来两位易容了,哈哈。” 夏辉于是再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和赵知县交待一番。 看事情交待得差不多了,夏辉道:“大人,该说的事情,我们都已经说了,不知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赵知县摇摇头,一脸抱歉道:“小兄弟,你们现在还不能走。因为此事涉及命案,要转交易司审查,待易司问完话你们才可以离开。” “易司审查?”夏辉疑惑道,“大人,难道此事不归知县府管?”在夏辉的认识中,知县乃是一县之长,管理一县所有事情,那易司又是什么?” 赵知县于是耐心地把易司介绍一番。 原来易司主祭祀事项,测天灾气象,以及涉及命案的刑事案件等等。县易司最高行政长官为太祝,省易司为太史,二者均隶属司天监管辖。而司天监直属皇帝管辖,无论在易司或者司天监为官,皆是需要易师身份。 夏辉吓了一跳,易司不受地方政府约束,直属皇帝,而且官员皆为易师。居然有如此特殊的机构,那岂不是类似后世的锦衣卫、东厂、西厂。 正在夏辉几人交谈间,有几个人匆匆走了进来。 赵知县拱手抱拳道:“谢大人。” 那谢大人急道:“杀人凶手真的捉到了?现在在哪里?” “正收押在监狱里,谢大人派人过去提人即可。”赵知县道, “好。”那姓谢的老者大喜,刚说完就要往外走,似乎有点急不可耐。 “等等。”赵知县急道:“谢大人,且慢,你派手下去提人就可以了,哪里需要劳你大架!”转而对着夏辉几人介绍道:“这就是帮我们抓到凶手的几位小兄弟。” 走到门前的谢大人停住了,向手下示意一下,往回走,笑着道:“哈哈,是我着急了。” 谢大人对着夏辉几人抱拳道:“在下易司太祝谢林桥,感谢几位小哥,你们今次可是帮了我大忙。” 夏辉打量这个易司太祝,六十多岁,一脸正气,双眼深邃、脚步稳重、半白的头发倒有几分仙骨道风。 谢林桥客气地道。“还请你们再讲述一下事情的原委,我们好记录在案。” 这次由周江远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复述了一次,夏辉在一旁作补充。 谢林桥点了点头,紧紧地盯着夏辉三人,严肃地道:“你们可有观看过那书?可确认真假?” 谢林桥突然的变脸让周江远和夏东都吓了一跳,皆是怔住了。 夏辉急忙道:“禀报大人,那本书的封面的确写着《血祭易术》。至于里面的内容我们三人没有看过,不确定真假,一拿到证据,我们就匆匆赶往衙门了。” 谢林桥双眼凝视着夏辉,似乎想从夏辉眼中判断出真假,但见夏辉两眼清澈,如稚子般真诚。 谢林桥嘴角一弯,“很好!血祭易术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外涉,所以本官才有此一问。此案水落石出后,你们三人都有大功,到时易司会重重有赏。” 汗,幸好自己没有私藏这易术。 “把你们的身份、住址留下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谢林桥说道。 得知夏辉和周江远皆是易院的学生,谢林桥颇有些意外,“果然英雄出少年,好,很好!”谢林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江远。 已是正午时分,太阳高挂空中,连树木都晒到有点焉巴巴的,夏辉三人一夜未睡,却是依然精神十足,兴奋异常,仿佛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对了,周兄,你那假胡子和白发能不能借给我玩两天?”夏辉道,一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到周家治病,还是化化装比较好。 “你要这个做什么?”周江远好奇的问道。 “我看你玩得这么有帅,羡慕得很,想借来玩两天。”夏辉笑道。 周江远哈哈一笑,骄傲地道:“当然,这可是好东西,借给你可以,可别弄丢了。” 接过周江远的道具,夏辉心里一喜,有了这个,治病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太年轻总是不能让人太信服。 三人走了几步,夏辉想起了什么,暗叫糟糕!自己和小东一夜未归,师傅、师娘一定很着急了。 夏辉连忙道:“周兄,那么我们就此告辞吧。” “此时已到饭点,不如我们再到醉仙楼大吃一顿,庆祝一下?”周江远笑着道。 “不了,周兄,我和小东一夜未归,师傅肯定很担心,我们要赶紧回医馆了,以后再有空聚。”夏辉道。 “既然如何,那就告辞了。有时间再一起出来玩,我们兄弟三人多多亲近亲近。”周江远嘿嘿笑道。经此一夜,周江远是真的把夏辉二兄弟当作知己好友,对夏辉更是佩服十分。 同你亲近,你又不是小妞。夏辉心里想着,手上一抱拳,告别周江远,匆匆往医馆赶去。 第三十一章 河图洛书 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馆,却见医馆大门紧闭,门前挂着一个“外出诊病”的牌子,医馆内空无一人,也不知师傅和师娘到哪里去了。 夏辉连忙跑到旁边的铺子,看到郑掌柜,急忙询问道:“郑掌柜,你有没有见过我师父他们?” 郑掌柜奇道:“你两兄弟总算回来啦!你们彻夜未归,王大夫他们可急死了,到处找你们呢。一个时辰前出门去易院找你了,你快些过去看看。” 夏辉向郑老板道了一声谢,又带着夏东匆匆往易院方向赶去。 赶到易院门外,夏辉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王仲正在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往易院门口看一眼,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夏辉二人连忙跑过去,叫道:“师傅,我们在这里。” 王仲循声望去,看见夏辉二人,脸色大喜,随即眉毛一竖,怒喝道:“你两个臭小子跑哪去了?居然整晚都不回医馆。” 夏辉看到师傅生气又紧张的神情,心里很是惭愧,不好意思地道:“师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随后把昨晚的事情简单地对王仲说了一遍。 王仲听得变了脸色,惊道:“夏辉你怎能如此鲁莽?假如你二人出了事,我怎么向你们爹娘交待!” “那时情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我们不把他捉拿,一旦让他知道我所住的地方,只怕会杀人灭口。”夏辉岔开话题道:“师傅,我下次会注意的了,让你担忧了。师娘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王仲醒悟过来,急道:“对了!我们快去县学!你师娘在那里!” “师娘怎么在县学的?”小东问道。 “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你们,于是各自去你们上学的地方。约定好谁等到了人,再来相互报信。我们现在快些过去找你师娘,她没有等到小东,肯定担心极了。”王仲急道。 “好,你们先走一步,我进去请个假,然后追上你们。”夏辉道。 一刻钟后,三人终于赶到县学找到师娘。 师娘得知他们昨晚一番冒险,眉头紧皱着,边听边擦眼泪,显然老道士的事情吓到她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夏辉两兄弟实在让她喜欢,不仅为人懂事,时时帮忙做家务,还经常陪自己聊天。相处下来早已把二人当做半个儿子看待。昨晚等了一整晚都没有看到夏辉二人回医馆,她可是担心了一整晚,天未亮就在城里到处找。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师娘紧紧握着夏辉两兄弟的手,喜极而泣。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两兄弟以后切不要再鲁莽行事了,让你师娘担忧了一整晚。”王仲说道。 夏辉二人应了一声,师傅没说,夏辉却是知道,他也是担忧了一整晚的。 医馆内堂,夏辉二兄弟正对着两大碗面条狼吞虎咽。 一旁的师娘慈爱地看着他们吃面,微笑道:“你们两个慢慢吃,不要哽着了,锅里还有,不够我再煮些。” 一晚上的消耗,加上早餐没有吃,二人又饿又困,夏辉嘿嘿笑道:“师娘,你煮的面条实在太好吃了。”一旁的夏东也连连点头称是,把师娘乐得满心欢喜。 二人吃了几碗面条,简单洗擦了身体,回到卧室倒头就睡,房间里很快就传出“噜噜”的鼻鼾声。 夏辉一直睡到晚上九点来钟才醒来。看了一眼夏东的床铺,人已不在,料想已经起床了。夏辉洗了把脸,走到内堂。 只见烛光下,夏东正在桌子边吃饭,师娘在旁边缝衣服,而师傅则在一边弄药材。夏辉向王仲夫妇打了声招呼。 师娘道:“阿辉睡醒啦,肚子饿了吧,快过来吃饭。” “多谢师娘。”夏辉盛了碗饭,走到桌子,只见桌子上,一大叠鸡肉还有一锅鸡汤,夏东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是油。 这小子还真不懂得客气,夏辉笑道:“师傅,师娘,你们吃了吗?还有那鸡汤,喝了吗?” 王仲笑着道:“我们都吃过了,你师娘说你们两个昨晚受惊了,特意买只鸡给你们补补。” “多谢师娘。”夏辉道。 “你快些吃吧。”师娘微笑着道。 夏辉二人吃完饭,主动收拾了桌子,几人聊了一会,就回房间睡觉了。 回到房间,夜已深,夏辉就不打算看书直接睡觉了。 或许是白天睡够了,夏辉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中不断回忆起老道士血祭的场面。 突然,夏辉想起一件事情,翻身坐起,随便披上一件外衣,点上油灯,在白天换下来的衣服里快速翻找起来。 不一会,一本封面破旧的书籍静静地落在夏辉的掌心,这是他昨晚在在吴道士的铁箱子里找到的。那箱子里除了《血祭易术》外,还有几本书,当时夏辉随意翻看了一下,居然看到有一本书的封面上写着《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的大名他前世早有听闻,虽然不了解是本什么样的书籍,但绝对是好东西,夏辉于是不动声色把它收进了怀里。 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夏辉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明显有些年头的封面,打开首页,页面上画着两幅图案瞬间映入眼帘。说是图案,其实也只就用长短不同的线条和小圈构成的类似涂鸦的东西,在图案的下面分别标注着“河图”、“洛书”。 难道这两幅图案就是传说中的河图洛书?夏辉大失所望,这两幅图案看起来很简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夏辉仔细地鉴赏两幅图案,结果看了半天,却是不得其意,这些线条和圈圈看起来就是那样子。心里疑惑,河图洛书在后世拥有这么大的名气,按理不应该就是这两幅简单的图案。 怀着不解,夏辉继续往下翻,第二页却是满满的文字,心里好奇,细细阅读起来。 吴子辰笔录:《易·系辞上》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河图洛书奇物也。今吾幸得之,欲参其秘,经年参悟,终得一易术。其之高深,非一人能参透也。特书吾之心得,望后人解之,以防恶人,此书切不可外泄........ 吴子辰心得: 河图也,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洛书也,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 ...... 第三十二章 邪师 把《河图洛书》粗略读完后,夏辉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这两幅看似简单的图案却是极奇不简单,里面居然蕴含着深奥的易学之理。而夏辉也终于知道了这本书的来历。 原来在几百年前,一个叫吴子辰的落魄书生无意中得到了传说中的河图洛书,秘密参悟,经过几年的研究,居然让他从中参悟出一门易术。 他自知河图洛书的高深,自己资质有限,不可能研究透彻,为了让其后人能够解开更多的秘密,吴子辰把河图洛书抄画到一本空白书里,并且写下自己参悟的一些见解。 此后这本书成为了吴家的家传之宝,一代传一代,每代家主都把自己的一些独特见解写在书的后面,后来居然又创出一门易术。而吴家凭借着两门家传易术,渐渐地成为了一个易学世家。 河图洛书居然能让人参悟出新的易术!夏辉心中又是惊喜又是疑惑,这真是好东西啊。 想到吴家创出了两门易术,夏辉急忙把这书籍来回翻看,找了几遍,可书中却是只记录着吴家历代祖先对河图洛书的见解,不见易术口诀,夏辉暗叹可惜。 难道这血祭易术就是吴家的家传易术?夏辉也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实在难以接受大名鼎鼎的河图洛书居然会和邪恶易术有这层关系。 夏辉翻到河图洛书后面,最后更新日期是一百多年前,再联想起那老道士也是姓吴,听他说自己的家族也曾是易学世家,或许那老道士就是吴子辰的后人吧。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再无易师,一代不如一代,才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河图洛书在夏辉上辈子的世界里本来就很神秘,来到这里,居然还和易术扯上关系,这激起了夏辉极大的兴趣。于是夏辉开始细细精读,越读越难以置信,从吴家一代一代留下的心得笔记中,夏辉不仅仅看到了一些易学之理,居然还看到了后世复杂的数理知识。 比如其中吴家有一代家主指出河图中的点数是五十五,其中一、三、五、七、九是天数,二、四、六、八、十是地数,天数累加是二十五,地数累加为三十,两数之和为五十五。河图中的天数是奇,是阳;地数是偶,是阴,阴阳相索。 还有一个家主指出河图中上、下、左、右、中五组数目分别与火、水、木、金、土五行有关。金、木、水、火、土这几种物质基本形态的生成与转换,甚至万物生长都可以从这图上得到启示。由此定义这十个自然数中一、二、三、四、五为生数,六、七、八、九、十为成数。从而得出五行相生之理,天地生成之道。 河图洛书是上古时期的产物,难道上古时期就已经发现了众多数学原理?这推论让夏辉大为一震,这河图洛书与数学究竟有什么关系? 夏辉翻到河图洛书的图案页,再一次细细观察,却还是看不懂,这些线条和圈圈难道真的隐含着什么秘密? 最后夏辉只能先拜读吴家历代祖先的见解,诸多见解也是似是而非,十分模糊,夏辉也只是弄明白了一小部分。 外面传来三更铜锣声,此时已是深夜十一、二点了,一阵困意袭来,夏辉唯有放下书本,以后再慢慢研究了。 第二天,夏辉继续到易院学易,一回到教室就听到不少学子说邪恶道士的事。 “你有没有听说?最近青南县的几起命案,都是一个邪恶道士所为。” “听说此人血盆大口,最喜欢吃小孩子了,专门晚上出来抓小孩子。我家大人说了,晚上千万不要到外面乱走。” “哈哈,这个是你爹娘吓你的。我听说,那道士学得一种强大的易术,通过活人祭天,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幸好有三位绝世高手经过一番激烈打斗,终于把人擒下。” ...... 想不到事情都传开了,并且各种版本乱飞,夏辉心中暗暗偷笑,自己啥时候成了绝世高手了? 冯夫子板着脸走进教室,望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整个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最近青南县发生了几起命案,凶手前天被捉到了,大家可知道?”冯夫子居然一开口就提起了此事。 课堂上顿时议论一片,显然不少学子也是知道的。 听着下面各种版本,冯夫子哭笑不得,于是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擒获凶手的人时,并没有点名道姓,只说是三位义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辉总觉得冯夫子说到这里时,似乎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夫子的讲述倒和夏辉说的出入不大,只是很多细节都没有了。 夏辉想起冯夫子身为一个四品易师,或许在易司中认识一些官员,知道这些情况并不难。 “今天上课前,我先和大家讲一下易师的死敌,也是全天下人的死敌。”冯夫子咬着牙道,神色十分严肃。 夏辉吓了一跳,易师的死敌,天下人的死敌,这么夸张!难道这世界还有什么异族入侵? 教室鸦雀无声,显然众人也是被冯夫子气势震住了。 “这世上,有些易师,或者说有部分学易之人,为了谋取钱财、满足私欲或者发泄仇恨,会做一些逆天之事,比如刚才说到的血祭活人。除了这个,还有人利用易术败人时运、断人生路、乱人风水、蛊惑他人自祭等等的,这类人叫邪师,人人得而诛之。” “邪师乃是我们学易者的败类,伤天害理,祸害生灵。”冯夫子顿了一下道:“我们学易,是为了顺应天地运行的规律,道之法则,是为了趋吉避凶,造福百姓,切不能使用易术伤害他人,你们一定要切记。”冯夫子严肃道。 “是!”众学子齐声应道。 居然还有邪师这类人,夏辉暗暗心惊,不过想想也释然,无论多文明的社会,总有一些人为了私欲而害人的。在上辈子就有不乏毒贩、枪贩、人贩的,为了利益,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会有人去做。 夏辉摇摇头,对这些深恶痛绝。想想那老道士,为了钱财血祭活人,简直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冯夫子又把大家教育了一番,才开始讲课。 中午放学后,夏辉正打算赶紧去饭堂吃饭,岂料冯夫子走到他身边,微笑说道:“夏辉,你跟我去酒楼吃饭。” 未等夏辉回应,冯夫子已经走出了教室。 夏辉只得悻悻然跟上去,旁边的学子听到冯子的话语,都满脸羡慕地望着夏辉的背影。 一路上,冯夫子都没有说话,夏辉只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思量着冯夫子到底有什么事要私下里找自己出来。 第三十三章 河图洛书的传说 夏辉跟随着冯夫子很快来到了一间名为“泰丰楼”的酒楼。这酒楼离易院不远,档次没有醉仙楼高,虽然客人不算太多,环境却十分清幽,倒是个交谈的好地方。 二人找了个雅间坐下,小二很快送上茶水,冯子恒点了几个菜式。雅间内没有外人了,冯子恒严肃的脸松了下来,两眼直勾勾地打量着夏辉。 夏辉看见冯夫子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打量,心里顿时感觉很不自在,十分别扭,装着腼腆地道:“冯夫子,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别总是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 冯子恒被他逗乐了,哈哈一笑道:“现在看来,你这小子不但机智勇敢,而且脸皮够厚。” 夏辉低调地道:“我的脸皮不厚,只有两三寸而已。” 二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别的学子对夫子或许有几分胆怯。但夏辉两世为人,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怕老师了,没有惧怕,更多的是尊敬。 经过这一闹,雅间内气氛活跃了不少。 冯子恒好奇地道:“夏辉,你和周江远前天捉拿邪师吴道士的事,我已经从易司中知晓,但其中有些细节还是不太清楚,你能否跟我再说一遍。” 夏辉心里暗忖,果然如此,冯夫子果然是认识易司的人。夏辉于是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再说了一遍,并且把一些在衙门里没有说到的细节都说了出来,至于河图洛书,夏辉倒是隐瞒了。 饶是冯子恒早已从易院听得大概,从夏辉亲口听到详细经过,也是惊心胆跳。待夏辉说完后,冯子恒用力拍了拍桌子,赞许道:“夏辉你们这次做得很好!把一个杀人眨眼、极度凶残的邪师绳之于法,这是为民除了一大害。” 夏辉谦虚地道:“不敢,不敢。” “但是,夏辉你今后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冯子恒板着脸严肃道,眼神中颇有几分关切。 夏辉愣了愣,心里一惊,急道:“夫子,此话怎说?莫不是这吴道士还有同党?” 冯子恒缓缓点了下头,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血祭易术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传授给他的。” 夏辉变了脸色,如果还有同党,那就麻烦了,“但那天我拷问他时,那吴道士说这易术是他家传的。” 冯子恒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道:“这易术肯定不是他家传的。其实这血祭易术还有一段历史,在一百多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个邪师组织叫长生教,而这血祭易术就是该教的传教易术。该组织凶残至极,作恶多端,在当时的山东、山西一带牵起了血雨腥风,后来被朝廷派重兵剿灭了,而这血祭易术从此成为禁术,早已消声匿迹百余年。” “现在这血祭易术时隔百年再次出世,我们怀疑是那长生教余孽死灰复燃,所以你务必小心。”冯子恒道。 夏辉实在想不到这血祭易术居然会牵扯出一个百年前的邪教。想起那天自己和周江远都化妆了,估计身份没有暴露,应该安全。但是夏东却是以真实面目示人,那不就危险了? 冯子恒看见夏辉沉默不语,神色阴沉,以为夏辉害怕,安慰道:“夏辉,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不过是我们的推测。至于长生教余孽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个未知数。并且这血祭易术要想对你使用也是有条件的。” “有什么条件?”夏辉惊奇问道。 “需要受害者的生辰八字,还要用活人来血祭。” 小东的生辰八字对方应该不知道,夏辉的心稍微安稳了些,决定今天回去好好叮嘱夏东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一个人到处乱跑。 夏辉二人又聊了一些细节,菜肴陆续送上来。夏辉想起了河图洛书,虽然研究了几天,但始终不明白其用处,于是装作随意问道:“夫子,我最近听到同学们谈起河图洛书,这究竟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冯子恒好奇道:“你听谁说的呢?” “听周江远说的。”夏辉想也不想道,直接把周江远推了出来。 “严格来说,这其实不是一本书。”冯子恒摇头道。 “不是书?那是什么?”夏辉揣着聪明装糊涂。 “这是两幅图案。”冯子恒轻叹道:“河图洛书可是易学至宝,可惜却是在几百年前已经不知所踪了。” 这是易学至宝,夏辉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河图洛书上一次出现是在前朝,据说前朝皇帝死后被随葬了,被埋在陵墓里。至于是否属实就不得而知了,但这几百年来的确没有过相关消息。可惜,可惜啊。”冯子恒一边说,一边叹惜河图洛书失传,却不知此书正在夏辉手上。 夏辉假惺惺叹惜了两声,不解问道:“夫子,莫不是这河图洛书有什么大作用?难道里面记载着强大的易术?” “易术倒是没有的。你听说过‘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吗?”冯夫子问道。 夏辉迷糊道:“不曾听说。” 冯夫子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是一个易学传说。传说伏羲氏时期,有龙马从黄河出现,生有双翼,高八尺五寸,身批龙鳞,凌波踏水,如履平地、背负‘河图’;有神龟从洛水出现,背负‘洛书’,二者分别把河图、洛书献给伏羲。伏羲后来依此演成八卦。再后来周文王又依据伏羲八卦研究出文王八卦和六十四卦,并分别写了卦辞也就是现在的《周易》。” 冯夫子停了一下道:“如果传说是真的,也就是说现在易学和易术都是从河图洛书发展而来的。如果能得到河图洛书,对研究易学和易术都有着重大的作用。失传了如此珍贵的宝籍,惜哉,痛哉啊!”冯夫子痛心疾首,惋惜万分。 夏辉脸上也装出一副痛惜之情,心里却是狂喜,看来这次真的捡到好宝贝了,回去一定要把这河图洛书好好研究一番。 “既然河图洛书如此重要,为何不开陵取书呢?”夏辉好奇问道。 冯子恒笑骂道:“开陵取书?你都能想到,别人更是想到了,但哪个皇帝陵墓不是葬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的。靖朝开国时,先帝也曾经派人四处寻找,希望能让河图洛书重现人间。可惜苦寻几年,不要说河图洛书找不到,连帝陵位置也找不到,不得不放弃了。 肯定找不到了,就算找到帝陵也没用,因为河图洛书根本不在陵墓里,而是在吴子辰家族里。至于那吴子辰如何得到河图洛书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十四章 数理与易理 当天回到家中,夏辉对夏东交待了一番,叮嘱他切不可以到处乱跑,更不可以独自到出外。 晚上,事情都办完了,夏辉急忙回到房间进行“晚自修”。 夏辉想起河图洛书的传说,未等夏东入睡,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河图洛书》细细精读。 果然如此,《易理》和《周易》中的很多要点和《河图洛书》心得笔记吻合。夏辉想起吴道士家族曾经通过河图洛书创出两门易术,如此说来,河图洛书是易学发展的根源的说法应该是真的。 夏辉继续精读,却是越看越是惊讶。夏辉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河图洛书》中存在着大量的数理知识,并且这些数理知识居然和易理似乎同出一源,十分吻合。 比如吴子辰在河图洛书心得中写到,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万物有生数,当生之时方能生;万物有成数,能成之时方能成。所以,万物生存皆有其数也。 《易理》中乾兑离震巽坎艮坤者,名也,名所以表其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者,数也,数所以定其位。乾一、巽二、坎三、艮四、兑五、离六、震七、坤八。乾坤坎离四卦不变,余四卦则震艮巽兑互相易矣。天之一、三不变,二、四变;地之六、八不变,五、七变。 二者描述虽然有所不同,道理确是相互吻合。而且昭示着一个道理——万物生存皆有其数也。也就是说天地万物中的阴阳五行属性、八卦方位等等皆是可以代入数字之中。 夏辉上辈子就是一个大数据分析师,整天和数据打交道的。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的数学知识再也没有用武之地,岂料今天居然河图洛书中发现了后世常见的数理知识。 由于职业习惯,夏辉对数字特别敏感,心里沉思着,易学中为什么会存在数理知识,这和易理之间究竟又有什么关系呢?夏辉仿佛发现了一道有趣的数学题,兴趣大盛。 夜已深,万籁俱寂,烛光下,夏辉坐椅子上,神情兴奋,口中喃喃自语:“万物生存皆有其数也,万物生存皆有其数也......” 夏辉口中不断低声重复着,头脑却不断回忆《河图洛书》《易理》《周易》中的数理易学,不知不觉竟然使用了上辈子的数据分析方法,对比分析、分组分析、交叉分析、因素分析、聚类分析法...... 到最后,数据实在太过繁复,夏辉的心算能力已经不足已推算如此杂复的数据。夏辉很自然地拿起桌面上的白纸唰唰地推算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静谧的夜里,不时传出唰唰的声音,只见夏辉不时在白纸上挥笔疾书,不时拿出书籍翻页查阅,神情兴奋而又疯狂。地上的白纸越来越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算式和图形,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不知过了多久,夏辉激动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在盯着桌子上的纸张,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经过极其复杂的数据分析,夏辉发现数理与易理之间存在着一个重要的关系——数理可以推演易理。没错,数理真的可以推演易理! 易有内象,理数是也。 夏辉想到另一个更深层的含义,数理既然可以推演易理,易理又是易术的基础,那么数理是否就可以推算易术呢? 一想到这里,夏辉激动得满脸通红,身体颤抖,仿佛在占卜算卦一道中找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夏辉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心里对上古易学先贤真的敬佩万分。究竟是什么样的智慧才可以在 宇宙万物运行中,创出易学这一门伟大而又高深的学术。 夏辉也是凭借对数字的敏感性,并且又有大数据分析经验,加上有这河图洛书的数理基础,通过十几种数据分析方法进行推算,才发现了易理与数理的复杂关系。 如此复杂的数据统计分析,放在后世,就算借助电脑,夏辉相信就算是数据分析专家也不容易发找其中的因子关系,更不要说这个时代的人了。 此刻已是深夜,但夏辉却毫无困意,正想继续推算易术六爻占卜术与数理的关系,忽觉先前准备好的白纸已经用完了。夏辉暗叹一声,只好作罢,收拾一番,回床睡觉。 平躺在温软的床铺上,聆听着夏东舒缓而有节奏的呼吸声。夏辉像是打了鸡血般,毫无睡意,脑中不停地想着易术和数理的关系。 假如数理真的可以推演易术,那么岂不是说数理可以间接性推算祸事,如此一来那不是说可以使用数学算式进行问卜? 夏辉越想越是激动,隐隐觉得这个可能性真的存在,毕竟数理与易理、易理与易术、易术与祸事之间皆是存在着密切关系。 六爻占卜术自己练习了这么多天,却是一直没有进展,夏辉也有些泄气。此时有了这个惊人的发现,无异于久旱逢甘雨。夏辉恨不得现在就跑到书铺去买白纸,可惜现在人家早已打烊。 想着想着,夏辉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学途中,路过字画店时,夏辉买了厚厚一大叠白纸,准备用来推算数理与易术的关系。 一回到学堂,看时辰还早,只有寥寥几人,夏辉迫不及待地拿出几张白纸进行推算。 现在易术仅仅学了六爻占卜术六篇中的一篇——凶祸篇,夏辉拿出凶祸篇口诀,根据昨天晚上从河图洛书和理易中发现的数理关系进行下一步推算。 不时有学子来到教室,不少人皆是注意到夏辉正在在白纸上旁若无人地不停书写。有几个八卦的家伙轻轻走了过去,偷偷瞄向夏辉书写的内容。入眼的是密密的虫子和符号,还有一个个奇怪的图形,几人皆是满脸疑惑,悻悻然走回座位。 夏辉当然也察觉到有人偷看,心中暗暗偷笑,你们看得懂才是怪事呢。 他写的阿拉伯数字,运用的是后世的数据分析方法,他们怎么会认识呢?这些数理知识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火星文。就算是一个现代人,没有一定数学知识也是看不懂的,因此他才会在学堂里旁若无人地推算。 第三十五章 推算 “夏辉,开始讲学了,你还在干什么?”冯夫子板着脸看着夏辉。 教室内的众人皆把目光投向夏辉身上,夏辉却是全身边投入到推算当中,浑然不知。 “夏辉,夫子在叫你!”旁边一个学子低声叫道。 “夫子,你叫我吗?”夏辉慌忙站起来。 汗,刚才太投入了,浑然不知冯夫子已经来了。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夏辉老脸一红。 冯夫子看了看四周,教室顿时安静下来。“你坐下,开始讲学。” 夏辉松了口气,坐了下来,把桌面上草稿收拾一番,时间太短,只能初步推算,却还没有找到其中的易术和数理的关系。 冯夫子朗声道。“十天前给了你们一份文案,里面记录的十五人皆是被金属利器所伤,吩咐你们根据这些姓名、生辰八字、遇祸时间利用凶祸篇占卜其所遇祸事,时隔多日,不知大家成果如何呢?” 教室顿时议论一片,有的说占中三人,有的说占中六人。 冯夫子抬了抬手,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十五人能占中十人者,举一下手。”冯夫子道。 夏辉听得冷汗涔涔,六爻占卜他也是练习多日,但却始终不能入门,不是空卦就是虚卦,还没有得过一次正卦,连夏辉也对自己的资质产生怀疑了。 十人中者无人举手,冯夫子又问九人,依然无人举手,当问到七人时,却是有一个学子举手了,众人皆是惊叹。 夏辉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扭头回首,居然是身后的冯东旭。 只见冯东旭把手举得高高的,满脸得意之色,正在接受众人敬佩的目光。当看见夏辉望向自己时,他还给了夏辉一个鄙夷的眼神。 夏辉有些意外,想不到这冯东旭居然有如此天份,在这么短的时间六爻占卜术居然就能占中一半。想当初自己还以三文钱从他身上换取了一两银子呢,分明就是个冤大头。 冯夫子满意地点点头,“好!冯东旭,不错,不错。学习六爻占术易如此短的日子,能有这成绩已经是很难得了。” 之后冯夫子又询问其他学子的情况,中五者也有二人,其余大多数都是中三四的,仅有一人是中二,中一者无。 “好,你们都很不错,不过还需竭力而为,虚心学习,多多练习六爻占卜术。”冯夫子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讲学。” 夏辉听到冯夫子不再问下去了,紧张的心松驰下来了,长长吁了口气。他实在生怕夫子说“无一中者举手”,丢不起这张老脸啊。 “冯夫子,夏辉还没有举过手。”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教室的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都把目光投到夏辉身上。 艹,这小子搞事。夏辉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冯东旭这小子分明是报复,夏辉恨得咬牙切齿。 冯夫子当然知道夏辉还没有举过手了,但既然夏辉不举手,要不就是不想说,要不就无一中,都没必要问了,问了也是让他为难。经过捉拿邪师王道士一事,冯夫子对夏辉还是颇为欣赏的。现在既然有人提到,冯夫子只好微笑道:“夏辉,你练习得怎么样?” 这张老脸看来还是留不住了,夏辉有些汗颜,尴尬道:“有负夫子教导,学生始终未能得正卦。” 身后的冯东旭发出哈哈的大笑声,十分夸张,随即引来全班同学的低声偷笑。 冯东旭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和夏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讥笑道:“一个穷乡僻壤的穷小子居然来学易,真是可笑!。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家耕田吧。” 奶奶的,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夏辉原来也只觉得有些丢脸而已,听了冯东旭的讥讽却是怒从心头起。 夏辉正要发作,却听到冯夫子严肃道:“安静!胜而不骄,败而不馁,锲而不舍。诸位可得谨记了。明天我会在课堂进行易学考核,大家可得专心听讲了。” 学子们听到明天有考核,都收敛了笑容,坐正身子专心听夫子讲习。夏辉也只好压下心头的怒火,今天老脸可是丢大了。 这一整天,夏辉面对的都是各种眼神,讥讽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当然也有几个学子跑过来鼓励几句的。夏辉就算面皮再厚,堂堂二十多岁思想的人被十五六岁的少年鄙视,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的。 放学后,回到医馆,夏辉见没有病人,跟师傅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回到房间推算易术了。 今天在易院时间有限只进行了一小部份推算,夏辉拿出《河图洛书》、《易理》、《周易》快速翻看了一遍,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始进行数据分析。 夏辉有一种直觉,易术和数理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之知关系。夏辉使用后世的数据分析方法,结合数理和易理的关系,不停地推算。 其间夏东走过来叫夏辉吃饭,夏辉以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扒了两碗饭就冲回房间继续分析了。 一旁的师娘看到夏辉的吃饭速度,看得心惊胆颤,不断叫他慢些吃,生怕他硬咽了。 夏辉回到房间继续推算,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桌子上的草稿一张张加厚。当那纸张足足有一指厚度时,已是深夜时分,夏辉却没有一点要停止的迹象。 房间里,烛光下,如果此时有人看到夏辉,肯定看得出他已有了发狂的迹象。只见他双眼微红,头发凌乱,满头的汗水不断流到衣背而不自知,手里拿着笔白纸上不断书写、画图。 少年在那烛光下书写的画面,似乎定格了,始终一成不变,仿佛成了永恒。 终于夏辉重重放下了笔,打破了一成不变了画面。 夏辉双手抱头,背靠木椅,把头抬起望向上方漆黑的屋顶,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为何试了这么多种数据分析方法,却一直找不到数理与易术的关系。 数理能代入易理,易理又是易术的基础,按理说数理可以推算易术。但是为何推算了这么长时间,运用了各种后世的各种分析方法却始终推算不出呢。 不可能没关系的,不可能! 夏辉眉头紧皱,拳头握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深深的不甘心。 第三十六章 金祸定理 夏辉站起身来,上下左右摇了摇头,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休。忽然眼角看到不过远处放着一份文案。 这份方案就是冯夫子多天前发给自己的凶祸案例,里面有十五个被金祸所伤的记录,用来练习六爻占卜术凶祸篇的。可惜自己练习多天,却是完全没有进展。 忽然夏辉灵机一动,既然正面推算不出,那何不尝试一下逆行反推呢?通过祸事种类,结合凶祸篇口诀,利用易理与数理的关系进行逆向分析推算,或许能找出易术的数理关系。 有戏,可以尝试一下!有了姓名、生辰八字、祸事时间、祸事结果、祸事地点等变量与定理因子,通过正交变换将一组可能存在相关性的变量转换为一组线性不相关的变量,或者将相同本质的变量归入一个因子,可减少变量的数目,还可检验变量间关系的假设。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夏辉心中大喜,隐约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抓住了某个关键的线索。夏辉急忙把先前在课堂上积累的五个金祸案例整理了出来,再加上文案中的十五个,就有二十个案例了。 以这些金祸案例为参数,形成线性回归关系,然后根据线性回归关系提取相关变量因子再进行逆向推算。 夏辉先把祸事案例转化为数字或者易理,黄大元,生于大靖五年丁丑月乙亥日丙子时,于大靖三十年己卯月乙酉日辛巳时,在青头山砍柴时,被同行者误砍,轻伤。 黄大元,黄属土、大属火、属金,生辰八字:大靖五年丁丑月乙亥日丙子时,也就是大靖5年农历12月12日,23-1点之间,青头山东北方向...... 花了不少时间,把十五份记录转化为数字、五行或者方位八卦后,夏辉开始在白纸上唰唰地进行大数据分析。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知过了多久,夏辉重重拍在桌子上,猛的站了起来,兴奋地大喊了一声“椰死”。 跳动的烛光下,看着眼前那几叠厚厚的草稿纸,夏辉紧紧地握着拳头,脸上的表情激动得有些狰狞。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给夏辉推算出六爻占卜术的数理关系!看到这个结果,他差点泪流满脸。 这与其说是数理关系,不如说是数学定理。通过这数学定理与易术的数理关系可以代替易术占卜祸事。 夏辉可以通过这数学定理,结合问卜者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能准确算出八字之人的金祸之事!已经正反验算了多次,皆是准确无误。 这数学定理的局促性就是只能推算金祸之事,并且需要知道问卜者的姓名、生辰八字,如果是其他凶祸之事还是不适用的。 夏辉打算把这数学定理命名为六爻占卜术金祸定理,简称金祸定理。 这定理虽然只能推算金祸之事,但已经让夏辉激动万分。要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以后随着《河图洛书》和易理的深入研究,夏辉相信他一定可以推算出更多、更完整的易术定理。 看着足足有两页纸的公式定理,夏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上辈子十多年苦读考进名牌大学是为了父母的面子,进入大公司工作,领高薪是为生活所需,为了在同学中抬得起头,说白了也是为了面子。名牌大学高材生、大企业高薪表面风光,其实过得却是浑浑噩噩,漫无目标,独自租住在一线城市的蜗居里更是感到空虚寂寞兼且冻。 意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相识仅几人,知心无一是,他其实有点不知所措。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很迷惘,他没有想过自己要如何牛逼,如何霸气侧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再牛逼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当他发现了易学这门后世没有开发的学科,他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去,不单单因为兴趣,更多的是为了给自己树立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现在真的推算出金祸定理,验证了易学的科学性,夏辉发现自己第一次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找到了生命的归宿,那就是穷尽毕生精力也要把这易术定理完善,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科学领域。 夏辉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子这是要成科学巨人的节奏。 此时已快天亮,夏辉没有收拾散落一地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把那两页金祸定理对折起来,然后放到枕头下,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日上三杆,外头的吵杂声终于把夏辉从睡梦中唤醒。夏辉急忙穿上衣服,带上书袋,跑到院子去,看见师娘在洗衣服,夏辉急问:“师娘,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辉,你终于睡醒啦,现在是巳时二刻了。小东叫了你几次,你都没醒,我就先送他去县学了。”师娘笑道。 “糟了,迟到了。”夏辉说完就往外跑。 “阿辉,先吃早餐,厨房里有馒头。”师娘喊道。 夏辉头也没回道:“谢谢师娘,我带回易院再吃。”说完就跑到灶房,锅里果然放着几个馒头,还有些温热。夏辉急忙拿起几个,放到书袋里,匆匆往易院赶去。 走到教室门前,看见冯夫子正在讲学,夏辉敲了下门,走进去道:“冯夫子,不好意思,今天有事耽误了。” “嗯,夏辉,你回座位吧。”冯夫子淡淡地道,脸上略有失望之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夏辉刚坐落,就听到身后的冯东旭悄悄道:“叶炳焕,我就说他是故意迟到想逃避考试的啦。” 侧面的叶炳焕邪声邪气道:“旭哥说得对,某些粗鄙之人还想学易,那不是丢人现眼吗?哪有旭哥如此天资,十五中七,简直就是个易学天才。” 冯东旭哈哈一笑。 又是这两个“人才”,夏辉无语了,现在课堂上,只得装着没听见。 冯夫子又讲了一会易理,终于放下书本,道:“昨天说过今天要进行考核,看一下你们这段时间来学易的情况。” 众学子激动连连,摸拳擦掌,仿佛这是一展抱负的机会。 夏辉看得好笑,这个时代的学风和上辈子大有不同。上辈子学生们听到要考试,脸色都要发白,哪会像他们那样跃跃欲试的。 第三十七章 打个小赌 冯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道:“成绩最好的,我将会私人奖励龙涎香一块。” 哗的一声,教室里顿时哄然一片。学子们听到冯夫子说奖励龙涎香,激动得大叫大喊。 “龙涎香,好东西啊,可遇不可求,有钱也难买啊。要是我得到就好了。” “龙涎香是我的,你们都别抢。” ...... 用不用这么激动啊?龙涎香的大名夏辉上辈子就听说过,虽然稀少,但就是香料和中药,没有什么大用处。所以在众人之中夏辉倒是最为平静,只是默默地看着那群少年激动到脸红耳赤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凭你们就想拿我的龙涎香,这肯定是我的。”背后的冯东旭对着身边的几个呱呱叫的学子喊道,信心十足,志在必得,仿佛已把龙涎香当作囊中之物。 几个学子听得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来,刚才的激动一挥而散,变得无精打彩,唉声叹气。 冯夫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考核吧。” “等一等,冯夫子。”身后的冯东旭突然喊道。 众学子都纷纷望向冯东旭,只见他傲气十足,得意洋洋,正色道:“冯夫子,成绩最好的奖励龙涎香,那成绩最差的呢?是否要有些惩罚呢?” 教室的众学子都不约不同地把目光从冯东旭转移都夏辉身上,眼中满是同情。 曰的,什么情况?我成绩最差吗?为什么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夏辉无语地看着众人不约而同投射而来的目光。 好吧,六爻占卜术自己的确最差,迟迟没有得到正卦。但如果考易理,夏辉却是不怕的,自己这段努力刻苦,天天晚上都学习到深夜,自信不会比别人差。 冯夫子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夏辉身上,轻咳了两声,也忍不住笑道:“惩罚倒是不必了,考得差的回去好好反省,日后得加倍努力。” 冯东旭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夫子,有奖必有罚。小小的惩罚不仅仅可以使无心学易之人改过自身,更可以激励他们奋发向上,争取更好的成绩。有竞争才有动力。”冯东旭说完还不忘向夏辉那边冷笑一声。 夏辉虽然在冯东旭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极度轻视的目光从背后穿射而来,这货分明就是针对自己。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夏辉蓦然站起来,环视四周,双手鼓掌,笑着道:“好,很好。夫子,冯东旭同学说得很有道理,我同意他的建议。有竞争才有动力,有奖必须要有罚。” 众人脸上皆是神色怪异,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夏辉,实在没想到夏辉居然会愚蠢到往枪口上撞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冯东旭分明是针对你的啊,你还傻傻的支持人家。 冯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夏辉,学生间为学业而竞争,他们这些做夫子最乐意看到的,随即微笑道:“不知你俩觉得什么惩罚好呢?” “扫茅房。”教室中同时响起了夏辉和冯东旭的声音。 众人听得愣了一下,这两人是约好的吗?这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众人顿时为夏辉叹惜,这家伙是自作孽啊。 夏辉和冯东旭对望一眼,双方眼中的火药味十足。 “既然如此,那最差的就打扫茅房吧。准备开始考核。”冯夫子笑着道。 众人都以为好戏看完了,要开始考试了,谁知一个声音在安静的教室响起:“夫子,慢着。” 冯夫子笑着道:“夏辉,你还有什么要补充?”语气中倒有一丝兴趣。 夏辉义正严辞地道:“刚才冯东旭说有竞争才有动力,我看他挺关心学习同学的。很好,但是,他这么关心同学,却又有哪个同学关心过他呢?这对他很不公平。” 众人听得糊里糊涂,不明白夏辉想做什么,但看语气是为冯旭东说好话。难道他怂了? 夏辉朗声道:“既然没有人关心冯东旭同学,那我就做关心他的人,给他一点动力。不如,我和冯东旭打个小赌,我们二人考试成绩谁差的,谁代替最差的同学扫茅房。” 安静,整个教室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大家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夏辉,要说刚才最差的扫茅房,夏辉还有一丝机会不用受惩罚。但现在成了二人对赌,一个成绩最好的,一个最差的,哪还用比吗?这夏辉分明是想扫茅房啊。 “好,这个赌约我同意了。”身后的冯东旭打破了诡异的寂静,脸上满是笑意,仿佛已经看到夏辉扫茅房的怂样。 课室顿时吵杂一片,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说夏辉为何如此莽撞,实在不智,这是自取灭亡啊。 不远处的谢弘文看场面混乱,居然偷偷跑到夏辉旁边道:“努力,未到最后也别放弃。”一起跑过来的陈仲源也递过来一个鼓励的目光,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 夏辉感激地抱抱拳,眼角瞄到身后的冯东旭向四周抱拳,嘻嘻哈哈的,仿佛一个胜利者在致谢似的。 “安静,是否还有人有意见?没有就都回到自己的座位,现在开始考核。”冯夫子板着脸道。 冯夫子巡视一圈,看没有人有意见了,“今天考核的是六爻占卜术之凶祸篇,下面我将提供二十个人的名字、生辰以及祸事时间,你们用凶祸篇进行占卜,算出哪几个是受金祸所伤的。答案写着白纸上,正确得一分,错误扣一分。” 身后的冯东旭听到了考核内容,大喜,压低声音笑道:“天助我也。” 众人听了题目,都暗暗地为夏辉同学默哀,这次夏辉同学肯定要扫茅房了。考的是六爻占卜术,一个是全班最好的,一个是全班最差的,那还用比吗?一双双带着怜悯的目光望向夏辉,当然也有几人呵呵乐着,幸灾乐祸。 夏辉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直想大笑三声。其他试题自己或许胜算不大,但这个嘛,要是昨天,他必输。但今天他有了金祸定理,这结果就很难说了。正好凭借这个机会验证一下自己的金祸定理。夏辉的严重爆射出耀眼的光芒。 第三十八章 成绩 很快冯夫子把考试文案和一张白纸发到每一个人手里。夏辉快速浏览了一下,果然有二十个人的资料,每个人的姓名下面都写着姓名、生辰八字还有祸事时间。。 “这二十人中有十个人遇到的是金祸,也就是说十分最高分。现在可以开始了,考核时间为一个时辰。”冯夫子道。 教室比较宽敞明亮,人数不多,只有二十来人,都是单独坐的,倒是不怕作弊。冯夫子巡视一圈后就回到教室前的方案坐下,拿起一本书优哉游哉地翻阅起来。 学子们不约而同拿出铜板,端身坐正,凝神静气,开始起卦占卜了,整个教室没有了说话声,不时响起的铜板与桌面碰触声。 夏辉从怀里取出三枚铜板,合扣于双掌之中,调整心态,抛开心中的杂念,努力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心中重温了一下凶祸篇中的口诀要领,起卦占卜。 一会儿后,夏辉暗叹一声,结果还是如此,占卜了几次,不是空卦就是卦象不准。时间有限,夏辉不得不放弃六爻占卜术,拿出金祸定理公式,进行推算了。 夏辉使用金祸定理不断在地草搞纸上推算,生怕别人察觉,不时装模作样地抛几下铜钱占卜。 其间背后的冯东旭偷看了夏辉几次,看他占卜少,在纸上画鬼画符多,心中大定,看来这次想不赢都难了。这小子明显放弃考核了,居然无聊得在白纸上乱画乱写。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时辰已到,大家在答卷上写下名字,然后把答卷传递上来。”冯夫一声响起,顿时安静的教室吵成一锅粥。 “不要啊,我才占卜了一半。” “空卦、空卦,怎么总是空卦!” “王小龟,你究竟遇到的是水祸还是金祸,怎么卦象都显示二者的?” ..... 在各种痛呼疾首声中,答卷总算收了上来,冯夫子拿着厚厚的一叠答卷,朗声道:“人数不多,我们现在就直接计算成绩,然后讲解考试文案。” 说完就拿起一张答卷,道:“黄小明,答对五题,答错一题,得四分。” 被读到名字的黄小明兴奋地大叫了一声,显然对此成绩颇为满意。 夏辉好笑的摇摇头,这家伙也太没追求了。 接下来,冯夫子一个个读着名字,公布成绩,有六分的,有七分的,也有二三分的。高分的学生们热情欢呼,低分的唉声叹气。 “接下来的是冯东旭。”冯夫子说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停顿了一下。 众人皆是闭口静听,教室顿时安静下来,显然都想第一时间知道冯东旭的成绩。 “冯东旭,答对八题,答错无,得八分。”冯夫子话音刚落,瞬间各种惊叫声、感叹声响起。 众人都用惊讶甚至妒忌的目光望着冯东旭,居然答对八题,无一答错,得八分,这成绩太好了,要知道满分才是十分。 冯夫子满意地点点头,笑着道:“居然有八分,不错,不错,难得难得。冯东旭,你可莫要骄傲了,要继续努力。” “这都是夫子教授得好,学生定会继续努力的。”冯东旭谦虚道,望了一眼四周,意气风发,一副人生赢家的姿态,看向夏辉时,嘴角勾起挑衅的轻笑。 冯夫子放下冯东旭的答卷,拿起下一份。 夏辉和冯东旭是前后桌,答案是从后面传上去的,众人不用想也知道下一个读到的名字便是夏辉了,都望向他,似乎想看一下夏辉的表情,却见他居然没有丝毫的慌乱,脸上神情波澜不惊,不卑不亢。 “接下来的是夏辉。”冯夫子笑着道。 众人心道果然如此,虽然不用公布成绩已经知道结果,但有好戏看,众人都显得十分兴奋。 令人意外的事,足足等了十来秒,冯夫子依然在看夏辉的答案,似乎没有公布成绩的打算。 这是什么情况,冯夫子怎么还不公布夏辉的成绩,难道零分甚至负分? 原本看好戏的心情,不觉间多了几丝期待,众人皆是好奇夏辉的分数能低到什么程度。 又等了几秒,冯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夏辉,淡淡说道:“夏辉,答对十题,答错一题,得九分。” “砰、砰、轰”。 二声东西掉落地下的声音,最后一声是有人摔倒在地。众人怔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夏辉,嘴巴张得老大,快要塞得入一只拳头,脸上满是疑惑,这是自己听错了吗?夏辉怎么可能得九分?而且居然把十个金祸的都答了出来。 “不可能!”身后的冯东旭大喊一声,显然不相信这个结果。 随着一冯东旭一声叫喊,众人终于从怔神中清醒过来,安静的教室瞬间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这是真的吗?九分,居然是九分!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 “不可能的,幻觉,一定是幻觉。骗不到我的。” ...... 冯夫子轻轻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重复一遍道:“夏辉,答对十题,答错一题,得九分,没错,我确认了。”说实话,当他看到夏辉的答案时也不太相信,以为自己看错了,复核了几次,确定无误才公布结果的。 看着夏辉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冯夫子暗暗点头,这夏辉有意思,今天着实给他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冯夫子却不知道,夏辉此时的神情皆是装出来的,心里高兴得快要跳起,金祸定理果然能推算祸事,而且精准无比,答错的一题还是自己故意加上去的。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辉,眼中闪现各种复杂的感绪。 “冯夫子,能不能把夏辉的答案给我看一下,昨天他无一中,今天却是得九分,我不相信。”冯东旭请求道,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甘。 不要说冯东旭,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好,你过来拿。” 冯东旭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到冯夫子身边,接过纸张,看了一会,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强装镇定地把答案递还给冯夫子,独自走回座位,一声不响地坐下,把拳头握得紧紧的。 众人一看冯东旭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顿时哗然一片。 冯夫子对着夏辉说道:“夏辉,你实在让人刮目相看,很好,很好!”眼中的欣赏之情露于言表。 夏辉把众人的神情皆收在眼里,心中暗爽,微微一笑谦虚道:“我今天的成绩都是夫子的功劳,没有夫子的谆谆教导,就没有我今天的成绩。在这里,我要多谢夫子,多谢各位同学,更要多谢给予我动力的冯东旭同学。” 冯夫子起初听得十分满意,听到后面的感谢语,无奈地笑笑,摇了摇头。 众人听到“给予动力”皆是低声窃笑,这夏辉同学太有趣了,看着冯东旭难看的脸色,心里暗暗同情。 第三十九章 龙涎香的作用 接下来冯夫子继续宣布其他同学的成绩,大部分都是正常水平,其中谢弘文居然得到了七分的好成绩,这原来本应该会得到众人的欢呼和敬仰,现在却是连句赞叹和惊叫都没有。 显然经过夏辉事件后,七分已经丝毫点燃不了众人的热情,这令谢弘文郁闷了好半天。 宣布完成绩,冯夫子开始讲解文案,讲解完文案,放学时间到了,冯夫子道:“文案讲解到此为止,六爻占卜术乃是最基础的易术,大家务必多多练习,争取早日入门,如果没事,就下堂吧。” 夏辉想起赌约,大声道:“夫子,请等一等,不知我和冯东旭的赌约谁胜了,能否麻烦你公布一下结果。”这小子总是咄咄逼人,处处针对自己,不强硬点,凶狠点,以后肯定会不断给自己招麻烦。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群情汹涌,就好像在等待即将上演的大戏。 “你!你.....”身后的冯东旭大怒,但一想到自己成绩落后,不得不闭嘴收声。 他旁边的叶炳焕却怒道:“夏辉,你别得寸进迟,旭少也是你能得罪的吗?我劝你还是向旭少道个歉。” 还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啊,夏辉懒得理会,只是静静地望着冯夫子。 冯夫子摇头苦笑道:“夏辉九分,冯东旭八分,夏辉胜。冯东旭你打扫茅房三天。” “多谢夫子。”夏辉开怀笑道。 只见冯东旭低着头,面部青筋突现,紧咬牙关,双拳紧握,显然内心极度愤怒,却是忍耐着,没有发难。 此刻众人对夏辉除了敬佩却又都多几分畏惧,这可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主啊。 “夏辉,你跟我过来领取龙涎香。”冯夫子说完就往外走。 看到众人羡慕的表情,夏辉暗暗好笑,定香剂而已,又是不娘们,有必要这么稀罕吗?不过这东西很稀少,应该能卖些银两,夏辉还是快步跟了出去。 很快,夏辉跟着冯夫子来到了易院的厢房,据说是易院专门划分给夫子备课、休息用的。 厢房不大,简单朴素,只有一张干净整洁的床、一张椅子、一张书桌、书桌上笔墨纸砚还有几分方案,仅此而已。 夫子从床上的枕头下拿出了一个红色小盒子,递到给夏辉,微笑着道:“这个是给你的奖励。” 夏辉伸手接过盒子,盒子巴掌大小,木质光滑,分量不重,打开盒子,里面折叠着一张白色的锦帕,锦帕中间凸起,牵开柔软的锦帕,指甲大小的白色物体静静躺在里面,瞬间清香四溢,十分好闻。 夏辉顿时觉得精神一震,似乎整个人轻松了几分,看着那块琥珀般的物体,随口问道:“夫子,这就是龙涎香?” “嗯,这就是龙涎香,你小子快快把它包好,香气散失会影响龙涎香的品质。”冯夫子着急道。 看着冯夫子焦急的模样,夏辉讪讪一笑,“冯夫子,香料而已,怎么你这么紧张的?难道很值钱?” 冯夫子听得气急败坏,大有想把龙涎香夺回来的势头,“这可是顶极香料,我是见不得你暴殄天物!这东西倒不是说很值钱,你不会是想把它卖了吧?” 哦,原来不是很值钱,夏辉有点失望,还以为是无价之宝,但随后冯夫的一句话惊得夏辉差点摔倒。 “你最好不要卖,这小块龙涎香虽然只值七八十两,但却是对我们易师有大用。” 只值七八十两,这叫不是很值钱?靠!原来冯夫子你就是传说中的隐形土豪啊。话说你一个小小的人民教师有这么高薪水吗?七八十两随手就奖励出去。这冯夫子原来是富二代,如果不是富二代肯定就是拆迁户。 指甲大小的东西居然值五六十两,这东西比黄金还要贵重。夏辉小心翼翼地盖上盒子,心中大喜。 “夫子,这龙涎香对我们易师有什么用处啊?”夏辉好奇的问道。 冯夫子高深地一笑,“龙涎香来自无尽的海洋,传说是龙在石头上休息时,唾液就会漂浮到水上,然后聚集在一起变干凝固,从而成为龙涎香,最后被出海打鱼的幸运渔民所捞取。龙涎香对于我们易师有大用处,把龙涎香做成香囊配带可以对身体大有好处,精神、活血、益精髓、助阳道、通利血脉,甚至可以防治一些普通疾病。” 这用处还真不少,不过对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卖了吧。 至于冯夫子所说的龙涎香的出处,夏辉却是暗自摇头,上辈子,他无意中在一篇文章看到龙涎香的秘密,可是知道龙涎香和龙没有关系。 龙涎香其实是抹香鲸的排泄物,当抹香鲸吞食大型软体动物后,软体动物的颚和舌齿不容易消化,在胃肠内积聚,刺激了肠道,肠道就分泌出一种特殊的蜡状物,将食物的残骸包起来,慢慢地就形成了龙涎香。最后抹香鲸会将凝结物呕吐出来,有的会从肠道排出体外,仅有少部分抹香鲸将龙涎香留在体内。 “只有这个用处?”夏辉失望道。 冯夫子无奈道:“我还没有说完,你小子别急。在占卜算卦时,焚烧龙涎香,可以令精神清明,占卜成卦准头至少增加三成。对于初学易者,练习六爻占卜术时焚香,基本上可以一个月内入门。” 夏辉难以置信,龙涎香居然还有这用处。准头增加三成,已经够夸张的了,对初学易者的作用就更离谱,一个月内入门,这对于初学易者无异于一个作弊神器啊。 好东西啊,夏辉心里大喜。自己日夜练习了这么多天的六爻占卜术,不要说准头一成,连正卦也是没出过。怪不得班上的学子听到夫子说奖励龙涎香时如此兴奋呢。 “真的能一个月内入门?”夏辉激动道。 冯夫子点了点头,“不过你六爻占卜术已经入门了,倒是不需要这作用。但是当你遇上紧急情况需要占卜时,这龙涎香能大大提高你正卦的机率。” 自己的六爻占卜术哪有入门?自己靠的完全是金祸定理。 虽然自己有金祸定理,但是六爻占卜术却是不能放弃,必须掌握,金祸定时虽要时间计算,自己以后占卜总不能时时都带着笔墨纸砚吧。 第四十章 六爻占卜术入门 龙涎香可是好东西啊! 夏辉嘻嘻一笑,急忙把盒子收到怀里,随即好奇问道:“夫子,为什么龙涎香要点燃才有这么多大作用?做成香囊对占卜有效果吗?” 有效果我还会奖给你吗?那就是无价之宝了,冯夫子摇头道:“做成香囊有少许效果,但不会提高占卜准头,只能让初学易者精神清明一些,对易师基本作用不大,只有焚香才有作用。 龙涎香点燃后,浓郁的香气可以使人精神满腹、神识清明、静心安神,迅速进入最佳的起卦状态,对初学易者为什么有这么大作用呢?因为初学易者最难掌握的就是心态,而龙涎香能使初学者体会到静心安神,至诚无息的状态。” 夏辉颔首道:“原来如此,学生受教了。” 冯夫子想起了昨天夏辉十无一中的事,狐疑问道:“昨天你十无一中,今天却得了九分,而且把十个金祸之事都算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夏辉假装谦逊地说道:“低调,其实我昨天是想低调些,打算不出声的,结果被冯东旭提起了,不得不说无一中糊弄过去。” 想低调没罪吧? 冯夫子微微有些愕然,笑骂道:“低调是好事,但过于低调就会被人看不起了。话说你小子今天怎么不低调?处处为难冯东旭。同学之间要相互关怀,团结友爱。” 我也是被逼的好不好?还相互关怀、团结友爱?汗,你不如说相亲相爱。 夏辉不好辩驳只得哈哈一笑,胡弄过去。 得了龙涎香,六爻占卜术入门有望,夏辉可谓春风得意,回到教室,大部分学子早已离开,只有零散的几人正在看书,应该是等待家人来接送。 夏辉正打算收拾一番离开学堂,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夏兄,恭喜你得了龙涎香,恭喜,恭喜!” 原来是谢弘文和陈仲源,夏辉对二人也颇有好感,今天对赌时,他们还趁混乱过来给自己打气呢,夏辉客气笑道:“多谢两位同窗。” 谢弘文面有敬佩之色,抱拳道:“夏辉,你的事迹我早已听闻,今天再看你一鸣惊人,小弟佩服佩服。” 一旁的陈仲源也拱拱手道:“原来夏同学是易学天才,以后易学占卜不懂的,还望夏同学不吝赐教。正好我有一处易理不太理解,能否指点一二?”说完,拿起手上的书本打算请教夏辉。 “你个陈仲源,都放学了,就不要研究了。今天不是读书天,你没有听说过吗?”谢弘文笑骂道。 “什么今天不是读书天,我天天都要读书,没书读我会活不下去的,怎可不读书呢?”陈仲源一本正经道。 夏辉看得好笑,这两人,一个精灵古怪,一个却是书呆子,不知怎么混到一块的。夏辉笑道:“两位莫要争了,不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谢弘文笑着道:“夏辉,今天你得了龙涎香,不如我们找间酒楼为你庆祝庆祝如何?” “这个啊,还是下次吧。”夏辉兴趣不大,他现在只想早些回医馆研究易学,完善金祸定理。 谢弘文二人有些失望,没有再说什么。 冯仲源小心翼翼地道:“夏辉,那龙涎香,你有没有兴趣高价转让?” “不好意思,没有兴趣。”夏辉直接了当地道,开玩笑,自己的六爻占卜术入门就靠它了。 “我出一百两!”冯仲源一脸期待地看着夏辉。 夏辉微笑着摇摇头,一百两对于夏辉的确是巨款,很大的诱惑,但是六爻占卜术入门对他更重要。 “岂然如此,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冯仲源失望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夏辉回到房间继续推算其他祸事定理,希望根据金祸定理能推算火祸或者水祸定理。推算了半天,却是一愁莫展,看来还是要靠收集祸事案例,进行逆向推算了。 夏辉想起了今天得到的龙涎香。现在虽然有金祸定理,但六爻占卜术却是迟迟未能入门,这是绝不允许的,是使用龙涎香的时候了。 夏辉在使用龙涎香前,首先告诉夏东等人切不可打扰。回到房间,关上门窗,夏辉取出龙涎香,小心翼翼地把龙涎香放在灯盏之上。 龙涎香的使用方法夏辉早已详细请教过冯夫子。夏辉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把龙涎香点燃,看着这指甲大小的龙涎香慢慢点燃,内心有些激动,究竟这龙涎香如何神奇,能让六爻占卜术入门呢? 一阵若有若无的烟袅袅升起,夏辉顿时感觉浓郁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浓香扑鼻。香气虽是浓郁却不像后世的香水会刺激鼻子,香气中隐隐带有琥珀甜香、芳润木香、果香、“百花盛开”之香,众香交融,令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夏辉深吸一口,顿时觉得头脑清明,心静平和,喜怒哀乐皆化为一缕青烟,飘散于体外,仿佛置身于大自然深处,静静地体悟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 夏辉细细体会那静心安神、至诚无息的状态,从怀里取出三枚铜板合扣于双掌之中,意念集中所测之事,心中清明虔诚,根椐凶祸篇口诀,将铜钱轻掷于桌面,反复六次,摇出六个爻,然后在白纸上记录所得卦象,待事后再验证对错。 夏辉沉醉其中,一次又一次使用六爻术进行凶祸占卜。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夏辉身体一震,一种疲倦感袭来。夏辉看了一眼那灯盏上的龙涎香,早已空空如也。居然这么快就烧了六七十两,这简直比烧钱还要快,夏辉很是肉痛。 再看了一下白纸上记录的卦象,写得密密麻麻的,有几十个之多,夏辉拿起卦象与案例一一对比,验证其正确与否。令夏辉有几分安慰的是,在使用龙涎香时所得正卦居然有六成之多,要是不用龙涎香就能有这个正确率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夏辉休息了一会,迫不及待想要检验没有使用龙诞香时,自己使用六爻占卜术能否得到正卦。 他双目微闭,头脑回忆使用龙涎香时的状态,细细体会其中的感觉,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起卦、算爻、记录卦象,大半个时辰过后,夏辉终于把所有准备的案例再占卜了一次。 拿起所记录的卦象,对比文案事件,夏辉越看越是激动,居然有三成正卦,还都是每个祸事只占卜一次。 值!这龙涎香烧得值!六爻占卜术居然一入门所得正卦就达三成。只要多加练习,日后一定还会有所提高。学习了这么多时间,终于入门了,夏辉哈哈一笑,心中的欢喜自然无与伦比。 第四十一章 上门治病 终于迎来了休沐,这天早上夏辉一大早起床,吃过两碗白粥后,从床地下拿出一瓶前几天就已经提炼出的青霉素和自制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放到怀里,悄悄地出门去。 三百两,我来了! 这注射器是夏辉前段时间花费了不少功夫研究出来的。注射针管采用细小的鸟类羽毛翎管,然后以晒干的牛筋为活塞。使用时把牛筋塞进羽毛翎管,再推动银针就可以进行注射了。 现在没有这个工艺生产更精密的注射器,夏辉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起初夏辉也曾尝试使用小竹筒,但是那密封性太难处理了,做了几次试验都失败了,夏辉就放弃了。 夏辉走到街上一个无人的角落,偷偷把周江远的假胡子和白头发带上,效果如何呢?没有镜子还真不太清楚。 夏辉走到街上,拉住一个二十来岁的公子,装着嘶哑的声音问道:“小伙子,请问醉仙楼怎么走?” 这位公子突然间被人拉住,吓了一跳,“这位老爷子,醉仙楼在那边,一直走到尽头,转右直行就能看到了。” “好的,多谢了。”夏辉点头道,心里偷笑。 “不用谢,老爷子,需要我扶你过去吗?你慢点走,小心路滑。”公子关切地说道。 这位公子还真够热心,夏辉心里乐开了花,估计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花俏的打扮,人们通常想不到易容这东西,看到白头发、白胡子就以为是老人家了。 夏辉摇头道:“不用了,谢谢你小伙子。”快步往赵家走去。 那热心的公子看着夏辉居然不是往自己指的方向走去,而且走得飞快,愣住了,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清是什么状况,难道自己指错路了? 热心的公子急忙往夏辉走的方向追去,边追边喊:“老爷子,错了,你走错方向了,不是这边。” 夏辉听到身后的声音,赶紧加快脚步,居然跑了起来。 两旁的路人纷纷侧目,公子追了几步,看追不上了,只好停下来,脸上满是疑惑不解,这是究竟是闹的哪出啊,这老头怎么跑得比自己还要快? 夏辉看公子没有跟上来了,抚腹大笑,慢慢往赵家方向走去。 一刻钟后,夏辉终于来到了赵府门前,高院大宅,红砖绿瓦,黑漆大门上悬着一个匾牌“赵府”二字。 夏辉拿起大门上狮子门环,轻轻磕了两下,很快走出一个青衣门房,礼貌地问道:“这位老人家,不知何事?” “我听说你家老爷得了重病,特意来医治的。”夏辉道。 “原来是大夫,这边请。”门房恭敬道,好像对大夫主动上门已经习以为常了。 夏辉跟着门房往里走,穿过外堂,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门房客气道:“大夫,请在此稍等片刻,我先到里面禀报老爷。” “好的,有劳小哥了。” 夏辉四周看了看,这宅子还真不小,构筑精巧、古朴清幽、厅榭精美,花木繁茂,还真是好地方啊,比后世几千万的别墅好太多了,以后有钱一定要买一间,可不能亏待自己。 正在夏辉意想入非非时,门房走了出来,“大夫请进,我家老爷有请。” 夏辉跟着门房走了进去,只见房间里正坐着两个人,一个正是当日来医馆求医的赵家主,另一个则是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夏辉一愣,怎么这老头跟自己的造型差不多?仔细一看,人家那白发却是真的。 那老者看到夏辉的模样显然也是愣了一下,眼中瞬间充满敌视之意。 “大夫,你好,我就是赵家的现任家主,多谢你特意来此帮家父看病。”赵家主抱拳恭敬道。 夏辉还礼道:“赵家主,不必多礼,我姓夏,不知令尊在哪里?如果方便,我现在就可以直接为他诊病。” 赵家主一脸为难,抱拳道:“夏大夫,能否稍等片刻?” 看到赵家主一脸为难的样子,夏辉虽心里疑惑,但不好相问,只得点头道:“无妨,赵家主你先忙,我在此等候一会。” 于是夏辉走到一边的凳子坐下来,心里好奇,忍不住侧耳偷听赵家主和那老者谈话。 赵家主对那老者道:“韩大夫,此丹药真能治好我爹的痨病?” “绝对没问题,我可以保证令尊能够药到病除。”那位韩大夫一脸为难之色:“不过,这神丹妙药可是集合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经过我七七四十九天是制炼而成,十分珍贵,我也只有这一颗。” 艹,这老头分明是来抢我饭碗的,看那假得不能再假的表情,还神丹妙药?夏辉有些明白了,此人极有可能是装大夫来骗钱的。 却见赵家主神色有些动容,激动道。“只要能治好我爹的病,多少钱我都愿意出,韩大夫能否割让这颗丹药?” 韩大夫一脸肉痛,不舍道:“这丹药我也只有一颗,但为了赵家主,我可以让出来,但是价格......” “多少钱?” “我看赵家主孝心感人,我就不开高价了,只要一千两。我这丹药采用多种名贵药材,一千两也只是勉强收回成本而已。” 一千两,夏辉被吓了一跳,这韩大夫要价真狠。夏辉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赵家主沉吟了一会儿,咬咬牙道:“一千两可以,但韩大夫,能否让家父先吃药,如果真能治好家父,赵某绝不会赖账。” 只见韩大夫为难道:“赵家主,这样不太合规矩吧。这样吧,你先给我五百两,如何此神丹不能治好令尊之病,我会退还给你,一分不取。如果真能治好了,你再把剩余五百两给我,如此可好?。” 只见赵家主满脸犹豫,举棋不定,忽然两手紧握,应该下定了决心,“好,不过韩大夫,可否先住在府上几日,全心帮家父治病。” 韩大夫听到赵家主答应,大喜,微笑道:“正该如此。” 看来这赵家主也不傻,知道先留下韩大夫。但看那韩大夫的表情,夏辉料想他一定有方法可以逃出赵府。看这赵府也没有什么保安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逃出去还真不是难事。 “韩大夫,稍等,我这就去取银两给你。”赵家主说完就往夏辉走来,那韩大夫望向夏辉的目光满是得意之色。 “夏大夫,实在不好意思,这位韩大夫先一步来此,只怕要等他先医治家父了。你能否留下地址,如果家父未能治愈,赵某定必登门相请。”赵家主抱歉道。 赵家主接着从怀里拿出了二两银子,递给夏辉,一脸歉意道:“这里是二两银子,算是夏大夫来此的车马费。夏大夫能来此,赵某实在感激不尽。”未等夏辉回应,已把银子塞到夏辉手里。 这赵家主不错!夏辉拿着赵家主递过来的二两银子,却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感觉有些为难,无功不受禄,自己收这二两银子算什么意思? 虽然穷,但也要穷得有骨气。 不过——我真的很穷。 夏辉又想起赵家主那天痛哭流泪请师傅去治病,可谓孝心可嘉。究竟要不要揭穿那庸医呢?但二者毕竟无冤无仇。夏辉一时有些为难了。 第四十二章 真假大夫 夏辉还是决定少管闲事,自己没有正义感爆棚,那赵家主既然信任他,就让他自己承担这个后果吧?反正看他家大业大,不似差钱的。 谁料那韩大夫却冷嘲热讽的道:“赵家主,我看你不用登门相请了,令尊只要服用了我这颗神丹,一定能恢复如初。” 你三姑二娘的,我不惹你,你还来惹我!士可忍,叔叔不可忍,看那韩大夫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夏辉怒了,冷冷笑道:“慢着!赵家主,我看此人的丹药可未必能救治令尊。” 对于韩大夫的所谓神丹,赵家主心中本来也不是完全相信的,但能请的大夫都请了,父亲的病不但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赵家主心急如焚,看到这韩大夫信心满满的,也只能司马当活马医了。 此时听到那夏辉似乎对这丹药有一定的了解,于是问道:“夏大夫,何出此言?” 到手肥肉哪能从手上溜走? “赵家主,你莫要听他胡说八道。”那韩大夫对赵家主急道,“我的丹药可是集合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经过我七七四十九天是制炼而成。莫说区区痨病,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也能救活。老头,你不要不懂装懂。”最后一句是对着夏辉喝道的。 吹,你继续吹,你还真以为你的是仙丹啊。夏辉冷哼一声,“不知韩大夫都用了哪几种名贵药材呢?可否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韩大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推脱道:“这可是家传之秘,岂能外传。” “既然如此,可否把那丹药给我看看。”夏辉笑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凭什么让你看,万一被你损坏了,你赔得起吗?你口口声声说我不能治好赵老爷的病,难道你能治?要知道这痨病可是不治之症。如果不是有神丹,我也没把握。我看某些人是来混水摸鱼,不安好心的吧?”韩大夫讥讽道。 “治病总有个先来后到的,夏大夫。”韩老头的重重说道,语气似乎在说,大家也是为了赚钱,何必为难对方呢。 赵家主客气笑道:“夏大夫、韩大夫,不如你二人交流一下医术,集众家之长,这样或许更有助于家父的治疗。只要能治好家父的病,该给的银两,我一分不会少。” 夏辉自然能看出赵家主的心思,无非是想坐山观虎斗,看在他一心为父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此乃无妨,我有八成把握能治愈令尊。” 赵家主听闻脸露喜色,之前找遍全县,每一个医生都说这是不治之症,有几个愿意试一下的也毫无把握,想不到一时来了两个大夫,一个有十成把握,一个有八成把握,只要有一个能治好自己的父亲,这就可以了。 韩大夫听闻,讽刺道:“不知这位夏大夫准备用何种方法治疗呢?还八成把握,你不要以为谁都有我的灵丹妙药。” 夏辉从怀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道:“我虽没有灵丹妙药,但我可有神水。” “神水?”赵家主疑惑道。 “对,这神水必能治愈令尊的病。”夏辉道。 韩大夫听到夏辉说神水,连连冷笑,对夏辉的身份更肯定了,此人必定也是来骗钱的,笑道:“不如用我的神丹加上夏大夫的神水?药效倍增,必定能驱除百病。” 韩大夫心中思量,如果治不好,就把责任全推到这姓夏的身上,说这神水是假的,影响了丹药的药性。 夏辉心想你还真是聪明,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岂然如此,不如我们交换鉴赏一下如何?” 韩大夫打了个眼色,微笑道:“好主意。” 汗,你还要打眼色。你这庸医,一会让你好看。夏辉于是和韩大夫交换了丹药。 夏辉打量着手里的盒子,金丝镶边,还真有些档次。打开盒子,只见一枚乌黑的丹药放在正中。夏辉闻了闻,的确有些中药味,但药味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异味,对,是牛屎味,曰的,这分明中药加牛屎。 一旁的韩大夫也打开了夏辉的瓶子,有些刺激性气味,丝毫没有药材味,心中冷笑连连。 夏辉和韩大夫相互归还了药物,韩大夫对夏辉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夏辉皮笑肉不笑道:“韩大夫这丹药很好,很好。” “夏大夫的也是不错,不错。”韩大夫道。 “韩大夫的丹药可放有当归、党参、何首乌?”夏辉笑道。 “你,你怎知?”韩大夫疑惑道。 夏辉道:“我不仅知道你只放了这三种草药,还知道你放了牛屎。” 韩大夫吓了一惊,神色大变,随即怒道:“你一派胡言。” 赵家主惊得手一抖,差点摔落手中的茶杯,再看那韩大夫慌乱的神色,赵家主也不是蠢人,知道自己或许被骗了。 “这个简单,只要找间医馆或者药铺检验一下就知道了。”夏辉冷笑道。 韩大夫眼看事情包不住了,急道:“赵家主,莫信此人所言,此人的所谓神水也不过是普通水而已,没有丝毫药味。” 赵家主狐疑地看了夏辉一眼,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韩大夫,心里极度失落,刚才燃起的希望,想不到转眼之间就化为灰烬,冷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三人找间医馆或者药铺检验一番,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夏辉平静道:“好,无问题。” 韩大夫一时语塞,万万想不到这老头要和自己同归于尽,有钱一起赚多好,何必呢?韩大夫自己知自己事,去了肯定被揭穿。再看那夏大夫面带微笑看着自己,韩大夫恨不得把这老头砍成十八段。 “既然赵家主不信在下,在下也不愿平白被人怀疑,就此告辞了。赵家主可要小心了,别被无耻小人骗了钱财。”韩大夫说完拱手离去,走时不忘记讽刺夏辉两句,未等赵家主有任何表示就匆匆往外走去。 夏辉微笑地看着这韩大夫,当他正要走出门口时,大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韩大夫行路可要小心摔倒。” 韩大夫听到夏辉的话,心生怒气,一不留神,被门槛拌了一下,真的摔倒在地,气得满脸通红,爬起来快步离开。 “哈哈哈。”夏辉开怀大笑。 第四十三章 治病 看到韩大夫狼狈离开,不用多说,赵家主知道被骗了,感激地对夏辉道:“夏大夫,这次多亏你了。” 夏辉无所谓地一笑,“这些骗子真可恨。赵家主,不如我现在就为令尊看病?” 赵家主神色一黯,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用了,夏大夫你也请回吧。” 汗,那赵家主肯定以为自己也是骗子了。也对,一个是神丹,一个是神水,赵家主误会自己也不奇怪。 夏辉收敛笑容,正色道:“赵家主,你莫要误会了。我是诚心来为令尊看病的,并非是来骗钱的。” 那韩大夫是假的,你难道是真的?刚才韩大夫的话,赵家主也听在耳里,狐疑地看着夏辉道:“夏大夫,那个,你......” 这赵家主似乎还是不相信自己,夏辉严肃道:“一个不曾尝试,不给自己机会的人,怎么能得到机会,给我机会就是给令尊康复的机会。” 赵家主有些动容,嘴角的肌肉微微抖动。 夏辉再接再厉着道:“赵家主,你放心,我绝对是诚心为令尊看病的。若令尊病情没有好转,你不用给我银两,等他康复再付银两就是了,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不康复真的不用付银两?”赵家主狐疑地道。 “对!” 赵家主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麻烦夏大夫了。如果真能治好家父,我赵家上上下下都对你感谢不尽,绝不放吝惜银两。”能请的大夫都已经请过了,父亲依然没有丝毫好转,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就先多谢赵家主了,还请赵家主前面带路。”夏辉道。 跟着赵家主来到院子后面一个独立的小屋,夏辉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锦布口罩带上。 赵家主好奇地看了夏辉一眼,倒没有说什么。 小屋内木窗紧闭,有些阴暗,空气十分浑浊。夏辉向里望去,只见一个脸色憔悴的老人正躺睡在床上,重重地喘着气,不断地咳嗽,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爹,我找来大夫为你治病了。”赵家主收起脸上的悲色,温声对床上的老人道。 赵老太爷听到声音,在家丁的搀扶下,艰难地坐了起来,无力地说道:“嗯。你莫要悲伤,生死有命,我自学易起,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了,可惜我们赵家一直没有找到那东西......” 赵老太爷还未说完就咳嗽起来,旁边的家丁连忙把一条手帕递给赵老太爷。 学易和这病有什么关系?夏辉听得奇怪,却不好相问。 再看赵老太爷,咳嗽时,吐出的竟然是血痰。希望还来得及,夏辉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等这两父子继续说话,夏辉抱拳道:“赵家主,不如先让我给赵老太爷看看?” “好,那就有劳夏大夫了。”赵家主说完就退到一旁。 夏辉打量着赵老太爷,脸色苍白、萎靡不振、双目无神、拉紧的皱纹显示着病魔缠身的痛苦。 夏辉点了点头道:“老赵,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治好你。” 赵老爷子听到夏辉对他的称呼,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有劳了。治不好也没关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是个阔达的老人。 又询问了几句,夏辉对老赵的病情有了大概的了解,心里松了口气。 老赵的病虽然看起来有些严重,但是乏力、咳嗽,痰中有血丝、胸闷、胸痛这些都只是肺结核的初期症状,如果他的身体对青霉素没有排斥性,治愈的可能极大。 夏辉对赵家主道:“赵家主,你安排人把屋子全部窗户打开,通通新鲜通气,这空气太混浊了,只会咳得更利害”。 赵家主连忙吩咐家丁把屋子的窗户全部打开了。 从怀里取出青霉素和自制注射器,夏辉小心翼翼地给针筒上了点青霉素,打算先做个皮试,看有没有过敏。 赵家主在一旁看着夏辉,疑惑不解,实在不明白这夏大夫在做什么。 ”老赵把你的手拿出来。“一切准备就绪,夏辉对老赵说道。 老赵还以为夏辉要把脉,很直接就把手拿了出来,却见夏辉居然不是把脉,不停地细看他的手背,不时捏好两下。 “夏大夫,你在做什么?”老赵不解道。 夏辉已经找准了位置,说道:“老赵,现在开始了,接下来,你要冷静,不要紧张。知道吗?” 老赵心里虽是疑惑,却也点了点。 夏辉拿起自制注射器,往老赵手背用力一插,未等老赵有任何反应,银针一推,已把那青霉素注入老赵手背。 “你做什么?”身后的赵家主怒喝。 此时夏辉已把那注射器拔出,手指捏着老赵手背的针孔,夏辉笑道:“赵家主,你莫要激动,我这是治病。” 赵家主怒道:“你用那东西插我爹,这是治病?” 我插你老爹?夏辉大汗,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家主,你不要误会,我这是要把那药水注注射入你爹体内,并不是伤害他,你不信问一下他痛不痛。” “的确太不痛,但,这能治病吗?直接喝不是更方便。”老赵疑惑道。 这可不好解释,夏辉笑道:“我的病治方法不同其他的,只能这样才最有效果,你们放心好了。” 看到二人半信半疑的神色,夏辉又解释了几句,然后就走出了屋子。 屋子外,赵家主狐疑道:“夏大夫,这......这就完了?怎么没有见你望闻问切的?” “无事,令尊的病我早已知晓,心中有数。我们先出去,等两刻钟后再来探看病情。”夏辉道。 赵家主看着夏辉信心满满的样子,只好把心中的疑虑和不安压下,跟着夏辉走到外面。 “赵家主,你原来的中药暂时不要再给令尊喝了,免得和我的药水相克。”夏辉生怕这些中药又是哪个庸医开的。 “好。”赵家主好奇问道:“敢问夏大夫,你这药水是何物,真的能治好家父的痨病?” “赵家主,你放心,我至少有八成把握治好令尊。”夏辉点头道,现在这个时代,除了自己的青霉素,还真没有其他药物能治好痨病。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两刻钟很快就过去了。 夏辉再次走进小屋里,走到老赵床边,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在老赵身上发现任何过敏现象。 夏辉心中大喜,于是加大剂量进行注射,有了刚才的解释,老赵和赵家主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注射完毕,又等了一刻钟,看老赵没有任何异状,就打算告辞离开了,夏辉道:“赵家主,今天的诊治就到这里,明天中午我会再过来复诊一次。” “这就可以了?”赵家主道,“那麻烦夏大夫开个药方吧。” 暂时不用开药方,明天中午我先过来看一下情况,再给令尊开药。”夏辉交待道。 “这,不喝药真的行吗?”赵家主狐疑问道。 夏辉肯定地点头道:“没问题的,你放心。” 赵家主一直把夏辉送到大门口,心里对夏辉这个大夫始终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待夏辉走后,连忙吩咐下人时刻关注老太爷的病情,有什么不妥立刻禀报。 夏辉路上吃了碗云吞面,回到医馆已是中午时分,王仲正在给病人看病,夏辉连忙走过去旁诊。 为了尽快治疗好老赵,夏辉现在对学医可是充满了兴趣,时不时向王仲问询有关痨病的事情。一时询问痨病的脉象虚浮,一时询问针对痨病要开什么药方,王仲对夏辉突然的热情好学也是连连称奇,心里大感欣慰。 第四十四章 虚惊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夏辉正想出门到赵府复诊时,天上居然下起了大暴雨,一时雷电交加。 经过了穿越事件,夏辉现在可是有雷电恐惧症,哪肯出门,复诊只好推迟了。 夏辉干脆留在医馆温习易学,好不容易等到雨停了,已是傍晚时分。夏辉和师傅打了招呼就匆匆往赵府赶去。 赵府门前,夏辉拿起门环敲了了两下,很快便看到昨天那个门房走出来。 门房看到夏辉,快步走了过来,焦急道:“夏大夫,你终于来了。俺等得你好苦啊。来人,快来人,夏大夫来了。”未等夏辉有任何表示,就把夏辉拉进门里,然后关上大门。 “什么情况?”夏辉心里一惊,皱眉问道。不会是那老赵出事了吧?老赵你可不能坑我啊。 门房急道:“快,先到后堂,家主等了你一天了,多次吩咐,你一来立刻通知他。”说完就往里快走,口中大喊:“夏大夫来了,夏大夫来了。” 夏辉跟在门房后面慢走,心里听得发毛,你这是叫人抓我的节奏?难道老赵服了我的药后,不幸归去了? 夏辉心里迟疑,脚下不觉慢了几分,思量着要不要现在就跑,万一老赵真的仙去了,自己再被赵家主送官就不好办了。 此刻,门房已经走远不见踪影了,左右没人,正是逃跑的机会,夏辉心里挣扎着。未等夏辉做出准定,却见赵家主正往这里快步赶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阵势十足。 夏辉心里一凉,来了,来了,果然如此,今天只怕不好收场了。夏辉心里叫苦,装作没有看见,急忙转身往旁边的岔路走去。 赵家主一群人却是快步追来,边跑边喊叫:“夏大夫,你别走,我们在这里。” 不走难道让你捉吗?我没有那么笨!夏辉装作听不见,继续往前走。 “快快拦住夏大夫!”赵家主急喝道。 突然前面走出两人,把夏辉的路挡住了,“夏大夫,不是这边,你走错路了。” 曰的,看来是逃不了了,夏辉硬着头皮回头,打了个哈哈,笑道:“赵家主,你好。” “夏大夫,你走错路了,不是这边。”赵家主快步走了过来,紧紧拉着夏辉,似乎生怕夏辉跑了。 我肯定知道不是这边了,我这是逃跑啊,夏辉装糊涂连连摇头道:“唉,老了真的老了。记性越来越差,昨天才来过,今天就忘记。” “夏大夫,我等你一天了,你可算来了。”赵家主笑着道。 早知就不来了,我这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啊。老赵,我不是有心害你的,我真的是想救你的,你可别怪我啊。 正在夏辉进退两难,无计可施时,赵家主一行人,纷纷向夏辉跪了下来,赵家主恳求道:“夏大夫,请你再赐些神水救救家父,求求你了。我们一家人给你磕头。” 夏辉被赵家主等人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急道:“赵家主,有话好好说,你们快先起来。”夏辉急忙把赵家主扶起来,身后的人看见赵家主起来了,也站了起来。 “赵家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夏辉疑惑问道。 “夏大夫,自从昨天你给家父诊治后,家父今天精神好了很多,咳血也少了。求求你再赐些神水给家父。”赵家主说完又要跪下去,夏辉连忙把他拉住。 事情搞错了,原来老赵没有仙去,反而病情好转了。夏辉心里大喜,一眼看到站在赵家主等人身后的门房,夏辉却恨不得把那家伙揍个半死。没事你如此急躁干什么?先把事情说清楚啊。 “赵家主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医治令尊的。你们这么多人,这是做什么呢?”夏辉疑惑道。 “这些都是我的家人,我特意带他们来感谢夏大夫的。”周家主道。 原来老赵之前看了很多大夫,都只能控制恶化速度,却根本没有丝毫好转。今天早上,赵家主发现父亲精神大好,并且咳血也变少了,大喜过望,心中对夏辉彻底信服。 二人原本约好中午复诊的,但一天快要过去了,夏大夫却迟迟没有出现。这可把赵家主一家人都急坏了,不时向门房询问夏大夫是否来了,生怕门房怠慢了夏大夫。赵家主特意叮嘱门房,夏大夫一来就请到后堂,并且速速通报。 夏辉一行人来到了老赵的小屋,夏辉吩咐道:“你们不要进来,我和赵家主进去就可以了。” 众人遂都留在门外等候,夏辉和赵家主走进小屋里,在昏暗的烛光下,夏辉看见老赵正睡在床上,不时发出两下咳嗽声。 “爹,夏大夫来了。”赵家主道。 老赵听到声音,艰难地坐了起来,声音嘶哑地道:“夏大夫,多谢你的神水,我这副老骨头好多了。” 老赵果然没死,夏辉心里安稳下来,“老赵,你现在觉得怎样?” “多得夏大夫的医治,我精神好多了,体力恢复了些,咳嗽也少了点,但还会咳血。”老赵感激道。 “那就好,痨病很难药到病除,必需要有一个调理过程。莫要担心,你的病我能治好。”夏辉道。 探了一下脉象,夏辉低头思忖王仲教的治痨病之法,道:“赵家主,令尊各方面都有好转,再服药调理一段时间,必定能痊愈。” 赵家主听了大喜,感激道:“多得夏大夫出手医治,赵某感激不尽。” 夏辉于是又给老赵打了一针,并且详细教了赵家主如何注射。 “我这就开个药方,还请赵家主派人送来文房四宝,并且找一个干净的瓶子来。” 不一会儿,赵家主就派人送来了文房四宝,夏辉当即写下一个药方,从身上拿出青霉素倒了一小部份进准备好的陶瓷瓶子里。 “今天差不多了,这药水和注射器你拿好,使用方法和用量我都写在上面了,赵家主,你就按要求给令尊注射吧。”夏辉道。 ”夏大夫,真的要我注射?能不能麻烦你走几趟?“赵家主请求道。 自己哪有这个时间啊,夏辉笑着道:”我不是都教会你了吗?赵家主,你放心,没事的,小心些就可以了。“ 夏辉把药水瓶子和注射器交给了赵家主。 赵家主小心翼翼接过药水瓶子和注射器,双手紧紧捧头,然后把瓶子和注射器放到不远处的锦盒里,不敢让其在手上多留片刻,生怕会摔坏。 “这药水是三天的份量,我三天后再来复诊,到时再根据老赵的情况调整药方。”夏辉道。 第四十五章 再闻易馆 “夏大夫,时辰也不早了,不如你今天就留在府上用膳吧?”赵家主邀请道。 不说还好,一说夏辉感觉到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匆匆赶来赵府,夏辉还没有吃晚饭呢。推托一番,赵家主再三邀请,夏辉顺其自然就留下来吃饭了。 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却只有夏辉和赵家主二人。夏辉想起王仲说赵家是易学世家,好奇地问道:“赵家主,冒昧问一句,你可是易师?” “是的,夏大夫,我是一个四品易师。”赵家主道。 “赵家主居然是四品易师,夏某佩服,整个青南县,四品易师只怕也不多吧?” “青南县四品易师不多,但也不少,据我所知就有七八个。”赵家主道。 居然有七八个,四品易师在易司估计也能担任大官了吧,夏辉问道:“赵家主既然是四品易师,想必也是在易司任职?” “这个倒不是,我们赵家是开易馆的,赵某因为要经营家族易馆,所以并没有在易院任职。”赵家主道。 居然为了经营易馆做生意,而不去做官?古代不是按仕农工商排行的吗?商人地位应该最为低下,堂堂四品易司,好好的公务员不做,居然搞生意。 这情况大大出乎夏辉意料,想出口相问,但又觉得太过于唐突。 赵家主似乎看出夏辉的疑惑,笑着道:“夏大夫,何事疑惑不解呢?” “昔日听闻有仕农工商排行一说,仕即官员,身份地位最高,农民、工匠次之,商人身份地位最低,为何赵家主堂堂四品易师,居然经营易馆做生意呢?夏某实在有些不解。”夏辉说道。 赵家主听得一愣,心道这人不会是天上来的吧,居然不知道经营易馆和做生意大大的不同,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一想到夏辉有如此医术,而世人不知,其名不扬,想必是久居深山的高人了。 赵家主释然道:“夏大夫有所不知,易馆中的易师们利用易术为天下百姓占卜算卦,从而趋吉避凶,解决生活中的难题,所以深受百姓尊敬爱戴。很多易师入朝为官前也会选择一间易馆坐堂,为人占卜算卦,从而精深易术。而且,在朝廷做官的易师老爷们,致仕后也会加入易馆坐堂或者独自开设易馆,表面是为了赚取生活所需钱财,更多的是造福百姓。” 赵家主语气中颇有几份骄傲,停顿了片刻,道:“由于一些易师前辈致仕后到易馆坐堂,加上易馆中往往不乏能人,所以易司在办案中,不时也会请求易馆援助,这就导致了易馆不仅仅在民间备受百姓尊崇,在仕族中也是倍受看重。” 夏辉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经营易馆和一般做生意很不同啊。今天真是长见识了,有机会我真是要到易馆见识一下。” “易馆都设在乾坤街,我们赵氏易馆就在乾坤街三号,夏大夫如果需要占卜算卦一律免费。”赵家主接着道:“当然夏大夫也可以直接来府上找我。” 夏辉哈哈一笑道:“好,那我就先多谢赵家主了。” 饭桌上,二人相谈甚欢,吃得差不多了,夏辉道:“时辰也不早了,那夏某就先告辞了。“ “夏大夫,你稍等一下。”赵家主说完就往外走。 夏辉不明何事,只好先留下。 很快赵家主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递向夏辉道:“夏大夫,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你先拿着。等家父康复,再把余款奉上。” 夏辉听得一喜,心里激动,表面故作淡定道:“先前不是说好等令尊康复再付诊金的吗?赵家主,你这是为何?” “夏大夫,你就先收下它。先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夏大夫的医术之高超,赵府上下都有目共睹,这只是一部份诊金,待家父康复,再好好报答夏大夫。”赵家主感激道。 这赵家主不愧是做生意的,捧得夏辉都觉得自己是一代圣手了,心里极其舒畅。赵家主却不知夏辉仅仅是一个学徒,这全是青霉素的功劳。 夏辉抱拳致谢,“既然如此,那夏某就不推托了。夏某一定会全力治疗令尊,争取让令尊早入康复。” 听到夏大夫的保证,赵家主喜笑颜开,“那家父的病就靠夏大夫了。” 离开赵府,走在街道上,手里抱着沉甸甸的包袱,夏辉真是激动万分。有了这笔巨款,今后很长时间里都不用为银子发愁,可以专心研究易学了。 借着月色,终于回到医馆,王仲等人刚吃完晚饭,正在院大里乘凉,师娘看到夏辉回来,问道:“阿辉,吃了吗?跑到哪里玩去了?” “师娘,我吃了,和同学一起吃的。” 看见夏辉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师娘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夏辉道:“买了些书本,我先放回去。”说完就匆匆往房间里跑,直接把银两放在装衣服的箱子里,用衣服盖好,夏辉才长长松了口气,不是夏辉想隐瞒,实在是事情难以解释清楚。如此巨款,吓坏了别人就不好了。 第二天清晨,半醒未醒之间,木板做的窗板挡住了初出的阳光,几缕微薄的日光出缝中艰难穿射进来,夏辉微微睁开了眼睛,用手肘支起身子,想起昨天的一百两,夏辉起来翻开衣箱,拿出几两银子。 “哥,你醒啦。”睡眼惺松的夏东显然被夏辉的动静惊醒。 “醒了。这些银两你收着,用来买文房四宝,平时肚子饿了就买些东西,有想吃的就买点,别浪费就行。”夏辉递给夏东二两银子,还有几十文零碎。 还未完全清醒的夏东,猛的坐了起来,眼睛圆滚滚地盯着夏辉递过来的银两,呼吸急促,呆住了。 夏辉看着这呆样,笑着道:“你小子倒是拿啊,哥哥我手都酸了。” 夏东不知所措地接过银两,两手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脸红耳热的,“哥,你哪里来这么多钱?怎么给我这么多?” “哪里来这么多问题。省着花,也别亏待自己,没有了再跟我要。” “哥,我花这几十文钱就够了,这二两银子交给爹娘保管吧。”夏东平时哪有什么零花钱,几十文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孝心,夏辉笑道:“我会给爹娘银两的,这些钱你自己留着花。快快起床,准备去学堂了。”说完就往房外走去。 看着兄长离开的背影,夏东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来,哥哥不仅仅康复了,而且变得很不一样,生活似乎因为大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四十六章 青南第一易学世家 之后两天,夏辉正常到易院学易。 这天放学后,谢弘文和陈仲源不知为何,又再邀请夏辉吃饭,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夏辉只好答应了。 三人有说有笑离开了易院,谢弘文二人知道夏辉要先接弟弟回家,于是约好时间到醉仙楼吃饭就各自分别了。 送了夏东回医馆,夏辉打了声招呼就往醉仙楼赶去。 想起离开医馆时,夏东那深闺怨妇般幽怨的小眼神,夏辉就恨不得把那小子痛扁一顿。 夏东这小子太贪吃了,知道自己是去醉仙楼吃饭,就苦苦哀求,要求带上他。但自己去和同窗吃饭,带上个弟弟,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好说歹说,终于答应把剩菜打包给他,他才不情不愿的留在医馆。 到了醉仙楼,夏辉按事先说好的报上谢弘文的名字,小二恭敬道:“原来是谢少的朋友,这边请。” 哪里来的谢少,夏辉解释道:“是谢弘文,不是谢少。” 小二笑着道:“没错,没错,就是谢少,这边请。” 小二很快就把夏辉带到一个包间,进去一看,果然是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小二恭敬道:“谢少,人齐了吗?现在可以上菜了不?” “可以了。”谢弘文点头道。 汗,原来这小子是谢少啊,夏辉嘻嘻笑道:“谢少,小人有礼了。” 谢弘文连忙站起来,尴尬道:“夏兄弟,你就别抬举我了。叫我弘文或者小谢就可以了。” “哈哈,谢同学,你我就别客气了。”夏辉当然不会叫小谢了,人家年龄虽小,但是有身份,夏辉自然不敢居大了。 一旁正在品茶的陈仲源道:“你俩就别客套了,坐下来一起品茶。” 很快各种菜式陆续送了上来,谢弘文虽然是富家公子,却是开怀大吃,甚是豪迈。夏辉更不用说了,简值饿鬼托世,各种菜式,来者不拒。倒是陈仲源吃得比较斯文,慢嚼细饮,三人一边品尝各种佳肴,一边举杯对饮,一时说不出的快乐。 陈、谢两人和夏辉虽然认识不久,三人却是意外的投缘。 “夏辉,你和冯东旭有仇吗?怎么他总是针对你?”谢弘文好奇道。 夏辉一副无辜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妒忌我有才华吧。我都掩饰得那么好,都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夏辉一副无奈又不解的样子。 “哈哈哈哈。”陈、谢两人大笑,这夏辉还真有意思。 笑毕,陈仲源肃正面容道:“夏兄弟,这冯东旭不好惹,你以后尽量不要得罪他为妙。” 一旁的谢弘文道:“嗯,仲源说得对。这冯东旭嚣张跋扈,自视易学天才,我也看他不顺眼,但得罪冯东旭还好说,得罪了他的家族就不好了。” 夏辉看二人的神情,似乎对那冯东旭颇为忌惮,问道:“冯东旭有什么大背景,不会是皇亲国戚吧?” “倒不是皇亲国戚,但冯家可是青南县第一易学世家,并且是近一百年来稳居第一的易学世家。冯东旭的大伯、祖父、二祖父、太祖父都曾经是青南县太祝。现在虽然青南县太祝虽然不是冯家之人,但他父亲在青南易司担任要职,他大伯在江陵省易司为官。冯家被称为青南县第一易学世家并不为过。”陈仲源说到青南县太祝时望了谢弘文一眼。 这也太夸张了吧,说是官宦世家都不为过,青南县易司都快被冯家垄断了,冯东旭可以说是官三代了,夏辉也被这深厚背景吓了一跳。 不过夏辉想到自己两世为人,经历了两次生死,还有什么可怕的,随即笑着道:“我和冯东旭之间的小争闹,难道他家里人还会出面?如果真是这样,那冯家也不用太高看了。” 谢弘文二人看夏辉淡淡定定的样子,没有丝毫慌乱,不由得对夏辉高看了几分。 “打赌输了,扫个茅房而已,又不是血海深仇,他冯家的大人物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夏辉道。 “扫茅房当然是小事,又不用他扫,主要是面子,冯家的面子,青南第一易学世家的面子。”谢弘文道。 不用他扫?夏辉疑惑道:“怎么回事?他不愿去扫茅房?他要赖账?” 谢弘文白了夏辉一眼,笑着道:“夏兄弟你怎么糊涂了?他冯家这么多家丁下人,随便找一个来易院,趁没有人的时候扫一下茅房,不就可以了,到时谁知道不是冯东旭打扫的呢?” 艹,还有这种操作,怪不得当时冯东旭答应得这么爽快,这可是坑我啊。 陈仲源看到夏辉沉默不语,笑着问道:“夏兄弟,如果你输了,不会真打算自己扫茅房吧?” 谢弘文也满脸古怪地看着夏辉,他们这些公子哥儿平时吃个水果都要下人削皮,哪有可能亲自去扫茅房?要他们扫茅房,无异于让他们去死。 夏辉看着这二人古怪的表情,叹了一声道:“我们这些农家孩子,哪有什么仆人?不过,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扫茅房,因为我没打算输,我又怎么会输呢?哈哈哈。” 谢弘文和陈仲源看着夏辉独自大笑,心里都同时想到两个字“高人”,绝对的高人! 两人异口同声道:“夏兄弟高才,佩服,佩服!” 三人又聊了一会,夏辉打算去结账时,却是被谢弘文拉住。谢弘文道:“今天出来吃饭,一是庆祝夏兄赌局胜出,喜得龙诞香,二是我和仲源真心想要结交夏兄,饭钱当然是我请了。” 夏辉不好推托只好作罢,看来又要请他俩去吃云吞面了。 “小二,拿个食盒来,帮我打包这些剩菜。”夏辉把外面的小二叫进来道。 小二很快就把食盒拿来,却是满脸疑惑,来醉香楼包间吃饭的,有哪位老爷会打包剩菜? “夏兄弟,你这是?”谢弘文和陈仲源不解地望着夏辉。 夏辉老脸一红,打了个哈哈,笑着道:“家里养了只大狗,打算给他加加餐,今晚他可有口福了。”小东,你可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太嘴馋。 谢弘文和陈仲源哪有听过这种事,顿觉新奇,嚷着有机会要到夏辉家里看大狗。 回到家中,把剩菜给夏东,夏东兴奋得呱呱叫,吃得津津有味。夏辉想起小狗的故事,哈哈一笑。 第四十七章 定时纸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将夏辉从睡梦中唤醒。 昨天饮了点酒,整晚睡得死死的,今天虽然起得早,精神却特别舒畅。 “第九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一、二、三.......”小院里,夏辉正在做早操。 此时,师娘走了出来,看见夏辉,笑着道:“阿辉,今天这么早起床!你在做什么,舞手弄脚的?” “师娘,早上好,我在做早操。”夏辉边早操边道。 师娘笑骂道:“早操,什么东西啊?古灵精怪,有什么用?” “哈哈,这是做运动,锻炼身体。”夏辉嘻嘻一笑。 很快,做完了几遍早操,顿感神清气爽。夏辉想起了金祸定理,这个定理已经验证了可以推算已经发生的金祸之事,但对未发生的祸事是否适用呢?这个还有待验证,如果不能预测未来,这个定理的作用就大大的打折扣了。 夏辉走到水井旁,对正在洗衣服的师娘道:“师娘,把你和师傅的生辰八字给我可以吗?我在易院学了一门占卜术,想帮你俩占卜一下运程。” “好,好,你等等,我现在拿给你。想不到阿辉这么短时间就学会占卜了。”师娘听了,显得很高兴,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以后有免费的易师帮忙占卜,还是因为夏辉对他们的关心了。 夏辉谦虚道:“我也只是学得点皮毛,只是想尝试下。” “好,你是个聪明孩子,相信很快就会成为一名正式易师,好好努力。”师娘鼓励道,用清水洗干净手,然后走回卧室去取生辰八字了。 那慈爱的笑容,那简单的鼓励,让夏辉脑中不禁想起了母亲,上辈子母亲也总是这样鼓励自己,也总是对着自己露出慈爱的笑容。 此刻相隔一方,天人永别,父母亲现在生活得如何呢.....淡淡的思念从夏辉心窝升起。 正在夏辉怔神间,一个声音道:“哥,你一个人站在水井旁发呆想什么呢?” “想母亲。”夏辉脱口而出道。 一提起母亲,夏东也是满脸思念之情,哀求道:“哥,我们回村子看一下爹娘好不好?我也想爹娘了。” 看着夏东嘟着嘴,眼泪都差点要掉下来了,夏辉有些不忍。这段时间夏东虽然没有吵着回家,却总是念叨村子里的事,满是挂念之色。 “过几天休沐,我们回去住两天。对了,小东,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吗?我帮你占卜一下运程。” 听到可以回村子住两天,夏东激动得手舞足蹈,已经选择性把夏辉后面的问话忽略了。夏辉无奈再问一遍。 “我不知道,爹娘才知道。”夏东笑着道。 看来必须要回金南村一趟了,夏辉也不清楚自己这具身躯的生辰八字。 正在和夏东交谈间,师娘拿了两个红色小册子出来。 夏辉接过红册子,陈旧的小册子稍稍褪色,应该有一定年份了。翻开一看,却令夏辉大感惊诧,里面不仅仅有姓名、生辰八字,还有写着婴儿月内禁忌动土的方位、婴儿月内禁忌入房肖相生人、相冲事物,甚至有一些夏辉也看不名明的内容。这可是和上辈子的医院开的出生证明大大的不同。 夏辉好奇问道:“这是接生婆子写的出生纸吗?怎么这么牛逼的?” “什么是牛逼?”师娘、夏东二人不解地看着夏辉。 汗,这个还真不好解释,儿童不宜。夏辉打了个哈哈笑道:“就是很利害的意思,这出生纸是接生婆子写的吗?” “当然不是了。每个孩子出生后,爹娘都要拿着孩子的生辰八字到易馆找易师进行撰写的。易师在红册子上记录着孩子的生辰八字、命格、禁忌等等,这记录的红册子就是定时纸。”师娘解释道。 随后师娘又详细解释了一番,看来易学盛行的社会果然是不一样。出生后的孩子,父母都会帮首先到易馆找易师撰写定时纸,易师们运用易术,帮孩子测命格、算禁忌,甚至占卜八字的通元与变局内容、婴儿命局的开冲时间等等内容。 从而使孩子趋吉避凶,以后顺风顺水。这是每一个孩子出生后,都必须要做的。无论你多贫穷,也要到易馆花这几十文钱请易师撰写定时纸。 定时纸是不可以随便给外人看的,以防小人作恶。通常到易馆算命占卜也只需要提供抄录好的生辰八字即可。 定时纸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会使用,一是婚嫁,婚嫁的双方取各自的定时纸到易馆找易师进行配八字;二是去世时,易师根据去世者的定时纸进行墓穴风水定位。 师娘把定时纸直接交到夏辉手上,可以说是对夏辉的绝对信任。夏辉走回房间把生辰八字抄录下来,小心收好,然后就把定时纸交回师娘手上。 看了一下时间,还早着,夏辉急忙回房间帮师傅夫妇占卜。 夏辉首先使用六爻占卜术,结果显示师傅两人最近都没有祸事,那就再用金祸定理推算、检验一番吧。 夏辉的金祸定理需要把姓名、生辰八字、以及想要预测的日期,代入定理公式中进行计算。金祸定理每次计算只能算某一天内发生的祸事,如果想要算一周的,就必须把七天分别算一次。 由于时间有限,在夏辉打算只推算今后的三天的金祸之事。夏辉奋笔疾书,不断地书写。 不知过了多久,夏辉终于推算完毕。看着眼前的结果,令夏辉吓了一跳,金祸定理推算的结果皆显示师娘和师傅今天都会遇到金祸。 怎么情况?六爻占卜术明明皆是显示师傅、师娘皆没有祸事的。夏辉二话不说,拿起铜板使用六爻占卜术再次占卜。 空卦、空卦、空卦...... 夏辉大汗,无神之卦,自己此刻心神不宁。 夏辉深吸了几口大气,努力让自己心境平和,再次使用六爻占卜术,皆是空卦。夏辉忍不住大骂,却不得不放弃继续使用六爻占卜术。 此刻夏辉内心十分矛盾的,既希望金祸定理推算错,师傅、师娘都平安没事,又希望金祸定理算对,那么证明金祸定理对未知之事也是可行的。 第四十八章 金祸之事 正在若得若失之间,夏东跑了进来,喊道:“大哥,吃早餐了。” 夏辉无奈应了一声,收拾一番,和夏东一起到院子吃早餐。 院子里,师傅、师娘正在吃小米粥,看到夏辉二人进来,王仲招招手道:“快来吃粥,今天的粥煮得可香了。” 饭桌上,夏东三人有说有笑地闲聊着。夏辉沉默地想着卦象之事,脸色有些忐忑,万一自己的金祸定理真的算对了,师傅、师娘将要遭遇金祸之事,那怎么办? “阿辉,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王仲看到夏辉一直沉默不语,疑惑问道。 “师傅,这个,我,我......”夏辉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说出口,自己说了他们会相信吗? 王仲板着脸,“有什么事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师傅、师娘又不是外人。” “对啊,阿辉,你没事吧?”师娘关切地看着夏辉。 夏辉咬咬牙道:“其实是我刚才用易术为你们占卜近日的运程,卦象显示你俩今天都会遇到金祸,也就是会被金属利器所伤。我,我怕你们会有事。”夏辉语气甚是担忧。 “原来如此,没事的,你放心。”王仲宛然一笑,不以为意。 师娘和夏东也恢复了笑容,继续吃早餐。 夏辉看到这三人丝毫都不紧张,似乎根本不把事情放在心上。夏辉清楚,金祸定理虽然未有验证未知之事,但夏辉对自己的数学分析有信心,有很大把握金祸定理适用于预测未来的祸事。 夏辉着急道:“师傅、师娘,我是认真的!你俩能不能严肃些。” 师傅开怀一笑,点头道:“好,好,我们会注意的。” “那你俩今天能不能不要出门?我怕我卦象成真,那就危险了。” 王仲看到夏辉急得抓耳挠腮的,心里一暖,点点头道:“好,好,今天我和师娘都不出门,就留在家里。” 王仲虽然说是留在家里,心里对夏辉的卦象却是不相信。久居城中,也是稍微了解占卜之事的,仅仅学了一个月的易学,哪会什么占卜。更不要说算出所遇祸事的种类。 “是啊,你放心,我们今天不出门。”师娘依然笑容满脸,看不出丝毫的紧张和担忧,口头答应也有几分敷衍。 去学堂临走前,夏辉又苦口婆心的叮嘱几句。 这一天,夏辉虽然在易院学易,心中却是一直放不下师傅、师娘的金祸之事。其间周江远邀请夏辉去酒楼,也被夏辉推辞了。 一放学夏辉就匆匆赶到县学接夏东,然后快步往医馆赶去。 跑到医馆门口,看到师傅正在给一位老头针灸,夏辉暗自松了口气,忙问道:“师傅,师娘在哪里?” “你俩回来啦,你师娘在后堂呢。”王仲微笑道。 夏辉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心里却是疑惑不解,师傅和师娘似乎都没有遭遇祸事,难道金祸定理不适用于预测未出现的祸事?如果真的如此,那金祸定理就形同鸡勒了,夏辉心中略略有些失落。 心里这样想着,夏辉依然脚下不停地走到后堂,来到灶屋,看见师娘正在烧火煮饭。 夏辉笑道:“师娘,我们回来了,让小东帮你烧柴煮饭吧。” “好,好。”师娘说着转身面向夏辉二人。 突然,一抹白色闪过,夏辉定睛一看,发现师娘的左手母指缠着一圈纱布,疑惑问道:“师娘,你的手怎么了?” 师娘尴尬一笑,“都怪我粗心大意,切肉时不小心切到手指,仅仅伤皮肉,倒无大碍。” “无大碍就好。小东,师娘手指受伤了,还不快些帮忙!师娘,今天你就不用动手了,今晚的饭菜就交给我们两兄弟了。”夏辉大手一挥道。 “那好吧。真是好孩子。我就坐在院子里等吃饭好了。”师娘笑着道。 此刻夏辉心里可是激动万分,金祸啊!师娘今天切肉时被刀所伤,这就是金祸定理推算的金祸之事,也就是说金祸定理或许真的可以预测未知祸事! 好!这手指切得好!随即夏辉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看到师娘受伤,自己居然兴奋激动,还心里叫好,这种思想实在要不得,得好好反醒。 师娘应验了祸事,师傅为何又没事呢?夏辉心里疑惑,难道要晚上才发生祸事?又或者是自己提醒了他,让他不要出门,从而趋吉避凶,躲过了金祸之事? 夏辉指挥夏东继续烧柴煮饭,自己则先把两人的书袋放回厢房。刚放下书袋,打算到灶房帮忙,夏辉暗道不好,今天记挂着师傅师娘的祸事,却是把赵家的复诊给忘记了。 夏辉急忙带上青霉素,走到灶房,对夏东道:“小东,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今晚的饭菜就全靠你了。你可别让师娘这个伤者动手哦。” 夏东虽然只有十一二岁,但农家出身,没少到灶房帮忙,自然也懂得煮几个菜,至于好不好吃,夏辉未有尝试,就不知道了。 “哥.....”未等在夏东说完,夏辉就已经走远了。 夏东无奈地看着夏辉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委屈,大哥你接下的活,为何要我独自承担呢? 夏辉走到前堂,对师傅说了一声,就匆匆忙忙往赵府赶去。 到了赵府,赵主家早已等候多时。夏辉询问了一下病情,然后到赵老太爷跟前探看了一番。 病情好转的速度大大出乎夏辉的意料,赵老太爷虽然还在咳嗽,今天却是一整天都没有再咳血了。 夏辉心想或许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服用过抗生素,所以药效特别明显。抗生素有耐药性一说,越是使用得多药效越是不好。 赵家主等人看到老赵的身体在短短五六天时间快速好转,不断恢复,更是大喜过望,早已把夏辉当作是神医。赵府上下对夏辉的态度无不是恭敬和感激。 夏辉根据从师傅那里学到的医学知识,开了一个调理身体的药方,然后给了些青霉素,告诉赵家主减半注射药水,就打算告辞了。 “夏神医,时辰不早,不如留在府上用膳,我已命人准备好酒菜。”赵家主诚恳地邀请道。 夏辉心里还担忧着师傅未有应验的祸事,推辞道:“多谢赵家主,但我今日还有要事,不便多留,请肇家主见谅。” 赵家主再三邀请,看夏辉去意已决,于是亲自把夏辉送到府外,二人约定了下次复诊的时间,就此别过。 师娘已经发生了金祸之事,证明金祸定理极有可能适用于未来的祸事,但师傅的祸事却还没有发生。夏辉越想越是不安,快步往医馆赶去。 第四十九章 不祥的预感 此刻已是华灯初上,来往的客商行人依然不少,大户人家的门前点起几盏圆圆的大红灯笼,酒舍歌楼客聚如潮,人声鼎沸,倒有几番繁华景象。 夏辉却没有心思观赏古代的夜生活,心里担心师傅的金祸之事,快步赶回医馆。 到了医馆,进到后堂,油灯下,师娘正坐在一张小椅上做针线活,夏东趴在饭桌,无聊地玩着手指,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 “师娘、小东,你俩吃饭了吗?”夏辉向二人打招呼。 师娘看到夏辉回来了,放下针线活,笑着道:“阿辉,你回来了。我们还没有吃,在等你呢。” 夏东兴奋地站了起来,“哥,你回来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你们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吃饭,我不是叫你们不用等我的吗?”夏辉疑惑道。 师娘一边收拾针线,一边笑着道:“你和你师傅都出去了,只剩下我和小东,我们干脆就等等你们了。” 夏辉心里一惊,急道:“师娘,你刚才说什么?师傅,他,他不在医馆?” “你师傅出去了。来,我们先吃饭。”师娘笑着道。 糟糕!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夏辉忍不住皱眉道:“师娘,我不是叮嘱过你和师傅,今天不要出门的吗?怎么师傅这么晚了还外出?” “城北张铁匠的儿子患了急病,张铁匠来到医馆恳求你师傅出诊,你师傅身为大夫,自是当去。”师娘毫不在意道。 夏辉心里担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师娘,不如你俩先吃饭,我出去找一下师傅。” “现在晚上外面漆黑一片,城北又这么远的,你到哪里找?不用担心,你师傅也不是第一次晚上出诊,他会小心的。我们先吃晚饭。”师娘道。 “哥,先吃饭吧。”夏东道。 看到二人似乎还是不把自己的推算的祸事放在心上,夏辉暗叹一声,只能先等等了,师傅也不一定会有祸事。 医馆所处城南,对于城北夏辉还真不熟悉,更不要说张铁匠家在哪里。现在外面天黑,想找到张铁匠家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夏辉只好边吃饭,边等师傅回来了,心里还是隐隐的不安。 很快饭桌都端到桌子上,二菜一汤,看起来还不错。三人就座,起筷。 师娘笑着道:“想不到小东小小年纪已经懂得煮饭了。来,我试下小东的厨艺,嗯,这个煮得不错,咦,这个也好吃。” 夏东听得满心欢喜,再想看看大哥的反应。只见夏辉虽是不断吃着,却是脸无表情,更不要说称赞两句。 夏东委屈道:“大哥,味道怎么样?” 此刻夏辉心里却是想着师傅的金祸之事,哪有心思品尝饭菜,只觉味同嚼蜡,听到夏辉问话,随意回了一句,“还好。” 夏东听到夏辉不冷不热的评价,脸上满是失落。小孩子嘛,难得有所表现,肯定希望能得到大人的肯定。 师娘看到夏东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又称赞鼓励了几句,夏东才又变得兴高彩烈了,二人有说有笑的。 夏辉迅速地扒了两碗饭,道了一声吃饱了,就回到房间。拿起《周易》打算温习,翻了两页,却是仍是心神不宁,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看书。 夏辉拿出王仲的生辰八字,在白纸上用金祸定理推算起来,算了两次,还是显示王仲今天会遇到金祸之事。 从怀里取出三枚铜板,使用六爻占卜术推算,推算了几次皆是空卦。夏辉气得直想骂人,使用六爻占卜术必须心境平和,胸无杂念。此时此刻,夏辉心里担忧王仲,整个人焦躁不安,哪能使用六爻占卜术成功问卜。 实在无心思看书,夏辉走出房间,快步往后堂走去。 “师娘,师傅回来了没有?”夏辉问道。 “还没有,按说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回来了,或许他在回来的路上吧?”师娘道,语气中隐隐也有些担忧。 又等了半个时辰,此时已是晚上十点钟,却依然不见师傅踪影。夏辉整个人坐立不安、焦急万分,“师娘,张铁匠家里城里哪个位置的?我出去找一下师傅。” 师娘感受了夏辉的紧张,心中也有了几分担忧,皱眉道:“在城北杏子街,第几间我就不太清楚了。阿辉,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师娘,你就留在这里,如果师傅回来发现我们都不在,怎么办?”夏辉生怕师娘还有金祸之事,哪能让她出门。 一旁的小东听到夏辉要出去,蠢蠢欲动,“哥,要不我同你一起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自己是去找师傅,又不是玩,哪有心思照顾小东,碍手碍脚的,夏辉不耐烦道:“你留在这里陪师娘,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如果师傅回来了,你们不用出去找我。我找不到人自然就会回来,。” “阿辉,你自己要小心点,注意安全。”师娘担心道。 夏辉提了一个灯笼就往外走去。 此时已接近深夜,夜色朦胧,月黑人静,白天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早已没有了人影。无数的人家早已吹熄了灯火,进入梦乡,全世界仿佛静止一般,万簌俱静。 夏辉打着灯笼,微弱的烛光在轻风吹拂下忽明忽暗,把脚下的影子弄得东歪西倒。 借着烛光,夏辉快步往城北走去,之前跟踪邪师吴道士时,曾经来过城北,夏辉倒是知道大概方向。 夏辉心急如焚,不禁加快了步伐,由于光线微弱,看不清路,几次被路上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绊倒,带来的灯笼早已熄灭。夏辉干脆把灯笼扔了,借着微弱的月光,继续往城北赶去。 师傅,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此刻夏辉宁愿自己的金祸定理存在不足,不能适用推算未来的金祸之事。 咬着牙,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城北杏子街。长长的杏子街,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却都早已打烊关门了,远远望去,死气沉沉,不见一丝灯光。 夏辉暗暗叫苦,这么多店铺,究竟哪一间才是张铁匠的呢?现在晚上又看不清楚,路上鬼影都没有一只,更不是说找个路人来问路了。 第五十章 午夜惊魂 夏辉走到旁边的一间铺子门口,拍了拍木门,高声喊道:“有人吗?里面有没有人?能不能问个路?” 铺子里安静一片,没有人回应。 “汪汪汪......” 突然一阵急促的狗吠声从屋里传来,夏辉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两步,只见那木门被狗从里面撞得啪啪作响。 你可别破门而出啊!夏辉看得心里发毛,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人回应,铺子里还是漆黑一片。 夏辉只好走到不远处的铺子,再拍门问路,希望能人出来指一下定,回应他也只是另一把狗吠声。 汗,一连拍了四间铺子,却不见一人活人,夏辉无奈地放弃拍门了,只得一间一间找下去。 昏暗的街道上,寂静无声,夏辉延着街道,一间间铺子找下去,每到一间铺子就站在门前,借着微弱的星光细细打量那悬挂在门上的招牌。一直找了几十间,花费了不少时间,夏辉终于发现了在一间铺子大门上悬挂着“铁匠铺”的木匾。 夏辉心里一喜,应该就是这家了吧。用力推了推铁匠铺的铁门,却是紧紧地关闭着。 “里面有没有人,张铁匠在家吗?”夏辉大喊。 里面却是没有人回应,难道搞错了?夏辉又喊了几声,铁匠铺里依然安静一片。 夏辉趴在门上,眯着眼往门缝望进去,里面居然隐约有亮光!只是极其微弱,时明时暗的,一闪一闪的,不留神看,还以为是天上的月光。 夏辉借着微弱的亮光,打量着铺子,只见入眼的是一个露天院子,四周一片零乱,摆放着不少铁锅、锄头、刀具等等,还有一个火炉,应该是打铁用的。 突然夏辉怔住了,只见院子里不远处的一角,有一个药箱放在地上,夏辉细细一看,这不正是师傅的药箱!药箱似乎是被人摔倒在地上的,盖子已经打开着,里面的草药散落一地。 夏辉暗叫不好,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里面有烛光,应该有人的,但为何没有人回应?难道师傅被绑了,又或者是被杀了?夏辉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旋即又是焦急又是担忧。 夏辉看了看四周,寂静一片,一个人也没有。难道要撞门而入?可是这铁匠铺的门不是木制的,是完完全全的铁制门,这该如何撞,自己的小身板能撞开吗? 夏辉最终还是放弃了以肉撞铁的打算。环视了屋子两侧,发现在右侧三米高处有一个窗子打开着,夏辉心中大喜,急忙四处寻找,终于被他在不远处找来了一根晾衣服的大竹杆。 把竹杆斜靠在墙上,夏辉顺着杆子往往上爬,终于艰难地爬到了窗子。夏辉试了一下,幸好自己身体瘦弱,倒是勉强能挤进去。 通过窗子,进入铁匠铺内,夏辉整个人神经绷紧,额头大滴汗珠冒出。 夏辉环顾四周,这院子应该是打铁的场所,刚才爬进来的窗子,原来是用来排烟通气的窗口。火炉还在静静地燃烧着,氤氲着缕缕白烟,或许是长时间没有加炭,又或者是早已没有人拉风箱,炉子下的碳已是暗红无光,火势很微弱,快要烧尽。 夏辉顺着烛光,小心翼翼往屋子走去,或许因为心里紧张,手心满是汗水。 屋子的门虚掩着,留下一条不大不小的缝,先前在外面看到的亮光正是从那门缝里透射而出。 夏辉轻轻地推开大门,“吱呀”的一轻响声,呈现在眼前一扇陈旧的屏风。 进走大门,穿过屏风,眼前的景象令夏辉大惊失色,吓得差点魂不附体。只见屋子正中的地面上铺着一张席子,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身穿寿衣静静地躺在席子之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这孩子头部向里,双脚伸向屏风方向,两处都各放着一个香炉和一盏油灯,屋子里的亮光正是这两盏油灯发出的,香炉里三支香正缓缓燃烧着。 在孩子侧面的地上放在一个火盆,显然不久前曾经烧过纸钱,几缕白烟从火盆冉冉升起,散向四周,把整间屋子熏染得云雾迷蒙,特别阴森恐怖。 安静的深夜,闯入一间空无一人的宅子里,突然发现一个死人躺在里面,这场景实在过于惊悚。夏辉心里完全没有准备,顿觉双脚发软,重重地坐到地上,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惊叫声,惊扰了屋中的亡魂。 坐在地上,眼角总是不经意瞄到少年那苍白的脸孔,一阵阴风拂过,夏辉吓得心里发毛,正想着站起来退出屋子。突然之间,在屋角处传来男子呜呜的哭声,凄惨渗人,隐隐还有些低声话语。 在这阴森恐怖的环境下,突然听到哭喊音,令人毛骨悚然,夏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刚才心神一直在那孩子身上,却没有留意还有人,夏辉循声望去,顿时倒吸了冷气,声音方向空空如也,哪里有人!空无一人,那么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呢?夏辉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只觉后背冷汗涔涔,不会是有鬼吧? “呜呜,呜呜.......”渗人的哭声再次从那角落响起。 夏辉脸色发白,吓得浑身颤抖,试图站起来,逃离此地,双脚却是不争气,软弱无力。 心里直骂娘,夏辉紧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大气,双手握得紧紧,心里快速默念:“世界不会有鬼的,假象,都是假象!我只相信科学,只相信数据,不信鬼神.......” 终于夏辉慢慢睁开了眼睛,心里的惊恐散了一些,再次看向那孩子,依然躺在席子上,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恐怖了。 先前那恐怖的哭喊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夏辉再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细细一看,发现原来那里有一个洞口,只是屋子内烛光微弱,又是烟雾弥漫,看得不太清晰。 原来不是有鬼,而是有人!应该有人在那地洞之内!夏辉长长吁了口气,鬼魂这些触摸不到的东西,实在太吓人的。 夏辉艰难地站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往洞口方向走去。走近一看,没错,这就是一个地窖,刚才的哭声正是从这个地窖隐隐传来。 地窖下传来一丝微弱的亮光。 第五十一章 命悬一线 地窖下隐隐有丝亮光,刚才的哭声应该就是下面传出来,难道师傅在下面? 石级一步步延伸向下,阴暗一片,看不清楚下面有什么东西,夏辉心里有些忐忑,究竟下不下去呢?下面又会有什么东西呢? 万一师傅真的在里面呢? 万一师傅真的遇到金祸之事? 夏辉咬了咬牙,踏下了石级,一步一级走下去,小心翼翼,脚步放轻。 “嘶——嘶——嘶”突然地窖下传来嘶嘶的磨刀声,十分刺耳。 夏辉浑身汗毛竖起,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只觉后背冷汗直流。看着下方阴森的地窖,听得渗人的磨刀声,心里说不出的恐惧。 师傅啊,师傅,你究竟在不在下面?夏辉暗暗叫苦。 磨刀声依然响个不停,节奏很慢,有一下没一下的,正是这种节奏最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未找到师傅,万万不能退,夏辉硬着头皮,继续往地窖下走去,走得很慢,如履薄冰,生怕惊动了地窖下的人。 随着不断向下走,夏辉隐隐听到一把男子的说话声。 “呜呜,我儿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嘶——嘶——嘶” “呵呵呵呵,死了,死了,儿子死了......” “嘶——嘶——嘶” 那声音说不出的悲凉。 夏辉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继续往下走,好不容易终于走到石级尽头,把身子遮掩在墙壁后,微微伸出头往里望去。 这是一个二十来方的地窖,地窖里放着几堆木碳,四周堆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铁锅。在地窖里面的墙上挂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在地窖的中央,夏辉看到了一个壮汉披头散发,神情凄惨,一边呜呜哭着,一边慢慢地磨着手上的大刀,那刺耳的磨刀声正是从他手上发出来。 在壮汉脚旁,一个全身被紧紧地捆绑着的人正躺在地上。只见那人的身体轻轻颤动着,夏辉从服饰看出来了,不是师傅王仲还是谁! 果真遭遇祸事了! 夏辉面如土色,心里焦急万分,看这情形,那发疯的汉子是想把师傅杀了啊,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夏辉惊惶失措间,那边又传来了声音,夏辉往那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汉子用恶毒的眼神看着王仲,嘴角翘起渗人微笑:“呵呵呵呵。都怪你,要不是你走得慢,我儿子哪会没得救。你这个庸医。我要你为我儿子殉葬。死,你死,你去陪我儿子,呵呵。”笑声凄惨,恐怖到极致。 汉子突然拼命地拉扯自己的头发,眼睛瞪得像是要迸裂眼眶一样,喃喃自语道:“夫人死了,儿子又死了,我独自一人留在世上,也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掉落的头发,散落一地。 接着夏辉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汉子发出“桀桀桀”笑声,从旁边拿起一个铁锅,居然往自己头上敲去。一下又一下,壮汉却是始终疯颠地笑着,不停在自虐,一滴滴鲜血从汉子头部流到脸上,十分扭曲,说不出的诡异。 夏辉看得心惊肉跳,这是什么情况,玩自残?好变态!好凶残!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的呢?你对得起生你育你的父母吗?这汉子也太粗暴了! 不过——我喜欢! 你越变态,我越喜欢! 夏辉狂喜,心里不断默念,继续,用力!不要停!快晕倒,快晕倒啊! 只要那汉子晕倒了,自己就可以救出师傅了。自己可不是武功高手,没有以身对大刀的本事,更何况那汉子,如此强壮,自己的小身板只怕受不了人家一拳。 令夏辉失望的是,汉子似乎玩够了,把手中的铁锅扔到一旁,身体有些摇晃,把王仲从地上拉了起来。 只见王仲神态惊慌,口中塞着布条,手臂处满是鲜血,拼命挣扎着,可惜手脚被绑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那变态汉子摆布。 汉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白布,仔细地搓着王仲的脖子,用冷阴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王仲,眼角挂着泛红的泪水,嘴角翘着诡异的笑,喃喃道:“血,你的血......洒在我儿子陵位之前,在阴间,你要好好侍候我儿子......” 王仲脸色发白,满脸惊慌,身体拼命挣扎,但却又哪里够一个打铁的好力气呢。 夏辉毛骨悚然,紧张到极点,这是要准备杀人的节奏啊。夏辉急忙翻看四周,寻找武器,结果都是一些铁锅木碳,哪有什么刀剑箭枪。 “你死前有什么想说的?说完了我们三人一起上路,陪陪我儿,我怕他路上寂寞。”汉子把王仲口中的布条拔掉。 王仲深呼了两口大气,惊慌失色,恳求道:“张铁匠,你儿子不是我害死的。我还没有到你家,他已经死了。你不要冲动,莫要误了自己。儿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一个。” 汉子双眼无神,似乎是在回忆,“我打铁时,儿子跑到我身边......锤子碰到他头部,仅是轻轻的一碰,怎么就死了呢......如果你走快两步,再走快两步,不就可以把他救回来?是你害死的......是你!” 王仲激动喊道:“不是我!是你,是你亲手杀死了你自己的儿子!” “是我?是我杀死了我的儿.......”汉子疯疯颠颠,自言自语。 “呜呜,儿子啊,儿子,是爹对不住你,我这就下来陪你。” 汉子缓缓地拿起身边的大刀,盯着王仲,笑着道:“我们三个一起走吧,儿子在黄泉路上等我们。”说完就要往王仲脖子抹去。 夏辉心里急得慌,却找不到武器。 师傅眼看就要被张铁匠杀死了,命悬一线,夏辉心火如焚,此时此刻已顾不得自身的危险,拿起一旁的铁锅嗖的猛窜向张铁匠,狠狠地往其头上砸去。 张铁匠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进来了,一时不备,被铁锅砸得摔倒在地。 夏辉举起铁锅再次往张铁匠头部砸去,打算先把他砸晕了再算。 可惜此刻张铁匠早已反应过来,大刀一挥,一股劲力从铁锅传来,夏辉不得不松手,而那铁锅在巨力下飞了出去。 “你是谁?”张铁匠大喊道,或许是鲜血流到眼里,双目通红,异常狰狞。 夏辉心里暗叫不好,不能一波把这张铁匠打晕,事情就麻烦了,大声喝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快快把这位大夫放了!我已经通知了城里的官差,他们就在外面。你速速放下大刀,双手放到头上,然后背着我蹲下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张铁匠听得一脸惘然,根本不懂眼前的小子在胡说什么。 第五十二章 肉焦味 “你是什么人?”张铁匠紧紧地盯着夏辉。 夏辉大喝道:“我乃青南城官差!张铁匠,快快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双手放到头上,然后背对着我蹲在地上!”夏辉整个人绷紧,随时防备着张铁匠的袭击。 快放下武器啊,求你了!夏辉心里大叫着,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张铁匠手里提着大刀,呆呆地站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夏辉,没有丝毫动作,似乎内心挣扎着。 二人对峙着,相互望着对方,气氛一时紧张都极点。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地窖中响起。 “阿辉,是你吗?”王仲不敢相信地看着夏辉,惊讶道。 糟糕!听到师傅的叫喊,夏辉心里大感不妙!没有出声回应,也不敢回应,继续防备着张铁匠。 张铁匠却是看了看王仲,又看了看夏辉,呵呵一笑,“你俩认识?你不是官差!” 王仲顿时脸色发白,显然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猛的大叫道:“阿辉,你快走!快走!别管我!”语气很惊慌。 “呵呵呵呵。”张铁匠阴笑着说道:“多来一个人更好!我儿子正好缺个玩伴,那就一起上路吧。” 夏辉努力挤出一个假笑,摇摇双手,诚恳地道:“张铁匠!你,你先别冲动,外面真的有官差!有话好好说。” 张铁匠却不再理会夏辉,提起大刀就往他身上砍去,刀势甚是猛烈。 夏辉吓了一跳,娘的,你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听到警察叔叔在外面,居然还要动手行凶。 幸好夏辉早有防备,急忙闪开,也险些被砍中,夏辉抹了把冷好。 眼看张铁匠要继续砍自己,似乎誓要把自己砍杀,夏辉心里叫苦,急忙拿起一个铁锅往张铁匠方向扔去,企图把他砸晕,可惜被挡开了。 张铁匠杀气凛凛,不断迫近。 此时想逃,只怕已来不及,夏辉再拿起一个铁锅再往张铁匠方向狠狠地扔去。地窖的铁锅很多,夏辉一边不断把铁锅扔向张铁匠,一边脚步不停地往步级方向退去。 张铁匠却是挥舞着大刀把铁锅打飞,步步紧迫,铁锅始终碰不到他的身体。 眼看身边快要没有铁锅可扔了,夏辉心里大急,如此下去,今晚只怕要性命难保了。 就算逃出地窖,院子的铁门也是紧紧锁着,自己够时间开门吗?从进来的窗口逃生?那是不可能的,三米高的窗口,哪里再找来一条大竹杆呢?就算找到,也没有那个时间爬。 冲上去肉搏?但张铁匠长年打铁练就了满身的肌肉,自己的小身板能扛得住一拳吗? 很快,四周已没有可扔的铁锅,夏辉仓皇而逃,冲上石级,往外跑去,张铁匠在背后穷追不舍。 一爬出窖口,夏辉就到处翻找武器,宅子内没有,他冲到了院子,一眼扫去,看到院子的地面上放着一把手臂长的大刀。 夏辉心头一喜,猛冲过去,把大刀紧紧地握在手里。 眼看张铁匠要出来了,夏辉连忙躲到门后,以门板挡住身体,打算等张铁匠冲出来时,一刀砍下去。 很快,张铁匠气势冲冲地追了出来。 “你逃不掉的!回来吧,一起上路。” 接着张铁匠跨过门槛,正在此刻,夏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毫无怜悯地一刀砍在张铁匠的后背。 “轰”的一声,张铁匠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大刀也飞得老远。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要杀我,就不要怪我取你性命了。 夏辉发起狠劲,继续一刀往其后背砍去。刚想爬起的张铁匠痛哼一声,再一次被大刀砍得趴下。 看得趴在地上的张铁匠,夏辉长长吁了口气,受了自己全力两刀,这张铁匠就算不死也要下半生在轮椅上度过的。 正在此刻,张铁匠的身子居然向侧面一滚,艰难地爬起来,口中还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夏辉大惊失色,这样连砍两刀居然还能站起来,这家伙难道是铁造的?打铁时吃了几斤铁? 仔细一瞧,夏辉发现那张铁匠背后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淋淋、皮肉翻滚,甚至是一点血也没有。夏辉疑惑地拿起自己的大刀一看——居然是一把还没有开锋的大刀。 没有开锋的也砍死你!夏辉恶从胆边生,举起大刀,再次往张铁匠头部砍去。正当快要接触到头部那一刻,张铁匠举起手臂把刀子挡住了。张铁匠痛哼一声,随后居然反手一握,把那刀身抓住。 一股劲力从刀身传来,那张铁匠想夺走夏辉的大刀。 夏辉当然不可能放手,双手拼命地抓住刀柄,力求控制大刀。接着夏辉感觉脚步一轻,整个人却是已在凌空。 张铁匠居然通过大刀,把夏辉提了起来。 未等夏辉有任何反应,张铁匠双手一甩,把夏辉连人带刀扔到不远处的火炉边。 重重摔在地上,夏辉顿时头晕目眩,感觉身体有多处骨折。 顾不得身体的痛楚,夏辉手脚乱扒,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还未等夏辉成功爬起,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后推去。那股劲力,使夏辉的身体不断向后,终于后背狠狠地撞击到火炉上,一阵灼热从后背传来。 “啊!”夏辉惨叫一声,感觉衣服正在快速烧焦,那火炉上的余热正在烫烧着自己的后背。钻心的刺痛传来,让夏辉脸部的肌肉不断颤动。 脖子被张铁匠紧紧地抓着,夏辉感觉到呼吸困难,头晕目眩,伸手想摸大刀,那大刀却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夏辉咬了咬牙,忍着后背的剧痛,双手握成拳拼命地往张铁匠脸上打去,背靠火炉,双脚往张铁匠小腿狠狠踢去。 奶奶的,老子跟你拼了! 一拳又一拳打在张铁匠的脸上,一脚一脚踢在张铁匠的小腿上。 张铁匠却是无动于衷,仿佛被打的脸,被踢腿不是自己的,阴冷地看着夏辉,面目狰狞,手一直紧紧地抓着夏辉的脖子,似乎打算把他活活地憋死。 张铁匠缓缓把头伸到夏辉耳侧,血红的眼睛瞪着夏辉,用嘶哑着声音道:“你下去,你下去陪我儿子,你下去.......” 身体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感越来越强,此时的夏辉早已没有力气挥舞双拳。 难道就要死了?一种绝望感涌上心头。 丝丝肉焦味传入鼻子,夏辉感觉后背已经烧焦,痛入骨髓。身体的氧气越来越少,快要窒息了,随时都要晕死过去。 第五十三章 张铁匠之死 正在夏辉绝望之时,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火炉下的还未燃尽的火碳,距离很近,随手可得! 一道凶光从夏辉眼中闪过。你要狠,我特么比你更狠! 夏辉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抓起一大块暗红色的火碳。火炭的高温瞬间烫伤手掌的皮肉,痛入骨髓,让夏辉差点没能抓住火炭。 “啊!”夏辉痛呼一声,用坚强的意志死死忍住甩手的冲动。 夏辉的的眼泪和汗水不收受控制地直往下流,他银牙紧咬,表情十分狰狞,眼中却是杀气腾腾。 强忍着那非人的痛楚,夏辉把手中炽热的火碳狠狠地拍在张铁匠脸上,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火碳死命地压在张铁匠的脸上。 “啊!”张铁匠惨叫一声,剧痛之下,终于放开了紧紧抓住夏辉脖子的手。 夏辉拼命地吸喘了几口大气,身体的力量随着空气的涌入渐渐地恢复了几分。 张铁匠想拉开夏辉压在他脸上的左手,企图把那灼热的火碳弄开。 夏辉哪能让他如意!急忙用右手紧箍着张铁匠的脖子,双脚一蹬地面,整个身体扑到张铁匠身上,双脚紧紧地夹住他的腰部,左手依然狠狠把木碳压在张铁匠面部。仿佛一条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把张铁匠缠住。 “啊!”凄厉的叫声从铁匠铺中响起,高温灼热的疼痛让张铁匠整个人近乎癫狂。 他抓住夏辉的左手,想要用力把它拉开,奈何夏辉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他根本无处发力,再加上之前受了重伤,力气亏损不少,一时间愣是拉不开。 左手的灼烧同样让夏辉痛得脸部扭曲,那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但夏辉清楚,绝对不能放手,死也不能放手!放手,不单单自己要死,师傅也在劫难逃! 拉不开夏辉的双手,张铁匠抓住夏辉腰部,打算把夏辉整个人甩开,却是被夏辉双脚紧紧夹住他的腰部,根本甩不开。 腰部被张铁匠发疯地拉扯,感觉都快要断了,夏辉依然死命地箍住,不让身体分离丝毫! 甩不开,剧痛之下,张铁匠居然一拳拳重重地打在夏辉的后背! 大锤似的铁拳雨点般地落在背部,夏辉瞬间青筋暴起,全身剧痛,喉咙一甜,喷出大口鲜血。 “哼......”夏辉闷哼一声,却是依然死死抱着张铁匠,始终不肯放手。 左手把木碳狠狠地压在张铁匠的面部,揉搓着,烫得“吱吱”响,阵阵焦肉味传来。 张铁匠痛得撕心裂肺,惨叫连连。 最终,夏辉使尽了所有的力气,被张铁匠用力一甩,扔到了远处。 夏辉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再次吐出几口鲜血。趴在地上,夏辉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逝,身体反而感受不到多少疼痛了,只是没有一丝力气,不想再动弹分毫,只想静静地趴在那里,等待无常的来临。 要死了?不,不能死,自己死了,师傅就不能活命了,要死也要拉张铁匠一起死! 夏辉脸露狠色,艰难地抬起头,往张铁匠方向望去,却见张铁匠双手掩脸,不停地惨叫着,在地上拼命打滚。 此时不出手,只怕等他恢复过来,就没有机会了! 夏辉刚想站起来,却觉头晕目眩,感觉自己虚弱无比,强弩之末,随时都会晕倒。 不能晕,一晕就十死无生! 夏辉用力地咬了咬舌头,一股咸味从口中传来,意识总算清醒了几分,发现之前“飞走”的钝刀正倒在自己身边。夏辉深吸了口气,踉跄着站起来,右手拖着钝刀,一瘸一拐缓缓地向张铁匠走去,那钝刀和地面摩擦发出“吱吱”的刺耳声。 站在张铁匠身前,夏辉顾不得双左手的疼痛,双手举起大刀,用尽身全身的力气,往张铁匠头部砍下去。 此时张铁匠双手掩脸,在地上不断打滚,哪有防备,刚好被大刀砍中头部,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停了下来,身体肌肉却在微微颤动着。 夏辉看向张铁匠的脸部,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他脸部烧得皮开肉绽,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水泡,不少地方焦黑一片,恶心至极!再看那两只眼珠凸出,摇摇欲坠,似乎随时会脱离眼眶。 这真的是我造成的吗?太残暴了!恶心得直想吐。 这时,张铁匠动了,居然想爬起来。艹,这样还不死!你是小强吗? 夏辉生怕张铁匠反应过来,继续追杀自己,发起狠来,举起大刀继续往其头部砍去,一刀、两刀、三刀...... 不知过了多久,夏辉只觉双臂酸痛比无,已经没有力气再提起大刀了,身上满是鲜血,当然只有小部分是自己的,多数都是张铁匠的。 而此时的张铁匠一动不动,头部面目全非,一片稀烂,就好像一个高处掉落的熟西瓜,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夏辉一直憋在胸中的气一松,无力地躺在地上,狠狠呕了口鲜血,全身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整个人虚弱无力,晕晕沉沉的,感觉油尽灯枯,自己似乎会随时死去。 不可以就这样死了,要找师傅,对!找师傅。夏辉没有再去看张铁匠,放下了大刀,想站起身来,却是连一根脚趾都抬起来。 夏辉忍着疼痛,用手肘和下巴拖着虚弱无比的身躯,艰难地往地窖爬去,一米,两米...... 身体犹如注铅,沉重无比,每向前爬一下,都要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 仿佛过去了整个世纪,夏辉终于到了地窖下,此时的他脸色苍白白,冷汗直流,双目眩晕。 远远看到师傅的身影,头晕目眩,却看得不太清晰,夏辉无力地叫唤:“师.....傅......” 地窖里,烛光下,躺在地上的王仲,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那捆绑的绳子,他的脸上满是焦虑,口中喃喃急道:“张铁匠,你不能杀阿辉,你不能杀他......” 地窖里突然响起的叫唤声,让王仲整个身体一震,如遭雷击。王仲急忙抬头往声音方向望去。他看到夏辉满身是血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人气! 那一瞬间,王仲吓得脸色发白,心胆俱裂! 第五十四章 群呕 他急声高呼:“阿辉!阿辉!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师傅啊。” 夏辉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咬紧牙关,艰难地抬起头,有手肘拖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往王仲靠近。 王仲看到夏辉还活着,心口一松,忍不住泪如雨下。看着夏辉带着满身鲜血,艰难地爬向自己,王仲心痛万分,身体猛地挣扎,想挣脱那限制自己多动的绳索,奈何却始终徒劳无功。 “阿辉,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你了......”王仲老泪纵横,哽咽着叫道。 夏辉每爬前一点就要停下来喘息好一会,越到后面,爬得越困难,最后的几米仿佛是天涯海角,永远永远都不能到达终点。 王仲看到夏辉惨不忍睹的样子,撕心裂肺地叫道:“啊辉,你休息一下,你不要再爬了,不要再爬了......” 奈何夏辉现在已是强驽之末,仅凭一口气挣着,他生怕一说话,一放松休息,整个人就会晕倒。 “啊!”王仲大恨!这一切都是自己惹的祸!如果自己听夏辉话没有出门,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夏辉也不用身受重伤,性命垂危了!看着夏辉的惨状,自己被被捆着,即使身负医术,却无能为力。 “阿辉,阿辉......” 终于夏辉爬到了王仲身边,用尽最后一口气把王仲手上的绳索解开。 王仲急忙用双手把夏辉抱进怀里,慌张失措道:“阿辉,阿辉你怎样了......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终于救到师傅了,帮师傅度过了大凶之祸,自己也算死得其所。夏辉长长吁了口气,对着师傅微微一笑,无力道:“师——傅——” 接着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阿辉!阿辉你不要死啊......”王仲心胆俱裂,悲声长呼,把夏辉紧紧地抱在怀里,无尽的愧疚涌上心头,都是自己害了他。 忽然,夏辉的身体感觉微微动了一下,王仲反应过来,自己关心则乱,夏辉还没有死,可能只是晕倒过去而已。 王仲急忙伸手探夏辉的鼻息,还有呼吸,只是极弱,随时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刻抢救,否则只怕不可生也。 “药箱......对,药箱!夏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王仲喃喃自语道,心情极度焦急,快速解开身上的绳索,把夏辉轻轻地放到地上,却见他眉头紧促,似乎忍受着剧痛。 王仲心头一酸,抹了把眼泪,连忙往外跑去,自己的药箱就掉在院子里,必须尽快拿到药箱,对夏辉进行急救。 借着微弱的烛光,王仲快步来到了院子,只见院子狼藉一片,显然之前发生过剧烈的打斗,再看火炉旁,王仲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看得胆颤心惊。 只见张铁匠躺在地上,满身是血,那面孔焦黑一片,眼珠已不知去了哪里,整个头部支离破碎。饶是王仲身为医生,接触了比较多的血腥画面,胃部也不由一阵翻滚,吐了几口黄胆水。 是夏辉杀死张铁匠的?看到张铁匠的惨状,王仲可以想到夏辉究竟经历了怎么一个惊险。面对一个壮汉的追杀,夏辉本应九死一生,却是被他拼着同归于尽把张铁匠杀死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救自己,一定要救活夏辉,一定要!王仲顾不得胃部的不适,找到药箱处,快速捡起散落的药物,匆匆往地窖跑去。 迈进大门时,王仲回头深深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回到地窖里,发现夏辉气息越来越弱,王仲大惊,急忙从药箱中取了一片人参,弄碎喂到夏辉嘴里。 王仲检查了夏辉的全身各处部位,看得脸色发白。夏辉不仅仅受了严重的内伤,身体还有多处地方骨折,后背、左手灼伤严重,不幸中的万幸是头部没有受重伤,否则真的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王仲眼泪不由自主地又流了下来。多好的一个孩子,现在却成这般惨状,这都是为了救自己这把老骨头。 先把骨折处扶正,各种受伤的地方包扎一番。王仲也顾不得身处死人屋了,找到灶房点炉煎药。忙活了几个时辰,王仲终于对夏辉完成初步的治疗。喂了药,夏辉的脉象开始慢慢地好转,那性命总算保住了。 疲倦地坐在地上,王仲长长松了口气,如果夏辉因自己丢了性命,那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抬起手想抹一抹额头的汗水,“嘶”的冷抽一口气,王仲这才记起自己的手臂当时也被砍了一刀,流了不少血,幸好没有伤到动脉,于是马上包扎一番。 此刻王仲精疲力竭,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进食,整天晚上都是胆战心惊,为了救治夏辉更是一夜未睡,再加上手臂受伤,流了不少血,整个人也有些摇摇欲坠。 脚步踉跄地走出地窖,强烈的白光照射而来,王仲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太阳已经升起,噩梦真的过去了。 王仲来到院子大门,用力把门闩拿开,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待推开一人之宽,王仲摇摇晃晃走出了铁匠铺。 正好看到一个挑着扁担路过的青年男子,想是早起赶集的农户,王仲扑上去拉住那人的衣服,“死人了,快,快叫官差。”说完就无力地摊坐在地上。 青年男子突然被人拉住,往后一看,看到一个满身血迹的四五十岁的大叔,披头散发,样子甚是渗人,吓了一跳。 待听到此人说死人了,农户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什,什么?哪里死人了?” 坐在地上的王仲无力道:“铁匠铺里面死人了,求求你快去叫官差。”农户顺着门缝往里望去,只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正躺在地上。 “啊!”那农户脸色发白,一把甩开王仲,“杀人了,杀人了。”一边惊呼,一边往远方跑去,不知是去报官,还是吓得逃跑。 此时街道上已有不少行人,看到一个满身血污的大叔坐在地上,不少行人驻足远观,待听到农户说杀人了,皆是一惊,纷纷退开,又忍不住站在远处围观。 有几个胆大的溜进铁匠铺,很快又都捂着嘴跑出来,扶着墙拼命呕吐,脸色发白。 “你们怎么呕吐了,快说出里面出了什么情况?张铁匠怎么了了?”外面的人不解道。 那人刚想开口说话,却又忍不住呕吐起来,伸出手指指向铁匠铺里面。 众人更是好奇,纷纷跑进铁匠铺,却是飞快地捂着嘴跑了出来,跑到墙边,呕吐起来。 不一会儿,铁匠铺墙边站满几十人,仿佛列成一排,正在不停地呕吐,臭气冲天。 群呕场面之壮观,实乃百年罕见! “张铁匠死了!张铁匠死了......”终于有人惊恐大叫,把事情说了出来。 张铁匠被杀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青南城,附近无数的人都涌过来看热闹。 很多人围着王仲,指指点点,高声怒骂。 王仲全身无力,坐在地上,伸出手,恳求道:“能给我点吃的吗?” 众人以为王仲是杀人凶手,看到他伸出手,大惊失色,纷纷后退,前推后涌,一时鸡飞狗走。 第五十五章 哭了 一大队官差急匆匆赶到案发现场,带头之人正是易司太祝谢林桥。 谢林桥板着脸看了王仲一眼,冷冷道:“绑起来!” 未等王仲解释,官差已把其双手反剪捆绑住。 此时的王仲真是有口难辩,无力喊道:“大人,冤枉啊,不是我杀人,搞错了。” 易司太祝谢林桥板没有理会王仲的喊冤,吩咐身边的官差,“你们速速把铁匠铺围起来,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谢林桥带着几个官差走进铁匠铺,眼前的血腥场面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饶是他们见惯了各种凶杀现场,也被这血腥场面给震住了。 这该是如何变态的人,才会把人杀了,还如此残忍地虐待尸体呢? 几个年轻的官差看得脸色发白,紧紧地捂着嘴,生怕在自己的上司面前吐出来。 谢林桥眉头紧皱,“把那凶手带进来。” “是。”身后那两个捂住嘴巴的官差心里一松,快步走了出去,里面场景实在太吓人了。 很快,王仲就被带到跟前,谢林桥打量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凶手,冷冷道:“你为何要虐杀张铁匠?” 王仲不停摇头,虚弱的道:“大人,误会了,不,不是我杀的。” 身连几个官差大怒,大声喝道:“你全身血迹,而且众人皆看到你从铁匠铺出来,张铁匠不是你杀的,还会是谁?你还想狡辩!” “住口,你们先让他说。”谢林桥制止道。 谢林桥身为易师,更是查办过无数凶杀案,看着眼前的汉子清澈的眼神,他直觉眼前之人或许真的不是凶手。如此变态的杀人方式,他敢肯定凶手是一个极其变态、嗜血的人。 谢林桥紧紧地盯着王仲,哼了一声道:“张铁匠当真不是你杀的?” “真的,杀人的不是我,是我徒弟.......” 官差喝道:“你徒弟,你徒弟在哪里?快把他交出来!” 谢林桥轻轻摆了摆手道:“先让他说完。” “我其实是一个大夫,昨天晚上我到铁匠铺出诊,张铁匠的儿子未医先死,张铁匠却要杀了我陪葬。”说到这里,王仲语气有些委屈、无奈。 “就在我将要命陨刀下时,我那徒弟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张铁匠想把他一同杀了,至于追杀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张铁匠究竟是如何死的,我就不知道了。”王仲事情缓缓道来。 众人听得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待听到还有两人在里面,谢林桥赶紧派人察看。 进去的官差很快出来了,道:“里面果真还有两个人,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已经死了,另一个在地窖,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晕迷了,身体满是伤痕。” “那少年就是我徒弟。他被张铁匠打得身受重伤!”王仲在一旁急忙道。 十四五岁的少年能杀死常年打铁的壮汉,众人都觉得不太真实,谢林桥也不太相信。这十四五岁的少年会如此凶残?心中对王仲的说话轻信了几分。 “既然如此,这两个活人先带回大牢看押,待另一个醒了再行查问。”谢林桥道。 王仲急道,“大人,不要啊!我徒弟现在全身多处骨折,身受内伤,实在是经不起折腾,必须好生照料,否则一个不好,以后必然留下病根。我跟你们回去,能不能将我徒弟先送到医馆?” 谢林桥冷哼一声,“你们杀了人,还要好生照料?你以为你们进大牢是享福的!”没有再看王仲一眼,直接就往屋子走去,他要亲眼看一下现场。 谢林桥等人来到了地窖,看到满身血迹、全身裹着纱布的夏辉,对心中的猜想肯定了几分。如此瘦弱的少年,能挨得住张铁匠一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反过来把张铁匠杀死?而且还是面对手提大刀的张铁匠。 咦?谢林桥惊讶地打量着地上的少年,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对了,在县衙!这不正是那个捉拿邪师的易院学子,叫夏辉的小伙子! 谢林桥低头沉思半刻,对身边的官差道:“你们按那大夫的要求,抬这个少年去医馆,要小心点,切不可以让他加重伤势。”顿了顿,“还有,今天的案件还没有确定,不可乱说。把这少年和那大夫送回去,派两个人守着就可以了。” 众官差听得一惊,居然不是收押入监,还要送他们归家。 众人虽是心中疑惑不解,但太祝大人下令,他们只得如实照办。 夏辉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全身不能动弹,随波逐流。一波又一波的大浪,冲向自己,在巨浪的冲击拍打下,全身剧痛,身体在水里不断沉浮,呼吸困难,生命随着那海水,缓缓流逝。 过了很久,很久,自己终于坚持不住了,整个身体被海水淹没,沉入幽暗的深渊,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 “师傅!” 夏辉猛然睁开眼睛,神情极为焦急,想站起身来,却发觉全身剧痛,不能动弹。 “阿辉!” “阿辉!” “大哥!” 几道声音从身旁响起。 夏辉怔住了,缓缓扭过头去,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见到师傅、师娘还有小东都站在身边,正紧紧地看着自己,三人的眼圈发红。 终于,师娘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在她憔悴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阿辉,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师娘抽泣着道。 夏辉紧紧地看着师傅,眼中充满询问,“师傅?你无事了?” 王仲老泪纵横,“没事了,师傅没事,你也安全了......我们现在在医馆了。” 夏辉长长吁了口气,软软地摊卧在床上,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夏辉哭了, 哭得像个小孩一般, 很无助, 那不断流下的泪水, 仿佛是在宣泄心中无尽的恐惧和惊慌。 一旁的夏东拳头握得紧紧的,一言不发,紧咬银牙。 王仲看到夏辉一声不响,默默流泪,急道:“阿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你不要怕,师傅在这里,没事了,张铁匠死了,不会有人伤害我们了。”王仲凌乱地安慰着夏辉。 师娘硬咽着道:“阿辉,你别怕,我们都在这里。” “哥,我也在这里。”夏东关切道。 夏辉伸手抹了抹眼泪,却发觉自己的左手包得着棕子似的,不好意思的道:“师傅、师娘、小东,我无事。” 心中却是十分后怕不已,总算逃过一劫了。张铁匠,是你要杀我的,我也是正当防卫,你可不要回来找我。 第五十六章 别问我是谁 师傅,怎么回事?”夏辉疑惑地问道。 王仲坐在夏辉身边,慢慢地同他讲述晕倒后的事情。 当天官差把二人送回医馆时,师娘看到夏辉满身是血,身受重伤,吓得差点晕倒。 之后一天一夜师娘都在不睡不眠地照顾夏辉,夏东也不肯离去,一直陪在夏辉身边。 夏辉晕迷二天一夜,直至今天才终于清醒过来。 全身痛得龇牙咧嘴,夏辉心里却是大感幸运,又一次死里逃生,活着就好。 “师傅,你说那官差直接把我们送回医馆?”夏辉惊奇地问道。 “对,那大人原本还想把我们押回大牢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决定把你我都送回医馆,幸好有他们帮忙,否则只怕你的伤势会更恶化。”王仲接着道:“外堂里还有两个官差守着。” 这就奇了,怎么说也是命案,居然连收监都不用。夏辉对王仲道:“师傅,你把那两个官差请进来吧。” 很快,两个配刀的官差进来了,笑着道:“小兄弟,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请你把当日事情的经过仔细地说一遍吧,我们要做证词和记录的。” 夏辉对师娘道:“师娘,我饿了,麻烦你煮些东西给我吃,带上小东一起去吧。”这么血腥的过程,还是不要让他们两个知道为好。 把事情的经过细细地讲了出来,当然金祸定理和占卜之事还是要隐瞒的,只说是因为师傅久久不归,自己担心才出去寻找。 两个官差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用手抓起燃烧的火炭,压在张铁匠的脸上?” “当时命悬一线,我不得不如此做。”夏辉点头道。 两个官差连带王仲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夏辉,皆是暗暗心惊,这小子不仅仅对别敌人残忍,对自己更甚。 事情讲述完毕,两个官差再三确认了几点细节,然后拱拱手道:“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知道了,那么我们就先回易司复命了,就此告辞。” 夏辉疑惑道:“你们不在这看守着我,不怕我逃掉吗?” 一个官差笑道:“太祝大人已经吩咐了,等你醒来,只要记录案发的过程就可以,不用看守。”说完,二人拱手告辞,王仲急忙送他们到门外。 这就完了?自己可是杀了人啊。难道因为我是正当防卫,所以无罪?嗯,毕竟最初是张铁匠想要杀自己和师傅。但这手续也太简单了些吧。 正在沉思间,师傅、师娘还有夏东都进来了。 王仲脸上满是浓浓的惭愧,硬咽道:“夏辉,师傅差点害了你......”想到夏辉为了救自己,居然赤手抓碳,还差点丢了性命,王仲心中满是内疚。 “师傅,你别放在心上,你看现在大家不都没事了吗?”夏辉接着道:“其实,这都怪我没有好好叮嘱你,明知你有凶祸,我还出去办事了。” “这......”王仲想起那天早上夏辉就叮嘱自己不要外出,说有什么祸事,当时自己不以为意,完全不太放在心里。结果夫人切肉时,手指被刀切伤,而自己手臂不仅仅被砍一刀,还差点失了性命。 想到这里,王仲怔住了,震惊地看着夏辉,不敢相信道:“你真的算出来了?” 师娘和夏辉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辉。 他们可是知道夏辉学易仅仅只有一个多月,如此短的时间,夏辉真的掌握了那玄之又玄的易术了吗? 夏辉重重地点点头,微微一笑,“真的!” 王仲激动得青筋凸起,这么年轻的易师,这么高深的易术,夏辉绝对是易学天才啊!自己这徒弟不得了啊。 师娘高兴异常,这孩子还真是出人意料。 夏东崇拜地看着大哥。 此刻夏辉也才反应过来,心中狂喜,激动简直无法言语。 应验了!用金祸理推算的两件祸事都应验了!金祸定理真的可以推算未来的祸事! 这可是自己独创的数学定理,可以推算祸事的数学定理! 真的,这都是真的! 夏辉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科学领域。那岂不是说,自己堪比牛顿和爱因斯坦这些科学巨人了吗? 心中那个激动啊,夏辉忍不住哈哈大笑,高声道:“别问我是谁,请叫我夏因斯坦,哈哈哈.......” 旁边三人微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夏辉,心中疑惑,你明明叫夏辉,怎么成了什么夏因斯坦?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阿辉,你怎么了?”王仲看到夏辉笑个不停,忍不住问道。 汗,忘记旁边还有人,低调。夏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没事,没事,只是为自己死里逃生而高兴。” 想起自己烫伤的左手,夏辉急道:“师傅,我的左手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王仲神色一黯,叹气道:“阿辉,是我对不起你。” 这——,自己的左手废了?夏辉吓得脸色发青,冷汗直流,颤抖着道:“全废了?没有留下一两只手指?” “什么一两只手指?”王仲疑惑道。 一两只手指都不给我留下?夏辉一脸死灰,叹气道:“师傅,我没事,左手没了,我还有右手?总比丢了性命好。” 王仲哭笑不头道:“没什么左手没了?你的左手保住了,不过手掌不仅仅烧伤了皮肤,甚至伤及筋骨,这半年恐怕要一直敷药治疗。还有,会永久性留下疤痕。” “什么?师傅你说什么?”夏辉紧张急道。 “你的左手没有废,好好治疗一番就能恢复,但是会留下疤痕。” 师傅,你这是玩我啊,被你吓死了。没事叹什么气,你玩深沉啊!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收敛些好吗? 夏辉看着包得像棕子般的左掌,长长松了口气,当时他手拿火碳攻击时,就已经打算不要这只左手了。现在居然还能保住,已经是万幸了。 至于疤痕,那算什么东西,至少比残疾好多了,更何况男人不留下几道疤痕,哪算得上真男人。 以后自己一举起左手,亮出满满的疤痕,恶霸也要让我三分,夏辉不断地安慰自己。 不过,别人不会叫我“伤疤辉”吧?夏辉一阵大汗。 王仲接着道:“你的身体还有多处骨折,并且内脏受损,幸好及时治疗,倒是不会留下病根。不过,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躺在床上。” 夏辉苦着脸道:“那我岂不是不能回易院学易?” 王仲点了点头,“易院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养伤,未经我批准,可不能下床。” 看师傅这架势,似乎是不把自己治好,就不让自己下床了。 “我能躺在床上看看书吗?” “不能,你就给我好好躺在床上好好休养!小东,你监督好你哥,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王仲正色道。 “好,我会好好盯着他的。”夏东对着夏辉吐了吐舌头,得意洋洋。 汗!小东你这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第五十七章 爹娘来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室内一片明亮,夏辉躺在床上发呆,一只小蜘蛛静静地趴在屋梁的蛛网上,一动不动,夏辉心想,这小蜘蛛肯定是晚上都在捉蚊子,所以白天才睡觉。 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夏辉此刻的心情,那就是——无聊。 如果要用三个字来形容夏辉此刻的心情,那就是——很无聊。 自昨天醒来后,一直到现在,他都躺在床上,不能翻身,不能看书,好生无聊。 “哥,在看什么?屋顶有什么好看的?”夏东端着碗白粥走进来。 夏辉白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看屋顶还能看哪里,“小东,时辰不早了,还不快些去上学。叫师娘送你去。” “大哥,你忘记了,今天休沐不用上学。来,我喂你吃粥。”夏东笑道。 夏辉感动地看了小东一眼,这小子没有白痛他,不枉自己给他零花钱,出去吃饭还给他打包剩菜。 想到打包,夏辉宛然一笑。 此时,师傅、师娘二人走了进来,师娘笑着道:“阿辉,你看谁来了?” 未等夏辉回答,只见夏母、夏父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二人神情十分慌张。 夏母看到夏辉躺在床上,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痛呼一声:“阿辉,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哪里痛......” “好好的孩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二人扑到夏辉床边,声泪俱下,惊慌失措。 夏东看到爹娘来了,本来很高兴的,但看到爹娘痛哭,也忍不住抱住娘亲哭了起来。 师傅、师娘看得也忍不住用衣衫擦去眼角的泪水。 被人关怀的感觉真好,有些感动。夏辉连忙劝道:“爹、娘,你们别紧张,我无事。” 花了不少时间,才安抚住夏父、夏母,让他们控制了情绪,止住泪水。 “爹娘,你们怎么来医馆了?” “是王大夫亲自来金南村告诉我们的,然后用马车把我们接到这里。”夏母没有说出,当听到夏辉重伤时,自己吓得差点晕倒在地。 夏辉感激地看着王仲,“谢谢你,师傅。” 王仲点点头,拉了一下夫人是袖子,笑着说道:“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们先出去。” 房间里,夏辉简单地向爹娘讲了受伤的经历,把血腥危险的略去,只说自己如何英勇神武解救了师傅,再苦口婆心地安慰了一番,二老才终于放下心来。 夏母接过小东手里的白粥道:“小东,这几天要照顾你哥,你也累了,让我来喂你哥吧。” 这一整天,夏父、夏母都陪着夏辉聊天,喂夏辉吃药、吃饭。夏母甚至要求帮夏辉擦身子,夏辉坚决拒绝。 夏母白了一眼,不悦道:“你是娘生你出来的,你哪处娘没有见过,还用害羞吗?” 自己的身体年龄虽然只有十四五岁,但心里年龄可是二十多岁,哪里接受得了夏母帮擦身,夏辉坚持拒绝。最后还是由夏父来擦身子。 此时已是傍晚,夏父对着正在帮夏辉换药的王仲道:“王大夫,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村子了,明天再过来看阿辉。”那语气颇为不舍。 “阿辉爹娘,你们晚上就别回去了,这几天你俩就留在医馆吧,好好陪陪阿辉。”王仲笑着道。 夏父、夏母虽然也是不舍得现在回去,想留在医馆照顾夏辉,但夏辉两兄弟也是寄人离下,受人照顾,自己夫妇还要麻烦人家,那就不太好了。 夏父急忙摆手道:“不麻烦了,王大夫,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王仲再三挽留,夏父夏母才终于答应留下来。 一旁的夏辉清楚,师傅心里或许还是有些内疚,想好好补偿自己。 王仲敷药离开后,房间里只有夏辉一家人。 夏辉笑着道:“爹、娘,你俩干脆就不要回村子了,搬到城里住吧,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我和小东。” 夏母白了夏辉一眼道:“哪能一直住在别人家?虽然你师傅对你好,但咱们也不能太随意的,你俩兄弟住在医馆已经给人添不少麻烦。过几天,等等你身体康复一些,我和你爹就回村子了。” 夏辉摇了摇头,笑道:“我不是说一直住在医馆,而是我们在城里买间宅子,一家人住在城里。” 夏母微愣了一下,紧张地看着夏辉,小心问道:“阿辉,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你,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娘啊!” 汗,娘肯定以为自己脑子又出问题了。 “娘,我没事,正常得很。” 夏父神色一黯,叹道:“阿辉,家里的条件......爹没有本事,没有钱在城里买房子。”他那丝惭愧落寞尽数落在了几人的眼底。 知道他们误会了,夏辉苦笑的摇头,“小东,你到我的衣箱,里面有个小包袱,你把它拿出来。” 小东应了一声,好奇地走开衣箱处,打开箱子,翻开几件衣服后,果然看到一个小包袱,提起来,甚重。 “哥,这是什么东西?”小东疑惑问道。 夏父、夏母一旁也看得疑惑不解,不清楚夏辉究竟想做什么。 “你们打开看看。”夏辉笑着道。 小东把包袱拿到床边,刚一打开,三人惊得合不拢嘴,呆呆地看着那白花花的银两。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夏辉看着三人呆若木鸡的表情,暗暗偷笑。 “这,这是,这都是银两。”夏父结结巴巴的道。 夏母紧张地看着夏辉,“阿辉,你,你不会是偷了王大夫的银两了吧?” 汗,区区一百两,我用得着偷吗?说出去,我岂不是穿越界的耻辱? 看着三人满是疑惑地盯着自己,夏辉嘿嘿一笑,“你们放心,这些银两都是我的,是我帮别人治病得的诊金。” “真的?真不是你偷来的?”夏母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东心里也有些疑惑,哥哥什么时候给人治病了,诊金居然有这么多吗?平时师傅给人看病,诊金不都是几十文的吗? 夏辉哭笑不得,“真的!你们放心吧。这里有一百两,等过几天把那病人治好了,还有二百两。爹、娘你们,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买间房子。” 得到夏辉的肯定,夏母看着那些银两,高笑得合不拢嘴。 夏父双手颤抖地拿起几锭银两,眼中放出兽性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银两。 第五十八 医馆倒闭 “爹、娘,你们把这银两收起来,这银两先交给你们保管,过段时间等我能下床了,我们一起去买宅子。”夏辉笑道。 “这个——”夏父、夏母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银两,十两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更何况一百两,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夏东年少无知,笑着道:“爹、娘,你们就拿着吧,前些天哥哥还给过我二两银子零花钱呢。” 夏东说着就把枕头下的银两拿出来,乖巧地道:“我的二两银子也交给娘保管。” 夏父笑着道:“这银两就先放回衣箱里,阿辉,等你身体康复了我们再作打算。” “那好吧。”夏辉叮嘱道:“爹娘,银两的事,大家还是低调些,别说出去。毕竟财不可露眼。”治病的事情太难解释了,能低调还是低调些好。 “好好,阿辉有出息了,你叫我们怎样做,我们就怎样做,都听你的。”夏母乐呵呵的笑道,大儿子着实让他们惊喜,短短时日挣的钱比他们一辈子还要多。 夏父吞吞吐吐道:“孩子他娘,如果我们到城里来住,家里的田地该怎么办,总不能荒废了吧?” “这个......要不过几天还是回村子吧,田土可不能被糟蹋了。”夏母满是不舍。 二人种了半辈子田地,土地思想特别深厚,要说让好好的农田荒废,他们实在不忍心,也不愿意。有再多的钱,也不能荒废农田。钱会花完,但田地却是实实在在的,无论生活多不容易,只要辛勤耕作,就能有饭吃。 夏辉不以为意的道:“爹、娘,家里的农田忙活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就别管了,放在那里又不会丢掉,现在我有钱了,以后就由我来养你们,包你们衣食无忧。” 夏辉虽然上辈子也是农村出身,但那时代很多人赚到钱就到城里买房子,村子不少土地都是丢荒的,自然不能理解古代农民最朴素的土地情结。 夏父听了似乎很不高兴,怒斥道:“家里的田地是赚不了多少钱,但也养大了你两兄弟。我们种田的,绝不能把田地荒废,那是要遭天谴的。” “那我们就把家里的田地租给别人种吧,这样土田就不会荒废了。过段时间收了二百两,干脆再置办些田地,让爹娘也做个大地主。”夏辉阔气的说道。 夏父、夏母听得脸喜色,买田地正合他们之意,随即笑着答应了。 这天晚上爹娘特别高兴,儿子学得一门好手艺,能养活自己,过上好日子,这是父母最希望看到的。 他们就得这一切都多得王仲夫妇的栽培和照顾,王仲夫妇对满怀感激。 而王仲夫妇本来就喜欢夏辉,又加之夏辉对王仲有救命之恩,两家人相处得越发融洽。 此后几天,王仲对夏辉越发关怀备至,一天到晚忙着煎药、换药,清洗伤口。生怕夏辉不安份要起床走动,还时不时还查房,经常顺便给夏辉讲一些医学知识,倒令夏辉觉得日子充实起来。 虽然身躺床上,但夏辉却是记挂着易学,想多多练习六爻占卜,早日推算出新的祸事定理。 现在仅仅推算出金祸定理,还有很多类似的祸事可以推算。而且金祸定理本身也有诸多不足,比如今次为师傅、师娘占卜,虽然都推算出二者的金祸之事,但是却不能算出祸事的大小程度。 夏辉每每想到这,都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进行推算,可惜师傅、爹娘几人轮流盯着自己,不要说是起床推算,就算是想躺在床上看书,都是不允许的。 “师傅,医馆还没有开诊吗?怎么这几天你总是有时间来照顾我的?”夏辉随口问道。 王仲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了一会儿,喟然长叹:“阿辉,这次医馆恐怕要关门了!这几天都没有人来看病呢。” “师傅,什么情况,医馆怎么突然就要倒闭了呢?”夏辉惊道。 师傅的医术虽然不是妙手回春,但是在城南一带也有一定口皆的,风评极好。平时看病的人络绎不绝,怎么突然就没有人来了呢?难不成这几天都没有人生病? 王仲神色黯然,叹道:“张铁匠之死早已传开,坊间传言说凶手是你我师徒二人,暗地里都叫我们‘夺命大夫’。如此情况,还有哪个病人愿意来我们医馆?唉——” 夺命大夫!夏辉有些傻眼了,急道:“难道他们不知道真实情况吗?”张铁匠死亡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但这也不是我们的错啊。 王仲摇摇头,没有回答夏辉的问题,叹道:“这医馆是我祖父所开,想不到却毁在我手上,我有愧先祖啊。” 夏辉皱眉沉思,医馆乃是师傅的心血,万万不能倒闭。王仲身为大夫,一心想要悬壶济世,最终却是成为众人口中的夺命大夫,以后只怕再也不会有人找他看病了。这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啊!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二人黯然静思间,夏母走进来,笑着道:“阿辉,你同窗来看你了。” 我同窗?有哪个同学知道我住在这里?正在夏辉疑惑不解间,只见两个少年贵公子走了进来,一个甚是温文尔雅,另一个则是书生气十足,不是谢弘文和陈仲源还是谁。 看到有客人进来,王仲和夏母都主动离开了,把空间留给几个少年。 谢弘文、陈仲源二人拱手抱拳,谢弘文嘿嘿笑道:“夏兄弟,别来无恙。” 夏辉正想客气两句,待听到别来无恙,顿时无语,假作怒道:“小谢子,你不是来看笑话的吧?我都成这样子了,你还好意思说别来无恙。” “小谢子?”陈仲源听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俩当然是特意来探望你的。小辉子,你怎么样了?”谢弘文笑着道。 夏辉白了谢弘文一眼,笑道“你俩有心了。休养了几天,好多了。话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陈仲源下意识地看向谢弘文,谢弘文笑道:“你的事情,青南城都传开了。夏辉,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可出名了。” 恶名而已,又有什么用?夏辉无奈苦笑。 第五十九章 人仰马翻 “夏兄弟,张铁匠的事情我们都有所耳闻,但具体经过却不甚清楚,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陈仲源好奇问道。 看到陈、谢两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夏辉颇为无奈,怎么什么都好奇呢?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是把经过娓娓道来,二人听得惊呼连连。 夏辉想到医馆将要倒闭的事,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陈仲源以为他在为自己的伤势担心,安慰道:“夏辉,你别担心,身上的伤养养就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后福有没有,自己不知道,但后难当前就有一个。 夏辉皱眉沉思,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困境呢?就算官府能够还二人一个清白,但张铁匠确实是死在自己手上的,这下真是百口难辩,三人成虎,不成恶人也得成啊。 “夏辉,何事愁眉不展呢?”陈仲源好奇问道。 夏辉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把夺命大夫和医馆即将倒闭的事情说了出来,叹道:“我自己的名声倒没有所谓,但医馆乃是我师傅几代人的心血,怎么能就此毁于一旦?” 谢弘文和陈仲源低头沉思不语,过来一会,谢弘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坚定地道:“夏辉,你放心,医馆一定不会关门的。事情的起因不在你们,你们也是受害者。” “可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人言可畏!” 夏辉打了个哈哈道:“你们难得来探望我,这些扫兴的事就不要说了,最近冯夫子都教了些什么?有没有教新的易术?”夏辉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休学而错过了新易术,那就亏大了。 “暂时没有教新易术,都是只讲解授易理和周易。这是我在课堂上做的笔记,你拿去看看。”陈仲源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夏辉。 夏辉大喜,这个正是自己最需要的,感激道:“谢谢仲源兄。麻烦你们帮我跟冯夫子解释一下,我这伤势恐怕短时间内都不能回易院学习了。” “好的。” 三人再聊了一些闲事,谢弘文和陈仲源就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夏辉继续躺在床休养,一时看看易学书籍,一时听王仲传授医术,日子过得倒是充实。 这一天,在王仲的再三检查确认后,夏辉终于不用再整天躺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夏辉感觉自己快要发霉长出蘑菇来了。 “阿辉,你可要站稳了,我要放手了。”王仲持着夏辉,紧张地说道。 “好。”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夏辉慢慢走了几步,几天不走路,脚步有些轻浮,走路却没有大问题。 内伤好得差不多,肋骨断折处还有些隐隐作痛,左手手掌包着纱布,暂时不能使用,其他地方倒无大碍。 众人看到夏辉走起路来,虽然走得很慢,却是精神十足,顿时喜上眉梢。 正在谈笑间,旁边铺子的郑掌柜心急火燎地跑进来,急道:“你们怎么都在里面,医馆都没有人座堂的?外面有几个官差正在门口等候,你们快些出去看一下?” 众人听了皆是大惊失色,先前的欢喜顿时烟消云散。 这段时间由于张铁匠的流言,一直没有人到医馆看病,医馆虽然开门营业,王仲倒是经常跑到后堂教夏辉医术。 王仲急道:“老郑,这......这......你知道那些官差上门是因为什么事吗?” 郑掌柜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几个官差说找你们师徒,就站在门外。我看见医馆里门没有人,料想都在后堂,就进来通知你了。” “他们会不会来是来抓阿辉的?”夏母担忧道,她那神情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众人皆是忧心忡忡。 夏辉心里一沉,摇头道,“应该没事的,你们放心。如果官差要抓我,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我们还是先出去看看吧。” 众人扶着夏辉走向前堂,只见五个官差正是站在医馆外面,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行人,里一层外一层的。看到夏辉一行人出来,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那阵势之大,饶是夏辉也吓了一跳。 夏父、夏母更是看得脸色发白,双手微颤。 “出来了!夺命大夫师徒都出来了。” “那少年样子真的很凶残啊。” “这师徒人面兽心,估计官差是来捉他的,捉得好!” ...... 众人指指点点的有,高声辱骂的有,说话十分难听,把夏辉师徒说得穷凶极恶,为天地所不容。 “这.......”王仲听得脸色铁青,横眉紧皱,想出口辩解,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嘴唇轻轻抖动着。那样子说不出的忧伤落寞,一瞬间仿佛苍老十岁。 作为一个大夫,一心治病救人,却落得一个夺命大夫的名声,这群人无异于在不断地摧毁王仲的人生。 心里那个恨啊,夏辉听得满心怒火,看着眼面这群事非不分的人,第一次产生了想杀人的冲动,自己被张铁匠害得够惨的了,居然连一个公道都得不到,这社会究竟怎么了? “你们特么给我闭嘴!一个个瞎说什么?”夏辉忍不住怒吼道。 或许是想不到夏辉会大骂,众人一时皆是愣住了。旋即人群中爆出更大的谩骂声,人人皆是一脸正气,对着夏辉师徒破口大骂。 “阿辉,不要说了。”王仲黯然道,一脸死灰。 看着师傅从来没有过的萧索,再看看眼前呐喊的人群,夏辉肺都要气炸了!迈步向人群走去。 “阿辉,你不要冲动。”扶着夏辉的身体,王仲感觉到夏辉的怒气。 “师傅,你扶我过去。”夏辉坚定道。 王仲没有再说话,扶着夏辉缓缓向人群走去。 那领头官差迎了上来,拱手道:“可是王大夫和夏公子?” “要捉要杀麻烦你等一等。”夏辉心中满是怒火,对着那官差没好气的道,脚步没有停止,继续向人群走去。 旁边的官差正想出声呵斥他,却被领头官差抬手制止了。 围观的众人看到夏辉师徒二人缓缓走近,顿时吓得不断后退,一时鸡飞狗走,人群骚动。 夏辉怒喝道:“你们特么谁要骂人的,来啊,骂啊。后退做什么!上前来啊!” 夏辉怒目圆睁,凶神恶杀,杀气十足,样子甚是狰狞,再加上张铁匠被杀的传闻,顿时人人心惊。 “杀人啊!”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人群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前面的人拼命地往外逃跑,顿时人仰马翻,相互踩踏,惨叫声不断响起。 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夏辉微微一愣,傻眼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就说了一句话,至于怕成这样吗。 我是妖怪吗?有这么吓人吗? 第六十章 最深的伤害 众人皆是后退,留下一大片空地,却见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静静地立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屑。 那书生正义凛然的道:“诸位莫怕!朗朗乾坤,王法所在,岂能让这俩凶徒继续作恶?” 还真有不怕死的,夏辉在王仲的扶持下走到那书生身前,冷冷道:“你骂谁凶徒?” 书生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朗声道:“你师徒杀害张铁匠,虐待尸体,凶残成性,骂你俩又怎么样了?其他人怕你,我张子然却不怕你。” 夏辉冷冷一笑,高声道:“虐待尸体?是你亲眼看到的?还是官府的人告诉你的?今天你不讲清楚就别想走!” 张子然轻蔑的道:“全青南城谁不知你师徒二人虐杀张铁匠!小子,你休想狡辩!” “如此说来,你也只是道听旁说的,是不是?你没有亲眼看到是不是?你没有到官府了解情况是不是?”夏辉盯着张子然咄咄问道。 “是又怎么样?你师徒的凶行,众人皆知,这还用置疑?”张子然忿忿道。 人群中的有一人大声嚷道:“对,众人皆知,毋庸置疑!” 有一就有二,四周顿时不断有人附和,站在前面的张子然感激地向周围的百姓拱拱手,昂首挺胸,仿佛正义的化身。 “毋庸置疑?毋庸置疑!哈哈哈......”夏辉环视众人,仰天长笑,笑得泪水都流出来了,那笑声说不出的心酸,说不出的愤怒。 夏辉对着人群咆哮道:“张铁匠自己误杀儿子,却泄愤于我师傅,企图让他陪葬,你们知道吗?我去救我师傅,却差点被他杀死,你们知道吗?为了逃命,我用手抓着燃烧的火碳反击,你们知道吗?我被张铁匠打得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直至今天才能下床,你们特么知道吗?” 质问声一句比一句犀利,每一句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公,直击众人的脑海。 人群皆是哑口无言,原来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张子然眼中闪过一丝惘然,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毋庸置疑?”夏辉冷哼一声,看看了四周,怒喝道:“你们特么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真相!问问这几位官差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目光闪烁地看向那几名官差,似乎都想知道事情真相,又似乎想证实自己没有错误。 领头的官差高声:“没错!真相正如夏小兄所说,是张铁匠要害他们师徒,他们也是被迫反击,才侥幸死里逃生!” 四周响起各种惊呼声,众人皆是复杂地看着正中的夏辉师徒。 张子然脸上满是惭愧,深深鞠了一躬,朗声道:“对不起,是我轻信谗言,请你们原谅。” 这张子然倒是个君子,疾恶如仇,光明磊落。 但——夏辉没有回应张子然的话,反而问道:“你们可知道就因为你们轻信谗言,施加在我师傅身上的每一句辱骂,每一句指责,仿佛一把把刀,不断地割着我师傅的肉,不断吸着他的血,不断催毁他的信念。” 谗言对受害者的伤害永远是最深的。 被人冤枉永远是最委屈的。 “师傅,我们走。”夏辉长叹一声,神色说不出的落寞。 “好,我们走。”王仲硬咽着道。 夏辉被师傅扶着,明显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颤抖。 众人看着夏辉师徒缓慢离去的背影,情绪十分复杂,大部分人都羞愧地低头不语。 夏辉走到夏母和师娘跟前,却见她们早已泪流满脸,泣不成声。 “走吧,爹、娘、师娘,我们回去。”夏辉淡淡道。 “好。”夏辉一行人往医馆走去。 “等一等!”身后响起一把声音。 谁特么还要找茬,夏辉心里不爽,回头正要大骂。 “夏公子,王大夫,请等一等。”却是领养官差说话。 汗,刚才忙着装逼,倒是把这几名官差给忘记了。 夏辉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怠慢几位官差大哥了。不知官差大哥今日过来有何事呢?” 领头的官差向夏辉师徒拱了拱手,笑道:“我们是奉太祝大人之命特意来送匾额的。” “什么匾额?”夏辉疑惑道,看了看其余四名官差,才发现他们身边有两块长长方方的东西,都用红布盖着,不知道是什么。 领头官差微微一笑,对着众人高声道:“经易司审查,青南城张铁匠身死案已是水落石出,张铁匠错手误杀其子,后欲祸害大夫王仲,幸得其徒夏辉舍命相救。夏辉被张铁匠追杀,相搏时错手置张铁匠身死,无罪。夏辉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其师切夜医治,不眠不休。太祝大人感其师徒情深,特赐匾额。” 后面的四个官员立马把盖着两块匾额的红布拉开,只见一幅匾额上写着“师仁徒孝”,另一幅却是“剪恶除奸”。 那领头官差道:“夏公子,王大夫,恭喜恭喜。” 汗,你们倒是早些说啊,刚才浪费我了这么多口水。 看着这两个匾额,夏辉怎么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但哪里不对劲,一时又想不清楚。 夏辉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不知......这个‘剪恶除奸’是怎么回事?”剪恶除奸好似和张铁匠的事没有任何关联吧。 那领头官差压低声音道:“这个是表扬你兄弟二人抓拿邪师吴道士的,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外传,所以不能在百姓面前提起。” 原来如此! 夏辉连忙抱拳道:“多谢几位差大哥。” 夏父等人接过匾额,娘师赶紧拿来一小袋银钱,给每个官差塞了一大把。 官差们收了赏钱,都高兴地回去交差。 围观的众人还没有散去,看到这个机会,纷纷过来道喜。 “王大夫,恭喜恭喜,你的医馆什么时候开诊,我打算看一下腰痛。” “对对对,王大夫,你可要快些开诊,也也要看病。” ....... 王仲有些愕然,旋即大喜,激动道:“明天,明天开诊,欢迎各位街坊邻居前来诊病。” 王仲笑容满脸,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年轻了十岁。 把众人都打发走,夏父等人费了不少劲终于把匾额抬回后院。 王仲看着这两幅匾额,“这该如何处理,要收起来吗?” 夏辉大笑道:“师傅,这两幅可不能都藏起来,‘师仁徒孝’可得挂在医馆前堂,并且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至于那幅‘剪恶除奸’就先收起来吧。” 众人不解地看着夏辉,师娘道:“为何一幅挂在医馆前堂,另一幅却是收起来呢?” 夏辉笑道:“这个‘师仁徒孝’可是关系到医馆的生死,有了这个匾额,我们医馆想不火都难,这可是对我们医馆的正名。” 王仲听得激动连连,众人听得大喜。 第六十一章 买宅子 匾额已经高高挂在医馆前堂,夏辉仔细打量着“师仁徒孝”四个大字,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易司太祝谢老头究想玩什么把戏? 夏辉不认为张铁匠一案值得堂堂太祝亲赐匾额。说是因为感其师徒情深,特赐匾额,这也太假了吧。 幸好现在经过匾额正名,医馆生意恢复正常,甚至名气更大,前来治病的患者络绎不绝,倒是让夏辉对这易司太祝有了几丝感激。 闲来无事,夏辉打算走回卧室研究易学,继续研究祸事定理。 正当夏辉走到后院,夏父走了过来,踌躇道:“阿辉,我看你伤势没有大碍了。我和你娘想今天就回村子。” “回去做什么,不是说好搬到城里住的吗?” “家里的田地这几天都没有人打理,我怕长草了,打算回去把那野草拔掉。”夏父一脸忧色的说道。 大汗,这爹怎么总想着种地呢?夏辉沉吟了一下,笑道:“爹,你今天先别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去买宅子,宅子买下来了,我们再一起回村子搬家,顺带把家里的田地租出去。” 夏父想了想,“那好吧。” “那我先回房间看书了。”夏辉笑道。 夏辉往房间走去,却听到夏父在身后喃喃自语:“唉,这小子麻烦事真多。也不知家里的庄稼长得怎么样了?回去得挑些粪好好浇一浇。” 夏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汗,这真的是亲爹吗?夏辉有些怀疑了。 回到卧室,夏辉马上把陈仲源带来的教学笔记拿出来。易理和周易是易术的根本,可不能马虎。 一个时辰之后,夏辉翻把笔记来回看了几遍,终于把夫子教学的内容研究通彻。 金祸定理的祸事大小程度必须尽快推算出来,夏辉拿起那天王仲夫妇的金祸推算草稿,然后在白纸上不断计算,幸好伤的是左手,写字倒无大碍。 计算了半天,夏辉叹了口气,不得不暂时放弃这方面的推算。 祸事大小程度的数理关系一直没有理清,根本不知道如何转化为数字或者阴阳五行八卦方位等等,转化不了数据就无法代入数学算式之中,也就没法推算了。 既然祸事大小程度推算不小,那么其他类型的祸事呢?应该可以推算吧。夏辉运用后世的数学知识,结合金祸定理的经验不断地推算、归纳。 又费了不少时间,却是一无所获,始终推算不出想要的数学算式。 头痛啊!看来要收集大量祸事案例,进行逆向推算。 现在手头上只有金祸案例,其他方面的寥寥无几,夏辉不得不暂时放弃推算新的祸事定理,打算等伤痛好些后,加大易院问一问冯夫子有没有更多的祸事案例。 夏辉想起给老赵治病的事,算了一下时间,离约定的复诊时间已经过了几天,赵家主等人肯定心急如焚了。 但是自己身上伤势未愈,左手还包着纱布,可不方便登门治病,最重要的是师傅他们不会让自己独自出门的。 夏辉走到书台,动起笔来,很快一封信写好了。对着信纸吹了几口,把墨汁吹干,然后对折几下,包在一个自制的信封里,夏辉拿着信件放在胸口,走出了医馆。 走到医馆旁边的铺子,看到郑老板正在打算盘,夏辉嘿嘿笑道:“郑老板,生意兴隆啊,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吃过了,阿辉恢复得怎么样?”郑老板笑着道。 “多得郑老板记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你昨天的提前报信!”夏辉笑道。 郑老板摆摆手,笑道:“大家街坊邻居,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王大夫是一个好大夫,我也不忍心医馆就此关门。” 这老头说得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官差吩咐你去叫人的,先前怎么不见你来问候一番,夏辉对这老头十分鄙视。 夏辉假惺惺笑道:“对对对,应该相互帮忙的。我这段时间总是呆在医馆养伤,实在无聊得很,我去找大明聊几句。” 大明是郑老板的伙计,十七八岁,为人老实肯干,深得郑老板喜爱,夏辉看到他,总会和他聊上几句。 走到铺子里面,看见大明正在干活,夏辉嘻嘻笑道:“大明,还在干活啊?” 大明热情道:“阿辉,怎么来了?你不是受了重伤,怎么不在医馆休养吗?” 夏辉压低声音道:“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我这有十文钱,你拿着。能不能帮我把这封信送到三元街丙号赵府,交给门房,就说是夏大夫的信。” 大明连连摆手道:“银两你快快收回去。打烊后我帮你把信送去就是了。” “这银两可不是白给你的,这是酬劳,我受伤了不能出门所以请你送信,可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夏辉正色道。 大明再三推拒,夏辉把钱硬是塞到他怀里,留下书信就离开了。 下午旁诊时,夏辉跟王仲说了一下关于买宅子的事情,希望他帮忙留意一下,最好就在医馆附近,方便学习医术。 王仲惊诧地看着夏辉,试探道:“阿辉,你真的要买宅子?” 夏辉点点头,“我爹娘总是住在医馆也不是办法,我打算买间宅子让他们住。” “你打算买多大的宅子?” “不用很大,就一间主卧,三、四间厢房的就可以了,最好配有灶房、水井,能有个院子就更好”夏辉笑道。 王仲哭笑不得道:“这还叫不大?这种宅子可能要一二百两银子啊,阿辉你......”王仲没有说下去,意思很明显,阿辉你得首先要有钱。 “没事,银两的事情我能解决,师傅,那就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了。” 王仲疑惑地看了夏辉一眼,再说什么。自从经过张铁匠一事,王仲就已把夏辉当作亲人,亲人之间,不需要问太多,信任对方就好。 傍晚,王仲晚饭也不在医馆吃了,匆匆出门,找熟人到处打听消息去了。 晚上,夏辉正在房间学易,听见敲门声,却见王仲满脸笑容走了进来。 “师傅,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高兴的?”夏辉笑道,心里隐隐想到了什么。 王仲笑道:“阿辉,宅子的事有消息了。这里附近有一户人家急着卖房子,价格不高,只要一百五十两,听说宅子是新建的,还没有住过人。” “真的是新建的宅子?”夏辉惊喜着道,这个时代还没有房地产,极少有新建的宅子出售,一般都是二手房或者买地建屋。 王仲点头道:“真的,我去看过了,很不错。” 夏辉激动道:“好,师傅,麻烦你帮我约个时间,我们去看看屋子。” “已经给你约好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去看宅子。” “好。”夏辉心里大喜,很快我也是有楼一族了。 王仲走后,夏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娘,可把他俩乐坏了。 第六十二章 砍价 一夜好睡。次日清晨醒来时已是不早,夏辉想起今天早上要带爹娘去看宅子,急忙起床。 梳洗完毕,走到后院,看到夏父、夏母早已等候在此,二人喜笑颜开,神情兴奋。 “这么早啊,爹、娘。”夏辉乐呵呵笑道。 夏父笑骂道:“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才醒。你娘五更天就起床了,兴奋得睡不着觉。” 夏母对着夏父笑嗔,“昨天晚上你还不是跟我唠叨了半晚,说的都是买宅子的事。” “哈哈哈,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看宅子吧。”夏辉笑着道,看来无论哪个时代,买楼都是令老百姓兴奋得睡不着觉的事啊。 “你还没有吃东西呢,先吃几个馒头吧。”夏母道。 “走,我拿上几个,边走边吃。”夏辉笑道。 由于有病人来看病,王仲不得不留在医馆坐诊,最后只有夏辉、夏父、夏母还有师娘一起去,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约定好的宅子。 站在宅子外,夏辉细细打量,青砖红瓦,朱漆大门,果然很新,应该真是刚建成不久。 师娘抓起大门的狮子门环敲了两下,大门很快“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爷走了出来。 师娘问道:“可是陈账房?” 陈账房点了点头,疑惑道:“正是,你们是?” “我们是来看宅子的。我是王仲王大夫的妻子,外子因为要在医馆坐堂,所以走不开。”师娘道:“这位是夏公子,就是他要宅子。” 陈账房对众人拱了拱手,笑道:“好好,请进来看看。” 一进门就是一个露天院子,院子空落落的,左右两边还有两个花池,可惜现在还没有种上花草。左边花池旁边有一口水井,水井的旁边应该就是灶房,那灶子都已经建好了。 宅子左右两边各有两间厢房。走进里面,就是大厅,家具一律还没有,看起来还算宽敞。在大厅后面是一间主卧。 整间宅子虽然不算太大,倒是样样齐全,看那地面屋梁全是新的,估计真的没有人住过。 周围看了一圈,众人都满意地点头,夏父、夏母更是看得两眼放光,笑意盈盈,显然是很合心意。 陈账房叹道:“这宅子是上一年才新建成的,原本打算年后一家子就搬进来住的。可是家里突然有急事,需要大笔银两,所以不得不把宅子卖了。唉,你们看看合不合心意。” 陈账房语气中满是不舍,眼眶隐隐还有些泪水在打转,似乎真的不想把这宅子卖出去。 装,你继续装,还不是想卖高价吗?这把戏夏辉见得多了,这陈账房不愧是算账的,奸商一个,夏辉心里暗道。 夏辉没有问价钱,带着众人又逛了一圈,不断询问房子的各个布置,显得很有兴趣。 看到众人的表情,陈账房喜笑颜开,更加积极地向众人介绍宅子的各个优点。 夏辉满意地点头道:“不错,宅子很好!不知陈账房打算卖多少银两呢?” “这间房子建起来,前前后后花了我一百八十两,现在因为急着钱用,就一百五十两卖给你了。”陈账房肉痛地说道。 夏父、夏母听到要一百五十两,吓了大一跳。 夏父拉了一下夏辉的衣角,压低声音道:“阿辉,我们不够钱啊,要不先不买了,或者再去看看其他宅子?” 这个新房子一百五十两不算太贵,夏辉还可以接受,难得的是爹娘都满意。 夏辉装作为难道:“陈账房,你这房子虽然是花了一百八十两,但你有些布置我不太满意,回头还得拆了整改,也得花上不少银两 这样吧,打个折,一百两成交,如何?” 夏父等人惊愕地看着夏辉,心里暗道,这小子砍价也太狠了吧。 陈账房虽然听不懂打个折是什么意思,但一百两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连忙摇头道:“夏公子,一百两却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因为急着银两救命才一百五十两卖的,少一两银子都不能啊。” “既然如此......爹、娘、师娘,我们走吧?” 走?怎么说得好好的突然就要走了呢?不是要再商量一下价钱的吗?众人有些愕然。 “这......”陈账房脸上大急。 未等他说话,夏辉拱手道:“陈账房,不好意思,打扰了你。”说完就往外走。 夏父几人看到夏辉转身真的走了,心里虽然不解,但都赶紧跟了上去。 师娘快步追上,轻声道:“阿辉,怎么这就走了?不再争取一下吗?” 夏辉打了个眼色,高深一笑,“不用了,走。” 师娘脸上满是疑惑,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房子可不好找啊。 哥玩的是现代砍价心理战,你们又怎么会懂呢?相信陈账房几秒后就会把我叫住。 夏辉心里嘿嘿笑道,如果自己进去逛一圈,问价,然后就出来,陈账房只会觉得不过是少赚了一笔钱,认为自己不是诚心想买的。 但是,我却表现得很想买,一定要买的样子,当我再准备离开的时候,老板就会觉得自己是亏了一笔钱。 根据厌恶损失的心理原则,这种亏了的感觉,就是促使他上钩,不怕他不降价。 “等一等,夏公子,请等一等。”身后传来陈账房焦急的说话声。 果然不出所料,夏辉心里大乐,面无表情道:“陈账房,怎么了?” 陈账房双眉紧锁,神色焦急,“夏公子,你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买下这宅子呢?” 夏辉长叹一声,“陈账房,我也想买,但是你不卖啊。” 吐血,一百两我能卖吗?陈账房哀求道:“夏公子,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行吗?建这宅子我真的花了一百八十两,我......”陈账哽咽着,竟然说不下去了,那神情说不出的伤心。 奶奶的,我差点信了,这老头简直是销售天才,不做销售实在太浪费了。 “陈账房,你的宅子我的确很满意,也很想买,但是.....唉,算了,算了。正好吴员外也要出售宅子,我这就去看看,听说那里还搞促销,送精装,配家具。”夏辉煞有其事的说道。 给你树一个“敌人”,不怕你不降价!夏辉心里狠狠想道。 夏父等人又糊涂了,什么吴员外卖宅子,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搞促销,送精装,配家具,买宅子还有这些东西吗? 第六十三章 大凶之祸 听到夏辉要去别处看宅子,陈账房摇头苦笑:“罢了,罢了,我再想想办法。” 呵呵,你就装吧!夏辉拱手道:“既然如此,就此告辞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师娘看不去了,拉着夏辉道:“阿辉,我看陈账房真的有难处,一百两是不是太狠了,我看那价钱还是提一些吧?” 晕,我砍得狠,就是要让他还价的,谁料这老头却咬死一百五十两不放。 夏辉咬咬牙道:“既然我师娘如此说了,陈账房,大家也有为难之处。这样吧,一人退一步,一百二十两,如何?” 陈账房脸上闪过一丝怅然,苦着脸道:“夏公子,真的不能少。我真的需要这一百五十两救命,你能不能再想一想?你的大恩大德,我会一辈子铭记于心。” 这死老头也太嘴硬了,一分不肯降,夏辉有些恼怒了,不悦道:“陈账房,卖东西可不是这样的。我说了这么多,口水也浪费了几斤,价钱是不是应该稍微降一些呢?” “我......真的不能降啊!”陈账房满脸为难道。 师娘看得不忍,拉一下夏辉,压低声音道:“阿辉,我听说这陈账房是个老实人,为人大方,绝不会贪一些小便宜。他在酒楼里算账,酒楼东家都喜欢他老实,相信他为人,十来年一直都是用这个陈账户算账,从没听说过有差漏。” 夏辉无语了,他是老实人,难道我就不是吗?买东西不都是要讲价的吗?我打个折不过分吧,别人讲价都是砍半再砍半的,我已经很有人性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在爹娘对那宅子十分喜欢的份上,夏辉咬咬牙,叹道,“算了,算了,陈账房,你今天走运,就一百五十两成交吧。唉,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善良的人了,买东西都不带杀价的。” “是,是,是老头走运。”陈账房听得大喜,兴奋得双手微颤。 陈账房,你的快乐可是建立在我的肉痛之上啊!夏辉把这陈账房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夏辉说道。 陈账房激动道:“好说,只要能卖一百五十两,我什么都答应你。不知夏公子有什么要求呢?直说无妨。” “我今天先付给你一百两,剩余五十两一个月内再给你。”夏辉现在只有一百两银子,剩余的银两得把老赵治好了才能拿到手,现在还没有痊愈,自己哪能问人家要钱。 陈账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急道:“夏公子,不能啊,我真的等着这银两救命。我必须要这两天拿到一百五十两。” 夏辉拍了拍陈账房的肩膀,微笑道:“陈账房,你放心吧!我们双方可以立个字据。如果一个月内,我给不了你五十两银子,你可以把宅子收回,那一百两也不用还我。有字据在手,银两走不了你的,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陈账房为难道:“不能啊,实在是我急需一百五十两银子,夏公子,你行行好吧?” 夏辉怒哼一声,“这也不能,那不能,陈账房我看你根本不是诚心卖宅子的!算了,不买也罢。” “夏公子......”陈账房紧紧拉着夏辉的手,似乎不想让他离开。 奶奶的,还想强卖不成? 师娘忍不住说道:“阿辉,既然你都打算买这宅子了,就一次性把银两全付了吧,分两次似乎不太合规矩,人家陈账房也不容易。” 陈账房感激地看着师娘,“是啊,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舍不得卖了这新宅子。” 这师娘也善良了吧,总是处处为陈账房着想,你究竟是哪边的啊?怎么处处为别人着想? 我倒是想一次性全付,但是只有一百两啊,剩下的银两你要我去哪里找? 夏辉听了陈账房几次说到要拿钱救命,这本来是他人的私事,不好相问,但现在心里不爽,不悦道:“陈账房,你口口声声说急需银两救命,不知是何事呢?我师傅王仲是城南有名的大夫,治病救人是职业。如果可以,我可以请我师傅帮你们。” “是啊,陈账房,如果有什么急病的,可以来医馆找外子,银钱方面可以慢慢再付,救命要紧。”师娘关心道。 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陈账房左右为难,神色难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我——我——” 你倒是说啊,别在这里装可怜。 师娘轻声问道:“陈账房,怎么了?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隐疾?如果不方便说,这样吧,你现在就跟我们回馆医,银两的事以后再淡,先治病要紧。” 夏辉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两步,妈的,这老头不会是有什么花柳梅毒吧?自己的手臂刚刚被他拉过,那岂不是? 夏辉瞬间吓得脸色发白。 却听见陈账房悲伤地说道:“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但是我所说是救命不是生病。是......是......”陈账房居然老泪纵横,神色说不出的悲伤。 听到不是生病,夏辉暗暗松了口气,忍不住好奇问道:“是什么?陈账房,你不妨说出来,我们或许能帮你想办法解决。” “谢谢你们,这事情你们解决不的。”陈账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道:“我们家所遇到的不是其他,是厄运,是凶祸!涉及人命,不得不破财消灾。所以才要卖掉宅子,用这一百五十两救命。” 众人皆是骇然,居然是凶祸,而且还是涉及人命的大凶之祸,顿时沉默不语了,这事情可帮不了。 夏辉也是心里一惊,随即心生好奇,忍不住问道,“陈账房,究竟怎么回事?你说来听听,我们或许能给些意见。” “阿辉,你不要多管闲事!陈账房,真是抱歉,这宅子我们还是不买了。阿辉,我们走!”师娘板着脸急道,神情极为紧张,说完拉着夏辉就要往外走。 陈账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直直地站在原地,嘴唇微颤,仿佛很无助。 “师娘,你等一等,我......”被师娘拉着往外走,夏辉急道。 师娘怒斥道:“阿辉,你闭嘴!快跟我走!” 第六十四章 消灾避祸 夏母看得疑惑,一向端庄有礼、心善平和的王大嫂怎么突然发飙了,忍不轻声问道:“王大嫂,你这是怎么了?” 师娘趴在夏母耳边轻声急道:“大凶之祸不能随意干涉!一个不好,不仅仅会加重厄运者的祸事,甚至会祸及己身。不是易师,没有高深的易术,根本解决不了大凶之祸。这事情我们管不了,夏嫂子,快,快些把阿辉拉走,别让他多管闲事。” 夏辉在一旁听得暗暗点头,师娘不愧是城里人,果然有些见识。 夏父、夏母却是听得变了脸色,夏母急道:“走,我们不买宅子了,先回家。” “你们别急着走啊,先听我说行吗?”夏辉站在原地急道。 夏父训斥道:“阿辉,莫要多说了!别人家的祸事哪是我们能干涉的。你自己还有伤在身,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夏父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陈账房说这祸事会涉及人命的,岂能任由夏辉胡闹。 夏母担忧地看着夏辉,“阿辉,没事,这宅子我也不是很喜欢,我们还是找其他看看吧。” 陈账房自然看出众人的想法,也知道不能祸及他人,拱手道:“夏公子,谢谢你了。如果你们有一百五十两,这宅子就卖给你们了,如果没有,那么就请回吧,请恕在下无礼了。” 众人的苦心,夏辉是知道的,但身为一个学易者,特别是一个现代主义学易者,遇到这种情况,又怎么能错过呢?有关易学的一切他都很有兴趣,都想了解,都想研究。 看到师娘等人还要阻拦,夏辉急道:“慢着!陈账房,其实我是易院的学子,也是一名学易者,你有什么凶祸之事?能否给我说一下,我会尽力尝试给你解决。放心,不收钱的。” 夏母三人听得脸色剧变,师娘怒喝道:“阿辉!别胡闹!” 夏母急得额头都流汗了,“快走吧,阿辉,别人家的事,我们不要管。你才初学易术几天,哪能帮上什么忙?不要自作聪明,快跟娘一起回去。” 夏辉哪肯一走了之,自己有金祸定理、六爻术也入门了,未必不能化解祸事。不尝试一下他实在不甘心。 “爹、娘、师娘,你们听我说!”夏辉严肃道:“身为一个易学者,我以后总要帮人占卜算卦的,也会遇上各种各样的祸事,这是不能避免的。” 夏父正想张口喝斥。 夏辉抬手道:“你们放心,我会有分寸,不会伤及自身的。更何况,有你们护在身边,谁能伤害到我呢?。” 夏父、夏母看到夏辉如此严肃认真,知道不让夏辉尝试,他肯定不会罢休,脸上满是忐忑,沉默不语,也不知道答应与否。 师娘无奈道:“唉,你小子真爱管闲事!阿辉爹娘,就让他试试吧。阿辉做事稳重,不是鲁莽之人,或许他真的可以帮到陈账房呢,更何况有我们看着。” 师娘想起夏辉先前用易术推算出自己夫妇的祸事,心里安稳了一些,希望这小子可别惹祸上身。 夏父、夏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眼中还有隐忧。 几人走回陈账房身边,夏辉一本正经问道:“陈账房,是什么祸事呢?能否跟我说说?” 陈账房上下打量着夏辉,半信半疑道:“夏公子,你,你真的是一名易师?” 夏辉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暂时还不是,不过我正在易院里学易。” 陈账房大失所望,摇头叹道:“谢谢夏公子的好意,但我这凶祸涉及生死,一般易师都难以解决,更不要说夏公子并非易师,这事你解决不了的。” 看陈账房不信任自己,夏辉也有些着急了。占卜算卦的事可不能强买强卖,就算是免费,人家不信你,你也无可奈何。 夏辉灵机一动,问道:“陈账房,你突然急需这么大笔钱,究竟和这祸事有什么关系呢?是否方便讲出来听听?我给你参详一下,免得被人骗了。” “夏公子,你是好人,讲给你知道也无妨。昨天下午,我到易馆找易师为刚出世的孙子撰写定时纸。谁料易师在撰写定时纸时,推算出我的孙子三天内将会有祸事,且会祸及性命......我可怜的孙子啊!” 陈账房说着说着,眼角都湿润了。 看到陈账房一脸哀伤,夏辉安慰道:“易馆的易师会不会算错了?陈账房你也别太担心。” 陈账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起初我也是不太相信,毕竟占卜之事,误算也是有的。但是我换了几间易馆问卜,卦象却是一样——大凶之祸。唉,所以我才要迫得及待卖了这宅子。” “这和卖宅子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这宅子的风水有问题?”夏辉惊道。 陈账房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宅子的风水绝对没有问题。我之所以急着卖宅子,是为了筹钱去买挡厄物——听易师说,使用挡厄物能有五成生机。” 夏辉心里一惊,好奇问道:“什么挡厄物?” “我看中的赵氏易馆的和田玉佩,据说只要佩带了就可以消灾避祸、驱邪避凶,但却是要二百两银子......”陈账房硬咽道:“为了保住孙子性命,散尽家财我也在所不惜。” 说到这里,陈账房已老泪纵横,神情十分凄凉。 一旁的夏母等人也是听得心酸。 唉,陈账房一把年纪了,为了孙子不惜散尽家财,也不容易啊。先前自己还以为这老头是销售奇才,不断为难他,鄙视他,夏辉感到有些汗颜。 夏辉叹道:“陈账房,实不相瞒,我暂时也只有一百两,实在帮不了你忙。既然你现在还不够钱买那挡厄玉佩,何不让我为令孙算上一卦,或许能帮上些忙呢?生命只有一次,有机会就要狠狠地抓住。” 陈账房有些意动,收敛了情绪,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过于失态,脸上略有几分尴尬。陈账房忐忑问道:“夏公子,你真的行吗?” 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呢! 夏辉坚定地点点,“陈账房,我行的!失败了,你可能会失望;但如果不去尝试,那么注定要失败。为了令孙的性命,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放过。” 陈账房想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攥紧拳头,“夏公子,你说的对!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应该放弃。那麻烦你为我孙子问上一卦。” 第六十五章 占卜 听到陈账房终于答应让自己问卜,夏辉心里一喜,正色道:“陈账房,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陈账房感激道:“那就麻烦夏公子了。” “陈账房,你把令孙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给我,并且找些笔墨纸砚来,多准备些白纸,最好能找来一张桌子和椅子,方便我占卜算卦。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夏辉说道。 这宅子离医馆很近,夏辉不是没有想过回医馆占卜,但是涉及大凶之祸,这是犯忌讳,更担心把祸事带给医馆。 要知道大凶之祸乃是性命,沾染了后果会如何,夏辉也说不准,波及的范围越少越好。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麻烦你们几位在这稍等一会儿。”陈账房说完就急匆匆出门去了。 夏辉几人走到院子,找了个石级坐了下来。 夏母叹惜道:“唉,孙子刚刚出生,就遇上大凶之祸。陈账房也怪可怜的,阿辉你真的能帮他们吗?” “我尽力而为。” 其实夏辉也没有很大把握,因为到目前为止,冯夫子还没有教过自己如何挡灾避祸,自己更没有这个经验。所以,就算自己真的能算出祸事,也不一定能化解。 就像上师傅、师娘的金祸之事,自己也只会叮嘱他俩不要出门,尽量避免祸事,但是结果二人的祸事还是应验了。 师娘担忧道:“阿辉,切记不能伤及已身。还有,如果算不准,可不要乱说,毕竟性命关天。” 夏辉凝重地点点头,此时才惊觉肩上的压力有些大,这可是一条生命!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是不是有些鲁莽呢?手心不禁冒起了冷汗。 师娘似乎看出夏辉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阿辉,你可以的!上次你不就算出了我和你师傅的祸事?我看你的易术不比易馆的易师差,我对你有信心。” 对啊,自己紧张什么?算不出来,大不了不说,自己也是尝试一下而已。瞻前顾后的,这种心态还能占卜吗?夏辉对自己都有些鄙视了。 “谢谢你,师娘。”夏辉感激道,心态放开,整个人顿时轻松不少,心情又爽朗起来。 几人聊了一会儿,夏母和师娘再一次细细打量起这间宅子,越看越满意,兴奋地回来参观,已经开始讨论各个地方的布置了。这里放桌子,那里放床,这处种些花草,那处摆个水缸,不时还问上夏辉几句。 夏辉好笑地摇了摇头,“宅子还没有买下来,你们讨论这些不是为时过早吗?”看得出来,夏母几人对这宅子真的很满意。 过了小半个时辰,陈账房终于回来了,手里拿着笔墨纸砚。把东西拿进来后,陈账房又走到屋外,抬进来一张小木桌,还有一把竹椅。 陈账房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问道:“夏公子,这些东西够了吗?还需要什么尽管说,我再去准备。” 陈账房一把年纪了,居然一次性搬来这么多东西,不容易啊。看他汗流浃背的,这还不是为了孩子,夏辉心里也有些感慨。 “有这些东西就够了。生辰八字可带来了?”夏辉问道。 “带了,带了。” 陈账房用手擦了几下衣服,擦干手中的汗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夏辉,“这是我孙子的定时纸。” 想不到连定时纸都带来了,夏辉打开看了看,在小儿命局关神煞上写道“日神类神煞,五行相冲,凶,过涉灭顶,无咎,外患,早夭......” 果然是大凶之祸,夏辉看得暗暗心惊。 夏辉把定时纸合上,放到怀里,说道:“爹,我们一起把这些东西搬到东边的厢房,我在房间里进行占卜。” 众人很快就把东西都搬到客房里,夏辉在桌子上摆放好笔墨纸砚,取出三枚铜钱,跟众人道:“我准备开始占卜了,你们可以观看,但切勿出声打扰我,更不能打断占卜。我占卜完成后会跟你们说的。” “夏公子,你,你这是打算掷铜钱占卜吗?你的手好像受伤了,真的可以吗?要不你用其他易术?”陈账房皱眉问道,打量着夏辉的左手,神色有些不太信任。 夏母等人现在才想起夏辉左手受伤了,被纱布包得像棕子似的。 夏母担忧问道:“阿辉,你能行吗?可切勿伤了自己。” 夏辉打了个哈哈,抬起左手道:“应该没问题的,你们放心。” 夏辉把铜钱合扣于双掌之中,掷了几次硬币,没有大碍,笑着说道:“你们看没问题的,我现在开始了。” 静坐在椅子上,夏辉闭目养神,细细回忆使用龙涎香时的感觉,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怒力让自己进入至诚无息之境。 或许是身后站在几个人,夏辉第一次在围观中使用六爻占卜术,调息了几次,感觉状态都不是很佳。 夏辉只得继续闭目养神,身体放松入静,然后将呼吸调整得柔细、匀畅、自然,把自身续渐融入自然之境,心中只剩占卜之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辉却迟迟没有动作,众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夏辉右手动了,轻轻地拿起桌上的三枚铜钱,合扣于双掌之中,停了几秒,然后将铜钱轻掷于桌面,记录爻数。捡起,再轻掷铜钱,如此反复六次。 夏辉算了一下六爻之数,显示空卦。 夏辉心里轻叹一声,继续闭目养神,这次很快又开始进行六爻占卜,再一次完成,夏辉稍微一算,不是空卦。夏辉不动声记录下来,拿起铜钱继续占卜,分别把今天还有明后两天皆占卜了几遍 众人看到夏辉不停地进行占卜,大气也不敢吸,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了夏辉占卜。 终于停止了六爻占卜术,看着桌子上的记录,夏辉微微变了脸色。急忙放下手中的铜钱,从怀里拿出金祸定理公式表,提笔在白纸上唰唰地计算起来。 身后的众人看得惊奇,夏辉放下了铜钱,这是占卜完毕了吗?怎么又在白纸写起来了。 陈账房和师娘好奇地伸长脖子,看向夏辉正在书写的白纸上。然后双互对望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小子究竟在写什么呢?怎么一点都懂的,又是各种虫子,又是各种奇怪图形的。 这家伙不是在作画吧?陈账房有些恼怒了。 (求收藏,求推荐) 第六十六章 泽风大过卦 众人看到夏辉不停地在白纸书写,却没有说占卜完成,皆是站着不敢出声打扰。心里却是疑惑不解,夏辉这是在占卜吗?怎么在白纸上写这么多东西,易馆的易师不都是稍稍记录即可? 陈账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夏公子真的懂易术吗?不会是故弄玄虚,装大头鬼吧? 房间安静一片,只听到唰唰的写字声,夏辉浑然不知众人的想法,正在使用金祸定理推算那孩子的祸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夏辉放下了笔,长长吁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站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众人道:“可以了,占卜完成了。” 众人神色一松,陈账房皱眉急道:“夏公子,卦象显示什么?” “大凶。”夏辉脸不改色地说道。 瞬间,陈账房脸上的皱纹挤满了浓浓的失望。 陈账房双唇轻颤,紧张地问道:“可,可有避祸之法?” 夏辉看着桌子上满满的公式和统计组合分析,微笑点了点头道:“有。” 众人皆是愣住了,显然想不到夏辉如此直截了当的回答。 陈账房最快反应过来,紧紧地抓着夏辉的肩膀,激动地道:“夏公子,你,你刚才说什么?” 肩膀传来一阵疼痛,这货力气不少啊!曰,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这是报复!报复自己先前为难他。 夏辉咬着牙道:“陈账房,能不能先放手?你双手抓着我,让我如何说呢?” 陈账房连忙松开双手,脸上颇为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夏公子,你,你刚才可是说有避祸之法?”陈账房紧紧地盯着夏辉,紧张地问道,眼中满是期望。 夏辉微微一笑,点点头,“有。” “太好了,太好了。夏公子,求求你教教我该如何做?”陈账房激动得青筋暴起。 夏母三人听得也是满脸惊喜。 “阿辉,此事当真?你可不能乱说。”师娘严肃地说道。 易馆的易师都没有把握,夏辉却说有避祸之法,师娘显然也有些不太相信。 “当真,我有九成把握。”夏辉微笑着道。 陈账房激动道:“夏公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孙子,老头给你磕头了,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还那么小......”陈账房说完就要跪下来。 夏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陈账房扶住,不让他跪下去。 夏辉抓住陈账房的双臂,紧紧地握着,一本正经地道:“陈账房,你可别折煞小子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助令孙的。” “好,谢谢你,谢谢你,夏公子。”陈账房感激道,脸上满是惊喜。 咦?自己抓得这么紧,用了足足八成功力,怎么陈账房好像浑然不觉疼痛的,还很高兴似的? 这家伙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夏辉心里大骇。 夏辉急忙收回双手,正义凛然地道:“不用谢我的,助人乃是快乐之本,这一直是我的行为准则。” 陈账房敬佩地看着夏辉,“夏公子真是高风亮节啊!你的大恩大德,我陈家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怎样做,要多少银两?” “陈账房,不用银子,你按我说的做就行。”夏辉把桌子上的几张纸拿了起来。 陈账房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小心翼翼问道:“不花银子,真的能行吗?夏小哥,你可别为我省银两,为了我孙子,全部家财我都愿意舍去,最重要的是救我孙子。” 夏辉微微一笑,摇头说道:“陈账房,真的不用银子,你放心,不是为你省银子,你按我的方法去做就行。” “这......这该如何做呢?”陈账房狐疑地看着夏辉。 夏辉神秘一笑,缓缓说道:“陈账房,你莫急,且听我一一道来。我用六爻占卜术多次占卜,推算了令孙这三天的运程,今天、后天皆无祸事,不过——” “不过什么?”陈账房急道。 “不过——明天却是凶日,占卜所得之卦乃是泽风大过卦!” “何为泽风大过卦?卦象显示什么?”陈账房心急火燎地问道。 夏辉看了众人一眼,却见爹娘和师娘都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好奇,显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夏辉微微一笑,解释道:“泽风大过卦乃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二十八卦。泽风大过卦,二阴爻在外而虚,断折,为栋梁挠曲之像。卦为大坎卦像,坎为险,则大险,阳刚过中。大过则事物颠倒有大灾险。” 众人脸上一片茫然,师娘忍不住问道:“阿辉,你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 夏辉点点头,“前句中‘栋梁’可解为木,这里意思是说木制之物,断折,倒塌,后句是说令孙将会遇到大灾险,合在一起就是木制之物断折、倒塌,引起大灾险。” 陈账房越听脸色越难看,“没错,夏公子你说的都对,易馆的易师皆是如此说的。”直到此时,陈账房对夏辉才是真的完全信任了。 夏辉接着道:“泽风大过卦,卦象上兑下巽。兑为体,卖弄口舌。事可大成。巽为体,有毁折之大灾。克长女,不利婚,二女同居吵吵闹闹。哮喘病,股受折伤,肝经疾病,上下明暗破相,受金属利器所伤,呕血早天,桃花劫。” “等等,阿辉,什么不利婚,桃花劫,这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些呢?”师娘急道。 夏辉大汗,哭笑不得道:“师娘,你别急,先让我说完。刚才所说只是大过卦卦象显示,克长女,不利婚,桃花劫这些都不符合孩子的身份年龄,但最后一句‘上下明暗破相,受金属利器所伤,呕血早夭’正是祸事所在。” “夏公子,这是何解?” 众人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夏辉。 夏辉正色道:“这里我解释一下,‘上下明暗破相,受金属利器所伤,呕血早夭’意思是说凶祸之事来源于金属利器。结合上面我推算的,最后卦象应为木具或者是木制品断折、倒塌,致使金属利器伤及脸部,致其呕血,最后早夭。早夭是指年纪不大的人,不幸因故逝去,也就是暗指这孩子的祸事了。” 第六十七章 避祸之法 听到那孩子将要面临的惨状,夏母三人皆是黯然失色。 “孙子啊!我可怜的孙子啊!”陈账房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 他双手掩脸,却是止不住纷纷往下流趟的泪水。那凄凉绝望,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夏母等人看到陈账房悲痛绝望的样子,忍不住用衣角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夏辉连连摇头苦笑,孩子都还没死,你们哭什么啊? 唉,夏辉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自己真的能化解这大凶之祸吧。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们止泪,夏辉只好干咳一声,安慰道:“陈账房,虽然是祸事当前,但切不可过于悲伤,应尽快避凶为妙。”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擦了把眼泪,陈账房哽咽着道:“夏公子,你说得对。求求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夏辉沉吟了一会儿,正色说道:“陈账房,我现在教你避祸之法,你务必记住我所说的,最好能记录下来。” “好。”陈账房坐到了夏辉刚才的竹椅之上,拿起毛笔,准备书写。 “第一,家里的木具、木制品和金属利器皆不能随意搬动,因为并不知道祸事是因动所致还是因静所致,所以一切照旧,不动为妙。第二,远离金属利器,金属利器包括一切金属,不仅仅包括刀、枪、剑甚至喝汤用的铁勺子,铜制发簪甚至银两等等。第三,不要出门,呆在宅子里,相比家里,外面环境复杂,更是让人防不胜防,不如留在家里以静避祸。” 陈账房一边认真地听夏辉讲述,一边把夏辉所说记录在白纸之上。看夏辉似乎说完了,他问道:“夏公子,就这些吗?” 夏辉再细思一下这三个要点,感觉已无遗漏了,该注意的都提了,该远离的也提,这样总归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只要按着这三点要求去做,我有九成把握能让你的孙子安全避祸。” 陈账房再一次细细看了看白纸上的几点要求,眼中满是狐疑,忍不住问道:“夏公子,这会不会太简单了呢?要不要买件挡厄物?” 夏辉自信地说道:“不需要,只按着这三点要求去做就行了。” 夏母拉了拉夏辉,压低声音问道:“阿辉,三点要求会不会少了点?安全起见,我看你还是多提几点吧?” 汗,你以为这是去酒楼吃饭啊,想点就点? 师娘也悄悄凑了过来,“阿辉,你真的有把握?” “放心,可以的。”夏辉信心满满道。 众人看到夏辉信心十足,很有把握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心里都有些不太踏实,这避祸之法实在过于简单了。 夏辉心中却是大定,自己用六爻占卜术得出泽风大过卦,然后再用金祸定理验证,百分百确定那祸事时间就是明天,祸事的种类就是金祸。 如此安排避祸,夏辉有极大的把握能安全避祸,这三点要求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夏辉想了想,告诫道:“陈账房,明天就是孩子的厄运日,今晚子时开始到明天晚上子时,你一定要切记这三点要求,特别要注意防范金属利器的伤害。” 陈账房脸上还有些狐疑,凝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按照夏公子所说去做。” 陈账房的顾虑,夏辉自然看在眼里,但这种事情说再多也没用,只能希望他真的按自己所说去做了。 夏辉拱手抱着道:“那我就祝令孙福星高照,平平安安度过劫难。” 夏母三人也给陈账房送上祝福。 “那就承你们贵言了。”陈账房拱手致谢。 “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了。”夏辉道,该说的都说了,是时候告辞了。宅子要一百五十两,自己不够银两。人家又急需银钱,夏辉也不好压价,只能放弃了。 陈账房把夏辉四人送出了宅子,顺手关上大门,也打算离开了。看他小心翼翼地把写着夏辉叮嘱事项的纸张收到怀里,应该是要回家和家人商量去了。 “你们慢走,老朽先行一步了。”陈账房说完,急匆匆地往前走去。 夏辉看着这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暗叹一声,希望他真的能按自己的要求做吧。 “啊~” “啊~” 突然两声惊叫从身侧响起。 夏辉惊愕地看到陈账房居然撞到路边的树干了,然后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夏母和师娘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刚才的两声惊叫显然就是她俩发出的。 晕死,这老头搞什么鬼,这么大条路,怎么就撞到树干上去了? 四人急忙上前把陈账房扶起来,却见他的额头通红了一片。 “陈账房,你......你这是怎么了?”夏辉好笑地问道。 陈账房一脸尴尬,捂着额头,忍痛道:“我光想着尽快把你的避祸之法告诉家人,一不留神,就撞到树干了。” 师娘关切道:“陈账房,要不你跟我们回医馆看一看?你的额头都肿起来了。” 陈账房用手摸了摸额头,没看见流血,无所谓道:“没关系的,我先回去了。”说完拱拱手,匆匆而去。 看着陈账房急切离去的背影,夏辉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惊呼:“陈账房,你等一等!” 听到身后传来夏辉的声音,陈账房脚步顿住,转身又快步走回来,疑惑道:“夏公子,还有何事?” 刚才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但看到陈账房撞树后,夏辉突然发现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事情是必须要注意的。 天灾不可避,人祸更难免! 夏辉神情严肃道:“陈账房,我还有一样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你一定要记住!” 陈账房紧张道:“什么事情......你等等,我回去拿笔纸记录下来。” “不用抄写了,你记住就行。凶祸当前,你们切记不要过于紧张、急躁,行事要稳重、谨慎。因为你们的紧张急躁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一连串不良反应,从而影响整个大环境,产生措不及防的伤害。” 夏辉顿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你还有你的家人,不需要全部围在孩子身边保护,只需像往常一样,并且做到我之前说的那三点就可以了。人越多越不安全,你记住了吗?” 陈账房连连点头,感激地道:“记住了,记住了,谢谢你!” 街道上,夏辉等人继续往医馆方向走去。 今天虽然买不成宅子,稍微有些可惜,但能够帮助到陈账房,助其孙挡厄避祸,众人心里都感到很高兴。 几人都衷心希望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能度过这个难关,平安无事。 第六十八章 王仲的疑惑 几人从陈账房的宅子出来,回到医馆已是正午时分。师娘和夏母都去灶房准备饭菜。 此时医馆还有两个病人,夏辉就走到王仲身边旁诊,虽然手上伤了帮不了忙,但不妨碍他学习医术。 “夏辉,宅子看得怎么样,买下来了吗?”王仲道。 夏辉摇头苦笑道:“没有,还要麻烦师傅你帮我再留意下其他的宅子。” 王仲好奇问道:“哦?怎么了?” 夏辉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仲听完感叹道:“我们大夫,只能治病救人,却不能挡厄消灾。希望这孩子能顺利度过难关。说实话,夏辉你有把握吗?” 夏辉长叹一声,“虽然我当时说有九成把握,其实也是为了使陈家人安心,以免因急躁行事而引发灾祸。其实我心里把握也不是太大。就像当初为你和师娘算出了祸事,虽然多次叮嘱,却是依然不能避免一样,祸事还是发生了。” 王仲尴尬一笑,“这都怪我当时没有听你的。” “师傅,这其实不关你的事,祸福难料。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看来我易学方面还是学识浅薄,得好好研究如何避祸就吉才行。”夏辉叹道。 饭菜很快就做好,两家人有说有笑地吃饭。 饭后,王仲在大厅翻看医书,身边还有十来本厚厚的书籍,显然在研究什么东西。 平时师傅都是晚上才看医书的,怎么今天这么努力,夏辉打趣道:“师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王仲微微一愣,大笑一声,笑骂道:“你小子快去睡午觉,别打扰师傅翻查医书。” 夏辉好奇问道:“师傅,你翻阅医书想查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这个啊,今天在医馆坐诊时,遇到一件很奇怪的病例。怎么想也想不通,所以我想翻查一下医书,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例。”王仲满脸不解道。 什么病例居然让师傅疑惑不解,夏辉好奇地问道:“师傅,有什么奇病?快说来听听。” 王仲缓缓说道:“前段时间我不是跟你说过三元街丙号赵家的老爷子得了痨病的?当时我就上门诊治过了,赵老爷子已经开始咳血了,躺在床上整个人病泱泱的,按说这是不治之症,应该活不久了。但是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情,夏辉明白了,昨天自己写信给赵家主,告诉他老赵后面的治疗来医馆找王大夫医治,想不到今天就来了。 夏辉装作糊涂道:“师傅,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赵老爷子来我们医馆看病,居然能走路,虽然需要人在一旁扶着,但是精神十足,一点不像将死之人。而且那咳血的情况居然没有了,以目前的状况,只要服药调理一个来月,即可痊愈。你说这事情奇怪不奇怪?” 王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显然还不能接受赵老爷子奇迹般的康复的事实。 夏辉心里惊喜,本来自己打算让老赵来医馆先调理一下身体,缓解病情的,想不到他服了三个疗程青霉素,那痨病居然好得差不多了。 “奇怪,的确很奇怪。”夏辉装模作样地说道,心里却是暗暗乐坏了。 “最神奇的是,我问了他是何人医治的。他说是夏神医,六七十岁,鹤发童颜、高深莫测,就只知道这些,其他一概不知。还有奇怪的事,那夏神医居然叫他来我们医馆治病。” 王仲越说越是疑惑,喃喃自语:“青南城什么时候出了个夏神医?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医馆,还叫那赵老爷子来我们医馆看病。” 夏辉心里偷笑,夏神医不正在你眼前吗? 突然,王仲疑惑之色一扫而空,兴奋道:“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痨病居然能治,这不治之症居然能治!” “我看过赵老爷子的药方,都是些常见的针对痨病调理身体的药方,和我平时所开的无异,但只是调理身体压制病情,却不能根治。我听他说还有一味神水,我猜这很有可能就是治疗痨病的关键。” “居然还有这种神物?”夏辉配合地道。 王仲摇头苦笑:“世间哪有什么神水,我猜应该是某种药汤,可惜那药汤已经服完,不能亲眼看到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我得好好翻查一下医书古籍。” 王仲说完又低头翻阅手中的医书。 夏辉心里拼命偷笑,正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师傅,门外传来一个喊叫声:“王大夫在吗?我来看病的。” “在,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来。”王仲扭头对夏辉道:“阿辉,你帮我把书搬到我房间去,我出去帮病人看病。”说完就匆匆走去前堂了。 夏辉笑着摇了摇头,收拾起书籍来。 第二天早上,闲来无事,夏辉打算出去逛一逛,顺便找找房产中介,打听一下哪里还有房子买。 走在车马如龙,商来客往的街道上,夏辉却是郁闷无比,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一间房产中介公司,甚至连楼盘广告都没有。 看来这个时代的房地产发展还是极其落后。有机会得买几十块地,屯起来,然后建个楼盘,把青南城的房价炒高,这肯定能发。 夏辉无聊地做着白日梦,随意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一条陌生的街道。 此处街道宽敞整洁,街道中央每隔二三十米就放着的一座生肖石像,一直延到街尾。石像有一人来高,雕刻得栩栩如生。 两边的铺子看来起甚是气派,每间铺子门前都有一列长长的客人在排队等候。 这里是什么地方,生意这么火爆了吧,排队排到出门口。 夏辉心里好奇,忍不住往人群方向走去。走近一看,只见最近的一间铺子门前悬着一个大大的匾额,上面书着四个烫金大字“冯氏易馆”,龙飞凤舞、矫若游龙,甚是气派。 夏辉心里一惊,这是易馆,难道自己来到了乾坤街?之前早就听说过几次易馆的事,奈何一直没有时间来参观。今天随意闲逛,居然无意中来到这里。 第六十九章 逛易馆(上) 站在繁华的乾坤街上,看到一间间气派的易馆,夏辉愣了愣神,这也太夸张了吧?起初以为易馆只是一个小馆子,有个二三十方就差不多了。 但是眼前的易馆哪里是什么小馆子,简值比酒楼还要大,每间都有两三层高,这和夏辉上辈子印象中的算命馆相差不是一般的大。 想起赵家主曾经说过,他家的易馆就在乾坤街三号,夏辉往前走去,走到第三间易馆,果然看到“赵氏易馆”的招牌,档次和气派虽然比冯氏易馆差了少许,却也是极具规模。 二话不说,夏辉抬起脚就往里走去。 刚进大门,一个店小二就迎了出来,恭敬道:“公子,请问需要办何事呢?” 有这样问客人的吗?这是拒人于门外之意,这赵家主看来经商手段一般般啊,员工的素质还有待改善。 夏辉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开着门做生意,难道我不可以进去看看吗?” 店小二笑着道:“不敢,不敢。但是客官如果是想问卜算卦、看风水、选日子、撰写定时纸等等就必须要到门外排队等候了。如果你是想购买卜具、吉物、挡厄物就请到里面选购。如果是需要易师上门服务就请到那边登记,交订金。”店小二说完指了指铺子里左手边的房间。 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这易馆业务种类不少啊。易馆门前那长长的队伍,居然都是来问卜算卦的,生意不是一般的红火。 还可以请易师上门服务,怎样服务?夏辉脑中升起了邪恶的念头,微微笑道:“那个易师上门服务,怎样收费的?全套多少钱?包夜又是多少钱?” 店小二一脸茫然,疑惑问道:“什么全套?什么包夜啊?我们的易师都是在白天占卜算卦看风水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晚上都是休息的。收费方面,看你是占卜算卦,宅子风水布置,还是其他要求了,不同的要求有不同的收费。” 夏辉哈哈一笑,点头说道:“好,我懂了,那进去看一下卜具和吉物、挡厄物。” 店小二上下打量着夏辉,小心翼翼问道:“公子,卜具还有吉物、挡厄物可是很贵的,随便一件都要上百两,你真的要看吗?” 夏辉心里吓了一跳,随便一件都要上百两,这老赵是抢钱啊! “上百两而已,小意思!我什么都不多,银子最多。哈哈哈。”夏辉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五文钱,塞到店小二的手上,大大方方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逼装的,夏辉都想扇自己几巴掌了。今天出门只是逛逛,没打算买东西,口袋里就八文钱,打算中午吃饭的。现在打赏了店小二五文钱,口袋里就剩下三文钱了,中午能吃什么东西?只能吃泥了。 店小二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五文钱,心里郁闷,你说银子最多,怎么就赏五文钱呢?来这里的贵客,哪个不是几十文钱、几十文钱地打赏的。 最后,店小二还是被夏辉的高调给震住了,心里期待这人真如他自己所说的最多的是银两,买几件东西,自己的佣成可就多了。 有了五文钱的作用,店小二整个人变得更加恭谨,热情。把夏辉引入易馆之中,问道:“公子,你打算先看吉物、挡厄物还是卜具?吉物、挡厄物皆在一楼,而卜具在二楼。” 夏辉哈哈一笑,“走,我们先看看有什么吉物和挡厄物。” 店小二把夏辉领到大厅里,只见四周各一排架子,架子上摆放各种物件,每个架子前都有两个汉子看守,魁梧健壮、神情严肃,似乎随时防备有人抢盗。 夏辉走到最近的一个架子前,只见上面放着十来枚玉佩,晶莹剔透,甚是漂亮。 店小二道:“这些是挡厄玉佩,乃是采用昆山之玉,经易师雕制而成,上面刻有风水阵,具有挡厄避祸、辟邪避灾之效。” 夏辉想起了陈账房卖宅子也是为了买挡厄玉佩,指着最小的好奇问道:“这枚玉佩多少钱?” 店小二笑着道:“这枚最便宜了,价钱非常实惠,只要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叫做实惠?自己有一百两就以为是大户了,结果却只能买半块玉佩。 店小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夏辉,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正在等待夏辉拍板购买,看那眼神恨不得夏辉当场成交。 夏辉微微一笑,点点头道:“甚好,甚好。最大的那枚多少钱?” 店小二脸上一喜,笑着道:“这枚玉佩比较大,不太适合配带在身,主要用于镇宅,放在宅子里能驱邪、避凶、挡煞,售价八百两。” 夏辉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姥姥的,这好过抢钱,八百两可以在城里买几间宅子,然后收租等死了。 “怎么样?公子不如就买这枚玉回去镇宅?”店小二热切地看着夏辉。 “甚好,甚好”夏辉说完就往下一个架子走去,留下满脸失望的店小二。 走了一圈,看着五花八门的物件,夏辉感觉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易馆的第一层除了玉佩,还有桃木剑、七星金蟾、龙龟葫芦、狮头八卦、天然水晶石等等,皆是趋吉避凶之物,琳琅满目,看得夏辉啧啧称奇。 只不过那价格却是高不可攀,少则百两,多则千两,夏辉只能望洋兴叹,只当过过眼隐,增长见识了。 “公子,看了如此多宝贝,有哪个喜欢的吗?不妨买个回去,赠送给亲戚友人也可以,放在家里镇宅避凶也不错。”店小二笑着道。 夏辉微微一笑,“甚好,甚好。不如我们先上二楼看一下卜具?” “呃......”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仿佛一棵凋谢的小草。他看了看夏辉,不得不艰难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公子请——” 来到二楼,同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置物架,每个架子上面都放着几件物件,同样有壮汉站在旁边守着。 夏辉走向左手边的的架子,第一眼就看到了五六个龟壳,大小不一,呈黑褐色,每个龟壳的纹路都十分漂亮。 “小兄弟,这几个龟壳有何用处?”夏辉忍不住好奇问道。 店小二听到夏辉询问,似乎又打起精神,微笑着介绍:“这些龟壳乃是使用龟卜术的所需的卜具?” “怎么使用的?”夏辉好奇地说道。 店小二看了夏辉一眼,无奈道:“易师以碳火烧烤龟甲,然后龟卜术口诀,意念集中所测之事,龟壳会产生不同的裂纹,根据龟甲的裂纹楞可以预测凶吉祸祸、天象、气象,甚至国之运势。” 这龟卜术是好东西啊?夏辉听得眼红。 第七十章 逛易馆(下) 夏辉随口问道。“这几个龟壳的价钱怎么样?” 店小二指着最小的那个道:“这个年份最小,乃是六十年龟壳,价钱八十两银子,旁边那个一百年的三百两银子。” 晕倒,这么贵,一般人还真玩不起这个龟卜术。 “公子,要不买个百年龟壳烧一烧?”店小二微笑着道。 夏辉心里翻个白眼,你以为这是烟花啊,能随便烧吗?这百年龟壳纯属一次性卜具,一烧三百两银子就没了,我有病才会买。 夏辉打了个哈哈,“甚好,甚好。我们先看看其他。” 夏辉再一一参观,想不到卜具还有如此多种类,除了龟壳,还有定墓用的寻龙尺、宅子风水布置用的风水罗盘、星象术用的星盘、八卦占卜术用的八卦等等,五花八门,简直闻所未闻。 宝贝啊,都是好宝贝!夏辉看得心痒痒。 走到另一个架子前,夏辉看到架子上有二十来枚铜钱,样式和现在使用的钱币有所不同,应该是其他年代的。 夏辉疑惑道:“铜钱是卜具不假,但不同的铜钱有区别吗?怎么你们这里还摆放这个?” 店小二微笑着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些可是古铜钱,用于六爻术占卜。六爻占卜术乃是最基础的易术,基本上每一个易师都会这门易术。易师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使用六爻占卜术时所用的铜钱年代越久,越有准头。” 夏辉大为惊奇,急道:“真有这种说法?” 店小二看到夏辉的异色,脸上一喜,连忙点头道:“真的,当然还有其他说法?” “还有说什么说法?”夏辉急道。 店小二笑道:“长年使用同一枚铜钱占卜,占卜术准头也会更好,另外如果那铜钱曾经在道观中受过香火供奉,那效果就更佳了。” 夏辉听得暗暗称奇,这些说法也太不可思异了,但听那店小二说得头头是道,不似有假。 看着眼前这二十来枚铜钱,夏辉顿时来了兴趣,购买欲飙升。如果自己拥有古铜钱那岂不是六爻占术易更上一层楼? 夏辉细细打量这些铜钱,有的写着“正天通宝”,还有的写着“永元通宝”等等,大小差不多,颜色略有差异。 “这些古铜钱如何卖?”夏辉问道。 这等你这句话,机会总算来了,店小二心中激动,兴奋道:“年代不同,古铜钱的价钱也不同,时间最短的就是这枚。” 店小二指着其中一枚铜钱道:“这枚铜钱叫‘安靖通宝’,只有一甲子,是我们靖朝六十年前使用的一种铜钱。现在已经没有流通了,流传下来的不多,但也不算太稀少。价钱不算贵,就三十两一枚。” 三十两一枚叫不贵?夏辉恨不得把那打赏的五文钱抢回来,店小哥,你是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夏辉点点头:“甚好,甚好。再看,再看。年代最久远的是哪一枚,卖多少钱?” 店小二指着其中一枚微微有些青绿色的铜钱道:“这枚‘太安通宝’年代最久远,有五百多年,价值五百两一枚。还是‘正天通宝’二百多年历史,三百两一枚。” 好吧,看来是怪错店小哥了,相比五百两、三百两,这安靖通宝三十两一枚的确不贵。此刻夏辉再一次觉自己真的很穷,全部身家只能够买三枚古铜钱。 怪不得普通老百姓都不去学易,不仅仅要讲究天资骨骼,每年交三十两银子的学费,占卜所需的卜具更是贵得吓人,像寻龙尺、风水罗盘、星盘等更是天价。 “公子,这古铜钱如何,要不要买几个?”店小二再一次问道,翘首以盼。 我倒是想买啊,但是我穷啊。夏辉微微一笑,“甚好,甚好,看看其他再说。” 夏辉继续往前走去,留下一脸无奈的店小二。 夏辉走到另一个架子,看到一排红色盒子,都是闭合的,在盒子的前面写着字,沉香、檀香、麝香...... 看到这些名字,夏辉想起了自己用过的龙涎香,向身后的店小二问道:“这里有龙涎香吗?” “我们易馆没有龙涎香出售。龙涎香乃是香中极品,数量极少,而且作用巨大,都被易师和易学世家私藏了,不会有易馆出售的。”店小二道。 夏辉微微点点头,指着这一排盒子道:“这里的香也是卜具吗,为什么放在二楼的?” “焚香占卜能提高占卜的准头,是上好辅助之物,虽然不是卜具,但却有卜具的效果,所以放在二楼。”店小二解释道。 原来如此,夏辉指着那排盒子好奇问道:“店小哥,这些香物都有什么作用的?” 店小讲解道:“香物焚烧时能帮忙易师安神定息,提高占卜的准头。越好的香物,效果越佳,当然,价钱也就越贵了。 能提高准头,这类香物现在也比较适合自己,夏辉还清楚记得使用龙涎香的感觉,真的太爽了,于是问道:“这些香物如何卖?” 店小二又来了精神,笑道:“不同的香物,价钱有所不同。最便宜的是沉香,三十两银子一两重,还有檀香,六十两银子一两重,最贵的麝香要一百五十两银子一两重。” 这也不便宜啊,夏辉道:“一两重能焚烧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店小二笑道。 一个时辰也就是二个小时,又是烧钱的玩意。夏辉还是打消了购买的念头,这些东西没钱真是玩不起。 “公子,如何,要不要买几两试一下?”店小二笑吟吟地问道,努力地让自己的笑容更和蔼可亲。 看着那店小二望眼欲穿的神色,夏辉心里暗自好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夏辉笑道:“甚好,甚好,这些以后再说。今天就多谢小兄弟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家吃饭了。拜拜。” 夏辉说完,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直接往外走去,只留下一脸沮丧的店小二。 店小二愣愣地看看着夏辉飘然而去的背影,眼中隐隐挂着泪水,表情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眼神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走出赵氏易馆,夏辉心情愉悦,今天真是不枉此行。花费了五文钱,让店小哥讲解了一个多时辰,见识了如此之多的好物件,值,实在太值了。 此时已过了中午时分,夏辉想起自己还没有吃中午饭,肚子有点饿了。于是用仅有的三文钱买了几个馒头,一边吃着,一边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 第七十一章 快滚 第二天,王仲打探到两条宅子的消息,于是夏辉等人继续兴致勃勃出门看宅子了。 两间都看了一遍,却是不如人意。其中一间离医馆太远了,不方便夏辉学医;另一间倒是近,而且很大很豪华,但五百两银子的售价让夏辉等人只能望洋兴叹。 夏父、夏母嘴上不说,但夏辉却通过他们的表情,看出他们是相中了当初陈账房的宅子。 几人看了一天宅子,来回奔波,早已累得不行。剩下的时间夏辉干脆留在医馆里学习易学,继续精读《周易》、《易理》和《河图洛书》。 最近这段时间,夏辉虽然因伤没有去易院上学,却是丝毫没有松懈。每天都是勤学苦练,对易学的理解更加深入,一些不懂的要点都被他记录下来了,打算到时请教冯夫子。 六爻占卜术也时常练习,虽然准头没有怎么提高,但使用得更为娴熟。 夏辉曾经多次尝试使用数学统计分析,推算其他祸事定理,却都无功而返。 看来还得收集大量祸事案例。这该如何收集呢?夏辉想了几天也没有头绪,打算等身体好些,回易院时再请教冯夫子。 翌日一大早,夏辉便起床做康复运动,看到夏东还在床上熟睡。夏辉拍了下夏东:“小东,快起床啦,要上学了。” 睡眼惺松的夏东看了夏辉一眼,翻过身去,有气无力道:“哥,今天休沐,不用去学堂。” 这段时间没有上学,还真不知道今天原来是放假。 夏辉看了一眼夏东,看那小子睡得如此香甜,心里有些不平衡,摇了几下夏东道:“小东,不用上学堂也要起床啊,快点起床帮娘亲洗衣服,洗完衣服就帮师娘扫扫地。” 早餐桌上,夏辉有滋有味地吃着面条,夏东却是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有一条没一条地吃着。 夏母奇怪道:“小东,快吃,有气无力,昨晚睡了那么多还不够吗?” 夏辉心里暗暗偷笑。 早饭后,夏辉原来是想看书的,但想起前天逛易馆时看到的众多宝物,心里痒痒的,想再去乾坤街逛一逛。 这些宝物虽然自己买不起,但是太过于新奇了,夏辉还是想去见识一下。就好像上辈子很多高科技产品,很多人也买不起,但依然有许多爱好者喜欢到展会参观、欣赏。 到了乾坤街,虽然现在还是大清早,但是每间易馆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这个时代占卜问卦深入人心啊。 这场景就好像上辈子到大医院看病,无论何时,都是一条长长的队伍,看个病都得要几个小时。 昨天已经参观过赵氏易馆了,这次想看更多好东西,当然要去更大的易馆了。纵观整条乾坤街,最大、最有气派的易馆非“冯氏易馆”莫属了。 夏辉二话不说,抬起腿就往里走去,刚踏过门口,一个店小二就微笑地迎了上来。 那店小二鞠了一躬,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吟吟道:“客官,请进,请进。”态度十分热情。 夏辉暗暗点头,不愧是乾坤街最气派的易馆,这导购员比赵氏易馆专业不少。从怀里拿出五文钱,塞到店小二手里,微笑着道:“带我去看一下馆里卖的宝物。” 想要店小二更尽职尽责地介绍,这五文钱打赏还是不能省的,今天夏辉出门可是带了三十文钱的,剩下二十五文钱够中午好好吃上一顿了。 五文钱虽然不多,但是一见面就得了打赏,店小二显然十分高兴,对夏辉的态度更加热情了。 夏辉逛了一圈,店小二跟在身边不断讲解,把所有的吉物和挡厄都看了一遍,大大满足了一把“眼瘾”。 夏辉继续往三楼走去,三楼乃是放置卜具的地方,夏辉满是期待。 一上三楼,雕梁画栋,整个楼层装饰得富丽堂皇。夏辉往里一看,不仅仅四周架子上陈置着各种卜具,大厅中间还放有几排一米高的柜子,柜子上同样摆放各种卜具。 夏辉迫不及待往前走去,这里的卜具种类更多,看得他垂涎三尺,只恨囊中羞涩。 走到另一个架子上,夏辉看到一个圆盘,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很多字,夏辉好奇问道:“这个圆盘是什么?星盘吗?” 店小二摇头道:“公子,这并非星盘,此乃是奇门遁甲盘。乃是奇门遁甲术所用。” 奇门遁甲术?这门易术还真没有了解过,夏辉很有兴趣,正想再询问一下。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哟!这不是易学天才夏辉同学吗?” 那声音怪声怪气的,满是轻蔑。 夏辉心里奇怪,转头一看,愣了一下,说话之人居然是自己的同窗冯东旭。只见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 旁边的店小二恭敬道:“少——”还没说完却被冯东旭抬手制止了,店小二只好缓缓地退到一边。 看到二人迎面走来,夏辉假惺惺笑道:“哈哈,原来是冯东旭,冯同学。居然在这里相遇,真是有缘啊。” “呵呵,夏辉,这里的东西可都是至少价值百两银子的,你来这里干什么呢?”冯东旭笑吟吟地上下打量着夏辉,看那眼神十分欠揍。 这小子看来是找茬的,夏辉似笑非笑地道:“百两银子又怎么样,开门做生意,难道我就不可以进来参观一下吗?倒是冯同学,你这么有钱,你是自己赚的,还是自己赚的?” 你的钱还不是你老子的,你拽个啥! “你!”冯东旭气得一时不知如何对答。 旁边的老者看到冯东旭如此生气,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冯东旭脸有喜色,反唇相讥道:“原来你是来参观的。如此说来,你就是没有银两!只看不买,还要向店铺伙记问东问西,浪费店铺的人手,这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呢?” 夏辉脸色一沉,看这情况这冯东旭这货今天是跟自己梗上了。夏辉不悦道:“没有银两又如何?是不是每个客人一进来就要购买东西?” 一旁店小二听到夏辉所说,脸上脸是怒火。陪了这个客人这么长时间,费了这么多口水,居然是只看不买的主,这实在是令人生气。 “别人可以不买,但人家有钱,只是挑选不到合适的商品。而你——却是实实在没有钱!只看不买,还浪费易馆的人手,我劝你还是快滚吧。” 第七十二章 恩公 “哈哈哈!”夏辉高声大笑,不屑道:“银两,我多的是!可笑!实在太可笑!难道我身怀六甲也要告诉你吗?” 奶奶的,这种情况,有钱没钱也要装了一装,可不能失了颜面。更何况自己真的有一百两,夏辉装得理直气壮。 冯东旭三人看着夏辉目瞪口呆。 不说话了吧?被我霸气镇住了吧?夏辉心中哈哈大笑。 “你有了身孕?”冯东旭强忍着笑,古怪地看着夏辉。 “什么有了身孕,我一个男的,怎么会有身孕,你是不是有病?”夏辉怒骂道。 “你刚才说身怀六甲?”冯东旭哈哈大笑起来。 这,晕倒,记错成语了,夏辉大言不惭的说道:“我说的是身怀巨富,不是身怀六甲,你们听错了。” 冯东旭冷笑道:“身怀巨富?你这是骗谁啊?你身上要是能拿出一两银子,就算我说错了,给你赔礼道歉。如果没有,那就——滚吧!” “你!”夏辉一时哑口无言,心里叫苦,暗恨早上应该多拿些银子,结果只带了三十文钱,这回老脸丢大了。 夏辉的脸色被冯东旭看在眼里,冯东旭顿时哈哈一笑,“拿出来啊,有本事你就拿一两银子出来,哈哈哈。” 冯东旭笑得弯腰捧腹,十分嚣张。 夏辉心里恼怒,恨不得当场揍那小子一顿,对着店小二道:“店小哥,走,我们到那边看看。” “哈哈哈。”冯东旭笑得更为夸张了。 店小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夏辉的话语。 “吴叔,把这个人赶出去。一个穷小子还想学易,异想天开,痴人说梦。我劝你还是回家耕田吧!易学天才,我看是奴才还差不多。家里的奴才都比你有钱,哈哈哈。”冯东旭一脸倨傲的说道。 站在冯东旭身边的老者对着夏辉淡淡道:“滚吧!下次有钱再来!” 被骂奴才,夏辉大为不爽,不屑道:“你们凭什么?要滚的应该是你!滚!别打扰我参观。” 冯东旭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抱住肚子,差点要伸不直腰了,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旁的老者和店小二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怎么我不觉得,夏辉糊涂了。 “你居然要我滚出我家的易馆,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冯东旭哈哈笑道。 你家的易馆?冯氏易馆,冯东旭,夏辉心里暗道不妙。 此时夏辉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自己送上门被人羞辱,一股怒火硬是发不出来,只能闷在肚子里了。 身边的店小二不屑道:“小子,滚吧!” 那态度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热情,神情中满是鄙视。 夏辉虽然怒不可遏,把那冯东旭恨得咬牙切齿。奈何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现在的确连一两银子都没有,不得不走出冯氏易馆,心里不爽到极点。 奶奶的,以后别落到我手里,有你好看。 冯东旭居然还一路跟在后面,亲自“送”夏辉出去,太恶心了。 夏辉刚走出冯氏易馆,冯东旭就大声对身边的店小二道:“这种只看不买的人,以后就不要让他进来了。明明没钱,还要装富户!” 冯氏易馆门前仍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问卜,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到此情况,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这小哥好像被赶出来了?” “刚才那个是冯家大少爷,他说这个小哥只看不买,没钱装富户。” “唉,易学哪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学得起的,那小子太不懂世事了。” ...... 听到众人的低声议论,夏辉羞得脸红而耳,把那冯东旭恨得牙痒,打算速速离开此地。刚迈开双腿,打算离开,却感觉衣角被人拉住了。 夏辉心里正憋屈,正打算回头大骂。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可是夏公子?” 夏辉心里疑惑,这又是谁呢?回头一看,正是前几天看宅子时认识的陈账房。 夏辉压住心中的怒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陈账房,你好。” 陈账房神情激动,对身边的汉子道:“阿福,这个就是为我们占卜的夏公子,就是他救了孩子的命。” 陈账房说完就拉着身边的汉子跪在夏辉脚下,无比感激地说道:“谢谢恩公,谢谢恩公的大恩大德。”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为何要跪自己呢?夏辉愣了一下,完全摸不着头脑。 周围的人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望了过来。 夏辉连忙伸手扶起二人,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别跪在地上啊。” 陈账房紧紧握着夏辉的右手,哽咽着道:“夏公子,你的大恩大德,我们陈家不敢相忘。要不是你,我的孙子就没命了!谢谢你,是你救了那孩子。” “这是什么情况?”夏辉惊道。 那叫阿福的汉子脸上满是浓浓的感激之色,“我就是孩子他爹。恩公,多谢你救了我的儿子。我再给你磕头!”说完,不顾夏辉的拦阻,跪了下来,狠狠地磕了几个头。头部和青石板撞击,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夏辉看到这个汉子不停的用头撞地板,吓了一跳,这又怎么回事?怎么说完感谢,就要自残?感谢和自残有哪个门子逻辑关系啊? 夏辉急忙把阿福拉起,哭笑不得道:“两位可不要折煞小子了,不要总是跪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陈账房激动道:“夏公子,你前几天不是给我的孙子占卜了吗?还免费给了我们避祸良方。我们就按着你的吩咐做,那孩子真的平安度过大凶之祸了。” “哦,原来如此,陈账房,恭喜,恭喜。”夏辉心里也为感到高兴。 四周的旁人似乎有人认识陈账房,好奇问道:“陈账房,怎么回事啊?你孙子现在怎么样,没有事吧?” 看到众人关怀的目光,陈账房感激道:“多谢大家的关心,幸好有这位夏小哥,我的孙子平安无事了。” 其中一人好奇问道:“你孙子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祸事?” 第七十三章 陈账房说祸事 围观众人都好奇地看着陈账房,显然都想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 陈账房看了夏辉一眼,似乎是想询问他能否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夏辉也很想知道后面究竟发生了何事,于是对陈账房点了点头。 陈账房把那天夏辉为其免费占卜的事情说了出来。众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辉,想不到这个年轻小伙子居然真的会易术。 站在易馆门前的冯东旭也注意到门外的动静,悄悄听完事情的经过,脸色一块红一块青的。 “小哥占卜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说出来给我们听听。”一个妇人心急地问道。 陈账房缓缓说道:“那天我把夏公子给我的避祸良方带回家,给家里人看,大家也是不太相信,觉得那避祸之法过于简单。但是由于宅子一整天都卖不出去,没有钱买挡厄玉佩,我们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照夏公子所说的去做。” “你们是怎么做的?” “那卦象究竟又是什么?” 围观众人七嘴八舌问道。 陈账房说道:“那卦象是木具或者是木制品断折、倒塌,致使金属利器伤及脸部,致其呕血,最后早夭。夏公子叮嘱我们让孩子远离金属利器,但是我们发现家里各个房间都有很多金属。但又不能搬运,实在没有地方可选了,只得把孩子移到柴房,由孩子他娘一直抱着。” 陈账房继续说道:“那天晚上,夜黑人静,大家都很紧张,根本睡不着觉,于是都忐忑不安地坐在大厅里。孩子和他娘二人呆在柴房,由于夏公子叮嘱我们不要焦躁,更不能围着孩子,所以我们都只能坐在那儿等着。” “由于是深夜,四周一片死寂,静得有些吓人,只有柴房里不时传来的孩子的哭声。我们在大厅里提心吊胆待着,担忧到极点。” 围观的人群都静静地听着陈账房讲祸事,竟然没有一人说话,气氛有些紧张。 陈账房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感觉很漫长,很漫长,总是等不到天亮。柴房里孩子的哭声也停下了,应该是睡着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大约在寅时,突然,毫无征兆,宅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啊!”有几个围观的妇人惊叫了起来。 夏辉心里好笑,这陈账房不去说书实在太浪费人才了,说得这么生动,自己听得都有些紧张。 “然后如何,孩子怎么样?”一个妇人紧张地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突然听到巨响,大家吓得脸色发白,都慌了。那时我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我们急忙跑到柴房,看到孩子他娘紧紧抱着孩子,身体不停地发抖,脸上满是惊恐。” “我吓得差点晕倒,然后大家一起冲了进去,孩子他爹哭丧着脸抱过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不少人惊恐地捂着嘴,一个妇女急道:“那孩子到底怎么了?” 陈账房笑道:“孩子她娘问我儿子为什么哭,我们这才知道,原来孩子平安无事,只是睡着了。” 陈账房说到这里,众人听了皆了松了一口大气,夏辉也暗暗抹了把冷汗。 夏辉对那阿福笑骂道:“孩子他爹,你哭什么啊?” 众人都看向陈账房的儿子,表情十分不满。 阿福用手挠了挠后脑,不好意思道:“我看孩子他娘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苍白,以为孩子出事了。谁料到原来她也是被那巨响吓着了。” 众人哈哈一笑。 “那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人反应过来,惊奇地问道。 陈账房接着道:“我们看到孩子平安无事,都松了口气。对那巨响也很疑惑,急忙往各个房间找去。终于在我儿子房间发现,一把大刀从刀架上掉下来了,正砍在床上。当时是深夜,如果我儿子他们睡在床上,我孙子只怕,只怕.......” 陈账房满脸后怕,感激看着夏辉:“夏公子,要不是你提醒,我可怜的孙子,只怕在劫难逃......” 众人敬佩地望着夏辉。 看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夏辉心里大爽,先前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夏辉拍了拍陈账房的肩膀道:“陈账房,你应该高兴,大难已过,必有后福。” 陈账房惊讶道:“夏公子,简直神机秒算,居然已经算出了孩子的福运!” “陈账房,你说什么?”夏辉糊涂了。 陈账房笑道:“现在三天已过,孩子平安,所以今天我们特意来易馆为那孩子问卜,刚才易师算了一卦,卦象也是显示大祸已过,以后必有大福,和夏公子说的一样。” 人群一片哗然,大家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夏辉,这小哥太神奇了。 夏辉哭笑不得,我哪里会算福运,刚才只不过随口安慰那陈老头而已。 “你儿子的房间怎么会有大刀呢?”一人不解问道。 陈账房叹道:“我爹曾经当过兵,这把偃月刀是他留下来的。他一直很爱护着,把它竖着放在刀架之上。他去世后,我不忍心扔了,所有一直放在家里。前两年,我儿子搬到他房间当装饰。谁料到这刀架居然会因为年长腐朽而断折!唉,差点铸成大错!” 原来如此,众人连连感叹。 “算中了,小哥真的算中了!”一人惊呼道。 “你胡说什么,什么算中了?” “这小哥真的算中祸事了,木具或者是木制品断折、倒塌,致使金属利器伤及脸部,致其呕血,最后早夭!没错啊,都算出来了。”那人惊呼道。 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皆是惊讶地看着夏辉,脸上全是震撼——如此年轻的易师,如此高深的易术,这小哥还是人吗? 如果夏辉知道他们此时认为自己不是人,估计会吐血身亡。 夏辉面不改色地向众人拱拱手,表现得十分淡定,心里却是高兴得想跳起。 陈账房拉着夏辉的手感激道:“夏公子,幸亏有你为孩子占卜避祸。我回去就给你立个长生牌,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夏辉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陈账房,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助人乃是快乐之本,这是我的行为准则。你千万不要为我立什么长生牌。” 夏辉无语极了,自己好好地活着,你给我立个长生牌,整天烧香拜我,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吃香吗? 第七十四章 天生我材很有用 陈账房见夏辉坚持不让自己立长生牌,只行悻悻然作罢。 这其实是夏辉不了解长生牌,长生牌乃是为恩人祈求福寿的牌位,不同于死人的灵牌,而是为活人立的牌位。目的就是感其恩德,为他祈求福寿。 “夏小哥,你能不能帮我卜一卦?”人群中不知谁先说了一句。 众人顿时激奋地涌向夏辉,请他算卦。 “夏小哥,也帮我算一卦吧,我出重金!” “我也出重金!” ...... 看着围在自己四周的人群,夏辉傻眼了,自己哪有什么高深的易术?刚入门哪能为人占卜? 陈账房孙子的祸事,也是因为恰好是金祸,有金祸定理可以验证才能正确避祸。 四周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这该如何脱身呢?夏辉心里连连叫苦。四处寻找脱身之法,却见冯东旭正站在易馆门前,恨恨地看着自己。 夏辉心生一计,急忙大声喝道:“诸位想要占卜算卦,麻烦先等一等,等我先办完一件事。” 夏辉说完,拔开人群,走到冯东旭跟前,微微笑道:“这位冯大少爷,冯大公子,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没有资格学易。现在请问我有没有资格呢?” “你——”冯东旭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夏辉的手指微微颤抖,却是讲不出一句话来。 被如此多人看着,夏辉又是风头正盛,自己如何能骂他呢? 想起刚才的憋屈,夏辉心中那团怒火又起了,大喝道:“你说我不是易学天才,是奴才!你他妈是易学天才了,你能化解这死劫吗?你们冯家易馆能吗?” 冯东旭脸色极其难看,咬着牙道:“谁说我们冯氏易馆不能?这祸事我们冯氏也能化解,我们不仅仅有诸多易师,还有各种挡厄物——” 夏辉打断冯东旭的说话,轻蔑道:“你们是能化解,不过要几百两银子才能化解!你他娘的几百两银子让老百姓如何能拿出来!卖屋、卖地还是卖身?明知别人有死劫,有能力化解却是袖手旁观,还要取走人家的每一分血汗钱,我呸!”夏辉狠狠地往地下吐了口吐沫。 “不要钱买?难道要白送不成,你当我们是开善堂的吗?”冯东旭怒道,双眼直直地盯着夏辉,恨不得把他给撕了。 “生命难道比不上那铜臭的银两?你们是冷血的,为了钱财,可以眼睁睁看着祸事之人坠入绝境。” “你小子闭嘴!”冯东旭气得脸都青了。 四周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家境平平,不少人也曾为了避祸,为银两愁白了头。此时夏辉的话语引起他们的共鸣,不少人看向夏辉,眼中泪光闪闪。 “身在救人之位,却以钱财为先,悲哉!”夏辉长叹道,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盯着冯东旭看了两眼,夏辉苦笑了两声便扬长而去,那身影说不出的伟岸。只见他边走边道:“天生我材很有用,占卜算卦皆免费!善哉!善哉!哈哈哈……” 众人愣愣地看着夏辉离去的背影,满脸敬佩之情,这小哥真是好人啊。 突然,众人反应过来了,小哥怎么走了,顿时高升叫喊。 “小哥,等等我,你还没有帮我算卦呢。” “小哥,别走,我要问卜!” “追!我们快追!” ....... 一个先前听到冯东旭嘲笑夏辉的妇人看着冯东旭,鄙夷道:“人家小哥不是没有银两,是他给人占卜算卦不收钱,你们居然骂他穷,赶他出易馆,我呸!” 围观的众人看了看冯东旭,又看了看冯氏易馆,轻轻呸了一声,往正门方向吐了口口水,低声骂道:“无用的东西,吃人不吐骨头。” 不一会儿整个冯氏易馆门前空无一人,门可罗雀。 冯东旭气得七窍生烟,睚眦欲裂,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有旁边的老者扶住。 老者脸色也是极度难看,怨毒地看着夏辉离去的方向。 看到有不少人正向自己跑来,都是求自己占卜,夏辉头皮发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不顾众人的吆喝,夏辉夺路而逃。 一刻钟之后,夏辉已经坐在一间小食厮里,点了几个小菜,吃得畅快之极。至于那些要求自己占卜的家伙,早已被夏辉甩开。 夏辉可是知道自己斤两的,帮一两个人占卜还可以试一试。几十个一起来,那肯定要出事,万一误了人家那就麻烦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刚才说了占卜算卦皆免费,万一他们真的不给钱,那岂不是亏死。 想想冯东旭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夏辉心里大乐,总算找回了场子。 夏辉吃饱喝足,心中舒畅,往医馆走去。 进了医馆,师娘等人正在院子里收拾草药。这些草药是师傅从农户手上买来的,需要把里面的一些杂草和烂叶挑走,然后洗干净,再晒干处理。 “大家好啊,都在收拾草药啊,我也来帮忙。”夏辉笑着打招呼。 师娘笑着道:“阿辉,我看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出去一趟有什么收获,有没有找到宅子?” 找了张小木櫈坐在在王仲身边,夏辉一边收拾草药一边把陈账房孙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遇到冯东旭的事被他自动略过了。 几人听得陈账房的孙子平安无事,皆是脸露喜色。 夏母惊道道:“阿辉,此话当真?陈账房的孙子真的安然度过凶祸了?” 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这祸事真如夏辉当时所说一致,都惊讶地看着夏辉。 夏辉点头道:“真的,今早陈账房亲口说的。” 夏母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孩子也怪可怜的,刚出生就遇上大凶之祸。” 夏母可是经历过夏辉被拐的事的,每每想起都是一阵后怕。 “阿辉,好样的,你果然没有令我们失望。”师娘称赞道。 坐在旁边的王仲满意地拍了拍夏辉肩膀,眼中满是赞许,显然对自己收了这个徒弟很满意,将来不仅能用医术救人,还能用易术救人。 夏辉哈哈一笑,“侥幸,侥幸。” 祸事定理真是好东西啊,夏辉更渴望尽快破解其他种类的祸事了。 第七十五章 送宅子 收拾完草药后,已到开诊时间,夏辉跟着王仲到前堂旁诊。不知为何,今天的病人似乎特别多,看了一个时辰,还有十多个病人。 忽然有几人走进医馆,夏辉一看,正是陈账房,还有他儿子。二人身边还有三人,其中一个妇女抱着婴儿,身边还有两个女人,一个四五十岁,另一个却是七老八十。 未等夏辉开口,陈账房惊喜地道:“太好了,夏公子,你真的在这里。” 看到陈账房居然如此阵势来到医馆,夏辉心里奇怪,难道孩子生病了?遂问道:“陈账房,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有人生病了吗?” “不是的,没有人生病,我是带家人来感谢你的。”陈账房笑着说道。 夏辉无奈笑道:“陈账房,你已经谢过了,不用再特意来一趟的。” 陈账房没有说话,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块黑布,黑布多层折叠在一起,里面似乎包着什么。陈账房把黑布递向夏辉道:“这是我那新宅子的地契,夏公子,你拿着。” 夏辉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半步,手足无措道:“这......陈账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账房感激地道:“夏公子,你救了我的孙子,我们一家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最后还是决定把这宅子送给你。请你收下了这宅子吧。” 夏辉连连摇头摆手道:“不用,不用。陈账房,你快快收起来。” 陈账房坚定地道:“夏公子,你就不要推辞了。你救了我家的孩子,这比什么都重要!何况那房子我们本来就打算卖掉,用来帮孩子度过凶劫的。” 此时医馆里还有不少病人正在等候看病,看到这场景都饶有兴趣地盯着,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看到这地契,夏辉不心动是假的,他当然想要。但是这宅子是陈账房一生的积蓄所建,是他家的大部份家产,夏辉真的不忍心接受,接受了爹娘也会住得不安。 夏辉咬咬牙,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不,陈账房,我救你孙子并非为了钱财。你不用感激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该说的谢谢,你已经说了,这地契你还是收起来吧。” “恩公,请你收下吧,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怎么可以说句谢谢就算了呢?如果没有你的指点,我那孙儿只怕已经不在了。” 陈账房说完居然跪了下来,身后的几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不接受,我们就不起来。”陈账房说道,语气甚是决然。 唉,你们这是置我于何地呢?夏辉看着这情景,有些为难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夏母等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夏母、师娘快走上去,要把陈账房的家人扶起来,奈何他们却是死活不肯起来,分明是早已商量好,不收宅子就不打算起来。 医馆的动静惊动了不少行人,不少好事者站在门前观看。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陈账房一家都跪在医馆?求王大夫看病吗?” “听说王大夫的徒弟是学易的,帮陈账房孙子度过了死劫。” “他们是求那少年收下他家的新宅子。” 送到嘴边的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夏辉无奈啊。看到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夏辉叹道:“陈账房,你们不要这样,不如我们进后堂再说,好吗?” “不!恩公不收,我们就不起来。”陈账房坚持道。 此时王仲走到夏辉身边,压低声音道:“夏辉,既然如此,不如你就买了这间宅子吧。” 王仲看到夏辉热心助人,却不为金钱财物所诱惑,对这个徒弟越是满意,看他左右为难,于是出言提醒。 对啊,我怎么想不到呢?我收了,但付钱不就可以了。夏辉笑道:“好,陈账房,你的宅子我收了。”说完就接过陈账房的黑布。 等陈账房一家人站了起来,夏辉道:“陈账房,你的宅子我收了,但我要给你一百八十两银子。我要买你家的宅子!” “恩公,不可!我不能收你的银子。”陈账房急道。 夏辉打开黑布,果然看到里面有一张地契,夏辉把那契书拿起来,朗声道:“你不收银子,我也不会要你的契书。干脆我直接把它撕了。” 要你迫我选择!要你让我难堪!这回到你了! 看到陈账房左右为难的表情,夏辉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心里偷笑。 正在陈账房左右为难间,陈账房的儿子道:“恩公,要不这样吧?你就付一百两,我们收下,这宅子就是你的了,怎么样?如果你还是不同意,那你就把契书都撕了吧,反正我们都给你了,该怎样处理都是你的事。” 这个......又把皮球踢给回自己!夏辉为难了,夏母等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夏辉身边的王仲道:“既然如此,那就一百两吧。阿辉,你救了他们孙子的性命,低价买他的宅子也可心安理得。” 夏辉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成交!”说完就过去和陈账房父子握手。 陈账房父子不懂夏辉的握手是什么意思,只得顺着他的动作回握着,脸上一片茫然。 事情解决,师娘把陈账房一家人都邀请到后堂。 很快“王大夫徒弟易术救人,陈账房报恩赠宅”的事情在附近传了开来,人们都知道了城南有一间医馆,不仅仅用医术治病救人,还用易术避祸救人。当然这是后话了。 陈账房一行人来到后堂,经介绍,原来抱婴儿的年轻女子是他儿媳,还有一个是他妻子,最后一个年老妇女是他生母。 夏辉抱了一下这个婴儿,胖乎乎,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忍不住捏了一下那肥嘟嘟的脸蛋。 夏母、师娘更是喜欢得不得了,一直逗着婴儿玩,目光一刻都不愿意离开,显然都是婴儿控。 众人相处得颇为愉快,最后夏辉把衣箱里的一百两银子交给了陈账房。陈账房再三推辞,最后还是在夏辉的威胁下,才不情不愿地收下了这笔银两。 临走前,陈账房交给夏辉几把钥匙,约好明天一起到县衙办理过户手续。 第七十六章 风水定宅 第二天一大早,夏辉和陈账房一起到了县衙办理过户手续,那宅子很顺利就划到了夏辉名下。 夏辉一家四口站在宅子的院子里,虽然宅子现在空无一物,但他们的心里满是神情激动。终于买楼了,虽然不是高墙大宅,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短时间就买楼了,夏辉还是有些激动的。 夏母和夏父二人更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兴奋得睡不着觉。在城里能有一间宅子,对于他们这些农家人来说,简值不敢想象。 夏母脸上满是喜色,笑道:“好,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现在开始搞清洁。小东,你扫地,孩子他爹,你擦门窗,我打扫屋梁的蜘蛛网。” “娘,那哥哥呢?”小东好奇问道。 “你哥还有伤在身,不能做粗重活。阿辉你监督小东扫地,看他扫得是否干净。”夏母昂昂说道,仿佛一个领导在安排工作。 “这......”夏东听了,满脸委屈。 夏辉和夏父一旁听得拼命偷笑。 于是接下来,宅子开始了大清洁,四人都干劲十足。 夏辉做不了粗重活,于是各处走动,不时帮忙递一下东西,倒一下垃圾。 傍晚时分,宅子已是焕然一新,只要买了家具就能入住了。大家搞了一天清洁,虽然甚是疲累,每个人脸上却都挂着浓浓的笑意。 屋子买下了,夏父、夏母就打算回村子看看了,顺便把村里的东西搬到新宅子,几人决定明天早上用完早膳就一起回村子去。 翌日早上,院子里,夏母正在洗衣服,夏辉想起了上辈子入住新宅子前,好似有入宅、入伙一说,搞得甚是隆重。 夏辉向夏母问道:“娘,我们乔迁新居有什么要求吗?需要择吉日、拜神或者办酒席吗?” “这个,好像是要的吧,我也不太懂。我们村里的宅子是你祖父留下的,我嫁过来后,还没有搬过。”夏母尴尬道:“要不你问一下你师傅、师娘?” “好的,等一会用膳时,我问一下。” 要说以前,夏辉肯定不会在意这些礼节,什么择日入宅都是虚的。提包入住,早住早享受才是最实际。但是自从接触了易学,很多以前觉得荒谬的东西,似乎也有一定道理,所以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早餐桌上,夏辉向师娘请教:“师娘,过几天我们就打算搬进新宅子住了,在这之前,我们要做什么呢?需要择吉日、拜神、办入伙酒席吗?” 师娘笑着道:“入伙酒席倒是不用,不过你要到易馆请易师上门进行风水定宅。” “什么是风水定宅?”夏辉疑惑问道。 “阿辉,你不是在易院学易的吗?怎么会没有听说过风水定宅?” 师娘解析道,“所谓风水定宅,就是易师对根据宅子的定向、结构以及所处之人的八字命相进行风水布置,从而趋吉挡煞。你最好在易师进行风水定宅后,再按照要求置办家具。” 夏辉暗暗点头,这听起来是有些门道,于是问道:“真的要请易师上门吗?这会不会过于繁琐?” 师娘严肃道:“当然要,这可不能免。其实原本是不用的,因为陈账房在建宅子动土时,早已请易师进行风水定宅,他们只要按易师所说布置即可。但是,他们的生辰八字和你们的有所不同,风水五行上有可能相冲相克的,所以必须从新请易师进行风水定宅。”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宅子都买了,花了这么多少银两,不差这点了。夏辉打算找个时间,去易馆请个易师到宅子看一下风水。 风水易学方面,夏辉现在还没有接触过。但既然在这个易学盛行的社会,风水和占卜算卦并列,肯定有其原因,风水学也一定有不为自己所知的作用。 夏辉好奇问道:“怎么还要生辰八字呢?” “当然要,风水定宅要根据所住之人的喜、忌、冲、煞进行风水布局。不同的风水布局适合不同的人,如果相冲相克,不仅仅会诸事不顺,久居成疾,甚至引起祸事。”师娘正色道。 夏辉听得吓了一跳,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会不会是师娘过于迷信了?要说风水不好,引起疾病,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引起祸事,这也太离谱了吧。 “师娘,这些你是听谁说的,会不会夸张了点?”夏辉笑着道。 师娘眉毛一挑,板着脸道:“阿辉,你可不要不信。这都是真的,如果宅子和主人八字相冲,主人不仅不能积福,甚至还会有衰颓之祸,家人身体衰弱无力、身子虚弱,引起疾病。如果主人长期逗留凶位,阻滞宅主的运势,阳陷阴中,险阳失道,会引发各种祸事。” 看师娘说得有根有据,夏辉不由得信了几分,这风水易学果真很有门道,风水定宅不容忽视啊。 夏辉伸出大母指,打趣道:“师娘,你懂得真多,在榕树下摆个摊位,肯定会有不少客人来光顾。” 师娘微微一笑,“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听多了自然会知道一些。叫我去摆摊,我哪会?这可是需要风水易术。” 风水定宅居然要用到风水易术,这方面夏辉还没有见识过,顿时来了兴趣,到时请易师上门时,自己一定要好好请教一番。 经师娘一提醒,夏辉想起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最近事情多,一直没有问爹娘。 夏辉对夏母道:“娘,我的生辰八字你知道的吧?有时间把你和爹还有小东的都给我,我平时帮你们测一下吉祸。” 夏母满心欢喜道:“好,好,我们一家子的定时纸都放在村子里,今天回去我就交给你,以后问吉凶就交给你了。” 师娘笑着道:“阿辉爹娘,你们生了个好儿子,将来阿辉肯定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易师。” 听到别人称赞自己的儿子,作为爹娘的肯定是最高兴的,夏母笑得合不拢口。 夏父笑着道:“你们还不是收了个好徒弟。” 几人哈哈大笑,甚是欢乐。 夏辉无奈地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我虽然很优秀,但你们也不要说出来啊,请让我低调些好吗?”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 第七十七章 阴阳二命 轻风拂面,阳光明媚,长长的乡道上,一辆马车正在向前驶去,那马蹄踩在泥石路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夏辉坐在这架敞篷马车上,吹着凉风,四周全是农田庄稼,路边野花盛开,蝴蝶起舞,满眼皆是自然风光,心情特别愉快。 考虑到这次回村是要搬东西的,夏辉忍痛请了一架马车,一百文钱一天,配车夫。夏东第一次坐马车,激动得手舞足蹈,呱呱大叫。 入了金南村,一片低矮的砖墙茅草屋呈现眼前,空地上一群孩子正在相互追逐,嬉戏玩闹着,嘻嘻哈哈的笑声传得老远。 看到一辆马车使进村子来,他们都停了下来,好奇地张望。 “是小东和大傻子。”其中一个眼尖的小孩子显然看到了夏辉两兄弟,大声叫道。 旋即一群孩子向马车跑去。 夏辉一头黑线,很明显,孩子口中的大傻子就是自己。夏母等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看到孩子们快要跑到马车前了,车夫生怕撞到人,自觉地减慢了速度。 “小东!我在这里!” “大傻子,傻呱呱,哈哈!” ...... 那群孩子追着马车,大叫大喊着。 夏东听到他们嘲笑哥哥,怒道:“你们这群家伙,闭嘴!” 看到那群孩子还在继续嘻闹,夏东对车夫道:“大叔,麻烦你停一下车,我要下去。” 马车一停,夏东就从车上跳了下去,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迎向跑来的孩子。 夏东跳下车后,马车继续缓缓前行,身后隐隐传来了孩子们的喧嚣叫声。 “叫辉哥的,有糖吃,不叫就没有。” “辉哥”、“辉哥”、“辉哥”....... 夏辉等人宛然一笑,怪不得小东出发前要求买糖果,还买了一大袋,原来还有这么个作用。 夏辉往后一看,一群小孩正兴奋地围在夏东身边,“辉哥”“东哥”喊个不停,小东站在人群之中仿佛就是一个孩子王。 马车缓缓往家里驶去,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夏父、夏母都很热情地打招呼。看他们满足自豪的样子,夏辉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回到家后,夏母收拾东西,夏父扛了锄头匆匆往地里赶去,显然十分记挂他那些庄稼。 夏辉忙提醒他,记得把那田地租出去。 夏辉拿了把小凳子,在门外悠闲地坐着,由于身体未痊愈,夏母坚决不让帮忙。 过不了多久,附近的邻居听到动静,都走到夏辉家来。 夏母把在青南城买了宅子,准备搬过去住的事情给大家说了,引得众人都非常羡慕。 村民们都纷纷称赞夏辉有本事,出去学医一个多月,居然已经赚到钱买宅子了。 众人一边和夏母聊天,一边热情地帮忙收拾东西,打扫屋子。 夏辉想起陈伯,第一次出青南城还是陈伯带他去的呢,于是打算过去打声招呼,聊上几句。 走到门前,木门却是紧紧地锁着,宅子前面原本一直放着的木凳、扫帚、农具也不知去了哪里,估计是出远门去了。 “阿辉,你找陈伯啊?他家现在不在这儿住了。”一个大婶道。 夏辉疑惑不解,好奇问道:“他们搬去哪里了?” “他家上个月在村尾那边建了个大房子,前几天已经搬过去住了。”那大婶羡慕道:“你们两家做了几十年邻居,没想到,都先后要搬走,住上大宅子。” 原来如此,夏辉想起了当时李员外为了答谢陈伯,也给了他四十两银子。四十两银子,在村子可算得上是富户了,建上一间不错的房子绰绰有余。 由于有一群邻居的帮忙,夏母一个上午就收拾完毕了,夏父也终于把家里的田地租了出去,其实就是三亩田,一小块菜地,租金不多,不过胜过荒废。 此时已接近中午时分,众人合力把东西搬到马车上,东西并不是很多,就几个大箱子。夏母原本还打算把家里的饭桌、木凳、木桶等都带上,被夏辉制止了。 夏母道:“这些东西都还能用,重新买过又要浪费银两了。” 夏辉劝道:“以后有时间我们还会回来住上几天的,东西都搬走了,到时候怎么住?” 夏辉如此说了,夏母才满心不舍地把东西又搬回到屋子里。 夏辉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住,主要是他不想带上这些旧东西,并非贪新厌旧,只是不合适,比如那饭桌,实在太小了,只能放得下三四个菜,坐四个人就已经没有位置了。 马车慢慢驶出村子,不少邻居挥手道别,夏母、夏父都热情地回应,但当马车真的驶出村子后,夏辉看到爹娘偏过头去偷偷擦泪眼,眼中满是不舍。 马车走在乡道上,速度渐渐提升,车后扬起不少灰尘。随着马车前进,身后的村子越来越小,最后只能看到远处几条烟囱上的缕缕炊烟。 当天下午,夏辉等人就把从村子搬来的行李放进新宅子里。由于还没有请易师进行风水定宅,夏辉一家人暂时还是住在医馆。 “阿辉,这是我们家的定时纸。”夏母把一个布包递给夏辉。 差点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夏辉打开自己的定时纸看了看,才发现下个月十三原来就是自己的十五岁生日。十五岁的身体,二十七岁的内心,夏辉无奈地摇了摇头。 再继续看下去,上面写着婴儿月内禁忌动土的方位、婴儿月内禁忌入房肖相生人等等,这些已经没有什么价值。当夏辉看到原命局关神煞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却见定时纸上的原命局关神煞处写着“阴阳二命煞星通,化解灾难迎生重。天月二德喜相逢,贵比汾阳富石崇。” “阴阳二命煞星通”一阴一阳,两条生命,相通!这不就是指自己和身体的原主人! “化解灾难迎生重”这不就是指原主原本要被邪师血祭的,但自己来了,逃过了血祭,化解了灾难,但是自己占了这身体,等于重生。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在原主出生时就算出来了!夏辉双目瞪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定时纸,惊得合不拢嘴,心里满是震撼。 第七十八章 神秘老道 “阿辉,你怎么了?”一旁的夏父、夏母看到夏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定时纸,一言不发,忍不住问道。 “阴阳二命煞星通,化解灾难迎生重。”夏辉全身心都被这两句吸引了,竟然没有听到身旁夏母的叫喊。 看到夏辉仿佛入了魔似的,依然默不作声,夏母摇了摇他的手臂,急道:“阿辉,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夏辉清醒过来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没什么。” “怎么看着那定时纸入神了?”夏母皱眉问道。 夏辉没有回答夏母的问题,反而问道:“娘,我的定时纸是在哪间易馆撰写的?” 夏母微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当时我在坐月子,是你爹去找人撰写的。” 夏辉急忙问道:“爹,是找哪间易馆撰写的?” “这个......这个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夏父一脸茫然,用手指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道。 夏母不悦道:“儿子撰写定时纸的事情你也能忘记?你的心思全都放到地里去了。” 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来历,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夏辉必须要把这事情搞清楚,否则自己睡也睡得不安稳。 夏辉急道:“爹,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冯氏易馆?或者赵氏易馆?还是其他易馆?” “好,好,我想想。究竟是哪家易馆呢?”夏父挠了挠头,低头沉思,脸上也有了几分急色。 良久,夏父却迟迟未有说话,夏母不耐烦地道:“怎么样?想了这么久也想不出来吗?” 夏父急得跺脚,摇头道:“怎么想不起来了?我不记得去过哪间易馆啊,完全没有印象,那易馆到底在哪里?” “你发什么傻,你不去易馆,你到哪里找易师撰写定时纸的?”夏母骂道。 看到夏父脸上茫然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去过易馆。夏辉试探问道:“爹,这定时纸你会不会不是去易馆找易师撰写的,而是在榕树下或者路边的摊位找人撰写的?你好好想想?” 夏母忍不住骂道:“你居然没有去易馆找易师,而是随便找个人撰写阿辉的定时纸!你想害死儿子啊!”。 “娘,你别骂,让我爹好好想想。”看到夏母想发彪,夏辉连忙制止。 夏父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激动地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怎么样?找谁撰写的?”夏辉心里一喜,急道。 “我,我,我......”夏父却是脸色剧变,张大嘴巴,竟然说不出来。 你倒是说啊,别我我我了,夏辉也怒了,如果不是自己爹,都想一巴掌拍死他了。 夏辉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轻声问道:“怎么样了?你不是想起来了吗?” 夏父尴尬地看了看夏辉二人,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我不知那老道士的名字,忘记问了?” 夏辉皱眉道:“老道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哪里撰写这写时纸了?” 夏父又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天早上,我带着阿辉的生辰八字,往青南城赶去,打算到易馆请易师撰写定时纸的。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老道士,他向我问路,然后我就给他指了方向。” 夏父惊叹道:“那老道士可神了,原本问了路,就要离开的,却不知怎的,走了两步又回头了,居然问我是不是家里有婴儿降生,到城里撰写定时纸。然后说什么有缘,算是报答指路之恩,要帮我们儿子撰写定时纸。我,我就让他撰写了。” 夏辉听得一惊,急道:“爹,那老道士向你问路,他是要去哪里的?” “他问我青南城如何走。”夏父说道。 糟糕了,夏辉心里暗叫不妙。这老道士居然不知道青南城在哪里,如此说来,肯定不是青南城的人了。时隔十多年,只怕早已离去,想要找他那就难了。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居然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家里有婴儿降生,需要撰写定时纸,看面相能看出来吗? “爹,那老道士在撰写定时纸时还说了什么?” 夏父低头沉思,最后摇头道:“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记得了。” “哦。”夏辉失望地应了一声,想从那老道士的话语中寻找蛛丝马迹似乎不可能了。 “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夏父突然兴奋地道。 “什么事?”夏辉抬头望着夏父。 “我当时想帮你改名叫夏南的,结果那老道士说夏南不好。”夏父道。 下滥?夏辉大汗。 小弟叫夏东,这老爹是不是想生够四个,分别叫做东南西北啊。 “然后呢,所以你想到夏辉了?”夏辉抹一把冷汗,问道。 夏父摇头道:“这名字不是我想到的,我哪有这个学识。是那老道士说的,他说夏辉好,与你的八字相合。” 名字是老道士起的!夏辉禁不住倒抽了口冷气,感到难以置信。自己上辈子叫夏辉,这身体的原主也叫夏辉,这真的是巧合吗? 难道那老道士真的算出来了?夏辉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否则那关神煞又如何解释?但是,真的有这么利害的易术吗?这也太夸张了,夏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阿辉,你怎么了?你的定时纸有什么问题吗?”夏母看到夏辉脸色难看,疑惑地问道。 “没,没。只是好奇而已。爹,那老道士长什么样子的?”夏辉问道。 “那老道士身穿道袍,白发飘飘,胡子也是白的,仿佛一个神仙般。”夏父说道。 夏父说了一句就闭口了,夏辉问道:“还有呢?” “没了啊,就是这个样子啊。” 这个样子是哪个样子啊?仿佛神仙般又是哪样子啊?你见过神仙吗?夏辉想吐血了。 夏辉长长吁了口气,无奈问道:“那道士肥的还是瘦的?” “不肥不瘦,就是这个样子。” ...... “高的还是矮的?” “不高不矮,就是这个样子。” ...... “男还是女的?” “不男不女,就是这个样子。” ....... 夏辉无语道:“爹,那老道士不男不女的?难不成是人妖?” “不是,不是。他是男的。”夏父连连摇头道。 汗,夏辉投降了,彻底被这个老爹打败了。 看来想找那老道士问清楚是无望的了。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被算出来了?夏辉满脑子的疑惑,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让他坐立不安。 最后夏辉好笑的摇摇头,怕什么呢?这老道士时隔多年也没有再现身,只怕早已把这事给忘了。更何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还怕他一个老头不成? 更何况原命局天神煞后两句是“天月二德喜相逢,贵比汾阳富石崇”,这预示着自己以后富贵逼人。 到这里,夏辉的心情又爽朗起来。 第七十九章 请风水易师 第二天早上,夏辉带着银两出门去易馆,打算请风水易师到新宅子看风水。 先前夏辉陆陆续续得了几笔银两,认为自己有些钱了,几年内可以衣食无忧,不用为银两发愁。 结果今天他把房间都翻转了,可怜地发现原来自己只剩下一两银子加二十文钱了,这一两银子还是从冯东旭那里“换”来的。 当然,夏母那里应该还有七两银子,是李员外给的答谢金用剩的。当初李员外给了四十两,自己上易院用了三十两,小东上学用了三两,剩下七两银子。但夏辉可没有这个脸皮跟夏母要。 夏辉心里盘算,除了请易师,还要给新宅子置办家具电器,哦,这时代还没有发明电器,但也要买锅碗瓢勺吧。吃饭还要买柴米油盐,再省也要加两块肉、一条青菜的吧。 唉,这日子穷得没法过了。 一路为银两发愁,夏辉终于来到了乾坤街,还是那么气派,还是那么热闹,每间易馆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问卜。 冯氏易馆当然不能再去了,可不能便宜了冯东旭那小子。去赵氏易馆吧,赵家主还是蛮有义气的。 夏辉再次走进赵氏易馆,一个店小二迎了上来,夏辉心里一乐,居然是当初给自己介绍产品的店小哥。 店小二显然也认出夏辉了,吓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道:“公,公子,你,你......”最终,店小二还是说不去,没办法,当初被夏辉伤得太深,讲解了一个多时辰,却是一文钱的东西也没有卖出去。 夏辉没有等店小二说下去,笑着道:“小兄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你.....”店小二惊得后退了两步。 “我要请易师上门看新宅子,到这边登记对吗?”夏辉笑着道,心里被那店小二惊慌的神情逗乐了,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店小二僵硬地点了点头,待看到夏辉进入了房间,店小二心里一松,长长吁了口气。 夏辉走进房间,又一个店小二迎了上道:“公子,不知你需要办何事呢?” “我是新居入宅,打算请易师帮忙看一下风水。”夏辉往里望去,只见里面居然还有几间房间,类似酒楼雅间的格局,只是少了几分奢华,多了几分雅致。 小二把夏辉带到左边第二间房,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请进。” 夏辉推开门扉,走进里面。 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桌案边翻书,低着头看不清样子,却见他淡淡问道:“何事?” “新居乔迁,看一下风水。”夏辉无语道,这人怎么这般无礼。 “多大?” “一进院落。”夏辉翻了下白眼,你倒是抬头说话啊。 “地址?”男子终于拿起毛笔,打算记录下夏辉报的地址。 等夏辉报过地址,男子淡淡道:“好了,明天巳时我会到府上进行风水定宅。你先付一两定金,剩余一两,明天看完了再付。” 男子放下笔,目光又转回到书上,似乎没有抬头的意思。 定金要一两,尾款还要一两,看个风水要二两银子!夏辉吓了一跳,弱弱地问道:“老哥,能打个折吗?” 男子似乎愣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二十五六岁,温文尔雅、一副书生模样。 那男子疑惑道:“打个折?什么意思?” 夏辉嘿嘿笑道:“就是能不能收便宜一点,比如全程只收一两银子,或者五百文。” 男子看了夏辉一眼,再次低下头,淡淡说道:“二两银子,恕不议价。” 好吧,你牛比,夏辉早就受够了这高傲的男子,转身就走。刚到门口,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等一等。” 夏辉转过身去,看到男子手里拿着张纸,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你就是那个帮陈账房孙子避祸的易师?”男子问道。 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脱出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男子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刚才在下看书过于入神,有所怠慢,请小哥不要见怪。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陈账房的宅子动土时就是找我看的风水。” 男子扬了扬手上的纸张,里面正写着夏辉刚才报的地址。 “原来如此,那个,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夏辉疑惑问道。 男子笑道:“你的宅子风水,我可以免费帮你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听说陈账房孙子的凶祸是你化解的,能不能详细给我讲一下过程?你莫要误会,我不是想偷学你的独门易术,只是想了解一下你是如果化解死劫的。”男子拘谨地说道。 独门易术?夏辉有些糊涂了,自己用的可是最常见的六爻占卜术,不过只要讲讲故事就可以免费看风水,夏辉倒是乐意。 “真的免费?”夏辉想再确实一下。 男子点点头,目光澄澈,“绝无虚言。” 夏辉于是把自己占卜的过程和指点陈账房的避祸的事项说了出来,当然,省略了金祸定理的部分。 男子惊讶地看着夏辉,不敢相信地道:“居然是六爻占卜术,而且化解死劫之法竟然如此简单。怪哉,怪哉......” 男子低头沉思,一会儿之后,突然抬起头盯着夏辉,难以置信地道:“你是三品易师?” 夏辉一脸茫然,这和三品易师有什么关系?摇头道:“不是,我不是三品易师。我其实只是易院的初学易者,还没有参加易试,还不能算易师。” “你居然不是易师?”男子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夏辉微微点点头:“的确不是。” 男子看了看夏辉,皱眉沉思,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太少,夏辉听得不太清楚。 一会儿后,男子拍了拍额头,朗声道:“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哈哈。” 这是什么情况,夏辉被这家伙搞糊涂了,疑惑问道:“什么原来如此? 男子收敛了笑容,严肃道:“小兄弟,你差点害了自己。” 第八十章 六爻占卜术的不足 看到男子神情严肃,不似说笑,夏辉微微一惊,疑惑道:“此话怎说?” “连你这个初学易者都可以占卜出大凶之祸,易馆的易师难道不能吗?为何不给陈账房化解?”男子问道。 对啊,现在回头想,究竟为何呢?卖挡厄物?对,他们是为了赚钱,无良的商人。 夏辉说道:“他们这是为了卖挡厄物,为了赚钱。” 男子眉头一挑,脸色一变道:“小兄弟,别把人想得如此不堪!我们易馆为人占卜算卦虽然会收取些许钱财,但也曾为无数老百姓消灾解祸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岂是你能抹黑的。” 汗,一时忘记了这里是易馆,夏辉抱拳道:“在下失言了。” 男子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叹道:“并非是易馆的易师不想为陈账房化解祸事,而是因为六爻占卜术存在不足之处。” 夏辉疑惑问道:“六爻占卜术有什么不足?” 男子缓缓说道:“六爻占卜术虽然可以占卜凶祸之事,但是,不成三品易师,准头不足,没有十足把握确定是何种死劫,因此一般易师都不敢轻易选择某一种方法进行挡劫避祸。因为一个不慎,将是害人害已。” 男子微笑道:“幸好,你居然撞中了,恰恰发生的是金祸之事。” 什么撞中,这明明是自己算出来的好不好? 夏辉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能说清楚些吗?” 男子说道:“我们都知道六爻占卜术准头有限,所得卦象会有三种情况,分别是空卦、虚卦和正卦。空卦即无神之卦,没有卦象;虚卦即错误之卦,虽有卦象却是错误的;最后,正卦才正确之卦,卦象能预测未来之事。这些你可都清楚?” 夏辉点了点头。 男子继续道:“但是,祸事未发生之前,使用六爻占卜术所得之卦是正卦还是虚卦乃是未知之数,存在着一个不确定性。就算有九成九把握,确定所得卦象是正卦,但也存在着一丝不确实。在这种情况下,占卜所得的大凶卦象或许并非是真正的卦象。” 男子看到夏辉在思考,又停了下来。 “你继续说。”夏辉回过神来道。 “一般的小祸还好,但如果是大凶之祸,涉及性命,很多易师都会变得保守,十分谨慎,不敢贸然选择一种避祸方法。因为如果出现差错,不仅不能化解死劫,甚至会伤及他人,更有甚者会伤及占卜者自身。” “所以易馆的易师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才会告知陈账房需要购买挡厄物,以增加化解祸事的机率。” “你说,你是不是差点害了自己?假如陈账房孙子的大凶之祝并非金祸,而是其他祸事,比如宅子倒塌,你让陈账房的孙子呆在宅子里,那岂不是必死无疑。如果陈账房的孙子因你的避祸之法不当而不幸去了,以后就算你成了易师,只怕也不会有人向你问卜。”男子对着夏辉笑道。 这人说得很有道理,但是陈账房孙子的金祸不是自己胡乱撞中的的,而是用金祸定理算出来的。 想到这里,夏辉欣喜若狂,如此说来,这金祸定理的作用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是非常的大,因为它能百分百确实是某种祸事! 男子看到夏辉沉默不语,脸色变幻,还以为他被吓住了,微笑道:“不过,这次也多得你的无知之举,才化解了祸事,挽救了一条生命。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幸好,幸好。”夏辉拍着心口,装着后怕道。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你认为我是无知之举,却不知我有绝对的把握。 想起六爻占卜术的不足,夏辉皱眉问道:“如此说来,六爻占卜术岂不是用处不大?” 男子摇头笑道:“非也,如果是主学六爻占卜术的三品易师,基本上不会算错。只是对于四、五品易师,那才会存在着一个不确定性。至于你们这些初学易者,有个四五成准头已经算是不错了。” 夏辉无奈地点点头,六爻占卜术自己也只有三成准头。 “虽然绝大部分易师都会学六爻占卜术,但是主学六爻占卜术的易师却是不多。”男子说道。 “这是为何?”夏辉疑惑问道。 “因为很多易学世家都有自己的家传易术。”男子说道。 好吧,原来六爻占卜术是大路货。 自己可没有什么家传易术,不过,幸好自己有祸事定理,夏辉心里稍稍有些安慰。 夏辉继续和那男子聊了一会,原来这人名叫赵业永,赵家旁亲,乃是五品易师,考的是风水易学一科。 “夏小兄,现在时辰还早,不如我现在就到府上帮你看看风水吧?”赵业永道。 “如果赵兄无要事在身,当然好了。”夏辉说道。 于是,夏辉和赵业永二人来到了新宅子。 赵业永在宅子里走了一圈,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开始了。” “好的。”夏辉笑着说道,心里对如何风水定宅也十分好奇,打算好好看看。 只见赵业永从带来的木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却是一个风水罗盘。这风水罗盘外盘为正方形,内盘呈圆形,内盘面板上画着很多层同心圆,每个圆环之上,都标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十分复杂。而罗盘正中则是一根磁针,正在微微摆动。 赵业永正立身体,双手稳稳地托着风水罗盘,缓缓调整罗盘的平衡,那神情十分专注。 等了一会儿,赵业永开始动了,他直直走向一个方向,行得很慢,最后停了下来。 只见赵业永站在原地,一会儿看看风水罗盘,一会儿看看身处的四周。 过了一会儿,赵业永又动了,又是直直走向另一个方向,然后以继续停在原地看罗盘,观察宅子。 夏辉看得奇怪,那赵业永究竟在看什么呢?怎么自己一点也不懂呢。看他表情严肃,十分的专注的样子,夏辉也不好相问。 接下来,亦是如此,赵业永拿着风水罗盘,在宅子走走停停,每到一处,就停下来察看,看他停足的方位,似乎颇有讲究。 夏辉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明白,干脆在院子的石级坐了下来。 第八十一章 八宅风水术 过了大半个时辰,赵业永已经把整间宅子里里外外走了几遍,回到夏辉身边,问道:“夏小兄,你可带了你们家人的生辰八字?” “带了。” 夏辉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生辰八字,递给赵业永。 赵业永接过生辰八字,在带来的箱子里取出笔墨纸砚,然后在纸上书写起来。一时看看罗盘,一时看看宅子,口中喃喃自语。 良久,赵业永终于放下笔,收起风水罗盘,拿起那几张刚才书写的纸张,对夏辉说道:“好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会告诉你如何布置宅子。” 拿着风水罗盘,都处走走看看,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就要收二两银子,这也太好赚了吧。 夏辉心里狐疑,打算等会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赵业永把夏辉带到大厅后的正房里,指着一个位置道:“床子到时放在这个地方” “为何如此呢?”夏辉好奇道。 赵业永指着屋顶,正色道:“此处上方乃是屋梁,如果把床放在此处,造成横梁压顶,乃是形煞,久居得病成疾,易得凶祸。” 有分道理,夏辉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二人走到院子,赵业永道:“院边两边需种些花草灌木,但不能种树。” “为何如此呢?”夏辉又再问道。 赵业永指着左右两间客房道:“风水上以藏风纳气为吉,风水布局喜回转、忌直冲,直冲泄气,于风水不利。” 赵业永指了左右两侧厢房的门口道:“门对门在风水上构成门冲,会形成对门煞。两门相冲、必有一凶;两门相对、必有一退。所以要种些花草灌木以挡煞。” 赵业永顿了一下,继续道:“院中有树木,形成“困”,不吉利,所以不能在院子里种树。” 听起来是有些门道,夏辉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赵业永把夏辉引到门外,指着邻居门前,只见那里种着一棵槐树,旁边还有几棵小石榴。 赵业永说道:“入伙之时,在槐树和石榴之下各埋三枚铜钱,奉上香火。” 夏辉心里惊奇,疑惑问道:“这又是为何呢?” 赵业永道:“槐树右侧有鬼字,一出门就遇鬼,乃是凶兆。假如遇上凶祸之事,更会加重其祸。至于石榴,古语有云“石榴裙下死”,石榴乃是女鬼化身寄魂之所在,蕴含杀机,主凶,所以要埋铜钱,奉香火,化解凶煞。” “原来如此,受教了。”夏辉嘿嘿笑道:“那我可不可以直接砍掉这几棵树呢?” 赵业永一下子愣住了,最后无奈地摇头苦笑。 二人又走回宅子里,赵业永说道:“入住之后,你住左边的客房,你弟弟住右边,你爹娘住大厅后的主房。” “为何如此呢?”夏辉锲而不舍地问道。 赵业永道:“此宅子坐西北方,大门向东南,是乾宅。按大游年顺序,本着八宫配九星之法推算,分成四吉四凶。其中左边与你八字相合,右边与夏东相合。最后西北卦位是乾,代表天,代表家中父辈,属金,俗称寿山,主贵气、旺气和寿运,因此你爹娘住在主房为佳。” 夏辉不知道什么是八宫配九星,只觉得这赵业永似乎真的有几分本事,拱手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之后,赵业永还告诉了夏辉一些有关大厅家具布置、灶房布置、神位摆放等等,说得非常详尽细致。夏辉问了几个问题,赵业永都对答如流,有根有据。 那风水易学果然有些门道,至于是不是说的那么神奇,夏辉未曾见识过,那就不敢肯定了。 最后,赵业永把一张红纸递到夏辉手上,说道:“此乃是入宅的良时吉日,当天西南方向大吉,香烛摆向西南方向拜祭。” 夏辉双手接过红纸,看了一看,入宅吉日乃是三天后,拱手道:“多谢赵兄。” “宅子的风水看完了,你只要按着我所说来做,定会家宅平安,居家安康,事事就吉。时辰不早了,我收拾一番就此告辞了。”赵业永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看到赵业永正在小心翼翼地把那风水罗盘放回盒子里,夏辉好奇问道:“赵兄,你学的是哪门风水易术?” “我学的是八宅风水术。”赵业永笑着说道,眼中有几分得意。 “何为八宅风水术?”夏辉好奇问道。 赵业永道:“八宅风水术按大门所向的方位决定家宅的坐向,这八个方位分别对应八种卦象,分别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根据不同卦象进行喜、忌、冲、煞风水定位,从而使所住之人趋吉避凶。” 夏辉听得很有滋味,这风水也涉及八卦、卦象,也是为了趋吉避凶,果然是易学一脉。 “赵兄,能给我讲解一下如何使用这八宅风水术吗?”夏辉笑着问道。 赵业永愣了一下,脸色微变,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夏辉嘿嘿说道:“赵兄,你就指教一下小弟吧?我对这八宅风水术也挺有兴趣的。” 赵业永脸色剧变,猛然抬头,盯着夏辉怒喝道:“大胆贼子,尔敢无礼!此乃赵某家传易术,岂能告之于你!” 夏辉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赵业永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继续收拾东西,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严肃。 夏辉笑哈哈道:“无妨,无妨,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而已,哈哈。” “你,你!”赵业永怒目而视,终于还是没有说下去,拿起箱子,一拂衣袖,转身出了宅子。 夏辉愣愣地站在宅子里,糊涂了,实在不知道那赵业永发什么神经。想了半天,却是想不出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 或许——那家伙大姨丈来了。 夏辉怀着郁闷不解的心情离开了宅子。 宅子看完风水了,是时候买家具了。夏辉想到怀里只剩下一两银子二十文钱,又为难起来了。看风水不用钱,买东西总不会也有免费的好事吧? 此时已接近正午时分,夏辉回到医馆吃饭,跟众人讲了讲风水布置,并且说三天后是新宅入伙的好日子。夏父、夏母脸有喜色,十分兴奋。 看到爹娘如此高兴,夏辉心里更是烦恼了,新宅入伙前肯定要先买家具床铺等等,短短两三天,究竟如何找来银子呢? 第八十二章 穿帮 午饭后,夏辉还在为银两发愁,思来想去,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听师傅所说,老赵的痨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那看病的余款是不是应该要结了呢?夏辉打算去赵府一趟。 由于左手受伤包着纱布,十分引人注目,夏辉生怕被识破身份,于是特意从师傅那里“借”了件灰色长袍。 长袍套在身上显得比较宽松,夏辉找了条腰带系紧,还是有些不合身,不过勉强过关。 夏辉把受伤的左手伸进袖子里试了试,宽大的衣袖要遮挡那左手完全没有问题。 带上道具,夏辉准备出发往赵府去,谁料一出院子,夏辉傻眼了,只见众人都在院子收拾草药。 夏辉老脸微红,低下头打算快步溜过。 “阿辉,你这是怎么回事?”夏母眼尖,一下发现了夏辉的异样,奇怪问道。 夏辉暗叹一声,无奈地停下脚步,看到众人都用苦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夏辉干笑一声,“呵呵,那个,我打算出去一趟,去同窗那里讨论一下学问。” 夏母忍着笑道:“我是问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哈哈,我的衣服都未干,借师傅的衣服先顶一下——师傅,没问题吧?”夏辉转头,笑着对王仲道。 王仲微微一笑,“没问题。” 夏母奇怪道:“你的衣服我昨天不是洗了吗?应该干了吧?” 见夏母似乎想问个究竟,夏辉拍了下额头,急道:“糟糕,要迟到了,我先走了。”挥挥手,连忙快步走出医馆。 在路上换上了道具,夏辉就往赵府走去。 到了赵府,夏辉用狮王门环敲了两下,门房很快走了出来,看到夏辉,惊得一时不知言语。 夏辉笑着道:“小兄弟,赵家主在吗?我是来看一下你们老家主的病情的。” “在,在,夏,夏神医,你快进来......我现在立刻去通报家主。”房门激动地说道,未等夏辉回应,就快步跑了进去,显然是通知赵家主去了。 夏辉笑着摇了摇头,跨过门槛,往里走去。刚走一会儿,就看到几人往夏辉方向走来,为首的两个人正是赵家主和老赵。 “哈哈,赵家主,老赵。”夏辉笑着打招呼道。 赵家主和老赵都激动地快步走到夏辉跟前,赵家主道:“夏神医,你可算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快快有请。” 几人聊了几句,夏辉就被请到大厅,宾主坐落,丫鬟沏茶,奉上点心,很快,大厅里只剩下夏辉、赵家主和老赵三人。 夏辉拱手道:“前段时间因身有要事,未能登门诊治,夏某失礼了。” 老赵连连还礼道:“不敢,不敢。夏神医莫要如此说,你这是折煞老夫,夏神医的事要紧。” “老赵,看你的气色,身体好多了?” 老赵激动地说道:“多亏了夏神医的医治,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了,只是之前毕竟久病缠身,身体还有些虚弱,据王仲王大夫所说,再稍加调理,即可恢复如初。” 赵家主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恳求道:“夏神医,能否麻烦你给我爹再把把脉?” 夏辉点了点头,走到老赵身边,伸出右手给老赵把了下脉。脉象细软而沉,柔弱而滑,只气血不足,倒无大碍。 夏辉笑着道:“恭喜,恭喜。你的痨病之症已经消除,王大夫说得对,只是气血不足,多加调理即可。” 二人听得大喜,赵家主激动道:“夏神医,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着二人就要往下跪。 夏辉连忙把二人制止,不让他们跪下去,急道:“别,别,有话好好说,都坐下,都坐下。” 汗,你们这些古人总是喜欢跪这跪那的。什么无以为报啊,不是还有二百两吗?这家伙不会是想赖账吧? 再次落座,三人开始闲聊,赵家主一直没有提及银两的事,夏辉也不好主动提起,只得坐在大厅上品茶聊天。 几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银两的事依然没有被提起,夏辉整个肚子都是茶水了,已经去了四次茅房,他都快怀疑自己肾虚了。 你们倒是快些拿银两出来啊,快啊,我没时间和你们闲聊啊,还要赶着去买家具呢! 夏辉心里有些焦急。这可真是左右为难啊,走又走不得,如果现在离开,下次就没有理由再登门拜访了。 夏辉暗示道:“老赵,你身体已经好了,今后一定要多加活动,注意休息,如果得了小病一定要及时诊治,需知道病从前中医,千万莫掉以轻心。” 老赵感激道:“有劳夏神医关心了。” 你倒是说一下银两的事啊!我都已经讲得这么明显了,难道你们还不懂吗? 正在夏辉考虑是否应该告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祖父,叔父,我听下人说夏神医来了。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拜见一下,感谢一番。” 夏辉往门外一看,心里一惊,大感不妙,来人居然是赵业永。这家伙怎么来了?很快夏辉就反应过来,那赵业永正是赵氏世家的人。 这该如何是好?这几缕假发,两撇假胡子真的能骗过他吗?不会穿帮吧?夏辉忍不住抹了把冷汗。 赵家主笑着说道:“业永贤侄,进来。夏神医在这里,快快拜见一下。” 赵业永来到大厅,一眼看到夏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满眼疑惑地走到赵家主身边。 赵家主拉着赵业永的手,走到夏辉身边,笑着道:“夏神医,这个是我的堂侄赵业永。业永,还不给夏神医行礼。” 赵业永双手作揖,行了一礼,恭敬道:“夏神医,在下赵业永,有礼了。”口中说着,双眼却是不停地打量着夏辉, 夏辉被赵业永盯着,心里有些紧张,打了个哈哈道:“不错,不错,赵世侄一表人才啊。” “不敢,不敢。”赵业永道。 四人就座,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赵业永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一直没有说话,时不时打量两眼夏辉。 罢了,罢了,夏辉实在受不了赵业永好奇的目光了,打算离开。夏辉起身拱手道:“时辰也差不多了,诸位,在下就先告辞了。” “夏神医,我来送送你,真的感谢你医好了我们老家主。”赵业永说完就往夏辉身边走去。 夏辉看到赵业永居然如此主动,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快走离开,却见赵业永跑了过来,笑着道:“夏神医,来,我扶扶你。 未等夏辉回应,赵业永已走到他左侧,伸手要扶他的左手。夏辉刚想闪开,衣袖已被赵业永“嚓”地一下拉起来了,顿时一只缠满绑带的左手呈现在众人眼前。 赵家主大惊道:“夏神医,你的手?”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冷冷地响起,“夏辉,果然真的是你!” 第八十三章 冤枉好人 被赵业永揭穿了身份,夏辉心里极为不爽,但也不忸怩了,正色道:“没错,我就是夏辉,老赵,赵家主,请恕在下隐瞒身份。” 赵家主疑惑道:“什么隐瞒身份?” 赵业永却是板着脸,警惕地看着夏辉,怒喝道:“叔父,你要听他狡辩!他是来我们赵家骗取风水易术的!” 夏辉急忙摆手道:“赵兄,你可不要误会,我对你们赵家的易术绝无觊觎之意。” 妈.的,自己不就是随口说了句吗?用得着这么认真吗?夏辉心里对赵业永大骂。好好的计划就被这小子搞砸了,那二百两银子只怕也要化水了。 “你还想狡辩!你是哪个世家的?居然敢来骗取我赵家的家传易术。来人,快把这贼子抓起来!”赵业永大声叫道,屋外几个家丁听到动静,赶忙冲进来。 看到几个下人冲了进来,气势汹汹,似乎真的要抓自己,夏辉也有些怒火了,怒喝道:“你特么发什么疯啊!” 旁边的赵家主二人看到赵业永和夏神医水火不融,似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待听到涉及家传易术更是一惊,老赵大喝道:“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老赵板着脸望向赵业永道:“业永,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夏神医想骗取我们的易术?” “他是假的,他不是夏神医,他是夏辉!”赵业永扯着嗓子道。 老赵不耐烦道:“他这明明就是夏神医,岂会是假的!” 一旁的赵家主说道:“对,他就是夏神医,绝对不会错。” 赵业永咬着牙着道:“祖父,叔父,你听我解释,这个人不是什么夏神医,他真名叫夏辉,家住在城南,他弟弟叫夏东,他爹叫......” 听到这里,夏辉实在忍无可忍了,走近赵业永,睁大眼睛盯着他,怒喝道:“够了,我是夏辉又怎么样!赵业永,我抢了你小妾吗?你特么究竟想怎么样!” 赵业永显然被夏辉的气势震住了,仓皇后退了几步,指着夏辉道:“祖父,叔父,你们看,他承认了,他就是夏辉,他就是夏辉。” 赵家主和老主满脸疑惑地看着夏辉和赵业永,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夏辉是谁?他们根本不认识,就算夏神医就叫夏辉,这有什么问题吗? 赵家主不悦道:“业永,夏神医就算是叫夏辉又怎么了?这又和我们家的易术有什么关系?” “他一早就觊觎我们赵家的八方风水术,他上门治病,肯定也是为了我们家的易术,他是其他易学世家的奸细!”赵业永道。 一次又一次被污蔑,夏辉怒了,怒目道:“我什么时候觊觎你家的易术?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老赵严肃道“此话怎说?业永,你讲清楚!夏神医,你放心,待我们问清楚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让这小子给你赔礼道歉。” 听到老赵如此说,夏辉也不好再说什么,忿忿不平地坐了下来,他也想听一听,究竟这小子为什么一直认为自己觊觎他家的易术。 赵业永于是把夏辉到赵氏易馆请他看风水的事说了出来,待说到夏辉想要自己讲解如何使用八方风水术时,赵家主和老赵都变了脸色,然后又说夏辉来赵府治病,并且不敢以真实面目示人,肯定是为了我们的家传易术。 赵家主父子疑惑不解地看着夏辉,神色严肃,脸上满是警惕,显然也有些怀疑了。 终于赵家主迟疑道:“夏神医,你,你这是?” 夏辉正色道:“赵家主、老赵,你们误会了,当时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而已,并无心试探你们赵家的秘传易术。” 赵业永轻蔑道:“口说无凭,我们凭什么信你?你又是到赵氏易馆请风水师,又是主动到赵府治病,并且易容故意隐瞒身体,你没有预谋,谁会相信?” 赵家主和老赵都看向夏辉,显然也觉得疑点重重。 你们信不信关我鸟事,但为了二百两,夏辉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一个初学易者吗?你可以到易院打听一下,我出身农户,帮赵老爷子看病时,学易不过几天。因我随口问了句,你就说我是其他易学世家的奸细,觊觎你赵家的秘传易术,未免过于无稽了吧?再说,世上哪有这么好的奸细,居然会真的治好赵老爷子的不治之症。” “你不用狡辩了,你......”赵业永冷笑道。 “你什么你,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奸细,血口喷人,你什么意思?有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夏辉怒斥道。 “贼子.......” “业永,你闭嘴!”老赵重重地说道。 赵业永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祖父,这?” 老赵没有回答赵业永,反而对夏辉问道:“夏神医,你刚才所说真的属实,你真的出身农户,且刚学易不久?” “千真万确。”夏辉道。 “祖父,不要信他,他就是个骗子。”赵业永道。 老赵一生经营易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已经想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夏辉的话语也深信不疑,再说只要到易院查问一番,就能知道真相。 老赵不悦道:“业永,你闭嘴!夏神医岂是能被你随口污蔑的。你这是误会了夏神医,快快端茶给夏神医道歉。” 赵家主也对夏辉拱手道:“夏神医,我这堂侄不懂事,还请你不要见怪。业永,你还不快些给夏神医道歉!” 在两位赵氏长辈的逼视下,赵业永抿紧嘴角,不得不端起一杯茶,说道:“夏辉,是我冒失了,请你不要见怪。” 夏辉没有接下茶水,偏头不看赵业永。你小子这样冤枉自己,坏我的好事,怎么也得给你一些教训。 “夏辉是你能叫的吗?叫夏神医!”赵家主喝道。 赵永业脸色铁青,紧咬银牙,不甘心道:“夏神医,请你恕罪。” 看到赵家主开口了,夏辉也不好摆架子了,接过茶水,微笑道:“业永贤侄,下次可不能这样冒失了。” 赵业永羞怒交加,拱了拱手,快步走了出去。 第八十四章 易师的行为准则 赵业永离去后,空空的大厅里仅留下夏辉三人,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夏辉干脆把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胡子摘掉。 赵家主和老赵二人皆是睁大眼睛,惊诧地看夏辉,久久不能言语。 看到两人怔住了,不断打量自己,夏辉老脸一红,不好意思道:“赵家主,老赵,你们莫要如此看我,我会害羞的。” 赵家主轻咳一声,疑惑道:“夏神医,赵某有一事不解,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易容打扮呢?” 夏辉长叹一声,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假如当初我以如此年经的外貌进入赵府,你们会信任我吗?会让我治病吗?其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老赵的治病,我也是迫于无奈,唉。” “罢了,罢了,此事莫要再提了。”夏辉摆摆手说道,脸上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神情。 赵家主略略沉思,惭愧道:“夏神医,为了给我爹治病,难为你了。” 一旁的老赵更是感动得双目含泪,感激道:“夏神医,你用心良苦了!是我们怪错了你。” 看到二人居然如此相信自己,夏辉松了口气,笑着道:“你俩不要叫我夏神医了,我比你们年纪小那么多,直接叫我夏辉就可以了。” 老赵道:“怎么可以呢?你是我赵家的恩人,你虽然年纪小,但是医术了得,有目共睹,叫你一声夏神医乃是应该的。” “夏神医,你既然住在青南城,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要我赵家力所能及的,都会尽全力帮忙。”赵家主道。 “赵家主客气了。”夏辉笑着道,心里却记挂着那未到手的二百两银子,但刚发生了赵业永一事,夏辉更是不好主动提出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老赵由于身体有些疲惫回去休息了,大厅里只剩下夏辉和赵家主。 赵家主道:“刚才听你们对答,夏神医居然在易院学易,不知是否需要卜具,如果需要不妨告诉我,我送你一两件。” 这赵家主果然是财大气粗,可惜夏辉现在对卜具需求性不强,拿了用处也不大,卖了换钱?夏辉还真做不出来,而且还要白白欠下一个人情。 夏辉想起一直头痛的祸事案例,这不正是一个好的机会,“赵家主,我现在还不需要卜具,不过我的确有一件事需要麻烦赵家主帮忙。” “何事?夏神医直说无妨。” 夏辉道:“不知赵家主有没有一些关于祸事的文书,里面记有祸事之人的姓名、生辰八字和具体祸事的。” 你赵家开易馆的,每天这么多人来问卜,总会有备案记录吧,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想到这里,夏辉心里有些激动,有了祸事案件,就能推算更多的祸事定理了。 赵家主微愣了一下,脸有为难之色,讪讪道:“夏神医,我们虽然有记录祸事的文书,但请恕在下不能给你。不是不想给,而是实在不能啊。” 夏辉心里疑惑,急道:“赵家主,此话何解呢?” 赵家主正色道:“夏神医,你可知道朝廷法律明文规定,易馆、易师还有学易者未经问卜者允许,不能泄露问卜者定时纸上的所有信息,特别是生辰八字。除此之外,为他人占卜所得卦象,或者所布置的风水布局等等也不能泄露。” “违者,轻则罚款、杖责;重则取消易馆经营资格,剥夺易师功名,甚至入狱、杀头。”赵家主严肃道。 杀头这么严重,夏辉吓了一跳。 生辰八字和风水布局不能泄露,还能理解,是为了防止不轨之人作恶,就像那吴道士用血祭易术害人是需要生辰八字的。但卦象不能泄露又是什么原因呢? 夏辉疑惑问道:“卦象不能泄露,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是占卜祸事的,假如卦象随意泄露了,很有可能对避祸产生变数。”赵家主解释道:“比如说有某一贼子想害人的,被易师算了出来了,设定了一系列避祸之法。假如贼子提前知道自己的意图被算出来了,贼子会按捺不动,等待其他时机,再行动手。” 夏辉点了头了。 赵家主继续说道:“至于是其他,命理、运程等等,凡是涉及问卜者隐私的,也都不能随意泄露。” “受教了。”夏辉拱拱手,由衷地道。 也对,如果易师能随意泄露问卜者的信息,哪谁还敢问卜,这与其说是朝廷保护问卜者,不如说是规范易师的行为准则,从而促进易馆的发展,让更多人放心地去易馆问卜算卦。 刚才开了大口,此刻却是帮不上忙,赵家主一脸歉意道:“夏神医,我们赵氏易馆开门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二字,实在不能坏了规矩,也不敢随意触犯王法,希望夏神医能谅解。” 这祸事案例真不好找啊,夏辉心中满是失望,勉强一笑道:“没事的,我再想想办法。” 夏辉又想起了易院里提供的案例,疑惑问道:“赵家主,那易院里的祸事案例是如何得来的?” “那些都是朝廷提供的,所用的生辰八字,大多都是已故多年的人。” 夏辉点头头,低声喃喃道:“看来要回易院问一下夫子了。” 赵家主摇头说道:“易院的祸事案例也不多,毕竟只是用来练习和验证易术,数量不会超过五十个。” 易院居然也没有多少祸事案例,这可是出乎夏辉所料,大大的不妙啊,这岂不是一直没法推算新的祸事定理? 赵家主感觉到夏辉有些失望,好奇问道:“夏神医,你要这祸事文书有何用?如果只是需要一两个,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赵家主,不妨告诉你,祸事文书对我有大用处,一两件祸事对我用处不大,我需要很多,至少二三十个。”夏辉道。 赵家主眉头微皱,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圈,显然也在为夏辉想办法。过了一会,赵家主站定下来,朗声道:“夏神医,不知同一种祸事可以吗?” 有戏!夏辉精神一震,急道:“当然可以,只要人数够多,并非知道生辰八字就可以了。” 赵家主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水,喝了两口,“如此说来,的确有一个办法可以获得你所需的生辰八字。” 第八十五章 火祸案例 听到赵家主说有办法,夏辉惊喜异常,“什么办法?赵家主,请你告诉我。” 赵家主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一年前,城北有一大宅发生了火灾,宅子主人全家连带下人,共三十余口全部被大火烧死。唯有刚好回娘家省亲的少夫人和女儿幸得一命。” 夏辉心里一惊,这可是火祸啊,随即想到只要能拿到这些被烧死之人的生辰八字,那么自己可以尝试推算火祸定理了。 “赵家主,你是说那些被烧死之人的生辰八字?”夏辉心里有些激动。 赵家主点了点头,“那些家丁因为是卖身为奴的,所以定时纸统一保存到家主手上。据我所知,那些人的定时纸并没有被烧掉,现在都在那少夫人的手上。应该有三十多册。” 夏辉眼睛一亮,心中大喜,问道:“难道你有办法拿到那些定时纸?” 赵家主再次点头,“那杨家虽然是富商,但是大部分家财都在大火中付之一炬。你不妨试试用银两把那些定时纸买下来。我听说那幸存的两母女生活拮据,过得挺凄苦的。” 夏辉疑惑道:“家财不是没有全部烧尽吗?按说只留下小部分就够她俩活一辈子了啊。” 赵家主摇头说道:“本来是还有不少银两的,但火灾后,很多货商拿着票据来兑银子,最后,剩下的银子都付给货商了,甚至还远远不够。据说办丧事的费用也是那少夫人问人借的。” 原来如此,夏辉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想去试一下,赵家主,你知道她们现在住在哪里吗?” 赵家主于是把地址写给了夏辉。 赵家主叹道:“那两母女过得如此凄苦的,你用银两跟她俩换无用的定时纸,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我觉得给个五十两应该差不多了。” 要五十两!夏辉记起自己全部银两加起来只有一两银子加二十文钱,买家具的钱还没有着落,这里又要用钱,夏辉苦恼了,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赵家主看到夏辉满脸为难,愁眉不展,不解道:“难道夏神医还想要更多祸事案例?” 为了祸事案例,夏辉咬了咬牙,不好意思道。“赵家主,既然你问起了,我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我最近手头有些紧?” 赵家主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低头撇了一眼夏辉的左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个。夏神医,你左手受伤了,是不是包得有些紧?要不要我帮你松一下?” 夏辉听得满头黑线,这赵家主果然是装糊涂想赖账!头手紧是手包得紧的意思吗? 唉,知人口面不知心!想不到堂堂赵家家主居然是这样的人!夏辉一时不知要如何再开口,二人都沉默着,屋里的气氛有些凝固了。 还是赵家主先站了起来,走到夏辉身边,笑吟吟道:“夏神医,你的手头既然有些紧,我来帮你解纱布吧。” 看着赵家主满脸的笑容,夏辉感觉到这笑容中似乎有些若隐若无的阴险。 夏辉站了起来,急忙摆手道:“赵家主,这个就不用了。我看时辰差不多了,是时候告辞了。” “真的不用吗?夏神医,你不是手头有些紧吗?”赵家主不解问道。 你!夏辉被这赵家主激得直想吐血,“不用了,不用了。在下有要事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夏辉拱了一拱手,快步走出了大厅。 “时辰也不早了,夏神医,不如就在府上用膳吧?”赵家主邀请道。 夏辉哪有这个心情,摇头道:“不用了,告辞了。” “那我送送你吧,夏神医。”赵家主恭敬道: 看着这副嘴脸,夏辉心里更来气了,摆手道:“不用劳烦赵家主了,告辞!”夏辉说完直接走出了大厅。 往赵府大门的路上,夏辉在心里不断对赵家主大骂。唉,想不到此人居然人面兽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笑脸虎。自己已经讲得很清楚手头拮据了,他居然赖着二百两银子不肯给,装得若无其事,世风日下啊。 这该如何赚钱呢?夏辉又为银两发愁了,家具这些还好说,大不少放下面子,让爹娘先出,以后再双倍奉还,七八两银子,应该也够置办家具了。 但是那祸事案例可不能错过,这事关自己的祸事定理推算,必须要得到!没有钱,那少夫人又怎么会把定时纸给自己呢?欠债?肉偿?夏辉摇头苦笑。 正在发愁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夏神医,请留步!夏神医,请留步!” 夏辉转过身来,往声音处望去,只见赵家主正往自己方向快步赶来。 这个笑脸虎追来干什么?夏辉驻立等待。 “夏神医,总算追到你了。”赵家主气喘吁吁道,然后从怀里拿着出一叠纸,递给夏辉。 “这是?”夏辉不解道。 “这是给你的诊金,你看,我都差点忘记了。”赵家主惭愧道。 夏辉微愣了一下,旋即大喜,接过一看,原来是银票,每张都是五十两,数了一下,居然有十张之多。 夏辉惊讶道:“怎么这么多呢?” 赵家主笑着道:“不多,不多,你治愈我父亲,多少钱都不为多。请你收下吧。” “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夏辉笑道,心里早已乐开花。 “夏神医,不知以后我该如何找你呢?”赵家主小心问道。 夏辉听得明白,怪不得这赵家主给这么多银两了,原来是想自己以后为他看病。这个倒无所谓,只要有诊金就行,于是把地址告诉了赵家主。 赵家主满心欢喜地记下了地址。 夏辉想起身份的事,正色道:“赵家主,在外人面前切不可以叫我神医,我不想把这件事情传出去,还有赵业永那边麻烦你说一下。” “好,我会跟业永说一下,夏神医,你放心。”赵家主点头道。 出门时,门房看到夏辉,满脸疑惑,实在想不起这少年什么时候进府的,自己一整天呆在这里,怎么会不知道的呢? 走在街市之上,夏辉想到怀里那十张银票,心里欢喜,银两方面总是解决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用为了柴米油盐发愁,自己也可以继续专心研究易学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有银两去找那杨夫人买定时纸了。想到那里,夏辉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往城北赶去,可惜此时已是傍晚。 有钱真好!看来这赵家主还是挺好人的,不错,不错,此人值得相交。 夏辉却是浑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就在心里把人家赵家主骂得狗血淋头。 第八十六章 新宅入伙 第二天,夏辉原本打算到城北一趟的,但就是考虑到新宅子入伙在即,必须尽快把那家具、生活用品等等置办好。一大早,夏辉就带上爹娘和师娘一起出门选购。 东奔西跑,足足忙活了大半,才把家具床铺、锅碟碗筷、柴米油盐采购完毕。 宅子内,夏辉正在指挥店铺伙记摆放家私。 夏父指着那饭桌道:“阿辉,我看那饭桌摆到这角落不太好吧?空间太窄了,不方便出入,不如摆在那里吧,那里位置这么多。”夏父指了指大厅空处。 夏辉摇摇头,“这可不行,爹,你看一看那边屋顶?” “屋顶有蛛蛛网吗?没有啊。”夏父抬起头疑惑地望向屋顶。 汗,夏辉哭笑不得,“易馆易师说了,那处虽是宽敞,但是上方却有横梁,不能放饭桌。” “为什么呢?” 夏辉笑道:“饭桌被横梁所压,形成煞,于财运不利,容易出现破财之厄。此外,家庭也会容易发生口角争执,影响家庭和谐。” 夏父摆手加摇头,“那不要摆那里了,还是摆在原处好。” 此时,夏母走了过来,问道:“阿辉,神位应该安放在哪里?” 夏辉指着一个西南方道:“西南乃是宅子的吉位,神位应安放这个位置。神位宜向屋前或左右,切不可背向而坐,而且应背靠墙壁摆放。” “好,想不到还有这么多讲究。”夏母笑笑。 夏辉看了看四周,发现院子一角摆放着些农具,“爹,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夏父快步走了过来。 “爹,你怎么把这锄头、扁担也带过来了?”夏辉奇怪道。 夏父笑呵呵道:“你不是说要买田地的?到时种土也要用到农具,所以我把这些都带过来了。” “爹,我们现在有钱了,你也不用下地种田这么辛苦,我们买地后,租给佃户,收租即可。” 夏父连连摇头,“这可不行,总得要种一些,自家平时也要吃的。” 这老爹就是爱耕田,夏辉摇头苦笑,“好吧,不过你的农具可不能放在这里。” “你想扔了它?这可不能。”夏父警惕地看着夏辉。 夏辉无奈道:“不是要你扔了它,你可以放在其他地方,但不能放在这里。” “院子这么大,那角落空着,为什么不能放呢?” “锄头乃是金属利器,属凶物,入门见凶物,不吉,家庭成员容易出现刑伤或不和睦的现象,所以要放到其他地方。” 夏父吓了一跳,惊道:“这么严重,我现在就把它搬走。” 费了不少时间,宅子终于布置完成,夏辉忍不住又把宅子逛了一圈。纯手工木雕家具、铜制灯台、雕花大床,还有那实木花雕书桌,整间宅子显得古色古香、新清雅致,十分有档次,夏辉满意地点点头。 把怀里用剩的银两拿出来数了数,吓了夏辉一跳,这宅子布置下来,居然花了整整八十两银子之多。但细细一想,夏辉也释然了,自己所挑的东西全是最好的,最满意的,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当天晚上,夏父、夏母二人拿着个小锄头出门去了,夏辉知道他们到槐树和石榴下埋铜钱。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有亮,夏母就起床准备祭品和香烛,吉时一到开始烧香拜神,并且在槐树和石榴下奉上香火。 晚上,夏辉带着一家人和师傅、师娘来醉仙楼。先前夏辉一直想请他们来醉仙楼吃一顿,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趁着新宅入伙,可算有机会了。 醉仙楼内,店小二送上茶水后,夏母不安地打量着四周,神情忐忑,“阿辉,这里吃饭肯定要花费不少银子,不如我们还是回家吃吧?” 一旁的夏父也是坐立不安,压低声音道:“阿辉,在这里吃一顿只怕要几百文钱,太浪费钱了,我们还是换一家便宜的小食肆吧?” 夏辉当然知道爹娘节约省俭,平时一文钱恨不得扳开两份用,一顿饭几百文已经是天价了,如果知道要几两银子,他们肯定吃都吃不下,直接走人。 “爹娘,这里看起来贵而已,其实花不了多少钱。”夏辉笑着安慰他们,“今天是我们新宅子入伙的大喜日子,大家开心,怎么也要吃一顿好的,不要谈钱,明天开始我们再省着过。” 师娘笑着道:“阿辉爹娘,难得阿辉一片孝心,你们就开怀大吃一顿吧。” 在二人再三劝说下,夏父、夏母不好再推却了。 一旁的王仲心中却是暗暗惊奇,夏辉的出身他是一清二楚的,短短时日,居然又是买宅子,又是易术有成。并且在学医过程中,还时不时提出一些新奇的观点,连自己这个老大夫也颇为受益,这个徒弟还真是不简单。 饭桌上,夏辉点了不少好菜式,八宝野鸭、砂锅煨鹿筋、酱焖鹌鹑、一品豆腐等等,满满一桌。 夏父、夏母虽然不舍银两,但第一次吃到这些好东西,都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而吃得最兴奋的莫过于夏东了,狼吞虎咽,不断往口中塞东西,看得夏辉暗暗心惊,小东那小肚子仿佛一个无底洞,似乎一直都填不满。 当天晚上夏辉一家人就搬到新宅子居住,因为和医馆相隔不远,只需走一小段路就到,所以倒是没有分居的不舍。 繁华褪去,月明星稀,夏辉静静躺在新宅子的床上,感到很满足。房子有了,银两还有差不多四百两,够花几年了,自己也可以一心研究易学了。 或许是新床铺,有所不适应,夏辉辗转几番依然久久不能入睡。 夏辉于是披上外衣,点上油灯,拿起《易理》温习起来。 看了一会《易理》,夏辉又一次尝试推算其他祸事定理,可惜推算了几十张白纸依然无功而返。 看来明天真的要去一趟城北,找一下那杨夫人母女了,希望能顺利拿到定时纸。花费五十两倒是无所谓,钱花光了可以再赚,但是易学研究不可耽误。 夏辉把自己一家人和师傅、师娘的生辰八字均用六爻占术占卜了几次,皆是无祸事,以防错漏再用金祸定理推算了一片,同样是无祸事。 此时已是深夜,一阵困意袭来,夏辉吹熄烛火,回到床上睡觉。 第八十七章 逼良为娼 翌日早上,夏辉照旧一大早就起床起来做康复运动。经过这段时间的药物治疗,夏辉的身体已康复了大半,但是还不能做剧烈运动,左手依然需要继续接受治疗。 夏辉在家里吃了两碗稀粥,到医馆换完药后,跟师傅打了声招呼就往城北赶去。 早上的青南城,特别热闹,街道两边的商铺不时传来几声吆喝声。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不时有一两辆马车从身侧经过,看得夏辉羡慕连连。等什么时候也要买辆马车玩玩,总是步行不是办法。 之前已经来过城北,所以夏辉还是知道方向的,但具体地址就不知道要如此走了,夏辉看到前面有一个大叔,上前问道:“大叔,请问西水街如何走?” 那大叔转过身来,指着着前方道:“西水街啊,你向前走,再向前走,再向前走,然后转右就是了。” 夏辉听得一头黑线,“大叔,能说得再具体点吗?不断向前走是什么意思?” 大叔嘿嘿笑道:“小伙子,你向前走,到了前面的街口,不要转弯,继续向前走,到了下一个街口,继续向前走......” “等等!大叔,你意思是说第三个街口转右就是西水街了?”夏辉听得大汗,总算明白了大叔的意思,一个向前走就是一个街口。 大叔想了想,笑道:“对对对,我就是说第三个街口转右。” 汗...... 夏辉一路向前走,到了那大叔所指的街口。夏辉站在街口向里望去,只见街道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夏辉可没有兴趣看热闹,走到人群外,拉着一个正在看热闹的男子道:“兄台,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有对姓杨的母女吗?” “姓杨的母女?这附近可有几家姓杨的,你找哪家啊?。” 夏辉笑道:“就是哪个家里发生火灾的,幸存下来的杨夫人母女。” 男子看了眼夏辉,表情有些怪异,转头向着人群抬了抬下巴,“你找的杨夫人母女就在这里面。” 居然在这里看热闹!夏辉心里一喜,“哪个是杨夫人,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她过来?谢谢你。” 男子摇头道:“还是你自己进去吧,那个正在哭闹的女人就是杨夫人。” 正在哭闹?夏辉有些愕然,往人群里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妇人正在哭诉着,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紧紧拉着妇人的衣服。 这妇人大约二十四五岁,身姿苗条,柳叶眉,樱桃嘴,眼角泛着泪水,楚楚可怜的,令人有一种想保护的冲动,虽然穿着粗布灰衣,却掩不住那过人的姿色。 妇人旁边的小女孩大约四五岁,肉嘟嘟的小脸蛋,甚是可爱。 “兄台,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夏辉惊道。 “这位杨夫人欠了别人银两,现在债主追上门来了。她们没银两还,听说那债主要逼他们到青楼卖身,杨夫人死活不肯去,正在苦苦相求。唉,真是可怜。”男子连连摇头叹惜。 逼良为娼?光天化人之下,大街之上居然发生这样的事,夏辉难以置信。随即一想,杨夫人需要银两,我需要定时纸,不是正是一个好机会?夏辉心里一喜,急忙拔开人群往里走去。 只见里面除了杨夫人母女外,还有四个身体健壮的汉子,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还有一个浓妆艳服的中年女人。 那中年女人捏着手中的帕子,笑眯眯地道:“杨夫人啊,你就安安心心来我们翠花楼干活吧。做个两三年,不仅仅能把欠的银两还上,还能积攒下不少私房钱呢。到时候就可以舒舒服服过日子了,你看你们现在过得多凄苦。” 原来那中年女人是个老鸨。 夏辉站在人群中,打算先看清情况再出手。 杨夫人脸上满是惊慌,哀求道:“不去,我死也不跟你们去。求求你们放过我俩母女吧,我一定会尽快把银两还给你们的。” “我要的不是尽快,我要立刻!你今天必须把这钱还上。”老鸨怪声怪气的道。 “求求你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还你的。”杨夫人凄声道。 “你的欠条在我们手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老鸨转身对跟来的打手大叫道:“把她捉到翠花楼,然后再慢慢调教。” 旁边四个汉子一脸猥琐地走向杨夫人母女,似乎真的要把她抓走。 杨夫人带着小女孩惊得仓皇后退,扑到老者腿旁,跪在地上,惊恐道:“梁员外,看在我死去的夫君面上,求求你不要让他们抓我们母女俩去青楼。我欠你的银两,我一定会尽快还的。” “滚开。”梁员外冷冷地扫了杨夫人一眼,一脚踢在她身上。 杨夫人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倒在上,旁边的小女孩惊叫一声,紧忙抱着娘亲,二人抱头痛哭,甚是凄凉。 “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夫君,你知道不知道,你们杨家让我损失了多少银两?”梁员外冷冷道:“你的欠条我已经卖给了翠花楼,你不要再求我,求也没用。” “你——梁员外,你借钱给我时,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不是说可以慢慢还的吗?”杨夫人哭喊道。 “呵呵,你以为我真的好心借钱给你,让你好生安葬杨家那群死人?你太天真了!”梁员外恨恨地咬牙说道:“你们杨家欠我这么多钱,我恨不得他们不得好死。我借钱给你,只不过想从你身上收回一点本钱而已。” 围观的众人听了,皆是低声唾骂,显然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却没有人敢出来。 “你,你!”杨夫人紧紧抱着小女孩,失声痛哭。 “既然欠条在我们手上,杨夫人,你就乖乖跟我去翠花楼吧。什么时候赚够钱,什么时候就可以离开。”老鸨挥挥手中的帕子,“把她带走!” 夏辉看得明白了,分明是这老头故意借钱给杨夫人,让杨夫人写下欠条,然后把欠条卖给青楼,青楼或许是看中了杨夫人的美貌,就以欠条要挟,逼使杨夫人卖身到青楼。 眼看几名大汉就要冲上来捉拿杨夫人,夏辉大喝道:“慢着!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逼良为娼,难道真的以为没有王法吗?” 第八十八章 吓住了 围观的众人正在叹惜间,突然发现一个小伙子居然站了出来,似乎是想为杨夫人讨公道,顿时群情兴奋。 几个大汉停住脚步了,为首一人道:“哪里来的小子?手都残废了,就不要多管闲事了,滚开!” 夏辉笑着的道:“几位大哥莫要激动,她欠你们多少钱?我帮她还,这样总可以了吧。” 老鸨笑着,一扭一扭地走到夏辉身边,“你要帮她还啊?那好,二百两银子,你有二百两银子,我们就把欠条给你!” 居然欠了这么多银两?夏辉吓了一跳,二百两可是自己一半身家啊。 杨夫人带着哭声颤抖着道:“我哪有欠你们二百两银子?我明明只是借了二十两。” 借二十两还二百两,妈.的,这比高利贷还要高利贷。 夏辉从怀里掏出个钱袋,“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你们把欠条拿来吧!” 老鸨冷笑道:“这张欠条是我们花了一百两从梁员外手里买来的。我们花了一百两,难道就不要收点利息啊?想要欠条,二百两!” 这可不是一般的黑啊!二百两对一般小康之家来说也是笔巨款,夏辉自然不肯出,他可不是冤大头。 夏辉又从怀里拿出了五两银子,“二十五两银子,要还是不要?不要我们就去见官吧,让官老爷来评评理。” “看来你小子是来捣乱的啦。来人!”老鸨冷喝一声。 为首的汉子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听到命令后,一步步逼近夏辉。 看到这汉子虎背熊腰,四肢发达,夏辉有些心惊,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应该不敢动手打人吧?夏辉故作镇定道:“王法损在,难不成你们还想动手?” “小子,滚!”汉子对着夏辉怒吼。 夏辉咬了咬牙,“留下欠条!” 正说话间,只见那汉子居然一巴掌向夏辉头部袭来,夏辉吓了一跳,居然真的动手! 幸好早有防范,夏辉闪身一避,随即一脚狠狠地踢向汉子腰部,汉子痛哼一声,横向退了两步。 夏辉反偷袭成功后,急忙拉开双方距离,看地下有块砖头,赶紧弯腰捡起。 手里拿着“武器”,夏辉稍稍安稳了些,正所谓“一砖在手,神器我有”,敢上来,哥哥一砖拍死你。 汉子的同伴看到领头受了一脚,纷纷上前助阵。 “小子,你想死,我们就成全你!”说完三人分散开来,与为首之人一起把夏辉团团围住。 夏辉目光狠狠地盯着四人,心里却是叫苦连连,一挑四,这能行吗?事到如今,不上也得上。奶奶的,老子拼了,夏辉狠狠瞪着几人,怒喝道:“谁来谁死!张铁匠我都能搞死了,还怕几个杂碎!来!” 正要冲上来的几人,听到夏辉的话语,身形一僵,顿住了,待看到夏辉那凶狠得令人发寒的目光,心里打了个冷战。 为首的汉子惊疑道:“什么张铁匠?”心里却是想起前段时间那惨死的张铁匠,死相甚是恐怖,听说凶手是一个变态杀人狂魔。 夏辉正蓄力待发,准备拼命,突然听到问话,心里一动,缓缓抬起左手,冷冷道:“这只左手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那张铁匠。当日张铁匠想要杀我......我左手拿起烧红的火碳,使劲地拍在他脸上,在他脸上死命地揉搓!” 夏辉做出一个狠狠揉搓的动作,阴恻恻地笑道:“来,谁想死,谁上来!” 夏辉冷冷地盯着四名汉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四名汉子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一时不敢冲上来。 四周的群众也惊得张大嘴巴,其中一个人喊道:“对,就是他,当天我看到他在铁匠铺被抬出来,满身是伤。我后来进去看了一眼张铁匠的尸体,脸部一片烧焦,头脑稀烂,甚是恐怖!” 众人看着夏辉那凶狠的眼神,诡异的笑意,突然冷凛凛地打了个寒战,几个胆小的人或许是想起张铁匠的惨状,吓得快步离开。 中间的四名汉子听得更是冷汗涔涔,看着夏辉像狼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步也有些发软,为首的汉子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做什么?” 夏辉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盯着这四名汉子,像一头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恶狼。 围观的众人睁大眼睛看着夏辉,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杨母惊得把女孩紧紧地抱在怀里。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明明是白天,阳光灿烂,众人却感觉空气中似乎笼罩着一股阴森。 为首的汉子终于忍不住了,结巴道:“我,我们走。”然后带上三名汉子惊慌失措跑了。 夏辉嘴角翘起一丝笑意,心里大喜,我有那么吓人吗?怎么人都被我吓跑了。夏辉走到那老鸨身边,冷冷道:“欠条?” 老鸨用颤抖着的手从怀里拿出欠条,夏辉未等她递过来,一把抢过,然后把二十两银子塞到她怀里,微笑着道:“多谢!” 夏辉走到杨夫人身边,“杨夫人,你的欠条。” 杨夫人愣愣地盯着眼前的欠条,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然后身子猛地一震,惊恐地抱着女孩后退了几步。 夏辉微微一笑,再次走近,“杨夫人,你的欠条。” 这次,杨夫人哆嗦着伸出手接过欠条,结巴道:“多,多谢公子。”眼中似乎带着些惊恐。 夏辉对着众人大声道:“各位邻居,现在没有热闹看了,大家可以回家了。” “好,这位小兄弟做得好。” “对,侠义助人,佩服,佩服!” 有两个男子大声说道,顿时人群中响起热情的喝彩声,显然对夏辉的义举十分认可。 很快,围观的行人见没有热闹可看,很快就散了。梁员外离开时,用恶毒的眼神看了杨夫人母女一眼,然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看到行人散了,夏辉回过头来,发现杨夫人母女还坐在地上,显然刚才受惊不轻,还没有恢复过来。小女孩胆怯地躲在杨夫人的怀里,杨夫人手里紧紧地拿着欠条。 夏辉走过去,“杨夫人,坏人都走了,可以起来了。” “啊!”的一声,杨夫人似乎被夏辉吓了一跳,把小女孩抱得更紧,不敢看夏辉一眼,似乎对夏辉刚才的凶狠形象还有些害怕。 夏辉轻轻道:“杨夫人,我对你没有一点恶意的,刚才我是故意吓那几个大汉,装出来的。” 杨夫人听到声音,缓缓地转到头,看向夏辉,小女孩也偷偷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夏辉,娇声道:“娘,哥哥是好人,打跑了坏人。” “哈哈,好可爱的小姑娘。”夏辉笑道。 气氛缓和了不少,杨夫人拉着小女孩站起来,紧张地行了一礼,感激道:“谢谢公子出手相助,我一定会尽快把这二十两银子还给你的。” 夏辉笑着道:“这个不用还,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好。” 第八十九章 案例到手 “你,你想干什么?”杨夫人脸色一白,戒备看着夏辉,脚下已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此时街道之上,还不时有几个行人来往,路过时,都好奇地看看夏辉三人,“杨夫人,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我们进屋子里面说?” 杨夫人身体一震,眼泪又奔涌而出,“公子,你这二十两银子,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求求你放过我吧。”小女孩看到娘亲哭,也抱着娘亲哇哇地哭了起来。 这是闹的哪出啊?难道这杨夫人以为自己想逼她以身相许? 夏辉顿感风中凌乱,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看这情况,这两母女还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夏辉连忙道:“杨夫人,你别想错了,不是那样的,我可是好人。” 杨夫人擦了擦眼泪,怀疑地看着夏辉。 “杨夫人,我听说你们杨家前段时间失火,烧死了不少人。”夏辉顿了顿,直接说道:“我想拿他们的生辰八字。他们的定时纸在你手上吧?你放心,我会付你银两的。” 杨夫人警惕地看着夏辉,泪眼婆娑,“公子,他们已经死得好惨了,入土为安,请你不要惊扰他们了。” 夏辉白了一眼,我敢惊扰他们吗?我还怕他们晚上来找我。 夏辉解释道:“杨夫人,你莫要误会,我其实是易院的一名学子,要这些定时纸,也是想用来研究火祸之事而已,对先人绝对没有丝毫的不敬之心。” “真的吗?”杨夫人依然半信半疑。 夏辉重重一点头,“真的,只是研究火祸之事,绝无冒犯之意。” “他们的定时纸的确在我手里。当日大灾虽然把宅子烧了,却还是留下一些东西,其中就有那些定时纸。” 夏辉心里一喜,看来赵家主说的果然没错,那定时纸还在。 杨夫人想了想,又抬头看了看夏辉,闪烁的眼神续渐变得坚定,“定时纸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一定不能惊扰他们。” “好,我保证”,夏辉从怀里取出三十两银子,递给杨夫人:“这里有三十两银子,杨夫人,请你收下。” “不,公子,我不能收你的银子,你刚才已经救了我们母女。我还欠你二十两银子,我怎么能再收你的银子呢?”杨夫人连连推辞道。 夏辉把银子塞到小女孩手里,“为了这小妹妹,你们生活也要银子,你就不要推辞了,就算是借我定时纸的酬劳。” 杨夫人看一眼女儿,感激道:“那就谢谢公子了。” 小女孩手里拿着银子,轻声对杨夫人说:“娘,哥哥是好人,不仅打跑了坏人,还给我银子。” 杨夫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眼中满是宠爱,笑着道:“对,这哥哥是好人。” 夏辉在旁边听了,宛然一笑。 杨夫人带着夏辉走进宅子里,一房一厅,在一个狭小的厅子左右两侧各有一个窗子,厅子靠近门口处有一个灶台,厅子中间放着一张饭桌,几把椅子。 在里面有一间房间,应该就是卧室了,甚是简陋,跟村里的宅子差不多。夏辉看向屋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材料,屋顶建得很低,整间屋子给人一种压迫感。 杨夫人腼腆道:“地方简陋,公子你先坐一下,我这就进去拿定时纸。”说完就往房间走去。 夏辉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小女孩在桌子另一端,大眼睛灵动地打量着夏辉,又是好奇,又是羞怯,不敢说一句话。 夏辉笑嘻嘻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小萱。”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娇滴滴道。 看到这肉嘟嘟的小脸蛋,甚是可爱,夏辉有捏几下的冲动,微笑道:“小妹妹今年几岁了?” “四岁。”杨小萱道。 “小萱妹妹真乖,下次哥哥带些糖给你吃。”夏辉笑道。 “多谢哥哥,哥哥你真是好人。小萱最喜欢吃糖了。”杨小萱笑着道。 汗,给你糖吃,就是好人,这好人奖也太不值钱了吧。 杨小萱嘟着嘴巴道:“爹爹好坏,已经很久没有买糖给我吃了。”表情十分不满。 “你爹?”夏辉听了一惊,疑惑问道。 杨小萱一把正经道:“娘说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过很长时间才会回来,到时会买很多很多糖给小萱吃。但是已经过了很久了,怎么爹爹还一直不回来呢?” 夏辉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女孩只怕还不知道,她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你爹爹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到时肯定会带很多糖给你。” 此时,杨夫人刚好从房间出来,听到夏辉和女儿的对话,感激地看了夏辉一眼。 “这就是我们杨家的定时纸,公子你拿着。”杨夫人说着把一个小布包裹递向夏辉。 夏辉接过包裹,打开一看,果然有几十本定时纸,厚厚一大叠,大喜过望,总算找到祸事案例了。 夏辉感激道:“杨夫人,真是多谢你了,你帮了我大忙!我回去抄下生辰八字,过后就能拿回来还你。” “那就麻烦公子了。”杨夫人道。 对,还需要祸事时间,夏辉差点忘记了,“杨夫人,你可还记得火灾发生的时间?” 杨夫人面有悲色,喃喃道:“去年二月初八,我和小萱回娘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回来时,杨府已烧成一片废墟.....据旁边的邻居说,火灾应该发生在当天晚上丑时一刻,那场大火把宅子里的人全烧死了,足足有三十二人......” 说到这里,杨夫人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泪如雨下,哭得甚是伤心。一旁的杨小萱也抱着娘亲哭了起来。 一场大火,不仅仅摧毁了杨家,更是摧毁眼前这两母女的人生,原本富足生活,美满家庭成了现今的孤苦伶仃,相依为命。 “杨夫人,节哀顺便。”夏辉心里叹息一声,安慰道。 杨夫人收敛起情绪,擦了擦眼泪,神色尴尬,不好意思道:“让公子见笑了。” 定时纸拿到了,夏辉也不便逗留,拱手道:“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过两天再登门奉还。” 杨夫人点点头,应声好。 “哥哥,你要走了?”杨小萱双手抱着杨夫人大腿,神情依依不舍,显然已经被夏辉的糖果收买了。 夏辉蹲下身,笑笑道:“哥哥要先走了。小萱乖,过两天哥哥再来,到时带糖给你。” “哥哥可不能骗小萱。”杨小萱高兴道。 “当然不会骗你。”夏辉站起身,对杨夫人拱拱手,往外走去。 第九十章 推算失败 拿着厚厚的定时纸,夏辉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此行城北,虽然发生了些小曲折,但还是顺利拿到了定时纸。有了这定时纸,推算火祸定理应该能水到渠成了。 夏辉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走进房间,从怀里取出那沓定时纸,细细检查一番。 令人奇怪的是,夏辉仔细数了几次,发现居然有三十四本定时纸。可杨夫人明明说当日火灾烧死了三十二人,那应该是三十二本才对,怎么多出两本来了? 夏辉打开每本定时纸仔细查看,其中一本赫然写着杨小萱的名字。夏辉微微一笑,或许是杨夫人忘记拿出她自己和小萱的定时纸了。如此说来多出来的两本就是她们母女的。 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夏辉会心一笑,下次再见面时,一定要捏一下她那肉嘟嘟的小脸蛋。 现在定时纸有了,但问题又来了,还有一本乃是杨夫人的,必须要挑出来才能进行推算,否则一组数据有误,会令整个推算结果产生其大的偏差。 该如何挑出杨夫人的定时纸呢?夏辉沉思了一会儿,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夏辉首先把男的定时纸挑选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在剩余的定时纸中,把三十岁以上和二十岁以下的也挑选出来,缩少范围。按年龄性别排除后,剩下的几本定时纸中,肯定有一本是杨夫人的了。夏辉数了一下,还剩下六本。 杨夫人今天差点被人迫良为娼,因钱财遭到小人陷害,乃是祸事。既然是祸事,就可以用六爻占卜术进行验证,只要能算出这六人之中谁今天有祸事,那这个人就必然是杨夫人了。 夏辉从怀里取出三枚铜钱,运用六爻占卜术对这六个人分别进行凶祸占卜。 空卦,空卦、金祸之卦、空卦、人祸..... 推算了几遍,夏辉最终确定,写着“郭玉娇”的定时纸就是杨夫人的。那卦象显示有祸事,妇人遭小人陷害,有灾,不利财,与他人发生口角,多得贵人相助。 夫人被那梁员外以欠条算计陷害,当时又与人发生争执,幸好得自己相助才化解祸事,这正暗合卦象之意。 而其他人或是空卦,或是其他卦象,人都死了,所得卦象很明显是虚卦,乃是占卜者心境不稳所产生的错误之卦。 杨夫人母女的定时纸挑选出来了,那剩下的三十二本定时纸应该就是那烧死的三十二个人了。 夏辉深深吸了口大气,姓名、生辰八字、祸事时间、祸事类型甚至祸事地点都有了,终于可以开始整理案例了。 夏辉利用河图洛书的数理易学关系,把各个要素进行拆分转化,再以所得的数字进行分类分析统计,最后开始逆向推算。 有了金祸定理的推算经验,夏辉对这火祸定理志在必得。只见他在白纸上奋笔疾书,不断地运用后世的数学知识进行推算分析,思路十分顺畅。 随着时间的推移,桌子上堆放的纸张越来越厚,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数学图形,夏辉越写越是激动,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阿辉,出来吃饭啦。”院子外,夏母的叫声响起,原来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到了晚饭时间。 夏辉全身心投入到数学推算之中,竟然没有听到夏母的叫喊,依然毛笔晃动。 “阿辉,出来吃饭啦!先不要看书了。”夏母又叫了一声。 夏辉终于从推算中清醒过来,他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白纸,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他那双手紧紧地握着毛笔,浑然不觉那笔尖早已戳在桌子之上,笔头变了形状,那桌子乌黑了一大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的,没理由啊......”夏辉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甘,浑然忘记了回应夏母。 夏母在院子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听到夏辉的回应,疑惑地推门走进夏辉的房间,一跨进门槛,夏母却是大惊失色。只见眼前的儿子披头散发,表情疯狂,微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桌子的纸张,左手不停地翻页,自言自语,十分吓人。 “阿辉,你怎么了?别吓娘啊!”夏母惊道。 听到声音,夏辉把目光转向夏母,茫然的眼神渐渐聚焦,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娘,我没事。” 夏母惊疑不定,走到夏辉身边,结巴道:“你,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你不用紧张。” “没事就好,你吓死娘了。我还以为你又变得像以前那样.......”夏母没有说下去,刚才看到夏辉的举动和表情,让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儿子又变回以前的样子,傻呆傻呆的,总是自言自语,行为怪异。 “娘帮你梳理一下头发吧。你这孩子,怎么看书看得这么疯狂?”夏母从怀里拿出梳子,要帮夏辉整理头发。 夏辉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刚才看得太入迷了,我想问题时总是习惯性挠头,所以有点乱。” 看着眼前厚厚的纸张,夏辉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自己反复推算了十多遍,居然得不出正确的算式。但明明和推算金祸定理时的思路、方法一致,为什么结果却是错误的呢?夏辉想得头大,却想不出原因。 “阿辉,别看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帮夏辉梳理好发髻,夏母仍然心有余悸,生怕夏辉再看下去,真的疯魔了。 “哦。”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夏辉和夏母一起到厅子吃饭。 “哥,快来吃饭。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鸡肉。”夏东叫喊道。 我什么时候喜欢吃鸡肉了,我怎么不知道?夏辉笑着道:“你小子嘴馋,明明是自己喜欢吃,偏偏又要拉上我。” 夏东嘿嘿一笑,“娘亲手煮的鸡肉我当然喜欢吃,哥,难道你不喜欢吗?” 看着夏母审视般的眼神,夏辉连忙打了个哈哈,“喜欢,娘煮的,我当然喜欢。” “你两个家伙,别说话了,快吃饭。”夏母笑道。 第九十一章 再见杨夫人 快速吃完晚饭,夏辉又马不停蹄地回到房间,二话不说,拿起笔唰唰地计算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夏辉狠狠地拍在桌子之上,眼中满是不甘心。再次推算了几遍,依然推算不出火祸定理的数学算式。 按理说,数学推算方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都是按照金祸定理的方式进行推算分析的,既然能推算金祸定理,应该就能推算火祸定理,但为何却是推算失败呢? 夏辉眼角余光看到了一旁的两本定时纸,这是杨夫人母女的。难道这个郭玉娇不是杨夫人?原始样本有误,所以使数据产生了偏差? 夏辉拿起郭玉娇的定时纸,用六爻术占卜再次推算,卦象是遭小人陷害,先前的一样,应该没错。 夏辉再拿起杨小萱的定时纸,用六爻术占卜,卦象显示,小人得势,亲人受祸,有破裂之象,阴暗,陷害。 按卦象显示,这两本应该就是杨夫人母女的定时纸,但为何推算不出呢?夏辉感觉有些头大了。 满心的希望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夏辉叹了口气,不得不暂时放弃推算火祸定理。 夏辉不甘心地拿出《河图洛书》翻读,希望能找出其中的问题所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学习,夏辉对数理易学的认识比当初加深了不少,看了半天却始终找不出推算失败的原因。 此时已是月上屋顶,夏辉算了一天,感觉有些用脑过度了,头有些痛,思维反应变得迟钝。 夏辉长叹一声,不得不放下书本。看来明天还得要再到一趟城北,确认一下郭玉娇是否就是杨夫人,顺便把定时纸还回去。每个人的生辰八字都已经被夏辉抄录下来,定时纸对夏辉已经没有用了。 第二天早上,夏辉吃了早餐,拿上定时纸,打算先到医馆换药,然后再往城北去。 左手的皮肉已经慢慢长出来了,但是还是留下了很大的疤痕,让人望之生畏。夏辉活动了一下五指,不影响使用。 “阿辉,你昨天去哪里了,怎么不来学医的?”王仲随口问道。 昨天忙着推算定理,倒是把学医的事忘记了,夏辉略有歉意道:“昨天看书看得太入神,一时忘记了。” 王仲笑着道:“今天早上,你哪里也不能去,在这里好好跟我学医,下午你再回去看书。” 王仲心中十分喜欢这个徒弟,这徒弟不仅仅学医很有天赋,一点就通,还经常提出一些独特的医学见解。最重要的是,经过张铁匠一事,王仲早已把夏辉当作亲人,真心想把全部医术传给夏辉。 见师傅如此认真,夏辉也不好推托,只好道:“好的,师傅。” 整个早上,夏辉都在医馆旁诊执药,其间,夏母来医馆找师娘聊天,看到夏辉专心学医,满心欢喜。 吃过中午饭后,夏辉匆匆往城北赶去。路过一间杂货铺时,夏辉想起了答应给杨小萱带糖果,于是走进了进入。 让夏辉失望的是,这里根本没有花生糖、牛奶糖、绵花糖、巧克力糖之类的糖果,只有饴糖,夏辉试了一下,只有甜味,不太好吃的。 一路上找了几家杂货铺,终于找到了一些蜜饯,是果肉加糖或者蜂蜜腌制而成的,夏辉试了一下,味道还可以,于是买了一斤蜜饯,继续往城北赶去。 走到西水街,夏辉远远地看到杨小萱蹲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玩什么。走近一看,原来杨小萱正在逗玩毛毛虫。 只见杨小萱嘴角翘着微笑,拿着根小树枝不停地赶着毛毛虫往前爬,口中不时发出“咯咯”银铃般的笑声,玩得十分入神,竟连夏辉走近也浑然不觉。 “小萱妹妹,在玩什么呢?”夏辉嘿嘿笑道。 “啊!”杨小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待看到夏辉,高兴地站起来,激动道:“哥哥,你来了!” 夏辉笑嘻嘻道:“玩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玩毛毛虫,哥哥,来,我们一起玩,那边还有一条大的。”杨小萱娇声道。 晕倒,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居然喜欢玩毛毛虫! 夏辉好笑地摇摇头,忙把手中那用油纸包裹着的蜜饯递给杨小萱,“小萱,来,给你!” 杨小萱扔掉手中的小树枝,迟疑地接过包裹,好奇道:“哥哥,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夏辉微微一笑。 小心翼翼地揭开外层的油纸,晶莹的蜜饯呈现眼前,杨小萱眼睛瞬间发亮,狠狠地吞了把口水,“哥哥,这是给我的吗?” “嗯,我昨天不是答应了给你买糖吗?就是这个蜜饯。” 杨小萱兴奋地跳了起来,拿着蜜饯,小步跑进了宅子,激动地叫喊:“娘!娘!哥哥给我买了蜜饯,很多蜜饯。” 不一会,杨夫人拉着杨小萱的手从宅子里出来,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小萱,还不多谢这位哥哥。” “多谢哥哥。”小萱兴高彩烈道,她拿起一粒蜜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又递了一粒给杨夫人,“娘,你也试一试,很好吃。” 杨夫人看到杨小萱那伸得高高的小手,不忍心拒绝她,接过蜜饯放进嘴里,对着夏辉尴尬一笑。 夏辉微微一笑,“杨夫人,你好,我是来给你还定时纸的。”夏辉说完就从怀里拿出定时纸交到杨夫人手上。 “麻烦公子走一趟了。”杨夫人道。 想起那多出来的两本定时纸,夏辉问道:“敢问杨夫人闺名可是叫郭玉娇?” 杨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双眉轻皱,“公子,你,你想怎么样?我,我......”看那神情十分紧张。 汗,我不就是问一下你名字吗?你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夏辉连连摆手道:“杨夫人,你莫要误会,这定时纸共有三十四本,多出两本,所以我猜其中那本写着郭玉娇的定时纸就是你的。”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杨夫人羞得脸上一片晕红,咬着红唇道:“是我失礼了,公子莫要见怪。郭玉娇的确是我是本名。” 看到杨夫人如怒似嗔,双脸粉红,含羞答答的样子,夏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杨夫人的外貌还真有几分勾人,成熟中带着青涩,纤瘦的身躯显得十分柔弱,令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可惜却是已婚少妇,还带着一个孩子...... 第九十二章 案例有误? 杨夫人见夏辉愣愣地盯着自己,有点不知所措,急声喊道:“公子,公子?” 听到杨夫人的叫喊,夏辉顿时回过神来,心里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禽兽,实在太禽兽了。不过杨夫人的确很漂亮,仅仅二十四岁,虽是嫁作人妇,却是肤如凝脂,婀娜多姿 看到杨夫人羞怒地盯着自己,夏辉哈哈一笑,大言不惭道:“刚才想事情想得太过入神了。杨夫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郭玉娇的确是我的名字。” “什么?真的?你真的叫郭玉娇?”夏辉心里一惊。 如果这郭玉娇真的是杨夫人,那么案例就是没错了,定时纸上的三十二人皆是因火灾而死。但,为何却推算不出火祸定理呢?这下问题就变得相当复杂了。 杨夫人疑惑不解地看着夏辉,“这就是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肯定有问题,而且是很严重的问题,夏辉焦急地问道:“杨夫人,你们杨家那场大火,烧死的人真的有三十二个人吗?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实际上只是三十一人,或者三十人?” “请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这对我非常重要。”夏辉解释道。 杨夫人摇摇头,淡淡道:“不会有错的。他们的后事都是我亲自办的,三十二个人,三十二口棺。府中总共三十四人,除了我和小萱,无一幸免,全都死了,都死了......” 杨夫人想起往事,柳眉紧锁,脸上满是痛苦。 “杨夫人,节哀顺便,你不是还有小萱吗?”夏辉急忙安慰道。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的伤心,杨小萱伸出小手拉了拉杨夫人,轻轻道:“娘,别怕,小萱在这里。” “小萱。”杨夫人慈爱地看着小萱,弯腰把她抱在怀里。 此时,夏辉却是更头痛了,祸事人数上没有问题,定时纸也没有问题,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难道真的是推算方法有错?但金祸定理也是如此推算的,按理说,虽是不同类的祸事,但是数理易理也是一样的。 夏辉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急道:“杨夫人,你有没有看过这些尸体,有没有人身上没有烧伤的痕迹,可能是被砖头之类砸死的?” 杨夫人摇头道:“那些尸体我都看过了,全是被大火烧死的。” 这可真难办了,夏辉又问,“杨夫人,那么你会不会认错人了,有没有可能其中一位死者不是府上之人?你当时认清楚了吗?” “我,我——那些人被烧得面目全非,十分恐怖,大多数样子已经认不出了,但应该不会有错,人数也刚好,怎么会有其他人呢?”杨夫人说着,想起那尸体,眼神闪过几丝恐惧。 看到杨夫人的神情,夏辉不忍心再相问了,讪讪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谢谢你了。”夏辉拱了拱手,就要离去。 “哥哥,你以后还会来看小萱吗?”杨小萱听到夏辉又要走了,手里拿着蜜饯,不舍道。 “我还会来的,下次哥哥再给你带些糖。”夏辉笑着道,伸出右手,捏了一下杨小萱那肥嘟嘟的脸蛋,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杨小萱揉着微微发红的脸蛋,嘟着小嘴,显然有些不满,“娘,哥哥真的还会来吗?还会给小萱带糖吃吗?” 杨夫人心知此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毕竟只是萍水相逢,无亲无故,自己甚至不知此人叫什么名字。 杨夫人牵强一笑,“会的,只要小萱乖,哥哥以后还会来的,不过他将要去很远的地方办事,估计要很久很久才会再来看小萱。” “哥哥也要去很远的地方办事吗?”杨小萱一副失望的样子,拉了拉母亲,问道:“娘,爹爹也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应该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小萱乖,到时爹爹也会买糖给你吃的。”杨夫人说完,眼泪已是夺眶而出,捂着嘴巴,快步走回宅子里。 宅子前,街道边,孤零零站着一个小身影,远远地看着夏辉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 走在路上,夏辉愁容满脸,如果祸事案例没有问题,那么就是推算方法有误,难得金祸定理的推算方式不适用于火祸定理?如果是这样,那又该要如何推算呢? 匆匆回到宅子,夏辉拿起记录在白纸上的生辰八字,再一次进行火祸定理推算。既然逆向推算法不行,那就试一下其他方法,夏辉坚信一定能推算出来。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聚类分析、主成分分析.......夏辉使用一种种数据分析方法进行推算。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在房间响起,夏辉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分析计算,采用了十多种分析计算方法,皆是无解。 夏辉神色颓然,不甘心地看着眼前厚厚的白纸,难道占卜术是不可算的?是无定式?是无解的? 不,不会的,既然能推算金祸定理就一定能推算其他定理,一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万物皆有其数,一定可以推算的! 夏辉把推算方法再细细想了一遍,却是找不出丝毫错误。夏辉想到了一个问题——火祸案例有问题。 对,那症结所在很有可能就在案例之上! 夏辉拿起那张写满生辰八字的纸张,细细再检查了一遍,姓名和生辰八字应该不会有错,自己在抄写时已经再三确认了。 夏辉陷入了沉思,很快,他想到了两种导致火祸案例有误的可能,一种可能是撰写定时纸时,有人谎报生辰八字;另一种可能是这三十二人之中有人在火灾当天并没有经历火祸之事。 想到这两种可能,夏辉就头痛了,该如何验证这两种可能呢?难道要逐家走访,询问死者的家人有没有谎报生辰八字?这不现实,只怕不少人都已经不在了。 至于有没有历经火祸之事,那更难考证,人都死了,那该要问谁呢?难不成要挖坟开棺,验证一番?想想都觉得恐怖。 用六爻占卜术占卜祸事?但是现在自己的六爻占卜术准确率十分有限,根本无法确认所得之卦象是否为正卦,对中有错,错中有对,虚实难辨,根本无从筛选。 分组推算?但是祸事定理的推算需要一定数量的案例为参数形成线性回归关系,然后再进行逆向推算,如果只选取几个,或者十来个案例,根本形成不了线性回归关系。 夏辉长长叹了口气,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些祸事案例,重新寻找其他新案例?但是祸事案例难得,夏辉实在不甘心就此放弃。 想要再找到这么多案例,那得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而且这些案例可是花了五十两银子的,这些银两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决不能白花了! 第九十三章 验证生辰八字 该怎样验证定时纸是否有误呢,夏辉想了一会,突然灵机一动,倒是想到一个办法。这个方法虽然笨了点,工作量很大,但至少可以确认案例是否有误。 这方法就是用金祸定理推算这三十二个人生前是否经历金祸之事,从死亡前一天开始,一直往上推算。如果金祸定理算出金祸之事,那么这个人的生辰八字就是无误的,不存在虚报八字的情况,因为假的生辰八字不能推算祸事的。 那人没有经历过金祸之事?那是不可能的。 任何人一生中肯定都会遇上各种金祸之事,或是切菜切伤手,或是被针刺破手,或者被其他金属碰伤等等。一个月或许没有祸事,但半年呢?一年呢?只要生辰八字正确,夏辉相信一定能用金祸定理推算出金祸之事。 如果全部生辰八字都没问题,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就是这三十二人之中有人在火灾当天没有经历火祸之事,所以导致案例有误。 没有经历火灾,那岂不是有人还活着?想到这个可能,夏辉吓了一跳。 杨夫人已经确定了三十二个死者的身份,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谎报生辰八字,那就先推算火灾前是否有金祸之事,验证八字真假。 夏辉拿出金祸定理公式,提起笔,开始在白纸上唰唰的计算起起来。 李大牛,去年二月初八,无祸;去年二月初七,无祸......推算了二十多天,夏辉终于算出此人在去年一月十三遇上了金祸之事。 既然曾遇过金祸之事,那么证明此人生辰八字无误,夏辉微微一笑,总算可以排除一个了。 第二人推算到了火灾前五天,夏辉算出此人在二月初四遇上金祸之事。 第三人用了很短时间夏辉就推算出来了,因为那人火灾前一天就有金祸之事。 但是到了第四人,足足推算到了火灾前两个月,夏辉才推算出此人遇上金祸之事,这可浪费了夏辉不少时间。 “哥,吃饭啦,怎么总是呆在房间里,也不出来玩玩的?”夏东走了进来。 花费了一个多时辰也才搞掂了四个,这工作量不少啊,而且这四人都是死亡前不久才遇上金祸之事,如果不幸遇上个一年半载都没金祸的,那就更麻烦了。 夏辉看着地上厚厚的一叠纸,摇头苦笑,放下笔,和夏东一起来到大厅。 此时,厅里已摆好了饭菜,夏父道:“阿辉,你不要总是独自呆在房间里看书,有时间多出去走走,多和其他人玩玩。” 夏东点头道:“对啊,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刚才和隔壁宅子的二狗去抓蟋蟀了。那些蟋蟀一跳一跳的,可好玩呢。” 抓蟋蟀,我十多年前就玩烂了,现在叫我一个二十多岁思想的人和你们这些小屁孩玩,我没有这么幼稚啊。 夏辉摇头笑道,“你自己玩吧,你们不用管我。” 夏东无奈地看了眼哥哥,有些委屈,实在想不明白书有什么好看,怎么哥哥都不和自己玩的? 夏父有些担心地看着夏辉,这孩子也太内向了,总是喜欢呆在家看书,也不出结交朋友。 不知不觉,夏辉已成了他们眼中的宅男。 “爹,等一下吃完饭和我出去一趟,带上大竹筐,我要买些东西,你帮忙拿一下。”夏辉道。 “我也要去!哥你要买什么?”夏东好奇道。 “就你小子多事,到时你就知道。” 晚饭后,夜幕降临,夏辉父子三人带着竹筐往向集市赶去,路上的行人还有不少,一些大户人家开始在大宅门前挂上灯笼。 夏辉三人很快来到了一间书铺前,只见掌柜正在收拾东西,看情况准备打烊收铺。 夏辉站在门口喊道:“掌柜的,还没有打烊吧?” “没有,没有,几位客官请进,请进。”掌柜笑着道。 夏辉三人便走了进去,掌柜笑着问道:“我们店铺虽小,但也有不少好书,还有各种笔墨纸砚。几位需要什么,随便看看。” 夏辉仔细打量这书铺,烛光的映照下,四周墙上挂着不少字画,字画下面,都各有一个架子,摆着笔墨纸砚,其中在最里面的架子上,还摆着几排书籍。 看到有不少书,夏辉好奇地走里出,拿起几本随意翻看了一下,皆是四书五经之类,还有一些诗集。 “掌柜,你这里就这些书吗?有没有关于易学或者易术的?”夏辉好奇问道。 掌柜笑道:“《周易》倒是有,至于易术就没有了,这些秘籍都被易学世家紧紧藏着掖着,哪会公开售卖?” 绕是夏辉早知道这个答案,还是有些失望,想学其他易术还真不容易啊。 夏辉点点头道:“掌柜,你这里有没有便宜的的纸卖,我需要很多。” “有,当然有,你需要多少?”掌柜笑着道。 夏辉指着夏父手中的竹筐道,“帮我装满这个竹筐。” 掌柜愣住了,惊诧地看着夏辉,眼中满是疑惑,这是听错了吗?买这么多白纸干什么?你拿回家煮饭啊!这白纸可不便宜。 掌柜结巴道:“公子,你,你说要多少?” “装满这个竹筐。”夏辉微笑道。 夏父拉了拉夏辉,压低声音道:“阿辉,纸张可不便宜,你是不是弄错了?” 夏辉笑道:“爹,没有弄错,我就是要买这么多白纸。” 一会儿之后,夏辉和夏父抬着一竹筐白纸走出了书铺。 掌柜站在门口望着离去的三人,久久不语,眼中还是不敢相信。刚刚这客人可是买了整整五两银子的白纸!把他的半年的存货全清了,别人买纸都是一点点买的,哪有人用竹筐买的,这又不是买米。 随即掌柜眉开眼笑,这笔生意可是赚了不少,那可是个大客户啊。掌柜急忙转身关门回家,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妻子。 “哥,你买这么多白纸干什么?”夏东不解道,夏父也是满眼疑惑地看着夏辉。 夏辉微微一笑:“当然是用来写字啊,一次性买多些,以后不用经常购买。” 夏东不满道:“那也不用那么啊,这都够用几年了。白纸可不便宜,这一竹筐可是花了足足五两银子。”五两换一竹筐的纸,夏父、夏东都很心痛。 夏辉心里暗忖,不用几年这么长时间,少则几天,多则几个月就用完了,只怕推算火祸定理还不够用呢。 把白纸搬回房间,夏辉又开始继续推算。一直到深夜,却是只推算了十个人,加上下午推算的四个,也就是十四人,剩下还有十八人。 此时夏辉觉得手都发麻了,头也有些痛,不得不先睡觉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夏辉点上油灯,继续用金祸定理推算。 费了一个白天的时间,终于,终于把这三十二个人推算完毕。看着眼前的结果,夏辉面色有些难看,经过金祸定理推算,这三十二人全都在火灾前经历金祸之事,生辰八字没有问题。 生辰八字没问题,那岂不是有人没有经历火灾? 难道真的有人还活着? 但是,杨夫人明明说三十二人都是烧死的,这又是如何解释呢? 第九十四章 活人 既然生辰八字没有问题,那很有可能有人没有经历火祸,如果真的有人活着,这又是什么情况呢?夏辉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夏辉随即暗自发笑,还没有推算呢?又怎么能肯定真的有人活着呢。 想了一下,夏辉打算以去年二月初九火灾时间为节点,以每个月为一轮,先把每人火灾后一个月推算一遍,如果皆无金祸之事,再继续推算下一个月,如此下去直至现在。 杨府火灾离现在已经一年多了,每人每天各推算一次,一个月三十天也要九百多次。如果要推算一年,也就上万次。 想想要使用金祸定理推算上万多次,夏辉心中暗暗心惊,这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而是非常大,没有一两个月可完成不了。 李大年,去年二月初十,无祸;二月十一,无祸......算了一个月,还是无祸事,这个李大年可以先搁到一边。 夏辉挑选第二个名单,刘林,去年二月初十,无祸;二月十一,无祸;......二月二十,金祸。 这!夏辉愣住了,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结果。 金祸!居然是金祸! 真的有人没死! 不会是自己算错了吧?夏辉激动地拿起笔,再算了一遍。没错,结果还是显示刘林于去年二月二十遇上金祸之事! 也就是说刘林没有死亡,是个大大的活人。一定是他去年二月初九没有经历火灾,所以导致案例有误。 果然是火祸案例有问题,而并非易术不可算,想到这里夏辉长长松了口气。 突然,夏辉有想有一个问题,不是说三十二人无一幸免的吗?怎么突然间又出来了一个活人,这太令人疑惑了,难不成这还会搞错。但一个人大大地活着,这还能搞错吗? 管他是死是活,现在案例应该没有问题了,可以再一次推算火祸定理,夏辉急忙把脑中的疑问抛开。 夏辉把刘林的信息划去,看着手中的生辰八字,心里十分庆幸,幸好在第一轮推算,第二个人就成功了,如果一直推算下去,还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推算完毕,推算一万多次这是人能干的吗?想想都后怕。 想到将要诞生的火祸定理,夏辉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 “阿辉,你怎么了?笑得这么大声,发生了什么事?”夏母显然被笑声惊动了,走进来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易术上有所进展,心里高兴,所以情不自禁而已。”夏辉笑道。 “不错,我们家阿辉真是聪明!看完书了吗?看完就出来帮忙洗菜,我要做晚饭了。”夏母笑着道。 原来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傍晚时分,夏辉想了想,那就吃完晚饭再推算火祸定理。 “好,我把地上的纸张收拾一下,就来帮忙。”夏辉笑着道。 看着地上到处都是纸张,夏辉苦笑摇摇头,这两天可是写了不少字,那一大筐的白纸已经用了大半了。 夏辉把地上的纸张整理起来,这些纸张都是记录推算过程的,已经没用,可以烧掉了。至于祸事案例和生辰八字,这些还是留着吧,或许以后还有用处。 夏辉看到有一张纸上写着郭玉娇,想起先前也用杨夫人的生辰八字推算过,于是把杨夫人和杨小萱的生辰八字也保留下来。 收拾完毕,夏辉把这些纸搬到灶房,对正在烧火煮饭的夏母道:“娘,这些纸你用来烧饭吧,已经没用了。” 夏母接过纸张,看了几眼,不解道:“你在上面写了很多字呢,怎么就烧了?” “已经没有用了,就当柴烧吧。” 夏母看着这些纸张,眼中满是不舍,说道:“要不我帮你留着吧。这些纸买来可用了不少银子,用来烧掉太可惜了。” 夏辉摇头道:“留着也没用了,烧了吧。” 此时夏东走了过来,好奇道:“烧什么?” 夏母道:“你哥说这些纸用过了,已没有用了,要烧了它。” 夏东拿起一张纸,看了看,“哥,你写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我看不懂的?” 你当然不懂,这时候还没有阿拉伯数字,更没有统计图表,你懂才是见鬼。夏辉道:“我随便写的,就这样吧,把这些纸张烧了。我去洗菜。”说完就拿起青菜到水缸处洗菜。 夏东心里嘀咕,这大哥也太任性了,花了那么多银两,居然用来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画完就烧。 夏东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娘,按大哥说的做吧,这大哥太任性了,你得好好管教管教。” 夏母捂着嘴发笑。 晚饭,夏辉火急火燎地扒了两碗,正想回去推算火祸定理,却被夏父叫住了。 夏父大大咧咧笑着道:“阿辉,现在房子买下来了,我们什么时侯去买田地?我和你娘整天呆在家里实在无聊,我打算在青南城边种地,这样家里的瓜菜粮食就不用都在外面买了。” 汗,这老爹怎么又想着种地的?夏辉哭笑不得道:“爹,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找人下一下棋,或者到酒楼喝喝茶,吃吃点心。娘,你就跳跳广场舞,不,不,娘,你就到外面逛逛街,和师娘或者邻居聊聊天。”汗,差点忘记了现在的大妈还不流行跳广场舞。 夏父神色不满道:“我哪会下棋?我也不想下。去酒楼吃饭多费钱,我才不去。我十多岁就开始种地了,其他什么都不会,我就喜欢种地。” 夏辉再劝说了几句,夏父就是不同意,总是说想种地。 “好,好,爹,你莫生气!过几天有空,我们就去买些田地。你有时间先去了解一下怎样买,去哪里买。” “这个还用说你,我早就了解清楚了,城南边的张家村张员外就有田地卖,是上好的良田,据说要十两银子一亩。”夏父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显然早就打听清楚。 十两银子一亩田,这价钱不便宜啊。十两银子如果全部用来买粮食,至少够夏辉一家人吃个几年了。 夏辉正色道:“爹,你真的要买田?” “当然,没有田可种,我宁愿回村子住。”夏父坚定的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先买十亩。爹,十亩够不够?”夏辉无奈道。 最重要你喜欢,你既然喜欢种地耕田,那我就买地吧,做个小地主也不错。夏辉于是和夏父商定了明天一起去买田地。 夏父、夏母惊讶地看着夏辉,这个儿子真有钱!夏父笑得合不拢口,激动道:“够了,够了。” 买田的事情定下来了,夏辉也吃饱饭了,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娘,这里有五十两银票,你拿买菜买肉,别省着,夏东可是长身体的时候。” 夏母连连摆手道,“这,这太多了。阿辉,这些钱你自己放着,上次刘员外给的还没有用过呢。” 夏辉把那银票塞到夏母手上,笑着道:“娘,你拿着,平时多买些菜肉回来,有时间研究些新菜式,给我们改善一下伙食。千万别省银子,我还有不少。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夏辉哈哈一笑,离席而去。 第九十五章 火祸定理 夏辉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开始推算火祸定理。 根据《河图洛书》的数理易学关系,夏辉再一次把姓名、生辰八字、祸事时间、祸事类型和祸事地点进行分解,转换为五行、方位八卦和数字,然后用逆向推算法推算火祸定理。 夏辉不停计算,桌子上的纸张不断增加,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突然传出兴奋的大笑声。 成了!终于成了!这次总算把火祸定理给推算出来了! 看着桌子上那几页公式定理,夏辉神情十分激动,这不仅仅是一条祸事定理,更是再一次证明了易术占卜虽然很玄、很缥缈,但是并非无解,冥冥中暗合自然规律,是可算的! 夏辉把怀里的金祸定理也放在桌子上,看着这两份算式,夏辉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这可是从自己手上诞生的定理,教科书级别的定理。如果放在后世,诺贝尔数学奖、诺贝尔科学奖那还跑得了吗? 哥哥不是牛顿,哥哥是夏顿! 此时已是入夜,夏父、夏母为了节省灯油钱,早就上床睡觉了。夏东那小子也在一旁睡得正香呢。 夏辉却是特别清醒,没有丝毫睡意,恨不得高歌一曲,发泄一下心中的兴奋。 淡定,再淡定,夏辉深深吸了几口大气,坐回椅子上,拿起《易理》看了起来。 祸事定理虽然有所突破,但是,不能骄傲自满,易理知识依然需要好好学习,打好基础才能研究得更透彻。 一会儿后,夏辉长长叹息一声,无奈地合上了书本,满脑子的兴奋,根本看不入脑,看着那深奥的易学理论,头脑一片空白。 夏辉再次拿出金祸定理和火祸定理公式表,想了想,既然睡不着,何不用这两个定理推算一下祸事呢? 夏辉拿出自己家人和师傅、师娘的生辰八字,开始定理推算。费了不少时间,结果显示众人包括自己最近几日皆是没有祸事。 夏辉正想放下笔,眼角看到桌边放着一张纸,那是杨夫人和杨小萱的生辰八字。反正还不困,也为她们推算一下吧。 拿过纸张,夏辉挥笔算了起来...... 烛火下,夏辉脸色其极难看,额头不断冒出冷汗,看着桌面上的两份推算结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经火祸定理推算,杨夫人和杨小萱二人今天居然都会遇上火祸之事。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是自己算错了?夏辉拿起笔,急忙使用火祸定理再推算了一遍,结果依然不变。 看着这份结果,夏辉坐立不安,心里有些怀疑,这火祸定理还没有验证过,会不会是定理出错了?有这个可能性。 到时,万一定理没错,那两母女真有火祸之事,那该如何是好? 想想可爱的杨小萱,还有那楚楚动人的杨夫人,夏辉心里有些担忧,实在不希望二人出事。 究竟这火祸之事是真还是假的?夏辉长长吁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三枚铜钱,尝试使用六爻占卜术为其二人占卜,希望能验证一下祸事的虚实。 很快,结果出来了,却是一个空卦,一个是金祸之事。 这该死的六爻占卜术!夏辉心里大骂,知道自己此刻心里过于慌乱,紧张,所以六爻占卜术无准头。 六爻占卜术不似祸事定理,只需要计算即可。使用六爻占卜术时,占卜者必须要心平气和,心意虔诚才有机会对所问之事得出正卦。 夏辉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虽然未到深夜,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赶到城北西水街至少要十点钟了,一来一回,就算一切顺利,自己回到宅子也要十一点多了。 夏辉心里忐忑,一时举棋不定,不知道去还是不去。如果是火祸定理有问题,算错了,那自己就白白折腾一趟了。 但如果真的算对了呢?一想到那个天真可爱的小萱妹妹.....夏辉心里暗骂一句,快步走出宅子。 此时比上次出门救师傅时还要晚,狭长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各家各户早已吹熄了灯火,人们都进入了梦乡,整个青南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夏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明星稀,倒是可以借着月光赶路。夏辉咬了咬牙,往城北方向赶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夏辉这次没有带灯笼出门。这灯笼用于逛街散步还可以,快速赶路根本不适用。 一路上,夏辉心急如焚,心里暗自祈祷这两母女千万不要有事,希望只是煮饭烧伤,虚惊一场。 一路上跌跌撞撞,终于赶到了西水街,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街道,没有火灾发生,夏辉心里踏实了一些。 抬腿往杨夫人宅子走去,宅子内乌灯黑火的,没有丝毫亮光,杨夫人母女应该已经睡了。夏辉绕宅子走了一圈,没有火灾发生的迹象,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没有发生火灾就好,或许只是煮饭烧伤了点皮肤,夏辉心里暗骂,这两母女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两个都烧伤了,害老子白白跑一趟。 既然没事,夏辉打算回家了,大夜晚跑这一趟,已是疲惫不堪,先前那兴奋的心情也早就一扫而空,只想快些回家睡觉。 夏辉刚迈出两步,想了想,又站住了。既然大晚夜这么累赶到这里了,何不问候一下杨夫人的伤势呢?顺便确认一下火祸定理的准确性,也算没有白跑一趟。 但是杨夫人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半夜三更打扰人家真的好吗?万一开门时杨夫人穿着吊带睡衣,或者什么亵衣之类的,那我到底是该看呢?还是该看呢? 夏辉龌蹉地想,没事的,天这么黑,就算想看应该也看不清,自己问一句就走,杨夫人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夏辉点了点头,抬手敲了敲木门。 “笃笃......” 宅子里没有动静,杨夫人估计睡得沉了,听不到宅外的敲门声,夏辉又再敲了几下。 又等了一会,门缝里漏出一丝光线,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何,何人?”杨夫人颤抖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声音中杂带着紧张和害怕。 “杨夫人,是我。请你开一下门。”夏辉轻声道。 第九十六章 大事不好 杨夫人紧张地道:“你,你快走,我不认识什么夏辉!你再不走我就大声喊人了。” 对啊,自己一直没有告诉他名字,这可咋办?难道要吃闭门羹了?夏辉压低声音急道:“糖果,对,杨夫人,我就是买糖果给小萱的公子,我还向你借定时纸呢,你记得吗?” 杨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结巴地道:“你,你想怎么样?” “杨夫人,请你先开门吧?” “公子,请回吧,三更半夜登门拜访我们孤女寡母,未免不妥。”门后传来杨夫人拒绝的声音。 夏辉轻声道:“杨夫人,你莫要误会,我绝无不轨之心,要知道,我也很在乎我的名节的。我就是想问你几句话?问完就走。” 杨夫人想了一会儿,“既然如此,你就这样问吧,我在门后能听到。” 唉,这杨夫人警戒心还真重,自己明明是正人君子。罢了,罢了,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深受封建思想的毒害的。 夏辉关切问道:“杨夫人,你和小萱没有什么大碍吧?烧伤了哪里?下次可得注意点,小萱还是小孩子,你一定不可大意,不能让她靠近灶房,更不能把那开水随意放。”夏辉语气深长地说了一大堆。 夏辉心里暗暗得意,别惊讶,别意外,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的。因为我有火祸定理,哈哈哈...... “公子,如果没有事,你还是请回吧。”杨夫人淡淡地道。 说好的惊讶呢?意外呢?有人千里之外测出你遭到火祸,难道你不应该稍微惊讶一下吗?还有,自己专程来问候你的,难道不应该稍稍感谢一番吗? 夏辉嘿嘿笑道:“杨夫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一下你和小萱的伤势而已,你和小萱烧伤了哪里,要紧吗?” 门后传来杨夫人不耐烦的声音,“谢谢公子的关心,我和小萱好好的,并没有烧伤。已经很晚了,我看公子还是尽快回家吧。” 夏辉愣了一下,旋即难以置信,没有烧伤,这是怎么回事?夏辉惊道:“杨夫人,你,你说什么?你们没有被火烧伤或者烫伤?” “公子,你过虑了,我和小萱都没有受伤。”杨夫人淡淡道。 这不应该啊!火祸定理明明显示她们母女今天都会遇到火祸的。 难道是火祸定理有误,导致祸事不准,又或许自己算错了? 火祸定理还没有验证过祸事,的确存在这种可能,但,真的有误吗?这都是按照金祸定理的思路推算的。还有杨夫人母女的火祸,自己也再三推算确认过的。 难道...... 糟糕!夏辉脸色剧变,急道:“杨夫人,你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公子,你快走吧。如果你以为上次帮了我,就可以胡来,妄想轻薄于我,你就想错了。我郭玉娇虽是弱质女子,但是,就算死,我也不会从了你!你那银子,我以后一定会慢慢还给你的。”杨夫人怒斥道。 娘的,这女人想的是什么啊?我知道你视贞节如命,我知道你是传说中的烈女,但你能不能不要妄自推测啊? 夏辉心中叫苦,忙道:“杨夫人,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认真想想,我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请你快些开门,真的有要事,很紧急。” 里面久久没有再传来声音,显然杨夫人正在思考。接着夏辉听到移动门拴的声音,“吱”的一声木门缓缓打开,开出一条不大不小的门缝。 只见杨夫人手里拿着盏油灯,身穿着银灰色罗裙,没有夏辉想像中的吊带睡衣,更没有传说中的亵衣。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夏辉心里暗骂。 “如此晚了,公子究竟有何要事?”杨夫人身体挡在门缝处,疑惑道,神色中有几分戒备。 “杨夫人,你和小萱快些跟我走,火祸,将有火祸发生。。”夏辉说完就要推门而进,打算先把杨小萱抱出来。 “你,你做什么?不要进来!”杨夫人身体紧紧地顶着木门,怒道。 “杨夫人,你快些让我进去,真的将有火祸发生,快,快让我抱小萱出来。”夏辉心急如焚,离凌晨已不远了,火灾随时发生,刻不容缓啊。 “想用这个混主意进入宅里,你休想!你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杨夫人压低声音怒道,身体紧紧地靠在门上,想把宅门关上。 妈.的,这女人怎么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夏辉急道:“你和小萱真的有火祸之事,杨夫人,你要相信我。” 杨夫人冷冷一笑,“你以为你的把戏骗得了我,你做梦!” “真的,我用你们的生辰八字推算出来的,不会有错,你们将会有火祸之事,这里很有可能会发生火灾,你们快些离开宅子。”夏辉连忙解释道。 杨夫人愤怒地瞪着夏辉,“你,你居然记下了我的生辰八字!” 汗,夏辉尴尬道:“这事迟点再说,现在我们先进去抱小萱出来,可好?” “你休想进来。你算错了,这里根本没有火灾,公子,你还是请回吧?” 夏辉苦着脸道:“好,好,我不进来,我就待在这里。杨夫人,进去带小萱出来可好,你们一定要离开这宅子!” 杨夫人柳眉倒竖,怒道:“进来不成就想我跟你走!我死也不会从你!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人了。” 晕倒,杨夫人怎么这么固执的,都解释得这么清楚的,还不肯开门。现在避祸要紧,必须远离宅子,呆在外面的空地,这样发生火灾也能及时应对。 没有办法了,夏辉发起狠劲,身体往木门用力一撞,木门顿时被撞开了。夏辉整个人却是用力过大,居然撞到杨夫人身上,杨夫人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要往后摔。 眼看杨夫人就要摔在地上,夏辉双手下意识地抱住杨夫人的腰部,不让她掉下去。 而杨夫人手上的灯盏早已摔在地上,灭了,黑暗中,夏辉双手抱着杨夫人的柳腰,很纤细,很柔软。 杨夫人怔住了,一时想不到居然会被那夏辉抱着。 借着月光,夏辉看到杨夫人惊慌失措的表情,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杨夫似乎反应过来,正想张嘴大叫,夏辉急忙用右手捂住她的小嘴,然后右脚一挑,把门关上,身体一转,把杨夫人压在门后。 可不能让她尖叫,否则不仅自己麻烦上身,还会毁了杨夫人的清白。 “杨夫人,冷静!别叫!我真的没有恶意的,你不用怕的。”夏辉压低声音急道:“真的将有火灾发生,避祸要紧,现在时间无多了!” 杨夫人惊恐万分,心慌意乱之下,身体猛的挣扎,企图脱开夏辉的控制。 夏辉连忙用身体把她紧紧地压在木门之上,不让她动弹分毫,怒道:“别动,你再动我就非礼你。” 第九十七章 火祸现 在夏辉恐吓过后,杨夫人终于放弃了挣扎,平静下来。 由于宅门关上,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杨夫人的表情,夏辉没有说话,一时变得安静起来。 夏辉整个人压在杨夫人身上,清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有些尴尬,这是闹哪出啊?自己这动作好似真的要对那杨夫人用强似的,夏辉有些无奈,正想开口解释一下。 突然,几滴水落到自己那捂住杨夫人嘴巴的右手上。 下雨了?不,是杨夫人落泪了,那泪水簇簇地滴到自己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冰冷。 这,这可咋办?误会真是越来越大了。 夏辉急道:“那个,杨夫人,我不是真的要非礼你啊,我只是吓吓你而已,你别哭,别哭。真的会发生火灾,我们现在先带上小萱到宅子外,可好?我现在放开手,你别叫。” 正当夏辉想把右手拿开时,一阵“嗒嗒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清晰。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夏辉微微一惊,捂住杨夫人嘴巴的手没有了动作,他此时可不敢放开杨夫人,万一她真的尖叫,引来其他人,自己真的买几斤漂白粉也洗不清了。 夏辉屏息定神,侧耳细听,发现那声音正在不断靠近。紧接着,他听出了那是什么声音——那是马车发出的声音。 三更半夜不睡觉,出来溜马了?这家伙又病!夏辉心里暗骂。 “嗒嗒嗒”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往宅子方向驶来。 很快马车到达宅子前。 “御——”一个男子的声音轻轻响起,接着马车竟然在门外停了下来。此时站在门后的夏辉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马儿呼吸的声音。 夏辉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马车怎么在门前停下来了?难道有人发现了我,以为我对杨夫人不轨。这可咋办?夏辉紧张得手心冒汗。 杨夫人似乎也听到声音,身体猛地挣扎起来,似乎想向门外的人求救。 靠,这样的场景让人抓住了,还得了,欺凌寡妇的罪名可不少。夏辉死死地把她的身体压在木门之上,不让她动弹分毫。 二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杨夫人那高高的柔软压在夏辉身上。夏辉却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一动不敢动,静静地着门外的动静,祈求那马车的快些离去。 马车停在门外,迟迟没有再启动。接着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显然有人从马车下来了。 不会是真的发现自己了吧?夏辉心头一紧,暗暗叫苦。 一道沙哑的男子声音隐约传来,“分头行事,完事后立刻离开,快点。”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夏辉感觉有人一步一步向宅门走近。 接着“吧嗒”两声,厅子左右两侧的木窗竟然先后被人撬开了,紧接着几捆东西被扔了进来。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夏辉隐约看出那些扔进来的是柴草。 这是什么情况?三更半夜有人偷偷往屋里扔柴草。猛然,夏辉想到火祸之事,大惊失色——艹,有人想放火。 夏辉连忙放开杨夫人,大声喝道:“贼子!你敢放火!” “啊!”终于恢复自由的杨夫人,大叫一声,显然十分惊慌。 外面的动静顿了一下,然后一个男子急声道:“放火,快!” 转瞬间,两个火把分别从左右两个窗外被扔了进来,柴火遇上火把快速地烧起来。 夏辉看到这柴火如此快就烧成一片,惊骇欲绝,这柴火肯定被浇了火油,遇火即燃,大厅两边烧了起来。 夏辉急道:“杨夫人,快,快抱小萱出来!” 杨夫人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跑进房间去,边哭边惊呼:“小萱,小萱!” 顾不那么多了,夏辉从旁边顺手拿起一条干柴棍,打算开门出去,把先把那贼人赶走。 用力一拉,那木门纹丝未动,竟然打不开。 这......夏辉从门缝里看出去,一节麻绳呈现眼前,那些贼子居然把木门的木栓绑住了。 糟糕!夏辉丢下干柴棍,双手用力,狠狠地拉木门,那木门依然关得紧紧的。左手传来一阵剧痛,夏辉痛得呲牙咧嘴,却是触动了旧伤。 大火已经在宅子烧起来,出不去那就死定了! 夏辉后退了几步,身体猛的向前冲,狠狠地撞到木门之上,“轰”的一声沉闷声传出,那木门只是稍稍动了一下。 晕,身体撞门根本不行的,电视上的都是骗人的,夏辉大骂。 刀,哪里有刀,夏辉四处找刀,但是此时宅子两侧已是烧成一片火海,浓烟阵滚滚,能见度极低,根本看不清楚,更别说找刀了。 浓烟袭来,夏辉被呛得眼泪直流,咳嗽起来,急忙脱掉衣服,绑在头上,盖着鼻子。 怎么杨夫人还未出来,夏辉急忙冲向房间。 只见房间门口的门帘正熊熊燃烧着,杨夫人抱着小萱在房间里急得直打转,被那点燃的火帘拦住了,出不来。 夏辉急忙从旁边拿过一把椅子,用椅子把那火帘挑开,然后一把将杨夫人母女拉了出来。 “刀!那里有刀?大门被人从外面绑住了。”夏辉急道: 杨夫人慌乱道:“刀,刀在灶台那边。咳,咳……” 夏辉记得灶台在门口旁边,连忙跑过去,但是灶台下的柴火已经被引燃,夏辉尝试了几次,根本靠近不了。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屋里的家具烧得“哔哔剥剥”,四周到处都是火。 夏辉跑到杨夫人身边,急道:“房间有没有窗?” “火,那里全是火。”杨夫人惊恐说道。 夏辉赶紧走到进房间,只见房间内的蚊幌和床早已烧了起来,火势极其猛烈,显然那些贼子也在这房间的窗户处放火了。 夏辉心急如焚,快步回到杨夫人身边。 “咳咳,咳咳咳……”杨夫人和小萱被大烟呛到了,不停地咳嗽。 火海一片,浓烟呛人,空气稀薄,呼吸变得困难,夏辉三人站在宅子正中,感受到那一阵阵热潮扑面而来,很是烫人,生命似乎将要随着烈火化为灰烬。 此处位于宅子中间,周围没有引燃物,暂时烧不到,但是如此下去,就算不被烧死,也会窒息而死。 夏辉眯着眼睛,努力观察四四周,希望找到出路。只见那火势已经蔓延到屋顶处,看那情况,不用多久屋顶也会倒塌。这次不用窒息而死了,而是被砸死。 夏辉心里叫苦啊,今天死定了!娘的,早知道直接把杨夫人敲晕绑了,先拖出宅子再说,如今就不用如此凄惨了。 “救命啊!救命啊!咳,咳......”杨夫人突然大喊起来,可惜刚叫两声,就被大烟呛得咳嗽连连。 第九十八章 香消玉殒 火势如此猛烈,消防车来了,只怕也赶不及,一阵绝望感从心头涌起,这次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难道真的要被活活烧死?这也太惨了吧,还不如当初被雷劈死,一下就没知觉了,完全没有痛苦。 突然,夏辉眼角看到大火边缘处,一张饭桌正静静地摆在那里,心头一震,随即反应过来。四周走不得,可以走天上! 夏辉抬头看向屋顶,不算太高,借着桌子加椅子应该可以从屋顶逃出去。 来不及激动,夏辉猛的冲过去,把那桌子拉了过来。看一眼,夏辉顿时变了脸色,只见饭桌的小半边已经被火点燃,看那架势,用不了多久只怕要废了。 夏辉心中大急,连忙解下包裹在脸上的衣服,用力扑打桌子,试图把火扑灭。 艹,桌子的火不仅灭不了,连自己的衣服也烧着了。 夏辉心里大骂,顾不得灭火了,拿过一把椅子放到桌子上,转头对杨夫人大声叫道:“杨夫人,我先从这里从上去,我上去后你立刻跟着爬上来,站到椅子上,然后我拉你上去。明白吗?” 杨夫人和杨小萱正抱头痛哭,脸上满是惊恐,根本没有听到夏辉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夏辉拉了拉杨夫人的手臂,又大声吩咐了一遍。 这次,杨夫人听清楚了,对着夏辉木纳地点点头。 二话不说,夏辉急忙爬上桌子,或许是动作过大,桌面摇晃了两下,把夏辉吓得冷汗直流。活命就靠你了,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报废啊。 这下夏辉不敢太大动作了,轻轻踩上椅子,然后站直身来,左手抓住屋顶的椽子,接头右手成拳,狠狠地往瓦顶挥去。 瓦面一下就被打穿了,夏辉心中大喜,急忙再挥出几拳,头顶瞬时出现一个大洞,可以容一人穿过。 夏辉连忙双手抓住椽子,用力往上牵引身体。左手还没有康复,一阵剧痛传来,痛得他龇牙咧嘴的。顾不得伤痛了,夏辉不顾一切往上爬。 很快,夏辉成功爬了上去。他趴在屋顶上,向屋里伸出手臂,大声喝道:“杨夫人,快,你们快点上来。” 屋内已是一片火海,杨夫人母女所站的位置仿佛成了一个孤岛,随时被大火吞噬。“哔哔剥剥”的声音从四周八方传来,显然有部份椽子已经烧断,瓦片开始掉落下来了,看这情况要不了多久,屋顶也要倒塌了。 “好,好,我现在就上来。”杨夫人结巴道。 她惊慌失措地把杨小萱放到桌子上,自己再使劲地往桌子上爬,爬了几次,愣是爬不上去,只见她急得眼泪直流。 看到这一场景,夏辉气得快要发疯了。你们这些夫人小姐,平时有空闲时间就不能好好锻炼一下身体吗?别总是玩绣花针啊。 “快,快把桌子上的椅子放下去,然后踩着椅子上来!”夏辉大声喝道。 杨夫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桌子上的椅子拿下来,然后踩着椅子爬上了桌面。突然,桌子一阵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塌、散架。 “快,把椅子拿到桌子上,抱着小萱爬上来!”夏辉大喊道,无比紧张。 放好椅子,杨夫人连忙抱起杨小萱,踩在椅子上。就在这时,桌子剧烈地摇晃起来,杨夫人母女站立不稳,身体左右摇摆,差点摔下桌子。 “救小萱!”杨夫人努力稳住身体,双手艰难地把小萱举了起来,惊慌地道。 夏辉连忙抓住杨小萱的小手,用力把她往上拉。 好在杨小萱人小体轻,夏辉很快就把她拉了上来。他让杨小萱趴在自己身边,抱着自己,不要乱动,此处正是屋顶,万一掉下去,那就危险了。 把杨小萱安置好,夏辉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再把杨夫人拉上来,就安全了,大家都不用死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屋内传来,然后是“砰”的一声,重物倒地。 夏辉大惊,急忙探头往屋里看去,只见桌子已经倒塌崩裂,杨夫人整个人摔倒在火海里! 烈火以极快的速度,把杨夫人身上的衣衫引燃。 “杨夫人!”夏辉惊呼,被这场景吓得魂飞魄散。 “啊,啊.......救我......救我......”杨夫人撕心裂肺地惨叫着,身体在地上不停地打滚,那声音夹带着无尽的痛苦。 “娘!”杨小萱听到声音,哭着大叫,想伸出头往屋里看去。 夏辉赶紧把杨小萱的头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哽咽道:“小萱,没事,你娘没事,哥哥在这里。” 杨夫人全身是火,似乎放弃了挣扎,她艰难地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屋顶,眼中全是懊悔和不舍,痛苦地道:“帮——我——照——顾——小——萱——” 夏辉点了头,硬咽道:“好,我会好好照顾小萱的。” “啊”夏辉大叫一声,紧紧地抱着杨小萱,泪水夺眶而出。 杨夫人终于坚持不住,在地上翻滚几圈后,再也一动不动了,泛黄的火焰遍布她的全身,熊熊燃烧着,狠狠地侵食着那个弱小的生命。 “娘,我要娘!娘,我要娘……”怀里的小萱似乎感应了到什么,身体猛地挣扎起来,一边哭泣着,一边不停地喊娘。 夏辉把她抱得紧紧的,不让她看到眼前残忍的场面,悲道:“你娘无事,小萱别看,小萱乖,别哭。” “轰”的一声,屋顶的有一角已经坍塌,夏辉感觉整间宅子都摇晃了一下。 此地不宜久留,夏辉悲痛地看一眼杨夫人,已经和火海连成一片,没有了声息。他抹了把眼泪,再不犹豫,抱着杨小萱急忙往屋子边缘退去。 退到屋顶边缘,目测了一下距离,离旁边宅子的屋顶一米多,差不多两米,这该如何是好?夏辉可没有信心抱着一个孩子顺利跳过去。 而离地面也有两米多的高,这高度虽然不会死人,但是抱着一个人跳下去,腿折估计少不了。 夏辉咬咬牙,正想往下跳,一声惊呼突然响起:“有人,屋顶有人!快来救人!” 第九十九章 快拿下! 听到惊叫声,夏辉往远处望去,才发现宅子外面有不少人正在来来往往救火。 刚才一心顾着逃命,倒是没有留意,夏辉急道:“快,请快点搬架梯子来,屋顶就快要塌了。” “好,好。”其中一人应了声,然后匆匆转身离开,应该是去找梯子了。 看着屋顶坍塌处冒起的洪洪烈火,夏辉心里警惕,全身心提防着旁边的瓦片坍塌,只要稍有异动,他就打算直接往跳下去,腿折总比烧死好。 “娘,我要娘——”怀里的杨小萱脸上满是泪珠,口中不停地喊叫,双手往后抓,似乎想爬回屋子找娘亲。 夏辉心头一酸,紧紧地抱着杨小萱,在她耳边轻呼:“小萱,别哭,哥哥在这里。你娘没事,我等等带你去找她,你别闹。” 杨小萱泪眼婆娑看着夏辉,哽咽着道:“真的?娘,真的没事?” “你娘没事,哥哥不会骗你,你不要哭。”夏辉咬着牙道。 “好,小萱不哭。”杨小萱伸出小手抹了抹眼泪。 看着杨小萱那信以为真的模样,夏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快,快下来!”下面传来男子的大叫声。 夏辉往下看去,却见一把长梯已斜靠在墙壁上,几个人站在下面扶着梯子,呼叫自己。 夏辉连忙调整身体,抱着杨小萱往梯子爬去,在众人的帮忙下,夏辉二人顺利地落到地上。 此时,众人看清了被夏辉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惊喜道:“是小萱!小萱在这里,她无事!” 一个汉子问道:“杨夫人呢?杨夫人在不在里面?” 夏辉悲痛地道:“杨夫人已经......葬身火海了。” 众人大惊,有两个妇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救火,先救火。”其中一人急道。 不管怎样,火还是要扑灭的,要是任由火势曼然,周边的人家也要跟着遭殃。 众人分散开去,用木桶、用盆接水,往宅子里泼水。 “轰”的一声音,整个屋顶终于坍塌下来。 “哥哥,娘在哪?我们快点去找她吧。”杨小萱一脸期望地看着夏辉,眼睛、鼻子哭得红红的。 夏辉看得心痛,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把杨小萱紧紧地抱在怀里,心里对自己无比痛恨,自己当初应该直接把杨夫人和小萱拖到门外的。 死了,杨夫人死了......是我的错!都怪自己不够果断,是我没有把杨夫人救回来!夏辉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就在这时,一队官差快速赶来,加入了救火队列。在水龙的加入下,大火终于渐渐熄灭,杨夫人的尸体也被找了出来,被用白布盖着。 夏辉没有去看尸体,他抱着杨小萱,愣愣地坐在远处的石蹲上。 杨小萱经过一阵哭闹后,累得睡着了。 一名官差大声道:“多谢诸位帮忙救火,还请诸位暂时不要离去,把你们知道的情况先跟我们说一下,谢谢各位了。” 老百姓们显然都知道这些是必备流程,没有人有怨言,都排着队逐个讲述自己知道的经过,有不少人对着夏辉方向指来,早已有官员把他们的口供记录下来。 “公子,你好,请你过去讲述一下火灾的经过。”一个官差跑到夏辉身边道。 夏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杨抱着小萱站起身来,慢慢地走过去。 “请你说一下火灾的经过。”其中一位官差道,旁边还站着不少街坊,显然也是想了解事情的经过,都侧耳聆听着。 隐去火祸定理,夏辉只说是自己用六爻占卜术,算出杨夫人母女今晚会有火祸,因此前来相救,然后把贼子放火以及他们逃生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众人得知夏辉居然能占卜火灾,以为他是易师,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尊敬,几名官差对夏辉也是更加客气和尊重。 等夏辉讲完后,领头的官差怒道:“居然在青南城公然放火杀人,此等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幸好有公子出手相救,否则只怕这小姑娘也难免其祸。” 领头官差对身边的官差道:“速速通报易司,此乃放火杀人。” “这位公子,请你稍等片刻,我们已经派人通知易司了,待他们来人再询问一二,你就可以离开了。”领头官差客气道。 “好的。”夏辉有经验,知道刑事命案是归属易司查办的,没有再说什么,抱着杨小萱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候。 很快,几个官差匆匆赶到现场。 “你就是夏辉?我是易司校尉。”易司校尉上下打量着夏辉,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大概得知,但没想到今晚救人的易师会如此年轻,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 “虽然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累了,但是很抱歉,我们必须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借此细节去追查犯人,请你谅解!”易司校尉一本正经地对夏辉道。 夏辉看了一眼此人,四五十岁,身材魁梧、浓眉粗胡,板着脸,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两的样子。 夏辉倒是没有一丝不耐烦,能找出放火杀人的凶手,再累也愿意。于是,夏辉再一次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次还加入了很多细节部分。 易司校尉点了点头,“还有几个问题我想要问一下。” “好,你请讲。”夏辉淡淡道。 “你是易师吗?是几品易师?”校尉疑惑的道。 “我不是易师,我是易院的学子。” 校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好奇的道:“原来你是易院的学子。你的夫子是?” 夏辉回答道:“我是冯子恒、冯夫子的学生。” 校尉细细打量夏辉,脸色微变,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听说你用六爻占卜术算出杨夫人母女的火祸,你既然不是易师,如何得知他们的生辰八字?” 夏辉于是把借用定时纸,无意得到杨夫人母女的生辰八字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有人在宅子外放火,木门的门环被人用绳绑住了,开不了门对不对?” “没错。” “一派胡言!来人,快把这贼子拿下!”突然,易司校尉大喝道。 第一百章 入狱 夏辉愣了一下,旋即变了脸色,这教尉是什么意思呢?夏辉自问除了火祸定理隐瞒了,其他都是如实说的。 “校尉大人,你,你是不是搞错了?”夏辉急道。 校尉不屑地看了夏辉一眼,冷笑着道:“搞错?哈哈哈。你自以为这计谋很高明!殊不知错漏百出。分明是你施暴于杨夫人,生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又以火灾为由毁尸灭迹。” 你以为你是编剧啊!这校尉也太会瞎扯了吧,这都能想出来?自己为了救人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却反过来被白白冤枉。 夏辉心里有些恼怒,咬着牙道:“大人,我刚才所讲每一句都是事实,我绝对没有对杨夫人有不轨!” “小子,你不用狡辩了,来人,把他抓起来。” 几个官差冲了上来,拿着刀把夏辉团团围着。 夏辉眉毛一挑,怒道:“大人如此胡乱猜测,冤枉好人。难道我们大靖朝的律法不是讲究真凭实据,而是全凭胡猜断案的?” 校尉哈哈一笑道:“胡猜断案?哈哈。你还想狡辩!你虽然讲得似模似样,却是漏洞百出,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校尉大人口口声声说我讲得漏洞百出,不知道有何漏洞,我倒是想听听?只怕是大人胡乱猜测,自以为是!”夏辉讽刺道。 校尉轻蔑地看了夏辉一眼,不屑道:“既然如此,我就说与你听听。第一,借定时纸研究易术,一派胡言!我学易多年,还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第二,夜里占卜得出火灾卦象,就匆匆从城南赶来城北,你身为易院学子,难道不知道六爻占卜术的准头?难道为了一个可能,就深夜从城南赶到城北?这是笑活!第三,你说你是来叫杨夫人避祸的,你为何进屋后要关门?不是应该直接拉她们出来吗?你关门干什么?” 夏辉听了一时哑言,自己研究易术定理的事不能说,火祸定理能百分百确定火祸更不能说。之所以关门,是因为杨夫人不信任自己,自己迫不无奈才强硬进入,这也不能说。 娘的,这狗官不去抓凶手,怎么反而抓起我来! 夏辉怒道:“你他妈的胡扯什么!杀人凶手不去捉,在这一派胡言。” 那校尉听到夏辉居然骂自己,脸色一变,大怒道:“快把这人绑起来,收监入狱!” 旁边一个官差低声问道:“校尉大人,他可是易院学子,真的要收监吗?” “当然,难道没有听到我刚才所说吗?他就是凶手。此人衣冠禽***淫掳掠、丧心病狂,我们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校尉正义凛然地道。 夏辉听得肺都要气炸了,这易司校尉分明是针对自己。 几个官差立刻冲了上来,要绑夏辉。 “夏公子,得罪了。”一名官差压低声道。 夏辉一看,这名说话的官差,正是当日给他送匾额的领头。 这校尉认定自己是凶手,夏辉知道挣扎也没用,只能暂时被收监入狱了。 夏辉把杨小萱轻轻的递到刚才说话的官差手上,恳求道:“官差大哥,这小女孩现在举目无亲,请你一定要好好安置她,实在不行,麻烦你把她送到城南医馆王仲王大夫那里,谢谢你了。” 那官差点了点头,一把抱过女孩,身后几人立刻用绳索把夏辉捆绑了起来。 此时,杨小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睡眼惺松,娇声道:“哥哥,娘在哪里?小萱要娘,小萱要娘。” 夏辉心头泛起一阵酸楚,叫道:“小萱。” 杨小萱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哥哥被绳子绑着,再看那抱着自己的是个陌生人,她身体不断挣扎,伸出双手哭道:“哥哥,我要哥哥。” 夏辉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轻声道:“小萱别怕,那些官差大哥不会伤害你的,他们是好人。” “他们不是好人,是坏人,坏人要抓哥哥。”杨小萱哭着道。 夏辉顾不得安慰杨小萱了,再一次对着那大哥道:“这位大哥,小萱就麻烦你了,请你一定要安置好她,拜托了。” “你放心。”领头官差道。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夏辉被压着走向易司监狱,在场的不少人都议论纷纷。 “这小哥真的是放火杀人吗?我看不像啊,倒是他救了那女孩。” “你没听到官老爷说吗?说得很有道理,这分明就是凶手。” “三更半夜,私闯寡妇宅子,还关上门,这会是好人吗?” ....... 此时还在深夜,街道上落满了黑暗,一队官差押着夏辉往易司赶去。 夏辉双手被绳子绑得紧紧的,随着几名官差在石板路上快走,心里其极不爽。看着骑在马背上的易司校尉,夏辉把这个人狠透了,心里把他祖宗骂个透。 低矮的大牢,阴暗潮湿,空气混浊,阵阵发霉味传进鼻子里。夏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觉一阵阵阴冷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借着墙上稍弱的灯光,夏辉打量着这个大牢,阴暗的监狱里有五个牢房,每个牢房都十来方,有两个牢房里关着犯人。 “站好!”一名狱卒大声喝道,给夏辉带上手镣脚镣,然后才把夏辉身上捆绑着的绳子解掉。 这些手镣脚镣乃是铁锁链制成,甚重,夏辉恳求道:“这位大哥,能不能不带这东西,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因为我是被那校尉冤枉的。” 狱卒哈哈一笑:“冤枉?每个进牢房的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都说自己没杀人,最后呢?还不是认罪了。别废话,快进去!”说完将夏辉一把推进牢房里。 夏辉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地上。 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壁,整个牢房显得十分阴森。夏辉颓然地坐到地上,心中阵阵苦楚,今晚的事情实在太过离奇了,先是被人放火,然后杨夫人葬身火中,现在自己又被关到牢房里。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地步?究竟是谁想要杨夫人母女的命? 夏辉心里猛跳了一下,他想到了明明应该已经“死了”的活人刘林。 这和他有关吗?一年前杨家的火灾难道也是人为放火?或许这是一个凶杀案,有人要活活烧死杨家三十多口人,夏辉越想越是心惊。 究竟是谁呢?自己想要清白,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怕也要抓到这个放火的凶手。 正在夏辉沉思间,一阵大笑声从牢房响起,“哈哈哈......” 第一百零一章 再见吴道士 大牢里突然响起了笑声,吓了夏辉一大跳。谁这么无良,三更半夜大笑,影响他人睡觉,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正要四周寻找声音来源,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小子,你也有今天了,居然也被关了进来。哈哈哈!” 这是说我吗?怎么牢房里有人认识我?夏辉微微有些愕然,循着声音方向望去,却发现对面牢房有一个犯人站了起来,披头散发的,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 借着微弱的灯光,夏辉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个邪师吴道士吗? 竟然在这里再次看到吴道士,夏辉楞了楞,旋即反应过来,当日不就是易司太祝把他带走的吗,原来一直关在这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夏辉装出一副惊奇的样子问道:“你,你怎么还没有死?” 吴道士哈哈大笑,“你都还没有死,我怎么舍得死?这牢房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 “哈哈哈。”夏辉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浮夸。 吴道士神情一呆,不解地看着夏辉,疑惑道:“你,你笑什么?” 夏辉笑着道:“这牢房不错,风凉水冷,都不用开空调了。我今天休沐,进来住两天体验下,过两天就出去了。怎么?你也想出去?哈哈哈,你手上这么多条人命,只怕要坐穿牢底了。不,你应该很快就要杀头了。哈哈哈。” 吴道士大怒,脸色铁青,“你!你!你小子不得好死!” “哈哈哈,我都不会死,要活到百来岁,怎么不得好死呢?倒是你,只怕不久后就要身首异处,抛尸荒野,然后被蛇虫鼠蚁分食尸体。啧啧,想想都觉得开心。”夏辉讥笑。 “你!”吴道士怒气攻心,扶住胸口,冷汗直流。 吴道士或许知道嘴皮子说不过夏辉,没有再说话,血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夏辉,似乎想用眼刀把夏辉杀死。 奶奶的,说不过我,就想玩心理战。 夏辉哈哈笑道:“看吧!盯紧我吧!深深地记下我的模样!你记得越深刻,我越是高兴!别忘记是我把你送到大牢的。你越是痛苦,我越是开心!哈哈哈。”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吴道士气得眼冒青烟,面目狰狞。 “哈哈哈.......” 被吴道士这一闹,夏辉心中的郁闷驱散了不少,身心放松下来,只觉满身疲惫,躺到牢房里的草堆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喂,死了没?没死就起来吃东西了。” 一道叫声把夏辉从睡梦中惊醒,夏辉睁开眼睛,看到四周压抑的牢房,长叹了一口气。爬起身来,只觉腰酸背痛,身体不少地方发痒。 夏辉往牢房木栏处看去,只见一碗稀粥和一个馒头放到地上。 肚子也有些饿了,夏辉走过去打算先填一下肚子,却发现那馒头都已经发霉了,还有那碗所谓的稀粥,一阵酸味,分明是洗米水,还是隔夜的。 夏辉笑着道:“这位大哥,我这个馒头发霉了,能不能换一下?这碗东西我不要了,能不能帮我换一碗清水?” 狱卒冷冷的道:“只有这些,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收走了。”说完就离开了。 对面牢房的吴道士手里拿着馒头,吃得津津有味,怪笑道:“小子,你以为这里是酒楼吗?吃啊,快吃啊,你就慢慢体验牢房的滋味吧,哈哈哈。” 夏辉没有搭理吴道士,看着这份早餐,怎么也吃不下,先饿上一顿吧,又不会死人,权当辟谷了。 这地方还真的不是人过的,睡了一晚地上,腰酸背痛,伙食又那么差,得想想办法如何出去。妈.的,这易司校尉,老子跟你有仇啊,这样捉弄我。 “怎么了?小子,不吃啊!挺硬气的,我看你能忍多久?哈哈哈。”吴道士见夏辉没有吃东西,讥讽道。 夏辉懒得搭理他,继续坐在地上沉思。 正在沉思间,狱卒走进来道:“夏辉,你有家人来探监。” 夏辉听了站起来,往外望去,只见爹娘和师傅、师娘相继走了进来,众人皆是满脸担忧。 待看到夏辉后,夏母和师娘猛的冲过来,扑到门栏上。 “阿辉,阿辉,你怎么了?”夏母眉头紧皱,紧张地问道。 夏辉握住夏母的手,微微一笑道:“娘、爹、师傅、师娘,你们放心,我没事的,很快就能出去了。” “阿辉,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半夜三更跑到城北去了,还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外面都传你对那杨夫人不轨,然后杀人灭口。”王仲阴沉着脸问道。 夏父满脸忧色,“对啊,你晚上明明在家睡觉的,怎么跑到城北了?还行这羞耻之事!” 想不到谣言还是传出来了,夏辉心中无比恼怒,杨夫人已经够惨的了,难道死后还要受这污名吗? 夏辉咬着牙道:“我绝对没有对杨夫人有丝毫不轨行为。”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仲看着夏辉问道。 夏辉长叹一声,“这事情很复杂,你们放心,你们捉错人而已。我没有杀人,我去城北是有理由的。”夏辉于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火祸定理的事没有说。 “阿辉,你真的没有杀人?”王仲再一次问道。 “没有,我句句属实,杀人之事都是那易司校尉胡乱猜测的。” 众人听后松了一口气,那大火是贼人放的,只要不是夏辉犯罪,应该很快就能放出来。 看到夏父、夏母还是一脸担忧,王仲安慰道:“阿辉爹娘,你们放心,只要夏辉确实没有做过违法之事,官老爷也不能随便定罪。相信很快能出去了。” 夏父、夏母听了,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夏母道:“王大夫,你一定要救救阿辉,一定要救救他,我求求你了。”说完就要拜下去。 王仲夫妇,急忙把二人扶住,王仲道:“阿辉是我徒弟,我一定会尽力帮他的。如果他们冤枉阿辉,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告上省里,告上京里。” 看到这一场景,夏辉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第一百零二章 谢弘文来了 站在一旁的师娘忍不住道:“阿辉爹娘,你俩就别板着脸了,阿辉没有作奸犯科,我们应该高兴才是。还是先把东西给阿辉吃吧,他应该也饿坏了。” “好,好。”夏母说完,接过师娘递过来的食盒,打开盖子,一阵肉香味扑鼻而来。 夏辉眼睛一亮,心中大喜,急道:“有什么好吃的?饿死我了,这牢饭真不是人吃的。” “有鸡肉、肉包子,还有饺子。”夏母笑着道。 夏辉嘿嘿笑道:“好,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 夏母微微一笑,先前的担忧神色也一扫而空。 接过食盒,夏辉大吃起来,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故意大声道:“这鸡腿不错,肉嫩多汁,口劲十足。饺子也好吃,皮薄馅多、味道鲜美,这么多,我吃不完啊,怎么办呢?” 对面的吴道士口水直流,盯着鸡腿两眼发直,心里把夏辉恨得咬牙切齿。 师娘笑道:“剩下的你下午再吃,我们特意做了很多,够你吃两天的了。牢房里的环境可比不上家里,就先委屈一下你了。” “多谢娘和师娘。”夏辉想起了杨小萱,急道:“对了,师娘,那些官差有没有把一个小女孩送到医馆来?” “你说杨小萱啊,官差把她送来了,她的事情我都听那差大哥说了,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师娘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夏辉关切的问道。 “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我们出门时,夏东正在宅子里陪她玩呢。”师娘翻。 夏辉长长吁了口气,“那就好,还有,关于她娘的事,还是先不要对她说了,让时间冲淡些,以后再慢慢告诉她。”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王仲把带来的药物给夏辉包扎了一下左手。 一个狱卒走了进来,“探监时间已到,你们速速离开。” 几人依依不舍地分别。 吃饱喝足,夏辉夏辉双脚盘地而坐,心中还在思考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连孤女寡母都不放过?其中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夏辉仔细回忆了一遍和杨夫人接触的经历,此人性格柔弱,不似是会和人结怨的人。 难道是杨家的仇人?但是除了这两母女外,杨家全家都被烧死了,按理说,有什么仇恨都应该放下了,没必要冒着风险赶尽杀绝。 夏辉口中喃喃道:“刘林,对,刘林!这个原本应该已经烧死的人,却还好好地活着,甚至故意隐瞒自己的消息。一年前的火灾和昨晚的火灾只怕都和他有关,只要找到他,很有可能就能查明真相。” 想到杨夫人的惨死,夏辉咬了咬牙,绝对要那人揪出来,不能让他好活。 “夏辉,有人探监!”狱卒大声道。 这是谁啊?爹娘他们不是刚走不久吗?怎么又有人来探监了?夏辉好奇地站起来,走到木栏边,往外望去,却是多日未见的谢弘文和陈仲源。 这两个小子怎么来了?这监狱是无掩鸡笼吗?怎么谁都能进来探监? “夏兄弟,我们来看你了。”谢弘文二人道。 夏辉微笑拱手道:“多谢两位来看我,我这模样实在让你们见笑了。” 陈仲源道:“夏兄弟,几日不见,为何成了这副模样呢?” 夏辉强颜一笑,叹道:“这事情讲起来就复杂了,我一言难尽啊。你俩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陈仲源瞄了一眼谢弘文,谢弘文道:“夏兄弟,你的事迹已在青南城流传开了,你真的对那杨夫人那个啥了?我看夏兄弟不像如此禽兽之人啊。” 你才是禽兽,夏辉无奈一叹,“都是那易司校尉陷害我的,无凭无据,把我捉到这里,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此话怎说?”谢弘文问道。 听完事情经过,陈仲源二人疑惑不解地看着夏辉。 “夏兄弟,你虽然用六爻占卜术算出火祸,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初学易者,准头都很低。但你为何如此肯定火祸一定会发生呢?深夜都要赶过去。”陈仲源问。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的,但是只要有一丝可能,杨夫人母女就有危险了。我总不能明知道杨夫人母女可能会遇上火祸,还置身事外吧?”夏辉道。 陈仲源和谢弘文敬佩地看着夏辉,拱手道:“夏兄弟高义,我们佩服,佩服。” “可惜现在被关牢里,不知何时才可以出去?”夏辉叹了口气,哀怨地望着牢房门口。 “夏兄弟,你放心,只要你没有做违法犯罪之事,案子查清楚后,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谢弘文道: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要是等个一年半载,呆在这鬼地方谁受得了?”夏辉道。 谢弘文和陈仲源沉默不语,都知道在案子未查清楚之前,夏辉这个重要嫌疑人只怕要一直留在监狱里,很难离开。 夏辉沉吟了一会,抬头对陈、谢二人道:“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我有一法子,倒是可以出去的。” 谢弘文二人变了脸色,惊道:“你想逃狱?” “夏兄弟,你可不要鲁莽行事啊。现在罪名还没有定下,你很可能会无罪释放的,但是一旦你逃狱,那就是认定了自己的罪名。”谢弘文急道。 晕倒,我就算想逃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夏辉摇头苦笑,“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啊?我不是要逃狱。”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仲源满脸疑惑。 夏辉压低声音道,“其实我有一条线索,或许可以捉到凶手。” “什么!”谢弘文二人大吃一惊。 “我怀疑杨家当年的火灾是有人蓄意放火造成的,和这次的火灾很有可能是同一批人做的。”夏辉说道。 谢弘文听了再次一惊,急道:“你说杨家的灭门惨祸是人为故意的?你怎么得知的?” 夏辉微微点头,“极有可能,因为我知道一条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谢弘文二人紧紧地盯着夏辉。 “什么线索你们就不需要知道了,这事情很复杂,总之顺着我的线索很可能找到这两场火灾的凶手。”夏辉好深地说道。 “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些凶手!”夏辉咬着牙道,眼中闪过一丝厉光。 感受到夏辉散发的凶意,谢弘文二人暗暗心道。 第一百零三章 打大板 见夏辉言之凿凿,但他口中所谓的线索真的可靠吗? 谢弘文二人疑惑地看着夏辉,似乎也不太相信能掌握什么线索? “夏辉,你想怎么做?”谢弘文好奇的问道。 “我原本打算把这线索告诉官差的,只要捉到放火的凶手,我就能出去了。但是——” 夏辉停顿了一下,“但是,现在我觉得那些易司官员似乎不太靠谱,特别是那个校尉,断案都不是用脑子的。明明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却被他当成凶手,关进这个鸟不拉屎的牢房里。” 想到那个浓眉粗胡的家伙,夏辉撇了撇嘴。 谢弘文古怪地看着夏辉,“夏兄,你知不知道易司教尉叫什么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跟我有关系吗?我管他叫阿猪还是阿狗。”夏辉不屑道。 谢弘文和陈仲源都怔住了,堂堂易司教尉居然被夏辉叫成阿猪阿狗。 谢弘文哈哈一笑,“这易司教尉叫冯兴雷,是冯家的人,冯东旭的父亲。” 夏辉旋即反应过来,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二人都有一个相似之处——欠揍。 “怪不得那家伙处处针对我,原来这是想为他儿子出头啊。” 谢弘文摇摇头,“你和冯东旭在学堂的矛盾,只是小辈间的小打小闹,不值得他针对你,但是,你大闹冯氏易馆,这就不是小事了。” “你怎么知道这事?”夏辉惊诧道,“我当时只是随便说了他两句,他老子用不着这样针对我吧?” “我是从小道消息得知的。”谢弘文神秘一笑,转而脸色一正,“对你是小事,但对冯家可就是大事了。开易馆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和诚信,你居然在冯家易院门口大骂人家易术无用,还吐痰,这无异于狠狠地打了冯家的脸,这梁子可不小。” 娘的,这逼真的装得过头了,夏辉心中暗暗叫苦,叹道:“好吧,看来这梁子还真是结下了。那么,你们说我该把这条重要线索告诉谁?我可不想继续在这鬼地方呆下去。” 谢弘文道:“到时自会有人帮你的。” “什么意思?”夏辉皱眉道。 谢弘文神秘一笑,没有再说话,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谢弘文和陈仲源就离开了。 陈仲源离开前还把一本课堂笔记交给了夏辉,倒令夏辉欣喜若狂,有了这本笔记,自己就可以打发时间了。 正在夏辉认真拜读课学笔记时,几名官差跑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易司教尉冯兴雷。 “谁这么大胆把书给他看了?”冯兴雷板着脸问道。 狱卒慌道:“教尉大人,是谢弘文谢少爷来探监时给的。” 冯兴雷冷冷看了狱卒一眼,然后对夏辉道:“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老老实实交待你犯罪的事实。” 知道这货是故意针对自己,解释也没有用。夏辉淡淡道:“我没有犯罪,请这位大人不要陷害我。” “陷害你?”冯兴雷冷笑道,“事实就在眼前,你狡辩也没用。” 看着冯兴雷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两的臭脸,夏辉心里有些恼怒,打定了注意,死不认罪。 “我无需狡辩,倒是大人,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几次三番污蔑我,血口喷人,你这官做得似乎不太称职啊。”夏辉讽刺道。 冯兴雷冷哼一声,“好,很好。你不说是吧?重刑之下必有真话,来人,行刑!先打他三十大板!” 艹,这货是要玩严刑逼供啊,夏辉变了脸色,怒道:“冯兴雷,你敢!你这是滥用私刑,公报私仇!这青南城可不是你们冯家的,你敢用刑,我就上京告你,告你藐视王法,告你屈打成招。” 夏辉口中虽然如此说,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不认为这个无力的恐吓能把冯兴雷镇住,今天只怕难逃一劫了。 冯兴雷大笑道:“哈哈哈,我有什么不敢的!对付你们这些杀人凶手,就不能让你们好过,就应该用严刑。来人,给我打!。” 狱卒掏出钥匙,打开牢房门,几个官差立刻气势凶凶地冲了上来,把夏辉狠狠地按在地上。 趴在地上,夏辉怒发冲冠,奈何身体动弹不得,破口大骂:“冯兴雷,你这狗娘养的东西........” 冯兴雷听得脸色发青,怒道:“打完板子,再掌嘴三十。” “是。”官差应了一声,高高地举起板子。 “啪”的一声,重重的板子打在夏辉的屁股之上,一阵剧痛传来。夏辉紧咬牙关,紧握双拳,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流淌下来。 夏辉双眼狠狠地盯着冯兴雷,心中哪个恨啊。 “啪”的一声,又一板子打下来,夏辉感觉屁股都要开花了。 行刑官差举起板子准备继续打下一板时,一声大喝从外传来,“停手!” 行刑官差举得高高的板子,在半空中瞬间停顿下来。 “太祝大人。” “太祝大人。” 几名官差恭敬道。 夏辉往外一看,正是当日在县衙里见过的易司太祝谢林桥。 冯兴雷拱手抱拳道:“太祝大人,我们正在审问昨天西水街火灾的罪犯,不知大人有何要事?” 谢林桥瞥了夏辉一眼,微笑道:“教尉大人,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此人就是凶手,说他是罪犯未免过早了吧?” 冯兴雷脸色微变,咬咬牙,坚定地道:“太祝大人,我看此人嫌疑很大!极有可能就是凶手。我看他嘴硬,正打算略施手段,让他招供。” 谢林桥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微笑道:“我收到情报,此人掌握了凶手的线索。” “这——”冯兴雷很意外,想不到这小子都挨板子了,还留有这一手。他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随即对行刑官差道:“放开他!” “是,教尉大人。” 夏辉艰难地站了起来,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脸色有些苍白。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感激地看了谢林桥一眼。 谢林桥走到夏辉身边,微笑道:“夏公子,听说你有凶手线索?” 为何谢林桥会知道此事?夏辉心里疑惑,很快他就断定了是谢弘文和陈仲源给透露的,心里对这两小子不知道是感激还是恼恼怒。 夏辉脸无表情,咬着牙说道:“我本来是有线索的,但被那教尉大人严刑逼供,打了几十下板子,全部打没了,现在脑中一片空白。” 第一百零四章 好消息 被冯兴雷打了板子,夏辉怒气正盛,哪里有心思说什么线索。 冯兴雷暗骂,明明只是打了两下板子,怎么成了几十大板了?他冷哼一声道,“你!你小子说不说?嘴硬就继续打!” 我要是怕你,我夏辉二字就倒过来写! 夏辉不屑道:“教尉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吓得我心里怕怕的。我一介良民,遵纪守法,从无逾矩之事。你却凭着官职,践踏王法,陷害忠良,企图屈打成招,我真的好怕啊。” 夏辉拍拍胸口,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神情,那样子十分欠揍。 冯兴雷脸色发青,正想继续反驳,谢林桥淡淡道:“冯教尉,你还是先出去吧。” 冯兴雷愤怒地瞪了夏辉一眼,大袖一挥,带着几个亲信走了出去。 谢林桥站在一边,好笑地摇了摇头,心里暗叹,这小子还真是牙尖嘴利! 看在这易师太祝及时赶到,免了自己后面的板子,夏辉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对谢林桥抱拳拱手道:“大祝大人,谢谢你了。” 谢林桥点了点头,眉头一挑,“夏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吗?” 夏辉脸上踌躇了一下,“太祝大人,那消息,你是如何知道的?”虽然知道肯定是谢弘文那两小子泄露的,但夏辉还是想先把事情搞清楚。 “谢弘文你认识吧,他是我孙子。”谢林桥笑道。 居然是祖孙关系!想想二人都姓谢,夏辉就想通了。 夏辉好奇问道:“如此说来那个“师仁徒孝”的牌匾,也是谢弘文的主意?”夏辉一直觉得那牌匾送得怪怪的,而且送得那么及时。 谢林桥哈哈一笑:“对,他说你们医馆就要被迫关门了,所以来求我送这匾额给你。但是,另一个匾额确实是我们易司特意赐给你的,为了表扬你捉拿邪师的义举。” “谢谢大人的赏赐。”夏辉表面感激道,心里却暗自骂开了,你送个牌匾有毛用啊,烧又烧不得,放着还占地方,还不如赏赐我些银两花花。 如果被谢林桥知道夏辉所想,估计会被气得大吐几碗老血。 “现在可以说说你所知道的线索了吗?”谢林桥收敛了笑容,严肃问道。 夏辉沉吟了一下,正色道:“一年前杨家的火灾中,宅子里的三十二人全部无一幸免,这事情你应该知道吧?但我无意中得知,事实并非如此,其中有一人并没有死,此人叫刘林。明明死了三十一人,却有三十二条尸体,而且那刘林故意隐藏起来,我怀疑他和当年的火灾以及昨晚的火灾有关。凭着这条线索,很有可能找到幕后凶手。” 谢林桥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紧紧盯着夏辉,似乎想要确定夏辉是否有说谎,“此人当真没有死?你如何得知?” “那人的确活着!至于如何得知的,请恕在下不便相告。”夏辉坚定地道。 谢林桥看了夏辉一眼,点点头,“好!你有几成把握这刘林还活着?” 夏辉毫不犹豫地道:“十成,我敢保证此人绝对还活着。” “其实,当年我们易司也曾察觉杨家那场火灾有可疑之处,但苦于一直找不到证据,所以最后不得不定性为自然失火。”谢林桥沉思了一会儿,“既然现在你提供了线索,我们不妨循着这条线索追查一二。” “大人,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夏辉笑着道。 “过两天吧,如果还没有证据证明你杀人放火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谢林桥对旁边的官差道,“把杨府火灾的档案全部找出来,放到我的公桌之上。” “夏辉,如果没事,我就先离去了。”谢林桥道。 怎么没事?挨了两下板子不痛啊? 夏辉表情痛苦道:“大人,我刚才挨了板子,现在整个身体都像要散架似的,能不能给我把椅子坐坐,还有,最好多加一张桌子,方便我放手。” 谢林桥抿了抿嘴,努力忍住笑,对身边的官差道:“去找张桌子和椅子给他。” 线索已经提供给易司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侦查能力了。夏辉坐在竹椅上悠闲地学习陈仲源记录的课堂笔记。 令夏辉微微失望的是,冯夫子依然没有教授新的易术,新知识都是易理要点和周易六十四卦象义详解。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教其他易术呢?就只教了六爻占卜术其中一篇。 自从体验过易术的利害,夏辉一直想了解更多易术,希望借其他易术,丰富和完善自己的定理。 呆在牢房里,哪里也去不了,幸好甚是清静,倒是个学习的好地方。这一整天夏辉都在看书学习,看累了,就拿起包子,边品尝边吹嘘一番,刺激一下吴道士,把吴道士激得七窍生烟,倒是很有乐趣。 狱卒知道夏辉和太祝大人似乎有些关系后,对夏辉十分客气,还带人把夏辉的牢房收拾了一遍。 第二天下午,夏辉正在专心看书,一个狱卒快步跑到夏辉面前,笑着道:“夏公子,恭喜恭喜,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夏辉惊讶问道:“此话何解?” 狱卒压低声音道:“我听说火灾的凶手已经抓到了,正在押往这里。凶手捉到了,就证明你是清白的,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去了。” 辉心里一喜,想不到易司查案效率这么高,如此短的时间就抓到凶手了,哈哈一笑,拱手拳道:“多谢这位大哥告知,出后去,请你吃饭!” 这里虽然清静,是学习的好地方,还能时不时逗玩一下吴道士,但是,这里终究是监狱,没有自由,伙食不好,住宿环境更差,而且跳骚多如狗,蚊子大如牛,夏辉早就想出去了。 夏辉看到正坐在地上发呆的吴道士,高声道:“老吴啊,我准备要出去了哦,你就慢慢在这里呆着吧。想到醉仙楼的闷野鸭、烧鹅还有鸡肉,我就要留口水了,出去后一定要去大吃一顿。哈哈哈。” “你!”吴道士又一被激怒,奈何知道自己说不过这小子,只得闭着嘴,眼中满是怒色。 第一百零五章 拒不出狱 一阵吵杂声从外面传来,接着是呼喝声,哭喊声,动静极大。 夏辉心里奇怪,往外看去,只见十多名官差押着几十号人进来。 怎么一次捉这么多人,夏辉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外面发生暴动吗? 几十人犯人都分别押到不同的牢房,连吴道士的牢房都关进去了五个人,不知道官差们是不是有意的,没有把犯人关到夏辉的牢房里。 多了这几十号人,整个监狱吵成一片,痛哭声,咒骂声,叫冤声。 夏辉好奇问道:“差大哥,怎么回事?” 官差道:“这些都是杨府火灾的杀人凶手、帮凶和家眷。” 放火的凶手竟然就在里面,夏辉倒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人如此恶毒,要把杨家灭门,甚至要烧死自己? “差大哥,不知道哪个是凶手?”夏辉咬着牙问道,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官差指着一个老头道:“他就是幕后凶手,那火灾就是他安排的。” 夏辉顺着官差手指的方向望去,神情一呆,怎么这人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夏辉回忆了一下,猛然记起来,此人正是当日对杨夫人迫良为娼的梁员外。 “怎么会是他?”夏辉惊道,那人不是说杨家让他损失很多银两吗? “此人贪图杨家财物,在杨家年初交付了货款后,串通杨府门房,把杨家全家烧死,如此一来,就可以得货款而不用交货了。”官差道。 原来是一个谋财害命的局! 夏辉指着梁员外怒骂:“你真特么简直就是畜生,银两而已啊!用得着杀人全家吗?杨夫人母女已经够惨的了,你还要赶尽杀绝!” “据说有上万两银子呢。”官差压低声音道。 “上万两银子虽然很多,但也不能杀人放火啊!”夏辉忿忿的道。 梁员外面如死灰,披头散发,口中喃喃道:“错了,我错了,求大人饶命啊。” 官差骂道:“现在知错有什么用?你们等着满门抄砍吧!幸好有这位小兄弟给我们提供线索,否则还真让你们这群人渣逍遥法外了。” 梁员外死死地盯着夏辉,怒道:“居然是你!是你叫易司的人捉我的?” 夏辉想起杨夫人的惨死,暴喝道:“是我又怎么样?就是我向官府提供线索的,就是我要他们把你捉拿归案的,怎么样?”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梁员外疑惑道。 夏辉冷笑道:“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就是要你不得好死!” “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梁员外咆哮道。 夏辉冷冷一笑,“无怨无仇?是我害你吗?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连杨夫人在内,杨家三十二口人因你而死!你居然为了钱杀人全家,连那孤儿寡母都不放过,迫良为娼不成就放火杀人。你还是人吗?难道你放火杀人前,就没有想过你的家人?须知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梁员外面如土色,重重地跪到地上,口中喃喃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不应该为了钱财害人的,夫人、儿子啊,是我害了你们。呜呜。” 牢房里的其他人都听到二人对话,知道是夏辉令自己一家人获罪入狱的,都指着他破口大骂,咬牙切齿,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看着这一个个面目可憎的嘴脸,夏辉大喝道:“你们骂我干什么?骂我干什么!要骂就骂这个死老头,是他谋财害命,是他迫良为娼,是他残害孤寡,是他害了你们!你们应该骂他!骂啊,骂他啊!畜生不如的东西!” 众人都哑口无言,几名妇人都掩面痛哭。 夏辉重重地坐到竹椅之上,心中满是怒火,虽然刚才狠狠地骂了凶手,但是心里却是一点都不痛快。 杨夫人死都死了,骂得再多,还能活过来不成?可怜小萱那个丫头了,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以后可如何是好? “夏辉,你出来,可以走了。”一个官差走到夏辉的牢房前,对着夏辉冷冷道,旁边的狱卒连忙打开门锁。 夏辉心里正不畅快,一股怒火压在胸口,见这官差居然就是动手打自己板子的那个,怒道:“走什么走?你叫我来我就来,你叫我走我就走啊?” 官差微愣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 夏辉道:“你们无原无故抓我回来,严刑迫供,把我打得遍体鳞伤,企图陷害我,迫我自认犯罪。现在根据我的线索成功破案了,就想放我走,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你们想得倒美。” 官差辩解道:“就打了两板子而已,哪有遍体鳞伤?” “我说有就有,你看我的手,还包着绷带,现在我的屁股痛,我的腰也痛,我全身都痛。”夏辉随口道。 这人也太无赖了,打两下板子有这么严重吗?官差急道:“你想怎么样?” 夏辉冷笑道:“你还不够资格跟我讲条件,叫你们校尉大人来。告诉他,如果他不来,我就不走了。我要让整个青南城的人都知道,你们校尉大人如何公报私仇,陷害忠良,屈打成招。我要让全青城的人都看清楚,你们校尉大人是如何对待舍命救人,协助破案的义士的。” 如果不是自己碰巧掌握放火凶手的线索,只怕这罪名想洗也洗不掉。冯兴雷想毁了自己,夏辉自然不肯轻易吞下这口怨气。 “你!”那官差一窒,转身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狱卒在一旁心惊地看着夏辉,这人真是不好惹的主啊,幸好自己一直没有刻薄他,对他很有礼。狱卒讨好地道:“夏公子,你口渴吗?要不要我帮你装碗茶水来?” “这个,还真有点渴,那麻烦你了。”夏辉心里思忖,关了我两天,打了我板子,就想我拍拍屁股走人,你想得倒美。我在这里受苦受难,还要给你们线索破案,你们却是破案立功,升官加薪,凭什么? 夏辉愤愤地坐在椅子上,角眼看到吴道士望了过来,此乎在嘲笑自己。 夏辉立马站起身来,走到木栏边,收敛了怒容,微微一笑,“老吴啊,我等等就要出去了,你要一起吗?哦,对了,我忘记了,你过一段时间就要砍头了,不能出去。对不起,我年纪大了,一时忘记了。” “你!”吴道气得出不出话来。 第一百零六章 赔礼道歉 夏辉调戏完吴道士后,回到桌子边坐下,手里拿着书,心里却是考虑着如何吓唬吓唬这个冯兴雷。 正在沉思间,几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易司校尉冯兴雷和易司太祝谢林桥。 冯兴雷板着脸,暼了夏辉一眼,冷哼道:“夏辉,你想干什么?还不快快出去。” “哈哈哈。”夏辉大笑三声,“这里风凉水冷,正是学习的好地方,我打算在这里长住了。” 冯兴雷眉毛一挑,狠狠瞪了夏辉一眼,“你出不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抬你出去!” 叫我来我就来,叫我走我就走!打完板子就想让我灰溜溜地离去,当老子是软柿子啊! 夏辉冷笑道:“你快去叫人,我等着!出去后我就告诉大家,堂堂易司教尉,是如何陷害忠良、公报私仇、滥用私刑,屈打成招的。” “你!”冯兴雷怒火中烧,“你个小子,可别太过份了!敬酒不喝,喝罚酒!” 一旁的谢林桥摇头苦笑道:“夏辉,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当初乃是一场误会。” 这能算误会?这冯兴雷千般羞辱于我,还要打我板子,陷害我杀人,我能忍吗?夏辉坚定地道:“太祝大人,此事你不必多说,我就是想要个说法。” “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冯兴雷阴沉着脸道。 夏辉微微一笑,“教尉大人,你无故把我关在牢房,还打我板子。这对我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要你向我端茶道歉。还有,你要赔偿我医药费、误工费、青春损失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等,合计一百两。”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还真是大胃口,一开口就一百两。一旁的谢林桥听得心里好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医药费和误工费还好说,青春损失费,营养费、交通费这些是什么?跟这事有关吗?亏这小子想得出来。 “竖子!你休想!”冯兴雷气得吹鼻子瞪眼。 夏辉打了个哈欠,一副歉意道:“各位大人,真不好意思,我有些困了,要睡觉休息,就不打扰大家了,你们快去忙吧。”夏辉说完就坐下,上身毫无形象地整个趴在桌面上,似乎真的要睡觉。 冯兴雷怒视着夏辉,夏辉却趴在桌面玩弄着手指头,完全无视他。 谢林桥压低声音道:“冯教尉,这事情不好闹大,恐影响我们易司声誉,我看你就.........”说完就示意狱卒去端茶。 冯兴雷脸色铁青,盯着夏辉,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为易司校尉,在青南县也算得上大人物,平时有谁敢对他如此大喝大骂?看到夏辉嚣张跋扈,咄咄逼人的样子,冯兴雷早已怒不可遏,恨得咬牙切齿。 冯兴雷强忍着怒意对着谢林桥道:“此子如此辱我,我岂能........” 谢林桥又在冯兴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冯兴雷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黑,极不情愿地走到夏辉身边,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狠狠地拍在桌面上。接着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大袖一甩,愤愤转身离去。 这就走了?一句道歉都不说就走了?夏辉正想再讽刺几句,谢林桥道:“夏小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就可以了。” “罢了,罢了,谢谢太祝大人提点。”夏辉对着谢林桥拱了拱手。 接着,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夏辉拿起银票一张一张地数起来,然后心满意足地放到怀里。 看着一群人盯着自己看,神色各异,夏辉一脸正经地道:“你们看什么,散了,都散了,可别想我请你们吃饭。” 谢林桥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子,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夏辉不仅扳回了面子,还赚了一百两银子,心里暗爽。别人都要害自己了,自己小小羞辱他一番,不算过分吧,唉,想想还是太仁慈了。 夏辉笑着道:“太祝大人,这次能出狱,还多亏了你捉到放火的凶手。” “应该是我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当年那场火灾只怕还要继续定性为自然失火,让凶手一直逍遥法外。”谢林桥颇为真诚的感激道。 夏辉和谢林桥一起走出监狱,临走前,夏辉对着吴道士道:“老吴啊,你慢慢呆在这里享受吧,我就不陪你了。不用舍不得我,不用记挂着我,哈哈哈。” 夏辉潇洒的离去,留下满腔怒火的吴道士。 站在监狱外,夏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大气,清新的空气,多彩的世界,灿烂的阳光,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外面真的很好,很舒服。夏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想到旁边还站站着个人,夏辉尴尬地收敛笑声,不好意思地道:“刚出狱,太高兴了,情不自禁。太祝大人,见笑了。” 谢林桥哈哈一笑。 “太祝大人,你们究竟如何捉到凶手的?”夏辉好奇的道。 谢林桥笑着道:“你别叫我太祝大人了,你和我孙子弘文是同窗,你叫我谢爷爷或者谢老爷子都可以。” 夏辉哈哈一笑,“不如我叫你老谢吧,这个比较顺口。” 谢林桥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老谢也不错,别说,还真的挺顺口的。” 谢林桥随即讲起易司破案的经过,原来谢林桥翻看了杨府火灾的档案,档案中明确记录着死者三十二个,其中一位正是门房刘林。 夏辉断言刘林没有死,于是,谢林桥命画师根据杨府附近人家的描述,画下刘林的画像,然后四处打探,果然有人指出,在邻县某个村子似乎见过这个人。 谢林桥立刻派人到邻县的村子查探,果然发现了刘林。 经审问,刘林交待当年自己好赌,在外面欠下了不少银两,这事不知道怎么让梁员外知道了。梁员外许诺帮他把欠债还了,事后还给他大笔银两,只需要在火灾当天夜上把杨府的门打开。 火灾时为了掩人耳目梁员外在义庄找了一具尸体顶替刘林。事后,梁员外果然给了刘林大笔银两,还花钱帮他重新办了个户籍,换了姓名,在邻县小村子隐居。 官差抓到梁员外及其家人,稍加迫问,就有下人招供了。至于梁员外谋财害命的事,夏辉早就通过官差口中得知了。 第一百零七章 驱邪去晦 谢林桥感激的道:“夏辉,幸亏你告诉我们刘林还活着,我们才能以此作为突破点,破了这案子,还杨家三十二口人一个公道。那刘林藏在邻县的村子里,一直没有回来过青南县,你是如何得知他活着的?” 夏辉面不改色道:“我也是在杂市中无意听到别人说起的。”心里却是偷着乐,这祸事定理真的是好东西啊,是生是死一算便知。 谢林桥狐疑地看着夏辉,心里却是不太相信,杂市随便都能听到,为什么易司的官差们拿着画像,整个青南城问了大半天也没有人知道。还是碰巧遇到一个邻县过来采购物资的客商,客商的马夫认出林刘这个人的。 谢林桥意味深长地看着夏辉,“听说你用易术算出了杨夫人的火祸,并及时解救了她女儿。” 夏辉哈哈一笑,“侥幸,侥幸。当时我也没有太大把握,但是既然算出了火祸,不管准头高不高,我也必须走一趟。” “真的只是侥幸吗?”谢林桥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似乎想看透夏辉内心的想法。 这老头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夏辉心里一惊,连忙打了个哈哈,笑道:“我那一卦简直神了,真的被我算出了火祸,连我也有些佩服自己,哈哈。” 谢林桥递给夏辉一个赞赏的目光,“也幸亏好你恰好算出了火祸,并且不怕麻烦跑了这一趟,否则那小女孩只怕要藏身火海了。” “时辰不早了,我要赶紧回家把我出狱的好消息告诉爹娘。”夏辉嘿嘿笑道,“老谢,再见啦,帮你破了这大案,有空记得请我吃饭哦,哈哈哈。” 夏辉挥挥手,扬长而去,那身影十分潇洒。 谢林桥朗声一笑,低声暗骂道:“这小子平白得了一百两银子,居然还要我请吃饭!” 看着那离去的背景,谢林桥心里忍不住感叹,此子一时眦睚必报,咄咄逼人,似乎无赖至极,一时却又不卑不亢,舍命救人,最近的几件命案都是因他而破,小小年纪,还真是令人看不透啊。 走回宅子的路上,夏辉心里畅快之极,在监狱呆了两天,虽然浪费了不少青春,但却是得了一百两银子,值!很值! 想到冯兴雷怒气冲天的模样,夏辉哈哈大笑,至于屁股挨的那两板子,只是皮外伤,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回到宅子,已是傍晚时分,木门紧紧地关着。 难道都出去了?夏辉心里奇怪,拿起木门上的狮子门环敲了两下,大声喊道:“爹,娘,小东,我回来了。” 宅子内传来几个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大门打开,夏母冲出来激动地道:“阿辉,真是的阿辉回来了。” “大哥。” “阿辉。” “哥哥。” 夏辉看到冲出来的几人,除了爹娘、小东还有杨小萱。再一次看到杨小萱,夏辉很高兴,正想与各人拥抱一番。 夏母急声叫道:“阿辉,你别动,先不要进来!大家快些后退,不要靠近他。” 夏辉神色一呆,愣住了。 不让我进屋,不让人要靠近我,这是什么情况?此刻不是应该每人来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好好诉说一番的吗? “娘,怎么了?”夏辉疑惑问道。 夏母正色道:“你师娘早就交待好了,等你出狱后,让你先不要急着进屋,一定要先把你身上的晦气、邪气驱走。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准备,孩子他爹,你跟我来。” 我身上哪里有晦气?在监狱呆了两天就得了一百两,我怎么觉得自己满身财气。不过,听到娘亲如此说,夏辉也只好先站在门外等候。 杨小萱伸着双手哭着想要抱夏辉,却被小东死死地拦着,不让她过去。 “哥哥身上脏,有大跳蚤,会咬人的。小萱乖,不要闹,等会哥哥再抱你。”夏辉微笑道。 杨小萱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恐惧,会咬人的大跳蚤,好可怕啊! 三人站在门外等候,夏辉不时说上几个笑话把夏东二人逗得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夏母拿着一盆清水出来了,水中还飘荡着很多柚子叶,而夏父则是拿着一个火盆。 夏母拿起水中的一把袖叶,笑着道:“这是柚叶水,可以驱邪去晦气。”说完就把柚子叶上的水不断甩到夏辉身上,把夏辉全身都湿了个遍,夏母才停了下来。 夏母对夏辉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应该差不多了,阿辉,你用这袖叶水洗洗手、脸。” 全身都快湿透了,这才是“应该差不多”,你干脆直接整盆水泼到我身上算了,夏辉无奈地在盆子洗洗手,然后又洗了把脸。 夏母满意地点点头,“你跨过门口放着的火盆,然后就可以进屋子里了。” 夏辉按照吩咐跨过火盆,走进屋里,随后夏父几人都高兴地走进屋子。夏辉微笑着道:“娘,这么多规矩,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夏母得意地道,“你师娘都跟我说了,柚子叶是祈福、驱邪、避秽的祥瑞之物,所以要用柚叶水洗手、洗脸。至于跨火盆乃是为了驱邪。” 夏母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牢房那种地方,往往死过人,有很多脏东西的,娘生怕你被‘跟尾鬼’跟踪,万一跟回了宅子,那可不得了。鬼魅怕火,无法跨过火盆,你跨过火盆后,从此和那鬼魅就一火两断,他们就不会再跟着你。” 是真是假啊?说得这么吓人。不过听起来还真有些道理,希望可别把我的财神爷也驱走了。 “你现在快快去洗个澡,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拿给我,这些衣服有晦气,不能再穿了,我要拿去烧掉。”夏母道。 “好的”。夏辉转头对夏父道,“爹,你去医馆告诉师父、师娘,今晚就别做饭了,我们去醉仙楼大吃一顿,庆祝一番。” 夏父犹豫道:“还是不要去醉仙楼了吧?那里可贵了,虽然很好吃,但也太铺张浪费了,随便找间小食肆就可以了,在食肆一顿饭一百文就够了。” “今天我重获自由,应该好好庆祝一番的。爹,就按我的意思说,放心,我的赚钱能力你还不知道吗?别省着,千万别为我省钱。”夏辉笑着道,豪气十足。 今天得了一百两,加上之前剩下的三百两多两,也就是四百多银子两了。夏辉自觉也算是个小财主了,加上今天出狱,自然要好好庆贺一番。 夏父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医馆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天上的星星 看到小萱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的样子,夏辉不忍心再留在这里了,急忙跑去洗澡,以便可以好好抱一下这个小丫头。 在牢房里呆了两天,身上聚集了不少跳骚,痒得不行。把全身洗了个遍,夏辉感觉整个人都涣然一新,精神百倍。 “大哥!” “哥哥!” 夏东和杨小萱激动地扑到夏辉身上。 夏辉拍了拍夏东的肩膀,冲他竖起了个大拇指,“小东做得不错,听说这几天都是你照顾小萱,辛苦你了。” 夏辉又摸了摸杨小萱的秀发,轻轻捏了一下肥嘟嘟的小脸蛋,笑着道:“小萱乖,哥哥在这里。” 杨小萱紧紧地抱着夏辉,眼角泛着泪水,委屈道:“哥哥,你和娘这几天去哪里了?小萱找不到你们,娘呢?哥哥,娘在哪里?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的?” 夏辉一阵黯然,轻轻说道:“你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娘去哪里了?她是不是去找我爹了?我也要去,我要娘,我要娘......”小孩子眼里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 夏东不知所措地握着杨小萱的小手,急道:“小萱妹妹,你别哭,小东哥哥陪你玩,我们一起玩,你别哭。” 夏辉用衣衫抹去杨小萱脸上泪水,想起杨夫人,心中也有些悲伤。 看了看天空,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天空繁星点点,夏辉轻声道:“小萱,别哭,你娘到天上去了,一时回不来,她现在在这颗星上,或许现在正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夏辉指着天上一颗明亮的星星。 杨小萱擦了擦眼泪,硬咽着问:“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问你小东哥哥。”夏辉向小东打了个眼色。 “小东哥哥,是真的吗?娘真的在这颗星星上吗?”杨小萱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夏东。 “真的。”夏东硬着头皮点点头。 杨小萱嘟长嘴,不满道:“娘怎么不带我去?哥哥,你带我去可好?” 呃——这个难度很大啊,夏辉一把正经道地胡说八道起来,“那里很远很远的,哥哥也不认识路,我们就一起等你娘回来可好?小萱想娘的时候就看一下那星星,或许你娘也正在星星上看你呢。” “你能再指一下是哪颗星星吗?我忘记了。”杨小萱不好意思的道。 夏辉指着天空道:“就是这颗。” “天上这么多星星,小萱怕记不得妈妈的星星。”杨小萱小眉紧皱,担忧的道。 夏辉指着天上道:“你看这七颗星星连在一起像不像一个勺子,妈妈所在的星星就在勺子的顶端。” 杨小萱嘿嘿一笑,“真的好像勺子,这样小萱就不怕记不得娘亲了。” 当天晚上,夏辉等人到醉仙楼大吃了一顿,夏辉饿了两天,战斗力十足。夏东更不用说,这小子最嘴馋了。令众人想不到的是,杨小萱这个小丫头也是一个吃货,吃得也不少。 饭后,夏辉悄悄把星星的故事告诉了爹娘和师傅、师娘,叮嘱他们如果小萱找娘就告诉她,娘在星星上面。 第二天早上,夏辉吃早餐时,发现居然没有惯例的白粥和馒头,好奇问道:“娘,今天怎么是吃面条和鸡蛋?” 夏母笑着道:“今天是你十五岁生日,所以我就煮些长寿面和鸡蛋。” 原来如此,夏辉前段时间看到自己的定时纸时,已经知道自己这个月生日了,只是没有什么留意。 夏辉哈哈一笑,“好,好。总算大一岁了。” 夏母上下打量夏辉,笑道:“是啊,又大一岁了,我大儿都十五岁了。” 一旁的夏父挨近夏辉,笑吟吟地道:“阿辉啊,和你商量个事,那个买田地的事,我们什么时候去呢?” 夏辉想起买田地的事,原本这事情早在前几天就说定了,结果因为火祸一事耽误了。 看到夏父期望的眼神,夏辉笑着道:“嗯,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去买田地,买个二十亩够不够?” 夏父微微一愣,疑惑地道:“不是说好买十亩的吗?怎么变成二十亩的?我们家的钱够吗?”夏父眼中满是喜色。 “爹,你既然喜欢种田,就买二十亩,自己耕种一两亩,其余全部出租给佃户。到时爹娘可就是包租公、包租婆了。”夏辉哈哈一笑。 夏母笑骂道:“什么包租公、包租婆的,这么难听!” 事情定下来了,夏父、夏母皆是笑得合不拢口。田地可是好东西,有了田地,生活再苦也能有饭吃。这不仅仅关系自己,还关系着以后的子子孙孙。 当天夏辉和夏父就到城南边的张家村买田地。夏辉算了一下时间,只有一刻钟左右的路程,倒是不远。一切都很顺利,和张员外一起到官府办手续,付银两。 二十亩良田就二百两银子,身家一下减半,夏辉也有些肉痛,不过剩下的二百两也够自己花上几年了。看着那一大片的田地,夏辉感叹,想不到自己也成了个小地主。 当天傍晚,夏辉到医馆学医术,王仲道:“阿辉,你身上的伤势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几个月内,切不可剧烈运动,更不能搬动重物。至于你的左手,还要继续接受治疗。” “好的。师傅,明天我想回易院上学了,应该没问题吧?”夏辉问道,休学了这么长时间了,是时候回去好好学习易学了。现在银两方面不用发愁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学易了。 一想到金祸定理和火祸定理的神奇,夏辉心里激动,未来还将会有很多易术定理等着自己去攻克呢,夏辉仿佛看到一个易学巨星正在冉冉升起。 “你可以上学了。”王仲叮嘱道:“不过,切记不可剧烈运动,不可以打架,不可以惹事生非。”王仲苦笑地摇摇头,想想自己这个徒弟,这短短几个月来,各种事端,可把自己夫妇和他爹娘吓坏了。 汗,我什么时候惹事是非生了?夏辉愤愤不平。 第一百零九章 避祸四要素 第二天早上,夏辉睁大眼睛时已是日上三杆。 糟糕,要迟到了!夏辉心里大叫不好,最近习惯了晚睡迟起,生物钟还没有调整过来。 快速洗了把脸,拿起两个馒头,夏辉带起书袋匆匆往易院赶去。 到了教室门前,夫子正在上课,夏辉用手敲了敲门,不好意思地道:“冯夫子,我回来上课了。” 众学子惊讶地看着夏辉,窃窃私语。 冯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点了点头,“夏辉,你先回座位,坐下来好好听授。” “是。”夏辉应了一声,往座位走去,扫了一眼教室众人,只见陈仲源对着自己点头微笑,而旁边的谢弘文不断向自己挥手打眼色,显得十分高兴。 走到座位的时候,夏辉看到冯东旭面有怒色,恨恨地看着自己。夏辉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安静,现在继续讲学。”冯夫子朗声道,环视一圈,整间教室立马安静下来。 “随卦,周易六十四卦之第十七卦,泽雷随、上兑下震,元亨,利贞,无咎。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六二,系小子,失丈夫。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再一次坐在教室里听冯夫子讲学,夏辉心情很不错,听得津津有味,那易学知识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海洋,每一次听冯夫子讲解都能对易理有新的认识。 每学到一个新的易学要点,夏辉都兴奋异常,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学生时代。 “.......随卦中凶祸有口角相争,克长子,有血光灾,金属利器伤身,破相,官非口舌。”冯夫子放下书本问道:“随卦讲解得差不多了,诸位可有不明之处?” 教室中没有人说话,夏辉想起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举手道:“冯夫子,学生有一事不明,请冯夫子指点。” 冯夫子微笑道:“夏辉,何处不解?” “易术占卜乃是为了趋吉避凶,请问冯夫子,如果我们占卜算出了祸事,那该如何进行避祸呢?”夏辉疑惑问道。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夏辉,自己虽然有祸事定理,可以准确推算出金祸和火祸之事,却是一直不知道如何避祸。 之前陈账房孙子的金祸,自己侥幸帮他避过,但是师傅还有杨夫人的祸事虽然自己算出来了,却是一个重伤,一个身死,祸事依然按照原来的进展发生了,甚至连自己也险些丢了性命。 冯子恒点了点道:“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关于避祸之法,我本来打算以后等你们六爻占卜术略有所成再进行教授的,毕竟以你们现在的水平,根本不能为人占卜,更不要说助人避祸了。不过,既然有人问起,那我就先简单讲解一下吧。” 避祸之法对其他学子或许没有用,但是对于自己的用处可就大了,夏辉心里对冯夫子接下来要讲的内容十分期待。 冯夫子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关于避祸之法,最主要有四点,分别是善、离、慎、物。” “何为善?善,即行善,吉也,行利人之事,而不损人。善字,上羊下言,羊角内弯,相互打架而不伤害对方,留有余地。行善事,并且说话、做事给他人留余地、不结怨,那么可以少争吵、少陷害、少仇恨,即可避祸也。所以,我们学易者主张行善积德。” 夏辉微微点点头,这一点说得很有道理,很多祸事的起因都是微不足道的矛盾,如果行利人之事,给他人留有余地,或许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祸事。 冯夫子继续道:“离,即远离,远离祸事的起源,口角之祸,远离他人,勿与人争吵;金祸,远离金属利器之物;火祸,远离火源,勿处于狭窄处等,应该置身空旷水源之地,遇聚众、事非、灾险等等不可围观,须远离。” “慎,谨慎也,小心行事。行事之前先考虑后果,遇事不慌张、不鲁莽,如此则可避祸也。物,乃是外物也,借助吉物、挡厄物、风水法阵、甚至易师等等,亦可避祸也。” “诸位,可明白了?”冯夫子问道,眼睛却是望着夏辉。 众人纷纷点头。 这四点避祸之法的确有些道理,但是夏辉还是感觉很模糊,不太具体,感觉抓不住避祸的关键。 夏辉忍不住问道:“夫子,刚才说的四点避祸之法的确很有道理,但是当卦象显示祸事时,具体应该如何做,能否请你再讲清楚一点?我还是不太清楚。” 冯夫子哈哈一笑,“避祸手段没有具体的。世间万物的运行所遵循的规律和章法,人是无法完全理解和掌握的,我们看到的大多数都是变数,而非定数。祸事并非一成不变的,乃是变数,你说我们能用具体的措施去避祸吗?用定数去应对变数,最后只怕避祸不成,反而祸及他人,祸及己身。” 夏辉低头沉思冯夫子所说的定数与变数,作为一个大数据分析师,他习惯以精准来行量事情,但这祸避四要素,对于避祸之法似乎只是个总纲,根本没有具体的措施,这给夏辉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 见冯夫子微笑看着自己,夏辉有些不甘心地道:“冯夫子,难道不能提前列举一系列的措施,然后根据卦象再进行挑选最佳的避祸之法吗?” 冯夫子摇了摇头,正色道:“避祸之法有无数种,但就是没有固定的方法,如果你列出一系列措施,只会限制你的判断。祸事受时间、方位、祸事对象、外部环境的影响,极为复杂,而且易师一旦干涉,那变数更是难以把握,所以切不可以用一成不变之法去避祸。” 有些道理,不过听起来有些玄,夏辉恭敬道:“谢谢夫子,学生受教了。”易学无比深奥,既然暂时弄不明白,那就慢慢研究吧。 冯夫子点了点头,“以后你们为人占卜,帮人避祸,只要做到善、离、慎,物即可避祸也。吉物、挡厄物乃是辅助之物,也并非必须的,但二者有趋吉避凶的作用,是以能够增加避祸成功的机率。”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下堂,夏辉,你随我来。”冯夫子道,说完就走出了教室。 第一百一十章 卦象的可变化性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夏辉离开了教室,跟随冯夫子来到泰丰楼,二人落座,小厮送上茶水。 “夏辉,如此长时间没有来易院,今天可还能听懂?有何不明白之处,随时来问我?”冯夫子微笑着道。 夏辉心里一暖,感激道:“谢谢夫子,陈仲源把课堂笔记借给我了,我虽然没有来易院学习,却是每天都在学习夫子教授的内容。” 冯夫子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你的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了,不过还需要注意,不能做剧烈运动。”夏辉抬起左手,“只是这左手还要继续接受治疗。” “无大碍就好,那你就好好养伤。”冯夫子摇头苦笑,话音一变道:“你小子真是多事啊,张铁匠的事才过没多久,又和杨家的事牵扯上了。” 冯夫子呷了口茶,“我虽知道事情的大概,但详细经过却不了解,你能否跟我说说?” 冯夫子知道这事情,夏辉一点也不意外,于是把两件事情都说了一遍,不断说自己如何英勇救师,舍身求孩,侠义破案,快把自己说成一个凹凸曼了,当然没有说出定理之事。 “好!做得好!”冯夫子拍了拍夏辉肩膀,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夏辉,“易术能学以致用,不错,不错。你两次都能准确算出祸事,看来你的六爻占卜术准成颇高了。” “侥幸,侥幸。”夏辉微笑道。准成高个屁,六爻占卜术自己才刚刚入门,准成度有个三成就不错了,这可是全靠金祸定理和火祸定理。 “听说你在牢房里为难易司校尉,可有此事?”冯夫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夏辉。 冯夫子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夏辉心里微微有些惊讶,点了点道:“是有此事,但却是他处处为难我在先,还想污蔑我放火杀人,我也不得不反抗。” 冯夫子无奈叹道:“夏辉,此事就此了结吧,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行事要多加谨慎,不要随便得罪人,不要鲁莽,否则容易招惹祸事。” 这个能怪我吗?我也是被迫的,但不好顶撞夫子,夏辉只好道:“学生知道了。” 夏辉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他清楚地记得,火灾当晚,用火祸定理推算自己的祸事时,明明显示没有火祸的。但是随后自己去救杨夫人,险些被火烧死,按理说自己应该也是遇上火祸之事。二者似乎有所冲突,夏辉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正是请教冯夫子的好机会,夏辉疑惑问道:“冯夫子,火灾发生前,我曾用六爻占卜术算出杨夫人的火祸,但我自己却是无祸事的,但是,结果我也经历了火灾,这是我算错了吗?” 冯夫子摇头道:“非也,你应该没有算错。” “那......为何卦象和现实不符呢?这不合理啊。”夏辉不解道。 “夏辉,可否记得在《易理》里记载的太极理论?”冯夫子缓缓说道:“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夏辉脸色微变,太极初见于《庄子》一书,后见于孔子的《易传》,孔子在《易传》中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太极理论观点后来逐渐形成易学要点,记载于《易理》一书中,夏辉蓦然想起其要领,惊道:“夫子,你是说我们用六爻占卜术所得卦象如阴阳太极般并非一成不变的?” 冯夫子点了点头,“天地万物皆在运动,生生不息,阴阳可互生,吉凶亦可互转。原本你的确是无祸事的,但你算出杨夫人的火祸并且企图帮她化解,因此祸及己身,吉转化为凶,所以我先前在课堂上说‘祸事乃是一种变数’。” 夏辉心中大骇,祸事可变化,卦象亦会变化,那么自己的定理呢?会变化吗? 冯夫子一脸严肃地道:“吉可转化为凶,凶亦可转化为吉,所以我们易师在帮助他人化解祸事时,必须三思而后行,小心谨慎,更可随意泄露他人祸事,否则一个不好,不仅仅会加深问卜者的祸事,还是祸及无辜之人,甚至祸及自己。” “学生受教了。”夏辉感激地说道,心里思考着自己的祸事定理,恨不得当场使用祸事定理推算一遍,看一看那结果如何。 小二陆续送上饭菜,夏辉暂时抛开心中的疑惑,和冯夫子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不时提出一些易学上的疑惑,冯夫子都一一解答,令夏辉受益匪浅,心里对冯夫子十分感激。 夏辉还问了祸事案例的事,可惜的是冯夫子手中也没有多少案例,在夏辉的请求下,冯夫子最终同意把剩下的少数案例也给他。 吃完饭,夏辉回到教室,看到谢弘文和陈仲源在聊天。夏辉想起谢弘文的身份,于是走了过去,笑着道:“你二人瞒得我好惨啊。谢弘文,想不到你居然跟谢太祝有那层关系。” 谢弘文不好意思道:“夏辉,我实在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没机会说,你不会怪我吧?” 夏辉哈哈一笑,“怎么会怪你呢?我还要好好多谢两位,要不是你们,我只怕要受苦了。今天我一定要请你们吃饭。” 陈仲源客气道:“要你破费不太好吧?” 夏辉正气凛然地道:“你们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不要为我省钱,不要为我心痛,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我偷偷地告诉你们,城中有一间‘周记云吞’,非常好吃,云吞面你们吃过吗?你们肯定没吃过,今天我就带你们去大吃一顿。” 谢弘文和陈仲源脸上皆是闪过一丝错愕,吃云吞面心痛个屁,你以为是醉仙楼,一顿要十多两啊。 谢弘文随即想通,噗嗤一笑,“你小子耍我们啊。” 三人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夏辉果然请他们去吃云吞面了,虽然便宜,却是吃得津津有味,每人都吃了两大碗。 谢弘文问道:“夏辉,你要不要打包份云吞给你家的大狗?对了,上次去你哪里怎么没有看见它?” “咳、咳、咳,当时那大狗出去玩了。”夏辉大汗。 可怜的小东,又成了大狗! 第一百一十一章 姥姥来了 回到宅子,夏辉想起卦象的可变化性,迫不及待地拿起笔,使用火祸定理推算火灾那天自己的祸事。 油灯下,夏辉看着纸上的结果,愣愣地出神,推算结果居然显示火祸! 明明自己那天推算是无祸事的,现在居然成了火祸,这究竟是什么原理呢?为什么会这样?夏辉心里满是疑惑。 夏辉拿出祸事定理公式表,然后又摆出《河图洛书》、《易理》、六爻占卜术凶祸篇口诀,细细察看起来,心中暗暗推敲。 不知过来多久,夏辉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心中狂喜,经过一翻推敲,他终于有了个结论——祸事定理竟然暗阴阳互生之道。 祸事定理的数字公式由数理易学推算而成,而且还包含了阴阳、五行、八卦方位等等,这些都有阴阳的特性,从而成就了祸事定理。 夏辉长长松了口气,先前的担心一扫而空,如果祸事定理不具备可变化性,那作用就大大打折扣了。 既然祸事定理没有问题,那就可以慢慢完善他了。可惜,这段时间夏辉曾多次尝试推算新的祸事定理,却是毫无进展,他也终于死心了。 必须收集案例,该如何才能得到案例呢?这又是个头痛的问题,夏辉苦思冥想,突然眼中一亮,何不到乾坤街摆摊帮人占卜算卦? 乾坤街每天都有那么多人问卜,队伍排得长长的,自己或许可以到那里摆个摊位,收费便宜点,绝对有生意。 到时候自己帮人占卜时,不仅能得到生辰八字,还可以询问一下问卜者最近发生的祸事,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可以得到大量的案例? 有戏!夏辉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心中欣喜若狂。自己有六爻占卜术,虽然准头方面不高,但是自己可是还有金祸定理和火祸定理的。二者推算金祸和火祸之事,准确率百分之百,结合六爻占卜术相互验证,那岂不是间接性提高了六爻占卜术的准头。 而且假如自己遇上没有把握的卦象,完全可以不收费,然后叫那人到易馆问卜。 可行,绝对的可行,夏辉心里打定注意,等过几天休沐就到乾坤街摆摊。 摆摊需要什么东西呢?那得好好想想,然后准备一番。 接下来几天,夏辉恢复了三点一线的生活,白天到易院学易,傍晚到医馆学医,晚上在家晚自习。 而夏父则是每天兴高彩烈地到田里忙活,据他所说,已经把十五亩田租给佃户了,只留下五亩自己耕种。其中四亩田他打算种粮食,剩余一亩种些瓜菜,都是种给自己家里食用的。 夏辉每次看到他扛着锄头回家,汗流浃背的,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夏辉不是没有劝过他不要耕这么多田地,可惜夏父不愿意,还乐在其中,夏辉也只得由着他了。 夏母则是每天负责接送夏东,煮饭洗衣服,并且照顾杨小萱。 杨小萱精灵可爱,夏母和师娘又没有女儿,二人对杨小萱都十分疼爱,经常买各种好玩的、好吃的东西给她。杨小萱渐渐地也接受了这个家,笑容也越来越多,只是时不时会对着天空念叨娘亲。 而最喜欢杨小萱的就属夏东了,那小子每天从学堂回来,第一时间就找上杨小萱,带她四处玩耍,嬉戏追逐。每次杨小萱喊他小东哥哥,他就喜笑颜开,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对于这样的小日子,夏辉心里由衷的喜欢,过得自由自在,没有什么压力,最重要的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研究易学,推算定理。 这天晚上,夏辉把师傅、师娘叫到家中聚餐,大家围坐在桌子吃饭,甚是热闹。 夏母煮了不少好菜,值得一提的是,自夏母成了职业家庭主妇后,经常和左邻右里探讨菜式,厨艺提升了不少。 “哐——哐——”几声敲门声从宅外传来。 夏辉奇怪地道:“谁敲门啊?你们继续吃饭,我出去看看。”说完离席去开门。 拿开门栓,“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只见一个官差正站在门前,旁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五六十岁的老婆子,另一个是三十来岁的汉子。 看到官差登门,夏辉微微一愣,笑着道:“这位差大哥,你好,不知道有何事呢?” 官差拱了拱手道:“请问公子,杨小萱可是住在此处?” 居然是找杨小萱的,夏辉心里微微有些诧异,疑惑地问道:“是的,杨小萱就住在这里,不知道差大哥有何事情呢?” “如此便好,这两位是杨小萱的亲属,他们打算把杨小萱接回家里抚养。”官差指着旁边两个人道。 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杨夫人和小萱孤苦伶仃地生活在城里,他还以为杨小萱没有其他亲人了呢,所以一直都没有问她,也没有听她提起过,现在居然来了两个亲人。 夏辉好奇地看向二人,只见老婆子穿着朴素,那衣服上还有几处补丁,看起来像一个农村妇女,满脸焦急之色,隐隐还带有些悲伤。而汉子也是穿着粗布短衣,皮肤黝黑,应该是长期下地干活的,不过那汉子眉头紧皱,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夏辉问道:“请问你两位和杨小萱是什么关系?” 那老婆子紧张地看着夏辉,焦急道:“我是她的姥姥,这个是我儿子,小萱在哪里?” 原来是外婆,对啊,杨家虽然灭门了,但是还有娘家。只是怎么之前一直没有出现?杨夫人都差点被人迫良为娼了,为何却没有提起回娘家借钱呢? 不过,既然外婆说要带走杨小萱,夏辉也不好阻拦,于是把三人带进了宅子。 “小萱!”姥姥一看到杨小萱就冲了过去,把小萱抱紧,哽咽道,“可怜的孩子,总算找到你了,可担心死我了。” 杨小萱娇声道:“姥姥。” 夏母站了起来,走到夏辉身边,疑惑问道:“阿辉,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辉解释道:“这是小萱的姥姥和舅舅来了,他们是来带小萱回家的。”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显然也和夏辉一样,以为杨小萱没有亲人了。 师娘叹道:“可怜的孩子,总算还有个亲人,这下好了,不用孤苦伶仃了。” 夏母脸上满是不舍,勉强一笑:“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进去帮小萱收拾衣服。”火灾把杨小萱的衣服都烧光了,这段时间夏母和师娘陆续为她做了不少新衣服。 第一百一十二章 摆摊算凶祸 姥姥对着杨小萱一番哭诉之后,拉着杨小萱走到夏辉等人身边,行了个大礼,感激道:“感谢你们救了小萱,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小萱的照顾!真的谢谢你们!” 杨小萱笑着道:“姥姥,他们对小萱可好了,不仅给我做新衣服,还给我买很多好吃的,小东哥哥还经常带我到处玩。” 杨小萱指着众人逐一介绍道,“这个是夏辉哥哥,这个是小东哥哥,这个是夏大叔,这个是王大叔,王大娘,咦?夏大娘去哪里了?” 看到杨小萱如此高兴,夏辉也为她能够回到亲人身边感到高兴,笑着道:“小萱,夏大娘这就到里面帮你收拾衣服。” “收拾衣服干什么?”杨小萱不解道。 姥姥笑着道:“小萱,姥姥带你回家可好?你以后就到姥姥那里住,和表哥表姐玩。” 杨小萱愣了愣,放开姥姥的手,跑到夏辉身边,抱紧他的大腿,委屈道:“小萱不去姥姥家住,我要在这里,我想你们在一起。” 众人看了这场景,皆是一笑。 夏辉拍拍杨小萱的后背,轻声道:“小萱乖,这是你亲姥姥,她会对你很好,很疼爱你的。” 杨小萱眼中含着泪水,摇头道:“小萱不想去,我舍不得你们。” 多么讨人喜欢的小丫头,夏辉轻声道:“小萱你放心,虽然你跟姥姥回家了,但是我们以后还会经常去看你的。” “真的,你们真的会来看我,小东哥哥也会来?夏大娘、王大娘她们也会来?”杨小萱泪眼婆娑的道。 旁边站着的夏东轻轻拉一拉杨小萱的小手,点头道:“小萱妹妹,你放心,小东哥哥也会来看你的。” 夏东语气中满是不舍,宅子中他陪小萱玩得最多了。 此时夏母已经拿了一个包袱出来,交给姥姥,“小萱姥姥,这些都是小萱的衣服。” “好的,谢谢你们了,你们真是好人。”姥姥感激道。 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杨小萱终于还是答应跟姥姥回家。 夏辉等人把他们送到大门口,杨小萱眼角挂着泪水,不舍道:“你们不要骗人,一定要来看小萱!” 夏辉捏了一捏那肥嘟嘟的小脸蛋,微笑道:“小萱,你放心,我们已经知道你姥姥家在哪里了,会经常去看你的。” 夏母道:“对对,夏大娘也会来看你的,到时给你带些好吃的。” 师娘道:“王大娘也会一起来的,到时给小萱做几件漂亮的衣衫。” 众人一一对杨小萱道别,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不舍。这几天相处下来,杨小萱乖巧可爱,甚是讨人喜爱,大家已经把她当成家中的一员了。 再次回到饭桌吃饭,或许是杨小萱的离去,气氛有些沉闷。小东更是无精打采,吃了几口就回房间了。 夏辉吃过饭后,来到小东的房间外,想安慰一下那小子,却见里面黑暗一片,隐隐有些声音传出来。 夏辉心里好奇,拿出火折子,把灯盏点上,灯光下只见夏东正趴在床上,双肩微微颤抖,正在低声抽泣着。 夏辉心里一叹,走了过去,轻声道:“小东,你怎么了?” 夏东急忙用衣袖擦去泪水,爬了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在睡觉。” 夏辉微微一笑,“想小萱了?” “哥,我们过段时间去看小萱可好?我怕没有人跟她玩,我怕有人欺负她。”夏东哽咽道。 “好,过段时间,我们就一起去看小萱,她能够回到亲人身边,我们应该为她高兴。”夏辉道。 杨小萱离开了,日子还要继续,但是整间宅子似乎清静了不少,缺少了往日的生机,夏东经常呆在院子里,闷闷不乐。 为了过几天的摆摊大计,夏辉开始着手准备摆摊所需要的道具。他抽空到集市买了两张小马扎,打算一张自己坐,一张给问卜的客人坐的。 除了小马扎,他还买材料制作了一支一米来高的算命幡。幡面最顶端位置画着一个大大的圆圈,在圆圈里面写着一个醒目的“夏”字,在圆圈下面打竖写着“凶祸占卜”四个大字。 夏辉打量着那算命幡,甚是满意,虽然只是一根竹杆上挂着的长条形旗子,但这可是自己今后的生意招牌。 夏辉还找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木板,打算放在双腿间,用来垫着写字计算。 再加上笔墨纸砚,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休沐了。 几天过后,终于期待已久的休沐终于来了,夏辉一大早起床,吃过早餐后,拿起道具,准备到乾坤街摆摊了。 “阿辉,你拿着这么多东西去哪里?” 夏母好奇地打量着夏辉,只见夏辉后背绑着两张小马扎,左手夹着一块木板,右手拿着一支幡旗,旗面卷在竹杆上,倒是看不出名堂,右手手指还提着一个书袋,全副武装的样子。 夏辉尴尬道:“这个,我打算到外面摆个摊,帮人占卜算卦,积累一下易术经验。” “你学易才这么短时间,可以帮人占卜了吗?可别误了人家。”夏母皱眉道。 夏辉打了个哈哈,“可以的,娘,你就放心吧。我先走了。”夏辉说完就走出门去。 走在街道之上,夏辉的那身行头吸引了不少行人观望,赚足了回头率。 夏辉厚着脸皮走到了乾坤街,只见宽阔的街道依然是热闹非凡,两边的易馆的门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如此热闹,生意肯定不是问题了,夏辉心中大定。 街道中央每隔二三十米就放着的生肖石像,一直延到街尾,石像一人来高,雕刻得栩栩如生。夏辉走到第六个生肖石像处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四周,此处地处乾坤街正中,人流很大,曝光度十足,正是摆摊的好地方。 夏辉于是把小马扎从背后拿了下来,然后把捆绑算命幡的绳子解下,整理了一下幡面,把它插在旁边的青石缝里,再把笔墨纸砚准备好。 一切准备好了,夏辉坐到小马扎上,开始等待客人前来问卜,心情颇为激动无比。 来吧,各位亲们,快快来找我问卜吧!夏辉心中满是期待。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半仙 来啊,快过来啊!夏辉一脸期待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可惜,此时他坐下来已经有一刻钟了,却始终没有一个客人前来问卜。 倒不是说没有人留意到他,自夏辉坐下来那一刻,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众人都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夏辉,然后擦身而过,却不知为何没有人上前询问。 这是什么情况?夏辉看了看自己的算命幡,没有问题啊,大大的“凶祸占卜”四个字十分显眼,一看就知道是帮人算命的。 又等一会儿,却还没有做成一到生意,夏辉有些焦急了,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一直坐在这里等待也不是办法。 正在此时,一个中年妇人路过夏辉的摊位,夏辉实在等不下去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笑着问道:“大婶,要问凶祸吗?很便宜、很准的,过来看看啦。” 妇女轻呸了一声,快步离开。 这,这人是什么素质啊?夏辉一阵愕然,不看就不看吧,你呸我做什么? 此时,又一个大叔正往这边走来,夏辉立马收敛情绪,嘿嘿笑道:“大叔,要问凶祸吗?很便宜、很准的,快过来看看。” 大叔对着夏辉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快步走过。 这是什么情况?夏辉糊涂了,怎么都不理会自己的,过来咨询一下也好啊。这两个人肯定不是来乾坤街问卜的,夏辉自我安慰道。 这样干等不是办法啊,夏辉还是决定主动出击,他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厚着脸皮吆喝道:“各位街坊邻居、亲戚朋友过来看看咧~~今天小弟在此摆摊算卦,专测凶祸,精准度高,收费便宜,童叟无欺,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点过来看看啦。” 众人皆是张大嘴巴,惊愕地看着夏辉,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夏辉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喊道:“诸位不要站着了,快点过来看看,真材实学,价钱优惠啊。” 话声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小子,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夏辉转身往后一看,只见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站在自己身后,上下审视着自己。 看到这三个大汉凶神恶杀的神情,夏辉微微一惊,很快想到了什么,这三个家伙看样子是收摆摊费的了。夏辉心里无奈啊,未开张就要先破财了。 夏辉灵机一动,笑道:“三位兄弟,我看你们体格强壮,双眉轻皱,而且面色微微发黑,是不是遇上不顺心之事?来,我帮你们占卜一下凶祸,免费的。” 为首的大汉顿时脸色铁青,怒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我这是晒黑的。” 围观的众人低声窃笑。 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冲!夏辉悻悻然地道:“不看也没有关系的,别激动。这个,摆摊费要多少?我付就是了。”为了祸事案例,我忍你。 为首的大汉冷笑道:“你小子快快收拾东西滚蛋,这里可不是你摆摊的地方。” 夏辉心中微怒,“兄弟,摆摊费要多少?我交就是了。” 大汉不屑道:“我懒得和你废话,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出手了。” 这家伙是来捣乱的啊,夏辉怒道:“凭什么,这街道乃是公共之所,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摆摊?” 汉子冷笑道:“街道不是我家的,但是是我们易馆的,你在我们易馆前摆摊,就是和我们易馆抢生意!你再不走,就别怪我砸了你的摊位,我看你是一个伤残人士,才放你一马的。” 夏辉看一眼,自己的摊位虽然对着别人的易馆,到时距离足足有五六米,完全属于市政道路。他看了这三个壮汉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我挪到旁边,总可以了吧?” 汉子冷冷一笑,“不用挪了,没有易馆会允许你在这里摆摊的。你没有看到乾坤街没有人摆摊吗?想要摆摊就到街尾尽头那边的榕树下。” 夏辉往街道尽头看去,果然有一棵大榕树,先前几次来乾坤街,只是进易馆参观,可却没有到过那边。 “好好好,我搬。”夏辉咬着牙道。 在几个汉子的瞠目怒视下,夏辉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不得不撤退,心里暗骂倒霉,摆摊前没有提前打听清楚。 唉,出师不利啊。 花费了不少时间,把道具收拾一番,在汉子的监督下,夏辉搬着东西愤愤地往街尾尽头的榕树走去。 乾坤街的尽头是一条宽大的道路,在道路对面,一棵伞形的大榕树呈现眼前,足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榕树下,居然摆着十多个小摊位。 夏辉愣愣地望着这些摊位,眼中满是错愕,这反差实在太大了,一边是富丽堂皇、人满为患的易馆,一边是简漏至极、冷冷清清的摊位。 夏辉定睛一看,只见每个摊位旁边皆插着一支算命幡,幡面上写着不同的字,“问卜算卦”、“风水定宅”、“周氏神算”、“姻缘起名”....... 看到此处,夏辉感动得差点泪流满脸,总算找到同道中人了。 二话不说,夏辉激动地走了过去,找了一个空位置摆起摊来。虽然冷清了点,但榕树下风凉水冷,倒是个摆摊好地方。 就在夏辉忙着整理东西时,旁边一个正空闲的摊主好奇地打量夏辉,微笑道:“小哥,怎么了?也来摆摊的吗?这么年轻就出来摆摊可是少见。” 夏辉看了看这个说话的摊主,六七十岁的老头,白发苍苍,胡须长长,看样子还真有几分算命先生的模样。 夏辉点头微笑道:“是的,我打算在这摆摊。老爷子如何称呼?以后可要多多指教。” 摊主笑着道:“在下李半仙,专门帮人算命的。” 夏辉惊得张大了嘴巴,实在想不到居然有人会如此无耻,自称半仙。再看向李半仙摊位旁的算命幡,大大地写着“李半仙”三个大字,并且在“李半仙”三个大字之上,打横写着“神算”两个小字。 神算李半仙?奶奶的,你不如直接叫李全仙算了,夏辉心中对这头老头十分鄙视,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个神棍。 夏辉拱手抱拳,假惺惺地道:“原来你就是李半仙,久仰大名,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高人风范,深不可测啊。” “哈哈哈。”李半仙开怀大笑,眼中满是得意。 看到这老头竟然生生受了这个马屁,夏辉心中十万个鄙视浮现眼前。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客人来了 李半仙抚了抚胡须,以赞赏的目光看着夏辉,笑道:“你小子看得很顺眼,不错,不错,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来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我在这里摆摊可是有些年头了。” 拍你一下马屁就是可造之材,夏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有个熟人给指点一下,肯定是好的,感谢道:“那小子就先谢过了。” 李半仙笑着道:“你如此年轻就开始摆摊,好好努力,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将来有一天或许能超过我的成就。” 夏辉一阵大汗,你在这榕树下摆这个小摊子有个狗屁成就。 看到李半仙一副自得的模样,夏辉心里暗自好笑,好奇问道:“李半仙,请问你是几品易师呢?” 李半仙面色一僵,白了夏辉一眼,笑骂道:“我要是个易师还会在这里摆摊吗?早就到乾坤街的易馆坐堂了。在这里摆摊的都是热衷易学,喜欢研究易学的,长期研究下来有些心得,所以到这里摆摊,为百姓占卜算卦看风水,造福大众,顺便赚些银两。” 我看你想赚银两才是真实的!想想也对,如果是易师,那里会来这种地方摆摊呢,易师身份尊崇,就算不做官,也可以到易馆坐堂。 夏辉点头道:“原来如此,理解,理解。” 李半仙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虽然不是易师,但是我研究易学几十年,已经掌握天机,十算九准,要不要我帮你算一下?我看你挺顺眼的,就收你一半钱,十五文,怎么样?” 汗,你这神棍,还真能吹!想骗钱,没门! 夏辉笑着道:“谢谢了,暂时先不用了。哈哈,我先收拾一下摊位。” 二人再聊了几句,夏辉也终于把摊位收拾好,环视一下四周,全部摊位都有张桌子,只有自己拿着块板子,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不少摊主都好奇地往夏辉所在方向望来,目光双遇时,都友善地微微点头。 简陋就简陋些吧,好歹有个机会给人算卦,主要也是收集祸事案例,其他的夏辉倒不在乎。 夏辉坐在小马扎上,开始静静地等待客人的到来,心里满是期待,刚才在乾坤街没有生意,这次总会有客人来了吧。想想将会收集到诸多案例,夏辉心里微微有些激动。 榕树阴下,清风扑面,十分舒适,夏辉坐着坐着都有些打困了。不时有人走到榕树下的摊位问卜,可是,却始终没有人前来夏辉的摊位,哪怕咨询的都没有。 姐姐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又要吆喝一下吗?但是榕树下各个摊位都是安安静静地占卜算卦,自己大声叫喝似乎不太合适。等等吧,或许现在这个时间段问凶祸的人比较少呢。 夏辉挺了挺身子,努力把困意扫除,继续等待客人的到来。又坐了两刻钟,却是一直没有开张,夏辉心里有些不耐烦了,初来时的高昂情绪已是不见踪影。 难道自己是太年轻了,样子不能取信于人?这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想到这个办法,难道要就此折夭?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人正好路过,夏辉随口问道:“这位夫人,要不要占卜凶祸?准确度高,价钱很便宜的。” 妇人没有回应,瞥了一眼夏辉,神色焦急,快步走过。正在夏辉失望之时,那妇人又走回来了,走近夏辉的摊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你会占卜凶祸?” 夏辉听了一喜,心中有些激动,急道:“会的,会的,货真价实,绝无虚言,夫人请放心。” 妇人半信半疑地打量夏辉,低声喃喃道:“这么年轻,真的会占卜吗?我还是去易馆吧。” 这是第一个客人,夏辉怎么能放过,急道:“夫人,你放心。你可以先试一下,把生辰八字给我,我先帮你占卜一下,如何我说得不准,你再走不迟。” “不了,我还是不算了。”妇人瞥了眼夏辉的左手,摇了摇头道,显然对夏辉不太相信,说完就要离开。 “夫人,请等一下,要是不准不收钱,如果你到时觉得我算得准,再付银两。不妨试试吧,你又不会有任何损失。”夏辉急道。 摆摊已经有一个上午了,却是一直坐着,现在好不容易有客人询问,必须争取一番的,再说了,银钱是小事,祸事案例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不准不收钱?”妇人将信将疑地道。 夏辉点了点头,“真的,夫人你试试也无妨,如果觉得我算得准就给银两,觉得我算不准,分文不用付。” “这样啊.....好吧。”妇人想了想,终于还是答应了。 夏辉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留住一个客人,不用交白卷了。 “夫人,可有带生辰八字?”夏辉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妇人说出没有带的话语。 妇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夏辉,“这是我的生辰八字。” 夏辉接过纸张,笑着道:“夫人,请你稍等片刻,我先帮你算一算你之前遇到的凶祸,如果算得不准,你大可以抬腿便走。” 为了令这位夫人放下心来,夏辉打算用祸事定理先推算一下她最近遭遇的祸事。 夏辉认真看了看那妇人的生辰八字,然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铜钱,装模作样的抛了几次,再之后把写字板放到双膝之上,用金祸定理和火祸定理“唰唰”地计算起来。 妇人疑惑地打量着夏辉,实在看不懂眼前的算命先生究竟在干什么,怎么抛了几次铜板后,就不停地写字呢? 妇人偷偷瞄了几眼,她虽然没有正经读过书,但是也认识几个字。只是眼前的小伙子写的全是些奇形怪状的小虫子,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图形。有这样算卜的吗?妇人心里对夏辉本就不多的信任又减少了几分。 等了约莫一刻钟,夏辉依然在埋头写字,没有抬头看妇人一眼,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妇人有些不耐烦了,正想开口相问,夏辉终于抬起了头,微笑着道:“夫人,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妇人脸色不太好,勉强一笑,道:“小伙子,你写的是什么啊?怎么要这么长时间?” 夏辉笑着道:“我这是算六爻,结果已经算出来了?” “哦,结果如何?”妇人抿了抿嘴,随口问道。 夏辉看着手中的纸张,淡淡一笑,“夫人,经过我的占卜推算,你昨天是不是遇上了金祸?我是指你昨天被金属利器所伤。” 妇人瞬间变了脸色。 第一百一十五章 鼎卦 夏辉看到妇人脸上惊讶的表情,心里暗暗偷笑,笑着问道:“夫人,不知道我算得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妇人惊诧道:“我昨天做针线时,不小心刺破了手指,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所以才打算出来问一下凶祸。” 夏辉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妇人的问题,继续问道:“夫人,你五天前,是否曾经遇上火祸之事?失火、被火烧伤或者被火烫伤。” 妇人低头沉思,口中喃喃自语,不断地数着手指,然后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辉,惊道:“你,你真的能算出来?” “夫人五天前遇上的是何种火祸之事呢?”夏辉微笑着问道,一副高人风范,心里却是哈哈大笑,我当然能算出来,因为我有祸事定理啊!惊喜吧,意外吧,想不到吧,哈哈哈! “你不提起,我还真没有在意,现在想一想,还真的有这回事。五天前,我点燃灯盏时被烫了一下,手上烫伤了一点,倒无大碍。”夫人说完就把右手手背给夏辉看了下。 夏辉瞥了一眼,似是一个小水泡留下的痕迹,小伤而已。 夏辉微笑道:“夫人,刚才我算的两卦怎么样?可有算错?” 妇人惊喜地看着夏辉,激动道:“没有算错,想不到小哥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本事,我相信了。小哥,麻烦你再帮我算一下,看我最近是否还有凶祸。从昨天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心神不宁的。” “好的,没问题。” 总算稳住一个客人了,这可是第一个客人,好的开始,夏辉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小哥,你占一卦需要多少银钱呢?我现在就给你钱。” “一卦二十文钱。夫人,先别急,等我算出来再给不迟。” 夏辉打算用六爻占卜术先占卜一番,然后再用金祸定理和火祸定理推算。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三枚铜板,双眼微合,努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六爻占卜术的准头虽然没有怎么提升,但是夏辉在调整状态方面已经很熟练了。 等了一会儿,夏辉动了,只见他合叩铜钱于双掌之中,配合凶祸篇口诀,开始起卦,轻掷铜钱于地...... 明天,无祸事,后天,无祸事,大后天......夏辉使用六爻占卜术连续占卜了五天,皆是无祸事。想了一想,今天也应该占卜,于把拿起铜钱进行占卜。 一会儿之后,夏辉神色微变,居然得了一卦。未及多想,夏辉拿起写字板,唰唰地计算起来。 约莫过了半刻钟,夏辉放下手中的毛笔,心里叹了口气。 一旁的妇女看到夏辉神色似乎不太好,紧张地问道:“小哥,怎么样了?” “夫人,我已经占卜完了,你后五天都没有凶祸,但是......” “但是什么?”妇人急道。 “但是,今天你将有祸事发生。” “什么!”妇人惊呼出声,吓得脸色发白。 “这,这该如何是好?怎么会有祸事呢?难怪我一直觉得心神不宁的!”妇人焦急地问道。 夏辉正色道:“夫人,你先别慌张,冷静点,我会指点你避祸的。” 妇人连连说道:“好,好,我冷静......小哥,究竟是什么祸事?” 夏辉一字一顿的道:“火——祸——” 妇女脸色吓得更为苍白,颤抖着道:“火祸,这,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妇人忐忑不安的神情,夏辉安慰道:“夫人,火祸可大可小,或许只是稍微烫伤,只要做好准备,小心防范,是可以避免的。现在你最重要的是放松心情,谨慎行事。” 妇人听了夏辉的话,稍微安定了一些,担忧道:“小哥,卦象究竟显示什么?” 夏辉看了看手中的推算结果,缓缓说道:“刚才我用易术所得之卦乃是鼎卦,这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五十卦。鼎卦,火风鼎,为燃炊烹饪之象,上离下巽。离为火,巽为木,木之上有离火,火木相生,木助火旺,所以说是火祸之象。” 听到夏辉说得头头是道,,妇人更是相信了,急道:“小哥,那么我应该如何做?你可得要教教我。”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把避祸方法写给你,你如果不识字就好好记着。” 妇人连连点头。 夏辉回想了一下冯夫子所教的避祸四要素,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第一,现在开始直至晚上子时,你不要呆在狭窄的地方,如果可以,最好暂避到宅外,家里人最好也避一避;第二,家里准备多些水,发生火灾也能及时救火;” 夏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三,远离火源,遇到火不要靠近,更不能呆在灶房这种属火之地;第四,找个人巡查宅子,这样也能及时发现火灾;第五,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和还有你家里人不要慌慌张张,小心谨慎即可,须知道乱则生事。” 妇人认真地听着夏辉所说,努力地记忆,“还有吗?” “没有了。你放心,只需做到这几点,就有很大几率可以避免遭遇凶祸。”夏辉说完,把注意事项再说了一遍,把细节想了一下,应该没有错漏了。 “以防万一,夫人,你先回去安排吧。”夏辉提醒道。 妇人感激地道:“好,我现在就回去。多谢小哥了,这里是二十文钱,请你收下。” 夏辉微笑道:“这个你可以明天再付。” 妇人把铜板塞到夏辉手里,感激道:“不用明天了,我现在就付给你,我相信你,小哥,谢谢了。。” 夏辉想起积累祸事案例的事,赶紧问道:“夫人,你最近还有没有遇到其他祸事?” “这啊,我得好好想一想。”妇人沉思了一会儿道:“应该没有了吧,记得不太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你早点回去准备吧,记住晚上也不要放松警惕,过了今晚子时就没事了。”夏辉再三叮嘱道。 妇人道谢一番,然后匆匆离去。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夏辉心里一叹,想不到第一单生意就算出了祸事,希望别出什么岔子。可惜没有收集到需要的祸事案例。 不过,这是个好的开始,只要问卜的人多了,一定可以收集到祸事案例的。 “夏小哥,不错!做成一单生意了。我看你说得头头是道,真是年轻有为啊。”旁边的李半仙称赞道。 夏辉微微一笑:“还需要和前辈多多学习。” 李半仙哈哈一笑,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前几天遇上祸事的?” “我猜的,幸好猜中了。”夏辉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 李半仙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摇头道:“你以后可不要乱猜,猜中还好,猜错了就是砸自己的招牌。” 夏辉打了个哈哈。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炮而红(上) 送走了妇人,夏辉继续坐回小马扎上,静静地等待客人的到来。 可惜,一个早上过去了,始终没有再做成第二单生意。眼看时间差不多,夏辉收拾一番,打算先回家吃饭。 据李半仙所说,中午离开时,东西是不用带走的,直接放在榕树底就可以了,这里一直有摊主在,会帮忙照看一下的。 路过乾坤街时,看到各家易馆门前依然有不少人在排队问卜,夏辉看得眼红之极,是不是应该弄些宣传单做一下广告呢?或者搞些现代的花样促销? 正在沉思间,感觉衣服被人拉了一下,夏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正拉着自己的衣角。 小女孩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好像很久没有梳洗过了,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眼神怯怯地看着自己,应该是一个小乞丐了。 “哥哥......可以给我些银两吗?”小女孩小心翼翼问道。 看到如此可怜的小女孩,夏辉蹲了下来,好奇地问道:“小妹妹,你爹娘呢?怎么年纪这个小就出来要钱了?” “哥哥,可以给我些银两好吗?两文钱就够了。”小女孩哀求道。 “给你。”夏辉拿出两文钱,放到小女孩的破碗里,无意间瞥到小女孩的手竟然满是伤痕。 夏辉心里一惊,疑惑问道:“小妹妹,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谁把你弄这样的?是你爹娘吗?” 小女孩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是。谢谢哥哥。”说完就跑开了。 “小妹妹,你等一等,先别走啊。”夏辉叫道。 年纪这么小就出来乞讨,或许家里有什么困难,夏辉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上一把,就当做做善事。于是夏辉快步追上去,把小女孩拉住。 “小妹妹,你家里有什么困难吗?带我去看看,哥哥帮你。” 小女孩神色有些慌张,不停地挣扎,怯声道:“不,不用,你放开我。” 怎么回事,夏辉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你放心,哥哥是好人,你不用怕,我可以帮你的。” “哥哥,求求你放开我,我不能带你回去。”小女孩哽咽道。 有古怪,夏辉正想好好询问一番,一个声音从后边响起,“小红,跟爹回家。” 夏辉抬头一看,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此人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你是?”夏辉疑惑问道。 “我是她爹。”汉子不悦道,说完就拉着小女孩子快步离开。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夏辉甚是不解,这汉子不说衣冠楚楚,好歹穿得整整齐齐的,不似乞丐,怎么女儿却是穿得破破烂烂,出来乞讨,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呢? 夏辉猛然反应过来,不会是什么乞讨团伙吧?正想询问一下,人来人行的街道上,哪里还有二人的身影。 算了,还是不多管闲事了,夏辉继续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中,夏母正在灶房煮饭,看到夏辉回来了,夏母笑道:“阿辉,今天摆摊怎么样了?赚了多少银两?” 夏辉苦笑摇摇头,尴尬道:“唉,整整一个早上,才有一个客人问卜,赚了二十文钱,还不够路费。” 夏母眼睛一亮,惊喜道:“一个早上就赚二十文钱,不错啊!下午再赚个二十文钱,那一天就是四十文钱了,这可比你爹种田还赚得多。”夏母显然对于一天赚四十文钱已经很满足了。 “什么比我种田赚得多?”夏父扛着锄头踏进家门,正好听到二人说话,好奇问道。 夏母笑着道:“我们儿子摆摊帮人占卜,一天能赚四十文,你说是不是比你种田赚得多?” 夏父惊讶地看着夏辉,“想不到真的有人找你占卜!阿辉,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儿子。” 有人找我占卜很奇怪吗?夏辉无语地白了夏父一眼。 吃过中午饭,夏辉休息了一会就继续出门去摆摊。这次他带了些书,打算一边坐着等人,一边看书,可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结果,夏辉果然没有浪费时间,这一个下午他都是在榕树下看书。 日落西山,夏辉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伸了伸僵硬的老腰,叹了一口气,整个下午都白坐了,夏辉收拾一下摆摊道具打算回家了。 前来榕树下问卜的人虽然没有乾坤街那么夸张多,但是也不少。可是大多数人都是只是好奇地打量夏辉,却没有帮衬。 其实还是有两个人前来询问,可惜一个是问来风水的,一个是来问姻缘的。 夏辉对风水、姻缘不甚了解,只好推荐给其他摊主了,最终下来却是一单未成。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带上书本,倒是没有浪费光阴。 旁边的李半仙却是有不少客人,一整天下来,至少有五六个人找他问卜。夏辉留意着他的对答,很多语话虽然模棱两可,却是把命相占卜说得头头是道,看来对易学的确有些研究,至于准头如何,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早上,夏辉背着道具继续去摆摊,刚到榕树下,还没站稳,就有两个人迎了上来。其中一个正是昨天问卜的妇人,另一人则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二人紧紧地盯着自己。 不会是昨天的避祸之法出什么问题吧?夏辉心里有些发毛。 “夫人,你好,你这是?” 妇女激动地道:“小哥,你终于来了,实在太好了!这里是一些鸡蛋蔬菜,送给你的,你可别嫌弃!真的谢谢你!” 原来是答谢的,夏辉松了口气,疑惑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妇人把一个竹篮子递给夏辉,感激道:“小哥,多亏你的提点,昨天晚上我们才能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地度过祸劫。” 果然如此,夏辉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拿着这竹篮子,这是我答谢你的。” “好好,你快说说。”夏辉接过竹篮子,看了一眼,有十来多鸡,还有些蔬菜。 妇人一脸后怕地说道:“小哥,真让你给算中了,昨天发生了火灾!”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炮而红(下) 竟然发生了火灾,夏辉吓了一跳,这还得了,这可是大凶之祸。 夏辉急道:“夫人,发生了火灾,然后如何了,可有人受伤?” 妇人摇头笑道:“没有人受伤,这还多亏了小哥你的避祸之法。” 夏辉松了口气,如果是自己的避祸之法不足,导致有人烧伤或者烧死,不管有没有刑事责任,自己的口碑只怕也要崩了,也不用想再摆摊了。 “能给我说说昨晚的火灾吗?”夏辉好奇的问道。 妇人缓缓说道:“昨天晚上,我们按照你的避祸之法,一家人都呆在宅子外,并且在宅子里准备了不少水,我家老爷还时不时到宅里巡查,生怕发生火灾,大家也有些紧张,一直睡不着,静静地呆在宅子外。” “当时已到子时,那时还没有祸事发生,大家也暗暗松了口气,以为祸事过去了。但是——” “但是什么?”夏辉急道。 妇人惊道:“但是,突然之间,一阵火烟从隔壁的宅子冒出,浓烟滚滚,接着宅子也烧了起来。” 竟然是邻居失火,夏辉急道:“然后呢?” “幸好我家老爷一直在巡查,及时发现,又准备了不少水,我们连忙叫醒了那邻居,很快就将火扑灭了。” 妇人心有余悸地道,“小哥,如果不是有你的提点,夜深人静时起火,只怕我们两家的宅子都要烧个精光,人能不能活着也是问题。” 夏辉稍稍松了口气,问道:“没有烧掉多少东西吧?还有,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怎么旁边的宅子起火了?” 妇人抹了把冷汗道:“那是灶房起火,可能是晚上烧饭时,那火碳没有烧尽,然后引燃了干柴。因为救火及时,只是烧了灶房,其他倒没有大碍。” “没有什么财物、人员损失那就好。夫人,恭喜你了,这可是成功避过了祸事,来日必有福缘。”夏辉笑着道。 妇人感激道:“这还不是多得小哥,我们特意来感谢你的。” 妇人旁边的大叔突然道:“小哥,谢谢你,这里有五两银子,感谢你救了我们全家!小小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你是?”夏辉疑惑道。 “他就我那邻居。”妇人解释道。 大叔握着夏辉的手,激动地道:“昨天晚上就是我家灶房失火,幸好王夫人他们及时发现,否则我们不仅仅宅子没有了,一家子性命也堪忧。我得知是你提点王夫人的,所以特意一同前来感谢你。” 王夫人笑着道:“对,你就不用感谢我,你要感谢就感谢这位小哥。” 五两银子可是不少哦,夏辉正义凛然的道:“大叔,占卜的费用这位夫人已经付过了,你就不用再付了。银两还请你收回。” 大叔连连摇头,坚定地道:“不行,不行,你可是我们一家子的恩人,要不是你,我们只怕无家可归了,甚至还要连累周围的邻居。这五两银子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收下,我决不会收回的。” 夏辉又推辞一番,最后还是在大叔的坚持下,收下了谢银。 此时不少行人和正在问卜的人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走过来看热闹。几个空闲的算命先生也走过来了。 “大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夫人,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呢?” 王夫人和邻居大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详细地把夏辉占卜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不停地夸赞夏辉。 如此易术,这还得了,众人都惊讶地打量夏辉,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居然有如此本事。 突然,一个人扑到夏辉跟前,惊喜地道:“小哥,我要问卜,快,我们现在就开始。”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涌到夏辉跟前。 “我也要问卜,请问小哥,几钱一卦?” “小哥,给我看看风水。” “小哥,帮我测一下姻缘吧。” 一时群情汹涌。 大叔急道:“是我先来的,你们可别和我争。我要先问卜,你们在后面排队。” 看到如此多人要找自己问卜,夏辉心里大喜,高声道:“诸位请稍等,我先摆一下摊位。另外,我只会占卜凶祸,风水算命姻缘起名等等的,请到旁边的摊位进行问卜,麻烦大家排一下队,不要乱啊。” 听到夏辉只会占卜凶祸,很多人都失望地走开了,最后只留下了七八个人。 夏辉看到还有不少人留下,十分满意,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摆摊。 大榕树下,十多个摊位,有的摊主正在静静地等待客人来临,有摊主正在帮人占卜,其中有一个摊位却是例外的,那就是夏辉的摊位,只见七八个人排成长长的队伍在正等候问卜。 不少行人都好奇地看向这边,少数人甚至上前询问,不时还有一两个人加入排除的队伍之中。 看来群众效应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啊。夏辉脸上洋溢着激动之色,一时使用六爻占卜术,一时使用祸定理,十分专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不觉已到正午时分,看着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夏辉长长吁了口气,连续帮十个客人问卜,又是计算又是解卦,工作量还真不少,带来的百来张白纸都用完了。 夏辉收拾东西,打算回家,这时,几个摊主走了过来。 李半仙笑着道:“小兄弟,人不可貌相啊,问卜之人排成长长的队伍,我在这里摆摊几十年,也只是在易馆门前见过,在这榕树底下,你还是头一个。” 其中一位摊主道:“是啊,真的太难以置信了。我可要多谢小哥,把我的生意也给带旺了,平时一天有四个客人就不错了,今天一个早上,居然就有五个人找我算卦。” 此人一说,其余摊主皆是察觉今天早上的生意比往日好上不少,随即都向夏辉连连道谢,颇为客气。 夏辉主营凶祸占卜,和他们生意没有什么冲突,凶祸占卜不同于其他,准确性要求很高,很难随便胡弄过去,所以,夏辉来之前,在榕树底下的摊位还真没有专门占卜凶祸的。 夏辉笑着道:“我也要跟各位前辈好好学习,各位前辈可不能吝惜啊,有时间可得多多指点一下。” 大家一起在榕树下摆摊的,也算是同事,夏辉自然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每一个人恭敬有礼。 众人看到夏辉彬彬有礼,对他更是满意,越看越顺眼,其中有两个老头甚至起了收徒的念头,但都被夏辉一一婉拒。 自己要研究祸事定理,又要学习易学、医术,时间远远不够用,又怎能再兼顾其他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夏辉对这群算命先生的本事还有些怀疑,怎样看都感觉他们有一种神棍的潜质。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祸事定理的局限性 夏辉提着王夫人送的鸡蛋蔬菜回到家里,进了宅子,看到爹娘、小东三人正在院子里聊天。 夏辉笑着道:“爹、娘,吃饭了吗?” “饭菜已经煮好了,我们在等你呢。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夏父道。 “咦,阿辉,你手上拿着什么?”夏母好奇问道。 夏辉把竹篮递给夏母,笑着道:“一些鸡蛋和蔬菜,昨天问卜的那位夫人送的。” 夏父疑惑道:“怎么回事?她为什么送你这些东西?” 夏辉微微一笑,“当然是为了感谢我帮她占卜避祸,你们猜猜我今天早上摆摊赚了多少钱?” “一百文?”夏母笑容满脸的道。 夏父摇头笑道:“孩子他娘,一百文也太多了,一个上午能赚四十文钱就很不错了。” “小东,你猜是多少?”夏辉笑着道。 “大哥赚钱最利害了,我猜是一两银子。”夏东嘿嘿一笑。 夏母笑骂道:“怎么可能有一两银子这么多?你大哥占一卦收二十文钱,一两银子岂不是一个上午要帮五十个人占卜?这可能吗?” 夏辉嘴角一弯,竖食指,左右摆了几下,做了个“NO”的动作,嘿嘿笑道:“都不是,你们都猜错了。” “究竟赚了多少钱?不会是二百文钱?”夏母试探地问道。 “不是二百文银,也不是一两银子,是五两银子加二百文钱。”夏辉笑着道。 三人皆是惊得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辉,一个早上就赚了五两银子加二百文钱,这可能吗?种田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夏父不可思议地道:“你,你一个早上帮几百个人占卜了?” 看到三人不敢相信的神情,大大地满足了夏辉的虚荣心,夏辉哈哈一笑,“几个百个人,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夏辉把王夫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三人皆是听得津津有味。 夏父拍拍夏辉的肩膀,高兴异常,赞许道:“能助人消灾避祸,比赚钱更重要,阿辉做了件大好事。” 夏东崇拜地看着夏辉,激动道:“大哥最利害了。” 一旁的夏母笑得合不拢口。 中午吃完饭,休息片刻,夏辉继续到榕树底下摆摊,或许是消息传开了,整个下午陆续有五个客人前来问卜,夏辉对此已经十分满意,这情况与昨天拍了一天苍蝇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傍晚回家的路上,夏辉心情大好,想起今天的收获,不仅仅赚了不少银两,最重要的是积累了四个祸事案例,两个破财之祸,两个口角之祸。 走到半路上,夏辉竟然发现了昨天那个向他乞讨的小女孩,身边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同样是衣衫褴褛,两人手上都拿着一个破碗,正在街上乞讨。 夏辉往二人走去,从怀里掏出四文钱,站在二人身前,笑着道:“来,一人两文钱。” 小女孩听了面露惊喜,待抬头看到夏辉,神色突然变得惊慌,急道:“不用了,不用了。”说完拉起小男孩的手就要走。 夏辉拦住二人,板起脸道:“你两个不是乞讨的吗?怎么给钱都不要了?” 小女孩眼中含泪,低下头,不停地摇头。 夏辉心里一软,蹲下身来,轻声道:“你们俩别怕,哥哥是好人,是不是有人强迫你们出来乞讨?你跟我说,我带你们去报官” 正在等二人回复,一个声音冷冷道:“你在做什么?小红,小铁,跟我回家去。 夏辉看了一眼说话之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疑惑问道:“你是?” “我是他俩的爹!”大叔板着脸说道,拉起二人快速往远处走去。 明明昨天小女孩她爹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的,怎么现在这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又成了她爹了?果然有古怪,夏辉抿了抿嘴,快步尾随三人,打算探个究竟。 夏辉一路随后,偷偷跟着三人,穿过了大街,经过几条小巷子,最后一个转弯,居然不见了踪影。 “明明就在这里的,怎么一转弯就不见了?”夏辉心里疑惑,四周查看了一番,毫无发现,不得不放弃了,走出小巷子往家里走去。 晚上,灯光下,夏辉坐在书桌前,整理今天摆摊用过的纸张,一整天下来,十五个问卜者中,占卜出有祸事的有四人,其中三个是金祸和火祸皆用祸事定理确认,不会有错。另外一个人则是六爻占卜术占卜所得,夏辉多次重复使用六爻术确定,并且自认状态极佳,有八成把握确定卦象准确。 在讲解避祸方法时,夏辉发现了祸事定理存在着一个很严重的局限性,那就是不能确定祸事的大小。 六爻占卜术可以根据卦象之义确定祸事的大概严重程度,而自己的祸事定理却只能推算何种类型的祸事,祸事大小却是不能确认。 这个局限性可是个大问题,比如用火祸定理推算出火祸之事,实际上不过是煮饭时会被烫伤起泡的小祸,但是夏辉不知道祸事的严重性,只能作最坏的打算,要求别人最好一整天都要呆在宅外,这就有些小题大做了。 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夏辉想了半天,有提笔推算了几遍,却是没有什么头绪。 夏辉深深一叹,这局限性也只能放到以后再慢慢解决了。作最坏的打算虽然有些小题大做,却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安全,也不算太差,毕竟安全最重要,不怕一万最怕万一。 夏辉把今天所得的四个祸事案例分门别类记录下来,心里有些激动,仅仅摆摊两天就有四个祸事案例,这收获可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只要坚持摆摊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案例,自己攻克其他祸事定理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仅能收集定理所需要的案例,还能赚钱,这摆摊算命真是个好的兼职,夏辉竟然发现自己喜欢上“神棍”这个职业了,世事实在太奇妙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 时间还早,夏辉拿出《河图洛书》研究。关于《河图洛书》夏辉这段时间一直在研读,书中吴家的心得笔记很多,夏辉已经能读懂一部份,但是很多方面却还未能掌握,河图洛书心得和易理相互印证,夏辉对易学的了解越来越深刻。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集市砍首(上) 夏辉在榕树下摆了两天摊,第三天就没有去了,因为休沐已经结束了,今天要到易院上学。积累案例虽然重要,但是易理才是基础,绝对不可以丢弃。 中午下堂时,夏辉和谢弘文、陈仲源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刚踏出门口,却被周江远给拦下了。 周江远把手搭在夏辉肩膀之上,笑着道:“夏老弟,这段时间怎么不见你的,听说你请假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咦,你的左手怎么了?” 夏辉勉强一笑,“原来是周兄啊,前段时间受伤了,所以请假了。” 谢弘文、陈仲源道:“夏辉,我们就先走了。” “不是说好了一起到食堂用膳吗?怎么就先走了?”夏辉疑惑问道。 二人不断地向夏辉打眼色,周江远把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眯着眼笑道:“你俩小子很怕我吗?” “没,没。夏辉,我们先走了,回头见。”谢弘文结结巴巴道。 夏辉看到谢弘文和陈仲源惊慌的表情觉得好笑,这周兄有这么恐怖吗?用得着处处避让? 夏辉笑着道:“你俩就别走了,一起去用膳吧。” 周江远看着二人,笑着道:“对,对,一起去用膳,我们快些吃,吃完后我带你们去看热闹。” “有什么热闹看?”夏辉好奇问道。 周江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看砍头。” 夏辉吓了一跳,惊道:“你是说青南城今天有人要行刑?” 周江远点了点头,“夏辉,你可还记得吴道士吗?案件已经审查完毕,今天午时三刻在集市口砍头。”周江远在脖子做了个横切的手势。 吴道士要被砍头,这倒是有意思了,而且自己还没有见过古代的行刑,夏辉顿时来了些来趣,问道:“周兄,此事当真?” “这件事已经传遍了青南县,你没有听说吗?”周江远笑着道。 夏辉这几天都是一心摆摊,哪里有时间八卦,他递给谢弘文一个询问的眼光,谢弘文点了点头,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吴道士杀人的血腥画面,自己更是差点被他杀了,夏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一弯,“好,我们快些吃饭,吃完饭就一起去看砍头。”说完就和周江远往食堂走去。 谢弘文和陈仲源苦笑对望一眼,悻悻然地跟在后面。 食堂里,夏辉趁着周江远暂时离开的间隙,压低声音问道:“你俩怎么这么怕周江远的?谢弘文,你不是谢太祝的孙子吗?青南县横着走,谁敢得罪你?” 谢弘文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这周江远总是喜欢捉弄人,我听说不少公子哥儿都被他捉弄。而且,周江远并不是青南城的人,他来自京中,我爷爷特意提醒过我,叫我不要惹他。” 估计周江远是有些背景的,夏辉笑道:“我看周江远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不得罪他,他应该不会故意捉弄你们的。” “什么捉弄?”周江远走了回来,笑着问道。 夏辉嘿嘿笑说:“谢兄,这两个是我的好友,你还不认识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谢弘文,这位是陈仲源。” 周江远笑道:“好,你们既然是夏老弟的好友,就我是我好友,以后谁欺负你们,告诉我。” 谢弘文和陈仲源对周江远客气感谢一番,对周江远的抵触大大减少。 四人风卷残云把饭菜吃完,就匆匆往集市口赶去,到了集市口,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围成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圈子,人头攒动,甚是热闹。 人圈之内每隔二三米就站着一个官差,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夏辉扫了一周,却不见吴道士的身影,估计还没有押送上来,人圈里放着三张桌子,应该是为官老爷准备的。 站在外面看的不太清楚,夏辉四人于是费了不少劲,挤到了前排。 此时快到正午,聚集而来人的不断增多,里三层,外三层,有一些人甚至搬来了木凳子,站在木凳子上观看,连那四周的房舍楼上也涌出不少人头,现场人声鼎沸。 夏辉忍不住摇头感叹,这年头实在太少娱乐活动,连砍头这么血腥的事都能引得如此多老百姓围观。 见砍头迟迟没有开始,夏辉随口问道:“常常听说秋后问砍,现在仅仅是夏天,怎么就砍头了?”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周江远白了夏辉一眼。 “这个,我略有听闻。”陈仲源迟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般刑杀都是待秋季霜降后至冬至前进行的,此乃是顺应秋冬的肃杀之气,适应天道,顺乎四时。但是有几种罪犯却不需要秋后问砍。” “哪几种罪犯?”夏辉好奇问道。 “谋反、谋大逆、邪师作恶等等都不必秋后处砍。” 原来如此,夏辉给陈仲源一个赞赏的目光,一旁的周江远笑着道:“陈老弟,不错,见识颇多。” 夏辉笑道:“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是午时三刻砍首呢?” “这个我知道。”周江远高声嚷道。 “说来听听。” 周江远一把正经的说道:“传说午时三刻天地阳气最盛,此时砍首,在至阳之下,阴气消散,被砍之人会魂飞魄散,想做鬼也做不成,这乃是为了不让凶徒的魄魄继续留在人世,祸害他人,但是——” “但是什么?”夏辉追问道。 周江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但是并是所有斩刑都是午时三刻行刑的,有些斩刑是在午时正执行的,午时正砍首之人,死后还能做鬼,或许还会留在人间。” 夏辉三人听得毛骨悚然,此时虽是阳光灿烂,但听到周江远的话,三人皆是觉得后背发凉,微风袭来,阴冷阵阵。 夏辉毕竟是现代人,相信科学,自然不会相信鬼魂之说,很快就清醒过来,白了周江远一眼,点头道:“是有些道理,想不到周兄见识也是不浅,受教了。” 周江远哈哈一笑,神色颇为得意。 看吴道士依然还没有押上来,夏辉又问道:“你们说怎么在集市口砍头的,场面这么血腥,人又那么多。” 一旁的谢弘文道:“夏辉,你有所不知了,朝廷规定在集市口砍头就是要更多的人看热闹。” “为何?”周江远道。 “震慑宵小,让想犯罪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树立律法的威信。” 果然如此,夏辉点了点头,虽然血腥了一些,但是人都怕死,记住了罪犯砍头的血腥画面,常人想做恶事也会有所顾忌。 第一百二十章 集市砍首(下) 四人又聊了一会,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夏辉定睛看去,只见几个官差正在分开人群,开出一条小道。 接着小道之中走出一人,此人仙骨道风,一脸正气,正是易司太祝谢林桥,跟在其后的是青南知县赵大人,而赵知县之后居然是冯兴雷,冯兴雷身后还跟着几个官员。 众官员走出来后,一个赤身大汉呈现眼前,虎背熊腰,手臂粗壮。一把鬼头大刀扛在肩上,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应该就是刽子手了。 接着,夏辉终于看到了多日剧见的吴道士,此时的吴道士带着手械,披头散发,面如死灰,如行尸走肉般随着狱卒前行。 周江远拍了拍夏辉的肩膀,激动地道:“来了,来了,死道士来了!夏辉,你快看。” 夏辉微微一笑,盯着吴道士,咬牙道:“看到了,此人滥杀无辜,凶残成性,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随着官员陆续就位,吴道士也被押到行刑处,他双膝跪地,低着头,双肩正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谁先开头了,围观的众人开始对着吴道士破口大骂,各种辱骂声一时铺天盖地。 骂,骂死这死道士,夏辉冷冷一笑,只见狱卒去掉吴道士的手械,刽子手上前拔开吴道士颈部的头发,轻摸其颈部,似乎在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夏辉看得打了个冷战,心里还是觉得当众砍头有些血腥。 坐在正中的谢林桥望了一眼天空,对身边的官差说了一声,只见官差大喝道:“肃静,准备行刑。”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紧张地看着场中的吴道士。 刽子手擦了擦鬼头大刀,对着官老爷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就绪。 或许知道生命即将终结,吴道士轻轻抬起头,双眼空洞而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围着的众人,那神情说不出的凄惨,口中喃喃说着什么,夏辉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突然之间,吴道士的身子一震,似乎看见了什么,眼露凶光,双眼死死地射向夏辉等人所在的方向,那眼神带着无尽的怨怼和愤怒。 “怎,怎么我觉得这道士好像正盯着我?”谢弘文惊道。 一旁的陈仲源颤抖着声音道:“我也觉得他在看着我,他要做什么?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这边?这眼神好恐怖啊。” 夏辉微微一笑,淡淡道:“他不是盯着你们,他正在盯着我。” 谢弘文和陈仲源微微一愣,随即想起夏辉与吴道士之间的恩怨,没有再说话。 吴道士双眼血红,眼珠子一动不动,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夏辉,似乎把全部仇怨都集中在这眼中。如果眼神能够伤人,夏辉现在估计已经被他的眼刀割成肉片了。 “时辰到,行刑。”谢林桥扔出一块令牌,大喝道。 只见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将要砍下去,吴道士撕心裂肺道:“夏辉,你不得好死!我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诅咒你......” 未等吴道士说完,刽子手大刀一挥,已是身首异处,那血红的鲜血瞬间从脖颈处喷射而出,洒得一地血红。而吴道士的头颅掉落到地上,翻滚了两圈,居然立了起来,脸部正正对着夏辉的方向,眼睛还睁得老大,那眼神直入众人的心窝。 “啊~”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惊呼出声,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偏过头不敢再看。 看到这一场景,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叫声,显然想不到那头居然还会立起来。 地面上,吴道士的人头孤独地立着,眼睛瞪在快要撕裂眼眶,夏辉看了一眼,想起其临死前说的话,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压抑,心中似乎有些东西堵着。 夏辉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看吴道士的尸首一眼,径直往外走去。 晚上,夏辉一家人正在宅子里围着桌子吃晚饭。 夏母恨恨地说道:“阿辉,你知道吗?你和小东捉拿的那坏道士今天在集市被砍首了。一想起当初你被他拐了,差点回不来,我就一阵后怕。” “我知道。”夏辉淡淡说道。 夏母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我故意不告诉你的,生怕你前去观看。” “我今天去看了。”夏辉随口说道。 夏父、夏母听了皆上一惊,夏母忍不住皱眉道:“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好去看砍头呢?那场面太吓人了。” “无事,这还吓不着我。”夏辉摇头苦笑道,“那道士还发现我了,还对我说话呢?” “他对你说话了?说什么了?”夏母惊奇的道。 夏辉叹道:“他说要回来找我报仇,实在太令人无语了。” “什么?”夏母惊得站了起来。 夏辉打了个哈哈笑说道:“没事的,人都死了,难道还能回来不成?” 当天晚上,夏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总是情不自禁浮现吴道士临死时的画面。 夏辉整个人心烦意乱,心里暗骂这死道士人都要死了,还不安好心,企图扰乱自己心神。 既然睡不着,夏辉干脆爬起床来,点上油灯,坐到桌边看书。 翌日早上,柔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了宅子,夏辉缓缓睁开眼睛,顿时感觉脑袋疼痛,刚站起来,却是感觉一阵眩晕,全身乏力,夏辉不得不坐回了椅子之上。 “咳、咳、咳......”夏辉猛然咳嗽起来,鼻水哗啦哗啦地往外流。夏辉心里暗骂倒霉,昨天晚上竟然趴着书桌睡着了,看这情况九成九是着凉得风寒了。 吃早餐时,夏母等人惊讶地看着夏辉。 “阿辉,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整个人无精打彩,又是咳嗽又是流涕的。”夏母紧张地问道。 “咳,咳,咳,昨天晚上看书太累了,趴在书桌睡了一晚,可能着凉了,我等会到医馆叫师傅帮忙看一下就可以了。”夏辉有气无力说道。 吃过早餐,夏辉匆匆忙忙到医馆看病,王仲帮夏辉煎了一副药,夏辉服药后就去易院上学了。 这一整天,夏辉都感觉晕晕沉沉的,又是打咳嗽又流涕,感冒似乎恶化了,放学时干脆跟冯夫子告了个假,打算在家休养一两天,等康复了再回去。 回到家中,夏辉感觉全身无力,累得不行,径直走回房间,整个人大大地躺到床上,连动都不想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夏母驱鬼 夏辉在床躺了一会儿,却见夏母满脸担忧地走进来,“阿辉,你怎么了?” “咳咳咳......”夏辉咳嗽了几声,虚弱道:“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没事的,休息两天就好了。娘,你帮我到师傅那里拿几副药吧。” “好,好,我现在就去。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需要什么的话,告诉小东就行。”夏母说完就慌慌张张地往医馆去了。 王仲夫妇很快来到宅子,王仲阴沉着脸道:“风邪入体,侵犯肺卫,卫阳被遏,营卫失和,肺气失宣,此乃风寒之疾。阿辉,你得好好休养,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 “咳,咳,好的,师傅。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想动都不能动。”夏辉轻声道。 夏母担忧地道:“王大夫,阿辉这病严重吗?” 王仲叹道:“病情甚是严重,不过,好好休养一翻,应该没有大碍的。” 夏母松了口气。 王仲说完就回医馆配药了,师娘偷偷把夏母拉到外面,疑惑道:“夏大嫂,阿辉怎么突然说病就病了,还病得那么重?” 夏母皱着眉头道:“他昨天还好好的,睡醒就成这样了。阿辉他说自己昨晚趴在书桌睡了一晚,可能着凉了。” 师娘疑惑道:“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趴在书桌睡觉了,有床不睡?” 夏母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变了脸色,拉过师娘,压低声道:“阿辉昨天到集市吴道士砍头了,据说吴道士临死前说要找阿辉报仇。” 师娘脸上闪过一丝惊色,她可是知道夏辉和吴道士的恩怨的,当初夏辉就差点死在那吴道士手上。现在吴道士被砍首,也可以说是夏辉造成的,二人说是有血海深仇都不为过。 师娘忐忑地道:“夏大嫂,会不会是那吴道士阴魂不散,留在这里想祸害阿辉?我看阿辉突然间病得来势汹汹,会不会是阴魂作怪?” 夏母吓得脸色苍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惊慌失措的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师娘趴在夏母耳朵低声细语说了起来,良久,二人行色匆匆离开了宅子。 夏辉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居然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已是华灯初上。 睡了一觉,夏辉感觉精神好了一些,艰难地爬起床来,穿上外衣,往正堂走去。 一到正堂,却见众人皆聚在那里,夏辉笑着道:“怎么都在这里了。” 众人看到夏辉,纷纷站了起来,王仲道:“阿辉,太好了,你终于睡醒了。夏大嫂,你快些盛些稀粥给他吃,我现在就去端碗药过来。” 夏母应了声“好的”,匆匆忙忙地就去端了一碗白粥给夏辉,“阿辉,你睡了一天了,快来吃些粥。” 夏辉接过白粥,一勺一勺慢慢地吃了起来,别说,还真有些饿了。 “阿辉,这个东西,你放在身上。”夏母说着,递给夏辉一个三角黄纸。 “娘,这是什么东西?”夏辉疑惑问道,看了看这三角黄纸,似乎上面还写着不少字,看起来就像一个三角符。 “你不要管,记住把它放在身上,不要打开,更不要弄丢了。”夏母严肃道。 “好好好,我收着。”在夏母的监督下,夏辉不得不把这个三角符收到怀里。 刚吃过粥,师傅就端来一碗汤药,夏辉服过药后,感觉好一些了,就和众人在正堂中闲聊。 夏辉留意到家里不少地方都插着柳枝,好奇问道:“娘,怎么家里插这么多柳枝?现在又不是清明。” “这个你不要管,我自有用处。”夏母神秘道。 聊了一会儿,夏辉感觉有些累了,就回房间休息了,静静地躺在床上,头部还有些胀痛,全身依然酸软,不过病情倒有些好转。 或许是白天睡太多了,夏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暗叹一声,干脆披上衣服来到书桌前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书桌前的夏辉突然听到宅外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声音,低声轻语,不停地念叨着,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有些恐怖。 夏辉侧耳细听,却是听得不太清楚,心里奇怪,于是合上书本,往外走去。 夏辉居然看见院子正中摆着一个香炉,几支香烛正在点燃着,那烛光在微风的吹拂下,一闪一闪的。香炉前方还放着一个火盆,一堆纸钱正在燃烧着,轻烟袅袅。居中还摆了一盘供品。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三更半夜拜神了,夏辉看到宅门大开,疑惑地往外走去。 在外面,夏辉发现宅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皆是点燃着香火,夏母和师娘各在一个方位烧着纸钱,口中喃喃自语,刚才那声音应该就是她们发出来的。 夏辉心里好奇,缓缓走近夏母身边,却听到夏母喃喃道:“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困,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这是念咒吗?看着夏母一副虔诚的样子,夏辉心里觉得好笑,轻声问道:“娘,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母身体一震,转过头来,随即大惊失色,板着脸快步把夏辉拉回了宅子里,严肃道:“你在里面呆着,不要出来。记住,千万不要出来!”说完就往外跑去。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夏辉无奈地坐在大厅子里。 此时,夏东鬼头鬼脑地走到夏辉身边,轻声道:“哥,我知道阿娘和师娘正在做什么?” “你知道?”夏辉斜睨了夏东一眼,不太相信。 夏东压低声音道:“我偷听了她们说话,她们说你可能被吴道士的阴魂缠身了,所以突然得了重病,她们这是在为你驱鬼呢。” 夏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无奈地摇摇头,娘和师娘也太封建迷信了,弄得神神秘秘的,又是焚香,又是念经的。 夏辉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偷听大人说话了。” 夏东小脸一红,尴尬道:“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正在旁边玩,她们没有注意我。” “你这小子,下次不要了,偷听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 夏东看着夏辉,一脸担忧,怯怯地道:“哥,你真的被吴道士缠身了吗?捉拿吴道士我也有份,他会不会也来找我?” 夏辉哈哈一笑,正色道:“小东,我告诉你,世上没有鬼的,我突然得了重病也不是什么被阴魂缠身,只是我着凉导致感冒而已。” “真的吗?”夏东狐疑的问道。 “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吗?世间万物皆有真理,都有科学性,阴魂之类的东西都是人类自己臆想出来。”夏辉认真说道。 夏东似懂非懂地说道:“哦,我知道了,我相信哥哥。哥哥说没有就一定是没有,我不怕了。” 愚子可教也,夏辉满意地笑了笑。此时夏母和师娘二人正好回来,二人都笑容满脸。 “你们完成了?”夏辉微笑着道。 夏母结结巴巴道:“我,我们......” 夏辉笑着道:“我都知道了,你们放心,我只是风寒感冒而已,过两天就能痊愈,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师娘眉头一皱,“阿辉,你娘也是关心你,你去看完砍头,回来就得了重病,很有可能真的是阴魂缠身,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知道她们二人是出于好意,都是为了自己,夏辉也不好再多说,转而好奇问道:“你们做这些有什么说法的?” 师娘道:“这些都是易馆的易师教我们做的,你身上的符是驱魂符,家里的柳枝也是辟邪、驱鬼之用。我们再根据易师的要求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点燃香火,拜请五方鬼将前来驱魂,然后念超度咒把吴道士的阴魂超度归天。” 易馆还有驱鬼服务?这可是大大出乎夏辉的意料,果然真是有需求就有服务。但是吴道士作恶多端,还能归天吗?能进地狱就不错了。 “娘,你去易馆搞这些花了多少银两?”夏辉随口问道。 夏母笑着道:“我们没有请易师上面作法,倒是花得不多,就五两银子。” 夏辉表情瞬间凝固,娘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五两银子还不多?夏辉的心在滴血,唉,真是病不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探望小萱 第二天清晨醒来,夏辉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头也没有痛了,但是还有些虚弱,依然有些咳嗽流涕。 看着情况,没有三五天只怕好不了,夏辉不由感叹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由于昨天已经向夫子请假了,夏辉今天就不打算到易院了,干脆留在家中养病,免得来回奔波加重病情。 前段时间受伤请假了不少天,才复学没几天,又要请假,自己都快要成为请假专业户了,夏辉摇头苦笑。 夏辉刚走到院子,夏母迎了上来,紧张地道:“阿辉,你今天觉得怎么样了?” “娘,我感觉好多了,已经恢复了大半,过几天应该就能痊愈了。”夏辉笑着道。 夏母上下打量夏辉,看到他精神不错,顿时大喜,心中越发觉得昨晚的烧香拜神果然有用,于是叮嘱道:“阿辉,昨天给你的符一定要记得带在身上,知道吗?” 夏辉无奈地笑道:“娘,你放心,我一直带在身上呢。” “那就好,你记住,没痊愈前,那符万万不能离身。”夏母认真地叮嘱道,说完就往宅外走。 夏辉问道:“娘,你到哪里去?” “我去一趟医馆。” 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用说也知道,这肯定是急着去告诉师娘这个好消息,夏辉苦笑地摇摇头,。 吃过早餐后,夏父到田里干活,夏母到医馆找师娘聊天,小东去上学了,家里只留下夏辉一人。闲来无事,夏辉打算留在家中看看书。 坐在书桌旁,夏辉想起已经几天没有给占卜凶祸了,于是拿出生辰八字,取出三枚铜板,打算占卜一番。 夏辉首先用六爻占卜术占一番,众人皆是无祸事,然后又用祸事定理再推算了一遍亦是无祸事。 占卜完成之后,夏辉把生辰八字放回原处,看到杨夫人母女的生辰八字,暗叹了一声。杨小萱现在过得怎么样呢?和亲人一起生活,应该很开心吧,希望她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闲来无事,夏辉拿起铜钱,打算帮杨小萱占卜一下。 一会儿之后,夏辉看着刚才所得的卦象,微微变了脸色。怎么回事,杨小萱不是在外婆家吗?为什么六爻占卜术所得卦象显示,险陷,损伤,凶危,无定处。 难道自己心神不正,卦象不准?夏辉二话不说,拿起笔墨运用祸事定理推算。随着不断推算,夏辉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重重地拍了下桌面。 定理推算显示杨小萱从前两天开始就受到金祸,甚至今天和后两天皆有祸事。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呢?夏辉心里既是担忧又是愤怒。 阴沉着脸,夏辉急匆匆走出房间,刚打开宅门,正好迎来了刚从医馆回来的夏母。 “阿辉,你这是要去哪里?”夏母笑着问道,她没有留意到夏辉脸色有异。 夏辉淡淡地道:“我打算去探望一下小萱。” 夏母听了一喜,笑着道:“好啊,我刚才和你师娘聊天正好聊到小萱,都想去看看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你等一下,我把做好的衣服给小萱带上,再叫上你师娘,我们一起去。” “这个啊,好吧,你们快点。”夏辉焦躁不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最终三人出发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看着娘和是师娘手上的东西,夏辉暗叹了一口气。这二人忙了那么久,不仅仅把先前给杨小萱做好的衣服、鞋子带上了,还出去买了不少蜜饯、大饼之类的小零食。 杨小萱外婆家在青南城外的一个村子里,离青南城颇远,夏辉趁着娘亲收拾东西之时,已出去雇好了马车,三人坐上马车就出发。 车子缓缓驶向城外,车厢内,夏母抱怨:“阿辉,请马车多费钱,我们走路去不是很好吗?又不赶时间。” “娘,你别总是想着省钱,听说那村子离城里有一定路程的,走着去太累人了,再说,你认识路吗?”夏辉口中虽然如此说,心里其实更多的是想尽快看到杨小萱,确定她的安危,自从早上占卜过后, 夏辉一直心神不安。 师娘笑着道:“夏大嫂,你看夏辉还病着呢,你忍心他来回走路奔波吗?” “可惜小东要上学不能去,他最喜欢和小萱玩了。下次一定要带上他,他这段时间总是念叨着小萱。”夏母道。 马车一路奔波终于到了村子,夏辉吩咐马夫在村前等候,带着夏母二人走进村子,一眼望去,几十间宅子纵横交错,大多数是青砖茅屋,只有寥寥几间瓦房,条件和金南村差不多。 夏辉三人向几个村民问过路后,终于来到一间瓦门前,这房子在村子里也算是比较好的了。夏辉敲了敲门,很快出来了一个妇人。 令夏辉惊奇的是,这妇人三十来岁,却穿得很光鲜,甚是可以说有些艳丽,和一般村姑的形象格格不合。 “你们是?”妇女警惕地问道。 夏辉笑道:“我们是来探望杨小萱的,请问小萱外婆是住在这里吗?” 妇人微微变了脸色,刚想说些什么,眼睛扫到夏母和师娘手中拿着的几个包裹,随即咧开嘴笑道:“是的,是的,请进,请进,我是小萱的舅母。” 夏母高兴道:“太好了,总算能看到小萱那小丫头了。” 三人进屋,妇人拿过三张椅子让夏辉几人坐下,师娘道:“小萱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妇人笑着道:“小萱跟她外婆到田里去了,只怕一时回不来。”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却是瞄向夏母二人的包裹,连茶水也没有端上来。 夏辉听了,心里松了口气,既然能到田里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至少没有卦象中的凶危之险。 夏母二人听了略略有些失望,把包裹递给妇女,笑着道:“这里有一些衣服和零食,是我们送给小萱的一点心意。” 妇女笑咧咧地接过包裹,“你们先在这里坐坐,我先把东西拿到她房间。”说完就离开了。 夏辉三人无聊地坐在屋里,夏母道:“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多时辰,我们该如何是好,是回去呢?还是等等?” “我们等小萱回来。”夏辉砍钉截铁地道,他一定要了解清楚杨小萱的金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见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小萱舅母笑容脸满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客气地道:“让你们久等了,现在还早呢,小萱她们没有那么早回来的。你们有什么交待的,不如让我转告她?” 夏辉听出妇人话中的送客之意,站起来说道:“大嫂,她们在哪里种田的,方便带我们过去吗?我们这段时间没有见到小萱,实在是想念得紧,就想看一看她。” 小萱舅母为难道:“那田地很远的,路又极难走,你们这些城里人走不了的。” 三人听出了她话中的不情愿,夏母说道:“那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等吧,不麻烦嫂子了。还有一个多时辰就中午了,到时她们肯定会回来吃饭的吧?” 师娘点头道:“嗯,这么远来一趟,不差这点时间了。嫂子,你先去忙吧,我们在这里等她们回来就可以了。” 小萱舅母说道:“她们中午没有回来吃饭的,早上带了饭,中午直接在田里吃,晚上才回来的。” 夏母满脸失望,“居然晚上才回来,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下次有时间再来探望小萱。” “只有这样了。”师娘叹气道。 夏辉本来就为杨小萱担心,现在听到小萱舅母一再二,二再三的送客之意,似乎不想让自己几人看到杨小萱。再想起杨小萱的祸事,越发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夏辉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到晚上吧。” 夏母、师娘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夏母疑惑道:“离晚上还有这么长时间,阿辉,要不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小萱舅母咐和道:“对啊,对啊。下次再来也可以。” 夏辉摇头道:“娘、师娘,不然你们坐马车先回青南城,我独自留在这里等吧,反正我闲来无事,看过小萱后,我自己会回去的了。” 师娘道:“一起来就一起走,既然你一定要看看小萱,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大嫂,那么打扰你了。” 小萱舅母神色有些难看,勉强一笑:“那你们在这里等吧,我先回房间。”说完就往房间走去。 三人坐在宅子里闲聊,不知过了多久,小萱舅母阴沉着脸从房间走了出来,不好意思道:“三位,实在抱歉,我现在有事要急着出门一趟,要不你们先到宅子外坐坐?” 夏母笑着道:“好的,大嫂,你先去忙,我们到宅子外等就可以了。” 夏辉眉头一皱,不得不和夏母二人一起走到宅子外,看着小萱舅母离去的背影,夏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这一趟只怕见不到杨小萱了。 三人站宅子外,连椅子都没有一张,走又不是,等也不是。 夏母皱眉道:“现在怎么办,继续等吗?” “等,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小萱。”夏辉坚定的道。 师娘狐疑地打量着夏辉的脸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问道:“阿辉,你给小萱起卦了?小萱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看到二人担忧的神情,夏辉长长叹了一口气,细细地把占卜所得的卦象告诉了她们。二人听了皆是大惊失色。 夏母担忧的道:“那该如何?小萱现在究竟怎样了?这丫头可不能有事啊!” “我也不清楚她现在怎么样,总之就是卦象显示小萱接二连三遇上祸事。”夏辉叹道。 “阿辉,会不会是你算错了?刚才小萱舅母还说她跟姥姥到田里玩呢。”夏母试探性地问道。 师娘皱着眉头道:“阿辉的易术我们还不清楚吗?我看易馆的易师也没有他算得准,刚才小萱舅母推三挡四的,恐怕小萱在这里的生活并不如我们想象的好。” “那该如何是好?可怜的孩子,爹娘都不在了,现在又遇到祸事。”夏母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夏辉轻咳两声,淡淡道:“娘,你先别急,冷静些,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状况,或许只是小祸。我们在这里静静地等她们回来就可以了。” “对,我们在这等小萱,一定要见到小萱,见不着她,我们就不回去了。”夏母神色坚定地说道。 夏辉三人找了块石头坐下,因为想着杨小萱可能遭遇的祸事,说话的兴致不高,都沉默地等待着。 夏辉尝试找了几户人家询问,可惜年轻的都到田地干留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问了半天,也说不清楚,他们甚至不知道杨小萱是谁。 终于到了正午时分,几间屋子升起了缕缕饮烟,不少下地干活的村民都扛着农具回家,路过的村民好奇地打量夏辉这三个陌生人。但是小萱舅母却是迟迟没有回来,不知去哪里了。 “小哥,你们坐在这里做什么啊?”一位大叔扛着锄头走了上来,好奇着道。 夏辉道:“大叔,我们在等这家人回来。” 大叔笑道:“你们不用等了,我回来时听说他们一家人都去亲家那吃饭了,你们找他们家有什么事?” 艹,老子干巴巴坐在这里等了半天,你们一家人居然去亲家那吃饭去了。夏辉心里大为不爽,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夏辉微笑着:“大叔,其实我们是想找杨小萱,他们的外甥女。” 大叔微微变了脸色,抛下一句,“那你们在这里等吧。”转身快步离去。 “等等,大叔。”夏辉看出大叔的不正常举动,追了上去。 大叔没有停下脚步,连连摆手,“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夏辉快跑上去,拦着大叔,从怀里拿出一大把铜钱,塞到大叔手里,急道:“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呢?究竟发生了何事?请你告诉我,这些钱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小哥,你收起来。求你别为难我,别人的家事,我不好对外人说。”大叔为难道,把钱退回去给夏辉。 夏辉没有接过铜钱,拉着大叔的手,焦急道:“大叔,我不是外人,我是小萱她哥,她究竟怎么了?” 此时夏母二人也追了上来,把大叔团团围住,夏母焦急道:“求求你告诉我们小萱究竟怎么了?求求你了!” “哎哟,你们这是为难我。”大叔看到夏辉三人不肯罢休的阵仗,压低声音道,“就在前两天,她们家的小萱不见了,现在还没找到呢。” 夏辉三人犹豫晴天霹雳,脸色白得像纸。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还活着 夏母嘴唇颤抖,带着哭声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小萱现在究竟在哪里?” 夏辉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咬着牙问道:“大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萱怎么会不见的?” 大叔压低声音道:“据说是那家的婆娘白天时把小丫头关在这个鸡栏里,然后去忙了,回来就发现小丫头不见了,找了两天也没找到。”大叔指了指小萱外婆宅子门前的一个小鸡栏。 夏辉扫了一眼那鸡栏,顿时肺都要气炸了,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把那婆娘给砍了,他用力捏住大叔的肩膀,激动地道:“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大叔显然也被夏辉的神情吓着了,结结巴巴道:“你,你......” 师娘看到夏辉如此,急忙把他拉开,大声道:“阿辉,你冷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小萱。” 我能冷静吗?想想乖巧可爱的小萱妹妹居然被他们如此虐待,夏辉简直怒不可歇。 “你先站在这里,可别吓坏了大叔,我来问。”师娘板着脸道,然后转头跟大叔询问那亲家的地址。 一会儿之后,三人坐上马车,往大叔所说的亲家村子赶去。 “阿辉,等一下到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切不可动手。动手也解决不了问题,把人找回来才是要紧的。”师娘盯着夏辉道。 “嗯,我知道。”夏辉淡淡应了一句,然后沉默着,心里的怒火却是熊熊燃烧,想起自己当初答应杨夫人要好好照顾小萱的,现在小萱不仅仅被虐待,还给丢了,生死未卜,夏辉心痛万分。 马夫很快就把夏辉等人送到另一条村子,夏辉花了几文钱请一个村民带路,很快就来了小萱外婆的亲家门口。 木门大开,夏辉二话不说,阴沉着脸大步走进去,只见十多人正围着一张大桌子吃饭,其乐融融,甚是热闹。 夏辉一眼就看到小萱舅母,只见她正在有说有笑地吃饭。夏辉怒火中烧,顿时二话不说,随手拿起一把空椅子,狠狠地砸到饭菜之上。 “轰”的一声,菜汁飞溅,碗碟破碎,众人大声惊呼。 夏辉怒喝道:“小萱在哪里?” 众人还在惊愕中,一时未反应过来,没有人说话。 “你,你怎么来了?”小萱舅母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叫道。 夏辉狠狠瞪着小萱舅母,逼近两步,怒喝道:“吃你么个B,小萱在哪里?” 舅母慌张退后两步,“我,我怎么知道?” “小哥,你怎么来了?”姥姥此时认出了夏辉,惊讶道。 夏辉直勾勾地盯着姥姥,怒道:“我当初好好的把小萱交给你,你不仅把她关在鸡栏里,还把她给弄丢了,你还是她姥姥吗?你对着起她娘吗?” “我,我......”姥姥听了,伤心地大哭起来,“是我对不起小萱,我不应该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现在小萱究竟在哪里?你们找过了吗?”师娘急道。 “附近几条村子我们都找遍了,都没有发现小萱的踪影,呜呜......”姥姥抱头大哭。 夏辉看到这老婆子哭得不成人样,一口气哽在胸口,冷冷道:“怎么回事?小萱怎么丢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讲说清楚!” 原来前两天早上,姥姥要到田里干活,就把小萱留在家里,打算让她和孙子孙女玩,谁知道她媳妇居然不让小萱和她的儿女玩,还把小萱关在屋外的鸡栏里。不久后就发现小萱不见了。 夏辉盯着舅母,怒道:“毒妇!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小萱舅母在众人的目光下,羞得满脸通红,气道:“我们家本来就穷,自己都顾不了,还要帮她养外孙女,这日子还能过吗?我不就是气不过来,拿她出出气,谁知道她就这样不见了。” “你给我记住,如果小萱找不回来,你也别想过好日子。”夏辉狠狠说道,然后转向姥姥,“你们报官了吗?” 姥姥羞愧道:“没,没有。” 夏辉狠狠瞪了舅母一眼,转身就走,出了村子,找到马夫,说道:“大叔,这里有一两银子,麻烦你立刻到城里给我报官,说青塘村有孩子丢了,叫他们立刻派人来查,我在村口等你们。” 马夫接过银两,驾着车快速离去。 日落西山,傍晚的余晖斜斜地照在路上,城里派来的官差和夏辉一起把附近几条村子挨家挨户找遍了,甚至连河涌、山上、田地也找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杨小萱的踪影。杨小萱仿佛人间蒸发般突然消失了。 “官差大哥,麻烦叫县里的兄弟多加留意下,有什么消息请马上通知我。”夏辉恳求道。 “公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加派人手侦查,有消息立刻通知你。”几个官差都是见过夏辉的,客客气气地说完,拱手离别。 “阿辉,现在该怎么办?小萱究竟在哪里?”夏母皱眉头道。 夏辉缓缓道:“走,我们先回家。”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留在这里也没用。 马车上,三人沉默着,都在为杨小萱担心,气氛有些压抑,出来大半天了,三人皆是粒米未沾,和官差一起拼命地四处搜寻杨小萱的下落。 夏母哽咽道:“小萱会不会被财狼给叼走了?我小时候村里有个孩子就是这样子没了,或许小萱已经,已经......”夏母没有再说下去,低声抽泣起来。 “可怜的孩子,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难道父母双亡还不够,还要取走她的性命,唉!”师娘长长叹了口气。 “小萱未死,还活着。”夏辉淡淡道。 夏母以为他在安慰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希望小萱真的活着。” “娘,小萱真的没死,她还活着。”夏辉坚定地说道。 夏母二人一愣,疑惑地看着夏辉,“阿辉,你为什么如此肯定小萱还活着,难道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夏辉摇了摇头,“没有大现,我用易术推算的,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但我可以肯定她还活着。” “用易术能推算生死吗?”师娘惊讶问道,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师娘虽然不懂易术,但也知道,寻常易师可以测福祸,但是能断生死的,她没有听说过。 夏辉使用金祸定理能推算杨小萱今后几天还会遇上金祸,如此说来应该暂无生命危险。 “阿辉从来没有算错过,他说小萱活着,那小萱就一定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或者只是走丢了,我们一定能她找回来的。” 夏母二人破涕为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去摆摊 回到家中已是华灯初上,夏父和夏东正在吃着晚饭。 夏父看到二人回来,笑着道:“你们总是算是回来了,我到医馆找你们,王大夫说你们去看小萱了,小萱怎么样了?” 夏东兴奋地道:“好久没有和小萱妹妹玩了。娘,你们也不带我一起去!小萱她有没有说想我呢?” 夏辉二人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夏父发现夏辉二人神色有异,心里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你们不是去探望小萱了吗?难道她过得不好?” 夏辉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小萱不见了。” “不见了?这,这是什么回事?”夏父惊愕的道。 听了事情的经过,夏父二人齐齐变了脸色,小东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焦急地道:“哥哥,小萱妹妹现在究竟在哪里啊?” 看到夏东担忧的眼神,夏辉心里一阵酸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还活着,这点我能保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吃过晚饭后,夏辉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拿出杨小萱的生辰八字,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 一连往后推算了十天,结果却是令夏辉又惊又喜,惊的是推算结果显示杨小萱今明两天皆有祸事,喜的是再之后的几天都没有祸事了,直到第七天才会再有祸事,照这样推算,小萱未来七天内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夏辉尝试使用六爻占卜术进行问卜,奈何心神不宁,总是无卦。 夏辉暗骂了一声,这六爻占卜术实在太不靠谱了,每次紧急救命关头使用,总是不灵。夏辉浑然忘记了,并非六爻占卜术不靠谱,而是自己的心境修行还不够。 第二天,夏辉一大早就跑到县衙询问案情,却是没有丝毫进展,杨小萱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穿梭在茫茫人海人中,夏辉一阵愁怅,竟不知要去何处寻找。小萱啊,小萱,你究竟在哪里呢?夏辉心中暗暗叫苦。 此后几天,夏辉每天都跑到县衙询问杨小萱的情况,可惜依然好消息。 经过几天的休养,夏辉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明天到易院上学,可是被小东提醒明天就是休沐。 想到休沐,夏辉想起了摆摊的事情,于是就打算明天去榕树底摆摊。 夏母和小东兴致甚好,皆是说要跟去看看,想见识一下夏辉是如何帮人占卜的。 第二天一大早,夏辉拿着摆摊道具,带着娘和小东来到乾坤街旁边的大榕树下摆摊去。 榕树下依旧摆着十来个摊位,不少摊主见到夏辉到来,皆是有些惊愕,表情十分复杂。 “阿辉,我怎么觉得他们看你眼神有些怪异?”夏母轻声说道。 夏辉摇头笑道“或许是多日不见吧,走,我们先摆摊。”夏辉说完就继续回到上次的位置去,整理了一下道路,开始摆摊。 旁边的李半仙惊讶地看着夏辉,轻声问道:“夏小哥,你总算来摆摊了!这几天都去哪里了?怎么没有来摆摊的?” 夏辉勉强一笑道:“这几天家里有事,所以没有来。” 李半仙意味深长地道:“夏小哥,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专门来这里找你呢。” 夏辉脸上闪上一丝愕然,找我有什么事情呢?难道是找我占卜?我的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响亮了? “怎么回事?”夏辉奇怪地道。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很多人找你。”李半仙神秘一笑。 夏辉很快就把摊位摆好了,静静坐在小马扎之上等待客人前来问卜,不时和夏母、夏东聊上几句。夏东在榕树下来回走动,东张西望,好奇地偷看别人占卜算卦。 一刻钟后,夏东回到摊位,叹气道:“哥,怎么别人的摊位都有客人,你的摊位还是没有的?” “你以为这是卖菜啊,这要耐心等待的。”夏辉笑骂道。 三人聊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路过,走到夏辉摊位,惊喜道:“夏小哥,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妇人说着,却并不停留,反而快步离去。 “哥,这大婶怎么回事啊?”夏东疑惑问道。 “不清楚,这人有些眼熟。”夏辉说道。 不一会儿,妇人折返,手里提着个竹篮子,身后还跟着四个人,“夏小哥,这个给你。”妇人走近,双手递过竹篮子。 夏辉站了起来,看到竹篮子里面满是瓜果蔬菜,疑惑问道:“大娘,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多谢你的。多谢你上次帮我们家占卜避祸,这是我家种的一些瓜果蔬菜,请你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妇女指了指身后的人道,“这些是我的邻居,他们听说了你易术了得,都想找你问卜,我们来这找你几次了,都没有看到你。” 原来是上次摆摊的客人,估计祸事被自己算中了,来感谢的。看到妇人给自己带了几个客人,夏辉大喜,感激地道:“大娘,多谢你。不过这些东西我就不要了,问卜的费用,我已经收了。” “夏小哥,你收着,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是我们的一些心意。”在妇人的坚持收下,夏辉推辞不得,最后还是不得不收下了。 夏母微微一笑,接过夏辉递过来的竹篮子,满脸的光荣与骄傲,夏东笑得张牙咧嘴,甚是兴奋。 总算有客人了,一次还来了四个,夏辉急忙坐下来,开始帮人算卦,刚占卜了一个。又有几个人走到摊位前,还送上了一篮子鸡蛋蔬菜,说是要送给夏辉, 夏辉为难道:“你们这又是何解呢?” “夏小哥,感谢你帮我家孙子占卜,你真的太神奇了,竟然都算中了。这些你鸡蛋你收下,都是我家的鸡下的。” 夏辉摊位的动静惊动了几个过往的行人,皆是停下来看热闹。当众人知道夏辉易术了得,竟有两人加入了问卜的队伍。 此刻加起来问卜之人已经有六七日了,夏辉不得不让他们排起长队,实在没料到居然会有这种情况,心里激动,这样就大大加速了自己的案例收集速度了。 榕树下的摊主都羡慕地看着夏辉摊位前长长的队伍,看向夏母身边的两个竹篮子更是妒忌万分,要知道别人送这些东西,可是对你最大的肯定。 要说最高兴的就非夏母莫属了,看到此情景,笑得合不拢嘴。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李半仙看面相 或许是从众心理作怪,几位在其他摊位问卜的客人占卜完后,竟然也来到夏辉的摊位排队问卜。 如此多的客人,夏辉忙得不亦乐乎,可惜的是祸事定理推算太费时间,而且详细打探积累案例,夏辉占卜得很慢。 夏辉不得不让夏母和小东提前回去,给自己带午餐,顺便把那两个篮子也带回去。 中午时分,夏母和小东给夏辉带饭后,在大榕树下呆了一会就离开了,实在是他们帮不上忙,也看得不太懂。 这一整天,夏辉都在不停地占卜推算,问卜之人虽然很多,他却是小心谨慎,生怕出一丝错漏,特别是使用六爻占卜术时,更是反复问卦,再三确认。 要知道口碑这东西,得之不易,失之却很是容易,失了口碑想再重塑,可就极其困难了。 华灯初上,榕树下的摊主们已经撤了大半,每个摊主离开时都对夏辉抱拳微笑致意。因为夏辉的带动,他们今天的生意也好了不少。而直到此时夏辉才终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旁边的李半仙也正在收拾摊位,见夏辉没有客人了,调笑道:“夏小哥,你以后可得要多多来这里摆摊才是,托你的福,大家今天的生意都很不错,你简直成我们的活字招牌了。” 夏辉打了个哈哈,笑道:“我也想经常来,可惜身有要事,每个月也只能来那么几天。” 李半仙疑惑道:“夏小哥,你如此多客人,每天在这里摆摊,可是能赚不少银子呢。你怎么不常来呢?难道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吗?” 夏辉苦笑摇摇头,比赚银子重要的事多着呢,“其实我是易院的学子,平时要到易院上学的,只有休沐的时候才能到这里来摆摊。” 李半仙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上下打量夏辉,不敢相信地道:“你,你说你是易院的学子?这不可能!易学世家的子弟怎么可能舍得了脸皮,来这榕树下摆摊!” 夏辉白了李半仙一眼,“我只是说我是易院学子,可没有说自己是易学世家子弟。” “你不是易学世家的人?难道你是县官老爷家的?”李半仙小心翼翼地问道。 汗,看来到易院学易的不是易二代就是官二代。 “不是,我只是农户出身的。” 李半仙看着夏辉,一脸见鬼般的样子,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事件,疑惑道:“你真的是农户出身?农户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居然能在易院上学?” 夏辉微微一笑,“这事情太复杂,有机会再说。” “夏小哥,你还真是让人惊叹啊,以农户身份进入易院本就不易,你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高深的易术,不简单啊。”李半仙感叹不已。 “惭愧,惭愧。”夏辉听得好笑。 突然,李半仙好奇走到夏辉跟前,双眼细细打量夏辉的脸庞,神情非常猥琐。 “你,你想做什么?”夏辉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两步。 李半仙嘿嘿笑道:“夏小哥,来,我给你看一下面相。” 奶奶的,这老头看来还是不死心,依然想骗自己的银两,夏辉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时候不早了,我娘叫我回家吃饭呢。” 想骗老子的钱,没门!夏辉对这老头一阵鄙视。 李半仙摇头笑道:“夏小哥,你放心,不收钱的,你我如此相熟,我又怎么会收你钱呢?” 自己什么时候和你相熟了?不过听到这老头说不收钱,夏辉还真有些意外,装着不好意地道:“让你免费看相,不太好吧。” “没事的,你我有缘,今天就免费给你看看。刚才我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夏小哥的面相,深感震撼。”李半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夏小哥,你的面相只怕不简单啊。” 这老头是装神棍装上瘾了吧!夏辉心里觉得好笑,不过,李半仙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推辞,而且他也想看看这李半仙的本事到底如何。 夏辉于是顺着他的话,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需要我如何做吗?” “夏小哥,你先坐到马扎上来。”李半仙兴奋地道,仿佛发现了一件珍宝似的。 夏辉无语地端坐在马扎上,却见李半仙上下打量着自己,然后饶着自己走了圈,最后走到自己正面,认真地打量自己的面孔。 李半仙眼中一时闪过惊讶,一时又闪过疑惑,那表情十分复杂。 被这老头看了那么久,夏辉实在觉得别扭,试探性地问道:“李半仙,可以了吗?” “嗯~”李半仙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我的面相有什么问题吗?”夏辉干笑道。 李半仙沉吟了一下,神情颇为认真地道:“夏小哥,你的面相不简单啊。” “怎么个说法?”夏辉问,要不是自己整天坐在他的摊位旁,知道他对着每个问卜者都是这种神情,夏辉还真会被他给忽悠了。 李半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夏小哥,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此乃大福之相。这还不是什么,最为奇特的是,我发现了你居然面含异相,凶吉双星藏于命宫之中,并且相互伴生环绕,夏小哥,你非是此间凡人,日后或许能成圣成仙。” 夏辉起初只是随意听着,待听到“非是此间凡人”,心中顿时一惊,自己严格来说,的确并非这个世间的人,难道真的被眼前这个头给算出来了? 夏辉心里有些狐疑,不动声色地道:“李半仙,‘非是此间凡人’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能否解释清楚一点?” 李半仙微笑着摇了摇头,高深地说道:“夏小哥,话到即止,天机不能点透。” 夏辉还想追问,却听到李半仙道:“总之你这面相可不得了,将来必定不凡。夏小哥,日后可要记得关照关照我这把老骨头。” 看着这老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夏辉想到此人的名字叫李半仙,随即反应过来,这死老头只怕不是算中了,而是故意胡诌一通,拍自己马屁吧。 夏辉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这老头忽悠人的本事可是不错呢,想起自己刚才一时不慎,竟然差点被他忽悠成功,夏辉心里大汗。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线索 第二天,夏辉继续到榕树下摆摊,依然有着不少客人帮衬。忙活了一天,直至黄昏谢去,夜幕降临,夏辉才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匆匆收拾东西走回家。 不少人家已经亮起了灯火,街道之上,来往的行人依然很多,皆是行色匆匆,似乎急着回家和亲人相聚。 夏辉心情不错,这两天摆摊总共收集了八个案例,一想到只要有足够的案例就可以尝试推算新的祸事定理,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只是案例的种类比较分散,想要收集够同一类祸事的案例还需要不少时间,就比如收集的八个案例中,有四个案例是口角之祸,三个破财,一个土祸。 “夏辉哥哥。”一道小女孩的轻呼声传入夏辉耳中。 正在心里盘算着祸事案例的夏辉如遭雷击,脚步定住了,呆呆地立在街道之上,脑中一片空白。他急忙环顾四周,目光不停地寻找。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哪里有杨小萱的身影。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夏辉一阵茫然,自己刚才似乎听到杨小萱的声音。 “小萱!你在哪里?”夏辉忍不住大声呼唤,可惜那道声音犹如泥牛入大海,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夏辉脚步动了,他往前跑,追上一个又一个行人,希望能找到杨小萱,可惜,仍然没有发现杨小萱的踪影。 夏辉黯然一叹,刚才的愉快心情已是消失殆尽。 刚才那呼唤声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夏辉细细回想,那声音之中隐隐有着巨大的恐惧。难道是自己太过担忧小萱,以致产生了幻觉? “小萱,你究竟在哪里啊?”夏辉苦着脸喃喃道。 回到家中,夏辉匆匆走回房间帮杨小萱占卜凶祸。祸事定理显示,杨小萱今明两天都没有祸事,后天却有金祸,再之后都没有祸事了。 夏辉盯着这祸事看了半天,却是毫无头绪,假如祸事定理的推算结果能具体些那该多好。比如说结果中包含祸事来源、祸事点地、祸事大小程度等等信息。 夏辉不是没有尝试过推算,可惜多次尝试,皆是失败了,始终找不那切入点。 翌日,夏辉照常到易院学易,下午放学后,刚踏出教室,就被周江远叫住了。 “夏老弟,有空吗?一起到醉仙楼吃顿饭?”周江远嘿嘿笑道。 夏辉最近想着杨小萱的事,心情一直没有放松过,想了想,随即欣然答应,“既然如此,我就舍命陪周兄了。” 周江远哈哈一笑,瞄了眼教室,然后走了进去,对正在收拾东西的谢弘文和陈仲源道:“你两小子我看得很顺眼,走,跟我去醉仙楼吃饭。” 谢弘文和陈仲源看到周江远,有些错愕,虽然大家在同一个学院上学,但他们和周江远向来没有什么来往。待看到周江远身后的夏辉,二人瞬间反应过来,神色了然,对望了一眼,点头答应。 四人刚走出易院,一个随从打扮的汉子走了上来,谢弘文道:“洪叔,今天我和他们到醉仙楼吃饭,你回家跟我爹说一声。” “这......”汉子为难道。 谢弘文笑着道:“我们四人一起,难道你还不放心吗?你回家传报后直接到醉仙楼找我便可。” 四人走在街道之上,夏辉笑道:“你们这些富家公子真是好,出行都有随从跟着伺候。” 谢弘文尴尬一笑,“你知道我祖父的身份,这也是为了预防万一,生怕那些恶徒铤而走险,抓了我来对他加以威迫。” 周江远笑道:“谢老弟一个跟班算少的了,昔日我在京中,那些高官子弟、皇子皇孙哪个不是十来个跟班在后面,狐假虎威,嚣张跋扈。” 夏辉早就从谢弘文二人口中得知周江远来自京中,笑道:“周兄,你对京中似乎很熟悉?” “那当然,我......”周江远顿住,摇摇头,“这事不提也罢。” 几人交谈间,不知不觉已到来到闹市,突然,夏辉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乞丐正在向过往的行人乞讨。夏辉仔细一看,正是前段时间遇上的小女孩,名字好像叫小红来的。 小红在四人身边擦身而过,夏辉想给她几文钱,当做做善事,但看到身旁聊得正起兴的周江远三人,还是没有停留。 待行到街道尽尾的时候,夏辉突然脑中一阵电光闪过,似乎想到了什么,急道:“对不起,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就能和你们一起去酒楼了。” 周江远三人皆是一愣,实在想不到夏辉居然半路退缩。 周江远笑骂道:“有什么事也要吃饱饭再办,走,先去吃饭。” “周兄,我实在有急事,现在不能跟你们去,要不我明天请客,给你们赔礼道歉。”夏辉焦急道。 陈仲源看出夏辉脸色不对,疑惑问道:“夏辉,发生什么事了吗?” 此时,周江远和谢弘文也都发现了夏辉神色有异,周江远道:“夏老弟,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你当我是外人吗?” 夏辉看到远处小红的身影渐行渐远,快不见身影了,心里着急,“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如果不怕危险,就跟着我一起走。”说完就往小红方向快步走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谢弘文一脸茫然。 周江远脸额通红,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兴奋道:“好事!走,跟上夏辉。” 夏辉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小红的身影了,他远远监视着,只见小女孩拿着一个破碗正在四处问人要钱,行人皆是纷纷闪身避让。 “夏老弟,怎么回事?”三人追上了夏辉,周江远压低声音问道,神情颇为激动。 “夏辉,你这是在跟踪那小女孩?”循着夏辉的目光望过去,陈仲源疑惑地道。 “嘘。别那么大声!你们别一直看着她,小心被人发现。”夏辉道。 谢弘文道:“怎么回事?” 看着这三人好奇宝宝的样子,夏辉想了想,低声把杨小萱失踪的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杨小萱失踪和这小女孩有什么关系?”谢弘文问道。 “我怀疑这女孩是被人拐来的,强迫她乞讨,然后把小女孩乞讨所得的钱财收为已用。”夏辉淡淡道。 周江远三人都是富家子弟,何时听过如此恶毒的事,深感震撼。 周江远咬着牙道:“这群畜生!居然如此歹毒。你是觉得杨小萱也被他们抓了?” “不管是不是,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要探个究竟,我一定要找到小萱。”夏辉坚定地道。 “好,我和你一同前往!”周江远说道,然后看向谢弘文和陈仲源,似乎是询问二人的选择。 谢弘文二人皆是脸色难看,看得出来,有些害怕,最后,谢弘文咬牙道:“一同前往。” “一同前往。”陈仲源接着道。 夏辉严肃地道:“此行可能会有些危险,你们如果想退缩,现在可以离开,我不会怪你们的。如果一同前往,出手一定要狠,可不要连累大家。” 三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上架感言 想了想还是写一个上架感言。 感谢众多朋友一路支持这本书,第一次写书,难免有些不足,但是你们还是坚持看下去了,一直投票、打赏、给我提建议,给我加油鼓励,真的真的很感谢你们! 这本书今天将要上架,估计有部分读者要说再见了,心里甚是不舍,不管怎么样,感谢你们曾经支持这本书! 恳求一下看盗版的朋友,请来起点看正版,小弟不是大神,也不是小神,只是一个新人扑街,赚不了几个钱,也没有奢望这本书能赚多少,只是希能望看到有更多的人支持! 你们每一个人的支持都是我最大的动力!是让这本书更精彩、走得更长远的动力!说真的,每看到有人投票、打赏和评论鼓励,我都很感动,欢欣异常,感觉找到了知己,找到了写书的价值所在。 另外,感谢编责虎牙的支持和指导。 最后,感谢一下家里的娘子,她人很好,一直默默地支持着我,这本书能写下去离不开她的支持。而且她还有一个很大的功劳,每一章更新前,都是经她校正的。 新人不易,求订阅,求支持,后面的故事会更精彩! 祝诸君事事就吉。 第一百二十八章 老巢 正在四人说话间,一个汉子走到小红身边,领着小红走了,夏辉远远望去,并不是先前自称是小女孩父亲的那两个汉子。 几人偷偷跟上,只见汉子把小红带到一个无人角落,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破碗,把里面的铜钱悉数倒到手心里。或许是对小红今天的收获不满意,汉子口中大骂着,突然一脚踹在小红的腿上。 小红摔倒在地,一脸惊恐地畏缩在墙角,不断地摇头,似乎正在哀求着,看起来十分凄惨。 夏辉看得眉头紧皱,强忍着冲出去揍这猪头的冲动。 “艹,老子要灭了他!”周江远远远看到这一场景,忍不住挺身而出。 夏辉急忙把他拉住,急道:“周兄,你莫要冲动,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夏辉虽然也想出手,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回杨小萱。 谢弘文和陈仲源看得也是满脸怒色,咬牙切齿。 汉子又骂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却见小红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来,战战兢兢地跟在汉子身后。 夏辉四人急忙跟上。 “那小女孩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呢?她怎么不跑?”谢弘文压低声音问道。 夏辉白了谢弘文一眼,淡淡道:“她年纪那么小,身上又没有钱,能逃去哪里?再且,假如逃走了,被抓回来,只怕要更要受到非人的虐待。” “她可以去报官啊?官府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谢弘文疑惑。 “没有那么简单的。”夏辉没有再解释,他们这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儿哪里懂得人性的黑暗。 夏辉看到汉子进入一条小巷子,急忙道:“你们远远跟在我后面,我先行一步探明情况,我们四人一起太容易暴露了。” 夏辉先行一步,跟着汉子走进了小巷子。汉子警惕心很高,在那些巷子里看似盲无目地左穿右插,夏辉几次都差点跟丢,也不知身处何方,只得硬着头皮跟下去。 汉子似乎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越往里走,巷子两旁的房屋越是破旧,皆是木破门紧闭,而且在巷子里也没有遇上其他人,这里似乎是一片废弃的旧屋。 又穿过了几条小巷子,夏辉蓦然发现自己似乎来过这里。他想了想,很快就记起了,上次跟踪另一个汉子就是来过这巷子,他清楚地记得上次在前方的转弯位把人给跟丢的。 夏辉急忙对后面的周江远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不要跟上来,然后低着头快步走了上去,打算先一步到那个转弯位,然后偷偷观察那汉子究竟是如何躲藏的。 汉子看到有人靠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脚步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夏辉。 夏辉低着头走到汉子身边,心里有些紧张,不敢停留,直直走了过去,然后走到转角位,往里走去。 走到那条小巷子,夏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减缓了步伐,不时侧头往后偷看,却不见汉子跟上来。 一会儿之后,夏辉终于看到汉子带着小红走到转角位。可惜令他失望的是,汉子十分警惕,站在转角位,没有再走动,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似乎要等到自己走过下一个转弯位消失不见再行动。 夏辉多次偏头用眼角偷瞄汉子,却见汉子依然没有丝毫动作,依然站在原地盯着自己。 用得着这么谨慎吗?夏辉心中恼怒,只能硬着头皮一直走下去,然后在下一个转角位转右,直至看不到汉子。 过了转角位,夏辉急忙回头转身,趴在墙角偷看,只不其然,汉子带着小红快速地进了转角位旁边的宅子。 总算找到你们的老巢了! 夏辉心里一喜,快步往回,走到汉子进入的老宅子前,可惜木门紧紧闭合着,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杨小萱会不会在里面呢?他情不自禁握紧了拳头,心里也有些紧张。 夏辉站在转弯位,看到周江远三人正在远处鬼鬼祟祟地偷看,他微微一笑,招手示意三人上前。 “怎么样,找到老巢了吗?”周江远压低声音问道。 “找到了,那贼人应该就这间宅子里。”夏辉指了指面前的宅子。 “太好了,走,杀他娘的。”周江远兴奋地往前迈步。 夏辉大汗,急忙抓紧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周兄,你别要冲动,等一等。” 夏辉然后转头对陈仲源道:“仲源兄,你现在速速去报官,叫他们派几个官差过来。” 四人当中,陈仲源一副书生模样,看起来战斗力最差了,叫他去报官最适合不过。 “怎么去报官,现在不杀进去吗?”周江远不解道,神情十分兴奋,手里拿着一条木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 还杀进去,你以为你是武松啊,你干脆去打虎啊! 夏辉白了周江远一眼,“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一点都不知道,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伤,我们还是在这里盯着他们吧,不差这一时半刻的,等官差前来捉拿自然是十拿九稳。” “是啊,周兄,还是等官差来吧,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逃了,那就得不偿失了。”谢弘文在一旁说道。 周江远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叹了口气道:“岂然如此,那好吧。” 夏辉想了想,四处翻找,打算看看有没有武器可以防身,结果找了一遍只发现一条木棍。把木棍掂了掂,还可以,夏辉递给谢文,“弘文,这个你拿着。” 谢弘文道:“你给了我木棍,你用什么?” “我有这个。”夏辉把手上的板砖示意了一下。 三人皆是武器在手,只需要等待官差前来就可以了,夏辉心里安稳了一些,就看杨小萱在不在里面了。 夜幕降临,天色渐暗,四周寂静无声,显得十分冷清。 夏辉几人站在巷子转角处紧紧地监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夏辉感觉谢弘文似乎有些紧张,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天都已黑透了,却迟迟没有看到陈仲源回来的身影。 “仲源怎么还没有回来?”谢弘文轻声道。 周江远打趣道:“那小子不会是半路退缩,独自去酒楼吃饭了吧。” “不会的,仲源不是这样的人。”谢弘文认真地道。 夏辉听得心里好笑。 “咯噔,咯噔……” 突然,一道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在寂静的小巷子显得十分清晰,接着一缕烛光从远处的转角位出现。 夏辉三人心里一惊,紧紧地贴着墙角,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影。 转角处,一个人影走了出来,那人挑着灯笼缓缓走着,方向竟是夏辉三人的藏身之处! 老巷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究竟是敌是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斗 “会不会是仲源回来?”谢弘文压低声音道。 夏辉摇不摇头,从来人的身影和走路姿势他已经可以断定不是陈仲源了。 “或许只是行人,恰好路过而已,你们不用紧张。”夏辉出言安抚二人的情绪。 这里如此荒凉阴森,大晚上了还会行人来吗?夏辉三人显然也觉得自欺欺人。看到那人越来越近,三人都有些紧张,目不转睛地看着。 生怕出什么岔子,夏辉压低声音道:“镇定,我们假装在此闲聊。” 周江远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今天天气真不错,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此处正是出游的好地方。” 夏辉听得青筋暴起,现在大晚上,你说什么万里无云,阳光灿烂,你瞎了吗?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居然说是出游好地方。 此时,来人离他们只剩二三米的距离,没办法了,只能硬着脖子,扛着上! 夏辉接话道:“是啊,是啊,前两天城外一游真的很不错,找个时间我们三人再去玩玩,你们说好不好?” …… 接话啊,你们倒是接着话头继续说啊,怎么不说话了,说好的闲聊呢? 夏辉转头一看,只见周江远二人皆紧张地盯着那黑暗中突然出现的汉子,似乎忘记了接话。 没有人接话,夏辉自己也说不成了,气氛顿时陷入一片紧张的沉默中。 汉子已近身侧,借着对方手上灯笼的光,夏辉看清楚了他的模样,顿时心里骇然,来人居然就是那个第一次自称为小红父亲的汉子。 夏辉心里暗道不妙,急忙转过脸去,全身毛孔紧缩,处于十二分警界状态。 汉子看到夏辉三人,先是有些愕然,接着大眼一咪,一丝凶光迸射而出。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放到腰间,这是一个摸刀的手势。 糟糕!看来今天碰到硬渣子了! 夏辉心里一惊,不再犹豫,出声大喝:“住手!官差办案!” 汉子瞳孔一缩,惊恐地对着旁边的宅子大喝道:“阿飞!阿国!快跑,有官差!”说罢,汉子丢下灯笼,转身就想逃跑。 夏辉时刻警惕着,在汉子喊出声时,二话不说,一个饿虎扑食,手中的板砖直往汉子头部拍去。 “啊!”的一声惨叫,汉子竟然反应及时,伸出手臂硬挡了一记板砖,他急忙往外逃窜,可惜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地。 夏辉“嗖”地猛冲过去,一脚狠狠地踹向他的腰部,汉子顿时痛哼一声,整个人翻滚了一圈。 夏辉正要乘胜追击,一旁的周江远反应过来了,倏地冲到汉子身侧,把手中的木棍狠狠打向汉子。 “谢老弟,别干站着,快出手啊,好爽!”周江远激动地大叫,兴奋异常。一边说,手中的木棍却是没有停止,如雨般砸向汉子的头部和身体。 汉子不停惨叫,几次差点爬起来,可惜始终被周江远的乱棍压制着。 夏辉看向谢弘文,却见他定定地站在边上,脸上满是犹豫不定。夏辉急道:“弘文,别发呆!贼人快出来了,准备跟我一起冲!出手要狠!” 夏辉拿起板砖往老宅子跑去,刚跑几步,那宅门缓缓地打开了,一脑袋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似乎想要察看外面的情况。 夏辉怒喝道:“快!出手!”二话不说,加速往前冲,扬起手上的砖头狠狠地拍往那颗探出的脑袋。 “轰”的一声,那脑袋的主人反应极快,“咻”的一下,把头缩回宅子里,砖头正好砸中木门之上。 要打就打其不备,否则让他们准备好武器,那就难办了。 夏辉回身助跑,整个人撞到木门之上,想把门撞开。木门却是被人从里面顶住了,二者僵持着,木门中间留下了一条大大的门缝。 “弘文,从门缝打他。快!”夏辉大喝道。 谢弘文一震,反应过来,整个人冲了上来,面目狰狞,手中的棍子狠狠地从缝隙处挥向门后的汉子。 汉子痛哼一声,却坚持着没有离开,仍然顶着木门。 夏辉喝道:“不要停。” 谢弘文继续挥棍痛打,几棍过后,门木终于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两个汉子,其中一人满头鲜血,只是勉强支撑着不倒,另一人手里也拿木棍,警惕地看着夏辉和谢弘文,二人脸上满是惊恐。 夏辉看到他们手上没有刀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谢弘文双手紧紧地握着木棍,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两个汉子,他也被刚才的一轮交锋逼出了血性。 四人对峙着,双方都没有进攻。宅子外,隐隐听到虚弱的惨叫声,应该是周江远正在虐待那汉子。 拿棍的汉子听得头皮发麻,打量了夏辉二人一会,试探着开口说道:“两位兄弟,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今日不知有何贵干?如果是需要银两,我们这里有一些,可以送给兄弟,请你二人速——” 还未等汉子说过完,夏辉突然猛地往前冲出,把手上的砖头拍向汉子的脸上。 汉子大惊失色,下意识伸出木棍迎击。 夏辉早就料到这情况,手上的砖头脱手而出,直直地往汉子的脸上飞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砖头准确无误地砸到汉子的脸上,可是他手上的木棍来势不减,狠狠地敲在夏辉的肩膀上,夏辉一声闷哼,感觉肩膀一阵剧痛。 砖头拍在汉子脸上,他痛得后退倒地,双手紧紧地捂着脸。 夏辉忍着痛,一把夺过木棍,再挥向旁边的汉子。 “你!”旁边的汉子实在没不到眼前的少年会如此不要命,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旁边的汉子本就被谢弘文敲了几下脑袋,现下又生生地受了夏辉一棍,顿时倒地不起,只能本能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 此时的谢弘文反应过来,也挥起了木棍,砸向一旁捂脸的汉子。 二人武器在手,哪里还有顾忌,一番猛打,两个汉子早已奄奄一息。 “不,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两个汉子喊道。 “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夏辉大喝道。 “抱,抱,抱,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两个汉子痛哭流涕,双手抱着头,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贼子受死!”周江远手里高举着木棍,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看到夏辉二人好好地站着,兴奋地道:“你们这边什么情况?” “搞掂了,你那边呢?”夏辉咧嘴笑道,双眼依然紧盯着地上的两人,预防他们反扑。 第一百三十章 迟来一步 周江远意气风发的道:“那人被我打昏过去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区区一个人收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这小子还真是不懂得谦虚,人都被我打得趴下了,你再来补刀,肯定不费劲。夏辉摇头笑道:“周兄,你去把那汉子也拖进来。” 夏辉说完,瞄了一眼谢弘文,只见谢弘文双手紧紧握着木棍,脸色苍白,双目血红,身体轻轻颤动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两人,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夏辉拍了拍谢弘文的肩膀,笑着道:“弘文,做得不错啊。” 谢弘文全身一震,整个人清醒过来,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要说谢弘文身为太祝之孙,生于上层社会,遇到的人哪个人不是客客气气,礼让有加,何时有过如此经历,能够不拖后腿已经很不错了,何况他刚才的确帮了不少忙。 夏辉打了个哈哈,笑道:“没事,男子汉打架很正常的,习惯就好。” 谢弘文看了看手上的木棍,神情十分复杂,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周江远把外面的汉子也拖了进来,然后三人合力把人都绑起来了。要说这三个汉子也够怂的,就只会欺负小孩子,遇上狠角色却是害怕死得要命。看到夏辉三人手里武器,皆是不敢反抗。 “夏老弟,现在怎么办?杀还是不杀?”周江远看着眼前三个贼子,嘿嘿说道。 “饶命啊,大爷,饶命啊!”三个汉子不断求饶。 夏辉四处打量了宅子,没有看到小孩子的身影,冷冷问道:“孩子都在哪里?说!不说杀了你。” 一个汉子哭着道:“在地窖,都在地窖。” “地窖在哪里?”夏辉喝道。 汉子伸手指了个方向,“在这床下面。” 顺着汉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角落正摆着一张木床,夏辉走过去,掀开床板,看到下面有一块石板,那地窖应该就在下面了。 夏辉搬开石板,下面果然是一个入口,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底下的情况。 “你们两个把人盯紧了,我下去看看。”夏辉点燃了一个火把,缓缓向地窖下走去。 刚下了几步石级,一阵恶臭味从地窖下来传来,令人作呕。夏辉忍着气味,缓缓走下石级,地窖很浅,走了十来级就到底了。 借着火光,地窖的景象呈现现眼前,夏辉瞬间勃然大怒。只见阴暗的地窖里放着两个铁笼子,其中一个铁笼子里关着三个孩子,那个叫小红的女孩正关在里面,身边还有另外两个小孩。 而另一个铁笼子里面也关着两个小孩子,皆被脱光了衣服,身上伤痕累累,二人畏缩在笼子里,身体不停地发抖。 几个孩子看到灯光,眼中满是恐惧,绝望地看向夏辉。 夏辉缓缓走近,细细地打量着这几个孩子,最后神色一黯,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猜错了,杨小萱并不在这里。 看着这几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夏辉找回点安慰,救了这些孩子也算是不枉此行。 “你们别怕,我是好人,我来救你们的。”夏辉说完就打开铁笼子。 “哥哥,是你?”小红认出了夏辉,惊讶说道。 夏辉微微点头,“对,是我,你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坏人都被我抓住了,你们走跟我走。” “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小红惊疑的道。 夏辉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真的,坏人已经被我捉住了。” 夏辉安抚了几句,然后带着五个孩子,爬出了地窖。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杨小萱?”周江远急声问道。 夏辉摇了摇头,“小萱不在这里,或许不是这些人抓的。” “要不要审问一番?”周江远问道。 “嗯,还是审问一下吧。”夏辉说完,走到三个汉子跟前,冷冷道:“你们前几天有没有在青塘村抓过一个小女孩?如实招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几个汉子拼命摇头。 “哪里是青塘村,我不知道啊,大爷,求你饶命啊!” “没有啊,我不知道青塘村啊。” “捉来的孩子都在地窖了,不要杀我啊。” 夏辉恐吓审问一番,没有问出有用的信息,这三人根本不知道青塘村在哪里?看来小萱失踪他们无关。 “哥哥,你们是不是要找小萱?”旁边站着的小红小心翼翼问道。 夏辉一愣,急忙走到小红身边,蹲下身来,问道:“对,我是要找小萱,小红,你见过小萱?” 小红点点头,轻声道:“前几天他们抓来了一个小女孩,我听那小女孩自称小萱,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小萱了。” 夏辉心里一喜,连忙说道:“那小女孩是不是大大的眼睛,肥嘟嘟的脸蛋,大约这么高.......”夏辉把杨小萱的身高外貌仔细说了一遍。 小红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样子的。” “好的,谢谢你,小红妹妹。”夏辉心里一喜,杨小萱果然被这三个人抓了。 想起刚才三人打死都不认的样子,夏辉怒了,板着脸走到三个汉子跟前,一把夺过谢弘文手上的木棍,狠狠地往三人打去,怒道:“还不说实话!明明就是你们抓了小萱,居然敢不说真话。” 三人惨叫连连,一个汉子痛器流涕道:“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真的不知那村子叫青塘村,我真的不知道啊!” 周江远拉过夏辉,“夏老弟,或许他们只是不知道那村子叫什么。既然现在知道杨小萱是被他们抓了,不如先问问他们小萱的下落?” 汉子惊慌道,“对,对,我真的不知道那村子叫青塘村。前几天我路过一条村子,看到鸡栏里呆在一个小女孩,然后就把顺手她给带回来了。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村子叫青塘村,求你们别打了。” 听到是在鸡栏抓的,夏辉可以肯定那就是小萱了,怒喝道:“那小女孩呢?你们把她藏哪里了?” “她,她......”汉子脸色难看,张大嘴巴,却没有下去。 “不说是吧?好,很好!”夏辉冷冷笑道,眼中满是凶光。 “我说,我说。”汉子打了个冷战,惊恐的道。 “快说!” 汉子畏惧地看了夏辉一眼,吞吞吐吐道:“那,那小女孩被人买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擦身而过 夏辉心里一惊,气道:“被买走了?你居然把她给卖了!卖给谁了?你快说。” “我,我不知道。那人蒙着脸,我并不认识。昨天晚上也是他主动找到我的,说,说想要买一个孩子。他给了我十两银子,然后,然后我就把那小女孩卖给他了。” “那人究竟是谁?不说真话是吧?那就不要怪我了!”夏辉心中恼怒,手中的木棍重重扫在汉子的腿上。 汉子惨叫一声,哀求着道:“不要再打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人蒙着脸,我看不到他的样子。” 又经过一番拷打盘问,汉子已经奄奄一息了,依然没有说出买主的任何身份信息。或许他真的不知道?夏辉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青南城这个大,茫茫人海该如何寻找呢? 他猛然想起昨天晚上摆摊回家时听到的呼唤声,难道那不是幻觉,自己和杨小萱真的曾经擦身而过?她当时其实是在向自己求救吗? 夏辉一阵气苦,如果当时自己能够及时反应过来,那该多好。甚至这乞讨组织自己早有察觉,却没有往那方向考虑,迟迟没有动作。 唉,一步迟,步步迟! 不过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找到了一点关于杨小萱的线索,或许那人就是买来当做童养媳也说不定,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夏辉冷冷问道:“那人有没有什么特征?你给我好好想想,否则,后果你懂的。” 汉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兴奋地道:“那人说话很沙哑,似乎喉咙受过伤。另外,他左脚有些毛病,走行时左脚一拐一拐的,拐得不是很明显,但是只要细心注意就能发现。” “还有吗?”夏辉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道。 汉子皱眉沉思了一会,忐忑地道:“没有了。” “那人有多高?” 汉子说道:“那人还是挺高的,比我还要高小半个头。” 夏辉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却都没有等到答案,不过,有了这些线索,至少再次相遇时很有可能认得出来。 此时,陈仲源终于带着三个官差姗姗来迟了。几个官差看到这宅子里情景,皆是大惊失色,齐齐拔出佩刀,对着夏辉几人。 陈仲源急道:“官差大哥,搞错了,他们不是罪犯。” 那几个官差上下地打量夏辉三人,又看了看地上被绑着的几名汉子,难以置信地道:“你是说地上那三人才是罪犯?这,这怎么可能?” “没错,地上的三人才是罪犯,至少他们为什么成了这样子,我也很想知道。”陈仲源说道。 陈仲源走到夏辉三人跟前,惊诧地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周江远哈哈一笑,得意笑道:“没事了,犯人都被我们拿下了。陈老弟,可惜你来迟一步,看不到我英勇杀敌的样子。” 见陈公子果然和那几人相熟,几名官差终于确实了夏辉三人不是罪犯,为首的官员急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夏辉向官差简单交待了事情的经过,并把这三个汉子拐卖儿童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一个官差认出了谢弘文,知道他是易司太祝的孙子,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好办了,官差直接把犯人和那些小孩子带走,都不用夏辉几人到衙门备案了。 再次走到街道之上,已是月上树稍,短短的一个时辰,居然经历了如此惊心动怕的事,几人都些后怕。 “我离开时不是说好,我去报官,你们在一旁监视的吗?怎么最后打起来了?你们居然还把人给绑了,真不要命啦?”陈仲源疑惑道。 周江远笑骂道:“陈老弟,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这个,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却迟迟不见你回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吃饱了再去报官的?” 陈仲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我出去时迷路了,转悠了不少时间才走到大街上。” 夏辉三人皆是大汗,如果不是那三个汉子够怂,自己三人只怕要被陈仲源这小子给坑了。 陈仲源刚才在一旁也听到了事情的经过,但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弘文,你真的动手了?” 谢弘文微微点点头,神色颇为尴尬。 周江远拍了拍谢弘文的肩膀,哈哈一笑,“你小子不错,没有拖后腿。怎么样,打架爽不爽?” 夏辉他们三个人六只眼齐齐看着谢弘文,谢弘文微微一笑,扭捏地道:“还好,还好。” 夏辉和周江远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陈仲源却是仿佛见了鬼般,惊得张大了嘴巴。 周江远笑着道:“要说最爽的还是夏辉,我看他出手凶狠,毫不犹豫,手拿砖头,见一个拍一下,连我这个高手都差点被他给比下去了。” 这小子还真是没救了,总是装高手。他要是高手,那我岂不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当时你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眼看汉子就要跑掉了,只好先出手了。”夏辉轻咳了两声,“话说回来,那汉子走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叫你们假装说话的吗?害我都无法接下去了。” 周江远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道:“当时我一时紧张,忘记了接话。” 谢弘文惭愧地道:“当时我也是有些紧张,所以......” “算了,算了,此事不提也罢,现在我们如何呢?各自回家洗洗睡觉?”夏辉笑着问道。 此行虽然找不到杨小萱,但是至少有了点消息,知道杨小萱就在青南城里,夏辉心情好了不少。 周江远笑道:“当然是继续去醉仙楼吃饭了。今晚心情不错,打架打得爽,而且为民除害,解救了几个小孩子。我们得好好庆祝一翻,今晚不醉无归。” 四人于是转个弯,继续往醉仙楼走去。 经此一闹,谢弘文和陈仲源对周江远的隔阂一扫而空,几人相谈甚欢,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饭后,几人离别,夏辉回到家中把小萱的消息告诉了爹娘和小东,几人都是高兴异常,时隔多日总是有消息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困卦(求订阅) 回到房间之中,夏辉想起肩膀受了一棍,脱下衣服看了看,一片淤青,不过只是皮外伤,倒没有大碍。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夏辉坐到书桌旁细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买走小萱的男人,声音嘶哑,行路时左脚微拐,这是一个明显的特征,只要自己遇上了,应该很容易就能认出来。 如果遇上了,到时自己花几倍的银两,应该可以把杨小萱买回来。想到这里,夏辉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 夏辉想了想,还是打算给杨小萱占上一卦。他拿出杨小萱的生辰八字,运用六爻占卜术为其占卜凶祸。凝神静心,起卦,记录爻数,反复六次得六爻之数。夏辉算了算,瞬间变了脸色,竟然得了一卦。 想想那卦象,夏辉心里大骇,二话不说,拿起白纸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 “唰唰唰”夏辉不停地写着,桌上的白纸越来越多,夏辉却一直没有停下笔来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夏辉终于放下了笔,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夏辉看着推算所得的结果,心中升起一种剧烈的不妙预感,买走杨小萱的人只怕不是用来做童养媳那么单纯。 使用六爻占卜术得出的是困卦。困卦的卦义,坎下兑上,坎为水,兑为泽。坎在兑下,流动的水到了湖泽中,水流就减缓了,甚至停止流动。水入泽中,如入困境,一旦湖泽干枯,水就要消亡。 困,陷入艰难痛苦或无法摆脱的环境中,围困,穷困,危机,遭遇艰难,灾难与病痛齐致,毁灭性的灾难。 困卦之象,无不显示着杨小萱身受困牢,即将面临未知的危险。 夏辉之后又分别用金祸定理和火祸定理为杨小萱推算凶祸,结果显示杨小萱明天将有金祸之灾。 二者相互印证,夏辉可以肯定,杨小萱只怕不是被买来当童养媳或者丫鬟。她不仅仅被人困着,身受危机,明天还将被金属利器所伤。 最令夏辉感到不安的,他用祸事定理为杨小萱推算了六十天的凶祸,结果显示除了明天有金祸,未来两个月皆是没有其他祸事。 没有祸事本是好事,但是长时间没有祸事,那可就有问题了。夏辉想着困卦中所显示的毁灭性灾难,容不得他不考虑到另一个可能——人死后也是没有祸事的。 难道杨小萱明天将要遭遇的是死劫?那可怎么办?夏辉又是担忧又是愤怒。 他多么希望自己的推测有误,或许杨小萱只是被一个好人家收养了,所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祸事。但是理智告诉他,明天的金祸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死劫,杨小萱将要面对的只怕是生死劫数。 夏辉心再次使用六爻占卜术问卜,希望在占卜一次,却是心神不宁,皆不成卦。 该如何办呢?夏辉脑海急转,却是想不出办法,青南城如此大,没有购买者的身份信息,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 夏辉心里把那三个拐子恨得牙痒,恨不得把他们三个揍得半死。他那起书本看一会儿,却是根本看不入脑,干脆回到床上安歇。 可惜的是,心里记挂着杨小萱,夏辉一夜未曾安睡,好不容易入睡又梦到杨小萱受到各种非人虐待,整晚辗转反侧。 第二天早早便起了床,坐在书桌前,夏辉不停地使用六爻术占卜,希望能够再一次确认杨小萱的情况,可惜得出的却全是空卦。 此时此刻夏辉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渴望过自己能拥有完善的祸事定理。如果自己能拥有完善的祸事定理那该多好,就能准确地推算出杨小萱是何种祸事,甚至能推算出祸事大小,祸事地点,祸事人物等等。 可惜现在自己的定理却是只能推算出金祸和火祸,其他一无所知,而该死的六爻占卜术却是惯性失灵! 夏辉叹了口气,走出房间,一缕朝阳洒落在脸上,夏辉微微眯了下眼睛,却没有心情好好享受那温柔的朝曦。 “阿辉,起床啦,快去吃早餐吧。”夏母笑着说道,或者是因为昨天晚上得到杨小萱的消息,夏母的心情很好。 夏辉心里一酸,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哦,我先去洗脸刷牙。” 梳洗过后,走到大厅,此时夏母、夏父还有小东正在喝粥。 夏母早已给夏辉盛了一碗,笑着道:“阿辉快来,有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夏父呵呵一笑,“还是阿辉聪明,居然想到如此制作鸡蛋,并且想到把皮蛋瘦肉搭配煲粥。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夏辉勉强一笑,这皮蛋是他之先前教夏母腌制的,然后又教了她如何煮皮蛋瘦肉粥,都是为了解馋,可是想到小萱的情况,现在就是让他吃龙肉也没有味道,食不知味不过如此。 “阿辉,你怎么了?怎么一大早上就板着脸的?”夏母小心翼翼问道,“你,你该不会又占卜出凶祸了吧?” 夏辉每次脸色不好都是因为身边的人有祸事,所以,现在夏母看到夏辉如此表情,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 夏辉哈哈一笑说道:“没有的事,你们放心,我只是昨晚睡得不好而已。” 夏辉没有把杨小萱的死劫说出来,一来这是用六爻术占卜所得,自己也不太肯定,二来目前没有更多的线索,说出来也不过是让他们徒增烦恼。 夏母狐疑地看了看夏辉,没有再说话。 吃过早餐后,夏辉照常回易院上学,中午放学时,夏辉快步跟着冯夫子走出去教室。 “夫子,请等一等。”夏辉叫道。 冯夫子转身微笑道:“夏辉,怎么了?”冯夫子打量着夏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夫子,学生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你帮我占一卦?”夏辉请求道,“我昨晚使用六爻占卜术得了一卦,不太确定对错,想找冯夫子给核实一下。” 杨小萱的祸事就在今天发生,自己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也只能找冯夫子给算一算了,先核实一下祸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夏辉问卜 冯夫子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点头道:“走,夏辉,你跟我来。” 夏辉跟随冯夫子来到易院所配的厢房,冯夫子随手把门关上,看了夏辉一眼,缓缓说道:“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 夏辉从怀里拿出杨小萱的生辰八字,交给冯夫子手上,请求道:“冯夫子,那麻烦你了,帮我算一下这八字之人今天的凶祸。” 冯夫子瞄了一眼那纸上的生辰八字,惊愕地道:“你不是为自己问卜?” “不是,我是想为这个八字之人问卜。”夏辉摇头道。 冯夫子没有再说话,转过身去,端坐于竹椅之上,从怀里拿出三枚铜板,静默了一会,开始起卦占卜,起卦,记录爻数,反复六次后冯夫子停了下来。 “这个杨小萱是谁?”冯夫子脸有异色,惊疑的问道。 看到冯夫子郑重的神情,夏辉心里一沉,急道:“她是我的表妹,冯夫子,这,这卦象显示什么?” 冯夫子一字一顿地道:“死!劫!” 果然是死劫!自己昨天晚上真的没有算错!夏辉的一颗心仿佛被人握在手中揉搓般,说不出的酸痛。 “夫子,这死劫能化解吗?”夏辉颤抖着声音问。 冯夫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可以试一试,应该可以化解。我现在告诉你避祸方法,你速速回去,按照我的方法帮她避祸。切记要小心行事,莫要祸及己身。” 夏辉颓然地摇了摇头道:“冯夫子,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冯夫子微微一愣,不解地看着夏辉。 “冯夫子,人不在身边,可以远距离帮她避祸吗?”夏辉试探性地问道,心中仍然抱着那么一丝希望。 冯夫子没有回答夏辉的话,疑惑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辉低下头,缓缓地把杨小萱的事情说了出来。 冯夫子猛地站了起来,勃然大怒,“居然有此等恶妇!还有那恶徒!这二人简直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气煞我也。” “冯夫子,现在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帮到她?”夏辉急道,心中希望冯夫子能想出什么好的避祸方法,可以帮助杨小萱消灾化凶。 冯夫子眉头紧皱,默不作声,阴沉着脸,在厢房里来回踱步。可以的话,冯夫子也希望能够帮到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他冥思苦想,最后长长一叹,“现在找不到那小女孩,可就难办了。如果只是一般的祸事,我还有些手段能让她趋吉避凶,减轻祸事。但现在可是死劫!人不在身边,再厉害的易师也无能为力。” 虽然结果已在意料之中,但夏辉还是听得一阵失望,难道杨小萱真的难逃一死? 冯夫子安慰道:“夏辉,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其实还有一线生机的,或许她能逃过这一劫。” 夏辉猛地抬起头,急道:“一线生机?” 冯子夫摇头苦笑道:“杨小萱身在祸事当中,只要她努力抗争,就有一线生机能逃过这一劫,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冯夫子没有说下去,显然知道这所谓的一线生机不过是自我安慰,四岁的孩子如何能从凶徒手上逃脱? 夏辉心里大大的失望,讪然一笑,拱了拱手道:“多谢夫子为学生问卜解惑,学生先行告退了。”夏辉行了一礼,向门外走去。 “慢着!”身后传来冯夫子的叫声。 夏辉脚步一顿,转身疑惑道:“夫子,不知道还有何事呢?” 冯夫子走到夏辉身前,目光如炬地细细打量着夏辉的脸孔,脸色越来越凝重,“夏辉,我看你心神不宁,你自己恐怕也有祸事。” 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愕然,狐疑地道:“冯夫子,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冯夫子摇不摇头,凝重地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额头处微微低陷,一条赤线隐隐自印堂处升起,于额头正中结成块状,并且你的眉上福德宫处出现暗黑之色。你今天只怕有大凶之祸!” “刚才我就看出来了,原以为你也是算出来了才来找我确认的,谁知......” 看冯夫子的神情不似开玩笑,夏辉大骇,背后冷汗涔涔,急道:“夫子,你确定吗?我真的有大凶之祸?” 冯夫子点了点头,“以你的面相来看,不会有错。而且你现在因为杨小萱的事情心神不宁,夏辉,你这种状态的确很容易招惹祸事。你先别急着走,把你的生辰八字写给我,我为你占一卦。” 杨小萱的祸事还没有解决,自己又遇上大凶之祸,夏辉心中寒意一片,老天爷啊,你这是玩我吗? “你先别紧张,劫数虽难逃,但是天无绝人之路。越是紧要关头,越要冷静,谨慎,我会尽力帮你渡过这一死劫的。”冯夫子严肃地说道。 对,现在紧张个屁啊,自己两世为人,死都死过了,还怕毛?神来杀神,佛挡杀佛,大不了再死一次! 夏辉感激地道:“学生受教了,多谢夫子指点。” 夏辉回身走到冯夫子的书桌旁,提起笔一挥而就。 冯夫子拿过夏辉的生辰八字,递给他一张椅子,“你坐在这里先等一下。” 冯夫子再次取出三枚铜板,身体端坐于竹椅之上,双目紧闭,静默不语,却是迟迟没有起卦,整个人岿然不动。 夏辉知道冯夫子在调整自己的心神。 又过了一会儿,冯夫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开始占卜。 不一会儿,已得六爻,冯夫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抛掷铜钱。三轮过后,冯夫子终于停下来了。他一言不发,起身走到床头处,从床下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中取出一些东西放到灯盏之上,取出火折子点燃。 一阵令人无法抗拒的香味扑面而来,香气中隐隐带有琥珀甜香、芳润木香、果香、“百花盛开”之香,众香交融,令人沉醉其中,令人不能自拔。 夏辉心里一惊,这是龙涎香!自己曾经使用过一次,那香味很特别,绝对不会记错。 以冯夫子的易术水平居然需要使用龙涎香辅助占卜,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夏辉心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冯夫子解卦(上) 冯夫子坐回椅子之上,神色很平静,再一次凝神静息,半盏茶后,继续起卦占卜。 虽然看起来和平常占卜无异,但夏辉看到冯夫子额头冒出了几滴汗水,可见此次问卜耗费了他莫大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龙涎香已经燃尽,冯夫子终于缓缓放下铜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夏辉早已等得焦躁不安,站起身,急声问道:“夫子,怎么了?” 冯夫子脸色阴沉地看着夏辉,凝重地说道:“大凶之祸!夏辉,你今日恐有生命之危。” 死劫!又是死劫!老天爷这是要和老子作对啊,一而再,再而三的,真的就当老子好欺负了。 夏辉心里禁不住发抖,他握紧拳头,咬着牙说道:“谢谢夫子!夫子今日为学生如此耗费心力,学生感激不尽!” 冯夫子看他虽然脸色阴沉,却没有过于惊慌失措,心里暗暗赞许,安慰道:“虽是大凶之祸,却未必不能平安渡过。夏辉,你一定要把持本心,切不可放弃自己。” “夫子,可有避祸方法?”夏辉反应过来,虽则是死劫,却并不是避无可避,眼前可就有一位四品易师在呢,更何况自己还有祸事定理。 冯夫子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没有之大,并非我不愿意帮你避祸,实在是以我的能耐也是无能为力。” 夏辉愕然,与杨小萱的下落不明不一样,自己可就在跟前呢,怎么会没有避祸方法呢?这比死劫还让夏辉难以接受。 “夫子,不知此话何解?”夏辉疑惑地问道,额头上汗珠滚滚。 冯夫子脸色有些难看,深深一叹说道:“你这死劫非是一般的大凶之祸。” “这,这是什么意思?”夏辉惊疑地道。 什么叫做非一般的死劫,难道死法极其怪异,异常的血腥恐怖?吃饭喝水啃死?被天上掉下只小鸡砸死?走路掉进下水道淹死?不会是这个恶心人吧。 冯夫子沉吟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的死劫甚是怪异,我甚至使用香涎香进行推算,占卜了十数次。最后居然还是测不出你是何种祸事,所以我也不敢妄下定论,生怕不仅仅害了你,还会祸及他人,引起更多的损伤。” 以冯夫子的易术水平加上香涎香,那准头可以说是九成九点九了,居然还是测不出祸事的种类。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呢?” “不清楚。”冯夫子苦着脸摇了摇头,“按说祸事皆有根源,卦象中总能或多或少地看出点迹象,但你的大凶之祸却仿佛是无根之萍,令人触摸不透。” 虽然不曾说过,实则冯夫子对夏辉十分的欣赏,想到这样一个勤奋好学,见义勇为的学生可能要就此陨落,而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却是无能为力,帮不得一点忙。冯夫子神色动容,脸上满是悲伤。 自己究竟将要遇上什么祸事呢?夏辉一阵气短,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夫子,我知道了。” 冯夫子点了点头,“不错,你切不可放弃!虽然祸事当前,但是也并非无法安全度过,你切记遵守善、离、慎、物四点,行善忍让不要与他人发生冲突,远离任何可能发生祸事的事物和人群,遇事不要急躁,要小心谨慎。” 冯夫子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块半巴掌大小的玉佩,小心翼翼地递给夏辉,“这个玉佩你且带在身上。” “夫子,你这是?”夏辉没有接过玉佩,看那玉佩成八卦之形,黄金镶边,明亮透彻,冰清玉洁,里面的刻纹精雕细刻,浑然天成,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凡品。 “这个八卦玉佩你拿着,虽然未必能消除你的死劫,但对你应该会有些帮助。”冯夫子坚持道。 此时,夏辉真的有些感动了,看冯夫子小心翼翼地拿着玉佩,似乎生怕它有所损伤,并且贴身携带,一看就知道这玉佩他心爱之物,对他很重要,现在居然给了自己。 而且冯夫子明知道自己将有死劫还主动给自己,这可不是大方,而是真是真心为自己好。要知道如果自己身死,那玉佩很有可能会因此损坏甚至丢失。 “怎么了?快拿着,我只是借给你,祸事过后,记得要还给我。”冯夫子见夏辉沉默不语,一动不动,索性把玉佩塞到夏辉手里。 夏辉看着躺在掌中的玉佩,给冯夫子行了一个大礼,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到怀里,心里暗暗下决定,一定要活着,亲手把玉佩还给冯夫子。 夏辉想起冯夫子虽然一直说自己有死劫,却没有说出得了何卦,于是好奇问道:“夫子,我那凶祸究竟是什么卦啊?” “明—夷—卦。”冯夫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夏辉微微一愣,不解道:“明夷之卦,虽有晦暗之象,血光之灾,但是全卦晦而转明,那可是化解灾祸之象啊,这怎么会是死劫呢?” 冯夫子苦笑着道:“如果只是明夷之卦当然不能断定你有大凶之祸,但是结合你的面相,我可以肯定你这就是死劫,更何况明夷一卦表面虽是显示晦而转明之象,但卦中却是暗含杀机。” 一听到冯夫子讲授易学,夏辉顿时来了兴趣。虽然知道自身将有死劫,此刻却浑然不在乎,夏辉眼中闪过一亮光,急道:“此话何解?” 冯夫子见夏辉居然如此乐观,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探究易学,心里暗叹一声可惜,嘴上却更加详细地对他解析起来,“明夷卦,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三十六卦。明夷卦,离下坤上,利艰贞。六四,入于左腹,获明夷之心,于出门庭。上六,不明,晦。初登于天,后入于地。” “何处暗含杀机?”夏辉问。 冯夫子缓缓说道:“明夷卦,离下坤上,离为日,坤为地,日没入于地,光明被伤,晦暗之象,预示着万事阻滞,环境困难或是有祸事。六四,入于左腹,获明夷之心,于出门庭。此句虽然有消极被动归隐之意,却是暗含杀机,刀剑利器刺于左腹,伤及心脏之位!” 易学常识普及——爻名 上一章写到”六四“、”上六“,这是六爻中的爻名,在特此简单介绍一下。 周易六十四卦,每一卦皆由六爻组成,不同等级的爻位都有其专称,那就是爻名。爻名由两个方面组成,第一方面根据爻位的阴阳性质,阳性记为“九”,阴性记为“六”。 而另一方面则是每个爻位的特定专属称谓,六爻的位置从下往上数,依次记为“初”、“二”、“三”、“四”、“五”、“上”。 阴阳性质与专属称谓二者组合即为爻名,如乾卦六爻全是阳性,从下而上,分别名为初九、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上九。如坤卦六爻全是阴性,从下而上,分别名为初六、六二、六三、六四、六五、上六。 爻名总共只有十二个,每个爻名的位置都是固定的,根据每一爻的阴阳性质选择不同的名字。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查找一下资料。 感谢你们的订阅! PS:本章节是免费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冯夫子解卦(下) 夏辉听得一阵头皮发麻,随即反应过来,刀剑刺于心脏,那可是金祸,但是为什么昨天自己使用金祸定理却推算不出来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金祸定理自推算成功后,可还没有出错过,夏辉不解道:“夫子,以六四的象义看来,我这大凶之祸不就是受金属利器所伤吗?” 冯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起初我也这样以为,然则我以金属利器避祸之法推算,重新占卜了几次,竟然发现无法化解你的大凶之祸,就算把你安置在一个完全没有金属利器的密室之中,你的祸事只怕也会照样发生。” 怎么会这样?先是自己使用金祸定理推算不出金祸,现在以金祸之法避祸也无法化解,自己将要面临的究竟是什么祸事? 正在疑惑不解间,冯夫子继续说道:“夏辉,我给你的玉佩你最好放在左腹之上,以挡凶煞之气,关键时刻或许能减轻祸事。” “好的。”夏辉连忙把怀里的玉佩放到左边。 “那上六呢?又是何解?”夏辉抛开心中的不安,继续问道。 见夏辉居然还有心情问下去,冯夫子心里一阵欣慰,暗暗点了点头,“上六,不明晦,初登于天,后入于地。表面说是天空晦暗不明,开始日升于天,最后傍晚日落西山,显示晦暗转明之象,但是却并非如此。” “怎么个说法?夫子,你快快说来。”夏辉听得心痒,急道。 冯夫子哭笑不得,“上六实际上暗指大凶之祸,‘初登于天’指的是人的出生;‘后入于地’指的是死后埋于黄土之下,二者结合,暗指将有活人要埋于黄土,直指死劫,此乃大凶之象。” 夏辉抹了把冷汗,细细一想,越发觉得冯夫子的解卦准确无误,自己要面对的只怕真是死劫。 死劫!这么多死劫!这特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自己上辈子明明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安安稳稳过了二十余年,怎么来到这个世界才短短时日,却总是接二连三地遇上各种大凶之祸。 “夫子,我该怎么办?”夏辉忐忑地道。 冯夫子看着夏辉,凄然地摇了摇头,颤抖着嘴唇道:“明夷之卦,光明入于地也。晦暗之象,伤夷,黑暗,明伤,诛杀,明德被伤,君子受厄,忧患之人丧其命,内之明外柔顺以蒙大难,呜呼哀哉。”虽然之前一直安慰夏辉或许能安然度过死劫,可冯夫子心里知道,这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奢望。 冯夫子说着说着,眼角泛着泪光,神情十分悲伤。 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夏辉感激地道:“夫子,你别难过。学生命硬,不会如此轻易丧命的。夫子的大恩大德,学生无以为报,请受学生一拜。”夏辉说完就给冯夫子行了一个大礼。 冯夫子忙把夏辉扶起,轻声叹道:“夏辉,你说得对,人定胜天,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也决不要放弃。” 夏辉坚定地点了点头,拱了拱手道:“学生先行告辞,下午我就不回易院上课了。”自己身有祸事,还是不要波及他人为好。 冯夫子微微点头,想了想了,说道:“夏辉,此去你最好一直向正东方向而行,不要回头。” 夏辉不解道:“夫子,这是何解?” “光明虽是入地,却未殆尽。黑暗过后,日出东方,依然会有曙光从东方升起。你一直往东行,或许可以获得一线生机,打破大凶之厄运。”冯夫子语气郑重道。 走出厢房,夏辉脸色沉重,二话不说,快步走到教室之中。拿出白纸,提起毛笔,开始运用祸事定理为自己推算祸事。 明夷卦中明确显示刀剑没入左腹,此乃金祸,但为何昨天晚上却什么也没有算出来呢?他心里疑惑,想要使用金祸定理再次验证一番。 一盏茶后,夏辉脸色如水,已经使用金祸定理和火祸定理推算过了,推算的结果仍然是没有祸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祸事定理也会失灵?夏辉想起祸事的阴阳变化法则,难道祸事还会发生未知的变化,所以推算不出金祸? 夏辉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冯夫子既然能算出大凶之祸,那祸事来源基本已经确定了,只是自己和冯夫子推算不出来而已。 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呢?夏辉心中发苦,不知道何种祸事,那就无法制定避祸方案。如此说来,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危险无处不在,佛系避祸之法可是要直面祸事,凶险万分。 万一走到街上,真的被一只从天上掉下来的小鸟砸死,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天下笑柄。 夏辉脸色阴沉地走出教室,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迎面却遇到正从食堂回来的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 “夏辉,你去哪里,用膳了吗?”谢弘文笑着问道。 夏辉向二人微微一点头,没有说话,快步离开。 谢弘文高呼道:“夏辉,你怎么了,要去哪里?” 夏辉没有理会谢弘文二人,直直地往外走。 谢弘文看着夏辉离去的背景,不解地问陈仲源:“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夏辉待人向来温和有礼,这样子不理不睬还是头一次。 陈仲源眉头一皱,摇头道:“不清楚,我看他脸色阴沉,似乎是遇上了什么不愉快之事。” 走出易院,站在马路旁,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夏辉心里一阵茫然,现在该如何是好呢?杨小萱今天将遇上死劫,自己只怕也会身死,小萱妹妹啊,只怕你我黄泉路上有伴了。 现在应该去哪里?回家是不可能的,夏辉不想把祸事带给家里人。他刚才之所以故意不跟谢弘文和陈仲源说话,也是生怕自己的死劫会祸及他们。 夏辉抬头看了看天空,正午当头,艳阳高照,天空一片碧蓝,可惜此时的自己却是感觉乌云压顶,心里沉甸甸的。 想了想,夏辉叹了口气,现在只有能按冯夫子所说的了,他迈开步伐,漫无目的地往城东方向走去。 前方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刀疤汉子 走在街道之上,一直往东行走,虽然是漫无目的,夏辉心里却是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提防异动。 虽然祸事不可避免,但是如果因为自己放松大意,撞到刀尖上那就真是后悔莫及了。 面对死亡,面对困境,自暴自弃可不是夏辉的风格,他绝对不会过一丝生还的机会。 突然,夏辉看到前方有一间铁匠铺,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祸事当前,是不是应该买把武器防防身呢? 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各种金属利器,夏辉不由得一阵心悸。金祸定理虽然推算不到金祸之事,但是冯夫子那卦象可是明确显示他将要被刀剑没入左腹的。到底要不要进去呢?不会一进去就被刺个对穿吧? 正在迟疑间,一个伙记笑盈盈地走了出来,说道:“客官,需要打造什么东西吗?” 看到有生人靠近,夏辉忍不住后退几步,说道:“我想买把件武器防身,你们这里有现成的吗?” “有,当然有,客官,你快快请进。” 见这店小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夏辉稍稍安稳了些,想了想,稳步迈进了铁匠铺。打量了一下四周,摆满锄头铲子,还有些铁锅铜盘,刀剑之类的武器却是寥寥无几。 “客官,请跟我到里面去,防身之物都存放在里面呢。”店小伙笑着说道。 夏辉点了点头,随着店小伙走进里面,看到右边一个架子上摆放着十多件武器,刀剑枪戟皆列其中。看到这些,夏辉心生警惕,小心翼翼地拿起几样武器试了一下。 没过多久,夏辉就离开了铁匠铺,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腰间,心里踏实了不少。刚才在铁匠铺选了一圈,他最后还是选了把方便携带的匕首。匕首在手,管你是什么恶徒壮汉,只要敢惹自己,我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夏辉忿忿地想着。 一直记挂着祸事,夏辉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没有吃午膳。此时看到路上有间酒楼,顿觉饥肠辘辘,于是走了进去。 一个小二笑着走了上来,“客官,请问几位?” “一位。”夏辉往四周环顾了一眼,淡淡说道。 这酒楼档次还过得去,环境也不错,大堂之中摆着十五六张桌子,或许是时间太晚了,又或许是生意渗淡,只有寥寥三张桌子坐着客人。 夏辉在大堂门口附近找了张桌子坐下,处在这个位置,有任何突变也能最快速度离开酒楼。 很快小二奉上茶水,恭敬说道:“客官,你要吃什么菜呢?我们这里有不少好菜式,比如糟鹅掌鸭信、野鸡崽子汤、风腌果子狸、花蓝鳜鱼卷.......” “等等。”夏辉打断了小二的说话,缓缓说道:“你不用介绍了,把你们酒楼最好吃,最贵的二十个菜式送上来就可以了。” 小二愣了下,似乎不太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小心翼翼地道:“官客,你不是一个人吃饭吗?”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夏辉淡淡说道。 小二脸色古怪,疑惑地道:“那你,你刚才怎么说上二十个菜?” 夏辉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缓缓道:“我有钱,你放心,只管上菜就可以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吩咐厨子煮菜。客官稍等,菜很快就来。”小二立马谄媚地点头哈腰笑道,眼中虽然还有一丝不解,但管他呢,反正知道这是个金主就是了。 今天如果躲不过凶劫,自己可能就要身死了,身上的银两也没有用处了,还不如死前好好吃上一顿,做个饱死鬼。 夏辉此时身上有五六十两,剩下的四百两都放在宅子里。夏辉心里思忖,就算自己不幸挂了,这四百两也够爹娘他们好好过日子了,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自己也算是没有白来这世界一趟。 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杨小萱那丫头,也不知道她究竟身在何方,那祸事是否已经应验。 夏辉又想到自己那些未完善的易学定理,微微叹息一声,这可是一个全新的科学理论,可惜自己只怕没有机会完善了。如此伟大的易术定理就此将要折杀于萌芽,夏辉仿佛看到一颗易学巨星正在急速下坠。 一会儿之后,小二陆陆续续送上饭菜,看着满满一样桌子的美味佳肴,夏辉抛开心中的压抑,管他娘的死劫,先大吃一顿再说! 这间酒楼虽然档次没有醉仙楼高,但那菜肴却是不错,夏辉奋筷疾夹,吃得津津有味。 给夏辉点菜的店小二目不转睛地看着夏辉,看得很是专注,似乎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客官一个人点这么多菜,想看看他如何把二十个菜全部吃完。 结果却令他很失望,这客官虽然吃得很快,吃得也不少,却是每样菜肴都只吃了很小的一部份就停下了筷子,并没有出现想像中的“巨鲸吞江”之势。 酒饱饭足,夏辉肉体上很满足,正打算结账离开。 门外进来了一个汉子,三十来岁,虎背熊腰,左边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眉骨直至下颚,甚是吓人。 “客官,几位?”小二笑着道,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之色。 “一位,雅间。”刀疤汉子冷冷道,声音极为沙哑,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的,请进。”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把刀疤汉子请到里面的雅间。 看到有生人进店,夏辉心中警铃大响,全身十二万个毛孔紧缩,时刻防备着。 突然,夏辉眼角余光看到刀疤汉子走路的姿势有问题,左腿一拐一拐的,不是特别明显,如果不是自己身有死劫,一直保持着警惕,估计也察觉不了。 夏辉心里大骇,说话沙哑,左腿微拐,这不正是买走杨小萱之人的特征!会不会就是这刀疤汉子? 如果是他,那岂不是可以把杨小萱解救出来,夏辉脸上不动声色,眼角再次细细观察着刀疤汉子的步伐,没错,左腿确实有些拐! 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不能放过。如果能把杨小萱解救,自己今天就算不能成功度过死劫,也是死而无憾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跟踪 看样子那刀疤汉子就不像好人,或许真的是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夏辉决定在这里等他出来,然后跟踪刀疤汉子看一下情况,如果能不费一丝力气把杨小萱偷出来,那就最好了。 夏辉虽然几次捉犯成功,可不认为自己是武林高手,自己全靠偷袭,以命搏命。如果刀疤汉子提前提备,自己那小身板根本不是他对手。 此时夏辉已经吃得饱饱的,放下了筷子。于是从怀里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手中把玩着,眼角余光却是时刻留意着刀疤汉子所在的雅间。 假如杨小萱真的被刀疤汉子买走,自己直接要求用几倍的钱买回来,他会愿意吗?夏辉想起杨小萱的大凶之祸,一时有些迟疑,如果刀疤汉子是想杀杨小萱,自己盲目上前,只怕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其加以防范。 杨小萱这个一个小孩子,无冤无仇,又是谁会想杀她呢?难道是意外之祸?夏辉心里思量着,却是始终想不明白。 站在大堂的小二时不时把目光投向夏辉,他早早就留意到这位客官已经放下了筷子,却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子边上玩铜钱,完全没有结账离开的意思。 店小二心里疑惑,难道这客官在等人,也对,二十个菜哪是一个人能吃得完的,一定还有其他人要来。 不知过了多久,酒楼大堂的客人陆续离开,宽阔的大堂仅剩下孤零零的一桌。夏辉依然岿然不动,静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三枚铜板,什么没有表情。 店小二看得越来越疑惑,他想象中的人一直没有出现,那客官竟然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着。他究竟在做什么呢?为什么吃完了还迟迟不肯结账呢?如果不是夏辉放在桌面上的银票,店小二一定会以为他是想吃霸王餐。 夏辉全身心警惕着,自然注意到店小二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疑惑目光,但他大部分的心神都在刀疤汉子所在的雅间上,哪有心思猜测店小二的想法。 良久之后,夏辉终于眼角余光看到刀疤汉子从雅间出来,似乎已经吃饱了,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直直地走往柜台,付了银两走出酒楼。 夏辉急忙站起来,走到柜台,把那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台面,说道:“掌柜,结账。” 夏辉说完就急急往外走去。 这就要走了,桌面上可还有满满的一桌精美菜肴呢,这是不是太浪费了?看着夏辉离开的背景,店小二眉头紧皱,心里纠结的要命,实在想不明白那小伙一个人吃饭,为什么要点那么多菜呢?吃完饭了,又为何静坐那么如此长时间? “人呢?去哪里了?”掌柜抬起头来,疑惑地道。 “已经走了,掌柜的,怎么了?”店小二说道。 “哎呀,我还没有找钱,这客官怎么就走了呢?你快些追上他,把银银两还回去。” 店小二看着手上的二十多两银子傻眼了,那究竟是什么人,怎么银子都不要了就走了?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把银两揣到怀里,快步追了出去。 出了酒楼,夏辉往四周一望,在街道不远处找到那刀疤汉子的身影,急忙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吊在他后面。 刚走出一段距离,夏辉突然感觉衣服被人拉了一下,心里一惊,急忙往后看去,右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新买的匕首,却见身侧的正是刚才偷窥自己的那店小二。 “客官,你,你还没有拿回银两呢。”店小二喘着气,伸手进怀里摸索,想要掏出银两还给夏辉。 夏辉急忙转头往刀疤汉子方向看去,发现他已经越走越远了,急道:“银两不要了,给你。” 夏辉说完就往刀疤汉子赶去,现在最主要的是尽快救回杨小萱,哪里等得及这店小二掏银两,再说自己身负大凶之祸,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这银两又有什么用。 店小二愣住了,惊得张大了嘴巴,看了看手上的银两,脸上满是激动,今日出门遇财神啊,这二十几两能抵自己几年的工钱了。 刀疤汉子或许是没有想到会有人跟踪,直直地走在大街之上,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也没有刻意去绕路。 穿过了几条街,夏辉看到刀疤汉子进了一间店铺,心里好奇,走近一看,居然是一间香烛铺,里面卖的全是拜神祭天用的香烛纸钱。 这刀疤汉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买这些东西干什么?难道是要拜祭死去多年的兄弟?夏辉心里疑惑。 在香烛铺等了很短的时间,刀疤汉子就缓缓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袋东西,夏辉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像是一些香烛纸钱。 继续尾随刀疤汉子,走着走着,夏辉发现周围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往四周环顾一圈,夏辉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跟着刀疤汉子来到了乾坤街。 眼见刀疤汉子进了一间易馆,夏辉眼中的疑惑更甚,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来问卜或者买东西的?或者是想请易师进行墓穴风水定位,那香烛纸钱是用来拜祭的?夏辉想了一想,这个可能性很大。 令夏辉意外的是,刀疤汉子从易馆出来时,手中居然拿着一个长长的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夏辉肯定这东西是在易馆里买的。能在易馆买的东西,不是吉物、挡厄物就是卜具,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啊,这刀疤汉子究竟搞什么鬼。 夏辉小心翼翼地跟踪刀疤汉子,穿街过巷,一直往东行走,最后居然到来了青南城东门,眼看刀疤汉子已经从东门出城了,夏辉咬咬牙向城门方向走去。 出得城门,行人少了很多,夏辉生怕被刀疤汉子发现,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太过靠近。 一直走了大半小时,此处离青南城已经很远了,路上只能看到一座座荒无人烟的山峰。 刀疤汉子偏离了大路,顺着一条小山路走了上去,夏辉心里一惊,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咬咬牙跟了上去。 山路上,夏辉更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在最远可见视线范围跟着,几次都失去刀疤汉子的身影。幸好没有岔路,顺着山路上去,又找到了刀疤汉子。 夏辉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累得不行,把那刀疤汉子恨透了,好好的城里不住,居然跑到山上来,这刀疤汉子究竟想做什么啊? 事情变得有些诡异,夏辉心里隐隐觉得这刀疤汉子极有可能就是买走杨小萱的那个蒙面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活人祭祀? 当夏辉累得快要走不动了,突然前方一片开阔,一大片空地呈现眼前。 夏辉心里一喜,远远望去,那是一个半山腰平台,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在不远处竟然还有个湖小水潭。而小水潭旁边的山壁上有一个山洞,夏辉看着刀疤汉子缓缓走了进去。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夏辉长长吁了口气,杨小萱会不会就在山洞里面呢?夏辉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和兴奋,却不敢冒然行动,生怕打草惊蛇。 把身体隐藏在灌木丛里,夏辉细细打量周边的环境,四周青松翠柏,灌木枝繁叶茂,鸟儿吱吱喳喳地叫着。一股清流从页岩间缓缓流出,无声无息地落到小水潭中,溅起一波波小涟漪。环境十分清幽,也不知道刀疤汉子如此找到这个好地方的。 刀疤汉子走进山洞后,迟迟没有出来,夏辉躲在灌木丛中静静地等着,把腰间匕首取了出来,握在手上,心里安稳了一些。 此时,夏辉最希望的是刀疤汉子会离开山洞,下山去,然后自己能好好探查一下那山洞,以身肉搏的事能避免就避免了。 又等了一会儿,天色已近傍晚,刀疤汉子却是不见出来,夏辉远远地望着山洞,心里有些焦急。假如刀疤汉子在里面睡上一晚,难道自己就在这里等上一晚。 该如何是好呢?直接冲上去,自己够打吗?装作路过上前打招呼,刀疤汉子会相信吗?又或者直接上前讲明情况,用几倍的银两要求买回杨小萱。但,这刀疤汉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好人,会愿意吗?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只见刀疤汉子从山洞走了出来,夏辉心里大喜,心里不断祈祷着刀疤汉子能快快下山去,那样自己就能探明情况了。 可惜令夏辉失望的是,刀疤汉子居然走到山洞旁,背靠石壁,坐了下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认真地看了起来,口中还喃喃自语,夏辉离得太远听得不太清楚。 夏辉心里好奇,定睛往刀疤汉子的手上看去,顿时愣住了,刀疤汉子手上拿着的居然是一本书,他竟然是在看书!居然有这么滑稽的事情。 这家伙究竟搞什么鬼?夏辉越看越是觉得诡异。刀疤汉子居然到山上读书,这是深山苦读考状元吗?他自言自语又是在说什么呢?不会是在背英语单词吗? 夜幕降临,天色渐黑,刀疤汉子没有任何异动,一直坐在山洞旁读书,十分专注,仿佛一个古代版的三好学生。 夏辉也有些不耐烦了,心里暗骂,却不得不继续隐藏于丛林之中,慢慢等待时机。他心里考虑过趁刀疤汉子读收入神之际,潜伏到他的身边进行偷袭,但是想了想,还是否定了这想法,自己的小匕首只怕很难一击绝杀。 但是,假如刀疤汉子真的是个好学生,与杨小萱无关呢?那岂不是错杀好人,夏辉可不想成为穷凶极恶之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边最后的一丝亮光渐渐消失,四周慢慢地陷入黑暗。夏辉已经看不到刀疤汉子了,但他根据声音可以确定刀疤汉子还坐在原处,因为耳中不时还能听到喃喃自语的声音。 在漆黑的深山上传来喃喃低语声,显得十分恐怖、怪异,夏辉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家伙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天都黑了,怎么还在读书?夏辉疑惑不解间,却见刀疤汉子方向传来亮光,只见刀疤汉子点燃了灯盏,然后缓缓向山洞口走去。 又进山洞了,不会是睡觉吧?夏辉借着黑暗悄悄地向山洞靠近,最后隐藏在小水潭旁边的丛林之中。此处离山洞虽然很近,但是现在四周一遍黑暗,夏辉相信刀疤汉子不会发现自己。 “嚓嚓,嚓嚓”脚步声从山洞传来,夏辉看到刀疤汉子从山洞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今天买的香烛纸钱和一个长型木盒,摆放在小水潭旁边的地上。 正在辉夏辉疑惑间,刀疤汉子又转身进了山洞,不一会儿居然搬了一张小香案出来,还有一堆东西。 夏辉细细一看,一个香炉,两个灯盏,一个碗,还有一个小袋子,袋子里面是的东西,夏辉可是看不到。 刀疤汉子小心翼翼地把香案固定在小水潭旁边,位置距离夏辉藏身的小丛林不足五米,夏辉借着烛光,清楚地看到汉子脸上那犹豫蜈蚣般的疤痕,甚是恐怖。 刀疤汉子仔细地整理了一下香案上的东西,把香炉放在香案正中处,两个灯盏分别安放在香炉两旁,然后拿出先前买的香烛纸钱,分门另类放好后。最后把那长形盒子放在桌子之上。 盒子没有打开,夏辉不到里面装着的东西,心里很好奇刀疤汉子究竟在易馆买的是什么。 吉物、挡厄物又或者卜具可以用来拜神的吗?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刀疤汉子把所有东西审视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走进了山洞。 夏辉暗叹一声,或许自己真的怪错了刀疤汉子,他万里迢迢上山苦读,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并且是个诚心拜祭先人的好男儿。 正在此时,刀疤汉子再次从山洞走出来,夏辉望那洞口方向,瞬间脸色剧变,惊得差点失声大叫。 只见刀疤汉子左手手臂夹着一个小孩子,右手拿着一把手臂长大刀,正在缓缓地走出山洞。而那小孩子正是杨小萱! 此时杨小萱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惊恐,口中塞着布条,双手双脚皆是被绳子绑着,手臂上隐约还有不少伤痕。她无助地被刀疤汉子手臂夹着,身体柔软下垂,整个人看起来极度虚弱。 再次见到杨小萱,夏辉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愤怒。杨小萱终于被自己找到了,而且还活着!或许自己真的能救她,帮她度过凶祸。 看着刀疤汉子手中的大刀,夏辉心里一沉,这该如何解决那刀疤汉子呢?这可是个大问题。 刀疤汉子带着杨小萱缓缓走到香案旁边,然后把杨小萱放在地下。拿着大刀,走到到小水潭边缘处。 “霍霍——” 刺耳的磨刀声从刀疤汉子方向传来,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特别清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看到此处,夏辉心里凉飕飕的,这很明显是活人祭死人啊。这刀疤汉子想用杨小萱的鲜血和灵魂进行祭祀! 夏辉想到远古印地安人活人祭祀的传说。传说远古印地安人为取悦神灵,超度亡者,会举行一种活人祭祀仪式,那就是以极其残忍、血腥的手段杀死活人,把灵魂和献血奉献给神灵或者亡魂。 而那祭祀所需活人通常就是小孩、处.女。 活人祭祀十分恶毒,极其阴损,想不到这时代居然也有如此变态之人,夏辉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危急(求订阅) 情况变得十分紧急,等刀疤汉子磨完刀只怕就会动手祭祀了,夏辉脑中急转,一时却是想不出好办法。他心里下定了决心,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那就冲上去拼命,就算是死也要把杨小萱给救下来。 “霍霍”的磨刀声骤然一停,夏辉急忙望去,只见刀疤汉子用手摸了摸刀锋,嘴角露出渗人的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身来,往杨小萱方向缓缓走去。刀身在烛光映照下闪亮闪亮,锋芒逼人。 看着刀疤汉子一步一步地靠近杨小萱,夏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全身紧绷到极致,他紧紧地握着匕首,准备冲上去相搏。 越来越近,情况紧急,夏辉咬了咬牙,正准备冲上去拼命。 突然,刀疤汉子脚步停了下来,放下了手中大刀,居然背着夏辉摆弄起香烛纸钱。 对!祭祀前要先点燃香烛烧纸钱。 看到刀疤汉子全神贯注地摆弄香烛纸钱,夏辉心里一喜,此时刀疤汉子放下了大刀,有是被对着自己,正是最好的出手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夏辉缓缓地站起来,放轻脚步,一步步向刀疤汉子靠近。他不敢走得太快,生怕脚步声惊动了刀疤汉子,夏辉右手紧紧拿着匕首,心里紧张到极致,只觉后背全是冷汗。 四米,三米,二米..... “咔—嚓—”一道轻微的声音突然响起。 糟糕!夏辉脚下的石头居然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谁!”刀疤汉子发现身后有异动,轻喝一声,警惕地转头回望。 不及多想,夏辉心中发狠,趁刀疤汉子还没有防备,一个跨步向前,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举起手中的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直直往刀疤汉子头颅刺去。 刹那间,眼看匕首就要刺破头颅,刀疤汉子一个侧身倒地,居然避过了。 夏辉骇然变色,刺空了!偷袭失败!眼见刀疤汉子正倒在地上。夏辉来不及细想,整个人猛的扑了上去,再次挥出匕首往刀疤汉子身体刺去。 “啊!”惨叫声响起,匕首没入刀疤汉子的左肩。 “你!”刀疤汉子惊骇地看着夏辉。 趁你病,要你命!夏辉二话不说,拔出匕首打算继续刺,一股巨力从腹口传来,夏辉整个人被刀疤汉子踢飞了出去。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夏辉感觉全身剧痛,腹中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眼看汉子就要站起来取刀了。夏辉一咬牙,爬了起来,一个箭步再次冲了上去,手中森寒的匕首再次刺向刀疤汉子。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夏辉的匕首竟然不偏不倚正中刀疤汉子手中大刀。 惨了,还是迟了一步,让他拿到了大刀,夏辉心中暗暗叫苦,急忙后退两步。 “拿命来!”刀疤汉子大喝一声,挥刀往夏辉身上砍去,刀锋破风,其势甚急。 自己的小匕首哪里能挡得住这大刀,夏辉吓得大惊失色,此时已来不及闪身。夏辉一个饿狗扑食,猛的往侧边扑去,一阵刀风从后背刷过,险险闪过那致命的一刀。 “轰”的一声,夏辉这一滚,整个身体竟然撞到了香案之上,顿时香案倒地,灯盏熄灭,四片陷入一片黑暗。 “出来!黄口小儿!你给我出来!”黑暗中传来刀疤汉子的怒喝声。 夏辉此时只觉头晕目眩,刚才那一扑,头部正撞在香案之上,手中的匕首已经不知道飞到何处。听到刀疤汉子的怒喝声,夏辉一动不敢动,生怕发出一星半点声音把刀疤汉子吸引过来。 刀疤汉子又叫了两声,然后沉默了,显然也怕被夏辉偷袭,二人皆没有说话,四周又陷入一片紧张的死寂。 黑暗中,夏辉大气也不敢呼,心脏怦怦直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来,流到眼里,涩涩的,把眼睛弄得发痛。双方都没有动作,四周满是萧杀之气。 该如何办呢?夏辉大脑急转,快速地思索救命之法,一瞬间,夏辉想起了一件事,刀疤汉子的左肩中了自己一刀,如果不处理,肯定挨不了多久就会血尽人亡。 拖,只要双方耗下去,最后倒下的绝对是刀疤汉子。 夏辉心中一喜,似乎找到了一条救命的稻草。 “咔—嚓—” 突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那是刀疤汉子的脚步声! “咔—嚓—,咔—嚓—”刀疤汉子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夏辉听得毛骨悚然,双手紧握成拳,后背微微拱起,像一只受伤的野猫,时刻准备拼命。 刀疤汉子手上可是有刀的,自己空手能打得过吗?夏辉心中叫苦,只觉额头都是冷汗。 他不是左肩中了一刀吗?怎么还不流血身亡的?快倒下啊!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快到身侧,夏辉清晰地听到了刀疤汉子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呼呼的刀风声从耳边擦过,却是刀疤汉子胡乱挥动起大刀。 夏辉吓得脸色发白,刚才那一刀差点砍中他的脖子!那刀风吹得自己脖子冷飕飕的,夏辉颤抖着身体,努力把身体压低。 “呼—呼—”刀疤汉子往四周挥舞着大刀。 “小子,出来!”刀疤汉子大声咆哮道,不停地挥动大刀。 夏辉此时有一种踩钢丝过悬崖的感觉,感觉随时一把大刀就会劈到自己身上。 一会儿之后,刀疤汉子或许是身体不行了,终于停止挥动大刀,夏辉暗暗松了口气,心中一阵后怕,依然敢动半分。 耗,耗死你!夏辉咬了咬牙,心中大恨!同时又燃起了一点希望,看这情况,刀疤汉子已经是强驽之末了,只要继续拖下去,最后死的绝对不是自己。 “嚓!” 夏辉耳边传来一道利器入土的声音,接着又听了刀疤汉子粗重的喘气声。 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刀疤汉子肯定是撑着大刀站着,而那位置就在自己身侧不远的地方。 死吧,快些死吧,你这样坚持不是活受罪吗?安安心心地去吧!你买的香烛纸钱我会烧给你的。夏辉黑心地想道。 刀疤汉子似乎知道夏辉不会出声,没有再叫喊了,四周又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刀疤汉子的喘气声,就是远处深山的虫鸣。 一会儿之后,夏辉听到刀疤汉子的方向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衣服摩擦的声音。 夏辉心里一惊,这家伙在搞什么鬼,不会是包扎伤口吧?等他的处理好伤口,那自己还不是任他宰割!要不要趁现在冲上去呢?夏辉心里犹豫不定! 突然! 一点其极微弱的火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身侧! 瞬间,夏辉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火折子!这是火折子! 刀疤汉子要点火! 第一百四十章 挣扎 要是让刀疤汉子点燃了油盏,在视线通畅之下,自己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火折子燃起的火星,遇上空气,渐渐发亮。眼看刀疤汉子就要点燃油盏,夏辉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嗖”的一声猛扑了过去。 刀疤汉子一直防范着夏辉的偷袭,一听到旁边传来的微弱异响,拔起大刀立马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去,呼吸之间,大刀已到夏辉身前。 听到那刀风呼,夏辉大惊失色,可是此时冲势甚急,根本来不及躲闪,身体直直撞了上去,一股巨力从左腹擦过,接着剧痛传来。夏辉感觉身体的肉仿佛被那大刀更生生切开了两半。 今次只怕真的要死了,夏辉整个人变得疯狂了,不再有所顾忌,双手猛地用力把大刀拨到一侧,然后然后整个人扑到刀疤汉子身上,借着惯性,把刀疤汉子往后推去,企图把他扑倒在地。 “噗通”的一声,一阵冰冷袭往全身,夏辉竟然把刀疤汉子推进了小水潭。 二人齐齐掉进水潭里,水很深,双脚不着地。死也要拉你一起起,夏辉咬了咬牙,双手抱紧刀疤汉子的双臂,不让他挥刀,然后双脚把其腰部夹住,形成老树盘根之势。 此时此刻,或许是因为受到冷水的刺激,夏辉的大脑反而变得清醒,他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能杀死刀疤汉子的绝好机会,只要自己把刀疤汉子紧紧地缠住,就能让他永远也上不去。 夏辉二人抱作一团,很快就沉到了潭底,小水潭比想像中要深得多,至少有三四米之深。 水底下,刀疤汉子惊慌失措,脸上满是恐惧,身体不断地挣扎,企图挣脱夏辉的桎梏。可惜越挣扎,越是被夏辉抱得死死的。 不可以放手,死也不可以放手,放手就是死!不仅自己白白牺牲,岸上的杨小萱也一样活不了! 夏辉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抱着刀疤汉子,刀疤汉子的挣扎一波比一波越来越猛烈。 此时的夏辉没有恐惧,没有惊慌。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抱着不放手,就能置刀疤汉子于死地,就能解救杨小萱。至于自己能不能继续活下去,那已经不重要了。能和刀疤汉子同归于尽,还能救上杨小萱,自己不仅不亏,还赚了。 渐渐地,夏辉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头脑开始有些模糊,而刀疤汉子的挣扎力度也开始慢慢减弱。 快了,快要死了。 夏辉相信刀疤汉子一定会比自己先死,因为自己从始至终都憋着气,而刀疤汉子一直在挣扎,肺内的氧气消耗比自己快得多。 漆黑的山林,一个小水潭静静地流淌着,不久前荡起的涟漪渐渐消散,最后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没有人知道在冰冷的潭水下,竟然有个两个活生生的人正在拼命地挣扎着,疯狂地咆哮着。 很难受,窒息感越来越强,每一秒钟都似乎很漫长,夏辉只觉抱着刀疤汉子的双手双脚开始疲软无力。而刀疤汉子似乎也在做最后的挣扎,力度弱得不行。 终于,刀疤汉子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放弃了挣扎还是晕死过去了。又两秒过去,刀疤汉子依然没有动。死了吗?太好了,刀疤汉子终于死了,死了就好,果然比自己早死! 夏辉脑中一个激灵,刀疤汉子死了,但是自己还没死,还能活命,不能放弃,快,快游上岸。夏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脚狠狠地把刀疤汉子蹬到水下,整个人借势往上窜起。 活着,自己居然还活着,只要冒出水面,自己恢复了力气,就能游到岸上。 突然,夏辉感觉双脚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整个身体的往上趋势骤然停止,接着一道拉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往下沉去! 那一瞬间,夏辉犹豫晴天霹雳,惊骇欲绝,刀疤汉子居然还活着!他要把自己拉回水底,要同归于尽。 夏辉惊慌失措,手脚乱拨,试图甩开刀疤汉子紧箍着自己脚裸的手。拼命挣扎间,胸中最后的一口气终于用尽,夏辉下意识一吸,一股冰冷刺骨的潭水顿时从口鼻涌进呼吸道,呛得难受之极。 挣脱不得,身体在那拉扯之下,缓缓往下沉去,夏辉意识越来越模糊。 要死了,今次真的真的要死了...... 夏辉悲痛欲绝,心中满是不甘,既然让我来了,为何又要夺走我的性命!贼老天这是故意捉弄人吗? 我不服!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夏辉仿佛回光返照般,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双脚往下一踩,然后不醒人事。最后那一脚,夏辉感觉自己似乎又把刀疤汉子踩进了水底,又似乎踩空了,可惜整个人已经晕死过去。 ********** 人头涌动的火车站里,夏辉强忍着不舍,挥手向父母告别,“爸,妈,我要南下工作了,过年再回来看你们,你们可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阿辉,我和你爸好着呢。你安心工作吧,不用挂念我们,好好照顾自己!天凉了,记得穿多件衣服。去吧,火车快来了。”老妈苦口婆心地叮嘱。 “那我走了。”夏辉泛着泪光道,有些心酸,今天一别,又要一年才能看到二老了。 “走吧,到了记得打电话回来。”老妈偏过头去,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夏辉看了爸妈一眼,拖着行李跟随着人群走进火车里。 火车缓缓启动,夏辉坐在车厢里,看着远不断往后移的景物,用手摸了摸脸,竟然满是泪水。 为什么我会流泪? 为什么我的心很痛? 为什么我有一种此生无法再见,天人永别的感觉? 究竟是为什么? “爸!妈!”夏辉悲痛地大喊一声。 ********** 夏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心里感觉很难过,抹了抹脸上,竟然全是泪水。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周围一片山林,而自己居然睡在小水潭边,下半身还泡在水里。 僵硬地转动脑袋,突然,夏辉侧眼瞥见一个小孩子正瑟缩地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夏辉头脑一震,猛的想起了什么。 这,这是杨小萱! 活着!自己竟然活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祸事之谜 “小萱......”夏辉颤抖地叫喊。 可是,杨小萱双眸紧闭躺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回应。 小萱她不会是……? 夏辉心里大惊,猛地站立起来,身体一阵摇晃,然后又重重地跌回到地上,一阵虚弱感袭遍全身。 顾不及检查伤势,夏辉深深吸了口大气,艰难地站起来,拖着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向杨小萱走去。 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杨小萱,夏辉心急如焚。小萱妹妹,你可别死啊!你一定要活着!哥哥我都能死里逃生着,你一定不可以有事。 终于走到杨小萱身边,夏辉蹲下身来,双手颤抖着把她抱到怀里。只见杨小萱眉头轻皱,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得发紫。夏辉急忙探了一下鼻息,还有呼吸,但是很微弱。 活着,小萱还活着!夏辉激动得差点泪流满脸。 夏辉轻轻叫喊了两声,杨小萱依然没有反应,看这情况应该是晕死过去。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夏辉急忙把杨小萱手上和脚上的绳子解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身体平躺放到地上。 水!夏辉快步往小水潭走去,打算盛些水,喂给杨小萱。 来到小水潭边,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潭底,夏辉一阵心悸,扫了扫四周,仍是没有看见刀疤汉子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水里泡着。 来及多想,夏辉把随手采来的大叶子做成杯状,盛了些水急急往回走去。 喂过水后,夏辉等一会儿再次探了探杨小萱的气息,感觉强了一些,心中大喜。杨小萱应该只是虚脱过去,不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夏辉才有时间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自己腹部可是被刀疤汉子砍了一刀。他急忙把上半身衣服脱了,只见一条深深的刀伤显现在左腹处。 夏辉细细检查一翻,松了口气,刀疤虽然很深,却只是伤及皮肉,没有伤到里面的内脏,或许是被水泡过的原因,上面已经没有血迹,反而泛着诡异的白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如果刀身再进一点,割开了皮肉,只怕自己凶多吉少了。夏辉,心里大感庆幸,或许当时刀疤汉子失血过多,以至力度不足,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正在此时,夏辉愣住了,他看到衣服里的玉佩究竟碎成了几块,这玉佩可是昨天向冯夫子求助时,冯夫子借给他的。 看着那块四分五裂的玉佩,夏辉心里升起一丝明悟,不是刀疤汉子挥刀无力,而是正好砍在玉佩之上,是这块玉佩代自己受了一劫。 冯夫子竟然真的算中了!此时此刻,夏辉对冯夫子又是感激又是佩服,是他让自己把玉佩放在左腹的,结果挡住了致命一刀。是让他自己向东行走的,结果就遇上了刀疤汉子,解救了杨小萱,还救了自己一命。 猛然,夏辉才想起了自己和杨小萱二人的死劫,此时已是第二天,也就是说自己和杨小萱都成功度过此凶祸! 夏辉激动得直想跳起来了,又活过来了,又活过来了! 夏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感觉时间没有比活着更好的事情了。 激动过后,静下心来,夏辉细细一想,又是疑惑了。冯夫子说自己的死劫很古怪,无迹可循,并非来自金祸,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没错啊。 很明显就是金祸所致的死劫,如果那一刀直接砍向自己,就算距立马死亡,估计也要流血而死。因为杨小萱化解大凶之祸,而被祸事所波及,那不是很正常吗?并没有什么特别啊,怎么会测不出来呢? 等等,那自己先前用金祸定理推算过的,没有金祸之事发生又是怎么回事?现在自己受了刀伤,这不就是金祸吗?为什么之前无论如何都测不出来呢? 突然,夏辉心头一惊,自已之所以遇上刀疤汉子乃是因为冯夫子指点向东行走,但是自己的祸事可是在冯夫子指定前已经占卜出来的。 难道冥冥之中自己无论如何也会和刀疤汉子相遇?真的会相遇吗?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 假如没有向冯夫子问卜,假如没有冯夫子指点,自己又怎么会到城东呢?难道会在乾坤街相遇,但自己原本可没有去乾坤街的打算啊。而且那时候自己应该正在易院学易。 夏辉脑海一道电光闪过,难道,难道自已的凶祸根本就不是来自刀疤汉子?只是经冯夫子提点,打乱了原本的祸事,从而化解了死劫?想想又就得不对,自己和刀疤汉子拼了个你死我活的,差点就挂了,难道这还不正是自己死劫吗? 夏辉越想越是糊涂了,现在祸事运行轨迹改变,也没有方式推算原本应该发生的事,想了想,干脆打算回易院再问问冯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正居于头顶之上,应该是正午时分。夏辉很想下山,离开这个凶险之地。但是,现在自己身体虚弱无力,杨小萱又晕迷未醒,自已哪有力气背着一个小孩下山,而且下山后还要走一大段路才能到青南城。那就干脆先等杨小萱醒了再行打算吧。 夏辉把杨小萱抱到山洞口,然后独自走进山洞里寻找食物。山洞很浅,借着洞口传来的光线,夏辉刚走进去就发现了一个包袱,里面有十来个馒头。 夏辉心里大喜,胡乱地往嘴里塞了几个。 空虚的肚子在连续填了几个馒头后,总算感觉好了不少,夏辉拿了几个馒头出去,小心翼翼地喂杨小萱吃下。忙完这些,夏辉也有些疲累了,于是靠着洞壁,闭目歇息,心里想着昨天的经历,竟然不知不觉睡着。 “哥哥,哥哥。”一道声音把夏辉从梦中惊醒。 夏辉睁开眼睛,看到杨小萱正泪眼婆娑地叫着自己,神色十分惊恐。 夏辉心里一喜,猛地坐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拉扯到左腹的伤口,夏辉“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却也顾不得检查伤口,激动地道:“小萱,小萱你终于醒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血祭再现 杨小萱扑到夏辉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哽咽着道:“哥哥,小萱很害怕,有坏叔叔打小萱,骂小萱,小萱很怕。” 夏辉拍了拍杨小萱的后背,轻声道:“小萱,别怕,哥哥在这里,坏人已经让哥哥给打跑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真的吗?坏人真的被你打跑了吗?”杨小萱泪眼盈盈地看着夏辉,神情十分可怜,让人看得心痛。 “真的!小萱你放心,现在没事了,哥哥带你回家。”夏辉又安慰了杨小萱一番,终于让她平静下来。 “哥哥,小萱很痛。”小萱皱着眉头道。 “怎么了,你哪里痛了?”夏辉惊道。 “小萱全身都痛。” 夏辉心里一惊,轻轻拨开杨小萱的衣服,顿时怒气冲天。 只见杨小萱的小身板上满是伤疤,横七竖八,密密麻麻,令人看得心惊,不知道是被鞭子打的,还是被棍子打的。 此刻,夏辉十分后悔当日如此轻易就把那三个人拐子交给了官差,早知道当初自己就应该把那三人直接给废了,夏辉愤愤地想道。 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此时下山,估计赶不急了。而且山路崎岖,又带着个小孩子,万一掉到了山坑,那就惨了。就算没有掉进山坑,被那毒虫毒蛇咬了也是不得了。反正还有些馒头,那就先在山洞睡上一晚吧,至少不会饿肚子。 夏辉于是带着杨小萱到外面找了些草药,先给杨小萱敷上,缓解一下伤痛,自己的伤势也要包扎一下。 令夏辉高兴的是,他居然在草丛里找到了一个火折子,应该是刀疤汉子之前掉落的。夏辉找来些干树枝、干树叶,趁着还没有入夜,赶紧点燃了火种,弄了个火堆。 看着山洞前那烘烘燃烧的火堆,夏辉微微一笑,晚上至少不用面对那冰冷的石壁和无尽的黑暗。 刀疤汉子究竟怎么样了,是逃了还是就此留在了水下?夏辉心里始终有点介怀。他跑到小水潭边又再察看了一番,依然没有看到刀疤汉子的尸体浮上来,周围也没有可疑的水印。 夕阳收起最后一抹余晖,黑暗随即笼罩大地,杨小萱的情绪开始有些不稳定,紧紧地抱着夏辉的大腿,仿佛生怕他离开似的。 唉,可怜的孩子,父母先后不幸逝去,现在又遭受如此厄运。 夏辉抱着杨小萱背靠着石壁坐了下来,吃过几个馒头,开始轻声细语地安慰她。一会儿之后,怀里的杨小萱渐渐入睡,只是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皱,口中不时惊呼一声。 夏辉看得眉头一皱,想起杨夫人临死前的嘱托,暗自下定决心,这次回去后,绝对不能再让杨小萱跟她那姥姥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起来,夏辉感觉杨小萱的状态好了不少,二人就打算下山了。 夏辉下意识地又走到小水潭察看,却是吓了一跳,一个尸体正背朝天地浮在小水潭正中。 杨小萱吓得惊呼出声,夏辉急忙把她抱在怀里,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继续看。 那尸体的头部泡在水里,夏辉看不清样子,但是通过那服饰确定是刀疤汉子无疑。 果然还是死了,夏辉心底一直绷着的弦忽的一松,喃喃叹道:“刀疤兄,你就安心去吧,可别来找我们。放心,你那些香烛纸钱我现在就烧给你,你在下面可要省着点花,用完了千万别来找我要。” 夏辉说完就带着杨小萱把那散落一地的香烛纸钱收集起来,看到香案边的那个在易馆买的长形盒子,夏辉心里好奇,拿到手上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把桃木剑。 桃木剑可是镇宅驱邪,避凶挡厄之物,而且价值不菲,这刀疤汉子买来干什么呢?夏辉心里有些疑惑,活人祭祀需要用到桃木剑的吗? 回想到刀疤汉子前天坐在山洞旁读书的一幕,夏辉越想越是觉得怪异。他好奇心大盛,于是走进山洞,打算把那书本找出来,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书,居然让刀疤汉子看得如此沉迷。 山洞很浅,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山洞的一个角落放着几件衣服和一个盒子,夏辉翻找了衣服,没有发现书本,也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他打开盒子,果然在里面放着一本书,还有厚厚一叠银票。 看着这叠银票,夏辉心里一喜,连忙拿到手上,细细一数,竟然有二千两银子之多。 “艹,随便一个山顶洞人都有二千两身家,比老子都要有钱,这是究竟个什么世道!”夏辉口中喃喃抱怨,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毫不犹豫地把银票揣到怀里。 夏辉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问,看那刀疤汉子的衣着可不似大富之人,怎么会拥有这个多银两呢?而且谁又会出门带这么多钱呢? 抛开心中的疑惑,夏辉好奇地拿起书本,打算看看刀疤汉子究竟研究的是什么学问。不会是研究圈圈叉叉的奇书吧,夏辉嘿嘿直笑。 “哥哥,你怎么了?你笑得好奇怪啊。”一旁的杨小萱轻声说道。 夏辉脸色一正,转头笑道:“我笑我们家小萱真是听话乖巧,惹人喜欢。”看着杨小萱肥嘟嘟的小脸蛋,甚是可爱,夏辉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哥哥骗人,你都不是对着小萱笑的。”杨小萱用小手摸摸被夏辉捏得微红的脸蛋,气鼓鼓地道。 汗,这丫头怎么那么较真。夏辉嘿嘿笑道:“哥哥可没有说谎哦,难道小萱不是听话乖巧,惹人喜欢?” 杨小萱轻声道:“是,小萱很乖的,哥哥千万不要扔了小萱。” “不会的,哥哥绝对不会不要小萱的。等一下我们一起回家,让小东扮小马,给你骑,好不好?”夏辉笑着道。 可怜的小东又被夏辉给卖了。 夏辉一边和杨小萱说笑着,一边随手把手中的书打开,翻开一页,夏辉随意扫了一眼,顿时脑海轰的一声,脸上满是骇然之色,整个身体寒毛竖起! 他居然看到“血祭易术”四个大字! 第一百四十三章 祸事根源(东家有喜,加一更) 血祭易术四个大字仿佛一条阴冷的毒蛇,缠绕着夏辉的双手,徐徐向上爬,令他心里发抖。 刀疤汉子那天看的居然是血祭易术!他怎么会有血祭易术的?难道那家伙也是一个邪师?无数个疑问在夏辉脑海中升起。 他猛然地想到,前天晚上刀疤汉子并非想要进行什么活人祭祀,而是想用血祭易术害人!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夏辉急忙跑到山洞外,不断地翻找地面上散落的东西,最后找到了一个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稻草人,袋子还有十来根长针。 看着这两样东西,夏辉心中大骇,那刀疤大汉居然真的是一个邪师!前天晚上他其实是想要用血祭易术作法杀人,而杨小萱正是他准备用来血祭的活人。 袋子里面还有一张黄纸,应该就是刀疤汉子想害之人的生辰八字了。 夏辉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整个身体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中浮现深深的惊恐,连手中的布袋子掉到了地上也不知道。 黄纸之上写着的赫然正是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那刀疤大汉想用血祭易术杀死的人,竟然是自己! 这,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夏辉可以肯定自己先前绝对不认识刀疤汉子,甚至没有见过这个人,更不要说双方有什么深仇大恨了,他为什么要杀自己?更奇怪的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的呢? 夏辉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脑中想过无数种可能。难道邪师组织长生会知道自己捉拿了吴道士,害得他被官府砍首示众,所以想要报复自己?就算是这样,夏辉依然想不明白,自己的生辰八字怎么会落入他们手中的呢? 想到生辰八字已经泄露,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用血祭易术杀死于千里之外,夏辉感到后背阵阵发凉。 此时此刻,夏辉终于明白为什么冯夫子无法为自己避祸了,因为这血祭易术根本避无可避! 他也终于想通为什么用金祸定理推算不出刀伤了,因为自己原本的死劫就来自于血祭易术,如果没有没有冯夫子的指点,自己只怕已经被血祭易术杀死于青南城之内。 自己能逃过这一死劫,乃是因为冯夫子无意间点中了天机,让自己遇到了刀疤汉子,制止了刀疤汉子施展邪术,这不仅仅救了杨小萱,更是救了自己。 但是,假如刀疤汉子背后还有人,让他们知道自己未死,会不会继续用血祭易术杀自己呢?这可是防不胜防啊!夏辉心里不寒而栗。 马上回青南城!找冯夫子!他一会有办法的。祭易术不会是无解的,绝对不会!冯夫子曾经说过,天地万物皆在阴阳变化之序,阴主杀,阳主生,二者相克相生,任何邪术都肯定有相应的克制之法。 “小萱,此时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夏辉急道。 看了看手中的血祭易术,夏辉一时有些为难了,这书该怎么处理呢?自己深受这邪术的毒害,夏辉可不想再把它交给官差,而且血祭之患还没有解决,万一冯夫子没有办法,自己也只能从这本书中研究破解之法了。 留住,一定要留着这本书。不过,这东西可不能带回青南城,万一入城时被官差搜查到,那就是死罪,甚至还会连累家人。 夏辉想了想,把《血祭易术》放回盒子里,然后在山洞旁边挖了个三尺深的小坑,把盒子埋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坑表面还原,不让人发现异常。 血祭易术已经埋好,夏辉带着杨小萱匆匆往山下赶去。那些香烛纸钱,夏辉此刻可没有那个心思慢慢烧了,就让刀疤兄在下面吃泥吧。 刀疤兄回来找自己?那更好,夏辉可是热烈欢迎的。他倒想问问了,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杀自已。 临走时,夏辉不忘把稻草人和写着自己姓名、生辰八字的黄纸一同带走,这东西可不能乱扔,若被心术不正的人捡到那就是大问题了。 可惜,自己的生辰八字已经被部分心术不正的人知道了,那血祭易术究竟能不能解决,夏辉心里还是没有谱,忍不住恹恹地长叹一声。 “哥哥,你怎么了?”杨小萱或许是察觉到夏辉脸色有异,关心问道。 夏辉勉强一笑,“哥哥没事,只是想着快点回家。” 杨小萱眼角泛着泪光,怯怯地道:“哥哥,能不能不要把我送到姥姥家,小萱不喜欢那里。” “不会了,哥哥再也不会让姥姥带走你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让小东哥哥陪你玩。”昨天晚上,夏辉已经决定把杨小萱留在家里了,管他.妈的什么亲戚关系,这家人都是没人性的。 杨小萱兴奋道:“好啊,我最喜欢和小东哥哥玩了。” “你不是最喜欢和我玩的吗?”夏辉装着伤心道。 “我最喜欢和你还有小东哥哥玩。”杨小萱一本正经道。 夏辉好笑地摇摇头,经杨小萱这一闹,夏辉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些,二人有说有笑走下山去。 此时的夏家却是愁云惨淡,夏父、夏母、王仲夫妇可算愁白了头。自从夏辉失踪后,他们发疯般全城寻找,甚至报了官,可惜已经第三天了,只查到夏辉失踪当日曾经在乾坤街出现过,之后就仿佛突然在青南城中蒸发了般,不见半点踪迹。 夏母想起那天早上夏辉忐忑的神情,一脸悔意地道:“当时看阿辉的神情我就猜到将有祸事了,我怎么不拦着他,不让他出门......我,我......”夏母说不下去了,眼泪就要落下。 王仲叹道:“夏嫂子,没事的,阿辉既然算出了祸事,自然会想到避祸之法,或许他现在正在某个地方避祸呢?” “王大夫,你说阿辉会不会已经出事了,他会不会......”夏母哽咽道。 “不会的,阿辉一定还活着。”王仲心里也是发愁啊,自己这徒弟可真是够折腾的,每次都让他心惊肉颤,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如何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归家 夏辉自然想到家里因为自己的失踪,只怕已经乱成一团,爹娘师傅他们肯定担心得要命。 可惜山路崎岖,自己受伤了,又带着杨小萱,想快也快不了,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好不容易下了山,走回大道,看到一辆牛车迎面而来,夏辉赶紧拦下,许以重酬,于是乘车而回。 回来家门之前,已是正午时分,夏辉拖着杨小萱的小手,推了推门,推不动,门是紧闭着的,拿起门环敲了敲。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随着“咿呀”的一声,大门敞开,开门的正是夏母。 夏母本来眉头紧蹙,脸上满是忧色,开门见到夏辉的那一瞬,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浑身哆嗦地一把抱住夏辉,激动地道:“阿辉,阿辉!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呜呜......”说到后面,夏母忍不住放声大哭。 夏辉不好意思道:“我出去办些事,对不起,娘,让你担心了。” 夏母眉头一展,擦了把泪道:“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快,快进去见你爹和师傅、师娘,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夏母拉起夏辉的手就要往里走。 “娘,等一下,你先别急。”夏辉笑着道 “怎么能不急,你失踪这几天可把我们急坏了!”夏母焦急的道, 汗,这么大个杨小萱,你难道看不见吗?夏辉心里好笑,“娘,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夏母心里奇怪,转身一看,此时才发现夏辉旁边居然站着一个小女孩,细细一看竟然是杨小萱,只是此时的杨小萱消瘦了很多,精神萎靡,完全没有往日的灵动。 夏母惊得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道:“你,你是小萱?” 杨小萱鼓起了小腮子,眼角泛着泪水,神情很委屈,“夏大娘,你现在才看小萱。” 夏母惊喜地抱过杨小萱,激动地道:“小萱,小萱,你也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夏大娘!夏大娘,呜呜呜~”杨小萱紧紧地抱着夏母,轻声抽泣起来。 “小萱别哭,夏大娘在这里。刚才是大娘的错,我不应该忽略了你的,你不要怪大娘可好?”夏母一脸慈爱的说道。 杨小萱拿小手抹了抹泪珠,哽咽着道:“小萱没有怪你,小萱只是看到夏大娘感觉很高兴。” 夏辉笑着道:“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去。” 大厅里的众人看到夏辉和杨小萱同时回来,皆是惊得睁圆了眼睛。 夏辉嘿嘿一笑道:“大家好啊,吃饭了吗?” 众人反应过来,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夏辉和杨小萱二人身边,激动地拥抱他们。 相互嘘寒问暖一番,夏辉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复述了出来,没有讲自己杀死了刀疤大汉,只是说自己找到了买走杨小萱的人,然后花钱把她买了回来,至于死劫和血祭易术的事更是一点也没有透露。 夏母狐疑地看着夏辉,试探地问道:“阿辉,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祸事?” 夏辉心里一惊,假装镇定道:“没有啊,都顺顺利利的。只是路途遥远,所以花费了两天两夜。也是当时太急了,没有来得及给你们留消息。娘,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记得那天早上你脸色阴沉,我还以为你又占卜出凶祸呢。你每次脸色阴沉都有祸事发生。”夏母有点尴尬地说道。 汗,看来我的境界还没修炼到家,情绪还得好好收敛收敛。 夏辉打了个哈哈说道:“娘,我和小萱半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你快去煮些东西给我们吃吧。” 最高兴莫过于夏东了,整天围着杨小萱身边转,把杨小萱逗得嘻嘻哈哈的。 师傅王仲也在第一时间为杨小萱进行了检查,幸好大多都是皮外伤,该上药的上药,该包扎的包扎。夏母、师娘二人看得心痛连连,自然又流了不少眼泪。 夏辉腹部的伤势可不敢跟夏母说,于是找了个借口,跟着王仲回到医馆。 王仲看到夏辉的伤口,变了脸色,惊道:“这是刀伤!阿辉,这几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别拿你那一套来敷衍我。” 夏辉知道很难胡弄过去,于是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请求师傅为他保密。自己惹上邪师,差点被人用血祭易术杀死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处理完伤势,夏辉心里记挂着血祭易术之事,总是有些心慌慌的。他也顾不得休息了,跟师傅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赶回易院。 到了易院,还没有到上课时间,夏辉刚刚踏进教室,正在一旁聊天的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看到夏辉,愣了一下,猛地冲了过来。 谢弘文骂道:“你小子这两天跑哪里去了?怎么突然间就失踪了?” “你怎么知道的?”夏辉愕然地问。 “你爹娘都去官府报官了,你说我能不知道吗?”谢弘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连谢弘文都知道了,看来事情闹得不小,夏辉讪讪一笑,“误会,都是误会。我临时有急事出城去了,没来得及给家人留下消息。” 陈仲源一听,眼神闪亮,凑过来略带兴奋地低声问道:“什么急事?” 夏辉回他一个白眼,你小子也太八卦了,怎么看着有点周江远的影子?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么快就被他给污染了。 “这事情一时也说不清楚,有机会再告诉你们。” “没有出什么事情吧?如果有麻烦,记得告诉我们,我们或许能帮上一把。”陈仲源一本正经道,“前天中午看你脸色不太好。” “谢谢你们了!放心,事情都摆平了。”有人这么关心自己,夏辉不由得由衷一笑,心里微微有些温暖。 三人聊了一会,很快到了上课时间。 冯夫子板着脸缓缓走进教室,一眼看到夏辉,脸上满是愕然,锐利的目光在夏辉脸上停留了几息,然后嘴角上翘,眼里盈满了笑意。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夏辉,一会儿下堂后过来找我。”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血祭之解 夏辉原本就打算找冯夫子询问血祭易术的事情,现在冯夫子叫自己找他,自然欣然答应。 众学子皆是羡慕地看着夏辉。 很快一个下午过去,又到了放学时间,夏辉随着冯夫子的来到他的厢房。刚一进门,冯夫子就激动地看着夏辉,迫不及待地问道:“夏辉,你能平安度过凶祸真的太好了!你果然是有大运气的人。” 夏辉感激道:“夫子,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有你的指点,我这次只怕要死于非命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冯夫子惊诧的道。 夏辉于是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出来,隐去了自己埋藏血祭易术的事情。 关于血祭易术,他不仅仅想通过它研究破解诅咒的方法,更是想好好研究一番这门邪术易学原理。 每一门易术都是极其珍贵的,大多数皆是易学世家秘传,想要得到一门新的易术简直难于登天。 血祭易术虽然是邪术,却也是一门易术,夏辉虽然绝对不会学这残忍的手段害人,但是易术之间总有相通之处,学透这门易术必定能让他触类旁通,有助于他的定理研究。 冯夫子听得变了脸色,似乎想到了什么,惊道,“你真的在那里发现了稻草人和你姓名、生辰八字?” 夏辉从怀里拿出稻草人和黄纸,“不会有错,就是这两个东西,夫子,我怀疑有人想用血祭易术杀我。” 冯夫子神色凝重地接拿稻草人和黄纸,看了一眼,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居然如此胆大妄为,企图暗害我易院学子,那邪师该死!夏辉,这事情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易司,让易司对那邪师进行追查,你我现在就去易司。” 有官府介入追查夏辉当然愿意,他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但是,夫子,那人为什么会有我的生辰八字?” 冯夫子皱眉沉思,缓缓说道:“这个很难查证,有可能是问卜时涉露,接生婆子、邻居亲戚、甚至给你风水定宅或者撰写定时纸的易师、户籍官员等等都知道你的生辰八字,都有可能涉露。” 夏辉听得大骇,“居然有如此多人知道我的生辰八字。那岂我不是很危险?” “那也不是,如果不是有心人,一般人都不会刻意记下你的生辰八字的,更何况朝廷明文规定,擅自涉露他人生辰八字可是重罪,所以涉露生辰八字的事极少的。”冯夫子解释道。 “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我怕有人会继续用血祭易术害我。”夏辉脸色有些不太好,“夫子,我该如何化解那血祭易术?” 冯夫子脸色阴沉,长长叹了一声:“夏辉,这个我只怕帮不了你。” 夏辉心里一惊,急道“冯夫子,难道这血祭易术无法化解?若是如此,如果被歹毒之人利用,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冯夫子摇了摇头,叹息道:“这邪术并非无解,据我所知至少有三种方法可以化解,但是每一种方法都不容易。” 居然有三种方法那么多,夏辉心里一喜,急道:“夫子,都有哪三种方法?” 冯夫子缓缓说道:“其一,官府官印,其二,极品挡厄物,其三阴阳风水阵。但是这三种东西都是极其难得。” “官印怎么可以化解邪术的?”夏辉疑惑道。 冯夫子缓缓道:“每一个官印都是靖朝开国时,朝廷统一雕刻制造再颁发给各级官员的,所用的材料皆是极品玉石。并且制造完成后都曾放在皇家宗庙受过天下万民的香火洗礼,下了地方更是一直沉浸在府衙这种充满浩然正气之所,久而久之,便具有了极佳的辟邪挡厄之效,抵挡血祭易术绝对没有问题。传说这些官印甚至还可以镇压国运。” 小小的官印居然有如此效用,夏辉真的想不到,但是自己一介白丁去哪里找个官印,总不能向官员购买吧? 夏辉只能排除了这种方法,接着问道:“冯夫子,那么极品挡厄物是什么东西?在哪里有得购买。” 冯夫子苦笑摇摇头,“传说极品挡厄物不仅能驱邪挡灾,更是能化解各种邪术,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奇物,连具体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拥有极品挡厄运物的,哪个不是将之当作传家宝,闷声藏起来,哪里会出售。” “难道易馆也没有?易馆不就是专门出售挡厄物的吗?那些都不可以吗?”夏辉追问道。 冯夫子道:“易馆出售的只是普通的挡厄物,虽然对驱邪挡灾有一定效用,却不能化解血祭易术。” 市面上没得买,连具体名字都不知道,那该如何寻找?夏辉苦恼道:“那么阴阳风水阵呢?” 冯夫子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这个阴阳风水阵乃是易学门派金斗门的秘传法阵,传说此阵法可以利用阴阳之气以一代万,依此阵可变通衍化出无数阵法,一阵变百阵,其中的横祸血光阵可化解血光凶祸等无妄之灾,破邪除灵阵可消除邪灵作祟付体等灵异怪病。” 冯夫子顿了一下,接着道:“只要在你的宅子里布置一个阴阳风水阵,应该就能化解血祭易术。” 听起来似乎很牛逼,夏辉奇怪问道:“既然如此,我请他们到家里布置风水阵不就可以了,难道他们收费很贵?” “非也,非也,只那金斗门乃是隐世的易学门派,甚少在市井中出现,要想寻其门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冯夫子解释道。 这三种方法听起来都不是目前能够办到的啊。夏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勉强一笑,“多谢夫子了,我再想想办法。” “夏辉,你放心,他们这次栽在你手上,或许短时间不会再对你下手。”冯夫子安慰道,盯着夏辉看了看,突然脸色一变。 夏辉一直看着冯夫子,自然把他的脸色看在眼里,他心里咯噔一下,忐忑地道:“夫子,怎么了?” 冯夫子没有回答夏辉的问题,再次仔细地察看夏辉的脸部,凝重地道:“夏辉,事情只怕还没有完结。”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学的易学原理(上) 听到冯夫子所说,夏辉心中说不出的酸楚,果然如此,那刀疤汉子的背后还有同党,还会继续用血祭易术害自己。 化解血祭的办法短时间估计也无望了,该如何办呢?难道自己必有一死?别人不是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却是祸事接连不断,这也太没天理了。 夏辉咬了咬牙,眼露凶光,“夫子,我还有多少时间?” 冯夫子微微有些错愕,摇头笑道:“非也,非也,夏辉,你想错了。” 夏辉愣了愣,实在听不出冯夫子那是什么意思,疑惑的道:“冯夫子,怎么个说法,你究竟看出了什么?” 冯夫子认真地看了看夏辉,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因为你逃过一劫,化解了大凶之祸,原本存在于你印堂处的赤线和黑气已经消散。但是,你现在眉尾、眼尾延伸之处隐隐呈青暗之色,并且你眼现凶光,以此面相来看应该还有祸事发生,不过并非大凶之祸。” 面相一类的解释,夏辉听得不太懂,但是却是听出了不是大凶之祸。夏辉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心里大笑几声,差点被冯夫子给吓死。 活着就好,能活着就好,只要不是大凶之祸,其他祸事都是小KS,管他断只手还是断条腿呢,老子才不在乎,活着就有希望,哈哈哈~ 当然是开玩笑的,鬼才会不在乎,夏辉急道:“夫子,我那究竟是什么祸事?” 冯夫子一字一顿地道:“牢—狱—之—灾-” 夏辉傻眼了,自己可是个良好市民啊,还经常做好事,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事情没少干,又没有做犯法之事,怎么会有牢狱之灾呢? 想起冯夫子刚才说带自己去报官,难道有人为那刀疤汉子鸣不平,把自己当作杀人犯?夏辉彻底无语了。 冯夫子显然也想到这个可能,“夏辉,刀疤汉子的死乃是自取灭亡。况且他乃是一个邪师,企图用血祭易术害人,这本身就是触犯律法的,你杀了他绝对不用受牢狱之灾,相反,如果事情查清楚,你还会受朝廷嘉奖。你放心,我到时自会给你作证,为你辩解一二。” 夏辉点了点头,按冯夫子所说,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冯夫子,你那观看面相之法也是一门易术吗?”夏辉已经见识过几次冯夫子看面相测祸事了,也亲身体验过,心里实在是无比好奇。 冯夫子微微点了点头,“我使用的乃是一种秘传的相术。” 听到“秘传”二字,夏辉知道这易术在易院没有机会学习了,也不好深问。他已经不是刚来这世界时那样懵懂无知,知道易术是易师的立身之本,轻易不得外传。 “原来如此,具体的我也不敢相问了,但是,夫子,那面相之学与易学究竟有什么关系的?” 面相之学在上辈子也常有听闻,他当时对这些很是不屑,但是来到这具卜噬盛行的世界,更是见识过冯夫子看面相的神奇,夏辉算是彻底相信相术的真实性了。 但是观相的原理他还真是一窍不通,更不明白与易学有什么关系,所以忍不住请教冯夫子,即使不能探究人家的秘术,但只是了解一下其大概原理总归没有问题的吧。 看到夏辉又是一副孜孜好学的样子,冯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面相学,其实是相学的一种,乃是易学应用于占卜预测方向的一个重要分支,其以易理中的太极阴阳五行理论为基础,经过极其严谨的易学推理和长时间的积累研究而形成的一门学问。” 夏辉兴趣更盛,好奇地道:“看相不就是看脸和看手掌的吗?难道还可以看其他部份?” 冯夫子笑道:“当然,手相、面相只是常见的相术之法,除此之外,还有体相、骨相、痣相、内相、观气等等,皆属相学之列,分支极多,其中这方面的易术也不少。” 夏辉听得越发心热,骨相、痣相还好理解,这气相是什么东西? “观气看相,如何观呢?” 冯夫子摇头说道:“观气之法,乃是极其高深的易术,我也不会,传说之中,有某些易师可以通过问卜者的气色、气息、气场感知其吉凶福祸。” 这也太夸张了吧?夏辉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易学太极阴阳五行与观相有什么关系?夫子,你能解释清楚点吗?”夏辉虚心请教道。 “我们知道天地万物皆有阳阴属性,皆由五行所组成,人事亦然。人乃是秉阴阳五行而生,阴阳五行是相克相生,运动变化的,人的吉凶祸福亦是如此时刻变化着,并且会反应到人体的表面或者里面,所以我们能通过相学知祸福、测吉凶。” 看到夏辉依然疑惑不解的样子,冯夫子意味深长地问道:“夏辉,我们现在使用六爻占卜术需要问卜者的生辰八字?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夏辉愣了一下,算命需要生辰八字已是常识,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些方面的问题,疑惑地问道:“为何?” “为什么人的生辰八字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有巨大影响呢?因为时间和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处于阴阳变化之中,而每一个人出生那一刻,其实都是一个独特的节点,与天地万物、阳阳五行相感应,从而形成其独特的命理、命格等。” 夏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就好比种下一颗种子,在不同的时间或者不同的地方种下的同一个种子,生长情况都会有所不同。只不过植物的生长会根据气节轮回而轮回,而人却不在时间轮回之内。” 夏辉听得暗暗心惊,如冯夫子所说,时间的长河在不断前行,每个人出生的节点的确有其固定的属性,就算是同一时刻,也受时间、空间不同而差生巨大的差异,所以生辰八字都是独一无异的。 正如植物一样,假如没有四季轮回,不同种子在不同的时间种植,结果会怎么样呢?会不会长出同样发育情况的植株呢? 夏辉不知道,但可以想象,那差异性必然极大。 “所以说,生辰八字能测出人的吉凶祸福。”冯夫子继续说道,“其实生辰八字就是对天地运行的时间节点的定位,也是对命理的定位。而人的身体乃是伴随着生辰八字诞生的那一刻出现在世界上,虽然不是固定不变的,但是也有其命理属性,因此也能用于占卜。” “天地阴阳、五行皆在变化,而人的外相或者内相亦会随着吉凶祸福的影响而变化,因此我们能够通过其透出的信息推算出一个人的吉凶变化。”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相学的易学原理(下) 人的身体竟然如生辰八字般具有命理属性,可用于占卜吉凶祸福! 夏辉恍然大悟,感激地说道:“夫子,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指导。” “不错,能如此快就领悟我所说的易学之理,看来你在易理方面的学习没有松懈。不过,这其实只是一个方面。”冯夫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夏辉神情一呆,有些错愕,实在想不到冯夫子居然还没有讲解完。夏辉心里大汗,这冯夫子还真是喜欢吊人胃口。 “冯夫子,还有哪些方面的原因?”夏辉连忙追问道,听冯夫子讲解学易,那感觉真的很爽。 冯夫子没有回答夏辉的问题,反而问道:“夏辉,你可听说过相由心生?” “当然听说过,据说一个人的心境可以影响其面相,有什么样的心境就有什么样的面样,甚至一个人的品性、心思和行为也可以通过其面相表现出来。”夏辉说道,这些道理他在上辈子就已经听说过了。 “不错,你说得很好。相由心生便是此意,而我们已经知道大多数凶祸都是有根源的,无妄之灾虽然亦会存在,但是更的祸事乃是因为人的某些行为而产生的,或是招人怨恨、或是卖弄口祸、或利益之争等等,从而导致祸事的发生,所以我们学易者一直主张行善积德,三思而后行,从而减少凶祸之事发生。” “古语有云‘未相人之相,先听人之声,未听人之声,先察人之行,未察人之行,先观人之心’,从这句话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内心甚至行为声音都和其相有关系,所以我们可以根据其手相、面相的变化,结合相学之术,可推算其凶祸。” 夏辉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惊讶,这可算是一个行为心理学的范畴。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心理学的专门研究,想不到竟在不经意被应用于易学之中,这易学还是真包罗万象啊。 冯夫子继续说道:“相学之中,讲究阴阳之道,人之体相亦讲究阴阳之道,当厄运或者吉运来临之时,人会默默受其影响,体相会如阴阳般产生变化。比如说,当霉运来临之际,人的内心往往会感到焦躁不安,人的面相、精神皆会产生变化。当福缘到时,则会表现为红光满脸、五庭丰满。另外,如果是长时间处于消极状态的人极易招引祸事,其面部会呈现暗黑,我们往往可以通过面相推算其凶祸。” 夏辉看了看冯夫子,意犹未尽地问道:“还有吗?” 冯夫子哈哈一笑,“总而之主,相学就是结合易学之道,根据阴阳五行的理,观察分析人的形体外貌、精神气质、举止神情而推算吉凶祸福的学问。而相学方面的易术就是经过无数前人积累、研究、验证,从而推演而成的易术。” 好东西啊! 夏辉听得两眼放光,假如自己能学到这相学方面的易术,再加上祸事定理和六爻占卜术,那自己的占卜岂不是能更进一步。 “夫子,易院有相学方面的易术学习吗?”夏辉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冯夫子摇头说道:“没有,易院主要是学习易学之理,能教授的易术也只有六爻占卜术。” 果然如此,夏辉心里有些失望,这正如后世的学校一样,更多是的教育一些原理和初步技能知识,具体的操作需要到岗位去重新学习、实践。只不过易院的易子们易理学有所成后,却是回家学秘传易术。 别人家都有秘传易术,我家老爹却是耕田的,也只有农术了,该如何才能得到新的易术呢,这可是个难题。 冯夫子见夏辉沉默不语,深知他的难处,叹道:“夏辉,不是我不愿意把我的相术传授于你,实在是家族秘传,我也没有这个权力。不过你放心,我看你面相,是有大运气的,日后定然能得到其他易术。” 夏辉感动地道:“夫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用为难的。” “夏辉,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冯夫子笑着道。 冯夫人心里感叹,没有家族秘传的学易者想有所成就真的不容易。六爻占卜术虽然不差,但是那准头实在是不易提高,很多学易者因为内心境界不足,终其一生,甚至也不能在六爻占卜术有所建树。 “那我可不能让冯夫子失望了,哈哈。”夏辉嘿嘿笑道,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亮光,他自己研究出来的祸事定理,严格来说也算是一种秘传,而且是可以不断升级的秘传易术,那准头更不用说了,只要自己把它完善,夏辉相信绝对不会比那些易学世家的秘传易术差。想到这里,夏辉的心情又爽朗起来。 冯夫子哈哈一笑,“这段时间我会帮你打听下血祭易术破解之法的消息,隐患未化解之前,你尽量低调行事,小心谨慎。我看你眼神之中浮现凶光,极容易招惹凶祸。”冯夫子叮嘱道。 低调一向是我的代名词,这还有说吗?夏辉笑着连连应是。 想起冯夫子的玉佩,夏辉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小物件,惭愧地道:“夫子,你的玉佩碎了,在我和刀疤汉子打斗时,这玉佩帮我挡了致命的一刀。” 冯夫子愣愣地看着这块玉佩,神色似乎有些心痛,最后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能帮你挡住那致命一刀,这玉佩也算是碎得其所,物有所值。” “夫子,要不——”夏辉忐忑地道:“要不我赔给你,你放心,我有银两的。” 冯夫子苦笑摇摇头:“这玉佩虽然值不少银两,但其意义不在于这些。罢了,这玉佩能救你一命已是大有所值。夏辉,你不用介怀,我给你时候就没有打算要回来了。” “冯夫子,这玉佩莫非有什么纪念意义?”千万不要是什么定情信物,传家之宝的,否则那就罪过了,夏辉悻悻地想道。 “这块玉佩,我得到后就一直贴身收着,想想也有二十多年了。只是带习惯了,平时喜欢摆弄而已,夏辉,你不必介怀。”冯夫子道。 幸好不是传家之宝,不过能让冯夫子一直放在身上的,估计也不是什么普通物件。 夏辉心里那个感动啊,这冯夫子对自己真的好得无话说了,并且对自己又有知遇之思和救命之恩,自己有今天一大半也拜他所赐。 夏辉感激道:“谢谢你,夫子,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上刀山,下油锅,我在所不辞。” 冯夫子哈哈笑了一声,欣慰道:“那你可要好好学习易学了,以后或许真的有需要你的地方。” “一定,一定。”夏辉连连答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速速去易司通报邪师之事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又算中了 离开易院,夏辉和冯夫子急急往易司赶去。 对于血祭之事,夏辉心里一直疑惑万分,实在不清楚刀疤汉子为何要害自己。他希望官府能把事情调查清楚,最好能把那些邪师一网打尽,化解自己的祸患。 通报值班官差后,二人来到易司后堂等待。到了此处,夏辉心里不由得想起冯夫子所说的“牢狱之灾”,此处乃是衙门,牢狱所在,难道真的会有祸事发生? 易司有刀疤汉子的同党,这可能性极低,但他猛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和自己有旧怨的人,心中暗叫不妙,这一趟只怕会有波折。 几个官员快步走了出来,带头之人生得虎背凶腰、浓眉粗胡,一副人模狗样,正是易司太尉冯兴雷。 果然是这家伙,夏辉一阵气苦。 冯兴雷表情复杂地看了夏辉一眼,嘴角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冷笑,对着冯夫子抱拳道:“这不是冯夫子吗?你怎么来了?” “太尉大人。”冯夫子拱了拱手,正色道,“我和我的学生是来报案的。” “什么案子,竟然让冯夫子专程跑一趟?”冯兴雷疑惑地问道。 冯夫子邃把夏辉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校尉大人,邪师欲害我易院学子,此事非同小可,你们可一定要彻查此事,绝对不可以让此事在次发生!”冯夫子凝重地说道。 冯兴雷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夏辉,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夏辉点了点头道。 “很好,很好。”冯兴雷莫名其妙笑道,然后把头向转向对身边的官差,“他们刚才所说,你都记录了吗?” 官差点点头,“禀大人,小的都记录下来了。” “如此便好。”冯兴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声喝道:“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这货果然要找茬,夏辉脸色一变,怒道:“且慢!冯兴雷,你发什么疯?” 冯夫子眉头一挑,疑惑地道:“校尉大人,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和我学生前来报案,你怎能把他给捉起来?” 冯兴雷大手一挥,“冯夫子,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这小子刚才可是亲口承认自己杀了人,按照律法规定,本官必须把他捉拿归案,关押起来,然后再细细审查。” 冯夫子急忙道:“但是他杀的是邪师!邪师人人得而诛之,律法明文规定,那是无罪的!” 冯兴雷冷哼一声,“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辞,案件未搞清楚前,他绝对不能走。” 冯兴雷一脸的义正言辞的道:“身在其位,我不得不谨慎行事啊,万一此人真是那等心狠手辣、穷凶极恶极之徒,放了他走,岂不是让他继续为非作歹,涂炭生灵?” 夏辉心里恼怒之极,这冯兴雷明显是公报私仇,今天被他抓到了机会,肯定不会罢休,就是不能真的定罪,也要恶心一下自己。 看到冯夫子还想为自己辩解,夏辉制止道:“夫子,你不用多说,冯大人这是一心想要公报私仇呢。麻烦你通知一下我家人,叫他们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夏辉把宅子的地址告诉了冯夫子。 “冯大人,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也有所耳闻,依我所见,都是些误会罢了,你何必和年轻人置气,不如就此握手言和?”冯夫子有心想要为两人说和。 冯兴雷却不领情,一本正经地道:“我乃是秉公办案,不存在什么公报私仇,冯夫子,你不必多说。” 冯夫子脸上也有些怒气了,看了看冯兴雷,又看了看夏辉,无奈道:“夏辉,那我现在去通知你的家人,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他们绝对不能因此给你定罪的。” 冯夫子冷冷地看了冯兴雷一眼,拂袖而去。 “来人,速速把这个杀人凶手押到大牢去。”冯兴雷看着夏辉,脸上满是笑意,眼了闪过一丝得意。 夏辉憋着一腔怒火,却是无可奈何,只能被官差押到大牢。 大牢里的狱卒见到夏辉,惊道:“这人怎么又来了?难道又犯案子了?” 押着夏辉进来的官差说道:“他来易司报官,说有邪师要害他,被他杀了。校尉大人说案子未查清前,先行关押。” 狱卒吓了一跳,心里嘀咕,这小子真是个狠人啊,次次进来都有人命在身。 官差走后,狱卒把夏辉关押到牢房里,嘿嘿笑道:“小兄弟,你我真是有缘,这么快又见面了。” 如果有得选择,我宁愿和你无缘啊,恨不得此生不再相逢。 夏辉打了个哈哈,假惺惺地说道:“差大哥,上次出狱时还说请你吃饭喝酒,一直没有机会,我心中甚是惭愧,这里是我一点心意,你拿去买酒。” 夏辉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大把铜板,塞到狱卒手里。 狱卒脸上笑开了花,装模作样地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你就拿着,你上次那么照顾我,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呢,这次进来,又要麻烦你照拂了。你可别推辞,否则我良心过意不去。”夏辉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劝道。 冯兴雷,你等着,今天花的铜板,我迟早要百倍千倍地从你身上找回来。从你身上找不回,我就从你儿子身上取,哈哈哈。 “兄弟,你也太客气了,大家有缘,说什么谢不谢的!这次你肯定也能够像上次那样,很快就出去的。”狱卒说着,安慰地拍了拍夏辉的肩膀,收回手时,毫无烟火气地摸走了他手中的铜板。 收了钱,服务果然不一样。狱卒不仅派人帮夏辉把牢房打扫干净,还给他换上新的干草。 还是上次呆过的牢房,只是对面的吴道士已经不在了。夏辉看了看四周,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不到短短时日,自己就两次入狱,还都是被那冯兴雷陷害的。这老小子似乎陷害自己都成习惯了,夏辉心里把他全家骂了个遍。 夏辉猛然想起冯夫子说的牢狱之灾,竟然真的算中了! 这,这面相易术真是太神奇,夏辉心痒之极,实在想好好研究一翻,可惜却是没有这个机会。 夏辉忿忿地坐在干草上,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如何化解血祭易术的问题。虽然现在看起来没有大凶之祸,但这毕竟是个大隐患,还是必须尽快解决的好。否则,哪一天莫名其妙就醒不来了,自己想哭都没处找地方了。 苦思冥想良久,却是对冯夫子给出的三个化解方法毫无头绪。阴阳风水阵和极品挡厄物那是可遇不可求,至于官印,那得要做官才能得到,自己又身无功名,如何能做官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背后还有人! 第二天大清早,一阵吵杂声传入耳中,夏辉睡眼惺忪睁开眼睛,只见冯兴雷带着几个官差正站在牢房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昨天晚上,夏辉想着祭血之解的事情,直至天蒙蒙亮才入睡,此时被人打扰,又是看到冯兴雷那小人嘴脸,甚是不爽,懒洋洋地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一个官差喝道:“起来!快些起来!” 夏辉无可奈何,悠哉悠哉地站了起来,看着冯兴雷冷笑道:“冯大人,怎么了,一大早带着这么一群人马进来,又想屈打成招吗?草民真的很怕哦。” 冯兴雷眉毛一挑,冷笑道:“事实如何,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狡辩。来人,把他带走,一起去察看那凶杀现场。” “这个要我亲自去吗?”夏辉不悦道。 “废话少说,走。”官差说完就把夏押出牢房。 青南城东,一辆马车急急穿过城门,往城外驶去。 看着队伍前骑着高头大马好不得意的冯兴雷,夏辉真想一支穿云箭把他给射下来,让他在自己面前嘚瑟。 一行人在夏辉的指引下,走了近一个时辰的山路,终于来到那山下。 “走,我们现在就上山!”冯兴雷看了看夏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着崎岖的山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锁链,这让人如何上山啊,夏辉急忙说道:“且慢!且慢!上山前,可否先把我手上的锁链摘去?” 冯兴雷哈哈大笑几声,“小子,你休想使诈。想找借口脱掉枷锁,然后逃跑?我们岂会让你得逞,哈哈哈。” 看着冯兴雷得意的模样,夏辉心里叫苦不迭,这家伙只怕早就想到这个情况,所以特意找自己前来引路,故意恶心自己的。 夏辉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再请求也是自找难堪。 众人费了不少力气终于到了那半山腰,夏辉累得不行,这几个月虽然伙食好了不少,身体也健壮了些,但是毕竟底子差,而且年纪限制,夏辉整个人依然显得有些瘦弱。 本来上山就困难的了,现在还带着锁链,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汗流浃背,才终于来到山上。 “那凶杀现场就是这里,对吧?”冯兴问道。 看着眼前的景象,夏辉心中骇然,只见小水潭边上,干干净净,先前那散落一地的香烛纸钱已是不见踪影,连那香案、桃木剑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小水潭之上,哪里还有刀疤汉子的尸体,也不知道是不是沉到潭底了。 “怎么样?到底是不是这里?”冯兴雷再次问道。 抛开心中的疑惑,夏辉回答道:“没错,就是这里。” “走,你们速速检查一翻,细细寻找现场的的一切证据,切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冯兴雷吩咐道。 几个官差立马四散开来,到处察看。不一会儿,一个官差回来道:“禀报大人,四周已经找遍,找不到任何作法痕迹。” 冯兴雷阴沉着脸,问道:“你说有邪师曾在这里作法,怎么看不到任何痕迹?” 夏辉也是满心疑惑,皱着眉头道:“那里原来摆放着很多血祭用的东西的,现在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此时,一个进入山洞检查的官差回来了,“校尉大人,山洞里没有任何东西。” “不可能?”夏辉跑到山洞里,那刀疤汉子留下的衣服等品物却是不见了踪影。 冯兴雷脸部肌肉有轻微抽搐,怒道:“夏辉,这是怎么回事?你耍我们吗?” 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夏辉心中也是惊疑不定,想起刀疤汉子的尸体可能沉到了潭底,急道:“那个邪师的尸体应该在小水潭之下,把那尸体打捞上来,他身上肯定留有罪证。” 冯兴雷狠狠地瞪了夏辉一眼,派两个官差潜到小水潭下打捞尸体。 “校尉大人,小水潭底下,不见任何尸体。”下水的两个官差经过多番搜索,却是毫无所获。 夏辉心里一惊,怎么可能没有,急道:“会不会是没有看清楚,你们再好好找一下。” 两个官差无奈,又潜下水潭,找了一刻钟,却是依然找不到夏辉所说的尸体。 夏辉仔细观察了那小水潭出水的位置,有茂密的水草和灌木遮拦,绝对没有可能把尸体冲走的,心里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呢?那些作法之物还有尸体怎么会短短一天时间就不见了踪影,难道那刀疤汉子还真有其他邪师同伙? 肯定有人事后来过此处,然后把那些痕迹给抹除了。假如那人在自己晕迷时出现,自己还哪里有活路,想到这里,夏辉一阵后怕,后背冷汗直流。 此时基本能证实刀疤汉子身后确实还有同党了,夏辉心里不寒而栗,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很危险?那同伙随时都有可能继续使用血祭易术暗害自己。 夏辉眼角瞄向那埋藏血祭易术之法的地方,没有任何被人翻动的痕迹,心里祈祷,希望那同伙不会血祭易术,手中也没有其他翻版书。 众人又在四周察看一遍,皆是没有任何收获,冯兴雷怒视夏辉,喝道:“好你个夏辉,居然敢虚报案情,妨碍司法。” 夏辉有口难辩,咬牙道:“我所说都是千真万确。或许是那邪师有其他帮凶,比我们早到一步,毁尸灭迹。” “一派胡言,今次你虚报案情,妨碍司法,我们记下了,如再有下次,必定把你判罪入狱。我们走!” 冯兴雷说完就带着一众官差下山去了,小水潭边很快就只剩下夏辉一人。 夏辉看了看四周,寂静无声,想起那刀疤汉子还有帮凶,或许正在附近盯着,心里打了个冷战,快步走下山。幸亏那些官差还算有点人性,下山前记得帮他去掉身上的锁链,不然,自己想走快点都难。 到得下山,原来放置车马的地方空空如也,冯兴雷等人早已驾着马车离去。夏辉气得七窍生烟,无可奈何,只得独自走回青南城。 一路上,夏辉思索着血祭之解的事情,不管如何,必须要尽快找到化解血祭易术的方法,否则脖子上架刀子的日子真是没法过。 回到宅子,夏母开门看到夏辉居然回家了,喜出望外,急道:“阿辉,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出狱?冯夫子不是说要三几天的吗?” 夏辉心中大汗,“都是误会,现在他们已经搞清楚了,自然就把我放出来了。娘,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夏母笑道:“冯夫子已经和我们解释清楚了。他一个易师都说没有事,那肯定就没事。你小子爱折腾,我们也习惯了。” 这,这还是亲娘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拒绝 接下来几天,夏辉又恢复了易院、医馆、家里三点一线的生活。由于杨小萱回来了,家里热闹了不少,院子里都是嘻嘻哈哈的声音。 化解血祭易术方面一直没有好消息,幸好夏辉有祸事定理,给自己推算十天的祸事,结果显示在七天后有金祸之事发生,如此说来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性命之忧,这倒让夏辉安下心来。 小祸是福,证明自己还活着,夏辉摇头苦笑。 这天傍晚,一家人正在家里吃饭,令夏辉意想不到的是杨小萱的姥姥和舅舅居然再次登门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得到杨小萱回来的消息。 对于这二人虽然虽然很反感,却不能不让他们见一见杨小萱,毕竟他们乃是杨小萱最后的亲人。 姥姥一看到杨小萱,快步扑了过去,紧紧地把杨小萱抱到怀里,哭泣着道:“小萱,我的乖外孙,你没事太好了。是姥姥对不起你,姥姥再也不会把你独自放在家里了。” “姥姥,你别哭,小萱没事。”杨小萱乖巧地道,小手帮姥姥擦了擦泪水。 看着二人抱作一团,夏母脸有忧色,悄悄拉过夏辉,压低声音道:“阿辉,如果小萱她姥姥要把她带走,那该如何是好?“ 上一次把杨小萱带走,害得小萱差点连命都没了,夏辉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再她把杨小萱带走。 夏辉给了他娘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道:“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此时,姥姥已收了眼泪,杨小萱正在她姥姥怀里诉说着什么,姥姥道:“小萱,跟姥姥回家可好?姥姥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杨小萱拼命地摇头,哽咽着道:“姥姥,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里。” 姥姥不停地劝说杨小萱,夏东看得神色紧张,忐忑地问:“哥哥,小萱妹妹又要走了吗?” 夏辉摇了摇头,走到姥姥身边,脸上堆起一个假笑,“小萱她姥姥,你就让小萱留在这里吧,她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姥姥坚决地摇头道:“不行,小萱爹娘去世后,她在世上就剩下我们几个亲人了,我必须要把她带回去,不能让她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 “既然小萱不愿意回去,你们还是不要勉强她了吧,她在这里过得也挺开心的。”夏辉好声好气道。 姥姥警惕地看了夏辉一眼,“小哥,谢谢你找回了小萱,你放心,我这次把她带回去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听到姥姥一再二,二再三地拒绝自己,不容商量的语气,夏辉也有些怒了,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走吧。小萱你可别想带走!” 姥姥听了一愣,旋即皱眉问道:“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辉不屑道:“我叫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们。想带走小萱,没门。” “你!”姥姥指着夏辉怒道:“小萱是我外孙女,我带走她又怎么了?你有什么权利阻碍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就是想把小萱留在这里当丫鬟使吗?” 夏辉冷笑一声,讥讽道:“亲人,你还好意思说是小萱的亲人。是谁把小萱放到鸡栏,是谁让小萱被人拐了,是谁害得小萱差点被人杀死的!你以为我们把小萱当丫鬟使,我们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你们今天别想把小萱带出这个门。” 姥姥看到夏辉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夏辉,索性耍赖地坐到地上,大哭起来:“强抢民女啊,强抢民女啊!没天理了,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夏辉怒道:“走,去报官,一起去。我也要报官,我要告你们虐待幼童!谋害亲人!”夏辉说完就去拉姥姥,姥姥却是死活不肯起来。 旁边的舅舅听到夏辉也要报官,有些紧张胆怯,蹲到她娘身边道:“娘,要不......要不就把小萱留在这里吧?” 姥姥指着儿子骂道:“你,你这没出息,就知道被家里那婆娘压着。这可是你妹妹唯一的孩子。” 要说这老婆子也是真心怜惜杨小萱的,只可惜她家里的人跟她并不是一样的想法,杨小萱在她家里注定了要倍受磋磨。 舅舅急道:“他们要告我们虐待幼童!谋害亲人!如果官差查起来,我怕我们全家都要获罪。” 夏辉冷冷道:“你家那婆娘虐待幼童!谋害亲人!证据确凿,估计要杀头。至于你们这些帮凶,就算不死,只怕也要坐个几十年,到时你家的两个孙子孙女......啧啧。”你们这些法盲,还不吓死你们! 姥姥二人听了大惊失色,舅舅紧张地道:“娘,娘......算了吧......” 姥姥扑到夏辉跟前,抓住他的库管,哭着道:“小哥,求求你不要害我们家啊!我,我不带走小萱就是了。” 平民,特别最低层的农民,最怕的就是官司了,夏辉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吓得脸色发白。 夏辉把姥姥扶了起来,叹气道:“小萱姥姥,我知道你是为了小萱好。但是你想想,你家的情况,还有你那儿媳,小萱在你那里能过得好吗?如果你真心为她好,何不让她留在这里。你放心,我们都会把她当作家人般看待的。你要想她了,就过来看看她。” 姥姥迟疑道:“我真的可以来看她吗?” “当然可以。”夏辉笑道。 此时,杨小萱走了过来,眼角泛着泪水,娇声道:“姥姥,夏大娘和夏大叔还有夏辉哥哥、小东哥哥都对我很好,我想留在这里。” 姥姥紧紧地抱着杨小萱,哭道:“好,好,既然你想留在这里,那就留在这里吧,姥姥会经常来看你的。” 夏母看到事情说开了,心里欢喜,拉着姥姥的手道:“小萱姥姥,你放心,我一会把好好照顾小萱,把她当亲闺女养的。” 姥姥擦去眼角的泪水,感激地道:“你们都是好人,我,我错怪你们了。” 姥姥二人走后,夏辉松了口气,和这些老太太理论实在太累人了。 看到夏母笑容满脸,夏辉调笑道:“娘,你何不把小萱认做干女儿算了?” 第一百五十章 摊位被砸 听到夏辉的建议,夏母眼睛一亮,蹲到杨小萱跟前,小心翼翼问道:“小萱,以后我做你干娘可好?”夏母神情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杨小萱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众人,娇声道:“什么是干粮?能吃吗? 众人纷纷晕倒,夏辉哈哈一笑,“如果夏大娘做了你的干娘,就会好像你娘亲那样对你好,给你做新衣服,给你买好吃的东西。这个家就是你的家,没有人会来带你走,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你愿意吗?” 杨小萱满脸笑容,小脸蛋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问:“真的有好东西吃吗?有糖果吃吗?” 这个小吃货,说了那么多,就记得吃的! 夏辉朗声笑道:“有,想吃什么好吃的都有!” “愿意!小萱愿意。”杨小萱兴奋跳了起来。 夏辉哈哈一笑,“好,既然如此,你以后就叫夏大娘做干娘,叫夏大叔做干爹,叫我做大哥,叫小东哥哥做二哥。” 自此,杨小萱在零食的吸引下,成了夏家的干女儿。 第二天,夏辉请谢弘文帮忙打通关系,把杨小萱的户籍转到夏家。晚上,一家人和师傅师娘到醉仙楼大吃一顿,以作庆贺。 师娘听说夏母和杨小萱认了干亲,羡慕连连。在夏辉的提议下,杨小萱再次经受不住零食的诱惑,和师母也认了干亲,倒是双喜临门。 杨小萱在家里安置下来,也算是圆了杨夫人的嘱托。家里的众人对她也是真心的喜欢。 几天后,终于又到了休沐的日子,夏辉早早起床到大榕树摆摊。 “夏小哥,你终于又来摆摊了,实在太好了,几天不见,如隔三秋啊。”旁边的李半仙热情道,看到夏辉似乎很高兴。 夏辉听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嘿嘿笑道:“半仙兄,几天不见,风彩依旧啊,生意如何?” 李半仙摇头叹道:“勉勉强强,我们都等着你来呢,你可是我们的活字招牌,每次你来摆摊,我们的生意都会好上不少。” 夏辉打了个哈哈,没有再说话,开始放下身上的摆摊道路。 不少摊主都主动前来打招呼,现在夏辉也算是在榕树下混熟脸了,全部摊主都认识他,虽然相互还不是太熟悉,但看见了都会微笑点头,打打招呼。 一轮招呼问好过后,夏辉开始摆摊,首先当然是竖起算命幡,这个可是招牌。看着幡旗上写着“夏”、“凶祸占卜”五个字甚是醒目,夏辉嘴角勾起起一弯浅笑,想不到自己也有当神棍的一天,而且还当得如此入迷。 整理摊位完后毕,坐在小马扎上,夏辉一边着等客人前来问卜,一边拿着《易理》未等夏辉看了几页,竟然开始有客人前来摊位问卜。 再次摆摊位占卜,夏辉依然很谨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先是使用六爻占卜术测凶祸,然后祸事定理推算金祸和火祸,相互验证。 一个早上过去,虽然没有上几次那么火爆,也有七八个客人,大多数都是些曾经找过夏辉问卜的回头客。中午时分夏辉趁着没有客人就离开摊位回家吃饭。 吃完饭后,夏辉悠哉悠哉地走回榕树下继续摆摊。 走在乾坤街上,夏辉远远地看到榕树下,自己的摊位前,隐隐约约站了几十号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升起,夏辉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受欢迎,会有这么多人前来找自己问卜。 夏辉快步走向人群,却见众人皆是围在自己的摊位观看热闹,似乎里面正在有什么精彩表演似的。 究竟什么情况呢?夏辉心里好奇,急忙扒开人群,挤进里面,看向自己的摊位,眼前的一幕却是令夏辉勃然大怒。 只见自己摊位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那些白纸还被人踩得满是泥巴,小马扎已经被砸烂了,写字板折成两半。最重要的是那支算命幡正被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汉子握在手上,左右来回挥动,发出呼呼风声,玩得不亦乐乎。 夏辉心中无比恼火,站了出来,忍着怒意高声道:“兄台,你砸我摊位,这是什么意思?” 青年汉子瞥了夏辉一眼,似乎没有听到问话一般,没有搭理半句,手上依然来回挥舞着算命幡,神情甚是嚣张。 夏辉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旗杆,想要夺回来,却被青年汉子紧紧地抓着,不肯放手。 夏辉心中怒恼,咬牙切齿地道:“放手!” 青年汉子看了看夏辉,又看了看手中的幡旗,缓缓说道:“凶祸占卜?可笑,实在可笑!我看你这个小神棍还挺大口气的啊。” 看那青年汉子气焰张狂,夏辉心中极为不爽,怒道:“你什么意思?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砸我摊位?难道还真当青南城没有王法不成?” “无冤无仇?哈哈!”青年汉子哈哈一笑,“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可要看清楚了,这是一个神棍,一个骗子,说是凶祸占卜,实质上是专门出来忽悠人的。” 此时夏辉肺都快气炸了,这青年汉子分明是来找碴的,故意抹黑自己,一个处理不好,自己以后只怕也不用来榕树底下摆摊了。 “我的本事不需要你来定论,找过我占卜的人,哪个不是满心信服的?你如此污蔑我,究竟有何居心?”夏辉眼中寒光闪过,冷声道,“我数三声,你再别放手,可就别怪我了。” “哎哟,还想动手打人不成?大家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个小神棍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青年汉子大声叫道,一点也不把夏辉放在眼里。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夏辉还真不好意思出手,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清楚。” “好,我就给你算清楚,你可是记得有一个姓吴的夫人你问凶祸?” 夏辉脑中急转,很快想起了一个问卜者,因为从那人身上测出火祸,所以他印象很深刻。 夏辉心里猛的一跳,不会是避祸之法有问题了,出人命了吧?惊道:“难道发生火灾,出事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占卜之道 “哈哈,还在装神弄鬼!”青年汉子放开了手上的算命幡,大声道:“好,我就给你说清楚,也让各位街坊评评理。前段时间我娘来这摊位占卜凶祸,结果这个人说我娘将会遇上火祸,要求我们一家子都搬到宅外避祸。” “我们因为相信这个小神棍,当天晚上,我们一家人连带我刚出生的儿子都呆在宅外了。结果整天晚上什么火祸之事都没有发生,而我几个月大的儿子却是在外面被冻得患了风寒,一连病了好几天。” 青年汉子指着夏辉大声道:“大家说说,这小子是不是神棍,是不是骗子?” 围观的众人听罢,纷纷对着夏辉指指点点,顿时喧闹一片。 没有发生火灾,没有死人,夏辉心里松了口气。而自己避祸方法的不足之处,夏辉早就已经知道,但为了安全着想,遇上祸事,他不得不这样做。 看到众人或怀疑,或谴责的目光,夏辉心中叫苦不迭,虽然没有大错,但经这青年汉子这一闹,以后自己还用在这里摆摊吗?摆不了摊就没有祸事案例,没有祸事案例就不能推算新的定理。 “怎么样?被我识穿你的骗术,无话可说了吧?”青年汉子理直气壮地道。 夏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急转,不断思索解决之法,自己的火祸定理绝对不错,错的只是避祸方法过于小心。突然夏辉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心中想到了一道计策。 “哈哈哈~”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夏辉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青年汉子疑惑的道。 夏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青年汉子,高深一叹,“我笑你无知,不懂占卜之道,更是笑你不懂得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青年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怒道:“你小子胡说些什么?” “罢了,罢了,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就好好指点你一番,免得再祸害他人。”夏辉一本正经地道。 众人看得也是疑惑不解,实在想不明白眼前的年轻人在卖什么关子,怎么有错在先还教训起别人来。 夏辉着着青年汉子道:“这位兄台,你可知道占卜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是吧。占卜之道乃是为了趋吉避凶,即是谋求安吉,避开灾难,而所谓避开灾难就是化解祸事。” 青年汉子正想出口反驳,夏辉继续说道:“你真的以为那天没有火祸之事?错了,实在错得离谱了,火祸本是存在,就因为你们按着我的避祸之法去做,才避免费祸事的发生。没发生并不代表祸事不存在,如果不是我的避祸之法,只怕你小子现在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都成问题!” 围观的众人皆是点了点头,显然有些认同夏辉的话语。 青年汉子鄙视地看着夏辉,不屑道:“笑话!明明本来就没有祸事,却是故弄玄虚,你分明就是一个骗子!各位街坊,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要求别人全家都呆在街上避祸的?” 夏辉知道这种避祸之法的确会有小题大做的嫌疑,但是自己也是为他们好,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安全。 夏辉理直气壮地道:“有没有祸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如果避祸成功,导致祸事没有发生,这都能说是骗人,那问卜还有什么用?” 青年汉子冷笑道:“有没有祸事,不是我说了算,但也不是你说有便有。你以为你真的是易师啊!莫以为在榕树下摆个摊位,就当自己是易师,你不过是骗钱的而已。” 此时榕树下的摊主们皆是变了脸色,青年汉子这句话无异于把他们也骂了,本来他们也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现在却都同仇敌忾地怒视着青年汉子。 李半仙看不过眼了,插口道:“这位小兄弟,不是易师就不会算卦吗?你也太小看人了,夏小哥给你家化解了祸事,你却过河拆桥,恩将仇报,做人可不能如此无良。” 其他推主也都纷纷附和。 “你叫李半仙是吧?”青年汉子似乎知道李半仙这个人,冷笑道:“你这老头口气还挺大的,自称半仙,分明就是个老神棍,故扮高人,妖言惑众,可笑至极。” “你,你!一派胡言!”李半仙气得咬牙切齿,却是说不过青年汉子,心里暗恨自己多嘴,一个不好,自己也要名声扫地。 夏辉朗声道:“李半仙在这里摆摊几十年,有多少本事街坊自知,也不见有人来指骂他,还每天如此多人找他问卜。倒是你这个泼皮小子,无知至极,不仅知恩不报,还出口污蔑、冤枉好人。” 李半仙感激地看了夏辉一眼,附和道:“对,对!你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我来捣乱?小莲,你抱孩子出来,给大家看看,他是不是受了风寒,这都是那小神棍害的。我实在看不得他继续骗人,所以才站出来告诉大家。”青年汉子义正严辞地道,一副为民除害的样子。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妇抱了个婴儿从人群中走出来,走了一圈给众人看。 夏辉看了一眼,婴儿有四五个月,此时还在流涕,确实是得了风寒。 “大家看到没有?这都是被这个小神棍害的,我家孩子现在风寒都好几天了,还没有痊愈。”汉子怒哮道。 四周的观众顿时怒骂起来,纷纷指责夏辉。 听着一片谩骂声,夏辉心中暗暗叫苦,今天这事若是不能完善处理,自己摆摊的日子就到头了,事情传开,以后别想再有人来找自己问卜,心里恨透了那青年汉子。 夏辉道:“孩子生病,是你们没有注意保暖防寒,责任在你,并不在我。” 汉子道:“还不是你叫我们走出宅子,到街道避祸,从而使我孩子寒气入体,患上风寒。” “不到街道避祸,你真的以为能化解祸事吗?”夏辉道。 “有没有祸事,可不是你说有就有,你莫要再说大话了,你还真当我们老百姓好欺骗啊,动动嘴皮子就得几十文钱。”汉子冷笑道。 “哈哈哈哈~”夏辉哈哈大笑,笑得很张狂。 第一百五十二章 测祸 看着眼前的小子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青年汉子疑惑道:“你,你又笑什么?” 夏辉收敛了笑道,自信地道,“我说有祸就会有祸事!你信不信?” 青年汉子一副看白痴的眼神,讥笑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夏辉哈哈一笑:“你是否不信?那可以来试试!如果我算错了,我自认骗子,不仅向你道歉,赔偿医药费,从此以后,我夏辉永不在这里摆摊!” 听到夏辉说要当众展示易术,旁边的李半仙大吃一惊,急道:“夏小哥,你可不要冲动!” 旁边几个摊主也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道:“夏小哥,你千万不要这样做啊!占卜有准头,虽则你是易院学子,但也难免会有算不准的时候,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一个摊主对夏辉打了个眼色,凑到夏辉耳朵道:“夏小哥,易馆的易师也不敢说百分百准确,你莫要误了自己啊。这事情其实很容易解决,你只需赔些银两,跟那人道个歉,然后叫那他改口就可以了。” “实在不行,请几个托回来,宣扬一下,保管你的名气不会有大问题。你现在许下诺言,如果你当众占卜失败,那可就没法挽救了。” 汗,这家伙说得头头是道的,看来“请托”的事儿没少干。 见众人还要劝说,夏辉感激地道:“多谢各位关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问题的。” 众摊主见夏辉神色坚决,皆是暗自摇头叹惜,这夏小哥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年轻,被人随便骂一下就意气用事,这回估计要吃大亏了。 夏辉微笑地看着青年汉子,“怎么样?敢不敢试?” 青年汉子哈哈一笑,似乎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有什么不敢的?大家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这神棍骗人的把戏了。” 这家伙开口闭口骂自己神棍,夏辉听得恼怒,咬着牙道:“既然如此,今日我就现在展示一下易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我算出来了,你必须当众向我还有李半仙道歉,承认自己污蔑,冤枉好人!” “你能算中?哈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模样,还真以为自己是易师了。”青年汉子耻笑道,信心满满。 “那你这算是答应了?” “答应你又何妨?” 李半仙复杂地看了夏辉一眼,这夏小哥可是为自己着想啊,希望他能撞对,否则自己的声誉也会大大受损啊。晚年名节不保,悲哉! 夏辉看了看四周,此时大榕树下已然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正把自己和青年汉子围成了大大一圈,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众人皆是神情兴奋地看着自己和青年汉子二人,议论纷纷。 此处正处于乾坤街末尾,人流本就不少,很多行人看到这边围满了人,都好奇地走过来看热闹,所以此时聚集在大榕树下的人还真不少,而且那人数看起来还在不断增加。 夏辉高声道:“麻烦各位街坊邻居叔伯婶母给我们做个证,如果我能准确占卜出这位大哥的祸事,他就要当众向我还有李半仙道歉,承认自己冤枉好人!如果我算错了,我不仅仅向他道歉,赔偿医药费,还从此不在这里摆摊!” “好!好!好!”四周的观众纷纷响应,对接下来的热闹满是期待。没办法,这时代的娱乐节目实在太少,大家都当是看表演了。而且当众施展易术的表演还真的少见。 青年汉子看到夏辉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产生了一些疑惑,实在不明白为何这神棍如此的高调,难不成还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把。青年汉子看向夏辉的目光多了丝谨慎。 “在座如此多人作证,我也不怕你不承认,就不用你提前写下祸事了。如果我算错一个,皆算我输!”夏辉高声说道。 众人哗然一片,想不到这少年居然敢如此大放厥词。人群中虽然有人觉得青年汉子胡搞蛮缠的,但都认为夏辉太年少气盛了,就算是易馆的易师也不敢保证自己次次都能算得准确,毕竟施展易术关乎心境,谁也不能始终做到心如止水,平静无波。 此时夏辉心里却是打了另一番主意,他生怕青年汉子写下水祸、土祸、破财之类的祸事,这些方面的祸事,自己暂时还没有推算出祸事定理,肯定是算不准的,所以提前说不用写祸事,如此一来,岂不是任由自己发挥。 写字板和小马扎都被青年汉子砸烂了,夏辉对李半仙道:“李半仙,能不能把你的桌子和椅子借给我一用?” “可以,当然可以。”李半仙赶紧点头,和另外一个摊主把自己的桌子和椅子都搬到人群正中位置。 李半仙脸色担忧,压低声音道:“夏老弟,你看,现在如此多人看着,你真的行吗?现在还未开始,还可以认怂,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回头了。你要好好想清楚,万不可鲁莽行事啊。” 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呢! 夏辉高深一笑,淡淡说道:“放心,我有把握。” 在如此多人面前认怂,以后自己还怎么在青南城混?不如卷铺盖回金南村种田算了。 把算命幡好好整理一番,然后插在桌子旁边青石板的缝间里。夏辉蹲下身体,把散落在地上的笔墨纸砚一一捡了起来,拍了拍白纸上的泥巴——嗯,还可以使用,就是毛笔笔头已经坏了,墨砚也碎成几块,只能向李半仙借了。 一切准备有绪,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之上,夏辉对着青年汉子道:“现在可以开始了,这位大哥,请把你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写给我。” 青年汉子皱眉走到桌子旁,警惕地看了看夏辉,拿起毛笔,开始在白纸书写,不一会儿,他放下笔来,轻笑道:“可以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占卜。” 夏辉没有说话,低头扫了眼青年汉子写下的纸张,“李越,甲辰年庚午月乙未日壬午时生。”原来这个青年汉子叫李越。 夏辉从怀里取出三枚铜钱,双眼微闭,默默调整状态。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神了 众人只见少年端坐于竹椅之上,闭目养息,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应该就是易师占卜的静心凝神了。 等了一会儿,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仿佛一潭清泉,平静无波,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引不起少年丝毫的涟漪。 接着众人看见少年的手动了,只见他缓缓拿起桌子上的三枚铜钱,合叩于双掌之中,起卦、占卜、记录,行云流水,不带一点拖沓。 众人暗暗点头,看那占卜的架势,和易馆的易师也不分伯仲。 少年反复抛掷铜钱后,开始在桌子上挥笔疾书,浑然不受众人影响,一副忘我之境,看那气势,那风姿,众人无不暗暗称赞。 但是,令众人奇怪的是,少年不断疾书着,久久没有停下,似乎没有停笔的打算。不少好事者皆是偷偷前往观看,却是看得云里雾里,竟然都看不懂少年书写的是何字。 青年汉子李越眉头轻皱,目光一直注视着夏辉,甚至也偷偷站到夏辉身边察看过,却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一丝隐隐的不妙从心底升起。 众人又等一会儿,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少年终于缓缓放下毛笔,嘴角露出一弯浅浅的微笑,眉间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终于占卜完成了,四周顿时民情汹涌,皆是热切而又期待地看着夏辉,想看看这小伙子是不是如他自己说的那般神奇。 夏辉抬头看了四周,神秘一笑,“李越,你可准备好了?我现在开始问了,你可以说谎,故意隐藏祸事,但是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李越手心冒汗,心头有些紧张,脸上故作镇定道:“装神弄鬼,你问吧,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玩的是什么把戏。” “既然如此,我可要问了,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切莫误了自己。”夏辉再次叮嘱道。 四周安静了一下,众人皆是想看看这少年究竟占卜出了何种祸事。 夏辉看了看四周,然后紧紧地注视着李越,朗声道:“李越,你在前天是否受到金祸,被金属利器所伤?” “你怎知道的?”李越脱口而出,随即却是脸色一变。 众人听到李越的回答,再看向他的脸色,皆是知道这少年算中了,四周顿时一片惊讶声,竟然真的算中了。 夏辉微微一笑继续问道:“李越,你五天前是否遇到火祸,被火所伤,例如烧伤、烫伤等等。” 李越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即脸色剧变,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惊疑道:“你,你!” 看到李越表情,众人知道又算中了,一次算中还能算是巧合,但是两次皆是算中了,这就有点门道了,围观的众人惊得合不拢嘴。 夏辉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此人还算诚实,不是那等泼皮无赖,假如他明知算中了,却矢口否认,自己还真是拿他没撤。 看到李越惊愕的神情,夏辉嘴角一弯,追问道:“你一个月之前也曾受过金祸之事,对不对?” 李越愣了一下,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即紧紧地盯着夏辉,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的,不可能?” 此时的李越心中无比的震撼,一个月前的金祸,其实是自己维修马车时被那轴子弄伤手指,知道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个,而且自己的手指也早已痊愈,不凑进了细看,不可能发现的。 这小神棍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他真的会易术?不可能,如此精准的易术哪里可能会出现在一个摆摊的人身上,更何况这小子还如此年轻,李越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众人看到李越的神情,知道又被那少年算中了,顿时惊呼出声。这小哥真的神了,竟然连中三次!毋庸置疑的,这就是人家的真材实料!天啊!榕树底什么时候出来了这么个奇人? 看着众人或惊讶,或狂热的表情,夏辉心中一阵畅然,这场子算是找回来了。 “怎么样?赵越,你可心服口服?”夏辉面不改色道。 李越脸色却是难看之极,后退了两步,大声嚷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有如此高深的易术。你一定是耍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江湖把戏。” 李越对着围观的众人道:“拥有高深的易术,却在这里摆摊,大家觉得可信吗?若哪位叔伯兄弟发现了他的骗人手段,还请告之于众,免得此子继续招摇撞骗!” 众人皆是沉默,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四周窃窃丝语声不断,不过这次却是对着李越指指点点。经过前面三轮,很多人已经相信夏辉的易术了。 夏辉哈哈一笑道:“好,很好!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谁要是能看出我使的是江湖手段,只管站出来指证,我不仅不会事后报复,还会重重有赏。” 李越微微一愣,想不到这小神棍居然会如此自信,他期待地环视一圈,希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指出小神棍的破绽。 可惜,等了半天,却楞是不见一个人站出来。 夏辉摇头一叹:“唉,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江湖手段能预测祸事吗?接受现实吧。” “我不信,肯定是你耍了什么手段?”李越坚持道。 夏辉板着脸道:“看这情况,你是打算违背诺言了?” 李越老脸涨得通红,硬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你再算多几个人,如果皆是准确,我就服你!你敢不敢再算一下?” 夏辉眉头一挑,朗声道:“有何不敢?就怕有人到时还会继续不认账。” 李越羞得低下头,咬着牙道:“如果我李越不认账,就罚我今生厄运缠身,永世不得安宁。”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在这个易学盛行的社会,没有人会自我诅咒厄运缠身,因为厄运真的存在,诅咒也是真的存在。这可是比什么五雷轰顶、万箭穿心的毒誓更令人心颤。 夏辉自然不知道这些门道,对李越的发誓有些不屑,但看此人一本正经不似再抵赖的样子,于是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再算一算。” 众人听了皆是大呼小叫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众情汹涌 一个摊主低声音对李半仙压道:“李兄,刚才夏小兄所使用的真的是易术?而不是那个啥?我怎么觉得他似乎有十足的把握似的?” 李半仙目光放在夏辉身上,口中叹道:“这个夏小哥不简单啊!你觉得那些伎俩能连续算中三次祸事吗?你可莫要忘记夏小哥可是易院的学子。” 对啊,夏辉可是正经的易院学子,是接受系统的易学教导的!并非像他们那样野路子出身,终日只能自己埋头研究。那摊主愣愣地看着夏辉,眼中满是惊讶。 此时的夏辉正是意气风发,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了,那就干脆测多两个人吧,让这李越心服口服,免得他以后到处败坏自己的名声。 夏辉对着围观的众人道:“各位街坊邻居,可有人愿意提供生辰八字让我一算?” 话音刚落,一个大叔快步走到夏辉身边,从怀里拿出一张生辰八字,小心翼翼问道:“夏小哥,我可以试一下吗?” 夏辉对大叔点了点头,接过生辰八字,然后再次端坐于椅子之上,闭目凝息,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表情。 其实此时的夏辉只是装模作样而已,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使用六爻占卜术,他只需要使用祸事定理推算生辰八字之人已往的祸事即可。不过样子还是做做的,否则如何服众呢? 众人看到夏辉又要占卜,纷纷闭口不语,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都会打扰到夏小哥。此时此刻,人们对夏辉的易术已经没有多少怀疑了,更多的反而是期待,究竟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那么神奇,百测百准? 夏辉装着样子使用六爻术占卜一翻,然后开始不停地在白纸上推算,为了不引起过多的注意,途中夏辉又抛了两次铜板,终于推算完毕,夏辉长长地松了口气,放下毛笔。 看到此状,众人都知道夏辉要公布占卜结果了,人群顿时再次汹涌起来,皆是热切地看着他。 李越看得抹了把汗,心中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些怀疑,刚才他可是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小子占卜的,除了在白纸上写的东西有些奇怪,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破绽,不似是使用了那等江湖骗术。 夏辉微微一笑,对着刚才提供生辰八字的那大叔道:“大叔,占卜结果出来了,我现在开始问你了,你得要好好想清楚再回答。” 大叔连连点头道:“夏小哥,你放心,我自当如实相告,绝对不会有丝毫隐瞒。” “既然如此,我可要说了。”夏辉瞄了眼四周,却见众人皆是屏息静气,紧紧地盯着自己。 “大叔,昨天你是不是才刚遭遇了火祸之事,被火烧伤或者烫伤?”夏辉沉稳地问道。 那大叔惊讶叫道:“哎呀,中了,夏小哥真的算中了,太准了!”大叔说完就挽起袖子,把手臂烫伤的地方显露给众人看。 竟然又给算中了,众人又是哗然一片,这还会有假的吗?众人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要知道,就算是易馆的易师也有失准头的时候,这位小哥居然每次都能准确算出祸事,而且祸事的种类和时间无一不正确,这可比大部分易馆的易师还要神奇! 等众人稍微安静下来,夏辉继续问道:“大叔,你五天前是否也曾遇上火祸?” 大叔微微一愣,随即睁大眼睛惊骇地看着夏辉,不敢相信的道:“这,这个你竟然也能算得出来?这怎么可能?” 众人皆是听得好奇,一个小伙急忙问道:“大叔,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叔摇头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五天前,我家门前的小柴堆,被邻居的小孩玩炮竹,不小心给引燃了,幸好发现得及时,倒是没有什么损失。想不到夏小哥这都能算出来!信了!我彻底相信夏小哥的本事了” 众人惊得张大了嘴巴,真的是活见鬼了,这夏小哥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连这种小祸事都能算出来。 “这真的太神了。” “那究竟是什么易术,居然如此准确。” “前面的让让,我也要试试。” “我也要。” “让我先来。” ....... 众人顿时涌过夏辉身边,都想亲身体验一番。 最后,一个老头在儿子的护卫下挤到了夏辉跟前,拿出生辰八字,小心翼翼地笑着:“小哥,能帮我算算吗?” 看到众人情绪如此高涨,夏辉也乐得宣扬宣扬自己的名头,于是又把老头的八字算了一番。 “老爷子,依我所测,你五天前遇上过金祸,应是被金属物件所伤。” “没错,又中了。”老头激动地看着夏辉,挽起裤子,连连点头道:“小哥,你算得没错,小老头真的服了你。五天前,我走路不小心撞到铁杆了。现在还青淤着呢。” 再一次算中了,众人已经麻木了,哪还有不相信的,皆是想试一试,顿时不断有人冲向了夏辉,要求测祸。 李半仙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无数人围的里三层内三层的夏小兄,对着旁边站着的摊主叹道:“这是真的吗?你告诉我,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吗?夏小哥真的如此神奇吗?” 旁边的摊主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缓缓说道:“李半仙,要不你掐我一下,我也想看一看这究竟是不是正在发梦。啊!好,好痛。” 李半仙竟然真的在那摊主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那摊主忍着肉痛,义正严辞地道:“经过我切肤之痛的测试,我可以肯定这一切都不是发梦。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夏小哥真的就是如此神奇。” 李半仙脸带微笑,轻咳两声,远远看着夏辉方向,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没错,我果然没有看错,夏小面含异相,凶吉双星藏于命宫之中,绝非此间凡人,日后只怕真的能成圣成仙。” 那摊主连连点头,“此子确是不凡,我们青南城只怕要出一个惊震大靖朝的奇人了。” 李半仙突然惊喜的道:“以后夏小哥有大成就之后,我们就可以说他是我们榕树底下出来的,如此一来,我们的生意想不火都难?” “高,半仙兄实在是高!”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亏了,亏了 夏辉自然不知道在不远处有两位神棍已经把自己当作赚钱的幌子,此刻他心中连连叫苦,因为实在太多人要测祸了,都想体验一下自己的易术,挡也挡不住,只得硬着头皮选了几个人推算。 不知过了多久,夏辉终于放下手上的算命纸,抹了把汗,总算推算讲解完了。应付这群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容易,甚至很多人测完还想再体验一番,不过都被夏辉拒绝了。再测下去,只怕今晚要累得爬回去了。 看到众人热切而又敬佩的目光,心里才稍稍找到了一些安慰。 此时的李越还呆呆地站在原处,神情似是羞愧又似是愤怒,内心十分复杂。路过他身边的人,皆是对着他轻呸一口,鄙视连连。 夏辉想起事情还未了结,于是缓缓站了起来,走向李越,高声问道:“李越,现在你服还是不服?” 李越复杂地看了夏辉一眼,转身面面向群众,惭愧地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李越的错,是我误会了夏小哥还有李半仙,是我无知污蔑了他们,冤枉了他们。我李越在此向二位道歉,请两位原谅我的过错。” 李越向夏辉和李半仙行了一礼。 夏辉听得浑身舒坦,总算化险为夷了,随即摆摆手,大方地说道:“无知者无罪。你下次切不可再鲁莽行事了。” 李越老脸涨得通红,向夏辉拱拱手,带着妻子快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李越走了,围观的众人却是迟迟没有散去,依然团团围在夏辉身边,皆是想请夏辉为他们占卜。 夏辉朗声笑着道:“今天连续为不少人占卜过,小弟实在心力交瘁,疲惫不堪,难以继续施展易术,在此我宣布今天停止营业,择日再继续为大家占卜,谢谢大家的支持和捧场。”夏辉向众人拱手谢过。 众人听后才失望地离去。 看到围观的众人散得差不多了,榕树下的摊主们激动地涌过来,换他们上来把夏辉团团围住。 “夏小哥,你简直是奇人啊!”一个摊主哆嗦着手激动地对夏辉说道。 “什么奇人?夏小哥分明是神人好不好!”另一个摊主反驳道。 夏辉听得青筋暴起,你才是神人,你俩都是印度神人! 李半仙笑着道:“夏小哥,你这次可是为我们大榕树的占卜算卦争了口气,谢谢你!” “对对对,我们以往在榕树下摆摊总是被易馆中人看不起,不少人甚至认为我们是神棍骗钱。夏小哥,你这次可是向众人证明了我们即使是榕树下占卜算卦也是有真本事的,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是故弄玄虚!”其中一位摊主愤愤地说道。 这群摊主显然平时没少受易馆中人和问卜者的白眼,皆是同仇敌忾。现在夏辉的所作所为,不疑没榕树底的摊位正名,众人对夏辉又是感激又是佩服,脸上泛起几分得意,似乎刚才震惊全场的人乃是他们自己。 看到这些摊主佩服万分的样子,夏辉心中也暗暗有几分小得意,面上却故作矜持,谦虚道:“惭愧,惭愧,这还是多得各位老前辈的指导和栽培,我才有今天的小小成就,不足提也,不足提也。”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看着夏辉,越看越是顺眼,越看越是欣赏,恨不得生个闺女出来,许配给他。 正在众人欢声笑语间,夏辉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拍大腿,大呼道:“糟糕!我忘记了一件事!” 众人疑惑不解地看着夏辉,李半仙急道:“夏小哥,忘记什么事了?要紧吗?” 夏辉哭丧着脸道:“刚才忘记叫那李越赔钱了!你看我的东西,马扎和笔墨纸砚都被他给砸烂了。亏了,亏了。怪不得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原来是不想赔钱。” 众人听后皆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也太无天理了,今天下午又是出力又是出钱,却没捞着好处,祸事案例也积累不成。赔本了,赔本了,今天真的亏大了,夏辉心痛连连。 由于摆摊所需的道具都没有了,夏辉不得不提前回家。夏辉不知道的是,榕树测祸一事,正以极快的速度传开,很快就附近一带人尽皆知了,很多人慕名来到榕树底下,想看一看那传闻中的夏小哥的风采。 如此一来,由于夏辉的离开,导致很多人扫兴而归,有部份人却带着尝试一下的心态,到榕树下其他的摊位问卜。顿时让李半仙等人的生意在短时间内暴增十倍,各个摊主皆是笑得合不拢口。 摆摊道具没了,夏辉只能空着手走路回家,一路上却暗暗叫险,幸好今天头脑清醒,反应及时,否则不仅仅颜面全失,只怕以后都不能在榕树下摆摊了。夏辉不是心疼摆摊所得的钱财,主要是怕失去这个祸事案例积累的途径。 现在祸事定理不完善,只有金祸和火祸两项,摆摊时间长了,难免会遇到其他祸事或者用六爻占卜术算错的情况,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完善祸事定理之事,誓在必行,而且是越快越好。 夏辉想了想,转身往集市赶去,重新购买了笔墨纸砚,然后又买了两张小马扎。写字板实在不太好用,严重影响计算效率,于是夏辉找到了木匠铺,定制了一张小方桌。 这张小方桌约莫两尺长,一尺宽,样式简单,一块光滑无花饰的桌面,四支两尺余长的小方脚,小方脚靠上位置还有一圈小方木作以加固。 这张小方桌最大的特点就在于每一块木的接接处皆是开孔拼接的,可以拆分组装。这主要是为了方便携带,夏辉只需要背着一块木板,拿着一小捆木条,到了榕树下再进行组装就可以了。 夏辉试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因为材料皆是用上好的红木,所以甚是坚固。 等木匠制作完成桌子,已接近傍晚时分,夏辉背着木板回家。 一入家门,夏父惊讶道:“阿辉,你去捡柴了?这些事情不用你做,我平时到田里干活会顺便捡些干柴回来的。”夏父说完就要夺过夏辉手上那捆木条。 夏辉吓了一惊,急道:“爹,这些可是桌脚,不能烧。” 见夏父一脸疑惑,夏辉立马放下东西,把桌子一板一眼地组装了起来。 “这可是我摆摊用的,你可不能烧哦。” 此时夏母走了过来,看到桌子,好奇问道:“怎么买了张桌子?” “我摆摊用的。”夏辉道。 夏母道:“阿辉,我今天下午去了榕树底,怎么没有看到你的?” “娘,你没事去那看什么?”夏辉惊奇道。 夏母道:“我今天下午听说你平时摆摊那里,来了一个很利害的易师,每卦必准,很灵验,便想去算上一卦。结果到了那里,那个易师早已收摊离开,白跑一趟。我想找你一起回家,却没有见到你。” 想不到事件居然传得那么快,连娘都知道了,夏辉心里暗暗偷笑,嘿嘿笑道:“娘,哪用得着特地跑过去!你要找的那个厉害易师不就在你面前吗?” 夏母哈哈一笑,“你小子还真会自夸。你好好学易,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利害的易师的,娘对你有信心。”夏母说完就到灶房准备饭菜去了。 夏辉摇头苦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外出未归 翌日清晨,黎明初现,夏辉早早就起床,带上摆摊道具前往榕树底摆摊了。 昨天一整天只有上午收集到二个祸事案例,一个口角之祸,一个破财之祸。下午被李越那么一闹,却是一个祸事案例都没有。夏辉今天打算早些去摆摊,多做几个客,把昨天少了的份都补回来。 口祸案例已经不少,只要再摆几次就摊,应该就够了,想到此处,夏辉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在路上的小店买了几个肉包子,一杯豆浆,夏辉一边吃着,一边匆匆往榕树底赶去。到得榕树底,却是看见已经有三个摊主正在摆摊开档,不过还没有客人前来问卜。 那三个摊主看到夏辉到来,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如菊花般的笑容,纷纷走到夏辉跟前打招呼,十分热情。 伸手不打笑脸人,夏辉自然一喜回应。客套过后,夏辉就开始整理道具开摊了,正在小心翼翼组装方桌时,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过来,惊喜问道:“你,你可是昨天为大家免费测祸的夏小哥?” 夏辉点点头,微笑道:“如果后来没有其他夏姓的少年来这里摆摊,你说的应该就是我了。” 中年妇人激动地道:“好,好,终于等到你了。夏小哥,现在可以问卜了吗?” 刚来就开张,这可是大吉之兆,夏辉心里一喜,把一张小马扎放到中年妇人脚边,笑道:“大娘,你先坐坐,待我先整理一下摊位。” “好,好,你只管慢慢弄,我坐在这里等你便是。”中年妇人笑道。 夏辉很快就把小方桌组装完毕,在桌子上有序地摆放好笔墨纸砚,再在旁边最醒目的位置插上算命幡。 准备就绪,夏辉坐到小马扎上,把手放到桌上试了试,感觉很不错,比之前那木板强上百倍不止。 不错,不错,夏辉心情大好,笑道:“大娘,让你久等了,现在可以进行凶祸占卜了。你可有带生辰八字来?” 中年妇人忙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夏辉,“带了带了,是我儿子的生辰八字。他七天前出了趟远门办差,原本说好五天就能归来的,直至今天却是迟迟未见人回啦。我生怕他出事了,所以想请小哥帮忙测一下凶祸。”中年妇人满脸忧色地说道。 夏辉接过八字,微微点点头,说道:“请大娘稍等,我这就为令郎占卜一二。” 这个不难,只需要推算一下未来一段时间有没有金祸或者火祸就可以确定大娘的儿子是否已经遭遇不测。再推算过去十天有没有金祸和火祸,然后配合六爻占卜术即可以大概确定过去有没有祸事。 夏辉凝神静息,先用六爻占卜术占卜几次,然后再用祸事定理推算,此时可不是昨天的装逼,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又来几个砸摊位的,这日子可真就没法过了。 良久,夏辉占卜完成,看了看白纸上写着的占卜结果,对中年妇人笑道:“大娘,已经占卜完成了。” “夏小哥,怎么样了?可有祸事?”中年妇女紧张地问道。 夏辉微微一笑,“大娘,你可以放心,没有祸事。经过我一番占卜推算,你儿子应该只是因为公务事项有变,不得不在外滞留几天,如何我没有猜错,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不必担心。” “没事就好,儿子在外迟迟未归,我们老俩口可是担心得茶饭不思,现在总算可以安心了,谢谢小哥。”中年妇人连连道谢,喜笑颜开。 夏辉接着道:“大娘,前段时间你儿子有没有其他祸事呢?如果有的话,不妨告之于我,我再帮他占卜一番?” “这个啊,待好我好好想一想。”中年妇人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是了,大约十天前,我听我儿说他和同僚有公务上的分歧,当时发生过争执,听说他俩对骂了一场,他回家后还挺自责的……不知这算不算是祸事?” “算的,算的!”夏辉心里大喜,这可是口角之祸,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请你务必细细想清楚,这个很重要。” 中年妇人低头想了一下,“我记起来了,那天应该是初三。” “真的是初三吗?你可要确定清楚啊,说错了可是会影响占卜结果的哦。”夏辉一把本正经地说道。 中年妇人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那天正好我隔壁的邻居生了个女儿,是初三没错。” “好,很好。”夏辉心中欢喜,又积累了一个案例了。一开张就收集到一个案例,看来今天的时运不错啊。 此时几个人走到夏辉摊位前,指着夏辉的算命幡说道:“没错了,幡旗上有一个夏字,这个应该就是夏小哥了,我们快些排队吧,否则等会儿人多了可就不好问卜了。” 于是几人排到中年妇人身后。 看到又有客人前来,夏辉心中哪个爽啊,这可都是祸事案例来源啊,今天的收获可期啊。 夏辉低头翻看了一下刚才推算用的白纸,对中年妇人道:“大娘,你放心,你儿子很快就会回来的了。但是,七天后,也就是二十那天,他会遇上金祸,我看卦象应该只是皮外伤,你那天一定要叮嘱他谨慎行事,切不可和人发生口角,尽量远离金属利器,如此方可成功避祸。” 夏辉当场撰写了一张算命纸,里面记录着凶祸和避祸方法,然后递给中年妇人。 妇人接过算命纸,再三感谢后欢天喜地离开了。 或许是昨天当众展示易术的影响,很快,夏辉的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看那阵势,和易馆门前的队伍也不相上下。 过往的行人看到如此情形,不少人都忍不住好奇地上前询问,那排队的客人又把昨天夏辉百测百准的事复述了一遍,如此下来,那队伍就更长了。 李半仙等摊主来到榕树下摆摊时,看到夏辉摊位前长长的队列,惊掉了下巴,旋即想到了什么,急忙摆摊开档。 眼看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夏辉也是看得暗暗心惊,短短时间已经如此多问卜者了,再这样下去,还得了?以自己的效率哪里占卜得完。 夏辉于是限制问卜人数,进行“限号问卜”,一个早上,只取前面的二十人,其余皆是劝说下午或者改天再来。这个占卜不同于昨天的测祸,需要推算更多东西,还要收集案例,所以比较费时间。 夏辉不断地占卜算卦,忙得不亦乐乎,沉醉其中,累并快乐着! 正在全心全意占卜间,忽觉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夏辉回头一看,竟然是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 谢弘文二人惊讶地看着夏辉,眼中满是疑惑不解,谢弘文悄悄道:“夏辉,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仲源看了看还有十来人的队伍,又看了夏辉的算命幡,惊疑道:“夏辉,莫非你也在这里摆摊,帮人占卜算命?” 夏辉尴尬一笑,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我现在正在帮人占卜算卦,晚点再和你们解释。”完说没有再理会二人,继续帮人占卜算卦。 也难怪二人惊讶,夏辉刚学易几个月就出来给人占卜算卦,这举动极为鲁莽,风险极大的,一个不好,那是惹祸事上身,甚至会受牢狱之灾。 谢弘文二人没有离开,站在不远处,好奇地看着夏辉为人占卜算卦,二人低声细语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还向夏辉方向瞄上几眼。 终于,响午到了,夏辉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放下毛笔,整理桌子。 谢弘文二人快步走了过来,谢弘文忙不迭地道:“夏辉,你怎么会在这里摆摊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夏辉没有回答谢谢弘文的问题,微微笑道:“你俩怎么来这里了?不会是碰巧路过的吧?” 谢弘文道:“我昨天下午听说这里来了一个利害的年轻易师,卦卦皆准,无一错漏。心里敬佩万分,打算过来结交一番,可惜昨天下午赶来时,那易师已经离开,今天早上特意和仲源前来碰碰运气。” 夏辉心中暗乐,想不到连这两小子都知道了,事情还真是闹得不小。 夏辉不知道的是,易师的身份就如后世的名医一样,只要是有真本事的,众人都会积极地推荐给身边的亲朋戚友。而且昨天的事给那围观的众人震撼实在太大,让人事后津津乐道,所以还会传开了。 陈仲源似乎看出了端倪,试探性问道:“夏辉,我看这里最多客人就是你了,昨天大家都在传的那个利害的年轻易师不会就是你吧?” 夏辉嘿嘿一笑,“哪有这么夸张,只不过时别人夸大而已。” “真的是你?”谢弘文二人惊得合不拢嘴。 “这些不过是街坊邻居给面子,言过其词了,惭愧惭愧。”夏辉谦逊地说着,嘴巴却已经咧到了耳边。 谢弘文惊疑道:“夏辉,你不是和我们一起学易的吗?你的六爻占卜术什么时候居然有如此准头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你可只是一个初学易者。“ 夏辉哈哈笑道:“这些都是别人夸大其辞,我哪有这么利害,也只有四五成的准头而已。” 谢弘文疑惑不解道:“但是我昨天听人说,榕树底下那个易师,卦卦皆准,连续帮很多人测过祸事,皆无错误。” “三人成虎,每个人都是道听途说,夸大,绝对是夸大。”夏辉嘿嘿笑道,坚决不承认。 此时,陈仲源看着夏辉桌面上的白纸,疑惑地问道:“夏辉,你这纸写的是什么?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懂呢?” 你看得懂才是怪事呢! 夏辉神秘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我乱写的。其实这是一种很高深的伎俩。东西写得越是高深看不懂,越是神秘,那些客人就越是觉得你有本事,自然会更加信服你。”夏辉递给二人一个你们懂的的眼神。 陈仲源低头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是有些道理,只不过,你如此做岂不是骗人?” “怎么是骗人呢?我占卜所用的是六爻占卜术,皆是专心问卜,按卦象解祸。我这个手段也只是让他们对我更加有信心而已。他们只有信任我,才会相信我的避祸方法,我才能为他们消灾避祸。”夏辉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仲源微微点点头,拱手道:“夏辉,你鬼点子真多。” 收拾好东西,三人一起来到附近的酒楼吃了个中午饭,饭后三人告辞分别,夏辉继续到摊位摆摊。此时摊位前已经站满了人,夏辉又按先后顺序选出了二十来人,其余人等,皆是劝退。 安排完毕,夏辉坐回小马扎之上,开始叫号占卜。 “夏小哥,你好。”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夏辉抬头一看,这是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汉子,国字口脸,两腮有些肥圆,脸上挂着慈眉善目的神态,给夏辉的第一感觉,这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看到这么一个人来到自己的摊位问卜,夏辉心里微微有些惊讶,因为一直以来找自己问卜的人都只是些平民百姓,也只有他们才会为了省银子来到榕树底问卜。 有钱的人家基本都是去易馆的,因为那里可是有易师坐堂,这可是榕树底的摊主远远不能相比的。 夏辉很快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道:“你好,可带了生辰八字?” 中年汉子从怀里取出生辰八字递予夏辉,请求道:“夏小哥,可否先给我算一下我以前遇到的祸事?” 今天已经有几个客人要求自己这样做了,占卜前皆是想先见识一下自己的易术。现在那么多客人等着,哪里有这个功夫慢慢折腾,夏辉脸露为难之色:“这个没必要了吧。” 中年汉子笑道:“你放心,不会让你白算,我会付银两的。你只要算中一件祸事,我给你一两银子,算中多少件,就给多少银两。” 夏辉心中有些愕然,一两银子可不少,为了验证别人的易术,花这么多银两,这家伙是不是有病?以为有钱就可以如此任性吗?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就可以要求别人做这个,做那个吗? 夏辉点头笑道:“可以,当然可以,没问题。” 有钱不赚是傻子,管你怎么任性!不过夏辉心里却是多了一份警惕,此人只怕别有来意,得小心谨慎,特别是祸事定理绝对不可以泄露半分。要知道怀璧其罪,自己没有什么背景,假如定理泄露,难免会被人觊觎易术,招来祸患。 “那就有劳夏小哥了。”中年汉子笑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既然是推算过往的祸事,那就简单了,只需要使用祸事定理即可,夏辉在生辰八字上看了看,姓郑,名国徳。 夏辉装模作样地抛了十来次铜钱,然后开始在白纸上使用祸事定理推算,他看了看中年汉子郑国的,只见他居然正在闭目养神。 夏辉心里奇怪,于是继续推算,期间又偷偷地看比人几次,那家伙却是至始至终都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般。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家伙不是别有用心地想观察自己的易术,单纯只是有事想找自己问凶祸,所以先提前验证一番而已? 良久,夏辉推算完毕,看着眼前的推算结果,心中满是震惊,此人半个月前,竟然一连五天皆是遇上金祸之事。 如此情况,夏辉可是第一次遇到,细细打量眼前的中年汉子,却不见哪里有伤痕,夏辉心中更是疑惑,难不成皆是避祸成功,所以没有丝毫损伤。 谁又会连续五天遇上祸事呢?而且看起来毫发未损,这究竟是个什么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山中有险 抛开心中的疑惑,夏辉干咳两声,说道:“可以了。” 话音刚落,郑国德“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咧嘴笑道:“夏小哥,辛苦你了,烦请你说一下占卜结果,许诺的银两绝对不会少一文钱。” 中年汉子说完,从怀里取出几锭银子放在小方桌之上,看这数量足有十两之多。这意思很明显,只要你能算中,银两就是你的,一副土豪的架势。 以夏辉现在的身家,十两银子已经不是什么大数目了,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他的心里还是忍不心里一喜。 “郑员外,那我可要说了。”夏辉面不改色的道。 郑国德听得这称呼,愣了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微微笑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夏辉公布占卜结果。 见郑国德不说话,知道探听不到什么消息了,夏辉端了端身子,正色道:“根据我的占卜,郑员外,上个月廿七你是曾否曾经遇上金祸之事?” 郑国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露喜色,点头道:“没错,夏小哥,你算中了。” 祸事定理推算的结果肯定不会有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夏辉继续把后面四天的祸事公布出来,郑国德皆是点头应是,脸上的喜色更盛,眼中隐隐有些激动。 “还有吗?”郑员外焦急地问道。 郑员外的表情通通落在夏辉眼里,他心中更是疑惑,难道此人有什么重要事找自己占卜,所以先验证一下自己的本事? 看到郑员外着急的神情,夏辉叹道:“郑员外,让你失望了,算不出其他祸事了。” 郑员外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动地道:“好,很好!夏小哥果然名不虚传。” 夏辉脸上有些愕然,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李员外的举动,只是试探。 夏辉心里暗骂一声,口中却是客气道:“惭愧,惭愧。” 郑员外再次坐了下来,脸上的神色恢复如常,只是眼角的笑意泄露了他心中的欢喜。 “夏小哥,那现在请你帮我推算一下明后两天的祸事。” “没问题。”夏辉笑着说道,心里对郑员外那五连祸还是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郑员外,可否向我说说你之前那祸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连续五天遇上同一种祸事,这情况实属罕见。我想了解一下,方便之后的占卜推算。” 郑员外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竟然又开始闭目养息。那样子便如先前那般,甚至给夏辉一种错觉,先前郑员外的激动神情只是一种幻觉。 看他如此,夏辉便闭口不谈,静心准备为郑员外占卜了。探听别人的祸事是犯忌讳的,虽然夏辉可以借着占卜避祸的名头向别人了解祸事,但如果别人不愿意说,那可不能继续追问下去。 夏辉细细打量了一下郑员外,敦厚的脸容上隐隐有些刚毅之色,应该是一个果敢之人,只怕这中年汉子不简单。 对接下来的占卜,夏辉无比重视,他也想看看那郑员外究竟有没有祸事,直觉告诉他,占卜所得只怕不简单。 闭目凝神了一会儿才,夏辉开始使用六爻占卜术占卜。 良久,夏辉占卜完成,把所得六爻一算,竟然在第一天的六爻之数中得了一爻,而其余两天均没有祸事。夏辉不动声色,使用祸事定理推算,竟然在第一天算出金祸和火祸,而其余两天皆是没有祸事。 三种占卜推算方法显示郑员外明天将有祸事,夏辉再想想那卦象之意,忍不住偷偷把郑员外三天后的日子使用祸事定理推算一番。那结果却是让他暗暗吃惊,连续推算了一个多月,郑员外竟然是没有再发生遇上一件祸事,火祸和金祸都没有! 之前三灾六祸的,之后却长时间没有祸事,这可不是好兆头。夏辉心里嘀咕,难道眼前这家伙明天将要遭遇不测,就此挂了? 夏辉吸了口大气,按下心中的各种思绪,“咳、咳,郑员外,可以了。” 郑员外再次睁开眼睛,微微一笑道:“夏小哥,如何了?可有凶祸?” 夏辉眉头紧皱,目含慈悲,凝重地说道:“郑员外,不得了啊,你明天将有祸事,凶险万分的祸事。” 郑员外眉头轻束,稍稍坐正身体,“夏小哥,我那是什么祸事,你说来听听?” 看到郑员外虽然有点紧张,却仍旧从容不迫的表情,夏辉更加确信,眼前这人必定不简单。 常人听到自己将有大凶之祸,哪怕没有吓得屁滚尿流,但也是愁眉苦脸、惊慌失措的,哪里会像此人这般淡定。 难道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喜欢直面凶险的人生,与祸事相伴? “你怎么样了?夏小哥。”郑员外的声音让夏辉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了。 夏辉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事,只是想着该如何化解祸事,一时出神而已。” 郑员外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夏小哥,可以说说我那祸事吗?” 夏辉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叩着桌子,“山下有险,地下有火,火厄之灾。火生金,受金属利器所伤。山下有深渊、四处碰壁,闭塞不通,诸事不顺畅,所谋之事难以成功。小人内心阴险狡诈,同事之人或会利用、暗害于你。郑员外,此乃归山入土之象,入土即藏身之墓地,预示着大凶之祸。” 郑员外瞳孔一缩,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了正常,口中的话语依然不急不慢,“夏小哥,可有化解之法?” 夏辉想了想,根据卦象之意,结合金祸和火祸把避祸之法一一说了出来。由于占卜推算所得,夏辉不确定最致命的伤害来自金祸、火祸还是小人之祸,为了安全着想,也只有通通远离了,这样一来,夏辉足足在算命纸上书写了十五六条避祸事项。 郑员外听得连连点头,脸上不见丝毫慌张,十分端得住。 再次看了看纸上的避祸之法,夏辉想了想,补充道:“郑员外,这全卦之象无不预示着山中有险。我建议你还是逢山绕道,遇山不进,最好能暂时放下所谋之事,一心避祸。只要如此,再配合我的避祸之法,应该能消灾解祸。”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中招 郑员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夏辉,那目光有如实质,似乎要把夏辉看透。 少顷,郑员外咧嘴一笑,感叹道:“夏小哥果然易术了得,断事如神,佩服,佩服!哈哈哈~”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还是刚从青山出来的,面对大凶之祸,竟然还能开怀大笑。夏辉正要再提醒两句,只见郑员外站起身来,对着夏辉意味深长笑了一笑,然后迈开脚步,竟然就这样往远方走去。 这,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这样走了?夏辉看得神情一呆。 看了看桌子上的十余两银子和算命纸,夏辉反应过来,急声叫道:“郑员外,你的算命纸还没有拿,还有,那银两也不用这么多。” 郑员外脚步没有减缓半分,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潇洒离去。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连算命纸都不拿就走了,潇洒是潇洒了,但这是不打算避祸,不要命了吗?夏辉实在有些困惑。 “夏小哥,你发了?居然遇上了条大水鱼?”一旁的李半仙压低声音道,看着夏辉手上的银两,眼里满是火辣辣的艳羡。 看着这老头贼眉贼眼的样子,夏辉翻了翻白眼,心里鄙视了一下,急忙把银两收到怀里,嘿嘿笑道:“低调,低调。” “夏小哥,你一个客人的收入,可快顶得上我一年的摆摊了。老头拉下脸皮求你个事,你不要的客人,可得要多多帮我推荐推荐,老夫,一把年纪……” 看这家伙似乎要长吐苦水,夏辉急忙说道:“半仙兄,我懂的,你放心。大叔,到你了,请上来问卜!” 对于郑员外的事,夏辉心里虽有些疑惑,但是顾着占卜收集案例,哪有心思管他死活。命是他自己的,要不要入他,反正祸事及化解之法已经告诉他了。 ………… 夜幕降临,天色渐黑,夏辉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站起来伸了伸僵硬的腰肢,长长吁了口气。 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居然帮了五十多人占卜,这工作量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夏辉现在只觉右手酸软,喉咙干涩得难受。 但是,虽然身体疲惫不堪,夏辉此时的心情却是激动得发抖,因为今天运气真的极好,收集的祸事案例数量大大超乎想像,原本以为还要再摆几次摊才能收集够的口祸案例,竟然似乎已经足够了。 如此下来,就可以尝试进行推算新的祸事定理了。想到新的祸事定理即将诞生,夏辉禁不住激动得一阵战栗。 收拾好摊位,背上道具,手里提着装有祸事案例的书袋,夏辉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往家里走去。 此时才是初入夜,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还有很多,想到新的祸事定理,夏辉情不自禁加快了步伐。 “让一让,让一让。”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急促的叫喊声。 夏辉转身往后一看,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正急匆匆地往自己的方向走来。此人的肩上还担着一担竹筐,一边大声叫喊着一边健步如飞,那横冲直撞之势,吓得路上行人纷纷避让。 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街霸了!夏辉心里暗骂,脚下还是往路边挪了挪。 这,这是什么情况?接下来的一幕看得夏辉脸色一变,只见那汉子仿佛盲头苍蝇般,左拐右拐,最后竟然直直地往自己冲来,转眼已经近在咫尺。 路上的几个行人看到此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夏辉心里一惊,反应过来,正要用手上的桌板挡上一挡。那家伙却是右脚一拐,旋身一转,和夏辉擦身而过,坎坎避开了相撞的局面。 夏辉心里刚想松口气,却感觉手上传来一度劲力,他下意识松开手,猛然发现前一刻还在手中的书袋已经不翼而飞。 祸事案例!夏辉心里一惊,急急往地上看去,却是空空如也,自己的书袋并没有掉到地上。 心里暗叫糟糕,夏辉抬头望向汉子方向,只见自己的书袋不知道怎的,竟然挂在了那人的竹筐上。 夏辉傻眼了,这可是我辛苦积累的口祸案例啊!已经足够推算新的祸事定理的案例!眼看汉子的身影匆匆远去,夏辉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大喊了一声“站住”。 或许是距离太远,又或许是四周太吵杂,汉子仿佛没有听到夏辉的叫喊声,脚步没有丝毫减缓,匆匆往远处而去,口中犹自叫喊着:“借一借,借一借……” 没有了这些案例,今天的心血就全部白费了,想要重新收集,也不一定有今天的运气,而且还要休沐才能去摆摊,想要集够,只怕最快也要一两个月之后。 夏辉哪能甘心就此放弃!没有丝毫犹豫,他快步追了上去,可惜此时身上又是马扎又是方桌的,根本跑得不快。也亏得那汉子挑着竹筐,限制了他的速度,口中还不断叫喊着,夏辉才不至于跟丢。 街道上行人极多,夏辉左闪右避,心里恼火之极,打定了注意,追上这家伙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在大街上左冲右撞,实在太没有公德心了。 不知不觉夏辉追着汉子穿过了几条大街,来到了一个小巷,一个转弯却是失去了汉子的身影。 小巷寂静无声,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夏辉一个激灵,暗道不好,中招了,这是圈套! 正打算转身急速离去,突然后脑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夏辉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这是哪里?夏辉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黑暗一片,只觉一阵眩晕,后脑传来阵阵疼痛。头上不知何时被人套了个麻袋,口里塞着东西,不能言语,动了动手脚,皆被绳索绑着。 身下躺在的地板不断震动,耳中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夏辉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身处车马之内。 这是什么情况?被绑架了?! 夏辉变了脸色,谁会绑架我?难道是刀疤汉子的同伙?又或者是长生会的邪师? 夏辉心里叫苦不迭,刚逃过一劫,这么快又来一劫,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就不能好好地相处吗?夏辉挣扎了几下,却是动弹不得。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第一百六十章 盗墓团伙 夏辉心中正在思索着谁会绑架自己,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郑老大,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捉这两个人来啊?拿了地图,我们自己来不就行了吗?他们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 另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随即响起:“当然有大用。阿洪,顺顺利利做完这一票,我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你小子回家娶上十房八房侍妾都没问题。” 耳边向起阿洪的龌蹉的大笑声,那个叫阿洪的年轻男子声音再次响起,“希望一切能顺顺利利,那再也不用冒险了,但是那地图也不知道真假?” “应该是真的,我也是无意中得知那老头珍藏了一张大墓地图。听说他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值得一个风水易师研究多年的地图还会有假吗?所以我不仅仅要拿地图,还把他捉来了,没有这老头的风水定穴,以我们的经验,只怕很难找到入口。” 夏辉心里一惊,从二人的简单对话中,他大概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这是传说中的盗墓贼啊,似乎还准备下大墓? 这郑老大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一瞬间,夏辉变了脸色。 郑老大?郑员外!夏辉终于知道是什么人把自己给绑了,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找自己问卜的郑员外,郑国德,怪不得总觉得这家伙行为怪异,原来别有用心。 你们盗墓就盗吧,抓我有什么用处呢?夏辉心中疑惑,猛然想起郑员外的祸事,夏辉心里一阵颤抖。 惨了,这次只怕要凶多吉少。 夏辉瞬间领悟了那卦象的深沉意义,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郑员外面对大凶之祸还会如此淡定,因为这一切祸事都在他意料之中。 阿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郑老大,我就有些不明白了。那老头是个风水易师,可以帮忙进行风水定穴,对地图又有研究,对我们这趟下墓肯定有大用处。但是那个小子如此年纪有什么用呢?难道找他扒土?你看他那身板,竹竿似的,只怕也没有多少力气,帮不上忙。” 郑员外哈哈一笑,“千方百计绑个人回来扒土,阿洪,你以为我傻的啊?这夏小哥,可不简单,你莫要看轻了。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本事却是不得了。” “难道他也是一个风水易师?”阿洪惊奇问道。 “不是,他不是风水易师,但他是一个易术高手,专卜凶祸。我留意此人两天了,虽然他只是在榕树下摆摊,那占卜凶祸的本事可是真的不得了,比易馆的易师都不逞多让。” “怎么说?”阿洪好奇地道,能让郑老大赞不绝口的可不多见。 “昨天我到乾坤街买挡厄物,路过那榕树底时亲眼看到这少年连续帮多人卦占凶祸,卦卦皆准,竟然无一错漏。也不知道青南城什么时候出了如此一个易学天才。”郑员外感叹道。 果然是那郑员外,原来自己一早就被人给盯上了,夏辉心中叫苦不迭。想起冯夫子再三叮嘱自己低调行事,自己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昨天还闹了那么大动静,果然还是被有心人惦记上了。 可惜此时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也不知道前方有何凶险,只能见步走步了。墓地有什么凶险呢,不会有什么粽子、鬼魂吧?夏辉打了个冷战。 不过想想郑员外的祸事,只怕是机关的可能性多一些,这可就更惨,想想那万箭穿心的血腥画面,夏辉心中不寒而粟。 阿洪的声道再次响起:“卦卦皆准,这小子真的那么利害?” 郑员外叹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今天我更是亲自验证过了,他不仅算中了我们上次下墓的祸事,更是将我们这次要入墓的事情直接算了出来,甚至给出了正确的避祸之法。” “什么!”阿洪惊叫出声。 郑老大说道:“真的,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我有大凶之祸,还说山中有险,建议我还是逢山绕道,遇山不进,最好能暂时放下所谋之事,一心避祸,只要如此,就能消灾解祸。这分明就是说只要我们不入山下墓,就能平安无事。” “这,这怎么可能?那小子怎么知道的?”耳中传来阿洪惊骇的声音。 “最令人惊讶的一点是,他说他占卜所得之卦象,全卦皆是显示归山入土之象,入土是什么意思,阿洪你知道吗?” “郑老大,俺大字不识一只,哪里懂得解卦。” “他说,入土……即葬身之墓地。”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传过来,阿洪颤抖着声音道:“郑老大,这小子究竟是人是妖,怎能事事皆知?” 你才是妖,你还是人.妖呢!夏辉心里暗骂一句。 郑老大说道:”此次所入之墓非同小可,那凶险程度绝对不是以前的小墓所能比拟的,如果关键时刻有这少年帮忙占卜,消灾解祸,那么凶险应该会更大大减少。” 阿洪道:“还是郑老大深谋远虑,小弟佩服佩服。” 郑老大哈哈一笑。 原来他们的目的是找化解凶祸的,但是避祸之法也只是远离祸端为主,他们可是要险中行!墓地危险重重,自己要如何化解呢?夏辉真想跟他们好好解释一番,可惜却是口不能言。 二人没有再说话,马车一直前行,此时离夏辉清醒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也不知道究竟到哪里了? 良久,又行了很远的路程,马车左右摇晃得越来越利害,颠簸起伏,马车应该驶入了山路,夏辉整个人都快被震得散架了,只觉五脏翻滚,难受得不行。 开始入山了,看着情况应该快要到目的地了,夏辉忍住身体的不适,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但是,令夏辉想不到的是,已经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马车一直前行着,马车却一直前行着,不见停止。 夏辉可以想像现在马车只怕已经深入群山之中,四周袅无人烟,如此情况,让自己逃跑也跑不掉啊!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几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第一百六十一章 风水易师关先生 总算到达目的地了,该如何找机会逃脱呢,夏辉心里还紧张。 突然头上的麻袋被人拿开了,一阵刺眼的白光射来,夏辉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只见眼前一个年轻的面孔出现在自己跟前。 “你们俩下来!不要想着跑逃,否则别怪我们动手杀人了。”男子恶狠狠的威胁道,完说拔掉夏辉口中的布条。 听声音,夏辉知道这人应该就是那个阿洪。 你们俩是什么意思?夏辉心里奇怪,往车内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车厢里居然还有一个人,一个头发凌乱的老头正瑟缩在马车一角,全身颤抖着,脸上满是惊恐。 见阿洪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夏辉急忙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肯定要先虚以委蛇,反抗就是白痴,待探明情况后,再慢慢想办法脱身。 那老头更是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阿洪把二人脚上的绳索解开,催促道:“快些出来。” “好,好。”夏辉连连道,声音十分沙哑,也难怪,昨天解说了一天的卦象,本来就喉咙干涩,被那贼子敲晕后,更是滴水未沾。 “算你小子识趣。”阿洪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辉还想要试探几句,老头突然哀求道:“好汉饶命啊,不要杀我,求你们不要杀我。” 阿洪哈哈一笑,“老头别怕,只要你按着我们的要求做,保你平安无事。现在你们快出来,我老大有话要和你们说。” 夏辉眉头一皱,疑惑说道:“这位兄弟,不知道要我们做何事呢?” “废话少说,你们按我老大要求做就行了。”陈洪不耐烦道。 夏辉二人下了马车,只见车外还站着两个人,却不是昨天那位郑员外,地上杂乱地放着好些东西——铁锥、斧头和绳子,火把,还有几袋干粮和几壶水等等。 夏辉看了看四周,果然没有猜错,众人此时正身处于群山之中,四周皆是茫茫山脉,高低起伏,不见丝毫人迹,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夏辉还发现了另一辆马车,应该是其他两人的坐驾。 “阿洪,还不把关先生、夏小哥手上的绳子给解了?”一道声音传来。 夏辉往那声音看去,只见郑老大正从马车的另一侧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和那关老头。 再次见到此人,夏辉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不远处的悬崖下。 “是的,老大。”阿洪点头应是,三五除二地把夏辉二人的绳子给解了。 郑老大看着夏辉二人,拱了拱手,微微笑道:“今天请两位先生前来,是想让两位帮忙做些事情。待事情办完了,我们自然会送两位回去。如有鲁莽之处,还请两位先生见谅。”彬彬有礼,说话颇为客气。 夏辉可不会被此人的表象所迷惑,冷哼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那关老头诚惶诚恐道:“壮士,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上忙的,你请说,我一定照办,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一定不会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的。” “好!关先生果然是识时务之人。”郑老大满意地笑道。 这死老头,就不能先把事情搞清楚吗?用得着如此怕死吗?夏辉心里暗骂。 见郑老大几人转头盯着自己,夏辉不得不表态,咬了咬道:“尽力而为,就是不知道需要做些什么呢?” 郑老大笑着说道:“夏小哥,到时还请麻烦你给我占卜一下凶祸,助我们消灾解难。” 果然如此,但墓中的凶险自己的易术真的有用吗?不过此时不管有没有用,也不能说出来,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只怕就要命丧当场了。 夏辉硬着头皮说道:“没有问题,我会尽力试试。但是我现在没有笔墨纸砚,该如何进行占卜推算呢?” 郑老大满意地点了点头,无所谓地道:“夏小哥,你的东西都马车上。” 夏辉走到马车上一看,书袋果然在里面,小马扎和小方桌居然也在。夏辉急忙拿过书袋一看,案例都在里面,没有丢失,心里一喜,急忙把收集的案例放到怀里。 郑老大微笑着对关老头道:“关先生,不知道地图显示的墓穴是不是就在此处呢? 关老头身体猛的一颤,啰嗦着道:“待,待我先看一看。” 关老头走出几步,环视四周,看了一会,回到郑老大身边,恭敬道:“按此处的山川走势和风水之象,与地图所记载的无异,应该就是此处了。 几个汉子听了都脸露喜色,郑老大开怀大笑道:“好,那麻烦关先生使出寻龙点穴之法,帮我们找出墓穴的位置。” “好,好,这位好汉,能否请你把那地图给我看看,我需要按照墓穴地图的布局和山脉之势,才能确实墓穴之所在……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要看一眼。”关老头卑躬屈膝地道。 夏辉心里轻呸了声,枉这老头是一个风水易师,白活了一把年纪了,竟然如此贪心怕死。 “无妨,关先生拿去便是。”郑老大客气道。 接过郑老大递过来的地图,关老头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四周,在怀里摸了一把,居然拿出一个扁平方形木盒子,约莫两巴掌大小。 这么大一个木盒子揣在怀里,还真当是护心镜啊,夏辉看得无语。 关老头蹲下身体,把盒子轻轻放到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夏辉好奇一看,里面竟然放着一个风水罗盘,罗盘不大,但是看起来极为精密。 令夏辉意想不到的是,盒子侧边竟然还有一个暗格,只见关老头打开暗格取出一把尺子。 尺子之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这东西夏辉曾经在易馆见过,叫做风水尺,据说是风水定位之用,专门丈量房宅吉凶。 尺子之上通常会用“财”、“病”、“离”、“义”、“官”、“劫”、“害”、“本”八字,而在每一个字底下,又区分为四小字,来区分吉凶意义。 听那易馆的店小二介绍,大户人家建造房屋和制作家具时,从整体到每一部位的高低、宽窄、长短,都需要请易师用此尺丈量一下,求得与吉利有关的刻度吻合,避开与灾凶有关的刻度,以求日后能家宅平安,大吉大利。 但是这风水尺对于墓穴地点有什么作用呢?夏辉还真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阴阳风水尺 夏辉忍不住低声嘀咕道:“风水尺不是用来丈量家宅风水的吗?用来找墓地似乎有些不靠谱吧。” 声音虽小,郑老大却是把夏辉的话语听到耳里,变了脸色,皱眉问道:“关先生,这,这风水尺会不会搞错了?” 关老头急忙解释道:“郑老大,你可不要误会,我这风水尺乃是专门用于丈量墓地的。” “但,刚才夏小哥可是说......”郑老大没有说完,意思很明显,开始有些质疑了。 关老头一脸紧张,额头渗出汗珠,“郑老大,你英明神武,可别被外人给蒙骗了。风水易学博大精深,岂是一个毛头小子能轻易理清的。” 关老头怕郑老大误会他没有用心做事,赶紧解释道:“风水尺其实有两类,一类是阳尺,一类是阴尺,合称阴阳尺。阳尺最常用的就是鲁班尺,用与丈量活人房宅建造、宅子结构、房屋尺寸及家私大小等等,因为其加入吉凶八字,所以可用丈量房宅吉凶尺寸。” 关老头说着竟然从木盒子的暗格中取出另一把尺子,然后说道:“这就是鲁班尺。” 夏辉看了看鲁班尺又看了关老头手上的尺子,果然是不一样的,尺子上标记着“丁”、“害”、“旺”、“苦”、“义”、“官”、“兴”“死”等等大字,每个字下面又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关老头继续说道:“我手上的乃是阴尺,又名丁兰尺,专门用于测量墓地风水,现在我们找的是墓地,所以要使用阴尺丈量山川的吉凶之位,以确定墓穴的位置。” 郑老大哈哈一笑,“好,讲得好,关先生不愧是风水易学大家,果然是名不虚传,见多识广。” 夏辉也是听有入神,想不到连尺子都会有阴阳之分,有这么多讲究,风水之学实在是有些门道。 关老头淡淡地看了夏辉一眼,然后说道:“郑老大,现在我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有劳关先生了。”郑老大客气说道 阿洪几人看了夏辉一眼,皆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这是哪门子意思啊?我又不是风水易师,不懂这些风水道具是很正常的嘛,用得着这样吗?夏辉心里忿忿不平。 顾不得心里吐槽,夏辉急急看向已经站起身来的关老头,这老头虽然怕死了点,但毕竟是个风水易师,夏辉对那墓穴风水定位大感兴趣,这个可是风水易学的一个范畴。 夏辉这小子也是心眼粗的,身处如此景地,竟然还想着学易之事,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只见关老头右手托着风水罗盘,左手拿着风水尺,开始缓缓迈动了步伐,脚步十分沉稳,两步一停,三步一察。 一时看看风水罗盘,一时看看山川走势,一时又看看风水尺子,神情十分专注,果然有风水易师的架势,甚至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刚才的贪生怕死的表现只是一种假象。 夏辉看得暗暗点头,看那关老头右手托罗盘的平稳动作,没有多年的经验只怕是练不出来。 关老头走走停停,拿着风水罗盘和风水尺不停推算,不知过了多久,关老头站在一位置开口道:“找到了!” 众盗墓者大喜,急急走了过去,郑老大激动地道:“关先生,真的找到那墓穴的位置了?” 夏辉站在原地,看了看聚集在不远处的郑老大等人,又看了看地上的斧头和马车,心里躁动,现在没有人留意自己,要不要拿起斧头,骑上马车逃跑呢?但是马车的缰绳绑着,自己真的有这个时间吗?旁边还有一架马车,假如他们追来,自己能甩得开吗? 只一瞬,夏辉心里就苦苦一叹,打消了这个念头,马车起步慢,只要一有异动,郑老大等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制止,即使自己手拿斧头,也难敌四手,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不会驾马车啊! 空有一个大好机会,却只能眼看着从自己面前白白流失了,夏辉心里那个悔啊,下定了决心,如果这次能平安逃脱,回到青南城一定要挤时间考一个马车驾驶证。 既然暂时逃不掉,夏辉快步到有众人跟前,看看那关老头究竟确定了哪个位置。 关老头恭敬地道:“郑老大,你放心,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如果大墓地图指示没有错,墓穴应该就在这个位置。”关老头说完,把手中的风水尺指向一个位置。 夏辉顺着风水尺所指方向望去,所指之处正是不远处两座大山之间的一个山谷,山谷大树林立,正中之处还有一个大水湖。两山之间的另一方向是一座高山,隐隐形成三山环抱之势。 虽然夏辉现在还没有正经学过风水易学,也略有听闻。那位置左右两山形成合抱之势,暗合左青龙右白虎,后有靠山,中间带水,山清水秀,以使坟穴能够藏风聚气,从而令活着的亲人或者后人纳福纳财、富贵无比,此处的确算得上是极佳的风水之地。 郑老大点点了头,显然也看出些门道,脸露喜色,激动道:“没错,应该就是此处了,有劳关先生了!既然如此,我们收拾收拾东西,一起过去吧。” 众人皆是神情兴奋,争先去搬东西。 一起过去?夏辉有些傻眼了,山路陡峭,树林丛生,那该如何过去?夏辉急道:“且慢!” 郑老大脚步一滞,转身看向夏辉,疑惑道:“夏小哥,不知道何事呢?” 夏辉挤出一个笑容,以商量的语气说道:“郑员——,郑老大,现在墓穴还没有确定,全部人带这么多东西走过去是不是太那个呢?要不让一个兄弟先带关先生去找,确定位置我们再过去。” 郑老大深深地看了夏辉了眼,摇了摇,笑道:“关先生乃是风水易师,又研究这地图多年。怎么会算错呢?走,一起过去。” “那好吧。” 此处荒山野岭,空无人烟,对方又是四个大汉,虎视眈眈,还有斧头、铁锥,夏辉哪里还有选择,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队伍。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关先生说风水 夏辉把算命幡留在马车之上,带上小方桌、书袋还有一张小马扎,跟随着众人往山谷进发,不管祸事定理能不能帮上忙,样子总是要做做的,装也要装出来。 令夏辉有些欣慰的是,郑老大分了自己一袋干粮和一个水袋。从昨晚到现在夏辉都没有东西入肚,二话不说,往嘴里塞了一块干粮,总要补充能量才有力气逃跑是不? 郑老大对自己和关老头一直很彬彬有礼,看这做法,似乎也只是为财,不像是杀人凶徒,夏辉稍稍安心了一些。 二前二后,夏辉和关老头行在四人之中,排成一队缓缓向山谷进发。 山路崎岖,灌木丛生,看似近在眼前,却是望山跑死马,几人足足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山谷入口。夏辉汗流浃背,累得不行,只觉双脚都要微微发颤。 关老头却是比他还要狼狈,途中摔倒了几次,衣服满是泥土,也幸得这老头身体还算硬朗,几次摔倒都反应及时,否则只能滚下山了。 站在山谷边缘,向里望去,树繁叶茂,绿树成荫,山谷的不远处一个碧湖悄然无声地镶嵌在大地之上,显得一片宁静祥和。 再看看四周皆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身居此处,仿佛天地间的一只蚂蚁,渺若尘埃。 郑老大打量着山谷,眉头皱了皱,“关先生,这山谷如此之大,该如何才找到墓室入口呢?” 夏辉心里有也是好奇万分,如此大的地方,想要确定小小墓穴无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不容易。 关老头脸色平静,目光深远地看着远处,自信地说道:“不急,不急,我得先好好观察一番风水走向,然后用易术进行墓穴定位。” 夏辉听得大有兴趣,忍不住问道:“关老——呃,关先生,这个风水易术墓穴定位有什么讲究?能否解释一二。”夏辉差点把关老头叫了出来。 关老头淡淡地看了夏辉一眼,然后偏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哎呀,怎么不说话呢?耍大牌啊,夏辉心里有些不爽。 “关先生,我心里也好奇得很,可否指教一二?”郑老大笑着道。 “可以,当然可以,只要郑老大想知道的,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关先生瞬间变脸,极其谄媚地说道。 汗,夏辉心里鄙视了这变色龙一下。 关老头脸露骄傲之色,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要想寻龙点穴,确定墓穴的位置,最关键之处是需要了解墓地选择的风水要领。墓地的选择重形峦,重龙脉,重水法,更要重理气。此处四处皆具,实乃极佳的风水宝地。要想确实墓穴位置需要从四者入手,利用风水易易学,通过风水理气之道,判断此处的风水整体格局,就可以确定墓穴之所在。” 夏辉听得似懂非懂,虽然觉得有些道理,却是抓不到墓穴定位的根本操作之法,忍不住道:“关先生,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关先生没有回答夏辉的话,看了看郑老大,只见郑老大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寻穴之道,形峦为根,理气为末,龙脉与水法辅之。何为形峦,山川之形法、地面之起伏、建筑之布局,砂水之向背。天下山水,变化无穷,同一山水,也有移步换形之千差万别,这就需要易师又形峦之法,确定整体的风水格局。” 夏辉点了点头,如此大的地方,托着风水罗盘到处找,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这是不现实的。如果先从整体入手,确定大概位置后再进行精确定位那就大大方便了很多。 关老头继续说道:“龙脉自不用多说,起伏的山脉成龙腾之势,乃是极品风水宝地。此处山峦顺势而走,以山谷火结穴,于山谷临近之处龙身转折,乃是回龙之象,实属风水之宝地,所埋之墓只怕是不简单。” 郑老大等人听得大喜,激动地道:“好,讲得好!关先生,我们现在就去寻那入口。” 风水可不还没有讲解完吗,怎么就要开始找墓了?夏辉急道:“关老大,先等一等,关先生话还没有说完呢。” 郑老大哈哈笑道:“现在可是不探讨学问的时候。我们先入墓!” 关老头看着郑老大微微一笑,没有再开口讲解下去。 对于入墓夏辉可没有什么兴趣,难得听到风水易师讲解风水之道,心里听得正爽,哪里甘心就此中断,急道:“郑老大,且慢,刚才我听了关先生对大墓风水的讲解,对大墓的避凶之道似乎有了另一层认识,隐隐觉得这风水之道似是可以与避祸之法结合在一起,这或许对进入大墓后,应对那未知的风险有大帮助。” 郑老大愣了愣,惊喜问道:“真的?” 肯定是假的,夏辉煞有其事地道:“千真万确,墓土之所在,肯定风水为上,防人之机关为辅,以避祸之道,配合风水之理,绝对可以大大减少凶祸的发生。” 郑老大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对关老头说道:“劳烦先生再详细讲解一番,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 成了,夏辉心中大喜,管他前路如何,先把过一把易学之瘾再说,果然是“朝闻道,夕死可矣”!哎呀,看来自己“中毒”太深了!夏辉对自己的好学精神有些小感动。 关老头不屑地看了夏辉一眼,然后笑着道:“既然郑老大要求,我自当告之。” “先前先形峦和龙脉,现在我说一说水法,何为水法,调整山川、宅子、墓地与流水之间的关系。水可以把龙气、生吉之气蓄积聚留,所谓‘界水而止’就是气遇到水就会停留下来,山不能无水,无水则气散。而风会使气散,所以墓地的选择、建造必须遵守‘藏风纳气’之道,否则就算是风水宝地,气散了,也是衰败之象。” 郑先生指着远处的小水潭道,“水可为天地之地,亦可以形象之水,具备水的形象和水的特性相似东西,皆可为水,如大道上的车流,或者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流亦为水。回龙盘于水中,此处无疑是罕见的建墓之地。“ 有道理,夏辉听得大爽,急道:“何为理气?” 关老头微微笑道:“理气即是了解阴阳五行气势运行与变化,而施以调理使之平衡。无论是上佳的风水宝地,还是一般的山岗平原,墓地的格局必须讲究阴阳合和,五行相生,只有做到阴阳序次,五行协调,藏风纳气,才得福泽子孙,令家族繁荣昌盛。” 夏辉听得暗暗点头,一说到专业知识,眼前这关老头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胆小怕死的小人,更像是一个风水易学大家。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人吗? 看到关老头没有再说话,夏辉期待地道:“还有吗?” “没有了。”关老头白了夏辉一下,哼了一声说道,再说下去可就要说风水秘术了,自然闭口不谈。 “既然没有了,关先生,那我们就开始找那墓穴吧,时间有限,尽量天黑前把大墓入口位置确定。” 关老头连连低头道是,整个人又变得卑躬屈膝,夏辉看得连连摇头。 于是关老头带着郑老大还有另一个汉子进入了山谷,而夏辉和另外再个人在谷口等候。夏辉本来还想同往,跟随那关老头学习一番,却是被制止了。 阿洪和另一个汉子手里拿着斧头,左右站在夏辉附近,神色戒备地看着夏辉。 看到左右两人的举止,夏辉猛然清醒过来,自己可还身处险境,虽然那群盗墓贼目前看起来没有杀人的意思,但是谁知道他们最后会不会杀人灭口呢。搞不好的话,自己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更何况郑老大可是身怀大凶之祸,墓穴之下肯定凶险重重,进去了只怕是九死一生,夏辉可没有白痴到产生黑吃黑的想法,还是想办法逃走为妙。 夏辉心思活跃起来,四周打量,看看有没有可利用的东西,找了半天,愣是想不到脱身之计。自己没有空手接白刃的能力,赤手对抗二人没有丝毫的胜算,心里叹了口气,只得好好地在原地呆着。 夏辉眼睛一转,嘿嘿笑道:“两位好汉、壮士,不知如何称呼呢?” 阿洪暼了夏辉一眼,冷冷笑道:“你最好不要问这么多,知道得越多,越是危险。” 曰的,你小子用不用这么嚣张啊,难道现在就不危险了吗?夏辉厚着脸皮笑道:“我看你们这个活计不错,到处寻宝,又可以游山玩水,又可以挖宝贝赚钱,我心里羡慕得很,不知道你们的寻宝队还招不招人?” 阿洪二人听得心里好笑,明明是盗墓却被眼前的小子说成了寻宝,还什么寻宝队。反正也是无聊呆着,阿洪于是调笑道:“收不收人这个还得问老大,难不成夏小哥想要加入我们?” 夏辉假惺惺笑道:“想,当然想,我最爱寻宝了,这个够刺激。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包吃包住?” 另一个汉子也被夏辉给逗乐了,哈哈笑道:“只要挖到好东西,你天天睡窑子都可以。” 夏辉脸上装出一副羡慕的样子,叹道:“不错,不错,工资高,福利好。两位大哥可得帮我向老大引荐一二。待将来加入了寻宝队,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两位大哥的知遇之恩。” 阿洪笑着点头:“你小子还挺上道的,只要你是真心加入,我到时自然会向老大推荐一下你。” 夏辉拍着口心道:“天地可鉴,我是真的想加入的,不瞒两位大哥,其实我自小就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希望能够能为一个出色的寻宝家,可是却是一直没有遇到这个机会。” “你那梦想倒是别致得很。”阿洪哈哈笑道。 “所以当知道你俩是寻宝队的一员,心里那个羡慕。希望你们向跟郑老大多多推荐一下我,我是真心想加入了,让我实现我那自小立下的宏愿。”夏辉夸张地说道。 阿洪二人哈哈大笑,皆是被夏辉给逗乐了,阿洪干咳了两声,一把正经地说道:“好,既然你诚心诚意,那我们就试试,至于郑老大要不要你,那可就要看你的机缘和资质了,要知道我们的队伍可是能人辈出,一般人可是加入不了的。” 你们是能人?夏辉心里轻呸一口,大大的鄙视,口头却是感激地道,“那我先谢谢两大哥了。” 说完夏辉从怀里取出一大把银两放塞给二人。也不知道是郑老大对他身上的几十两银子不屑,还是想先安抚他们的心,夏辉昏迷过程中,身上的银两没有少半分。 阿洪二人手里拿着银两,满心欢喜,拍着心口保证道:“我看夏小哥你也是挺有潜质的,我一定会向郑老大力荐。” 原来阿洪口中的潜质就是银两,夏辉秒懂,笑着说道:“谢谢两位大哥的赏识!待我加入寻宝队后,一定会再好好答谢两位的举荐之恩。” 阿洪二人笑着点了点头。 夏辉压低声音道:“两位大哥,那关老头……事后,我们真的要送回去吗?他知道太多我们的事了,放回去的话,会对我们不利啊。” 阿洪摇了摇头,用左手在颈部一划,做了个杀人的手势,“肯定不会让他回去的。难道要放他回去报官捉我们吗?” 另一个汉子反应过来,眉头一皱,喝道:“阿洪,别乱说话。” 夏辉心里大惊,我曰啊,真的被我估中了,事后果然打算杀人灭口,这老大还真是个笑脸虎,表面客客气气,背后却打算捅人一刀,得赶紧想办法逃跑才行。 夏辉表面没有丝毫变化,依然笑容满脸,十二万分的赞同,“对,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万一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那岂不是置我们于险地?” 阿洪二人看了看了夏辉,看他表情没有丝毫异样,依然嘻嘻哈哈的,心里暗骂这小子真的没心眼,同时皆了口气。郑老大可是再三交待过了,切不可让捉来的二人产生异心,否则一个不好,把他们引入凶险之地,来个同归于尽就惨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夏辉三人虽然聊得不错,但是阿洪二人却是对夏辉一直保持着警惕。夏辉也始终找不到机会逃跑,不过另一个汉子的名字夏辉总算是知道了,叫大飞。 此时跟随关老关去找墓穴的汉子跑了回去,脸上满是激动,喘着气道:“找到了,阿洪,大飞,快把东西带上,开始挖墓取宝了。” “大牛,真的找到了?太好了!”阿洪兴奋地道。 真让关老头给找到了?夏辉心中暗暗叫苦,难道真的要随他们入墓?那里不用想也知道凶险万分,而且自己的易术和定理真的有用吗?万一被识穿了,那岂不是十死无生。 夏辉还是有种拔腿之的冲动,但是自己脚短,哪能跑得过几个五大三粗、手长腿长的汉子? “夏小哥,还愣着干什么,一起走啊。”阿洪笑着道。 “来了,来了。”夏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幽深 在大飞的带领下,夏辉几人长途跋涉了十来里路,终于看到关老头和郑老大了。 夏辉看了看四周,此处乃是一个半山坡,离水湖不远,四周视野开阔,风景秀丽,除此之外,却是看不出什么门道。 老大满脸笑容的道:“经过关先生的风水定位,这个位置应该就是墓穴的所在。大牛,阿洪,你们两个在这里往挖下去,大飞,你在一旁盯着。” 大飞应了一声,拿着斧头站在夏辉二人身后,那意思很明显,就是防着他俩异动。 阿洪和大牛也是应了一声,拿起铁锥往下挖,手法其极娴熟,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挖出个小坑。 夏辉好奇地看向那位置,再看看四周,还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刚想要开口询问,却见关老头侧头望着不远处的湖面,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夏辉只好把心中的好奇吞回肚子里。 又等了约两刻钟,一个一人深的洞已经挖了出来,洞口不大,仅仅能容一人通过。随着盗洞越来越深,大牛甚至跳进了里面,而阿洪则在上面用竹篮和绳子把泥土拉出来,二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配合得十分默契。 看着竹篮子一筐筐地把泥土不断拉上,夏辉暗暗心惊,大牛和阿洪已经换了几次班了,至少挖了一个多时辰,挖出来泥土已经堆成一座小山,却是一直没有找到关老头口中所说的大墓。 夏辉忍不住走前几步,往盗洞里看了看,至少也有七八米深了,隐隐约约看到大牛的身影正在奋力挖土。 阿洪苦着脸道:“老大,都挖了半天了,怎么还没有找到那墓穴呢? 郑老大脸色也是极为难看,眼睑微眯,狐疑地道:“关先生,这位置会不会是弄错了?” 关老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郑老大,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错,那墓穴应该就在我们脚下。” 郑老大沉思了一会,没有过多质疑,吩咐道:“阿洪,大牛,你俩继续挖。” 都已经挖这么深了,还可能有墓穴吗?夏辉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会不会是关老头的阴谋,故意把那两人累垮,然后再找机会脱困。 夏辉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心里有些欢喜,这老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表面欺软怕硬,实质却是暗下黑手,只要折损这两个壮丁,如此下去,还真是有很大的机会能脱困。 此时只有大飞拿着斧头,大牛在盗洞里面,阿洪和郑老大皆是在站盗洞旁边,手里没有拿着武器,倒是一个脱困的好机会。 夏辉侧眼瞄了瞄郑老大身边的斧头,心里计算要冲过去抢斧头所需的时间,以及大飞和郑老大的反应速度。 假如关老头能帮自己稍稍抵挡一下大飞,自己有七八成的把握能拿到斧头,到时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立马砍翻老大和阿洪,再和关老头联手搞掂大飞,至于剩下的盗洞里的大牛,那就不足为虑了,直接活埋得了。 夏辉看了看关老头,却见他低着头愣愣地看着挖出来的泥土出神,不知道正在想着什么,怎么似乎没有丝毫逃跑反抗的心思? 心里暗骂一句,夏辉只好先按捺下拼一把的冲动。等吧,先等一下,等大牛和阿洪都累垮了再算。 正在焦急等待间,突然,盗洞里传来一声惊呼:“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了?夏辉心里一惊,急忙走前两步,往盗洞口望去。太深了,洞口又窄,里面还站了个人,看不清楚下面的状况。 “大牛,是不是挖到了墓穴?”郑老大急道,神色十分激动。 “是不是墓穴我还不清楚,不过已经挖到底了,下面全是砖块。” “那应该没错了,好,大牛你做得很好,哈哈。”郑老大兴奋地说道。 此时关老头快步走了过来,望向盗洞,点了点头道:“郑老大,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些砖块应该就是墓顶,只要挖开那些砖块,就可以打通墓穴了。” 得到关老头的肯定,郑老大等人脸上的喜色更盛。 下面真的有大墓?夏辉心中却是大大的震撼,这寻龙点穴之术也太夸张了吧,墓穴埋在地下十米深处,那关老头居然能轻易地一下点中,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虽说风水易学博大精深,但也不至于能精准到这个程度吧。 “大牛,你先把绳子绑在腰上,打通墓室后,我们拉你上来。” 大牛应了一声,然后下面不断传来敲击石头的声音,一会儿盗洞里传来大牛的急呼声:“通了” “快,拉绳!”郑老大喝道,说完就和阿洪拼命地把大牛拉上来。 夏辉看得点点头,这些家伙果然是盗墓老手了,墓穴刚打通后,里面没有氧气,甚至可能全是有毒气体,肯定要先上来。 “你们先休息片刻,待墓室内通气后再下去。”郑老大吩咐道。 约等了几刻钟,郑老大从怀里拿出一个带孔的木盒,缓缓打开,里面竟然有三只小老鼠。只见郑老大取出一只老鼠,用绵绳绑住,放入盗洞之内,缓缓放下。 “等一下把那老鼠拉上来,只要还活着,我们就可以下去了。”郑老大说道。 等了几盏茶的功夫,郑老大把老鼠从盗洞拉了出去,那老鼠依然张牙舞爪,活蹦乱跳。 郑老大等人大喜,“下面没有问题,走,我们下去!大牛、阿洪你俩先下去,然后两位先生随后,我和大飞殿后。” 阿洪和大牛一马当先顺着粗麻绳滑落了大墓,只听见阿洪兴奋地道:“郑老大,没事,下面没有危险,很安全!” “夏小哥,到你了。”郑老大急不可待地道。 摆摊道具都已经捆绑在身上,夏辉看了看那幽森恐怖的盗洞一眼,心里打了冷战,他有一种直觉,下去了只怕再也上不来。 “夏小哥,别发呆了,下去吧。”郑老大微笑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死就死吧!夏辉心里暗骂了一句,抓住绳子往下爬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夏小哥,你来 夏辉双手紧紧的抓住着绳子,双脚撑在盗洞壁,缓缓往下滑去,十分小心谨慎。盗洞壁凹凸不平,倒是可以借一借力,不怕直接摔下去变成肉酱。 “夏小哥,别怕,快些下去,我们接住你。”阿洪的声音在下面响起。 接你姐姐,夏辉被这小子气得青筋暴起,直想把那白痴的家伙给揍个半死。 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夏辉没有理会众人的催促,按部就班滑下去。 在众人不耐烦的催促等待下,夏辉的脚终于碰到了地面。 “夏小哥,你怎么这么慢啊?”阿洪抱怨道。 夏辉却是没有答话,身体紧紧地绷着,神色满是戒备。在进入墓穴的一瞬间,夏辉感觉一阵阴冷从四面八方袭来,侵入心骨,让人寒毛竖起。 在火把的映照下,夏辉脸色凝重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此刻众人正身处一条青砖走廊之中,走廊两边皆是一片黑暗,一眼望去似乎深不见底,在两侧斑驳墙壁映衬下,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夏辉抬头看了看进来的洞口,竟然是走廊上方的圆弧顶。那是用砖块密密麻麻拼成的一个拱形,此时已经被大牛打出了个洞,也不知道这关老头是如何精准确定这位置的。 很快众人都下来了,令夏辉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关老头下来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上几分,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如何保养的,都一把年纪了,身体还如此硬朗。 盗洞之中依然悬挂着一条绳索,以便出去之用。夏辉往上张望,洞口之上,光明一片,再低头看看左右,全是幽深恐惧的黑暗,这黑暗之中究竟蕴含多少未知的危险?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让夏辉有一种天堂与地狱的错觉。 众人之中,除了夏辉和关老头,皆是满脸喜色,激动万分。 郑老大兴奋地说道:“关先生,现在我们该往哪边走?” “让我先测一测。”关老头说完就从怀里拿出风水罗盘,平稳地托在手心之中,来回走动,忽然抬起头指了一个方向道:“走这边,主墓室应该在这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辉在关老头眼里看到了一丝期待一闪而过。 众人带着工具往关老头指的方向走去,夏辉抬头看了看那小小的一片天空,不甘心地跟着队伍前行, 入了大墓,郑老大等人变得小心谨慎,一步一步缓缓往前走,脸上满是戒备之色,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看到此状,夏辉猛然清醒过来,现在可不是心怀不甘的时候,保住小命才是最关键。端正了心态,夏辉也变得谨慎起来,防备着四周的一切异动,预防突然触动什么机关。 此时此刻,夏辉觉得自己把那些摆摊道具带上实在太明智了,他双手拿着桌面,护于胸前,如果有什么异动,也可以用桌面抵挡一下。 走廊很长,众人有了二三十米都没到达尽头,幸好想象中的机关乱箭没有出现,一切都显得很平静,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危险。众人一步一步走下去,竟然走了五六十米才到尽头。 夏辉心里大大的震撼,这真的只是一个大墓吗?究竟是什么人的墓,居然建得如此之大,单单一条走廊就有这么长。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领头的两个汉子小心翼翼地用力一推,石门缓缓打开,没有什么危险发生,石门之后,乃是一个石室。 众人走进石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宽敞的石室,八卦状。夏辉打量一下四周,居然还有七扇门,加上出来那一扇,也就是八扇,每扇门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 老大眉头一皱,对着关老头问道:“关先生,这里有八扇门,我们该走哪一扇门?” 关老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说道:“这是八卦风水阵,乃是秘传阵法,极其危险,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不会破解。” 阿洪不解道:“老大,这个简单。这里只有八个门而已,我们逐个进去找一找不就知道哪个是主墓室了?” 关老头苦笑着道:“这个风水阵不是那么简单,此阵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分为八门,分别休门、死门、伤门、杜门、开门、惊门、生门、景门。每个门代表不同的含义,其中开门、休门、生门是吉门,死门、惊门、伤门是凶门。进入了凶门里面机关重重,凶险万分。开门和休门虽然吉门却也是迷宫,陷入迷宫,想走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只有生门才是能到达主墓室的入口。” 郑老大点了点头,“原如如此,那就要麻烦夏小哥了。” 夏辉心里一惊,我也是不会破阵的啊,遂为难道:“这个风水阵我暂时还没有研究过,要不你们送我回家?我在家里好好研究两天,再来破阵。” 郑老大冷冷一笑,“夏小哥,你莫要说笑了,我们并不需要你了解此阵法,你只须用你的易术为我们占卜吉凶就可以了。等会我们站在一个门里,夏先生用易术推算凶祸,若有祸事则是凶门,平安无事则是生门。”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夏辉诧异道:“这方法我之前没有试过,真的可以吗?” 答案是不可以的,夏辉清楚自己的六爻占术卜只有四成准头,这方法根本行不通。 郑老大点了点道:“以夏小哥精准的祸事占卜能力,我相信绝对可以。” 关老头看着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易术占卜凶祸有准头之说,极难保证百分百准确,只要算错一个就可能让大家陷入凶门困境,这未尝太过之冒险了?” 郑老大笑道:“关先生,你有所不知,夏小哥用易术占卜凶祸的能力可是卦卦皆准,不会算错的。” 关老头惊讶地看着夏辉,问说道:“莫非你使用的是秘传易术?” 夏辉摇头说道:“不是。” “夏小哥的易术是不是秘传,我不知道,但是他的本事我昨天可是见识过了,毋庸置疑。”郑老大有点不耐烦了,转头对夏辉对道,“夏小哥,可以开始了吗?” 真的要开始啊?夏辉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是可以装一装,胡乱指一通,但是假如选择了,自己也是要跟着进去的,这不是连自己也一起坑了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没祸,有祸 “夏小哥,可以开始了吗?”郑老大再一次说道。 夏辉反应过来,结巴着道:“可,可以,不……等一等,我先准备一下。” 夏辉说完就开始组装小方桌,同时心中思量该如何占卜生门,说自己易术失效?那肯定是不行的。随便指一扇门,那肯定更不行,把他们带入死地,同样也是害了自己。 该如何办呢?突然夏辉脑中一闪,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办法,至于可行不可行,那得要试一试才知道。 小方桌组装完毕,笔墨纸砚皆是摆放好,夏辉坐在小马扎之上,缓缓说道:“现在可以开始了。” 老大说道:“阿洪,把你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写给夏先生,然后分别进入每扇门,让夏辉各占卜一下。记住,进入就可以了,别太走进里面。” “好的,老大。”阿洪走到夏辉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生辰纸递给夏辉。 “阿洪大哥,你先别进去,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先分析一下你的命格。”夏辉说完,拿起笔在白纸上唰唰的写起来。 夏辉打算先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占卜出阿洪未来某一天的祸事,然后以此祸事为生死标准。 当阿洪进入某一扇门时,夏辉再用写祸事定理重新推算阿洪那天的祸事,如果未来依然发生祸事,那就是说阿洪没有生命危险,以此反推,他所选的就是生门。如果未来没有了祸事,那么阿洪很有可能就是死了。 这方法行不行呢?夏辉不知道,也没有多少把握,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 关老头好奇地走到夏辉身后偷偷观看,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眼前这小子写的东西自己居然一点都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夏辉不断地计算,推算阿洪未来的祸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辉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把阿洪未来一个月的火祸和金祸都推算过了,皆是没祸事。 众人看到夏辉推算了那么久还没有停下笔来,都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样?”阿洪小心翼翼有带点不耐烦地问道。 夏辉摇摇头,“你的命格与这阵法相克,为了以防万一,只怕不能用你的生辰八字。” 关老头看着夏辉,嗤之以鼻地说道:“我研究了几十年风水易学,怎么没有听说过命格和风水阵法相克的说法?这不会是你故意妖言惑众的吧?” 夏辉冷冷一笑,“你不懂的事情多的是。你行,你上!我完全不介意的。” “你!”关老头怒视夏辉,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夏小哥,现在该怎么办?”郑老大皱眉道。 “再写一个人的生辰八字给我。”夏辉淡淡说道。 “大牛。”老大向身旁示意了一下,大牛立马上前。 夏辉看了看大牛写下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继续用祸事定理推算。又过一段时间后,他缓缓地放下笔,脸色有些难看。事情很诡异,把大牛一个半月的火祸和金祸都推算了,居然依然没有祸事。 “夏先生,怎么样?”老大说道。 夏辉苦笑摇了摇头,一把正经地道:“依然不行,大牛的命格和风水阵也是相克的。” “大飞,把你的生辰八字也给夏先生。”老大皱眉头道。 夏辉道:“干脆把你们的生辰八字全给我写出来吧,我一次性分析,谁的生辰八字和这风水阵法最相合就用谁。” 老大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好。” 关老头在一旁看得连连冷笑,显然认为夏辉的说法是无稽之谈。 “你,你也过来写一下生辰八字。”夏辉指着关老头道。 关老头不悦地道:“你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不要拉上我。” 夏辉道:“郑老大,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破解阵法的胜算,这关先生不配合咋办?” “关先生,麻烦把你的生辰八字给夏小哥写出来吧。”老大不耐烦的道,涉及到破阵的关键,他也顾不上客气了。 关老头恨恨地看了夏辉一眼,不得不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再一次拿起笔不断地推算,夏辉心中有些压力,可不要全部挂了,那可就没法玩了。 随着夏辉不断推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飞和老大未来一个半月竟然都没有金祸和火祸。 那岂不是说这四个盗墓贼都难逃其祸,自己和他们在一起,那,那……夏辉的心瞬间凉透。 夏辉忍不住在白纸上把自己的祸事也推算了一遍,十天、二十天、三十天、五十天…… “夏小哥,怎么样了?推算了这么久,可有八字相合的人?”郑老大语气阴沉,拳头不断松开又握紧。他已经对夏辉忍耐到极致,如果这次还是没有满意的答复,说不得就要让夏辉吃点苦头了。 郑老大的话语让夏辉从计算中清醒过来,他颤抖着手放下毛笔,抬起头来,看着身边的几人。 “夏小哥,你,你怎么了?”郑老大等人看到夏辉无比苍白的脸孔,心里皆是一惊。 “没,没什么,你们等一等,还有关先生的没有推算。”夏辉反应过来,应付说道。 此时的夏辉心中已满是恐惧,一连推算了两个多月,自己居然也没有祸事,那是不是说,自己也,也…… 看到众人皆是紧紧地盯着自己,夏辉长长吸了口气,平复一下起伏的心情,然后开始缓缓推算着关老头的生辰八字。 对于关老头的推算,夏辉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脑中急转,盘算着逃命的方法,绝对不可以和他们一起深入墓地,否则必死无疑。 此刻,夏辉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先前挖墓的时候就应当拼一把,至少还有六七分的把握活命,现在却是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但是前面的结果已经推算出来,乃是死地,该让人如此面对呢? 咦? 突然,夏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推算结果,关老头竟然在十一天后会遇到金祸之事? 这,这是什么情况?关老头怎么会有祸事?难道关老头能活着出去?无数个疑问从夏辉心头升起。 第一百七十八章 长者之意 突然夏辉脑中一个电光闪过,心中狂喜,郑老人四人死没死他不确定,但是关老头至少十一天内不会死这是确定的。夏辉仿佛找到了一条救命稻草——只要紧紧地跟着关老头,那一定能继续活下去,至少活到十一天后。 活下去,没有比这个更重要了。 ”夏小哥,怎么样了?”郑老大看到夏辉脸色有异色,忍不住问道。 夏辉放下了毛笔,站起身来,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可以了。” 等了如此长时间,总算可以了,众人皆是大喜,郑老大急道:“结果怎么样?何人命格与那风水阵相符。” 夏辉点了点头,“经过我复杂的易学分析,终于确定了一个最佳人选——关先生,麻烦你了。” 关老头微微愣了一愣,旋即怒道:“你,你小子胡闹什么?” “关老生,全部人当中,也只有你的命格与这八卦阵最为吻合。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麻烦你老人家牺牲一下吧。”夏辉似笑非笑地道。 “什么命格相合,老夫学易几十年闻所未闻,岂会和你小心胡闹,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关老头不悦道,显然不愿意前往。 夏辉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既然关先生学易几十年,那易术肯定很了不起了,要不你指一条路,你走前面,我跟在你后面。” “你!”关先生气的说不出话。 夏辉一本正经地说道:“真的,关先生,无论你走哪一条道,我都舍命相陪。” 郑老大看不下去了,不耐烦的道:“好了,关先生,麻烦你选一道门进去吧,你放心,不会有危险的,你只需要稍微进去一点即可,不用深入。” 关老头瞪了夏辉一眼,咬了咬牙说道:“既然郑老大如此要求,那我试一试。” 还是郑老大的话语管用,关老头不情不愿走进了一扇门。 夏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坐在小马扎之上,装模作样地使用六爻占卜术占卜了几次,然后开始在白纸上不停地挥笔计算。 这方法真的行不吗?夏辉也没有把握,心里祈求着能成功,否则还真是要胡乱选一个了。 很快,夏辉推算完了,心里暗叫不妙,关老头十一天后的祸事结果没有变化,依然存在祸事。难道这就是生门?夏辉摇不摇头,他可不认为会有这种运气。 二话不说,夏辉连忙安排关老头进去另一扇门,然后开始挥笔推算。 良久,看着白纸上的结果,夏辉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关老头的祸事如想象那般,真的没有丝毫变化。没变化,那就是说祸事定理不能推算哪个是生门。 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胡乱指一道门,但那可是七死一生啊,拼不过啊。 为了确定祸事定理是否真的完全无效,夏辉指使关老头分别进入剩下的石门,结果如猜想的一样,祸事定理无效。 “夏小哥,你占卜吗,该进哪一扇门?”郑老大紧张地问道。 我也想知道啊,夏辉心里暗暗叫苦,脑中快速其他办法。 “夏小哥,如何了?”郑老大急道。 此时关老头从门后走了出来,看到此状,不屑地说道:“郑老大,你看看这小子的神色,很明显算不出来。我看还是不要旨意他为好,免得胡乱指一道门让我们进去,那可就是害了大家。” 听到关老头的话语,夏辉猛的反应过来,对啊,不能旨意我,但是可以指意你啊。没错,关老头可是能活到十一天后的人。 夏辉轻轻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道:“郑老大,我算不出哪个是生门。” 郑老大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冷冷说道:“既然如此,那夏小哥,只能麻烦你帮大家探探路了。” 果然是如此,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要做开路的炮灰,夏辉心里大骂。 “郑老大,我都说这小子不行的啦,留着这个废物有什么用,让他先行一步探路是最英明的选择。”关老头谄媚地说道。 夏辉看了看关老头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之意,微微一笑:“我虽然没有测出生门所在,却是得出了一卦,可以助我们轻松过这风水阵。” 众人微微一愣,旋即大喜,郑老大脸上绽放激动的神色,“好,实在太好了,夏小哥,果然断事如神!阿洪,我不是不说的没错,夏小哥果然有大用处。” “对的,对的,郑老大果然深谋远虑!”阿洪拍马屁道。 好一个阴险之人,夏辉心里大骂。 “不知夏小哥得了何卦?我们又该如何做呢?”郑老大急道。 夏辉一本正经的道:“卦中之意:门中窥险,难以见全貌,观测不清而心生犹豫则进退维谷,陷入囹圄之灾害。尊老者之意,信其之言,坚守贞正,必定可扭转事态,获得生吉之路。” “夏小哥,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怎么读过书,不会解卦啊。”阿洪茫然地说道。 关老头心里也有些疑惑,实在想不懂眼前的小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夏辉瞥了一眼关老头,微微笑道:“那意思就是说我们不可能看清、算出门后的危险,如果犹豫不定只会让我们进退不行,陷入凶险之境。但是,只要我们坚定地相信、拥护老者的选择,就能获得安全过这一法阵。” 阿洪挠了挠头脑袋,不解道:“老者在哪里?我们要到哪里找?” 关老头听到此处,却是变了脸色。 夏辉似笑非笑的说道:“阿洪兄弟,此处众人,何人最年老?” “最年老的肯定就是关先生。”阿洪反应过来,惊喜地道,“关先生,你,你能带我们安全走出这风水法阵?” “夏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关老头怒道。 夏辉正色道:“关先生,你别谦虚了,卦象之意很明显,只有你能带领大家走出这困境。关先生,出手吧,选择一道门!你当前,我随你之尾,绝不退缩。” 自己如果能算出生门在哪里,哪用得着听你小子鬼扯,看着夏辉一脸认真的模样,他心里也有些疑惑了。 郑老大脸上也有些踌躇,但是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了,也只能相信夏辉了,于是道:“关先生,那就麻烦你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墓室 听到郑老大的话语,关老头一脸为难地道:“郑老大,这风水阵我刚才已经仔细推算过了,确实找不了生门的所在位置。” 郑老大眉头一皱,疑惑道:“夏小哥,关先生推算不出生门,你那卦象之意是何解?” 看着情况关老头不似有所隐瞒,但是为何关老头能活着的呢?既然如此,就有他让自己选择吧,不管如何,自己都会紧紧地看着这老头。 夏辉装着样子道:“或许冥冥之中,已有定数。关先生,既然卦象之意是需要你选择,那么你就由选一扇门吧。如果实在不会选,你干脆就抓阄选一个。我相信卦象不会错,你肯定能带我们走出这风水阵的。” 关老头狐疑地看了夏辉一下,实在想不懂眼前的小子究竟想玩什么把戏。抓阄破阵这种笨办法也想的出来,那等于悬崖走钢丝啊,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郑老大看到夏辉语气坚定,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关先生,麻烦你选一扇门吧。” “郑老大,万一选错了,那可就等于把大家带入险境。”关老头皱眉说道。 夏辉自信的说道:“关先生,你大可以放心,卦象既然如此显示,绝对不会有错,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对不对?” 看到夏小哥如此从容不迫,自信满满的样子,郑老大也有了信心,笑着说道:“既然夏小哥如此说了,关先生,那就选一个吧。” 还夏小哥呢,信他一成都要死人!关老头暗暗叫苦,该如此选择呢?这可真是为难了,万一走错,那可是没得回头了。 关老头阴沉着脸,没有再说话,双目微闭着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众人皆是紧张地盯着关老头,不敢呼一口大气,生怕会打扰到其判断。 这死老头行不行吗?说真的,夏辉也没有把握,不过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也只有硬着头皮靠这关老头,希望真的让他撞对正确的入口。 突然,关老头睁开了眼睛,指着一个入口,咬着牙道:“我们走这个。” “关先生,这个入口真的安全吗?”阿洪问道。 关老头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众人皆是一愣,不清楚是否安全,你为什么还要指这个方向呢。 看到阿洪还要相问,夏辉笑着道:“绝对安全,你放心,卦象已经说明,关先生一定可以带领大家走出这风水阵的。走,我们出发!” 听到夏辉似乎对关先生很有心信心,众人的担忧也稍微平缓了一些。 关老头却是在心里破口大骂,这入口哪有什么绝对安全,只是自己随便选的,他现在有些怀疑眼前的小子是不是有什么自杀倾向了,为什么一再二,而二要求自己选择。 “走,兄弟们,继续出发。”老大兴奋道, 众人于是把地上的工具收拾一翻,准备往石门走去。 夏辉也把桌子给拆了,这东西可是个护身盾,可不能丢,万一那入口处有什么暗箭也能抵挡一下。 众人来到关先生所指的石门,用力推开,这是一条走廊,很幽深,火把的亮光根本照不到里有什么,尽头皆是一片黑暗。 众人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始终没有一个当先踏进里观。 “关先生,夏小哥,麻烦你们走前面带一下路。”郑老大不容置疑地道。 果然如此,这家伙表面看起来很相信自己,实质却是处处防备。 “关先生,请。”夏辉做了个手势,礼貌的说道。 关老头冷哼一声:“老夫一把年纪,两眼昏花,哪有这个能力带路。我看夏小哥年轻有为,还是你先来吧。” 夏辉嘿嘿一笑:“我倒是想走最前面,但是,我却不能害了大家啊。” 未等夏辉解释,关老头急道:“既然夏小哥说想走最前面,我们就成全他吧,出发!” 幸好留有一手,否则还真是被这老头给阴了,夏辉笑着说道:“既然大家不顾生命危险要成全我,那我可就先走一步了。到时大家发生了什么不幸,可不可怪我哦。” 阿洪忐忑地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扇门很安全吗?” 夏辉正色道:“我先前说过,关先生能带领我们安全地走过这风水阵,前提是由关先生带领。如果让我领头,我可没有这个把握,要知道关先生可是浸淫易学几十年,深知避祸之道。” 关先生听得变了脸色,瞪怒了夏辉一眼。 “这样啊,要不夏小哥你还是走在关先生的后面吧。”阿洪建议道。 夏辉嘿嘿说道:“这个不太好吧,关先生都一把年纪,两眼昏花,我们这样对他真的好吗?” “关先生,麻烦你带路。”郑老大有些不耐烦了,冷冷地道。 “既然郑老大吩咐,那好吧,老夫自当身先士卒。”关先生咬着牙道,怨毒地看了夏辉一眼,扭头往走廊走去。 一行人缓缓前进,夏辉小心谨慎地走在关老头背后,时刻注意着这老头的动作,生怕他一个发神经跑了,那自己可就后悔莫及。 众人渐渐深入,走廊很深,似乎一直没有尽头,夏辉心里暗惊,这真是人力挖成的墓的吗?怎么这么夸张。 幸好,一切如夏辉说的那般,没有什么危险发生,众人也松了口气,这下心里对夏辉真的服了。 关老头心中满是疑惑,按说走了这么多的路了,早就应该遇到机关了,怎么一直都没有事情发生呢?难道真的让自己给胡乱猜中了生门?还是那夏小子真的算出了什么? 夏辉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关老头果然能躲开祸事,没错,只要跟着他就一定能活下去。看着前面那有点驼背的身影,夏辉心中疑惑,为什么最后只有关老头能活下来,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达走廊出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墓室,夏辉看了看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再看看四周,却是惊得连退两步。 第一百八十章 黑气 “夏小哥,怎么了?”处于人群后面的郑老大快步走了上来,急声问道。 未等夏辉回答,大牛和大飞兴奋地叫了一声,当先一步走进了墓室,“郑老大,很安全,没有危险。” 郑老大心里好奇,也快步走到走廊出口观看。 真的没有危险?夏辉看了看站在走廊出口一动不动的关老头,只见着这老家伙紧张地盯着四周,神色无比凝重。 关老头不动,夏辉更不敢动,刚才的一幕可是把他给吓倒了。 夏辉忍不住再往墓室望去,只见墓室四周之壁之上,画满了壁画。壁画的内容令人看得寒毛倒竖,只见一个无头妇女出现在壁画之上,手里托着一个七孔流血的人头,那人头竟然向着自己微笑,那画面活灵活现,十分恐怖。 夏辉再看另一幅壁画,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四肢极为不正常地扭曲着,面目十分狰狞,似乎正忍受着无尽的痛苦。令人发毛的是,那一双血红的目光似乎也正看着自己。 再看另一幅壁画,一个大叔把自己的内脏了挖出来,双手捧着,嘴角还挂着一条肠子,一边用嘴嘬着,一边亦是紧紧地盯着自己。大叔的眼神说不出的诡异,脸上满是惊恐。 四周全是这些毛骨悚然的画面,那一双双阴森恐怖的眼睛仿佛活了般,皆是看着自己。夏辉情不自禁打了个打战,感觉四面八方传来一股股阴冷至极的气息袭入体内,渗人心骨。 已经走进墓室里的大牛和大飞却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来来回回的走动,大牛兴奋地道:“老大,只有壁画而已,虽然画得恐怖,但是没有危险。” 郑老大站在夏辉和关老头身边,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墓室内的壁画,疑惑地道:“关先生,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关老头看了看郑老大,微微一笑道:“郑老大,你放心,没有危险,只是一些吓人的壁画而已,我们要走到那边的入口。”关老头指了指墓室对面的入口。 看到老头嘴角的笑意,夏辉觉得说不出的诡异,此时此景有什么东西值得笑的。 有古怪,这关老头果然有古怪。 “既然没有危险,那请关先生和夏小哥先行一步。”郑老大谨慎的说道。 关老头点了点,低头扫了地面两眼,抬起右腿,踏进了墓室。 夏辉把关老头的举动看在眼里,不敢有丝毫大意,踩着关老头的步子,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步后,关老头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到身后的夏辉,微微一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对郑老大道:“郑老大,你看,没有危险。” 夏辉嘿嘿笑道:“对对,很安全。” 看到众人进入墓室皆是安然无恙,郑老大心里大定,哈哈一笑,“很好,阿洪,我们过去。” 郑老大说着就踏出走廊进入了墓室。 在郑老大踏入墓室那一瞬,夏辉清楚地看到关头嘴角勾起一弯浅浅的微笑。 关老头继续迈动步伐,走得很慢,时不时低头看看地面,又抬头看看壁画,每走几步,都要停一停,而且那路线并不是直线的。 这老头的每一个举动,夏辉都看在眼里,虽然看不出门道,但是跟紧这家伙肯定没有错。 郑老大等人很快就走到对面入口,发现夏辉二人还在身后,于是叫喊道:“你俩墨迹什么?快些过来!” 关老头没有出声音,依然盯着壁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夏辉猜测这老头估计正在推算前行的方位,于是笑着道:“快了快了,这些壁画太逼真了,我俩忍不住好好欣赏一番。” “你俩快些,别耽误时间。”老大不悦道。 “好的,好的,快了,等我把这两幅画看完就来了。”夏辉哈哈说道,抬头看向壁画,眼角却紧紧地盯着关老头的步伐。 进入了墓室之中,再看这些壁画,那阴森恐怖的感觉更是强烈。那一幅幅壁画,就仿佛活了般,张牙舞爪。令夏辉最为震惊的是,那一双双渗人的眼睛仿佛会转动似的,竟然还是紧紧地盯着自己! 这墓室究竟有什么古怪,这些壁画又有什么作用,夏辉心里疑惑。看关老头无比慎重的举动,他可不认为只是摆设,用来吓人那么简单,干盗墓这一行当的,哪里不是胆大如牛,哪能轻易吓退。 但是看郑老大等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啊,还是活生乱跳的,夏辉实在想不清其中的门道。 在老大几人的再三催促下,夏辉二人终于走到了对面的入口。在踏进入口的瞬间,夏辉分明看到关老头轻轻地吁了口气。 “走,你们在前面继续开路。你们两个不要那么拖拉,动作快点。”老大神色不悦道,想是越接近主墓,心里越是着急。 关老头连连点头称是,整个人卑躬屈膝,诚惶诚恐。 装,你继续装,夏辉点头道:“知道了。” 夏辉无意中扫了郑老大一眼,不由得愣住了,只见郑老大脸部处隐隐有一股的黑气笼罩,印堂处的黑气更是浓郁,在黑暗墓穴下,虽然视线受阻,但夏辉就是看得真真切切。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夏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其他三个盗墓贼,脸上皆是被黑气笼罩,其中大牛和大飞更盛。再看向关老头,脸部却是没有丝毫黑气。 自己脸上有些黑气吗?夏辉微微一惊,可惜此时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脸,但看关老头没有,自己估计也没有吧? 关老头似乎发现了夏辉的目光,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 “走,我们继续出发。”郑老大兴奋招呼一声,显然并没有发现黑气的存在。 前方依然是一条走廊,和先前的差不多。 一路上,夏辉心里疑惑,这些黑气究竟是什么?是那壁画墓室引起的?大牛和大飞最先进去,所以脸上的黑气更盛?而关老头应该因为那行走的特殊路径,所以没有黑气入体,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可能。 正在沉思间,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诡异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惨叫声,夏辉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后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大牛和大飞二人双双倒在地上,大牛的身体正压在大飞身上,而他手上的斧头居然正正砍在大飞的右肩!一瞬间,大飞右边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内讧了吗? 大飞脸上痛的面部扭曲,龇牙咧嘴的道:“啊!好痛!血啊!大牛你,你竟然要杀我!” 大牛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神色惊慌,连连摆手道,“大飞,我,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大飞额头满是汗水,咬着牙道:“不是你干的?你的斧头还在我身上!老大,大牛有异心,肯定是想私吞宝物,快杀了他。” “我,我没有……”大牛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郑老大快步走了上来,怒道:“你俩搞什么鬼?快!先救大飞。” “你俩快些过来帮手。”老大对着夏辉和关老头喝道。 “来了,来了。”夏辉再不愿意,这时候也只能够赶紧走过去帮忙。 众人把大飞扶起,先用衣服帮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鲜血却是止不住,依然缓缓渗出。 郑老大眉头紧皱,双眼血红,指着大牛怒道:“大牛,你究竟发什么疯,为什么要用斧头砍大飞?” 大牛一脸冤枉的道:“我没有砍他,是有东西绊了脚,我一个不稳,整个人就摔倒了,手上的斧头不知道怎的,就砍到大飞身上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有东西绊脚?”郑老大压制心里的怒火,拿起火把,往地上看去,前前后后皆看了一遍。 夏辉也看向地上,空空如也,虽然路面有些凹凸不平,但也不至于绊倒吧。 郑老大瞪大眼睛,怒喝道:“大牛,地上哪有东西?” “有,真的有东西绊脚!老大,我大牛为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会对兄弟动刀子?”大牛急忙解释道,神情欲哭。 郑老大盯着大牛看了几眼,沉吟了一会儿,对夏辉和关老头冷冷道:“是不是你俩在搞鬼?” “对,肯定是他们两个在搞鬼,否则为什么他们走在前面没事,反而我被绊倒了?”大牛仿佛找到了个开脱的借口,急忙顺着郑老大的话语道。 你们两个姓赖的吗?夏辉心里暗骂了一句,急道:“我站在他们前面,哪能搞什么小动作。再说,我们在前面做了什么,你们在后面不都看得一清二楚吗?” 关老头诚惶诚恐道:“不是我,也不是我……郑老大对我恩重如山,关某哪里会忘恩负义,作出此等大逆之事?” 他对你哪门子恩重如山啊,被人绑了,还感激涕零,夏辉鄙视了这老头一眼。 老大没有说话,板着脸紧紧地盯着夏辉二人,似乎想从二人的神情找出些端倪。 突然,阿洪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恐,小心翼翼地道:“老大,不是他俩弄的,地上又没有东西可以绊脚,会不会是有,有......” 阿洪没有说下去,众人却都知道他的意思,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大牛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打着哆嗦低声道:“会不会是那墓室的主人不想让我们继续前进,所以前来阻止?我现在想一想,刚才那绊脚的东西,感觉就是一条人腿……”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的确,现在宝物都没有见到,大牛完全没有理由砍人的,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于诡异。 不会真的有鬼吧?夏辉也听得冷汗涔涔,再看那关老头,也是脸色惊慌,但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底一片平静,没有一丁点情绪。难道真的是关老头动了手脚?看当时的情况却是不太像,更何况这老头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夏辉并没有发现关老头任何异样。 墓穴里不会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吧?夏辉心里打了个冷战。 看到众人脸上的退缩之意,郑老大沉声道:“别乱说,世上哪会有鬼,我大大小小挖了几十个墓,从来未见到过。你们别自己吓自己!这次我和阿洪走中间,大牛,你扶着大飞在最后面压阵。” 夏辉不动声色地偷偷看了看郑老大几人,脸上的黑气依然存在,只是稍稍淡了一些,不过印堂却越发暗黑,那黑气似乎有慢慢向印堂凝聚之势。 众人忐忑不安地继续前进。 夏辉干脆把桌板放到后背背着,他可不想又有人被绊脚,被人砍上一斧。 再次上路,众人变得十分沉静,之前因为找对生门而产生的兴奋慢慢消退,大家都谨慎地时刻盯着地面,生怕脚下再有什么东西绊脚。走了十多米,一切如常,没有什么祸事发生,众人也松了口气。 “准备到出口了。”关老头轻声提醒。 夏辉抬头往前望去,果然,走廊两边的墙砖在前方不远处已经没有了,再往前就是漆黑一片,应该又是一个墓室。 郑老大等人大喜,总算是到了。 “到了,前方很有可能就是那主墓室了,这次拿到宝贝,我们下辈子就不用发愁了,也不用再冒着凶险下墓了。”郑老大兴奋的地说道,心里的阴翳似乎一扫而空。 如此宏伟的大墓,真这么简单就能让这群盗墓贼到达主墓室?夏辉可不这样认为,前方只怕还有未知的危险。 “大飞兄弟,今次我无意伤了你,我内心有愧,墓中所得分成,我给你两成,当作补偿。”大牛惭愧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啊!大牛,你……”大飞说着说着竟然惨叫起来。 怎么回事?夏辉心里一惊,急忙回头看去,顿时吓得张大嘴巴,却见大牛正用身体把大飞压在侧边的墙上,而大飞的头显然撞到了墙上,鲜血开始流出,流到了面颊之上。 “我,我——”大牛神色慌张,急忙把大飞拉起,却是被大飞的脚绊了一下,正个人往后摔去。心慌意乱之下,大牛手上一拉,竟然把大飞也拉到了地上。 大飞本来就重心一稳,被大牛这一拉,顿时身体向前扑去,脸部狠狠地撞到地上。 “啊!”众人看得忍不住惊呼一声。 PS:请尽量来起点看正版,拜谢。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鬼作怂? “大牛,我要杀了你!”大飞艰难地爬了起来,睁大眼睛,愤怒地咆哮。 夏辉往大飞望起,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只见此时的大飞鼻子塌陷,满脸献血,面目狰狞,样子显得十分恐怖。 这二个家伙是不是有仇,怎么大飞总是被伤害的?不过,这次众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大牛故意攻击大飞的。 “大牛,果然真是你在背后使诈!”郑老大和阿洪拿着斧头气冲冲地跑了上去。 大牛惊恐地后退两步,连连摆手道:“郑老大,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你休想狡辩,这次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我劝你放下武器,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郑老大恶狠狠地说道。 “好,好,我放,我放,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大牛哭丧着脸说道:“老大,真的不是我干的,是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才站不稳把大飞撞上墙上。” “你不用再装神弄鬼了,我们再也不会相信你。” 大牛惊恐地说道:“老大,真的,你要相信我,真的是有人推了我一把!我一直把大飞当作亲兄弟,哪里会害他呢?” 阿洪忐忑的道:“大牛,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人推了你?” 大牛连连点头道:“真的,刚才郑老大说主墓快到了,我心里欢喜着,想着拿到宝贝回老家过好日子。怎知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有人在我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我当时扶着大飞,一个不稳,就向侧面倒去,然后就把大飞撞到墙上的。后来我想站起来扶大飞,不知道怎的,又被他的脚一绊,结果下意识就把他拉倒了。” 大牛双眼惊恐地看了看身后,哀求道:“老大,真的有人在背后推我。” 大牛可是走在最后面的,哪里有人会推他!想到此处,众人心里皆是颤抖了一下,一阵寒意涌上心头,皆是感觉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站在自己身后,一个个忍不住转头往背后看去。 “老大,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往回走吧?”阿洪颤抖着声音说道。 郑老大眉头紧皱,默不作声,显然正在考虑着是否往回走。 走啊,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夏辉无比希望郑老大作出离开的决定,同时心里紧紧地防备着,预防这些家伙暴起杀人灭口。 “老大,再继续深入,我怕大飞会挨不住,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看到郑老大犹豫不决,大牛轻声劝说。 郑老头看了看凄惨的大飞,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出口,脸上满是不甘心,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咬牙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回去吧。” “且慢!”一道声音唐突地响起。 众人皆是有些愕然,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关老头慢慢走上前来。 “郑老大,且慢,世上根本没有鬼,你可不要相信。老夫学易数十载,见过的怪诞之事无数,却是没有见过鬼神。所谓鬼神不过是支配控制人心的把戏罢了,郑老大,你可不要被这眼前的事情迷惑啊。更何况,主墓室就在眼前,宝物随手可得,现在放弃实在是大大的遗憾啊。郑老大,你为了这墓穴耗费了不少心思,这就作罢,老夫也为你觉得不甘心啊!”关老头一口气多了一大堆,似乎很想郑老大继续走下去。。 这老头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夏辉心中暗骂,但是也不敢随意打乱关老头的布局,否则事态可能因为自己的干预会发生变化,到时把关老头给害死了,那可就是等于间接性把自己给坑了,他现在只想跟着这死老头逃出生天。 郑老大疑惑的道:“关先生,那大牛为何那样呢?” 关老头走到大牛身边,细细察看了一会儿,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头说道:“郑老大,经过我的观察,并非是什么鬼怪作怂,大牛兄弟应是受墓中邪气入体,所以才会有如此诡异的举动。” “这邪气是怎么回事?”郑老大大惊道。 关老头正色道:“墓穴乃是阴晦之地,极容易产生邪气,此处墓穴巨大,邪气更盛。邪气属阴,而人体属阳,阴阳相生相克,所以人体的正阳之气容易受到墓中邪气的侵损,阳气削弱,从而让邪气有可乘,侵入人体之中。” 还有这种说法?还是说关老头在忽悠人?听起来有些道理,但是又觉得有些玄,似是而非的,夏辉心里糊涂了。 郑老大不解道:“这邪气入体和那绊脚和被人推有什么关系呢?难道那邪气就是鬼魂所化?” 关老头摇头笑道:“非也,非也,邪气并非什么鬼魂。” “邪气乃是天地阴气的一种,大牛之所以如此,乃是被邪气缠身。被邪气缠身的人,经常会发各种噩梦,梦到去世的人,梦到自己被人追杀,甚至梦中看到阴人等。而且被邪气缠身的人身体上容易受伤,车马之祸、跌倒、开刀等血光之灾,总之会遇上无端倒霉,会突然感觉阴冷,感觉有异物跟随自己,甚至看到阴人。” 大牛连连点头道:“对,对,自从入墓地后,我就感觉有一股阴冷侵入体内,并且感觉身边有那脏东西跟随,其实是不是有人推我,我也不是很肯定,但就是这种感觉,而且很真实。郑老大,这里真的有些邪门。” 阿洪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也有这感觉,那我,那我岂不是也被邪气入体了,这该怎么办?” “关先生,那现在怎么办,可有驱除那邪气的方法?你放心,只有你助我们解决了邪气,事后我们一定会放你回去,而且大墓所得也会分你两成。”郑老大真诚的说道。 关老头感激地说道:“能为郑老大出力,乃是老头的福缘,我又岂会贪图些钱财呢。郑老大,分成的事,你莫要再提,折煞老夫了。” 夏辉在一旁听得冷笑,这关老头实在太虚伪了。 郑老大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今日关先生助我,来日必须厚报。” 只见关老头小心翼翼地在怀里翻找了一把,拿出的竟然是三角形状的黄色纸符。 夏辉看得一阵无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天然而成 关老头把手中的几个三角黄纸符递给郑老大,一本正经的:“郑老大,这是我自己制的驱邪符,专克邪气,只要带在身上,那就是邪气不侵。” “好,实在太好了,谢谢你,关先生。”郑老大大喜。 驱符发放下去后,众人皆是松了一口大气,连重伤在身的大飞仿佛也焕发生机般,愿意继续前进。 说到那驱邪符,夏辉身上也有一枚,这是上次重病时夏母给他的。后来病好后,夏母就要求夏辉放在身上,现在还在钱袋里呢。 看着郑老大等人手上的黄纸三角符,夏辉心里有些疑惑了,那玩意真的能驱邪吗?怎么看起来似乎有些妖言惑众。他偷偷往郑老大等人的脸孔看去,那黑气没有丝毫驱散的迹象,而且已经差不多全部向眉头聚集,印堂越发暗黑。 如果那黑气就是关老头口中的邪气,那么此时他们已经佩带了黄纸符,按理说应该会为涣散的迹象,但为何却是没有丝毫效果呢?越想夏辉越是觉得这老头是在忽悠郑老大等人。 “夏小哥,这个驱邪符给你。”郑老大看到有多余的符,把一个递向夏辉。 这关老头可是不安好心,说不定这些所谓的驱邪符被动手脚了,夏辉可不敢要,急忙摆手道:“谢谢郑老大了,这驱邪符我已经有了。” 夏辉说完全从钱袋取出夏母给的三角纸符。 郑老大微微一愣,旋即惊讶道:“夏小哥,原来你深藏不露啊,你也知道邪气入体对吧?刚才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想说却是关先给抢先一步了。现在好了,有两位先生的肯定,那一定不是什么鬼魂作怂了,阿洪,你们可不要再自己吓唬自己。” 阿洪等人看到夏小哥居然也随身携带驱邪符,心中对那邪气之说越发信服了,皆连连点头道是。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啊,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猜测的,夏辉拿着驱邪符,心里哭笑不得。 关老大看到夏辉手上的驱邪降符,有些愕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既然邪气之患已经解决,那我们就不要再耽误了,继续前行吧,前方就是墓室了,我们只要一拿到宝物就撤离。”郑老大迫不及待地说道。 阿洪等人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变得兴奋起来。 看到大牛走近,要扶自己,大飞哭丧着脸道:“大牛哥、牛爷,你这次可不可以小心一点,可别再伤着我了,求求你。” 大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飞兄弟,先前的事都是那邪气作怂,今次我一定会不顾生死全力护卫你的安全,不让鬼怪动你分毫,你就放心吧。” “大牛哥,那你一定要好好护着我,如果再来一次,我怕自己真的挨不住了。”大飞可怜楚楚的道。 夏辉看得心里发笑,这两家伙实在太搞了,短短一条走廊,也会扑倒两次,这运气霉得逆天了。 再次起程,众人或许是因为佩带了驱邪符的关系,脚步轻盈,很快就到达走廊出口。站在走廊出口处,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众人往里望去,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走廊的尽头不是想像中的墓室,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宽敞的天然溶洞。在火把的映照下,只见溶洞高约四五米,宽四五十米,顶上悬挂着一根根尖锥体向下的石钟乳,密密麻麻,远远看去仿佛一片剑海,甚为壮观。 地面之上山石嶙峋,分散地竖立着不少直直向上的石笋,二者相互映衬下,仿佛就是一张满是獠牙的大嘴,让人心悸。 众人看到如此巧夺天工的自然景象皆是震住,愣愣站在溶洞边默不作声,睁大眼睛看着难以置信的一幕。 居然在此处看到天然空洞,夏辉也是很愕然,但是上辈子他可是去过不少溶洞参观过,倒是没有像郑老大等人如此失态。他很快就想通了,难怪之前觉得墓穴大得离谱,原来那是由天然空洞改建而成的。 “老大,那里有一个入口!”阿洪惊喜地指着一个方向道。 众人循着阿洪的手指方向望去,四五十米处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入口,由于光线不足,看得不太清晰。 “那边或许就是主墓室了。”郑老大不太自信地道。 郑老大皱眉看了看溶洞顶部,忐忑道:“关先生,这墓室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凶险十足,会不会是机关或者风水法阵?” 关老头脸色凝重地扫视着四周,微微摇了摇头,“郑老大,我不知道,我未曾听说过有如此模样的风水法阵。” “上方悬挂着如此多的尖锐的石头,不会掉下来吧?”老大担忧道。 关老头打量着四周,缓缓说道:“这些石头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是地面上没有从上掉下来的痕迹,我想应该不会掉下来。” 夏辉听到二人对话,心里觉得好笑,喀斯特地貌自然形成的溶洞居然被他们认为是人为所成,还是什么关机,风水阵,这实在有些无知了。 夏辉轻咳了两声,嘿嘿笑道:“此乃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并非人工做成的,而且形成时间需要几十万年,看起来虽然很危险,但是你们大可以放心,上面的石头绝对不会掉下来的,牢固得很。” 这么多溶洞开放景区,人来人往,也没有听说过会有石钟乳掉下来的,那掉下来的机率估计比中六合彩头等奖还要小。 夏辉倒是放心得很,以自己的人品又怎么可能会中头等奖呢,中个五元钱已经要烧香拜佛了,哈哈。 “你怎么知道这些?”关老头疑惑道。 我说我在上辈子见过,你会相信吗?夏辉白了关老头一眼,一把正经道:“本公子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这天然空洞的自然奇观,书上早有记载。你们放心,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夏辉说完就走了出去,摊了摊手道:“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没有危险的。” 如果很安全,众人松了口气。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诡异的石钟乳(上) 关老头目光紧紧地注视夏辉,突然说道:“夏小哥,你再向前走几步试试。” 这老家伙还真是怕死,夏辉干脆又走了几米,哈哈笑道:“你们看,是不是很安全?没有危险,放心,这些石头不会掉下来的。”石钟乳会掉下来,那就是见鬼了。 众人见到此状,终于相信夏小哥先前所说,郑老大假惺惺地说道:“夏小哥果然博览群书,见多识广,郑某佩服,佩服。既然没有危险,那我们就出发,关先生,到你了,请。” 关老头表情凝重地看了看四周,又狐疑地看了夏辉一眼,终于缓缓走了出去。这老头走得十分谨慎,一步一个脚印,走出几米,看到没有丝毫的异象发生,脸色才稍稍放松了些。 果然是安全的,郑老大看到夏辉二人皆是安然无恙,头顶上的尖石依然牢固地悬挂在石洞之上,终于放下心来,兴奋说道:“走,继续前行。” 四人喜笑颜开,先后走进溶洞,刚走出三米,突然溶洞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异响“咔嚓”。 这,这什么情况?众人皆是一惊。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空旷而又寂静的环境下显得特别清晰,接着溶洞之中传来阵阵回音,一声声清脆的咔嚓余响传入众人耳朵,形成风雨欲来之势,仿佛溶洞上方的尖锥体石钟乳立马就要掉下来似的。 夏辉也是吓了一跳,忐忑地看了看溶洞上方,在回音的衬托下,只觉那石钟乳摇摇欲坠。妈.的,那石钟乳不会真的掉下来吧?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个运气? 但是,那声音到底是哪里发出来的呢?怎么听都像是东西断裂产生的异响。夏辉身体绷紧,全身心留意着四周,预防有任何异动发生。 袅袅余音渐渐消散,众人却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前进分毫。 “这,这是什么声音?”郑老大神情紧张地说道,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头顶。 阿洪脸色苍发,抬头看着上方,结结巴巴道:“郑老大,我,我怎么觉得上面的石头随时会掉下来啊?” 石钟乳会掉下来,这不是笑话吗?夏辉还是不相信,这东西乃是经历成千上万年形成的,早已和山脉形成一体,又怎么会分离呢? 正想嘲笑几句,突然,眼前的一幕让夏辉脸色剧变,只见阿洪上方一根尖锐的石钟乳竟然毫无征兆地脱离洞顶,直直往下坠去! 石钟乳下坠速度极快,如同一把利剑往阿洪头顶处袭去,眼看那圆锥体的锥尖就要到达,众人忍不惊呼出声。 “啊!”一声无力的惨叫在溶洞内响起,阿洪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头颅与尖锥体的石钟乳直直地相撞。阿洪只来得及短促地惨叫一声,就身体倒地,没有了声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众人惊骇欲绝,郑老大最快反应过来,慌忙连爬带滚往回跑去。 大牛见此状,吓得也抛下大飞,独自跑到郑老大身边,可怜的大飞狠狠地摔倒在地,那身体撞到凸起的石笋之上。 “大牛,救我,救我!”大飞脸上满是恐惧,口中虚弱地叫喊,双手不断扒地,极力想往回爬。 卧槽!真的会掉下来,这是什么情况?从来没有听过石钟乳会自然掉下来的。夏辉心中震惊万分,战战兢兢地盯着头顶上方,生怕再有一根石钟乳会掉下来,砸碎自己脆弱的头颅,阿洪的惨状把他吓得不轻。 “你俩把大飞扶过来。”老大对着夏辉和关老头大喝道。 此时火把都在大牛和老大手上,前方一片黑暗,走又走不得,夏辉扔下小方桌,缓缓往回走。这东西会影响自己的反应速度,还不如扔了。顶在头上?以石钟乳的重量和冲势,薄薄的模板就犹如纸片般根本顶不住,只会增大受害面积。 夏辉硬着头皮和关老头走回头,只觉后背全是冷汗,双腿都有些发软。 不要掉下来,千万别掉下来,掉下来也不要掉到我头上,掉到关老头头上好了,这老头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挂了也不觉得可惜,夏辉心里喃喃自语。 二人走得很慢,如履薄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动了头上的石钟乳。终于到了大飞身前,夏辉费力地把他扶起,看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这家伙只怕挨不了多久。 三人缓缓往回走,溶洞上方的石钟乳没有再掉下来,夏辉的心稍稍安稳了一点,心中却是有些疑惑,石钟乳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掉下来呢?这真是见鬼了。 终于三人走回走廊出口,夏辉长长松了口气,用衣衫抹抹额头豆大的汗珠。 大飞满脸怒色,虚弱无力地道:“大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刚才不是说了要舍命护我周全的吗?你不带我一起跑就算了,危难当前我也不怪你,但你……你居然把我给摔到地上……你看我现在,我现在……” 大飞说不下去了,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样子说不出的凄惨。 这家伙还真的有些惨,一次又一次被大牛伤害,夏辉也为他感觉悲哀。 大牛急忙走到大飞身边,一边伸手要扶他,一边尴尬说道:“大飞兄弟,刚才是我一时惊慌失措,所以才如此行为,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来,我向你赔不是。” 大飞看到大牛要伸手拉他,吓得身体往后缩,惊恐的道:“大牛,你,你别过来,不要再碰我,求求你了。” 夏辉看着手上不断挣扎想后退的大飞,心里暗骂,真想直接把他给扔了,他可真的好心一直扶着这个残废,一把将他给推到大牛手上。 大飞如见鬼般,吓得脸色发白,“不要碰我,大牛,你不要放手。” 大牛满脸无奈,连连说道:“好好,大飞,你别惊动,我放手,我放手。”大牛说着竟然真的放开了双手。 “啊!”惨叫一声,大牛直直往地上摔去。 夏辉脸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得一阵肉痛,大飞本来就重伤在身,虚弱不比,哪里能独自站稳,大牛一松手,就直接摔倒在地。 “大牛,你,你……”大牛痛得满脸扭曲,直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诡异的石钟乳(中) “哎呀,大飞,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怎么能叫我放手呢?”大牛一脸愧色,急急说道,却是站在原地一时左右为难,不知道是否应该上前把大飞扶起。 我叫你放手,你就放!怎么我叫你不要伤害我,你却一次又一次让我受伤,大飞气得口吐鲜血,悲呼一声,捂脸痛哭。 “大飞,你,你别哭啊,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阿洪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不断出言安慰。 “够了!”一道怒喝从身侧响起,郑老大脸色阴沉走上前来,双眼气得似乎要冒出火来。 “老大,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躺在地上的大飞悲愤地道。 郑老大冷冷地看了大牛一眼,又看了看大飞,叹了口气,“大飞,你先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大牛,你站在原地别动。” “是,老大。”大牛心中有愧,恭敬地应了一声。 突然,郑老大冷哼一声,转身对着夏辉,紧紧地盯着,目光冰冷,仿佛一把利剑要刺入夏辉的心窝。郑老大没有说话,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握着斧头,那微微颤抖的双肩显示着他内心无比的愤怒。 见到此状,众人皆是不敢出声,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你这是哪门子意思?夏辉被看得心里发毛,身体却是警惕着,如果到了必要关头,管你手上有没有斧头,该拼命的还是要拼命,夏辉可不会当任人宰割的一个软蛋子。 看到夏辉的防备之色,郑老大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开口道:“夏小哥,你刚才不是说上方的石头不会掉下来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汗,我哪里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知道那石钟乳会掉下来,我刚才还会傻傻地一马当先走出去吗?夏辉现在想想还是一阵后怕。 看到众人看着自己,夏辉嘿嘿说道:“这会不会是意外加巧合?那石头和洞顶已经连为一体,按说绝对应该不会蓦然掉下来的,这可能只是个意外。”夏辉自己说得也有些不太自信,石钟乳掉下来的事情实在太邪门了。 郑老大冷笑道:“那石头正好在我们刚刚走进溶洞时掉下来,又正正在阿洪的头顶落下,有这样的意外加巧合?夏小哥,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切,我也不相信啊,但事实就是如此,你要我怎么解释,夏辉无奈地道:“郑老大,书中记载那石钟乳确实是不会掉下来的,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人亲眼见过,这次意外我估计是千年一遇,甚至万年一遇,只是恰好让我们遇上了,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的了。” 郑老大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夏小哥,麻烦你独自一人先到对面的入口。” “啊?那个不太好吧?那边这么黑,我独自一人过去,我怕黑的,再说耽误了郑老大的事情那就不好了。”夏辉急道,虽说刚才那石钟乳往下掉,可能是意外加巧合,但谁敢保证不会再掉下来一根?一个不好那就是身死当场。 “大牛,给他点燃一个火把。”郑老大没有回答夏辉的话语,转身对大牛说道。 夏辉气得直想骂娘。 “给你一个火把,就不会黑了,夏小哥,请上路吧。”郑老大稍稍抬了抬手中的斧头,威胁道。 你有武器,你最牛!夏辉接过大牛新点燃的火把,看着老大和大牛拿着斧头虎视眈眈,咬着牙道:“好,我去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能不能让关先生陪我一起?” 关老头可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只要把他拉到一起,那活命的机会觉对会大大增加。 关老头瞬间变了脸色,怒道:“小子,你胡说什么?郑老大,这小子不安好心,你莫要听从此人之言,让他先行一步就没有错了” 老大举起斧头淡淡说道:“夏小哥,速速出发,莫要再多言。” 夏辉长叹一声,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溶洞。 再次进入溶洞,夏辉可没有了第一次时候那般从容淡定,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虽然处身于冰窖般的墓中,额头却是汗珠滚滚。 夏辉缓缓前进,不时仰头看着头顶,此时那密密麻麻的尖锥形石钟乳在他眼中不再是鬼斧神工的自然奇景,更像是一把把悬头的利剑,剑气渗骨。 一步一步前进,路过阿洪身边时,看着眼前的景象,夏辉吓得双腿颤抖。只见阿洪的头颅仅仅剩下一半了,其余的一半已被砸得稀烂,脑浆流了一地,那眼珠挂在烂肉之上,似乎还蕴含着极度的恐惧,那惨状实在太吓人,夏辉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急急迈步离开。 刚走两步,夏辉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竟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阿洪掉落的斧头,那斧头不知道怎的落到了竖起的石笋旁边。 夏辉二话不说,立马走了过去,以一人高的石笋为遮挡,不动声色地把斧头捡起。斧头紧紧地握在手里,夏辉的心终于稍稍安稳了一些。 斧头在手,至少不用任人宰割,夏辉的心有活跃起来,要不要杀回去呢?一边是手拿斧头的敌人,一边是可能会掉下来的石钟乳,夏辉一时左右为难了,。 最终,夏辉还是否定了杀回去的打算,对方还剩下三个人,虽然大飞已经残了,但是老大和大牛可是完好无损,手里还都有武器,自己这个小身板很难一挑二,一个不好,那就是以卵击石。现在自己手上拿着武器,估计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在宝物上还能分上一杯羹。 至于那头顶的石钟乳,夏辉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觉得再掉一根下来的机率很小,小到为零。 虽是机率很小,但阿洪的悲惨事件还是让他一阵心悸,夏辉继续小翼翼前行,心里不断祈祷着,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头顶的石钟乳再次掉下来。再加上地面山石嶙峋,所以行走极慢,过了不少时间,才走了二十多米,后背早已被衣衫湿透。 “啊!” “啊!” 突然!两道大叫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诡异的石钟乳(下) 溶洞内突然响起的大叫声把夏辉吓得大惊失色,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阿洪的惨死还历历在目,夏辉惊慌失措地爬起来,抬头望向正上方,防备着石钟乳下坠。 叫声依然在空旷的溶洞里悠悠回转,久久不息,夏辉全身绷紧,精神紧绷地警惕着四周。不过,头上的石钟乳却是纹丝未动,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怎么回事?石钟乳为没有掉下来?夏辉的心“蹦蹦”直跳,目光始终不敢挪动半分,望着上方一根根尖锐无比的石尖,夏辉心中一阵寒意,感觉置身于刀山剑海之中。 又等了一会儿,声音渐渐消散,依然没有任何异常,夏辉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回想刚才的声音顿时觉得不对劲,那好像是人声。 夏辉疑惑地往郑老大方向望去,只见众人依然站在出口处,正哈哈大笑地看着自己,刚才那叫声显然就是他们发出来。 果然如此,夏辉心里大为不爽,轻呸了一声,捡起地下散落的火把和斧头,继续前行。 经过郑老大这一吓唬,夏辉心里反而安稳了一些,很快就把剩余的路程走完。在踏进对面入口那一刻,夏辉长长松了口气,仿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果然没有猜错,先前那石钟乳下落只是个千年一遇的意外,恰好掉到阿洪头上也只是他倒霉而已。 举着火把,夏辉往入口里面看去,竟然是一条如先前那般的走廊,也是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尽头有什么东西。 夏辉可没有独自进去探索的勇气,他心里正在盘算着等一会儿郑老大等人到了后该如何应付,是和他们虚以委蛇继续前进,还是离开呢? “夏小哥,到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郑老大的声音远远传来。 夏辉摇了摇手中的火把,嘿嘿笑道:“没事,很安全,你们放心过来吧。” 对面没有了回应,夏辉远远望去,只见对面的几人谈论着什么,自己离得太远,听不清楚。又等了一会儿,夏辉看到大牛扶着大飞战战兢兢地走出了走廊,往自己的方向走来,而老大和关老头却在出口站着不动。 由于大牛扶着大飞,二人走得很慢,花费了不少工夫才走了二十米,二人也是小心谨慎,大牛负责走路,而大飞则是负责观察四周。 夏辉看得有些不耐烦了,出口说道:“大牛兄弟,你快些走过来,很安全的,先前的只是意外,千年也不会有一次,不会再掉——” 夏辉的话还没有说话,溶洞之中突然响起一道清晰的“咔嚓”声,接着传来阵阵急促的回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夏辉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上方的石钟乳,不会真的又掉下来了吧? 处于石钟乳下方的大牛和大飞二人此时吓得脸色白发,站在原动一动也不敢动,抬头不停地打量上方。 “大牛哥,你,你不会再抛下我了吧?”大飞带着哭声颤抖着道。 “不会,大飞兄弟,你放心好了。”大牛紧张地说道。 “大牛,快跑!”突然,空旷的溶洞响起郑老大的大喝声。 接着,众人惊骇地看到,大牛二人上方,一根巨大的石钟乳竟然脱离了溶洞顶,往大牛二人头顶直直下坠。 夏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真的见鬼了,第一次掉下来是意外,这第二次呢?幸好刚才自己走的时候没有异动。 “啊!”撕心裂肺的惨声传来,众人看到大牛松开了大飞,惊慌跑开了。那根石钟乳重重地击在大飞的后背,大飞口吐鲜血,惨叫了一声,身体倒地,被整根石钟乳砸中身体。 “救我,救我。”石钟乳下的大飞脸上满是惊恐,伸出双手挣扎着。 “大飞,我,我......”大牛吓得双腿打颤,却是不敢上前一步。 “大牛兄,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大飞悲呼一声,双手无力地垂下,忿忿死去。 “大飞,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大牛抹了把眼泪。 “老大,大飞死了,我,我该怎么办?”大牛惊慌失措,打算往回走。 “别回头,往前走,快。”郑老大怒喝道。 大牛看了看头顶,连爬带滚地往夏辉的方向跑去,脸上满是恐惧。 刚跑出十多米,还有十来米就到夏辉所处的位置了,突然又是一声“咔嚓”声响起,大牛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都提到桑子眼了,紧紧地望着上方。 一声声回音传到耳中,却分辨不出断裂声传来的真正位置。夏辉听得毛骨悚然,眼看大牛离自己只有短短十米的距离了,却呆呆地立在原地。夏辉看不过去了,急道:“快过来,别站着,停留越久越危险。” 大牛反应过来,看了夏辉一眼,急急忙忙跑向夏辉,离夏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突然,上方又一根石钟乳坠下,往大牛身上袭来。 夏辉时刻警惕着上方,看到此情形,急喝道:“快!” 大牛听到夏辉叫声,反应很快,整个人猛的扑向夏辉。 “啊”的一惨,那根石钟乳正正插中大牛的大腿,顿时血肉飞溅,一片狼藉。大牛痛得龇牙咧嘴,眼泪直流,惨叫道:“救我,救我” 夏辉看着大牛痛得脸目扭曲,不停地向自己呼救,样子十分凄惨。此时二人相距不过半米,夏辉看了看洞顶,又看了看大牛的惨状,咬了咬牙,伸手一拉,用力把大牛拉进走廊入口。 “啊——”大牛一边惨叫,一边惊恐地道,“救我,救我......” 夏辉看了看大牛的腿部,只见左腿小脚处已被石钟乳砸得稀烂,鲜血不断涌出。现在没有止血的东西,只怕挨了不多久。看到大牛不断向自己求救,十分凄惨,夏辉心里一软,把大牛的上衣脱了下来,紧紧地绑在大退断口处稍上的部位,暂时减缓鲜血流出的速度。 大牛哭丧着脸道:“你不是说站在原地很危险吗?怎么那地方没有石头掉落,而你这边却是有?呜呜……” 夏辉一时语塞,如果不是自己催促他,估计他还站在原地,也不会被石钟乳砸中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成精了! 看着大牛凄惨的模样,夏辉内心升起了一丁点内疚,这石钟乳究竟怎么回事呢,似乎要跟自己对着干似的,每次自己说安全后,那石钟乳就掉下来。 夏辉拍拍大牛的肩膀,同情地道:“大牛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没心害你的,只是好心提醒你的,岂料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大牛泪流满脸地道:“夏小哥,这真的只是意外吗?但那石头为什么总是偏偏砸中我呢?你不是说千年一遇的吗?怎么,怎么......呜呜……”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这个溶洞实在太邪了门。夏辉叹了口气,安慰道:“大牛兄弟,节哀顺便,少了条腿而已,没事的,活着就有希望。” 夏辉偷偷看了看大牛的脸孔,先前那满脸的黑色此时已经全部凝聚到印堂之处,形成黑黑的一小圈。 大牛抬起满是泪水的双脸,哽咽着道:“夏小哥,真的没事吗?我真的不会死?” 身在此境,受了如此重伤,大牛已是必死之人,夏辉也不忍心再打击他,假惺惺地道:“大牛,没事的,不要放弃。” 大牛感激地看了夏辉,不知是高兴还是腿痛,呜呜地抽泣起来。 “大牛,你怎么样?”溶洞之中响起了郑老大的叫喊声。 大牛正想回话,夏辉急忙用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冷冷说道:“告诉他,你没事。” 绝对不可以让大牛说出实情,否则把对面的郑老大吓住了,那家伙一旦胆怯,转身离开,出墓时顺手把绳索砍断,那自己岂不是要困死在这墓穴之中。 夏辉瞪着大牛,恶狠狠道:“按我说的做知不知道?如果说错了,我把你扔出去,让那石头砸死你。” 大牛吓得连连点头。 “大牛,你怎么样了?”对面的郑老大又焦急地问了一句。 夏辉松开了捂住大牛嘴巴的手。 大牛看到夏辉眼中的威胁之色不似作伪,只能带着哭声叫道:“老大,我没事,石头没有砸中我。你快些过来吧!” “好,我现在就过来。”对面传来郑老大的叫喊声。 夏辉远远望向对面,只见老大不知对着关老头说了什么,然后关老头独自一人走进了溶洞。 这很明显就是让关老头给他再次探路,夏辉忍不住大骂,这个郑老大真是只老狐狸。 只见关老头缓缓前行,小心谨慎,不时抬头看看头顶的石钟乳,但那速度似乎自己先前还要快上几分,途中这家伙竟然还捡起了大牛掉下的火把。 又等了一会儿,关老头终于来到了入口,奇怪的是,一切都显得很正常,那石钟乳依然稳稳地悬挂在溶洞上方,仿佛先前的凶险没有发生过,只是一场幻觉的样子。 关老头来到夏辉二人身前,看到大牛身受重伤,微微一愣,没有说话。他抬头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见到夏辉手上的斧头,眼睑微颤,神色有几分忌惮。 这可是救命稻草啊!虽然此时郑老大对自己的威胁已经不大,但是自己想出这墓穴的话,过那壁画墓室还是需要这老头。夏辉对着关老头微微一笑,却迎了个冷面。 “关先生,怎么样?可有异常?”郑老大的声音远远传来。 夏辉心里一惊,紧紧地盯着关老头,生怕他乱说什么。 “郑老大,没事,安全得很。主墓室就在这里,很多宝贝啊。”关先生开口说道。 这里哪有什么宝贝,夏辉有些愕然。 “好,我马上就过来!你们等一等,我过来之前千万不要动那些宝物!”对面传来郑老大激动的说话声。 借着郑老大手中的火把,夏辉隐约看到他右手拿着斧头,开始慢慢走进溶洞。走得很谨慎,时不时地左顾右盼,废了很大的功夫,才走出几米。 夏辉心里看得好笑,侧眼扫扫了关老头,却见他手里拿着火把,正在低头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老大缓缓前进,到了约莫十五米时,溶洞里突然又响起“咔嚓”一下声响。 再次听到这声音,夏辉等人皆是心里一惊,急忙往郑老大方向望去。只见老大愣愣地站立在原地,神色惊慌地盯着洞顶,不敢再前进走一步。 掉下来,砸死他,快些掉下来,夏辉心里叫喊着。现在只剩下一个威胁了,只要把郑老大砸死,自己就生命无忧了。 可惜,令夏辉失望的是,那高高悬挂的石钟乳居然迟迟没有异动,夏辉想起先前自己走过来时,那人可是大叫吓唬过自己的,心里考虑着要不要也大叫一声,把他吓回来。 未等夏辉下决定,只见郑老大上方一根石钟乳突然脱离溶洞顶往下急坠,速度极快,转眼间似乎就要砸中老大的头颅。 夏辉等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轰”的一声,那尖锥体的石钟乳直直地插在地上!郑老大早有提防,闪躲及时,居然避过了一劫。 夏辉看得一愣,居然躲过去了,心里暗暗叹惜一声。 老大躲过了这一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很快就继续前行,刚走出几米,溶洞里又传来一道“咔嚓”声。 又来了,又来了,夏辉心里那个激动啊,急忙紧紧地盯着郑老大,只见郑老大脸色发白,站在原地,正紧紧地盯着洞顶。 十秒过去,三十秒过去,一分钟过去,洞顶上的石钟乳没有丝毫落下的迹象,老大还在抬头望顶,仿佛一块石像般,一动不动。 众人皆是没有说话,沉默着,眼也不敢眨一下,紧紧地盯着老大上方的石钟乳,生怕错过了那个惊险场景。 又过了几分钟,溶洞里依然没有动静,预想中的石钟乳迟迟没有落下,郑老大的身形始终没有动过,依然望着头顶上方。 这就没了?夏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大声道:“郑老大,这次应该不会掉下来了,没有危险的,你放心过来吧。” 老大听到夏辉的话,轻轻吁了口气,脖子已经僵硬了,于是把头缓缓低下,视线离开洞顶,正要继续前走。 正在此时,夏辉等人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当老大的视线脱离洞顶那一瞬间,一根石钟乳突然从洞顶下坠,正往老大的头顶袭来! 夏辉几人惊得张大嘴巴! 天啊,究竟怎么回事?这石钟乳难道成精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槐树林 眼看石钟乳就要砸到郑老大头上,众人的心皆是提到了嗓子眼。 场中的郑老大似乎有所警觉,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往右侧躲闪,并且把手中的斧头往头顶挥去。 接着众人看到郑老大所处的位置火花飞溅,或许是斧头的作用,又或许是郑老大躲闪及时,那石钟乳居然没有砸中他的头顶,只是砸中左肩。 “啊”,老大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惨叫连连。 这都不死,夏辉暗叹此人命大。不过看那情况,估计也威胁不到自己了。 夏辉侧眼扫向关老头方向,瞬间脸色大变,此时关老头原本站的地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老家伙的身影。 夏辉急忙转四光身处寻找,却是不见关老头的踪迹,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然离开了。 这可是他的救命稻草啊,夏辉心中暗暗叫苦,虽然现在没有了郑老大等人的威胁,自己可以往回走,但是那壁画墓室该如何走呢?先前进来那路径复杂无比,自己哪里记得清。想想郑老大等人脸上的黑色,再想想他们的惨状,夏辉隐隐觉得二者可能有一定关系,这壁画墓室绝对不可以随意过去。 夏辉看了看幽深的走廊,只有这么一条路,关老头肯定是进去了,追不追呢?看着前方漆黑一片,似乎依然有无数的危险等着自己, 夏辉心里踌躇了,还是先算了,反正他也要从这里出来,不怕他跑掉,自己就先等等郑老大,让他开路。 夏辉往郑老大方向看去,只见这家伙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强忍着疼痛继续前行,只是原本手中的斧头已不知飞到何处,右手拿着火把。 不要掉,石钟乳不要再掉下来了!此时的夏辉竟然为郑老大祈祷起来。 果然如祈祷那般,郑老大一路上连爬带滚地走到入口,溶洞顶没有再掉下一根石钟乳。 老大地来到入口,整个人瘫软在地,气喘吁吁,额头满是硕大的汗珠。夏辉看了看老大受伤的左肩,血肉模糊,鲜血渗满了衣衫,应该是废了。 “老大……”大牛虚弱地叫道。 老大缓缓抬头看向大牛,看到大牛腿上的伤势变了脸色,疑惑道:“大牛,你不是说你没事的吗?怎么你的腿……?” 大牛嚎啕大哭起来,愤怒地看着夏辉,怒道:“老大,是他,是他威胁我那样说的!” 老大猛的盯着夏辉,杀意隐现,怒斥道:“你小子三番四次陷害我们,是不是想找死?刚才要不是你出声,我岂会防备不及?从而伤了左臂,我要杀你了。” 大牛连连说道:“对,他是故意的,我本来也是好好的站在原处,结果我催促我前行,我就成了这样子了。” 夏辉大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石钟乳仿佛和自己作对似的,每次自己提醒过后,都会引起石钟乳掉落,还是次次都正中头顶。 偏偏自己和关老头二人却是完好无事地通过溶洞,诡异,说不出的诡异。 看到二人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夏辉嘿嘿一笑,挥了挥手上的斧头,说道:“来啊,你们两个来杀我啊,我好怕啊,来啊,我真的好怕。”那表情要说有多贱就有多贱。 老大和大牛愣了一下,相互看了看对方,手上皆是没有武器,而且已是半废之人,于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夏辉冷哼了一声,“休息够了吗,够了就继续走吧。那个什么老大,你扶着大牛,走在前面,火把给我。” 郑老大脸上浮起一丝隐忍的怨恨,“夏小哥,我自问一直对你礼待有加,不曾伤害你分毫,不如你我放下成见,一起把那墓穴的宝物分了如何?” 你个笑脸虎还想耍阴谋,可惜你那手下早已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 夏辉冷冷道:“废话少说!走,继续前行,你俩如果好好听话,大爷我说不定还会留你们一命。” 郑老大脸上满是怒火,看着夏辉抬起手上的斧头,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心口苦涩,想不到世事变得如此之快,不久前自己才威胁这姓夏的开路,现在却反过来了。 郑老大不甘心地叹了一声,不得不单手把大牛扶起,二人缓缓地往走廊深入走去。 郑老大和大牛二人在前,夏辉在后,三人缓缓前进,很快走到走廊尽头。 站在走廊边缘,借着火把的亮光远远望去,夏辉三人顿时呆住了,眼中满是震惊。 眼前不是想象中的墓室,竟然又是一个天然溶洞,但是溶洞上方平整光滑,没有先前密密麻麻的尖锥形石钟乳,最令人震惊的是,崎岖不平的地面上居然满是槐树。 每相隔三四米就长着一棵槐树,至少有上百棵。为什么说是长着呢?因为这些槐树居然不是枯树残枝,而是生长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远远看去,整个溶洞仿佛一片茂密的森林。 在地下溶洞居然能看到植物,这完全颠覆了夏辉的生物理论,植物生长不是需要光合作用吗?这个溶洞漆黑一片,甚至没有水,这槐树怎么生长的? 有古怪,这片槐树林绝对有古怪,只怕不是那么简单,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 夏辉四周张望,却找不到关老头的身影,也不知道这老头跑到哪里去了。 这死老头不会是进去了吧?那该如何是好呢?夏辉可不敢蓦然闯入。 侧眼看到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的郑老大二人,夏辉心中一动,微笑着道:“你俩进去看看?” 郑老大二人变了脸色,结结巴巴道:“夏小哥,这,这不太好吧。这片树林长在这里似乎有些诡异,只怕有危险?” 夏辉哂然一笑道:“你俩放心,不会有危险的。你看洞顶又没有刚才的尖锥石头,去吧。”说到不会有危险时,夏辉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几次提醒他们没危险,结果危险都降临到他们身上。 “这些树长成这样,有古怪啊,夏小哥,要不我们还是回头?”老大眉头紧皱,神情颇为忌惮。 我也想回头啊,但是能回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槐树林下小女孩 看到郑老大二人畏缩不前,夏辉一本正经地道:“那些只是普通的槐树而已,难道还怕它们咬人不成?你俩放心去吧,这次没有危险的。” 没有危险?你哪次说出这句话后不是会出事的,郑老大心中大骂,。 大牛神情悲伤,虚弱地道:“夏小哥,我俩都成这般样子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吗?求求你了,放我们一马可好?” 放你们一马?是谁无故绑我来此处的?要不是自己恰好有祸事定理,算出了点端倪,只怕早已身死。 夏辉微微一笑,抬起手中的斧头好整以暇地左右翻看,轻轻念叨,“这斧头不错,你们在哪里买的?看起来挺锋利的,不知道砍骨头好不好用,要不要试一试呢?” 郑老大心里打了个冷战,急道:“夏小哥,既然你说那那槐树林没有危险,那我和大牛走一趟便是了。” 夏辉哈哈一笑,拍拍郑老大的肩膀道:“老郑啊,那就辛苦你俩了,只要这一趟顺利,我保你们定能平安回去。放心,我是一个仁慈的人,绝对不会做出那凶残的事,哈哈哈哈。” 你仁慈?郑老大嗤之以鼻,心里暗恨当初应该直接把这小子给废了,看了看前方那郁郁葱葱的槐树林,郑老大深吸一口气,扶着大牛缓缓走了进去。 看到二人终于走进去了,夏辉急忙把目光放在二人四周,观察那槐树林究竟有什么古怪。令他意外的是,二人走到三米远处就停下来了,没有继续往前走。 怎么这就停下来了,继续前进啊!夏辉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上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老郑,大牛,你俩怎么停下来了,快点往前走啊!”夏辉大声喝道。 郑老大扶着大牛转过身来,面对着夏辉,打着哆嗦道:“夏小哥,实在走不动了,这里阴风阵阵,寒冷刺骨,我感觉快要冻成冰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回来吧?” 哪里来的风啊?夏辉看了看四周的槐树,叶子都没有动一下。大墓虽然阴冷,也不至于冻成冰这么夸张啊,这里又没有玻璃隔着,两处相距不过两三米,应该不会有明显温差的。 正在疑惑间,只见大牛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惊恐地道:“郑老大,你看到了吗?那,那边有个小女孩。” 小女孩?夏辉吓了一跳,往大牛目光方向望去,空空如也,除了槐树,哪里有什么小女孩? 夏辉心里恼火,喝道:“大牛,你发什么神经,那边哪里有人? “有,就在那边!在夏槐树下,我看到了,那里真的有个小女孩!”大牛颤抖着声音道,“脸上满是鲜血的,她还对着我笑!好恐怖啊,老大,我怕……” 大牛说着说着,眼睛睁得老大,惊恐地道:“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大牛身体不断地挣扎,似乎想后退,奈何之前伤了一条腿,没有郑老大的帮助他怎么退得回来? 夏辉看得心里发毛,顺着大牛的目光再次看过去,依然没找到什么小女孩。艹,不会真是见鬼了吧。 “老郑,你看到了吗?”夏辉惊道。 郑老大却是愣愣地看着另一个方向,没有回答夏辉的话,默不作声僵硬地站着。 “老郑!你发什么傻?问你话呢,快回答!”夏辉怒喝道。 “啊!”突然,郑老大惊叫一声,神色惊恐地指着前面道,“那,那里也有个大汉,抓住只断手在发笑,好吓人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夏辉听得头皮发麻,急忙往郑老大手指的方向望去,哪里有什么人影?怎么回事?不会是这两人装神弄鬼不想开路吧?夏辉再看向二人,扭曲的脸上满是惊恐万分的表情,不似作假。 难道,难道,真的,真的,有鬼......夏辉瞬间背后发凉,心都提到桑子眼了。 只见郑老大不停地挥舞着幸存的右手,似乎想阻止某些东西的靠近,眼睛睁得快要迸裂眼眶了,惊恐地惨叫着:“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看那样子似乎真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往他身前靠近。 而早已摔倒在地的大牛不停地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面目狰狞,口中发出渗人的笑声,极为恐怖。 夏辉看得毛骨悚然,后背冷汗涔涔,双脚也有些发软。这,这不会真的有鬼吧?明明没有人啊,怎么他们说看到人了?夏辉紧张地看打量槐树林四周,不时看往身后,却依然看不到任何人影。 郑老大声嘶力竭地惨叫着,大牛一边自残,一边发笑,夏辉愣愣地站在原处,只觉全身毛孔都炸开了,脑中满恐惧。 此地不宜久留,看着那两人的诡异举动,吓都要被吓死,夏辉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刚跑出几步,夏辉竟然收住了脚步,定定地站在原处,咬牙切齿,神情狰狞,似乎心里在挣扎着什么,不一会儿居然退回到槐树林边。 只见夏辉站在走廊边缘,把眼睛睁得大大,紧紧地盯着眼前郑老大二人的惨状,他的脸上满是疯狂,那豆大的汗水不断从额头冒出。夏辉此时双眼满是惊恐,其中居然还夹带着丝丝兴奋。 如果此刻有人在此看到这情景,估计会认为夏辉是一个变态。 此时此刻夏辉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变态,他此时心里居然不断地默念科学价值观,不断对自己说要相信科学,不信鬼神,强迫自己去看眼前的恐怖画面。 “世上不会有鬼的,不会有的,眼前的都是假像,都是幻觉,相信科学,相信数据……” 渐渐地,夏辉整个人麻木了,那巨大的恐惧竟然慢慢消散,看着二人的惨叫,自残,恐惧,夏辉仿佛在看一部奥斯卡级别的恐怖悬疑片,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这不是鬼,绝对不是,如果真的有鬼,早就来找自己了,为什么不找自己呢?夏辉隐隐觉得眼前是槐树林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风水阵,是一个可以影响人的大脑,令人产生幻觉的风水阵。 第一百九十章 黄雀在后 此时再看郑老大二人,大牛躺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扭曲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珠凸得老大,应该已经死了,不知道是被吓死的还是腿部失血过多而亡。 而郑老大整个人则是疯疯颠颠,双目无神,浑浑噩噩,仿佛失去了魂魄般,变了一副行尸走肉,在附近来回走动,不时发出几声渗人的笑声。 看着二人的惨状,再想想进来时六个人,现在除了自己还有那失踪的关老头,其他人果然如祸事定理推算那般无一幸免,夏辉心中有些发凉,自己会不会也如定理推算那般,过不了这一劫呢? 看看四周,这真的只是一个墓吗?夏辉有些怀疑了,因为从进来到现在,始终没有看到石棺,甚至连陪葬品也没有,全是些诡异的东西。自入了墓穴之后,夏辉先后经历了八卦风水阵,壁画墓室,天然溶洞,还有现在的槐树林,夏辉甚至都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诡异。 如果真如郑老大所说此处是一个大墓,那墓主又是何种身份?不过不管这是不是大墓,夏辉都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对有很多珍稀宝物,建造这个墓穴的人花费了如此大的功夫,绝对不会单纯是闹着玩玩的。想到这他忍不住双眼发亮,如果能随便带走几件宝物,那可就够自己吃上一辈子了。 但是看着眼前的槐树林,又想到身后的壁画壁墓室,夏辉一愁莫展,自己过不去,该如何取宝贝呢?甚至回头都不能,又该如何是好呢? 关老头啊关老头,我的救命稻草,你究竟死去哪里了,可不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啊,否则自己只怕也要玩完了,可惜此时笔墨纸砚都没有了,否则还可以推算一番。 前又前不得,退又退不了,夏辉站在走廊边缘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在此处等关老头回来,那家伙既然敢独自进去,估计有保命的把握,更可况先前使用祸事定理推算,此人至少能活到十一天后。 夏辉借着火把的亮光仔仔细细察看了槐树林一番,依然找不到关老头的尸首,心中对自己的推算就更肯定了。 与此同时,夏辉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万一关头老在里面得到了好东西呢?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帮他分担一下?没错了,绝对不可以让他独食,夏辉越想越是心动。 夏辉又想到郑老头等人的黑气,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他可是清楚地记得,那些黑气是过了那壁画墓室才产生了。当时看那关老头墓室时小心谨慎,应该是有方位要求,只怕是一个风水阵,夏辉甚至隐隐约约觉得诡异走廊扑街事件和石钟乳事件就和那黑气有很大关系。 想着想着,夏辉干脆坐在地上,吃了些干粮,喝了几口水,静静地等候。心里思量着该如何威胁关老头分一些宝物给自己,可不能白白跑这一趟。 为了让关老头自投罗网,夏辉想了想,干脆将火把也弄熄,免得打草惊蛇,自己身上带有火折子,随时可以再打火点燃。 火把上最后的火星熄灭,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伴随着还有不时响起的“桀桀”的渗人笑声,夏辉虽然知道这些声音是郑老大发出来的,但也忍不住有些心悸。 背靠走廊墙壁,夏辉静静地坐着,心境渐渐平和,心里思量着爹娘他们发现自己又失踪了,肯定会担忧坏了,估计会发疯地寻找自己。唉,刚回来两天,又再次失踪,夏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辉又想到了上辈子的爸爸妈妈,只觉短短几个月时间,前事仿如隔世,脑海中的那些日子似乎已经相隔多年,离自己很遥远,很遥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辉坐在地上胡思乱想,关老头却迟迟未见踪影。在夏辉等得快要睡着了时候,槐树林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亮光。 看到那点亮光,夏辉猛的反应过来,急忙定睛往亮光方向望去,隐隐看到关老头拿着火把从远处缓缓走来。 看到关老头居然在槐树林中自由行走,不见有任何异常,夏辉看得暗暗惊奇,这家伙果然有些手段。 来了,来了,看着关老头不断向这边走近,夏辉心里有些兴奋,如果这次能得到一两件宝贝,那也不枉此行,自己被吓得肾都大了,分这老头一两件宝物不过分吧。 但是自己如果就这样坐在这里,以这老头的狡诈和胆小估计不敢过来,这里可没有什么遮挡的,为免打草惊蛇,夏辉直接躺到地上装死,手臂夹着斧头,远远一看,估计那关老头会认为自己被斧头砍死了。 夏辉心里愉着乐,眼睛偷偷观察关老头,打算给关老头一个大惊喜。 身体躺在地上,夏辉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关老头拿着火把缓缓向这边走来,最后居然在郑老大跟前站住了,对着郑老大细细观察起来。 这家伙想做什么,难道想救郑老大?夏辉心里有些疑惑。 “哈哈哈,想不到吧,抢我的地图,威胁我带你进入墓地,却不知这一切都是我的算计,我就是故意让你们入套的,让你们为我试阵,做替死鬼的,哈哈哈。”关老头开怀大笑起来,伸出右腿往老大身上狠狠踢了两脚,可惜此时郑老大已是行尸走肉般,浑然不懂反抗。 夏辉把一切都看在眼内,心里愕然,他早就觉得这关老头有问题了,却想不到原来整件事情都是他的阴谋。郑老大还以为自己聪明,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此说来,不帮这老头分担分担一两件宝物,还真的说不过去了。 关老头又走到大牛身边,蹲下身来细细观察,狠狠地吐了两口口水,然后往夏辉走来。 来了,来了,夏辉赶紧闭上眼睛,耳中传来关老头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很快关老头已经站在自己身旁,竟然停下了脚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个小劫 郑老头在自己跟前停了下来,夏辉不用看也能感觉到关老头蹲下身子,正在细细打量自己,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关老头轻微的呼吸声。 “这小子怎么死在这里了呢?”关老头喃喃自语的声音传入夏辉的耳孔。 夏辉心中暗乐,准备装鬼吓唬吓唬这个恶毒的老头。 还未等夏辉有所动作,突然他感觉自己手臂紧夹着的的斧头被关老头拉了一拉,夏辉心里一惊,不及多想猛地睁大了眼睛。 “啊~”只见关老头吓得大叫出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吓死你这老头!看着关老头恐惧的表情,夏辉心中哈哈一笑,正要再扮一下鬼,令他想不到的是,那关老竟然一个连爬带滚,往槐树林逃蹿。 这老头果然狡诈,夏辉哪能让他逃进槐树林,急忙爬起身,“嗖”的一下冲上去,一把将关老头衣尾拉住,然后把手中斧头举到他身前。 关老头的冲势收不住,身体差点往斧头锋口上撞去,夏辉急忙把他往后拉。 汗,这老头还真不要命了。 看着跟前的斧头,关老头变了脸色,终于定住了,不敢再前进分毫。 “亲爱的关先生,你好,去哪里呢?小弟在此等侯你老人家多时了。”夏辉笑吟吟的道。 “你,你是人还是鬼?”关老头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颤抖着声音道,眼中满是惊恐。 “关先生,你放心,我是人,不是鬼。你可以大大的放心。”夏辉嘿嘿笑道。 关老大惊疑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躺在地上?” 这还不是等你吗?夏辉打了个哈欠,“刚才感觉有些困顿了,所以在地上睡觉,谁知道一觉醒来就看到关先生了。” 关老大抹了把冷汗,长长吁了口气,拍着心胸口道:“原来夏小哥是睡着了,我还以为是诈尸呢,可把我吓坏了。小哥平安无事,实在太好了,我俩总算是逃过一劫,那群盗墓贼实在太可恨了。夏小哥,我们一起出去吧。” 你特么才是诈尸!这老头还能真装,夏辉上下打量着关老头,却没有看到他身边有任何宝物。 夏辉心里有些疑惑,干咳了两声,嘿嘿说道:“关先生,进去里面拿了些什么宝物,不如拿出来给小弟开开眼界?” “宝物,哪里有宝物?我一直在槐树林中晃转呢,没有看到宝物啊。”关老大茫然地道。 装,你继续装,夏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关先生,不用装了,你还真的以为我睡着了,你对那老郑说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关老头脸色微变,戒备地看了夏辉一眼,语气阴沉地道:“好,既然如此,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怎么样?” 夏辉看了关老头一眼,微微一笑,“没有想怎么样,就是想打个小劫。” “你!”关老头怒视夏辉,咬着牙道,“夏小哥,我们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何苦相互为难呢?我看你也不是个坏人,不如放我离开,算我关某人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我当然不是坏人,但是你是啊!夏辉把手中的斧头向关老头颈部靠近了些,微微笑道:“老关啊,做人可不能想着占尽好处,得要有命花才是。我废话不多说了,把宝物全部拿出来!你放心,我只会选一两件,剩下的都是你的。” “夏小哥,我真的没有宝物啊!”关老头苦着脸道,坚决不承认自己得到了宝物。 看到这老头一再二,二再三的不说真话,夏辉没有那个耐性了,板着脸道:“我数三声,如果再不把全部宝物拿出来,可不要怪我斧下无情了。一!二!” 未等夏辉数到第三,关老头怒哼了一声,把手缓缓伸到怀里,把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着从关老头怀里拿出了四样东西,分别是十两面值的银票几张、铜钱二三十个、馒头三个、木盒一个。夏辉已经把木盒打开看了,只有先前那个风水罗盘和风水尺。 “就只有这些了?”夏辉忍不住皱眉道。 关老头忐忑道:“小哥,我真的没有宝物,只有这些了。要不我把这风水罗盘和风水尺给你?二者加起来也值七八百两,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就它们了。” 七八百两虽然不少,但是这一趟自己差点小命都没有了,这点补偿可是远远不够。夏辉看了看关老头,只见他眉头紧蹙,一脸肉痛地看着地上的风水罗盘,眼中满是不甘心。 这关老头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夏辉可是见识过的,可不会被他的假象给蒙骗过去。夏辉微微一笑,“老关啊,咱俩都是聪明人,就别玩这些阴谋诡计了,身上还有什么宝物都拿出来吧?” 关老头握紧了拳头,恼怒的说道:“夏小哥,我身上真的没有宝物啊,这两件风水易具可算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刚才关老头在郑老大跟前开怀大笑的模样夏辉可是看在眼里,这家伙绝对是得了什么宝物,否则不会如此高兴。夏辉瞪了关老头一眼,喝道:“老关,站着,举起码双手,不要动。”夏辉说着把手中的火把放到了地上。 关老头变了脸色,拳头紧握,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废话少说,举起双手,不要动!”夏辉把右手的斧头往关老头脖子靠近两份。 关老头看看了脖子边的斧头,最后还是恼怒地举起了双手。 夏辉微微一笑,伸出左手往关老头先上摸去。 “你,你想做什么?”关老头颤抖着声音道。 “没做什么,我只是帮你检查下身体。你放心,我其实是一个大夫。我看你一把年纪了,只怕患有风湿,类风湿,关节炎,关节肿痛等,待我好好帮你检查一番,放心,免费的。”夏辉忍着恶心往关老头怀里摸了一把,随即脸色微变,居然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关老头却是转了脸色,戏虐地看着夏辉,一副感激的样子说道:“那么在下就多谢夏大夫了,怎么样?有没有检出什么病症?” 难道猜错了,这老头真的没有得到宝物?夏辉又些疑惑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宝物 看到关老头得意洋洋的嘴脸,夏辉心里顿时升起了一斧头把这家伙砍死的冲动。 压抑着心中的不爽,夏辉嘿嘿说道:“老关啊,经我这一检验,这可是不得了,你的身体有大问题啊。只怕不是风湿那么简单,我严重怀疑是你患了传说中的不孕不育。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待我再好好检查一番,再给你开个药方,保你早日怀上小宝宝,哈哈哈。” “你,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关老头气得胡子倒竖,脸上满是怒色。 “好了,好了,没事的,别激动,否则我手中斧头不小心擦伤你就还不好了。”夏辉说完还真把给关老头做了个全身检查,把他的肩膀,腰间,臀部,腿部,脚部各处摸了遍,把他恶心得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随着不断搜查,夏辉的脸色越来越来难看,一直到最后竟然都没有在关老头身上搜出任何东西。 怎么会没有?这不应该啊?夏辉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失望。 “夏小哥,怎么样,检查完了吗?”关老头微笑着道,那神情说不出的欠揍。 这老头还真当老子不敢杀他啊,夏辉冷哼一声,站起身边,脸色黑得像碳般。 “夏小哥,说到底我们也是无冤无仇,没有必要打打杀杀,如果你实在需要银两花的,那风水罗盘和风水尺你就拿走吧!能相遇也是缘份,这算是老夫送你的。”关老头语气深长地说道,一副慈祥老者的模样。 关老头的话被夏辉自动过滤了,对于这老头他可不敢有丝毫放松大意,此人老谋深算,阴险狡诈,郑老大几人被他玩死了,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夏辉可不想步郑老大等人的后尘。 斧头依然没有放下,夏辉直直地盯着关老头,希望能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些端倪,可惜关老头脸色如常,眼神无波,不见丝毫异常。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那老头真的没有得到什么宝物,夏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关老头那镇静的样子,他心里猛的反应过来,这淡定的样子不就是最大的反常了吗?又是被搜身,又是被抢劫,就算是个泥人也是恼怒啊。 肯定有问题,这家伙这个大方送自己风水易具,只怕是得了什么珍贵宝物。但那宝物又会有哪里呢,自己刚才可是已经把这老头全身上下找个遍,等等,还有头发和那举得高高的双手没有搜! “夏小哥,怎么样?如此可合你意,没问题我们就先出去吧?”关老头一脸和蔼可亲的道。 夏辉瞥了一眼关老头那放在后摆的双手,微微一笑,“老关啊,别急,还没有检查完呢,等等再出去不迟。请你老人家把双手举起来!” 关老头微微一愣,疑惑道:“夏小哥,刚才可不是举过了吗?” “叫你举,你就举吧。“夏辉意味深长一笑,把那斧头身关老头脖又靠了半分。 关老头没有再出声,握紧拳头,恼怒地看了夏辉一眼,慢慢把手举起了。 瞄了一眼关老头举得高高,握成拳头的双手,夏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别动哦!”夏辉说着就用手向关老头的发髻细细摸去,却是没有藏东西。 发髻没有,那就剩下双手了,夏辉笑着道:“关先生,把你的手张开。” 关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然后嘴角一弯,大大方方地摊开双手,笑着道:“夏小哥,我的手上可是没有东西哦。” 手上竟然也没有,这不应该啊,这老头大费周章搞这么多事,没理由空手而回的,夏辉有些意外。 “夏小哥,我看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关老头笑着道,似乎完全不在乎夏辉刚才的无礼举动。 看着关老头微微的笑意,夏辉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声喝道:“别动,把你的手举起来!” 关老头脸色微变,不解道:“夏小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又举过吗?你究竟想怎么样?这是故意戏耍我吗?“ “我说把你的双手举起来!”夏辉冷冷道。 关老头阴沉着脸,把双手举了起来,夏辉右手往关老头的手臂摸去,左右手,衣袖皆认真检查一遍,却是没有东西。 夏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伸手往关老头后背的腰带摸去。关老头身体微微一震,想闪避,却夏辉的斧头压得动弹不得。 摸到腰带的位置,夏辉碰到一个小小的硬物,之前明明是没有的。 果然有东西!夏辉心中大喜。 “你!”关老头脸色剧变,欲伸手往后。 “别动!”夏辉怒喝道,手中的斧头向前看几分,已经能碰到关老头颈部的皮肤了。 “夏小哥,别,你别……” 夏辉懒得听这老头说话,二话不说,翻开关老头腰带,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取到手里。 关老头暴跳如雷,大声叫道:“还给我!” 夏辉举起斧头,冷冷道:“再说一句,信不信我一斧头砍死你。敢同我玩心眼,你还真是不怕死是不是?要不要老子聪明,还真是差点被你给骗过去了。” “求求你把这个还给我。”关老头仿佛变了个人般,全身微颤,低声哀求道。 夏辉没有再理会关老头,向手中的东西望去,却是呆住了。只见手上放着一个母指大小的玉葫芦,玉葫芦呈淡紫色,玉璧光滑无瑕,晶莹剔透,玉体内的那紫色仿佛几缕紫气在炫舞,活灵活现,又仿佛是一个紫色仙子正在以其极优美的舞姿在跃动。在火把光照的映衬下,整个玉葫芦四周泛着淡淡的黄色,美得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很漂亮的紫葫芦,简直不似人间凡品,这绝对是个好东西,夏辉看得流了口口水。前世在博物馆看过很多价值连城的翡翠美玉,和现在手上的紫葫芦比起来差个无数倍。 夏辉心里那个激动啊,不说这东西值不值钱,单是那份美到极致的灵动就很有收藏价值。更何况,能让一个风水易师如此紧张,又哪会不值钱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被劈 “夏小哥,能不能这东西还给我。”关老头带着哭声颤抖道,目光紧紧地盯着紫葫芦,一秒也不肯离开。 到手的好东西再吐出来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夏辉急忙把手中的紫葫芦收到怀里。看了看关老头,夏辉一本正经地道:“老关,你刚才说什么?刚才我走神了,一时没有听清楚。” 关老头直直地看着夏辉心口,摊开双手伸向夏辉,哀求道:“夏小哥,那葫芦还给我,还给我……” 夏辉脸上一副惊愕的表情,茫然道:“还什么东西?我有拿你的东西吗?有吗?我怎么不知道的?老关啊,你是不是年纪大,记忆力下降,记错了。” “你!”关老头气得不能言语,伸手就要往夏辉衣服摸去。 夏辉急急后退两步,脸色大骇地道:“老关,你,你摸我做什么?你不会是那个……那个吧?”夏辉夸张地倒抽了口冷气。 “还给我,的……求求你了!”关老头焦急地道。 “别说这些扫兴的东西。”夏辉嘿嘿笑道:“时辰也差不多了,老关,我们就一起出去吧?地上这些东西你快快收起,我可不能要,我怎么会随便拿你的东西的。” 关老头气得直想吐血,摇晃了几下,居然坐到了地上,捂着胸口,艰艰地喘粗气。 看到关老头气得如此模样,夏辉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了,叹了口气,“老关啊,我们还是走吧,一切都是身外之物,身体最重要。你都一把年纪了,要懂得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这里那么阴冷,寒邪入体就不好了。” “啊——我要杀了你!”关老头终于忍不住了,怒吼起来,爬起身,欲扑向夏辉。可惜刚走两步,身体一个摇晃,摔倒在地,那身体在地上颤抖了一下,竟然一动不动,晕倒过去了。 看到关老头居然被自己气晕过去,夏辉惊愕了一下,随即心里大急。这该如何是好?自己通过那壁画墓室还要这关老头带路,现在晕倒了,难道要等到他醒来?那得要等到何时? “关先生,太阳出来了,快醒醒。” “老头,你再不醒,我可就要走了,你可别怪我抛下你。” …… 夏辉叫了几声,关老头却是毫无反应,又用手拍了拍关老头的身体,关老头依然没有醒来。 不会是死了吧?夏辉心中打了个咯噔,伸手缓缓往关老头脉门探去,两息过后,夏辉顿时松了口气,还有心跳,还好没有死,只是气得晕倒过去而已。 都怪自己多嘴,此时夏辉恨不得掴自己两巴掌,有话好好说嘛,干什么刺激他,人家都一把年纪了,哪里受得了怒气。回去得面壁思过,好好反省,以后要切记发扬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在这里一直等他醒来,不是办法,这里如此阴寒,这关老头一把年纪怕是会挨不住。夏辉蹲到关老头身边,把手上的斧头放下,去起腰间的水袋,拔开盖子,打算用水淋把关老头给淋醒。 正要把水往关老头脸上淋去,夏辉瞬间脸色剧变,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把斧头竟然毫无征兆地往自己头部劈来。 来不及多想,夏辉身体猛的往身侧扑去。那斧头堪堪擦脸而过,势头极猛,随后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 整个人扑在地上,由于力度过大,夏辉的身体和地面产生剧烈的摩擦,手臂处传来阵阵剧痛。 不过总算躲是过去了,夏辉抹了把冷汗,顾不得多想,急忙爬起来。 刚爬起来,身体还未站稳,夏辉往后看去,只见关老头双手握着斧头再次向自己劈来,气势汹汹。 艹,夏辉来不及考虑,脚步快速往后退去,却是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地,往后翻滚了两圈。 夏辉连爬带滚地拉远了和关老头的距离,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在槐树林边缘了。再看一眼关老头,如狼似虎,高举斧头,正以极快的速度迫近。 大意啊,大意,想不到那关老头居然装晕,趁自己不备取走放在地上的斧头,夏辉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该心软,先把这家伙给绑住了。 前有关老头劈斧头,后有死亡槐树林,该如果是好?来不及慢慢考虑了,这槐树林的恐怖他可是见识过的,死也不能进去。 正在此时,关老头手上的斧头再次往自己身上劈来。 夏辉急忙向右闪身躲避,恰恰避过。正想反击,却见那关老头已经再次举起斧头,此时已是避无可避,夏辉心里发起狠劲,猛的扑上去。 “啊!”夏辉惨叫一声,斧头砍中夏辉的左臂,幸好斧头的势头刚起,力度不足,没有把手臂砍断,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夏辉忍着剧痛,整个人扑到关老头身上,一拳往其脸部砸去。关老头痛哼一声,居然想再次挥动斧头继续劈。 夏辉哪能如他所愿,把他的腰部抱住,往左砸去,企图把他扑倒。 正在此刻,关老头竟然双脚用力往前一蹬,用身体把夏辉往后推去。 夏辉马步不稳,被这一推,整个人往后摔去,如此一来,二人同时摔倒在地。 整个人被关老头压在身下,夏辉心中大骇,想把关老头推开。却见关老头已经再次举起了斧头,直直往自己头部劈来。 斧头已到跟前,夏辉吓得脸色惨白,此时此刻该如何躲闪?眼看斧头就要把自己的头颅劈开两半,夏辉顾不及多想,双手抱头,打算用双手受了这一斧。 夏辉紧闭双眼,等待下一秒血腥的一击,心里后悔之极,悔恨自己刚才过于大意了,不应该随意放下武器。 早就知道这关老头狡诈,自己已经再三提防了,想不到还是着了他的道,这次只怕双手不仅要废了,自己今天恐怕也要折在这里。 等了几秒,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那斧头居然迟迟没有劈下,夏辉心里疑惑,难道关老头良心发现,下不了手? 夏辉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斧头悬在自己手臂上方一两厘米处。再看向关老头,只见他神情痴呆,远远地望着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 槐树林下有阴魂 看到关老头在这关键时刻发呆,夏辉有些愕然,旋即反应过来,双手猛地握住斧头的把柄,使劲要夺回来,他用力一拉,没遇到多少阻力,那斧头竟然立马到了夏辉手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夏辉有些错愕,自己还没有用多少力啊,这斧头居然如此轻易就让自己给夺了回来。 夏辉看了看关老头,只见这家伙还在愣愣地看着远处出神,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管你发什么傻,斧头在手,夏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只觉心中一阵后怕,刚才的经历简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生怕关老头惊醒过来,夏辉急忙把关老头从身上推开。 这次轮到我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时候到了,看我不砍死你!夏辉抹了抹左臂的鲜血,心中升起一把怒火,看了看对面的关老头,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夏辉想也没想,举起斧头就往关老头面门劈去。 关老头却面不改色,依然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甚至连正眼也没有看夏辉一下,除了身体微微颤抖,竟然丝毫不躲避。 看到这情景,夏辉心中大骂,这老头真是不要命了,他险险收住了斧头。夏辉可不敢真的把这老头给劈死了,自己离开这地方可还要靠这家伙呢。 看到关老头从刚才到现在目光一直痴痴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神情木讷,夏辉有些疑惑,这关老头究竟在看什么?他心里好奇顺着关老头的目光看去,顿时倒抽了口冷气,脸色剧变,惊得后退了两步。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映入夏辉的眼帘,此人身穿白色长裙,光着脚,半遮半掩的头发下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孔,苍白如纸,那人仿佛幽灵般正静静地站在不处远的槐树下,对着自己阴冷地微笑。 身边突然间出现这么一个陌生的女人,夏辉还真吓了一大跳,这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人呢,她那阴森的笑容又是什么意思? 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夏辉只觉头皮有些发麻。正常女子怎么会来这地方呢?夏辉想到了一个可能——鬼,这是鬼!自己真的见鬼了!槐树林下有阴魂! 夏辉额头冷汗直流,转身欲走,不想在这地方多逗留一刻。 刚转过身来,夏辉顿时禁不住惊叫出声。他居然在不远处的槐树下看到一个小男孩!他穿着灰色长袍,面目狰狞,嘴里满是鲜血,不断嘴嚼着,似乎正在吃东西。 夏辉往小男子手上定睛看去,顿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只见那个小男孩的手上居然拿着半个血淋淋的人头!画面太震撼,夏辉不敢想象小男孩正在吃什么东西了。 不能再看了,夏辉感觉自己的心脏吓得快要爆了,头脑一阵眩晕,他急忙把转身到向另一边。 令夏辉毛骨悚然的是,只见自己身边不到两米处的位置站着一个大婶,这个大婶脸色青的发紫,脸部扭曲,四肢仿佛以极其怪异的姿势站着,嘴里不断发出渗人的笑声。 鬼啊!真的有鬼!无论自己信不信,那些东西都真真切切站在自己跟前。夏辉双腿发软,头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立在原地,竟然不知道往哪里走好。 此时此刻,夏辉感觉自己简直要疯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居然真的存在鬼这种未知生物。 夏辉没有勇气再看其他方向了,右手紧紧握着斧头,警惕着前面的大婶,生怕那恶鬼暴起攻击自己。 大婶却是没有异动,那翻白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嘴巴流下一串粘糊糊的液体,那样子就好像是看到美味的食物,夏辉被看得心里发毛,但看到大婶没扑上来的迹象,紧悬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突然,夏辉身体如遭雷击,身上的汗毛瞬间炸起,因为他感觉到肩膀处被人拍了一下!夏辉艰难地扭过头去,一个脸容腐烂的人头映入眼帘,近在咫尺,几乎和自己脸贴着脸,自己的肩膀位置,一只手正搭在哪里。 夏辉清晰地看到那人头上,空空的眼孔里满是蠕动的蛆虫,恶心至极,那已经腐烂一半的大嘴,正咧开对着自己微笑,还有一股股腐臭味传入鼻子,很真实,这绝对不是幻觉。 夏辉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身体向前跑,拼命想拉远与那腐尸之间的距离。刚跑几步,却是撞到一件物体,夏辉定睛一看,只见自己怀里居然抱着那满脸发青的大婶。 “桀桀——”大婶用那翻白的眼睛仰望着自己,口中发出渗人的笑声,她伸出那双双满是尸斑的手欲往自己脸部摸去。 “啊!”夏辉惨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把大婶扔开,连爬带滚地夺命而逃。 出口,快到出口那里,离开这个鬼地方!夏辉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他怕自己要被吓死。 夏辉往四面八方望去,一望无际的槐树,哪里还有走廊入口。他再往关老头方向望去,空空如也,关老头早已不见了踪影,连先前的老大和大牛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此时,夏辉心中又是惊惧又是苦涩,身处无边无际的槐树林,四面八方都是那些恐怖的人,不见出口,那该往哪里跑? 一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冰冷刺骨,深入灵魂,夏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好冻,一股股冰冷涌入身体,夏辉冻得双颚打颤,感觉自己仿佛处于冰窖,整个人的温度以极快的速度流失,丝毫感觉不到一丁点温暖。 夏辉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先前受了关老头一斧,此时皮肉翻滚,血液还在缓缓流出。 一阵绝望感涌上心头,夏辉颓然地坐到地上。看着四周的恶鬼缓缓靠近,感受着自己身体残余不多温度,看着缓缓流血的左臂,夏辉头脑眩晕,感觉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走吧,离开这个恐怖的世界,自己本来也不属于这里,只是本来就是一个意外的过客,那就如青烟般,生于天地,随风飘荡,缓缓消失,只当作一直没有存在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尽头在哪 对,我本来就是一个意外的过客!又何必惊惧,何必悲伤,大不了一死! 夏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自己被雷劈死来到这个世界上,经历了这么多,见识到上辈子没有的东西,已经算大赚了,现在还需要顾忌什么? 想到这里夏辉心中的恐惧顿时减轻了不少,看看眼前的几个阴魂已经没有先前那么胆怯。 夏辉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大骂道:“来啊,你们都来啊,我怕你们这些阴魂鬼怪,老子就不姓夏!” 只见那一个个阴魂,如同丧尸般,缓缓向夏辉靠近,口中出发“桀桀”的渗人笑声。 那大婶离夏辉最近,已经走到他身侧,夏辉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斧头劈去,顿时一声惨叫,那头颅竟然掉到地上。 居然还会发出声音?夏辉心里奇怪,低头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只见那个掉在地上的人头依然在发笑,而那身体却还直直地站立着,继续往自己扑来。 饶是夏辉已经克服了心里障碍,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身临此境,绝对感受不到其中的恐怖。夏辉咬咬牙,伸一脚把那躯体踢到老远,那无头人倒在地上,还挣扎着想爬起来。 正在此时,先前看到的腐尸已近身侧,夏辉手起斧落,把腐尸的头从脖子处砍断,结果如“大婶”那般,虽然脑袋掉了,那身体依然能正常走动,掉落的头颅继续发出笑声。 奶奶的,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杀不死的?夏辉心中暗叫不妙,看了看四周,靠拢而来的阴魂越来越多,各种各样,要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突然夏辉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头脑一阵眩晕。 糟糕,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啊。夏辉想起了自己左手的伤势,必须尽快包扎一下,否则未被那些阴魂杀死,自己就要先流血身亡了。 夏辉急忙和那些恶鬼拉开距离,从衣角撕下两块布,把左臂包扎起来。 一边包扎,夏辉一边不住地往四周打量,依然找不到出口。关老头和郑老大等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一望无际皆是槐树,还有那不断靠近的阴魂。 冷静,一定要冷静,夏辉强迫自己放松一下,脑中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自己明明和关老头正在打斗的,被他推倒了,然后正在生死危急关头,关老家伙突然发愣,之后自已就撞鬼了。最后四周就只剩下自己,而关老头和郑老大等人都不见了。 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槐树,夏辉脑子清醒过来,自己是被关老头推进了槐树林。而现在自己所看到的就如先前大牛和郑老大看到的一样,都是幻觉,对,都是假的,那不是阴魂,不是鬼,只是自己脑海中的幻觉。 世上不会有鬼的,否则先前自己站在槐树林边时,这些鬼东西早就该出来了,想到这里夏辉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为什么那么真实呢?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夏辉清晰地感觉到先前那手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触感,还有那股令人恶心的腐臭味,感觉就和真实的一样,不似有假。 夏辉又想到了郑老大和大牛二人当时的状况,郑老大只是吓破胆而已,并没有死亡,而大牛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如此说来,那此阴魂根本杀不了自己,能杀死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本人了。 明白了这个关键,夏辉此刻再看那些鬼怪就没有那么害怕了。眼前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头脑产生的幻觉而已,一切都是自己遐想出来的,现在真正的敌人是内心的恐惧。 为了验证这一切,夏辉大喝道:“站住!都停下来。” 众鬼却没有理会夏辉,依然缓缓向他走来。 这不是都我想像出来的吗?怎么不听指挥呢?夏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机眼神坚定,他咬了咬牙,打算站在原地不动,等待众鬼的来临。既然认定了这些都是自我产生的幻觉,那么,就来一次破釜沉舟吧!他要确定一下,自己想象出来的阴魂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能伤害自己。 很快一个面目狰狞的红衣女鬼来到夏辉身边,不停地在夏辉耳边发笑,那满是鲜血的双手缓缓摸到夏辉身上,头上,甚至在脖子边来回盘旋。那对血红的眼眼直勾勾地盯着夏辉的双眼,满是怨毒。 那被触摸的感觉很真实,夏辉甚至能看到那红衣女鬼手上的鲜血滴在自己身上,渗入了衣衫,那点点红梅,似乎想表明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令夏辉松一口气的是那红衣女鬼只是摸而已,一直没有伤害自己。 突然夏辉脸色剧变,惊骇地叫道:“姐姐,到了,到了,别再往下摸了……别,啊!”夏辉惨叫一声,夺命而逃,抹了把冷汗,那感觉实在太真实了,那感觉像是被真人抚摸一样,可惜现在夏辉暂时没有上演人鬼情未了的打算。 但是这红衣女鬼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为什么会如此呢,难道……夏辉浑身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确定了那些鬼怪确实没有伤害性,夏辉开始寻找出去的道路,四周茫茫的槐树林,不见尽头,哪里能见得着走廊入口。 这绝对是幻觉,当初看到的溶洞长宽只有一两百来米,不会像现在那样大。夏辉沉思了一下,既然如此自己只随便找个方向,向前直行,最多走二百米,就一定能碰到溶洞壁。然后自己可能顺着溶洞壁行走,直至找到走廊入口。 夏辉哈哈一笑,开始直直往前走,不拐一个弯,穿过一树又一树的槐树,途中不时会遇上一两只鬼,却被夏辉擦身而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夏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已经走了两刻钟了,却是一直没有碰到溶洞壁,眼前的槐树林就仿佛真的是无边无际般,一直走不到尽头。 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往前直行,没有转弯,不要说二百米,行了两千米都不止,溶洞长宽只有一两百米,为何自己却到不了尽头呢? 既然这个方向不行,夏辉换了个左手方向,继续直直向走行走。两刻钟又过去了,夏辉竟然还碰不到了溶洞壁。 尽头在哪?这槐树林不可能这么大的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破阵之法 看看了四周那仿佛一望无际的槐树林,夏辉疲累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不可能的啊,难道自己当初看到的槐树林是施展了掩眼法,那溶洞实际比自己看到的要大? 但是自己至少已经走了两三千米了,真的有这个大的溶洞吗?不,不可能有长宽几公里的单体溶洞,洞顶根本支撑不了山上的重量。 难道是自己一直在绕圈子,或者原地踏步?夏辉想了想,于是在地上做了两个标记,然后向前直行了十多米,回头一看,那标记就在自己身后十多米远的地方。那么应该可以验证自己没有原来踏步,而自己此时那两个标形成三点一直线,这也可以说明自己不是在绕圈子啊。 既不是原地踏步,又不是绕圈子,为何地一直到不了尽头呢?夏辉心里有些郁闷。 一阵虚弱袭来,夏辉顿觉口干舌燥,饥肠辘辘。那水袋在帮关老头淋脸时已经弄丢了,干粮也留在了走廊里,如果再走不出去,只怕自己要晕倒了。 突然,夏辉侧眼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红衣女鬼正在缓缓走来,细细一看,那不是先前在出发点摸自己的红衣女鬼吗?那外貌、服饰皆是一模一样,夏辉可以肯定无疑。 这红衣女鬼怎么会在这里呢?夏辉愣愣地看着,心里想不明白,这是她自己走过来的,还是自己真的绕圈子回到原处了?但是红衣女鬼走路这么慢,应该不会这么快来到。而自己就是L形路线,又如何会回到原处呢。 夏辉感觉自己要发疯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风水阵,完全没有逻辑性,科学性。 不,不会,风水阵也是易术,风水学是易学的一个分支,一定有科学性,一定能破解。夏辉不断地回想易学里关于风水的知识点,不断思考合项易理要点,希望能寻找破解之法。 红衣女鬼缓缓地走到夏辉身边,血红的眼睛瞪着夏辉,双手摸向夏辉头部。 夏辉毫不在意,依然凝神回忆所学过的易学知识,努力寻找破解风水法阵之法,可惜他此时还没有接触过风水易学,始终找不到破阵的关键。 突然,夏辉脸色一变,低头一看,那红衣女鬼竟然在自己裤、裆、抚、摸着。夏辉怒火中烧,猛的站起来,一脚把那女鬼踢倒在地,怒喝道:“滚开!老子没有心情和你这个女色鬼玩。” 那红衣女鬼仿佛没有听到夏辉的话语,扭曲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继续往夏辉位置走来。 夏辉本来就苦恼风水阵的事情,现在又被那红衣女鬼骚扰,感觉一股恼火压在心头,宣泄不行。眼前这红衣女鬼还不肯罢休,夏辉大喝一声,拿起手中的斧头冲上了去,一斧砍在红衣女鬼脖子上,女鬼立马身首异处。 由于夏辉用力太猛,那斧头在砍断红衣女鬼的脖子后,去势不减,竟然直直地砍在旁边的槐树上,手臂粗的槐树居然就这样被夏辉砍成两截,看到那树冠直直地向自己身上砸下来,他吓了一跳,急忙快步闪开。 这,这槐树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砍断了,那树杆可是手臂粗,夏辉看了看手上那闪着寒光的斧头,又看了看地上的树冠,微微有些错愕。 突然,夏辉感觉有些不对劲,四周的温度似乎上升了不少,先前那阵阵阴风好像已经消失,而令他更吃惊的是刚才那红衣女鬼竟然消失不见了。 按理自己只是砍断了红衣女鬼的脖子,她应该不会死啊,先前自己已经砍过两只阴魂,却是依然活蹦乱跳的。看了看那断成两截的槐树,夏辉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顿时满脸激动,哈哈大笑起来。 破阵,砍槐树!一直苦苦冥想的破阵之法居然这样找到了,夏辉只觉天意弄人,也幸好自己夺回关老头手上的斧头,否则知道这办法也空手弄不断这槐树。 夏辉二话不说,走到旁边的槐树,举起斧头,开始砍起了树来。 一棵,两棵,当夏辉砍到第十棵的时候,身处的幻境果然如预料那般破碎,灰蒙蒙的世界消失,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破阵了,夏辉心中一喜,急忙从怀里取出火折子,然后拿出一张银票点燃,怀里的白纸可是祸事案例万万不能烧了,现在也只能奢侈一把,烧钱取光了。 借着微弱的火光,夏辉发现自己居然就站在走廊出口旁边的位置,相隔很近。 夏辉心中大喜,急忙走进走廊,捡起自己当初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起来。 站在走廊里,在火把的映照下,夏辉看到先前关老头的火把已经熄灭了,自己的水袋被扔得老远,地面上的干粮还放在原处。 夏辉二话不说,拿起水袋,水袋先前被自己打开了,躲闪关老头袭击时扔到地上,大部分水都漏掉了,所剩不多。 夏辉立刻把剩余的几口水喝了,拿起地上的干粮狼吞虎咽吃了起来。肚子有了东西,整个人总算精神不少,刚才砍树时夏辉可是头脑眩晕,虚弱得差点晕倒在地。 填饱了肚子,夏辉走到走廊出口位置,往槐树林望去,只见出口附近有三棵槐树被砍断了。他心里疑惑,明明自己砍断了十棵的槐树,为什么现在只看到三棵呢?还有自己明明走了这么远距离,最后又为什么在出口附近呢? 暂且抛开诸多疑惑,夏辉放眼望去,四周打量,瞬间脸色剧变,只见不远处的地方,关老头身体扭曲地躺在地上,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了,关老头死了,自己该如何通过那壁画墓室呢,岂不是会被黑气缠身?一想到老大几人的被黑色缠身后的死状,夏辉一阵心悸。 谁?究竟是谁把关老头杀死的?夏辉有些疑惑,墓穴里除了自己几人,还有谁吗? 风水阵的鬼不会伤人,关老头这是自杀?一瞬间夏辉否定了这个想法,关老头又怎可能把自己的头砍断呢,更何况他赤手空拳的。 最后夏辉不得不承认极有可能是自己在幻境中把关老头杀死了。夏辉记得自己在幻境中砍了几个阴魂,其中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关老头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出墓 看了看关老头那分成两半的尸首,夏辉长长叹了一声,喃喃道:“老关啊老关,我本来是不想杀你的,只想帮你分担一两件宝物。奈何你要玩阴的,妄想杀我。现在被我错杀,我也是无心的,黄泉之下你可不能怪我,安心去吧,出去后我定会烧一些纸钱香烛给你的,以感谢你赠宝之恩。” 夏辉再看向郑老大和大牛方向,却见大牛的尸首依然静静地躺在原处,而郑老大则是双眼无神,还在小范围的游荡,口中发出渗人的笑声,显然身心都沉醉于幻境之中。 自己刚才是不是也和郑老大一样呢?夏辉不由得心里打个了寒颤,如果不是侥幸找到破阵之法,自己只怕也会浑浑噩噩地在黑暗的槐树林中游荡,最后在幻境中缓缓死去。 要不要救郑老大呢?现在郑老大只是迷失在幻境之中,自己完全可以就他。很快,夏辉还是摇头否定了这个不智的想法,这郑老大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开始就打算杀人灭口,死不足惜。 夏辉可不想重蹈覆辙,自己先前就是因过于大意,一时放松警惕,被关老头给阴了,差点丧命,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悔。 看着眼前这片阴森的槐树林,夏辉有些犹豫是否应该继续向前,或许穿过这片槐树林就是主墓室了呢?这主墓室又有什么宝物呢?这大墓主人又究竟是何人呢?夏辉很好奇,也很想寻个宝。 静默了一会儿,夏辉深深看了远处一眼,长叹一声,扭头往回走。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容不得继续折腾,里面的凶险也不是自己能闯的。夏辉绝不会自大地认为自己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碰巧破除阵法,死里逃生。一个不好,就是自己作死了。 想起从关老头身边抢了个宝物,夏辉急忙从怀里取出来,看到紫葫芦完好无损,暗暗松了口气。看着这个充满灵性而又美到极至的紫葫芦,夏辉心里欢喜,这东西肯定是个宝物,否则那关老头不会如此拼命,可惜没有机会问清楚是具体什么东西。 夏辉把紫葫芦小心翼翼放到怀里,低头看了看地面上放着的几件物品,这是关老头先前拿出来的。那几十两银票自己可以拿走,风水罗盘和风水尺就算了,万一被有心人认出,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夏辉把那几十两银票和铜钱放到怀里,然后拿着火把往回走。 很快夏辉就走回到挂满石钟乳的溶洞,再次看到洞顶那密密麻麻的石钟乳,他还是有些心悸,这石钟乳实在太诡异了,仿佛有人在背后操控一样,每一根下落都正中人的头顶正上方。 夏辉深吸了几口大气,缓缓踏进了溶洞,精神紧绷着,时刻警惕上方的异动,不怕一万,最怕万一,万万不可大意。 不要掉下,千万不要掉下,夏辉心里默默祈祷,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翼翼往前走,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中途再次看到大飞和阿洪的尸体,二人的恐怖死状简直惨不忍睹,夏辉看了一眼就不敢继续再看了,加快了步伐。 接着夏辉看到不远处自己扔下的小方桌,叹了口气,还是放弃带走它,自己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没有力气负重前行了。 费了不少时间,夏辉终于穿过溶洞踏进了走廊,他长长吁了口气,摊坐到地上,只觉身心一阵疲惫,不过庆幸的是溶洞顶的石钟乳没有任何异动。 休息了一会儿,夏辉继续前进,很快就走到那个满是壁画的墓室。看着石壁上的壁画,夏辉眉头紧皱,脑中不断地回忆进来时的路径,希望能按原路回去,却是一片模糊,只记得很小的部份,大部分的路径已经记不清楚。 想起那几个盗墓贼走过这个风水阵后,脸上就笼罩黑气,夏辉暗暗叫苦,这此黑气肯定有问题。夏辉隐隐觉得大牛在走廊里离奇摔倒然后砍到大飞,还有那石钟乳的诡异下掉,很有可能跟他们脸上的黑气有关,甚至自己能最后活着很有可能也和这黑气有关。 在走廊边缘站了一刻钟却是始终找不到通过这壁画墓室的办法,夏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后脚刚踏入墓室,夏辉顿时感觉四面八方似乎全是怨气,铺天盖地往自己身上袭来,仿佛有无尽的恨意要对着自己宣泄。夏辉的心狂抖了一下,感觉身体无形之中多了某种气息。 接着,令夏辉微微有些错愕的是,那怨气在一瞬间又仿佛消失了,自己又恢复如常,感觉不到其他丝毫异样。 这就没了?自己不会已是身染黑气了吧?夏辉忐忑地打量四周,没有任何异动,再看向壁画,却见那些画上之人皆是怨毒地盯着自己,感觉很真实,就好像真人一样。 夏辉被看得头皮有麻,不再打量那壁画继续前行,除了壁画有些怪异,倒是没有什么异常,脸上却不知道有没有黑气笼罩。 忐忑不安地走出了壁画风水阵,夏辉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八卦阵中心,他没有停留,直接走进早已标记好的出口,那是来路,是盗洞的方位。 很快夏辉来了到了盗洞入口,看到那绳索依然悬挂着,夏溶解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洞上口方的那片小小天空,夏辉感觉那是人间天空。 休息片刻,直接通过绳索往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夏辉终于爬出了墓穴。 重见光明,夏辉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总算活着出来了,墓中的时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全是是诡异,恐怖,血腥,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冷汗涔涔,起初六个人进去,却是只有自己一人出来,剩余的五人都死在溶洞里。 夏辉想到那黑气,心里一沉,急忙跑到不远处的小湖。 咦!黑气呢?怎么没有?夏辉不断地通过水面观看自己的倒影,却是始终找不到一丝黑气,自己的肤色非但没有变黑,甚至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苍白。 夏辉忍不会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顿时惊起了树林里的几只飞鸟。 第一百九十八章 车祸 在湖边喝饱了水,吃了些干粮,夏辉把左臂的伤口清洗一番,低头打量身上的衣衫,满是口子,破破烂烂,还粘了不少血液。 这个样子回青南城肯定不行,夏辉干脆在湖里洗了个澡,顺便把衣服上的血迹也清洗一下。 清洗完毕,夏辉顿时身心清爽了不少,墓中带来的阴翳一扫而空。夏辉走到那盗洞口,低头往下看去,一片漆黑,想想不久前在里面发生的种种只觉彷如梦境,有些不真实。 夏辉把那延伸到盗洞里的绳子拉了上来,然后找了些树枝,盖在洞口上面,用泥土给封了。这事情可不能涉露,毕竟在下面丧失了几条人命,更何况这墓地的主人只怕身份不一般,若是涉露了自己曾经进过里面的事,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更何况自己在里面还真的得到了宝物——那紫葫芦一看就不是凡品。 该回去了,夏辉看了看四周,山谷的四面皆是巍峨高山,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他仰望天空,感觉自己仿佛是天地中的一粒微小尘埃。想想来时一群人,现在却是孤身一人处于茫茫大山之中,顿觉有些荒凉之感。 活着就好,想那些杂七杂八的做什么。夏辉摇头哂笑,顺着前来的路径往回走去。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荆棘遍野,夏辉的身体状况比来时虚弱了不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不少时间才回到了马车所在,身体累得快要趴倒。 看到两辆马车依然在原处停着,夏辉心中大喜,这可是好东西啊,有了马车自己就不用再靠两条腿走路了。 坐在马车驾驶位休息了一会儿,夏辉仰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日落西山,黄昏时候,此时如果再不走,只怕就要在这里呆上一晚了。 深山野岭,如此荒凉,也不知道有没有猛兽、野人。夏辉想了想,还是打算尽快离开,再说家里人肯定已经急坏了,早些回去也能让他们尽快安心。 夏辉走到其中一架马车旁,解开绑在树上的马缰,打算先尝试驾驶一下马车。汽车他倒是会开,但是马车这玩意,来这个时代这个久了,坐倒是坐过几次,亲自驾车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马缰解开,夏辉坐到司机位置,拿起放在一旁的马鞭,感觉手感不错,“驾”的一声,马匹起步,车辆缓缓往前驶去。 不错,不错,不用走路就是爽!夏辉拿起马鞭在马屁股上尝试着打了一下,又大喝一声:“驾!” 马匹飞快地跑起来,把两侧的树林远远抛到身后,阵阵清风扑面而来,甚是清爽,很舒服。夏辉心情大好,忍不住兴奋地大声呼叫起来,似是要发泄先前心中的阴霾,声音在清幽的山森中特别清晰悠远,惊起几只将要夜出的鸟儿。 突然间,夏辉脸上的表情大变,双眼睁得老大,惊恐地看着眼方。 “停,停!转弯,快转弯!”夏辉惊慌大叫,双手拼命地拉住缰绳,眼中说不出的惊慌恐惧。 马匹却是发疯般往前冲,不听使唤。 “啊!”千钧一发之际,夏辉奋力一跃,整个人摔倒在地。 “嗷......”接着山下森林中传来马匹悲惨的嘶叫。 然后“轰!”的一声,响遍整遍深山。 夏辉艰难地爬起来,脸色苍白无比,真的好险!他缓缓走到山边,往下看去,已是车毁马亡。 先前的畅快心情一扫而空,夏辉只觉背后冷汗涔涔,实在想不到第一次驾驶马车就发生交通事故了,还是特大交通事故——车毁马亡。夏辉默默地为那匹马默哀了几秒,心里盘算着回青南城后,一定要先去好好学习如何驾驶马车。 想到出发点还有一辆马车,夏辉松了口气,要是真的需要自己走路回去,那得吐血了,夏辉于是延路返回。 一路上,夏辉心里又是疑惑又是忐忑,那马匹为什么会直直冲着悬崖路而去的呢,自己当时可是没有拉马缰控制方向,而且车速也不算特别快,为什么自己拉缰绳后那马匹还是不听使唤呢?按说动物也有灵性,绝对不会如此没脑的自寻死路的啊。 突然,夏辉似乎想到了什么,倒抽了口冷气,难道......难道自己脸上也有黑气?所以才会像大飞和大牛那样走路也会扑倒,开车也会坠崖!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刚才的车祸的确有些诡异。 想到那黑气,夏辉的心阵阵发凉,同时也有些疑惑,刚才在湖面看时,自己脸上明明没有的啊,怎么会这样的呢?可惜现在没有镜子,也没有湖水可以让自己再照一照。。 心里七上八下,夏辉走回到出发点时天色已经很黑,为了安全着想,他打算先在马车上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起程回家,吃了点干粮,身心疲倦的夏辉很快就在马车里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满山的鸟鸣早早地把夏辉从睡梦中叫声,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他只觉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体力也恢复了。或许是来日的心惊劳累,昨天晚上他竟然在马车一觉睡到天亮。 吃了些干粮,夏辉就打算起程出发回金南城了,他也想尽快确认一下自己的面上究竟有没有黑气。 “马兄,你可要好好开车,千万要小心谨慎,可不能跑得太快。”夏辉一边解缰绳,一连道。想想昨天的车祸,夏辉还是一阵心悸,如果自己真的如此死了,那可真的成为千古笑柄了,将来的史书上或许会把自己描写为——史上第一位驾车坠崖半路夭折的易学天才? 有了昨天的经验,夏辉坐在马车上,变得十分谨慎。这次不敢使用马鞭了,只是轻轻拉动缰强,马车缓缓地走起来,走得很慢,不过胜在安全。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夏辉依然在群山包围之中,始终看不到其他人影,不过倒是看到了一条小山溪,夏辉立刻停车下马,跑过去照镜子。 照了半天,再三确定,夏辉终于长长松了口气,自己的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气,印堂也没有。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方的夏辉 看到自己脸上没有黑气,夏辉既是激动又是疑惑,实在想不明白昨天的车祸是怎么回事呢? 带着疑惑,夏辉继续驾车起程,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才终于走出了群山。看到不远处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夏辉心中大喜,总是出来了,二话不说驱着马车就过去。 到了村落边,夏辉远远地看到,有一个汉子正拉着一头小牛在地里翻地,不远处还有一个妇女在田垄上拔草。 夏辉手忙脚乱地驾车过去,笑着道:“这位大哥,请问青南城如何走呢?” 汉子早就发现了这辆马车,心中疑惑怎么会有马车来村子呢,待看驾车的少年衣衫破烂,手上和肩膀都是伤,更是惊讶。汉子有些拘谨地回应道:“你问的是青南县的青南城吗?那里离这里可远了,中间可还隔着几个县呢?” 夏辉心里微微一惊,急道:“大哥,难道这里不是青南县?” “不是,这里是松兴县,离青南县有不少路程呢。”汉子摇头道,心里嘀咕,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夏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说道:“大哥,那你可知道如何去青南县?” 汉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笑着说道:“我两年前曾跟村长去过一次青南城,那路我还记得。从村子出去,往东走,然后过了两座小山再转右,一路直行,到了山安村那里再转右......” “等等。”夏辉听得头晕,打断了汉子的话,“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会驾马车吗?” 汉子眼光有些疑惑,愣愣的摇头说道:“我不会,马车我可还没有驾过,我只会驾牛车。“ 夏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会驾牛车也可以。大哥,我想请你做一趟车夫,驾这马车送我到青南城,我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汉子惊得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辉,显然认为自己听错了,结结巴巴道:“小哥,你,你说给我多,多少银两?” 夏辉笑着说道:“十两银子。” 汉子脸上闪过激动之色,随即连连摇头道:“我不能收你这么多银子,这不是坑你吗?我们可是老实人!一两银子,不,五百文钱就够了。” 这人还真实诚!夏辉哈哈一笑,“这位大哥,银两这些都是小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送我回到青南城。” 汉子兴奋得满脸通红,急道:“你等我一下,我把小牛交给我家婆娘就走。”他拉着小牛到那女人旁边,激动地对女人说了几句,然后就跑回来了。 汉子用衣服擦了擦手,兴奋的道:“可以出发了。” 夏辉看了看身上破烂的衣衫,尴尬一笑,不好意思的道:“大哥,能不能借件衣服给我?你放心,我会给你银子的,一两银子够不够?” 汉子笑着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们这些衣服不值钱。”汉子说完就跑回村子,很快就带了两件衣服回来。 “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了!”夏辉换好衣衣服,把司机座位让给汉子,把车厢里的马鞭也拿了出来。 “驾。”随着汉子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汉子虽然没有用过马车,但是很快就掌握了技巧,速度很快就提了上来。 夏辉暗暗点头,请个车夫没错,以自己驾车的龟速,只怕要几天后才能回到青南城,夏辉笑道:“大哥,这趟辛苦你了。” 汉子敦厚一笑,“不辛苦,不辛苦。我家婆娘听到我说只要走一趟就能拿到五百文钱,可把她高兴坏了。” 一路上翻山过村,就算脸上车夫,也花费了二个多时辰,才来到了青南城南门外。夏辉觉得自己请个车夫的决定实在太明智了,如果要自己一直问路,只怕没有几天也回不去。 “可以停下来了,剩下的路程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青南城南门外,夏辉叫停了马车。 汉子拉停了马车,把马鞭递向夏辉。 夏辉接过马鞭,笑着道:“大哥,那银两我就不给你了。” 汉子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夏辉居然会赖账,脸色不太好看,急道:“小哥,你要是觉得给五百文太多了,你就给二百文吧,总不能让我白跑这么一趟……” 夏辉嘴角满是笑意,却是摇了摇头。 “小哥,你怎么能这样的啊?先前不是说好的吗?”汉子着急道。 夏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汉子,没有说话。 汉子脸上渐渐堆满怒色,长叹道:“算了算了,今天当我白做了件好事,算我倒霉,我走了。”汉子说完跳下马车,就要往回走,看那情况是打算走路回家了。 “慢着!”夏辉笑着叫住汉子。 “你还想怎么样?我都不要钱了!”汉子回头怒道,看见夏辉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更是忿忿不平。呔,连衣服都亏了。 夏辉跳下马车,走到汉子身边,把手上的马鞭塞到他手里,笑着道:“大哥,这辆马车送给你了,哈哈哈。”夏辉长笑几声,往城门走去。 汉子拿着马鞭,整个人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不解,待反应过来时,夏辉早已进了青南城,哪里还有踪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小哥说马车送我?”汉子懵了,拿着马鞭心里忐忑,在马车旁来回踱步,不断回忆那公子的说话,思索着今天自己遇到的究竟是什么人,怎么随随便便就送马车给自己了?这可是金贵物啊! 汉子在城外等了一刻钟,却终始未见夏辉回来拿车,终于确定夏辉不是开玩笑了。汉子激动得脸红耳热,驾着马车欢快地往家里去,心里想着自己以后可以用这马车帮人拉拉货,挣点家用什么的,如果家里的妻子知道了,会不会高兴疯了? 此刻夏辉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那汉子惊愕的表情,夏辉忍不住哈哈大笑。自己并非不想要这马车,只是那马车是那群盗墓贼的,自己在城里使用,万一遇上认识这马车的人,那就麻烦了。夏辉看那汉子为人不错,就送给他了,那人在如此偏远的地方使用,倒是不怕。 第二百章 口祸定理 走到宅子门口,夏辉敲了敲门环。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夏母脸色憔悴,满是悲色,待看清夏辉站在门前,整个人愣住了,随即惊叫一声,把夏辉紧紧抱住,“阿辉,阿辉……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 夏辉不好意思地道:“娘,让你担忧了。” 屋里的夏父、小东和小萱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师娘居然也在家里,众人都神情激动地看着夏辉。 “阿辉,这几天你哪里去了?怎么穿成这样了?”师娘上下打量夏辉皱眉道 “我们进去再说。”夏辉笑着道。 众人进到宅子,师娘表情严肃道:“阿辉,你刚失踪回来,这才几天就又失踪,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爹娘担惊受怕,这几天都茶饭不思的。” 夏辉内心也有些惭愧,不好意思,“爹,娘,对不起,让你俩担心了。” 夏母道:“平安回来就好,多亏了你师傅,师娘在,否则我们都不知道咋办。” “谢谢你,师娘。”夏辉说道。 “自家人,不用谢。”师娘疑惑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辉神色一正,说道:“我被人绑架了,对方要我为他们占卜算卦,后来我为他们占卜完,他们把我关了两天才放我回来。”墓地的事情事关几条人命,夏辉不要不打算说出来了。 听到夏辉被绑架了,众人皆是心惊,夏母忧心说道:“阿辉,你以后还是不要去那榕树底摆摊了。” 不去摆摊,哪来的案例,夏辉自然不愿意,又好好安慰了夏母一番。 夏辉不好意思把手臂的伤势的事情说出来,待夏母情绪稳定,就说去师傅那里报平安,匆匆往医馆走去,把那伤势处理一番。 由于夏辉平安回来,当天晚上,夏母邀请王仲夫妇到宅子吃饭。饭桌上,摆满了各种菜式,夏母今天显然很高兴,下足本钱,煮了不少好东西。 这可把小萱和小东二人乐坏了,这两人就是个小吃货,坐在桌子旁,盯着那几碟肉,不停地用手抹着挂在嘴角的口水。 众人入席,杨小萱第一时间把那鸡腿拿到自己碗里,却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吃,转而递给了夏辉,脸上满是不舍,娇声说道:“哥哥,这个鸡腿给你。你要乖点,不要再调皮了。” 夏辉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笑道:“谢谢小萱妹妹,谁跟你说我调皮了?” “干爹干娘都这样说,你可要乖点,不要让他们担心。”小萱笑着道。 汗,童言无忌,夏辉看着爹娘,脸上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假装不满道:“爹、娘,你俩怎么可以在小萱面前如此说我的?” 夏母二人无辜的摇头道:“我没有说啊。” 夏辉愣了一愣,不是你俩说的,还有谁。 “是我和你师娘说的。”王仲板着脸道:“阿辉,不是我说你,这几个月来,你真的太能折腾了,又是牢房,又是失踪,还几次重伤。我也不知道如何说你好。” 汗,差点忘记了师傅师娘也是小萱的干爹干娘。 夏辉尴尬一笑,“师傅教训的是,不会有下次的了。” 夏辉同时心里一惊,这几个月来,事情好似真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过得还真是惊险交加。冯夫子所说果然没有错,学易有风险,占卜需谨慎。 师娘笑道:“好,你这句话我记住了,可不要再有下次了。” “吃饭,吃饭,今天娘煮的菜真好吃。”夏辉笑嘻嘻道。 众人没有再教训夏辉,一时有说有笑,一大家人吃饭倒是其乐融融。 吃过晚饭后,夏辉和杨小萱玩了一会儿,就回房间看书了。想那口祸案例已经积累够,可以推算新的祸事定理了,夏辉心头一阵火热。 夏辉坐在桌子上,把全部的口祸案例整理出来,脑中理了一下祸事定理的推算思路,深吸一口气,提笔开始推算。 有了前两次经验,并且这些口祸案例皆是夏辉亲自收集,再三询问所得,绝对没有什么错漏,他很快就把口祸定理成功推算出来。 看着从自己手上诞生的第三条祸事定理,夏辉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摆摊占卜果然是收集案例的好途径,口祸定理的案例皆是在摆摊过程中收集的,尝到这甜头的夏辉对这项兼职更是热衷了。 口祸之事虽然表面上不会对人身直接产生损伤,但往往是其他祸事的根源,特别是由他人引起的祸事,起因往往都是口角之争或者卖弄口舌。如果能提前预测,对问卜者可以提醒,可以大大避免其他祸事的发生。 夏辉不由得想起上辈子冯道的一首名诗,“口是祸之门,舌是斩身刀;闭口深藏舌,安身处处牢。”全诗寓意说话不谨慎容易招灾惹祸事,闭口不说可平安无事。其实这也是点明了口祸乃是很多祸事的引起的缘由。 口祸定理的重要性这是不用质疑的,而且吵架,对骂,卖弄口舌等等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可以说口祸定理是最常用,最必不可少的祸事定理。 夏辉已经可以预想口祸定理对自己的摆摊会有很大的作用,因为金祸、火祸都不是常常发生的祸事,而口祸之事却是常见,假如自己能指出每个人的将要发生的口祸,自己的口碑肯定会更上一层,而且自己也的确实实在在帮助问卜者化解祸事,避免不必要的争骂。 现在口祸定理才刚刚推算出来,是否有错漏还有待验证。夏辉想了想,二话不说拿出家里人和师傅、师娘的生辰八字使用口祸定理推算,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祸事验证。 良久,夏辉不知应该高兴还是无奈,众人皆是没有口祸之事。夏辉想想也释然,家里人都是敦厚老实的人,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意得罪人,又岂会卖弄口舌、与人争执对骂呢? 师傅、师娘更不用说,他们可都是医者父母心,医德高尚在城南一带可都是有口皆碑的,又如何会有口祸呢? 既然没有祸事,夏辉小心翼翼地把口祸定理收起来,拿起《易理》等书开始研习,这几天的学习可都耽误了,得好好补回来。 第二百零一章 葫芦的作用 第二天早上,夏辉继续回易院上学。 夏辉刚走进教室,众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显然对夏辉经常不回学堂上学的事情感觉很奇怪,要知道到易院学易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谢弘文和陈仲源快步走到夏辉跟前,疑惑道:“夏辉,你这几天怎么没来易院学易呢?” “突然发生了些事情,所以来不了上学。”夏辉尴尬一笑。 陈仲源板着脸正色道:“夏辉,学易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切不可懈怠啊,我们可都是看好你的啊。” 夏辉大汗,笑着说道:“仲源兄教训的是。” “这里是我记录的讲学内容,借给你,你拿回看看。”陈仲源把一本课堂笔记递给夏辉。 夏辉大喜,这个对自己太重要了,感激道:“太好了,谢谢你。” 正在三人谈笑间,冯夫子迈步进去了教室,看到夏辉微微一愣,脸上的皱纹似乎松展了几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倒没有说什么。 下堂后,夫子厢房里,冯夫子望着夏辉,皱眉道:“夏辉,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又失踪了?” 冯夫子怎么知道自己失踪了的?夏辉惊讶道:“夫子,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爹娘来过易院找过你。你失踪是不是和邪师有关?”冯夫子脸色阴沉道。 听到邪师,夏辉的心微微一沉,血祭之患可还没有找到解决方法呢。 夏辉摇头道:“不是,这和邪师没关。是有人请我问卜,把我困住了。”夏辉于是把对夏母的说辞向冯夫子讲了一遍。 冯夫子皱着眉沉思,眼中满是疑惑,不解道:“你的六爻术才刚入门,怎么会有人找你问卜呢?要问卜直接去易馆不就可以了吗?” 夏辉摊了摊手,“我也不清楚。”这货说谎心里没有一丝的愧疚。 冯夫子意味深长地看夏辉一下,点了点头道:“平安没事就好,夏辉,下次你可得小心谨慎了。” “冯夫子,那个极品挡厄石和阴阳风水阵有消息了吗?”夏辉忍不住问道。 冯夫子摇了摇头,安慰道:“夏辉,你不必过于担心,料想那邪师短时间内也不敢再对你出手。” 我能不担心吗?这仿佛是一把利剑顶在喉咙,在你不经意间,就很会狠狠地刺进去,夺走自己的生命。 似乎看出来了夏辉的想法,冯夫子认真审视起夏辉的脸孔来。夏辉知道冯夫子在帮自己看面相,不由得端正了身体,心里对面相之术羡慕得很。 良久,冯夫子微微点头,开口说道:“夏辉,我看你天庭饱满,脸色润泽,目中有神……从你的面相来看,短期绝对不会有什么大凶之祸,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 得到冯夫子的肯定,夏辉的心放心下来,最近祸事不断真的把他给搞怕了,他只想安安稳稳学习易术,摆摊收集案例,逐渐研究完善祸事定理。 “你近日可是遇上喜事了?”冯夫子突然说了真的一句。 “没有啊,夫子何出此言?”夏辉有些疑惑,最近哪有什么喜事?自己被人绑了一下,差点在墓穴里九死一生,这能算是喜事?突然夏辉想起了在关老头身上搜来的紫葫芦,冯夫子指的吉事难道就是这个? 冯夫子笑着说的:“我看你面相呈现就吉之象,料你应该有喜事,所以随口问问而已,。” 夏辉把最近的事情想了遍,如果说有什么喜事也只有找回杨小萱和得到那紫葫芦了。 那葫芦究竟是什么宝物呢?夏辉也是好奇得很,于是问道:“夫子,你有没有听说过有关紫色玉葫芦的宝物?那玉葫芦紫润光洁、晶莹剔透,里面那几缕紫色仿佛几缕紫气在炫舞,活灵活现,甚是美丽……” “白色、绿色的玉葫芦我倒是见过,但是紫色的玉葫芦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在书本看到的,不知那葫芦有什么作用?”夏辉问道。 “易馆里也有不少玉葫芦卖。玉葫芦经风水阵温养后,可制成吉物,甚至挡厄物。葫芦口小肚大,象征财库饱满,纳财致福,制成吉物可增加财运、带来福禄。”冯夫子缓缓说道。 夏辉心里一喜,既然普通玉葫芦都有这些作用了,自己的紫葫芦应该更是不凡了,肯定是好东西,绝对值不少钱。 冯夫子继续说道:“葫芦如果被制成挡厄物,由于其嘴窄身肥,所收煞气,易入难出,在化煞之效非同凡响。宅子中有木梁压床、压灶等梁煞,可以在木梁上或两梁之间,挂一个葫芦来化解。打开窗户或大门,如果对面是马路直冲、监狱、杀猪场等等凶煞之所,也可以在迎接这些煞气的窗户或大门上,悬挂葫芦避免住宅人受到不利的影响。据说极品的玉葫芦挂在患病者的床尾或摆放在床头,甚至可以吸取或化去病人身上的病气,使其快速的好起来。当然易馆卖的玉葫芦也不少,不同的制作方法和品质,其效用差异极大,这还需要专门的易师进行鉴定。” 夏辉听得两眼放光,自己身上的紫葫芦看起来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这作用肯定是不凡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夏辉狠不得立刻把紫葫芦拿易馆鉴定一番,想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钱财不可外露,更何况这东西乃是不正常途径得来的。这东西反正在自己身上,倒是不急,可以日后再慢慢了解。 夏辉于是把墓地遇到的风水阵说了出来,想向冯夫子了解一下究竟遇到什么风水阵。 “风水阵我接触不多,这几个我不曾听过。如果你想了解这方面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冯夫子道。 冯夫子不是风水易师,不了解风水阵倒是正常,夏辉感激地道:“那谢谢夫子了。” 冯夫子道:“你去赵氏易馆找赵业永,跟他说你是我学生。” “赵业永?”夏辉惊道。 “怎么,你认识他?”冯夫子不解道。 我当然认识他,跟他还有些仇怨,夏辉苦笑道:“我家宅子的风水就是请他看了。” 第二百零二章 老赵说风水阵 冯夫子了然,笑着说道:“原来如此,赵业永也是我的学生。他们赵家乃是是风水易学世家,祖传风水易术,对风水方面比较了解,既然你们相识,那倒是可以直接向他请教。” 想不到赵业永居然是自己的师兄,夏辉顿觉苦笑不得。不过,自己可是认识赵家主,甚至对老家主还有治病之恩,这倒是不用向赵业永请教,毕竟当初二人曾闹过不快。夏辉心里盘算着这两天有时间得去赵府一趟,顺便看一看老赵的病情。 第二天傍晚放学后,夏辉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从易院直接来到了赵府。 赵府门前,夏辉拿起朱漆大门上的狮子门环敲了两下。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门房走了出来。 “公子,请问你找谁呢?”门房恭敬道。 自己没有易容,那门房都不认得自己了,夏辉轻咳了两声,嘿嘿笑道:“小兄弟,我是夏大夫啊。” 门房狐疑地看了看夏辉,疑惑道,“府上好似没有听说谁生病要请大夫,这位大夫,请问谁请你来的呢?” 汗,夏辉笑着道:“我是夏大夫,夏神医!小兄弟,你再看清楚一点,我这是要找赵家主。” 门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仔细打量夏辉,随即色神惊恐,结结巴巴道:“你,你真的是夏神医,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你不会是妖吧?” 你才是妖!你还是人妖!夏辉心里暗骂,狠狠地瞪了门房一眼,沉声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门房木讷地点了点头,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忘记了给夏辉引路。 看着夏辉的背影,门房心中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夏神医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小伙子了,难道那夏神医真的是妖? 来到正厅,夏辉看见赵家主和老赵两父子正坐在厅内交谈。 夏辉敲了敲门,笑着道:“赵家主,老赵,好久不见,你俩身体可好?” 二人往声音望去,看到居然是久日不见的夏神医,猛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夏辉身边。老赵激动道:“夏神医,你来了!” 赵家主喜惊道:“欢迎,欢迎。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三人就座,夏辉首先问道:“老赵,你的病怎么了?” 老赵感激道:“这还是多得夏神医的医治,已经痊愈了。” “夏神医,你难得来一趟,一定要了吃饭再走。来人,快些去设宴,规格要最好的,我要好好款待夏神医。”赵家主说道。 夏辉哈哈一笑,摇头道:“赵家主太客气了。今天我登门,主要是想向两位请一下风水上的问题。” 老赵脸色微色,为难道:“夏神医,你,你不会想学我们的易术吧?这……” 看到二人为难的神色,夏辉打了个哈哈,“非也,两位不要误会。只是我在书上看到一些风水阵,想向二位请教一下。” 二人松了口气,赵家主疑惑道:“不知道夏神医问的什么风水阵呢?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辉于是把那个壁画风水阵描述了出来,“老赵,赵家主,你俩可知道这是个什么风水阵?” 二人脸色剧变,猛的站了起来。 老赵走近夏辉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夏神医,这个风水阵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我是在书籍上看到的,老赵,怎么了?”夏辉奇怪的问道。 老赵看了看四周,谨慎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到书房再说。” 用得着这么谨慎吗?夏辉心里疑惑,可还是跟随着老赵父子来到书房。 “夏神医,你那书在哪里?方便给我看看吗?”老赵小心翼翼问道。 这是夏辉胡编的,哪有书籍。夏辉为难道:“这书籍是易院夫子的,已经还回去了。你这是怎么了?” 老赵微微点了点头,释然道:“原来如此,易院书籍有所记载也是正常。此乃凶煞风水阵,此阵极之阴损,一般都是布置在墓地和藏宝密室。” “这个风水阵有什么用的?”夏辉不动声色地道。 老赵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这风水阵能引动壁画上的凶煞之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可以给误闯风水阵的人形成诅咒。受诅咒之人,凶煞缠身,厄运聚顶,如果不能化解或者抑制煞气,短时间之内必死无疑。” 果然有古怪,怪不得那关老头如此小心谨慎。夏辉惊道:“怎么必死无疑?有这么利害吗?” 老赵道:“我们学易,主要是为了趋吉避凶,所谓避凶就是避免凶祸的发生。而凶煞之气,却是引起凶祸的关键起因之一。当一个人凶煞缠身,厄运聚顶,那人就会伴随着各种祸事,甚至喝水也会呛死,走路也会扑倒,站在外面,天上的麻雀也会掉到头上,总之祸事接连不断,避无可避。” “凶煞缠身是不是会满脸黑气,印堂发黑的?”夏辉问道。 “对!这就是凶煞之气的表征。” 夏辉沉吟了一会,接着道:“老赵,在山洞顶或者是屋顶悬挂石头,如果有人走过,就会在那人头顶坠下,这是什么风水阵呢?” 老赵低头沉思,最后摇头道:“我没有听说过如此的风水阵,按说应该不会存在这样的风水阵。” “为何?”夏辉顿时来了兴趣。 “气乘风而散,界水而止,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藏风聚气即风水也。所谓聚气,就是根据地理布置引导天地之气,其中包括生吉之气,死气,煞气、阴气等等。” 老赵顿了一下继续说:“风水阵只能引导天地之气趋吉避凶、或者引动煞气、阴气等凶气对人体造成霉运缠身,久居成疾等等,却不能直接控制物体伤害他人。能控制物体伤害他人的只能说是机关,却不是风水阵。” “原来如此,谢谢指教。”夏辉感激道。 那诡异的石钟乳既然不是风水阵,难道是厄运缠身导致石头无故下坠了?夏辉后背惊得一阵冷汗,如果自己不是发现了关老头的古怪,那自己岂不是和那群盗墓贼一个下场,想想那几个被石钟乳砸死的惨状,夏辉心里还是后怕。 第二百零三章 紫葫芦的来历 夏辉接着问道:“老赵,你有没有见过由槐树组成的风水阵?” 赵家主笑着道:“树木怎么可以组成风水阵呢?夏神医说笑了,爹,你说是不是?。” 老赵家主瞪了儿子一眼,骂道:“你自己学易不精,就不要胡说。不要说树木,甚至几块小小石头都可以组成风水阵,高品级的风水易师甚至可以随意根据身边的东西组成风水阵。” 赵家主惊道:“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老赵沉吟了一下道:“说到槐树,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风水阵,不过此阵需要的条件极为苛刻,几乎不可能布置。” “什么风水阵?”夏辉和赵家主异口同声问道。 老赵缓缓说道:“这就是百鬼风水阵也叫百槐风水阵,传说此阵必须布置在无光的阴冷之地,并且需要足够的空间种植上百棵槐树,所以叫百槐风水阵,但是地下哪会存在这么大的洞穴足以容纳这么多棵槐树呢?” “这个风水阵有什么作用?”夏辉不动声色地问道。 “槐,木边有鬼,鬼借阴而长,形成阴煞之气,传说误闯此阵会被阴煞入体,冲击人的神智,会令人产生幻像。据说每一棵槐树的阴煞之气,都是在幻像中形成一只鬼,所以此风水阵也叫百鬼风水阵。误闯之人,往往会被幻想中产生的鬼怪吓死、自残而死、或者是一直困在幻境之中,不能自拔直至饿死。” 果然如此,那大墓究竟是何人的,居然有如此多风水大阵庇护。没能进去主墓见识一下里面的宝藏,实在可惜。 夏辉想起从关老头手中夺来的紫葫芦,装着漫不经心问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紫葫芦呢,拇指大小,玉身紫润光洁、晶莹剔透,里面那几缕紫色仿佛几缕紫气活灵活现。” 老赵猛的站了起来,激动地抓住夏辉的手臂,急道:“你在哪里看到这个紫葫芦?” 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夏辉痛哼了一声,额头冒起冷汗,咬着牙道:“老赵,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老赵双手放开,尴尬一笑,一脸歉意道:“夏神医,是老夫冒失了,敬请原谅。”接着行了个礼。 “没事,没事。”夏辉连忙把老赵扶着,口上客气说道,心中却是恨是牙痒,看这老赵一把年纪,想不到如此歹毒,专门掐自己的痛处。 老赵激动道:“夏神医,你在哪里见过这紫葫芦,能否告之老夫?这对我极为重要。” 这老赵听到紫葫芦后激动得脸红耳热,声音都在颤抖,夏辉心里狂喜,好东西啊,这紫葫芦绝是好东西。夏辉装模作样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哪有见过,只是在书上看到的文字记载而已。” 老赵狐疑地看了看夏辉,摇头苦笑道:“如此宝物又怎会流落市坊呢。的确是我想多了。” “老赵,这究竟是什么宝物?竟然让你如此激动?”夏辉好奇问道。 老赵感叹道:“这紫葫芦乃是稀世宝物,对于我们风水易学世家更是梦寐以求的神物。风水易师进行风水定位和布置风水阵时往往会扰动地势的凶煞之气,导致煞气入体,厄运缠身,而这紫葫芦却能化解和压制人体内凶煞之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出墓时自己闯入那凶煞风水阵却没有被黑气缠身,原来是这紫葫芦的功劳。夏辉心中却微微有些失望,仅仅是化解凶煞之气,这紫葫芦对自己的作用不是太大啊。 老赵喃喃道:“如果能够得到这件极品挡厄物,我们赵家风水易师的寿命至少能延长十年。先前我身患痨病也是由于布置风水时凶煞之气入体,久积成病。”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夏辉神情激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般。 老赵愣了一愣,重复说道:“先前我身患痨病,也是由于布置风水时凶煞之气入体,久积成病。”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夏辉急道。 老赵疑惑不解,只得重述:“如果能够得到这件极品挡厄物,我们赵家风水易师的寿命至少能延长十年。” 极品挡厄物!这次没有听错了,夏辉心口狂喜。这紫葫芦竟然是自己一直苦求的极品挡厄物,有了它就能化解血祭易术了,夏辉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确定那紫葫芦真的是极品挡厄物?”夏辉紧张问道。 “如果果真是如你所描述那般的紫葫芦,应该就是极品挡厄物无疑了。”老赵疑惑道,“夏神医,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咳咳......”夏辉干咳了几声,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听到那紫葫芦是极品挡厄物,一时激动,这可真是稀世珍品啊!” 老赵叹惜道:“当然是稀世珍品,万金不换,可惜却是不知是否还在人间。” 听那老赵的语气,这紫葫芦似乎很有来历,夏辉问道:“老赵,这紫葫芦难道有什么来历?” “这紫葫芦名叫紫晶玉葫芦,乃是八卦门的第六代门主的贴身宝物,相传采用极品紫玉,经风水大阵蕴养数十年所成。那门主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紫葫芦却是一直没有再出现于人世,不知道是留在八卦门中还是随葬于墓中了。”老赵缓缓说道。 夏辉疑惑道:“八卦门是干什么的?” 老赵愣了一下,缓缓说道:“八卦门乃是风水易学门派,派中易师极多,甚至有一品易师。那紫葫芦的主人生前就是一名一品易师。八卦门在靖朝影响力很大,皇宫的风水设计就有八卦门参与。” 汗,这紫葫芦居然涉及到易学门派,这得要小心收起来,如果被人得知了,不仅仅是夺宝那么简单了,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那大墓恐怕就是那门主最终安息的墓穴。原来是一品易师的大墓,难怪如此多风水阵,也不知道那关老头是怎么得到这地图的。从另一个侧面也能推出,这紫葫芦确实是真货。 “原来如此,今天真的长见识了,谢谢你,老赵。”夏辉哈哈笑道,今天这一趟不枉此行,不仅仅解了墓穴之惑,更是知道了紫葫芦的作用。 老赵微微一笑,“夏神医客气了。” 第二零四章 友人问卜 老赵狐疑地看着夏辉,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试探问道:“夏神医,你,你可是知道那紫葫芦的下落?如果你真的有线索,我愿意用百两金黄交换。如果你能找到,我可以出千两黄金购买。” 夏辉心里微微一惊,这赵老头还真是只狐狸,居然这样也看出了些端倪,还下如此重本,要知道千两金黄,可就是一万两银子,普通人家十辈子都够了。 饶是夏辉知道极品挡厄物珍贵无比,也被这价钱给吓了一跳,可惜这紫葫芦乃是自己保命之物。性命都要没了,银两再多对自己又有什么用处呢? 夏辉哈哈打趣道:“哈哈,老赵,你还真会说笑。此等珍宝,我又哪会有这等机缘知道呢?” “夏小哥,真的没有线索?”老赵一脸希冀的说道。 这老头还不死心,夏辉大大咧咧笑道:“我倒是想有啊?这可是白花花的银两。” 老赵失望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在赵府用完晚膳饭后,夏辉就告辞回家了。 一路上,想到终于解决了血祭易术的祸患,夏辉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多日积累的阴影终于一扫而空。冯夫子果然算得没错,自己真的遇上吉事,还是天大的吉事! 活着,没有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家中,夏辉关上房门,忍不住把那紫葫芦拿出来欣赏一番。他小心翼翼地紫葫芦捧在手心里,细细望去玉中的紫云活灵活现让人沉醉其中,在烛光的影照下,发出一圈淡淡的黄浑,越看越是让人喜欢,爱不惜手。 想起紫葫芦的来历,夏辉心里有些警惕,这宝物非同小可,必须要小心放好,绝不能被外人见到,否则只怕会惹来祸事,一个不好甚至杀神之祸。 夏辉想了想,到灶房找来了根小竹杆,截了一小截,打通一边,然后用一块小布把紫葫芦包裹着,小心翼翼地塞到竹管里。最后做个了木塞,封存在小竹杆之中。 手里拿着母指大小的小竹管,夏辉微微一笑,这样藏着应该不会人发现了吧,这竹管就放到钱袋里,直接随身携带。 血祭易术的事情算是过一段落了,夏辉的日子也恢复了正常,每天不是到易院学易就是跟在王仲身边学医。 经过几次受伤,夏辉对学医的热情大大增加,不说能不能给别人治病,以后自己万一再次受伤也能第一时间进行自我救治。 奶奶的,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正如冯夫子所说学易要小心,占卜需谨慎,不学点医术傍身还真是不踏实。 这天傍晚,夏辉正在医馆内旁诊,师娘带着三个人走到夏辉身边,轻声问道:“阿辉,你现在有没有空闲时间?” “有的,师娘,怎么了?”夏辉嘿嘿笑道。 师娘把夏辉拉到一边,不好意思地道:“阿辉,能不能请你占一卦?” 夏辉嘿嘿笑道:“师娘,你可以放心,这段时间你没有祸事,我可是天天晚上都给你和师傅占卜凶祸的。” 师娘摇头笑道:“不是为我占卜,而是为别人,就是那少年,这赵夫人是我相熟,先前听我提起过你,所以想请你为她儿子占一卦。” “原来如此,没问题。”夏辉点头道,往那三人望去,那少年十五六岁,肥头大耳,胖胖的,年纪轻轻却是顶着一个大肚子,很明显就是一个小吃货。而少年旁边站在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衣着甚是华贵。 几人相互介绍一番,原来那汉子是李员外,乃是那少年父亲,少年叫李锋。 几人来到内堂,夏辉准备好笔墨纸砚,点了点头道:“可以开始了,我只算凶祸,你们知道的吧?” 李夫人笑着道:“小哥,我们就是帮这儿子问卜凶祸的。” 李锋脸色有些不情愿,不悦道:“娘,我都说没事了,你不用为我问卜。你看他比我还小,又能算出什么呢?” 汗,这胖子看不起人啊,当我是空气啊,当面拆我台,夏辉脸色有些难看,干咳了几声。 李夫人劝道:“锋儿,就卜上一卦吧?如果没事,娘也放心。” “我不要问卜,我要回家。”李锋气鼓鼓地道。 “锋儿,你就让他算算吧,完事后,爹给你十两银子。”那男子道。 少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不情不愿的道:“那好吧,爹,你可记得给我十两银子。” 夏辉苦笑摇摇头,看那小子眼珠灵活,刚才显然是在做戏。这一闹就有十两银子了,真是败家啊。 “姓名、生辰八字都带了吗?” “带了,带了。”李夫人把生辰八字递给夏辉。 夏辉看了看八字,这小子今年也是十五岁。 李夫人皱着眉头道:“我这儿子最近两天不知道怎的,从学堂回来后总是闷闷不乐,回到家中就发脾气,然后呆在房间不愿出来。问他有什么事情又不说?因为担心他有事,所以来问一下凶祸。” 夏辉听得大汗,心情不好来问凶祸,这是闹哪出?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不过此时人都来了,不算也不行了,夏辉只能给他算上一卦了。 夏辉从怀里取出铜钱,合扣于双掌之中,调整心态,使用六爻占卜术占卜。算到第三天时居然得了一卦,想到卦象之意,夏辉心里一惊,没有说话,继续占卜。 夏辉一收起铜钱,李夫人急问道:“怎么样?” “你等一等。我还没有占卜完。”夏辉摇头道。 一旁的李锋嘀咕道:“这么久都还没有占卜完,只怕是不会吧。” 夏辉当作没听见,继续使用祸事定理推算,才用口祸定理推算一天,竟然显示明天将口祸之事,夏辉不动声色继续推算下去。 花费了不时间终于用口祸定理、金祸定理、火祸定理分别推算了一遍,看着众人不耐烦的样子,夏辉有些汗颜。 这祸事定理必须要进一下简化,否则以后推导出更多定理,每个定理都需要推算一轮,那得要花多少时间。这纸张也要不少钱,肯定要亏本。算命也会亏本,夏辉大汗。 第二百零五章 宠儿 “怎么样了?”李夫人皱着眉问道。 夏辉看着手上的结果,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将有祸事发生。” “啊!”李夫人惊叫出声,脸色惨白。师娘和李员外也惊得站了起来。李锋暼了夏辉一眼,却是没有什么惊慌,依然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之上。 李夫人紧张都要快哭出来了,急道:“夏小哥,我锋儿有什么祸事?求求你帮他化解,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李夫人,你先别激动,遇到祸事首先要保持冷静。”夏辉正色道。 “好,我冷静,我冷静,夏小哥,你得要帮帮我儿子。”李夫人擦了擦眼角挂着的泪水,脸上紧张和担忧的表情却是历历在目。 “李夫人,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夏小哥,我儿子究竟有什么祸事?”李员外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先等一等,待我和他先了解一番再与你们详细一一诉说。” 夏辉说完就走到李锋身边,说道:“小兄弟,我可以和你了解一下情况吗?” 李锋侧眼暼了夏辉一眼,怪声怪气地道:“有什么要问的,快些问?” 这小子也够拽的,夏辉真想把小子揍成猪头,看在他爹娘再在一旁盯着,暂且放他一马。夏辉面无表情的道:“李锋,你前两天是不是和别人发生了争执?” 李锋愣一愣,随即脸色微变,惊讶地看了夏辉一眼,故作镇定道:“是又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你是不是受伤了?”夏辉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锋一眼。 “你,你怎么知道的?”李锋脸色剧变,紧紧地盯着夏辉,目光有些慌张。 我当然知道,夏辉正眼继续想问,李夫人扑了上来,拉着李锋紧张问到“锋儿,你哪里受伤了?快给娘看看。 “我没事,我要回家。”李锋咬着牙道,神情恼怒。。 “锋儿,快些给我们看看。”李夫人紧张道。 李锋看了看四周的众人,怒瞪了夏辉一眼,然后羞着脸,把肩膀的伤势露了出来。 夏辉看了一眼,肩膀黑红一大遍,却只是皮外之伤。 “锋儿,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告诉娘呢?” “究竟怎么回事?”李员外皱着眉头问道。 看着李锋爹娘紧张的神色,夏辉暗叫好笑,受个轻伤而已,用得着如此紧张吗? 李锋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你俩不用管,这小子跑不掉,居然敢把大人叫来打我。明天我有十两银子了,就请人把他打残。” 李夫人心痛道:“好好的,那杀千刀的为什么叫大人打你?不行,我们要报官。” 李锋道:“我就是叫他吃点东西,他家的老爹就过来打我了。” 李夫人道:“你叫他吃什么?” “吃死老鼠。想想他吃死老鼠的样子,我都觉得好笑,哈哈。”李锋嘿嘿笑道。 李夫人愣了愣,随即骂道:“这样也不用叫大人来打我儿子的,小孩子玩闹居然把大人叫来,还出手打人,这太过份了。” 艹,这儿子逼人吃死老鼠了,打他个轻伤,这叫过分吗?夏辉听得变了脸色,心中满是怒火。 “锋儿,你这样胡闹也太过份了些,下次不要这样对同窗了。”李员外皱眉道。 李夫人眉毛一挑,怒道:“那人难道就不过分了,还不是把我们儿子打了。” 李员外道:“话虽如此,但我们儿子也有错.....” “这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怎么总是帮外人说话呢。”李夫人怒道。 夏辉看不下去了,急道:“等等!李夫人,你这样是不对的,不应该如此放纵这孩子。” 李夫人皱眉道:“我怎么放纵儿子了,我锋儿都被打成这样了,难道还是他的错吗?难道打他的人就没有责任吗?” 夏辉冷哼道:“对方虽然也有做错的地方,但是皆是有错有先。” 李锋恨恨道:“爹、娘,不要听他的。我们去易馆问卜吧,我看他年纪比我还小,能有什么本事,只是在不懂装懂而已。” 这家子够极品的,夏辉心里大为不爽,怒喝道:“你小子说谁不懂装懂!你再......” “阿辉,你冷静些!”师娘紧紧地拉着夏辉,制止下夏辉怒骂。 李锋道:“爹、娘,我们走吧。我们到乾坤街找易师问卜,我就不相信他比那易师还要利害。” 李夫人连连点头道:“好好,我们现在去易馆问卜。王夫人,打扰你了。我们就先走了。”李夫人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三人看到没有看夏辉就要往外走去。 “等一等!把你的银两拿走,我不要。”夏辉冷冷道。 那三人顿了下,李夫人和李员外都没有取回银子,李锋却是快步走了过来,把那银两拿走了。 看着手上的那份祸事结果,夏辉长叹了一声,缓缓说道:“你儿子明天将会有口角之祸,后天将会有金祸之事,这极有可能是大凶之祸。” 李夫人和李员外二人脸色剧变,正要开口询问,却被李锋制止了。 李锋不屑道:“妖言惑众,还不是不满足一两银子,想要更多吗。爹、娘,我们去易院找易师。” 李夫子和李员外犹豫了一下,在李锋的拉扯下,转身就要往外走。 夏辉冷冷笑道:“李锋,我奉劝你一句,匆以恶小而为之,多行不义必自毙!” 李夫人回头怒道:“你这是什么话......” 看到李夫人似乎想发彪,师娘连忙走上前,赔礼道:“李夫人,这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我看你们还是快快到易馆问卜吧?” 李夫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三人直直走出了医馆。 师娘皱着眉,满脸歉意的道:“这家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宠这儿子了。阿辉,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夏辉讪讪一笑,“没事,小事一桩而已,这孩子还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师娘噗嗤一笑,“人家年纪比你还大比,你却叫人家孩子。一副大人样。” 汗,我本来就大人好不好?你们可不要被我的表外迷惑了。 “阿辉,那孩子真的有大凶之祸?”师娘轻声问道。 夏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师娘变了脸色,急道:“我先出出去。” 看着师娘急匆匆出去的样子,夏辉微微一叹。 第二百零六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二天从易院回来后,夏辉继续到医馆旁诊。 师娘把夏辉拉到一边,从衣袖出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袋子,递着了过来,“阿辉,这个你拿着。” “什么东西?”夏辉嘿嘿一笑,接过小袋子。 “你打开看看。”师娘微笑着说。 夏辉好奇地把小袋子打开,却见里面放着的居然是银两,扫了一眼,足足有五两之多。 “这——师娘,你给我银两是怎么回事?”夏辉疑惑道。 “这不是我给你的,这是你昨天占卜的费用。”师娘看了看夏辉手上的钱袋,调笑道:“阿辉,你们学易的,帮人占卜算卦赚钱真够容易,随便占上一卦,就有五两银子了,可比你师傅赚得多了。” “师娘,那些钱你退回去吧。昨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虽是为他们占卜了,却没有为其解卦,更没有帮他们避祸。”夏辉把钱袋递给师娘。 师娘却是把钱袋推回去,笑道:“阿辉,这是你应得的。人家是真心感谢你的。” “怎么回事?”夏辉疑惑道,昨天那家人离开时,一声不响,多谢也不说一声,怎么会感激自己呢? 而且居然在占卜过程中就中止问卜,然后跑去易馆问卜,可以说相当无礼了。这无异于砸夏辉招牌,如果事情传扬出去,未免会让人对夏辉的易术产生怀疑,有损夏辉的口碑。 师娘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天我听你说那孩子确有祸事,心里担忧,就特意登门打算提醒他们一番。后来听他们说,易馆的易师同样算出那孩子的祸事,真如你所说,那孩子明天将有大凶之祸。” 夏辉暗暗点头,易馆果然能人辈出,不容小觑啊。随即他又哑然失笑,自己都能算得出来,易馆的易师们学易多年,能算出祸事也不出奇。 “这又跟银两有什么关系呢?”夏辉奇怪问道。 师娘笑道:“他们这是多谢你的提醒,同时也算是对昨天的事情赔礼道歉。先前他们找你问卜,本来也是听我提起你的事后,一时兴起,想不到真的算出了大凶之祸,如此说来,你也算是帮那孩子躲过一劫了。这银两你就安心收下吧。” 夏辉点点头,笑着说道:“那也不用五两银子这么多?一两银子就大大的足够了。” “起初我也是觉得五两有些多,但是他们坚决不肯收回。不过,话说回来,五两银子算出大凶之祸,也算合理。”师娘笑着道。 “既然如此,那这银两我就收下了。”虽然自己现在不差钱,但是银两哪有人嫌多的。 夏辉从钱袋取出二两银子,递给师娘,嘿嘿笑道:“师娘,这个给你。” “使不得,使不得。我怎么能收你的银两呢,你自己留着花吧。”师娘连连摇手道。 夏辉硬是把银两塞到师娘手里,乐呵呵的道:“师娘,这可不是白给你的,这是中介费,要不是你介绍客人给我,我哪能赚银子?” “中介费?亏你想的出来。”师娘苦笑不得,摇头道:“咱俩还用得着说这个吗?银两你收回去。” 夏辉义正严辞地道:“师娘,你我虽然相熟,不计较这些,但是该给的报酬还要分给的,钱财归钱财,情分归情分,可不能马虎。” 师娘看夏辉一把正经,暗觉好笑,终于还是收下了银两,调笑道:“好,好,那我就是多谢夏易师了,托你的福,我也大赚了一把。” 夏辉哈哈一笑。 “师娘,既然易馆易师算出了李锋的祸事,那是如何避祸的?”夏辉好奇地问道。 师娘说道:“当时易师算出大凶之祸,可把李夫人和李员外吓坏了。在易师的指点下,花了三百多两买了个挡厄物,然后又花重金请易师上门指点避祸,听说前前后后花了足足五百两银子,据那易师所说,有十成把握能让那孩子平安度过明天的祸事。” 十成把握?夏辉心里也是一惊,他可没有这个本事。不过想到人家给易师的银两,夏辉顿时忿忿不平,自己刚才还为五两银子感到不好意思,却不知人家出手随便就砸了个五百两,两厢对比之下,这五两银子就显得实在是太没诚意了。 这人啊,有对比就有伤害。 师娘继续说道:“那易师上门后,把那宅子前前后后检查了一番,选了一个空置的客房,让李锋呆在里面,叮嘱他这两天不要踏出门口一步,然后又让那家人行事小心谨慎,不许惹事,不许放生人进府。后来还在宅子里摆了个风水阵,说是凝聚生吉之气,化解祸事,差不多就这些了。” 夏辉暗暗点头,如此避祸,合情合理,说不出什么错漏,并且有挡厄物和风水阵相助,基本万无一失,怪不得那易师敢说有十成把握了。 “阿辉,你说那李锋能不能躲过这次大凶之祸?”师娘不动声色地问道。 “按易师的安排,应该可以避过祸事。不过......”夏辉没有再说下去。 师娘急道:“不过什么” “不过,有时候祸事避开了,并非等于化解了。”夏辉话中有话的说道,“想要化解,还得看他今后的造化。” “什么意思?”师娘忍不住眉头轻皱,不解问道。 夏辉没有回答师娘的问题,反而问道:“师娘,你可有听说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师娘脸色一变,惊道:“阿辉,你是说李锋那孩子最终还是躲不过大凶之祸?”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辉微微摇摇头,“该来的吉事,挡也挡不住,该遭的灾祸,一味地躲避有时也化解不了。师娘,你知道为何吗?” 师娘白了夏辉一眼,急道:“阿辉,你别卖关子了,快些跟我说说李辉那是怎么回事?” “灾祸为何躲不过呢?因为躲避有时候仅仅是暂时避免了祸事的发生,却不一定能化解,特别是来自他人的祸事。比如说,假如李锋的大凶之祸来自他人的仇恨,此次李锋虽然躲在府上避开了祸事,却依然没有消去那人的杀意,日后很有可能会照样会受到他的伤害。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 第二百零七章 无奈的口祸之事 师娘吁了口气,毫不在意地笑道:“李锋那孩子虽然调皮了些,却没做过什么恶事,又怎么会有人想害他姓命呢?” “这个倒要问他自己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具体还是他自己才清楚。”夏辉摆了摆手道。 当天晚上事毕,夏辉继续复习《周易》,随着这段时间的不断学习,夏辉对那卦辞、爻辞有了更深刻的见解,这可是大大利于以后占卜解卦。 睡觉前,夏辉惯例为身边的亲人占卜一番,照旧先用六爻占卜术,然后再使用祸事定理。 良久,占卜完成,夏辉看着这份结果哑然失笑,其他人这几天皆无祸事,但是自己两天后却会遇到口祸之事。 口祸之事,即口舌之灾,又是谁要和自己对骂了?夏辉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提醒自己要克制,尽量避免口祸发生。 想起李锋的祸事,夏辉心里好奇,这易馆的易师究竟能不能帮他避过这大凶之祸呢? 夏辉拿出李锋的生辰八字,忍不住占卜一番,首先使用六爻占卜术进行问卜,占卜了几次,今明两天的卦象皆是显示无祸事。 夏辉再用祸事定理推算,金祸无,火祸无,口祸无,李锋明后两天皆没有祸事。 看来易馆的易师果然不凡,成功帮李锋避开了这两天的口祸之事和金祸之事。 昨天夏辉帮李锋占卜时,可是推算出了两件祸事,先是口祸,然后再金祸。夏辉隐隐觉得这两场祸事有所关联,很有可能是一场争执发生后引起的大凶之祸。 躲在宅子里,躲过这一劫,争执还会发生吗?祸事真的化解了吗?夏辉有也些好奇,忍不住再次占卜一番。 花了不少时间,用六爻占卜术占卜一番,然后再用祸事定理推算了李锋未来十天的祸事。看着推算出来的结果,夏辉长长一叹,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小子有得受了。 两天过去了,这一天由于夏父那边的农活需要人手帮忙,夏母一大早就到地里去了,而送夏东上学的责任又交到了夏辉手上。 二人上学的路上,夏辉想起了两天前用口祸定理算出的祸事,今天自己将有口祸之事。冷静,克制!他不断告诫自己,口祸之事虽然没有伤害,但是祸事能避则避。 县学门前,夏辉对夏东叮嘱道:“小东,下午放学后我再来接你一起回家,你可别乱跑。” “嗯,知道了。”夏东挥一挥手,转身离开。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易院了,夏辉正想抬腿离开,一道声音从身则响起。 “咦,这不是夏小哥吗?” 夏辉往声音方向望去,却是李锋一家。此时三人已到身侧,夏辉虽然不太喜欢那家子人,却不得不打招呼:“李员外,李夫人,你们好。” 李员外笑道:“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碰到夏小哥,你不是在易院学易的吗,怎么到县学了?” 夏辉笑道:“我是送小弟来上学的。” “哦,原来如此。”李员外抱了抱拳,不好意思道:“夏小哥,前几天的事情是我们过于冒失了,请你莫要见怪。真的谢谢你!” “小事而已,没事,李员外别没放在心上。”夏辉笑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夏辉自然不会再计较先前的不快之事。 李妇人一脸歉意道:“夏小哥,那天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莫要见怪。锋儿,还不过来谢谢夏小哥。” “我那祸事是易馆的易师化解的,又不是他化解的,我为什么要多谢他!”李锋一脸倨傲的说道。 李员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拉过李锋道:“锋儿,怎么说话的?快些跟夏小哥道歉。” 李锋轻哼了一声,满脸委屈,站在旁边默不作声,显然很不服气。 夏辉也懒得理会这小子,摆手道:“不用了。李员外,李夫人,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易院了,就此告辞。” 夏辉拱了拱手就要离开,却是想到两天前为李锋推算的结果,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于是对李锋说道:“李锋,出于好意,我再次奉劝你,勿以恶小而为之,多行善,少作恶,祸事或许躲过了,但是并非不会再次发生。” “你骂我?你居然敢骂我!”李锋怒视夏辉。 夏辉微微一愣,我怎么骂你了?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啊,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找茬。 李锋拉着李夫人的手道:“娘,你刚才可是听到的,他骂我了,不,他诅咒我有祸事。” 李夫人脸色微变,不悦道:“夏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见李夫人怒视自己,夏辉解释道:“李夫人,请不要误会,我就是告诫一下他而已,免得他再招引祸事。” 李锋大声嚷嚷道:“娘,我看这小子就是不安好心,他这是诅咒我遇上祸事呢,之前说什么自作孽不可活了,这次又说我还会遇上祸事。” 好心当成驴肝肺!夏辉无奈的道:“小兄弟,我乃是出于好意提醒你,绝对无其他意思。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祸事当前,随便你如何选择。” “娘,你看,这小子诅咒我祸事当前!这种人我们还要多谢他吗?”李锋怒瞪着夏辉说道。 李夫人眉头一挑,指着夏辉,怒道:“臭小子,你身为学易者,居然如此恶毒,不顾忌讳,两次三翻诅咒我儿!你到底有何居心?” 那女人究竟发什么疯,自己何时诅咒他儿子。 “李夫人,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提醒他不要作恶引起祸事而已。至于要不要听从劝戒,一切随你们自己决定。就此别过!” 夏辉拱了拱手,迈步就要离开。 “你别走!我听得清清楚楚。你明明就是诅咒我儿子!做了坏事还想一走了之!”李夫人居然把夏辉拉住了。 夏辉板着脸道:“李夫人,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请你放手!” 李锋冷哼一声,嚷道:“娘,这家伙不是好人,他恨不得我死呢。” 李夫人听到儿子的话,更是怒火中烧,“你娘没有教你如何说话的吗?” 居然被骂娘了,夏辉也真的有些怒了,虽然这娘并非自己原本的娘,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夏辉也早已把夏母当作亲人。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是好心提醒,现在却被人冤枉,泥人也有三分火了。 第二百零八章 小屁孩 夏辉不悦道:“李夫人,骂我可以,但你骂我娘做什么?我娘可没有得罪你。” 李夫人似乎也来气了,尖声道:“我就是骂你娘怎么样?也不知道你娘怎么教出你这样一个恶毒的儿子。” “闭嘴!你这泼妇,满口喷粪,快滚开!”夏辉怒喝道。 “你骂谁泼妇啊?你说清楚,不说清楚就别想走。”李夫人骂道。 这什么玩意?无故被冤枉不说,李夫人更是泼妇般拉着自己不放,待听到她又骂自己娘,夏辉更是怒不可歇,气急之下,夏辉伸出右手,欲往李夫人脸上扇过去。 唉,最后,夏辉还是控制住了。他冷冷喝道:“放手!” “你打啊,够胆你就打!”李夫人嚣张的道。 夏辉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有打下去,狠狠拔开李夫人,往远处走去。 走在路上,夏辉的心情郁闷无比,这到底是闹哪出呢?自己好心提醒那小子不要作恶,免得招引祸事,却是闹成这样,这两母子也够极品的,夏辉无奈一叹。 夏辉想起了自己的口祸之事,应该就是指的这件事了。本来还再三提醒自己要克制,不要让祸事发生,岂料现在还是照样发生了。夏辉忍不住摇头苦笑。 口祸定理推算的口祸之事果然如实发生了,夏辉脸上流露一丝惊喜之色,那可是验证口祸之事适用预测未来的祸事。 傍晚时分,夏辉正在医馆旁诊,一个五六岁小男孩走到夏辉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抬头问道:“大哥哥,我听我娘说你会占卜算卦,这是真的吗?” 夏辉看了看这小男孩,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这小家伙估计是得了感冒,鼻子还挂着两缕清涕。夏辉知道眼前的小男孩是被父母带来看病的,于是点了点道:“是的,小兄弟,我会占卜,怎么了?” “真的,你真的会占卜!”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看着夏辉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好玩的大玩具,兴致勃勃,夏辉忍不住一阵恶寒。 “大哥哥,能不能请你帮我算一算?”小男孩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看了看夏辉,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不过我没有银两。” 夏辉哭笑不得,这小屁孩实在太滑溜了。夏辉微微蹲下身子,嘿嘿说道:“小兄弟,你想算什么呢?说出来,我可以试一下。” “真的?”小男孩惊喜的跳了起来,随即他又有皱着眉低声喃喃道:“算什么好呢?” 夏辉微笑看着,沉默不语。 “有了!大哥哥,就你算我是不是有病?”小男孩兴奋地道。 “噗!”夏辉被这小屁孩给雷到了,差点摔倒,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辉看了看师傅,只见王仲正在为病人敷药,反正自己也闲着无事,那就陪着这小屁孩玩玩,夏辉装模作样沉思了一下,一本正经道:“小兄弟,我刚才屈指一算,你有病,而且还是昨天开始患病的,对不对?” 你这样子,还用算吗,一看就知道了,夏辉心里觉得好笑。 小男孩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反应回来,连连摇头道:“不算,这个不算,这里是医馆,你肯定能看得出来。大哥哥,你能不能再一次,这次算算我得了什么病?不可以把脉,要用易术占卜算出来。” “小兄弟,你为何要我占卜呢?”夏辉随口问道。 小男孩忿忿的道:“我娘总是说你如何如何有出息,如何如何利害,要我多多向你学习,所以我想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么厉害。” “原来如此,那好吧,我就为你看一看。”夏辉假装沉吟了一下,盯着那小男孩面部,正色道:“小兄弟,我观你三亭匀称,鼻梁挺直、眉间宽广,印堂处隐隐有一缕鼻涕沾附其中,我断定你得了风寒之疾。” 小男孩起初听得连连点头,待听到印堂处有一缕鼻涕,顿时想起了什么,羞得满脸通红,飞快地跑回了娘亲身边。 夏辉心里哈哈大笑,这小子太逗了。 天色渐黑,华灯初上,医馆里已经没有病人了,夏辉两师徒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关门打烊。 “王大夫在吗?”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医馆门前响起。 夏辉往外一看,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和一个少年正扶着一个三十多岁妇人走进医馆。 “刘大叔,这怎么回事了?”听到声音的王仲早已迎了上去,夏辉也走上前去帮忙。 那刘大叔瞄了眼扶着的妇人,抱怨道:“这婆娘不知怎么的,在家里摔倒了,你看,这下连走路都不行了。” 王仲连忙搬了把椅子让那妇人坐着,细细检查了一翻,“脚腕扭伤了,要包扎一下,只怕几天都不能走动。” 妇人不好意思的道:“王大夫,我的手也伤了,麻烦你也给看了一下。” 那妇人把左手伸了出来,只见拇指指甲有一伤口,看那情况,应该是被刀切到手了,隐隐还有些血迹,应该不是今天弄伤的。 “对,那手指也看一下吧。”刘大叔对那妇人轻骂道:“都几十岁人了,也不知道你怎么弄的,这几天仿佛撞邪似的,一会儿弄碎碟子,一会儿切到手指,现在又摔伤了脚。” 妇人轻哼了一声,眼中满是委屈,没有说话。 刘大叔想了想又道:“我看明天还是去易馆找易师算一卦,你这几天祸事不断,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不干净的东西缠身。” 妇人连连摆手道:“不用找易师那么麻烦了,没有事的,我只是一时不小心而已。” “你这哪里是不小心,你像撞邪了似的,别说了,必须得找个易师看一看。” “爹,我听说夏小哥会易术,何不请他为娘占一卦?”站在妇人一旁的少年道。 爹?娘?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这老头和妇人看年纪相差至少有二三十来岁,居然是一对夫妻?随后,夏辉想了想也释然了, 老夫少妻,三妻四妾在这个时代可是常见,这老头倒是有福了,就不知道还行不行? 这……我想的什么?怎么能想到这上面去呢,罪过罪过,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第二百零九章 世风日下 听到那少年说要请自己算卦,夏辉也太来了兴趣,这杨夫人扭伤了脚也算是一个祸事案例,值得积累。 “哪个夏小哥?”刘大叔疑惑问道。 “爹,你不知道吗?王大夫的徒弟就是夏小哥。夏小哥他可是在易院学易的。”少年笑着道,对着夏辉视意了一下。 夏辉对着刘大叔二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易院学子居然来医馆学医,这真是奇事,刘大叔惊愕地看向夏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试探性道:“小兄弟,你真的在易院学易的?懂得那易术占卜?” 夏辉点了点头,低调说道:“惭愧惭愧,在易院学过一些皮毛,如果刘大嫂要问卜,倒是可以试试。” 刘大叔上下打量了夏辉一眼,看这身体还是有些不相信,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既然这样,夏小哥,那麻烦你帮忙算上一卦——多少钱一卦?” 又一个案例入袋了,夏辉开怀笑道:“三十文钱一卦即可。” “好,那就请帮我们就卜上一卦吧。”刘大叔点头道。 一会儿之后,王仲已对刘夫人的伤势处理完毕,几人进入了内堂进行占卜。 还是一样占卜流程,夏辉先运用六爻占卜术占卜,再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结果显然刘夫人未来十天皆无祸事。 “夏小哥,真的没有祸事?”刘大叔问道,眼中浮现几分怀疑。 夏辉自然看出这老小子的心思,笑道:“刘大婶没有祸事,你可以放心。” 刘大叔看了夏辉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刘大婶两母子倒是欢喜异常。 突然,刘大叔开口道:“夏小哥,前几天都有祸事,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会不会是……” 刘大叔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分明是说只怕不是没有祸事,而是夏辉算不准。 刘夫人白了一眼,轻骂道:“没有祸事不是很好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很想我有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前几天你霉运不断,实在让人费解。”刘大叔说道。 刘大嫂打岔道:“我那还不是……算了,算了。夏小哥,谢谢你,这里是三十文钱,你拿着。” 看到这刘老头半信不疑的目光,夏辉忍不住随口道:“或许前几天的祸事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刘大叔愣了一下,急问道。 夏辉没有回答刘大叔的问题,转身看向刘夫人,笑着问道:“刘夫人三,1天前你是不是和人吵架了?” 刘夫人惊讶地看了夏辉一眼,叹道:“夏小哥,你真的神了,这都让你知道了。” 刘大叔脸色也满是诧异之色,问道:“夏小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口祸定理,当然知道,夏辉微微笑道:“我算出来的。” “那又和这祸事有什么关系?”刘大叔说道。 “当然有关系,刘夫人的祸事是不是都发生在口祸之后?” 刘大叔沉思了一下,追问道:“是,但……这又怎么样?” 夏辉没有回答刘大叔的问题,对刘夫人道:“既然祸事都发生在口角之后,那就对了。刘夫人,你方便把这事情说出来吗?” 刘夫人神情有些古怪,看了刘大叔一眼,却是没有立马开口。 刘大叔不悦道:“夏小哥叫你说,你便你说,看我做什么?难道你的祸事还赖我不成。” 刘夫人不好意思说道:“那天其实我是和老爷吵架了。” “为什么事情吵架的?”夏辉好奇问道。 刘夫人看了看刘大叔,红着脸说道:“前一天晚上老爷到翠花楼一夜未归,我心里不舒服,所以在他耳边抱怨了几句,结果他怒斥我,然后……然后,我们就吵了几句。” 刘大叔冷哼道:“男人去翠花楼那不是很正常吗?只是逢场作戏,又不会娶回家的,你才是正房,又何必介怀呢?” “我能不介怀吗?你都快被那些狐媚子勾得魂都没了。”刘夫人轻骂道。 夏辉看得瞠目结舌,不是吧?这刘老头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去逛青楼,这老小子可是个猛人啊,不可小看。 眼见二人似乎又要争吵起来,夏辉有些汗颜,咳了一声,连忙制止道:“两位莫要冲动,有话好好说,我们还是先说回祸事吧。” 刘大叔二人才反应过来,顿时闭了嘴,刘夫人脸色微红,轻轻呸了一口,低下了头。 “事情已经讲清楚了,你说这和祸事有什么关系?”刘大叔愤愤问道。 “当然有关系。”夏辉自信满满的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刘夫人的祸事起因乃是因为你。” 刘大叔脸色一变,盯着夏辉,不悦道:“因为我?夏小哥,话可不能乱说。” “没错,如果我猜得不错,刘夫人之所以发生祸事,乃是因为和你争吵后,心神不宁,导致粗心行事,所以引发祸事。刘夫人,我说得对不对?”夏辉神色坚定地说道。 刘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啊?你倒是说啊?”刘大叔不悦道。 刘夫人抬起头,瞪了刘大叔一眼,气道“:对,小哥说得没错,我这祸事就是被你气的。你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懂得收敛,整天想着那些个狐媚子。我迟早也要被你生生气死。” “这......”刘大叔叹了口气:“你又何必呢?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 刘夫人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刘大叔长叹一声,拉过刘夫人的手道:“好,好,好!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以后少去就是了,你可别再气了。你看手还没好,脚又伤着,我看得都心痛。” 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夏辉听得一身鸡皮疙瘩,直想夺门而出,实在受不了这老头了。 刘夫人扭捏了几下,在刘大叔三言两语下,脸上的怒色早已一扫而空。 医馆门外,夏辉师徒把这一家三口送了出来,刘大叔夫妇已经和好如初,那浓情密意的模样,夏辉都看得有些恶心。 刘大叔感激的道:“夏小哥,这次多亏了你了。” “客气,客气。”夏辉打了个哈哈,恨不得那老小子立刻从眼前消失。 世风日下啊,夏辉心里不由感叹一声。 第二百一十章 慎行 这天,夏辉正在医馆里学医,却见师娘快步从外面走进医馆,眉头紧皱,神情恍惚,那双眼睛红红的,似乎不久前刚哭过。 夏辉心里奇怪,开口问道:“师娘,你去哪里了?” 师娘仿佛没有听到夏辉的说话,直直地往后堂走去。 “师傅,师娘这是怎么回事?似乎有些不对劲。”夏辉对王仲说道。 王仲正在专心帮病人诊病,随口说道:“应该没事吧,阿辉,要不你进去看看。” 看师娘刚才的神色确实有点对劲,夏辉应了一声,往后堂走去,灶房、院子、后厅找个了遍,却不见师娘,夏辉心里疑惑,往师娘的房间走去。 站在房间门外,夏辉大吃一惊,只见师娘正趴在床上呜呜哭泣,那双肩微微颤抖,说不出的伤心。 怎么回事?师娘怎么哭了?师娘向来积极乐观,从来都是笑容满脸,和蔼可亲的,从来没见过什么负面情绪,此时看到师娘如此伤心,可把夏辉吓了一跳。 “师娘,你没事吧?”夏辉轻轻问道。 师娘身体震了一下,止住了哭声,慌忙站身起来,别过头去用袖子擦掉眼泪。 “阿辉,我没事。”师娘挤出一丝笑容道。 夏辉冷哼一声道:“师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头!哪个家伙这么大个胆,居然敢欺负到我们家头上了。” 师娘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夏辉拍着胸口道:“师娘,是不是有人不让你说出来?你不用怕,尽管说出来,我还没有怕过谁!” 师娘看出了夏辉是在讨自己高兴,勉强一笑,悠悠叹道:“阿辉,谢谢你,我没事。” “师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夏辉正色道。 师娘眉头轻蹙,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幽幽说道:“阿辉,李锋那孩子……那孩子去了。” 李锋去了?那小子去哪里了?这和师娘哭有什么关系,夏辉有些糊涂了。突然,夏辉反应过来,他想起几天前推算出的祸事,心中不由得猛的一跳,难道那小子挂了? 夏辉惊道:“师娘,你是说李锋他死了?” 师娘沉重地点点头,哽咽着道:“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想不到年纪轻轻就遭此祸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去了?”夏辉装作糊涂道。 “他,他是被人杀死的。”师娘不忍道。 绕是夏辉早就想到这个可能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竟然被自己给算中了。 “师娘,这是怎么回事?谁会杀他一个小孩子呢?”夏辉好奇问道。 师娘缓缓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之前李锋强迫同窗吃死老鼠,结果被那同窗的父亲报复,打了一顿。前两天,李锋心里不服,居然花银两请人把那同窗的双脚敲断了,那同窗的父亲一气之下,在县学门口蹲着,一见李锋出来,就冲上去狠狠地捅了他几刀。 “那凶手怎么样了?”夏辉急道。 “那凶手自知杀了人逃不掉,当场自尽了。” 竟然是同归于尽,那小子害人不浅啊。夏辉轻骂道:“李锋那小子真是害人害已!早就叫他不要作恶了,就是不听人言,自作孽就算了,却还要毁了别人一家子。” 师娘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紧紧地盯夏辉,结巴道:“阿辉,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算出来了?” 看着师娘有如实质般的目光,夏辉有些心虚。如果让师娘知道自己算出来了,却袖手旁观,估计会抱怨自己,从而心生隔阂。 夏辉急忙摇了摇头,一把正经道:“没,我没有算,如果我算了,肯定会告诉你的,又岂会袖手旁观。” 师娘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悔意:“如果当初我留下心眼,让你再算一算,那该多好,那孩子或许就不会如此……” “师娘,节哀吧。生死有命,避得一时,避不了一世。更何况,是他把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如果他不这样对人,别人又怎么会这样对他呢?”夏辉安慰道。 “唉,但那毕竟是个孩子。” “孩子又怎么了?孩子就能胡作非为吗?不要因为年龄而忽视他们的过份行为。”夏辉正色道。 师娘沉默着,没有说话,显然还有些接受不了挚友儿子被杀的事情。 当天晚上,夏辉把李锋的事情告诉了夏东,板着脸道:“小东,你一定要切记,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多行善,小作恶,处事给人留余地,如此方会远离祸端。” 夏东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牢牢地把夏辉的告诫记在心里。 晚上回到房间,夏辉拿出前几天帮李锋批的算命纸,没错,那祸事正是今天,如今卦象之意果然应验了。 夏辉忍不住叹惜了一下,自己当时已经提醒了两次了,奈何那小子依然要胡作非为,不听告诫,那李夫人更是蛮不讲理。 通过此事,夏辉对于避祸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避祸四要素“行善、远离祸端、谨慎行事、借助外物”,这四点之中,行善不作恶还是最重要的避祸之法,毕竟很多祸事都是来自他人的仇恨、妒忌、或者贪欲等等。 结束学习后,夏辉照常占卜一番,看看有没有祸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书桌上,看着推算的卦象,夏辉有些骇然,明天居然有祸事,而且那祸事的对象正是自己。 卦象之意,园而有缺损,刚中有险,履行,慎行,小心,出行有意外,金属利器所伤。 这意思很明显是说自己出外会有危险,夏辉拿起毛笔,连忙用祸事定理推算一遍。 看着那份结果,夏辉心里长长一叹,真竟然的有祸事,口祸定理推算结果明天将有口祸之事,金祸定推算结果明天将有金祸之事。 这世道究竟怎么了,怎么祸事总是降临到自己身上,自己好像没有作恶啊。 这不会又是大凶之祸吧?夏辉急忙拿出笔继续使用祸事定理推算,终于在五天后推算出自己会有口祸之事。夏辉稍稍松了口气,看那情况,明天的金祸并非死劫。 但是金祸可大可小,按那卦象显示,似乎不是小祸。。路上发生的祸事,不会是车祸吧?夏辉心里暗骂了几句,以防万一,下定决心明天不上学了,专心留在家里避祸。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中招 第二天早上用吃早餐时,夏辉对夏母道:“娘,你等会送小东到县学时,顺路到易院跑一趟,帮我请一下假,我今天不上学了。” “阿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请假呢?是不是不舒服?”夏母紧张地道。 自己的祸事可不能让娘知道,免得她过于担心,出什么乱子,夏辉假装轻咳了几下,沙哑着声音说道:“我好像得了风寒,有些头痛,在家休息一天就好了。” 夏母上下打量夏辉,皱着眉道:“今天起床看你精神挺好的,不似生病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得了风寒呢?” 夏辉连忙装着无精打采的样子,闷声道:“先前的样子其实是我装出来的,现在才是我的真实面目。娘,不要再问了,记得帮我请假。” 夏母翻了个白眼,笑骂道:“看你小子装摸作样的,一点都不似生病。好吧,既然你想在家里休息一下,那我就帮你请假吧。” 既然不能出门,夏辉干脆在宅子里看看书,顺便练习一下六爻占卜术,不时和杨小萱那小丫头玩玩,倒也不觉得无聊。 说到六爻占卜术,按理说夏辉入门也有不短时间了,那占卜手法也很熟练,但那准头提升速度十分缓慢,现在也只有堪堪的四成,这令夏辉十分困惑。 幸好有祸事定理,相互印证,倒是可以间接性提高准头,这倒是让夏辉又些安慰。 不知不觉已到了下午,夏辉正在房间里午睡,夏母在院子叫道:“阿辉,我和小萱到田里帮忙,如果赶不及回来,你就去接小东吧。” 夏辉迷迷胡胡听到这一声,顿时整个人惊醒过来,急忙爬起身来,穿上衣服,三下除二跑到出院子,早已没有了夏母和小萱的身影。 自己可不能出门啊,这可咋办?夏辉心里暗暗叫苦,但愿母亲能早点回来,否则这可难办了。 可惜事与愿违,眼看小东放学时间快要到了,夏母和小萱却是迟迟未归,这可把夏辉急坏了。难不成让小东一直在县学门前等候?万一那小子到处乱跑,丢了怎么办?或者不小心被人拐了。 又等了一会儿,夏母依然没有回来,夏辉咬了咬牙,往宅子外走去。 出了宅子,夏辉变得小心谨慎,四周留意身侧的动,他快步往医馆赶去,打算托师娘去接小东回来。 “师傅,师娘在吗?”夏辉一进门就对正在诊病的王仲道。 王仲惊奇道:“咦,阿辉,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找你师娘什么事?她刚才出去了。” 师娘也出去了,亲娘没有回来,师傅又在看病,这可是难办了,夏辉摇头道:“没事。师傅,我先走了,我要去接小东。” 医馆外,夏辉内心有些挣扎,祸事当前,那该如何是好?难道自己的祸事真的无法避免?夏辉在医馆门前踱步了几圈,似乎下定决心般,握了握拳头,往县学方向赶去。 这金祸之事并非大凶之祸,或许只是小伤而已,自己现在已经知道,有了防范,很有可能会让自己避过,夏辉一边走着,一边不断安慰自己。 眼睛不停打量四周,随时防备着路上的一切可疑事物。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夏辉不断侧身移步,企图拉开和附近行人的距离,现在不知道是否有人对自己不利,每一个人接触自己的人都是有危险的。 花费了不时间,夏辉终于赶到了县学,推算中的祸事没有发生,夏辉长长松了口气。 “哥,我在这里。”夏东远远地看到夏辉,兴奋地大叫起来。 夏辉挥了挥手,快步往小东走去。 “哥,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娘和小萱呢?”夏东好奇问道。 夏辉抹了把冷汗,笑着说道:“她俩到田里帮忙去了。走,小东我们现在回去。”夏辉转身就走。 “好,回家。”夏东应了一生,走到夏辉身边。 “等等!”夏辉猛然想到了什么,收住了脚步。 “哥,怎么了?”夏东疑惑不解道。 夏辉看了看夏东,急道:“小东,你别站在我身边,你走在前面,我跟在你后面。” 夏东眼中满是茫然,“哥,什么前后的,一起走啊!” “不,你走前面,我跟在你后面。我们现在出发。”夏辉板着脸道,眼睛看看四周。 自己身有祸事,不能和小东走得太近,否则一个不好,就会把祸事带给他。而且多个人在身侧,也会影响自己遇事时的反应速度。 看到哥哥如此郑重的神情,夏东没有再说什么,忿忿地往前走,低声喃喃道:“哥哥这又是发什么神经,总是奇奇怪怪的?” 我还不是为你好吗?夏辉听到吐血,这小子还真不把自己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啊,等哪天有空拿条鞭子教训一顿才行。 夏东在前慢吞吞地走着,不时回头看一看跟在自己身后十来米的大哥,却见大哥默不作声地走着,表情十分严肃,那眼睛不停地打量四周,似乎在防备什么。 突然,夏东神情一呆,只见一个七八岁小胖子猛的冲向大哥身前,却见大哥一个瞬间反应,侧身避开。那个小胖子还要继续追着,大哥连连闪避,躲得老远。 夏东看得傻眼,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鬼呢?在玩捉迷藏吗?大哥又是怎么回事?小孩子而已,又不是猛虎,用得着这么怕吗? “小胖子,你要做什么?”夏辉喝道,实在搞不清楚那小胖子为什么突然要追着自己,现在祸事在身,夏辉可不敢让人近身。这小子不会就是金祸来源吧,但看他手上也没有金属利器,夏辉倒是松了口气。 小胖子立在地上,双手叉腰,忿忿道:“你,你又跑什么?” 娘的,这小胖子这么拽,夏辉哈哈笑道:“你追我,我当然要跑了!话说,你为何要追我呢?” 小胖子大声喊道:“我刚才是想提醒你前方有狗屎,让你不要踩!你看你都踩到了。” “这——”夏辉瞬间懵了,狐疑地看了看鞋子,果然有踩狗屎痕迹。 一瞬间脸,夏辉的脸绿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疯婆娘 艹,这到底是闹哪出啊?夏辉心里大骂,好你个小胖子,想要提醒我,你倒是直接喊话啊,干什么要冲上来! 小胖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摊了摊手,无辜道:“这可不能怪我哦,我本来是打算提醒你的。” 夏东看到这场景,心里哈哈大笑,他走到夏辉身边,强忍着笑意道:“哥,你,你没事吧?” 夏辉一头黑线,瞪了小胖子一眼,恨恨道:“我没事,小东,我们走。” “好的。哥,你今天究竟怎么了?一直紧张兮兮的。”小东嘿嘿笑道。 “没事!小东你快些走回前面去,别离我这么近。”夏辉反应过来,急忙说道。 正在此时,夏辉身体一震,感觉不远处一道极其怨恨的目光从侧面射来,那目光有如实质,仿佛夹杂着无尽的恨意。 夏辉猛然偏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顿时大惊失色,只见一个妇人正直直地往自己和夏东方向扑来! 那妇人披头散发,脸目狰狞,双眼满是怨毒,样子看起来十分渗人,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抓着一把闪亮得发寒的匕首! 眼看那妇女就要到二人跟前,夏辉变了脸色,来不及多想,猛的推开小东,然后自己闪身避开,堪堪避过了那一击。 眼看那疯女人还不肯罢休,夏辉慌忙往后退去,稍稍拉开这妇人距离。 转头往妇人方向看去,却见她没有往小东那边,而是直直地追着自己,夏辉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杀人啊!”不知道是谁惊叫了一声,街道上的行人顿时慌乱起来,纷纷跑开。 “还我儿命!”妇人颤抖的声音说道,手里拿着匕首紧紧地往夏辉跟前跑来,满中满是仇恨。 哪里来的疯子,夏辉心中大骂,左闪右避,却始终拉不开二者的距离。这疯女人眼中仿佛只有夏辉,固执地追着夏辉。 夏辉怒喝道:“你,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追着我?” 那疯女人凄声道:“我要杀了你,我要帮锋儿报仇。是你害死他的。” 听到那女人的说话,夏辉心里有些愕然,很快反应过来,往那疯女人脸上细细看去,这竟然是李锋的娘亲李夫人。 这女人怎么成这样子了,而且变如此丧心病狂,夏辉暗暗心惊。 他儿子被人杀了,关我什么事?夏辉那个冤啊,急忙喊道:“李夫人,你等等……这是不是搞错了?你儿子可不是我杀啊!” 李夫人恨恨道:“就是你,就是你诅咒我儿子!是你杀了他啊……我要你陪葬。” 诅咒?又是这回事。当时自己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怎么她还惦记着这个?这真是祸从口出了,好心被狗咬,夏辉心中暗暗叫苦。 “李夫人,真的误会了,我没有诅咒他,我当时只是好心告诫他而已。”夏辉苦着脸解释道。 “是你诅咒他,是你害了我的锋儿。” 李夫人不顾一切地追着夏辉,似乎不把夏辉杀死誓不罢休。 疯了,这女人真的疯人,像颠狗般见人就咬。 一直被追着不是办法,万一她杀到家里岂不是伤及旁人。 夏辉看到不远处的摊位上放着一个小竹筐,二话不说,冲过去拿到手上。 正在此时李夫人冲了上来,举起匕首就要往夏辉身上刺来,夏辉咬了咬牙,一个竹筐狠狠甩到她手上,顿时把她那匕首砸飞。 好险,差点就被刺中了。 夏辉刚松了口气,李夫人却是整个人扑到夏辉身边,双拳不断挥出,狠狠地捶打着夏辉的身体。 “够了!你发什么疯啊!”夏辉退开几步,急声怒喝道。 “还我锋儿,还我锋儿……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李夫人再次扑向夏辉,继续疯狂地捶打。 这疯婆娘力气可不少,夏辉痛得咬牙切齿,心中恼火,用力一推,把她推倒在地,倒了一个仰面朝天。 看看这疯婆娘还不肯罢休,夏辉蹲下身体,用手紧紧地掐着她脖子,怒喝道:“你个疯婆娘,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儿子是我杀的吗?是我吗?这究竟关我什么事!” 李夫人躺在地上,双眼怨恨地盯着夏辉,咬着牙道:“是你,是你杀人我的锋儿,是你诅咒他,我要杀了你,我......” 这疯婆娘还真的要儿子的死摊到自己身上了,看她那恶毒的眼光,夏辉心里为难了。如果此时放了她,只怕还会有下次,万一伤及小东他们那可就难办了。 想想自己当初可是多次好心提醒她,却是被她一次又一次甩脸色,现在更是要杀自己,夏辉顿时说不出的愤怒。 夏辉怒吼道:“你用你那猪脑好好想想,我这是诅咒他吗?我特么跟你讲了多次,我这是告诫他不要作恶,你那儿子胡作非为,死有应得!要说是谁害了他的,是你,没错就是你!” 李夫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呜呜哭了起来,不停地说道:“是你,是你害了我儿子.....” 看到这婆娘依然死死地认定自己,夏辉瞪大眼睛怒喝道:“不是我,是你!是你纵容那孩子伤害别人,所以才使他落到如此下场!是你把他一点点推向深渊!你纵容孩子对别人伤害,其实就是允许孩子被人伤害。这都是你的错!李夫人,是你害了他!” 李夫人茫然地看夏辉,沉默着,那仇恨的眼神渐渐变得悔恨,最后竟然嚎啕大哭出来,“是我,是我害了锋儿。呜呜……锋儿啊,是娘害了你,是娘害了你......” 看到李夫人哭得悲痛欲绝,似乎想通了,夏辉缓缓松开了双手,后退了两步。 李夫人蹲在地上大哭了一会儿,止住了眼泪,缓缓站了起来,只见她脸如死灰,双目无神,浑浑噩噩,一步一步往远处走去,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夏辉一眼。 李夫人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道,:“锋儿,别怕,娘现在就回去,娘回去好好陪着你,娘在你身边,你不用怕......” 远远看着李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夏辉紧悬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金祸和口祸,应该就是这件事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问姻缘 现在祸事总算化解了,但是夏辉心里却是没有丝毫的愉悦。相反,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感到特别的沉重,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说不出的难受。 “哥,你没事吧?”小东跑了过来,一脸惊恐地道。 夏辉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长长一叹,“没事了,小东,我们回家吧。”那语气说不出的萧索。 “哥,那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杀你的?”小东疑惑地问道。 “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儿子死了。”夏辉淡淡道。 小东变了脸色,看了看夏辉,小心翼翼问道:“她儿子死了,为什么要杀你呢?哥,难道你杀了她儿子?” 夏辉静静地看着李夫人离去的方向,摇头说道:“是不我杀的,是那女人自己杀的。” 小东惊得张大了嘴巴,颤抖着声音道:“哥,那女人杀了自己的儿子?” 夏辉点点头,肯定地道:“不错,她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这天底下怎么会父母会杀自己的儿子呢?”小东难以置信说道。 “有,天底下很多父母正在慢慢地杀自己的儿子。” 夏东吓得脸色发白,紧紧地拉着夏辉的手臂,忐忑地问道:“哥,爹娘也会杀我们吗?” 夏辉拍了夏东的肩膀,讪讪一笑,“不会的,我们的爹妈不会杀我们,我也允许。小东,我们回家吧。” 第二天早上,夏辉听到了一个消息,李夫人上吊自尽了。 据说昨天晚上时,李夫人一直呆在灵堂,愣愣地坐在李锋的尸首旁,不停跟李锋说话,拉家常,仿佛把李锋当作活人似的,不时还发出悦耳的笑声。 众人见她有些不正常,苦苦劝她回去休息,她却坚持不肯,死活都要坐在李锋尸首旁。 这场景令人心酸,众人看到她没有哭闹,只以为她记挂着儿子,受了刺激,想陪他最后一程,也就由着她了。 深夜时,李夫人主动说回去休息,众人只以为她累了,也就把她送回房间安憩,那丫鬟也是侍候她入睡后才离开的。 想不到早上时,丫鬟叫她起床时,居然发现她在房间的上吊了,尸体早已冰冷,应该是昨天深夜时上吊的。 这下李家可是一门双白事了。 夏辉听到这事,长长叹了一声。 唉,宠儿如杀儿,害人害己。 ………… 李夫人的事情让众人感叹不已,夏辉却是没有时间在想这些事情,考虑到过两天就是休沐了,他趁着空闲的时间到集市买了材料,又制作了一旗算命幡,依然是原来的样式。 幡面最顶端着一个“夏”字,并用圆圈圈着,在“夏”字的下面,打竖写着“凶祸占卜”四个大字。 算命幡有了,那桌子可不能缺不,夏辉又到了木匠铺定制了一张可拆装小桌子。想想先之那桌子只用了一次就在墓穴里毁了,夏辉暗叹可惜。 摆摊的甜头夏辉已经尝过,自己的口祸定理所需要的案例就是从摆摊收集的,现在易院一直没有教新的易术,也只能通过这种方法不断提升自己的占卜能力了。 这一天,终于迎来了休沐,夏辉一大早就背着全副武装出发。此时的左手虽然还没有完全利索,但是已经可以拿一些较轻的物体了,这也大大减轻夏辉的负担。 榕树底下,李半仙和几个摊主已经开业了,正坐在椅子上等客人到来,一看到夏辉到来,几人顿时眼睛发亮,迎了上来,李半仙笑着道:“夏小哥,你终于又来摆摊了,太好了,来我帮你摆摊。” 几个摊主也热情地帮夏辉取下背上的小桌子,已经在这里摆过几次摆了,夏辉对这些老同事也熟络了,自然不会太过客气。 在几个的合力下,夏辉很快就把摊位摆好了,坐在小马扎上开始等客人上门了。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夏辉的算命幡,陆陆续续有客人前来摆位问卜。 一位脂粉浓妆的年轻姑娘来到夏辉摊位前,惊喜的道:“你可是夏小哥?” 看到这个稍微有些俗气的姑娘,夏辉微微笑道:“正是在下,不知姑娘.....” 还未说完,姑娘激动地握着夏辉的手道:“夏小哥,你一定要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夏辉有些傻眼了,这姑娘怎么如此不矜持的呢?夏辉不动声色解开了姑娘的小手,讪讪笑道:“没问题,我尽力而来,不知姑娘可带了生辰八字?” “有,有。”姑娘从衣带中取中早已准备好的生辰八字,递给夏辉。 “好,你稍等,我帮你占卜一番。”夏辉接过生辰八字,笑着说道。 夏辉刚拿起铜板,打算先用六爻占卜术占卜一番,却见那姑娘柳眉轻皱,幽幽说道:“夏小哥,你一定要帮我圆了这个心愿。” “圆什么心愿?”夏辉疑惑问道,自己这里可以占卜凶祸的,不是问吉事的。 姑娘一脸幽怨的说道:“前段时间,陈员外一直说要帮我赎身的,纳我做第六房姨太太,但是这几次来了却都闭口不淡,还向我发脾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先前.....” 赎身?这姑娘是丫鬟?但怎么看也不像啊,难道是青楼的......夏辉抹了把冷汗,急忙打断那姑娘说诉说,“姑娘,你,你不是要问凶祸吗?” 姑娘摇头道:“不是,我要问姻缘,我听人说了,夏小哥你占卜可准了,所以特意来找你的。其实先前已经来过几次,可惜一直等不到你。夏小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等等!”夏辉大汗,急忙摆手道:“姑娘,我可不会算姻缘,要不你过旁边那摊位吧?他可是专门为人问姻缘的?” “不,我就专门来找你的。夏小哥,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姑娘坚定的道。 “我想帮你,但是我真的不会算啊。”夏辉为难说道。 姑娘抓住夏辉的手,哀求道:“夏小哥,我相信你的,也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求求你帮我算一算那陈员外到底什么时候会纳我做妾室?” 这陈员外真的这么好吗?做个妾室,还是第六房的,还你如此渴望,夏辉又些无语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姑娘,等一等 看着那被抓得紧紧的手,夏辉一阵恶汗,急忙抽回手,苦着脸道:“姐姐,你真的要问姻缘?算不准可不能怪我哦。” 姑娘笑道:“没事,你只管算,我相信你。”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只是自己的六爻占卜术乃是凶祸篇,主要占卜祸事,算姻缘……这能行吗?夏辉也有些为难了。 看这姑娘的架势,不为她算上一卦,似乎不肯罢休似,夏辉只好硬着头皮试一下。 “姑娘,敢问你的职业是什么?”夏辉打算先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是职业?”那姑娘疑惑。 夏辉咳了几声,“我是问姑娘是做什么营生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把情况了解清楚后,更好地占卜。” 姑娘红着脸道:“奴家是在翠花楼干活的。” 果然如此,这还用算吗?人家陈员外那是逢场作戏,你还真信以为真。按说这姑娘久经风月,岂会不知情况?难不成真的动了感情? 夏辉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开始算了,姑娘,请你等一等。” 姑娘感激地看了夏辉一眼,夏小哥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居然没有丝毫的鄙夷,对自己还是那么尊重,这让她很是有些感动。 那就试一试吧,夏辉打定了主意,打算装模作样问卜一旦,然后忽悠说缘分未到,还虽耐心等待,那肯定不会错了。那什么陈员外估计也只是说说而已,什么第六房姨太太,这就是个画中饼而已。 这是骗人?夏辉却是不这样认为,他只是把事实间接说出来而已。 想好了具体的,夏辉打开那记录生辰八字的纸张,却见里面居然有两个生辰八字。夏辉惊奇地道:“怎么有两个生辰八字的?” 姑娘说道:“问姻缘,八字合婚,当然要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配对了。怎么样了,夏小哥,有问题吗?” 汗,什么八字合婚,生辰配对,夏辉还真不懂。 夏辉打了个哈哈,“没事,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那么现在我可要开始了哦。” “有劳夏小哥了。”姑娘感激道,“夏小哥,你叫我小红就可以了。” 看到这小红姑娘满是感激的眼神,似乎真的很相信自己,夏辉顿时有些罪恶感,自己如此欺骗她真的好吗? 不管怎么样,先试一试吧,万一真的行呢,夏辉安慰自己。 夏辉坐在椅子之上,宁心静气,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意念集中于姻缘之事,根据凶祸篇口诀,将铜钱掷于桌面之上...... “夏小哥,怎么样?”姑娘看到夏小哥放下了铜钱,目光紧紧盯着那记录六爻的白纸。 还能怎么样?用凶祸易术占卜姻缘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空卦。夏辉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妙。” 小红姑娘瞬间脸色苍白,柳眉紧束,带着哭音颤抖着道:“夏小哥,我——我和陈员外真的有缘无份吗?” 夏辉长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希望你别怪我,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进了青楼这一行,谈感情都是自我折磨。 “呵呵,我早就想到了.....风尘打滚十余载,还信终遇良人来!岂知,岂知,却还是一样……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难道真是……呜呜……”小红说不下去了,泪珠簇簇落下。 看到眼前小红一脸死灰,仿佛失去了生机的样子,夏辉有些不忍,安慰道:“小红姑娘,莫要过于强求,缘分或许就在跟前,或许你很快就会找到如意郎君。” 小红姑娘擦了擦眼泪,感激地看了夏辉一眼,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想通了,像我如此卑贱的身份,又怎能奢求好姻缘呢?谢谢你,夏小哥,你真是个好人。” 小红姑娘说完就从腰带取出一银两子,放到桌子之上,对着夏辉宛然一笑,转身就走。 夏辉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一银两子,心里十分挣扎,这样做真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万一那姑娘真想不开那该如何是好?不会的,她们这些风尘女子应该不会太认真的,绝对不会做这等傻事。 但,万一呢?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更何况,假如姑娘真的去了,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内心有愧,夏辉的心有些七上八下。 看着小红姑娘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夏辉咬了咬牙,猛的站了起来,高呼道:“小红姑娘,请你等一等。” 小红姑娘听到声音,脚步一滞,回头看了夏辉一眼,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没有再说什么。 怎么还要走了,不要叫你等了一等吗?夏辉不及多想了,离开摊位追了上去。 榕树底下的摊主皆是看到这一幕,一摊主问道:“夏小哥这是怎么了?” 李半仙摇头叹道:“唉,夏小哥,终究还是年轻,抵不住美色的诱惑,你看他心急火燎的样子,啧啧。” “年轻真好,就不知能不能成,哈哈。” 榕树底下的众摊主顿时哄堂大笑。 如果夏辉知道这群老头拿自己开玩笑,估计会气得吐血,这群糟老头子为老不尊啊。 “小红姑娘,请等一等。”夏辉焦急地跑上上去,拦着那小红跟前。 “夏小哥,还有什么事吗?”小红见夏辉居然追了上来,有些错愕,疑惑道。 夏辉喘了几口大气,急道:“你先等一等,我再帮你算一算,或许你和那陈员外还有机会。” 小红微愣了一下,惊喜地看着夏辉,急道:“真的,我真的能成为陈员外的第六房姨太太?” “咳,咳,我是说可能还有机会,你先跟我回摆位那边,我算清楚再告诉你。” 娘的,不能让她这样走了,万一真的做了什么想不开的事情,那自己就于心难安了,夏辉打算先帮她算一下凶祸,测一测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小红姑娘脸上满是激动之色,连连点头道:“好,我们快些回去,夏小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求求你了。” “好,好,我尽力而为,待我慢慢算清楚。小红姑娘,你也别抱这么大希望,要算过才知道。”夏辉先打一支预防针,免得一会儿那小红姑娘受更大的刺激。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夏辉献计 见到夏辉和姑娘走回摊位,李半仙把头伸到夏辉耳边,贱贱地笑道:“夏小哥,真人不露相啊,果然有一套。佩服,佩服!” 李半仙说完递给夏辉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表情说不出的猥琐。 夏辉翻了个白眼,这老头的思想实在太有问题了。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摊主,却见众人皆是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夏辉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众人顿时捧腹大笑,纷纷对夏辉伸出大拇指。 小红姑娘眉头轻皱,她是风月中人,自然看出这些老头的眼中的意思。 看到小红姑娘有些不悦的神色,夏辉急忙说道:“小红姑娘,我们开始吧。” “好,那就麻烦夏小哥了。”小红姑娘。 夏辉点了点头,“姑娘,稍等片刻,待我先算一算。” 夏辉二话不说,拿起笔,使用祸事定理帮姑娘推算一番。 金祸之事,无。 火祸之事,无。 口祸之事,今天无、明天无、后天有。 再使用六爻占卜术占卜,无祸事。 夏辉长长吁了口气,看来这姑娘不会自寻短见,那就好,那就好,其他的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能不能有姻缘?这件事还是问月老吧。 看到推算结果上写着后天将有口祸之事,夏辉心里奇怪,难不成这姑娘和人吵架了,她这又是和谁吵的架,难道是和陈员外? 罪过,罪过,这可不关我的事。 但,究竟是不是和陈员外吵架呢?夏辉八卦之心大盛,想了想,于是拿出陈员外的生辰,打算使用口祸定理推算一番。 陈员外口祸之事: 今天,有; 明天,有; 后天,有。 咦?这是什么情况?这姑娘是后天有口祸之事,但那陈员外却是连续三天都有口祸,难道不是他俩相互争吵? 猛然,夏辉脑海一道亮光闪过,再次拿起笔“唰唰”的推算起来。 良久,夏辉放下笔,长长吁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夏小哥,怎么样了?”姑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紧张地问道。 夏辉抬头看了看小红姑娘,神秘一笑,一字一顿说道:“姻–缘–可–成—” “真的?”姑娘激动得站了起来,拉着夏辉的手,急道:“夏小哥!陈员外真的会纳我为妾?” 夏辉大汗,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正色道:“应该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姑娘紧张地问道。 “不过你要按我的方法去做,才能达成心愿。”夏辉说道。 姑娘连连点头,“好,夏小哥,你一定要教教我怎样做。” “好,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最近几天陈员外有没有来找过你,你们可有发生争执或者吵架?”夏辉问道。 姑娘连连摇头道:“这几天陈员外倒是天天来找我,但我没有和他吵架。夏小哥,为什么这么问呢?” 夏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道:“那陈员外这些天来找你时,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姑娘想了想,惊道:“夏小哥,你怎么知道的?他最近几次来找我都是阴沉着脸,不停喝酒,话也不多说,我每次问他什么时候纳我入房,他都很不耐烦,每次说以后再提。” 听到这里,夏辉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微笑道:“姑娘,事情我已经知道大概了,我现在告诉你怎么做,你认真记着。” 姑娘连连道:“好,好,夏小哥你说,我记着。” 夏辉看了看桌面的纸张,笑笑道:“今后四天,如果陈员外继续来找你,你不要问他纳妾之事,更不要惹他生气,你只需要陪他喝酒,陪他聊天,陪他睡,咳咳......总之你事事顺着他,以他为主,尽可能取悦他,如果能让他说出心中的快,那就更好了。” 夏辉说着说着只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自己居然会教一个女子对付男人,这实在是有些恶心。不过,为了这小红姑娘的姻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罪过,罪过,我只是为人服务而已。 小红很认真地听着,倒是没有什么不快,见夏辉停下来不说了,她不解道:“夏小哥,这样就可以了吗?我不提纳妾之事,陈员外又怎么会想起这事情呢?” 夏辉微微笑道:“纳妾之事,当然要提,四天之后如果他再来找你,你先侍候好他,然后再跟他说纳妾之事,你说的时候要显得楚楚动人的,有多凄婉就多凄婉,跟他诉说你对他的感情,咳咳,这个,你应该懂吧?” 夏辉说着说着浑身打了个冷颤,这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以后要被万人唾骂了。 小红姑娘脸上有些羞红,轻声说道:“这些我都会的。夏小哥,做完这些就可以了吗?陈员外真的会答应纳我入房吗?” “应该没有问题。”夏辉想了想,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道,“如果你和陈员外命中真的有姻缘,你按着我所说去做,自然能完你心愿。如果事情还是不成,小红姑娘,那你和陈员外就是有缘无分,我劝你还是尽早放下这一段没结果的感情为好。” 小红姑娘神色有些复杂,叹了一口气,“好,如果此次不成,我再也不会痴心妄想了。” 看到小红姑娘有些悲观,他安慰道:“小红姑娘,你现在不要多想,好好争取,切记一定要四天后再说,我的意思是第四天,不可早,也不可晚!” 小红姑娘疑惑问道:“夏小哥,为什么要四天后才再说呢?这和今天说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而且很重要,至于原因,很复杂,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你只需要按着我的说法去做,至于结果如何,你到时自然就知道了。” 小红姑娘笑着道:“好,既然夏小哥说成,那一定成的,我相信你!” 看着小红姑娘满心欢喜的离去,夏辉苦笑地摇摇头,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为青楼女子献计对付男人,更想不到的是,口祸定理还有这么一个作用。 这姻缘最后能不能成,就要看那陈员外是否真的有心纳那姑娘为妾了。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剩下的就看小红姑娘的命运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找茬 送走了那个“六姨太”,夏辉继续摆摊,此时已是日上三杆,街道上开始变得热闹起来,行人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榕树底下,不少摊主也开始了生意,大多数摊位都有一两个人正在向摊主问卜。而有一个摊位却是例外的,那就是夏辉的摊位。 只见夏辉的摊位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足足十多人,在榕树底下的众多摊位衬托下显得十分突出。 夏辉神情专注,一时使用六爻占卜术算卦,一时使用祸事定理推算,忙得不可交,脸上满是兴奋。 再次摆摊,夏辉才真正了解到口祸定理的巨大作用,祸从口出,很多小小的矛盾冲突都会引起争吵,从而引发其他祸事。 利用口祸定理能提前一步推算出口祸之事,从而找到其他祸事的根源,这大大提高了避祸方案的针对性。 而且由于口祸之事时常发生,所以口祸定理适用性极强,每几人之中就能算出口祸之事,真正能做到服务于大众,减少问卜者生活中的祸事。 “哎呦,这不是夏辉,夏易师吗?怎么在这里摆摊了?”一道充满嘲讽的声音从侧边响起。 夏辉愣了一下,往声音方向望去,居然是冯东旭那小子,身边还站着先前在冯氏易院看到的那位老者。 这小子怎么来了?这家伙和自己可是不对头,夏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来是冯东旭,冯大公子,幸会,幸会。” “不错,不错。”冯东旭上下打量着夏辉摊位,脸上满是鄙夷,看到这长长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看这家伙没有再说话,夏辉当作没看见他,继续为人占卜。 “不知夏易师,可否为我占上一卦?”冯东旭脸带笑意的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来捣乱的,自己如果拒绝,只怕那小子还是有其他手段。 夏辉有些无奈,假惺惺说道:“来者是客,岂然冯大公子想要问卜,那就请到队伍后面排队吧?你我虽是同窗,但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希望你不要见怪。” 冯东旭脸色微变,看了看长长的队伍,一时没有迈开步伐。 看到如此,夏辉心里一松,这小子只怕要知难而退。 接着夏辉看到冯东旭旁边的老者对他说了句什么,然后冯东旭眉开眼笑,走到那队伍道:“诸位,我有要事,想要先行问卜,可否让我先来?这里十五两银子,你们每人拿一两,算是我的小小心意。” 来榕树下问卜的大多数都是平民百姓,看到冯东旭锦衣华服,哪里敢得罪。待听到有银两可领,想也没想欣然答应,领了银子,很自觉地退到冯东旭后面。 “夏易师,他们让我先行问卦,这样没有问题吧?”冯东旭得意洋洋说道。 你有钱,你可以任性,夏辉心里有些暗骂几句,只得硬着头皮道:“既然如此,冯同学,你就坐下吧。” 冯东旭坐到小马扎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夏辉的道具,沉默不语,那一脸的倨傲的样子,十分欠揍。 夏辉忍住抽这猪头的冲动,脑中急转,突然一道亮光闪过,他端了端身子,正色道:“我们现在开始吧?你是想问什么呢?我看你脸部肥嘟嘟的,隐隐还带有些粉红,似是桃花之兆,我猜你肯定是要问姻缘的,对吧?” 冯东旭听得变了脸色,怒道:“你,你胡说什么?” 夏辉心里拼命偷笑,小子,跟我玩,气不死你。 “怎么了?冯同窗,难道我猜错了,你不是问姻缘的,而是——”夏辉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难以置信的道:“你居然已经成亲了,这是找我为刚出生的孩子撰写定时纸的?好,好,没问题。” 冯东旭气得满脸通红,“我还没有成亲,哪来的什么儿子?” 看到冯东旭气急败坏的样子,夏辉心中大乐,这小子就是来逗比,特意送上门逗人开心的。 冯东旭旁边的老者对冯东旭低声耳语了几句,冯东旭怒视着夏辉,咬着牙道:“我看你的算命幡不是写着凶祸占卜吗?我今天就是来问凶祸的。” “哦——”夏辉长长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道:“那我就算一算——东旭兄弟可是带了生辰八字?我只会六爻占卜术,没有生辰八字,我可是不会算哦。” “这倒是没有带,不过我可以写给你。”冯东旭似笑非笑的说道,冯东旭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写下生辰八字。 “你现在可以算了?”冯东旭笑着道。 夏辉点了点头,接过生辰八字,不用看也知道这家伙写的八字定然是假的。 夏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铜板,开始使用六爻占卜术占卜。 结果不出所料,皆是空卦,错误的生辰八字又如何能测祸事呢?心里不断思量该如何应该这小子。 突然,夏辉惊呼了一声,紧紧地盯着桌子上的卦象,脸上神色惊疑不定。 “怎么样了?”冯东旭疑惑的问道。 “没事。”夏辉摇了摇头。 “没事你惊叫什么?”冯东旭问道。 夏辉微微笑道:“我看错了。” 冯东旭有些无语地看着夏辉。 夏辉又抛了几下铜钱,突然摇头道:“不妙,不妙。” 这次冯东旭变得聪明了,没有说什么,冷笑地看着夏辉。 等了一会儿,冯东旭不耐烦的道。“你算完了吗?” 夏辉点了点头,“可以了。东旭兄弟,情况有些不妙啊。” “你说来听听,怎么个不妙?”冯东旭冷笑说道。 夏辉说道:“东旭兄弟,你只怕有祸事啊,不过你不用怕,这祸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按着我做的就行。” “怎——” 未等冯东旭说话,夏辉打算他的话道:“你先别说话,不用紧张的,有我在,保证让你平安无事,当然你要按着我说的去做,那就是你这几天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别惹事生非,特别是千万不要卖弄口舌,否则会有祸事上身。” 夏辉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细细留意其中的内容,等于没有说,还暗指冯东旭卖弄口舌。 “你怎么可能算出我有祸事?你小子这是说谎?”冯东旭哈哈笑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比易 看到冯东旭胸有成竹的模样,夏辉微微笑道:“小冯啊,这可都是卦象显示,怎么会是我说谎呢?况且,你又怎么知道我算不出你的祸事呢?我看你如此肯定,难道你给我的生辰八字是假的?” 冯东旭却是脸不改色,讥笑:“算不中就说别人的生辰八字是假的,真是太可笑了。小夏啊,我看你这是学艺不精啊。啧,啧,这个准头还敢出来为人占卜,可别误人误己。” 冯东旭故意把声音放高,分明是想把夏辉的名声搞臭。看着这小子眼中的得意,夏辉恨得咬牙切齿。 夏辉看了看到队伍之中的问卜者,已经开始有人犹豫不定,这事情还真是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会对自己的口碑有一定影响。 夏辉看了看冯东旭,别有深意地一笑,“冯同窗,我有没有算错,可不是你说了算,要不我们去易院找易师算一算,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算对?” 有易院的易师鉴别,夏辉相信定能算出冯东旭生辰八字的问题,只要揭穿了他给的乃是生辰八字乃是假的,问题就行迎刃而解了。 冯东旭哈哈一笑,轻蔑地看了夏辉一眼,摆手道:“不用去易馆了,我旁边就有易师,他今天可是亲手给我算过凶祸,已经证实了我们没祸事。”冯东旭向众人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老者,众人顿时惊讶连连。 这老者居然是个易师,夏辉心里一沉,暗叫不妙,冯东旭这家伙显然就是有备而来了。 冯东旭从小马扎站了起来,把目光望向四周,高声说道:“大家给我评评理,这推主自己算错了不肯承认,还要污蔑我给的生辰八字是假的,你说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公道。幸好我今天特意找了个易师给我推算过,否则那可就被人蒙骗了。这可是花钱买罪受啊。” “这次只是没祸事算成有祸事,要是我本来有祸事的,却是被算成没祸事,那还得了,幸好,幸好,吓死我了。”冯东旭拍着心口道,一副后怕不已的神情,眼中却是得意之极。 看到原本的队伍已经散开,之前的问卜者显然已经放弃了问卜的打算,皆是变成了看热闹的好事者,而这边的动静也开始吸引行人过来。 再让这小子继续胡搞蛮缠下去,只怕事情会越来越糟糕,现在不上也得上了。 夏辉哈哈一笑,说道:“冯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可不要满口喷粪。虽然你的祸事有这易师算过,但又怎么保证就一定是准确的呢?要知道,易师也有失准头的时候。” 冯东旭旁边的老者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夏辉一眼,开口说道:“小子,你才是满口喷粪!我堂堂易师又岂是你这个半路出家的野小子能相比的,你在这里骗骗人也就罢了,不敢污蔑本易师,信不信把你送到官府去,让你坐牢子。” 看这个满脸横肉的老头,夏辉哈哈一笑,“让我坐牢子,好大的口气,难道真以为青南城是你家的不成?我好怕啊。你说你是易师,你倒是说说你是几品易师?” 那老者自豪的说道:“我可是五品易师,学易几十年,岂是你这个黄毛小子能比拟的。” 夏辉哈哈一笑,摇头叹道:“好一个学易几十年,亏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学了这么多年了,才是区区的五品易师,最离谱的是居然算个祸事也会算错,简直易学界的不幸。小冯啊,我看你以后不找过另一个易师问卜了,否则出了什么祸事都不自知,那惨了。” 老者瞪了夏辉一眼,怒道:“你小子倒是牙尖嘴利,还想狡辩,明知道自己算错了,还想颠倒黑白,妖言惑众,大家听着,我以五品易师的身份的保证,这小子是真的算错了。” 围观的众人看夏辉的目光越来越怀疑,已经变得有些不信任了,有一下个甚至对着夏辉轻呸出声。 而榕树底的摊主却是三几个人围成一堆低声嘀咕。 “李半仙,现在怎么办?这老头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夏小哥只怕很难度过这一关啊。”一个摊主脸上满是忧色,忐忑地说道,看着夏辉的目光有些同情和担忧。 李半仙眉头轻皱,坚定的说道:“我相信夏小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那老头给踩下去的!要知道夏小哥可是面含异相,不是凡人,日后的成就非同小可,说不定我们也会有依靠他那一天。” 那摊主迟疑道:“李半仙,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忽悠夏小哥的吗?” 李半仙白了这摊主一眼,气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李半仙为人正直诚实,又岂会忽悠人?我说的句句是真言,你们信不信,夏小哥定能度过此次灾难。” “真的能度过吗?这可是易师,有他在,我们榕树底下谁与争风?”那摊主不甘心的道。 李半仙的目光放在夏辉身上,语气幽幽说道:“夏小哥的神奇,我可是亲眼看过的,对方虽是五品易师,但那准头也不一定比夏小哥高。” 场中的夏辉自然不知道这群老头在一旁评足论道,他心里可是暗暗叫苦,一边是富有盛名的五品易师,一边是自己这么个没有功名的小伙子,有些主见的人都会选择相信这老头。 这可是你们要迫我的,名声扫地可不要怪我。夏辉咬了咬牙高声说道:“五品易师又怎么样?五品易师就一定事事皆准吗?五品易师就一定比我这个初学易者利害吗?我却是不敢苟同,要知道四品易师也有算不准的事情,更何况区区五品。” “大言不惭,我算不准,难道你就算准了吗?难道你的易术比我高明吗?有这个本事,怎么不见你去考个易师回来?却要呆在这个破地方学人摆摊问卜。”老者鄙夷地看了许半仙等人一眼。 各个摊主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却是敢怒不敢言。 夏辉哈哈一笑,“你说得没错!我的易术就是比你高明。老头,怎么样,敢一敢当众和我比易?拿着个五品易师的头衔指指点点算什么本事?” 夏小哥居然要和五品易师比易术!众人惊得张大嘴巴。 第二百一十八章 比试之法 一旁的摊主听到夏辉居然要当众和易师比试易术,仿佛见了鬼般,脸上满是惊骇。 夏小哥的本事虽然很大,凶祸占卜的准头也很高,但毕竟只是初学易者,而眼前的可是浸淫易学数十载的五品易师!这能比吗? 老者捧腹大笑,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想也没想,高声说道:“好,老夫就和你这小子比一比,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皆是有些兴奋,有好戏看了,虽然双方实力有些悬殊,但是当众比试易术的机会可是极为难得,何况那老者可是知道五品易师。 夏辉暼了老者一眼,笑着说道:“很好,今日我就让大家看看究竟是谁以倚老卖老,借着五品易师的身份招摇过市,企图打压我们年轻学易者。” 夏辉心里却是没有丝毫担忧,自己可是有祸事定理这一杀手锏,最重要的是口祸定理的适用性,随便找一个人几乎都能算出一两件祸事,而且准备率达百分之一百。 区区五品易师,能有自己这个准头吗?夏辉对自己的祸事定理还是很有自信的。他看了看此时四周围着的众人——皆在交头接耳,议论淡淡,人人脸上都是洋溢着兴奋之色。果然是有热闹看的地方就有人。 夏辉摇头一叹,不过动静闹得越大他越喜欢,冯东旭和这老头不是专门来找茬的吗?那他就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夏小哥是不是有病啊?怎么看起来自信满满的?这可是五品易师啊!”一个摊主趴到李半仙耳边说道。 李半仙白了那摊主一眼,高深一笑,“夏小哥如此,自有他的道理。夏小哥可不是凡人,我们又岂能用凡理度之。”李半仙依然坚定地选择相信夏辉。 “但,他要面对的可是吕易师。要知道那徐易师的子平术可是极为高深,在乾坤街也是颇具盛名的,想当年赵氏易馆为了拉拢他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血。”那摊主感叹道,能为各家易馆所追捧,这可是榕树底下的摊主们的毕生追求。 听到子平术,李半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惊呼道:“糟糕!夏小哥中计了!” 李半仙说完,拼命挤开人群往夏小哥身边靠拢。留在原地的摊主似乎也反应过来,顿时轻骂一句,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场中的老者徐易师听到夏辉的讽刺后,不怒反笑,他高声说道:“好,既然你小子说我以倚老卖老,今天我就让你一让,比试易术,要比什么,随你选。” 好大的口气!夏辉可不认为这家伙是全才,估计也是在冯东旭的口中得知自己只是学过六爻占卜术其中的一篇,知道自己只会占卜凶祸。 不过,这也顺了夏辉的心意,他也的确只有这一招拿得出手。夏辉可不会客气,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我们的事情起因也是祸事之争,既然如此,我们就比试断祸,在断祸之上划个高低,如此可好?” 徐易师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哈哈一笑,爽快道:“好,就比断祸之能!该如何比呢,你可有什么说法?就按你的要求比,免得又有人输了不认账,又要狡辩。” 这老头居然这么好说话?夏辉有些意外,看着这老头嘴角那微微下垂的肥肉勾起的一弯浅笑,他有一种不妙的直觉。 夏辉想了想,开口说道:“虽然我一向尊老爱幼,但是现在可是比试,讲的是公平公正,我建议从现场众人中征集五十名志愿者,让他们一人拿上一个编号,然后我们又把这五十个编号各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到箱子里,我们随机抽签,每人抽十个,然后再对这二十个人之前十天内的祸事一一进行推算,算对最多者,胜!如此可好?” 夏辉话音刚落,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显然这群好事者也想亲身参与其中。 夏辉如此做也确实是为了公平起见,他可不知道这老家伙在附近有没有安排什么托子,现在随机抽选,又这么多人数,那肯定做不了假,就算有两三个托子,也影响不了大局。 当然,其实夏辉还是有一个小心眼,那就是规定了只算十天内的祸事。比试时,他可没有这个时间去算更长的时间,十天正好不长不短。假如那老家伙能算推算几个月前甚至几年前的祸事,那还能比吗? 如此规则应该十拿九稳了吧,自己必胜无疑!夏辉信心满满。 终于挤到夏辉身边的李半仙却是心中暗暗叫苦,还是迟了一步,现在夏小哥已经说出去了,现在自己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徐易师低头思忖了片刻,打量了夏辉一眼,拍手笑道:“好,就按你的要求来。” 成了!夏辉就怕这老头提什么特殊要求,减弱自己祸事定理的作用。 看了看那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夏辉高声说道:“诸位街坊邻居,刚才的事情你们都听到了,现在我们需要五十名的志愿者,欢迎上前来报名,领取篇号,如果读到你们篇号的时候,请提供给我们生辰八字,我们将会免费推算你们前十天内的祸事。” “参与的人最好是之前的十天内有祸事的,祸事大小不限,就算是小小吵架争执皆是可以。”夏辉耍了个小心眼,高声说道。 话声刚落,夏辉却是吓了一跳,只见四面八方的人群一下子涌了过来,激动地叫喊着愿意提供生辰八字,那架势仿佛有钱分似的。 夏辉急忙指了指旁边冯东旭,高声喊道:“大家找他要篇号!”众人顿时把冯东旭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甚至把夏辉也挤到了外面。 夏辉抹了把冷汗,看向人群之中的冯东旭,只见这小子也是被吓到了,神色慌乱,不知所措。幸好旁边的老者反应及时,把众人喝住,并吩咐不远处的随从搬来了两张桌子。 看到冯东旭那憋屈的样子,夏辉心里暗乐。 第二百一十九章 子平术 突然,夏辉感觉身后衣衫被人拉了一下,转头往后看去,却见李半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背后。 “夏小哥,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你说。”李半仙趴在夏辉压低声音正色道。 看到李半仙严肃的表情,夏辉有些愕然,沉声问道:“李半仙,什么事情?” “你先别问这么多,先跟我到这边,具体我再跟你说。”李半仙急道,指了指不远处的已经有几个摊主的聚在一起的地方。 这老头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夏辉心里虽是有些疑惑,还是跟着李半仙走了过去。 刚到那地方,李半仙皱着眉头说道:“夏小哥,你怎么这么冲动,居然跟那徐易师比试易术呢?他们可是有而来的!” 原来是为这件事,看到这些老头为自己担忧,夏辉心里还真有几分小感动,他嘿嘿笑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放心,我有把握的,绝对不会给你们丢脸。” 李半仙白了夏辉一眼,正义凛然地道:“夏小哥,此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你乃是我们榕树底的一员,我们又岂会在乎丢脸与否!我们和你誓与荣辱与共!” 信你们就有鬼了!这些老头可是狡猾得很,夏辉可不会当真。他打了个哈哈,当作没有听到。 李半仙神色一变,沉重道:“夏小哥,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这一切,只怕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引你入套,那徐易师可是精通子平术,专精凶祸占卜。虽只是五品易师,但那断祸之能只怕和四品易师也不逞多让,在青南城也是屈指可数,你现在和你比试断祸,那可是正中其下怀啊。” 夏辉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断祸之居然比得上四品易师,还是青南城屈指可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概念。冯夫子就是四品易师,而且还不是专精断祸的,但他的断祸之能夏辉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自认与之相差甚远。 夏辉有一种进了圈套的感觉,冯东旭估计是做过调查的,所以请了一个如此牛的易师前来助阵。幸好自己在规则上留了一手,否则必败无疑。 “李半仙,那子平术究竟是什么易术,真的这么利害吗?”夏辉惊奇问道。 李半仙说道:“子平术乃是占卜人命运休咎之易术,乃是一品易师徐子平在纳音论命、神煞论命的古论命理论的基础上创立的八字月令格局论命术,徐家的后辈为了称颂先祖,特把此术名为子平术。” 听起来很牛,但是夏辉听了半天也没搞懂这是什么易术。他轻咳了两声说道:“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啊?” 李半仙继续说道:“子平术又名四柱预测术、和八字术算命术,其可以根据人之四柱,即年柱、月柱、日柱、时柱,结合天支地干,以五行强弱衰旺为基础,以用神为核心,从而推算吉凶祸福,这是一种其极高深易术。这徐易师估计也就是徐家的偏房子弟,只学得子平术的皮毛,否则又岂怎会一直停留在五品易师。” 学得皮毛已是五品易师,夏辉听得暗暗心惊,不过这次他倒是明白,那子平术就是用生辰八字占卜的一种易术,这和六爻占卜术又有什么不同呢?夏辉疑惑问道:“李半仙,他那子平术也要抛铜钱吗?” 李半仙摇头说道:“不需要,子平术只需要问卜者的生辰八字。把八字列出不同的排列,其中包含不同的阴阳五行信息,从而构成各种不同的八字命局。分析其八字命局,即可得出其吉凶祸福,如果要化解其凶祸或平衡其命局,那就需要用神。” 夏辉心里翻起惊天骇浪,不需要抛铜钱,直接使用生辰八字推算分析即可得出祸事,那岂不是和自己的祸事定理差不多?而且过是吉凶祸事齐全。 不同的排列怎么会构成不同的命局的呢?夏辉低头沉思,所谓的八字,即把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分作四柱,每柱配有一天干和地支,合称八字,的确可以排列很多的组合,但这些不同的组合怎么会显示这么多信息呢?夏辉实在是想不通。 “夏小哥,你怎么了?那徐老头虽然利害,但你也不用怕,大不了服软,出来推算占卜的,误算也不算什么,虽然会影响你的名声,但是你还年轻,好好努力,再过两三年就能恢复。”李半仙看到夏辉沉默不语,以为他害怕了,于是语气深长地安慰道。 “夏小哥,年轻时受些磨难也是好事,你可不要心灰意冷,更不要想不开,要知道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呢?”又一个摊主安慰道。 其余摊主也纷纷出言安慰, 夏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听到这些摊主的安慰,被气得直想吐血,有这样安慰人的吗? 顾不得理会这些家伙,夏辉急道:“李半仙,这个八字不同排列怎么会得出不同的命局呢?” 众摊主皆是微微一愣,夏小哥不是失落中吗?李半仙不解道:“这些乃是秘传易术,要岂会让外人得知,夏小哥,你为何如此问,莫非有什么应对这策?” 又是那秘传易术,全特么都是秘传易术,夏辉心中直想骂娘,这子平术也是仅仅使用生辰八字推算吉凶祸,应该和自己的祸事定理有一定共通性,如果能拿到手上好好研究一番,很可能对完善自己的祸事定理有大用处。 “夏小哥,你怎么了?”许半仙疑惑问道。 夏辉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我也只是了解一下这门易术而已,对了,李半仙,刚才化解凶祸,平衡命局虽然用神?这用神究竟是什么东西来的,可否指教一下?” 众人听得差点摔倒在地,不是应该讨论应对那易术比试的吗?祸事当前,夏辉怎么还有这个心思研究这些呢? 李半仙哭笑不得道:“夏小哥,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能否指教一下。”对于这些从而听说过的易学知道,夏辉真的很有兴趣,至于那易术比试,比过才知道。 第二百二十章 用神之道 看到夏辉那孜孜好学的态度,李半仙等人有些无语,这都是闹的哪出?自己那边忧虑了半天,原来却是多此一举了,夏小哥根本没有把胜负放在心上。 众人不由心中感叹,这夏小哥还真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李半仙好笑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既然夏小哥想要知道何为用神,那我就说一说吧。其实用神就是在八字命局中针对命局的衰旺强弱特性而采取的一种补弊救偏或者促进助成的五行之法。” 看到夏辉有些茫然的样子,李半仙顿了一下,继续道:“用神取法有很多种,不过基本也是根据旺则泄之,弱则助之,有扶有抑,到达五行中和,另外当五行形成互不相让之势时,取中间能流通转化的五行通关,使命局的克战变为生助,化敌为友,生生不息。或当旺极无制或者衰极无救时,多以物极必反来处之。” 听到这些,夏辉明白了大概,这其实在就是易学之中的阴阳五行平衡要点,加上太极中的物极必反之理,以这些理论为基础来调节命局中存在的衰旺强弱等等情况。 “夏小哥,你听懂了吗?”李半仙问道。 夏辉点了点头:“听懂了大概,那意思就是如果把命局中存在的‘不及’和‘太过’等情况,称作‘病’,那么‘用神’就是针对不同的‘病’所下的‘药’,简单来说就是对症下药,对否?” 李半仙微微一想,随即拍手赞道:“妙!这个比喻实在太妙了!将用神比作‘用药’,夏小哥果然是易学天才,这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老朽佩服,佩服。” 这老小子又来拍马屁了,夏辉也早已习惯,当作没听见,继续问道:“那么具体该如何用神呢?李半仙你能跟我说说吗?” 李半仙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摇头道:“夏小哥,此乃徐家的秘传之法,又岂会让外人知道的,非徐家子弟,没有人得知。” 又是秘传!每到关键点都要截然而止,这让人仿佛叫了苍蝇般恶心,夏辉暗骂几句,有些无语,他也没有奢望能学到这门易术,只是想稍稍知道其原理而已,这很可能对自己完善祸事定理有大作用啊。 不过这可不能怪李半仙,他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此时,夏辉对这老头还真有些刮目相看,这老头似乎对易学还真是有些研究。夏辉由衷感激道:“李半仙,无妨,我也随口问问而已,谢谢你。” “小事,你我如此相熟,哪用得着如此客气。”李半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易师,正色道:“夏小哥,等一会的易术比试你万万不可大意啊,虽然胜负乃是常事,但是我生怕他们还有后手,日后借此来抹黑你。” 还真有可能,引自己入套的计谋肯定不是冯东旭这小子想出来的,背后应该就是那徐易师的点指,越想夏辉越是觉得那家伙阴险,这次如果输了,在冯东旭的唆使下,谁知道那家伙还会在背后玩什么黑招。 想到这里,夏辉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知道那子平术的利害,他对比试也没有原先那么大把握了。 看了看冯东旭那边,围着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很多人拿着张篇号纸条,兴高彩烈的,和上辈子年终晚会抽奖的场景如出一辙,夏辉看得哭笑不得。 和李半仙又聊了一会儿,冯东旭身边的人已经散尽,拿到票子的兴高彩烈,没有拿到的垂头丧气,众人很自觉的让开了个圈子。 冯东旭抹了抹额头汗珠,看向四周的众人,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他看了看夏辉,然后在徐易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夏辉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肯定又要出什么损招。 二人聊了几句,徐易师高声道:“夏小子,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是否可以开始比始了呢?” “当然可以!”夏辉笑着说道,到了此时此境,不上也得上了,那就比一比吧,夏辉也想见识一下那子平术的利害。 李半仙拉了拉夏辉的衣角,谨慎道:“夏小哥,小心有诈。” 夏辉点了点头,往正中走去。 看到易术比试即将开始,人群之中顿时一片涌动,兴奋异常。此时比试易术的事情已经小范围传开了,吸引了不少好事者前来看热闹,榕树底下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幸好李半仙等人聪明,早已把那摊位搬到一边去,否则只怕摊位不保。 人群中心正是夏辉的摊位所在,此时旁边还摆放着一张雕刻着精美花纹的书案和一把太师椅,显然是那徐易师一会儿比试之用。 走到正中,夏辉微微一笑道:“开始吧。” 众摊主看得暗暗点头,先不论胜负,单论夏小哥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就值得称赞了,要知道夏小哥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而面对的却是沉浸易学数十年,并且身怀秘传易术的五品易师。 “且慢!”一道声音很唐突地响起,众人望去,开口的居然是那徐易师。 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还有后手,夏辉意味深长地看着那老头,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夏小子,易术比试分的是胜负,有胜负就得有个彩头,对不对?不如我们就定个彩头吧,如何?”徐易师看着夏辉,嘴角勾起一弯笑意,“当然,如果你怕输,那就算了。” 这老头果然阴险,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自己拒绝,那么未开始比试已经输了一筹,就算最后自己胜了,也会被人说胆小怕事。更何况还可以扰乱自己心神,影响自己的占卜。 “好说,你想要什么彩头呢?”夏辉脸无表情的道。 “果然有胆色!我要求很简易,如果你输了,你以后就不可以继续在这里摆摊。我身为易师,实在看不得你在此继续欺瞒百姓,颠倒祸事,祸害他人。”徐易师大义凛然的道,仿佛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化身。 比试还未开始就先玩心里战,不断抹黑自己,激怒自己,这老头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果然很阴险,夏辉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 第二百二十一章 比试易术(一) 夏辉想都没想,开口说道:“好!”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旁的李半仙惊呼道:“夏小哥,万万不可!” 夏辉没有理会李半仙,径自说道:“我同意这个要求,不过那彩头可不能单单针对我。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不提其他要求,就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你输了......从此以后,不得在青南城的易馆坐堂!我也见不得有人借着五品易师的头衔招摇撞骗!颠倒黑白!” 堂堂五品易师在夏小哥的口中竟然成了招摇撞骗的神棍。而且人家易馆坐堂和这榕树底摆个破摊位是同一个档次吗?还说什么公平,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以之身,众人心里暗觉好笑,这夏小哥还真是分毫不肯吃亏啊。 一瞬间,众人齐齐把目光看向徐易师,显然都想看看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会不会答应如此不公平的彩头。 结令众人意外的是,徐易师不怒反笑,只见他开口说道:“好,就这样定了,我输了,不会再在青南城的易馆坐堂,你输了,也别在这摆摊祸害百姓了。为了公义,我又岂会怕你!” 这徐易师还真是个实诚人,众人忍不住拍手称赞,看向夏辉的目光顿时有些异样。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为公平见起你我轮翻抽号,然后各派一人把那抽中的人过去十天内发生的祸事记录下来。我们再根据其记录核对是否正确,记下我们所算中的祸事。“夏辉说道,他如此做也是以防万一,防止那家伙请托串通。 徐易师点了点头道:“没有问题,不过为了防止某些人写出一大推祸事,企图蒙中祸事,我建议凡是算错一个,则在那正确的数量上倒扣一个。“ 这老头还真是老谋深算,居然还想到这一层,肯定是认为自己会耍赖,写一堆祸事,以数量取胜。不过,如此也正中夏辉心意,他点头答应。 夏辉走到不远处的李半仙跟前,说道:“李仙半,拜托你了。” 李半仙欣然答应。 很快人圈之中,又搬出了两张桌子,李半仙和冯东旭分别坐在圈子的另一旁,二人的桌子靠在一起,不过离夏辉和徐易师的位置甚远,这也是为了防止相互泄露祸事。 “开始吧!”徐易师微笑着说道,脸上自信满满,丝毫不见紧张。 “好。”夏辉高声对着围观的众人把那规则讲了一遍,以防万一把那赌约重述了出来,最后他补充道:“抽中名单的街坊们,你们一定要细细想清楚自己的祸事,无论是口角争吵,被火烧伤,还是被金属利器所伤,无论是大祸还是小祸,你们皆要想清楚,可不能胡作乱编。” 徐易师看了看四周,正色道:“如果有谁胡作祸事,企图想扰乱比试的,那就是和我们赵氏易馆作对。” 那拿着票号的百姓们顿时收了起看热闹的心思,变得慎重起来,开始低头沉思这十天来的祸事。 看到这一幕,夏辉暗喜,徐易师如此做正中自己下怀,他就怕那些家伙把那小祸事漏了,所以才再三提醒,这徐易师的恐吓可是间接帮了自己。要知道自己的祸事定理,可是连被针刺破手指这样的小祸事都能算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夏辉和徐易师坐到各自的座位上,冯东旭和李半仙也坐了下来。围观的众人也知道要开始了,皆是安静了下来,人人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我就尊老爱幼,让你老人家先抽号吧。”夏辉讽刺道,说完把桌面上装上名字的布袋打乱,然后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个摊主。 那摊主立马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夏辉跟前,接过布袋,然后走到徐易师身边,让他进行抽取。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相让了。”徐易师微笑着说道,丝毫不见恼怒。 很快徐易师从袋子里抽出一张小纸张,然后递给旁边的摆主。 “陈来福!”那摆主高声叫道,语气中带着几许兴奋。 现在的众人顿时伸长脖子东张西望,不少人生怕那陈来祸听不清楚,也帮忙喊了出来。陈来福的名字顿时在人群中络绎不绝地响起。 很快,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汉子战战兢兢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脸上通红一片。他走到夏辉二跟前,把一张纸拿了出来,忐忑道:“我,我就是陈来福。” 夏辉客气道:“来福,福来,好名字,大叔,请你把生辰八字告诉我们,然后再到那边讲述你最近十天有没有祸事,有何种祸事,他们会帮你进行记录的。” 陈来福点了点头,低压声音,以只有夏辉和徐易师才能听到的声音讲述自己的生辰八字,显然有些顾忌。 拿到那生辰八字,夏辉和徐易师相互望了一眼,然后各自开始占卜。 夏辉先是用六爻占卜术把这徐来福的前十天的祸事都算了一遍,却是只在其中一天得到了一卦,显示口角之祸。看来只能靠祸事定理了,夏辉偷偷往徐易师身边看去,只见他时而书写,时而停笔沉思,可惜那纸上的内容被他用衣袖遮住了,窥探不了丝毫。 时间有限,夏辉也抛开其他念头,开始使用祸事定理推算,为了掩人耳目,他推算一会之后,就抛几下铜钱,而那此已经写满数学算式和分数分析表图的纸张也被他放回了书袋里,尽量不让去留意到。 四周出奇的安静,围观的众人都很自觉地保持沉默,没有人发出丝毫声音,显然都知道易师在占卜问祸时不能被打扰。 良久,夏辉终于轻轻地放下笔,嘴角微微一弯,往徐易师的方向望去,却见他早已放下了笔,端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似乎感觉到夏辉的目光,徐易师转头往夏辉方向望去,淡定自若地微笑着道:“夏小子,可以了吗?不用再让我们等了吧?” “可以了。”夏辉点头道。 要公布占卜结果了,观围的人群顿时一片汹涌,眼中满是期待。 第二百二十二章 比试易术(二) 夏辉对着一旁站着的摊主说道:“前辈,麻烦你把我们的占卜结果拿到李半仙那边核对吧?” 那摊主应了一声好,走到夏辉和徐易师桌前,把二人桌面上的占卜结果拿了起来,扫了一眼顿时脸色微变,他担忧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把那占卜结果往李半仙和冯东旭那边送去。 那摊主的表情夏辉看在眼里,心里暗觉不妙,自己这一轮只怕要输上一筹了,不过只是第一个人而已,倒应该是无大碍的。 李半仙和冯东旭把送过来的占卜结果仔细核对了一番,还未等李半仙开口,冯东旭脸露喜色,抢先叫喊:“徐易师胜!” 这一轮果然还是败了,输上一筹,夏辉不由得暗叹一声,估计只是运气差了点,恰好有祸事定理之外的祸事存在,自己没有办法算到,说到底这也就祸事定理的不完善。 围观的众人却是疑惑不解,高声问道:“怎么回事,那徐易师怎么就胜了?他究竟算中了多少件祸事啊?” “夏小哥有没有算中祸事啊?能不能给大家细说一下” “是啊,是啊,到底都算了些什么?” ...... 各种疑问声在现场响起,纷纷扰扰,很明显,众人关心的不是胜负,而是算中了多少件祸事,都算出了哪些祸事。 站在一旁的李来福也是一脸茫然,“小兄弟,他们究竟都算中了哪几件祸事?” 冯东旭神色有些得意,他看了看四周,高声说道:“既然诸位这么想知道占卜结果,那我就具体说一下,夏辉只算中了两件祸事,分别是一天前的金祸和五天前的口角之祸。” “哗”现场惊呼一片,夏小哥竟然算中两件祸事,喝彩连连。 陈来福激动的说道:“对,对,夏小哥算中了,我那两天的确遇到了这两种祸事!” 得到了陈来福的肯定,众人更是赞不绝口,这夏小哥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本事,对他们这些平百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不由得心底佩服。 看到众人对夏辉的赞叹,冯东旭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妒忌,他急忙说道:“大家先不要激动,最了不起,最令人惊叹的还要数徐易师!他实在太利害了,竟然算中了四件祸事!” “哗!” “真的假的?” “中两件已是不易,居然算中了四件!” 现场响起一片惊叹,声势较之刚才又上了一个台阶。 竟然是四件祸事,而不是预料中的三件,这大大出乎夏辉的意料,他本以为十天中能算中两件祸事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常人不会总是有祸事的。 这陈来福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竟然会频频遇上祸事,最后还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没有丝毫异样。 看到周围崇拜的目光,冯东旭仿佛算中那些祸事的就是他自己般,骄傲地说道:“徐易师算中的四件祸事分别了一天前的金祸之事,六天前的破财之祸,还有七天前的破财之祸,七天前的蛇患之祸!” 冯东旭话音刚落,一旁的陈来福激动的说道:“算中了,真的全部算中了!” 竟然有两个破财之祸,而那蛇患之祸,又是什么鬼?夏辉心里疑惑,同时他心里对那子平术大大的震惊,这也太夸张了吧,如此比下去,那自己岂不是必败无疑? 夏辉细细一想,那子平之术也有不足之处,自己算出的金祸之事,徐易师就没有算出来。他绝不可能不分种类,样样都能来一把,若他真的事无巨细全都能算出来,他就不是五品易师了。机会还是有的! 一个小伙子高声问道:“陈来福,你不是叫来福吗?怎么净来祸啊?十天之中,竟然接连发生五件祸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问话可算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人群缓缓安静了下来,皆是想听听那陈来福究竟遇上了什么变故,竟然会接连遇上祸事。 陈来福看了看四周,表情有些紧张,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七天前,我闲来无事上山砍柴,打算帮补一下家计,结果不小心被那毒蛇咬了一口,幸好遇上采药的村民,他及时帮我进行了治疗。” 原来是这么一个蛇患,众人顿时恍如大悟,忍不住惊叹徐易师的利害,顿时赞不绝口。 夏辉往一旁的徐易师看去,却见那家伙神色如常,无惊无喜,仿佛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好一副高人风范,确定配得上那易师的身份。 这逼装得真的好,那老头肯定是心里偷着乐,夏辉心里轻呸一声。 “陈来福,那你的其他祸事呢?”刚才问话的小伙子再次问道。 陈来福敦厚地笑了笑:“我不是被那采药的村民所救的,然后我就把身上的几十文钱都他了。第二天的破财其实就是余毒未清,我又去看大夫了。至于那口祸之事,其实是我家婆娘舍不得钱,整天在我跟前唠叨,我受不了,就相互争吵了几句。我也是听到夏小辉的提醒,才想起这事情,想不到都被夏小哥给算出来了。” 看着陈来福那尴尬的样子,众人顿时听得哈哈大笑。 那徐易师把头转向夏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你昨天的金祸又是怎么回事?”人群中一个人好奇问道。 陈来福摇头苦笑,叹道:“昨天再又上山砍柴,原本把那柴刀插在后背的干柴上的,不知道怎的,究竟掉下来了,砸到那腿后跟。幸好只是微微划伤,这件事我也不敢跟家里的婆娘说,生怕她又要在耳中咬舌根。” 陈来福说完就把腿上的裤袖拉起,果然有一道小小的伤痕,只是轻伤而已。 陈来福叹道:“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霉运连连,所以我今天才打算来乾坤街问问卜,想不到遇上了夏小哥和徐易师比试易术,实在是太神奇了,不枉此行啊。”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陈来福的五件福事皆被算出来了,顿时拍掌叫好,对接下来的比试更是充满了期待。 第二百二十三章 比试易术(三) 第二轮抽签很快开始,这次可是轮到夏辉抽取问卜之人。 那摊主把袋子伸到夏辉跟前,压低声音道:“夏小哥,别灰心,你虽然有三件祸事没算到,但徐易师也有一件算不到,相差也不是很大,只要状态好一点,很可能就能追上了,而且这只是第一场,后面可还有十九场,只要你能胜十一场那就可以了!” 胜十一场?说就容易,见过那子平术的厉害,夏辉现在可没有太多的把握。他是自己知自己的事,这可不是状态好不好的问题,而且自己的祸事定理只能算到金祸、火祸和口祸这三种类型的祸事,其他祸事却是无论如何都算不出来的,而那六爻占卜术准头也很有限。 突然,一道亮光从脑中闪过,夏辉浑身一震,旋即脸上满是喜色,那眼中的激动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一旁的摊主看到此状,吓了一跳,惊道:“夏小哥,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你还年轻,没有什么跨不过的槛,可别受不了刺激啊。” 这老头发什么神经,夏辉听得一额头汗水,我这是受不了刺激的样子吗?我这是激动好不好?夏辉白了这老头一眼,讪讪笑道,“我没事,抽名单吧。” 一旁的徐易师也看得有些疑惑,刚才他可是清楚看到这小子满脸激动,仿佛捡到宝似的,易术比试可没有投机取巧一说,比的就是实力。 他们却是不知道,此时的夏辉可是比捡了宝还高兴,因为他发现这易术比试竟然是收集祸事案例的好途径!就从刚才的陈来福身上,自己就能收集到三个除金祸、火祸、口祸之外的祸事案例了。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平常自己摆一天摊子也收集不到十个案例。 剩下的可还有十个人啊,那可以收集多少祸事,这可是意外的巨大收获啊,夏辉眼睛发亮,口水留了一地。 随即又想到了一件事,自己如果输了,那可就不能继续在这摆摊,夏辉此时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既想那徐老头多算出一些祸事,这样自己就能收集到更多的祸事案例,同时又想他少算一点,这样自己就能胜出。这真的很难决择,毕竟有易师帮忙收集案例的机会实在难得啊。 “夏小哥,别发愣了,把那纸张给我吧。”一旁的摊主压低声音急道。 夏辉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顾着想事情,竟然忘记了把抽出来的名单交给那摊主。看着四周望过来的怪异目光,夏辉连忙把那张纸塞到他手上,哈哈道:“前辈,这可就是你不对了。我都已经递了半天了,你怎么还不接过去呢,硬是要我塞到你手上,快些宣布那名单吧。” 那摊主轻呸一声,瞪了夏辉一眼,然后高声叫道:“朱大长!” 猪大肠?噗!夏辉差点摔倒在地,这名子实在太牛了。现场的不少人也反应过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很快一个体格壮实的汉子走了出来,他笑着看了看了四周,高声道:“各位大叔大婶,大家好,我就是朱大长。嘿嘿,你们笑得这么欢,在笑什么呢?是不是笑我的名字听起来像猪大肠呢?很可笑是吧?其实我也觉得。” 哈哈哈,现场的众人笑得更欢了,夏辉也是忍俊不禁。 朱大长笑着道:“好了,好了,诸位笑过之后,以后想起猪大肠可要想起我,我乃是在集市第三个摊位卖猪肉的,以后你们想吃猪肉、或者猪大肠,可记得要来帮衬我。” 夏辉有些傻眼了,竟然这样都可以卖广告,人才啊!经这一出,以后谁想吃猪大肠只怕都会想起这家伙。 夏辉忍不住问道:“朱大哥,小弟有一事想请教一下,你的名字是何人起的?” 朱大长嘿嘿笑道:“夏小哥,我这名字是我出世后,我娘到易馆撰写定时纸时,那易师帮忙取的。他说我长大后会做卖猪肉这一行档,只要起这名字肯定能生意红火,财运亨通。我娘想了想,觉得这也不错,就给我取这名字了。想不到最后,我还真的入了这一行,可惜那亨通的财运还没有来,还得要靠诸位街坊多多帮衬帮衬。”这家伙倒是无时无刻不忘打广告。 居然没有这一出,众人听得啧啧称奇,夏辉却是有些震撼,这易师不简单啊,才刚出生就可以预测未来长大后的职业,这易术绝对是了不起的。 说到取名,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个时代,也是很有讲究的,人们都十分重视。据说取名不仅要根据八字的五行旺衰程度来取,更要根据阴阳偏枯程度、出生属肖等等,十分复杂。可惜来到这个世界后,夏辉一直没有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此时听到朱大长这一出,他顿觉这起名之学很不简单,应该有很深的门道。 朱大长倒是没有再继续卖广告搞销售,来到夏辉和徐易师二人跟前,把一张写有生辰八字的纸交给夏辉,然后就到李半仙那边记录祸事了。 一会儿之后,四周看热闹的人看到夏辉二人开始占卜了,都很自觉地安静了下来。安静无声的环境、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时榕树底下的气氛有些诡异,路过的行人纷纷低声询问,然后加入了那看热闹的队伍。 夏辉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微闭,努力把自己的状态调节最佳,他要尽最大努力使用六爻占卜术。见识过徐易师那子平术的厉害,夏辉早已抛开轻视之心,变得慎重起来,如果只靠祸事定理,自己取胜的机会只怕有些渺茫。 徐易师那边依然不缓不急地进行推算,嘴角肥肉上那弯微笑表明了那家伙无比自信的心态。 良久,夏辉终于放下了笔,看着桌面上的结果,神色有些复杂。大大的白纸上仅仅写着一件祸事,还是使用六爻占卜术得出来的破财之祸。刚才他已经使用祸事定理推算了一遍,竟然无一祸事。 这到底是没有祸事,还自己算不出来呢?那破财之祸是否又是正卦呢?夏辉一时有些犹豫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比试易术(四) 夏辉看了徐易师一眼,只见他已经停笔静坐,那占卜结果平放在桌面上,可惜对折着,看不出里面是否写有祸事。 “夏小哥,可以了吗?”一旁的摊主走到夏辉跟前笑着问道。 不容多想了,金祸、口祸、火祸这三种祸事肯定是没有的,这个不会有错,那朱大长究竟有没有遇上那破财之祸呢?夏辉咬了咬牙,把那张写有破财之祸的张纸拿起了来,说道:“周手相,可以了。” 摊主周手相笑着接过夏辉的卜算结果,然后又走到徐易师那边拿走他占卜的结果。拿起写有占卜结果的纸张时,他下意识地扫了眼,顿时神情有些古怪。 周手相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夏辉却是看得疑惑。 很快周手相就把夏辉二人的结果交到李半仙二人的手里。 “怎么样了,这次是不是又是徐易师胜了?” “你俩倒是快些说啊,别愣在原地啊!” ...... 现场的众人迫不及待,叫喊连连,不断催促李半仙二人快些公布结果。 李半仙二人却是看这份结果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李半仙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以激动得颤抖的声音高声道:“平了!夏小哥,平了!” 众人微微一愣,旋即正个榕树底人声鼎沸。 “竟然平了!哈哈,夏小哥这次胜出了!” “这夏小哥也真厉害!这次有好戏看了!” “怎么可能,徐易师怎么会和那小子打平?” ...... 这么快就能扳回一局,夏辉也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是那破财之祸算中了,而那徐易师却是没有算中了?哈哈,夏辉忍不住心中一乐。 正在此时,冯东旭愤怒地站起身来,对着李半仙大声咆哮道:“老头,你胡说什么,什么平了?徐易师依然领先,你可别误导群众。” 众人一时又有些疑惑不解。 李半仙抱不抱拳,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抱歉!大家误会了,我是说这一轮夏小哥和徐易师打平,并不是这一轮夏小哥胜出。” 打平而已,你激动个屁啊!现场顿时一片嘘声,众人忍不住轻声低骂。 夏辉也是翻了个白眼,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虽然这一轮没有胜出,但是能打平,夏辉已经很满意了,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更是坚信易师也并非就是全能的。 往徐易师方向望去,这家伙竟然也正看着自己,眼中有些异色。徐易师抿了抿嘴角,对着夏辉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便转头回去。 一个围观的群众好奇问道:“夏小哥和徐易怎么打平的啊,你们快些说说。” 李半仙率先开口说道:“夏小哥算出了一件祸事,而徐易师也只是算出了一件祸事,所以两人都打平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不过,他们算中可不是同一件祸事哦。”李半仙拉长了声音,别有一番深意地笑着说道。 “怎么回事?”这可又把众人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李半仙无比自豪的说道:“夏小哥的卜算结果是朱大长三天前有破财之祸,而徐易师的结果则是五天前有破财之祸。二者虽然不同,却皆是正确的。” “那祸事发生的日子可不相同,怎么都正确了呢?” 未等李半仙开口解释,一旁的朱大长笑着说道:“对,对,夏小哥和徐易师都算中了。这十天之中我就是遇到这两件破财的祸事。三天前的破财乃是因为我不小心收了几文假的铜板,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的家伙给的。” “而另一件破财之事就是五天前了,那天是圩日,我就比平时多准备了些猪肉,想不到最后还是卖剩了一些。我们良心店家,绝不会做出卖隔夜猪肉的亏心事的,所以我就把剩下的肉都送给有需要的人了。”朱大长正义凛然的道。 这家伙倒是还不忘记卖广告啊,夏辉心里暗觉好笑,忍不住竖起根大拇指。 朱大长得意地看了看四周,顿时一愣,我这么有良心,你们不是应该喝彩称赞,然后拍着胸口保证以后来帮衬我的吗? 但是,四周出奇的平静,众人皆是把朱大长给忽略了,纷纷以惊讶的目光往徐易师和夏辉的方向望去。 夏小哥只算中一件祸事还好说,但那徐易师为何也会算漏祸事呢?这可是五品易师啊,是不是那祸事太小,只是涉及几文钱,所以才算不出?还有,还有,夏小哥似乎也并非什么小神棍,很起来还真的有几分真材实料。 夏辉往徐易师脸上望去,只见那家伙依然表情淡淡,嘴角弯弯,丝毫不见恼怒之意,自信满满的。 冯东旭把众人表情看在眼里,脸色一沉,急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开始第三轮吧。” 第三轮再次开始,众人更是期待,这实在太精彩,到目前为止,夏小哥和徐易师可都没有误算过祸事,看着二人那神奇的易术,众人眼中说不出的火热,心里满是崇敬。 这次可就轮到轮到徐易师抽签了,夏辉顾不及其他,连忙坐下来,把刚刚的祸事案例抄录下来。又是两个破财案例,加上先前的两个破财案例和一个蛇患案例,这么下功夫就是五个祸事案例了,实在太爽了。 周手相接过徐易师抽取的纸条,高声说道:“谭四妹!” 众人顿时伸长脖子四处观望,兴奋地寻找谭四妹的所在。 “来了,来了。我就是谭四妹!夏小哥,徐易师,我在这里。”一个妇人激动地走了出来。 夏辉往声音方向望去,一个身体高瘦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此人虽是灰布粗衣,却是整洁得体,那干净利落盘起的发髻,给人一直很爽快率直的感觉。 “夏小哥,徐易师,你俩好,我就是谭四妹。”谭四妹恭敬说道,那声音甚是清朗。 夏辉和徐易师皆是微笑点头回应。 已经比试了两场了,谭四妹也没有过多言语,走到夏辉二人身边,留下了生辰八字,然后就到李半仙那边记录祸事。 还是那个步骤,夏辉接过先用六爻占卜术卜算了一遍,然后再用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第二百二十五章 比试易术(五) 看到夏小哥脸上越来越浓的喜色,一旁的摊主周手相暗暗心惊,这夏小哥又是怎么了?不会是占卜不出祸事,想得人都疯了吧?这可如何是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受不得刺激呢? 如果被夏辉知道一旁的周老头那乱七八糟的想法,估计不疯也会被那家伙给气疯。 良久,夏辉终于轻轻地放下毛笔,或许是过于激动,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夏小哥,怎么样了?”摊主周手相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辉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了。”往徐易师那边瞥了一眼,那家伙早收笔了。 汗,又是自己最慢。夏辉忍不住暗叹一声,祸事定理的推算还是过于复杂,必须要好好想办法合并或者简化,否则以后定理多了,那可不是个小问题。 周手相接过夏辉递过来的纸张,随意扫了一眼,顿时惊得张大嘴巴,他抬头不解地看着夏辉,结结巴巴道:“夏小哥,你,你这是……” 周手相的表情皆在意料这中,何人见到这份结果也会惊讶,夏辉暗觉笑好,坚定道:“没错,你拿到那边去核对吧。” 周手相疑惑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再说话,然后走到旁边收走徐易师的卜算结果,再往李半仙那边去了。 李半仙和冯东旭那边同样上演了这一幕,二人看着周手相拿过来的结果久久不能言语,眼中满是震惊。无论现场所众人如何叫唤,如如何促催,始终不能让他们回过神来。 这一幕可是把围观的众人弄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后还是李半仙首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以无比激动的声音大叫道:“这一轮夏小哥胜!夏小哥胜了!” “究竟怎么回事?” “夏小哥算中了什么多少?” …… 现场的众人没有意料中的喝彩,反而争相询问着夏辉二人占卜的内容,显然相比胜负,他们更好奇的是那些祸事。刚才李半仙二人甚至周手相的表情他们皆是看在眼里,心里实在好奇无比。 李半仙把那写着结果的纸张放到桌上,感叹道:“不得了,不得了!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如果你们看到,只怕也不会相信。” “李半仙,夏辉小哥究竟写的是什么?你倒是快些说啊!”一个围观的小伙子实在受不了这老头的卖关子了。 李半仙得意地看了看四周,嘿嘿说道:“好,好,我现在就说,不过我说之前,大家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可不要惊得掉了下巴。” “李半仙,求求你快些说吧,别再卖关子了!”刚才说话的小伙子开口催促道。 被李半仙这一闹,可是勾起了现场每一个好事者的好奇心,每个人都竖起耳朵等待李半仙讲解那祸事。夏辉却是看得哭笑不得,他偷偷往徐易师那边望去,却见那家伙正板着脸看着李半仙,显然对夏辉占卜的结果也甚是好奇。 等到四周的人群都安静下来了,李半仙轻咳了一声,高声说道:“此轮占卜结果,徐易师算中了八件祸事,夏小哥算中了十件祸事!” 静,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每一个人都愣住了,惊得张大了嘴巴简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八件祸事,十件祸事?这怎么可能! 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大声叫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祸事?” 这一道声音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周顿时人声鼎沸,铺天盖地的质疑声向李半仙袭来。 李半仙淡定地抬起了右手,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他高声说道:“白纸黑字的写在这里,又岂会有假?如果你们不相信,大可以上来几个人一探究竟。” 话音刚落,几十个人冲了上来,团团把李半仙和冯东旭围住。 很快,人群之中一道声音响起:“真的,夏小哥真的算中了十件祸事!都算中了!” 再次得好了肯定,众人终于相信了,现场顿时惊叹不止。 一个没有上前验证的老头问道:“究竟都有什么祸事啊?十天如此短的时间,怎么会遇到如此多的祸事呢?” 这可真是问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的目光纷纷聚焦到谭四妹身上。 谭四妹脸上同样泛着震惊,她震惊地道:“我本来也是抱着参与玩玩的心态写下那些祸事的,以为能算中个五六件就不错了,想不到全都让夏小哥给算出来了。” “大嫂,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天天都有祸事?”一个大叔皱着眉头问道。 谭四妹脸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祸事,如果不是夏小哥提起,我也不会想到,就是我和家里的良人天天都会吵上几句。我受不了他干活慢吞吞的,总会骂他几句,那家伙受不了气,也总会顶上几句。我们一天争吵几句都感觉不舒服……”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心里顿觉好笑,不过看那大嫂子爽朗的性格也可以知道其手脚很利索,碰上一下温温吞吞的丈夫,吵上几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谁家不会因为些杂事夫妻间吵上几句呢? 此时,夏辉心里可是无比庆幸自己先前的小心眼,如果不是自己多提了几句,只怕这大嫂也不会觉得这是祸事,一般人也不会放在心上。口祸之事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其实也不是小事,日积月累之下,有时很可能会激发矛盾,引起夫妻不和。 夏辉又看了看徐易师,那家伙先前的自信满满已然消失,脸上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凝重。 “夏小哥威武!”不知道何人高呼一声,众人顿时反应过来,对夏辉的易术惊叹不已。 听到那漫天的赞叹,夏辉心中大爽,笑着对四周抱了抱拳,对着周手相示意了一下,然后坐回了小马扎之上。 众人看到周手相拿着袋子往夏辉桌子走去,知道下一轮比试就要开始了,大家纷纷安静了下来,拿到纸张的人,都无比渴望自己能被抽中,亲身体验一下那易术的利害。 第二百二十六章 比试易术(六) 周手相喜笑颜开走到夏辉身边,笑眯眯的道:“夏小哥,你可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啊,佩服,佩服。李半仙这老家伙果然算没得没错,你非是此间凡人,日后定会有大造化,到时可别忘记我们这些一起摆摊的老家伙啊。” 这些老头子拍马屁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厉害,夏辉早就见识过了,见这家伙抖抖胡须,张大嘴巴似乎还要继续往下说,夏辉急忙打个哈哈笑道:“好说,好说,周手相,众人都等着你呢。” 周手相悻悻然闭上了嘴巴,走到徐易师跟前让其抽签。 比试一场一场的进行着,榕树底下的响起阵阵喝彩声、惊叹声,甚是热闹。如此阵仗,被吸引而来的围观者也越来越多,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可惜位置有限,除了前面的几排观众能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外面的人也只能通过口述直播,饶是如此,也有不少人驻足观看。 夏辉脸上的喜意越来越浓,因为他收集到的祸事案例随着比试的不断进行正在快速地增加。最令他狂喜不已的是,自己和徐老头的胜负竟然不相上下!每当有所落下的时候自己总会抽到身怀几件口祸之事的人,再加上金祸定理和火祸定理的辅助,让那局势丝毫不落如下风。 此时此刻,夏辉真正体现到口祸事件的广泛性,要说经过这么多场比试,测出的祸事最多的非口祸之事莫属了,远超其他祸事。同时夏辉通过这些人口述祸事的过程中,证实了口祸之事与其他祸事在很多情况下果然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很多祸事的起因都是因为前期的口角之争,有了这层深刻的认识,对夏辉以后设定避祸方案可是有极大的作用。 现场一片欢呼,众人看得高高彩烈,兴奋之极,但是有两个人却和此时的氛围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维和,那自然就是冯东旭和徐易师了。此时的徐易师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自信淡定,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中深处隐隐有一丝悔意。 而冯东旭那小子则是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慌。 夏辉心里冷笑,如果那徐易师因为这小子离开赵氏易馆,就算他是赵家嫡系只怕也要受重责。赵氏易馆的确不缺一两个五品易师,但徐易师的测祸之能可是赵氏易馆一个大大的招牌,他在徐家的分量委实不轻。 “第十九场比试,夏小哥胜!” 随着李半仙再一次公布结果,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疯狂,打平了!夏小哥和徐易师再一次打平,剩下的最后一场将是决定真正的胜负了。 总算坚定到最后,夏辉抹了把冷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容易啊,几次被徐易师拉开距离,也险险追回来,最后一场了,只要再拿下这一局,今天的比试就可以完满结束了。 李半仙的祸事解说完毕,最后一场比试终于要开始了,这次可是轮到夏辉抽签。 “夏小哥,你一定会胜出的。”周手相走到夏辉跟前坚定地说道。 夏辉感激地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抽到经历过口祸、金祸和火祸这三种祸事的人啊! 他长长呼了口气,把手伸进袋子里,很快抽出一张纸条。 周手相紧张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激动道:“许大褚!” “许大褚!哪个是许大诸?” “许大褚!在哪里?” ……. 现场的群人争相呼唤着,皆是想看看最后一个幸运儿到底是谁。 很快,一个头发斑白,瘦骨如柴的老头驻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那家伙或许是左脚受了伤,走起路来一拐一拐,慢慢悠悠的,让人看得心急,恨不得上前扶上一把。 终于走到夏辉二人跟前,许大诸脸色有些痛苦,他用衣袖抹了抹额头微微冒出的汗珠,颤抖着双唇说道:“夏小哥,徐易师,我就是许大褚。” 这是最后一个人了,夏辉心里也有些紧张,狐疑看扫了一眼那老头的腿,心时思量着这老头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祸事,把腿给弄伤了。 “老爷子,麻烦你给我们提供一下你的生辰八字。”夏辉礼貌地道 许大褚在身在摸了一把,终于掏出一张满是皱褶的纸张出来,那泛黑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气喘吁吁的道:“夏小哥,徐易师,这,这就是我生辰八字。让你们久等了。” 把生辰纸交到夏辉手上,许大褚摇头叹道:“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上两天在家想砍开根柴烧些水,结果水没烧成,还被斧头砸到脚,现在走路都要驻拐杖。” 夏辉和徐易师眼中同时闪过一道亮光,相互望了一眼,皆没有说话。 可惜了,夏辉心中无奈一叹,这可是金祸啊,自己有金祸定理肯定能算出来,现在被这老头自己说出来了,那等于白白便宜徐易师了。 “夏小哥,是不是要到那边讲述祸事?”许大褚沙哑着声音问道。 “是的,是的。老周,麻烦你把这位老爷子扶过去吧。”夏辉笑着说道,心里却是对这糊涂的老头无奈极了,他这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徐易师知道了这金祸之事,分分钟钟会让自己因此输了这场比试。 送走到了许大褚,夏辉深吸了口气,把桌面上的那三枚铜板放到掌上,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缓缓让自己心境虔诚,空灵无波。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安静,每一个围观者大气也不敢呼出一口,皆是静静地驻立原地一动不动,等待夏辉二人占卜完毕。或许是知道这是决胜负的最后一场比试,众人都有些紧张,皆是把目光紧紧地放到夏辉和徐易师身上。 令人奇怪的是,一向开始就动笔的徐易师这次竟然没有动笔,他如夏小哥那般,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入定。 看到正中的夏小哥和徐易师皆是一动不动,众人更是不敢了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打扰到他们,四周的气氛一时变得十分肃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比试易术(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辉和徐易师依然双目紧闭,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四周的众人都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场,这二人都将会使尽浑身解数去应对这一场。 没有人不耐烦,没有人催促,众人皆是静默着,目光满含切热,这是对易师的尊重,更是对易学的最高崇拜,仿如宗教般的信仰。 四周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连那微风吹拂叶子发出的轻微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良久,夏辉终于睁开了眼帘,眼中清澈无波,仿佛处子般纯净无瑕。他没有看徐易师一眼,甚至没有抬头看四周的众人一眼。只见他的双手缓缓置于身前,把铜钱合扣于掌中,开始起卦占卜。 或许是感觉到夏辉的开始,又或许是状态已经调整至最佳,徐易师也终于动了,只见他神色平淡自若,嘴角挂着一弯浅浅的弧线,眼神重新焕发生机般,变得无比深邃而满是睿智,让人不敢轻视分毫。 看到夏辉二人终于开始占卜算卦了,众人的心情激动到了极点,最后一场究竟谁胜谁负呢?大家都猜不到,也不敢猜。虽然二人比试了这么多场,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拍着心中保证谁强谁弱,因为夏小哥和徐易师的易术实在太神奇了,远远不是这些平民百姓能想象的。 时间缓缓过去,场中的二人全身心地占卜,围观的众人惊讶地发现场中的夏小哥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似乎遇上了什么为难之事。 怎么回事?难道夏小哥状态不佳,算不出祸事?可惜啊,可惜,夏小哥还是输在了年纪上啊。 站在夏辉身旁的周手相看得最是清楚,从开始比试到现在,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夏辉,看着夏辉变得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他心中有些苦涩,榕树底难得出了一号了不起的人物,想到不到如此快就要离开了。 众人想的没错,此时的夏辉心中正在暗暗叫苦,因为他已经把六爻占卜术、火祸定理、口祸定理轮番使用了一遍,竟然算不出一件祸事。 算不出祸事不等于没有祸事!很可能是恰好没有火祸和口祸之事,而六爻占卜术又在这紧要关头失灵了,夏辉忍不住暗叹一声。 现在只剩下金祸定理没有推算过了,金祸定理至少会推算出一件祸事,那就是许大褚先前说的被斧头砸伤脚,但算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这件祸事徐易师已经知道了。 现在只能希望许老头十天之中还有其他金祸之事,而徐易师那家伙又算不出来,只有如此,自己才有胜出的机会。 夏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使用金祸定理进行推算,他算得很慢,很仔细,生怕出一丝错漏,把原本存在的祸事漏掉了。 突然,夏辉脸色大变,他紧紧盯盯着桌面的计算结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夏辉口中低声喃喃自语,手上的毛笔却依然在纸上奋笔疾书。 徐易师当然注意到夏辉的脸色,他顿时心中冷笑,紧悬的心弦也终于放松了下来。此时这夏小子如此状态,那还用得着比吗?要知道易术占卜最讲究的就是心境,心境不佳,任你是极品易术,只怕也很难算出祸事。 一旁的周手相心中叹惜不已,此时的他已经放弃争胜的念头,只是希望夏小哥能抗住这一打击,看轻胜负,重新振作。要知道有些人就是因为走不出失败的阴影,导致心境蒙尘,最终易术不仅仅停滞不前,甚至准头越来越差,最后与易学终生无缘。 一会儿之后,夏辉重重地放下毛笔,脸色无比凝重,他把拳头握得吱吱作响,目光紧紧地盯着再次算出来的结果,眼中满是茫然、疑惑、困解。 无祸事!金祸定理居然推算不出许大褚两天前的金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的,他可是清楚地听到许大褚不久前刚说的两天前砍柴时被斧头砍伤脚的,那老头走路一瘸一拐也是众人亲眼所见,但是为什么会推算不出来呢? 自己抄错了生辰八字?这不可能,生辰八字抄下来后自己可是检查了几遍的,不会有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难道是那老头搞错了祸事发生的日期?还真有这可能,看他一把年纪的,记性肯定会差些,混淆了祸事日期是很正常的。没错,应该是这个原因了,夏辉拿起毛笔继续推算下去。 他瞄了徐易师一眼,只见那家伙还在挥笔推算,神色淡定从容,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无不显示着这家伙胸有成竹。 难道这徐老头算出了什么祸事?夏辉心里微微一沉。 时间有限,不容再继续思考,夏辉拿起毛笔继续使用金祸定理推算。越是推算,夏辉的脸色越是凝重,他已经使用金祸定理为许大褚推算了七天,却是依然算不出一件祸事,一种不妙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最后,夏辉手上疾动的毛笔终于停下了,他愣愣地看着最后的结果,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无祸事,自始至终,无论是六爻占卜术还是祸事定理,都算不出许大褚哪怕一丁点的祸事。 六爻占卜术算不出祸事还能推到自己准头不足上,但是金祸定理又怎么会算不出祸事的呢,被斧头砸伤脚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无数种可能在夏辉脑中略过,就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辉的心猛的跳了一下,难道......难道祸事定理存在不足?!他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在这个易学盛行的时代,他没有任何根基,没有任何倚仗和靠山,祸事定理就是他唯一的立身之本。 究竟是怎么回事?金祸定理哪里存在漏洞,夏辉不能等了,他站起身来,想要了解清楚,现在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夏小哥,你,你做什么?”周手相看到夏辉站了起来,似乎要离开摊位,惊得大惊失色,急急把他拉住。 “我有些疑惑,想向那许老爷子请教一番。” “夏小哥,万万不可!”周手相惊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比试易术(八) 未等夏辉说话,周手相紧张的道:“夏小哥,千万别冲动!你现在还没有提交结果,如果现在前往询问,那可就等于放弃了,有什么疑惑也不急在一时,何不先等比试结束再相问也不迟” 夏辉反应过来,自己确定冲动了,想着祸事定理漏洞的事情,竟然忘记了比试还没有结束。他感激地看了周手相一眼,讪讪坐回了小马扎之上。 看到如此,周手相抹了把冷汗,长长松了口气,刚才夏小哥的突然举动着实把他给吓坏了。 围观的众人可是把夏小哥的举动看在眼里,皆是心里好奇夏小哥心中什么疑惑呢,究竟让他差点要放弃比试了。一旁的徐易师嘴角露出一弯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继续推算问卜,甚至没有抬眼看夏辉一眼。 比试还没有结果,还不可以放弃,夏辉深吸了几口大气,让自己暂时抛开心中的疑惑。心境平静下来,夏辉看着桌面上有些杂乱的张纸,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祸事定理已经全部推算过了,再算一次也会只是同样的结果,那就使用六爻占卜术吧,或许能算中其他祸事呢?夏辉稍稍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开始使用六爻占术卜问卜。 良久,夏辉轻叹一声,把手中的铜钱放到桌面之上,心境不佳,六爻占卜术所得之卦不是空卦就是虚卦,再算下去也只会浪费功夫。 “老周,可以了。”夏辉无奈说道,打算结束这场比试,他想快些知道许大褚的祸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的,好的,夏小哥,哪一份是你的占卜结果呢?”周手相嘿嘿问道。 夏辉想了想,最后从纸桌最底层抽出一张纸交到周手相手里。 周手相笑着接过纸张,扫了一眼,表情顿时僵住了,白纸上空无一字,哪里有什么祸事,“夏小哥,你,你是不是给错了。” “没有错,这就是我的答案。”夏辉淡淡道。 “但,但这上面可是,可是......” 夏辉摆了摆手,没有让周手相继续说下去。 看到夏小哥如 此决绝的神情,周手相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心里却是极为无奈,如此消极向下的夏小哥实在让人看不过眼。 还未等他有时间感叹,徐易师笑着向他挥手示意递交结果。周手相看了眼徐易师的结果,抬头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夏小哥一眼,却见他正在低头沉思。周手相心里长长一叹,拿着占卜结果认命地往李半仙那边走去。 总算结束了,围观的众人长长吁吁了口气,皆是把目光转到李半仙二人身上,期待最后结果的公布。 输就输吧,大不了再找其他方法收集案例,实在不行就到其他地方摆摊,青南城不行,那就去邻县吧,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祸事定理究竟哪里存在问题。 什么嘲笑讽刺,统统来吧,一个有追求人的又岂会在乎这些。 旁人的看法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没必要为他人而活着,过自己的生活,走自己的路,为自己而活着,这才是自己需要的人生。 想通了这些,夏辉只觉眼前阔然开朗,一时的得失似乎已经变得不重要,他的心情瞬间又爽朗起来。 突然,一道无比激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小哥胜了!夏小哥胜了!” 什么?什么夏小哥胜了?夏辉满是错愕,他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李半仙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或许是过于激动,那布满血丝的眼眶竟然满是泪水。 “夏小哥真的胜了!”似乎看到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半仙又用尽全力咆哮了一声,那声音满是畅快,满是心酸,似乎在发泄他一生中的不甘,对易学的执念,那一瞬间,李半仙老泪纵横,身体激动得浑身颤抖。 四周顿时响起一遍欢呼声、赞叹声,络绎不绝。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可是交的白卷!夏辉茫然地看着四周投射而来的目光,实在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胜出,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夏小哥,恭喜,恭喜!”几个摊主笑意盈盈地走到夏辉跟前道喜,那兴奋的表情仿佛他们才是胜利者。 夏辉一下子惊醒过来,管他是什么原因了,或许只是徐易师算错了几道祸事,所以减分了呢。他急忙抱着拳道:“同喜,同喜。” 看着四周铺天盖地而来的赞叹声,夏辉心里暗爽,他抱拳向四周还礼。 “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的!”一声震天的咆哮响起,只见徐易师面目狰狞,睁圆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夏辉。 众人看到这一情景,纷纷安静了下来,看着徐易师的目光有些同情,堂堂易馆五品易师输给一个下榕树底摆摊的小伙子,这说出去可不好听。 “老徐,节哀顺变吧。”夏辉长长一叹,安慰道。 “你小子胡说什么!我不会输的,一定是你们耍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交上去的明明是张白纸,上面无一祸事,又怎么会胜出了?”徐易师大声喝道,显然这家伙偷偷看过夏辉的答卷。 “大家不要相信他,这是他们使诈。”徐易师争辩道。 夏小哥交的竟然是白卷,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显然对最后的结果有些怀疑了。 “夏小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小伙子疑惑问道。 看到那一双双眼神灼灼的眼睛,夏辉有些傻眼了,自己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可是李半仙说的,你们问他啊,问我做什么? 夏辉轻咳了一下,讪讪笑道:“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看还是让李半仙解答比较好。” 众人瞬间“唰唰”地把目光往李半仙身上望去。 李半仙早已抹干了泪水,他骄傲地说道:“没有搞错,夏小哥和徐易师占卜的结果我们都再三确认过了,白纸黑字都写在这里。夏小哥虽然没有写出任何祸事,但是徐易师也只提交了一件祸事,而且还是算错了的,按规矩应该倒扣一分。如此以来,你们说,是不是夏小哥胜?” “你胡说,我那祸事怎么可能会错!”徐易师咆哮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比试易术(九) “徐易师究竟算出了什么祸事,李半仙你倒是快些说出来啊!”围观的众人大声嚷道。 李半仙看看了手上的纸张,朗声道:“徐易师的占卜结果是许大褚两天前遇上金祸之事。” 徐易师冷哼一声,自信满满的道:“正是如此,据我推算,许大褚两天前遇上了金祸之事,腿部被金属所伤,所以他走路才会一拐一拐的。我绝对不会算错!” 李半仙神色古怪地看了徐易师一眼,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言语。 “许大褚,我说的可有错?”徐易师望着许大褚说道。 许大褚摇头笑笑,本来混浊的眼中闪现一缕精光,“错了,实在错得太离谱了。徐易师,我根本没有遇上你所说的金祸之事。” 徐易师脸色剧变,怒道:“老匹夫,你胡说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众目睽睽使诈,你的腿伤可是有目共睹的,又岂容你狡辩。” 许大褚恨恨地看了徐易师一眼,哈哈一笑,“狡辩?哈哈,你还真以为我的腿伤了?可笑,可笑。”许大褚说完,竟然在众人的目光下把那拐杖扔到远处,然后挺起头稳步向徐老头走去。 这真是活见鬼了,夏辉惊得张大了嘴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走路都有些艰难的驼背老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硬朗。 徐易师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许老头,咬着牙说道:“你,你使诈!这是故意让我入局的!你们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设计诬陷抹黑易师,我要抓你们见官。” 许大褚不仅没有丝毫惧怕,反而笑得着俯后仰,脸上那密密麻麻的皱纹犹如绽开的菊花,夏辉清晰看到几滴泪珠从那眼角掉落下来。 这老头究竟搞什么鬼,是不是傻了,诬陷抹黑易师可不是小事,轻则掌嘴杖责,重则入狱,这有什么好笑的,夏辉有些糊涂了。 围观的众人也是窃窃私语,实在不明白这老头究竟玩的哪一出。 一会儿之后,许老头终于敛起了笑容,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泪珠,不屑地笑道:“两天前我根本就没有遇上什么金祸之事,我脚伤也是装出来的。我一开始的时候把祸事说出来,为的就是故意引你入局!当时你和夏小哥都听见了,想不到你这个堂堂的五品易师反而不如夏小哥心智坚定,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占卜结果!可笑,实在可笑。” “但凡你能够坚守一丝易者德行,也不会在明明算不出祸事的情况下,却硬说我有金祸之事。”说到这里,许大褚脸上现出咬牙切齿的怨恨。 徐易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紧紧地盯着许大褚,咬着牙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伙同夏辉那小子陷害我?他给了你多少钱?” “我是故意找上你的,可以这和夏小哥没有丝毫关系。”许大褚眼神复杂地看着徐易师,怨恨地道,“徐易师,想不到你的记性这么差,才多少年,就不记得我了,但是我可不会忘记你。今天,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上青南城的百姓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徐易师听得一愣,认真地打量起诸大褚。突然他瞳孔一缩,惊得后退了两步,“你,你是周老头,你还没有死?” 许大褚恨恨地说道:“你这个徐老贼还活得好好的,我又岂能就先你死去。各位街坊听着,这徐老贼易术低微,狼心狗肺,是个阴险小人,大家千万别找他问卜!十年前,我就是因为找他问卜,结果一家人都被这老贼给害死了。” 夏辉听得到吸了一口冷气,这徐老头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害死了许大褚一家,这可不是小事,为什么徐老头还没有被法律制裁。 “老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胆大的汉子出声询问。 看到许大褚还要开口说话,徐易师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暴喝道:“周老头,你想死是不是?” 许大褚不屑地瞥了徐易师一眼,疯颠地笑了起来,“我们周家一家十口人,现在只剩下我这个老不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又岂会怕死!来啊,继续来杀我啊,让大家看清楚你恶毒的真面目!” “你,你!”徐易师脸色铁青,却是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任何暴力举动。 “大家听好了,十年前我找这徐易师问凶祸,这老头骗我花重金买了个件吉物就算了,可恨的是我孙子身患大凶之祸,这老头竟然言之凿凿地说‘没有祸事’。我的孙子……我可怜的孙子就这样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我们一家人找他理论,他生怕事情涉露,败坏他的名声,竟然丧心病狂,派人趁夜到我们的宅子放火,要烧死我们全家。”许大褚哭着道。 “你,你胡说什么?那火灾是你们意外失火造成的,当时官府早有定论,关我何事?”徐易师冷哼道,脸色极为难看。 “意外失火?哈哈哈,徐易师,当天晚上我可还没有睡着,亲眼看到有人把那点燃的柴火往宅子里扔,还把我家的大门给绑上了。” “你口口声声说有人纵火,那你为何不去报官啊!我说你信口开河才是真的。”徐易师咬着牙道。 “报官?你和前任知县勾结,我去报官还被关到大牢里,差点死在里面,出来后还被人追杀,要不我命大,我又岂能活到现在。”许大褚抹了把脸,咬牙恨声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苦苦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我等到这机会,就算不能送你入狱,也要把事情告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儿子啊,老爹无权无势也只能如此帮你报仇了!”许大褚说完坐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众人惊得张大了嘴巴,想不到这青南城居然还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易师。许大褚的经历让每个人感觉心颤,要知道一个易师的好坏可是关涉都每个问卜者的身家性命,遇上一个品性差的易师那无异于陷自己于险地。 “这个一个邪师!我们不能放过他!”一道怒喝声响起。 第二百三十章 人见人踩 徐易师是邪师?众人的脑中顿时轰的一声,猛然反应过来,如此恶毒的易师那不就是邪师吗? 邪师这是一种令人又畏又恨的特殊生物,一瞬间,众人齐齐望向徐易师,眼露凶光,摸拳擦掌。 徐易师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挺了挺腰板,故作镇定道:“我可是易师,你们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那是自找麻烦,惹祸上身。” 殴打易师可是大罪,众人一时有些退缩,没有人敢动手,刚才的激愤也渐渐消散。 看到众人被自己三言两语吓住了,徐易师松了口气,眼中不禁闪过几分得意,他望了望一旁的许大褚,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好一个阴笑,夏辉心中说不出的厌恶,他看了看一脸悲凄的许大褚,知道如果此次放过那徐易师,这许老头只怕没活路了。 夏辉咬了咬牙,高声叫道:“这老头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不配做易师!揍他!”夏辉说完就把抢过旁边一个妇人手上的鸡蛋往徐易师身上砸去。 徐易师一时没有想到夏小子会动手,反应不急,竟然被那鸡蛋砸中就脑袋,那鸡蛋顿时如菊花般绽放,流得到了脸上,说不出的恶心。 夏小哥这是?众人瞪大了眼睛,惊得张大了嘴巴,皆是愣住了。 徐易师脸色剧变,正要开口怒骂,一道声音又响起,“夏小哥说的对,这是邪师,揍他!” 夏辉的举动已经彻底点燃了众人勇气,再有上又有人怂恿下,很多有血性的人顿时身上取出东西往徐易师身上砸去。 看到这气势汹汹的人群,还有那不断砸来的东西,夏辉吓了一跳,急忙扶起许大褚往外跑开。 徐易师还想狡辩,却被那密密麻麻的布鞋、臭袜砸得开不了口,狼狈之极,还有几胆大的甚至上前踩上几脚,更是激起了其他人的凶性,纷纷动手。 看着被人团团围住的徐易师,那一声声悲惨的哀嚎,夏辉不由摇头感叹,真的路见不平,人人踩! 一会儿之后,众人渐渐收手,夏辉徐易师方向一看,惊得不能言语,此时的徐易师哪里还有先前的高人风范,衣衫被人撕得破烂,披头散发的,脸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口中满是鲜血,双眼已经肿得睁不开了,几只臭袜子挂在那快要掉落的发簪之上,要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不要再打我,不要再打了。”徐易师虚弱无力地叫喊着。 此时哪里还会有人动手,刚才打人的那些家伙早已没入了人群,显然不愿惹上官司。看着徐易师那凄惨的模样,没有动手的人皆是忍俊不禁。 “徐易师,没人打你啊,你叫喊什么?”夏辉嘿嘿笑道。 徐易师身体一震,畏缩地看看四周,顿时松了口气,他死死地盯着夏辉,双眼似乎要喷出火过来。 看着怨毒的眼神,夏辉打了个冷战,哼了一声道:“徐易师,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是没有动手?” 徐易师颤抖着身体望望了四周,却是敢怒不敢言。 突然,几名官差赶到现象,领头的严肃着脸喝道:“怎么回事?有人报官说这里有人聚众群殴易师!” 徐易师艰难地走到那官差跟前,哀嚎道:“官差大人,快,快把这些家伙给我捉起来,他们竟然敢动手打我。” 几个官差看到徐易师的惨状,顿时倒抽了口冷气,“你,你是谁,怎么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徐易师怒吼道:“我乃是赵氏易馆的徐易师,是他们把我打成这样,快把他们抓起来,一定要严办。” 几个官差变了脸色,这徐易师虽无官职,但是却有易师功名,现在被人打成这个样子,那可不是小事,一个处理不好,他们也会受牵连。 领头官差恭敬道:“徐易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此事。” 领头官差站了出来,冷冷的扫了四周,高声道:“刚才是谁动手打了徐易师的,站出来认罪,否则追究出来,那就罪加一等。” 围观的众人一阵心惊,没有人敢站出来,四周一片安静。 怪不得这群家伙打完人就撤入人群中,还是真聪明,法不责众,更何况没有抓到人呢?夏辉不由心中赞叹一声。 看到没有人主动出来承认,那几名官差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徐易师突然指着夏辉怒道:“这小子先动手打我的!官差大人,你快些把他捉起来。” 我有动手吗?夏辉十分无辜地道:“徐易师,你这是睁大眼睛说瞎话,我有动过手?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各位街坊给我评评理,我有没动手打徐易师?” “没有,夏小哥根本没有动手!” “夏小哥一直站在这里。” 众人纷纷为夏辉抱不平。 徐易师咬着牙道:“你虽然没有动手,但是用鸡蛋砸我,还指使这些人动手!” “哦……”夏辉长长哦了一声,“原来我没有动手打你,只是用鸡蛋砸你,还指使这些人动手?徐易师,我可和你无怨无仇,为何你要一而再,再而三污蔑我呢?” “你小子还想狡辩?官差大人,快些把这小子捉起来。”徐易师咬牙切齿地说道。 夏辉哈哈笑道:“官差大哥,你们可不要被他蒙骗,你看看着老头身上哪里有什么鸡蛋?再说我一个小辈又何德何能指使这些大叔大婶动手呢?各位叔伯姐妹,我可有指使你们动手。” “没有,绝无此事!”众人纷纷大声叫嚷着。 那几名官差往徐易师身上望去,却是找不到鸡蛋的痕迹,这老头被人轮了一遍,衣服都破破烂烂,鸡蛋早就没了。想想这小哥说得也有道理,这几名官差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抓那个人了。 夏辉正义凛然的道:“这分明就是徐易师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看到有人动手打他。哪个人看见有人打徐易师了,快些站出来给官差大哥指证!” 众人心中大乐,这夏小哥真够无耻的,不过——我喜欢!众人强忍着笑意,异口同声道:“没有,我们一直在这里,根本没有看到有人动手。” 那些动过手的家伙叫得最欢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好人 自己被打成这个样子,你们居然好意思说没有看到有人动手?徐易师气得快要吐血了,他捂住胸口,满脸痛苦,那豆大的汗珠唰唰往下掉。 几名官差心里破口大骂,不是你们打的难道是徐易师自打的,苦于没有人承认,一时也不敢轻易抓人。 “官差大哥,徐易师为什么突然成了这样子,我就不清楚,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一件大大的冤案,事关十数条人命呢!那凶手却还逍遥法外。”夏辉对着许大褚点了点头,高声说道。 徐易师吓得脸色剧变,死死地盯着夏辉,急道:“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可不要血口喷人!” 数十条性命,那可是重大案件!几名官差吓了一跳,正色道:“小哥,什么命案?我们怎么没有听到风声的?” 夏辉拉过许大褚,又指了指徐易师,“官差大人,据我所知,这徐易师在多年前害了许老爷子的全家,大家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几位差大哥,你们可要抓这家伙回去好好彻查,还许老爷子一个公道。” 许大褚身体微微颤抖,他感激的看了夏辉一眼,跪在地上痛哭道:“官差老爷,你可要为我作主啊,我全家就是被这徐老头给害死的。” “捉拿凶手,还许老爷子一个公道!”一个有血性的大娘高声叫喊道。 那些动手打过徐易师的人已经和夏辉站到同一条船上了,见到此机会,哪里还会放过徐易师,纷纷大叫着要把这老头严办。 这可是事关大命案和易师,那几名官差哪里能作主,向许大褚细细询问了一番,然后走到徐易师跟前道:“徐易师,麻烦你跟我们到衙门走一趟。”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杀人,没有放火,这是栽赃嫁祸!凭什么要我去衙门,是他们打我,你应该抓他们去衙门才是。”徐易师愤怒地说道,眼中闪过一道惊慌。 夏辉严肃道:“官差大哥,这里如此多人听到许老爷子的冤情,你们可不能放走这杀人凶手,否则事情闹大了,只怕县老爷也保不住你们。” 领头官差眼神复杂地看了夏辉一眼,对着几名手下道:“走,把徐易师带回衙门。”几名官差应了一声,急忙把徐易师抓住。 徐易师大惊失色,急道:“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杀人。”徐老头一边挣扎,一边叫喊着。 一个胆大的汉子居然从地上捡起一只臭袜子,塞到徐易师口中,夏辉看得打了个冷颤,似乎想起了遥远的经历。 “许大褚,你也和我们走一趟,如果事情真如你说的,知县大人自会还你一个公道。”那领头官差说道。 许大褚激动得双肩颤抖,他含着泪,抬起那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孔,含着泪,双唇蠕动道:“好,好,我跟你回去。” 许大褚转过身来,伸出双手拉住夏辉,感激地道:“夏小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冤仇也也不知何时才能报,你的大恩大德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怎么报答。我,我给磕头。”许大褚说完就要跪下来给夏辉磕头。 夏辉吓了一跳,连忙把许老头给扶住,不让他给跪下去,“许老爷子,你,你千万别跪,小子可是承受不起。助人乃是快乐之本,你不用报答。” “夏小哥,你真是一个好人!”许大褚一脸歉意地道:“这次差点也败了你的名声,实在抱歉,我也是走头无路,希望你能见谅。” 这老头已经够惨了,也是为了报仇,夏辉生不起一丝怨念,笑着说道:“老爷子,没事的,能看到你寻冤得雪,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先前听那徐易师说许老头实际上姓周,料想那生辰八字也是假的了,想想先前的困惑,夏辉抹了把冷汗,先前真是差点被这老头给吓个半死了,不过现在确定不是祸事定理存在漏洞,总算放下一块石头。 很多人跟着官差去衙门看热闹,榕树底的围观者一瞬间走了大半。 夏辉往冯东旭的位置望去,哪里还有冯小子的身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的,出了这么大件事,这家伙回家只怕要被打小屁屁了,夏辉想到这里忍不住哈哈一笑。 “夏小哥,恭喜恭喜,请问现在我可不可以问卜?”一个妇人快步走到夏辉跟前,一脸希冀的问道。 围观的众人一瞬间反应过来,纷纷一边向夏辉道喜,一边请求问卜。 汗,夏辉的表情瞬间僵硬,开什么玩笑,先前连续比试这么长时间,自己的手都快要抽筋了,疲惫不堪,哪里还有精力推算。 夏辉打了个哈哈说道:“谢谢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小弟今天实在用脑过度,实在不能继续摆摊占卜。” 听到夏小哥金今天不摆摊占卜了,众人有些失望,不过他们也能看到夏小哥的疲累,倒是没有再多强求,今天他们可是大大开了眼界,已经很满足了。 “夏小哥,恭喜恭喜啊。”李半仙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夏辉转头一看,却见十多个摊主已经走到自己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兴奋和激动,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热切。 看着着群老头一双双灼灼的目光,夏辉心里起了一身鸡皮,他急忙嘿嘿说道:“各位前辈好啊,刚才可是多得你们的支持和鼓励,小子实在感激不尽。” “夏小哥,你实在太见外了,你是我们榕树底的一员,支持你这不是应该的吗?大家说对不对?这徐易师和夏小哥作对,这就是和我们过不去。”李半仙正义凛然的说道。 其他摊主顿感时纷纷附和,一副同仇敌。 这群老头还真不会脸红,夏辉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 “夏小哥,你先前可是差点把我吓死了,你站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认输呢?”周手相一脸后怕的说道。 夏辉尴尬一笑,“小子当时也是一时冲动,还好周手相你及时把我按住,否则只怕现在又是另一种局面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谈易色变 “夏小哥,当时你究竟有什么疑惑急着去问那许老的?”周手相好奇地问道,突然,他一拍大腿,“糟糕,许老他离开了!夏小哥,我们快些追去衙门问他。” 这疑惑已经知道答案了,哪里还用得着再询问,夏辉笑着道:“不用了,那问题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夏小哥,你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周手相好奇的问道。 这老头怎么像是个好奇宝宝呢,夏辉哈哈一笑,急忙转移话题。 众摊主围在夏辉身边,兴致甚高,眉飞色舞地讲述故夏辉的易术比试的过程,那激动之表情仿佛他们自己才是胜利者,说到精彩处皆是拍手叫好,然后又对夏辉赞叹几句。 被一群老头兴奋地围着,听着他们讲述自己的事迹,夏辉还真有些别扭,不过他看得出来,这些老头是发自内心的自豪与骄傲,仿佛实现了多年追求的梦想。或许是被易馆的易师们欺压了多年,也或许是终此一生学易却是郁郁不得志,只能一直在这榕树底摆摊吧。 夏辉不是过来人,体会不到他们的复杂感情,不过,看着这一个个头发斑白的老头那开怀大笑的样子,他心中也有些温暖,不知不觉也把自己当作了榕树底的一员,当作了这群老头的一员。 “各位摊主,你们还摆摊吗?我们想问卜。”一道声音突然起响。 “对,对,我们也在等你们摆摊问卜呢。”又几道声音响起。 夏辉等人往声音方向望去,原来榕树底还有几十号人没有离去,看那样子竟然是在等李半仙他们重新摆摊问卜,众人看得眼前一亮,这人数可是不少啊。 “摆,当然要摆!”李半仙兴奋地笑着,说完就迈动双腿往榕树边搬桌子,那步伐轻快得就像个十几岁的少年人般。众摊主立马反应过来,哈哈一笑,争先恐后地跑去整理摊位,仿佛慢了就没有客人似的。 经夏辉这一出,很多原本对榕树底下的摊子有所怀疑的人,也都转变了态度,不敢再轻视,要知道五品易师都比不上那里的一个小伙子,这些老头还得了?纷纷争相问卜。 看着这一个个激情四射的老头,夏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易术比试终于正式结束了,想不到居然会如此落幕,无意中还掀出一件陈年惨案,怪不得一开始自己就觉得这徐易师有些阴险,原来自己的直觉没有错,这老头就是一个阴险恶毒的小人。 想想这场易术比试所收集到的祸事案例,夏辉心中一阵激动,急忙迈步走回摊位,三五两下把那小方桌给拆了,然后背起道具,往家里走去。 正要迈出榕树底,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恭送夏小哥!” 噗!夏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奶奶的,哪个家伙敢戏弄自己? 他愤怒地回头一看,只见李半仙等摊主皆是站了起来,正强忍着笑意看着自己,刚才那道声音很明显就是出自李半仙之口。 这些老头搞什么鬼?夏辉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李半仙拱了拱手,高声说道:“恭送夏小哥!” “恭送夏小哥!”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夏辉大汗,心中升起了一种送殡的感觉。用得着这么夸张吗?夏辉白了这群老头一眼,挥了挥手,头也不回,落荒而逃。这群老头有病的,多呆在这里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刚走远几十米,夏辉就听到身后传来哈哈大笑声。他一头黑线,只觉头顶无数只乌鸦飞过,恨得咬牙切齿,当作听不见,直直地快步离开。 回到家中,夏辉直奔房间而去,拿起今天收集的祸事,他忍不住心中一喜,细细一数,竟然有四十一件之多。大丰收啊,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收获啊,若是按平时的速度,这么多案例没有两三个月功夫,绝对收集不到。夏辉二话不说,拿起毛笔分门别类整理起来。 良久,夏辉激动地放下毛笔,看着那些祸事案例哈哈一笑,加入这四十一件祸事案例,自己的案例库丰富了不少。最令他兴奋的是,原本还差上不少的破财案例全部加起来已经有了十九个,虽然看起来还差一点,但可以尝试着推算新的祸事定理了。 至于其他类型的祸事,什么蛇患、鼠祸、水祸等等都不是生活中常遇到的,还远远不够,想要收集到足够的数量,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虽是如此,也间接给夏辉点明了祸事的种类。 夏辉看了看天色,还早着呢,他二话不说开始整理破财案例,尝试推算新的祸事定理。有了其他几个定理的经验,夏辉的操作流程已经很娴熟了。 原本易术比试时的疲惫早已被自动忽略了,此刻,他兴奋勃勃,热情似火,不停地计算分析着。 夏辉正在房间里静静地推算新的祸事定理,却不知道徐易师的案件在青南城内牵起了极大的风浪,无数个官差齐齐出动彻查,当然,也有官差快马飞奔,向省城通报冤情,要求捉拿和徐易师同流合污的上任知县。 冯家大宅里愁云密布,人人皱着眉头,冯旭东吓得颤抖着身体,跪在堂前被族中长老严厉审问,他缓缓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弄虚作假。 徐易师的惨案在围观群众的宣传之下,以极快的速度传开,而赵氏易馆则受到了最为直接并且是最为致命的波及——昔日繁华热闹的门前,短短一天变得门可罗雀,人人路过时皆是快步走过,不敢停留半步。而甚至连其他易馆的生意一时也大受影响,青南城一时间谈易色变。 不过有一处却是例外的,那就是乾坤街的榕树底。 因为夏辉神奇你易术和他热心助人的心性,还有举报徐易师的义举,榕树底一时被人赞叹不绝,不少人前往榕树底下问卜。 各个摊主的生意虽然还比不上易馆的火爆,但是如此状况已经让李半仙等人乐坏了,人人笑得合不扰嘴。 第二百三十三章 差一点 夏辉正在一心推算新的祸事定理,自然不知道青南城内因他而引起的风浪,不过平民百姓的视野都被那许大褚的冤情吸引住了,而他和徐易师的易术比试虽然被不少人传扬,他本人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日落的斜阳穿过院子,照进房间里,把那木门的影子拉得长长,坐在椅子上的夏辉不甘心地放下毛笔,长长叹了一口气,祸事定理推算失败了。 不是方法有误,而是案例还是不足,还差那么一点!夏辉把手头的祸事案例数据集合在一起,尝试推算,发现现在的数据所构成的线性回归关系还不足以确定祸事变量之间相互依赖的回归函数关系。 确定不了回归函数关系就提取不到推算祸事定理最关键的变量系数,所以才导致推算失败。 看来十九件祸事案例还是不够的,还得要收集多一些,不过以夏辉的经验来看,差的也不多了,只需要再来几组数据即可以,如果运气好也就是摆摊一两天的事情。 可惜明天就要回易院学易,没有这个时间去榕树底摆摊,要想再次收集案例只怕要等到下一个休沐了。 “哥哥,吃饭了。”杨小萱娇嫩的声音从门前响起来。 攻克这个口祸定理只是迟早的问题,就差临门一脚,也不急在一时了。夏辉放宽了心怀,微微一笑,往外走去。 “哥哥,你怎么这么慢的,我们都等着你呢。你知不知干娘今天可是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盐焗鸡,闻起来可香了。”杨小萱说着说着抹了抹嘴角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这个小家伙,我什么时候最喜欢吃盐焗鸡了?看着杨小萱急不可耐要去吃盐焗鸡的样子,夏辉心里暗觉好笑。 这盐焗鸡的煮法乃是夏辉教给夏母的,起初夏母听到煮一道菜需要用这么多盐,还死活不肯,后来夏辉再三解释那盐不会融掉,还能再次使用,夏母才愿意试一试。 尝试过后,看到那盐果然没有融掉,还好端端的在锅里,夏父、夏母惊得合不拢嘴。他们好奇地问夏辉为何如此,夏辉费了很大的功夫给他们解说了半天,二人还是一脸茫然,把夏辉弄得一头大汗。 纯天然走地鸡煮出来的盐焗鸡比后世的不知好吃多少倍,夏辉也是吃得回味无穷,更不用说杨不萱和夏东这两个小吃货了。这两个小家伙天天在夏母跟前嚷着要吃盐焗鸡,所以这段时间桌面上每隔三几天就出现有这道菜。 其实这倒是个赚钱的好法子,可惜夏辉没有那个兴趣,也没有精力去弄这些,现在他可是不缺银子呢,缺的是时间,学易的时间。 夏辉捏了捏杨小萱肥嘟嘟的小脸蛋,嘿嘿笑道:“我看小萱妹妹才是最喜欢吃那盐焗**。你看,脸上的肉肉又多了呢。” 杨小萱揉了揉那微微发红的小脸蛋,睁大眼睛看着夏辉,一脸希冀地道:“哥哥你教干娘煮的盐焗鸡真的很好吃,比酒楼的鸡肉还好吃,你再多想几样菜式出来好不好?” 多想几样?你还真以为我是厨师啊?夏辉大汗。 “哥哥,好不好?最多小萱乖一些。”杨小萱一本正经的道。 “走,我们快些去吃饭,否则你最喜欢的肉都被小东给吃完了。”夏辉急忙转移话题,迈腿往正堂走去。 到得大堂,只见夏父、夏母皆在,饭桌上早已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夏辉嘿嘿笑道:“来了,来了,吃饭,吃饭。” 夏母却是没有拿起筷子,严肃着脸道:“阿辉,你今天去摆摊是不是和易馆的易师比试易术了?” “你怎么知道的?“夏辉有些愕然。 “我听邻居的陈大嫂说,乾坤街榕树底那边今天有易术比试,说是什么夏小哥和徐易师比试易术。我那里还不知道是你!榕树底除了你一个年轻的,其他都是老头子,哪里还有其他夏小哥。”夏母回答道。 想不到事情这么快就传到爹娘耳中了,夏辉笑着说道:“我娘果然利害,不过你儿子也不差,我可是赢了那易师,利害吧?” “哥哥,真利害。”夏东仰慕的道。 夏母没有想像中的高兴,脸上反而有些担忧,“阿辉,你怎么如此争强好胜呢?易师那等大人物岂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家能得罪得了的,我听说那易师可是有人命在身的,如果人家以后要报复我们,那可怎么办?” “娘,没事的,那徐易师现在被官差捉了,等命案的事水落石出,那家伙肯定要被杀头,伤害不了我们的。”夏辉安慰道,心里把那徐易师诅咒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这,万一他平安无事放出来呢?那怎么办?”夏母皱着眉头道。 “不会的,他涉及的是重大命案,我看那苦主说的九成是真的,这次有人出来指证,他应该逃不掉。” 看到夏母还有些担忧,夏辉笑着说道:“再说,我和徐易师只是正常比试易术,他虽然输了,又怎么会报复呢?” 在夏辉的再三安抚下,夏母才放下终于放下了心。冯家会不会报复,夏辉不知道,也不到他考虑,自己好好的摆摊,被人上门砸摊为难,他也是不得不反击,他可不想做个软蛋子。 正在吃饭间,宅门却是被人扣响了,夏辉走出去门去,只见师傅、师娘正在站在门口。 还未等夏辉开口,王仲复杂地看着夏辉,急道:“你和易师比试易术了?” 汗,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了?夏辉免强一笑,点头道:“没错,是有那回事?” 王仲脸上满是震惊,夏辉几个月前才开始来青南城学易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才学易那么短时间,竟然以易术比试胜了徐易师,这实在太令人吃惊了,自己收的徒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阿辉,你真的是个易术天才。”王仲感叹道,脸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态。 夏辉哈哈一笑,谦虚道:“惭愧,惭愧。还是易院的夫子教得好。” 王仲夫妇走进宅子,又询问了一翻徐易师事情,倒没有像夏母如此忧心。 第二百三十四章 深夜异响 晚饭后又和众人聊了一会儿,夏辉匆匆回到房间,打算给家里人测一下凶祸。 夏母的担忧不无道理,徐易师虽然被关进了牢了,但是他背后可还有冯家,万一他们泄怒在自已身上,那岂不是危险,那就是无妄之灾。 抛开心中的顾虑,夏辉调整了一下状态,开始进行占卜问祸。 良久,他长长松了口气,没有祸事,全部人包括师傅师娘都没有祸事,或许是冯家在这个风口关头不敢异动,也或许他们忙于为徐易师疏通,没有关注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第二天早上,夏辉回到易院学易,一进教室,时辰尚早,到来的学子还不是很多,他就看到几个学子围在一堆聊天,他细细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一个学子压低声音说道:“诸位同窗,你们知不知道,昨天乾坤街那边来了一个年轻易师?听说那易术十分了得。” 另一个学子说道:“这事情我听说过了,那年轻易师叫什么夏小哥,听说才十五六见岁,据说昨天和冯氏易馆的徐易师比试易术,还赢了,你们说这可能吗?估计是假的。” “不是假的,这是真的,当时可有很多人看到呢。” “对,那是真的,当时我就恰好路过,夏小哥年纪不大,也就和我们差不多,但是他是生得长身玉立,花容月貌,那易术可真是利害极了,简直就是断事如神,那徐易师根本不是他对手。”一个学子饶有其事的道。 其他几名学子皆是震惊不已。 什么花容月貌,这和自己擦得上边吗?夏辉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看这家伙估计也是道听途说的,如果真的去过,肯定会直接指出自己的名字。 “我听说这夏小哥就在那边的榕树底摆摊的,今天下堂后,要不我们一起去结交一下?如果真是这般年纪,那以后只怕不得了。” 那几名学子纷纷点头同意,兴致甚高。 夏辉心里好笑,也不点破,就让这些家伙白跑一趟吧。 其他学子也渐渐上来,夏辉低估了这易术比试在这群学子中的影响力,每一个学子回来后第一时间向同窗好友提起的就是这件事情,人人既是羡慕又是妒忌。 除了谢弘文和陈仲源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其他人皆是浑然不知道传说中的夏小哥就是他们的同窗。也不怪他们想不到,夏辉可是和他们一起学易的,而且还不是易学世家子弟,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有人仅仅学易几个月就能在易术方面胜过浸淫易学多年的易师。 夏辉瞄了一眼身后的座位,空空如也,冯东旭那小子没有来易院学院,估计是被家里人责罚了。 冯夫子轻皱着眉头走进教室,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看起来像有些疲惫。 自己与徐易师比试,夏辉不认为能瞒得过冯夫子,他也做好了被冯夫子叫去问话的准备,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整天冯夫子都没有找他问话,甚至没有找他回答课堂上的问题。 没有就没有吧,这事情还真不太好对冯夫子解释。倒是谢弘文和陈仲源那两小子倒是把自己拉到一边细细询问。 这天晚上,深夜入静,夏辉一如既往地在房间学易,新的祸事理理还不够案例,只能先暂时放到一边。但是旧的祸事定理还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计算过程过于复杂,不仅仅要浪费纸张,增加占卜成本,最重要的是浪费时间。 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否则以后祸事定理多了,那效率肯定会越来越差,最好就能把几个定理合并到一个条之中。 夏辉把三份记录定理公式的纸张拿了出来,他想了想,然后尝试整合这些定理。 良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在没有电脑分析梳理的情况下,想要把这么多条算式合并到一起,那工作量根本不是自己能做到的。他刚才只不过是简单地推算了几个小步骤,已经感觉算不下去了,因为他要进行N种的拆分合并尝试,才有可能提算出不同算式的相关系数。 “哧—哧—”突然几道很轻微的声响毫无征兆地响起,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什么声音?夏辉微微一愣,他把侧耳细听,四周寂静一片,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难道是听错了?夏辉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纸张,打算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夏辉正打算入睡,突然耳边再次传来微不可闻的声响。 “哧—哧—哧—” 夏辉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那声音清晰可闻,他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他凝神侧耳倾听,发现那声音又停止了。 怎么回事?难道小东起床放水,想减轻二两?夏辉心里好奇,挑上油灯往走出了房间。院子外里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人影,小东的房间也是乌灯黑火的,应该已经睡着了。 声音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夏辉心里疑惑,于是往夏父、夏母的房间走去,想确认他们是不是起床了。到了大厅后面的正房,却是不见灯火,里面漆黑一片,隐隐约约还听到夏父发出的轻微鼻鼾声。 不是有人起床,估计外面的野猫路过吧,夏辉讪讪一笑,打算继续睡觉了。 正走到房间门中,几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嘟—嘟—嘟—”似乎是敲击砖头的声响。 有人!外面有人!夏辉心里一惊,他想起许大褚全家惨死的事,顿觉毛骨悚然,不会有人要纵火行凶杀他全家吧? 越想越是后怕,夏辉快步走到灶房拿起一把柴刀往大门走去。 放下门栓,夏辉用力一拉,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看到大门没有被人绑住,夏辉松了口气,急忙往外走去。 站在宅子外,夏辉双手紧紧地握着柴刀,警惕地看着四周,却是不见人影。 那贼人会不会在宅子侧面?夏辉一步一步往宅子侧面走去,却是看不到人影。 把宅子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夏辉紧悬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不能死 明明先前听到声音的,怎么会没有人呢?夏辉细细回忆了一下,越是觉得先前声音有些怪异,似乎是有人发出来的。 夏辉心里有些不安,挑上灯油,在宅子四周察看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刚才的究竟是什么声音呢?夏辉的心猛然跳了一下,那贼人该不会是听到自己的开门声,提前躲藏起来了吧,所以自己才看不到什么人影。 夏辉转头往四周望去,深夜的街道漆黑一片,只能看到那模糊的宅子形态,哪里能看得清楚是否有人正躲在暗处看着自己。 几个月前杨夫人被活活烧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夏辉可不敢直接入睡。他走回宅子里,把宅门关上,吹熄了手上的油灯,静静地站在门后,他要等待声音的再响起,搞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籁俱寂,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夏辉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后,右手紧紧地握着柴刀,静静地等待着。只要一动异响,他打算立马冲出去,如果能抓到那贼子自然最好,抓不到也是一探究竟。 一刻钟过去了,异响没有再次出现,两刻钟又过去了,外面没有丝毫动静,夏辉又等了一会儿,不得不放弃了,可能这样站一晚,或许那贼子被自己吓跑了。 想想今天晚上帮家里人占卜凶祸皆是没有祸事,夏辉轻叹了一声,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如果今天晚上有火灾自己又怎么会算不出呢那异响或许只是有路人恰好走过,又或许野猫出来抓老鼠吧。 此时已是四更时分,夏辉已经困意十足,他拿着柴刀回房间睡觉。令他欲哭无泪的是,虽然困得快睁不开眼了,但是却是久久不能进入睡眠状态,脑中不断想着异响的事情,好不容易入睡,又几次被那恶梦惊醒。 “救命啊!阿辉,快来救命啊!”一声惊叫突然响起。 夏辉猛的睁开了眼睛,刺眼的白光射入眼帘,他忍不住眯了眯双眼。又发恶梦了,想不到天都亮了,还来了这么一个恶梦,夏辉忍不住暗骂一句。 夏辉只觉晕晕沉沉的,有些头痛,梦里发生了什么竟然记不起来了。 “阿辉,快来啊!救命啊!”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院子响起。 夏辉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过来,这哪里是发梦,是娘在喊命救!他大惊失色,衣服也来不及穿了,拿起床边放着的柴刀直接就冲了出去。 一出房门,只见夏母和小东正在水井边叫喊着,二人紧紧地望着那水井,惊慌失措,脸上满是恐惧。 “娘,发生什么事了?”夏辉跑过去急道。 “哥,小萱她掉进井里了。” “阿辉,快,快求小萱。” 夏辉犹豫晴天霹雳,急忙往水井下看去,除了那残余的水波,哪里还有杨小萱的身影。 必须马上救人!夏辉大惊失色,目光四周寻找,寻找那拉水的绳子,这样自己就可以借着绳子滑下去,他可不敢直接跳下去,万一那水井很浅,自己那重量砸下去,杨小萱只怕十死无生。 目光扫了一圈,那拉水的绳子也知道去哪里了,现在有时间到处找到绳子。来不及多想,夏辉整个人爬进了井里,双手双脚撑着井壁往下滑,凹凸不平的石头擦得手脚一阵痛疼,夏辉却是不敢减缓下滑的速度。 “噗通”一声,夏辉滑入了水里,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袭瞬间袭向全身,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来不及多想,夏辉一个翻身潜入了水里,井水比相像中的深,夏辉已经下潜了两米,依然未到井底,水里漆黑一片,完全看到杨小萱的身影。 夏辉拼命地往下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杨小萱,一定要救杨小萱。由于拔水的动作过大,那手指几次擦到井壁,钻心的刺痛传入心头。 突然,夏辉的手碰到了一个柔软的躯体,他心里一喜,这应该就是杨小萱了。把那小身躯抱到怀里,夏辉一转身,拼命往上游去。 此时,夏辉恨不得能长上四条腿,这样就能加快向上的速度。 “哗”的一声,夏辉和杨小萱终于潜出了水面。 “小萱!” “小萱妹妹!” 夏母和小东失声大叫。 夏辉顾不得理他俩,急忙往杨小萱看去,只见那小丫头头发凌乱,脸色微微发紫,双眼充血,整个人晕迷不醒,那心跳极为微弱。 夏辉心中大骇,以杨小萱的症状,如果不立即进行急救,只怕几分钟就会死亡。 杨小萱你不能死!夏辉感觉撕心裂肺的痛,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不能死,你不能死!夏辉双脚撑着井壁,一手抱着杨小萱,一手扶正她的头部,猛吸了口大气,立刻进行人工呼吸。 一口、两口、三口,夏辉拼命地把空气输送到杨小萱的口中。他机械地重复着吸气、吹气的动作,心中始终只萦绕着一个念头——一定要把杨小萱救活,一定要! 夏母惊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萱,小萱,你怎么样了?干娘在这里,你快些应我一下,你快些应我一下,呜呜......” 夏辉听不到夏母的声音,依然不断地进行着人工呼吸,杨小萱一直没有醒过来,绝望感涌上心头,身体都有些颤抖。 “阿辉,小萱她,她怎么了?你说话啊,她怎么样了?”夏母泪流满脸,一旁的小东也终于忍不住轻声抽泣了起来,他那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咬着嘴唇看着井下的夏辉二人,几缕鲜血从唇边流了下来却不自知。 突然,杨小萱的小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接着她茫然地睁开了眼睛,趁着夏辉换气之际,轻呼了一声:“哥——” 夏辉身体猛的一震,定睛往杨小萱望去,只见那小妮子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脸上满是痛苦。 “小—小—萱—”夏辉颤抖着声音道。 “哥哥。”杨小萱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说完一口水从口中涌了出来。 救回来了,救回来了,夏辉激动地杨小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上面的夏母和小东看到小萱还活着皆是喜极而泣。。 第二百三十六章 巧合? 好不容易把杨小萱抱出水井,夏母含着小泪把杨小萱抱在怀里,眼泪不断的流淌,脸上满是后怕,今天可真的把她给吓坏了。 杨小萱看到干娘哭泣也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娘,你先放开小萱妹妹,帮她换件衣服。”夏辉笑着道,看到这两母女快要哭成一双泪人了,实在有些看不过眼了。 “好,小萱,我们先去换件衣服。”夏母抱起了杨小萱去换衣服了,夏东这小子也默默地跟了过去。 夏辉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衫,顿时打了个冷战,本来起床后晕晕沉沉的头脑,经这一吓顿时变得十分清醒无比。不过,总算是平安无事,夏辉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想了杨小萱的祸事,夏辉又有些自责,如果自己的祸事定理完善了,今天这水祸肯定能预测出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祸事。如果不是及时救援,杨小萱这丫头只怕......想到这里,夏辉只觉后背一阵冷汗。 身为学易者,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夏辉这一刻无比渴望能完善祸事定理。 匆匆回房间换了衣服,夏辉走到了杨小萱那边,此时杨小萱已经穿好衣衫,正被夏母紧紧地抱着怀里,好心安慰着,而小东则是站一旁拉着杨小萱的小手,一脸愧色。 “哥哥。”看到夏辉进来,杨小萱眼睛一转,兴奋地叫了一声,那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先前的祸事仿佛没有发生过。 真是年少不识事啊,夏辉勉强一笑,摸了摸这小妮子湿漉漉的头发,疑惑说道:“娘,小萱妹妹怎么突然掉进井里的?” 夏母眉头一皱,“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灶房忙活着,小东和小萱在院子玩,后来我就听到小东的叫喊声,冲过去就发现小萱掉进井里了。” “小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辉板着脸问道。 小东一脸自责的道:“都是我不好,小萱妹妹说想浇花,我就到水井给她拉些水来了,她看到我拉水,嚷着要玩一下。我,我就把那绳子交给她了,也一直在她旁边盯着。谁知道我转头看了看灶房,那一转眼,小萱妹妹就掉进井里了。” “哥,都是我不好。”夏东无比愧疚的道,眼眶满是泪水。 夏辉阴沉着脸道:“小东,你真的没有离开?” 小东看到大哥如此脸色,有些胆怯,他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也怕小萱妹妹掉进井里,所以一直呆在她身边看着。那时我闻到灶房里传来的馒头香味,就转头看了一下,结果一回头就看小萱妹妹往井下掉了。我,我想拉她,却根本赶不及。” 小东说着,说着硬咽着轻泣了起来,杨小萱的落水可是把这小子给吓坏了。 “小东哥哥不要哭,小萱没事的。阿辉哥哥,你不要骂小东哥哥好不好?这都是小萱不乖,是小萱调皮要玩水。”杨小萱哀求的道。 本来还想责骂小东几句,看到杨小萱的样子,夏辉心头一软,笑着说道:“好,我不骂小东哥哥,不过你以后可不要再玩水了,知道吗?” 杨小萱仿佛小鸡琢米般,拼命点头。 杨小萱怎么这么突然就掉进井里呢,夏辉心里满是疑惑,于是低声问道:“小萱妹妹,你还记得是怎么掉进井里的吗?” 杨小萱似乎想起了刚才的经历,瞳孔微微放大,惊恐的道:“我当时用力想把水桶给拉上来,结果力气不足,一放松就被那绳子给拉进了井里,水井很黑,看不清东西,小萱想叫喊,也是讲不了话,那鼻子进水了,很辛苦。”杨小萱说着说着全身微微颤抖了起来。 看到杨小萱一脸后怕的样子,夏母急道:“阿辉,别问了,你看把小萱吓成这个样子。” 看到如此,夏辉也不好再问了,稍稍安慰了杨小萱几句。 “阿辉,小萱掉进井的事情,你快些去医馆告诉你师傅、师娘,顺便让王大夫过来给小萱看一看。”夏母说了想说道。 师傅、师娘也是杨小萱的干爹、干娘,这么大的事情是应该通知他们,夏辉于是往医馆走去。 一路上夏辉低头沉思杨小萱的水祸之事,感觉其中隐隐泛着些诡异。那时夏母中在灶房煮早餐,而小东闻到馒头的香味,估计是嘴馋了,所以往灶房望去,而小萱恰好把水拉了起来,又不够力,所以放松了力气,结果就被绳子拉到井里了。 但是事情未免有些巧合,恰好发生在小东转眼那一刻,否则如果小东在一旁盯紧,肯定能及时把小萱拉住,不让她掉进井里。 夏辉心里猛的一跳,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墓中那诡异的石钟乳,但是他刚才已经仔细打量过杨小萱的脸孔,发现不了丝毫的黑气。 把事情从头来尾想了遍,夏辉不得不断定这只是一个巧合。因为那一切似乎发生的合情合理,杨小萱想把水拉上来,放松力气却是没有松开绳子,肯定会措不及防被这绳子往前拉。本来这丫头就在井边,被绳子一拉,掉进井里也是正常。 一连串的因果串联起来,有根有据,似乎又没有什么诡异,只是杨小萱年少无知,不懂得放开绳子,恰好倒霉发生在小东视野离开之际而已。 到时,那祸事发生时,恰好有人及时发现,并且自己还在宅子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运气呢。如此说来也算是幸运了,想到这里,夏辉心里的疑惑一扫而空,心情也变得爽朗起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一会功夫,已到医馆门前,夏辉抛开心中的念头,迈了进去。现在时间还早,师傅还没有开始诊病,他直接进入了后堂,只见师傅、师娘正在用早膳。 “阿辉,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到易院学易吗?”师娘笑着道。 “来,来,坐下吃碗粥。”师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夏辉讪讪一笑,把杨小萱的事情说了出来,二人大惊失色,急忙跑去探望小萱。 到了夏府,师娘把小萱抱着安慰了一番,而王仲给小萱检查了一下身体,倒是无大碍,只是开了个安神定惊的药方,饮一两剂药汤,再好生休养几天即能恢复。 第二百三十七章 祸事再起 街道之上,一高一矮两个小身影正在缓缓走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时在二人身边擦身而过。小东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跟着夏辉身侧,一脸愧色,显然还在为小萱的水祸而深深自责中。 夏辉和小东原本留再家里陪陪杨小萱的,但是在夏母和师娘的再三要求下,他们也只好上学去了,小萱有她们二人照顾,也的确绰绰有余了,要知道她们俩对杨小萱可是比对自己兄弟二人还要好,因此送小东上学的任务就交给夏辉了。 “哥,如果当时你没有在家里,那小萱妹妹她会不会就……”突然,夏东忐忑地问道。 可不能让这小东一直陷入自责之中,否则很容易对他的身心发育产生不好的影响,夏辉停了脚步,面对着夏东正色道:“小东,吉事、祸事的发生自有其道理。你让她玩水,的确是有些不对,但是有时候祸事是不能避免的,就算这次没有你给她玩水,她心里一直好奇这玩意,迟早自己拿来玩。假如小萱在没有人看着的时候玩这个,然后又恰好掉进了井里,那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夏辉顿了一下说道:“这事情你不用自责,只要下次谨记不要纵容着小丫头做危险的事情就可以了。这次虽然看起来是祸事,但或许却是无意中帮杨小萱度过命中一劫,化解了原本会发生的祸事。” “哥,你说的是真的?”夏东虽然听得不太懂,但是最后一句却是听得清楚。 夏辉微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哥哥的肯定,夏东脸上的阴翳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原先的活泼好动,蹦蹦跳跳的,看得夏辉暗自好笑。 其实夏辉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祸事可以引发了好的结果,好事亦可以引发坏的结果,最后结果如何谁说得清呢。 至于原本杨小萱的人生轨迹会不会如夏辉真如所说那般,那就不得而知了,一切未有发生,又有谁知道呢?现在那轨迹已变,夏辉想算也算不清,当然如果是高深的易术,或者可以算出一些端倪。 回到易院之中,夏辉从谢弘文口中听了到了一个消息,易司那边根据许大褚讲述的情况,使用易术再三推算,果然算出点端倪,虽然暂时未找到证据,但是已经可以断定那场火灾是人为纵火,是一件凶杀案。只是徐易师还嘴硬不肯认罪,所以无法定罪。 易司的易师究竟是如何推断那案子的?夏辉心里大感好奇,忍不住问道:“易司那边算出了什么?” 谢经文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神秘道:“此乃机密,又怎么能让我们这些外人得知了呢?” 夏辉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大骂,你小子不知道就直说嘛,弄得神神秘秘的干什么?不过虽然暂时没有证据,但至少徐易师这个犯罪嫌疑人肯定是暂时不会放出来的。 下堂后,夏辉心里挂念着杨小萱,到县学接了小东,二人就匆匆往家里赶去。 小东为了逗小萱高兴,在半路上特意花钱买了一袋蜜饯,夏辉看得暗暗好笑,小东年纪虽然不大,但已有做哥哥的觉悟。 转过这街口再有几十米就到宅子了,夏辉加快了脚步,他远远望去,顿时变了脸色,只见自己的宅子门前人来人往,细细一看,究竟浓浓白烟从那宅子升腾。 不好,有事发生!夏辉心中一惊,拔腿快步往宅子走去。到了宅子前,只见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提着桶水救火,望进宅子里面烟雾弥漫。 看着浓浓白烟,夏辉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竟然发生火灾了,这怎么可能的!自己昨天晚上可是使用火灾定理推算过,家里每一个人都没有火祸的。 糟糕!娘和小萱会不会在里面?夏辉情急之下,抬腿就要冲进走。 “哥,娘和小萱在那边!”小东拉一拉夏辉的衣袖,急声叫道。。 夏辉停住了脚步,顺着小东的目光望去,只见夏母正站在宅子不远处,怀里紧紧地抱着杨小萱,脸色苍白无比,师娘正在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二人平安无事,夏辉稍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急道:“娘,发生什么事了?” 夏母身体一震,抬起来头来,结结巴巴地道:“阿辉,着火了,灶房着火了。” “你们有没有受伤?爹呢?”夏辉焦急地道。 “我们没有受伤,只是受惊而已,你爹正在里面救火。” 听到没有人受伤,夏辉紧悬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他对夏东道:“小东,你呆在这里帮忙照顾小萱,我看看一下。” “哥哥,你要小心点。”小东应道。 夏辉拿了条布巾,沾湿后绑住鼻子,然后往宅子里走去,还未踏进宅门,一个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夏辉急忙侧身闪避。 “阿辉,你回来了!”夏父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夏辉定睛一看,出来不正是自家的爹吗?只见夏父汗流颊背,发髻凌乱,不过倒是没有惊惶之色。 “爹,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夏辉急道。 “走,出去再说。”夏父捂着嘴巴道,说完就不等夏辉就把他拉了出去。 走到外面,夏父喘了几口大气道:“没事了,火全都被扑灭,就等那烟散尽。” “烧了多少东西?”夏辉问道。 夏父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叹道:“幸好是白天,发现得及时,倒是没有烧多少。只是烧了灶房,房间和厅子都没有烧着。” 那倒是小问题,只需要请人修缮一番,几天的功夫就能恢复了。最重要的火灾的起因,还有为什么火祸定理算不出这场火祸的呢?难道当时家里人都不在宅子里?但是这是自家的宅子,就算没有人在里面也算是一件祸事啊。 “爹,为什么会起火的?”夏辉疑惑的道。 “这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刚从田里回来,就看到灶房已经烧着了,一直在救火,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要不你等一会问问你娘。”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有人搞鬼 火灾过后,宅子门前湿漉漉的,夏辉走进里面,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院子四周狼藉一遍,那些不久前才栽种好的花草已是残败不堪。 往灶房里望去,瓦顶已烧得塌陷大半,剩余的也是摇摇欲坠,而灶房里的几面墙壁烧得发黑,仿似木碳。 看向其他地方,院子两侧的厢房完好无损,夏辉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书箱,发现里面的祸事案例完好无损,再检查了一下,那藏起来的银票仍然好好的放在那里,这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唉,都怪我一时大意,把那灶房里的火给忘记了,现在弄成这样,该怎么办啊?”夏母皱着眉头说道。 夏辉正好从房间走出来,看到夏母一脸愧色,安慰道:“小事而已,花着银两找人修缮一下就可以了。娘,究竟是怎么回事?灶房为什么会突然起火的?” 夏母苦着脸道:“都怪我不好,我本来在灶房里为小萱煎药的,但是心里一时记挂着她,就跑到正厅看了一下,看她无聊,就陪她一起玩木偶,结果就把煎药的事情给忘记了。” “娘,按理说忘记也不应该会发生火灾啊?那柴火烧尽自然就会熄灭,又怎么会发生引燃那其他干柴呢。娘,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夏辉不动声色地问道,心中对这火灾的起因还有些疑惑。 夏母叹道:“如果是用草柴煎药当然不会,但我用的是干竹烧的,那竹杆比较长,伸了出来,里面的烧尽,如果没有人看着,自然就会掉下来。唉,我实在是太粗心大意了!幸好是白天,路过的陈大嫂及时发现,否则咱们家宅子只怕要烧光了。” 夏辉没有再询问下去,因为夏母所说的确合情合理,那这火灾应该不是人为纵放而成的了?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有人故意纵火要害自己的家人,又怎么会只烧灶房呢? 但是如果只是意外失火,为何自己的火祸定理会算不出来呢?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夏辉对着众人道:“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先回去房间看一下。” 回到房间之中,夏辉拿起毛笔唰唰地计算起来,那火祸发生有些不对劲,他要再推算一次,看一下结果,越是推算,夏辉的神色越是凝重,昨天没有计算出来的火祸,这次竟然推算出来了。 如此说并非祸事定理的问题,只是自己昨晚算不出来而已。夏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人背后搞鬼。 先是今天早上小萱掉到井里,再是现在的灶房失火,二者虽然看起来发生得合情合理。但是夏辉感觉其中却是泛着诡异,似乎有某些东西在暗中响影着,现在通过祸事定理的推算,他更是肯定这种可能。 如果按着自己昨天晚上推算的结果发展,肯定不会发生火灾的,之所以发生火灾是有人在其中干涉,影响原来应该运行的轨迹,所以发生了火灾。 那就是说昨天自己推算祸事后,有人暗中搞鬼,夏辉的心猛然一跳,顿时想起昨天晚上那诡异的声响。随即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宅子有问题,被人动了手动! “轰!” “啊!” 正在沉思此时,一声巨响从院子传来,接着又传来一声惨叫。 夏辉身体一颤,猛了站了起来,急忙往外冲去,只见夏母等人失慌失措地看着灶房。 “怎么会回事?”夏辉焦急的道。 夏母带着哭声颤抖着道:“快,快些去扶你爹,他在灶房里面。 夏辉吓了一跳,往那灶房一看,原来那剩余的瓦顶也已经坍塌,而夏父正蹲在瓦砾之中,双手捂着头,脸上满是鲜血。 什么情况,爹怎么跑到里面去了?夏辉急忙冲了过去,把夏父扶了起来,“爹,你怎么了?” “我没事,先出去,这里不安全。”夏父惊恐地道。 老爹,你满脸是鲜血啊,这叫没事?不过此处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夏辉急忙把夏父扶出了灶房。 站在院子里,夏父长长松了口气,“吓死了我,想不到那屋顶还会坍塌下来。幸好我没有太深入。呼,算是捡回一条命。” “爹,你的头怎么了?”夏辉看得心惊。 “没事,被几块瓦片砸破头了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夏父心有余悸的笑道。 “阿辉,把你爹扶过来,我先帮你爹止血。”师傅王仲快步走了过来。 夏辉应了一声,把夏父扶了回去,王仲急忙进行清洗包扎。 冲洗过头上的血迹后,发现夏父的头上起了两个高高的包子,头顶破了一个口,还在不断流出来的鲜血看得人暗暗心惊。 看到众人围在身边,皆是神情紧张地看着自己,夏父不好意思道:“没事的,只是皮外伤而已,我皮粗肉厚,很快就会好的,你们不用紧张。” “爹,到底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怎么就走进灶房了呢?”夏辉板着脸问道。 夏父神情尴尬,“我看那灶房顶虽然坍塌了,但是有些瓦片还是完好无损的,收拾起来还能用,我不是想着把他们挑出来吗?修缮房屋时也能省些银两。” 夏辉差点摔倒在地,快要被这老爹给气晕了,这些瓦片能值几钱,用得着省吗?他也懒得解释什么二次坍塌了,神情严肃道:“爹,咱家现在不缺银两,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再干了,没有必要为着几个钱去冒生命危险。还有,你田里的农活也放一放吧,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 话声刚落,夏父焦急的话语响起,“这怎么行?我新种了批蔬菜,如果不浇水,肯定活不成的,我粗人一个,受点皮外伤没有事的。” 家里都成了这样了,老爹还记挂着那农活,夏辉有些无语了。 夏母也看不眼了,怒瞪了夏父一眼,低声骂道:“现在孩子有本事了,你就不会歇歇,在家享享清福的吗?” 夏父大大咧咧的一笑,“我享不了这清福,呆在家里闲着,难受得很,其实农活也不多,不怎样累的。” 这老爹真的无救了,夏辉心里一叹,也只得由着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那祸事的事情。 接连发生的祸事,夏辉已经可以肯定背后有人搞鬼了。 第二百三九章 来福客栈 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呢?夏辉不用想也知道这事情只怕就是因徐易师而起,那出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冯家的人了。 堂堂易学世家要对付自己,而且还用的这些阴损的方式,夏辉心情有些凝重,一股深深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蓦然发现自己竟然毫无自保之力。 靠肉搏?自己可不是武林高手,也不可能每次都能以弱胜强。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必须得好好考虑一下。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宅子的隐患问题,这必须尽快解决。 “这里乱糟糟的,怎么住?趁现在还早,我们先好好收拾一下吧。“师娘说道。 “好,好。我也来帮忙。”夏父笑着说道,他头上的伤势已敷药,做了包扎,没有流血了,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 夏母怒嗔道:“你都成了这样子了,还帮什么忙,呆在一边不要来添乱。” 小东和小萱在一旁窃窃偷笑。 “且慢!不要收拾了!”夏辉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把目光放到夏辉身上,夏母疑惑道:“阿辉,这是怎么回事?” 夏辉不容置疑的道:“不要收拾了,我们这几天先搬出去住。” 夏母不解道:“阿辉,用不着出去住吧,只是灶房烧了而已,我们堆个小灶也可以煮东西。” “夏嫂子,你也别堆什么小灶了,这几天你们在到医馆吃饭,晚上才回来住了就可以了。”师娘笑着说道。 “娘、师娘,这宅子住不得,我们今天晚上搬出去住。“夏辉坚定的说道。 “阿辉,好好的宅子怎么住不得呢?”夏母不解道。 师娘狐疑地打量着夏辉,小心翼翼问道:“阿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情夏辉原本也想隐瞒的,但是既然现在师娘问到,那就告诉他们吧,这样也可以让他们多一份警惕,夏辉轻咳了声说道:“我怀疑这宅子被人动了手脚。” 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王仲正色道:“阿辉,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辉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不觉得今天接二连三发生祸事很不正常吗?我怀疑这宅子被人动了手脚,所以才会如此。” 经夏辉一提,众人才反应过,今天在这宅子里发生的祸事真的一件接一件,先是杨小萱掉到井里了,后是发生灶房发生火灾,刚才夏父又被砸破了头,这才多少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件祸事。 越想众人的脸色越是难看,夏母惊疑道:“阿辉,话虽是如此,但是这些祸事怪不了别人的吧,都是我们自己粗心大意造成的,就像这灶房的失火,如果我再谨慎一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是啊,我也是一时大意,没有想到瓦房顶还会坍塌下来,这祸事应该不是别人动手脚了吧。”夏父连忙说道。 这几件祸事发生的起因的确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毛病,如果不是自己昨天晚上使用祸事定理推算过,确定今天原本没有火祸之事,夏辉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昨天晚上明明没有祸事的,今天却是发生了火祸,最重要的是刚才他再次使用祸事定理推算,确实得出了火祸,这很明显背后有人搞鬼,打乱了他们家原来的运行运势。 夏辉也不想让他们过于担心,于是半真半假地说道:“这其实也是我的推测而已,预防万一,我们还是先不要住在这宅子里了。这两天我到易馆请个易师回来看一下。” 师娘笑着说道:“阿辉说得也有道理,一连发生这么多祸事,的确需要请易师回来看一下,就算不是有人搞鬼,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也是大件事,夏大嫂,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易馆请个易师回来看一下。” “既然这样,那好吧,麻烦你了。”夏母不好意思说道。 终于说服了爹娘,夏辉暗暗松了口气,他接着说道:“爹娘、师傅、师娘,医馆地方有限,我打算自己到外面客栈住上几天。” 众人又有些愕然,师娘不解道:“阿辉,医馆有两间厢房,你爹住住一间,你和小东、小萱也挤一间不就可以了,用不着到客栈住那么麻烦吧。” “不了,这几天到了学易的关键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要练习易术,不能被人打扰,我就到附近那客栈住上两晚就可以了。”夏辉笑着说。 挤挤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夏辉主要的目的是不想把祸事带到医馆,那背后的人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保险起见还是到客栈住几天好一些。 听到是为了练习易术,众人也知道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也就没有再出言劝说了。 事情定下来,众人皆是各自收拾东西,这里头最高兴的莫过杨小萱小丫头了,这小家伙最喜欢人多看热闹了。 夏辉可没有这个心思收拾东西,他走出了宅子,在院墙之上细细打量,他想要察看一下是否有人动手脚。 由于是宅子建起不久,那青砖还是很崭新,不见多少破损,夏辉位置低的青砖一块块打量,检查有没有人为痕迹。因为他细细回想昨天晚上听到的异响,感觉有些像敲击砖头的声音。 可惜的是,四面墙察看了一圈,找不到蛛丝马迹,夏辉忍不住暗叹一声,也只有等明天母亲和师娘到易院请易师来看一下吧,希望那易师能找出症结所在。 天色渐黑,夏母等人已经带着杨小萱到医馆了,夏辉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祸事案例和笔墨纸砚就离开了,而自己的银票也早已给夏母保管着。 带着行装到了街角附近的来福客栈,这客栈有些年头,设施都有些陈旧,入门是一个不大的厅子中,厅子之中摆着几张小方桌,供客人用膳之用。 在大厅的侧面有一道木制步级楼梯上楼之用,夏辉顺着木梯走了上去,顿时皱了皱头,这是一条很窄的走廊,或者是晚上,虽然走廊正中设有一盏油灯,却依然很阴暗,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第二百四十章 贵客 “夏公子,请进,戊号房就在最里面。”店小二笑眯眯的说道。 夏辉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店小二,又看了看那阴森的走廊,心中起升一种进了黑店的感觉,他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应该不会是黑店吧?自己没有那么倒霉吧,而且这客栈还在城中,估计也不会乱来,这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二人很快就到了戊号房,打开房间一看,在油灯的光照下,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书桌,两把椅子,有些简陋,不过看起来倒是整洁干净。 “夏公子,那我就先下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只管下来叫我。”店小二恭敬地说道。 夏辉笑着说道:“好的,那麻烦你了。” 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夏辉有点不习惯,还是感觉家里舒服。他把书袋里的笔墨纸砚拿也出来,想了想还是先给家里人推算一下凶祸。 良久,他松了口气,夏母等人这几天的祸事推算了个遍,皆是没有祸事。夏辉想了想,还是先把自己算上一算,他拿起毛笔推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辉的脸色变得越来凝重。 最后,他终于停下了笔,那右手把那笔杆握揣得紧紧的,似乎要借此压抑心中的惊恐。金祸,夏辉推算中自己今天将会遇上金祸,而且他一连把自己今后五十天后皆是推算了一遍,竟然一件祸事都没有,包括最常发生的口祸。 长时间的无祸事很可能就代表大凶之祸,没有人比夏辉更清楚其中的含义了,他已经在几个人身上等到验证。 现在已经是大晚上了,金祸还没有发生,自己也没有打算出去逛街,那岂不是说金祸要发生在这间客栈!夏辉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他扫了一下四周,除了寥寥几件木制家具,哪里有什么金属利器。 有人要杀自己,而且要晚上在这客栈行凶,夏辉脑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黑店……这是真的进了黑店?还是那冯家的派人来杀自己?这房间是尽头,又在二楼,如果晚上有人杀进来,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笼中之蟹,任人宰杀?夏辉只觉后背冷汗涔涔。 马上离开?如果这只是黑店那还好办,只需要换一间客栈就能化解祸事了。但是,如果是冯家要派人来杀自己,现在再找客栈也无际于事,外面天色已黑,环境更是杂乱,万一那贼人蹲在黑暗的巷子里,突然冲出来,给自己来上一刀,那岂不是更危险。 冷静,此时此刻,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夏辉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伏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经历了这么多祸事,夏辉对面大凶之祸虽然还是有些害怕,却是没有过多的慌乱。 自己已是死过几回的人了,还特么的怕什么!在那墓地里,连鬼都不怕,还怕什么人吗?想到这里,夏辉眼中露出坚毅之色。 他细细一想,这是黑店的机率应该比较少,黑店也只是谋财而已,又怎么会害命呢?这么大一间客栈在这里,出了人命又怎么跑得掉呢?就算能把责任推掉,名声始终会或多或少地收的受到影响,长此以往,客栈也不用再开了。 不是黑店,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冯家的人了,自己的宅子接二连三的祸事很可能就是他们所为。如果不是自己拥有祸事定理能看出点端倪,只怕会一直以为是家人粗心引发的祸事,继续住在那宅子,只怕凶多吉少。 宅子肯定被人动了什么手脚,能施展这些邪术的,也只有学易者了,冯家,绝对就是他们了。 对付自己的家人,这是夏辉所不能容忍的,这已经触到了他的逆鳞。此时此刻夏辉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把冯家从青南城铲除的念头,不管谁要对付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那就得要做好被自己反咬一口的准备。 铲除青南第一易学世家?夏辉也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现在自保都成问题,想这些东西无疑是痴人说梦,他不禁摇头苦笑。 该如何化解这次祸事?夏辉低头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哈哈一笑,走出门去。 夏辉从楼梯之上慢慢走下一楼,或许是东家想省银两,大厅之中只点起了两盏油灯,有些昏暗。为数不多的几张桌子上,竟然有两张桌子坐着客人。 其中一张桌子坐着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似乎是对夫妇,二人身侧的长凳上摆放着几个大大的行囊,估计是路过青南城的商客。另外一桌则是坐着一个汉子,带着一个圆形的斗笠,阴影遮挡了面孔,看不清是什么样子。 夏辉从楼梯走下来的声音惊到了这三人,中年夫妇转对看向夏辉,微笑着点了点头。而那斗笠汉子微微抬了抬头,瞥了夏辉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品尝桌子上的饭菜了。 夏辉礼貌地回应了一下那对中年妇夫,找了一张离这三人比较远的桌子坐了下来,他看向那斗笠汉子,心中产生了些警惕。大晚上还带着顶斗笠,不是装逼就是为了隐藏外貌。 会是这家伙吗?夏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却发现这家伙除了刚才下来的时候瞥了自己一眼,就再也没有抬起过头了,一直在不缓不慢地饮酒吃肉。 “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呢?”店小二笑着走了上来。 夏辉随便点了两个小菜,然后故意高声说道:“帮我再做两只鸡,大一些的,需要整只的送上来的,千万不要砍开。” 店小二愕然的道:“客官,你这是?” 夏辉嘿嘿笑道:“整只来才爽,你去做吧,味道好不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整只,懂不?银两方面不是问题。” 夏辉说完从怀时掏出一把铜钱塞到店小二手上,豪爽地道:“这些是打赏给你的,如果本公子吃得满意,后面还会有赏。” 来这间老客栈住宿吃饭的都是省钱的主,能赏两个铜板已经是贵客了,夏辉这把铜钱至少也有十多个,店小二顿时喜笑颜开,也不管这客官什么要求了,屁颠屁颠地下单去了。 一旁的中年夫妇疑惑地看了夏辉几眼,而那斗笠男子仿佛听不到似的,低着头继续吃肉饮酒。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给我一把猪肉刀 自己如此怪异的举动,坐在一旁的斗笠男子连头也不抬一下,夏辉心中的警惕越发浓烈。 店小二殷勤地送上一壶茶水,夏辉一边饮着茶,一边留意着斗笠汉子的动静,那家伙浅酌慢尝,显得十分悠闲。 而那中年夫妇二人却是吃得很快,夏辉的菜还没有上来,他们已经把桌面的菜肴一扫而空,背上几个大行囊就上楼去了,路过夏辉的桌子时,还很礼貌地点了点头。 令夏辉有些意外的是,中年夫妇身影刚消失在视野之外,斗笠汉子立马就放下了筷子,站起身往梯楼走去。 夏辉忍不住停下了筷子,全身心戒备着。突然,他眼角发现此人手中居然拿着一把配剑,虽然被布匹包得紧紧的,但看那长条条的形状,不是配剑又是什么? 夏辉抬头往斗笠汉子望去,顿时闪过一丝骇色,只见一个粗犷的面孔映入眼帘,浓眉虎须,眼睛圆睁,一条手指般的疤痕仿似蜈蚣般爬在上下嘴唇之上,看起来有些吓人。这外貌和张飞有些相像,只是少了份豪爽,更多的是给人一种阴森、邪恶的感觉。 夏辉第一印像就是感觉这人不好惹,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看那健壮的身躯只怕爆发力惊人,更不用说什么武功招式了。这个世界有没有武功招式夏辉不知道,但如果常常练习武器,那杀伤力肯定会大大增加。 斗笠汉子脚步很沉稳,未走到身边已经给夏辉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突然,那汉子抬头冷冷地看了夏辉一眼,夏辉只觉寒毛倒竖,一种风雨欲来之势。 夏辉放下了筷子,双手放到了桌边之上,只要斗笠汉子一有异动,自己就把那桌面挥起来,先不管能不能伤人,至少可以抵挡一二。 斗笠汉子看了夏辉一眼之后,就把目光放在正前方,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再施舍一分给夏辉。 听着那缓缓走近的脚步声,夏辉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他双手用力地握紧桌边,静候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斗笠汉子仿佛没有看到夏辉的神情,面无表情,缓缓地走了过去,最终竟然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擦身而过。 看着斗笠汉子缓缓走上了木梯,一声声沉闷的脚步声在夏辉耳中响起,夏辉紧悬的心不仅没有放松,他甚至有一种立刻拔腿逃离客栈的冲动。 但是,现在外面一片漆黑,爹娘又在青南城,又能逃得去哪里呢?更何况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被这么一个大汉在暗地里盯着那可是防不胜防,倒不如今晚做个了断。不管是谁,想要杀死自己,那可就要就好被自己反杀的准备,夏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客官,上菜咯,让你久等了。”店小二喜悦的声音从侧边响起,打乱了夏辉的思绪。 看着面前几碟热气腾腾的小菜,夏辉把心中的不爽抛到脑后,管他呢,先吃饱喝足保持好最佳状态再说,现在不补充好体力,又如何应付今晚的突发事件呢。夏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还叫了碗酒壮胆。 两只完整的鸡放在盘子上,那鸡头依然霸气十足。 店小二看得疑惑不解,实在不明白这贵客究竟点这鸡是什么意思,也没见他动过一筷子。 夏辉当然有他的主意,这鸡可不是用来吃的,只是一个晃子而已,此时他已经吃饱了,招手把店小二叫了过来,“小兄弟,我吃饱了,麻烦你把这两只鸡给我搬到楼上。” 店小二结巴着道:“客官,你,你这是?” 夏辉微微一笑,“这是宵夜,我打算深夜才吃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你没听说过吗?” 深夜吃鸡和吉不吉利有关系吗?店小二懵了,难道深夜吃鸡真的能带来运气?但是这说法怎么听起来有些诡异。 看到这店小二一副困惑的样子,夏辉心里暗觉好笑,从怀里取出一把铜钱塞到他手里,“走走走,给我送上楼去。”夏辉说完就率先离开了座位,往楼上走去。 店小二身体一震,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铜钱,感动得快要泪流满脸了,贵客啊,这真是一个豪爽的贵客。他二话不说,激动地端起桌上的两盘鸡,快步跟上夏辉的步伐。 夏辉顺着楼梯缓缓走上了二楼,走廊两侧的房间皆是紧闭着,也不知道斗笠汉子究竟在哪间房。看着这阴暗的走廊,夏辉直至此时才发现自己房间的位置很有问题。 自己的房间处于走廊最里面叫做尾房,最为幽暗,阳气不足,乃是整个二楼聚阴之地,极容易招引祸事,甚至会加重自己即将要面对的祸事,而且阴气入体很容易引起鬼压床、发恶梦,甚至产生幻觉看见阴灵。 如果久居尾房,对人的身体健康也会有受损伤,再且,假如发生什么失火之类的祸事,最后一间房往往也是逃得最吃亏的。 “店小哥,客栈里还有空房吗?”夏辉急道。 店小二摇头道:“没有了,所有的房间都已经住满,这是今晚最后一间空房了。客官,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夏辉放慢了脚步,故意走到店小二的后面,以防那斗笠汉子突然冲出来。 想象中的突发事件并没有发生,夏辉打开房间,警惕地检查了一下里先前做的标记,发现一切如常,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客官,这鸡放在哪里?”店小二问道。 “就放在地上吧。”夏辉随口说道。 店小二微微一愣,“你,你说放在地上?” 夏辉点了点头,“就放在门边的地上就可以了。哦,店小哥,我想起来了,这么一整只鸡,没有工具可不好吃,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把猪肉刀,还有,顺便再给我带上一把剪刀吧。” 吃鸡要用猪肉刀?店小二惊得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茫然。 夏辉拿出了一锭一两的银子,放在书桌上,微微笑说道:“店小哥,可以吗?事后我可是重重有赏的。” 店小二看了看那花白白的银锭,木讷地点了点头,他激动地道:“我,我现就去拿,你还要拿什么东西呢?” 夏辉想了想,“如果可以,最好再给我一把柴刀,我怕那骨头太硬,砍不断。” 店小二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去了,他现在可没有心思思考那客官究竟为什么吃个鸡都要这么夸张了,现在最重要赏钱,这可是一个十年难得一遇的贵客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阴人再现 果然有钱使得鬼推磨,在一两银子的重赏之下,店小二很快就把夏辉需要的东西带了上来. “官客,你看还有什么要求呢?小的马上给你去办。”店小二极其谄媚的说道,眼角不经意看了桌面上的银子一眼,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看着店小哥带上来的猪肉刀、剪刀还有那柴刀,心中总算安定下来,有了这些武器,暂时有了点自保之力,至少不用任人宰割。 当初,这几三把武器稍加利用,那用处可不是自保那么简单。 夏辉满意地把银两塞到店小二手里,正色道:“我吃鸡的事情还望店小哥给我保密一下,不要胡乱声张出去。还有今天晚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千万别来打扰我。” 店小二接过银两,心花怒放,连连点头,他欲言以止的问道:“客官,那个深夜吃鸡怎么能带来大吉呢?能否给小的指点一二?” 这小子够天真的,看那一脸期望的眼神,夏辉心里暗乐,他压低声音神秘地道:“你知道这个说法就可以了,具体的你可以回去试一下,可别外传。” 看到这客官如此警惕,店小二心中更是肯定了这个说法的真实性,他心中狂喜,跟夏辉告退了一声,关上门就出去了,心里盘算着有了这么些赏银,明天晚上也要弄只鸡试一试才行。 送走了店小二,夏辉算了算时辰,离子时也就那几个钟了,必须尽快准备一下,他看看那看地上那三把武器嘿嘿一笑,开始在房间忙活起来。 良久,一切准备就绪,夏辉欣赏着自己的的劳动成果,心中有些兴奋。斗笠汉子,如果你敢进来行凶,死了可就不要怪我。 为了不打草惊蛇,夏辉把那油灯给吹灭了,一瞬间,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夏辉静静地站在房门侧面,他侧耳细听,四周一片死寂,丝毫听不到其他房间的异动。 等吧,离子时也不久了,如果推算不错,那金祸应该就要发生了,那 正在此时,夏辉身体猛的一震,只觉一股阴森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夹带还有一阵渗人的寒风,房间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几度。 夏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浑身寒毛竖起。 无比熟悉的感觉,夏辉仿佛回到了百槐大阵之中,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段经历,只是那股阴冷没有百槐大阵那么剧烈。 这是有人在附近施展易术,要把整间客栈的阴气聚到自己的房间。夏辉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庆幸,惊讶的是想不到那斗笠汉子居然会施展那邪术,庆幸的是自己提前做好了准备,而且自己有过类似的经历,倒是不太迷失在其中。 四周依然黑暗一片,阴风阵阵,夏辉看不清房间内的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产生什么幻觉,他没有点起油灯打算,因为那亮光不仅仅会惊动那斗笠汉子,重要的是就算自己点上油灯,看到的影像只怕也不是真实的。 反正这个房间的布局早已在他脑海之中,黑暗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夏辉手里紧紧地拿些柴刀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呼,还—我—命—来!”一道无比凄厉的女声在房间响起,声音飘忽,让人不能确不了声音的位置。 幻觉,幻觉来了!客栈的尾房本来就是阴气偏重,再被人使用邪术加以凝聚,看出阴人出现也是正常。 “还—我—命—来!”那充满怨恨的女声似乎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在夏辉耳边! 饶是夏辉早已经历过恶鬼幻境的洗礼,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掌抚摸在他的面颊之上,那长长的指甲划得人生疼,那感觉很真实,根本让人分不出真假。 要是常人经历此事,不会吓死也会吓傻,这斗笠汉子真是太歹毒了,夏辉心里破口大骂,幸好没有点上油灯,或者那冲击只怕会更大。 被那指甲深深地掐着,夏辉的脸颊火辣辣的,他伸出左手,打算那脸上的手掌拔发,刚抬起手,突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毫无征兆地出现,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左手,那力度很大,竟然自己使劲也抽不出。 幻觉,这只是幻觉,夏辉心中冷静无比,这只怕不是自己被人抓住,而是自己身体动不了,或者意识上动不了。那感觉就好像鬼压床那般,明明自己感觉头脑清醒着,却是躺在床上全身动弹不了,仿佛有鬼魂正压在自己身上,身体动弹不得。 夏辉轻轻晃了晃右手,发现还能动,心里松了口气。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忍住吧,希望不会是什么色鬼。突然,夏辉脸色大变,他感觉有另一只手正在背后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肩膀。 怎么会有第三只手的?自己身体靠着墙壁,哪里有人?夏辉还真是被给吓了一跳。 “还—我—命—来!”渗人的女声再次响起,贴着自己的耳朵,夏辉甚至能清楚听到丝丝的磨牙声,虽然看不到,但是他已经感觉到那声音主人的面孔只怕正贴在自己耳边。 还是真是够吓人的,夏辉真想一刀砍过去,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自己一声不响的,会不会引起那斗笠汉子的警惕呢?夏辉想了想,突然故假惊恐的道:“啊,你,你是谁?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 “有鬼啊,救命,救命!啊......” “来人......来人......啊......” 房间之中传来了几声惨叫,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夏辉强忍着那阴人的骚扰,细细地听着,突然,一声很轻微的开门声响起,接着有脚步声缓缓靠近。 这脚步声是幼觉吗?还是真的,夏辉也不敢肯定,那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他细心留意,只怕也不会发觉。 突然,一道轻微的门栓声从房间响起,夏辉身体一震,来了,有人要开自己的门。 “吱——呀——”房门被打开了。 接着那脚步声缓缓走了进来。 是时候了,夏辉右手狠狠地拍在那机关按扭之上。 “啊!”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响切了整个客栈。 ”轰“又一声响起,仿似重物坠落于木板的声音。 第二百四十三章 意想不到 中了!夏辉心中心中,正要冲上去来个补刀,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师妹,你,你怎么了?” 夏辉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两个人的?他静静地坐在背后,不敢动弹分毫,细细回想,刚才那惨叫声可是一把女声。 “师兄,救,救我……”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 竟然还没有死,而且还有一个帮手,夏辉心中有些为难了,究竟冲不冲出去,自己会是斗笠汉子的对手吗?突然,一道亮光从房间升起,夏辉往那门缝一看,顿时惊得合不拢嘴,来者居然不是斗笠汉子,而是吃饭时在楼下遇到的那对中年夫妇。 再看那倒在地上的妇女,一把猪肉刀狠狠地扎入了她的肩膀,鲜血淋淋,或许是被刀锋划到了脸额,脸上一条深如沟壑的伤痕,十分恐怖, 妇人此刻已经奄奄一息,看这情况,只怕挨不少多久了。 这,这到底是闹哪出?难道自己杀错人了?还是那妇夫也是来杀自己的?夏辉一时举棋不定,不知道是否应该过去人帮忙抢救一番,还是再看看情况。 正在此时,那妇人吐了口鲜血,虚弱无力的道:“师兄,帮,帮我报仇。”说就四肢一摊,一动不动了。 死了?找我报仇?夏辉心中一惊,握紧了右手的柴刀,他往那汉子看去,那人手上竟然抓着一把寒气迫人的匕首。 这两人果然也是来杀自己的,夏辉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误判可是出事了,还以为只有斗笠汉子一个,想不到竟然有三人,而现在那斗笠汉子还没有现身,只怕正呆在某个暗处等待着自己。 “师妹!师妹……我一定会为人报仇的,你放心去吧。”中年汉子猛的站了起来,握着匕首气势汹汹地往房间里的床铺冲去。 这房间就那么大,自己虽是躲在门后,迟早都会被那发现,夏辉正要出去,来个偷袭,偏头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脸蛋肿得发紫的女人正站在自己身侧,那干枯的右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左手,而她的左手正抚着自己的脸颊。 可以说自己的身体正被那阴人挡住了去路,最重要的自己的左手还是她握得紧紧。 糟糕,竟然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幻境之中,那女鬼是幻境,但是那中年汉子可不是,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愣愣地住在原地任他报仇。 来不及多想,夏辉右手挥起的柴刀往那女鬼身上砍去,那女鬼却是只后退了半步,口中发出桀桀的渗人笑声,丝毫不见痛楚。 “小子,我要杀了你!”中年汉子此时已经发现了背后的异状,大叫一声,双眼发红地冲了上来。 不妙!那女鬼还紧紧握着自己的左手,自己根本没法闪避,眼看中年汉子那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往自己胸口袭来,夏辉不及多想,一把斧头挥了上去。 “铮!”一道清脆声在房间响起,接着那火星四溅,夏辉的柴刀竟然砍中了匕首,把他打偏了。 那中年汉子手握不稳,匕首直直飞到一边。 中年汉子脸色一惊,后退了两步,他看了看夏辉手上的柴刀,眼中闪过一丝退缩,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夏辉没有理会那中年汉子,趁着这个机会,再次举起右手的柴刀,往那女鬼的左手砍去,当务之急乃是趁中年汉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必须脱离那女鬼的控制。 那疾风的柴刀正要砍到女鬼的左手,突然定住了,夏辉心中一惊,往自己的右手望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左手,正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右手,不让那柴刀再下落分毫,此是此刻,二人竟然脸对着脸。 “桀桀.....”那女鬼咧开那血盆大嘴对着夏辉微微一笑。 中年汉子看着夏辉怪异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了两声,“师妹,你等着,先别走,我现在就给你报仇,让那小子陪你上路。” 中年汉子捡起那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然后随手关上了房间的木门,他看了看夏辉,嘴角勾起一弯渗人的微笑。 夏辉心中一寒,身体拼命挣扎,企图摆脱那女鬼的双手,但是那女鬼的双手仿佛注了铅般,握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夏辉伸出腿,狠狠地往那女鬼身上踢去,那女鬼不仅没有后退半分,那满是鲜血的大嘴竟然还发出渗人的笑声。 幻觉!这些都只是幻觉,在这生命攸关的时刻,自己竟然陷入幻境之中不能自拔。夏辉后背冷汗涔涔,一时竟然无计可施。 中年汉子渐渐迫近,夏辉可不认为他是幻觉,他急道:“大叔,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那人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五倍。” 中年汉子没有回答夏辉的问题,他举起匕首直直地往夏辉额头插去。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匕首,夏辉忍不住发出惊天的一叫,那声音带着满满的不甘和悲怆。 死了,要死了,我不甘心啊!夏辉心中撕心裂肺地咆哮着,一切悲伤涌上心头,在最后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想象中的致命一击迟迟没有降临,夏辉身体一震,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只见那匕首定定地悬在自己的眉心,相差不过毫厘,夏辉甚至感觉到那锋利的前尖已经顶在自己的额头之上。 夏辉把头缩了缩,目光随着匕首缓缓往前望去,顿时张大了嘴巴,只见那一只蒲扇大的手掌正紧紧地握在中年汉子的手腕之上,让他不能再前进分毫。 难道那中年汉子难道也身陷环境?这怎样可能?夏辉顺着那大手掌望去,瞬间愣住了,那只大手的主人不是什么阴魂恶鬼,竟然是那斗笠汉子。 斗笠汉子左手紧紧地握着中年汉子的手腕,右手的配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鞘,那带着寒光的剑身架在中年汉子的脖子之上。 中年汉子脸色苍白,又是恐惧又是茫然,一动不敢动。 第四百三十三章 调戏美人 夏辉想了一下道:“徐大姐,这些姑娘还在这里接待男人营生,又有哪个男的愿意娶她们?这可不好办啊。” 徐大姐失望的道:“我们除了侍候男人,别无所长,什么都不会,而且我们这里又有那么多张嘴,不靠这营生,只怕都活不去啊。实不相瞒我这里的姑娘可是有上百号人,收入也仅能勉强维持生活开支而已”。 上百号人!夏辉吓了一跳,想不到小小一间青楼居然容纳了这么多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似乎看穿夏辉心中的疑惑,徐大姐苦笑了一下道:“夏小哥,请跟我来。”说完不等夏辉回应,径自往房间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却是一个身影差点扑到徐大姐身上,徐大姐哭笑不得的道:“诗琴,你这小丫头怎么能在这里偷听呢?” 诗琴姑娘调皮地伸了伸小舌头,尴尬的道:“娘,我哪有偷听,我只是刚才路过而已。” 诗琴姑娘说过忍不住偷偷喵了夏辉一眼,见夏辉正古怪地看着自己,她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马上恢复端庄淡雅的样子。 夏辉也是看得愣神,刚才诗琴姑娘那可爱动人的样子,和之前温婉娴静的神态截然不同,少了些淡雅,却多了些灵动的韵味。 “娘,你们是不是要去看婶婶她们?我也去。”诗琴姑娘眼珠一转,对着徐大姐道。 徐大姐眼里满是慈爱,笑道:“你这丫头,既然想去,那就去吧。不过千万不能捣乱,我和夏小哥在谈正事呢。” 诗琴姑娘柳眉轻皱,装出一副气恼的样子道:“娘,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又怎么会捣乱?” 徐大姐摇头轻笑。 好一对母女花啊,两人的样子相像,一个生得娇美可爱,一个则是成熟妩媚,饶是夏辉对女色欲望不大,也忍不住看得愣神。这对母女站在一起,简直人比花娇。 “夏小哥,夏小哥......”徐大姐轻呼道。 夏辉反应过来,眼也不眨的道:“徐大姐,刚才我正在沉思,你叫我什么事情?” 徐大姐久得风月,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是夏辉的敷衍之辞,不过她也不介意,因为她从夏辉眼中没有看到一丝奸邪,更多的是欣赏。 她自知自己和女儿外貌出众,否则也不会成为花魁娘子,夏小哥这般年轻,能保持本心倒也是难得。想到这里,她对夏小哥更有信心了。 “夏小哥,就让这丫头跟我们一起去可好?”徐大姐礼貌性的询问道。 你自己都答应了,才来问我,这不是多余的吗?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 夏辉心里稍稍吐槽了一下,他向诗琴姑娘,微微一笑,老气横秋的道:“既然这小丫头想要跟上我们,那就来吧,不过可不要调皮哦。” 徐大姐和诗琴姑娘神色一呆,实在想不到夏小哥说出这种话语,若是身为母亲的徐大姐来说,倒是正常,但是,那夏小哥样子看起来比诗琴姑娘还小上几岁,说出这些话却有些异样了。 徐大姐看了女儿一眼,终于忍不住了,咯咯娇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诗琴姑娘满脸通红,瞪了夏辉一眼,气道:“娘,你怎么能取笑人家?不准笑!” “噗……好,好。我不笑,我不笑。”徐大姐好不容易收敛了笑容,神情古怪的道,“诗琴,夏小哥叮嘱你不要调皮,你倒是回应人家啊,别失了礼数。” 诗琴姑娘羞恼地看了娘亲一看,气得耳根发红,她咬了咬银牙,不情愿的道:“夏小哥,我一定不会调皮的。”说到调皮二字,她加重了语气,那个意思很明显,就是表达心中的不满。 看到这诗琴姑娘羞恼的样子,夏辉大爽,心中哈哈大笑,调戏美女就是爽,不怕你羞,不怕你恼,就怕你不羞不恼。 他嘴角勾起一弯贱贱的微笑,满意的道:“徐大姐,既然你家的丫头这么听话,那我们就带上她吧。” 诗琴姑娘狠狠地瞪了夏辉一眼,气得咬牙切齿,却不知在这清纯淡雅的外貌下,更是诱人。 这个迷死人不尝命的丫头,连夏辉也差点被这诗琴姑娘吸引住,幸好他心志坚定,才不至于迷失了本性。 “好,好,那便按你说办。诗琴,还不多谢人家夏小哥?”徐大姐笑着道。 她自然看出夏小哥对自己丫头的调笑,但她不但不愤怒,反而心中欢喜,这么一打岔倒是大大拉近了和夏小哥的关系。 只要和夏小哥打好关系,还会担心他不帮忙吗?至于夏小哥打自家丫头的主意?她一点也不担心,夏小哥的为人,她早已打听清楚,为人正直,乐于助人,关爱弱小,经常帮助穷苦人家占卜算卦。 也因为夏小哥这么的品质,她才会在得知夏小哥光临自家的青楼的时候,第一时间安排自家的丫头去把他给带出来。 再说,就算夏小哥真的对自家丫头起了爱慕之心,她也乐见其成,夏小哥是什么人?他可是易院学子,祸事占卜的能力比正经的五品易师还利害,再加上如此年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未来不用说肯定成为一名易师,人品又好,这种佳婿到哪里找? 想到这里,她好笑地摇了摇头,自己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现在可是为那些姐妹找良人呢?怎么成了自家的丫头了。 一旁的夏辉正在静静地等待诗琴姑娘的答谢呢,如果被他知道这徐大姐的想法,只怕早就直接提亲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至于感情,那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俗语不是常说日久生情吗?只要日久了,自然而然就有感情的了,夏辉龌蹉的想道,浑然不记得自己可是来青楼时自己曾推三挡四的。 “夏小哥,谢谢你。”诗琴姑娘红着脸道。 “不客气,不客气。”夏辉嘿嘿笑道,心情舒畅之极。 奇怪?先前心身的疲惫竟然不知不觉间消退了大半。 第四百三十四章 徐大姐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过去。” 夏辉此时已经知道徐大姐要带自己到哪里,只怕要想让自己看看那些被她收留的青楼女子,然继而再恳求自己帮忙。此情此景,不管自己有没有办法,不去也得去了,夏辉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诗琴姑娘忿忿地瞪了夏辉一眼,然后跟在母亲身边,神色恢复如常,先的不满竟然在刹那之间不见了踪影。 夏辉看得愣了愣神,这丫头怎么就么变脸如翻书的,时而静若处子,时而调皮可爱,时而羞恼交加,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毋庸置疑,这小妞每一个神态都是很有韵味。 想到这里,夏辉忍不住微微一笑,今天晚上自己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 三人下了楼,徐大姐竟然带着夏辉从后门离开了翠红楼。 不知不觉,已是夜色阴沉,街道上行人稀少,近处的,远处的人家都已吹熄了烛光,进入了梦乡。往远处看去,那一间间高低错落的处宅子,在白雾的笼罩下,蒙蒙笼笼,隐隐可以看到那一两点烛光在孤单地点燃着。 夏辉再转头往青月湖旁看去,除了翠红楼,那一排前青楼依然灯火通明,欢笑不停,隐隐约约还听到一缕琴声悠悠而来。夜谧百家静,青楼歌舞升,夏辉忍不住喊叹了一句。 徐大姐挑着一个小灯笼,继续前进,诗琴姑娘或许是害怕,紧紧地拉着母亲的衣袖,三人一排,都没有说话,继续前进。 出乎夏辉的意思,转了几个小巷,三人就在一间宅子里停下了,从外面看来,宅子应该不大,略显得老旧。 徐大姐对夏辉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木门上的门环轻轻敲了一下,很快里面传一道女子的声音:“谁?” 徐大姐微微一笑,轻声道:“陈大姐,是我。” 木门很快被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的道:“徐东家,诗琴小姐你俩怎么来了?” 徐大姐没有说话,侧了侧身子,转头对着夏辉恭敬道:“夏小哥,请进。” 那陈大姐这才发现徐东家身后竟然还站了一个男子,顿时愣了一愣,她警惕地看了夏辉一眼,对着徐东家道:“徐东家,他,他是来挑姑娘的?” 能让东家和诗琴小姐亲自带上的,眼前的少年身份定然不低,只怕是某个易学世家的公子哥儿,但是那些公子哥儿又怎么会找上翠花楼那些年老色衰的姑娘呢?陈大姐脸上满是疑惑不解。 徐大姐摇了摇头道:“陈大姐,不是的,这可是夏小哥!”她特地咬重了“夏小哥”三个字。 “我特意请他来参观一番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进去。” 夏小哥是谁?来这里又有什么可以参观的,陈大姐脸上满是困惑,忍不住偷偷往夏辉脸上看了几眼,却不是丝毫不记得翠红楼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贵宾,值得东家和小姐亲自带来参观。 “陈大娘,走,别发愣了,我们一起进去。”诗琴姑娘挽着陈大姐的手,往宅子里去。 陈大姐乐呵呵一笑,道:“好的,大家都在正厅呢,要是知道诗琴小姐也来了,一定很高兴。” 诗琴姑娘嘿嘿笑道:“我前天不是才来过吗?这才没过多久,她们怎么会很高兴呢?” 陈大姐满是痛爱地看了诗琴姑娘一眼,笑道:“诗琴姑娘如此讨人喜欢,看到你大家当然高兴,你这丫头平时——”似乎想到身边还跟随着一个男子,陈大姐话到嘴边却是及时收住了,看了看夏辉,快速收起了笑容。 诗琴姑娘却是当夏辉不存在,摇了摇陈大姐的手臂,娇声道:“陈大娘,我平时怎么了,你倒是说下去啊?” 陈大娘微微一笑,没有说再下。 夏辉在一旁却是听得有趣,从二人简单的几句对话之中,他就知道这陈大姐和诗琴甚是相熟,看起来可不是东家与雇工那么简单。 三人进了门,入眼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两侧竟然有各有五六间厢房,而里面就是一个正厅,从那结构布局来看,应该就是一进院子。往看望去,正厅之中亮着微弱的烛光,夏辉隐隐约约看到不少人在里面。 “陈大娘,谁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大娘笑着道:“小芳丫头,诗琴小姐来看你了。” 正厅之中几声兴奋的叫声响起,接着五六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从里面冲了出来,激动地冲到诗琴姑娘身边。 怎么会有小孩子?在夏辉心里大为惊奇,这些小孩难道是诗琴姑娘的兄弟姐妹?听到这些小孩子诗琴姐姐、诗琴姐姐叫个不停,他有些古怪看向徐大姐。 正在此刻,正厅之中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诗琴小姐来了,太好了。” “徐东家来了,徐东家来了。” …… 呼叫声络绎不绝,仿佛徐大姐和诗琴姑娘是一个受人追捧的大名星似的。 夏辉心里微微一惊,抬着往正厅方向望去,顿时傻眼了! 只见五六十个女人从正厅之中走了出来!三十来岁的,四十来岁的,甚至夏辉还看到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年龄阶段各不相同,也不知道怎么都聚在厅子里面。 最为怪异的是,此时已是入夜,这些人竟然都还没有入睡,如果夏辉不是由徐大姐带来的,定然会以为这些女人在这里非法集会。 夏辉往这些人的脸部细细看去,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这里的每一个女人,竟然都是浓妆艳抹,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打扮,但是,就算如此也掩盖不了众人脸上的沧桑与疲惫。 不用介绍,夏辉已经知道这些肯定就是徐大姐收留的青楼女子,而这宅子就是传说中的妓女集中营。 看到那么多年老色衰,而不得不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夏辉大为汗颜。而唯一让夏辉看得舒坦的是,这些妇人或许是看到徐大姐和诗琴姑娘到来,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天大的误会 二人在众妇女的心中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吧。 妇女们冲出厅子,很快就把徐大姐和诗琴姑娘给团团围了起来,有说有笑的,院子里顿时热闹异常,满是欢声笑语。不少妇人也注意到夏辉的存在,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却因为对徐大姐的信任,并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他的来历。 夏辉愣愣地站徐大姐身边,被一群女子给围在中间,有些傻眼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尴尬无比。 那些女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没有一个跟他说话,那怕是问一下他的来意也没有。 一阵阵浓郁而复杂的胭脂水粉味传来,夏辉只觉得有些作呕的冲动。最令他无语的是,不仅有女子给他抛起了媚眼,更有胆大的,竟然偷偷摸他的身体。 天啊,这还要不要让人活啊,若是这些女子乃是十六七岁的姑娘,他当然不会介意,那可是齐人之福,但是眼下去是一些货真价实的老阿姨,甚至还有几个奶级人嘛奶,他实在是吃不消啊。 诗琴姑娘眼角看到夏辉欲哭无泪的表情,心中灵光闪动,嘴角勾起一弯浅浅的微笑。 “诗琴小姐,你笑什么啊?”一个四十来岁的“姑娘”笑着道。 诗琴姑娘脸色微红,连连说道:“没有啊,我哪有笑。” 那“姑娘”好奇地看了夏辉一眼,对着诗琴姑娘调笑道:“还说没有,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郑大娘,我这不是看到你亲自出来迎接我们,心里高兴嘛,所以才忍不住笑起来的。”诗琴姑娘道。 “哦——这样子啊。”郑大娘意味深长地瞥了诗琴姑娘一眼,笑了起来,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不相信诗琴姑娘所说。 诗琴姑娘自然看出郑大娘话中的意思,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气鼓鼓的道:“郑大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郑大娘呵呵一笑道:“信,怎么会不信呢?诗琴小姐的话我们都是相信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众女子异口同声的道,随即皆是捂嘴大笑起来,一时甚是快乐。 看到众人打趣诗琴姑娘,夏辉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此时再看这些女子,倒是没有那么抗拒了。这些人也不过是受人生际遇所迫,流落风尘而已的可怜人罢了。如果人生可以选择,谁又会选择做一个出卖肉体的人呢?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徐大姐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 现场的众人被施了魔法了,竟然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连那个挽了诗琴姑娘袖子在玩的小孩子也出奇的安静下来,每一人都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认真地等待徐大姐说话。 熙熙攘攘的院子,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夏辉也是看得愣神,这徐大姐是如何管理的,这可是了不起啊,需知万事不如管人难,要想一令下而千夫行,这可是很有难度的。 夏辉往众人的看去,顿时明白了,在场的妇人其至包括孩子,每个人眼中满是尊重,甚至是热切的崇拜。没错,就是崇拜,那种眼神他很熟悉,因为在他摆摊的时间总会遇上一些崇拜自己、崇拜易学的人。 那徐大姐到底做了什么,竟受到那么多人崇拜,为之折腰,夏辉心中惊讶不已。 徐大姐目光扫了一下众人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对夏辉友善地点了点,笑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就是夏小哥。” 什么夏小哥?这夏小哥又是谁?众人眼中满是茫然,脑中不断回想,却是始终想不起青南城有哪个姓夏世家,那哥儿竟然值得徐东家和诗琴小姐二人亲自带过来,要知道平时翠红楼那边需要姑娘都是有专人过来传召的。 众人心里好奇,再往夏辉脸上打量,心里更是疑惑,这个陌生的脸孔,他们相信从来没有见过。 徐大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了一句之后,便微笑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徐大姐不说话,那可就难为夏辉了,看着着一双双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夏辉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成了误入狼群的小羔羊。 良久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笑盈盈地对着夏辉道:“夏公子,这里这么多姑娘,不知道可有合意的呢?”这妇人说完还不忘给夏辉抛了个媚眼。 夏辉听得差点摔倒在地,这到是闹哪出啊,自己可不是来挑选姑娘的。眼前的姑娘比之在翠红楼看到的还要差劲,要自己挑选,那不是为难人吗?夏辉可没有这个癖好。 “不是的,不是的,大姐,你可不要误我。我来此并非此意,你们千万莫要误会。”夏辉抹了把冷汗,急忙解释道。 在场的众姑娘却是一愣,来这里这男子不是来找姑娘的,难道是应聘龟..公的?但这家伙如此年轻,看起来青涩得像个初哥,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做龟..公的,这可是真怪事。 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子上下打量了夏辉一眼,有些嫌弃的道:“徐东家,这哥儿此般年纪,而且身板看起来也不那么结实,做亀..公似乎不太合适吧?” 什么!什么亀..公,谁要做亀..公?夏辉脸色剧变,抬头看到那一个单嫌弃的目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这些女人都瞎了眼吗?自己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霸气侧漏,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这些女人怎么会把自己和亀...公给联系起来的。 你们这么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青南城的百姓吗?对得起我吗?夏辉心里咆哮不止。 徐大姐和诗琴姑娘愣住了,惊得张大了小嘴,显然想不到居然会有人把夏小哥当成亀..公了。 最后还是诗琴姑娘率先反应过来,咯咯娇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笑得脸红耳赤,仿佛刚才听到的是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这丫头分明就是报复自己先前调笑她! 夏辉脸色铁青地站在原来,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妮子实在太不厚道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自掴嘴巴 明知道自己被人误会,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这不是在自己的伤口撒盐吗? 徐大姐终于也反应过来了,心里暗道不妙,本来想给众人一个惊喜的,让夏小哥知道自己在她们这等青楼女子心中的地位,想不到却是闹了这么大的乌龙。 “哎呀,你们都误会了!不是的,不是的,夏小哥怎么会跟那有关系呢?你们胡说什么啊!”徐大姐焦急的道。 出现在青楼的男人不是来找姑娘的,就是当亀.公的,难道是来找男人的不成? 想到这里,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徐东家,我们这里都是姑娘,现在大半夜的要到哪里去找个男的给夏公子啊?”一个女子皱着眉头道,眼角偷偷扫了扫诗琴姑娘身边那两个小男孩,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找男的?给我?夏辉感觉三观被刷新,真的要被眼前这些女人给气晕了,怎么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他身体气是如粞糠般颤抖,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诗琴姑娘瞥了夏辉一眼,笑得合不拢口,竟然连眼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有什么好笑的吗?怎么诗琴小姐今天这么高兴? “诗琴小姐,你笑什么呢?” 诗琴姑娘瞄了夏辉一眼,似乎想起先前的事情,更是笑得夸张,对出声询问的女子连连摆手,显然已经笑得不能言语了。 夏辉看得咬牙切齿,心里暗叹,罢了,罢了,此事本就不关我的事,我又何必插手呢!走吧,走吧! 夏辉实在没有脸面在这里被人嘲笑下去,特别是那个笑得放纵的诗琴姑娘。这小妮子竟然雪上加霜,这般情境竟然还是在自己伤口上撒盐。夏辉冷哼一声,一拂衣袖,往大门方向走去。 夏辉想了那么多,事情其实只发生在一瞬间,徐大姐听到问话心里已是暗叫不妙,正待解释,却看到夏小哥竟然恼怒离去,顿时焦急万分。 此是已不及细说,她赶忙追了上去,紧紧地拉着夏辉的衣袖道:“夏小哥,你莫走!误会,都是误会!她们无心侮辱你的,我代她们向你道歉,对不起。” “徐大姐,此事我真的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夏辉强忍着怒意,淡淡的道。 “不要啊,夏小哥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了!”徐大姐眉头紧蹙急道。 在场的众女子皆是吓了跳,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东家怎么会求着夏公子?这简直是天大的奇事,要知道徐东家曾是青月湖的花魁,不知道和多少达官贵人相熟,所以才能以花魁之身开了这翠红楼。 她虽然无权无势,仅仅是一个青楼的弱质女子,可是却没有人敢轻易得罪她,因为当时为了搏得美人一笑,不仅仅青南城的达官贵人竞相献殷勤,甚至有易学世家的人参与其中。 此时看到徐东家的表情,先前说话的女子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的缘故,给徐东家闯祸了,那夏公子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连徐东家也惹不起。 那女子扑到夏辉跟前,“嘭”的一声跪了下来,惊恐的道:”夏公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我没脑子说错话了,求求你不要怪罪徐东家,不要迁怒我们翠花楼!都是我错的,我该死,我该死。”那女子连连磕头。 这又是闹哪出啊?夏辉被这个跪伏在自己跟前的女人给吓了一跳,实在搞不得这女人又要做什么。 “夏小哥,你别走,刚才只是误会。都怪我,没有给大家解释请清楚。”徐大姐紧紧地拉着夏辉的手臂,紧张的道。 “夏公子,都是我该死,胡说八道,冒犯了你老人家。我掌嘴,我掌嘴……求求你不要走。”跪在地上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夏辉的身份,却明白自己坏了徐大姐的事,自顾自地掌起嘴来,打得“啪啪”作响。 “王大娘,你停手,你不要打自己。”诗琴姑娘变了脸色,急忙上前阻止,却半路被母亲给制止了。 “娘——”诗琴姑娘急得快要哭出来,想要继续阻止,却是被母亲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出声。 众人看到徐东家那无比严肃的表情,哪里还敢说话,现场一时变得寂静无事。 每个人都紧蹙着眉头,一脸不忍地看着跪在夏公子跟前自己抽自己嘴巴的王大娘。那一声声的掌声清晰可闻,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老远。 看到夏辉无动于衷,诗琴姑娘一脸怒火地瞪着夏辉,双拳紧握,银牙咬得吱吱作响! 瞪我什么!又不是我惹的祸,归根到底还不是你们自己?难道要我愣愣地站在这里被你这个丫头嘲笑吗?凭什么? 夏辉心中大为不爽,不过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怒火早已消了大半,看着王大娘有些红肿的脸额,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大姐,你住手吧。” 王大娘愣了一愣,抬起头来,强忍着痛楚道:“夏公子,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迁怒我们翠红楼。都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赔礼道歉我都愿意。” 其余人等终于忍不住了,纷纷帮着衰求夏辉不要离开。 “夏小哥,你能不能先不要急着离开?”徐大姐低声细气的哀求道。 夏辉看着那一张张紧张而又忐忑的脸孔,心里喟然一叹,唉,事情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的呢?自己本来打算跟着那群老摊主到青楼见识一番的,现在却是成了这般模样。 此时想要再离开,已是不可能。夏辉无奈一叹道:“好吧,好吧,我留下来还不行吗?你们别这样。” 众人长长松了口气,齐齐欢呼了起来。 而那跪在地上的王大娘激动得“呜呜”地哭起了起来,刚才着实把她给吓坏了,要是因为自己随口一语害了翠红楼,她可就万死难辞其咎。翠红楼可是众姐妹的安居之所,如果没了翠红楼,她们只怕都活不成了。 “大姐!你还哭什么,我不是说留下来了吗?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夏辉装出一副怒恼的样子,瞪着还跪在地上的王大娘道。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夏辉之名 “我,我——”王大娘看看到夏小哥又生气了,一时惊慌失措,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夏辉苦笑地摇了摇头,弯下腰,双手把王大娘给扶了起来,一脸后怕的道:“大姐,你还是先站起来了,你再跪下去,小子实在承受起诗琴姑娘的怒火啊。” 众人愣了一愣,不约而同地转头往诗琴姑娘看去,只见诗琴姑娘正皱站柳眉,气鼓鼓地盯着夏公子。 看到众人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诗琴姑娘反应过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狠狠地瞪了夏辉一眼,然后不好意思面对众人,低下了头。 众人皆是捂嘴偷笑,显然被诗琴姑娘的表现给逗乐了。经这一闹,现场的紧张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众人发现眼前的夏公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看起来文质彬彬,平易近人的。 这么一个外貌清纯动的人姑娘,含羞嗒嗒的,真是赏心悦目,夏辉看得暗爽,忍不住微微一笑。 夏辉却不知道,他的神情全都落在了一旁的徐大姐眼里。看到夏小哥的表情,徐大姐心里一阵惊喜,只觉今天的事情大有希望。 “夏小哥,刚才的都是我们的不是,闹了些误会,我代表众人先给你道个歉。”徐大姐给夏辉深深鞠了一躬,其余人等,除了诗琴姑娘,每一个人都跟着徐大姐行礼。 别人都如此给面子了,夏辉也不好意思再摆什么架子了,他连忙对众人还一礼,受宠若惊的道:“徐大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又岂是如此小气的人。既然是误会,过去就过去了,大家也不必介怀。” 徐大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着道:“既然夏小哥如此大度,那我们就先谢过了。“ 徐大姐话声一转,对着众人道:“大家可不要误会,夏小哥可不是你们想的那般,他可是一个正经人,他不来那做那啥的,也不是来找那男的。” 咳,咳,咳,夏辉不想再让徐大姐给说下去了,照这样说下去只会越说越黑,他可不想再闹出什么笑话。 “徐大姐,长话短说吧。”夏辉无奈的道。 “是的,是的。”徐大姐看了一眼众人,神秘一笑道:“大家可知道最近青南出一个了不起的易学天才?他断祸如神,虽不是易师,却是比易师还要利害,经常在榕树底下摆摊算摊占卜,为人消灾解祸。” 听到徐大姐的话,众人脑海中同时想起了一个人,顿时脸色惊得张大了嘴巴,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公子。 “徐东家,你是说这位夏公子就是那在榕树底摆摊算卦的夏小哥?”王大娘小心翼翼的道。 众人心里好奇得很,不约地把目光聚焦到徐东家身上,等待她的肯定答复。与此同时,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夏小哥什么时候认识徐东家的,怎么大半夜才把人给请过来? 徐东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就是天才学易者夏小哥!” 哗,现场一片哗然,这少年竟然真是夏小哥来。夏小哥之名这段时间以来在青南城可是响当当的,今天还听说夏小哥带领榕树底的一众老头破了一件惊天大案。 众人顿时对夏辉好奇的很,皆是凑到夏辉跟前,想要仔细看看夏闻名已久的小哥到底生得那样。刚才烛光太昏暗,实在看不太清楚。 “夏小哥,我有一个问题能不能请教一下你?”一个姿色稍为过得去的姑娘小心翼翼的问道。 夏辉微微一笑道:“大姐,有什么问题你不妨直说。” 那个姑娘脸上一喜,激动的道:“夏小哥,今天白天官府出的告文我也看了。我想问一下,你究竟是怎么猜到那李浩和李夫人那个啥的?” 夏辉高深莫测地笑道:“我算出来的。” 传言果然没错,夏小哥真的把这事情给算出来了!众人顿时惊讶不已,连奸.情也能算出来,夏小哥实在太神奇了。 “夏小哥,当时你们怎么就亲自去抓拿凶手了呢?要知道那可是杀人凶手,万一他奋起反击那可就危险了。能说说你当时的感觉吗?”一个身材有些肥胖的阿姨好奇的道。 夏辉一脸正气的道:“当我们可是去过易院那边报案的,但是那冯校尉不仅不相信我们,还骂我们是神棍,我们能怎么办,也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捉拿凶手,还李丰李五爷一个公道了。唉,有些事情,总得要有人去做,俗语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夏辉无限感慨,一副为公义而战的不屈神情。 “好!好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夏小哥,高义也。” “夏小哥,对不起,我刚才竟然出口侮辱了你,我实在罪该万死,请你不要见怪。” ....... 惊叹声,赞扬声、道歉声顿时在院子中络绎不绝的响起。 夏辉看到众人崇拜的目光,心里大爽,他轻咳了一声,谦虚的道:“诸位谬赞了,身一个学易者,为百姓消灾解祸,造福一方百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小哥果然如传说那般谦虚老实,众姑娘对这少年越看越喜欢,纷纷围到夏辉跟前。 “夏小哥,听说学易还不到一年,这是不是真的?” “夏小哥,听说你和冯家有仇,是不是真的?” “夏小哥,听说你还没有婚配?” ...... 看到夏小哥那么容易相处,众人对夏小哥没有那么害怕了,纷纷提出各种问题,几个胆子大的姑娘甚至不动声色地贴近夏辉,把身前那两个高挺压在夏辉身上,一摩一擦的,把夏辉弄得全身鸡皮疙瘩。 晕死,这些姑娘怎的这么多问题,让人该怎么回答?还有,问话就问话,拿几个馒头在身上擦来擦去的又是什么意思的,还让不让人活的啊? 夏辉彻底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和这些姑娘说笑,应该板着脸才对。 一旁孤零零站立了诗琴姑娘却是看得咬牙切齿,众星拱月一向都是她的专属,今天她的这些大娘、大姐们却全都围在那夏小哥身边,把自己给冷落了。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呢。 第四百三十八章 哭笑不得 诗琴姑娘看着众星拱月的夏辉,不甘心地跺了跺小脚,走到徐大姐身边,娇声道:“娘,这姓夏的真的这般利害?竟然这么受人追捧。” 知女莫若母,徐大姐自然看出自家女儿的不满,好笑地摇了摇头,道:“诗琴,我在青南城的风月之所混迹了这么多年,不要说五品易师,就算是四品易师我也接待过不少。几十年来什么事情我没有见过,但像夏小哥如此有易学天赋的,几十年来却是首屈一指。我们千万不能得罪他,因为他十有八九能考取易试成为一名出息的易师,将来把自己的家族培养成易学世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要记得千万不能得罪他,因为得罪他就可能是得罪了一个易学世家,这些我都是我们翠红楼惹不起的了。”徐大姐表情严肃叮嘱道。 诗琴姑娘不情愿的道:“娘,话虽如此,但我看这夏小哥嬉皮笑脸的,不似是可靠之人,他真的能行吗?小红的事情或许只是巧合,我后来听说翠花楼那边也有不少姑娘请他测算姻缘,却是谁也没有因而喜获良缘。” 徐大姐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平时乖巧可爱,平易近人的女儿今天怎么处处针对夏小哥呢?难道乃是命中的冤家?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难免要为这女儿担心了。 徐大姐又看了看被众人围在中间,正被各种各样问题搞到焦头烂额的夏小哥,微微一笑,道:“诗琴,你要记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以我多年的阅人经验来看,这夏小哥可是至情至性之人,他表面看起来嬉皮笑脸,实乃真性情,不做作,远远比那些伪君子要好得多。” 诗琴姑娘张大小嘴想要反驳,但是一想到那小子喜怒皆形于色的样子,竟然不知道如何说了。 徐东家摇了摇头道:“诗琴,你可知道夏小哥什么会把李家的丑事给算出来,并且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亲自到捉拿凶手?” 李家的天大丑闻,夏小哥带领众摊主英雄破案的事情,今天在青南城传得沸沸扬扬,诗琴姑娘身处青楼这种消息灵通之地,自然也有所听闻,并且很多版本她都听说过,但是具体是什么起因,她还真的不知道。 说真的,在没有见到夏小哥真容之前,她心里对这个接连名震青南城的哥儿还真有几份好奇。 在她的想像之中,夏小哥应该是一个神秘的人,拥有非凡的智慧,深遂的眼睛,还有一颗仁慈之心。毕竟夏小哥如何如何天才,如何如何为他人消灾解祸的事情她经常耳熟能详,但今天真正遇上夏小哥,她却是有些失望,甚至是很失望。 “诗琴,在想什么呢?”徐大姐似笑非笑的道。 诗琴姑娘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什么?娘,这人亲自捉拿凶手,难道不是为了扬名?” “扬名?”徐大姐哭笑不得的道:“闺女啊,夏小哥之名在青南城已是人人皆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主动传扬他的事迹,这种人还需要为了扬名而不顾自身安危吗?你把夏小哥给看低了。” 诗琴姑娘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当初把他给看得够高的了,但是现在呢,却来个货不对版。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失望就越大。 她皱起柳眉道:“娘,你就不要卖关子了,难道这家伙这是单纯是为了人间正义,为了给李五爷一个公道?别开玩笑了,我看这家伙不像是这种人。” 徐大姐笑着道:“不是为了人间正义,但也差不多了,据可靠的消息传来,夏小哥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一个人,那人是平时跟他一起摆摊的老头。虽然官府的告文里说,夏小哥是和这些老头一起把这事给提前算出来的,其实不对,其实整个凶杀的因果都是被夏小哥一卦给算出来的 。” 一卦就全算出来了?饶是诗琴姑娘见多识广,也是惊得捂住了双唇,她急忙问道:“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大姐神秘一笑,趴在女儿耳边把夏辉算卦具体细节给说了出来,甚至着重提到李半仙的事情,把夏辉说得重情重义,舍己为人,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 如果夏辉听到徐大姐的赞颂,只怕会感动的泪流满脸,感叹这徐大姐是他的伯乐,竟然如此知他懂他,他自个还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伟大的呢。 可惜他没有这般福气,注定是听不到的了。但是,他依然想泪流满脸,因为这些“姑娘”实在太热情了,一直在他耳吱吱喳喳的问个不停,比唐僧还要唐僧,他快要崩溃了。 要是这些姑娘只问他那捉拿凶手的细节还好,但是偏偏这些姑娘却是往私隐方面问,问他家住何方,双母如何,可有意中人,否是第一次来青楼等等。几个胆大的竟然拼命地往他身上凑,不停地抛眉眼,看得夏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多次想逃离这个包围圈,但是这些姑娘热情地把他围在中间,不停地询问,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夏辉先前被这些人大赞特赞,也不好意思翻脸,毕竟此时人人对他都是笑脸相迎,尊重的不得了。 走又走不成,骂也不骂不得,夏辉还得笑脸相迎,装作一本正经的回每答众人的各种古怪问道。他往徐大姐和诗琴姑娘方向望去,只见这两母女正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竟然完全没上来解围的意思。 夏辉心中那个恨啊,这俩母女就是一对坑货,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先是让人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接着就成了这般情况,这是把自己当作什么,这是求人办事应有的态度吗? 如果让夏辉再选择一次,他肯定不会再来这青楼,这可是花钱买罪受啊。 看到这两母没完没了交谈,夏辉终于忍不住了,高声说道:“徐大姐,你到我带到这里究竟怎么回事?你要是再不说清楚,那我可就要走了哈!” 第四百三十九章 凄凄惨惨 徐大姐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和女儿闲聊,竟然把夏小哥耽搁了这么久。 她一脸尴尬的道:“夏小哥,不好意思,刚才我看你和姐妹们相谈甚欢,所以才不忍心打扰你们。” 这叫相谈甚欢?夏辉有种吐血的冲动,这徐大姐还真是会睁大眼睛说瞎话,他咬着牙道:“徐大姐,有什么话你就快些说吧?我来你们翠红楼是花钱放松的,不是来被你折腾的。” 一旁的众人此时才想起,从头到尾徐东家似乎都没有说过把夏小哥带到此处的目的,众人心里好奇,皆是把目光停徐东家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看到众人都安静下来了,徐大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夏辉道:“夏小哥,你看看这里的姑娘,原来都是来自青南城各个青楼的姑娘,后来年老色衰,或者不受人喜之后,皆是被无情的抛弃了,好一点的给了十几两银子就把她们给打发了。” 众人听得皱了皱眉,徐东家怎么把话语引到她们身上,想起往事种种,那般凄惨可怜,众人心里一阵心酸。 徐大姐叹了口气,拉过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道:“陈大姐本来是青月湖有名的花魁,但是那青楼东家了迎合权贵,早年每天都让她接待那达官贵人,甚至连生病了也不放过,导致她的身体情况每况日下,样子一天比一天憔悴,后来看到她病怏怏快要顶不住,竟然把她给赶出了青楼。” 夏辉好奇看了那陈大姐一眼,心里顿时满是惊疑,这陈大姐生得臼头深目,灰容土貌的,怎么可能是花魁了?这徐大姐说谎都不打稿子的。 似乎看到夏辉怀疑的目光,徐大姐轻叹一声道:“夏小哥,你是不觉得陈大姐这般模样不可能是花魁?” “没,没,我又怎么会这样想呢?”夏辉一本正经的道。夏辉可不想惹得别人怨恨,她是不是花魁关我何事呢?难道要我给她整容恢复自信不成。 徐大姐讪讪一笑道:“夏小哥,你可不适,徐大姐昔日可是美绝青南城的,只不过后来身体不行后被人赶出了青南城,发生了点波折才会沦落至此。” “徐东家,不要说,求求你。”那陈大姐似乎想起了昔日的悲惨经历,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大姐,没事的,事情都过去,不要哭,我这次特意邀请夏小哥来这里就是特意来帮心助我们的?”徐大姐语气坚定的道。 “夏小哥,你可知道陈大姐被赶出青楼之后经历了什么?” 看到那陈大姐如此伤心,夏辉也不好意思说话了,他摊了摊手算是回应。 徐大姐神色黯然的道:“夏小哥,你试想一下,一个身患重病,身子虚弱的女子,青南城之中举目无亲,拿着这点银两,她能到哪里去。陈大姐流落街头,因为艳名远扬,所以很快就给别人惦记上了,那些地皮无赖很快就把她给盯上,抢走她的银两、首饰,甚至连她的身体都不放过!” “呜呜呜呜。”陈大姐身体悉悉发抖,伤心绝望地哭了起来。 “陈大姐,你别哭,没事的,都过去了,这里就是你的家。”诗琴姑娘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哽咽着安慰道。 其他姑娘不知道为陈大姐伤心还是感同身受,皆是眼角湿润。 “夏小哥,你能想象到当时大家的绝望吗?这群禽兽简直不是人,他们竟然把陈大姐给抓了起来,花钱请大夫治病,然后当作玩物圈养起来。夏小哥,你能想象这永无宁日的日子吗?”徐大姐一脸悲色的道。 竟然还有这等事!夏辉着实被惊到了,他想不到这个世上居然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饶是他这个局外人也是听得心惊。身陷其中的陈大姐的凄惨,那是语言所不能形容的。 无天无地,行尸走肉般活着,一生全是黑暗,绝望,就像坠入无尽的深渊,让人挣扎不得。 众人无比黯然垂泪,竟然抑制不住,轻泣起来。 唉,这徐大姐没事提起别人的伤心事干什么呢?这不是害人吗?夏辉深深一叹,安慰道:“陈大姐,黑暗过后,光明来临;雨后过去,方见彩虹!活着就希望,你要往前看,不要再想着过往不好的事情了。” 陈大姐泪眼朦胧地看着夏辉,感激的道:“夏小哥,谢谢你。” 夏辉微微一笑,鼓励道:“陈大姐,好好活着!人生只有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弃,要知道你一放弃,或许万事的深沦,永远也不有机会存于世上。” “夏小哥,谢谢你,你放心,我绝对不放弃的,有徐东家在,我相信大家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陈大姐坚定的道。 诗琴姑娘听到夏辉的富有哲理性的语话,心中满是惊讶,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夏小哥了。时而嬉皮笑脸,时而怒发冲冠,时而高深莫测,时而为人正直,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她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清。 徐大姐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脸上却是装出一副悲色道:“夏小哥,陈大姐只是我们其中一员,你可知道我们这些因年老死衰离开青楼后的凄惨?” “举目无亲,生无所居,受人白眼,受人迫定……有多少人姐妹郁郁终生,更有甚者,甚至投河上吊结束自己的生命。” 众姑娘低头下头,脸上满是痛悲之色,她们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凄凉和悲惨,想想那些没有勇气活下去的姐妹,在场的姑娘都黯然落泪。 徐大姐是又什么意思的呢?总是挑起这些人的伤心事,再这样下去,自己只要怕被这此姑娘的眼睛给淹死了。夏辉实在看不起别人哭哭啼啼的,于是出言道:“徐大姐,你看你闹的,众人都哭了,我看我们还是说些开心事吧?要不我给你们说说刚才我和那冯家易馆易师比试的事情?” 徐大姐没有接着夏辉的话说下去,继续道:“夏小哥,没有那种历经,你永远不会知道青楼女子的心酸,这也是我不顾一切开办起这所翠红楼的目的,希望能给那些被青楼放弃的姑娘一个栖身之所。” 第四百四十章 无能为力 众人想自己落魄时经历,又想起了往昔的辛酸,不由得对徐东家感激涕零,那陈大姐激动的道:“如果不是徐东家收留我,只怕今天我也不会活在这个世上了。徐东家,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徐东家,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夏辉心底里对徐东家是极佩服的,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能有这么一颗济世之心,实属罕见,最为了不起的是,她真的做到了,虽然不能改变这些姑娘的命运,但至少让她们晚年有个栖身之所。 那一双双感激的神眼是最为真彻的,夏辉终于明白徐大姐为什么众人之中有这么大的威信,因为她不仅仅是翠红楼的东家,更是这些姑娘的救命稻草。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从徐东家的口中发了出来,她皱着眉道,“你们不要感激我,你们刚离开风月之所,我却又不得不把你们再次拖回来,我又怎么值得你们感激呢?“ 陈大姐道:“徐东家,话虽如此,但你至少收留了我们,你和诗琴小姐都待我们如亲人,让我们感觉到家的温暖,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我们都知道这里的情况,你养活这么多姐妹,还要给我们丰厚的月俸,翠红楼实质上没有多少银两可赚,你的好意我们都知道。” 徐大姐没有接着说下去,苦笑了几声,转头对夏辉道:“夏小哥,起初我开这翠花楼的本意是收留这些姐妹,让她们有个安身之所,有份营生的差事。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我这样或许能让这些姐妹活着,但是却是让她们终生沉沦于这个风月之所,一生得不到幸福,得不到想要的生活。” 徐大姐越说越激动,走到夏辉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道:“夏小哥,你能不能大发慈悲帮帮她们,让她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成亲生子,自由自在,远离这个烟花之地。” 众姑娘神色一呆,成亲生子,远离风月场所,这是多么遥远的梦想。曾几何时,她们也是深深的向往过,但是直至年老色衰,离开青楼之后,她们才发现外面的世界仿佛洪水猛兽,无时无刻不给她们带上伤害。 嘲笑,辱骂,歧视,迫害.....她们仿如过街老鼠,神憎鬼厌。什么成亲生子,自由自在,那不过是水中花月罢了。 一入红尘深似海,从此快乐是路人。 “徐东家,不要赶走我们,求求你了,不要赶走我们。”徐大姐悲呼道,她已经不敢抱有任何奢望了,只想在这个地方和姐妹们一起过日子,或者苦了点,但至少过个伴。 “徐东家,求你不要赶走我们,我们不要什么成亲生子,我们只想留在这里。”另一个姑娘惊恐的道,当初上一家青楼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就让她离开了,离开青楼后的悲惨日子,她还历历在目。 “徐东家,求求你们不要赶走我们。”众姑娘脸色白发,不约而同跪了下来,哀求道。 徐大姐愣了一愣,急忙把这些姐妹给扶起来,高声道:“你们都说什么呢?我可没有赶你们离开的意思,只是想给你们另一种生活,那种你们向往的生活。” 不是赶我们走?当初上一家也是这样说的。 陈大姐皱头紧蹙,摇头道:“徐东家,我不要什么成亲生子,我只想留在这里,要是你觉得我的月俸多,翠红楼难以支撑,我可以不要月俸的!其实我也不需要银两,只要给我口饭吃,让我和姐妹们在一起就可以了。” “我们也不要月俸,徐东家,不要赶我们走。”众人齐色道。 夏辉听得暗暗惊奇,居然有这种奇事,一群不要月俸,心甘情愿为青楼无私奉献身体的人,发达了!徐大姐要发达了,这么多免费的劳动力,还是经营青楼这个暴利的行业,想要不发达都难。 徐大姐却没有夏辉想像的那般欢喜,摇头苦笑道:“各位姐妹,你们都误会了,我们相依为命多年,我又岂会抛弃大家呢?但是我实在不忍心诸位在这里蹉跎岁月,碌碌一生,所以我把夏小哥请来,给你们算一算姻缘,看看能不能觅得一个好人家。在没有寻得好人家之前,我绝对不会赶你们走的。” 夏辉心里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给她们算姻缘,自己可是没有学过这易术啊,这不是为难人吗?夏辉轻咳了一声,正要解释,却听到一个小姑娘紧张的道:“徐东家,你,你真的不会赶我走?” 徐大姐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笑道:“在未配得好人家之前,我不会赶你们走的,你们放心,但是假如寻得夫婿,那可就别怪我无情了,我这里可不能留你,你和跟你家的良人回去好好相夫教子。” 听到徐东家的答复,众人心里紧悬的心终于松了下来,想到徐东家口中所说的夫婿,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自己都这般年纪了,真的还有相夫教子的机会吗?众人看向夏辉的目光顿时满是热切。 都看着我干什么!夏辉心中暗叫不妙,他皱着眉头道:“各位姐姐,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小弟真的无能为力。” 话声刚落,徐东家的声音响起:“夏小哥,你看看这些人,都这年龄了,还要以此为生,难道你真的忍心她们还要在这条路上摸黑走下去,直至终老。夏小哥,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帮她们。” 夏辉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何尝不想帮助这些人呢?但是自己可是没有学过算姻缘,又有什么手段能为他们寻得良人呢?这分明就是一个无解的症结,这些姑娘的职业本来就是一个大问题,试想又有哪个人愿意娶她们呢? 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目光,那一张张神色憔悴的脸孔,夏辉怅然一叹,一脸歉意的道:“徐大姐,实在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当初那小红姑娘也是误打误撞才成的事,纯属巧合,不能复制。” 第四百四十一章 诗琴姑娘哭了 听到夏辉说当初帮助小红的方法对她们没用,徐大姐脸上满是失望之色,她不甘心的道:“夏小哥,真的没有办法吗?” 夏辉轻轻点了点头道:“真的,对不起,我确实无能为力。” 众人呆呆地望着夏辉,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一脸颓然,想不到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居然那么快就如泡沫般破灭了。众人自嘲一笑,或许狐独终老,凄凄惨惨地死于青楼才是自己最后的归宿。 诗琴姑娘怪声怪气的道:“娘,还有各位大姐大娘,别灰心。我看是某人自私自利,沽名钓誉罢了。俗语有云‘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我们在翠红楼里还看得少吗?有些人就是这般,外表做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根本经不起推敲。” 艹,这里只有自己一个男的,这丫头又是某人,又是男人,又是有些人的,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小妞骂的分明就是自己。 被这么一个美女无故偏排,夏辉心里大为不爽,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诗琴姑娘,皮笑肉不笑的道:“诗琴姑娘,做人可不能只看表面。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无奈的,不是你不想做而是你没有能力去做。” 诗琴姑娘轻哼一声道:“是啊,有些人和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的,或许你看不起我们这些青楼女子,但是,你可不能就此否定我们,难道我们都不能拥别正常人追求生活的权力吗?” 诗琴姑娘越说越是激动,紧紧地盯着夏辉道:“难道我们就应该因为一时之失,就此含恨终生吗?她们很多人做这行当,都是被人所迫的,难道她们就应该承受别人带来的痛苦!” 诗琴姑娘情绪激动,粉腮桃红,柳眉轻皱,紧紧地盯着夏辉,似乎夏辉才是毁掉她们一生的罪魁祸首。 夏辉怔住了,实在不明白这小妞特意之间发什么疯,自己不就是拒绝不能胜任的请求而已吗?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把这些姑娘终身幸福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我是无辜的啊,要说喊惨最应该的就是我了,自己刚才可是被这些姑娘给占了不少便宜呢。 众人也都惊讶地看着诗琴姑娘,实在不明白一向温柔文雅的小姐,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她们这些红尘女子,本来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什么相夫教子,更是一个奢望,只是镜花水月,永不可及的幻想。 诗琴姑娘紧紧盯着夏辉,眼中似是恼怒,似是质问,又似是怨恨。目光始终都没有放开过。 众人看得哭笑不得,同时心中又是深深的感动,诗琴小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们。 看着那有些凌厉的目光,夏辉心里很是不爽,这小妞是什么意思呢?怎么总是盯着自己不放的呢?对于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妞,夏辉还真生不起怒火。 他苦笑了一下道:“诗琴姑娘,这些姐姐的不幸遭遇我也很同情,对于她们的感受我十分能体会,也能深深感受到她们的心酸。唉,我身为一个学易者又何尝不想帮忙她们脱离苦海呢?但是为她们逆天改命,寻得良缘,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诗琴姑娘冷笑一声道:“你这人怎么的这般虚伪!你一个男子怎么能理解我们这些女子不能相夫教子,注定孤独终老的感觉?为了几个臭钱出卖身体,忍着恶心待候你们,你作为一个男的,能感受到这份心酸吗?” 汗,自己不就是客套一下而已嘛,这小妞用得着抓住不放吗?一再二,二再三被人给挑衅打脸,夏辉心里也来劲了,他转念一想,眼前一亮,他瞬间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叹道:“诗琴姑娘,汝非吾,焉知吾之心也。” 诗琴愣了一愣,惊奇看着夏辉,实在不明白这家伙玩什么花样? 夏辉皱着眉头深深地看了众姑娘一眼,假惺惺地挤出两滴泪水,轻轻地吟唱道:“二八鸡婆巧梳妆,洞房夜夜换新郎。” 听到夏小哥说话,众人先是茫然,随即脸色大变,双手颤抖,有的人绞着手帕的指节甚至隐隐发白。 只听到夏小哥继续吟喝:“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诗琴姑娘听出夏辉诗中的意思,勃然大怒,双肩气得发抖,这小子分明就在侮辱她们,而且是毫不留情面的侮辱,一种深深的愤怒涌上心头,她终于忍不住了,正要开口把这家伙骂得狗血淋头,却听到夏小哥的声音再次响起。 “装成一身娇体态,扮做一副假心肠。迎来送往知多少,惯作相思泪两行,唉。”夏辉一声长叹结束了吟喝,说着说着,神情便有些黯然了,只觉心里沉甸甸的,抬头往众姑娘望去,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现声陷入一片死寂,每一个姑娘双眼都有些湿润,夏小哥短短的的几句话语,每一句都直击她们心灵,让她们想起了过往的种种心酸。 哭不得,怨不得,骂不得,强颜欢笑侍候客人,为了银两,不惜作贱自己的身体。 良久之后,终于有姑娘忍不住了,轻声哭泣了起来。一开始只是一两个人压抑着低泣,很快整间宅子传来阵阵凄婉的轻泣声,凄凄惨惨,简直听者伤心,闻者留泪。 诗琴姑娘紧紧地咬着嘴唇,死死地不让眼眶那晶莹的泪珠掉下来,她真的伤心的,夏小哥短短的几句话,囊括了身为青楼女子的心酸和和无奈。 她轻轻吟唱:“二八鸡婆巧梳妆,洞房夜夜换新郎。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装成一身娇体态?,扮做一副假心肠?。迎来送往知多少?,惯作相思泪两行.......” 诗琴姑娘只觉越唱越是伤心,眼眶那摇摇欲坠的泪珠,最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那泪珠一经下落,便仿佛崩堤的河水,倾泻而下,一发不可收拾。 诗琴姑娘哭了,她比每一个人都伤心,竟然如一个孩子般“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四百四十二章 还有希望! 夏辉彻底傻眼了,自己就是念了一首诗而已,这些人用得着如此伤心绝望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夏辉定然不会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 其实主要夏辉年少气盛,不能理解青楼女子的经历,毕竟作为一群出卖肉体而活,对人生不抱有希望的人,不是本人,他人又怎么理解其内心的无奈和绝望呢。 浑浑噩噩,独狐终身,找不到自我,看不到明天,日复一日地作贱自己,这是一种什么的感觉,也只有身处其中的姑娘们才能最为深切。夏辉短短的几句话,却是述尽了青楼女子一生的心酸,激起她们心中最后的了一点良知,所以才会出现如此现像。 “夏小哥,谢谢你!你的诗句很好,想不到你居然能如此理解我们,我实在很感动……谢谢。”徐大姐无比感激的道。 我哪里能理解,自己现在可还是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呢?夏辉谦虚的道:“徐大姐,我也是有感而发而已。” 徐大姐心里对这夏小哥越来越好奇了,没有这个经历却能准确言及青楼女子的辛酸,也不知夏小哥哪来的感叹,更何况那首诗句句都是佳句。 虽然诗文不太受时人追捧,但是也不妨碍有人喜欢。来青楼的文人墨客,谈诗弄墨的可不在少数。 “诗琴,你也不要哭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的一切遭遇还有出身是否贵贱皆由天命决定,早有定数,此乃人力不可挽回,我们要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吗?”徐大姐长长一叹,劝慰道。 诗琴姑娘用衣袖轻轻地抹了抹眼角晶莹的泪水,神情复杂地看了夏辉一眼,叹道:“娘,难道大娘她们真的要终生侍候人吗?难道上天就那么狠心,不给她们一个回归正常人生活的机会?为什么?” 众姑娘紧紧地咬着牙,又是不甘心,又是绝望,四周的气氛一时变得压抑之极。 徐大姐长长叹了口气,为了这些姐妹后辈子的幸福,她可是操碎了心,想过无数种办法,也求过很多媒婆,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直到她听闻小红姑娘的事情之后,才又燃起了希望。 今天晚上把夏小哥请过来,本以为大有希望,想不到却是落得如此结局,她叹道:“诗琴,你不用伤心,既然这些姐妹找不到归宿,那我和她们就永远在一起,也算是有个伴。” 诗琴姑娘皱头紧蹙,紧紧地咬着红唇,脸上满是不甘心,那晶莹白嫩的脸蛋似乎多点了苍白。 “夏小哥,谢谢你,我送你回翠红楼吧?”徐东家客气的道。 这就完了,徐东家态度转变之快令夏辉也有些愣神,看着那些姑娘们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夏辉心里又有些不忍,再看这诗琴姑娘一脸冰冷的神态,他的心不知道怎的,有些不太好受。 想想那些姑娘将要一世为妓,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夏辉心里沉甸甸的,只觉这封建社会实在太残酷,沾满着无数人的泪水,让人找不到希望。 “夏小哥,请吧。”徐东家淡淡的说道。 夏辉心里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去,突然脑中闪过一度亮光,或许现在自己易术低微,没有本事为她们寻得一条明路,但以后呢,又或许自己学会了算姻缘之后呢?这会不会有办法呢?这个可说不准,虽知易海无涯,连吉凶祸福,生死寿命都能算,区区一个姻缘又算得了什么。 夏辉越想越觉得有戏,只要把易术提升上来,还有研究一下姻缘占卜方面易术,或许真的能找到突破点。但是易术大多数都是易学世家秘传,该到哪里找得姻缘方面的易术呢?这可是个大难题,难度丝毫不比为这些姑娘找夫婿低,夏辉一时苦恼不已。 既然暂时想不通,夏辉也不去想了,那就当作一个学易的目标吧。如果自己的所知所学能够帮上这些人,改变她们的人生,也算是一件大功德。 众人看着站在原地的夏辉,却是愣住了,只见他脸上的表情时而惊喜,时而皱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却是始终没有迈动步伐。 “夏小哥,夏小哥......”徐大姐轻声道。 夏辉反应过来,看到众人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他老脸一红,哈哈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想东西过于入神。徐大姐,你说什么了?” 徐大姐讪讪一笑道:“夏小哥,我送你出去吧,今天耽误你这么久了,实在不好意思。” “小事,小事。”夏辉嘿嘿笑道,似乎心情不错。 徐大姐眼中闪过一丝闪茫,小心翼翼道:“夏小哥,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辉挺了挺身子,一本正经的道:“不错,徐大姐,将来我或许能帮到这些姐姐,助她们一尝夙愿。” 徐大姐神色一呆,久久不能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 在场的众人也是愣住,不敢相信地盯着夏辉。 “夏小哥,你,你说什么?”徐大姐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道。 看到众人那激动而又紧张的神色,夏辉高深一笑,道:“各位姐姐,或许有一天我能帮你们达成愿意,让你们觅得好夫婿,过上相夫教子的美满生活。” 相夫教子的美满生活,众人眼中满是憧憬,一个姑娘激动的道:“夏小哥,真的吗?我真的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夏辉坚定点了点头:“绝对能!” 从理论上来说,易学不仅仅能调和天地阳阴,更是通过预知吉祸福改变人的命运,自己只要把易学研究透彻,还有研究清楚那姻缘易学的原理定然能给些姑娘寻得好夫婿。 一阴一阳,天地在平衡地运转,每一个人命格也有其特别,或许通过易学能找到一个男的与之相配,既能旺夫益子,还能带来福运,夏辉相信总会有男人愿意娶她们。 至于她们的过往种种,洗白,必须彻底的洗白,只要打好了这个基础,到时再用自己的易术去呼悠,定然能给她们配得良人。 第四百四十三章 好夫婿 夏辉眼珠闪动,贱贱一笑,反正不用自己娶她们,谁八字相合就让谁娶去。 听到夏辉无比肯定的答复,现声顿时沸腾了。她们居然还能成亲,还能相夫教子,原来已经心灰意冷的姑娘顿时兴奋不已。 “夏小哥,你快帮我算一算,我给你定时纸。” “夏小哥,我也要,我也要,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高大威猛的?” “切,高大威猛有什么用,要找就找个家底厚的——夏小哥,你一定要给我找个家财丰厚的。” “肤浅!外貌和钱财有什么好的,这些年你们还没看明白吗?找夫婿嘛,最重要的还是人品!夏小哥,你一定要帮我找个人品出众的啊!” ...... 姑娘激动无比,兴奋地向夏辉讲述自己的择婿要求,仿佛一只只发情的母鸡,在夏辉耳连咯咯叫个不停。 诗琴姑娘看着被姑娘们紧紧包围着的夏辉,表情十分复杂,似是感激,又似是羞恼,她轻咬珠唇,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把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 汗,大汗,夏辉听着那一个个奇怪的要求,哭笑不得,这些姑娘怎的不看看自身的条件,提出的要求是常人能完成的吗?又要长得帅,又要家财殷实,还要人品好,这么好的男人我都想自己上了,哪还轮得到你们。 夏辉抹了把冷汗,轻咳几声道:“诸位姐姐,你们就不要为难我了,请恕我无法根据你们的要求进行择偶。” 众人脸色微变,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夏小哥不会是为了应付她们,想给她们挑选一些歪瓜裂枣充数吧,要是这样,那可就是活受罪了,还不如留在翠花楼快乐自在呢。 一个稍为年轻的姑娘试探性的问道:“夏小哥,那,按你的打算,你觉得我们选个什么样的夫婿呢?” 众人皆是紧紧看着夏辉,不敢发出一言,生怕错过了夏小哥的一个字。 这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了,看这些姑娘心急的样子,夏辉心里觉得好笑,他沉吟了一下道:“具体的我现在也不能回答你,不过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们,我给你们选的夫婿一定是八字相合,五行相配,成亲后能好好过日子,诸事皆顺,幸福美满的。” 众人没有相像中的失望,反而一脸的惊喜,欣然卓越跃,只要能过好好过日子,那就是不错了,她们在青楼混迹多年,最渴望的就是能如平常女子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有任何东西比这个更重要了。 夏辉看到这些人的表情,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最怕这些人提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那就算自己是神仙,只怕也办不成事了。这事情毕竟要双方愿意,自已再怎样强迫也是没用的。 “夏小哥,我,我也能找到一个好夫婿吗?”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接着夏辉感觉后背的衣服被人给抽了一下。 不是说都可以的吗?怎么还要人多此一举再来相问?夏辉心里一叹,转头正要重申一次,目光看那拉着自己衣角的“姑娘”顿时傻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姑娘,分明是先前看到的老奶***发花白,满脸皱眉,在那胭脂面粉的妆容衬托下,夏辉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好了,只觉浑身起了一层厚厚鸡皮疙瘩。 “夏小哥,我可以吗?”老奶奶一脸尴尬的道,眼中泛着深深的向往。 夏辉大汗,艰难的道“这,这,我只怕......” 还未等夏辉说完,一道娇声响起,“祝大娘,可以的,夏小哥刚才可是说了,人人都可以的,你自然也没有问题。”说话之人,不是诗琴姑娘还有谁。 “我说得对不对啊,夏小哥?”诗琴姐姐小拳微握,目光锐利地看着夏辉,眼神之中满是威胁,仿佛夏辉只要敢说不,她的粉拳就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把夏辉给暴打一顿。 这......夏辉笑哭不得,这诗琴姑娘那威胁人的神态,配上那闲静优雅的外貌,实在让人生不气来,甚至让人不忍心抗拒。唉,这小妞也是用心良苦啊,罢了,罢了,自己就帮帮她吧。 夏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那祝大娘道:“老奶……咳咳,祝大娘,可以的,人人都有机会。”汗,差点把老奶奶三个字脱口而出。 “真的,夏小哥,你说的是真的?”祝大娘激动地拉着夏辉的手问道。 夏辉不动声色抽回了双手,瞥了诗琴姑娘一眼,微微一笑道:“绝无虚言。” 听到夏小哥的再三肯定,祝大娘终于放心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满是皱纹的脸孔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 夏辉看得浑身打了个冷战,看着诗琴姑娘,只要那诗琴姑娘早已恢复了恬静淡雅的神情,正感激地看着自己,那嘴角的一弯浅浅的笑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丫头估计心里很感激自己,得找个机会让她报答一下自己,夏辉心里得意,对诗琴姑娘挑了挑眉头,贼贼一笑。 诗琴姑娘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羞红,狠狠地瞪了夏辉一眼,然后偏过头去。 晕死,夏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的是什么啊?竟然一不小心众目睽睽之下挑逗别人小姑娘,这真的是我做的吗? 夏辉偷偷侧目往众人看去,看到众人欢欣起舞,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幸好,幸好,夏辉长长松了口气,想起那诗琴姑娘半羞半怒的样子,心里舒畅之极。 夏辉不知道的是,在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却是完完全全把他和诗琴姑娘的动作神态看在眼里。徐大姐此时心里惊喜异常,夏小哥竟然真的有办法,而且看起来可行性应该不会太低。还有,自家丫头和他相处得似乎不错啊,这可是个好消息,她乐得成见。 “夏小哥,谢谢你。”徐大姐诚心意彻地感激道。 夏辉嘿嘿一笑:“不客气,不客气。我一定会好好学易,争取早日易术有成,为众姐姐配得好夫婿,绝对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徐大姐愣了一愣:“……” 第四百四十四章 好人夏辉 “夏小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徐大姐第一个听出夏辉话里的意思,紧张的问道。 夏辉一本正经的道:“我的意思是我暂时还没有能力为诸位姐姐觅得佳婿,但是,若是日后我的易术有所进展,应该可以做到。到时定会尽我所能,帮助大家。” 众人神色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夏小哥,算我冒昧……那,那得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的易术才能进步到能为姐妹们解决姻缘问题呢?”徐大姐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道。 夏辉叹了口气,“这事情很难说得准,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年,也可能一两个月。易学的突破可遇不可求,这得讲究一个机缘。” 话虽如此,夏辉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自己学易才的时间头尾加起来也就半年左右,现在已有如此成就,只要祸事定理不断完善,总有一天,他能根据数理易学的关系把更多的易术用数学公式给推算出来。 可惜的是,在场的众人却不是这样想的,她们脸上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按夏小哥的语气,那可是遥遥无期啊。岁月蹉跎,那得要等到猴年马月? 在场的女子都已是上了年纪的,由于长年沉浸于风月之所,更显憔悴,人人皆是残花败柳之躯,实在是耗不起了。 “夏小哥,你能不能尽快?拜托你了。”徐大姐柳眉紧蹙,神色不太好看。 “拜托你了,夏小哥。”众齐异口同声,恳求道。 快,该怎样快啊?夏辉忍不住抹了把冷汗,他挤出一笑容,安慰道:“各位姐姐也莫要过于失望,或许好日子很快就会来临,我有信心。” “真的?”徐大姐有些激动的道。 夏辉不紧不慢的道:“完全有这个可能,我的事情想必诸位也知道一些,不瞒你们,其实我学易才半年时间。” 众人心中震惊,夏小哥的神奇事迹他们处于青楼之中,早已从客人那里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但是,人人只说夏小哥年少,却没有人说他学易多久。 半年,居然仅仅半年!却已能击败易师,名震青南城,还有种种助人消灾化祸的神奇事迹,饶是她们对易学不太了解,也知道眼前的少年乃是一个易学天才,而且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众人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照这样发展下去,夏小哥还真有可能很快就能为她们寻得夫婿。就算不能,夏小哥日后定然会成一个了不起的易师,翠红楼傍上这么一个大人物,那好处也是数不尽的啊。 徐大姐一去先前的颓然,笑容满脸的道:“夏小哥,我们这些姐妹的终生大事可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学易,争取早日为她们寻得一处好人家。” “拜托你了。”众姑娘激动的道,眼中满是向往。 看着那一双双满是希冀的眼睛,夏辉反应过来,这是给自己加了个枷锁啊,心里顿时感觉到了阵压力,沉甸甸的,如果日后这些姑娘嫁不了出去,那责任可就要摊到自己身上了。 想到这里夏辉心里懊悔之极,这都是闹哪里出啊,自己明明是来逛窑子放松一下的,怎的成了为这些青楼姑娘解决婚姻大事了,这真是欲哭无泪了。 夏辉无比艰难地挤出一道难看的笑容道:“各位姐妹,我会努力的,不过你们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让各位姐妹伤心绝望,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没事的,夏小哥,我们相信你。” “夏小哥,你行的,你是我听说过的最天才的学易者。” “夏小哥,我们对你有信心。” ...... 众姑娘笑靥如花,对夏辉信任之极,把他捧得天上有,地下无,简直是命中福星。 夏辉大汗,这些姑娘也是人精,这样做分明要增加自己的心里压力,让自己更加尽心尽力研究易学,以早日帮她们达成宿愿。 罢了,罢了,反正研究易学乃是自己的兴趣所在,如果能通过研究易学,学以致用,改变这些姑娘的命运,这也算是学有所用,不负自己的一番所学。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夏辉心中的压力顿时减了大半,看着笑容满脸,欢欣卓跃的姑娘,他心中也多了几分欣慰。 看到众人推崇备致的目光,夏辉也暗暗有几分小得意,故作矜持的道:“既然大家如此信任小子,那我拼了老命,不吃不喝也要提升这易术之能,不过如果我不得其成,大家可不要怪我啊。” 如果夏小哥这个易学天才都无能为力,那就无望了。当然并不是只有夏辉有这个本事,其他易术高明的易师或许为她们那寻夫婿,但是又有哪个易师愿意帮她们呢?并且他们也付不起那个银两。 想起银两,徐大姐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那要多少银两呢?” 如果每个人都需要几十两的,他们可也没有这个身家啊,上百个姑娘加到一起那可就是几成千上万两了。翠花楼收费便宜,养活那么一大家子姑娘已是不容易,哪有这么多剩余,而且日后还要继续收留那些被其他青楼抛弃的姑娘,饶是翠花楼是个金矿,长久下去也吃不消啊。 每个人都有些紧张,忐忑看着夏辉,生怕他说出一个不能接受的数目。 看到众人的表情,夏辉自然知道她们所想,不过他志不在银两而是研究易学,想了一下,便道:“一百文钱怎么样?” 一百文钱?众人惊呆了,不是因为收费高,而是惊讶于这低收费,这不是一般的低,而是低得离谱,这可是她们日思梦想的婚事,居然一百文钱就能解决,实在太匪而所思了。 饶是徐东家早就听闻夏小哥收费便宜,也是大感意外,因为夏小哥完全可以开出一个更高的价钱,只要她们能支付得起,她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为未来的美好生活也不得不付,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夏小哥,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徐大姐无比感激的道。 第四百四十五章 她还是完壁之身 被发了好人卡的夏辉很是无语,我是好人?我还不是被你们给逼的。 夏辉微微一笑,“此事八字还未有一撇,大家也别高兴太早,待来日心愿达成再感激我不迟。” 虽然现在事情还没有着落,但是至少有一个盼头,众人眼中满是欣喜,以夏小哥的发展趋势,还真有可能,到时或许真的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夏小哥,谢谢你,我在此承诺,但凡你日后光临我们翠红楼,所有费用全部免费,包括任何服务。”徐大姐意味深长的道,眼中满是笑意。 任何服务?夏辉愣了一愣,抬头往人群看了一眼,顿时变了脸色,只见那一个个姑娘皆是笑盈盈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如一群饿狼盯着只小羊羔。 一个长得极为风骚的姑娘大咧咧的笑道:“夏小哥,有时间可以来找姐姐哦,姐姐可是无限欢迎的,不收费哦。” 另一个身体有些丰满的姑娘对夏辉挑了个媚眼,嘿嘿笑道:“夏小哥,你也要记得来找奴家哦,人家一直等着你哦。” 夏辉浑身满是冷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些阿姨级别的姑娘自己实在吃不消,哪怕是免费。 他拱了拱手,狼狈而逃。 看着夏小哥离去的背影,众姑娘哈哈大笑起来。徐大姐瞪了这些姐妹一眼,快步往夏辉的方向追去。 诗琴姑琴有些复杂地看着那个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尘,竟然有些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个夏小哥,刚才自己讽刺的话语实在太过于尖酸刻薄了,想想都觉得脸红,自己怎么的会说出这种话呢。 还有,那姓夏的怎么会作诗的呢?也只有县学那些文弱书生才会吟诗作对,夏辉不是易院学子吗,怎么会舞文弄墨这一套的呢? 她轻轻吟诵夏辉先前所作的诗文,越读越觉得有味道,只觉姓夏的小子着实令人看不透。 “诗琴小姐,你不跟徐东家走吗?”留下来的姑娘看到诗琴小姐静静地站在原地,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诗琴姑娘这才反应过来,往娘亲走的方向望去,哪里还有人影,她“啊”的叫了一声,匆匆往外赶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姑娘们。 “诗琴小姐这是怎么了?”一个姑娘疑惑道。 “我哪知道,她今天看起来怪怪的,你们感觉到了吗?” “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诗琴姑娘那么生气,还出言骂人。” 众人起起诗琴姑小姐的异常表现皆是啧啧称奇,实在不明白一向恬静淡雅,与人无争的小姐,怎么和夏小哥似乎不对路子,处处针锋对相。 “夏小哥,等一等,夏小哥等一等。”夏辉身后传来徐大姐的叫喊声。 夏辉停下了步伐,静静地等待徐大姐的到来,他好奇地徐大姐身后看去,却不见这诗琴姑娘,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跟上来。 “夏小哥,总算追上你了,刚才那些姐妹说笑而已,你可不要介怀。”徐大姐喘着大气道。 真的是说笑吗?怎么看这些姑娘的眼神满是觊觎,那热切之目光,夏辉现在想起来还是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夏辉无奈的摇头道:“徐大姐,我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们如果继续做这行当,只怕日后就算成了亲也会遭人诟骂,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去可不好听的。长久以往,甚至会影响家庭和谐。” 徐大姐脸上脸色一变,这个道理她自然懂得,但是却又无何奈何,她幽幽一叹道:“夏小哥,实不相瞒,我也是迫得无奈啊,这么一大家子,我一个小女人实在独力难支。不怕你笑话,除了侍候男人,我们什么都不会,所以也只能开起这青楼了。” 什么都不会?又是大问题啊,一百多口人,就算只吃饭也是一个不斐的数字。该怎么办呢? 啧,头痛了,不能继续开青楼,又要赚到银两,有什么工作适合她们呢? 夏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蓦然发现在这个时代提供给女子的工种真的少得很可怜,更别说适合这些五谷不分的青楼女子了。 “这事情我们有时间再好好商量量商,看看有没有其他赚钱的路子,眼下时辰也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吧,周手相他们估计等得不烦了。”夏辉笑着道。 徐大姐点头道:“好,今天耽误了夏小哥那么多时间,实在抱歉,日后欢迎你常来光顾,费用依然免费。” 免费有个屁用啊,关键在于这些的姑娘素质实在不上档次,不合自己的品位,当然还有一个上档次的,只怕你也不肯让出来。 夏辉苦笑一下道:“徐大姐我们走吧。” 徐大姐自然看出夏小哥对这里的姑娘兴致不高,也不免强,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夏辉往翠红楼方向走去。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叫唤声:“娘,等一等我,娘,等一等我。” 徐大姐往后一眼,脸上笑道:“诗琴,我还以为你还要陪陪其他姐妹,怎的又跟上来了?” 诗琴喘了口气,偷偷瞥了夏辉一眼,粉脸有些微红,道:“时辰也不早了,我打算回翠红楼睡觉了。” 徐大姐意味深长地看诗琴姑娘一眼,笑道:“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干脆也送送夏小哥吧,诗琴,夏小哥如果真能为这些姐妹觅得佳婿,可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诗琴姑娘看了夏辉一眼,看到夏辉正对着自己微笑,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道:“娘,我知道了。” 在灯笼的光照下,诗琴姑娘更显得美丽动人,脸色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加上那一点羞涩,如一方晶莹纯洁的美玉秀惹人遐思在。除了无讲道理了点,这诗琴倒也不负花魁的盛名。 假是那诗琴姑娘明明是徐大姐的亲闺女,又怎么会在翠红楼工作呢?虎毒不吃儿,更何况徐大姐有一颗救世之心呢? 夏辉忍不住问道:“徐大姐,我看诗琴姑娘好像也是在翠红楼工作的,这个,是不是?” 看到夏辉的表情,徐大姐自然料到他想的是什么,急忙解释道:“夏小哥,你莫要误会,诗琴她可还是完璧之身!” 第四百四十六章 调笑诗琴姑娘 诗琴姑娘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夏辉呆住了,实在没想到徐大姐估计会突然说出这个。他往诗琴姑娘看去,只见她粉腮桃红,羞恼交加。 “娘,你,你怎么把这事情说出来?”诗琴姑娘气恼的道。 徐大姐嘿嘿笑道:“诗琴你莫要生气,我这不是想夏小哥不要误会吗?想要还你一个清白。” 他误会不误会关我什么事,我清不清白又关他什么事?诗琴姑娘心中大为不满,往夏辉看去,只见那家伙微脸地看着自己,诗琴姑娘羞得低下了头。 哈哈哈,夏辉心中狂笑不已,想不到自已无意之中知道了诗琴姑娘这个私隐,在青楼工作能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这倒也是难得,不过这么一个姑娘在青楼工作,说出去怎么名声也不好听。 夏辉好奇的道:“徐大姐,那么诗琴姑娘为何出来抛头露面的呢?” 徐大姐叹了口气道:“夏小哥,你有所不知,诗琴之所以不顾名声,在翠红楼工作,也是迫得无奈而已,实在是前段时间翠红楼的生意太差,她看到我们生愁,才不顾众人的劝阻硬出来做那花魁,企图拉笼更多客人,这孩子为了大家的生计,连脸面都不顾了。” “娘,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诗琴姑娘不满的道。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深意,夏辉大感意外,想不到这丫头像她娘亲一样怀有一颗善心。能不顾自己将来,舍下面子来做那花魁,夏辉心里对这诗琴姑娘还真有几份佩服。 看到女儿羞恼的表情,徐大姐呵呵一笑,“诗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放心,只要夏小哥能为姐妹们觅得良婿,我们翠红楼的压力就没能大大减少,到时你也不用出来抛头露面了。” 诗琴姑娘毫不在意的道:“娘,我没事的,大娘们人人都出来工作,我做一下花魁也无妨,反正也只是弹弹琴,聊聊天而已,我自会应付这些臭男人,吃不亏。” 诗琴话声刚落,才想起身旁还有一个男的,抬头看去,只见夏辉正在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诗琴姑娘眉毛一挑,狠狠地瞪了夏辉一眼,然后偏过头去。 瞪我做什么,你自己主动说出来的而已,又不是我要偷听的,夏辉无辜地想道,心里偷笑。 一旁的徐大姐可是把二人的神情互动看在眼里,脸上满是笑意,她拉起诗琴姑娘的玉手,叹了口扬子道:“诗琴,女子最重贞节,你总是出来抛头露面实在不些妥。这段时间真是难为你了,我看你干脆今天之后也不出来工作了,姐妹们婚姻大事我就交给你去办,你就负责和夏小哥联系吧。” 诗琴姑娘愣了愣,急忙说道:“娘,不可,现在翠红楼的生意才好了些,如果我不当那花魁了,只怕届时生意会一落千丈,大家吃饭都成问题。” 徐大姐神色坚定的道:“诗琴,就这么决定了,今天过后,你就不要在客人面前露脸了,生意的事情你不用插手,我自有办法。” “娘,我可以一边出来做,一边联络夏小哥,不耽误的,这样也可以减轻你们的负担。”诗琴姑娘不甘心的道。 “不可!”徐大姐板起脸,无比严肃的道:“诗琴,你听娘说,以前迫于生计,让你出来抛头露面,也实在无奈,烟花之所,鱼龙混杂,万一那些达官贵人用强,沾污了你的身子,你让娘怎么办?我可不想你也走娘的老路。” “娘,无事的,我会小心点,把那些男人给应付过去。”诗琴姑娘自信满满的道。 “应付?别人用强你怎么应付?”徐大姐脸气不容置疑的道:“总之今天过后,你不能再在客人面前出来,专心负责姐妹们的婚姻大事。” 看到母亲真的生气了,诗琴姑娘不敢再反驳了,她狠狠地瞪了夏辉一眼,一字一顿的道:“好,娘,我答应你了。” 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你出来做的,夏辉无辜的想道,心中对这小妞目中无我大为不满。 “好,诗琴,希望你能明白为娘的用心良苦,那你日后就要和夏小哥多些联系,希望能尽快把姐妹们觅得夫婿,这也算是给姐妹们一个交待。”徐大姐满意的道,先前脸上的不悦之色早已烟消云散。 诗琴姑娘气怒地看了夏辉一眼,轻哼了一声,咬着牙道:“好的,娘说怎么样便怎么样。” 夏辉有些无奈,看情况,这丫头把那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了,000娘安排的。 “夏小哥,日后你可要多和诗琴姑娘沟通,有什么尽展或者要求也可以直接告诉她。”徐大姐笑容满脸的道。 夏辉打了哈哈,大咧咧地笑道:“一定,一定,我们会好好沟通的,定然不负你的所托,诗琴姑娘,你说对不对?” 天天研究易学,生活难免单调了些,如果空闲之时逗一逗这小妞,放松放松,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诗琴姑娘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徐大姐眼中满笑意,却是故意板起脸道:“诗琴,夏小哥问你话呢?你还不回应人家,这次大家的希望都在夏小哥手上了,你可不要儿戏,得多多和夏小哥沟通,如果夏小哥需要什么帮忙的,你也要帮忙,知道了吗?” 徐大姐语气深长,啰啰嗦嗦了一大堆。 诗琴姑娘不奈烦的道:“娘,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徐大姐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刚才夏小哥问你话呢?你不要回应人家,你之丫头怎的这般没有礼数。夏小哥,你不要见怪,这孩子还小,思想单纯,寻些人情世故没有什么经验。” 夏辉听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小妞那里小?生得婷婷玉立,该大的大,该翘的翘,水嫩水嫩的,已是一个大姑娘。 夏辉假惺惺的道:“理解,理解,诗琴如果还小,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徐大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感激的道:“夏小哥,那要拜托你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徐大姐的大胆想法 一旁的诗琴姑娘羞恼交加,恨不把夏小哥揍上一顿。 夜色朦胧,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时偷偷躲到云层之中,不见了踪影,无情地让天地陷入无尽的漆黑。街道之上,三个人在行走着,皆是没有说话,那灯笼一晃一晃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弄得东倒西歪。 总算是结束了,自己走这一趟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周手相他们应该玩够了吧,是时候回家睡个大觉了,想起徐大姐所托,想起那些可怜的姑娘们,夏辉心里升起了些压力。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没有关于姻配的易术,夏辉也是只有个大概方向,却是不知道从何入手。现在也只有一边加深自己对易学的了解,一边打探那易术的消息。 对于后者,夏辉也不敢有任何奢望,在这个学术垄断的社会,那个家族都是把秘术拼命地隐藏起来,谁要是觊觎一二,只怕被人给灭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夏小哥,到了。”徐大姐轻声说道。 夏辉抬头一看,原来已到达翠红楼前,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原来歌舞声平,欢笑声不绝于耳的青月湖边早已安静了下来,那熙熙攘攘的街道,行人也变得清静之极,只有寥寥一两刚从青楼出来的公子哥儿。 翠红楼依然如常的乌灯黑火,里面寂静无声,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激,也不知道周手相他们是否还在哪里。 “夏小哥,请。”徐大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的道。 夏辉拱了拱手,抬腿往里走去。诗琴姑娘或许还在惦记先前的夏辉的调笑,轻跺莲足,跟了上去。 徐大姐好笑地摇头了,也迈步走出了翠红楼。 翠红楼的客人已是寥寥无已,只有三几桌还坐着客人,围着灯盏下,和姑娘们窃窃私语,也不知道正说些什么。 三人直上二楼,往众摊主所在厢房而去,走了几步,在一个分叉口,却见诗琴姑娘径自往一个方向而去。 “诗琴,你要去哪里了?”徐大姐惊讶的道。 诗琴姑娘转过身来,看也没有看夏辉一眼,淡淡的道:“娘,我觉得有些累了,打算回去休息。” 徐大姐眉毛一挑,不悦道:“你这孩子怎的这般,夏小哥都要离开了,你还不送一下人家。你要休息可以,但也不差在一时,先把夏小哥送出去也不迟。” 母亲今天怎么的了,怎么总是向着那姓夏的小子的呢?这不是亲娘吗? 诗琴姑娘心里大为不公,气鼓鼓的道:“娘,他有手脚有脚的,自己走出去就可以了。再说,有大娘她们送他,也不差我一个了,你就让我回去休息吧。” 诗琴姑娘真的不想看到那姓夏的小子,她怕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气疯了。 徐大姐不好意思地看了夏辉一眼,把诗琴姑娘拉一边,压低声音道:“诗琴,你可不要任性,今天夏小哥帮我们这么大忙,我们可不能怠慢他,再说姐妹们的婚姻大事,可还要靠他呢。你听娘的话,送一送她。” 诗琴姑娘恼怒的点了点头,跟在徐大姐身边,没有再说知。 徐大姐走到夏辉跟前,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小女今天忙得累晕了头,你可不要见怪。” 这丫头的脸皮还真薄了,不就是说说笑嘛,用得着如此较真吗?夏辉当然不会再意,他笑着道:“小事一桩而已,我怎么会介怀呢?诗琴姑娘如果累了,那就早点回去安歇吧?” 诗琴姑娘心中一喜,正在离开,却被母亲给紧紧地拉着。只见徐大姐一边拉着诗琴姑娘的小手,一边摇头道:“不累不累,诗琴年纪轻轻又怎么会累呢,再说了,就算再累也要送送一夏小哥,该有的礼数还是应该有的。” 诗琴姑娘心里无奈一叹,已经被这老娘给气得麻木了,她没有再说话,表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任凭母亲的安排。 看到这诗琴姑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夏辉心里发笑,假惺惺的道:“不错,不错,现在这个社会像诗琴姑娘如此讲礼数的姑娘可是不多了,日后谁要娶到她,可就有福了,哈哈。” 夏辉头也不回往厢房走去,留下一脸气恼的诗琴姑娘。 徐大姐听到这话,心中一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夏小哥是什么意思呢?那意思不是说明她不介意自己这家世呢。论起女儿的才貌,徐大姐可是有充足的信心,诗琴丫头绝对是算得上青南城排在最前的美人,但她却一直为女儿发婚姻愁白了头。 自己出身不好,现在还在经营风月之所,女儿更是不顾劝阴出来做那花魁,这种家世又怎么会有寻得好人家呢?就是有什么大老爷看中女儿的美色,愿意娶她,只怕也是当个小妾或者偏房而已。 而且这种家势,进了大户人家,只怕也会被人看不起,被人排斥,没有地位。如此低声下去,看人脸色的日子,到头苦了的也是自己的女儿。 而夏小哥的出现,让徐大姐仿佛找到金子,平民之家,易院学子,易学天才,最重要的那有口皆碑的品性,没有人比这个更合适自己的女儿了。 徐大姐越看夏辉越是顺眼,如果不是顾及女儿的面子,还有生怕夏辉直接拒绝,她恨不得把女儿送到夏辉府上。 可惜的是,夏辉不知道徐大姐的想法,否则早就把诗琴姑娘给绑回宅子,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算不能做老婆,做做丫鬟也不是很不错的啊。假如天天有这么一个美女侍候,红袖添香那日子真的爽到没法说了。 诗琴姑娘要是知道母亲和姓夏的小子有这种想法,只怕会气得吐血,她哪里会想到自己的亲娘居然想自己嫁给姓夏的小子,她现在一刻也不想看到他,要是天天对着,那日子得多绝望。 三人各怀想法,往周手相的厢房走去,则到门口,还未推开木门,夏辉便听到周手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夏小哥这次可是威武了,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有结束,不愧是夏小哥,利害,利害,唉,年轻真好.....” 站在房外的夏辉差点摔倒地。 第四百四十八章 误会 周手相这老头说的都是什么?夏辉大汗,偷偷往徐大姐看去,却见徐大姐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夏辉暗暗松了口气。 再往诗琴姑娘看去,在烛光的映照下,诗琴姑娘脸上迅速的染上几分羞涩,粉面桃腮,那娇美清纯的脸蛋看起来更是迷人。 或许是注意到夏辉的目光,诗琴姑娘神色一变,一道充满怒火的目光直射往夏辉身上,似乎想用目光夏辉给灭了。 夏辉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罪过,罪过,周手相这些家伙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呢,也不注意场所,难道不知道诗琴姑娘就站在门外吗? 听到里面不断传来的嘿嘿荡笑声,夏辉老脸一红,再也听不下去了,推开了房门。 “夏小哥,你回来了!”一个摊主眼尖,一眼看到夏辉摊门而进,兴奋地叫了起来。 众摊主立刻反应过来,全都站了起来,目光刷的一下一起望到夏辉身上,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看到众摊主脸上泛着贱贱的微笑,夏辉翻了翻白眼,不用询问也知道这些老头定然在想一些龌蹉之事。 “夏小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和诗琴姑娘谈琴(情)谈得怎么样?”周手相大咧咧的笑道,浑然不记刚才还感叹夏辉去得久。 夏辉讪讪一笑,没有回答周手相的话,反而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我在外面听到你们欢笑声不断?” 众人微微一愣,顿时脸色微变,有了先前的教训,他们可不敢被夏小哥知道说他笑话,夏小哥可不是好惹的主,整人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的。 众人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还是周手相率先反应过来,走前两步,大言不惭的道:“夏小哥,我们有笑吗?你是不是听错了,刚才我们在聊一些摆摊的正事而已,于定宅,你说是不是?” “是啊,我们没有说笑啊。”于定宅一本正经的道。 众人心里偷笑,脸上却是装得若有其事,纷纷咐和。 夏辉一阵汗颜,也不与这些老头计较,扫了一眼厢房,发现众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只剩下两个小厮在一旁端茶递水,想必大家都完事了。 “夏小哥,怎么样?那个啥可成了?”周手相对着夏辉打了个眼色,贼笑道。 这老头怎么总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呢?夏辉有些无语,下一刻,他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不好,刚才顾着和这群老头打趣,倒是把徐大姐和诗琴姑娘挡在外面,他急忙偏过身去。 “徐大姐,诗琴姑娘实在报歉,只顾着和老友聚话,一时把你们给掠在外面了,惭愧惭愧。” 徐大姐笑着说道:“小事,小事,想不到夏小哥和诸位先生感情如此深厚,实在令人羡慕。” 鬼才和他们感情深厚,夏辉哈哈一笑,眼角偷偷往诗琴姑娘脸上看去,顿时一愣,只见诗琴姑娘神色淡然地站在徐大姐身侧,丝毫不见异常,先前的羞恼表情早已不解了踪影,只是那白嫩的脸颊残留的两朵浅浅的红晕,仿佛听不懂周手相的话语似的。 这丫头怎么变脸如翻书,一时对羞怒交加,一时神色淡然,也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夏辉看得也有些糊涂了。不过毋容置疑,诗琴此时的样子更是好看,给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众摊主看看夏辉,又看看诗琴姑娘,眼珠转头,看到诗琴姑娘脸上的红晕,眼前一亮。 成了!夏小哥竟然真的成了!堂堂一个花魁,竟然真的被夏小哥一次搞掂,这实在太神奇了。夏小哥果然就是夏小哥,做事不拘一格,想人所不敢想,做人所不敢做,最重要的是,往往能达到常人不能完成的目标。 一瞬间,众人惊叹不已,脸上满是龌蹉的笑容。 夏辉实在看不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咳了一声道:“时辰也不早了,各位前辈,我们就一起离去吧?” 周手相嘿嘿笑道:“不急,不急,夏小哥,你可以和诗琴姑娘秉烛夜谈,我们等等也没妨的,不用顾及我们的感受。” “是的,是的,夏小哥刚才和诗琴姑娘谈琴(情),谈得可好?”于定宅递给夏辉一个敬佩的眼色,笑着问道。 这两个老不修,夏辉心中暗暗一叹,看了诗琴姑娘一眼,哈哈笑道:“还好,还好,诗琴姑娘果然是琴中高手,和她淡了一个晚上的琴,我真是受益良多。” 于定宅强忍着笑意道:“不错,不错,连夏小哥也获益良多,诗琴姑娘的情技果然是深不可刻,夏小哥,日后可要多多来这里和诗琴姑娘谈情。” 众人脸上皆是浮现了一个奇怪的神色,似乎是在拼命的抑制着笑意。 还真是拿这群老头没有办法,夏辉苦笑摇摇头,眼角看向诗琴姑娘,心里顿时大乐,只见那丫头一脸茫然,正狐疑地看着自己和于定宅,显然不知道自己话中的意思。 诗琴姑娘此时心中的确苦恼不已,直觉告诉她,眼前这小子和这群老头定然不是说的什么好话,只是她细细想了几回,却是一时想不出其中的意思。 “好了,我们也别耽误徐东家的时间了,周手相,你安排结帐走人吧。”夏辉笑着说道。 银两的事情他们在夏辉离开的时间,周手相爽快的道:“今天难得的双喜临门,这点银两花得大大的值。徐东家,需要多少银两,你只管报个数,夏小哥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我们定然会给他结帐。” 夏辉有些爽眼了,我哪里占了便宜啊,自己可还要呕心沥血为她们操作那婚姻大事呢? 徐东家也是愣了愣,实在不懂周手相口中的便宜是什么意思,不过自己占了夏小哥的大便宜倒是真的。如果到时真的区区一百文钱就可以为一个姑娘觅得一门亲事,她只怕晚上睡觉也会笑出声来。 翠红楼大大小小上百个姑娘后半辈子的希望都放夏小哥身上,她又怎么好意思收那银两呢,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们不用付银两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免单 不用付银两?众摊主皆是一愣,不明徐东家是什么意思。 周手相不解的道:“夏小哥,那银两难道你已经付过了?啧啧,不是说好我们请你的吗?这怎么这么客气呢?” 这徐东家还真是会做人,先施以小利,让自己平白受了一个人情。 夏辉心里苦笑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摊了摊手道:“我没有付过银两。” 众摊主一愣,夏小哥没有付那银两,那又是谁结的帐?这可是件怪事了。 “于定宅,你先前可是去过茅房,难道是你提前把那银两给付了?不可能,不可能,你这人平时小气得很,又怎会突然之间这么大方呢?”周手相连连摇头道。 于定宅脸色瞬间一变,板着脸道:“周手相,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小气?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抹黑我的英伟形象!” 看到于定宅那涨红的脸色,众人掩嘴偷笑。 这二货还真是对冤家,夏辉也被逗乐了,于定宅这家伙如果能说英伟,那世间都没有丑人了,也不知道这家伙一把年纪了,还哪里来的自信。 “究竟谁先付了银两的,快些报上名来?”周手相高呼道,能请夏小哥逛青楼,并且顺便帮他破了这童子身,这可是一个极其光荣的事情,说上个一辈子也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被人被结帐了,周手相也极为不满。 众摊主皆是东张西望,想看看哪个家伙想独揽助夏小哥破身的功劳,可惜等了半天却是始终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周手相气怒的道:“哪个人付的款?敢做为何不敢认?” “对,如果被我知道谁够敢胆在背后玩小心计,我定然不会饶他。”于定宅愤愤不平的道。 众人咬牙切齿,争论不休。 一旁的徐东家看众人为了自己一句话争论不休,惊得目瞪口呆,这些老头平时结帐都是推三挡四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了,这真是奇事。 她不好意思的道:“诸先生不要误会,没有人付那银两,而且这次的所有费用我免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免了,竟然还有这种好事,众人神色一呆,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要说吃饭能免那还是正常,但是逛个青楼还能免单,那就是奇事。无论你是达官还是贵人,来到这青楼寻乐子,哪个人不是挥金如土,哪有免单的说法,身份越高,花费的银两就是越多。 众人看了看夏小哥,又看了看诗琴姑娘,心中更是惊叹不已,赔了女儿,还被女儿她娘讨好,这到底是什么节奏?夏小哥究竟是怎样做到了,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夏小哥,佩服,佩服。”周手相嘿嘿笑道。 “何止佩服,简直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于定宅对着夏辉打了个眼色,哈哈笑道。 其他摊主哪里会放过这个恭维夏小哥的机会,赞不绝口,直把夏辉捧得天上有,地下无。 夏辉摇头苦笑,这些老头的思想实在那肮脏了,不就是很单纯的免个单而已,用得着想得这么复杂吗?看他们又是嘿嘿奸笑,又是打眼色的,夏辉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家伙肯定又是想那些龌蹉的事情了。 反正已是习惯这些人那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夏辉也懒得辩解,微笑地站在原地接受他们的恭维。唉,听得多了,耳朵也生得起茧,夏辉竟然练得一身宠辱不惊的本事。 站在一旁的诗琴姑娘却是皱了皱眉头,实在不明白这些老头怎么突然之间就对这姓夏的小子赞不绝口,而且那些话语听得她得恶心之极。英俊不凡,风流潇洒,高深莫测哪一条都和这姓夏的小子沾不上边,枉这群老头还说得似模似样,简直睁大双眼说瞎话。 诗琴姑娘越听心里越是恼怒,那银两可是自己母亲免的,辛苦的是那些姐妹们,怎么这些老头都把功劳算到这小子头上了,这实在无礼之极! 看到那夏辉还在那里心安理得地大咧咧地接受别人的恭维,她心里来气,伸出双指,狠狠地着夏辉后腰一掐,然后一扭。 钻心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后腰传来,夏辉脸色瞬间剧变,下意识惨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 夏小哥的突然惨叫跳起,可是把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实在不明白夏小哥这是发什么神经了,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么奇怪的事。 夏辉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了,看到众人那怪异的眼神,他老脸大红,同时心里勃然大怒。哪个家伙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阴老子!夏辉忿忿转身,正打算在教训那个在自己后背使阴招的人,却见诗琴姑娘正神色如常地原地,微笑地正看着自己。 这.......夏辉呆住了,先前站在自己背后的,除了诗琴姑娘还有谁?那么背后使阴招的人不用脑想也知道是谁了,看着那诗琴姑娘淡然的神情,夏辉满怀的怒火再也发不出,硬生生地被他地吞回肚子里。 这小妞是不是有病啊,自己可是没有得罪她分毫,她居然这么恶毒对自己使用指刑,看她那仿佛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夏辉心里恨得牙痒,如里这不是女的,定然不会让她好看。 诗琴姑娘嘴角弯起一勾浅浅的微笑,瞥了夏辉一眼,眼中满是挑衅,看那神情浑然不把夏辉当回事。 这小妞居然还敢挑衅自己,夏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老大的不爽,最终不是坚持了好男不与女斗的观点,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夏辉和诗琴姑娘的表情神态却是被众摊主看在眼里,他们可不知道内情,看到诗琴姑娘对着夏辉又是微笑,又是递眼色的,含情默默的样子,心里大为羡慕,这夏小哥艳福不浅啊。 不过,看到夏小哥的表情,他们更是震惊不已,从头到尾,夏小哥都是板着脸,没有给过诗琴姑娘一个好脸色。纵是那诗琴姑娘百般深情,夏小哥也是对她不理不睬,最后竟然还哼一声,看都不再看那诗琴姑娘一眼。 第四百五十章 始乱终弃的夏小哥? 帅!夏小哥简直帅到喷汁了,众人心里有一种震撼的感觉,仿佛看到自己当年风流倜傥的样子。 “夏小哥,佩服,佩服。”周手相伸了伸大拇指,心里由衷的赞叹道。 于定宅打量着夏辉,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崇拜的道:“夏小哥,利害,利害。” 其余摊主争先恐后地走到夏辉跟前赞叹。 这......这又是什么回事?夏辉有些傻眼了,现在好像是自己是受害者,怎么这些家伙仿佛把自己当作男中豪杰似的,自己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啊。 不懂,实在搞不懂现在这些老头的想法,怎么总是那么的怪异。这是时代不同,还是因为年龄的差距而产生的代沟?怎么自已完全捉摸不到他们的想法。 不过看到他们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夏辉唯一确定的是,这些家伙肯定在想一些又是想一些思想不纯的事情。 一旁的诗琴姑娘也柳眉轻眉,茫然地看着夏辉和这些老头,显然也不知道什么了事情。 “好了!”夏辉举了举手,哭笑不得的道,“好的,各家前辈还是不要再称赞我了,小子我会骄傲的。时辰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夏辉转身对徐大姐,拱了拱手道:“徐大姐,既然你坚决不收那银两,那我就代表大家谢谢你了。” 徐大姐笑意盈盈的道:“夏小哥,你太客气了,该多谢的可是我,那事情就要拜托你了。” 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徐大姐显然是个聪明人,打的好算盘啊。不过,为姑娘们算姻缘的事情,夏辉早已答应,他不推辞,点了点头正色道:“此事我尽力为之,希望能不负徐大姐所托。” 得到夏小哥的肯定答复,徐大姐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谢。 徐东家和夏小哥的对话,众摊主可是听到耳里,心里顿时无语了,怎么还有这等好事,夏小哥吃了人家闺女,徐东家不仅没有提出要求,还连连道谢!听那徐东家的后面的意思,似乎竟要要把那诗琴姑娘托负给夏小哥。 这到底是什么节奏,众人有些傻眼了,却一次青楼就把人家的花魁给上了,还要聚回家当夫人,这真是奇事。 “徐大姐,那告辞了。”夏辉对着徐大姐拱了拱手,然后对着身后正在发愣的摊主们道,“周手相,于定宅,我们走吧。” 众摊主神色古怪地看着夏辉,转身对徐大姐拱了拱手道:“徐东家,那谢谢你的请客了,恭喜恭喜。” 恭喜,自己何喜之有?徐大姐心里疑惑,随即想到夏小哥如果答应会帮一众姐妹寻得良婿,这的确是件可喜可贺的好事,她心里欢喜,于是一一道谢。 夏辉自然也发现这些老头的奇怪举动,也懒得寻根问底了,对着徐大姐拱了拱,走出厢房而去。 徐大姐拉着诗琴姑笑道:“夏小哥,你等一等,我和诗琴送一下你。” 夏辉自知推辞不得,也不说话,站在原地等着二人到来,只见诗琴姑娘一脸不情愿地被徐大姐拉扯过来,看也不看夏辉一眼,微微低下了头。 “唉,这孩子,夏小哥,你不要见怪。”徐大姐不好意思的道。 自已不讨这诗琴姑娘喜欢夏辉当然知道,他也不太待见这个无理取闹的丫头,虽然她真的长得很漂亮,很养眼。 夏辉讪讪笑了二声道:“小事而已,我就怎么会见怪了。” 徐大姐感激地看了夏辉一眼,心里对自已的女儿一副恨铁不成刚,实在搞不得一向平易近人的女儿,怎么今天处处跟夏小哥作对。这是多么难得一个机会啊,像夏小哥拥有这么善良又而有潜力的人,找遍青南城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众人缓缓走出翠红楼,夏辉、徐大姐在前,诗琴姑娘跟在母亲身边,而众摊主则是跟在众后面,他们相互打着眼色,目光不时在夏辉和诗琴姑娘身上停留,看那贼笑的样子,显然还在兴奋地想着夏辉破身的事情。 “夏小哥,就此别过了,诸位先生,就此别过了。”翠红楼门外,徐大姐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道。 众摊主连忙回礼道:“徐大姐,告辞了。” 夏辉也是对着徐大姐说了声告辞,本来他还想跟那诗琴姑娘说上一句了,但这小妞低着头,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夏辉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头。他可没有把热脸由在别人冷屁股那么犯贱。 看到女儿如此没有礼数,徐大姐心里也有些恼怒了,众姐妹的未来可还要靠那夏小哥呢?如果因为自已女儿而把夏小哥惹怒了,连带把这事情给耽误了,那自己可是没有脸面面对那一百多号的姐妹。 “诗琴,夏小哥都要走了,你还跟人家道别?”徐大姐气恼的道。 诗琴姑娘抬头看了看母亲,转头幽怨地看着夏辉,咬着牙道:“夏小哥,慢走了。” 看到这小妞羞恼的样子,夏辉心里大爽,哈哈一笑道:“诗琴姑娘,就此别过了,如果来找我,只管到榕树底那边,或者在易院门前等我便是了。” 徐琴姑娘想起母亲交待的事情,心里更是怒恼不已,但是关乎到众翠红楼众姐妹的未来,她却又是不得不去找那小子。 诗琴心中轻叹了一下,忍着怒意道:“好,我有时间便去找夏小哥。” 爽,实在太爽了!夏辉哈哈一笑,转身离去,留下一脸疑惑的摊主们。 有古怪,夏小哥和诗琴姑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怎么诗琴姑娘的神情那么幽怨,仿佛是一个被抛弃的闺中怨妇。而夏小哥为什么又笑得那么不羁,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始乱终弃的无情浪子?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夏小哥怎么就这么狠心抛弃呢?还要人家亲自去找你,是不是有些过份呢? 看着夏小哥渐行渐远的潇洒背影,已快失望在黑暗的夜色之中,众摊主想要安慰诗琴姑娘几句,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拱了拱手,匆匆往夏辉的方向赶去。 第四百五十一章 众摊主的误会 能在分别的时候调戏一下美女,感觉实在太爽了。可惜那丫头脾气实在差了点,否则交个朋友也不错,毕竟生得如此清纯淡雅的美女实属罕见,特别是在这个纯天然无加工的时代。 可惜,可惜,夏辉心里一叹,看着那前往黑不见路的街道,他心中一凛,蓦然想起来,刚才顾着装逼,把周手相等人给抛下了。 正要转身看看他们追上来没有,背后却是传来周手相等人的呼喊声道:“夏小哥,等一等,夏小哥,等一等。” 夏辉心里松了口气,回头看去,只见众摊主气急吁吁地赶了过来,其中一个摊主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灯笼,正挑在手上。灯笼在这急行中,一晃一晃的,似乎随时都要熄灭。 “总算追上了,呼……呼……夏小哥,你怎么走得那么快,离开也不跟我们说上一声。”周手相喘着粗气道。 刚才顾着装逼呢,哪里顾得上你们这些老头,夏辉哈哈一笑道:“我哪里走得快,是你们站在原地发愣而已。我都在这里等你们半天了,却不见你们跟上来。” 周手相可是没有笑,他正疑惑的道:“夏小哥,你和诗琴姑娘这是?怎么你——” 听到周手相提起诗琴姑娘,众人便屏了呼吸,侧耳聆听夏小哥的理由。 什么我和诗琴姑娘?周手相这货想的是什么东西,他可没有心思解释什么,于是随口说道:“我和诗琴姑娘没有什么事,你们不要八卦,也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夏小哥,诗琴姑娘生得如此美貌,对你又是这般深情,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你,你怎么能忍心抛弃她呢?”于宅定忿忿不平的道。 夏辉听得差点摔倒在地,那诗琴姑娘什么时候对我深情,而我又什么时候抛弃她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事情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诗琴姑娘没有什么的。”夏辉哭笑不得的道,心里感叹这些老头的思维实在太发散了,饶是自己这个穿越者也跟上不他们的节奏。 夏小哥竟然是一个始乱终弃,无情无义的人,周手相脸上闪过深深的失望。 他长了口气道:“夏小哥,你不能这样做,这可是会大大影响我们榕树底的名声的,你既然沾污了人家诗琴姑娘的身子,毁了她的清白,就应该负责到底啊。” 夏辉惊得张大了嘴巴,这又是什么回事?我什么沾污那丫头的身子啊,还有她的清白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夏小哥,我们男人风流可以,但是却是不能无情无义,该负的责任,我们必须豪不犹豫地扛上,那才是真男人!”于定宅义愤田鹰的道。 “且慢!你们到底说的是什么?我先声明啊,我和诗琴姑娘二人清清白白,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堪!”夏辉苦恼的道。 进了青楼,和人家姑娘独处了那么长时间,还说什么清清白白呀,夏小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担当了? 周手相正色道:“夏小哥,我们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了,也不是外人,你不用否认了,我们都是沉浸风月数十载,你和诗琴姑娘的好事我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是啊,夏小哥,我们都懂的,你一个男子,失了身子而已,不用害羞,不用不好意思的,有什么好隐瞒的。怎么说诗琴姑娘也是翠红楼的花魁,那身材,那外貌简直没话说的了,你也没吃亏。”于定宅色眯眯的道。 此时此刻,夏辉真的有一种把这两个二货揍成猪头的冲动,思想怎么能这么龌蹉的呢?就不能纯洁一点吗? 夏辉咬着牙,无比严肃的道:“我再重申一次,我和诗琴姑娘清清白白,那青月湖的湖水还要清。求求你们不要再乱想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众人心里愕然不已,看夏小哥那严肃认真的表情,似乎真的没有说假话啊。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但为什么刚才这二人表情这么古怪的? 众摊主哪里会想到夏小哥不仅仅没有和这诗琴姑娘勾搭上,而且还是很不对路子。这诗琴姑娘可是被夏小哥气得快要晕死过去了。 周手相狐疑地看了夏辉一眼,疑惑道:“夏小哥,既然你和诗琴姑娘没有那啥,为何你们刚才房间的时间诗琴姑娘一脸羞红的呢?” 于定宅接着问道:“不错,还有为什么你潇洒离开的时间,诗琴姑娘又是那么幽怨的呢?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你和那诗琴姑娘没有勾搭上,咳咳,我是说如果你们没有好上,那徐东家为何会给我们免了帐款呢?要知道我们这么多人,银两可是不少哦。” 听着那一连串如炮弹珠而来的问题,夏辉有些头晕了,这事情该怎么解释呢?难道要跟他们说自己和那诗琴姑娘不对路子呢?他们肯定原因,他自己哪里知道啊,他到现在也是糊里糊涂自己怎么就把这小妞气怒了。 还有那姻缘之事也不好说,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还是不说为妙,更何况此事事关易术定理,为免引人生疑,能不说就不说。 夏辉沉默了好外才道:“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各自回家睡觉吧,这两天忙活了这么多事,我也有些累了。” 周手相连连摆手道:“不累,不累,夏小哥,我不累,我看你还是跟我们说说你和诗琴姑娘之间的事吧,我们可是此中高手,或许能给你支上一两招呢。” “是啊,是啊,我们都不累。”众人笑着道,显然十分好奇夏小哥与这诗琴姑娘之间的事。 你们累不累关我鸟事啊,还此中高手,夏辉对这八卦的老头十分鄙视,他没有再说话,走到一个手里拿着灯笼的摊主跟前,恭敬有礼的道:“前辈,这灯笼你提了那么久了,肯定累了,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吧。” 一众摊主:“……” 夏小哥搞什么啊,不是正在谈诗琴姑娘的事吗?怎么突然要提这灯笼了,众人心里疑惑不解。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戏耍众摊主 那个提着灯笼的摊主已是花甲之年,提了这灯笼那么久了,双手的确有些酸软了,他感激地看了夏辉一眼,把灯笼递了过去,道:“夏小哥,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些粗重活就应该我们这些年轻人。”夏辉眼中闪过一度狡黠的亮光,不动声色地把灯笼接过手上。 “夏小哥,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你和诗琴姑娘到底怎么样了?”周手相好奇的道。 “对,对,正在谈正事呢,你怎么突然要提那灯笼了?”于定宅不满的道。 八卦的老头,夏辉心中一叹,脸上闪过一丝怅然之色,摇着头苦脸笑道:“我和诗琴姑娘只怕,只怕.......唉,不说也罢。” “哎呀,夏小哥,你倒是说出来啊,只怕什么呢?在我们在背后为你出谋划策,你只管大胆的说出来。”于定宅听得心里痒痒的,哪肯听个一半,连忙鼓励夏辉后也说出来。 夏辉的样子真真的吊起了众人的好奇,众人皆是站在跟前,竖起耳朵聆听他和诗琴姑娘的秘密。 哈哈,夏辉眼睛一转,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叹道:“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也不忸怩了,我,我,我和诗琴姑娘她……那是什么东西?大家快看!” 正说到一半间,夏辉睁大眼睛指着众摊主后面,惊呼了起来,似乎后面有什么不好思议的东西出现。 众摊主正在入神地听着夏小哥讲述和诗琴姑娘之间的缠绵故事,被夏辉这么一打断,顿时心里一惊,皆是下意思地往身后看去。 身后漆黑一片,除了翠红楼方向隐隐约约的一点微弱烛光外,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众人心里疑惑,夏小哥刚才看到了什么呢,怎么这么大反应? “夏小哥,什么都没有啊?夏小哥?” “夏小哥......” 众人往夏小哥的方向看去,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夏小哥竟然诡异的消失了,连带那灯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啊~~” 几个胆小的摊主顿时惊呼出声。 “鬼啊!这是哪里?怎么人都不见了?救命啊!”于定宅惊恐的声音响起。 “于定宅,你瞎叫什么,我们都在呢!”周手相怒斥道。 “周手相,你在哪里?我,我怎么看不到你?快来救我啊。”于定宅焦急的道。 另一个摊主的声音响起门道:“我也看不到啊,怎么突然这样了?夏小哥,灯笼是不是熄灭了?夏小哥?夏小哥?夏小哥你在哪里?” “大家冷静。没事的,只是那灯笼被夏小哥带走了而已。”周手相语气沉重的道,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这次又被夏小哥给耍了,同样的计策,夏小哥竟然在自己身上耍了两次,实在太没天理了。 于定宅不解的道:“夏小哥带着灯笼走了,这,这怎么回事?” 周手相没有回答于定宅的问题,对着众人高声说道:“你先别废话了。身上有火折子的快些拿出来,先点个火再说,伸手不见五指,怪吓人了。” 很快人群之中亮起了几点星光,一个摊主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纸片,点燃了起来,恢复了亮光,众人才松了口气,目光四处寻找,果然不见了夏小哥的踪影。 “夏小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究竟之间一声不响就离开了?”于定宅皱着眉头问道。 周手相不满的道:“还不是你多嘴,惹得夏小哥不耐烦了,他才使出这法子离开的。” 于定宅变了脸色,气恼的道:“好你一个周手相,简直欺人太甚,刚才追问得最积极的还是不你?” “是我?”周手相也来劲了,指着于定宅的鼻子道,“当初话头还不是被你先挑起来的。” 周手相和于定宅顿时争吵不休,四周的摊主纷纷上前劝阻。 “你,你们别吵,快些拿东西过来点燃,那,那纸张快要燃尽了。”那个手拿白纸的摊主焦急的道。 众人心中一凛,反应过来,急忙在身上四处寻找,可惜的是,他们蓦然发现,身上竟然一样可点燃的东西都没有,除了银票和衣服。众人心中那个急啊,此时已是赶不及了,那白纸终于化为灰尽,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几个胆子小的摊主再一次惊呼起来。 长长的街道之上,一个少年公子正哼着小曲慢慢地走着,此时的夏辉心情畅快之极,总算把这些老头阴魂不散的甩掉了,耳根顿时清静了很多。至于这群老头怎么样?会不会有人因为看不到路摔骨折,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这群老头精力好得很,让他们慢慢折腾去吧。 想想这两天的神奇经历,夏辉心里不由得感叹,总算把那些烦心事给解决了,今天过后就能恢复那正常的生活了,好好学易,天天向上。争取尽快把那祸事定理完,还有翠红楼那些姑娘的婚姻大事,也必须打听一下相关方面的易术。 人无信而不立,了解到这些姑娘凄惨的人生,夏辉真心的想帮助她们脱离苦海,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姻缘相关的易术也是一门易术,如果能深入研究一下,他也是很有兴趣的,毕竟万变不离其宗,或许能通过研究这些方面的易术,领悟新的易学之理呢。 随即夏辉愕然失笑,现在连相关的易术都毫不了解,想这些东西就像发白日梦。想到这群姑娘,夏辉又不禁想起了诗琴姑娘,脸上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那小妞会不会真的听她母亲所说来找自己,如果真的来了,那可就有意思了,夏辉嘴角浮现一弯贼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一路上夏辉自娱自乐,一时想想那易学,一时又想想那诗琴姑娘的嗔怒的样子,心里畅快,竟然忘记了身上的疲惫,就这样走到了宅子之中。 夏辉推了摊推门,宅门锁得紧紧的,他顺着门缝往里看去,只见里面竟然还有亮光。怎么回事?此时已是深夜,按理说爹娘应该睡觉了,怎么还着烛灯,他们可是节俭的人,平时为了省些银两,都是早早上床睡觉的。 第四百五十三章 搞笑的杨小萱 家里是谁深夜未睡? 夏辉心中疑惑,取出钥匙,正要开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谁,谁在外面?” 娘竟然还没有睡着,定是担心自己所以没睡着。 夏辉心中一暖,轻声说道:“娘,我回来了。” 宅子瞬间安静了下来,似乎里面的夏母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阿辉,你,你回来了!”夏母颤抖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接着便听到听一阵悉悉嗦嗦的脚步声,听那声音显示是从厅子里面走出去的。 唉,自己这一闹,却让母亲担心了,夏辉心里突然升起浓浓的负罪感。他轻轻的道:“娘,没事,我回来了。” 门栓很快就被人给弄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夏母、夏父站在最前面,而师傅王仲和师娘都在其中,师娘身边站着两个睡眼腥松的小孩,不是夏东和杨小萱还有谁呢? 看他们的衣着,夏辉便知道他们定然是一直在这里等自己回来的了,想到他们一直担心地等待自己,而自己却是和那群老头去逛窑子,夏辉心里惭愧之极。 他强自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回来了。大家怎么都还没有睡呢?” 夏母等人扑了过去,紧紧地把他给抱住,抱得紧紧的,似是化解这两天以来,心中的焦虑。 人活一辈子,最关心自己的永远都是那默默等待自己回家的亲人,夏辉鼻子发酸,心里感动之极,“爹、娘,师傅、师娘,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阿辉,你这次可把娘给吓坏了,你怎么胆子这么大,亲自去捉那杀人凶手呢。”夏母一脸后怕的道。 夏辉嘿嘿一笑,装了一副淡定的样子道:“事态紧急,而且也不是我独自一人前往,还有榕树底的众摊主,我们这么多人,哪里会有什么危险的呢?” 师娘瞪了夏辉一眼,嗔道:“你这个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讲你了,隔三差五弄件大事出来,我要是你娘,只怕都是吓晕了。还有榕树底那群老头也是,都这般年纪了,怎么做事还这般胡闹。那可是杀人凶手,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办。” 师娘或许是被夏辉接近以来的事情吓怕了,口中如连珠炮那般不停地数落夏辉,看那样子似乎比夏母还要着紧。 夏辉自知理亏,心中也是有些愧疚,也不口开,一脸真诚地听着师娘唠叨。师娘说了一轮,看到夏辉像小孩子般的听教,心里也好受了点,看着他那凌乱的发髻,疲惫的神色,终于心里不忍,说不下去了。 “阿辉,该说的师娘也说了,希望你能听进一点,莫要再让你爹娘担心。”师娘轻叹一声,苦口婆心的道。 夏辉感激地看看了师娘一眼,道:“谨遵师娘教诲,弟子定然铭记于心。” 儿子已经被教训一通了,夏母也不忍心再说些什么了,笑着道:“进去再说吧,阿辉估计也饿了。我们给你留了饭菜呢,我去给你热一热。”后一句是对夏辉说的。 “好的,娘,我最喜欢吃你煮的饭菜了。”夏辉装出一副流口水的样子,拉着母亲往宅子里走去。 刚才两步,却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哥,我和小东哥哥可还没有说话呢?” 夏辉一愣,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杨小萱正气鼓鼓地看着自己,刚才发声的不是这小妮子还有谁呢。 看着这丫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夏辉心里好笑,他走到杨小萱跟前,蹲下身子,嘿嘿笑道:“小萱妹妹和小东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杨小萱双手叉腰,气恼的道:“夏辉哥哥,你都这么大的了,怎么么比我们这些小孩子还不乖,整天惹事生非,不回家里,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的?担心得饭也吃不下了。” 杨小萱竟然学着师娘般,忿忿地教训起夏辉来,看那动作神态和先前师娘的样子至少有个七八分相似,可惜就是人小了点,还有那样子可受了点,看起来让人忍俊不禁。 众人脸上皆是浮现奇怪的表情,似乎是在拼命地忍住了笑,实在被杨小萱那小丫头给逗乐了。 “你,你有什么话要说的?”杨小萱说了一大堆,有些词穷了,最后志高气昂地问夏辉。 夏辉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得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道:“谨遵小萱妹妹训教,哥哥定然铭记于心,下次不会再犯了。” 夏母等人皆是一愣,拼命地忍着笑意,这两个孩子实在太搞笑了。 杨小萱满意一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夏东道:“小东哥哥到你了。” 小东一脸羞红,看了看夏辉,又看了看脸色古怪的爹娘和师傅师娘,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倒是说啊,小东哥哥,快把你想说的说出来。”杨小萱不满的道。 这杨小萱实在太有趣了,众人终于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直腰笑弯了,先前那沉闷的气氛顿时一散而空。 笑过之后,众人往宅子走去,夏母欣喜地去给夏辉热一下冷饭,而杨小萱却是闷闷不乐的跟在众人身后,看那神情显然还在埋冤夏东一声不响,不配合自己,害得自己被众人嘲笑。 夏东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杨小萱身边,不停地跟她低声细语,看那低三下四的神态,不用猜也知道在跟杨小萱赔不是。夏辉看得心里好笑,别看杨小萱气鼓鼓的,一会儿之后,定然又嘻嘻哈哈一停。 看到夏辉疲惫不堪的样子,还有脏兮兮的衣服,师娘阻止了王仲询问夏辉细节,连忙给打了一大盘热水,然后不便推着他洗澡。 夏辉也是两天没有洗澡,身上又是汗臭味,又是酒味的,也不推却,欣然前往,心里有些感动。别看师娘总是训斥自己,但是却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其实最关心自己。 想想昔年最关心自己的人,已是天各一方,永无相见之人,夏辉心里一阵怅然,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了,那个遥远的世界里,爸爸妈妈过得怎么样呢?弟弟可有代自己尽孝心呢? 第四百五十四章 惭愧的夏辉 想着处于不同时空再也不得相见的亲人,夏辉不由得黯然一叹。 “阿辉,你叹什么气?是不是怪师娘把你骂得太狠了,你也别怪师娘,实在是这次你太过鲁莽了,那可是杀人凶手......” 看到师娘喋喋不休,夏辉大汗,急忙找了个借口跑去洗澡了。 洗过热水澡后,夏辉精神陪爽,只觉一身松,仿佛身上的疲惫也消了大半。他悠哉悠哉地走到大堂,却见众人皆坐在餐桌旁边,几碟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已放在桌面之上。 他扫了一眼,却见杨小萱和夏东正在一个角落戏闹着,很显然又好上了。夏辉晒然一笑,小孩子不愧是小孩子,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不过好起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阿辉,快,快些来吃饭,你肯定肚子饿了。”夏母一脸慈爱的道。 “好的,娘,辛苦你了。”夏辉感激的道。 夏母白了夏辉一眼,装出一副气恼的样子道:“你这孩子客气什么,我可是你娘,又不是外人,别说话,快吃饭。” 夏辉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话说此时还真是有点饿,在翠红楼的时候,还没吃多少东西就被那诗琴姑娘给请去了,早过了不少时辰,肚子早已饥肠辘辘。 不知道是不是约定,众人都没有说话,皆是静静地看着夏辉吃东西。夏辉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哈哈一笑,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和众人拉些家常,说得也奇怪,众人虽是回答夏辉,却是始终没有提起那捉拿凶手的事情。 他们不问,夏辉自然也不会细说,毕竟这事情可是一匹布那么长,也不知道要说到何时。 终于夏辉把那饭菜消灭了大半,打了声招呼正要开溜,却是听到师傅王仲厉声道:“阿辉,你站着。” 夏辉身体一疾,转头看着师傅,疑惑的道:“师傅,还有什么事情吗?” 王仲表情严肃地看了夏辉一眼,似笑非笑的道:“阿辉,难道你不准备跟我们说一下那事情的经过吗?现在这事情可是全城皆知,今天从早上开始直至晚上,街坊邻居们络绎不绝地来医馆打听情况。” 夏父皱着眉头道:“是啊,昨天你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到同窗家留宿了,毕竟你小子最爱胡闹,怎知今天起床却是听到那么大的事情,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我们到易院找你,到榕树底找你,甚至到官府找你,愣是找不到你的人,阿辉你到底去哪里了?” 师娘也是气恼地看着夏辉道:“阿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立刻回家报平安,到底跑到去哪里去了?” 众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批斗起夏辉来,宅子的气氛一时压抑到了极点。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异样,杨小萱和夏东也停止了戏闹,皆是站在角落可怜兮兮地看着夏辉,眼中满是同情。 此时的夏辉可没有心思注意这两个小人儿的表情,听到夏父和师娘问起自己今天晚上的去向,他心中一阵恶汗,总不能跟他们说自己去逛青楼了,以他们的纯朴思想,只怕会气疯过去。 夏辉打了个哈哈,眼睛不眨一下道:“我那里有去哪里,一直在官府协助那大人办案子呢?” 王仲眉头一皱道:“但我去易院找你之间,那官差说你没有在里面了。” 汗,这师傅怎么像审犯人般刨根问底的。夏辉神秘的道:“师傅,你有所不知了,此乃是震惊青南城的大案,非同小可,那官员为了保密,怎么可能会把我的行踪真实地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在易司之中协助官府办案。” 王仲狐疑地看了夏辉一眼,不解的道:“阿辉,你真的一直在那易司之中?但是我怎么听街坊说,你下午时分就出来了,还有傍晚官府张贴告文的时候,似乎也有人看到你了。” 夏辉大汗,这种小事怎么可能会传到师傅他们的耳朵里的,而且还是传得那么快,虽知道事情发生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天,看榜的事情还在是今晚。 难道这就是名人效应?自己出名后产生的效果,夏辉背汗全是冷汗,如果真的如此,那自己和那群老头去逛青楼的事情不就明天就传到爹娘的耳中。 如果被他们知道,那岂不是会气疯?只怕他们又会在自己跟前苦口婆心的劝告了,想想那情景,夏辉忍不住心中叫苦。那么自己日后有隐私吗?随便在自己身上发生一件事,只怕都会传遍青南城,此时此刻,夏辉第一次为深刻到名声太盛也不是一个好事。 众人看到夏辉沉默不语,脸色阴晴变幻,心中更是断定夏辉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了。可不要又出什么岔子,众人实在有些怕了。 “阿辉,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妨直说出来。”王仲语气一松,有些忐忑的道。 看到众人紧张不安的神色,夏辉心中有些惭愧,自己这是什么了,这些可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有什么好瞒他们的呢?再说了,自己到翠红楼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有什么不能说的。 夏辉尴尬一笑,咬牙道:“爹、娘、师傅、师娘,我有罪,我刚才说谎了,其实自下午开始我便离开易司了。” 师娘眉头紧蹙,小心翼翼的道:“阿辉,离开易司后,你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事情?你不用怕,我们一起帮你想想办法。” “对,阿辉,你不用怕的,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青南城,回村子里住,那里民风淳朴,不会有那么多事情的。”夏母紧张的道。 看到众人表上的担忧,夏辉心里越发的惭愧,简直深觉得自己就是个禽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给家里捎个口信,还被这群摊主拉去了青楼风花雪月。 夏辉心里把那群老头给骂得死去活来,要不是被这些家伙苦苦相逼,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事情,爹娘他们也不会担心得彻夜未睡,一直在宅子等着自己回去。 第四百五十五章 吓坏了 见大家都在为自己担心,夏辉惭愧的道:“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们不用担心。” 没有事你小子会说谎?王仲对自己的徒弟的品性可谓知之甚深,为人仗义,也有孝心,遇上事情却是向来只报喜不报忧的。 他叹了口气道:“阿辉,你是不是当我们是外人?有什么事情就别兜兜转转了,今天晚上你到底去哪里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们说说吧,免得我们猜来猜去的瞎担心。” 唉,这事情肯定隐瞒不了,夏辉不好意思的看了众人一眼,吞吞吐吐的道:“我,我其实……去了趟青楼。” 静,宅子之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夏辉,显示脑子有些短路了。饶是众人早有百般猜想,却怎样也不到夏辉竟会去了这等烟花之地。 师娘脸色有些羞红,轻呸了一口道:“阿辉,你怎么会到这风月之所的呢?你,你——”师娘有些说不下去了。 夏母脸色涨得通气,眼中满是怒火,气道:“夏辉,你还这么小怎么能去鬼混呢?那些地方乱七八糟,那些女子更是不知廉耻,那里是我们这些人家应该去的吗?你叫我们的面子往哪里搁,回到村子只怕会被人家笑掉大牙,阿辉你怎么能这么任性的啊?” 夏母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说着说着竟然忍不住抽泣起来,一副家门不幸的样子。 夏父和师傅王仲有些古怪地看着夏辉,表情十分之复杂,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到母亲和师娘气恼的样子,夏辉连忙解释道:“不,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我在那青楼没有做那等龌蹉之事。” 师娘盯着夏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阿辉,你就不要再糊弄我们了,到了风月之所的,不是做那羞人之事还有什么?平时看你师傅一辈子为人正直,治病救人,清誉远扬,怎么你却早早地沉醉于酒色呢?” “你可知道,我们担心你出事,在青南城发疯般找你。找不到你的踪影,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你,直至深夜也不曾去歇息。怎知你居然连口信也不捎一个回来就算了,居然还学那些浪荡子去逛烟花之地!”师娘越说越来气,脸色难看之极。 夏母听得更是委屈,呜呜哭了起来。 夏辉有些傻眼了,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逛了一下青楼吗?按说这个时代男子逛青楼就早深入人心,人们也是见怪不怪的了,怎么到了师娘和母亲那里就成了这般难以接受? 夏辉没有想到的是,夏母先前长年居于农村之中,哪里会听闻之些,更何况村子里各家各居也是生活清贫,一个铜板也被家里的婆娘给小心翼翼收起来,男人们哪有闲钱去逛青楼。 而且,农村民风淳朴,那些穿着暴露,骚首弄姿的姑娘简直就是异类,为农民所不耻,所以夏母听闻自家儿子去鬼混,思想上完全接受不了。 想到村子里哪家的猫死了都会一天内传遍全村,如果夏辉逛青楼的事情被一个村民知道,只怕不到半刻钟就是全村皆知。夏母难以想象村民们知道夏辉学坏后会是怎样一副鄙视的嘴脸,想着想着,不由得双肩微微颤抖,伤心地哭起来。 又是训斥,又是哭泣,夏辉手忙脚乱,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先前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竟然给忘了大半。 “夏辉哥哥,你又做了什么坏事?怎么惹干娘伤心了!”杨小萱气鼓鼓的走上前来,双手插腰,质问道。 都这般时候了,这小家伙还来凑什么乱子,夏辉额头的汗珠簌簌而下,急忙解释道:“娘,师母,你们听得解释,我去那地方不是做那羞人之事,而我另有要事,真的,请你们相信我。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这做出这做不知礼仪廉耻的事呢?” 夏辉说得义正词严,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夏母愣了愣,疑惑地看着夏辉,实在想不明白儿子是什么意思,去那风月之所,除了那羞人之事,还会有什么要事呢? “阿辉,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讲清楚!可不要随便找个借口来搪塞我和夏妹子?我们可不是好胡弄的。”师娘狐疑打量着夏辉,气恼的道。 夏辉神秘一笑,正义凛然的道:“母,师娘,你们不要误会,其实我到那青楼是为了办一件光荣而伟大的事,一件流芳百世,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要事。请你们不要把我和这些羞耻之事联系在一起,这是对我的侮辱!” 夏母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惊奇的道:“阿辉,真的?你真的没有做那羞耻的事?” 夏辉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了,娘,你儿子我像是这种人吗?” 一旁的师娘却是要被夏辉这小子给气晕了,逛青楼做光荣的事?还流芳百世?这简直是笑话,她可不是夏母那般不知见识短浅,那些从青楼传出来的龌蹉之事,还不少吗?她可是知之甚深,更何况夏辉那么一个年少气盛的小伙子呢,又怎么可能把持本心。 但看到夏辉淡然的样子,似乎不是说假话,她又有些疑惑了,难道夏辉真的到那正事不成,但大晚上的,到青楼除了那些龌蹉之事,又能做什么呢?师娘越想越是糊涂了。 “阿辉,你到那地方到底是做什么?”师娘忍不住皱眉问道。 夏辉高深一笑,嘿嘿说道:“师娘,不瞒你说,我今晚去青楼其实是为了去打救那些深陷风月而不能自拔的苦命女子,成就她们的姻缘。” 惊呼吧,赞叹吧,是不是很伟大?夏辉已经可以想象到众人的惊讶了,自己这么做肯定能勾起他们的同情心。 可惜,那惊呼声,赞叹声久久没有出现,众人皆是脸色剧变,显然想不到夏辉所说的正事居然是这么回事。 一旁没有发声的王仲吹胡子瞪眼,怒道:“胡闹!夏辉,你想气死我们是不是?那些烟花女子,怎么能娶进家门?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第四百五十六章 君子一诺重千金 “我也不同意!”夏父决绝的声音响起。 “阿辉我们虽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你也不能娶一个风月女子,这可是辱了门楣,你叫我九泉之下有什么脸面见那历代祖先。” 一句话引得众人群起而攻之,连平日里老实巴交,最没有存在感的夏父都愤起怒斥。 夏辉惊得差点摔倒在地,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说过娶那些女子呢?天大的误会啊! 夏辉连忙摆手道:“哎呀!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不是我要娶,是另有人娶。” 另有人娶,谁会娶哪些风月女子?难道是哪个富户纳其为小妾,那关他夏辉什么事情呢? “阿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点说清楚,可别吓娘,我胆子小,真的再也受不你小子的折腾。”夏母苦着脸说道,对自己这个能力出众却又时常惹麻烦的儿子极其无可奈何。 看到众人紧张的神情,夏辉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往这方面想,难道自己就这么不让人放心? 夏辉只好把青楼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得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夏辉真的执着要娶一个青楼女子回来,他们的脸面也不用要了,干脆换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日子算了。 不过夏辉要为青楼姑娘寻得佳偶的事情,也确实有些骇人听闻,众人听得惊讶不已。 “夏辉,你什么时候会算姻缘了,我怎么不知道?”王仲疑惑的道。 夏辉嘿嘿说道:“算姻缘我还不会,也只暂且答应那徐东家而已,这事还得日后再办。” 王仲眉头一挑,不悦道:“既然你还不会,怎么能鲁莽地答应人家呢?需知道‘君子一诺重千金’!要是你一辈子也学不会测算姻缘的易术怎么办?再说了,即使你会算,也不见得能给这些姑娘找良婿,要知道青南城中会算姻缘的易师也不在少数。” 自己倒是不想答应啊,但是那群姑娘死缠烂打,自己当时如果不答应她们,能不能出得了那宅子还是个问题。 不过,夏辉也不是没有信心的,只要有机会被自己得到一门算姻缘的易术,利用推算祸事定理的原理,或许真能推算出一门利害的婚配之术。 想到这里,夏辉便笑着说道:“世事难料,师傅,你莫要忘记我可是个易学天才,或许有一天,我真的能给这些姑娘人人找上一个好夫婿呢。” 王仲白了夏辉一眼,笑骂道:“呵,你倒是不谦虚。” 对于自己的徒弟,他是知之甚深的,学医的天份稀从平常,但是那学易的资质乃是好得惊人,说是易学天才那是毋庸置疑的,他生活青南城数十载,听闻的易学之事也不在少数,但是像夏辉那么妖孽的却是真的没有见过。 仅仅学易半年,却已是名动青南城,以初学者的身份击败资深易师,并且屡屡利用易术破得大案,哪一件事都是不符合初学易者的身份,更不要说仅仅是一个农户出身的初学易者了。 或许有一天,这事情真的被夏辉做成了,要是这样,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毕竟那些卖肉为生的女子也是甚是可怜的,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努力,为师看好你。”王仲拍了拍夏辉,鼓励道。 夏辉嘿嘿笑道:“定然不负师傅厚望。” 夏母却是在一旁看得皱了皱眉头,道:“阿辉,要是真的这样,那些女子又嫁给谁呢?不是师娘有偏见,那都是些不知廉耻的烟花女子,要是胡乱串合人家,岂不是害了那些男子。” “是啊,阿辉,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师娘一脸认真的道,“要是清白姑娘,你给别人合八字,算姻缘那倒是没有什么,但那可是烟花女子,而且上百号人,你这样做,不仅仅会害了别人,还是遭人诟病的,白白损了自家的名声。” 夏辉后背冷汗涔涔,他真没想到这一层,起初只想着是反正有人接盘,不关自己的事,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深意。那可难办啊,如果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那无异于断了自己收集祸事案例的路子,以后还怎么更上一层楼? “阿辉,此事你就想办法推了吧,不要参和了。和风月女子接触太多,传出去也不好听。”夏母不容置疑的道。 “这……但是我答应了人家,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师傅刚才也说了‘君子一诺重千金’。”夏辉为难的道。 给别人希望,然后亲手扼杀,这未免残忍了些,想到那一张张凄凉无助的脸孔,他有些不忍心下这个决定。 “阿辉,你娘说得也有道理,此事万万不可鲁莽,那些女子婚姻之事,你还是不沾为妙。万一别人成亲后心生嫌隙,家庭不和,找你说理,那可就弄得一身骚了,成了好心做坏事。”师娘苦口婆心的道。 这可是两面为难了,该如何是好呢?一方面是自己的声誉声誉,另一方面却是上百号姑娘的夙愿,后半辈子的幸福,这该如何决择呢?夏辉咬了咬牙道:“此事容我再想想,我现在下不了决定。” “有什么好想的,阿辉,难道不听我和你娘的话了?”师娘怒嗔道。 这,这怎么能扯上关系呢?夏辉为难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过后就给反悔,夏辉心里不是有些不太愿意。 厅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夏母和师娘的脸色不太好看,而夏辉有些犹豫不决,沉默不语。 “好了,好了,八字还有没有一撇,你们争个什么呢?”王仲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解围道,“现在阿辉甚至连姻缘都还不会算,你们担心这些做什么,这未免太早了。” 夏辉眼珠一转,急忙岔开话题道:“是啊,娘,师娘,你们也别担忧这些,或者我一直都学不会算姻缘呢。这些事情以后再谈,以后再谈。” 夏母和师娘都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显然也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 第四百五十七章 狗头军师 “阿辉,总之以事你莫要弄闹,和那烟花女子据说都会勾人魂魄的,让你们这些男的茶饭不思,欲罢不能。你日后一定要远离她们,更不要和她们联系。”夏母叮嘱道,看那样子显然还有些不太放心。 勾人魂魄?这么夸张!夏辉心里好觉,不过娘亲经年久居村子,思想保守,对这些风月女子排斥也是正常的。 夏辉点头笑道:“娘,你放心,我这人洁身自好,又怎么会去哪风月之所呢?好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此安歇吧。” 夏辉正要迈步往房间走去,背后却是听到师傅王仲的声音响起,“且慢,阿辉,你可还没有说正事呢?” “正事?什么正事?”夏辉愕然的问道。 王仲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不紧不慢的道:“阿辉,你勇闯李家,捉拿奸.夫毒妇的事情,早已传遍了青南城,难道你不打算和我们具体说一下吗?我们可还蒙在鼓里呢?” 原来是这么一件事,夏辉哑然失笑,此事早已传遍了青南城,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夏辉详细详细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外面流传的版本本来就很多,被人说得天花龙凤,惊险异常,王仲等人心里也是好奇得很,此时有机会,他们定然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辉也不打算隐瞒,很多外面都有的细节都被他给讲了出来,饶是众人早已听闻大概,也是惊呼连连。听到宇定宅背尸炸李浩话时,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阿辉,那于先生怎么就敢做出亵渎先人遗体的事情?这可是大大忌讳的啊。”夏母颤抖着声音说道。 “也不知道哪个狗头军师想出如此无良的主意,太大逆不道了。”师娘义愤填膺的道。 夏辉大汗,他们口中的狗头军师不正是自己吗? 他不动声色的解释道:“搬动了尸体,虽然看起有似乎是亵渎先人,但是能让李丰亲自报仇,也算是完他的一个心愿,或许这正他的本意呢?” 师娘瞅了夏辉一眼,狐疑的道:“阿辉,这莫不是你出的主意?” 夏辉打了个哈哈,说道:“不是,不是,我哪能想出这么不人道的主意,那主意好像是周手相那老头出的,没错,就是他出的。” 夏辉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把这黑锅甩给了周手相。如果周手相在场听到夏辉说的说话,只怕会气得晕倒过去。 事情讲述完毕,王仲又提出几个细节性的问题,夏辉都详细解说一翻。出乎夏辉意外的是,众人除了对夏辉的鲁莽行为稍稍抱怨了几句之外,再也没有说什么。 看到众人脸上那骄傲自豪的神色,夏辉恍然大悟,肯定是浩哥儿和李夫人的行为实在太过了,所以才弄得天怒人怨,全城的百姓对夏辉等人的行为无不拍手称快。 而作为夏辉的至亲,夏父、夏母还有王仲夫妇当然是异常的骄傲,想到这里夏辉心中也由得产生了几分小得意。 事情讲完,已是五更天,夏辉忙活了两天两夜,身心劳累之极,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往房间走去。四肢张开,大大地躺在床上,夏辉有一种泪流满脸的冲动,原来能躺在床上睡觉是那么幸福的事情。 夏辉还想回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种种,可惜不到两息,那眼帘便不争气地垂了下来,接着便呼呼大睡起来。 夏辉不知道的是,此时房门之外,夏母等人正静静地站在外面,侧耳倾听。待听到夏辉那粗重的鼻鼾声,众人皆是叹了口气,这孩子不容易啊,平时生龙活虎,笑容脸满的,又有何人知道他背后经历了多少凶险。 “干爹,干娘,你们在听什么?”杨小萱闪着大眼睛,不解的道。 “嘘......”众人齐齐急忙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杨小萱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惊得小手掩住了嘴巴,装出一副乖孩子的表情。 众人心里好笑,皆是被杨小萱逗乐了。 第二天早上,睡醒之时,已是中午时份,饱饱地睡上一觉,他夏辉精神舒畅之极,只连日带来的劳累一扫而空,身体仿佛也轻了几斤。 穿上衣衫,夏辉走到院子,却见杨小萱和夏东正在乖巧地清洗着野菜。 “你们两个小不点在玩什么呢?” 听到声音二人往后往去,看到大哥正站在不远处微笑地看着自己,二人兴奋的跳了起来,扑到夏辉身边。 “夏辉哥哥,你终于醒了。”杨小萱抱着拉着夏辉的手说道,浑然忘记了昨天气鼓鼓教训夏辉的事情。 夏辉微微一笑,摸了摸杨小萱那可爱的小发髻,“你们在干什么呢?” “哥,我们在洗野菜。”夏东笑着说道,“爹知道你最喜欢吃野菜了,今天早上到田里干活时,特意找了一大筐子回来。” “不错,不错,小萱妹妹这么小就弄得分担家务了,值是乖巧,小东,你得好好教教她。”夏辉赞道,想起那野菜煮汤的美味,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到了灶房,却见夏父正在烧火煮着东西,阵阵肉香味传来,夏辉的肚子顿时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爹,在做饭呢,闻起来不错哦。”夏辉嘿嘿笑道。 “阿辉,你醒啦,饿了没有?快了,差不多就可以吃了。你这几天累坏了,我特地杀了只鸡给你补补。”夏父有些激动的道。 做饭的活一般都是交给母亲,此时却只看到父亲独自一人在做饭,也不知道母亲到哪里去了。 夏辉奇怪的道:“爹,怎么不见我娘的,她到哪里去了?” 夏父脸上浮现了一个奇怪的神色,看着夏辉,嘿嘿笑道:“你娘一大早就到医馆找你师娘商量事情去了。” “商量事情?最近我们家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夏辉好奇的问道,从父亲古怪的表情来看,这事情十有八九和自己有关。 夏父强忍着笑意道:“这事情你得问你娘,我也不太清楚。” 汗,你这模样哪里是不清楚,分明就是不想告诉我。 夏辉心里犹如猫抓般痒。 第四百五十八章 试探王仲 夏辉心中百般猜测,试探性的问道:“爹,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别吞吞吐吐了。” 夏父笑骂道:“什么叫吞吞吐吐?这事是你娘和你师娘办的,我怎么知道呢?你就别多问了,好生等着就是了,嘻嘻。” 还嘻嘻?夏辉有些汗颜,父亲什么时间变得这么皮了,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古怪。不过看父亲那闭口不谈的坚决神色,夏辉知道再问也是白搭,告了一声,便走出灶房。 院子里,夏东和杨小萱还在那清洗着野菜,小东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杨小萱嘻嘻直笑。反正饭菜还没有煮好,夏辉心里好奇母亲的事情,便推门往医馆而去。 医馆离那宅子也只有两个街口,夏辉很快便到了,只见王仲正在收拾东西,显然正准备收馆了。 “师傅!”夏辉恭敬地叫了一声。 王仲抬头看到夏辉,有些意外,随即笑道:“阿辉,你终于睡醒了,午膳吃了没?” 夏辉摇头道:“还没有。我娘是不是在里面,我进去叫她回去吃饭。” 王仲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微笑道:“不在,一大早你娘便和你师娘出去了。” 出去了,这可是出乎夏辉的意外,夏辉急忙问道:“师傅,她们这是到哪里去了,现在可是快到午饭时间,怎么还不回来?” 王仲呵呵笑道:“她们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也差不多回来了。你找她们什么事呢?” “没事,就是叫她回去吃饭而已。”夏辉不动声色问道,“师傅,我娘和师娘这是在忙什么?怎么忙活了半天还不回来?” 王仲似笑非笑地看了夏辉一眼,摇头道:“此事我也不太清楚,等她们回来你再问吧。” 不太清楚?那就是知道一点了,还跟我打机锋,师傅你也太假了吧,你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你! 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师傅,你也瞒我了,这事情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王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哭不得的道,“你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要问我?” “这不是试探一下你吗?唉,想不到我最尊敬的人居然也会说谎,世风日下啊。”夏辉连连叹道。 王仲愣了一愣,笑骂道:“你这小子真是的,居然连师傅也试探!还不是你娘叮嘱我们先不要说出去的,生怕你逃避。唉,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吧。” 还真是有事瞒着自己,幸好自己发现得早,要不还不知道要被她们蒙在鼓里多长时间。 夏辉眼珠闪动,好奇地听着师傅说话,他倒是想知道竟然什么事情,居然值得隐瞒自己。 “怎么样?惊喜不惊喜?”王仲笑着问道。 怎么这师傅说话拐弯抹角的,都说了半天了,还不说出什么事情,看到师傅正微笑地望着自己,夏辉连忙哈哈一笑,顺着他的话语说道:“惊喜,当相的惊喜。” “你居然会惊喜?”王仲有些愕然地看着夏辉,似乎夏辉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糟糕,胡弄错了,夏辉心里暗道不妙!看着王仲审视般的目光,他硬着头皮道:“她们为我费了这么多心思,我不惊喜一下,这也说不过去吧,师傅,你说对不对?” 王仲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不错,你说得有理,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答应,答应什么?夏辉有些傻眼了,自己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怎么答应呢?他左右为难,正要硬着头皮说了一个,蓦然想到什么,抬头往师傅看去。只见师傅正强忍着笑意看着自己,分明是识穿了自己的算计,故意戏耍自己来的。 夏辉有些汗颜,想不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苦笑了一下道:“师傅,别装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就把这事情告诉我吧。” 王仲哈哈一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对着夏辉笑骂道:“你这只小狐狸,要不是我机警,只怕也要被你给欺骗过去。连师傅了敢诈,实在该打。” 我是小狐狸,那你就是老狐狸了。 夏辉心里忿忿不平,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道:“师傅,我娘她们出去到底所为何事?你就别兜兜转转了,悄悄告诉我吧,免得令我心里痒痒的难耐。” 王仲摇头笑道:“不可,此事你娘和你师娘可是特地交待过了,不能透露半点风声的,我可不敢泄露出去。你也知你娘师性格的,如果被她知道我告诉你了,只怕事后整天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夏辉有些无语了,师傅也太没义气了,哪有丝毫不讲师徒情份的。 他眼珠不转,压低声音道:“师傅,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就悄悄告诉我吧,我保证,绝对不会出卖你,我以我的人格作担保!” “以你的人格作担保?”王仲哈哈大笑起来。 夏辉满头黑线,这是什么意思的,难道质疑我的人格不成? 夏辉咬着牙道:“师傅,你笑什么呢?莫非不相信我的信誉?” 王仲哈哈笑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被你那话实在太新奇了,没错,就是太新奇了,所以我才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没有那意思,你不要误会。你小子的美名可是人尽皆知,青南城之中谁不竖拇指赞一声的,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的。” 听到师傅的夸奖,夏辉的心稍稍好受了点,他拍头胸膛保证道:“既然如此,师傅你就悄悄把事情告诉我吧,我定然会装作不知,不会把您老泄露出去。” 王仲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道:“阿辉,你师娘的脾性你可是最清楚的,你就别为难为师了,行不行?” 夏辉大汗,说了半天,口水也费了两斤,师傅居然还要拒绝自己,怎么就这么怕老婆呢,不就是唠叨几句吗,忍一忍就过了。 看到师傅那坚决的神色,夏辉也知道再费口水也是白搭,干脆也不问了,反应这事关涉自己,自己迟早总会知道的。 第四百五十九章 祸事定理的新方向 夏辉想着,我就静静地看这两个姑奶奶玩什么把戏,希望别又是请易师花银子给自己辟邪什么的。 母亲还没有回来,午饭暂时也吃不了,夏辉干脆留在医馆帮忙收拾东西。 想起自己最近以来的学医,夏辉心里有些惭愧,由于忙着李半仙的事情和前段时间被冯东家暗算,不知不觉已经很久没有到医馆学医了。 并不是夏辉放弃了学医,而是事情实在太多,还要把大半心思放在易学之下,那些老头和摊主又是阴魂不散的,早已把夏辉忙得焦头烂额。 但令夏辉有些奇怪的是,师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一直没有提起这事件,也没有抱怨夏辉不怒力学医,仿佛当作事情看不见似的。 “师傅,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实在忙不过来,日后我定会花多些心思在学医之上,不负师傅所托。”夏辉由衷的道。 王仲有些愕然,显然想不到夏辉居然会提起这事,他摇头笑了笑道:“阿辉,师傅也不敢强迫你学医了,以你的易学天份,将来定有更大的作为,跟我学医反而浪费了,倒不如一门心思放在研究易学之上,早日考取易师,为师也脸上有光。” 夏辉愣了一愣,他可是想不到师傅对自己说出这话,虽然师傅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师傅其实一直都很看重自己的,对自己有着很大的期望。 “师傅,没事的,我能应付得来,学医学易两不耽误。”夏学笑着道,无论是为了多一门技能傍身,还是为了不辜负师傅的期望,他心里也实在不想放弃学医。 王仲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望着夏辉道:“阿辉,你能如此好学上进,为师十分欣慰!如无意外,你日后定然会成为一名易师,就算不入朝做官,也可以到易馆坐堂,只怕就是医术有所成,也没有用武之地。” 王仲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指出夏辉花费时间和心思学医,将来用不上,还不如把心思都放在学易上,一心学易,早日成为一名易师。 这是个问题,夏辉一直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了,此时王仲提起,他才发现自己学医似乎除了在特殊情况给自己治病应急之外,竟然真的没有多大的用处。 难道真的要就此放弃?但是在上面花费了这么多心思,而且自己已经除了医理方面还不太懂之外,认药、执药、常见病例的辨症已经掌握了不少,就这么放弃,他有些不甘心。 夏辉沉默不语,皱眉沉思。 知道夏辉是个有主见的好孩子,王仲不想过多地插手他的决定,也不想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给他给压力,便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二人皆是沉默着,医馆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最后,夏辉脸上露出坚毅之色,似乎下了某个决定般,他神色坚定的道:“师傅,我想继续学医。” 王仲嘴角弯起一弯不易察觉的笑容,看着夏辉,正色道:“阿辉,为何?你可不要为了师傅而学医,如果是这样,我劝你还是别学了。” 王仲的语气可是说得极重,如果夏辉给不了一个令他满意的原因,只怕真的会断了夏辉学医之路。夏辉知道师傅这也是为他好,不想自己为了满足师傅的期待浪费精力在学医之上。 说实在的,在起初的时候夏辉对学医其实兴趣也不太,完全抱着学一门技能防身的心思才跟师傅学医。 但是,随着王仲学医,夏辉深深感受到师傅那医者仁心,并且在这过程中,他深刻地体会那救人治病带而来的成就感,这其实和易学为人消灾解祸的一般无异。 想到这里,夏辉似乎明悟了,他义正词严的道:“师傅,学易是消灾解祸,学医是治病救人,其实根本目的都是一样的,皆是为了帮忙人们。就算我日后没有在医馆当大夫,但是有了这门本领,只要有机会,我也能治病救人。” 王仲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赏地看了夏辉一眼道:“不错,阿辉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人生在世,无论何时何地,也不要良心,须与人为善,以人为先,心怀济世之心,切不可为了私利而置他人的祸难、伤病于不顾。” 王仲对着夏辉循循善诱,似乎要把他的人生信条传递给夏辉。 夏辉听得大汗,自己不想当什么救世主,若是能够治病救人、消灾解祸,他当然不排斥,但是如果要他处处以人为先,扪心自问,他是做不到。 “怎么样?阿辉你可记往了。”王仲紧紧地盯着夏辉,表情严肃,似乎夏辉要是敢说一句不,他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夏辉硬着头皮道:“记住了,记住了。师傅,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日后如果我医术有所成,而易学也有所成,或许我可以一边给人占卜算卦,一边给人治病救人,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夏辉脑中突然一度亮光闪光,那疾病会不会也是祸事呢?假如那疾病也是祸事,那是否有可能适用于祸事定理呢?如果真的适用,那么以祸事定理结合医术进行诊断辨病开方,那是不是自己不仅仅能推算那病情的发生时间,更是推算那药物是否适用于根治患者所得的疾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能大大缩短学医的时间,并且在医术也是有大建树,成为再世华佗也不是难事。想到这里夏辉心中狂喜,用医,必须学医,不说能不能成为一名大夫,就是家里人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只要自己医易结合的定理,那也是大有作为。 夏辉仿佛看到祸事定理的另一面,或许那祸事定理的适用范围比自己想到的还广得多,易学果然是好东西,只要研究透彻,还怕什么事情做不成! “阿辉,你笑什么?”王仲看着夏辉独自一个人在发笑,疑惑的道。 找到了一个新的祸事定理研究方向,夏辉心情大爽,嘿嘿说道:“师傅,我的想法怎么样?一边占卜算卦,一边治病救人,两不耽误。” 第四百六十章 清晰的人生目标 王仲哭笑不得的道:“这主意不能说不好,但是找你问卜的人本就很多,如果再加上治病,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再说那问卜者那么多,等你治病那得要什么时候,很多病情可都是等不起的。”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夏辉想了想道:“这事情待我再好好思量一下,争取想个两全其美的方面。” 王仲摇头苦笑,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事情,不过虽然夏辉日后不会成为一名大夫,但他也决定把自身的医术全部传给他,只因为夏辉有一副仁慈之心。更何况他直觉觉得这个处处给人意外的徒弟,或许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那就有慢慢思量,此事不急。不过,既然你下了决定要易学、医术两兼顾,日后可得要常常来学医,不可再三日打鱼两天晒网了。”王仲调笑道。 夏辉老脸一红,正色道:“徒儿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王仲哈哈一笑。 日后学医可不仅仅是学医了,更是研究易学,总结祸事定理的一种途径。 夏辉对学医的态度立转,假如真的被自己总结出如些一条祸事定理,那就不得了了。想到这里,夏辉情不自禁把一些之前医学上的疑惑问了出来。 看到夏辉好学的态度,王仲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欣慰,自然无问不答,一时间二人聊得不亦乐乎,全完忘记了二人可都没有吃中午饭呢。 “哥,你真的在这里!”夏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小东,怎么了,有事吗?”夏辉瞥了小东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继续研究思考刚才师傅提出的病症诊断。 夏东苦着脸道:“哥哥,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们还没有吃饭呢。” 夏辉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大汗,自己忙着研究医术,倒是把这事情给忘记了,抬头看向王仲,只见师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显然早就发现了,只不过没有出言提醒而已。 夏辉一拍脑袋,不好意思的道:“小东肯定饿了吧,我们快些回去吃饭。” 夏辉说完便拉起夏东的小手往外走去,刚才两步,却是停了下来,他在医馆呆了这么长时间,可直没有等到师娘她们回来。 “小东,娘回来了吗?”夏辉急忙问道。 夏东嘟长了嘴,不满的道:“没有,她一直没有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你一样把吃饭的事情给忘记了。” 汗,这小馋嘴。夏辉转头对王仲道:“师傅,师娘还没回来,你也别等了,干脆跟我们一起回去吃午饭吧。” 王仲想了想,欣然答应。 一路上,夏辉又想起了母亲和师娘的事,自己母亲不回家做饭,甚至连饭都不回来吃,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他心中痒痒的,越发好奇她们出去办的事情。 夏辉抬头看了一下师傅,只见他神情淡然,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夏辉有心再问,但想起师傅先前的决绝,知道只怕自己开口问了,也是白搭,以师傅的为人,一定不会把事情透露给自己知道。 回到宅子,只见三四碟小菜早已端放在饭桌之上,杨小萱无精打彩的趴着桌边,目光时不时往那饭菜看去,偷偷吞了吞口水,随即又微微叹了口气。 这一幕可是被刚进来的夏辉看到眼里,他心里直乐,嘿嘿调笑道:“小萱妹妹是不是饿了?” “是。”小萱随口答道,随即反应过来,跳了起来,羞红着脸道:“阿辉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萱没有饿,没有饿。” 众人哈哈一笑。 “王大夫也来了,好,那就一起吃饭,阿辉,你娘呢?不在医馆吗?”夏父笑着问道。 夏辉摇头叹道:“还没有回来呢?也不知道她和师娘去干什么?竟然忙得吃饭都不回来了。” 干娘还没有回来,那岂不是还要等,杨小萱整个人如鲜花谢了。她嘟长小嘴,脸上满是不悦之色,显然很是不满。 夏父呵呵一笑:“都这个时辰了,她们既然还没有回来,我们就不用再等了,一起吃饭吧。王大夫,来,一起吃饭。” 杨小萱兴奋的跳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恢复了生机。 这老爹的口风什么时候变是那么严了,都这般时候了,居然还是一点信息都不透露。 夏辉哭笑不得,肚子确实也饿了,没有精力再旁敲侧击,于是加入了杨小萱和夏东的战斗队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夏父的厨艺只能说一般,比不上经过经过街坊邻居培训的夏母,但是此时众人肚子饿得不行,倒是没有人嫌弃,一时吃得不亦乐乎,看到夏辉三人的模样。夏父和王仲对望了一眼,皆是哈哈一笑。 午膳在一场风卷残云中结束,桌面上那几碟小菜早已被消灭一空,杨小萱和夏东仿佛恢复了精力,早已在院子戏耍起来,嘻嘻哈哈的欢笑声不绝于耳。 从夏东口中,他早已得知今天乃是休沐,难道有个休息的时间,他也不打算到榕树底摆摊了,打算在家里无所事是一天,自我放松一下,这算时间神经实在太紧张了,人都忙晕了。 老爹和师傅正在一旁说着悄悄话,小萱和小东一起在院子里玩耍,夏辉干脆搬了一张竹椅到院子里,懒腰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晒晒太阳。 宁静安逸的下午,阳光普照,夏辉舒服地享受着日光浴,心里说不出的惬意和满足。这种温馨而又轻松的生活,过得也不错,没有前世的繁华喧嚣,没有都市的冷漠无情,也没有物欲横流的坏风气。呆在这里学学医,学学易,这种日子也是其乐无穷。 做官?考取易师?夏辉可没有精力追求这些,人生寥寥数十载,白驹过隙,追求再多,到头来还不是化为一坯黄土,又能带走什么呢? 还不如好好研究学易,系统完善易学定理,总结那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定律。当一当牛顿,做一回爱恩斯坦那样的巨人,也不枉自己来此一遭。 夏辉只觉自己的目标从来没有那么清晰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正在夏辉胡思乱想间,一道女人的声音从门外响口:“我们回来!你们都吃了午膳没有?” 夏辉睁开那双眼,往宅门方向看去,只见母亲和师娘正笑盈盈走了进来,二人仿佛捡了金子似的,脸上满是喜色。 这二人究竟瞒着自己做了什么?夏辉站起身来,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报怨道:“你俩一早上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我们等了你们半天,大家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刚才已经吃过午饭了。娘,你们吃过了吗?” 夏母神秘一笑道:“我们到外面办了些事情,耽误了些时间,赶不回来,直接在外面吃了。” 此时听到动静的夏父和王仲早已从厅子走出来,夏父快速走到夏母身边,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道:“事情怎么样?成不成?” 夏母看了夏辉一眼,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夏父大喜,脸上满是激动。 汗,这两人还真是当我是空气不成,当着我的面在非议我的事,最重要竟然还不让我知道,这实在太无人道人。 夏辉眉头一皱,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道:“娘,你们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快些给我说出来,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 众人神色一呆,实在想到夏辉居然会这么激动,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能不激动吗?你们可是瞒了我半天了。 夏辉看着众人大笑,有些汗颜,你们倒是说啊,到底在笑什么呢? 看到众人大笑,杨小萱和夏东围在夏辉身侧,也是咯咯笑了起来。 “你两个小的笑什么?”夏辉装出生气的样子,吼道。 杨小萱嘻嘻笑道:“我不知道哦,干爹干娘笑了,我也忍不住笑了。干娘,你们到底笑什么啊?” 众人忍俊不禁,彻底被杨小萱给逗乐了。 夏辉却是心中郁闷得很,被这小丫头彻底打败了。 “娘,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你就直说吧,如果只是花了些银两,我不会怪你的,你放心。”夏辉无奈叹道: 夏母笑道:“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银两的确是花了,但是却不是什么坏事,相反是喜事,大大的喜事。” 喜事?你们神神秘秘的,会有喜事?夏辉有些不相信的道:“什么喜事,你说来听听。” “你给你听倒是无妨。”夏母语气一转,笑道,“不过,你这次可要听娘的,别耍那牛脾气。” 汗,我什么时候耍牛脾气了,夏辉想也不想了随口答道:“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夏母没有接着说下去,反而对着王仲等人道:“你们可都听清楚了,刚才阿辉可是答应了一切都要听我的了。” 众人眼中闪过一度亮光,异口同声的道:“我们都听到了。” 夏母满是喜色,激动的道:“好。这么多人为证,你一定要听我的,可不能反悔哦。” 汗,用得着这么着这么认真吗?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夏辉抬头看向众人,只见每个人脸上都浮现激动之色,脸上的欣喜是个瞎子都能看见。 看到夏辉久久不语,师娘似笑非笑的道:“阿辉,怎么样了?你刚才可是亲口答应的,难不成想反悔?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王仲拍了拍夏辉的肩膀,同情的道:“阿辉,人无信而不立,既然答应了,那就去做吧。放心,不用担心的,夏嫂子乃是你娘,又岂会害你呢。” 师傅,师娘这是喝双簧啊,毋庸置疑,其中肯定有诈,不过自己刚才已经一时大意答应了,现在想要反悔已是来不及,夏辉硬着头皮说道:“好,既然答应了,我就会按你们的要求做,不过如果是要我遗背良心,那可就别怪我反口不认了。” 众人大喜,心里皆是松了口气,夏母笑着说道:“阿辉,你可以大大的放心,这可是喜事,绝对不会让你遗背良心的。” 对你们或许是喜事,但对自己可就未必了。看你们神神秘秘的样子,又故意使诈让自己掉入坑里,夏辉已经能猜想那事情肯定对自己不会是好事,肯定又是家里的两个女人找什么事情折腾自己。 “好了,你们就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受得了。”夏辉叹了口气道。 夏母没有直接把事情说出来,转头以着师娘道:“阿辉师娘,这事情还是你来说吧。” “好,夏嫂子,你放心,阿辉既然答应了,我定然让他反悔不得。”师娘目光看向夏辉,似笑非笑的道,“阿辉,我们打算给你安排一门婚事。” 什么!夏辉脑中轰的一声,惊得差点摔倒在地,他紧紧的望着师娘,脑袋一时有些短路了,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辉,你准备要成亲了?”夏母笑意盈盈的道,脸上满是欣喜。 成亲?我要成亲?夏辉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只觉刚才听到的是世间上最荒谬的事情,他想也没想坚决的道:“不行!我不成亲!” 自己推算那祸事定理,忙也忙不过来,哪有什么时间成亲?更何况突然之间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成了自己的老婆,夏辉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不行,不行,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随便你们,这件事绝对不行!”夏辉连连说道。 众人脸色微变,但也没有过多的惊讶,显然早就预料夏辉会拒绝。 夏母皱着眉头道:“阿辉,刚才你可是亲口答应的,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我们都听到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坑,这怎么算反悔呢?夏辉苦着脸说道:“娘,我年纪还小,不适合沉溺于男女之事,我看此事过几年再谈吧。” 夏母语气坚决的道:“你今年十五有余了,也不少了。我前两天说听村子里那大牛娃子也娶媳妇了呢,人家比你还小呢。” 汗,夏辉记得那小子,调皮得很,还经常到沟里摸鱼。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就娶媳妇了,这不是害我吗?我知道你有媳妇了,很了不起,但也不能到处说啊,这下祸及自己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逼婚 夏辉深深叹了口气道:“娘,我还要专心学易呢,哪能为了儿女之事分心,此事万万不行,我看成亲的事将来等我成了易师再说不迟。” 看到夏辉扫推三挡四,完全不守信诺,夏母有些来气了,他瞪了夏辉一眼道:“此事不可再拖,等你成为易师,那得要什么时候,爹娘已经老了,实在等不起了。我们可是日盼夜盼抱孙子呢,阿辉他爹,你说是不是?” 汗,你们才四十岁不到,怎么这就老了,那个抱孙子又是什么鬼,这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夏辉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的,郁闷之极。 夏父敦厚一笑道:“是啊,村子隔壁那老王比我还小,家里可是有两个孙子了。阿辉,你不能落后了,得为我们家争争气。” 争气?这是要自己生三个吗?夏辉额头汗珠滚滚而下,只觉这是世间上最荒谬的事情,老爹这家伙平时老老实实的,怎么今天却是这么大的野心呢。 “好了,爹,娘,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此事日后再谈吧。你们放心,终有一天,我会给你们娶一个媳妇回来的。”夏辉苦着脸说道,这话题不能说下去了,越说越是离谱,夏辉有些顶不住了。 王仲妇夫看到夏辉那苦恼的样子,捂嘴偷笑。 夏母气恼的道:“你这个孩子怎能这般的呢?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让你自作主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夏辉晕倒,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受到现代教育,崇尚自由恋爱的人怎么能接受这些呢?要自己一辈子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那可不是小事? 师娘强忍住笑道:“阿辉,你不用担心的,虽知我和你师傅还不是这样,成亲时也没有见过面,现在还不是相敬如宾。” “是啊,我和你爹还是那样,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作主的,放心我们挑的姑娘定会合你的心意的。”夏母脸色缓和了一点,轻声劝慰道。 你们和我能一样吗?夏辉摆手道:“爹、娘、师傅、师娘,我们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这些,此事日后再提吧。“ 王仲轻咳了一下,表情严肃的道:“夏辉,做人可不能出耳反尔,你可是记得刚才自己说过的话,怎么才转眼就反悔了呢?” “不错,阿辉,你可是亲口答应了你娘的,我们都听在耳里,怎么?你不想承认。”师娘笑眯眯的道。 这能算数吗?夏辉心里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啊,深刻体会到好奇害死猫的道理。看着众人审视般的目光,他脸红一阵青,一阵白,微微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杨小萱走到夏辉跟前,接了接他的衣袖,骄声道:“夏辉哥哥,你平时不是经常教我和小东哥哥做人要诚实,不能说谎的吗?你可不要明知姑犯哦。” 众人愣了一愣,皆是脸色古怪地看着夏辉,看那神情似乎都在拼命地忍笑。 都这般时候了,杨小萱这个小丫头还在这里捣乱,夏辉有一种吐血的冲动。童言无忌,不能和小孩子跟跟计划,夏辉强忍着打这小丫头屁屁的冲动,轻声道:“小萱妹妹,现在这事情对哥哥影响很大,不能相提并论的。” 杨小萱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夏辉,茫然的道:“夏辉哥哥,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的,难道有时候可以不诚实,说谎话?小萱不太明白,究竟什么时候可以说谎话的呢?” 这......夏辉只觉快些被这小丫头给气疯了,看着那清澈的大眼睛,夏辉竟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该怎么说呢?难道真的要告诉她某些时候是可以失信的,但是这可是很有可能把小萱弄糊涂,让她找到了不诚实的借口。 难啊?教育小孩子真的不容易,夏辉对那成亲之事更是排斥,一想到几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对着自己,他有一种情不自禁打了个啰嗦。 “夏辉,小萱这么小也懂得诚信,你是他哥哥,不会连小萱都不如吧?”师娘看着夏辉,似笑非笑的道。 都是坑啊,连杨小萱这个小丫头也来坑哥,夏辉欲哭无泪,他苦着脸哀求道:“师娘,要我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成亲,我真的做不到啊。” 师娘不悦的道:“成亲前不认识又怎么样?人人皆是如此的,如果人人都要事先相识相熟再成亲,那不是乱了套。阿辉,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好好挑选的,给你选一个贤良淑德,品行端正的好媳妇。” 夏辉心里哀叹,这可不是市场买菜啊,如果自己不来电,姑娘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夏辉不想糊里糊涂地就被那婚姻给绑住,那人生还有什么自由。万一娶了个气量小的老婆回来,自己还得要天天受气呢。 夏辉张了张嘴还要继续抗议,却是听到师娘语气紧决的道:“阿辉爹娘,事情就这样定了!你们再看一下哪家的姑娘满意,我们再请媒婆上门求婚!” 夏父、夏母看了看夏辉,眼中有些犹豫,不时有些抓不定主意。 “等一等,等一等,我可还没有答应呢。”夏辉连忙挣扎道。 师娘不耐烦的道:“阿辉,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也不用你操心,这事情我们自会给你安排,你就等着当新郎吧。” 王仲笑道:“阿辉你就操心了,古往今来皆是如此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怎么你也给我整一件出来。” 整一件出来?你们可是说得简单,那受苦的人可是我啊,夏辉深深呼了口大声,道:“你们能不能听听我的意见?” “不能!”师娘砍钉截铁的道,“夏嫂子,我们走,我听说阿老陈家的丫头也不错,我们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那个意思。”师娘拉着夏母,就要往外走去。 夏母脚步犹豫,一时只觉有些进退两难,她当然想为大儿早日成亲,让自己含儿弄孙,但是夏辉看起来似乎很不愿意,她委实不愿勉强他,心里一时难以抉择。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两方博弈 大儿子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现在撑起这头家正正是自己这个为及弱冠的儿子。现在的一切美好生活都是夏辉带来的,他就好像家里的主心骨。 看到夏辉无奈的样子,夏母脚步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道:“王大姐,阿辉也不容易,我看这事情再缓个一两年吧,或许他会想通的呢?” 夏辉心中大喜,急忙说道:“不错,不错,这事情太突然了,让我做些心理准备,或许一两年后,我有了这心思呢?到时可能你不给我安排,我也要叫去媒婆了。” 师娘咬了咬牙,坚决的道:“不可!夏嫂子,此事拖延不得,你可别忘记了昨天的事情。我看这小子哪里是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分明就是找借口逃避。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 夏辉大汗,想不到居然被师娘给一眼识穿了,他连忙拍着心口保证道:“不是的,我真的需要心理准备。师娘,你不要迫我行不行,拜托了。” 师娘笑了笑道:“成亲还是挑日子,下聘礼,可没有那么快的呢,有的时间给你准备。” “夏嫂子,我们走!”师娘不容质疑的道,说完就拉着夏母亲往宅门走去。 这,这怎么走了?自己还没有答应的呢。眼看师娘二人就推门出去,夏辉心急如焚,高呼道:“等一等!等一等!我可以答应你们。” 师娘二人的脚步一滞,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夏辉,实在想不明白夏辉这小子怎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明明刚才可还是推三挡四的呢。 夏母惊喜的道:“阿辉,真的?你真的愿意成亲?” 夏辉心里暗暗叫苦,自己反对有用吗?你们还不是照样给自己安排,与其无谓的反抗,还不如自己挑选呢? 夏辉眼睛一转,点头道:“要我成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们不答应,那我绝对不会成亲的,就算你们真的逼我成亲了,我也会分床睡,绝对不会那女子当作媳妇看。” 众人愣了愣,皆是暗自好笑,实在想不到夏辉居然会如此小孩气。真是一个倔强啊,如果真的那样,那可是对不起人家姑娘啊。 “阿辉,你到底有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我们再考虑一下。”师娘谨慎的道。 夏辉看了众人一眼,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要我成亲也可以,但是那姑娘我必须亲眼相看过,要我满意点头才行。” 满不满意可是自己说了算,既然反抗无效,那就拖吧,拖得一时是一时,日后再慢慢想办法扭转他们那封建思想。 说到底,夏辉就是不能盲婚哑嫁的包办婚姻,打定了主意,无论她们给什么姑娘自己,自己也说不满意。 师娘连连摆手道:“阿辉,这可不合规矩,你们未成亲,怎么可以见面呢?如果事情不成,传了出去,可是有损人家姑娘的声誉的。不行,这个条件我不答应。” 见一面就有损声誉?夏辉有些汗颜,这可是要同睡一辈子的人,怎么就不能见上一面呢?这到底是哪个鸟人定下的规矩,还有没有人权?还有没有自由了? 夏辉坚定的道:“那姑娘我必须亲自见上一面,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让步!要知道你们的眼光和我的可是差异甚大,万一你们给我挑了一个歪瓜裂枣回来,那你们要我怎么啃得下?这是要逼着我到外面单过吗?” 看到夏辉的态度如此坚定,夏母、夏父有些犹豫了一时也知道该怎么处理,夏母对着师娘道:“王大姐,你说咋办?” 师娘没有说话,锐利的目光盯着看着夏辉,似乎想把夏辉的心思看透。 夏辉知道只要说服了师娘,那万事皆可,他也不回避,咬着牙,表情严肃地回望师娘。师娘仪表端庄,大大方方,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一个和善的人。夏辉知道这师娘搞这么多事,费了这么多心思,也是完全为了自己着想,但是那可以一辈子的事情,万万不可松口。 众人皆是没有吭声,紧张地看着二人,等待师娘的最后答复,看那驾势这是把师娘当作主事人了。杨小萱茫然地看着那正在相互对望的二人,一时看看夏辉,一时看看师娘,似乎想弄明白这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对望却不吭一声。 良久之后,师娘神色一松,脸上的笑容如菊花般绽放,“好,阿辉,我尽力试一试,想办法让你见上一见。不过我们说好了,到时我们安排好了,你可不能找借口避而不见。” 看到师娘那灿烂的笑容,夏辉心里一惊,刚才不是又是清誉又是礼法,怎么师娘转眼之间就答应得这么爽快的?难道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这一轮博弈到底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好了,好了,事情说开了,阿辉你也别绷着脸,成亲可是件喜事的呢?青南城这么多姑娘,我定然会给你好好过目,挑选一些出众的姑娘给你看看,直到你满意为止。”师娘笑意盈盈的道,仿佛那姑娘就是白菜,说挑选就挑选。 罢了,罢了,就随得她们折腾吧。既然想不明白,夏辉便不去想了,反正最终决定权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不答应,那亲就结不成。 想到这里,夏辉的心情顿时又爽朗起来,他看着师娘,皮笑肉不笑的道:“师娘,那可就辛苦你老人家了,一定要好好筛选一下,仔细调查清楚。最好把那姑娘的外貌特征、性格爱好、身高体重、三围五官,品行、家景也给调查出来,免得出什么岔子,还有那姑娘在左邻右里的口碑如何也要仔细弄清楚。” 夏辉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听得众人心里发笑,这傻小子,要是人人都这样,那青南城岂不是乱套了,那些久居深闺的姑娘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谁家愿意让你这么查。 师娘却是没有夏辉想像般的恼怒,笑骂道:“你小子还真多要求,这事你不用管,我和你娘还会害你不成?我们肯定会好好把关,给你挑个好媳妇。” 夏辉:“……”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四百六十四章 包罗万象的易学大道 看样子,师娘是打定主意一定要为自己寻得佳偶,自己这次是避无可避的了。 “哈哈哈,好,那便要麻烦我的尊敬的师娘大人了。”夏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夏母目光闪烁,犹豫不定,看样子似乎对把姑娘带给自家儿子看的事情还有些不确定,想不明白有哪家的姑娘愿意会与男子相见,传出去,那还得了,如果不成,又何人会娶这姑娘呢? 损人清誉,那可是害人啊,夏母皱着眉头,忐忑的道:“王大嫂,这,这怎么行得通呢?” 师娘给夏母打了个眼色,轻轻声道:“此事我们等一会私下再提。” 夏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对于师娘如何把姑娘带给自己看,他心中也有些好有奇。要知道这可不是那个开放的时代,女子未嫁之前,闺门也是少出,更不要说是的和陌生男子接触,见面相亲了。 怎么突然之间要逼自己成亲的呢?在此之前可是完全没有征兆的。 夏辉忍不住问道:“娘和师娘怎么突然之间操心我的婚姻大事的,不会是最近太闲的,所以才特意来折腾我啊?” 二人白了夏辉一眼,夏母怒斥道:“阿辉,不得无礼!你师娘可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的呢。为了让你相得一门好亲事,来回奔波,忙前忙后,又是到易馆看八字,又是找媒人,从今天天未光一直忙到现在呢。” 汗,居然连易馆也去了,看来这是铁了让自己成亲的了。虽然她们都是为自己好,但是自己可还没有这种想法啊,唉,这就是好心办坏事! 夏辉长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是这事情是不是急了点呢?怎么也要让我心里有些准备的吧?” 看到夏辉语气有些反转的意思,师娘急道:“阿辉,你刚才可是答应的,可别想着反悔。” 杨小莹娇嫩的声音响起,“夏辉哥哥,你可不说话不算数。” 这小丫头还真是多事,不过看着她那可爱的小模样,夏辉还真是生不起气来,他没好气的道:“行了,我说话说话,绝对不会失信的,这总该可以了吧。” 看到这一情景,众人宛然一笑。 “师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到底什么事情刺激了你们,居然这么急着替我找媳妇的。”夏辉疑惑的道。 师娘嗔道:“还不是你娘看到你去青楼,担心你沉迷酒色,流连风月场所,所以才急着帮你安排婚事,让你安定下来。” 夏辉听得想喷血,自己昨天晚上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怎么还为此闹这么多事出来呢?而且自己才第一次去,怎么就成了沉迷酒色,流连风月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夏辉苦着脸道:“娘,我昨天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我到那青楼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你还搞出这摊子事出来呢?” 夏母不好意思地看了夏辉一眼,苦口婆心的道:“阿辉,城里不比村子,烟花柳巷,那些女子又衣得花枝招展,我生怕一来二去,陷入其中,那我日后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面对夏家的列祖列宗。反正你年纪也不小了,早些成亲也好,安定下来,我们也能安心。” 包办婚姻背后的原因竟然是这个,考虑得还真是长远。 夏辉暗自流冷汗,连列祖列宗都搬出来了,自己还能拒绝吗? 看到母亲那担忧的神色,夏辉知道再行解释也没有用的了,那就让她们慢慢折腾去吧,到时自己都不认同这些姑娘,一来二去,相信她们也会泄气的了。 事情谈妥,师娘把夏母拉到一连窃窃私语,看那样子似乎是在商量怎么样着手挑选姑娘。夏辉苦笑地摇了摇头,往娘亲脸上看去,只见她脸上笑意盈盈,先前的疑惑早已消失不见。 由于不用到易院学易,也不用摆摊,夏辉倒是难得的清静,于是回到房间看书。 随着这段时间的学易,夏辉对易学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发现易学之理除了用于卜噬之外,竟然还深深地融于各种学科之中。 易道之大,无所不包,旁及天文、地理、乐律、兵法、韵学、算术、以逮方外之炉火,皆可授易以为说。并且易学的哲学思想深深地影响着社会文化的方方面面。它就好像一个大竹筐,仿佛天地诸事诸物都能往里装。只要找对规律,总能找到易学的影子。 比如说,在和师傅王仲学医过程中,他震惊地发现中医方面无论是辨病还是用药,其指导思想竟然是易学之中的阴阳平衡理论,五行相生相克理论。 中医和易学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天人合一,其二者皆是认为天地之中存在的,人身上也有,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与外界的天地所相互感应。 人体之中的小宇宙如天地万物一样,讲究阴阳平衡,五行运转,似如人患了疾病,那么其体内的平衡点肯定会拢乱了。 因此,在中医方面提出了寒则热之,热则寒之,虚则补之,旺之泄之,抑强扶弱等等辨症施治之法,虽是表达不同,那原理却是很明显源于易学之奥义。 也因为如此,夏辉对于疾病归纳于祸事定理之中大有信心,疾病与祸事一样,实质是由于某些原因,导致人本身的运势发生变化,从而招惹祸事或者患上疾病。 比如说,某人因为卖弄口舌或者自以为是而招人记恨,从而引起小人作乱,惹上祸事,这其实主要的原因都是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平衡,从而造成运势不济。 至于疾病,如风寒之疾,多是不注意衣着保暖,从而寒邪入体患上风寒之疾,其归根原因,乃是寒邪人体打乱了人体内部小宇宙的平衡,从而患上疾病。 一个乃由人类和天地万物组成的大宇宙,一个由人体内部心脏脾肺肾,五肢八骸,精气血组成的小宇宙,二人相互呼应,相互影响,归根到底就是易学之中一个很重要的要点——天人合人一。 第四百六十五章 找个姑娘回来干活 当然,夏辉现在对于这个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认识,很多具体也是说不出来,了解得还不够深透彻。不过饶是如此,夏辉对这易学也是深深的震憾。 易学始祖伏羲氏乃于生于上古,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旧石器时代,那时候生产力低下,毫无科学可言,伏羲是怎么样根据天地万物的变化,发明创造了占卜八卦,从而为易学的发展奠定基础的? 饶是夏辉拥有上辈子的先进科学见识,想破头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伏羲能创出易学,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那伏羲只怕不是一个不是人,而是神一般的存在,那思想的深度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牛顿提出了力的三大定律,爱恩斯坦提出了相对论,这两个科学巨匠因为也被后辈称为伟人,全民称颂。但是,二人的成就对比伏羲氏却是远远不如。因为牛顿和爱恩斯坦只是发现了天地运行的一种规律,而伏羲氏呢,却是创造太极八卦,总结天地运行的整体规律。 可惜上辈了易学衰微,那谓的占卜算卦成了腐朽封建,早已续渐失传,市井中占卜算命、风水定位、起名挑日子等已是不多见,真正会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其中很多甚至以江湖手段进行忽悠,以赚取钱财罢了。 对于这种现象,夏辉深深的叹息,易学起于卜噬,却也是毁于卜噬,归根到底乃是当时的卜噬之能发展落后,并且被势利小人加以利用,以易学占卜之名,忽悠众生,从而牟取私利。 而令夏辉感到幸运的是,自己阴差阳错来到这个易学盛行,卜噬发展到极致的社会,见识了上辈子不可以见到的东西,并且居然鬼使神差地进了教育易学的学堂,最为神奇的是竟然发现祸事定理这一惊人的发现。 现在想想这半年的经历,夏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突然之间,他想起《圣经》之中的一句话——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 夏辉正在房间学易,院子之中不时传来杨小萱和夏东嘻嘻哈哈的欢笑。他放下书本,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已是日落西山,傍晚时分。 夏辉伸了伸懒腰,走出房间,只见杨小萱与夏东正在院子相互追逐,欢笑不停,玩得甚是愉快。 夏辉微微一笑,杨小萱来到这个家已经有几个月了。因为有夏东的陪伴,杨小萱适应得很好,虽是只是干亲,却是和至亲没有区别。 爹娘或许因为没有女儿,简直把杨小萱这小丫头当作了心头肉,有什么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给杨小萱。夏东更是不用说了,现在杨小萱可是他最好的玩伴,每当杨小萱喊他小东哥哥,他都会兴奋得不行。 想当初刚搬到城里住的时候,可把夏东这小子闷得发疯了,整天闷闷不乐,经常衰求夏辉陪他玩耍,但是结果都被无情的拒绝。 夏辉整天埋头研究易学,平时没有时间和心思陪他玩,于是杨小萱顺理成章成了夏东最好的小玩伴。 除了夏辉一家人之外,杨小萱还有另外一对干亲,那就是王仲夫妇。二人对这杨小萱更是喜爱,呵护备至,可以说杨小萱就是集百宠于一身的小娇娇。 “夏辉哥哥,你终于看完书啦,来一起玩啦。”杨小萱发现在正站在房门注视着自己的夏辉,兴奋的大叫道。 夏辉讪讪一笑,在四周扫了一眼,不见爹娘等人,按说这个时间段娘应该在准备晚饭的了,他奇怪的道:”小萱妹妹,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们两个的?” 杨小萱想了一下道:“干爹到地里干活了,而两个干娘去找媒婆了,说什么给你打听一下好人家的姑娘。” 杨小萱顿了一下,警惕的道:“夏辉哥哥,你要那姑娘干什么?家里不是有小萱了吗?是不是小萱不乖,所以你才要找其他姑娘?夏辉哥哥,你是不是不要小萱了?” 夏辉有些汗颜,这小妮子想的都是什么呢?他哈哈一笑道:“我们怎么会不要小萱呢?小萱可是我们家里的小宝贝,大家可是宠着你呢。” 杨小萱疑惑的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其他姑娘呢?” 这是我想找的吗?我也不是被迫的啊! 夏辉苦笑了一下道:“这事情可是你两个干娘安排的,哥哥其实也不要找什么姑娘的?” 杨小萱有些茫然,不解的道:“夏辉哥哥,干娘她们为什么要给你找姑娘呢?”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多问题,夏辉哭笑不得,他想了想道:“干爹干娘年纪大了,干活不利索了,所以给哥哥找个姑娘回来干活。让她给哥哥洗衣做饭,帮干爹干娘分担工作。小萱妹妹,干爹干娘疼着你呢,又怎么舍得让你做这些。” 一旁的夏东现脸浮现奇怪的表色,似乎是在拼命地抑制着笑意,他可不是杨小萱那般的小孩子,自然知道哥哥是在调笑小萱妹妹。 杨小萱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她嘟着小嘴认真的道:“那姑娘岂不是很可怜,被迫离开了爹娘,还要来这里干活。” 汗,这是什么逻辑的?和这小丫头真的没法交流了,夏辉急忙转移话题道:“小萱妹妹,你和小东刚才在玩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杨小萱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我们玩的是老鹰捉小鸡呢?小东哥哥做小鸡,我做老鹰,刚才正在捉他呢。阿辉哥哥,来,我们一起玩,你做老鹰捉我和小东哥哥。” 我也一起玩?夏辉有些傻眼了,要他说,和这些小孩子玩游戏比搬砖还累! 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是他教的,他最清楚游戏规则了,又是弯腰,又是来回跑动的,最最累人了。 “夏小哥,你是不是不想和小萱玩?”杨小萱一脸委屈,那大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可怜兮兮的,看得人心尖都颤一颤。 夏东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道:“哥,你,你就和小萱妹妹玩一次吧,她可是经常念叨想和你一起玩呢。” 第四百六十六章 相亲 夏辉心中一叹,看着杨小萱咬着小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他心中有些不忍,笑道:“好,今天哥哥就和你们好好的玩一回。” 夏辉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张牙舞爪的道:“我是老鹰,我来捉小鸡了。” 杨小萱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连忙跑到夏东背后,笑道:“我在这里,老鹰来捉我啊。” 夏辉嗷的一声鹰叫,张大双臂扑了上去,杨小萱和夏东顿时兴奋的尖叫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怪叫声、惊呼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既然已经参与游戏了,夏辉也放下了平日的老成持重,全心投入到游戏之中,一时倒是恢复了几分童真。看着那两个小屁孩欢声笑语,夏辉心里也有几份舒畅。 “我来了!”夏辉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张大双臂,弯下身子,左摇右摆地往杨小萱走去。 “阿辉,你在做什么?”师娘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宅子往响。 夏辉吓了一跳,抬头往宅门方向,顿时傻眼了,只见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开了,一群人正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眼中满古怪之色,而那为首之人正是母亲和师娘。 “阿辉,你这是?”师娘神色古怪问道。 晕倒,夏辉反应过来,急忙正立地站了起为,看到那些人奇怪的表情,饶是夏辉脸皮再厚,也不禁有些脸红。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小萱妹妹误我也! “我在陪弟弟妹妹玩呢。”看到众人还盯着自己看,夏辉打了个哈哈,急忙转移话题道,“师娘,你们这些干什么呢?” 夏辉此时再细细打量师娘身后的众人,不看不好,不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师娘身后站着八个女人,老的嫩的各四个。 靠,不会真被师娘找到姑娘跟自己相亲吧! 这才这久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而且一来就是四个,夏辉惊讶不已,再往那些姑娘的脸上看去,皆是彩霞绯红,羞涩不已,不是来相亲的又什么呢? 师娘没有回答夏辉的问题,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夏辉,众人都把目光放在夏辉身上。 此时人已站在门口,想逃避已是来不及,夏辉硬着头皮说道:“师娘,她们是?” 师娘给夏辉带了个眼色,嘿嘿笑道:“阿辉,这几个大娘是四里八乡出名的媒娘,今天她们带来的都是住在附近的姑娘,我已经详细了解过了,皆是贤良淑德,温婉善良,你觉得怎么样?” “王大嫂,要不我们还是进去再聊吧,这里人来人往,小姐们可是都脸皮薄得很。”一个媒娘笑说道。 师娘一拍脑袋,不好意思的道:“你看我兴奋得都把这事情给记记了,请进请进。” “阿辉,你可是主人,还不欢迎一下客人。”师娘调笑道。 夏辉心里苦笑了一下,道:“麻烦诸位走一趟了,请。” 刚才说话的那个媒娘微笑着打量了夏辉一下,满意的道:“想必这就是夏小哥了,不错不错,生得气宇轩昂,仪表堂堂,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晕,这大娘究竟是媒娘还是看相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夏辉没有答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几个小姑娘偷偷的看了夏辉一眼,然后生怕别人发现,皆是羞涩地低下了头。 请众人入了宅子,夏母兴奋地领路,那几个媒娘目光四处察看,皆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小哥,这些姐姐就是娶回来帮你洗衣煮饭的?”杨小萱拉了拉夏辉的衣角,天真烂漫地轻声问道。 夏辉吓了一跳,急忙捂住杨小萱的嘴,看看了身后,发现众人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听到杨小萱刚才所说。 他这才心中松了口气,这些事情自家人说说可以,但是切不可对外人说,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被人听到了可就尴尬了。 夏辉急忙对杨小萱打了个眼色,然后在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可惜的是夏小萱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懂看人眼色,待夏辉一放开他的嘴,便一脸好奇的道:“阿辉哥哥,你只的眼睛怎么了?” 汗,夏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我的眼无事,刚才的话不要说,知道了吗?如果小萱能做到,哥哥给你买糖吃。” 杨小萱眼前一亮,双手捂住小嘴,兴奋的道:“小萱不说,小萱什么都不说,哥哥给我买糖吃。” 这个小吃货,夏辉摸了摸杨小萱的小发髻,满意的道:“好,只要小萱妹妹不说,那就有糖吃。” 杨小萱连连点头,或者是想到了糖果,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哥,我也要。”一旁的夏东红着脸说道。 又是一个吃货,小东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喜欢吃这些零食呢?夏辉没好气的道:“好,小东也有份,不过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那就是你带小萱妹妹在院子玩,一会儿可不能打扰我们,事后哥哥就给俩买糖吃。” 夏东哪里还会不愿意,拉着杨小萱到一边玩去了。夏辉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两个这两个不屁孩给支开了,他还真怕这两个小家伙在众人面前乱说话。那些话要是传了出去,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此时众人早已进了大厅,想必正在等候自己这个正主了,一时间夏辉心里有几分迟疑。 对于相亲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没有什么经验,虽说自己一早打定了主意要拒绝这些姑娘,但是当事情摆在跟前的时候,却是另一种感受。 该要面对了,总要面对,夏辉只叹了口气往里走去。 “阿辉,怎么这么久的?快过来,快过来。”师娘连声催促道。 夏辉心里虽然不情愿,脸上的神情却是淡定自如,他微笑地走到师傅跟前,毕恭毕敬的道:“师娘,请问有什么吩咐呢?” 师娘白了夏辉一眼,似笑非笑的道:“阿辉,你可是遵守承诺哦,如果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开始吧。” 怎样开始相亲,难不成还要相互站起来自我介绍一番不成?自己可还没有准备介绍稿呢。 第四百六十七章 土豪赠金 夏辉弱弱的问道:“师娘,那个啥,怎样进行?我还没有准备好,心里虚虚的,要不给我点时间让我回房间好好准备一番?” 师娘眉毛一挑,严肃道:“准备什么!你只管给我认认真真看看哪个姑娘合心意便可,如果挑不着,那就随便挑一个吧,我和你娘都已经了解清楚的了,这四个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娶了哪一个我们都满意。” “不错,阿辉你就放心大胆选吧。娘觉得这四个姑娘都不错,和你也是挺般配的。”夏母笑着说道,一副以师娘马首视瞻的架势。 随便挑?你们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啊?就算是合眼缘,怎么也得熟悉熟悉,培养一下感情的吧。不过夏辉知道这一切都是疾心妄想,只见上一面已是不错了,所谓的婚前交往那可是不守礼法,不要廉耻,会遭受世人的唾骂。 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深深地为这个时代的人感到悲哀。这种封建的婚配模式,究竟毁了多少人的一生。如果自己生于这个时候,会不会也如他们那般,任务式地娶上一个姑娘,然后和某个陌生的姑娘完成传宗接代的硬性任务,懵懵懂懂地过上一辈子,到头来只怕连恋爱的滋味也没有尝过就被埋进土里了。 看到夏辉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师娘心里一惊,急忙轻声道:“别发愣了,人家还看着呢。” 夏辉从思绪中反应过来,看到众人皆是望着自己,他老脸一红,挤出一丝笑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师娘一喜,对着那几个正坐在一旁的大婶道:“各位大姐,各位姑娘,感谢辛苦你们突然来此了。现在我们就开始吧,诸位可有异议?” 有位大娘早已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听到终于要开始了,顿时来了清神,连连说道:“没异议,没异议,可以开始的了。” “那就陈姑娘先开始吧?”师娘对着首座上的姑娘说道,然后把夏辉拉了过去。 那站在陈姑娘旁边的大娘大喜,急忙把陈姑娘从寄子上拉了起来,脸上笑意盈盈。 夏辉心中轻叹,不得不跟着师娘的方向,往那姑娘走去。夏辉边走边好奇地往那陈姑娘看去,只见那陈姑娘红着耳根害羞地低下了头,倒是看不清什么模样。 “阿辉,这是老陈家的闺女,不仅贤良淑德,还是才德兼备,曾在族学上过两年学堂,认识不少字呢。大家都是读书人,你们定然谈得来。”师娘热情地介绍道。 认识字就是才德兼备了?夏辉心里好笑,也不表态,微笑着回应了一下以示礼貌。 那个站在老陈家的媒娘咧嘴笑道:“夏小哥,你有所不知,这陈姑娘对你可是仰慕已久,今天听到你招亲,可是不顾族人反对,拉下脸皮让你看上一面呢?这等好姑娘可是难得。” 这媒娘说得倒是好听,但是那陈姑娘始终羞羞地低着头,夏辉到现在可是样子也看不到呢。 “阿辉,你觉得陈姑娘怎么样?是否满意?”师娘笑着问道。 众人皆是紧张地看着夏辉,有期望的,担忧的,心思各是不相同。 见到在场诸人的表情,夏辉讪讪一笑:“这个不急,看完再说不迟。” 那个站在陈姑娘身边的媒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而那其他三家的人却是欣喜异常,他们最怕夏小哥一眼就相中了第一个姑娘,那她们就白走一趟了。 师娘点头笑道:“看多几个也好。” 师娘说着把夏辉拉到另一边,介绍道:“阿辉,这是老吴家的姑娘,无论是品性还是孝心都是一流的。邻居们都说吴姑娘经常热情帮助别人,虽然家境一般,但吴姑娘是出了名的勤快,经常做些针线活帮补家计呢。阿辉这个不错,娶妻就是娶一个能工活的,也能减轻一下你娘的负担。” 能干活就不错?这可是娶媳妇,不是选菲佣,夏辉心里暗自吐槽了一下,往那吴姑娘看去,只见那小妞就羞红着脸看着自己,五官端正,皮肤白净,姿色倒是还有几分,夏辉这吴姑娘比前一个好上不少。 那个站在吴姑娘身侧的媒娘有些讨好的道:“夏小哥,我们吴姑娘可是个好姑娘,针线活可是好得很呢?煮饭洗衣服也是做得来的,娶回家后,绝对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夏辉没有说话,微笑地回应了一下。 夏母拉了拉夏辉的衣袖,低声声音道:“阿辉,这个怎么样?我看得挺顺眼的。我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不用娶什么千金小姐,按我说,娶一个会打理宅子的就很不错,很适合。” 夏辉觉得有些汗颜,看来家里的杂事太多了,实在需要买个丫鬟回来帮助一下母亲,他微微一笑道:“再看,再看。” 夏母失望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再说话,她心里实在不太明白,这大儿怎么挑三选四的,刚才那吴姑娘可是挺好的啊,大大方方,又能打理家务事,在乡下这可是一等一的好女孩,多少人家抢着要。 师娘把夏辉引到下一个姑娘跟前,笑着道:“阿辉,这是周家的周姑娘,家里经营布庄生意,殷实得很,在青南城也得算上是富户。周家家主发了话,如果这亲事成了,他愿赠送百亩良田,大宅院一间以作嫁妆。” 夏辉心里一惊,百亩良田,大宅院一间那可是大手笔啊,算上来至少也要两三千两,这可是大手笔啊,难道自己遇上了传说中的土豪嫁女赠金? 那个站在周姑娘身侧的媒娘自信满满的道:“夏小哥,周家老爷可是很看重你呢,不知有多少公子哥儿上门求亲都被他拒绝了,但是唯独你却让他刮目相看,听到你想要娶亲的消息立马派过来,他可还给你带了份见面礼呢。” 那媒娘说完便从身上拿一叠厚厚的绢布,打开一看,却是是厚厚的一叠银票,足有手指节那么高。 “夏小哥请看,这是周老爷托我带给你的见面礼。”那媒娘恭敬的道,眼中闪了一丝羡慕之色。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天使与恶魔的混合体 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又是送田又是送宅,还有一大叠银票作见面,有这样相亲的吗? 其他三方皆是脸色难看之极,这个还有争吗?根本不是一个级数,就算是瞎子也会知道选哪个了。 土豪啊,饶是夏辉对钱财不太看重也着实被这见面礼给吓了一跳,他瞥了那银票一眼,看到上面那张是二十两面值的,二十两虽然不多,但是胜在厚啊。 那厚厚的一叠,少说也有二三十张,那也有五六百两啦。五六百两是什么概念,夏辉现在住的宅子只也就二百来两而已,等于见面礼就给夏辉送了两间宅子,不可谓不土豪了。 要知道这只是见面礼,夏辉完全可以收下它,然后厚颜无耻地拒绝那姑娘。 当然,夏辉还不至于那么无耻,那银两表面说是见面礼,实质上却是嫁妆的一部分,夏辉脸皮再厚也做不出贪墨人家姑娘嫁妆的混账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周老爷想和自己搭上关系,让自己受了人情,日后如果有什么事相托,夏辉也不好拒绝。 见夏辉犹豫不决,迟迟不肯把见面礼接过手,媒娘脸色有些尴尬。 “夏小哥,你只管收下就是,周老爷已经交待了,见面礼送出去了,不管这姻缘成与不成,都不用退还,算是他的一点心意。” 众人皆是惊讶不已,五六百两随手送出去,周老爷也大方了些,诚意不可谓不深厚了。最重要的是不用退还,那还用想,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收下这银两,或许传出去有些不太好听,但是有了银两,谁还会在意这点脸面。 可惜夏辉却不是这样想,虽然他现在很穷,但是五百两对他来说也仅仅是一批数目稍大的银两了,自己收了这见面礼,就欠了别人一个人情,人情这东西可是不好还的。 看到众人羡慕的目光,夏辉心中还是有些小得意的,那可是对自己的认可,如果自己没那本事,谁又会舍得重金相赠呢。 “这银两我是不会收的。”夏辉大义凛然的道:“无功不受禄,这银两我受之有愧,收不得。大娘,你把那银两收回去吧,替我对周老爷说声谢谢。” 媒娘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她怎么也想不到夏小哥居然会拒绝得如此直接,难道夏小哥看不上周姑娘,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涌了出来,她带周姑娘出门之时可是对那周老爷拍着心口保证的。 其余众人心里震惊不已,居然真的拒绝了!那夏小哥居然毫不犹豫就把到手的银两给拒绝了,那可是五百两啊!就凭那笔银两,节省一点也可以数十年衣食无优了。 其余几个婆娘脸上满是喜色,夏小哥拒绝了周家的见面礼,那自己这边可就大有机会。 而那个站在周姑娘旁边的媒娘却是变了脸色,想想周家许诺的丰厚红包将要和自己擦身而过,她焦急的道:“夏小哥,见面礼只是一番心意,周姑娘才是重点!周姑娘虽然生于富贵,但是却没有娇矜之气,为人和善,乐于助人,并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貌双全,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夏辉此时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那银两之上,却是还没有看那周姑娘呢?于是抬头往周姑娘看去,面容秀美,身材苗条,皮肤白嫩,看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不愧是一个大家闺秀。 和先前两位姑娘相比,那周姑娘的姿色的确胜上几分,倒是算是上一个美女了,或许是发现自己的目光向她看来,周姑娘那白嫩的脸上多了圈红晕,那羞涩的样子看起来更是动人。 “阿辉,怎么样?”师娘似笑非笑的道。 要家底有家底,要外貌有外貌,如果真如那媒娘所说才德兼备,这的确是一个好姑娘。看来那媒娘先前说上门提前的公子哥儿快把周家的门槛给踏平,没有夸大了。 看到周家媒娘眼中那深深的期待,夏辉神秘一笑道:“不急,再看。” 师娘微微有些愕然,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这姑娘之所以放在第三位,她是打了一个小心眼的,先有两个稍稍差了一点的作对比,然后再轮到这个周姑娘,打算给夏辉一个惊喜,确保可以毫不犹豫的拍板同意,想不到却是这般结果。 她心知以夏辉的易学天份,将来肯定是一名易师老爷,所以她还是比较偏向高门大户,毕竟要门当户对,而且有了那周家的财力支持,夏辉也能专心学易,在易学方面走得更远。可惜自己打的小算盘似乎没有什么效果,那小子竟然丝毫不动情。 “夏小哥,这?”周家媒娘有些不难接受这个结果,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怎么夏小哥却是眼也不多看一下。以她多年的做媒经验,她竟然在夏小哥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波澜。 “既然阿辉想继续看,那就看下一个吧。”师娘拉着夏辉走到最后一个姑娘跟前,笑着道,“阿辉,这是孙家的小姐。” 夏辉好奇地往孙姑娘看去,顿时一愣,孙家姑娘相貌倒是平平,但是那身材却是好的得,该大的地方特别大,该翘的地方特别翘,蛮腰纤细得很,总体看下去,却是不显得不突兀,协调得很。 最重要的是那姑娘生得一副萝莉脸,虽然十六七岁了,脸上还是婴儿肥,在那樱桃小嘴的衬托下,别有一番滋味。 夏辉不得不否认,这孙姑娘的样子很容易勾起男人心中的兽性,虽然相貌不太出众,但那是那娇俏可爱脸容配合那火爆身材,简直是天使与恶魔的混合体,极其勾人神魂。 见夏辉目不转眼地看着孙姑娘,师娘古怪的道:“阿辉,孙姑娘也是很不错的,定然是一个好生养的,将来定然能为你们夏家开枝散叶。” 一旁的夏母满意之极,欣喜的道:“阿辉,财貌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好生养啊!这是顶顶重要。” 第四百六十九章 夏母双眼冒光:“我们夏家人丁单薄,你爹九代单传,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了你们两兄弟,以后我们夏家开枝散叶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后辈。” 夏辉大汗,这可是一个无比艰巨的责任啊,想起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屁孩围在自己身边吱吱呱呱,他心中打了个冷战。这种生活实在黑暗了,他此时实在无法接受。 看到夏辉默不作声,脸色变幻,那周家媒娘上前两步,凑到夏辉的耳边低声殷勤的道:“夏小哥,你看孙姑娘的屁股这么大,这么翘,将来一定能为你们夏家生个七儿八女。” 七儿八女?你以为是猪下崽吗?又不是要组建足球队。 夏辉一阵无语,不过看那周姑娘前凸后翘,加上那可爱的萝莉脸,还真的挺吸引人的,如果脱了衣服,只怕火爆得让人喷血。 这,……我怎么想到这些了,不是说好拒绝搪塞过去的吗? 夏辉一阵大汗,禽兽啊,禽兽,这可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已,自己居然会想到这些方面。 “阿辉,这个孙姑娘怎么样?”师娘似笑非笑的道。 这笑容是什么意思?夏辉心里吐槽了一下,怎么看也不像亲娘的样子。 他随口说道:“再看,再看。” 师娘眉毛一挑,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阿辉,姑娘已经看完了。” 相亲那么大件事,夏小哥却是心不在焉,这可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众人脸变有些不太好看,心里难免有些怨言的了。要知道姑娘上门相亲那可是难得一见的,要不要看在夏小哥的身份,哪个姑娘会做如此掉价的事情。 看到众人不悦的神色,夏辉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拱手道:“不好意思,刚才想得太专注了,一时没有没有注意,还望各位夫人小姐不要见怪。” 看到夏辉真诚的致歉,众人脸色秒稍松了一些,也不敢怠慢,纷纷回礼。 众人看向夏辉的眼光,顿时多了几分赞赏,这夏小哥果然如传言般,平易近人,至情至圣,想必日后成亲之后,也会痛爱妻子。 “阿辉,既然已经看完了,想必你对这几位姑娘已经有所了解。”师娘顿了一下继续道,“怎么样?可有相中的人儿?” 终于要来了,众姑娘紧张而又羞涩地看向夏辉,皆是渴望能从夏小哥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夏母笑容满脸,在座每一个姑娘她都满意之极,越看越是顺眼,恨不得把这四个姑娘娶回家。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傻儿子,能有今天的境遇,要知道一年前,阿辉连自己也照顾不了,现在短短时日,却是不仅仅赚了大钱,还成了易院学子,今天更是有四名如此出色的豆蔻年华的姑娘上门相亲。要是从前,她发梦也不敢想。 可惜作为主角的夏辉却是不这样想,这四个姑娘看起来的确很不错,但是要他娶回家却是不可能的,他不想一辈子对着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 夏辉目光环视众人一圈,嘴角苦笑,叹道:“诸位姑娘都很好,无论是样貌还是德行都是一流,乃是一等一的好女子,说是万中挑一也不过。” 众姑娘听到夏辉的夸奖,皆是欣喜不已。那媒娘更是激动,就差一步了,假如夏小哥真的相中自己的姑娘,那红包定然少不了,不说女方,单是夏小哥易院学子的身份,所给的红包还会少吗? 而且日后说出去夏小哥的姻缘可是自己促成了,那可是一件可以吹嘘一辈子的事情。到时找自己作媒的大户人家还会少吗?最重要的是,日后假如夏小哥成了易师,自己的身份可是水涨船高,在青南城还不是横着走,谁敢得罪为易师牵线搭桥的红娘。 想到这里,众媒娘脸上皆是浮现激动之色,眼中满是热切,恨不得直接把这些姑娘留在这里。 夏辉自然不知道这些媒娘的复杂心思,他脑中正在快整思索着该如何客气地婉拒这些姑娘。 “阿辉,你倒是继续说下去啊。”师娘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急忙催促道。 夏辉讪讪一笑,为难的道:“诸位姑娘的确很好,好得让我无法决择。唉,我区区一个凡夫,又何德何能娶到这么多出色的姑娘呢?师娘,让我立马就挑出一个,这可就有些为难了。” “夏小哥,你也不用为难了,周老爷身家丰富,对你又是赏识之极,日后你学易少不了购买卜具,我们周家老爷定能在钱财上给予你帮助。我们小姐更是才貌出众,你不选她还能算谁?”周姑娘身旁的媒娘笑殷勤的道。 “那倒未必!你们周家老爷固然多金,但是我们的孙小姐也不是错了。你看你们家小姐,瘦成这样,啧啧,不好的我就不多说了。而我们小姐却是不逞多让,,定然是好生养的,娶妻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吗?夏小哥,我看我们家孙小姐最合适不过了。”孙小姐家的媒娘不甘示弱的道。 其余两个媒娘看到如此,哪里会罢休,争先恐后地说着自家姑娘的优点,言语中少不了贬低其他姑娘。 这些媒娘可是靠口才谋生的,人人皆是口才出论,四方争论不停,公说说有理,婆说婆有理,每一个人都全方位无死角地说出自家姑娘的优势优点,一时间大厅之中争吵声不绝于耳。 看着那几个争论脸红耳赤的媒娘,夏辉有些傻眼了,自己可是一个都不要娶呢,你们这样争论又有什么意思呢?他心里升起了一点点负罪感,自己这样戏弄人家,会不会无良了点呢? 唉,都怪母亲和师娘闲来无事要给自己找媳妇,现在弄得乱七八糟的,自己也是被迫的,夏辉厚颜无耻地把全部责任摊到师娘二人身上。 或许是“夏小哥红娘”的身份实在诱惑力太大了,场中的四位媒娘皆是抛开了往日的矜持和圆滑,摩拳擦掌,不甘示弱地争论,留下一脸无耐的姑娘们坐在一旁尴尬地干瞪眼。 第四百七十章 找个好的媳妇怎么就这样难 “阿辉,你快些选一个吧,你再不选我怕她们真的打起来了。”师娘焦急的催促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夏辉心里嘿嘿冷笑,一眼就把师娘的打的主意给识穿,想不到一向大大方方的师娘居然也会玩起这些小心计来。被这师娘一说,他反应更淡淡定,脑中却是想过一道亮光,自己何不顺势而为,让这些姑娘知难而退呢。 “阿辉,你还不快些开口说话,她们真的要打起来了。”夏母皱着眉头道。 “住口,大家都住口,不要争论了!”夏辉表情严肃,高声说道。 那四个媒娘脸上忿忿不平,却是不肯罢休,依然在争吵个不停,仿佛没有听到夏辉的话语般。 这四个婆娘不真是吵上隐了,夏辉无语之极,高声喝道:“诸位不要吵了,再吵我就要走了。”夏辉拔腿作出欲走之势。 那四个媒娘心中一惊,立马闭上了嘴巴,相互看着,皆是有些眼红,脸上满是忿忿之色,显然不甘心自家的姑娘被人比贬下去。 “夏辉,你现在选一个吧,否则这些媒娘还是争论不休,这事情传出去也是不好听。”师娘皱着眉头说道。 “好!”夏辉爽快的答应的道。说完便往四个姑娘跟缓缓走去,目光细细打量着,那几人姑娘被他看得粉脸桃腮,皆是低下了头,不敢回望夏辉一眼。 众人墨不作声,皆是以为夏辉正在做最后的决择,手心紧张得冒出了冷汗。 “好了,我现在就要公布我的选择了。”夏辉神秘一笑,对着众人道:“几位姑娘各有各的特色和有点,都很好,但是……只怕不适合我。” 厅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显然想不到夏辉居然会作出如此选择,竟然一个也不选,要知道四名姑娘之中,要身材的身材,要姿色的有姿色,要家底的也有家底,随便一个都是百中无一。 “阿辉,你,你说什么?”师娘脸色微变,不敢肯定的道。 夏辉微微一笑,语气坚定的道:“师娘,说实在的,这四个姑娘都很不错,但是刚才你也听到了,似乎每个人都有不足,而且这些不足都是我不能接受的。要知道这个可是关系一辈子的事,关系夏家子孙后代的事情,我真的不敢大意。” 夏母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刚才这些媒娘相互揭短的话语她都听在耳里了,本来看来起来满意的姑娘,原来背后还有很么多的不足之处,这可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比如说周姑娘,生得不错,家里条件又好,据说还是个财女,看起来一切条件都很好,但是经那孙家媒娘的提起,发现那周姑娘长实在太瘦了,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屁股这么小,以后生孩子可能很困难。 再说孙姑娘,经别人一提,她才发现这个孙姑娘的身材火爆过头了,前凸后翘的,勾人之极。这种女子很容易招惹是非,甚至红杏出墙的,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丑事,那还得了。 越想夏母越是犹豫,再看几位姑娘似乎也没有原先那么满意了。 她不求什么门当户对,毕竟自己也是农户出身,但是,娶的媳妇必须健健康康,能够为夏家传宗接代,而且要循规蹈矩,水性杨花的那是万万要不得的。 “阿辉,还是你来抓主意吧。”夏母犹豫的道,心里七上八下,也不敢随意作主了。 夏辉心中大喜,脸上却是装出一副歉意的神色:“诸位姑娘,你们都很好,皆是人中乔楚,但是很遗憾,我和各位实在是太太相配,辛苦你们今天跑这一趟了。” 姑娘们皆是脸色微变,想张口解释什么,但是自己为自己说亲可是大大的不妥,只能悻悻然地闭着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媒娘们皆是后悔之极,早知道就不应该卖弄口舌,胡乱揭别人老底。现在好了,自己的别人的,好的坏的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花了这么多心思,结果却白忙了一场。 最为可惜的是,错失了攀上夏小哥关系的机会,众媒娘越想心里越是懊悔。 周家媒娘犹不甘心:“夏小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周老爷真的很有诚意,许诺的百亩良田和大宅院定然会兑现。而且,我们家周姑娘对你也是仰慕之极,进了你们夏家大门之后,一定会紧遵妇道,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又是田土,又是大宅院,还有封厚的见面礼,夏辉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是,以自己的婚姻大事作为筹码交换,夏辉却是大大的不愿意。更何况他心里还有点男人的尊严,要他为了银两而攀附女方,伏上水,他是真的做不出来。 夏辉讪讪笑了一下,叹道:“周姑娘的好我当然知道,可惜和我却是有缘无份。大姐,实在对不起你的期望了。” 周家媒娘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知道这桩相亲已经算是黄了,她叹了口气,赞赏道:“夏小哥既然如此决择,我也不敢苦苦相逼。万望夏小哥能再多考虑一番,只要我们小姐尚未出阁,我们随时都可以再相议婚事。” 周家媒娘已经把话说得很低,足可以看到其对夏辉的看重。夏辉也不敢托大,急忙客气几句。 其他三名媒娘看到夏小哥边周家姑娘如此优越的条件都拒绝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稍稍争取了一下便截然而止了。 既然婚事谈不拢,众媒娘也不敢多留,毕竟姑娘家上门相亲的事情可是不好听,她们便纷纷告辞了。 门宅门外,送走了诸位姑娘媒婆,夏辉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是过关了,不容易啊。这相亲之事实在有些麻烦,最好以后不要有了。 “阿辉,如此结果你可满意?”一旁站着的师娘不动色声的道。 “满意……”话一出口,夏辉立马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道,“满意才怪,相不到四个姑娘居然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实在是太可惜。唉,找个好的媳妇怎么就这样难呢?” 第四百七十一章 姑娘娶回家的作用 师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夏辉,“你真的想找媳妇?” 汗,师娘是什么意思?怎么处处话中处处是玄机的呢。他讪讪干笑两声,苦着脸道:“这媳妇啊,我倒是暂时不太想娶,但是母亲大人和师娘大人下了死命令,我这个小的能不从吗?也只得硬着头皮去相亲了,要娶也希望能娶得一个合心意的,也好完了你们的期望。” 说着说着,夏辉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惜,青南城虽大,姑娘也很多,但是与我般配,合我心意的却稀少得很。看来老话说得没错,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见夏辉叹息不止,师娘笑骂道:“阿辉,你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感叹,什么莫强求呢?这才是你第一次相亲,相不中也是正常,相多几次,相信定会让你遇到心仪的姑娘。” 还要再来几次,还让不让人活了! 夏辉心中叫苦不迭,拒绝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啊,特别是拒绝的对象是一个个水灵灵的美女姑娘。 夏母鼓励的道:“阿辉,不要泄气,这批姑娘不好,不代表下一批的姑娘不好。继续努力相亲,你会很快找到喜欢的人儿的。” 夏辉大汗,打了个哈哈算是应付过去了。姑娘一批批的,你还真以为是货物啊,更何况要登门拜访,夏辉也不太相信师娘能劝服这么多人姑娘上门。 这次一次性来了四个姑娘,已经大大出乎夏辉的意外了,越来后续不会有源源不断的姑娘上门相亲,夏辉却是第一个不相信。因为不要说是封建古代,就算是现代,女方到男方有相亲,也是极小中的极的。 “师娘,你俩怎样能这四个姑娘给带给过来的?“夏辉说出了一直困惑着自己的问道。 师娘神秘一笑,得意的道:“这个你别管,我们自有办法,我保证这些姑娘都是清清白白,品性纯娘良的,你只管给我好好相亲就行了,可不要想着糊弄过去,否则别怪我无情。” 夏辉有些无奈,这师娘又是玩神秘,又是威胁的,都到这份上了,自己能不相亲吗?夏辉哈哈一笑,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道:“相亲当然可以,不过师娘你可要给我好好把关,认真调查那姑娘背后的信息,切莫像今天那么,这些姑娘表面看起来这么多,想不到背地里却是如些的多的缺点。” “幸好今天有其他媒娘给指出来,否则真的成了亲,哭都没有地方哭。”夏辉一脸后怕的道。 师娘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不到好好一场相亲,那些媒娘竟然相互争吵了起来,最后还爆出了姑娘们这么多不足的地方。自己真的是大意,看来日后可得要谨慎再谨慎,把前来相亲的姑娘的底细给彻查清楚,免得再出现今天的这种尴尬状况。 “阿辉,你放心,我和你娘一定会再好好把关,给你挑些好姑娘。你也莫要心急,好姑娘多的是,总有合心意的。”师婆安慰道。 晕倒,我心急什么?要不是你们相逼,鬼才会玩这相亲呢,有这个空闲,我还不如研究易学,夏辉心里苦笑不已。 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师娘,那相亲的事就有劳你了。” 师娘仿佛没有看到夏辉的表情似的,欣然答应。 突然,夏辉感觉衣角被人拉扯了几下,心中奇怪,低头往下看去,只见杨小萱正站在自己身边,正以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夏辉心里奇怪,弯下腰子,轻声问道:“小萱妹妹,有什么事吗?” “夏辉哥哥,有我一个问题不是很明白。”杨小萱一脸疑惑,娇声说道。 众人听到声音皆是往杨小萱看去,师娘笑道:“小萱,你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来听听?” 杨小萱腼腆的道:“干娘,为何刚才那是些大娘都在吵架呢?是不是那些姑娘都想嫁给夏辉哥哥,帮我们洗衣煮饭?这些人怎么这么笨的呢?” 师娘疑惑不解的道:“小萱,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看着二人对话,夏辉心里狂笑,这小丫头也太好骗了吧,究竟还真的信了自己之前的说辞。 杨小萱认真的道:“是阿辉哥哥说的,那些姑娘娶回家是要负责帮我们洗衣做饭,扫地做家务的。” 师娘神色怪异地看了夏辉一眼,又看看杨小萱,终于忍不住了,呵呵笑了起来了。 一旁的夏母也被这二人给逗乐了,笑道:“小萱,你可别听夏辉哥哥胡扯,娶姑娘回家可不是这样的。” 小萱皱着眉头道:“难道不是这样吗?干娘,我看不你整天忙着做饭洗衣服,你是不是嫁给了干爹后才开始活忙这些的?” 众人皆是一愣,夏母张了张嘴巴,想要辩解什么,到最后竟然无言以对,因为杨小萱这小丫头说的的确没错。 她蓦然想起自从嫁给孩子他爹之后,自己似乎真的整天忙活着这些,一天都没有停止过。那些家务事似乎永远都没有做完的时候,忙完一件,很快又有新的东西要做,日复一天,永无止境。 看到母亲奇怪的表情,夏辉终于忍不住了,捧腹大笑来,实在被这二人给逗乐了。 师娘有些看不过去了,气骂道:“你小子还笑!你娘整天忙前忙后的,还不是为了你们,你不感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夏辉收起笑容,对着杨小萱认真的道:“小萱妹妹,干娘虽然整天忙着做家务,却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我们过得更好,我们应该感激她,知道吗?” 自己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之所以能如此快的安定下来,这大部份是夏母的功劳,是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夏辉渐渐从穿越后的彷徨之中安宁下来,慢慢适应这个生活。 他转身对着夏母,诚心意切的道:“娘,谢谢你。” 夏母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起来,但是心里却暖暖了,欣慰不已,自己有这么懂事的孩子,有这么温馨的家,再忙又算得了什么。 第四百七十二章 流言 杨小萱和夏东似乎感觉到什么,走到夏母身边,紧紧地拉起她的手。 手掌满是茧子,显得有些粗糙的手掌。 那一刻,夏母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幸福过,什么高宅大院,金银财富都不如一个安稳的家重要,只要孩子们安康快乐,一切足以。 ........ 纸终究包不住火,夏小哥相亲的事情终究还是传了出去,人们震惊于竟然有姑娘不顾礼仪廉耻地登门相亲。 这可是有伤风化啊!一时间街坊小巷皆是议论纷纷,辱骂声不绝于耳。 不知道什么时候,市井之间流传着另一种说法,这些姑娘之所以如此自降身价,不顾礼仪登门相亲,都是因为夏小哥的要求。 夏家那边强力要求每一个想嫁入夏家的姑娘,必须由媒娘带上本人,亲自登门给夏小哥亲眼过目,只有夏小哥相中之后,才能结为姻亲 其间众人还听到另一种传闻,据说城南周家老爷,赠银千两,良田百亩,大宅子一间,欲把女儿嫁与夏小哥为妻,却是被夏小哥果断地拒绝了。 一时间众人又是惊叹不已。这夏小哥还真是不是一般人,面对诱惑却能坚定地把持本心。 于是有些人推测这会不会那周家姑娘生得其丑无比,不堪入目,所以夏小哥才会如此坚决的拒绝。这消息传到周家老爷耳中,差点把他给气晕了,心里后悔不迭。 本来他就是看中夏小哥的潜力,想利用这门亲事,搭上一个潜力股的,所以不惜重金相赠。想不到夏小哥不仅仅拒绝了自已才貌双全的女儿,连自己那五百银的见面礼也被干干脆脆地拒绝了。现在更是谣言满天飞,眼看着自己女儿声誉不保。 周家老爷越想越是气愤,对自己当初的冲动后悔到想上吊。 如果夏辉知道这种情况,只怕会笑得合不拢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就是要让人人知难而退,从而免去相亲的麻烦。到时师娘她们找不到愿意上门相看姑娘,那就没有直口折腾自己。 令夏辉想不到的,或许是自己的名声太大,又或许姑娘登门相亲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再或许是夏小哥拒绝巨款馈赠,夏辉相亲的消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传遍青南城。 由于前两天李丰惨死的案子热度还未下去,夏辉相亲的消息一出,再一次成为青南城津津乐道的话题,。这个时代可是娱乐活动缺乏,百姓们最喜欢的就是聚在一起谈论各种事情,而夏小哥的事情自然而然成了青南城最火热的话题。 这些人却是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派,有讨伐夏辉不遵礼法,败坏规矩的,也有赞颂夏辉淡薄名利,正人君子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各种争吵声不绝于耳。 夏辉整天呆在家里,陪杨小萱和夏东,看看书,倒是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心里打定了注意,在下次的照本宣科,把今天的法子再弄一遍,把那些媒娘或许姑娘激怒,然后让她们自己露出破绽。 只要再多几次,外面的人都知道自己眼光高,也不敢随意把闺女往自己家里送了。 送走了姑娘们,已是日落西山之时。 夏母和师娘知道找姑娘相看的事情也急不来,也没有再出门了,留在宅子里闲聊,顺便准备晚饭。 在杨小萱的苦苦衰求下,师娘和师傅答应今天晚上留在宅子说话。这小丫头最爱的就是热闹了,兴奋的在院子乱蹦乱跳的,看得夏辉连连摇头。 丰盛的晚餐在夏母和师娘二人的合力下,很快就做好了,摆满了半张桌子,闻起来香喷喷的,比中午夏父做的好不多少。 杨小萱和夏东积极地帮忙盛饭传菜,兴奋之极。 “干爹来了!”杨小萱兴奋的道。 夏辉往门口方向一看,原来是师傅王仲。师傅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表情有些古怪。 “阿辉,你和那些姑娘相看过了吗?怎么样,可有相中的姑娘?”王仲好奇的道。 “没有,暂时还看不中呢。”夏辉蓦然反应过来,师娘似乎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师傅又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呢,他不解的道,“师傅,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仲摇头苦笑道:“还不是你小子弄的惊人规矩——必须你亲眼过目。现在可好了,事情都传开了,还传得沸沸扬扬的,连你相亲的细节也给传出来了。” 夏辉一愣,心中欣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虽然自己不想出风头,但是为了摆脱师娘和母亲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也只能这样了。 事情传开了,我看谁敢派闺女过来相亲?自己大大小小也算是青南城的名人,相亲的细节肯定会被传出去的,到时亲事不成,丢脸的可就是女方了。 嘿嘿,真是好计谋,我真是一个天才,夏辉嘿嘿直笑,自恋的想道。 “阿辉,你在笑什么?”王仲奇怪的道。 汗,忘记师傅还在旁边,夏辉急忙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道:“没什么,只是刚才脑中冒出一个笑话,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已。” 王仲看着夏辉的脸孔,狐疑的道:“阿辉,你小子是不是打着什么坏主意,故意糊弄你师娘?” 夏辉心里一惊,姜还是老的辣,师傅还真是不可小觑,竟然片刻之间便猜测到了原因。 他急忙摆手道:“师傅,你不要多想,师娘对我照顾颇多,待我如亲子,我就怎么会糊弄她呢?没有,绝对的没有!” “真的?”王仲深深地打量着夏辉,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些端倪。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师傅,今天医馆的病人多不多?怎么这么早呢,我爹可还没有过来呢?”夏辉不敢再在相亲的问题上再讨论下去了,急忙转移话题道。 虽然和夏辉相处不多,王仲对他的品性却是知之甚深,看到夏辉故意岔开话题,便知道他肯定打着什么小算盘了。 他呵呵笑了一下,却也不在再追问,和夏辉聊了几句便进去帮忙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夏父眼中的好姑娘 此时饭菜已准备好了,就差人齐了,众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夏父的回来。按说这个时辰点,夏父应该早就从田地里回来的了,但是不知为何,今天却是迟迟不见人影。 “干爹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那饭菜都快要凉了。”杨小萱趴在桌边,无精打彩的道,目光不是往桌面上的菜肴看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夏母笑着道:“小萱,你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先吃吧?” 杨小萱眼中闪过一度亮光,很快又熄灭了下来,乖巧的道:“我还是等等干爹吧,小萱自己一人先吃不好。” 众人皆是一笑,这妮子年纪虽小,却是乖巧懂事,惹人喜欢。夏母把杨小萱放在大腿上,帮她整理了一下发髻,慈爱的道:“还是我们家的小萱乖巧,不像那夏辉哥哥,总是那么麻烦。” 夏辉大汗,这是对自己相亲之事暗沙射影吗?他装出苦着脸的样子道:“娘,你怎么能在小萱妹妹面前编排我的呢?怎么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还未等夏母开口,杨小萱忿忿不平的道:“不在我面前说,难道你们要在我背后说吗?阿辉哥哥,你是不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小萱生气了!” 杨小萱说着说着,站了起来,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用严厉的眼神质问似的盯着夏辉,好像夏辉不解释一二,便要发彪似的。 众人皆是一愣,实在想不明白杨小萱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大家看得心里好笑,面上浮现奇怪的神色,想笑而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连家里年纪最小的都敢质问自己了,实在太像话了,看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急剧下降啊。 夏辉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讪讪笑道:“小萱妹妹,哥哥不是这个意思,我可没有你背后说什么。”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啊辉哥哥你是不是当我是小孩子,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杨小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咄咄逼问。 你这个小不点,不是小孩子又是什么?夏辉彻底被这小孩子思维弄得没脾气了。 他苦口婆心的道:“小萱妹妹,不是的,在我眼中你不是小孩,而是我的姑奶奶,我怎么敢有事隐瞒你呢?” 杨小萱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茫然的道:“姑奶奶是什么?” 众人终于忍不住了,哄堂大笑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呢?”夏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那汗流夹背的样子,今天没少农活了。 还未等众人回答,杨小萱跑到夏父跟前,指着夏辉,委屈的道:“干爹,啊辉哥哥欺负我。” 夏辉有些傻眼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刚才哈哈大笑的可是不至我一个啊,他喊冤的道:“小萱妹妹,冤枉啊,大大的冤枉,我可是什么都不没做。” 夏父无女,杨小萱可是他的心尖尖,他不由分说,数落道:“阿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爱折腾!小萱这么乖巧的一个人儿,你居然还欺负她?” 什么爱折腾?这老爹是不是又在暗沙射影呢?夏辉心里一阵恶汗,有苦说不清啊。 众人看到夏辉那苦恼的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杨小萱仿佛胜利了般,脸上满是得意,咯咯娇笑。 不能让他们再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否则自己在家里的威严可就全没了,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所剩无几了。 夏辉急忙转移话题道:“爹,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的,平时你都很早的呀。” 夏父似乎想了起什么,急忙问道:“阿辉,你是不是已经相看过了?” 汗,老爹每日是到青南城外的地里干活的,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都传到郊外去了。 夏辉点了点头道:“是的,不过那些姑娘我看着不太合适。爹,怎么知道的?” 夏父抹了把冷汗道:“还不是回来的路上听说的。一路上不停有农户跟我提前道喜呢,刚才快到家里的时候,我还被几个街坊拉住了,询问我可有相中的人儿。看样子大家对你事情很上心呢。被这一耽搁,所以我才这么晚才回来。” 原来如此,夏辉恍然大悟,那些人定然是听到风声,所以才跟夏父打探消息。 “阿辉,那姑娘很差吗?怎么你小子还看不上眼?老爹我没有什么要求,最重要是找一个勤勤恳恳的,能给你做饭洗衣,帮你娘打理好这头家,我就满意的了。你要是看不上眼你娘给你找的姑娘,我倒是有一个好的人选。” 听到孩子他爹居然物色到好姑娘,夏母心中好奇,急道:”孩子他爹,你有什么好的人选?” 夏辉也是心里好奇,这老爹整天忙活着他的一亩三分地,什么时候认识那小姑娘了。 看到众人好奇地望着自己,夏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今天听到你们说给阿辉安排婚事,我磋磨了半天,后来倒是想了一个好姑娘——孩子他娘,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这姑娘。” 夏母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哪家的姑娘?” 夏父笑着道:“陈家村,陈老三家的闺女。这姑娘不错,不仅为人和善,而且吃苦耐劳,平时手脚利索得很,一天能纳上几双鞋子呢。农忙时常常到田里帮忙,这姑娘我可是亲眼看过了,虽然是一个姑娘,但是农活干起来比她老爹还要利索。阿辉,要不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保管你会喜欢。” 夏母惊喜的道:“真的?那闺女真的那么能干?” 夏父一本正经的道:“绝对虚言,这姑娘我看得顺眼,如果入了我们家大门,那定然能把家里打理服服贴贴。陈老三吹老是在我面前吹嘘他的闺女,等他闺女嫁入到我们家里,我看他还怎样吹嘘。” 夏父越说越是兴奋,仿佛已经把那姑娘娶进家门似的。夏母的神情也是大为意动,显然对这姑娘很有好感。 夏辉有一种快要晕倒的感觉,这哪里是娶老婆,分明就是娶一个佣人啊。 第四百七十五章 意外之客 虽然对于农村姑娘他没有什么排斥,但是怎么也要有共同话题的吧,整天拉家常,说些柴米油盐、庄稼农活的事情,这日子还怎么过? “爹,此事再议,再议。”夏辉连连摆手道。 夏父恨铁不成钢的道:“什么再议!阿辉,陈老三家的闺女可是好姑娘啊,既然被我们发现了,就千万不能错过。万一被其他人相中了,定下了婚事,到时你哭也哭不回来。” 汗,这有什么值得哭的,要说哭也是被你给激哭了。 “阿辉,陈老三的闺女我听着不错呢,要不我们明天直接带上媒人登门谈一下,看看是否你你的心意?如果觉得还合适,就直接把亲事给定下来了。”夏母笑嘻嘻的道,脸上满是欢喜。 第一次见面,合适就定亲,夏辉被这个时候的婚姻弄得没脾气了。他连连摆手道:“娘,此事日后再提,我明天没有空。” “你明天不是休沐吗?怎么会没有空?”夏母眉毛一挑,“有什么事比婚姻大事还重要的?你不要找什么借口。阿辉,爹娘也是用心良苦,想你早点安定下来,不再总是做些冒险的事。你三头两天玩失踪,我和你爹提心吊胆的,时常担忧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3。” 师娘劝说道:“阿辉,不要说你爹娘,我和你师傅也是经常被你吓着了,你小子这么爱折腾,总是闹出大事来。你就别找借口了,听你娘的话,早点成亲,安定下来,也好让我们放心。” 夏辉听得暗暗愧疚,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确实在太多麻烦事了。而且说来奇怪,遇到的麻烦事大多数都是祸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辉隐隐约约感觉这很可能和自己学易有关,是因为自己学易引起祸端,或许被别人的祸事所影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夏辉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却是始终抓不到最关键的原因。 面对爹娘咄咄逼人的目光,夏辉顾不及多想,急忙解释道:“爹,娘,明天我真的有要事,不能耽搁呢。” 夏母有些气恼的道:“明天休沐,你能有什么事?” 夏辉眼珠一珠,解释道:“明天虽是休沐,但是你们难道忘记了我还要到榕树底摆摊吗?已经放松一天了,明天可不能再偷懒。” 对于今天的偷懒,夏辉心里懊悔之极,早知道今天睡醒就不要呆在家里了,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昨天晚上逛青楼惹的祸。都怪那群死老头惹,自己偷腥不成,却惹得整身骚。 夏母不悦的道:“摆摊而已,你就不能不再摆吗?我们家现在也不缺这几个铜板开饭。就这么定了,你明天不要去摆摊,跟我去相看陈老三家的闺女。早日把婚事定下来,我和你爹也好安心。” 你们倒是安心了,但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夏辉神情严肃的道:“娘,我摆摊也不是为了银子,乃是为了提升易术,切不同松懈!要知道我们今天的美好生活都是靠我的易术得来的,所以,我们更要慎重对侍,决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否则耽误了学易,日后想要再补救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这个......”夏母一时有些犹豫不决了。 她知道有今天的安逸生活,与其说是因为夏辉赚的银两,不如说是到易院学易的机缘。 如果不是夏辉无意之中成了易院学子,学到易术,哪里会有今天的济遇,只怕还在村子翻泥挑水种庄稼呢!别说找什么好姑娘,谈亲事都困难,因为家里实在穷得很。 当初大儿脑子有些问题,自己要时常照看着他,家里的生计主要靠孩子他爹,所以当时不要说储钱,遇上收成不好时,也是饱一餐,饿一餐的。 想想当初阿辉和小东两兄弟脸黄饥瘦,骨瘦如柴的样子,夏母心中里还是阵阵心酸。 “既然如此,那明天你还是去摆摊吧,等哪天你有空,我们再一起去相看。”夏母有些不甘心的道。 夏母的回答大大出乎夏辉的意外,居然会这么顺利就解决了。 他心里疑惑,想要询问,但又生怕扯到相亲的事情去,最后还是给忍了下来。管她什么原因呢?只要不用自己去相亲就行了。 夏辉花了不少口舌,总算把爹娘给暂时劝服了。一大家子人消停下来围着饭桌吃饭。 杨小萱和夏东早就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看到终于可以开饭了,顿时精神抖擞,把各种好东西不停地往嘴里塞,那吃相就别说了。 可惜,原来好好的一次聚餐,话题却总是围绕着夏辉的亲事,听得夏辉满头大汗,心理郁闷得很,快速扒了两碗饭就要打算离席看书去了。 “阿辉,你这就吃完了?这么快?”王仲疑惑的道。 夏辉讪讪一笑道:“你们顾着聊天,当然慢了,我可是一直在吃东西呢,你们慢慢享用,我这就回看书了。” 正说完,突然门前响起了几声清脆的门环声,听起来似乎有人正在敲门。 “阿辉,好似有人敲门,你既然吃完饭了,那去开一下门,看看是谁来了。”夏母吩咐道。 夏辉应了一声便往外走去,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各家各户都在整家人围在桌子旁吃晚饭,谁会在这个时间点登门拜访呢?夏辉心里奇怪。 门环又响了两下,隐隐约约还听到说话声,似乎外面不止一个人。 “来了,来了。”夏辉朗声道。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夏辉往外望去,顿时变了脸色,只见今天下午到访的那四个媒娘,居然都站在门外,最重要的是每个媒娘旁边都站着一个姑娘! 看这情形,夏辉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来相亲了。 晕倒!都已经天黑了,居然还来相亲,让不让人活啊!夏辉心中哀嚎。 “夏小哥,太好了,你果然在家里,那我们就不用白跑一趟了。”一个媒娘兴奋的道。 “夏小哥,你看,我们又带了几个姑娘来给你相看。” 夏辉:“……”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又再相亲 “这些姑娘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好,保管让你喜欢。”其中一个媒娘自信满满的道。 夏辉有些汗颜,这些媒娘怎么积极的,都大老夜了,还要拉皮条,也不知道她们从哪里找来这些姑娘的?这可真是怪事。 可不能让她们进门,否则今天下午的相亲又再来一次,那得要浪费多少时间,折腾到什么时候,没完没了的。 夏辉眼珠一转,笑着道:“谢谢几位大嫂了,小子感激不尽,不过眼下天色已黑,这几位姑娘再来相亲,那似乎未免不妥吧。万一事情传了出去,那对这位姑娘的名声可是大大有损。” 那几名媒娘不以为意的道:“没事,没事,我们就是等天黑了再过来的,也好别让那些闲人看出是哪人家姑娘。夏小哥,只管放心,我们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 “有什么充分的准备?大嫂,这事情可不能开玩笑,我一个男子,那名声倒是无所谓,但是这几个姑娘呢?那可就不是小事了,切不可草率,我看你们还是明天再来了吧。”夏辉苦口婆心劝说道,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大早就出门摆摊,等天黑再回来。 相亲什么的,让他们自己折腾吗?我可是没有时间和精力折腾这些玩意,夏辉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事情能避就避,一来二去,这些媒婆自然会知难而退。 “夏小哥,你真是个好人,如此为人着想,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不把事情传出去,定然不会有外人知道的。”先前说话的媒娘得意的道,“你看看这些姑娘的脸上。” 夏辉心里奇怪,往那些姑娘脸上看去,顿时一愣,原来每一个姑娘皆是纱巾覆脸的,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根本看不清那样子。 原来打的是这么一个主意,夏辉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那媒娘说是故意晚上来了,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看到夏小哥吃惊的表情,那媒娘笑着道:“夏小哥,你不必多虑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定然没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知道是哪个姑娘。” “夏小哥,我们就别耽误了,这就进去吧,今次的姑娘可是定会让你满意,这都是我精心挑选,物色了不少人家才选出来的。你都不知道,为了你的姻缘花费了多少口舌,才劝服这些人家把女儿带来给你过目。”另一个媒娘邀功道。 夏辉听得心中冷笑,这才一两个时辰的功夫,你们把人给带来了,这能花费多少精力? 话说回来,也快得有些离谱了,夏辉深深地怀疑媒娘是随意找一个人来试试运气的,毕竟就算事情不成,师娘她们也会给一把铜板以作辛苦费。 该如何把这些人劝走呢?这可就有些为难了,夏辉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借口。 正在为难间,身后传来夏母的声音,“阿辉,谁来了?” 还未等夏辉回徐,那几个媒娘已经热情的道:“夏夫人,我们又来拜访了,这次可又给夏小哥物色了几个好姑娘。” 夏母脸露惊喜之色,快步走上前来,看到竟然有四个姑娘,顿时眼前一亮:“好,太好了。这可就麻烦你们了,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快快请进。阿辉,你怎么能别把人给掠到外面呢?你要看姑娘也要请人家到宅子里再看,怎么能这么心急的呢?“ 夏辉差点摔倒,自己什么时候心急了,看到娘亲那殷勤的样子,夏辉心里暗暗叫苦,上老晚了,还要相亲,那等要弄到什么时候? 夏辉走到夏母身边,压低声音道:“娘,这么晚了,还请这些姑娘到宅子里,似乎有些不太合礼法吧,要不我们就在这里随便看上一眼,成与不成看一看就算了,别得坏了别人的声誉。”夏辉一本正经的道。 夏母眉毛一挑,气恼的道:“这要求还不是你小子提出来的,现在却跟我说什么礼法。阿辉你要是不想坏人声誉,那就快些给我相中一个,否则这完一直没完,你师娘可是说好了,一直相到你找到媳妇为止,你既然答应了,也别想着推挡过去了。” 不是吧,这么狠!夏辉倒抽了口冷气。如果师娘真的不屈不挠,自己的预算可就要落空了,难道真的要这样无止境地折腾下去? 之后日子怎么过啊!夏辉欲哭无泪。 看到夏夫人和夏小哥窃窃私语,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夏大嫂,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快快请进。”夏母客气的道。 真的又要相亲?夏辉有些不甘心,正要再开口阴拦,却是被夏母恶狠狠的目光给制止了。 那媒娘已经来了一次,不用夏母引倒,带着姑娘们就直接往正厅而去。 那几个姑娘偷偷的打量着四周,似乎想看看宅子的布置,可惜此时已入夜,四周漆黑,不甚清楚,只能看出大概轮郭。 刚一走进正厅,师娘眼尖,最快反应过来,惊讶的道:“王媒娘,你们这是?” 那个领头的媒娘笑着道:“原来王夫人也在啊,那更好了,我们可是给夏小哥物色到几个姑娘,所以连夜带过来给夏小哥看看合不合心意。” 师娘扫了一眼,果然人群之中有几个姑娘,她的脸上顿时绽放惊喜的笑容,“谢谢了,谢谢了,请坐,请坐。” 师娘发挥主人翁精神,热情地请众人就坐,并且吩咐王仲、夏父,一人收拾餐桌,一人准备茶水。 王仲和夏父乃是老实人,看到有姑娘来相亲,早已欣喜不已,哪里会讲究什么大男子主义,很极积地听从师娘的安排。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夏母和师娘热情地和那些媒娘攀谈着,显然是想先了解一下这些姑娘的各项状况,而夏父和王仲在一角照看着杨小萱和夏东,免得他俩个小屁孩捣乱。 不过二人虽然表面上在照看孩子,那目光却是时不往那看来,似乎是想看看夏辉究竟会相中什么哪个姑娘。 第四百七十六章 这不合理 此时那些姑娘已是摘去了面纱,夏辉稍稍扫了一眼,姿色还算可以,每个都是羞红着脸,十分青涩的样子。 可惜夏辉却是没有什么感觉,丝毫没有谈恋爱的心动。当然,他这个宅男也不清楚谈恋爱会时的心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了。 “阿辉,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可以,我们这就开始了哦。”师娘对着夏辉道。 要开始的,总是要开始。 夏辉心里衰叹了一声,只得点点头,心里盘算是否要把今天下午的过程照抄照搬再来一次。 无良就无良一点吧,希望这些姑娘事后不要太古恼怒,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好,那我就们就开始吧。”师娘笑意盈盈的道。 夏辉蓦然觉得师娘似乎很热衷于相亲之事啊,一看就知道极有做媒娘的潜质。 夏辉正要硬着头皮顶上,突然,门外响起一阵门环叩敲的声音。 “哐,哐,哐.....” 众人一愣,想不到相亲刚要开始,就被打断了。 夏母尴尬一笑,不好意思道:“我这就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夏辉眼珠一转,急忙道:“娘,我来,我来。” 夏母瞪了夏辉一眼,嗔道:“你哪里也不能去,好好地留在这里。我看这些姑娘都很不错,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无论如何也要选中一个。” 选一个?怎么选?夏辉有些傻眼了。 夏辉为难,媒娘们和一众姑娘却是听得大喜,如果夏小哥真的要从她们之中选一个,那中选的机率很大啊。 “哐,哐,哐.....”门环敲响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母告了一声,匆匆往外走去。 此时已是晚上,又是谁呢?夏辉心里有些奇怪,想要出去看看,可惜却是脱不了身。 师娘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 话声未落,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似乎是门口处传来的,隐隐约约还听到夏母的声音。 师娘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于两次打断自己话语的人有些意见了。 师娘还要继续说话,突然大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这情况仿佛有不少人进来了。 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谁还来家里?夏辉知道他们家在青南城之中可没有什么亲戚的。 看到有人进来,师娘或许不想再次被人给打断,干脆停了下来。那个已经站了起来了准备相亲的姑娘,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尴尬。 厅子里众静了下来,众人皆是目光注视着大门方向,想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怎么有人进来了。 很快接下来的一幕,让人惊讶不已,而夏辉更是有些傻眼。因为夏母居然带六个进来,三个年长的,三个却是年轻姑娘,众人不用想已经猜想到那肯定也是来相亲的。 师娘惊讶的道:“夏嫂子,她们这是?” 夏母脸上依然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三位都是媒娘,这几位姑娘是跟着她们来相亲的。” 三个媒娘立马跟众人热情且客气地打招呼。 果然不出所料,夏辉心里衰叹不已,不是说古代女子都很保守的吗?怎么又来了三个?加起来整整七个,都可以召唤神龙了! 那得要相亲到什么时候啊?夏辉有一种头晕眩目的感觉。 师娘脸上有一些古怪之色,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状况,来了就来了,反正自己家也不吃亏,多几个姑娘,那就更多选择,何乐而不为呢? 想通了关键,师娘也不耽搁了,就要过去了解这些姑娘的各种情况。 那四个原来已经过来的媒娘却是变了脸色,她们可是先来了,原来只是四个之中抽一个,现在却是多了三个竞争的,这被夏小哥相亲的机会可就小很多了。 但是人已经到来了,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把这三个后来的媒娘骂得死活来。 看到师娘那热情殷勤的样子,夏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么多姑娘来家里相亲,起码证明自己很有吸引力,不怕在这个时代找不到老婆。可惜自己现在还没有这成家立室的打算,此时已是入夜时分,这么多姑娘,得要搞到什么时候? 正在夏辉胡思乱想间,宅门再次传来一阵门环敲击的声音。 众人皆是一愣,这般时候又有谁来呢? 不会还有人来相亲吧? 夏母和师娘正在忙着和那三个新来的姑娘了解情况,一时表情有些尴尬,中断也不是,不中断也不是。 王仲反应过来,笑道:“你们继续,我这就去开门。” 王仲走出去后,很快院子里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果然如众人料想那般,果然又有人来相亲!这次来的可是四个姑娘,比刚才那批还多一个! 夏辉嘴角微抽,一拍额头,只觉无法继续留在这里了。十多个姑娘,一次性应付起来不容易,今晚自己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了。 夏母和师娘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而是深深的震惊她们也被这状况给弄糊涂了。上门相亲本已是出格的行为,被外人知道了是要被非议的,怎么才这么一天的功夫,居然就有这么多人主动来相亲呢?而且不惜晚上过来,就像是怕晚了赶不上似的。 这很不合理啊!她们对望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睛看到一个信息,她们一开始只怕就低估了夏辉在青南城的地位。夏辉易院学子的身份再加上他表现出来的易学天份,足以令无数的家族趋之若慕。 这么多姑娘,现在该如何处理呢?夏母和师娘也有些为难了。 她们一开始打算自己先打探消息,再想办法把那些姑娘劝来让夏辉看一看,谁料到才一天的的功夫,那些听闻消息的姑娘就蜂涌而至了。 看到二人迟疑不决的神情,夏辉有些看不下去了,“娘,师娘,要不就一起看我,我们也别说弄这么多花俏的,简直介绍一下就可以了,至于合不合适,我看过自然就有感觉了。” 师娘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阿辉,这么多姑娘小姐,我稍微看了一看,样子都标致得很。你不会一个合心意的都没有吧?”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三种方法 夏辉打了个哈哈笑道:“这个还得看过才知道,师娘,你也知道的,我不是随便的人,婚姻乃关系我们家日后的繁荣安定。俗话说‘娶妻娶贤’,‘娶妻不贤祸三代’!万一娶了一个不合心意的,整天家宅不宁,那可就糟糕了,所以绝对不能马虎。” 师娘哭笑不得,实在拿夏辉没彻,这小子总是理由一套一套的,而且还不是毫无道理:“阿辉,我知道嘴皮子说不过你,但是那些姑娘带着诚意而来,你万不能失了礼数,必须认真对待,否则我们定然饶不过你。” 夏辉心悦诚服的道:“谨遵师娘教诲。” 师娘摇头一笑,接着就去和那些媒娘沟通了。 如此多的姑娘来相亲,那简直是闻所未闻,一时间整间宅子变得十分热闹。原来夏辉还觉得挺宽敞的宅子,此时来了二十多人后显得十分拥挤。 或许是人多热闹,来相亲的姑娘原来心中的忐忑早渐渐消失,皆是好奇地看着四周。对于这些三步不出闺门的姑娘小姐来说,能到男方家相看,还真是一件紧张而又新奇的事情。 几个胆子大些的姑娘甚至还偷偷往夏辉看去,想看看这个让自己爹娘推崇备至的夏小哥究竟是什么模样,是不是真如传闻那般,英武不凡,天姿卓绝。要知道这很可能就是她们日后的君婿了。 可惜,入眼的夏小哥却是没有他们想象般的那样英伟,身材偏瘦,很年轻,但很阳光,给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偶然对上那双深邃眼睛立马让人不自觉心跳加速。 见夏辉的目光竟然向自己望来,几个小姑娘羞得急忙低下头去,只觉脸颊通红,小心肝“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夏辉可不知道什么回事,看到那几个姑娘被自己看一眼就羞涩得不成样子,他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悲哀,这些十五六岁窦情初开的小姑娘在他上辈了那只是刚上高中的小姑娘呢。 原来应该玩耍学习的年龄,在这个时代却要谈婚论嫁,生儿育女了。看着一个个青葱般的小姑娘,他真的下不手啊。 人,虽然可以禽兽,但是总得要学会控制自己。 2 无论如何,该有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夏辉硬着头皮在师娘的引领下,见过一个又一个的姑娘。 被人迫着相亲,而且还这么多姑娘,如果是在后世,那可得要富二代中的富二代了。 看着那一个娇羞的小姑娘,夏辉不由得感叹世事的奇秒,自己在后世平凡之极,离乡别井,奔波劳碌,意外来了这个世界,竟然成了无意之中成了众人相争追捧的人物。 唉,低调怎么就这么难呢。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夏辉相亲的过程中,竟然陆续有媒娘带着姑娘小姐登门相亲,不是一两个,而是一波又一波。 那些姑娘仿佛约定好似的,或是纱巾覆脸,或是丝帕遮挡。显然是想掩人耳目,生怕别人知道登门到夏小哥家里相亲。 无论是媒娘们还是小姐们刚来到夏家府宅,无一不被热闹情境给吓着了。如此多的人过来相亲,还是夜里,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那做了多年,资深的媒娘也被这情况吓得不轻。 一时间夏氏府宅人头涌涌,仿佛成了后世的就职现场,一部分人在院子等候,一部分人则在正厅之中相亲。 连原来那负责照顾杨小萱的王仲,也被派了出来,招呼各个来宾。 此时的夏辉已经没有了原来那般从容不迫,因为实太多人了,他已经看得眼花缭乱了,做那笑脸也笑得嘴角抽筋了。而且他从那些媒娘的议论声中知道,外面竟然还有人到了。 夏辉后背冷汗直流,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访,要知道这可是大晚上啊。 夏辉不知道也就是因为大晚上,这些人才来的,要是白天,可一定有人来呢。夏小哥的要求毕竟太惊世骇俗,而且又那么多人关注,为了不损那姑娘小姐的声誉,众人也只能偷偷趁着夜色赶来。 白天登门?他们可是不敢,要知道女子的名节重如生命,和夏小可有关的事情又是引人嘱目的,万一事情传出去,那可就大件事了。 当然此时众人已经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正所谓三人成虎,当做的人多了,那什么名节声誉也没有人会说了,毕竟来找夏小哥相亲的姑娘可不是少数。 为什么众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和夏辉相亲?那还不是夏辉的声望太盛,美名远扬,再加上那易院学子,易学天才的身份,足可以让无数的家族甚至世家也是趋之若鹜。 可惜却是为难了夏辉,要是上辈子,他肯定会高兴得发疯了,这么多小姐美女任自己挑,而且很有可能还能挑上二三个,那简直是男人最渴望得到了。 但是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对那些谈婚论嫁竟然生不丝毫的兴趣。或许是心理还是接受不了那些豆蔻初开的小妹妹,又或许是一心想着研究易学,推算祸事定于是,以至心无傍鹜,总之他就是不想。 这样折腾下去,可是不成的!再来两三次,人也要疯了。夏辉脑中急转思索着应对之法,一劳永逸之法。 一劳永逸也不是不可能,夏辉很快便想到三种办法。 第一种方法,随便取上一个姑娘,完成太成母亲和师娘的要求,自然不用再相亲了。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夏辉并不想成亲,胡乱拉上一姑娘垫背,他还真是做不出来,要知道那可分分钟毁了那姑娘的一生的。 第二种办法,打消母亲和师娘为自己找媳妇的念头。这可是最根本的方法,但是这二人可是铁了心为自己物色姑娘的,想要打消他们的念头,似乎不太可能。 第三种办法,从姑娘和媒娘身上着手,只要没有人肯来找自己相亲,那就万事大吉了。第三种方法似乎也不简单,毕竟腿脚长在别人身上,自己可不能控制她们不找上门来。 第四百七十八章 相互算计 这三种方法只要能达成,哪一种都可以免去相亲带来的困扰。但是,第一种方法想要做到似乎不容易啊。 夏辉苦思冥想,娶一个姑娘的操作他实在做不出来,那就是只剩下打消师娘和母亲的念头和让那些姑娘不敢再找自己相亲了。 这两种方法哪一种有效呢?夏辉脑中急转,突然一道亮光闪过,竟然真的给他想到了一个损人不利已的法子。 今晚这么多姑娘是一个折磨,何尝又不是一个机会了,只要自己做得狠绝一点,事情传出去后,肯定不会有再姑娘上门。 要知道几十个姑娘任君选择,也看不中一个,那么众人肯定会认为自己眼光很挑剔,甚至很怪异,相信绝大部份人都会望而却步。 而那些不怕死的还要找自己相亲,那就随意敷显一下,只要再有个三五次,剩下那些人定然不敢继续对自己抱有幻想了。 行,就那么办,或许会稍稍太打自己的名誉,但是,这又何妨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自己的名气实在太盛了,稍稍削弱一下何曾不是一件好事?夏辉无比嚣张的想道。 打定了主意,夏辉也不含糊了,立马开始行动。 “阿辉,这个陈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师娘惯例式的问道,语气之中有些恼怒了,对于夏辉随意的态度极为不满,只是不好意思当着众人训斥而已。 “不错,不错。”夏辉笑着说道,眼中喜色。 师娘微微一愣,随即脸露惊喜,要知道先前夏辉对任何一个姑娘说的都是“再看看,再看看”。 现在竟然破天荒的给予一个赞赏,让不由得她们得振奋起来。 师娘激动的道:“阿辉,你这是相中周姑娘了?” 师娘的声音可是不少,一瞬间大厅之中,众人目光都聚集到夏辉和周姑娘身上,眼中满是复杂。难道夏小哥真的看中了周姑娘,那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错过了这么一个好姻缘,众人心中说不失望是假的。 或许是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那周姑娘羞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不敢看众人一眼,不过那嘴角边弯弯的弧线,却是暴露了她欣喜的心情。 而周姑娘的媒娘可是笑得合不拢嘴,成了,自己带来的姑娘竟然能得到夏小哥破天荒的肯定,夏小哥媒人之名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看着媒婆羡慕而又妒忌的目光,周家媒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阿辉,是不是相中了?你不妨直接说出来,我和你娘为你作主。”师娘似笑非笑的道。 已经差不多了,夏辉把众人的各种神态看在眼中,心中满意之极,就是要这样操作。 他笑着回应道:“再看,再看。” 师娘神色一僵,茫然的道:“阿辉,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刚才可不是说周姑娘不错的吗?”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实在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夏小哥态度似乎反转了,众人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只要夏小哥还没有相中的人儿,那么自己可还有希望。 夏辉装模作样看了周姑娘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周姑娘的确不错,无论是气质外貌,还是德行品性都是上上之选。” “但是——”夏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眼下院子还有那么多姑娘还没有相看,如果我立马下决定,这可对其他姑娘可就不公平了。为了不让她们白跑一趟,还是先看完再说吧。”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那些还未有相看的顿时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没到最后,她们都还有机会。 一时间那些媒娘们绞动脑汁,希望想出更好的说辞以打动夏小哥。 师娘想笑又想哭,刚才她以为夏辉又在玩什么花样,怒气已冲上心头,差点就要发彪了,想不到那小子却是了为顾全众人的感受。 想想也对,院子里还有这么多姑娘慕名而来,如果就这样把她们劝退,看也不看上一眼,似乎不太好,而且有些姑娘已经等了很久了。 看就看吧,反应有一个相中的人儿了,如果能找到更好的,那自己更好了,如果相不中其他,那也无妨,反正已经有一个相中的保底了。 师娘脸上欣喜不已,向周姑娘看去——嗯,生得很娇俏,样子还算不错,应该是个好相处的姑娘。 接下来的相亲中,师娘变得精神抖擞,夏辉也甚是配合,笑脸相迎,不时的还会询问几句。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了,其中有几个姑娘竟然也得到夏辉的高度赞扬。 师娘和夏母已经笑得合不拢口了,既然这其中有几个姑娘让夏辉觉得满意,那到最后无论如何,至少也能选择一个的了。这几个姑娘她们仔细看过,也询问过来历,都是清白人家,她们都没有异议。 想不到才一天的功夫,那亲事就定下来了,这不由得她们不惊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夏辉的性子她们可是最为清楚的,固执得很,很多认死的事情,别人想改变也变不了。 当初要不是使了个法子,把他引进套子,让其事先答应,再加上杨小萱在一旁盯着,只怕夏辉这小子也不一定会这么顺摊去相亲。现在可就好了,只要选了姑娘,定了亲事,那就算完结了。希望这孩子能好好过日子,别总是冒着生命危险折腾。 夏辉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师母和母亲的算计,只怕会气得吐血。 怪不得夏父和师傅吱吱唔唔,死也不肯说出什么事情,原来是一早串通起来,故意勾起自己的好奇心,然后故意引诱自己答应,最后不得不答应相亲。 夏辉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老爹和师傅竟然和配合师娘她们引自己上钩,这简直奇事。要知道这两人都是性格和善,老老实实,从来不从做亏心事。 沉寂的月色散落到高低错落的瓦房之中,整个青南城陷入深夜的宁静,街道上除了一两只到处游荡的野猫,空无一人。 但是,有一个宅子却是例外的,那就是夏家——夏辉的宅子。 第四百七十九章 难言之隐 此时的夏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整个宅子站满了人,热闹之极。如此情境与深夜的宁静,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在场众人仿佛已忽略了深夜的存在,人人脸上闪动着兴奋和期待。 夏辉站在院子的石阶之上,心里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把那些姑娘都一一看过了。看着那人头涌涌的院子,他心里感叹不已,原来青南城竟然有这么多的媒娘。 入眼之中,至少也有四五十号媒娘,年轻的,年老的,肥的,瘦的,花枝招展的,朴素便装的,简直是五花百门,各个年纪皆位列其中。 夏辉不由得感叹媒娘入行门槛低,只要有人脉,谁都能做。 此时此刻,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那就公报结果吧。 夏辉心头不由得有一丝凝重,这次只许成功,不可失败!只要操作得好,那就是一劳永逸,彻底摆脱相亲的困扰,否则一直折腾个不停,自己还如何学易? “阿辉,准备开始了,你最终决定选哪一个姑娘,心中可有想法?”师娘笑着说道。 “已经有答案了,在这里呢。”夏辉神秘一笑,指了指脑袋道。 一旁的师娘和夏母眼前一亮,皆是大喜。夏母激动的道:“选中哪家的姑娘?” 夏辉笑眯眯的道:“秘密,到时你们便会知道。” 看着母亲和师娘兴奋的神色,夏辉心中不由得涌起深深的负罪感,只觉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有些残忍。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希望她们一会儿能承受得住,别气坏身体了。 夏母不知道儿子的心思,心中还沉浸在儿子成亲的激动之中,他笑着瞪了夏辉一眼道:“小子还卖什么关子呢?快些告诉娘,让娘看一看我们家的大儿看上哪家的女娃。” 汗,什么大儿,女娃的?夏辉摇头苦笑:“娘,你别问了,一会儿你便知了。无论如何,等一会你一定不要激动,千万要保持冷静,可不能大喜大悲,伤了身子。” 夏母笑道:“你成亲生子,我哪能不喜呢?阿辉以后要踏踏实在过日子,不要总是惹事生非,做那些冒险的事了。” 夏辉无奈啊,怎么在家里人眼中,自己仿佛成了熊孩子似的。之前那些杂七杂八的祸事大多数都不是自己主动招惹的,都是别人带来的,自己也是无辜被牵连。夏辉颇有些无奈。 “好了,好了,你们母子俩也别在这里闲聊了,现在就开始吧。”师娘对着夏辉点了点头,高声道,“诸位大姐大嫂,姑娘小姐,静一静,夏辉夏小哥这就要公布他心仪的姑娘了。” 终于要来了!院子里的众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期待,无一不希望夏小哥能选中自己或者自己带来的姑娘。 夏辉看着那一双双不约而同聚集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心里也有些压力,心里暗暗祈祷这些人千万不要恼羞成怒,做出过分的举动。双拳对敌四手,如果这些人真的迁怒于自己,那可就惨了。 “阿辉,相中哪个姑娘?这还是你来公布吧。”师娘笑意盈盈的道。 夏辉点了点头,走前了两步,对众人客气地拱了拱手,高声道:“大家好,感谢诸位姑娘小姐的厚爱,也感谢诸位媒娘的不辞辛苦为我的亲事来回奔走,我真的很感谢,请受小子一礼。” 夏辉说完便给众人鞠了一躬,态度诚恳无比。 在场的众人,无论是相亲的姑娘小姐,还是媒娘,无不被夏小哥心里暗赞,这夏小哥果然是平易近人,有礼得很,就算这次没有选上,心中也没有那么多不满,毕竟夏小哥可没有敷衍她们。 看到夏小哥真的行礼,众人也不敢托大,连忙回礼,一时间现场所的气氛平和了不少。 一旁的王仲也是暗暗点头,别看自己的徒弟年纪不大,但是在众媒娘脸前却是彬彬有礼,丝毫没有紧张和尴尬,那份宠若不惊,就算自己只怕也难做到。 夏辉继续道:“刚才各位姑娘小姐,我都亲眼看来了。说句真心话,每一个姑娘都很好,贤良淑德,品行端正,貌美如何,相信无论哪个公子娶了,定然都是修了八辈子的福份。” 众姑娘听得欣喜不已,或者是有些害羞,皆是粉脸桃腮,娇羞无限。 一个姑娘还不算什么,但是这么多个小姑娘皆是人人粉红着脸,饶是夏辉心志坚定,也不由得有些愣神,只见这是世间上最亮丽的一片风景,春色满园,动人之极。 师娘对夏母笑着道:“夏妹子,看来我们忧心阿辉的亲事有些多余了,你看他的嘴巴多甜,花言巧语的,哪家姑娘不喜欢?” 夏母讪讪一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从哪里学会了这些东西,花里花哨的,他父亲可是正经的很,一对父子怎么差别这么大? 其实夏辉的那些行为让她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仿佛这些话语不应该出自她的儿子口中,因为她看着儿子长大的,对他的品性最是清楚。但是,这偏偏又是出自儿子之口,夏母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疑惑了。 夏辉不知道夏母感觉到他的端倪,他时此正沉醉于演戏之中呢。看到宅子里笑声不断,夏辉知道最好的时机到来了。 他扫了一眼众人,长长叹了口气:“诸位姑娘都是千中挑一,好得很,但是——却是和我有缘无份!唉,可惜了,可惜啊!” 众人表情一僵,愣住了,眼中满是茫然,仿佛没有听清夏辉的话语般。 师娘站在夏辉身边,却是听得最为清楚,她脸色大变,焦急的道:“阿辉,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些姑娘怎么就和你有缘无份呢?” 师娘,你别要怪我!诸位小妹妹,不要怪哥哥狠心了! 夏辉眉头紧皱,一脸悲色的道:“诸位姑娘小姐都很好,但是却不能和在一起,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有难为之隐啊。” 夏母变了脸色,紧张的道:“阿辉,你,你有什么难为之隐?你,你别吓娘啊!” 第四百八十章 命局之患 夏母惊骇道:“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得到了绝症呢?” 绝症,这是什么鬼?夏辉差点晕倒。 看到夏辉变了脸色,夏母以为自己猜中了答案,瞬间更是绝望了,仿佛天也要坍陷下来。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阿辉平时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患了绝症呢? 众人惊呆了,实在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怎么还要大张旗鼓地放言说要相亲呢?这不是明摆着要害人吗? 如果眼前的不是夏小哥,只怕人们早已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看到众人的表情,夏辉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内里郁闷之极。自己好好的说辞,你们怎么就不配合,分明是拆台的。 夏辉强忍着发彪的冲动,道:“娘,没有你想的那回事。你想的都是什么啊!” 夏母一愣,忐忑的道:“阿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有什么病你就直说吧?就算散尽家财,娘也要请人给你治好。” 在夏母看来,不成亲的原因也只有绝症了,没病没痛的人又怎么会不成亲,那可是异类,虽然夏辉的年纪还少了点,但也差不多的了。 夏辉被这母亲闹得没有脾气了,他轻咳几声道:“娘,我真的没病,我可是天天跟师傅学医的,如果我得了什么病,他会不知道吗?你不信可以问问他。” 夏母反应过来,对着王仲急道:“王大夫,阿辉是不是没病?” 王仲看了看夏辉,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夏嫂子,你放心,阿辉什么事都没有,身体好得很呢。” “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夏母喜极而泣,刚才差点把她给吓坏了。 看到母亲欣喜的表情,夏辉已经没力吐槽了,先前好好的开场白,竟然被这突然其来的变故弄得不成样子,接下来,只怕会效果大减。 众人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根本没有那么回事,都是夏夫人的猜测。这夏夫人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想自己的儿子的呢?众人心中同时产生了一个疑问,既然夏小哥没有绝症,为什么就不能和这姑娘们成亲呢? 这所谓的难言之隐又是什么呢?要知道这里可是有数十个姑娘,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她们冒着名节有损的风险,大夜晚也要过来试一试,也是希望得到夏小哥的慧眼,从而结成这一门亲事。 “夏小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不妨直说,我们李姑娘不会介意的,她对你可是仰慕已久。”一个媒娘高声说道。 众人皆是反应过来,心里暗恨自己反应太迟钝,现在可好了,那什么李姑娘定然引起夏小哥的关注了。 “夏小哥,我们赵姑娘也不会介意的,只要亲事成了,她定然对你不离不弃。” “夏小哥,伍姑娘也不会介意的,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非君不嫁。” ...... 现场七嘴八舌,每个人都不想落后半步,皆是争先恐后代为表达姑娘们的心意,整个院子闹哄哄的一片。 夏辉看得有些傻眼了,什么非君不嫁,不离不弃,这能不能再假一些,这只怕不是那些姑娘的想法,而是那些媒娘故意杜撰的。 夏母皱着眉头道:“阿辉,到底怎么回事?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妨说出来,我们一定会为你想办法。” 都说了是难言之隐,那当然很难说出来的了。 夏辉眉头紧蹙,装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沉默不语,目光躲闪,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师娘眉头一皱,“阿辉,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说出来,没关系,我们到里面再说。放心,无论怎么样?我们也会给你想办法的,没有什么事情摆不平的。” 看到众人好奇的目光,夏辉知道事情装的差不多了,在装那就要被发现端倪的了。 “唉,娘,师娘,此事我本不想隐瞒你的,但是,现在到了这般境地,我不得不说了,免得祸害了他人。这事情也没有必要瞒着大家,说出来也好,免得继续让人产生幻想。”夏辉怅然的道。 “夏小哥,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妨直接说出来,无论如果也不会影响你在我们心中的地位。”一个媒娘说道,眼中满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夏小哥也难以启齿呢? 而且刚才听他的意思还是祸害他人,真可就神奇了,众人废进心思也想不出上除了绝症之外,夏辉还能有什么事情。 来了,最终到了揭秘的时刻,夏辉环视了一眼众人,一脸悲色的道:“各位夫人小姐,既然都这般了,那我就把事情给说出来了,其实我的命局之中存在阴煞之患。” 阴煞之患,这是什么东西?众人眼中满是茫然之色,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阿辉,你说的是什么啊?你怎么会得了那什么煞之患的?”夏母紧张的道,虽然她听不懂,但是直觉告诉她,儿子只怕遇上了大麻烦,要知道当初面对凶祸之时,儿子也没有如此的泄气。 “对啊,夏小哥,这是什么意思呢?那阴煞之患又是什么东西呢?我可是不清楚。”一个媒娘道。 其余人等纷纷附和,好奇之极。 夏辉心中暗暗有些小得意,众人的反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接下来就要给他们详细解释一下那阴煞之祸了,相信定然会把她们惊退。 “既然大家都不懂,那就解释一下吧。”夏辉脸上露出一丝悲痛之色,怅然的道,“所谓的命局就是排好的四柱即年柱、月柱、日柱、时柱,有共八个字,这四柱八个字就称为命局。命局影响着人的一生,好的命局者,诸事顺利,逢凶化吉,遇上命局有问题的,轻则小病缠身,气运不济,严重都甚至家破人万,克子克孙,终身无后。” 众人皆是一惊,按夏小哥所说,那命局不就等于人的命理,天然生成,影响着人的一生,无论如何反抗,都无法挣脱命局之中命来的宿命。 第四百八十一章 刑克之命 众人想起夏小哥刚才所说命局之中存在阴煞之患,皆是脸色微变,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夏小哥这个媲美易师的易术都无法解决的,那肯定是大问题了。 而且刚才夏辉所说的“祸害他人”,他们可是记忆犹新。难道这祸害他人就是夏小哥刚才口中的克子克孙,想到这里,众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里凉飕飕的。 “阿辉,怎么会这样的,你,你可要吓娘啊。”夏母吓得脸色苍白,那神情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师娘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她和夏辉虽然相识也只半天,便是这对个他却是知之甚深,天生乐观,嘻嘻哈哈的,遇上事情也是深稳无比,何曾见过夏辉如此丧气呢。 “阿辉,你的命局究竟出什么问题?”师娘小心翼翼的问道。 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夏辉,此时的人群已经不敢对夏小哥有什么心思了,要知道连夏小哥也解决不了的命局,只怕不是什么小事。 当上夏小哥的红娘,对声誉确有好处,但是假如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得不尝失。严重的情况,只怕会声望扫地,再也不会有人找自己估媒了。 而那些姑娘们更是如此,年纪轻轻,本来就是不谙世事,虽然对传说中的夏小哥有些崇拜,但是对于那未知的东西却是心存畏惧。谁知道夏辉那阴煞之患会不会波及到自己,她们可没有这个能力应付这些。 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去享受。 未知的恐惧往往是最令人害怕的。 看到夏辉神色黯然,一副绝望的表情,师娘急了,“阿辉,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出来了,别总是憋在心里,不是还有我们吗?你快些告诉我们啊?” 看到师娘还有母亲眼中浓浓的担忧,夏辉升起了深深的内疚,自己仿佛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唉,但是自己不得不做。 夏辉心里对着二人默念了几句对不起,然后摇头叹道:“娘,师娘,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影响到你们,但是,娶妻之事只怕我要愧对你们了。” 听到夏辉不会有事,家里人也不会有一只,母亲长长松了口气,只要家里人平平安安,那就什么都好了,没有事情比之更重要。但夏辉说的娶妻之事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那命格不能成亲生子不成? “阿辉,这和娶妻有什么关系?”夏母煞着眉头道。 一旁的众人也是竖起了耳朵,她们也想知道为什么夏小哥不能成亲,难道还有人命中注定不能成亲的不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要是其他人说,他们定然不相信,但眼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夏小哥,天才横溢的易学奇才。 夏辉双手握得紧紧的,咬着牙道:“阳属正,阴属邪,阴煞乃至邪之命,存于命格之中,亡神降临,劫煞皆为祸。劫煞加阴邪之祸,阴阳交错,刑克厉害。” 看到众人眼中满是疑惑不解,似乎听得不太懂,夏辉继续道:“男为阳,女为阴,本来格局之中男子之阳运与命局之中的阴煞之患还能保持平衡运转,把阴煞之中的邪气压制,所以无大妨,虽然存患却不生产凶祸。但是,若是成亲了,问题可就严重了。” 众人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成亲而已,和那什么阴煞之患有什么关系? “夏小哥,成亲到底会给你带来什么问题呢?有多严重?”其中一个媒娘疑惑的道。 “非常严重!”夏辉解释道,“成亲乃是一件人生一大乐事,我也向往得很。这本来是一件顺应天地的事情,也暗合天地阴阳平行之道。但是对于命局之中存在阴煞之患的人,说是一剂毒药也不为过。” 夏辉顿了一下道:“原来我的命局已是阴阳平行,正邪相刻,安然无事,但是,加入夫妻男女间的阴阳之道,以至阳气有损,阳不胜阴,便会引发一系列的患祸。” “对于男子来说,如果被命局之中的阴煞反噬,轻则经年患病,虚弱无力,精神恍惚,重则祸事及身,凶事连连,甚至会危及生命。” 人群之中响了几道惊呼声,显然被吓着了。 夏母和师娘二人吓得脸无血色,竟然会危机性命,这不得了,万万不可! 她们此时后悔之极,已经顾不得成不成亲了,留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夏父听得身体发抖,仿佛天要掉下来似的。什么荣华富贵他不在乎,他只是希望这个家每一个人都能平平安安。就算让他天天干重活,靠几亩地养活家人,他也愿意。 看到众人震惊的神色,夏辉不等她们反应,急忙再下一挤猛药,叹道:“这阴煞之患除了会祸及男子,还会祸及破坏命局的人。男女夫妻,本是阴阳协调,阴阳互转,但是由于阴煞之患之存在。我命局之中存在的阴煞之气很有可能潜移默化转移到妻子的命宫之上。” “原本女子为阴,本已阴性旺盛,再加上从我命局之中传来而来的阴煞,只会越发利害,最终阴阳无序,只怕会给自身带上天大的祸事。甚至危及生命,刑夫克妻,丧夫再嫁,丧妻再娶,无一幸免,婚姻难就,晚年凄惨,孤苦伶仃,孤独终老。”夏辉咬着牙道。 众姑娘再一次惊呼出声,吓得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恐惧,一想到自己居然不知死活的到这里相亲,心里满是后怕。假如夏小哥狠心不说出真相,又相中了自己,自己岂不是将如夏小哥所说般凄惨之极。 媒娘们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阿辉,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夏母带着颤抖的哭声道。 唉,到了这般地步,不真也得当真了。 夏辉心里一狠,沉重地点了点头:“真的,娘,此事我一直瞒着你,也是不想你担心。要不是你们动了让我成亲的心思,我是怎么也不会说的,我总不能祸害了人家好好的姑娘!希望你别怪我。” 第四百八十二章 同情 听到夏辉肯定的答复,夏母终于忍不住了,眼中的泪水犹豫江水泄堤般汹涌而出,抱着夏辉呜呜地痛哭起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般命苦!好不容易脑子好了,现在却是这般……呜呜,我该怎么办啊?是娘对不起你,娘应该在良辰吉日才生下你的,否则也不会让你这般命苦了。” 夏母哭得伤心至极,众人无不心酸,不少姑娘偷偷拿衣角擦去眼角泛出的泪水。 夏母伤心的泪珠潺潺滑落,沾湿了脸颊,甚至沾湿了夏辉的衣裳。 看着怀里微微颤抖的身躯,夏辉深深叹了口气,心里压抑得很。 如此做究竟是对是错?如果自己生于这个年代,会不会如其他人一样,顺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心里闪过一阵怅然,此时此刻再解释也没用,也唯有坚持下去。 而且就算夏辉想坦白,只怕她们也听不明白。这群深受传统禁锢的人,又怎么能理解恋爱自由呢?夏辉为她们感到深深的悲衰。 “娘,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哭了。”夏辉拍了拍夏母的肩膀,轻轻的安慰道。 夏母身体一震,松开了夏辉,轻泣道:“你现在没事,但是,以后怎么办?难道就一辈子不成亲生子了吗?” 夏辉笑道:“娘,你放心,等我日后我易学有成,或许能解决这麻烦。再退一步,就算我自己不行,我也可以到找其他易师帮忙,或许还有转机呢。” “真的?”夏母惊疑的道,未等夏辉回答,便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去,“阿辉,快,我们快些去找乾坤街找易师,看看能不能帮你化解。” 夏辉讪讪一笑,此时已是深夜时分,易馆哪里还会有易师坐馆。易师的身份金贵得很,而且都是不差钱的主,哪里会值夜班呢。 再说,那个什么阴煞之患可是自己胡掐的,见了易师肯定会被识穿的。 夏辉把夏母拉住,苦笑了一下道:“娘,没用的,你不记得我是易院学子了吗?已经有易师给我看过了,但是都对此束手无策。这需要逆天改命,不是一品易师的话,谁都无能为力,帮不了我。” 夏母变了脸色,虽然她不是学易之人,便是一品易师她可是知道的,那对于她来说可是天大的人物,青南成不要说一品易师,只怕三品的也没有。 “阿辉,我们该到哪里去找个一品易师啊?这该怎么办?”夏母神色焦急的道。 夏辉笑道:“娘,你也别急,这事情我自然会想办法的,而且我已经托人打听了。我现在还年轻,慢慢打听,总有一天会找到一品易师愿意为我逆天改命的。” “但是,人家可是大人物,他会帮我们吗?”夏母忐忑的道。 看到母亲焦虑不安的样子,夏辉奈着性子道:“会的,娘你放心。大不了我就一辈子不成亲,传宗接代的重任交给小东就可以了,娘,没事的。” 角落处的夏东起初还有些伤心,待听到夏辉的说话之后,顿时羞红了脸。 夏辉把这小子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偷笑。 夏母显然还有些担心,张了张口还要说些什么,夏辉砍钉截铁的道:“好了,娘,你也别说那么多了,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看天意吧。人活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本已是不容易,又怎么能顾得上这么多东西呢?” 夏母张大嘴巴还想说些什么,最后终于终于无言以对,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此时的她也不敢奢求什么了,只要大儿平平安安,一生顺遂便足够了。 “夏夫人,这个,我突然之间想起一些事,我先告辞了。”一个媒娘不好意思的道。 “哎呀,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我们也不便久留了。” “糟糕,我忘记给我家老头煮药了。” ...... 那些媒娘反应过来,纷纷找借口告辞了,似乎生怕慢上一步,就会沾上祸事似的。 夏辉心里暗暗冷笑,这些媒娘还真是虚假得很,刚才还说什么那些姑娘非君不嫁,不离不弃的,现在却是溜得被猴子还要快,唉,世风日下啊。 夏母可却是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不好意思的道:“诸位,实在对不起,让大家白费跑一趟了,我也不知道阿辉命局之中存在这个问题,我可没有心要害你们的,对不起。” 夏母说着说着,给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或许是想到了夏辉后辈子的孤苦伶仃,双眼不争气地流起眼泪来。 众人心中不忍,纷纷上前劝慰,也没有再提离开之事,心里却是感慨万分,可惜之极,夏小哥多么杰出的人儿啊,怎么这般命苦呢?难道真的是天妒英才? 一时间,众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两面为难。 这相亲办不成的了,就算真有人不怕死嫁给夏辉,她们也不会同意。 师娘把众人的为难表情看在眼里,轻叹道,“今天发生这事,那亲可就相不成了,害大家白跑一趟,干等了这么久,我们心里愧疚得很。这里有些碎银,算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还望各位给笑纳。” 师娘说完对着王仲示意了一下,王仲从一旁拿出一个大大的小箱子,打开一看,却是满满的铜板,也不知道何时准备的,夏辉看得暗暗惊奇。 师娘接着道:“耽误了大家一个晚上的时间了,想必大家也累了,我就不留诸位了,大家收下我们的一点心意,早些回去吧。” 现场鸦雀无声,居然没有一个人去取银两。带人来相亲,送上谢礼,这是该拿的,但是,现在夏家发生了如此惨事,众人皆是不好意思取银两了。 “王夫人,银钱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一个媒娘叹了口气道,看了看夏辉,眼中满是同情。 其余人等,虽然多少有些不舍得那银钱,但是,眼看夏小哥已经这么惨了,身为男人,不仅不能三妻四妾,甚至不能成亲生子,只怕男女之事也做不了,这还是男人吗?众人看向夏辉的目光顿时盛满了同情。 第四百八十三章 肉痛 看到众人的目光,夏辉先是一愣,随即便想到她们想到了什么?饶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阵羞恼。身为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行,但是这方面必须要行。 此时此刻,他有些后悔了,今晚过后,此时只怕会传遍青南城,到时自已岂不是成了全成的笑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还怎样见人,这次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腿了,夏辉心里叫苦不迭。 看到众人充满怜悯的目光,师娘也有些看不过去了,急忙道:“时辰不早了,大家也别客气了,快些取银钱回去吧。由于今天是我们的不对,所以银钱加了些,每人一百文,姑娘小姐们也有。” 众人皆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一百文可是不少啊,要知道一般人家就算做媒成了,也只有一两百文钱而已。而且这次连带来的姑娘也有,这笔数算下来可是不少了。夏家果然慷慨之极,只可惜夏小哥成了这般,唉,真是天不开眼啊。 似乎生怕王夫人改变主意,一个媒娘急忙道:“王夫人既然如此坚持,姐妹们,我们再如此推三阻四那可就不太像话了。夏小哥可是学易的,不差钱呢。我们爽快收了吧,也好让人家早点休息。”那媒娘说完便迫不及待拉着身边的姑娘去取银两了。 这话说得真有水平,冠冕堂皇,处处为人着想,夏辉心中滴血啊,什么不差钱?自己穷得很呢! 一人一百文,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这里的媒娘和姑娘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整个院子满是人头,累计下来,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后面的人看到有人出头了,哪里还有推托的道理,纷纷向夏辉等人道谢,纷纷往王仲的方向挤去,生怕那银钱不够似的,幸好有夏父帮忙,否则,王仲只怕也应付不过来。 钱啊,这都是我的钱啊! 夏辉心里痛肉之极,最近可是穷得很呢,这么多银两,能给小东和小萱发几年的零花钱了。 这次真的太惨了,虽然成亲的麻烦算是基本解决了,但是,不仅仅损失了一大笔银两,还损了自身的声誉,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夏辉看着那些拿着银两笑盈盈的媒娘们,心中欲哭无泪。 师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母亲拉到了一边,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正轻声安慰着。 夏辉不忍心再看了,每留在这里一刻钟,他的心就会痛上一分。他头也不回,径自走回房间了。 此时已是深夜,原来应该万籁俱静的院子还是人头涌涌,热闹之极。外面多么吵杂,夏辉就算想睡觉也睡不着的了。他拿起《易理》打算学习一下,却是不知为何,脑子仿佛僵硬了似的,翻了几页便看不下去。 再看也是难受,夏辉干脆放下了书本,躺回床上,打算就此睡觉歇息。 忙活了大半夜,被那相亲之事折腾得筋疲力尽,夏辉不困乃是假的。 他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惜听着外面的声响,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心里烦闷之极。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的呢?这才一天的功夫却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令人应接不暇,听着外面说来的窃窃私语,夏辉觉得有些不真实。 突然之间,他想到了这一切的根源,乃是因为昨天晚上夏母和师娘听到自己去青楼而起的。 周手相、于定宅你们这些老头误我啊!要不是这些老头强拉着自己却那青楼寻欢作乐,哪里会成了这般情况。现在可好,你们这群老头爽了,自己不仅占了不便宜,还弄得成身腥。 想想那损失的银两,还要明天将要传遍青南城的事迹,夏辉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把这群老头骂得死去活来。如果世事可以重来,他会选择把这些老头一个个敲晕,也不会跟他们到那青楼。 夏辉心里忿忿不平,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只要跟这群老头在一起似乎总有什么麻烦事发生,祸不单行。 难道这群老头是自己命中的黑星,但是不应该啊,这群老头看样子可没有刑克之相,而且自己和他们非亲非故,他们的气运又怎么侍影响到自己呢。 夏辉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着,院子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少,显然不少人已经领了银两离开了。 这次虽然亲事不成,便是却是得了这么丰厚的谢礼,众人也没有多少失望,反应欣喜不已,毕竟本来就是打算过来碰碰运气的。想起夏小哥那惊人的消息,众人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恨不得能马上回到家中,把这消息偷偷告诉家里人。 很久,院子彻底安静下来了,夏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清静了。 “阿辉,睡着了吗?”门外传来师娘轻轻问话声。 师娘这又有什么事呢?夏辉翻了翻白眼,爬起床来,“还没睡呢,师娘你进来吧。” 房间吱呀的一声被人推开,只见师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师傅,还有爹娘,甚至杨小萱和夏东也在其中。 “师娘,你们这是?”夏辉愕然的道。 师娘没有人回答夏辉的问题,反而皱眉问道:“阿辉,你今天晚上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夏辉心中一惊,难道师娘看出了什么端倪?他脸不改色的道:“这种事情我又岂敢胡说,千真万确。” 师娘双眉紧蹙得越发利害,不知所措的道:“那该如何是好,一品易师此等大人物又怎么会在青南城出现呢?” “夫人,要不我带阿辉上京,京城里肯定有一品易师,如果运气好,或者机会相遇。”王仲说道,看那神情他自己也有些不自信了,一品易师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算是京城也是凤毛麟角的,可不是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能轻易相见的。 师娘叹气道:“京城那边我们毫无关系,只怕到了那里也见不到那一品易师,我看不如先让云儿打探一下消息,如何能搭上关系,我们把阿辉带往京中不迟。” 第四百八十四章 烧钱的相亲 听了师娘的意见,王仲点头同意,对夏辉道:“阿辉,你不用担忧的,此事我帮你打听一下,或许能搭上那一品易师的关系。阿辉爹娘,命中已经注定的事,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事情或许真的有转机呢。” 夏父、夏母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对着王仲夫妇连连道谢。 一旁的夏辉却是听得大汗,原来他们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而是问自己一品易师是否有能力为自己逆天改命,解决阴煞之患。 师娘口中的云儿,他是知道的,乃是师傅的儿子,名王云,在京成某个部门任职的,官位不高,具体就不知道干什么的了。 夏母等人不知道的是,一品易师的确有逆天改命的能力,但是,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人避祸已是有被祸事波及的风险,逆天改命这么大的事,只怕对易师带来的风险更大。 当然,这都是夏辉的猜测,因为就算是冯夫子也没有见过一品易师。这个层面上的东西非常神秘,没有达到那层次,基本上不可能知晓其中的隐秘。 夏辉也不好打断他们的热情,便道:“你们放心,我会托易院的夫子帮忙打探一下的,其他人不说,冯夫子肯定不会弃我于不顾的。” 夏母神色有些踌躇,“阿辉,要不我明天带你去易馆那再测一测吧,或许你那什么阴煞之患根本不存在呢?” 夏辉心中一惊,怎么又转回这个话题了?去易馆那是不可能的,那些易师可不会为自己说谎,突然,夏辉脑中灵光一闪,生心一计。 夏辉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娘,易馆就不用去了,没用的。我其实已经私底下去过几间易馆找易师看过了,结果皆是如此。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可以到榕树底那边请几个摊主过来,让他们给你们说一说。” 都是那群糟老头子惹的祸,夏辉打算把这盘烂摊子交给他们。母亲不知道这些老头的本性,对他们向来敬重得很,相信他们有能耐把母亲劝服。 夏辉打定了主意,明天无论如何也要逼他们来给母亲解释清楚。 夏母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道:“我又岂会不相信你,娘不是希望你能无事吗?” 夏辉哈哈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娘,现在我还年轻,剩下的时间还长得很,相信我终有一天能找到那一品易师的。而且,你儿子我可是青南城众人皆知的易学天才,到是就算找不到一品易师,或许我自己也能为自己化解那命中之患。哈哈,到时我定然娶个三妻四妾回来侍候你的。” 夏母白了夏辉一眼道:“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人侍候,你能顾好自己我就安心了。” 夏辉嘿嘿笑道:“好好好,你不用人侍候,那到时我让她们生个四男五女让你弄孙为乐,这总可以了吧?” 夏母脸上闪过一丝期待,欣喜的道:“好,那娘可是等着了,娘年纪大了,希望你早些给娘带个几个孙子。我们夏家人丁单薄,你爹更是九代单传,好不容易有了你们这两个男的,想不到你又是这般,希望你真的能为我们夏辉生个四男五女,那娘就算死也安心了。“ 汗,我可是说笑的啊,这怎么当真了,四男五六那可是超生呢。想想一群吱吱喳喳的小屁孩围在自己身边要吃的情景,夏辉心中打了个冷战。 突然夏辉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一拉,他低头一看,却见杨小萱正抬头看着自己,脸上有些兴奋。 “小萱妹妹,什么事了?“夏辉笑着说道。 杨小萱有些激动的道:“夏辉哥哥,你刚才说是真的吗?那到时家里岂不是有很多小孩子?小萱比他们大,他们是不是要叫我姐姐?” 夏辉抹了把冷汗,这小萱真的长大了,已经想做姐姐了,这是小孩子的通病吗?夏东如此,杨小萱怎么也是如此呢? 师娘笑着说道:“那当然了,不过到时他们不是叫你姐姐,而是叫你小姑。” “小姑是什么东西?”杨小萱疑惑的道。 师娘强忍着笑意道:“小姑就是阿辉哥哥的孩子对你称呼,那辈份比姐姐还要高,到时你不仅仅可带他们玩,如果他们做错事了,你还可以打他们,教训他们。” 小姑听得似懂非懂,但是最后一句她可是听明白了,顿时眼前一亮,激动地拉着夏辉的大手道:“太好了!阿辉哥哥,你快些把那些小孩子给生出来吧,我带他们玩,我帮你教他们,定然把他们教得像我这么乖。” 晕倒,我一个男的怎么生呢?而且你这个小丫头自己不管不好自己,又怎么能管其他小孩子呢?夏辉一阵大汗。 众人终于忍不住了,捧腹大笑了起来。杨小萱就像家里的开心果,有她在,家里笑语不断的。 杨小萱看到众人的大笑,不但不怒,反而一脸笑意,双眼灵活,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经这一说笑,夏母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脸上的阴翳消失了大半,众人又谈笑了一会,师娘突然道:“阿辉,今天为了你的相亲之事,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二十两,这些银两都是你娘出的,你有时间跟她结一下。” 二十两?夏辉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才一天的功夫啊,这哪里是相亲,分明是烧钱啊! 不会是师娘报大数吧,夏辉皱着眉头道:“师娘,怎么这么多?就算一人一百文可也没有那么多啊。” 师娘嗔道:“还有其他你不知道的,今天一大早我们可是敢到乾坤街请易师给你看八字呢,这里可就花了二两银子。” “这个还要看八字的吗?还有易馆收费虽然贵,但是似乎也不用二两银子吧?”夏辉疑惑的道。 “成亲那么大的事情当然要看八字,易师根据你的八字确定今年是否利于婚。当然只是看八字当然不用那么贵,那银两可是包括了后续的男女双相方八字合婚的,不过现在看来,这银两算是白费了。”师娘叹道。 第四百八十五章 八字合婚的易学原理 夏辉恍然大悟,原来在这个时代男子准备相亲之时,会先到易院请易师测算今年是否适宜成亲,年属生肖与其八字是否相冲互犯。 如果冲煞则不宜于婚,假如适宜成亲,待相中合适的女子,再男女双方带上生辰八字到馆易请易师进行八字合婚。 这相亲还真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夏辉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今天晚上自己不是想到了阴煞之患的办法,那相亲岂不是要长久地耗下去?自己身上的百来两只怕顶不了多久,到时分分钟吃饭也成了问题了。 他心中庆幸无比,幸好及时止损,否则可就亏大了。 想想一天就莫名其妙损失了二十两银子,他心里滴血啊,对那群老头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到那榕树底把他们的摊位都砸碎,以解心头之恨。 想起自己似乎很久也没有给家用了,只怕娘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 这也为难她,平时可是省得很,这次为了自己的婚事却是把银两抛到脑后了。 “娘,这里有一百银,你拿着,剩下的算是家用,如果不够,再跟我说说。”夏辉一脑子把怀里的银票全都掏了出来,交到夏母手上。 看到夏辉随意从怀里取出一百两,众人皆是吓了一跳,他们知道夏辉摆摊能赚些银两,但是却不想夏辉居然这么有钱。整整一百两,放在一般人家只怕全部身家也没有这么多钱。 王仲看着那银两,神色有些复杂,学易果然比学医有出息,。自己行医多年,也不是没有一百两的积蓄,但要这么随意地带在身上,说给人就给人,那是想也没想过的事。 夏母连连摆手道:“不用那么多,阿辉,我那里还有几两银子,省点用也够用很多一段时间了的。” 拿出来了,自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更何况夏辉用得着钱的地方其实也不多,怀里的几两碎银足够他用很久了。当然前提是不要发什么会状况,像上次买那镇物一次性就把他的身家去了几成。而李半仙出子那事,一次性花了他几百两。 “娘,这些你收着,我还有呢。小东和小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省,平时多做些好菜好肉,我也能赏下口福。”夏辉土豪似的道。 师娘羡慕的道:“夏妹子,你真是生得一个好儿子,阿辉这么有能耐,这一百两他还不放在眼里呢,你就好好滴地收着吧,两母子那还用得着计较这个。” 夏辉心中苦笑,自己正穷得很呢,不过银两是赚来花了,孝敬父母倒是应该的。 想起母亲给自己看姻缘,夏辉好奇的道:“娘,你们到那易馆,那易师是怎么说的?” 夏母摇头道:“那易师倒是说了不少东西,但是我大部份都听不懂,不过他倒是说你可以成亲,无问题,只需有相中人的之后,进行八字合婚即可。阿辉你是学易的,这些你应该比娘懂得多,那八字合婚究竟是怎么的合法呢?” 夏辉是学易的不假,但是也只是基础班,主要也只是学习易理和那凶祸占卜,不过想冯夫子倒是课堂上简单提过的八字合婚的易学原理。 夏辉解释道:“所谓八字合婚其也不离易学的范畴,其依据乃是易学之中阴阳五行互补之道,易师根据男女双方出生年、月、日、时和属相推算,查其是否相生相克,谓之合八字。若八字不合,婚配也不会成功的。” 听夏辉说得头头是道,师娘她们也来是兴趣,八字合婚她们可是时有听闻,但是,具体怎么回事其实也不是太清楚,都是听那易师安排的,易师说成,那婚事就成了。易师说不成,不由解释什么,男女双方自然会相互放手,不会纠缠不休。 夏父好奇的道:“阿辉,如果八字不合,强行成亲,那会有什么效果?” 说到易学,夏辉可是来了兴趣,他一本正经的道“八字不合,强行成亲,问题可就大了。例如,子与午二者五行对立,且皆属对立一方,一北一南,一水一火,这就怎么能相互融合呢?水火相势,成亲后夫妻关系定然势同水火,这怎么日子又怎么过呢。” “其实八字不合,主要有三类情况,每一类情况都是不宜于男女成亲的。”夏辉说道。 此时王仲也来了兴趣,开口问道:“阿辉,哪三类情况呢?” “这三类情况就男女八字五行间的相冲、相害、相刑。如果这三种情况出现在双方八字的婚姻,那就问题严重了,表示双方不合。如何成亲的男女双方存在这三种情况的,无论任何一种,日后的生活定然不少纠结,诸多烦恼,生活中常常会伴随口角、冷战、相互折磨、对立、争吵等情况。长年累月之下,甚至影响气运,招来祸事。” 众人皆是一惊,他们一直都知这八字不合会给婚姻带来不好的影响,想不到却是那么严重,怪不得每家每户只要有人成亲,都得提前到易馆进行男女八字合婚。 王仲深吟了一下,好奇的道:“阿辉,你刚才说的八字相冲,相害,相刑是什么意思?我们没有学过易,这些也不太懂。” 看到众人那孜孜好学的态度,夏辉心里暗学好笑,解释道:“八字相冲、相害、相刑其实与八字合婚的准则是相反。现在我先跟你们说一下八字合婚的准则,命宫双方不要相冲,冲则不稳,性格往往不能相和。命局能相互中和,如果双双八字中和,无严重克害,且日干双双合化一体而为喜用神时,夫妻能同心一体,白头偕老。” “另外,如果日支双双无刑冲克害,且合化为喜用神,也主夫妻美满和谐。另外命局太旺,宜找伤旺的对象,命局有损,则找命局旺的对象等等。” 夏辉也不管他们听不懂得懂,说了一大推,最后说道:“刚才我说的是八字合婚的准则,而如果违背了准则,往往就会出现我先前说过的那三类情况——相冲、相害、相克。” 第四百八十六章 穷得一逼 提到“相冲、相害、相克”三种情况,夏辉眼眸一转,继而对众人详细解释起来。 “相冲,属相之间有冲突,子午相冲,丑未相冲等等。地支取七位为冲,犹天干取七位为煞之义。如子午对冲,子至午七数,甲逢庚为煞,甲至庚七数。数中六则合,七则过,故相冲击为煞也。相冲者,十二支战击之神,大概为凶。” “相害又叫相穿,也是指六对属相之间的五行克害,程度比六冲稍差,如子鼠未羊相害等等,指不同属相之间的刑克。传统上认为,刑的力度要比冲害大一些,分为三刑,分别为无礼之刑、恃势之刑、无恩之刑。这三种刑克,都是婚配中的忌讳。” 夏辉一脑子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八字合婚之中定然还有很多奥秘,但他不是此中行家,也只能知道这么多。 人乃是最为复杂的,就是算同一个生辰八字出生,如果不同的生活环境也会造就不同的性格,两两双配,只怕会生出千千万万种不同的组合。 夏辉不会自大地认为,只凭着他所知道的这些,就能准确推算出男女双方婚后的生活和谐情况。 夏辉预测,这其中必然还会有相关的易术存在,需配合之八字合婚的易学原理和准则,才能准确推断。毕竟婚姻乃是关乎人的一生的大事,未来几十年后会怎么样,不是区区几个准则就能推算完事的。 可惜夏辉也没有相关的易术,否则还真可以深入了解一下。借用数理易学原理,好好推算一番,或许也能推算出几条定理。 “阿辉,你懂得真多!不愧是名震青南城的夏小哥。”师娘由衷地赞叹道。 夏辉微微一笑,问道:“你们都听懂了吗?” 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显然很多都不懂。 这也不能怪他们,易学之道深奥无比,不是易学世家人之人,没有这底蕴又怎么能听懂呢?也正因为如此,易师在平民百姓眼中才会是又敬又畏的特殊存在,高高在上,神秘得很。 饶是当初夏辉这个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初次听冯夫子讲学时,也是一头雾水。要不是早在上辈子的应试教育中自成了一套学习方法,加上有些底子,只怕连入门都成问题。 要知道他可不像其他学子那般,自小在易学的熏陶之下长大,而且课后回到家里,只怕还会得到长辈的指点,开开小灶。 夏母笑着说道:“娘没有读过书,听不懂,不过我们家阿辉懂得就行了。”颇有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自豪。 夏父敦厚一笑:“没错,没错,阿辉你知道就行了,都一样,都一样的。” 王仲夫妇也是纷纷附和着,脸上满是笑意。家里有一个学易的,果然不一样,不仅能多次避开祸事,而且很多以前不懂的东西也能说道个一二三四。 众人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是,至少知道了八字不合,那定然是不能成亲的。 看到众人脸上的神情,夏辉微微一笑,也对,八字合婚涉及众多易学之理,平民的确不需要听懂,只需要知道大概便可,因为最主要环节还是要靠易师推算出来的。 夜已深,杨小萱和夏东早已昏昏欲睡、呵欠连天,众人聊了一回便散了,折腾了一个晚上,总是彻底的结束了。经过夏辉的开解,夏母等人的心宽松了不少,算是跨过去这一个坎了。 事情倒是过去了,但是夏辉躺在床上却是有些睡不着觉,不因为什么,只是因为一个字——穷。 自己跟银两仿佛有仇似的,上辈子在一线城市打工,除去房租水电等等花费,也是一个杠杠的月光族,五六千元的工资虽然看起来不少,但是到了月尾总是所剩无己。 仿佛是一个魔咒似的,自己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银两倒是赚得不少,但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每每一朝回到解放前。 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身上仅剩的几两碎银,夏辉有些发愁,自己平时的花费虽然不多,但是,没有个百十两银子傍身总是觉得不踏实。万一有什么变故发生,自己又没有足够的银两可供周转,那可就被动了。 更何况自己还要学易,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积攒银两之上,所以最理想的是能够赚得一笔大钱财,然后高枕无忧,未来几年不用银两发愁,那就最好了。 夏辉想来想去,最后发现,自己除了摆摊为人占卜算卦之外,竟然没有其他赚钱的渠道。 后世的那些创作发明压跟就跟他沾不上边,他只知其名不其原理。或许经过不断试验最后能弄出一两样出来赚钱,便是那得要时间和精力。 偏偏这两样东西都是他目前最缺乏的,不说那些隐藏在暗处对他不怀好意的邪师,单说青南城中的第一易学世家冯家就时刻想着让他倒霉。他不可能为了银两而把大量精力放在这些杂事之上。 要想发明创作某一事物,说起来容易,但是没有三五个月,甚至一年半载,那是不可能有成果的。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要他动动笔杆子,做做数据分析还可以,要他搞发明,他是真的没有这个天份。 看来也只有摆摊占卜一途了,虽然银两积累慢了点,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至少平时使用所需不成问题,现在不是挑剔任性的时候。 夏辉蓦然想起自己给李半仙家眷的那一百两银,当初说好出狱后会原本奉还给他的。李丰的案子已经过去两天了,想必那家伙应该早就被放出来了。 一百两可不少啊,尤其是自己现在正穷着。 夏辉打定主意明天早上就到榕树底下摆摊,收摊后,找个时间到李半仙家里走一趟,看看他出狱了没有,顺便把银两收一下。 想想这家伙一入狱就带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还害得自己一朝回到解放前,夏辉心里大恨不已。 如果给他一个选择,他一定绝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让那老头留在监牢里自生自灭,自个发霉。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受欢迎 夏辉暗搓搓地想着怎样把李半仙鞭打个一百遍啊一百遍。你问不顾昔日一起摆摊的感情了吗? 感情?这东西能当饭吃吗? 不能?那你提来干什么! 夏辉心里想得绝情,但是背地里却是狠不下心来的,这些都只是他心中的小人儿在没人知道的时候发发劳骚而已。 日子还长着呢,银两的事情也急不来,或许明天天上就会掉下一块大金砖呢。 夏辉胡思乱想,渐渐的陷入了梦乡之中。 或许是诸事了结,又或许太累了,夏辉睡得很甜。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杆,阳光斜斜地射入卧室之中,夏辉睁大了眼睛,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 张开双手,伸了伸懒腰,只见全身轻松,头脑清爽,夏辉的心情畅快之极。 突然,夏辉眼角看到那窗户映照进来的阳光,表情一呆,似乎想了想了什么。 糟糕!今天可是要出门摆摊的,迟到了! 夏辉呼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顾不得其他,他快速穿上衣衫,背上放置在房间角落处的摆摊道具,一提书袋,便往外跑去。 “阿辉,你醒啦?快些用早膳,今天我煮了馒头呢,还给你蒸了个鸡蛋。”夏母笑着说道。 夏辉应了一声,也不多说,冲进灶房,拿起馒头鸡蛋便往门外走去。 夏母此时才发现夏辉的装束,惊道:“阿辉,你这是要去摆摊?” “是啊,娘,中午不用准备我的午饭了,我在外面吃。”夏辉边说边跑,手里不忘把一个馒头塞到嘴里,这股子急迫,仿佛赶着去拯救世界似的。 “阿辉,我中午带饭给你。”夏母追着夏辉出门叫道。 看着夏辉已是离得远远的背影,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夏母笑摇苦笑,这孩子对什么东西都似乎不太上心,奈何对于易学却是疾迷得很。 平时回到家中总是独自躲在房子里学易,也不见他出来玩耍的。到了休沐更甚,只顾得到榕树底摆摊帮人,占卜算卦,早出晚归。 那么忙碌,常人应该觉得非常的疲惫烦躁才是,但看他那兴奋样子,却是真真切切乐在其中的。也不知道易学如此晦涩难懂,为何还么沉醉。 想起儿子命局之患,夏母心里一阵黯然,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的呢?阿辉浑浑噩噩十余年,好不容易正常了,却是摊上这不幸之事。为什么这老天爷如此狠心折磨自己的孩子? 夏辉此时正在往力往榕树底赶,压根不知道夏母心中的烦恼。 他可不觉自己有什么倒霉,相反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被雷劈死还能活过来,这不是幸运是什么? 唯一的不足就是穷!太穷了! 自己今天睡了个懒觉,至少少算了五六个问卜者。一个三十文,五六个加起来差不多二百文了,对于自己现在的身家来说,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啊。 终于在一刻多钟后,夏辉赶到了乾坤街。 乾坤街的生意依然红红火火,每间易馆之前总是排着长长的问卜者。 夏辉特意往冯氏易馆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时的冯氏易馆虽然不能说是门可罗雀,但也差不多了,只有寥寥几个客人。 这显然是前天谣言的功劳,夏辉和那群老头可是花了不少银子的,就为了背地里中伤他们,迫他们就范。 虽然后来冯兴奋逼于压力张贴文榜褒奖了自己等人,但此时那些谣言早已传遍了青南城,夏辉他们就是百姓心中正义的使者,而那冯家却是成了臭名远播的反面角色。 看到冯氏易馆冷清,夏辉展颜一笑。正所谓看到你们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夏辉嘴角蠕动,心想,这只是开始,还不足以解杀身之恨,日后只要有机会,夏辉绝对会眼睛也不眨一下,把冯家连根拔起。 夏辉往乾坤街尽头的大榕树看去,那大榕树依然是那么枝繁叶茂,大大的树冠仿佛一顶大扇子矗立在摊位之上。 远远望去榕树底下,隐隐约约看来十多旗算命幡,五颜六色,甚是显眼。 看到这些,夏辉心里涌起一种亲切感,仿佛找到了组织似的。 终于又可以开始摆摊了,夏辉心头一阵火热,最近这段时间实在忙得很,数个休沐都没有来此处摆摊了。 想到这里,夏辉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快到榕树底之时,夏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眼中疑惑不解。看着榕树底的景象仿佛见了鬼似的,因为他看到榕树底下,每个摊位竟然都排起了队伍。人数虽然没有乾坤街的易馆那么夸张,但也有十来人。 真是活见鬼了,这些老神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夏辉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这些老头平时一天有个四五个客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找他们问题。 这可真是怪事了,榕树底的摊位简陋,那些摊主也不是易师,所以一直以来虽然也有人来此问卜,便是也是寥寥不多。因为对于占卜算卦之事,百姓们大多数都是很慎重的,宁愿多花些银两,也不愿冒这风险。 夏辉不动声色走了上去,只见那些摊主人人皆是红光满脸,喜意洋洋的,热情地跟问卜者算卦解卦,很志高气昂的样子,令夏辉觉得这群老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得抓紧时间摆摊赚钱,夏辉暂时抛开心中的疑惑,径自往自己平日里摆摊的位置而去。 那位置似乎是这群老头故意空出来了,没有人在那里摆摊,扫整得干干净净,不见一片枯叶,一根残枝。 “夏小哥!你,你来摆摊了?”不远处的周手相发现了夏辉,惊呼出声,那脸上的惊讶之色仿佛见到鬼般。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目光唰的一声不约而同往夏辉的摊位看去,皆是惊得合不拢嘴。 没有热情的招呼,没有激动的叫喊,只有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夏辉今天不应该来这里摆摊似的。 怎么回事?难道大家不欢迎自己? 第四百八十八章 想揍人 看到众人的惊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夏辉大出意外。 这群老头怎么变了,要知道以往见到自己来摆摊可是人人都殷勤得很,笑得合不拢口,要有多热情就有多热情的。 难道是现在榕树底下人气旺了,这些家伙生怕被自己抢走生意,所以要撇开自己单飞?这也太无良了吧,刚过了河就想拆桥! 夏辉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要知道这群老头可不是什么圣母般的存在,分分钟连良心是什么都不知道。 夏辉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旋即开始在属于自己的位置摆起摊来。管这群老头什么想法,赚钱最重要。 正在夏辉摆弄道具之时,一群摊主竟然把问卜者都撇到一边,围了上来。 “夏小哥,你这是怎么了?”周手相疑惑的问道。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摆摊了。难道这群老头还想把自己赶走不成? 夏辉撇了周手相一眼,冷冷的道:“我在干什么,你没眼看吗?” 众摊主一愣,火药味十足的啊,夏小哥怎么突然就发怒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周手相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夏小哥,没事的,世上没有迈不过的槛,无论别人怎么看你,你在我们心中都是最天才横溢的夏小哥,好好活着,努力!加油!不要放弃!” 这老头发什么疯,怎么突然说这些鬼话。什么好好活着,这是要诅咒自己吗? 夏辉脸无表情的道:“怎么说话的呢,给我说人话好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周手相轻声道:“夏小哥,在我们面前你就不必隐瞒了,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夏辉越来越糊涂了。 于定宅走上前来,一脸歉意的道:“夏小哥,对不起,我们上次不应该把你拉到翠红楼的,我们想不到你居然不能做那个。唉,天妒英才啊!上天既然给予你男子之身,为什么偏偏又不让你好好地做个男人呢。” 一时间,众摊主看向夏辉的目光又是歉意,又是同情,说不出的古怪。 听到这里,夏辉惊得差点摔倒在地,什么叫不能好好地做个男人?这群老头是在诅咒自己无能吗?夏辉气得脸色铁青,这是侮辱,红果果的侮辱。 夏辉双拳紧握,好想揍人啊怎么办?爹娘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训他不敬老人? 正要不顾后果地把这群老头胖揍一顿,突然想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怔住了。 并不是这群老头故意侮辱自己,而是昨天晚上那命局之患传了出去! 众人只怕都信了自己不能成亲,其中肯定有人猜测自己只怕不仅仅不能成亲,甚至不能行男女之事。毕竟房事可是阴阳交替之事,过度者,则会损之阳也。于是有人大胆推测夏辉不仅仅成不了亲,只怕还要远离男女之事。 夏辉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个谣言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青南城之中传扬开来。闻者无不瞠目结舌,一向名声极佳的夏小哥,竟然遇上了如此惨绝人寰之事。 “夏小哥,别难过,你是有追求的人,不用在意那等污秽之事。”于定宅在一旁语言苍白地安慰道。 夏辉轻呸了一声,冷笑道:“那是污秽之事吗?我怎么看你们对这方面兴趣大着呢。” 于定宅嘿嘿笑道:“夏小哥,我们乃是俗人一个,哪里能和你相比。要知道你可是青南城的天资骄子,榕树底百年不出的易学天才,你的人生注定不凡,你的前途定然无比的宽广,你要面对的可是遥远的星辰大海......” 于定宅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一声比一声慷慨高昂,连四周的问卜者听得也有些动容,看向夏辉的目光满是炽热的崇拜。 看着四周聚焦而来的目光,夏辉老脸一红。于定宅这老头不愧是在榕树底摆摊数十年屹立不倒,这口才的确没话说。如果让他夸下去,只怕能连续说上半天,还不带重复的。 要不是自己对这老头知之甚深,恐怕真的会被这老头给忽悠过去。 夏辉有些听不下去了,急忙打断道:“好了,好了,于定宅,你的赞美我收下了。你们的摊位上还有不少问卜者等着呢,我看大家还是先回去忙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不就少做一个客人了,不能再耽误了。 每个摊主都纷纷走到夏辉跟前,拍了拍其肩膀,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摊位继续占卜算卦。 夏辉一阵无奈,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不过此处人多,不好动手,也只得由着他们暂时继续误会下去了。 此时的夏辉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时的误会,给他后面带来了多少的麻烦。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花费了一番工夫,夏辉终于把摊位布置了起来,看着那旗随风飘扬的算命幡,深吸了口气,坐在小马扎之上,等待客人的到来。 四周的问卜者虽然不少,但是却是很安静,每一个人都很自觉沉默着,耐心地排着队。 占卜算卦有准头一说,除了各人的修为深浅有差别之外,占卜者的状态也是一个决定因素,占卜时凝神静气方能得出正卦。 大家都懂得这个规矩,所以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各个摊主。 客人虽然不少,但是众摊主都有条不紊,除了脸上笑盈盈的表情,倒是和往常差不多。 夏辉也很快被这种气氛给感染了,呼了口气,闭目养神,静坐于小马扎之上。 虽然自己有祸事定理相助,但是夏辉却是丝毫不敢大意,生怕自己一时不慎重,出了差错。 出差错那可是很严重的,不仅仅可能会害了问卜者,甚至会祸及己身。夏辉已经有了不少血一般的经历作为教训了,所以更加之谨慎,不敢有丝毫松懈。 闭目养神,调息静气,渐渐地,夏辉感觉自己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听不到远处街道的杂声,甚至听不到一旁各个摊主的解卦声。这种感觉很奇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是静止不动的,唯有自己真实地活着,又仿佛自己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能感知遥远的一草一本。 第四百八十九章 空空如也 这种感觉很奇妙,令人很舒服。夏辉知道自己的心境又进了一层,再也不似先前那样般懵懵懂懂,需要调整不少时间才能进入状态。 或许在六爻占卜术上,自己的准头一直没有得到显著的提高,但是毋庸置疑的,他其实一直在进步!以前自己每占卜一事,至少也需要一刻钟,甚至二刻钟以外,但是,现在自己只需半刻钟便可以了。 众摊主看似在专心致志地为人占卜解卦,实际上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夏辉的一举一动,自然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 看到他一直在调息静心,久久没有异动,众人无不心里暗赞点头。如此年纪就有此等沉静心性,怪不得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远远超出同龄人,甚至胜过出身易学世家的一众同辈。 榕树底有夏小哥,那里会怕不兴盛。想想这半天来榕树底的变化,众人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感激。 在夏小哥未到来之前,榕树底冷冷清清的,坐上一天也只有寥寥三几个客人,而且他们还备受白眼。那些易学世家甚至富户绅豪无不对他们嗤之以鼻,暗地里皆是称呼他们为神棍,骂他们欺世盗名,钱财害人。 但是,自从夏小哥来了之后,榕树底的气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仅生意越来越红火,而且得到了青南城广大百姓的认可。想想前两天连易司也全城张贴公文公开褒奖他们,众人的心情真是要有多舒畅便有多舒畅。 这一切都是夏小哥带来的,众人心里无比感激。 唉,只可惜天意弄人,希望夏小哥不要从此自暴自弃。 不知过了多久,夏辉睁开了眼睛,口中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神清气爽,双眼说不出的深邃。 看着摆位前空空如也的空地,夏辉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一怔,自己入定了这么多时间,竟然没有一个问卜者前来找自己。 这可真是怪事,要知道除了最初那两次,自己的摊位一直是红红火火的,排队等候的客人让他根本忙都忙不过来。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弄出了限号问卜的规定。 他看了看自己的算命幡,大大的“凶祸占卜”四个大字,在最上面还有一个圆圈,里面用红色墨水写着一个无比醒目的“夏”字。 榕树底只有一个人姓夏,就是他夏辉!众人看到这算命幡不是应该蜂涌而至,争先恐后的吗? 怎么可能空无一人?要知道此时的榕树底下可是有不少问卜者的,难道他们都瞎了,自己可是夏小哥,那个堪比易师的夏小哥! 夏辉耐着性子又静坐了一会,可惜依然没有一个客人前来。 街道之上偶尔几个路人看到他的算命幡,微微有些愕然,继而惊讶地上下打量夏辉,然后与身侧的同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着往远处走去,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问卜的。 千百个疑问涌上心头,夏辉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是什么状况。这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了,往日客似云来,今天鬼影也不见一只,也不知道先前的忠实粉丝都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自己要一直在这里枯坐?这不是办法啊,枯坐一分钟自己就要损失几个铜板,时间就金钱啊,现在自己穷得很,耗不起啊。 客人不上门,那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像初来摊摆的时候,亲自上前拉客,或许高呼招揽客人?今非昔比,经历了这么多事,夏辉自认为在青南城中大大小小也算是个人物了,让他现在站出来像红楼楚馆的姑娘般高声揽客,还真有点难为情。 而且以自己的名气,如果真的做了,只怕不到一天的时间定然会传遍整个青南城,到时满城百城就都知道自己过得如此凄惨了。 当初能做出此等事情,也是因为自己在这个青南城除了师傅一家外无亲无姑,所以才人如此不拘小节。 现在可就不行了,自己再也不是那个默默无闻,路人见到也不会多看一眼的穷小子了。夏辉深刻体会到名声带来的影响及负累,自己必须或者至少表面上装出一副正人君子,刚正不阿,绝对不能做出什么违背伦理道德之事。 “我,我要问卜!” 正在夏辉沉思之间,一个妇人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夏辉瞬间回过神来,心中顿时一喜,只见一个四十来岁,五肢粗大的妇人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之上,看那风尘勃勃的样子,似乎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夏辉还发现她的粗衣上还沾着些泥巴呢? 或许这是一个刚才田土赶过来问卜的农妇,难道她收到风声知道自己来此摆摊,生怕错过机会才会急匆匆赶过来,连衣服也顾不得整理。 绝对有这个可能! 要知道自己平时来得少,往常来找自己问卜可不容易的,那报名问卜的名额很快就够自己忙足一天的了。因为生怕忙不完,所以后面迟来的,他都会一侓劝退。 “大婶,可有带了生辰八字?不知道你是要为自己还是为家人测算凶祸呢?”夏辉无比客气的道。 等了半天总算有一个客人上门了,看这个忠实的粉丝,他差点感动得泪流满脸。 “什么算凶祸,我是要择日子的。我家准备动土建宅子了,你,你不是于定宅、于先生吗?”妇人疑惑的问道。 夏辉神情一呆,额头青筋暴露,心里忿忿不平,自己如此年轻,你居然把我当成了于定宅那糟老头子,大嫂,你对得起你天地良心吗?你对得起我吗? 空欢喜一场,虽然不是来寻自己的客人,但作为一个具良好的职业道德的占卜者,夏辉依然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大婶,你搞错了,我不是于定宅,那边那位才是。我是夏小哥。” “什么!你是夏小哥?”妇人脸色大变,惊得站了起来。 惊喜吧?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哦,平时可没有那么轻易的机会就能请自己问卜的。 夏辉微微一笑,骄傲的道:“不错,我就是夏小哥。” “你,你......”妇人看着夏辉仿如见了鬼般。 第四百九十章 夏小哥疯了? 妇人口中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竟然尖叫一声,往远处跑去,很快就消息在人群之中。 夏辉愣住了,众摊主愣住了。这妇人不是来找于定宅看风水的吗?怎么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就慌兮兮的落跑了?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如此吓成这样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干。 夏辉被这妇人搞得有些头晕目眩了。先是久久没有客人前来,然后就是那妇人的奇怪表现,种种情况说明,肯定有什么不为自己所知的事情发生了。 他看了看四周,只见一双双奇怪的目光正看着自己,那些人脸上的表情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似乎是拼命地忍着笑意,想笑而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而众摊主则是不约而同给自已递来鼓励的目光,他竟然诡异的看明白了那其中复杂的意思,那眼中的意思仿佛在说“夏小哥,没关系的,这只是暂时的而已,只要继续等待一定会有人找你问卜”。 顾不得他人的看法,夏辉收回了目光,闭目沉思,难道自己占卜出错,给别人引来了祸事,而且事情还已经传扬了出去,所以没有人敢找自己问卜? 但是,这不应该的啊,因着这李半仙的牢狱之灾,自己这阵子很久没有出来摆摊了。要是之前发生的,自己应该会多少听到些风声的。况且他刚才已经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了,要砸摊的话早就来了。 夏辉百思不得其怪,这一切实在太反常了,看那些老头刚才的惊讶表情,显然也是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可惜那妇人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否则自己定要把她拉住好好问个究竟。 没有客人前来,生意是做不成的了,夏辉心中长叹了一声,只是想赚些小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啊? 其余摊主的生意红火之极,陆陆续续有客人前来,虽然已经完成了部份客人,那摊前的队伍却是不见缩短。每一个摊主脸上都是挂着满满的笑意,但因为顾忌着夏辉的存在,纷纷收敛了目光,装出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 夏辉心里暗自好笑,他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看到这些摊主生意好,他心中也是有些为他们高兴的,只是那妇人与平常人迥然不同的表现让他感觉有些怪异。 没有客人前来,可不能就这样干等着浪费时间,夏辉干脆从书袋之中取出《易理》看了起来。 《易理》一书乃是集无数易学大家的经典观点编著而成,上到旧石器时代中晚期伏羲,周文王姬昌、孔子这等易学大家,下到当朝的易学高人,甚至有个别易学世家家主的观点,皆是收纳其中。 这本书很厚,内容很非富,易理易学、象数易学、纳音易学、甚至数理易学皆有详细记载。至于里面的数理易学的内容,在夏辉看来却是粗浅得很,大多数只是以八卦方位进行数据化研究,还没有形成系统推论,更没有夏辉推处出来的定理。 对于这个数学发展极其落后的社会,能做到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要知道,自己推算这祸事定理是使用了大量后世复杂的数学公式,更是结合大数据处理的方法,而且这还是在拥有河图洛书的前提下,以河图洛书为标准,据数理与易理的关系转化,才能碰巧发现这一惊人的规律。 《易理》一书内容很丰富,也很深奥,很多冯夫子已经教授过的内容他依然想不透其原理,云里雾里的,只知其意,不知其解。而冯夫子还没有教授的内容则更是诲涩难懂,仅靠自学很难明白其中的含义。 当然,这也是易学世家能够经年垄断易学界,平民子弟很难在不依附于易学世家的前提下有所建树的原因。 虽是如此,但是对于前世总有丰富的阅读经验,并自成一套自学方法的夏辉来说,这丝毫不影响他的 他依然看得津津有味,每一次精读似乎也都能领悟新的知识。每想通一个观点,他都欣喜若狂。 渐渐地,夏辉竟然忘记了自己还在榕树底下,竟然在小方桌上忘我的看起书了,嘴角弯起的笑意清晰可见。而对于那些过往的行人,夏辉低着头,目光始终放在书上,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众摊主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不停地打着眼神官司。 ——夏小哥可能受不住打击,疯了。 ——要不是疯了,面对那惨淡的生意夏小哥怎么可能笑得出来,而且那个笑容已经挂着嘴角很久很久了。 ——看书有什么好笑的?就算笑也不应该笑那么久啊,而且不时还露出个惊喜的表情,夏小哥定然真的疯了。 众摊主心底里深深地为夏辉担忧着,要不是还要为人占卜,他们早就过去好生安慰一番了。唉,夏小哥总归是年轻了点,受不住那打击。 夏辉正在全神贯注地看书。少赚点银两他固然很心痛,但是对于易学研究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他才不会被生意影响到自己学易的平常心。 当然,如果他知道这些老头此时的想法,只怕会气得一口老血给吐出了。自己虽然年轻,但也不至于为了那点银两而发疯。 不过,摆摊没有生意,自己的祸事案例也收集不成,这倒是一个大问题。 虽然此时的摆摊,对于祸事案例的收集作用已经不比先前,很可能一天也只能收集一两件案例,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日积月累之下,那可也是可观的,相信终有一天自己把这祸事定理给完善。 但是,现在没有客人,说什么也是白搭。夏辉打定了主意,等一会正午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向周手相他们好好询问一番,了解情况后才能有针对地解决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辉继续优哉游哉地看书,一整个上午竟然也没有人前来打扰他。当然,伴随着的副作用就是他一个上午也没有生意。除了收获无数行人异样的眼色,他没有得到一个铜板。 第四百九十一章 有事?没事? 若不是夏辉脸皮够厚,只怕早就收拾摊位走人了。 此时已是日上中天,正午时分,夏日的阳光晒得地面火辣辣的,街道的行人少了下来,大多数都回家吃午饭了。 榕树底下倒是依然那般阴凉,偶尔听到头顶上发出的几声蝉叫声,很有夏日的味道。 此时,各个摊位的客人早已散去。众摊主似乎约定好了般,不约而同地往夏辉的摊位走去。 夏辉的目光虽然放在书上,眼角却是早已发现了他们的动作,他也不抬头,依然我行我素的看着书。 “夏小哥,你没事吧?”周手相小心翼翼的问道,众摊主有的围在夏辉身边,有的只是担忧地看着他。 自己能有什么事,夏辉站了起来,神色淡然的道:“我好好的,周手相,你何出此言呢?” 众摊主脑中同时升起这么一个念头,夏小哥真的疯了,明明一个早上都没有一个客人问卜,怎么还能好好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个还用得着装吗? “夏小哥,你,你真的无事?”周手相皱着眉头再一次问道。 夏辉摊了摊手,毫不在意的道:“我能有什么事?” “这个,这个,你,你今天可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啊……?”周手相结结巴巴的道,神情有些为难。 看到众人奇怪的表情,夏辉心里好笑,哈哈一笑道:“逗你们的,区区小事而已,难道你们以为我会纠结这些吗?平时每次来此摆摊皆是忙到头晕眼花,今次安安静静看书,这机会倒是难得。” 夏辉说的是笑话,可惜众人皆是笑不出来。大家都知道他家住在哪里,虽不是千里迢迢,但也不近,走上半个时辰绝对是要的。特意来这里看书,这个值口谁信呢?他们都知道夏小哥这是在找借口下台,众人也不道破,纷纷随声附和。 “夏小哥,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我们得要好好感谢你呢。”周手相笑意盈盈的道。 吃饭?夏辉心中打了个激灵,几乎每次和这群老头吃饭都没有好事发生的,他急忙推托道:“这个,你们去吧,我自己解决就行了。” 周手相紧紧地拉着夏辉,诚心意切的道:“夏小哥,这顿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你对我们可是大恩,我们一定要感谢你的。” “什么大恩?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们可不要总是把那功劳往我身上推。小子道行浅薄,可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啊。”夏辉没好气的道,心里冷笑不已,这群老头为了请自己吃饭,真的无所不用其极了,只怕不安什么好心。 与其花精力和他们一起装神骗鬼,还不如好好学易,增长一下知识。 “哎呀,夏小哥,我说是可是事实,你真的在能耐,刚才你也是亲眼所见了,我们的生意确实好得很,那客人络绎不绝,这是我们以前发梦也不敢想像的。” 周手相紧紧地握着夏辉的手,无比感激的道:“夏小哥,一切都是你带来的,没有你哪会有我们今天的成就。我周手相活了一辈子,以为这一生终将碌碌无为,郁郁不得志。想不到临老之前,竟然还实现最初的梦想!夏小哥,谢谢你!” 周手相越说越是激动,声音居然有些哽咽。夏辉往其脸上看去,只那老头眼角之中竟然泛着泪光。 “夏小哥,谢谢你!”其余摊主感激涕零的道。 夏辉虽然体会不到这些摊主的复杂情绪,但是他们那发自内心的感激他还是清晰的感受得到的。看到他们生意好了起来,夏辉心底里也为他们高兴。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先前自己的生意火得忙不过去,这些老头却是闲得发疯,总是坐在自己的摊位处眼馋地看着自己。其实,他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好好加油!”夏辉微微一笑,鼓励道。 众人脸中皆是一片茫然,周手相不解的道:“夏小哥,那个‘好好加油’是何意呢?” 汗,居然一时口快把上辈子的口头语都给说了出来。 看着众摊主疑惑不解的目光,夏辉打了个哈哈说道:“我的意思是叫你们好好努力,不要骄矜自满。”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拍着心口保证一定会努力占卜算卦,争取为榕树底的荣光付出自己一份努力。 “夏小哥,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堪比再生父母。给你银两作谢礼你肯定不会收的,那么就让我们请你吃上一顿饭,聊表心意吧,这总是可以的吧?”周手相语气坚定的道。 什么堪比再生父母,你们这群老不修要是自己的儿子,那我肯定会被你们气得一命呜呼了。既然想要用银两作谢礼,你们倒是拿出来啊,,自己正穷得很呢,怎么会不收? 看到众摊主无比坚定的神色,似乎不请自己吃上一顿饭绝不会罢休的样子,夏辉知道拒绝不得,只好叹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不过我要事先说明了,这个感谢只能一次,下次可不能再找这个借口请我吃饭了。” 众人见到夏小哥答应了,哪里还会管这么多呢,纷纷答应,借口这东西还不是随口拈来吗?哪里需要重复使用相同的呢? 于是一众人等浩浩荡荡往附近的酒楼而去,乾坤街位于青南城风水极佳之地,人气鼎盛,附近的大酒楼自然不会少。 夏辉等人很快便来到了一间档次颇高的酒楼。环境优雅,布置雕梁画柱,进来的官人无一不是衣着华贵,虽然比不上醉仙楼那么气派,但也是也不逞多让,一看就知道价格定然不会便宜。 以自己现在的身家这酒楼绝对吃不起的,这群老头如此的下血本,看这情况应该是真心感谢自己。否则,以他们的个性,定然不会舍得很么多的银两。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估计是他们最近的几天摆摊赚了不少银两,所以才如此的阔绰。 众人就坐,店小二恭敬地奉上茶水,并且端来几碟精美的小点心,态度殷勤得很,一看就知道受过专业培训的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奇怪的贵客 店小二笑意盈盈的道:“诸位先生,不知道你们想吃什么呢?我们可是有不少特色菜肴的,味道皆是一流。” 周手相微微一笑,问也没有问上一句,如数家珍般便点十来个菜,看那样子似乎是熟客,经常光顾的。 这里消费可不便宜,周手相肯定没有这个身家,怎么可能常来这个地方,夏辉疑惑的道:“周手相,你怎么看起来是熟客似的?” 周手相哈哈笑道:“非也,非也,我也并非什么熟客。只是昨天来过一次,当时就在心里默默地把好吃的都记下了。这次大家算是有口福了,刚才我点的,我都亲自试过菜了,绝对味道一流。” 昨天来过?这老头摆摊赚再多的钱,也不可能天天来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吧?而且看情况那家伙点的菜肴可是不少呢。 夏辉好奇的道:“周手相,昨天你和谁来吃饭?听你语气似乎不是和其他摊主来的。” 周手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然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而是有人请我来。夏小哥,这里菜肴贼贵了,要不是为了特意感谢你,我们也不会来这里地方。” 原来如此,别人请客那倒是正常,虽然好奇周手相什么认识了那权富大户,但这些乃是私事,他也不好过问。 夏辉讪讪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于定宅握着拳头锤向另一只手的手心,羡慕又可惜的道:“此等好事怎么就让你这老头遇上了呢。我怎么就遇不上这种像样的贵客呢?” 周手相嘿嘿笑道:“你要想有贵客请你吃饭,我看你还是回去认认真真重新学易,把本事提上去吧。什么时候有我这水平了,那肯定会有客人请你来这里吃饭。” “不怕告诉你,那请我吃饭的客人,还给我十两银子的酬金呢。”周手相捻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得意洋洋地当初又一个重磅消息。 众人皆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十两酬金,对于他们可是不笔巨款。要知道他们平时一个月整天守在榕树底也只能赚个二三两,十两银子是顶得上几个月的收入了。 连夏辉也是吓了一跳,这老头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别人如此重赏,这简直就是破天荒了,难道真的给这老头算中了什么不成? 不该啊,他若是有这等本事早就吊.炸.天了。 “周手相,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人给你这么多银子?”夏辉好奇的问道。 看到众人羡慕而又妒忌的目光,周手相脸上满是得意。 他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的道:“那人是慕名而来的,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请我到洒楼给他看手相而已,我夸了他几句,或许他一时高兴,直接就给了我这么多银两了。” 就那么简单?夏辉心里有些惊讶,这银两也太好赚了吧,就算是自己也不是常常被人相赠巨款的。 于定宅妒忌的道:“此等好事怎么就让你遇上了!什么时候才轮到我遇上冤大头呢?” 周手相脸有不悦:“于定宅,什么冤大头?我凭得是真材实学。” 于定宅正想张口嘲笑几句,看到夏小哥有些古怪的神色,急忙转口道:“哈哈,一时口误,周手相你学易多年,终于得偿所愿,有所回报,有贵人赏识,恭喜,恭喜。” 众摊主纷纷道喜,又是羡慕又是妒忌。 装,继续装,遇上这么多个大客,这周手相简直是撞上狗屎运了,他们或许有些本事,但是也没有那么利害,要是有那个银两,还不如到那易馆请易师占卜看手相呢? 当然,万千世界,什么事情也有可能发生,周手相长年在榕树底摆摊,也不见有人砸他摊子,定然有其道理,不经意遇上这么一个豪客,也是正常的。 这一切似乎看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是感觉好像哪里又有些不对劲,反正夏辉觉得此事怪怪的。 做成了这么一笔大生意,足够周手相吹嘘很久。 他意气风发,作模作样的道:“你们也不用急的,现在我们的生意可不像以前那般,客来客往之际,说不定哪一天也会像我那般遇上一个大客。” 众人眼光皆是闪过一道亮光,按周手相所说,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毕竟现在偶尔也会有一两个看起来像是富户的人来找自己问卜,一时间众人笑喜颜开。 于定宅哈哈笑道:“要我说,那些大方的客人可遇而不可求,有固然是好,若是没有也不必可惜。现在榕树底下客人多起来了,我们也应该知足了。单是今天一个早了,我可是接了十二单生意,放在以前这简直是发梦也不敢想的。” 周手相笑道:“不错,要是一直有那么多客人前来问卜,就算没有那十两银子我也心甘情愿,今天我足足做了十五个客人。” 这家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在彰显那十两银子,一时间众人对这周手相鄙视连连。 一个摊主看不下去了,冷笑道:“周手相,你十五个客人的确很多,可惜跟我相比还差了很少一点点,我可是做成了十七个呢。” “我也有十六个。” …… 一时间众人不甘落后地把自己今天早上的客人数目报了出来。最少的摊主竟然也做了十单生意,最多的那个甚至高达二十单。 这情况和以前相比那可是翻天覆地了,要知道这才只是一个早上,如果加上下午。那岂不是说此时一两天的生意量便等于以前一个月了。 怪不得这些老头笑得合不拢嘴了,这样算下去那收入可是不少,虽然收费比那易馆便宜很多,但是此时来问卜的客人众来,积累下去,那银两可是不少的,一年下去至少也会有上百两。 上百两是什么概念,夏辉那带院子的一进房子才二百两,也就是说他们忙上两天便可以在青南城买一处宅子,或许直接用一百两买一所小一点的瓦房。 这收入绝对是青南城之中,白领中的白领,可以说是直接从小康阶级进入中资阶级,怪不得他们心满意足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冯家的阳谋 但是,夏辉心里越来越是觉得不太对劲,要知道这表面上看来是自己的功劳,但是他心里可是最清楚了,为李丰寻冤超雪固然让他们在青南城之中名声大震,但是最重要的只怕是那易司的告文。 那告文不仅仅一字一字写出了他们的功迹,竟然正面肯他们的占卜之能,所以才会扭转百姓们对他们的观感,甚至一些看起来家庭条件不错的人,不去找易师问卜,反而到榕树底帮衬他们。 这一切对于榕树底的摊主来说无异于天上掉下一个馅饼,那决定发告文的官员简直就是榕树底的大恩人。 如果是谢林桥谢太祝下的告文倒没有什么,毕竟夏辉和谢弘文可是同窗,而且感情深厚。 但是,偏偏当时谢林桥离于青南城办公了,而易司之中最大的官员是老冤家冯兴雷。冯兴雷会如此帮助自己等人?夏辉心里一百个不相信,要知道二人说是有生死之仇也不为过。 夏辉想铲平冯家,而冯家又何尝不想把他给弄挂呢?若不是夏辉心志坚定加上小小运气,他不知道已经被这冯家给害死多少次了。 冯兴雷对自己可是恨之入骨,这些摊主因为自己的缘故也被记恨上了,又怎么会帮可榕树底呢?这定然是不安好心! 夏辉当初看到那褒奖他们的告文时,已经觉得有古怪,心生警惕,只是告文的内容堂堂正正,看不出什么端倪。 因为这两天相亲之事,他把这事忘到脑后了,再加上今天看到这群老头似乎没有什么麻烦,他也才放松了警惕。 但是,此时看到众摊主得意洋洋的样子,夏辉脑海之中升起一个不好念头——有诈! 冯兴雷所发的告文果然有着歹毒的阴谋,这家伙设了一个很深的局,让众摊主不得不跳到里面。 “砰!”夏辉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正在欢笑不断的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皆是心里吓了一跳!把转头看向夏辉,顿时一愣,只见夏小哥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得有些吓人,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夏小哥,发生什么事了?”一旁的周手相小心翼翼的问道。 夏辉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了众人一眼,语气沉重的道:“诸位,冯兴雷只怕给我们设了圈套,要让我们陷入万劫不服之地!” 满堂皆惊,众摊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于定宅忐忑的道:“夏小哥,什么圈套啊?你可有破解之法?” 夏辉沉声道:“诸位可记得前几天易司张贴的告文?” “当然记得。夏小哥……难道那告文有古怪?但是我把那告文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可还没有发现有问题,这里面可是把我们的功绩都写得清清楚楚,完全是肯定我们的。”于定宅皱眉说道。 夏辉冷笑道:“当初我们请那托子到处抹黑人家,难道你认为他猜不到背后是谁传的消息吗?我们如此损他甚至损冯家的名声,这家伙只怕会暴跳如雷,恨不得拆我们的骨,喝我们的血。你觉得这样的冯兴雷会好心地帮我们扬名吗?不找机会踩我们两脚就还偷笑了。” 众摊主皆是沉思不语,冯兴雷不是傻子,又怎么会做那等亏本的事呢?但他为什么要帮自己等人? 周手相试探性的道:“夏小哥,会不会是那家伙生怕我们继续传播谣,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讨好我们?” 讨好你们?你们是什么身份,人家又是什么身份? 冯兴雷可是高高在上的易学世家长老,兼易司校尉,实权在握。而你们呢?只不过是榕树底下摆摊的神棍,只怕在那冯兴雷眼中还不如一个下人。 夏辉鄙视地看了周手相一眼,有些不屑的道:“周手相,你觉得人家有必要讨好你们吗?再说那个时候谣言早已传遍青南城,他再讨好我们又有什么用?” 众人心中一凛,夏小哥说得没错啊,冯兴雷完全没有必要讨好他们,难道其中真的有诈? 于定宅皱着眉头道:“但是,告文之上写得清清楚楚,确实是对我们能力的肯定。你不信,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看看。” 在众人惊愕之下,于定宅竟然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叠白绢,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张整得整整齐齐的纸张。于定宅无比谨慎地把那纸张摊开,居然是当天那易司官差张贴的告文。 “于定宅,你身上怎么会带有这告文?难道你把那告文抄了下来?”夏辉惊讶的道。 于定宅盾看了看四周,嘿嘿笑道:“夏小哥,这不是抄写的,而是真真的原版!我趁晚上偷偷撕下来的。” 夏辉一阵大汗,彻底被这老头给打败了,不用想也知道这老头定然是想拿着这告文,日后好到处跟别人吹嘘了。 众摊主眼中皆是闪过一度道亮光,蠢蠢欲动。看那表情似乎也想晚上去偷偷撕上一张,以作留念。 见这些家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想这些东西,夏辉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了。 他冷冷的道:“告文你们可以偷偷撕下来,但是,要是被人发现了必须要立马烧毁,不能再被外人看到。” 于定宅听到夏辉要烧毁他的告文,像是猫被踩了尾巴般,脸色大变,一把将桌面上的告文收到怀里,紧张的道:“夏小哥,这,这个你可不能烧。” 夏辉不容置疑的道:“此乃祸事的根源,必须烧毁,而且要尽快!” 于定宅紧紧盯着夏辉,眼中满是防范,不解的道:“夏小哥,这告文好好的,可是对我们的歌功颂德,怎么就成了祸事的根源呢?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 “好,我们就张开看一看!”夏辉也懒得解释,咬着牙道。 “既然如此,我就把那告文放在桌面上的,夏小哥,你可不能这把毁坏。”于定宅不放心的道。 “别废话,快些打开它。”夏辉不耐烦的道。 于定宅警惕地看了夏辉一眼,最后还是把那告文摊开放在了桌面了,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第四百九十四章 歹毒 众人围着周手相拿出来的告文,认真的看着那告文中的每一个字,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冯兴雷隐藏的阴谋。 一时间整个雅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告文之上。夏辉为了验证自己所想,也逐字逐句地把那告文看了一遍,心中对自己的想法更是肯定了。 果然有诈,而且是堂堂正正令人无法躲避的阳谋,众摊主就算知道了,只怕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踩进去,该如何说服他们呢?一时间夏辉有些头痛了。 夏辉从告文之中看出冯家的计谋,但是,众摊主眼中看到的只是洋洋洒洒的赞颂之文,并没有一字一句对他们不利。 周手相沉吟了一下道:“夏小哥,刚才我已经把那告文看了五六次,但是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搞错?那是不可能的,冯兴雷对自己等人恨之入骨,又怎么这么好人帮助榕树底呢?抓住这一点,夏辉就知道其中定然有问题有问题。 夏辉似笑非笑地看了众摊主一眼,只见人皆是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眼神之中满是质疑,不用说也知道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说话。 夏辉指着告文的一句话道:“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里写的是什么?” 众人心中疑惑,目光瞬间往夏辉手中所指的文字看去,眼中越看越是茫然。 良久之后,众摊主终于抬起了头,神色古怪,相互对望了一眼,皆皆从方眼中看出了一无所获。 告文之中,哪里有什么问题,每一句都是对他们的赞颂,对他们的肯定,哪里有古怪。这夏小哥不会是真的因为今天早上没有客人受激刺了吧,整天疑神疑鬼的。 周手相不解的道:“夏小哥,这里有什么问题?周某才疏学浅未能看出有什么问题。” 夏辉看到众人的表情,自然知道他们不怎样相信自己的说话,他神色淡淡的道:“上面写着什么,周手相,你当众读出来。” 周手相二话不说,便朗诵起来,“诸位先生易术了得,神机妙算,侠义心肠,不顾自身安危,勇于与凶手作斗争,使得李丰寻冤得雷,此等义举实乃百姓之楷模,易师之典范......” 周手相眼睛也不眨一下,一字一句把告文之中的内容读了出来。众摊主认真地听着,不时点了点脑袋以作认同,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显然对这告文的内容大为赞同。 很久,周手相把夏辉所指的部份读完了,众人皆是没有说话,把目光看向夏辉。 “你们可看出问题了?”夏辉耐着性子引导着,这东西自己讲没有用,得要他们深刻体会出来的。 周手相嘿嘿笑道:“夏小哥,我可是看不出问题,这告文的内容写得很真实啊。” “是啊,夏小哥,这上面写的全是对我们的肯定,怎么会有问题呢?我看不仅仅没有问题,而且写得太好的,简直写到我们的心坎去了。”于定宅随意的道。 众人哈哈大笑,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 夏辉快被这些家伙给气疯了,这群老头竟然厚颜无耻地把这些赞颂给受了,还一副感受赞同的样子。自己的易学到了哪个层次,心里没有个数吗?什么百姓之楷模,易师之典范,这是你们这些老神棍受得起的吗?这些老头似乎忘记了自己不是一个易师,只是一个在榕树底摆摊赚生活费的易学爱好者而已。 人可要有自知之明,要是没有,只会让人变得狂妄自大,从而妄想做出超越能力的事情,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夏辉强忍着把这群老头揍成猪头的冲动,有些气恼的道:“你们每人扪心自问一下,上面写着的每一个词用来形容你们,真的合适吗?” 于定宅若有所思的道:“上面写的的确有那么点过了,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利害的。这冯兴雷平时一副死人样,想不到到了关键时候,却是良心发现。” 众人嘿嘿直笑,没有丝毫凝重,似乎不怎么把夏辉的说话放在心中。 这群老头真的无救了,夏辉有一种不提点他们的冲动,但是自己能不说吗?这群老头如果遇上了麻烦,到头来还不是找自己。 夏辉可没有这个精力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他眉头轻皱道,“好了,不要笑的,现在我直接把那冯家的阴谋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认真听写了,或者发生了什么祸事可别怪我不提醒你们,也千万不要来找我。” 看到夏辉无比严肃的表情,众人皆是一惊,难道真的被夏小哥看出了什么问题不成?众人也不敢再笑了,纷纷收起了笑容,仔细听夏小哥说话。 总算这群老头还没有自大到连自己的话语也听不进行,夏辉心里稍稍有点安慰,他轻咳了一声道:“冯兴雷在告文之上,之所如此大费周章赞颂我你,里面是有一个歹毒的阴谋的,就是他就是故意把你们捧到天上去,让全城的百姓皆认为你们是有本事的,易术了解,堪比易师。” 周手相一脸困惑的道:“夏小哥,这怎么是歹毒呢?这可是好事啊,如果不是他那告文正名,我们的生意只怕也没有那么红火,现在大家的收入可是提升也数十倍呢?” 夏辉冷笑道:“生意好真的是好事吗?要是你们都是易师,那倒是没有什么,但问题是,你们是易师吗?面对这么多客人,以你们的能力真的应付得来?万一算错了呢?万一因为你们算错而导致问卜者丧命呢?你们想想那会是什么情形!” 这群老头是有真本事的,这个夏辉不否定,但是他们没有受过正常的易学教育,甚至连正经的易术也没有。这些年来没有出大事,靠的主要是他们长年累月的经验和谨慎。 夏辉觉得他们不应该一下子接受那么多客人。一天给十多人客人占卜算卦,甚至最多的二十多个,他们真的有能力吗? 夏辉不认为,这样下去,他以已经能预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祸事发生! 第四百九十五章 义无反顾 摊位被砸倒是小事,严重起来可是监狱判刑的,就想李半仙那样。 占卜算卦不同于其他,饶是自己这个正统易院学子,并且有祸事定理在手,也须时时小心谨慎,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反观这些老头,得意洋洋,早已兴奋得忘了分寸,这能不出事吗? 夏辉的话语犹豫一桶冰冷刺骨的水从众摊主头上浇了下来,一瞬间众人惊得脸色发青,心里升起一阵阵寒冷。 众摊主也不是蠢蛋,相反人人都是人精,狡猾得很,经夏辉稍稍一提点,便知道了冯兴雷在告文之中蕴含的歹毒心思,一时间人人皆是心惊胆寒,噤若寒蝉。 夏辉的声音继续响起:“监狱判刑还只是小事,如果一小心祸及问卜者全家,造成多人死亡,到时易司那边只怕会咬定你们邪师,故意祸害百姓。到时,诸位要面临的结局只怕是满门抄砍,凌迟处死!” 众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身体颤抖,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恐惧。 吓死你!让你们嘚瑟!夏辉心里无耻的想道。 这群老头就是见财开眼的主,不狠狠敲打一番,到头来只会乖乖落入冯兴雷的圈套。 “夏,夏小哥,我,我们应该怎样做?”周手相双唇蠕动,颤抖着声音道。 于定宅惊慌失措的道:“夏小哥,救救我们。” “夏小哥,......” 一时间众摊主纷纷向夏辉求救。 浪费我那么多口水,总算没有白废。 夏辉的心总算是稍稍安稳了一些,最怕就是这群老头得意忘形,把自己的话语当作语边风,那样就算自己说得天花龙凤,也是无济于是。 夏辉表情严肃的道:“冯兴雷的计谋的确绝妙,但现在被我们识破了,也不是没有化解之法,最直接的就是我们这段时间不要摆摊,等风波平伏下来,到时那些客人定然会恢复如常。” “不摆摊,就绝对不会有算错的情况,这是目前最为稳妥之法了。虽然银子少赚了点,但至少保住了身家性命。”夏辉解释道。 众人皆是没有说话,脸上满是犹豫之色,显然不想放弃那个赚钱的大好机会。 夏辉心里一叹,好不容易生意红火起来,刚赚上点钱,让他们就这么放弃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不得不这样安排,他可不想日后到处救火。 夏辉语重深长的劝慰道:“银两的事情来日方长,而且钱财乃是身外物,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想必诸位也不想连累家人的。” 众人皆是沉默着,眼中满是挣扎,仍然犹豫不决。 周手相眉头紧蹙,不甘心的道:“夏小哥,我在榕树底摆摊数十年,一直苦心学易,希望提升观相之能,让生意红火起来,从而不负一生所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成果,你却要让我放弃这机会,一朝回到从前,我,我......” 周手相说不下去了,眼角不禁有些湿润起来。 “夏小哥,我也不甘心啊,我们在这榕树底摆摊,一直倍受冷眼,为那易馆之人所不耻。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扬眉吐气的机会,我怎么能就此放弃呢?”于定宅咬着牙说道。 有了周手相和于定宅的带头,众人哪里还会犹豫,纷纷嚷着,纷纷说出各种理由婉拒夏辉。 夏辉心里鄙夷,这些老头分明就是舍不得那些银两,偏偏说得如此义正词严,偏偏让人反驳不得,梦想与尊严和身价性命之间往往令人很难决择。 人没有梦想,活着就是一条咸鱼,人没有尊严,活得就像地底泥,任人踩踏。 夏辉看了众人一眼,神色淡然的道:“诸位,难道你们真的要置性命而不顾吗?要知道前面可是深渊,一陷进去可就万劫不复,就算是我,也不能救你们。你们可不要指望我,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 命是自已的,路也是自己选的,夏辉也是强求不得,只能先给他们提个醒了,免得这些家伙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有自己帮他们,就为所欲为。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脸上又变得踌躇起来。 “夏小哥,不会放弃的!为了榕树底的荣光,为了后来者不被人所嘲讽,我就算没了性命也在所不惜。”于定宅脸红耳赤,激动的道,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夏辉讶惊地看了于定宅一眼,这老头真的疯了,为了银两性命也不要了。 但是,看到那家伙脸上那坚毅之色,夏辉怀疑自己可能把别人给看低了。于定宅的为人他可是清楚得很,怕死得要命,又怎么可能愿意为了银两,不顾自己安然呢。 难道这家伙如此说真的不是为了在自己脸上贴金,而真的是为了心中的梦想?夏辉不清楚,也不打算去了解,命运是掌握在每个人自已手中的,别人怎么选择,他不想干涉那么多。 “我,我也不会退缩的,为了多年学易的梦想,就算要我粉身骨我也在所不惜。老夫活了几十年了,死就死吧,至少辉煌过,也算死得值了。”周手相坚定的道。 众人原本还此退缩,在听了周手相和于定宅的话语之后,哪里会认怂,争先恐后说出自己的决心,话语之上,顺便把自己给大夸特夸一顿。 全部人统一了阵线,先前的恐慌似乎也减弱了不少,众人脸上恢复了点笑容。 看到这情况,夏辉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终归还是被这冯兴雷得逞了,他心底里不由得最有些佩服那个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人。那人可是深知众摊主的本性,抓住了他们的弱点。 就算是他们知道那是敌人的,也不得不跳下去,哪怕是粉身碎骨依然义无所顾,这就是所谓之阳谋。 罢了,罢了,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再劝说也是无谓的了。夏辉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坚持继续摆摊,我也不说什么呢?你们好自为之,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句,在占卜算卦看手相的过程中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切不可掉而轻心,遇上把握不大,若是不懂的可不要充胖子,可以把那客人推荐给他人。” 众摊主点了点头。 第四百九十六章 无能为力 “夏小哥。”周手相欲言又止的:“我们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既可以化解那冯兴雷的阴谋,又可以相安无事摆摊的?” 于定宅一脸希冀的道:“是啊,夏小哥,你足智多谋,一定会有办法的?麻烦你为给我们想一下,感激不尽!” 晕倒!还以为这群老头真的如此英勇,为了榕树底的荣光义无反顾呢?想不到却是打那么一个主意。 世界上哪有这个完美的事,既能赚银两,又要没风险,二全其美。 也不是夏辉敝帚自珍,他真的没有办法,因为这风险的根源就是那些老头学艺不精,非正统易学弟子。 冯兴雷只怕也是认准这一点,所以有此策,就算计谋被识穿了,众摊主为了银两和荣誉也不得不往坑里跳。 看着众人满脸希望的目光,夏辉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也没有办法,你们自求多福吧。” 众人神情一呆,周手相苦着脸道:“夏小哥,你怎么可能没有办法,你就发一下善心给我们想一下办法吧?你看我们都一把年纪了,易学数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就,你就当怜一下我们这些老头,帮一下我们吧?” “夏小哥,求求你了,你念在我上有老,下有小,帮帮我们吧?”于定宅也衰求了起来。 其余摊主纷纷向夏辉恳求。 装可怜有又什么用呢?要是真的有办法,自己又怎么会不帮呢?夏辉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真的没有办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在占卜算卦看相的时候能够小心谨慎,没有把握的宁愿不赚那银两也不要胡乱推论。” 夏小哥竟然也没有办法,众摊主眼中闪过浓浓失望之色,一时间整个厢房的气氛变得其极沉闷。众人都皱头紧蹙,没有说话,脸上有些担忧,又隐隐有些挣扎。 说啊,你们这些老头倒是说放弃摆摊啊,只要如此,那一切都能迎刃而解,自己也不用为你们操心。 周手相咬了咬,脸上露出坚毅之色,“诸位,既然我们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不要瞻前顾后了,夏小哥的为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只怕他真的没有办法,我们也不要迫他了。活了这多大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 “周手相说得没错!”于定宅大义凛然的道:“我们在榕树底摆摊,一直受人白眼,更些易学世家之人对我们更是不耻,为了争了一口气,死又何妨呢?我们就要证明给世人看,我们这些不是易学世家的人也是有真本事的。” 众人脸上的阴翳早已一扫而空,神情有些激动,纷纷拍手叫好,一时间厢房之气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辉看得愣了愣神,这些老头怎么说变就变的呢?仿佛好像串通好似的。可怜到最后也没有迫使这些老头放弃摆摊,他们口中常常挂着为了榕树底的荣光,夏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到他们面对阴谋而没有丝毫退缩,夏辉心里还是有点佩服的。 不管是贪财也好,荣光也好,面对隐患而不发退缩,依然坚持着,他们也是值得尊重的。至少认明他们明追求的,甚至冒着生命安危去实现自己的追求。 夏辉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诸位其实也不用那么担心的,现在冯兴雷的阴谋算是被我们知道了,如果我们在摆摊过程中能够兢兢业业,未必会发生祸事。诸位可不要忘记我们是做什么的,能为别人避祸,难道就不能为自己吗?” 众人眼前一亮,对啊?眼前不是有一个堪比易师的算祸高手吗?只要有夏小哥出手,提前算出祸事,那可不就能避免了。 周手相激动的道:“夏小哥,能不能请你每天给我们算一下祸事,只要我提前知道了祸事,那岂不就可以化解了!” 周手相可是说出了别人的心声,夏辉小哥可是在算祸能力方面比易术比试赢了那徐易师,而徐易师的断祸之能在青南城可是有名的,比他利害的人可也没有几个。那就是说夏小哥的断祸之能在青南城可是顶尖的了。 有一个媲美易师的人给自己天天推断祸事,那还怕什么呢? 一时间众人神表激动,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到夏辉身上。 看着那如狼似虎的目光,夏辉有些傻眼了,怎么要自己给他们断祸了,而且是每天,自己的占卜术可是准头有限的,而且那祸事定理也还没有完善,又怎么能算出他们会不会因算错而招惹祸事呢?而且那祸事可是有延迟性的,今天算错了,或许几天后出了问题,那些问卜者才算找他们晦气。 而且,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是砸了自己的招牌,要知道这些老头可都是高风险人群,在上辈子连保险也不会承保那一类人,自己又怎么能冒这个风险呢? 看到夏小哥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的样子,周手相苦起脸道:“夏小哥,难道这小小的要求你也不愿意答应我们吗?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陷入灾难之中吗?” 要是自己能算,那当然没有所谓,但是那祸事在时间尺度上真的很难把握,而且他们所遇上的祸事类型也不一定适用于祸事定理。夏辉恨不打对着自己的嘴巴打了几下,不要多嘴提醒,又怎么会这样呢? 夏辉不好意思的道:“周手相,你们那些祸事我恐怕算不出来,有心无力,实在抱歉。” 怎么可能算不出来,要知道夏小哥的断祸之能在青南城也是排得上名了。众人可不知道夏小哥的实情,心里对夏小哥的决绝疑惑不已,夏小哥可不是无情无义之人,相反仗义得很,从他想方设法解救李半仙,并且给他家的婆娘着送上百两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难道夏小哥有什么苦衷?周手相试探性的道:“夏小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夏辉点了点道:“没错,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推断祸事,实在我真的做不了,让我算祸,只会害了你们。”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不能接受的绰号 众摊主皆是心中吓了一跳,好好的,怎么会害我们呢?夏小哥给人占卜祸事也不是一天了,也没有看过他出错,这又怎么会害我们呢? 周手相疑惑不解的道:“夏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想不明白,能不能请你说得清楚一点?” 都说这是难以之隐了,又怎么能说呢?祸事定理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自己断祸的局限性也不能跟他们说,因为这根本说不能的,也不说明的。 夏辉表情严肃的道:“此事关涉我易术之中的一些隐秘,请恕在下无法奉告。” 众摊主却是想破了头颅也想不明白怎么这断祸不会分人的,他们和其他问卜者可没有什么不同啊。他们学易多年,可还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呢。 众人脑海之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相互对望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终于,周手相忍不住了,看着夏辉,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你,你不会见到我们生意火了起来,认为是我们抢走了你的客人,才会如此的吧?” 夏辉表情一僵,心中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这绝对是夏辉来到这个时候后,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这就凭你们这群老神棍,怎么可能抢走我的生意呢?而且我又岂会那么小气呢? 荒谬!可笑之极! 虽然夏辉心里还不是太清楚自己的生意怎么突然一落千丈,但是毋庸置疑不是那群老头的原因,以他们的那点本事又怎么可能对自己构成这么大的威胁呢? 夏辉摇头苦笑,没有再说话,他已经无力吐槽了。实在是这群老头自我感觉太良好,什么事都得瞎想。 看到夏小哥沉默不语,周手相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急忙解释道:“夏小哥,你千万不要误会。真的不是我们抢走你的客人,是他们自愿找我们的,而他们之所以不找你是另有原因的?” 另有原因?夏辉心里顿时来了兴趣,他也一直疑惑是什么原因导致那客人对自己躲迫不及吧,听这些老头的话语似乎是知道实情,他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夏辉脸无表情地看了众人一眼,淡淡的道:“什么另有原因呢?你们倒是说说。” “夏小哥,难道你不知道吗?那事情已经在青南城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了。”周手相有些尴尬的道。 “知道什么了,你这个老小子可要说清楚,别吱吱唔唔的。”夏辉装出一副气恼的样子。 周手相看了看夏辉,压低声音道:“夏小哥,你那命局之患,克刑之相,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那相亲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你不用再隐瞒我们了。” 原来是此事,当时那么多个媒娘和小姐,夏辉早已知道无法隐瞒的了,更何况他也不想忍瞒,因为他的目的就是想借这些姑娘的口把这消息传出去,然后解决那相亲麻烦。 但是此事为什么会影响到客人的呢?难道这些人以为自己连自身命局之患也化解不了,所以对自已的易术之能产了怀疑? 这是不应该的啊,就算一有部份人对自己产生怀疑,但也不应该每个人都这样啊,自己为人消灾解祸的事迹可是广为流传的。而且通过易术比试赢了那徐易师,这足可以证明自己的断祸之能不是假的。 夏辉疑惑的道:“这个和那客人有什么关系呢?周手相,你可不要把这责任推到这上面去。” “夏小哥,我这可不是推卸责任,你有所不知了,现在整个青南城都流传着一个关于你的传闻,这个.......”周手相神色古怪地看了夏辉一眼,欲言又止,似乎不好意思把那个关于夏辉的传闻说出来。 晕死,这家伙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就不能把事情给完完整整说出来的吗?夏辉好奇的道:“什么传闻?你直接说出来。” “夏小哥,可是你要我说的,听了之后可别生气。”周手相小心翼翼的道:“老百姓之中,流传着这么一个谣言,夏小哥命局存在阴煞之患,只怕不仅仅会克妻,甚至会给旁人乃至家人带来灾难,你的师傅王仲差点惨死张铁匠之手,家里又发生火灾,还有那李夫人被火烧死,李半仙差点入狱只怕都是被你刑克所以才会接连受到灾难的。 周手相看了夏辉一眼,吱吱唔唔的道:“这些事情都在青南城传开了,众人把祸事摊到你身上,他们还给你起了个绰号,那个,那个。” “什么绰号,直接说出来。”夏辉阴沉着脸说道。 周手相一字一顿的道:“扫—帚—星。” 众人皆是有些紧张地看着夏辉,生怕他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不明智的行为。 在这个易学盛行的时代,把人叫做扫帚星可是忌讳的。因为扫帚星常常指那些身上充满晦气的人,这种人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和厄运。要是在上古时代,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往往在祭祀中杀死,以获取灵神的庇佑。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那么残忍了,便是人人那种疑似扫帚星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沾染了晦气,引来祸事。 夏辉是易学的,自然对这些甚是清楚,细细一想,便明白其中的原由了。 这些都是他预之不及的后果,实在想不到区区一个相亲,居然会让自己扯上了扫帚星的绰号。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静坐了一大早,却是没有一个客人前来问卜了,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大婶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吓得远遁了,实在是那扫帚星的绰号太响了。 扫帚星,不吉也,主厄运,见则有战乱,或天灾。克夫、克妻,克子、克孙,克及旁人,轻则带来疾病,引起祸事,严重者甚至有性命之忧。 夏辉想起扫帚星的特性,心里郁闷不已,这个绰号他可是担不得,这不仅仅会对他的声誉大大有损,甚至会影响推算祸事定理的进程。 因为如果没有人找他问卜,他又如何能收集祸事案例呢?而且就算有案例,他也没有人给他进行证验祸事定理的正确与否。 第四百九十八章 麻烦了 “夏小哥,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歧视你的。”周手相一脸同情的道。 “不错,夏小哥,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说你,我们都不会相信的,李半仙的祸事乃是那浩哥儿所为,怎么关你的事呢?”于定宅替夏辉辩解道。 汗,这两老头假惺惺的,这是可怜谁呢?对于这群老头怎么看自己,他完全没有放心上,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至少不用到处救火。 但是其他人的看法那可就不是小事了,要知道这可是关涉那祸事定理的进度的,如果一直没有人找自己问卜,那到哪里去找案例呢?收集不到案例,自己空有方法却是也推算不出祸事定理啊。 夏辉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不应该玩得那么大,现在可好了,不仅仅没有人找自已相亲,连问卜的人也没有了。 看到夏小哥皱眉不语,众摊主心里有些担忧,夏小哥才般年纪,会不会受不住那打击呢?自暴自弃,心灰意冷,放弃易学之路,甚至寻短见,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该怎么办呢?众摊主越想越是心惊, 周手相有些焦急的道:“夏小哥,你,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活着就有希望,你还年轻,什么门坎过不去呢。” 夏辉听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想不开呢?这群老头脑子装的是什么呢?怎么整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看到众人担忧的目光,夏辉无语之极,没好气的道:“你们这群老东西想的是什么呢?我好得很,又怎么会寻短见了,你看我像那么消极的人吗?” 看到夏小哥不似寻短见的样子,众摊主暗暗松了口气。 周手相打了个哈哈道:“是我想多了,夏小哥天生不凡,日后定会有大成就,又怎么会受不小小的打击呢。” 这老头三言不离马屁,夏辉也早已习惯,没有再说什么,他心里可直接盘算着该怎样解决这个无妄之灾呢?因为他蓦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客人找他问卜,那他就是没有收入来源。 虽然母亲那还有上百两,但是自己却只剩下几两银子,就算自己再省,也顶不了多久的,到时买些笔墨纸砚也就花光了。母亲那上百两银子迟早也会用完,可能坐吃山空。 但是自己上辈子是个书呆子,没有什么技能,除了大数据分析他什么也不会,难道要到酒楼商行找份算帐的活儿做一下?但是自己可是要学易的,哪里有这个时间,可惜现在医术未成,否则还能给别人看个小病赚赚银两。 但是,自己现在人称扫帚星,又怎么会有病人敢找自己呢?那不是寿星公嫌命长——活得不耐烦吗? “夏小哥,夏小哥。”周手相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夏辉回过神来,只见众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好奇地看着自己。 饶是夏辉脸皮够厚,也不禁老脸红了一下,他轻咳了一声道:“周手相,有什么事呢?” “夏小哥,那个,那个......”周手相欲言又止的道:“现在事情的真相你也知道了,并不是我们抢走的生意的。那么你能不能每天帮我算一下凶祸呢?” 这根本是两码事,夏辉现在为了赚钱已经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这个闲心帮助这群老头,而且他们人数可是不少,饶是现在祸事定理已经大大的精简了,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的呢。 夏辉毫不犹豫拒绝道:“对不起,我真的有心无力,你看我现在也是麻烦缠身,又怎么有那个心思给你们占卜呢?” 众人脸上闪过浓浓的失望,想不到夏小哥还会拒绝他们的请求。如果没有夏小哥帮忙断祸,那可是很容易出现问题,万一不小心在占卜算卦过程之中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夏小哥,你反正也没有客人的了,何不给我们算上一算呢?难道你眼睛看着我们落入冯兴雷的圈套?”周手相不甘心的道。 一旁的于定宅连忙说道:“是啊,夏小哥,你可要一视同仁,你为能别人断凶祸为什么不能给我们?难道我们之间的深厚感情还比不了那些素不相识的闲人。” 鬼才和你们这些老头有深厚感情,夏辉浑身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他之所以不想为这群老头占卜,最主要的原因乃是他们乃是高风险人群,很有可能因为误算而引起各种祸事。 自己的祸事定理和六爻占卜术可是存在局限性的,万一不小心算不到,那责任可主要推到自己身上,到时可是两面不是人了。夏辉可不想这些吃力不讨好,而且对自己没有丝毫益处的事情。 夏辉还正要开口劝说几句,周手相的声音响了起来,“夏小哥,你放心,我们也不会让你白干的,别人给多少银两,我们依然也会如数奉上,绝对不会少上分毫。反正你摆摊也是为人占卜,正在没有客人,何不给我们算一算,也算没有白跑一趟了。” 众摊主眼前一亮,区区三十文钱买一个平安,他们可不会有丝毫的心痛,毕竟现在每天的收入可是不菲。竟能确实自己摆摊的安全,又能不让夏小哥的跑一趟,众人实在想不到夏小哥拒绝的理解。 一时间众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夏辉,似乎在等待着他最后的答复了。 夏辉心中也是有些意动,虽然可以在摊位上看书,但是看上一整天也是有些累了,更何况他现在穷得很,每个老头收上三十文,十多个老头算下来也是不少的。 话虽如此,便是为了那点银两,趟这浑水,还是有些不太值,除非...... “不能,我不能为你们断凶祸。”夏辉再次拒绝道。 夏辉的拒绝可是众乎众摊主的意料,一时间众人皆是一脸茫然,显然对夏辉的再三拒绝甚是不解,要知道夏小哥平时可是十分仗义,只要有麻烦找他,他都会义无反顾帮忙的了。 “夏小哥,什么呢?我们可是给你银两的,为什么你就偏偏不给我们算凶祸呢?难道在你眼中我们的安危就不值一提?”周手相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 第四百九十九章 分成 周手相的话语可是说中了众摊主的心声,众人的目光皆是紧紧地盯着夏辉,脸上忿忿不平,似乎只要夏辉一个说错了,他们就不肯罢休似的。 夏辉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道:“诸位前辈,不是我不想帮你,而且我把握也不大,一不小心只怕自己也会连累自身。” “夏小哥,怎么会把握不大呢?你平时给别人算凶祸不是挺神的吗?我可还没有见过你出错呢?”周手相皱着眉头道,夏小哥的断祸之能,他们可是最为清楚的,绝对是一流中的一流,青南城只怕也没有几个易师能比得上他呢。 夏辉苦笑了一下,“你们可和他人大为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凡人一个吗?难道我们生得三只眼睛,四只手臂?”还未等夏辉说完,于定宅忿忿的道。 “是啊,夏小哥,你既然都能别人算了,为什么偏偏就不肯帮我们呢?我刚才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那些客人不来找你问卜,反而找我们,这都是不关我们的事情的。”周手相解释道。 夏辉笑了一下,解释道:“你们不要再猜则了,我不给你算命是有原因的。因为你们的祸事很复杂,我只怕也不好算出来。” 不等众人相问,夏辉继续说道:“因你们的祸事乃来自占卜算卦,由他人的祸事而起。占卜算卦,趋吉避凶本就是逆天行事,改变原有的发展轨道,所以才会往往给我们带来祸事。” “也因为如此,整个祸事的推算往往更复杂,因为此时你没有干扰他们的气运,一切如常发展,我就算给你们算,也是算不出祸事的。但是当你为人占卜之后,被他人祸事所波及,那时你们早已惹祸上身,就算我算了出来,也是无济于事,至少也只是给你们提早提个醒而已,却是改变不了你们已经给别人指点的事实。” 夏辉没有把祸事的定理的事情说出来,但是说出这个原由,足可以让他们知道其中的难处了。 众摊主也是学易之人,很快就想通了夏辉所说的道理,皆是沉默不语。他们的确和常人不一样,那祸事很是复杂,如果断祸之能没有达到一定的层次只怕就算有祸事也推算不出来。 但是,青南城之中,除了夏小哥,他们又能请得上谁呢?到易馆请易师帮助推算祸事?那是不可能干的,不说二者之间的恩仇,假如摊主们真到到易馆问凶祸,那么此事只怕不到一天就人传开,到时谁又会找他们呢? 连自已的祸事也要到易馆问卜,谁又会继续相信他们呢? 所以此时此刻,众人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夏辉的身上了,如果连夏辉不愿意帮他们推算,也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算了,或许冒着风险给别人占卜。 周手相脸色有些难看,不甘心的道:“夏小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你能不能试一试?或许能算出来呢?你放心,不管怎么样,该给的银两,我们一分也不会少的。” 夏辉看了众人一眼,神秘一笑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我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帮你们避过祸事,不过......”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一个摊主急忙问道:“不过什么?” 夏辉一脸为难的道:“不过此法子甚是复杂,我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能才能算得出来。你也知道我是易院学子,又要学医,整天忙得很,可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给你们推算。” 说得这么明白,你们应该明白了吧?对于他们的祸事,夏辉也想得很清楚了,其他也并非无解,只要结合自己的祸事定理,及时预防,应该可以避免的。 比如说,夏辉使用口祸定理推算他们一连几天会不会发生口祸,只要发生口祸,很就有可能是占卜出了问题,被那问卜人找上门。夏辉会立刻通知他们停止摆摊,一连几天也不可摆,直至过了那口祸发生的日期才恢复生意。 虽然时间长点,但只是少赚几天的银两,相比长时间不摆摊,那损失还是少很多。再说,如果六爻占卜术也有所得,那自己就更能精准地安排避祸。 祸事定理和六爻术结合在一起,再加上那些摊主配合,或许真的能高枕无忧也有可能,毕竟这些老头也不是一无事处的,摆摊数十载,依然相安没事,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众摊主可是人精,听到夏小哥的话语有些松动的意思,哪里还不明白。夏小哥不是不能帮忙,但是如果帮忙了,那可是会影响学易和学医的,那代价可是不少,如果能给予一定的补偿,那就另说了。 “夏小哥,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只管直说。”周手相询问道。 “如果你觉得银两不够,也可以直说,不用不好意思的,我们也知道你的难处。”一旁的于定宅补充道。 这些老头果然聪明得很自己只是稍稍说上一句,便能猜测到自己话语之中的用意。 如此也不用自已说得那么费劲,夏辉微微一笑,道:“其实不是我不想帮你们,你也因为我现在没有客人,生意淡惨,日子也是过得甚是艰苦,而且还不易学和学医,又要想着赚银两养家糊口,实在时间和精力有限。” “不过.....”夏辉话语一转说道:“既然你们苦苦哀求了,我也可以牺牲学易和学医的时间帮你们推断祸事,不过帮你们,我可没有时间赚银两了。所以,我要求你们把收入的二成给予我,当作问卜费用,那也可以不用为银两奔波,挤出时间给你们好好断祸了。” 二成收入?众人皆是一愣,低头稍稍一算,皆是倒抽了口冷气,每人二成听起来似乎不多,但是这么加起来可是不少啊,那岂不是说夏小哥只需要每天给他们算上一次,就能赚上差不多一两银子。 一天两,一个月三十两,一天也就是三百多两,这么算下来,那费用可是不菲啊。 一时间,众人脸上犹豫不决,神色极为复杂。 第五百章 银两无忧 既想赚银子,又想高枕无忧,世界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事情,夏辉就是要这些老头放一下血。 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他实在太穷了,不得不敲诈一下这群老头,如果真的一天赚上一两银子,这生意可就做得来,也不枉他劳心劳力为这群老头占卜。 不愿意?那算了。青南城之中除了自已,可没有人能给他们算凶祸,夏辉可是吃定了他们,这群老头可是惜命得快,定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做法很无耻?夏辉却是不这样认为了,现在这群老头的生意红火起来了,这是谁带来的,还不是因为自己解救李半仙所致,所以才让他们名利双收。 夏辉大大咧咧地坐椅子之中,悠哉悠哉地拿起一杯茶水细细品了起来,神情十分平静,丝毫看不出什么贪婪之色。 众摊主复杂地看着夏辉,想要进一步讨价还价,便是看到夏辉表情顿时有些泄气了。 周手相有些不甘心,苦着脸道:“夏小哥,你算一个就收取其两成银子,这会不会要得太狠了?我们赚那点小钱也不容易,家里还有几口子靠我们那点微薄收入去过日子的。” 你们不容易?难道我就容易了吗?而且你们现在可是白领中的白领,在青南城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又怎么算得上微薄收入? 夏辉似笑非笑的道:“难道你们认为那点银两就能补偿我的时间和精力吗?学易重要还是赚银两重要,这个想必不用去衡量了吧。其实我也是为你们好,虽知破财消灾,你们现在风头正盛,最是容易招惹祸事了,损失点银两,或许是好事。如果你们心里实在不愿意,那算了,我也想把那时间和精力放在学易和学医之上。” “别,别,别,我给,我给。”周手相看到夏辉似乎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急忙说道。 其余摊主心里虽然无可奈何,也只得同意了。银两虽然重要,但是至少也得有命花,是个人哪会不怕死的呢?虽然夏小哥要得不少,但是大部份还在留给了自己了,剩下的也以前的收入高上不少啊,想到这里众人心里顿时好受了一点。 “夏小哥,那我们今后的安危可要拜托你了,回头我把那生辰八字写给你。”周手相一脸肉痛的道。 夏辉一本正经的道:“没问题,你放心,如果祸事,我一定提前通知你。唉,其实我也不贪你们那点银两,我的身家你们还不知道吗?那点银两对我来也,也只不过寥胜于无而已。我之所以如此做,也是用心良苦,为你们减轻罪孽,免得招来祸事。”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众人心里恨是咬牙切齿,却是生怕激怒了夏小哥,而不给他他们推算祸事,只得硬着头皮去迎合夏小哥的话语。 看到这群老头憋屈的样子,夏辉心里直爽,被他们占了这么多回便宜,总算是收回一点利息了。每天一两银子的收入,虽然一年也就三百多两,对于先前的自己来说,的确不是很多。 但其实不少的,绝对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要知道自己那宅子也才二百来两呢,这等于一年从这群老头手中挣上一套房子。 当然自己的牺牲也是挺大的,每天必须花费不少时间给这群老头推算。 银两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不用考虑吃萝卜干加咸鱼挨日子了,夏辉心里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此时店小二早已把酒菜端了上来,夏辉说了那么多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客气了一声,开始品尝起来。 众摊主或许是因为解决了后顾之忧,倒也变得开朗起来,一时间厢房之中有说有笑,甚是快乐。 对于那什么扫帚星的绰号夏辉其实不太在乎的,但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是收集不到祸事案例,那可是关系到他对易学的大计。 餐席上,夏辉对旁敲侧击,稍稍暗示了一下让这些老头偷偷给自己收集案例,然后自己可以高价购买的意思,但是遭到这群老头的集体拒绝。 不仅仅如此,这群老头还三告诫夏辉千万不要做那事,因为涉露问卜者生辰八字可是一件大罪,轻者杖责入狱,重则终身禁止摆摊不得为人占卜算卦,情节严重的,甚至要流放,砍首。 夏辉也知道这些法规,朝延之所以如此乃是为了稳固江山的根基,促进易学的良好发展,试想假假问卜者的生辰八字能随意涉露的,被心术不正的人加以利用,那岂不是乱了套。 这群老头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是精明得很,如此大风险的事情当然不愿意做。夏辉心里叹息一声,如果有这群老头天天给自己收集祸事案例,那肯定事半功倍,要知道现在他们的客人可是不同往日。 每天积累起来,那是十分可观的,可惜自己已经暗示愿意重金购买了,依然被这些老头坚决的拒绝,还语重深长教育了一轮。 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却是不能利用,夏辉心中那个恨啊。这些老头不愿意,自己勉强也勉强不来,无可奈可之下,夏辉化悲愤为食欲,大吃特吃了起来。 众摊主看得暗暗惊奇,这夏小哥今天怎么了呢?怎么好像几个月没有吃了呢? 周手相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夏辉,狐疑的道:“夏小哥,我看你气若游龙,面相极佳,乃是有福之人,又怎么会是刑克之相呢?会不会是弄错了,你是找哪间易馆看的?”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顿时聚集到夏辉脸上,似是想看看他那刑克之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辉心中吓了一跳,难道真的被周手相看了什么端倪不成!看着那一双双审视般的目光,夏辉浑身不禁有些不自在。 于定宅站了起来,走近夏辉,啧啧叹道:“夏小哥,你双目清明,脸色红润,按理说不应该是那刑克之相的,周手相说得没错,帮你看相的那间易馆有古怪。” 夏辉稍稍有些错愕,“于定宅,你不是看风水的吗?什么时候也学会看面相了?” 第五百零一章 周手相的本事 于定宅得意的道:“看风水是我的专业所长,相术其他我也是有所涉猎,哈哈。” 吹,你这老头继续吹,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易学天才啊,能懂得风水定位已是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又面相呢?易学之理虽然相通,但是风水与相术却是炯然不同,没有专业的学习或许高人指导,入门也是极其困难的。 在上辈子,易学爱好者不少,疾迷的也不少,但是当时已经很少人懂得这方面的知识了,很多人独自研究数几十年,也只是知道皮毛,却是不能解其意,使用起来更是照板画葫芦,只能套用前人的解法。 不过,这次算是给这老头给蒙中了。夏辉灵机一动,这些老头的本事,他还真是不太清楚,何不此时试一翻,自己心里也有个数。 夏辉茫然的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哦,我在那冯氏易馆看的,应该不是算错的吧?” 夏辉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把那责任推到冯氏易馆身上,反正这冯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做得下作事肯定不少,也不差这一件了。 居然是冯氏易馆,众人有些古怪地看着夏辉,这冯家和夏小哥可是不和的,怎么扯上关系了呢。 看到众人的表情,夏辉自然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急忙解释道:“这个我是几年去的,当时我还没有学易,和那冯家更是没有仇冤,听说那冯氏易馆是青南城最好的易馆,所以就选择了这家。”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几年前的事情,那就不奇怪了,这夏小哥藏得还真够深的,平蛙嘻嘻哈哈,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周手相深吟了一下道:“夏小哥,我看这冯氏易馆也是有些不太靠谱的,不如我给你看一下吧。” 这正合夏辉之意,他不动声色的道:“那好吧。” 周手相走到夏辉身边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道:“夏小哥,把你的手掌给我,我看一看。还有把你的生辰八字也告诉我。” 居然要生辰八字?夏辉心里有些犹豫,自从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涉露,而且险些被刀疤汉子血祭,他对自己的生辰八字可是忌讳莫深,不敢把那生辰八字示人。 这些老头虽然看起来和自己相熟,但是似乎也不是太靠谱,万一酒后不小心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涉露出去,那岂不是惨了。 他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一弯神秘的笑意,然后趴在周手相耳边胡乱说了一个生辰八字。反正那命局之患也是假的,生辰八字也是假又有什么问题呢?这正好试试那周手相的本事。 众摊主表情没有丝毫的异常,显然也是知道夏辉的用意,生辰八字乃是关涉人身安全的,小心一点也是正常得很。 周手相低声默念了几遍,似乎要把夏辉的生辰八字给记下来,一会儿之后,便开始在夏辉的手掌细细观察看起来,那看专注的样子,似乎还真有几分门道。 被一个老男人拿着手观摩,说实在的,夏辉感觉有些别扭,只身浑身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但是既然已经开始了,那怎么也得继续下去。 周手相时而看掌,时而沉思,时而抬头看上夏辉两眼,那神情仿佛换了个人般,高深莫测。 不过,夏辉还是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满满是疑惑,似乎有什么东西的想不透似的。 “周手相,怎么样了?”于定宅好奇的问道。 周手相似乎没有听到于定宅的话语般,皱眉沉思,口中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夏辉也听得不太清楚。 看到这情况,夏辉心里也是有些惊讶,难道真的被家伙看出了什么不成?否则不会这样的,这那家伙的样子似乎也不是装出来的。夏辉也不说什么,静静地等着,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本事。 于定宅看到周手相没有理会自己,也不再出声了,生怕会打断周手相的思绪。一时间厢房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是放下了碗筷,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之后,正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之际,周手相抬起了头,满脸不解地看着夏辉,“夏小哥,你的手相有些问题啊?” 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这些可都是自己瞎扯出来的,夏辉心中冷笑不已,还以为这老头有什么本事,能看出些端倪,想不到却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棍。 还未等夏辉开口,于定宅焦急的道:“周手相,夏小哥的手相有什么问题?难道真的有刑克之象?” 周手相眉头紧蹙,微微了摇头道:“非也,我在夏小哥的手相之中,甚至面相也看不出刑克之象,那冯氏易馆只怕真的算错了。” 夏辉一愣,他还以为周手相会顺着自己的话语说自已的命局的确存在问题呢?想不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便这老头一脸困惑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夏辉忍不住问道:“周手相,刚才你不是说我的手相有问题的吗?怎么现在又说我没有刑克之象了。” 周手相解释道:“夏小哥,你放心,刚才我按你的生辰八字,根据四柱八支算过命局了,那刑克之患应该是不存在的,而且我在你的手相甚至脸相之中也是看不出丝毫特征,这次易氏易馆的易师只怕是算错了。” 于定宅恨恨的道:“那冯氏易馆实在太欺人太甚了,不仅价钱收得贵,居然还会算错,如果今天不是有周手相重新推算一次,那岂不是害了夏小哥终身。不行,我们现在就去跟他们理论,并且把此事公之于众,让青南城的老百姓看清他们的嘴脸。” 夏辉吓了一跳,急忙阻止道:“不行!” 众人皆是一愣,疑惑地看着夏辉。 “夏小哥,怎么就不行了呢?这冯家一次又一次欺负到我们头上,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于定宅忿忿不平道。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干,不说我们现在势孤力弱,单是我们没有证据也没有拿这冯家怎么样,只会激起他们的怒意,想甚他阴招迫害我们。”夏辉解释道。 第五百零二章 震惊不已 于定宅不甘心的道:“怎么会没有证据呢?夏小哥,那冯氏易馆的算命纸就是最好的证据!上面有他们的印鉴,他们想抵赖也没用!” 汗,这老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执拗的呢?这些都是自己胡扯的,哪里有呢?夏辉摇头苦笑道:“那算命纸没了。” 于定宅皱着眉头道:“没了?怎么会没了呢?” “当初我心情不好,做饭时把它烧了。”夏辉没好气的道。 于定宅微微一怔,急道:“这,这,夏小哥,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烧了呢?” 烧就烧了,还能有什么理由,不能再和这老头胡扯下去了,否则人也疯了,夏辉看了一眼周手相,那家伙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脸上依然满是困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事情不是说开了吗?这老头还有什么事情困惑的呢,夏辉疑惑的道:“周手相,你在想什么呢?” 众人反应过来了,周手相刚才可是一直都没有说话呢? “周手相,怎么了?你不是说夏小哥没有刑克之相吗?怎么皱眉不展的?”于定宅不解的道。 周手相缓缓抬起了头,看向夏辉,欲言又止的表情,“夏,夏小哥,你的手相好像有些问题。” 夏辉微微有些愕然,这老头怎么总是说我的手相有问题呢?他好奇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呢?” 众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到周手相身上,心里疑惑不解,实在不明白这个周手相又想玩什么把戏,不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吗?怎么又提起夏小哥的手相有问题呢? 周手相似乎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似的,再一次拿起夏辉的手,细细看了起来。 被这老头握着手细看,夏辉心里再次泛起了阵阵恶心,不过看到周手相表情严肃的样子,他也想看看这老头究竟玩的什么把戏。 良久之后,周手相松开了夏辉的双手,抬起头,脸上的困惑却是越来越多,似乎真的在夏辉手相发现了什么异常似的。 于定宅不耐烦的道:“周手相,夏小哥的手相究竟怎么了?” 周手相的表情也让夏辉心里升了起了极大的兴趣,看这老头的样子,难道自己的手相真的有什么问题不成?刚才周手相毫不犹豫地指出自己根本没有命局之患,这让夏辉对他还真是高看了几分,或许这家伙真的是有些本事的。 周手相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夏小哥手相的生命线呈倒勾状,末端现流苏纹,乃是短命之相,并且在前端部份隐隐有缝隙,像是中断之像,此乃,乃......” 夏辉心中一惊,急忙问道:“此乃什么?周手相你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周手相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道:“此乃短寿之相!” 众人皆脸色大变! 夏辉却是如遭雷击,别人不清楚,但他却是最清楚的了,这副身体的正主不就是个短命鬼吗?在大半年前其实已经一命呜呼了,也因为如此,才让自己机缘巧合投胎到这身上,穿越到了这个易学盛行的时代。 于定宅轻呸了一声,骂道:“周手相,你这老小子是在诅咒夏小哥吗?他正值少年,风华正茂,又没有什么不治之症,怎么可能是短寿之相呢?” 周手相摇了摇头,困惑的道:“这也是我疑惑不解的地方,按夏小哥的手相来看,乃是福薄短命之人,阳寿之尽,但是我以他的生辰八字推算,却又一片空白,竟然推算不出什么信息,仿佛世间上不存在这个人似的。” 于定宅有些听不下去了,讥讽道:“什么不存在了,夏小哥一个活人就站在我们面前,有血有肉,难道是鬼不成?周手相,我看你是算错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已经算了几次,加上我多年的经验,却也是这个结果,怪哉怪哉。”周手相叹道。 众摊主皆是不屑,什么怪哉,这个还不是你算错了? 夏辉却是心中震憾得很,实在想不到心中最深处的那个秘密竟然被周手相算出了端倪。这生辰八字之所以一片空白,乃是因为是假的,如果真的给他一个生辰八字,但是通过手相能看出自己上任的短寿之相,已是很了起了。 看来这老头确实在几分本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易师也考不上。夏辉不动色声的道:“周手相,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很有可能只剩下几年的寿命了?” 周手相摇头道:“非也,那手相显然你阳寿已尽,但是你却好好的活着。说不准,说不准,里面似乎有着很深奥的玄机,我也看不透。” 于定宅疑惑的道:“周手相,你的意思是说夏小哥的命寿已发生转变?” 周手相点了点头道:“原本按夏小哥的手相来看,年十四,逢大难,阳寿尽,落阴谷。但是此时夏小哥已是年十五却是活得好好的,这就是命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今后具体怎么样,我也算不出来。” 于定宅似乎还有些不相信,狐疑的道:“周手相,你确定真的没有算错?” 周手相有些迟疑道:“这个,我其实也不太确,但是我已经反复推算几次了,却还是一样的结果,可惜那生辰八字推算的内容一片空白,否则相互印证之下,我的把握更大了。这种情况,我摆摊数十年也是第一次遇到,真是怪哉,怪哉。” 于定宅不以为然的道:“周手相,这次只怕是你算错了,夏小哥可是有大福之人,天生异相,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怎么会是你口中所说的短寿无福呢?” 众人也是深感赞同,大多数也认为是周手相算错了,夏小哥年纪轻轻断祸之能便如此了不起,又怎么会是短寿无福之人呢。而且夏小哥的银子可是滚滚来的,这样都是无福,那真的无天理了。 夏辉心中依然震惊不已,于定宅他们或许不清楚,但是他却是最清楚其中的内幕,实在想不明白周手相这个平时看起来很不靠谱的老头怎么却是算得那么清楚。 第五百零三章 拉皮条 “等一等,等一等。”宇定宅突然惊叫道:“周手相,那个刑克之相,你会不会也算错了,或许夏小可的命局真的存在阴煞之患呢?” 众人反应过来,周手相既然能把夏小哥算成短寿无福,那刑克之相算错有又什么出奇呢?再说短寿无福主凶灾,刑克之相亦是如此,这老头会不会搞错呢? 周手相语气坚定的道:“不会错的,夏小哥的手相之中绝对无刑克之象,以他的生辰八字来推算命局,也是没有问题。” “你确认真的没有算错?”于定宅半信半疑的道。 周手相神色无比坚定,信心满满的道:“不会有错的!这个我敢确定!” “好,周手相,我信你。”于定宅大声叫好,语气之中似乎隐隐有些莫名的激动。 话音刚落,于定宅快步走到夏辉身边,笑意盈盈的道:“夏小哥,我有一个不辞之请,你能不能答应我?” 夏辉吓了一跳,这于老头发什么神经呢?怎么突然说这些呢?他怕最这些老头的请求的了,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夏辉警惕的道:“于定定,你有什么不妨直说,答不答应我还要好好考虑。” 于定宅嘻嘻笑道:“夏小哥,你不用考虑了,这可是件好事,天大的好事?” 众人皆是有些糊涂了,明明正在说夏小哥的事,怎么这于定宅提什么不辞之请呢?看这老头仿佛捡了金子似的,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管这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夏辉知道肯定不是好事,这于老头不坑人已经要烧香拜佛了,又怎么会有好事呢? 周手相好奇的道:“于定宅,有什么好事呢?你说出来给大家开心一下。” 于定宅眉毛一挑,板着脸道:“好事也是夏小哥的好事,和我们可没有关系,此事是我先提出来的,你们都别打这主意。” “好好好,我们不插手,就在一边看着,你现在说出来总是可以的吧。”周手相没好气的道。 于定宅脸上一喜,朗声道:“这些都是你们说的,你们可别打这主意。” 众人轻呸了一口,纷纷随口答应。 “究竟是什么好事,你这老头可以说出来了吧?”周手相好奇的催促道。 于定宅看着夏辉,一脸殷勤的道:“夏小哥,我有一个孙女芳龄十五,生得端庄美丽,婷婷玉立,和你十分般配,不如我把她许配给你。” 夏辉惊得差点从椅子摔了下来,怎么好好的,又老头要把孙女让配给我呢?拉皮条也不用你这个老不修出面的吧,夏辉急忙摊托道:“不用了,我们只怕不合适呢。我看你还是帮她别觅贤婿吧。” 这于定宅现在已经这么难缠了,娶了她孙女,那家伙还不整天骚扰自己,那日子还能过吗?夏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于定宅眼中过一些失望,他不甘心的道:“夏小哥,你和她还没有相处过,又怎么知道不合适呢?要不我改天打个时间把她带上登门拜访,让你好好看一看,保证你会满意。” 汗,你老头长得这般样子,那孙女又好得到哪里呢?夏辉再次拒绝道:“真的不用了,于定宅,我和你的孙女真的没有缘份,此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于定宅不甘心的道:“为什么呢?夏小哥,难道你还在为那刑克之相而担心,刚才周手相不是说了吗?这是算错了,你不会克妻的,你可以成亲生子。” 夏辉心里大为无奈,这老头怎么死咬不放呢?姻缘乃是人生的大事,是要过一辈子的,怎么也得有些感情吧?夏辉身为一个现代人,对那些什么许配的实在有些抗拒。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现在现在没有成亲的打算,夏辉正想开口解释一翻,却是听到周手相的声音响起,“于定宅啊,夏小哥说不合适定然有他的道理,成亲之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难道你想强迫不成。” 于定宅脸色有些不悦,怪声道:“此乃我和夏小哥的事情,周手相,你还是不要参和为好。” 周手相哈哈一笑道:“于定宅,你这就是不厚道了,这么大的好事怎么让你一个给抢走了呢?” “夏小哥,周某也有一个远房侄女,才十四五岁,却是生得国色天香,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乃是旺夫益子之相,只要与她成亲,定然会家事和谐,诸事顺利,多子多孙。” “周手相,你,你怎么能如此,刚才可是说过不打这主意的。”于定宅气恼的道。 周手相耻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出来,故意使那小手段,居然想占了这好事,不行,夏小哥要娶也必须娶我那侄女。” 于定宅气得七窍生烟,怒道:“不行!娶我的孙女。” ...... 二人争得面红耳赤,就差一步就要打起来了,夏辉看得一头黑线,只觉脑头之中无数只乌鸦飞过。 正当夏辉想开口把二人都拒绝的时候,一个摊主高声说道:“夏小哥,我家中也有一个女儿,和你年纪相仿,你喜欢的也话可以娶回去,她不用当什么正室的,当个小妾也可以的了。” 夏辉一愣,这老头已是须发皆白,怎么又会有这么年轻的女儿的呢?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时间可是流行纳妾的,女儿定然是那小妾生的,怪不得不介意什么身份了。 “夏小哥,我也有家里也有两个孙女,生得其是标致,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当个小妾的。” 众摊主似乎很关系夏辉的亲事,皆是废尽脑汁思索有没有年纪相仿的姑娘合适夏辉。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向夏辉推荐姑娘。 夏辉有些傻眼了,怎么好好一个饭局成了相亲宴呢?这些老头不是算命的吗?怎么又做起了媒娘的行当呢? 昨天才解决了母亲和师娘的麻烦,想不到这群老头现在又提起这个,现在听到相亲的事情,他觉得有些头大了。 看着众人七吵八舌,仿佛一个个婆娘般争吵着,无休无止,夏辉心里烦燥,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面的碗碟杯筷跳了起来。 第五百零四章 夏小哥,拜托你了 一声巨响过后,原来吵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惊愕地看着夏辉,只见夏小哥站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夏小哥,你这是?”于定宅小心翼翼的道。 夏辉没有回答于定宅的问题,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好了,你们家里的姑娘小姐,侄女孙女我全部都没有兴趣,都为她们另寻良婿吧。” 众人脸色一惊,实在想不明白夏小哥到底怎么回事,要知道他们可是说了,做妾也没有问题,夏辉大可以挑选几个,三妻四妾,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一个摊主甘不心的道:“夏小哥,我那孙女只是许你给做妾的哦,你日后大可以另娶新房。” 夏辉没有耐性和这些摊主继续在成亲的事情胡扯下去了,而且此时众人已经知道他没有那刑克之象,也没有必要骗他们了。 “你们还是省省心吧,我是不会娶她们任何人的。”夏辉语气坚决的道。 众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周手相咬着牙道:“为何?夏小哥,莫非你嫌弃我们门楣低,配不到你?” 他们之所以这么热衷把侄女、孙女许给夏小哥,的确是看中夏小哥的潜力,希望能攀上关系,要知道夏小哥日后定然成就不可限量,成为易师也是早晚的事情。 但是,被人轻视的感觉还是令他们心里有些不太好受,此时众人皆是看着夏辉,目光满是质问。 夏辉心里苦笑,叹了口气道:“事情并非你们想像那般,我之所以拒绝这些亲事,乃是因为我还不想成亲,不想考虑这男女之事?” 众人神情一呆,实在想不到居然是这怎么一个原因。 于定宅狐疑地看着夏辉,奇怪的道:“夏小哥,你年纪也不少了,怎么还不考虑这些事情呢?就算你不想成亲,纳上一房小妾给你暖暖被窝也是很好的。更何况,你这般年纪了,也要那个,那个的啊。” 众人嘿嘿直笑,一副深表赞同的表情。 看着这群老头的猥琐样,夏辉一阵汗颜。 为老不尊,世风日下啊。 夏辉没好气的道:“我不考虑这些自有我的道理,你们不用多说了,还有那个刑克之相,还望你们给我好好保密。” 夏辉脑海之中一道灵光闪,如此好的机会,何不利用一下这群老头,让他们给自己对外解一下那刑克之相呢。他急忙补充道:“当然对外只说我克妻,暂时不能娶妻纳妾,至于其他你们可以实话实说。” 众摊主皆是没有说话,眼中满是奇怪之色,实在想不明白这夏小哥的用意,怎么如此抹黑自己,什么克妻的,说出去可是不好听,对声誉大大有损。 于定宅迟疑的道:“夏小哥,你怎么就这么抗拒娶妻纳妾呢?莫非你那里有什么隐疾?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倒是认识一个大夫,或许可以尝试给你医治一翻?” 于定宅的话语可是提醒了众人,一时间厢房里众人看向夏辉的目光顿时有些同情。想想前两天去那青楼,夏小哥也是再三反对,似乎极不情愿,众人此时想起,心中更是怀疑了。 这些老头是不是有病啊!都一把年纪了,怎么总是想这些事情的了,夏辉心里破口大骂,你们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你们不要妄自猜测了,我之所以不想成亲,乃是想一心学易,不被那些扰乱了心神。”夏辉咬着牙说道。 于定宅茫然的道:“夏小哥,娶妻纳妾和学易又有什么冲突了,再说那男女之事可不是扰乱心神,恰恰相反,会让你身心愉悦,以更好的状态去学易。相信我,我们都是过来人,大家说是不是?”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道,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夏辉感觉已经不知道如何和这些老头沟通了,他没好气的道:“好了,我心意已决,你们不用再说了,成亲之事也不要再提了,还有你们可是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千万不要把我没有克妻的事情传扬出去。” 出乎夏辉的意外,众人没有再争论什么,纷纷附和,只是目光闪烁,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打什么歪主意。不过总算把这事情搞掂,他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只要那些在百姓面前给自己解释一下,不会克及旁人,时间长了,自己的人气定然会慢慢恢复。 银两的事情解决了,相亲的事情也过去了,那名声就等日后慢慢恢复吧,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那些粉丝就会回来,夏辉对这些老头交待了几句,便差不多结束酒席了。 最后,周手相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本正经的道:“夏小哥,今后的我们的运程就全靠你了,如果有什么祸事,请你务必及时通知大家。” 夏辉笑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大可放心,不过,那银子方面……” 夏辉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你们要想自己推算凶祸,那得准时准额把那银两给奉上,否则那就不好说了。 周手相爽快的道:“夏小哥,你放心,银两之事如绝不会少分毫,都按说你说的交,那就今天算起,下次你再来摆摊的时候我们一起交给你。” 这老头如此大方,夏辉心中一喜,“好,那一言为定了。” 周手相脸色突然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些踌躇的道:“夏小哥,万一我们不小心出了什么祸事,希望你能像待李半仙那般,对待我们,谢谢。” 怎么又提起这些了呢?夏辉随口说道:“那是当然的,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有我给你们推算祸事,定然不会出事的。” 周手相大喜,竟然抓起了夏辉的双手,无比感激的道:“夏小哥,谢谢你,如果我有什么不测,那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 槽!什么家人拜托我了,这老头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夏辉吓了一跳,正要推托,却的于定宅兴奋的道:“夏小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的家人也要拜托你了,谢谢。” 于定宅还未等夏辉徐答应,深深鞠了一躬。 第五百零五章 感动 能不能这么坑啊,自己和你们无亲无故,怎么把家人都推托给我呢。接着的场境更是让夏辉傻眼了。在场的摊主竟然争先恐后给夏辉行上大礼,并且仿佛交待身后似的,把家人托付给夏辉。 众人似乎生怕夏小哥听不到,一声比一声大,争先恐后,夏辉想要推托,竟然插不上嘴。 晕死,这些老头肯定见到自己给李半仙的夫人送上了一百两银子,所以才会有这想法的。试问只是行上一大礼,那可就给家里人留下一份保障,谁又会不愿意呢。 良久之后,这群老头终于都讲完了,夏辉耳边总算清静了下来,看着这群老头激动的神情,夏辉心里便来气了,气恼的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了?” 周手相嘿嘿说道:“没什么意思的,夏小哥,你宅心仁厚,为人仗义,我们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少了年了,还望你看在我们深厚的感情之上,多多给照拂一下。” “是啊,是啊。”于定宅无比殷勤的道:“夏小哥,你可是个好人,从你热心帮助李半仙来看,我们便知道你是一个正正真真的君子。我们也求你怎么样,只是希望你像李半仙那么待我们就可以了。” 接着众摊言纷纷向夏辉恭维起来。 夏辉有些汗颜,如果不是自己深知这些老头的底细,只怕早就被那接二连三的马庇给弄得头晕转向了。 夏辉叹了口气道:“诸位前辈,你们实在太看得起我了,小子何德何能呢?只怕有负所托了。” 众人皆是脸色微变,周手相走上前来,神情严肃的道:“夏小哥,你要相信自己,应如我们相信你那般,你将来肯定成就不凡的,我们也不需要你怎么样,只希望你稍稍照拂一下而已。你待李半仙如此,难道我们不如李半仙?” 众人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夏辉,似乎只要夏辉敢说一个不字,他们要前上前和夏辉长篇大论。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的呢?根本就是两码事,当初要不是自己一时失言答应了李半仙,生怕心境不稳,哪里会如此尽心尽力,又是出钱,又是出力,还费尽脑汁想解救之法。 夏辉咬了咬牙,解释道:“倒不是你们不如李半仙,只是当初......” “太好了!”周手相激动的声音响起,“既然我们也和李半仙一样,那我就放心,夏小哥,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求,你只需要像李半仙那般待我们就可以了。” “哈哈,夏小哥果然是个好人,那我就先谢谢了。” 众人仿佛约好了般,争先恐后给夏辉道谢。 夏辉有些傻眼了,自己可还没有说完了,正要继续解释一翻。只听到周手相大声叫道:“吃饱了,我们快些回去摆摊吧,夏小哥,我先去结账了。” 未等夏辉说话,周手相早已快步走出了厢房。 “哎呀,我想起我的算命纸好像不够了,我要先去买一些,夏小哥,我就在先陪了。”于定宅如风一般溜走了。 “糟糕,我,我突然之间肚子痛,夏小哥,我先去茅房了。”一个摊主捂着肚子,飞快地走出了厢房。 ...... 众摊主接二连三,一个又一个理由甩了出来,皆是借直口走了。 片刻之间,厢房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夏辉一个还坐椅子上。 看着那七零八落的碗碟杯筷,夏辉心里一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群老头狡猾得像个猴子般,怎样也不肯吃亏。自己才收那么一点占卜费,而且银两还未拿到手,就要给他们每人派上一个承诺了。 如果这些老头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一百两的安家费只怕是走不掉的了。 不过?跟这群老头斗无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其实活着的摊主会放过自己吗?只怕天天在自己耳边说三道四,想法设法让自己把那银两给填上。 一人一百两,加起起来就一千多两,那得要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群老头的占卜费中赚回来。此时此刻,夏辉衷心希望这群老头能长命百岁。 不过,其实夏辉心里还是有小小安慰的,这群老头如此狡猾,想必不会那么容易落入冯兴雷的圈套,想必在占卜算卜的过程中会提高警惕。 只要没有祸事,想必这些老头死不了,那自己就可以舒坦地赚那银两,也不用再为银两而耽误学易了。想到这里,夏辉的心情也爽朗起来,看了看那一片狼藉的餐桌,苦笑了一下,便迈步往厢房走去。 走出厢房目光环视了一圈酒楼,竟然没有一个摊主也没有看到,夏辉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顿时变了脸色,这群老头不会是故意使诈,留下自已结账的吧? 这群老头可是抠得很,夏辉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怪不得选这么一个大酒楼了,原来打着这么一个主意。 夏辉心中暗暗叫苦,这顿饭可是不便宜,少说也要十来两。要是平时,这点银两自己当然不放在眼里,但是正穷着啊,身上只有区区几两碎银,肯定不够付的了,这可咋办? 难道要欠账?还是想办法溜走呢? 但是,万一被人捉住了那还得了,只怕不过几个小时便会传遍青南城了,那可是丢不起这个人啊,怎么说自己也是易院学子,青南城的易学天才。 罢了,罢了,大不了先欠着,以自己的名头,相信写个欠条应该没有问题的。 银两还有赚到,就要被这群老头给坑上一大笔了,夏辉心里咬口大骂。他硬着头皮走到柜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掌柜的,丁号房结账。” 掌柜惊愕的道:“这位小哥,丁号房的账已经结了。” 结了?夏辉神情一呆,不敢相信的道:“掌柜的,你,你刚才说什么呢?” 掌柜笑着说道:“丁号房的账已经结了。” 这次夏辉听清楚了,简直喜出望外,结账了,这群老头竟然结账了,总算这群老头还有些良心。夏辉感动得差点泪流满脸,从来没有觉得银两原来是那么重要的。 第五百零六章 送餐 “小哥,你怎么了?”掌柜看到眼前的少年表情古怪,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没什么。”夏辉回过神来,好奇的问道:“掌柜的,刚才那丁号房的账目是多少银两?” “十三两呢。”掌柜笑了笑道。 十三两,身上的那点碎银果然不够付,幸好那群老头良心发现,否则那可就尴尬了,不过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日后和这群老头相处,还得谨慎一点,刚才就是一时疏忽差点就着了道。 既然账已经结了,夏辉一身轻松,便走出了酒楼。继续在榕树底安心看书吧,夏辉微微一笑,世事真的很奇妙,想不到这次自坑了一把。 夏辉的身影渐得渐远,却不知在酒楼不远处的角落站着一群鬼鬼祟祟的老头正在偷看他。 “夏小哥笑了,刚才我看到夏小哥笑了。”于定宅激动的说道。 “我也看到了。”周手相惊喜的道:“夏小哥没有生气,那就是应允了,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众摊主喜笑颜开,眼中皆是泛起了一片雾水,有了夏小哥的照拂,他们就算是不幸失了性命,至少家里也有份保障。 当初夏小哥能随手就给李半仙妻子一百两银子,给自家的还会少吗? 周手相哈哈笑道:“总算没有浪费一翻口水,这顿饭请得实在太值了,区区十五两银子,就能得到夏小哥一个保证。” 众人深感赞同,夏小哥未来的成就可是不可限量,他的一个保证,可是千金不换,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夏小哥记起今天的承诺,定然也不好拒绝。 如果夏辉知道这些老头的想法,只怕会气得吐血。歼诈,这群老头实在太歼诈了,不就是贪了你们一点银两吗?用得着这么快就连本带利要回来了吗?真是不肯吃亏之主。 周手相笑了笑道:“好了,我们也快些回去摆摊吧,可不能让那客人等久,在这之前麻烦大家先把银两凑一下吧?刚才那顿饭我可是出了十五两银的呢?。” “周手相,你会不会是记错了?刚才我可是听那掌柜的说是十三两银子的呢?”于定宅皮笑肉不笑的道。 周手相气恼地盯了于定宅一眼,一拍额头道:“哎呀,你们看我,真的年纪在了,不中用了,没错,是十五两,不,不是十三两银子。” 众摊主轻呸了一声,最后还是付了银两。 周手相收银两,提醒道:“大家可以在客人面前帮夏小哥解释解释了,也不要计较夏小哥会抢我们生意,大家可要记住了,我们有今天可都是夏小哥的功劳。” 于定宅附和道:“不错,夏小哥要想日后帮助我们,也必须有银两,况且他乃是我们榕树底的活招牌,如果他倒下了,不再来这里摆摊,我们只怕斗不那那易馆。” 说到这里,众人哪里还会不明白,先前还有几个生怕夏小哥恢复生意后,会抢走他们的客人,此时也没有这心思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夏小哥可是榕树底的不能缺少的存在。 众人商量完毕就马不停蹄往榕树底赶去了。 话说夏辉到了榕树底,却是榕树底下一个摊主也没有,他心里有些奇怪,这些老头不是提前离开了吗?都到哪儿去了,怎么比自己还迟呢? “阿辉!你总算回来了。”一个声音响起。 夏辉细细一看,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坐自己摊位的小马扎之上,不是母亲和小萱还有谁呢? 夏辉快步走上前来,疑惑的道:”娘,你怎么来了?” 夏母嗔了夏辉一眼道:“今早不是和你说过给你带饭的吗?都这般时候了,你小子去哪里了?” 汗,今天走得匆忙,他隐约听到那母亲说要给你带饭,但是被那老头一打岔倒是抛到了脑后。 夏辉哈哈一笑,眼也不眨一下道:“那正好,我饿得很呢?”说完便一把取过夏母身上的小竹篮。 其实他现在还饱得很呢?刚才化悲愤为食欲,吃了不少东西,此时哪里能吃得下。但是娘亲一把心思送来,似乎还等不少时间,他哪里好意思让她白走一趟呢。 “娘,你和小萱就先走吧,我慢慢吃,傍晚收摊再把竹篮带回去便是了。”夏辉不动声色的道。 “阿辉哥哥,你慢慢吃,我们可以等你的。”杨小萱嘻嘻笑道,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各个摊位样式不一的算命幡。 夏母笑道:“阿辉,你慢慢吃,我们也忙,干脆就等你吃完再走不迟,你不是饿了吗?那快些吃吧。” 被杨小萱这小丫头给害惨了,夏辉现在肚子还胀得很,哪里吃得下,看着母亲催促的目光,他恨不得打这小丫头几个,让她涨涨教训。 “阿辉,你怎么还不吃呢?”夏母疑惑的道。 “好,我吃。”夏辉心里叹了口气,无奈的道,打开了竹篮,只见里面煮着装着几个自己平时最爱吃的小菜。 要是往常,夏辉定然毫无犹豫把这些都吃光,但是此时实在很饱。在夏母审视般的眼神下,夏辉还是硬着头皮开始了另一顿午餐。 正在此时,于定宅等人回来了,每个人看到夏辉小哥正在吃东西都微微有些惊讶,刚才不是才一起到酒楼用膳吗?夏小哥可吃了不少呢?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又开始夏小餐了? 夏母可不是第一次来,众人可是知道她的身份,皆是笑意盈盈地过去打招呼,十分热情。 这群老头在夏母眼中可是个大人物,等同于易师的存在,夏母皆是恭敬的回应着,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般,看得夏辉直摇头。 这也不怪夏母,她几十年来一直生活在农村,可是不清楚那摆摊的摊主和易馆的易师有什么区别,心中认为只要会易术占卜的,那就是高人,所以她对这些老头一直恭敬得很。 幸好,这些老头也没有什么架子,对夏母也是十分客气,不时还称赞夏辉几句,让夏母笑得合不拢嘴。 众摊主坐回了各自的摊位之后,夏母的心情显然不错,压低声音笑道:“阿辉,看来你在这里也挺受欢迎的哦,每位先生都你对赞誉有加,待你挺好的哦。” 第五百零七章 夏母的疑惑 待我好?夏辉一口饭差点米饭吐了出来,如果这也叫好,那他宁愿这些老头对自己恶狠一点,他们的好自己实在承受不起。 杨小萱不甘心示弱的道:“小萱也是很受欢迎的哦,刚才那些老爷爷也都称赞我呢?” 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牛,夏辉母子哑然失笑。 夏母坐了一会儿之后,众摊主也都迎来了客人,开始了下午的工作,算命的、看手相的、测风水的、撰写定时纸的、推算运程的等等,都忙了起来了。 或许是夏辉中午的提醒,每一个态度都谨慎了很多,没有了今天早上看到的笑意盈盈。 杨小萱伸长脖子东张西望,一时看看掷铜板,一时看看摆弄风水罗盘,显然十分的兴奋。幸好这小丫头懂事,只是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没有上前打扰,否则那可就麻烦了。 “阿辉哥哥,你的摊位怎么没有人前来的呢?”杨小萱疑惑的道。 这小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夏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或许是他们看到我正在吃饭,所以才不好意思前来打扰我们吧?” “哦。”杨小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催促道:“阿辉哥哥,那你可要快些吃了,那些老爷爷都已经开始忙起来了,你可不能偷懒。” 夏辉有些汗颜,对这小孩子思维有些没彻了,他勉强一笑道:“小萱妹妹说得对,娘,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和小萱这就回去吧,我也要开始摆摊了。否则小萱妹妹还以为我很懒呢。” 夏辉笑着说道,心里也想把这二人打发回去,否则让她们看到自己档口冷冷清清,到时又要花费不少口水解释了。 夏母收拾了一下,拉起杨小萱的手道:“小萱,我们走吧。” “干娘,能不能等一等呢?我想看看阿辉哥哥给人占卜算卦的样子,看看是这些老爷爷利害还是阿辉哥哥利害。”杨小萱似乎玩得有些不尽兴,不愿意离开。 站在一旁的夏辉却是被小丫头吓了一跳,如果是往常,那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今天却是没有生意,让母亲呆在这里,可是会穿帮的,他急忙劝说道:“这个有什么好看的,平时哥哥在家里不也帮你们问凶祸吗?都一样的。” “不一样的,干娘,我们先在这里看一看怎么样?我想想看看阿辉哥哥是怎么摆摊的?”杨小萱拉着夏母的手,撒起娇来。 这小丫头今天没完没了,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夏辉没好气的道:“小萱妹妹,乖,跟干娘回家,别胡闹了。” “干娘,我想看一看。”杨小萱没有回答夏辉的,反而向夏母衰求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晕,这小丫头这是不把我看在眼里吗?夏辉有些无语,看来最近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实在下降得很利害,连杨小萱也知道干娘的话语比自己好用了。 夏母慈爱地摸了摸杨小萱的秀发,瞪了夏辉一眼道:“阿辉,你这么凶巴巴责骂小萱干什么呢?她不就是想在一旁看看吗?又不会打扰你的。” 汗,我什么时候责骂她了,自己可是好声好气说的。听到娘亲说要留下来的意思,夏辉有些急了,连忙说道:“娘,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如你带小萱妹妹去买些好吃的吧,是不是啊,小萱妹妹。” 还未等二人说话,夏辉从怀里拿出一把铜板塞到杨小萱手里,嘿嘿笑道:“小萱妹妹,这此铜板给你,拿去买糖果吃。 杨小萱眼中闪中一丝惊喜,兴奋的道:“阿辉哥哥,你实在太好了,小萱最喜欢你了。” 夏辉笑着道:“我也最喜欢小萱妹妹了,你快些拉上干娘去带糖果吧,寄得给我留下一些,也让我尝尝。” 杨小萱脸上满是喜色,正要拉上夏母去买糖果,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阿辉哥哥,我还是等一下再去了,我想先看看你是怎样摆摊的。干娘,你说好不好?” 夏母笑着道:“好,当然好,小萱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 夏辉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小妮子怎么总是想着看息摆摊呢?这有什么好看的呢? “娘,小萱妹妹年纪还小,但可不能什么都宠着她,这会对她的成长产生不好的影响的。”夏辉劝说道。 夏母奇怪地看了夏辉一眼,皱着眉头道:“阿辉,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呢?难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夏辉有些心虚,哈哈一笑道:“没有,绝对没有哪回事?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呢?我只要实事求是罢了。” 夏母似乎没有性子继续听夏辉讲述下去了,说了几句便拉着杨小萱到榕树底下不远处的石桌乘凉去了,显示也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夏辉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是劝不走了,希望她们没有耐性等下去,一会儿就能主动离开。 榕树底下午的生意似乎比早上还要好,各个摊主很快开始排起了队伍,那些问卜者不时往夏辉的摊位看去,眼中满是同情。 没有客人,依然没有一个人来找夏辉问卜。夏辉看了不远处的杨小萱一眼,只见她正蹲下了身子,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不知道在玩弄着什么,脸上满是笑容。 而夏母则在一旁看着,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闲来无事,可不能这样干等浪费时间,夏辉也知道就算有这些摊言暗自己帮化解谣言,那也得要花上些时间才能打破老百姓心中的顾虑。 夏辉拿起《易理》细细研读了起来,越看越是入沉,竟然把母亲和杨小萱也丢到脑后。 夏母可是一直偷偷观察着夏辉的摊位,看到儿子的摊位冷冷清清,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个客人前来,她心里奇怪得很。他可是见过夏辉摊摆的,那可是客人涌动,忙也忙不过来。 怎么今天却是这般呢?这二者的反差实在太大,夏母心中满是疑惑,隐隐约约似乎发生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第五百零八章 救命啊 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看到夏母和杨小萱时不时往这边看,夏辉便知道想瞒也瞒不住了,心里盘算着该找哪个借口,眼角却见二人走了过来。 杨小萱嘟长了嘴,神色不满的道:“阿辉哥哥,我怎么等了这么久,一直没有人到你那摊位的呢?” 这小丫头这不是成心捣乱的吗?夏辉尴尬一笑,没有说话,往夏母脸上看去,只见夏母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 “阿辉,这,这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还听说找你问卜的人轮也轮不过来的吗?怎么今天等了行天却是一个客人也没有的人呢?”夏母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该来的始终要来,躲也躲不掉,夏辉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笑道:“娘,摆摊就是这样的,有时或许有很多人需要问凶祸,所以来光顾的客人络绎不绝,而有时或许大家不问凶祸,而是看手相或许测风水等等,生意就会冷清了点,正常得很。” 夏母狐疑地看着夏辉,语气深长的道:“阿辉,你就别骗娘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有没有说完话我心里有数,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没事的,我们也不一定要靠你摆摊赚的银两过日子,我家还有二十亩田地呢,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可是一家人。” 夏辉听得有些小感动,同时心里也庆幸当初自己花了二百两买这田地,钱是会没的,但那田地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哪里,就算收入全无,至少三餐也用发愁。 怪不得老爹当时总是心心念念着买田地了,这就是大智若愚了。自己却是总是心里笑他总是喜欢种地,也不懂得享受生活,夏辉心里不由得有些小惭愧。 夏辉叹了口气,于是缓缓把市井的传闻说了出来,他也不敢说得太过,避重就轻,挑那些不太严重的说而已。饶是如此,也把夏母吓得不轻。 夏辉笑着说道:“娘,没事的,这些都只是大家一时轻信谣言,误会罢了,用不了多少他们就是减轻了念头,然后重新找我问卜的了,娘,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夏母忐忑的道:“阿辉人言可畏啊,还有你那个命局之患可也得解决,要不我现在带你去易馆那边问一问吧,或许能找到其他办法呢?那乾坤街也在旁边了。阿辉,走,我们现在就过去看一看。” 夏母说完就迫不及待拉起夏辉的手,往那易馆方向而去。 夏辉心里吓了一跳,这哪能去呢?自己那什么命局之患完全是胡扯出来的了,到了那里还不被那坐堂的易师给识穿了,这些人可不是周手相他们那般好商量的,哪里肯会帮自己保密。 如果让那些媒娘小姐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刑妻之相,哪里会放过自己,想想先前那相亲的一幕,夏辉一阵心悸。 唉,人真的不能太出众,这可是个麻烦事。 “娘,不能去。”夏辉连忙劝阻道。 夏母皱着眉头道:“怎么不能去了?阿辉,你可不能自暴自弃,这乾坤街这么多易馆,易师这么多,或许有易师有化解之法的呢?我们一间间问,哪怕有一点希望我们也不要放弃。” 夏辉一阵汗颜,先不说那命局之患乃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可以这一间间易馆看啊,自己可是学易的,并且摆摊帮人占卜算卦的,这事传了出来,那自己的脸子往哪里搁呢。 夏辉眼角的余光瞄了周手相一眼,脑中闪过一道亮光,急忙说道:“娘,哪里用得着去易馆呢?这里不是有这么多前辈高人吗?要不我们找他们看一下。” 夏母想了想便道:“那也好,他们和你相熟,想必更会尽心尽力。那我现在去排队了,阿辉,你说我们该找哪个呢?” 看到夏母听从了自己的意见,夏辉心中大喜,先前吃到酒楼吃饭的时候早已和这些老头打了招呼,想必这些家伙会懂得怎么做的呢? 众多摊主之中,要说周手相就最适合不过了,不过夏辉生怕他一个人说服不了母亲,于是便道:“娘,我们也不找哪个了,就让他们全部一起给我推算吧。” “全部?”夏母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道:“那就更好了,有这么多位先生,或许能帮你想到办法呢?阿辉,那我现在就去排队了。” 排队?那么多个摊主,那得要排到什么时候?夏辉拉着夏母首先往李半仙的摊位走去,竟然直接走了李半仙跟前。 那些正在李半仙摊位前的客人们,看到夏辉走了过来,大惊失色,见鬼了般纷纷避开,仿佛靠近夏辉一步,那都会被沾染了霉运似的。那个正听周手相讲解的大婶正坐在椅子上,神情专注,倒是一时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夏小哥,你这是?”周手相看着夏辉疑惑的道。 夏辉正要说话,却是坐在椅子上的大婶惊叫一声,接下来的一幕让看得目瞪口呆,只见那个大婶脸色苍白地转头看向夏辉,似乎逃窜,竟然一个不稳定,整个人摔倒在地,那一声带着惊恐的惨叫,瞬间惊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自己真的这么吓人吗?夏辉一阵无语。 夏辉心里也有惭愧,也有些不忍,急忙上前欲把那大婶扶起来。 “夫人,你没事吧?”夏辉轻声问道。 那大婶反应过来,惊恐地看着夏辉,一边往后退,一边带着哭声颤抖道:“我,我没事,你,你不要过来。” 自己又没有病毒,用得着如此吗?夏辉心里来气,故意道:“没事的,夫人,我扶你起来。” “不,不要,不要过来。”大婶情急之下,惊叫道:“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快来救命啊。” 此时夏母亲已经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着夏辉的手,道:“阿辉,你快些后退,别吓坏了这位夫人。” 听到母亲吩咐,夏辉也不再戏弄这大婶了,心里郁闷之极,这些街坊邻居平时不是对自己挺和善的吗?不就是小小的谣言吗?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第五百零九章 静静地看你装比 现场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那些摊主,简直惊讶得瞪大眼睛了。虽然他们早就因为夏小哥因为扫帚星的谣言不受问卜者待见,因此今天也是罕见不曾接上一单生意,但是,客人们惊慌失措的表现,还是让他们看得呆住了。 那大婶很快就离爬带滚跑开了,脸上满是后怕,再也不敢上前问卜了。 “夏小哥,你这是?”周手相古怪地看着夏辉,微微轻皱,因为夏小哥一来,他摊位前的队伍走已散开了,那些可都是他的客人啊,也不知道等一会还会不会回来。 夏辉尴尬一笑,悄悄对着周手相打了个眼色道:“周手相,我娘想帮我问卜,不知道方不方便让她先来呢?” 周手相心中那个怒啊,你问卜就问卜吧,什么时候不行呢?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呢?现在可是赚钱的时候啊,大家这么相熟,收摊了怎么问都可以啊。 周手相心中大为不满,但也不好当着众人的脸愁,他为难的道:“夏小哥,这个不太好吧,你如此做是会坏了规矩的,你也是在这里摆摊的,知道讲究个先来后到。” 要是往常,周手相定然不会推托夏小哥的请求,但是今天夏小哥不仅仅要收取他的三成利润,还打乱自己的生意,所以他心中也来气了,故意为难一下。 夏辉似笑非笑地看了周手相一眼,对着众人道:“我娘想先问卜,大家说可以吗?” 夏小哥可是扫帚星,霉运缠身,谁敢近就谁惹祸上身,谁敢招惹,纷纷同意让夏母行进行问卜,态度谦谨之极。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周手相,大家的说话你也听到了,可以吗?” 周手相心中郁闷之极,知道自己不是夏小哥的对手,便答应了下来。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多少排斥的,能为夏母看手相,和夏母打好关系,他很乐意,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帮助夏小哥帮手,夏母也能在一旁说说话。 只是夏小哥刚才的行为实在有些胡闹,所以他才小小地发泄心中的不满而已了。 一旁的摊主们又是幸灾乐祸,又是心里羡慕,夏母问卜这可是难的很,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攀上这么一层关系,日后好处多多呢。 夏母要问什么呢?无论是众摊主还是客人们,皆是心里好奇的很,侧耳细听,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你先坐下。”夏辉笑着说道。 夏母瞪了夏辉一眼,对着周手相恭谨的道:“周先生,刚才是阿辉的不是,我代他道歉,我看我还是排队吧,坏了你的规矩可是不太好。” 听了夏母的说话,周手相哪里还会有怒气,笑着道:“夏夫人请坐,刚才你也听到了,大家都愿意让你先问卜,这可是没有坏规矩,就你先来吧。” 夏母心里记挂着夏辉的事情,也没有再推托,道了一声谢,便道:“阿辉,你快些坐下。” 夏辉一愣,很快就便想到了原由,他嘿嘿笑道:“娘,你和小萱坐中,我站着就行。” “这可不行,就你坐。”夏母不容置疑的道。 众人听得疑惑不解,不是这夏母要问卜吗?怎么叫夏小哥坐在椅子上了?而且母亲不坐,儿子坐,这可是不合规矩。 周手相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问道:“夏夫人,你这是给夏小哥问卜。” 夏母点了点头道:“不错,周先生,现在市井之中传扬阿辉是扫帚星,刑克之相,克妻、克子、克父、克母,甚至会克及旁人,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麻烦你给他算一算。” 夏母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偏头用衣衫抹了抹眼角。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这传闻早已传遍了青南城,他们自然知晓,所以饶是夏小哥易术出从,断祸如神,他们也不敢比前往问卜。 这传闻是否真假,他们也是不知道,但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他选择了前者。此时听到夏母居然要帮夏小哥问卜,四周的众人顿时来了兴趣,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手相看到夏辉的眼神,心中明悟,装模作样沉吟了一下便道:“好,那我便给夏小哥算上一算,夏夫人,你放心,如果夏小哥真的没有克刑之相,我定然会还他一个清白。” 夏母眼中满是希冀,有些激动的道:“那就拜托周先生了。” “可带了生辰八字?”周手相习惯性的问道。 “有,当然有。”夏辉急忙拿出先前早已准备好生辰八字递了周手相,那生辰八字还是酒楼那个,假的。此处人多眼杂,他可不想自己的生辰八字不小心涉露了出去。 周手相接过生辰八字,意味深长地看了夏锁辉一眼,没有再说话,坐回了太师椅之上,更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众人知道这周手相乃是在调整状态,看手相一般是不需要入定的,因为手相乃是福祸命理的的表程,易师只需要根据问卜者的手纹走势、手掌的气血气泽,丰满膨胀低陷等状态,即可通过易术,结合易学之理,周易八卦之道推演人的生命规律。 此时周手相却是闭上了眼睛,想把状态调节最佳,可以见到他对夏小哥那刑克之相的重视。众人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心里隐隐有些莫名的兴奋,夏小哥究竟是不是扫帚星呢,等会便会有分晓了。 看到周手相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无论是夏辉还是其余摊主,无比心里大骂,这老头哪里是入定,分明就是装比。因为这家伙先前在酒楼已经给夏小哥看过了,哪里需要入定呢。周手相甚至连夏小哥的手掌也不用,也可以说出在夏辉手相情况。 夏辉也不打扰他,静静地看着这周手相装比,因为周手相做得越像,旁人就会越发相信。那可是恢复声誉的好机会,如果操作得好,不仅仅解了母亲的担忧,还能恢复生意。 尽管有了众老头的分成,夏辉不再需要为银两发愁了,但是他的摆摊的目的可是为了祸事案例,没有客人,给他再多的银两也只不过是一堆重金属而已。 第五百一十章 有解 周手相似乎装过头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这丫竟然还没有睁开眼睛,摆着一副入定的状态。 这死神棍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夏辉有些看不过去了,向其他摊主看去,只见他们停止为客人占卜算卦,正似笑非笑地看这边看来呢。 正在众人不有些耐烦的时候,周手相的眼睛突然眼开,目光深遂,不见一丝波澜,那行头还真有几分高人的感觉。 “夏小哥,可以开始了,请先把你左手拿出来。”周手相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淡淡的道。 虽然已经被周手相看过手相了,但还是要是做一下样子的。夏辉没有说话,听从周手相把左手伸了出来。被这老头摸手的感觉可是有些恶心,想想都感觉浑身一层疙瘩,夏辉没有把手交给周手相,而是先一步放到桌面之上,手掌张开,手心向上。 周手相没有再说话,神情专注地看着夏辉的手掌,不时还拿起来,轻轻捏上几下,时而深思,时而点头,口中低声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家伙早戏,只怕也会认为这老头正在根据自己的手相扮演呢?夏辉看得暗暗好笑,这老头或许其他事情不太靠谱,但那做戏的本事却是一流的。 夏辉往四周的问卜者看去,只见每个人都好奇地往这边看来,眼中除了好奇便是敬服了,没有丝毫的怀疑。 或许是注意到夏小哥的目光,那些与夏辉对视的人群,皆是忍不住瞳孔一缩,不敢与夏辉直视。 自己真的有那么吓人吗?夏辉有些无语,收回了目光,只见周手相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显然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 “夏小哥,可以了。”周手相高深一笑道 话音刚落,夏母焦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周先生,怎么样?阿辉他的命相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般?” 周手相递给夏母一个放心的眼色,摇头笑道:“夏夫人,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夏小哥的命相并非如传说那般。” 夏母神情一呆,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刚才听到的说话,“周先生,你,你说什么?” 周手相微微一笑道:“夏夫人,你放心,夏小哥的命相并不是传言那般。” “真的,阿辉真的没事,他真的不会克妻,那太好了,太好了。”夏母一脸惊喜,激动得语气也有些颤抖,“阿辉,你听到了吗?周先说你没事,你可以成亲,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夏辉恨不得把周手相揍成猪头,这老头如此说不是想打乱自己的计划吗?虽然知道周手相肯定会把克妻的事情给完过来,但是看到母亲惊喜的样子,夏辉还有些不忍,等一会母亲听到周手相剩下未说的话,只怕会很失望。 众场的众人却是哗然一片,夏小哥竟然没事?那传言都是假的?这,这怎么可能?这事情可是传遍了青南城,而且听说昨天晚上可有不少媒娘听到夏辉亲口说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又没有了呢?难道夏小哥自已把自己给算错了。 一个大叔忍不住问道:“周先生,你会不会算错了呢?我听说这命局之患,刑克之相可是夏小哥自己说出来的。” 周手相无比肯定的道:“绝对没有算错,以我多年的看相经验夏小哥绝对不是传言那般。夏小哥说得没错,他的确命局有患,有克妻之相,便是却不会克父母,更不会是影响其他人。” 似乎生怕别人不相信,周手相站了起来,走到夏辉身边,竟然我就伸出手臂,把夏辉的肩膀箍紧,大咧咧的道:“诸位请看,要夏小哥真的会把霉运带给旁人,我还会这样做吗? 众人惊讶不已,看这周手相的行为,这夏小哥难道真的不会克及旁边人?人们心里顿时信了几份,但是还是敢向那夏小哥靠近,这事情令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点为好,否则一个不小心沾染了什么霉运,那可就麻烦了。 夏母却是听得变色,脸上惊喜早已消失不急,她皱起了眉头道:“周先生,你,你不是和阿辉的命相并非如传言那般吗?怎么刚才却是说他会克妻呢?” “非也,非也。”周手相解释道:“夏夫人,我刚才的意思是说夏小哥的命相不是如传言那般,会克及父母、克及旁人,这些都是谣言,和夏小哥相处是不会有事的。” “但是。”周手相话音一转道:“夏小哥的局命之中的确有些问题,存在着隐患,不会克及旁人,却是克妻。也就是说夏小哥不可冒然成亲,否则对问题可就严重了,轻则妻离子散,重则人命有损。” 夏母眼中满是浓浓的失望,她眉着头紧蹙,她担忧的道:“周先生,有没有什么化解之法?” 看着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母亲,夏辉对这周手相大为不满,这老着头对着别人装比还好,但是装比装到自己家人身上,那实在太欠揍了。 看到这家伙双眼转头,似乎打着什么主意,夏辉双手突然伸出,猛的抓住周手相的手,假惺惺的道:“周前非,为了不让我娘担心,求求你帮我想想法办。” “夏小哥,这?”周手相递给夏辉一个询问的目光。 这老头还在装糊涂,夏辉心里一恼,双手狠狠加了把劲,道:“周前辈,我那命局之患,可有什么办法?” 周手相脸色一变,痛得差点叫了出来,想要抽回手,却是被夏辉紧紧地握着。 “有,有,我有办法!”周手相急忙说道。 夏母神情一呆,不敢相信的道:“周先生,你有办法?你真的能化解阿辉那克妻之患。” 周手相心里大骂,十指连心,自己的手被夏小哥紧紧地握着,能说没吗?感受到夏小哥放松了双手,他急忙抽了回去。 “有的,夏夫人,你放心,夏小哥那克患虽然难搞了点,但是只要破费点心思,浪费点精力,有很大的机会能化解的。”周手相看了夏辉一眼,小心翼翼的道。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丰厚的家产 夏母激动的拉着周手相道:“周先生,有什么方法呢?求求你一定要帮帮阿辉,他命子本来不好,我不想他一辈子孤苦伶仃。” 众摊主听了夏母的说话,差点晕倒在地,夏小哥才这般年纪又是易院学子,又是易学天才,那银两更是多得花不完,最重要的是声名远扬青南城。 区区一介农户出身,却有如此机缘,这还叫命子不好,这真的天理了。周手相虽然极度不赞成夏母的说法,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他吟沉了一下道:“这个啊,我还得好好思量。” 听到儿子的克妻之患似乎真的可以化解,夏母脸上的阴翳早已一扫而空,她激动的道:“周先生,一定要想出办法帮帮阿辉,多少钱我也愿意出。” 周手相眼前一亮,似乎发现了夏辉的目光,眼中的那一丝兴奋顿时一扫而空,他轻咳了一声道:“好的,夏夫人,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夏母感激的道:“周先生,谢谢你,那你想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众人也是有兴趣大盛,皆是想亲眼见识一下究竟有什么方法能够化解这克妻之患。 一个大娘感谢道:“周手相,麻烦你现在想一想吧,尽快帮夏小哥解决那问题,我们也好的他问卜。” “是啊,夏小哥,刚才是我的不是,其实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你也知道那些什么霉运缠身,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是应付不了,所以才会避开你。”另一个大叔一脸惭愧的道。 一时间众人纷纷对夏辉道歉,并且催促周手相快些想办法,尽快夏辉的命相给解决。 夏辉自然伸手不打笑脸人,皆是一一回应,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夏小哥,这,这......”周手相有些傻眼,自己可是毫无准备,突然之间怎么能想出办法,这不是为难人吗?他轻咳了一声道:“夏小哥之患,暂时还......” “周前辈,你不会说是我那命局之患暂时还没有解决之法吧?”夏辉打断了周手相的话语道。 此事今天必须有个了结,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以母亲的性格,定然会整天挂心,天天来榕树底打探周手相有办法了没有了。 周手相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夏辉的意思,连忙说道:“不错,暂时还没有解法之法?” 夏母不解的道:“周先生,你刚才不是说有化解之法的吗?这,这?” 周手相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夏辉,只见夏小哥伸出一把掌,他微微一想便明悟了,叹了口气道:“夏夫人,不非没有化解之法,只是现在未到时间。” “什么未到时间?”夏母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道。 四周的围观者也是一脸茫然,实在不明白这周手相是什么意思,化解之法有便是有,怎么又未到时间呢? 一个大叔好奇的道:“周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此时不是良辰吉日,暂时不能为夏小哥化解这命中之祸。” “是,也不是。”周手相摇了摇头,高深一笑道:“欲要化解夏小哥的祸患,的确需要良辰吉日,只是那良辰吉日不是明天,也不后天,而是需要五年之后,待夏小哥二十岁之际,在固定的时辰施以秘法,才能化解。” 五年之后?众人皆是愣住了,显然被这时间给震住了。 夏母脸上却是没有失望,反而一脸惊喜的道:“周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五年之后,真的可以化解阿辉命局之患。” 周手相神色坚定的道:“不错,则才我已经再三推演过了,夏小哥欲要化解那命局的阴煞之患,发须待他二十岁之际,才能施以秘法。” “好,实在太好了。”夏母拉着阿辉的手,激动的道:“阿辉,你不用急的,五年后你就能成亲了,到时娘定然会给你找一个满意的媳妇。” 我什么时候急过呢?夏辉心里松了口气,这周手相总算和自己还有几分默契,通过手势便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倒是难得。 夏辉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道:“只要等五年,我就可以成亲了,太好了!” “阿辉,我们快些给周先生磕头,请他五年后一定要帮你化解祸患。”夏母神情激动,说着说说竟然拉着夏辉要就给周手相行大礼。 夏辉心中吓了一大跳,要给这老头下跪,这还得了的,万万不要!他急忙拉住了母亲,不让她跪下去。 夏母微微一愣,不悦的道:“阿辉,周先生能化解你的祸患,那可是再造之恩,你得感谢人家,万万不可怠慢,快些给娘行上一礼。” 夏母说过便不理夏辉是否答应了,拉要他硬是要下跪。 母亲打的小算盘,夏辉怎么能不知道晓呢?是想先行礼了,让那周手相拒绝不得,让他五年后帮自己化解祸患。 如果是真的,那可好说,但是一切都是个局,夏辉又怎么可能下跪呢?正在把母亲拉住,却见周手相早已走上前来,急急把母亲双手托住,不让他下跪。 周手相也着实被夏母的行为了吓得环轻,夏小哥可不是好惹的主,自己如果白白受了他母子二人的大礼,那日后还有好日子过的? “夏夫人,别,别跪,老夫可是承受不起啊,你放心,夏小哥和我可是至交好友,他有祸事,我定然会全力助他化解。”周手相拍着心口保证道。 周母脸上闪过一感激,急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道:“周先生,那可得要先谢谢你了,这里有几两银子,你拿去吃茶。只要你能帮阿辉化解那克妻之患,到时就算是千金万两我也愿意出。” 众摊主惊得张大了嘴巴,心里震憾不已。千金万两,夏小哥居然有如此丰厚的身产?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要知道夏小哥只是出身平民,摆摊也是半年左右,还只是在休沐才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是易学世家有这般丰厚的身家,那倒是不出奇,但是夏小哥只是出身农户,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银两的?无数个疑问在众人心中升起。 第五百一十二章 意外之喜 众人中午到酒楼吃饭之时,夏小哥提出的要求,心中大为不满。这夏小哥有如此丰厚的家财了,还惦记着自己那些血汗,这小子还有人性吗? 看周手相沉默不语,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的样子,夏母心里一惊,焦急的道:“周先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请你到一定要帮阿辉化解那克妻之患。” 周手相反应过来,瞥了一眼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夏夫人,你放心,我到时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夏小哥化解之事情的。” 夏母脸上一喜,激动的道:“实在太感谢你了,周先生,需要多少银两,你尽管开口,可不能因为和阿辉相熟,便不可银两,这可不行。” 夏小哥的银两自己又怎么敢收呢?更何况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周手相讪讪一笑,咬着牙道:“夏夫人,千金万两怪是不用,随便给一点可以了,此时日后再说,现在可还不到时间。” 夏母得到了周手相的承诺,脸上满是喜色,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几岁。 事情总是有个完满了,夏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对这周手相的配合,倒也有几分感激。 “娘,既然这样,我们问完了,那就不打扰周手相做生意了。你看我们现在还需要到其他摊位继续问卜吗?”夏辉笑了笑道。 “问,当然问了,或许其他摊主另有办法呢?”夏母压低声音道:”这周先生需要五年时间,或许其他人易术更加精湛,只需要二年呢?娘年纪大了,可是不想等五年,希望你能早些成家立室,为夏辉开枝散叶。” 夏辉一阵恶汗,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周手先,这个你拿着,是问卜费用。”夏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了五两银子,递向了周手相。 周手相眼前一亮,正要接到手中,但是似乎想起了什么,却是缩回手。他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夏小哥和我可是至交好友,我哪能收你银两,再说了这银两也实在大好了。” 周手相口中虽然如此说,但是眼睛却是忍不住往那银两多瞄了几眼。现在生意虽然比以前好上不少,赚的银两也多了,但是这才好上两三天,赚到的银两还不是很多呢。刚才请夏小哥那顿饭也早已把这一几天赚的都用光了。 所以看到这五两银子,说他不心动,乃是假的。对于他们现在的身家来说,这五两银子可还是一笔巨款呢?可惜,那银两却是要不得,周手相心里暗叹了一下。 夏辉也着实在五银子给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母亲变得如此大方的了,这两五两银子,老爹天天干农活忙上一年,赚不到这银子,最重要的是那可是自己的血汗钱啊,怎么能白白给这周老头呢。 “娘,你给这么多银两,人家又怎么会收下呢?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摆摊,问卜一次也收三十文钱而已。”夏辉笑着说道。 夏母眉毛一挑,正色的道:“如果是平常的问卜,那当然是三十文钱,但是周先生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而且日后可还要麻烦周先生呢?这五两银子虽然多了此,但是却是省不得。周手相,这银两我就放在这里了,你可得要收下。” 夏母似乎生怕周手相拒绝不要,问也不问便把银两放桌面之上。这,周手相看着桌面了那白花花的银两,有些为难,收了不是,不收也不是,他看了看夏辉,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这银两?” 这还用问吗?你老头做了什么,可是做场戏而已,你好意思收这银两吗?夏辉要想收回那银两,便是在母亲那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只要硬着头皮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收下吧。” 周手相微微一愣,似乎想了夏小哥的身家,这里便明白了,这夏小哥有底可是丰厚得很呢?这区区五两银子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想到这里,周手相脸上闪过了丝喜色,激动的道:“既然如此,那周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那五银两子被周手相喜意洋洋地收到夏里,夏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只觉心里有肉痛,这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银两啊。 看到周手相终于收下了银两,夏母不仅仅没有丝毫的肉痛,反应满脸的欣喜。周手相接受了这五两银子,就等于承了这个人情,日后就绝对会帮阿辉解化。 夏母对着周手相再三感谢了一翻,便拉着夏辉走到一边了。 收了银两的周手相显然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掩也掩不住。 围观的群众看着那五两银子也是羡慕得很,这可是一笔巨款,要是自己也会占卜算卦或者看手相,那该多好,做上一单这样的生意,一年的生活费也就有了。 “周手相,我,我要看手相。”一个大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走到周手相的摊位前,请求问卜。 众人也是反应过来,连夏小哥也要找这周手相问卜的,那岂不是说明这周手相的本事比夏小哥还要利害了,而且他们可是亲眼听见周手相可是连夏小哥那克妻之相也能化解,这可是很了不起。 一时间众人纷纷涌向周手相,很快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足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那几个先前在周手相摊位前排队的问卜者大急,叫唤着道:“我们刚才可是排前面的,你们怎么挤了上来?” 那几个排在前面的人,一脸疑惑的道:“是啊?怎么我们刚才可没有见到人的呢?我明明看到周手相的摊位前空空如也的。” 众人哈哈一笑,附和道:“是啊,我来之前可是没有人呢?” “怎么没有人呢?我,我们只是走开了。” 那几个排在队伍前面的人笑道:“既然走开了,那便是不排队了,这有什么好说的呢,你们如果想要看手相,那就到后面排队了。” 那几个问卜者哑口无言,又羞又恼,走到队伍之后排队来。 那几个正排在队伍前面的人,哈哈大笑,仿佛像是打了胜仗般,脸上满是得意。 第五百一十三章 有客了 夏辉和众摊主却是看得愣神,实在想不到居然还会有这种效果。 周手相早已反应过来,看着那长长的队伍,感动得差点泪流满脸,这么多人找自己问卜,这可是人生以来的第一次啊,这真的是自己能达到的成就吗?饶是周手相老持稳重,心里也是惊喜得想要跳起来。 众摊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这夏小哥可真是自带流量的啊,走到哪里都能让人生意兴隆,如果先前众人对夏辉那克刑之相还有些怀疑,此时却已是没有一丝了。 这哪里是会克及旁人的呢?分明就是福星下凡,给别人带来好运。刚才听夏母的意思,他可还要问卜的,众人眼中顿时一亮,顾不得身份,走到夏母跟前。 “夏夫人,要不要我试一试,我可是会看命相的。” “我也可以试一试,或许我能帮夏小哥找到其他办法。” “我来,我来,刑克之相之已,没有什么问题的,我也可以化解。” ...... 众摊主七嘴八舌地请求帮忙夏辉问卜,那态度殷勤之极。夏母却是没有丝毫不耐烦,恭敬有礼地回应着,只是要选择哪个摊主,倒是让她有些为难了。 “阿辉,这个,我们要先找哪个问卜,看起来他们似乎都有办法哦。”夏母轻声问道。 既然周手相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夏辉可是不想母亲继续问卜了,万一她又再付五两银子,那可就吃不消了,这么多个摊主,每人五两银子,加起来可是不少呢? “娘,我看不用了吧,我看周手相刚才说得有理有根的,应该没有算错,我们再算也只会是那么一个结果的。”夏辉劝慰道。 夏母摇头道:“那可不能,万一这周先生算错了呢?我看此事还是需要再慎重一点,更何况五年后才能化解你那克妻之祸,这也太久了,或许其他摊主另有办法呢?” “好吧,既然如此,你自己凭感觉选一个吧,反正都差不多。”夏辉无奈的道,此事不让母亲问个详细,只怕日后还会有得烦,干脆也不阻拦了。 至于那银两,等收摊的时候再问一问这些老头,或许他们良心发现,把收取的银两给吐出来呢?如果这些老头不吐出来,那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也只有破财消灾了 正在此时,夏母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先生,那麻烦你给我们看一下吧?” “夏夫人,你放心,于某定然会竭尽所能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辉抬头一看,愣了愣,说话之人居然是于定宅,只见这老头正一脸惊喜。 “于定宅,你不是看风水的吗?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 于定宅高深一笑道:“夏小哥,你难道忘记了吗?对于相术,我也是擅长的。” 于定宅对着夏辉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神情。 晕,这老头还会打颜色,夏辉无奈一叹,幸好只是做做样子,那个看相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把母亲给劝服。这于定宅虽然胆子小了点,但是那忽悠人的本事却是一流的,夏辉也稍稍有些安慰。 接下来夏母就带着夏辉到于定宅的摊位问卜,不出所料,这老头装模作样了一把,最后的结果却是和周手相说的差不多。虽是如此,也让夏母一脸的惊喜。 一位先生如此说还有可能有误,但是两位先生算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定然不会有错了,她彻底放下心来。 最后,夏母依然兴高彩烈地给了五两银子的问卜费用,这可把夏定宅给乐坏了,短短的时间,只是画葫芦把周手相的做上一遍而已,这就便赚了五两银子。 让于定宅笑得合不拢嘴的是,夏小哥母子离开之后,不断有人涌过来问卜,虽然人数没有周手相那么夸张,但也有不少呢,已经破了他摆摊数十年的记录了。 其余摊主看到此状,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当夏辉两母子离开于定宅的摊位之后,便纷纷涌上来,殷勤无比。 这群土老头还真是当真自己是肥鱼不成,夏辉看得咬牙切齿,要是不母亲在此,他早已把这些老头人人揍成猪头了。 最终在夏辉无可奈何的情况,夏母也足足又看了五个摊主才肯摆休,五个加二个,一共花了三十五两,让夏辉肉痛不已,自己辛辛苦 苦赚那点银两容易吗?这才多长的时间,这就花去了整整三十五两了。 最后夏母不够银两,也是自己用身上那仅有的几两银子垫付的。 和夏辉的郁闷相比,此时夏母脸上满是笑意,仿佛捡了金子似的,因为这么多个摊主都确定了夏辉不会克及旁人,并且五年后便可以化解这祸患。 五年虽然久了点,但是最重要的是有希望,而且儿子才这般年轻,可以慢慢等。虽然未能弄孙为乐,但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问卜完之后,夏母便带着杨小萱急匆匆离去了,似乎是想尽快把这好消息带回家。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夏辉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这活儿真是累人。不过现在好了,五年之内,再也不用谈婚论嫁了,至于五年之后的事情,那就没必须思量的了。 这么长的时间,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与其在忧心将来,还不如好好珍惜现在。 “夏小哥,我,我可以问卜吗?”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叔走了上来,有些紧张的问道。 夏辉微微愣了愣,心中一喜,急忙说道:“可以,当然可以了,走,我们到那边再聊。”夏辉说完便这大叔领到自己的摊位之上。 这大叔或许是因为传闻所致,神情有些紧张,额头之上甚至隐隐冒出了几滴冷汗。 夏辉嘿嘿笑道:“大叔,没事的,刚才你不是听到了吗?我那命局之患只会克妻,并非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的。” 大叔脸上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心里也不知道怎的,有些紧张,夏小哥,你不要见怪。” 自已还想感谢你呢?怎么会见怪的,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好的开始,有了这个大叔的带头,相信很快就会有其他人找自己问卜的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好事不出门 果不其言,在这名大叔的带头下,很快便有其他的客人两个问卜者前来夏辉的摊位进行问卜。 其他人或许还有些担忧,却是犹豫不决,在一旁观望着,不敢上前。饶是如此也让夏辉暗暗松了口气,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生意便会恢复。 这一天的摆摊很快就过去了,到最后夏辉总共收获了七个客人,虽然不多,也比早上干坐好得多了。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众摊主也陆陆续续送走最后的客人,开始收拾摊位,每一个都是笑意盈盈的,显然这一天收获不少。 的确,因为夏辉的出现,吸引了不少过往的路人停足观望。虽然他们没有找夏辉问卜,但是还是有少数人到其他摊位去了,如此一来,导致其他摊位的生意好上不少。 这些摊主仿佛是约定好似的,收拾完摊位之后,皆是没有离开,而是一旁等待着。待看到夏辉收拾完毕,也到迎了上来。 “夏小哥,收拾好了?要不一起到酒楼用膳?”周手相嘿嘿笑道。 见过鬼哪里会不黑呢?和这群老头每次到酒楼似乎都没有好事,他毫不犹豫的道:“免了,中午才去过,改天再约吧。” 似乎看出夏辉的决绝之色,周手相没有再说什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张对折好的纸张,递给夏辉,“夏小哥,这个你拿着,记得好生保管。” 夏辉愣了愣,好奇的道:“这是我什么?” 周手相讨好的道:“夏小哥,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先前的约定?这可是周某的生辰八字。” 原来如此,夏辉倒是差点忘记了收集他们的生辰八字,想了想便把周手相手中的纸张接了过来,打开瞥了一眼,只见里面写着周手相的姓名,姓名之下正是生辰八字。 其余摊主也是纷纷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生辰八字交给夏辉,夏辉都一一看了看,检查过没有问题便把这一小叠八字纸小心地放到了书袋之中。 生辰八字乃是其他私隐的东西,这些老头能毫不犹豫交到自己手上,也算是一种信任了,夏辉自然会好生保管着。 “夏小哥,那日后我们的祸事便拜托你了。”周手相毕恭毕敬的道。 其余摊主纷纷抱拳致谢,态度十分谦虚。 夏辉点了点,心里想起了分成的事情便道:“你们祸事交给我,但是那分成的约定你们也可要清楚哦。” “一定,一定。”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周手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动色声的道:“那我们一于就明天开始,把每天赚到的银两记录好,待下次夏小哥来时,再把银两奉上。” 于定宅附和道:“好,自明天起,我们的祸事就交给夏小哥,那分成也明天开始算,诸位可不要贪默了,夏小哥对我们诚心意切,如果有谁敢付那银两,那就别怪于某翻脸不认人了。 其他人等纷纷拍着心口保证绝对会账目清晰,如数奉上。 周手相和于定定打的小算盘自然瞒不过夏辉,这两老头今天可是赚了不少,毕竟母亲可是给了他们五两银子,加上摆摊的收入,分个三成,至少也有二两银子了。 这些老头肯定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提出明天开始算。果然是老狐狸,夏辉心里大骂,这些都是他们摆摊所得便罢了,偏偏占了大头的却是自己那五两银子。 这银两可都是自己的血汗钱,而且自己连身上最后那点银两也付出去了,现在可以说一清二白,身无分文的了,枉这些老头还玩这些小心眼。 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明天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先前做戏所得的银两你是不是应该那个啥呢?” 这些家伙脸皮厚得很,要想他们良心发现,主动奉还,只怕是没可能的了,夏辉只得厚着脸皮讨要了。 “夏小哥,刚才什么做戏,你太会说了。”周手相一拍巴掌,大声叫道:“哎呀,都两三天了,李半仙也不知道放出来了没有,要不现在趁着夏小哥在,我们登门看一看。” 于定宅大声嚷着道:“好啊,已经多日没有见过这老头,我心里也是挂念得很,走,我们快些看看。” 另外几个收了夏母银两的老头,也是纷纷附和着,说着说说竟然就拉着夏辉往李半仙的宅子的方向走去了。 夏辉心里大骂,这些老哪里挂念周手相,分明是想赖着那银子不还呢,看着情况自己也别想取回来了。 对于李半仙是否出狱,夏辉心里还真的有些好奇,毕竟为了这家伙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呢?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有一百两银子放在他家里,也正好取回来,没点两银在身,总是觉得不踏实。 一路上,夏辉又提了几次银两的事情,可惜这群老头当作没有听到似的,嘻嘻哈哈,三言两语给应付过去,不忘还恭维夏辉几句,看那样子,似乎是铁了心不退还这银两了。 无耻!实在太厚脸皮了!夏辉心里把这些老头骂了个遍,最后不得不接受取不回银两的事实,想起以后每个月还能从他们身上取上三成分成,夏辉心里才稍稍好受了点。 其余几个没有给夏辉看相算命的摊主,走着人群最后,看着周手相等人得意洋洋的表情,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妒忌,连连叹惜错过了一个赚银两的好机会。 一行人穿街过巷,浩浩荡荡往李半仙家里走去,不少人认出了夏辉,纷纷惊恐避让,似乎害怕沾惹了晦气似的,看这情况青南城的老百姓还不知道今天在榕树底发生的事情,还认定了夏辉是扫帚星。果然应了这句老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看着一路上行人的怪异眼神,指指点点,夏辉浑身不自在,果然是防民于口,甚于防川,谣言害死人啊。如果是一般人家,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手相等人倒还是些良心,生怕夏辉恼怒,不时在一旁开导几句,更有甚者,看不过去了,走到人群之中,稍稍解释一翻。 第五百一十五章 李半仙出狱了 夏辉心里也着实小小感动了一把,这些老头或许厚颜无耻了一点,但是对自己却是真心实意的。 终于一行人到达李府门前,令众人惊度的是,此时的李府正是宅里大开,里面人声鼎沸,似乎十分热情。往里看去,众摊主顿时目瞪口呆,只见院子里面,红灯飘扬,七八围桌子正摆在里面,而刚才听到的声音,显示就是那桌子旁围满的人群发出来的。 这不是在开Paty吧?夏辉看着眼前的境象,意外之极,还以为会是静静清清,想不到却是如此。 一个熟识的声音隐隐约约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宅子里面的人群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夏小哥,进不进去?人家似乎在搞酒宴呢。”周手相脸色古怪的道。 “进,怎么能不进呢?这些人如此高兴,或许李半仙出狱了也说不定。”夏辉答道,来到来了,岂有回去的道理,而且李府喜庆洋洋的,或许很有可能是李半仙出狱了,这更要出去一趟。 “好,走!我们进去,说不定李半仙也在这里呢。”周手相朗声说道,说完便带着众人往李府走了进去。 众人刚才进走里面,顿时一愣,只见李半仙这老头坐在院子里面的主位上,举着酒杯和敬酒,笑意盈盈。整个装扮已没有了先前在狱中落魄的样子,须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在一身白袍的映衬下,好一副仙骨道风,高人风范。 饶是夏辉见多识广也禁有些愣神,李半仙此时的样子和先前狱中见的实在差别太大了,这才过去了多少天,怎么这老头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呢,不是应该休养一下的吗?而且看红润的脸色,似乎更胜当初。 “李半仙!你果然出来了!”周手相兴奋地大叫了一声。 李半仙身体一震,抬头往宅门看去,发现了夏辉等人,表情一愣。 “李半仙,是我们啊!我们来看你了!”于定宅激动地向李半仙挥了挥手。 李半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随即反应了过来,猛的站起来,激动的道:“周手相、于定宅、还有夏小哥,你,你们都来了,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李半仙急忙冲了上去。 众摊主似乎也很是高兴,纷纷迎了上去,和李半仙拥抱了起来,夏辉和没有和男人拥抱的兴趣,所以走慢了半步。 一时之间,众人相互诉说着,气氛十分的融恰,有一种久别逢重的感觉。 “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出手,我这把老骨头只怕要客死异乡了,甚至连埋骨之所也没有,真的谢谢你们。”李半仙握着众人的手,感激的道。 周手相得意一笑,哈哈说道:“李半仙,你们同在榕树底摆摊数十载,还客气什么呢?你最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夏小哥,要不是夏小哥的卦象和那计谋,我们也只想救你也是有心无力呢。” “对,我要感谢夏小哥。”李半仙目光往四处寻找,终于在人群之中发现了夏辉,他走上前来,感激涕零的道:“夏小哥,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李某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李半仙说完便要给夏辉行大礼。 夏辉吓了一跳,怎么三言两语又玩这个呢?下跪真的那么好玩吗?此时院子之上,这么多人,让一个长辈给自己下跪,事情传出去可是不好听的。 夏辉急忙上前把李半仙给扶了起来,双手托着李半仙的手臂,夏辉感觉李半仙身体似乎震一下。 “李半仙,不要行这虚礼。我可是不受这套。”夏辉义正严辞的道。 李半仙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脸色剧变,突然争脱了夏辉的双手,整个人后退了两步。、 这,众人看得一愣,实在不明白李半仙这是什么意思,夏小哥可是他的大恩人,有着救命之恩,李半仙这种行为可是有些失礼。 “李半仙,你这是?”周手相古怪的问道。 李半仙也反应了过来,有些尴尬的道:“不好意思,刚才喝得有点多,所以脚步有些不稳,夏小哥,请你不要见怪。” 夏辉心里轻呸了一口,这哪里是脚步不稳,分明这家伙怕死。他稍稍一想,便知道了原由,定然是李半仙听说了自己的克刑之相,所以才有如此反常的举措。 “小事一桩而已,我又怎么会见怪呢?”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突然他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目光,身体出奇不意地往李半仙身上靠去,哈哈笑道:“来,李半仙,我也们拥抱一个。” 李半仙变了脸色,吓得连连后退。 “李半仙,你......”夏辉张开了双手,疑惑不解的道。 李半仙尴尬一笑,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你看我真的喝得有点多了。唉,老了,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看着这李半仙装模作样的表情,夏辉心里有些鄙视,怕死便是怕死,还嘴硬。 李半仙哈哈一笑道:“你们难得一来,本来我应该招待你们用膳的,但是你们也看到这了,宅子里这么乱,实在有些不太方便,夏小哥,不如我们到附近的酒楼吧,你们放心,我请客。” 这就要赶人了?夏辉心里有些不爽,这老头分明是怕害自己把那霉运带过来而已,这些小心思夏辉哪里会看不出来呢? 偏偏就不让如你所愿,夏辉看了看四周,只见大部份桌子都是没有坐满人的,稀稀落落,而且看那桌上子的菜肴似乎也是刚刚开始。 “好,很好,李半仙,我们也不是外人了,哪用着去酒楼呢?既然你家里有喜事,我们也来蹭蹭喜吧,我们就挤一挤吧。 李半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道:“夏小哥,我们已经开始了,怎么还让你挤呢?不行不行,你可是我恩人,哪里能如此无礼对待呢?” 众摊主心里诧诧称奇,李半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这可是怪事,不过众人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过来,这李半仙古里古怪的,只怕是因为夏小哥刑克之相的传言。 第五百一十六章 心寒 这个胆小怕死的老头,众人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周手相摇了摇笑,苦笑道:“李半仙,你别怕,传言都是假的,夏小哥那刑克之相只是谣言而已,根本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 李半仙愣了一愣,疑惑的道:“谣言?这,这是什么情况,我听说现在整个青南城都在传这个呢?” 看到夏小哥似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李半仙急忙解释道:“夏小哥,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我又怎么做出这无情无义的事呢?” “周手相,夏小哥那刑克之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到这传言之后,心里也是担忧得很呢。”李半仙装出一副忧心忡忡表情,相询道。 众人皆是心里轻呸了一口,这周手相脸皮还真够厚的,虚假得很。不过众人也早就知道这家伙的脾性,也见怪不怪了。 周手相走到李半仙跟前,低声细语说了几句,李半仙脸露惊讶之色,不时看上夏辉两眼,显然不懂夏辉为什么故意抹黑自己。这么多女子投怀送抱,任君选择,这可是每个男人发梦都想要的,但是偏偏这夏小哥却是苦心积累,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也要拒绝此等好事。 “夏小哥,如果一切谣言都假的,那太好了,上天果然有眼看,不会如此对待有情有义的人,听到这传言真的吓死我了,幸好,幸好。”李半仙脸上满是欣喜,走到夏辉跟前,激动的说道。 汗,这老头实在假得不行,什么吓死你了,刚才自己进门的时间,怎么看到这家伙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哪里有一丝担忧,夏辉心中冷笑,如果不是早就自己这家伙的作风,只怕还真会把他推心置腹。 当然,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至少也是表现出来了,夏辉客气了几句,看了看四周询问道:“李半仙,你家里有喜?” 李半仙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呵呵笑道:“哪里有什么喜,只是请些亲朋好友吃顿便饭而已,夏小哥,走,我们一起到附近的酒楼喝上一杯,我还得对你好生感谢一翻呢。“ 便饭?夏辉刚才往桌子看了看,那菜肴可是不俗,精美无比,皆是满满的一桌,看这情况似乎特意请那大酒楼的师傅做的。这老头总是有意无意想拉自己等人到外面的酒楼,似乎不想自己留在这里似的。 夏辉偏偏不如他所愿,似笑非笑的道:“李半仙,我看这里有几张桌子也是稀稀落落的,我们干脆就挤一挤吧,免得麻烦了,也不用你破费了。” 周手相笑着道:“是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外人,哪里用得着到特意到外面的酒楼呢?就在这里行了,人多更热闹呢?” 李半仙脸色稍变,连忙说道:“这,这怎么能呢?这里可是已经开始吃了,这可是太失礼了。夏小哥对我可是有大恩,怠慢不得,怠慢不得。” 这老头看起来就是心里有鬼,难道其中有什么古怪不成?夏辉心里越发有些怀疑了,他也不说了,看到旁边席位之上有一个空位,急忙走前两步,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 “李半仙,你就不要客气了,你看,我吃也吃了,你再让我走人吧?”夏辉不以为然的道。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夏小哥这么执意在这里用膳。 “夏小哥,你……”李半仙愣了愣神,不知道怎么说了。 夏小哥所在摊位客人却是瞬间变了脸色,眼中满是惊恐,他们刚才可是从李半仙的谈话之中知道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少伙正是大名鼎鼎的夏小哥,也就是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扫帚星。 虽然刚才听李半仙的意思,扫帚星似乎只是谣言,但是众人心里也不忍不住有些心悸,和夏小哥同一桌,万一沾染了晦气,那岂不是惨了。 一个年轻的妇人颤抖着声音说道:“李,李叔父,我还是到另一桌吧,让那位置出来。” 有人带头,众人哪里还敢在这里逗留,鸟走人散,纷纷搬到了其他桌子,片刻的功夫,那宽大的圆桌便只剩下夏辉一人了。 周手相等人偷偷给夏辉递了个大拇指,哈哈一笑,皆是坐了下来,丝毫不在意先前有没有人过,毕竟那桌子上的菜肴看起来还是满满的,没怎样动过呢? “这个,这个,怎么好意思呢?要不我们还是到酒楼吃吧?“李半仙一脸为难的道。 夏辉哈哈一笑,“李半仙,别废话了,快快落座,今天你家有什么喜事呢?我也得向你好好道喜。” 周手相一拍巴掌道:“李半仙,你出狱就有喜事,这真是双喜临门,这可是时来运转之兆,恭喜,恭喜。” 李半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哪有什么喜,只是吃顿便饭而已。” 周手相拍了拍李半仙的肩膀,哈哈一笑道:“李半仙,你太会说笑了,请这么多人吃饭,而且那菜肴这么丰富,怎么会是吃顿便饭呢?快跟们我说说有什么喜事?也让我们高兴高兴。” 李半仙苦笑了一下,“明天傍晚我放了出来,这些亲朋好友今天都上门问候,所以就请他们在家里随便吃顿便饭。” “哦,原来如此。”周手相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夏辉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如此丰盛的饭菜这哪里是便饭,分明是这家伙特意在家里摆上几桌,找那些亲朋好友过来庆祝出狱。 想想自己等人为了解救这老头拼生拼死,不仅花了不少银两,还被人围攻,差点命都没有了。现在好了,李半仙这老头平安无事了,摆酒席的时候也不通知一下,背地里开Paty,夏辉不由得有些心寒。 李半仙似乎看出了夏辉的心思,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我可不是忘记你们了,我这次能死里逃生,侥幸活命,全是你们的功劳,我会铭记于心,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因为你们的恩情实在太大了,所以我原来打算明天亲自请你们到醉仙楼好好感谢一翻的。” 第五百一十七章 美酒佳肴 醉仙楼?真的假的啊,这可是不少银两呢,这老头有这么大方?夏辉心里不相信,但是不管怎么样,李半仙态度摆上来了,他心里也稍稍好受了点。 夏辉眼中闪了一个灵光,讪讪一笑道:“李半仙,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们可要等着你这顿饭了,醉仙楼我也好久没去了,想想那里的菜肴,啧啧。” 夏辉装出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李半仙瞬间变了脸色,结结巴巴的道:“这个,这个......” “怎么样了?难道想不请了不成?”夏辉似笑非笑的道,这老头既然找得了这个借口,怎么也要要让他放几碗血,算是稍稍补偿一下自己那损失的那二百两银子。 想想给谢弘文打点的二百两银子,夏辉心里觉得有些肉痛,这可是一笑巨款啊,都够自己再买一处宅子了。 众摊主看到李半仙为难的样子,皆是露出奇怪的神色,似乎在拼命地抑制着笑意。 李半仙嘴角微微抽畜了一下,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既然你们今天来了,那我就干脆好好感谢一下诸位,大家这么熟了,也不用这么外见了。夏小哥,还有诸位好友,谢谢你们,我先饮为敬。” 李半仙未侍众人回应,早已急手急脚拿起一壶洒斟了满满的一碗,两三下就饮了下去,接着又饮了一碗,似乎不停止,想装第三碗,众摊主看得暗暗心惊,连忙上前阻止。 汗,这老头为了省那银两还真是不要命了,这个时代的白酒酒精度虽然普遍低了点,但是三碗下肚,这也是够呛的,特别是李半仙一把年纪了。 夏辉无奈地摆了摆手道:“好了,李半仙,就别喝了,你的谢意我们都收到了,就不用客气了。” 周手相笑着道:“好了,好了,大家也别说了,李半仙,你也别说这些俗套的了,大家在榕树底共事这么多年,哪里还用得着客气,快快走坐吧,这一桌的美味佳肴,可不能浪费了。” 李半仙感激地看了众人一眼,拱了拱道:“那诸位请慢慢吃了,如有侍候不周,切莫见怪,我现在就去把酒窖的好酒都拿出来,让大家尝尝。” 众摊主眼中闪这一丝亮光,于定宅抹了把口水道:“好,快把你家珍藏多年的美酒给手搬出来。夏小哥,这次可就多得你了,李半仙酒窖的好酒可是不少呢。” “不错,这老头可是经常在我们面前吹嘘他的好酒呢。”周手相嘿嘿说道。 夏辉讪讪一笑,对于白洒他可是兴趣不大,在上辈子倒是会喝上几杯红酒装装比,当然以他当时的收入也能买地摊货三十元一杯那种,还是加量不加价的。 李半仙脸上闪过得意之色,“你们先用膳吧,我这就去拿酒。” 李半人走后,夏辉等人也开始用膳了,刚才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此时再看桌子的菜肴,夏辉顿时吓了一跳,鸡鹅鸭鱼,样样俱全,而且竟然有焖羊肉,这个时代羊肉虽然不如牛肉那么稀少,但也是珍贵食材,价格可是不便宜了,这满满的一桌子菜肴,就算是自己做,至少也要一两银子,如果是酒楼做的,几两银子那是吃不到的。 李半仙这家伙不会是捡到金子了吧,否则怎么会变得如此的阔绰了呢,众人无不是诧诧称奇,要知道李半仙平时摆摊一个月也只能赚个二三两银子,这里七八张桌子,小说也有要十两银子呢。 周手相看着这丰富的菜肴,早已迫不及待,连忙招呼着众人道:“我们也别客气了,菜凉了可就没有那么美味了,我们开始吧。” 众人哈哈一笑,也不气客了,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味道很不错,分量也很足,众人一时之间吃得不亦乐乎,不时斟上一杯酒,相互干杯,看这架势,完全没有客气的分。 不吃白不吃,千言万语的感谢还不如来顿酒席实在,夏辉也不客气了,开始吃了起来。 很快李半仙小心翼翼捧了一个酒坛回来,看他那谨慎的样子,仿佛怀中的是个儿子似的,夏辉看得暗暗好笑,不过老头爱美酒,这倒是绝配。 众摊主皆是眼睛发亮,小心翼翼打开酒坛上的封泥,果然淳香扑鼻,不愧是珍藏已久的好酒。饶是夏辉也忍不住暗赞了一声,毋庸置疑李半仙真的拿出好货了。 “来了,快给我盛上一碗,我要试试。”周手相早已垂涎欲滴。 于定宅白了这老头一眼,笑骂道:“这坛瓶有多大,人人一碗哪里够呢?每一人装上半碗,剩下的再分。” 夏辉抹了把冷汗,区区一坛酒已经,用得着如此吗?还要搞那个平均分配。 周手相有些失望的道:“李半仙,你也听到了,一人也不够一碗呢,才这点,夏小哥可是喝得不畅快,要不你再去拿几坛过来?” 李半仙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脸肉痛的道:“几坛就没有了,看在夏小哥的面子上,我再拿一坛过来,如果你们还喝得不尽兴,我安排人买些回来,当然只是普通的。” “一坛?一坛太少了。”周手相连连摇头,叹道:“李半仙,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大恩大德,感激涕零,不会连区区几坛清酒也舍不得吧?” 李半仙一脸为难,最终咬着牙道:“再来两坛,也只有两坛了,我也只剩一坛给自己镇窖了。” 众摊主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这美酒可是有钱也难买,不是爱酒之人,绝对不是忍得住把那美酒藏在上数十年,虽然知李半仙酒窖之中肯定剩下不止一坛,但是能让李半仙拿出三坛已是极其难得的了。要是往常,不要说三坛,哪怕要上一碗,这老头也不肯拿出来。 周手相压抑着心中的喜意,笑道:“那好吧,李半仙你快些去搬酒吧,可不要以次充好。” 李半仙狠狠在瞪了周手相一眼,气恼地去搬走了,夏辉看着这个苍老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有小小的内疚,自己先前是不是怪错他了呢?或许李半仙真的是打算请自己到醉仙楼好好感谢一翻的。 第五百一十八章 热闹 众摊主脸上满是欣喜,仿佛比捡了金子还要高兴,看那样子似乎对李半仙的美酒觊觎已久。 周手相嘿嘿笑道:“夏小哥,这次可是多亏了你,这些酒可是李半仙的根命子,平时自己也舍不喝的。” 夏辉讪讪一笑道:“解救李半仙,你们可也有功劳的,他可不止谢我,也是谢你们。” 于定宅笑着道:“夏小哥,你也用谦虚了,这事情的劳功主要是你的呢?李半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才会把那酒拿出来。” 夏辉笑了一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提醒道:“美酒当前,我们何不先品尝一下。” 周手相一拍巴掌,迫不及待的道:“好,快快取碗过来。” 早有摊主把碗拿了上来,周手相拿起酒坛,小心翼翼地盛酒,他可是认真的很,每碗也只是盛个半碗,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夏辉看得暗暗好笑。 众人迫不及待细细品尝地起来,夏辉也取过一碗,淳香扑面,回味悠长,的确是上等的美酒,或许比不上辈子的名酒,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好酒了。 “好酒!”周手相忍不住赞叹道。 众人皆是赞不绝口,很快整坛子酒就被众人给瓜分了,连一滴也没有留给李半仙。 夏辉因为对白酒没有那么大兴趣,也不太懂得品酒,喝是半碗就没有再要了。 良久之后,李半仙终于抱着两坛酒,气喘吁吁走了回来,人还没有到,早有几名摊主迫不及待上前接过了白酒,打开一闻,果然还是和先前那坛一样的品质。 众人皆是欣喜不已。 看着那个早已空空如也的酒坛,李半仙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气恼的道:“你,你们怎么一点也不剩下给我呢?” 周手相不以为意的道:“你酒窖还有那么多,哪里用得着跟我们抢呢?” 李半仙快要气得吐血了,这些可是私家珍藏,自己平时也不舍得喝的,要不是夏小哥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他哪里肯把这些美酒拿出来。 于定宅看到李半仙脸色不太好看,轻声说道:“好了,好了,李半仙,你也别生气了,不就是几碗酒吗?这里不是还有两坛吗?分你一些便是了。” 李半仙看着那桌子上早打开的美酒,脸色更是难看了,一脸肉痛的表情,他也不说话,急忙取过桌面上的一碗白酒,也不管是谁的了,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似乎是生怕吃亏似的。 众人皆是脸色古怪地看着这一幕,周手相似笑非笑的道:“李半仙,哪里有你如此喝洒的,那可是浪费了,好酒必须要慢慢品尝。” 李半仙忿忿不平的道:“要你管!我喜欢怎样喝就怎样喝,至少比给你们喝要好。” 周手相嘻嘻笑道:“李半仙,问你一个问题,刚才你喝的酒是什么滋味的?” 李半仙奇怪地看了周手相一眼,实在不明白这家伙怎么问这个白痴的问题,他想也没想,赞叹道:“醇香留齿,好酒!绝对是酒中的珍品。” 众人脸上皆是露出奇怪的神色,似乎正在拼命地抑制着笑意。 周手相轻声道:“李半仙,不好意思,刚才忘记告诉你了,你先前喝的只是普通的酒而已。” 李半仙愣了愣,随即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众人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夏辉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群老头实在太溜了,都一把年纪了,却也逗得很。 李半仙当然也没有多少生气,毕竟众人可是他的救命恩人,笑骂了几句,很快便和众人混在一起了。众人一起讲述事情的经过,一起喝酒吃肉,一时之间倒是其乐无穷。 李半仙似乎也是真心感谢夏辉等人,带上夫人和儿子过来,诚恳的道谢,其他席位的亲朋好友刚才可也听到众摊主的论述,纷纷上前敬酒,赞不绝口。 众摊主得意洋洋,酒气上脑,哪里懂得客气,纷纷举杯相迎,一时之间整间宅子,热闹之极。 美酒当然没有那么多,幸好李半仙早已为这饭席准备了不少好酒,虽然比不上私家珍藏,但也不是普通的劣质酒。 众摊主似乎酒劲上脑,纷纷吹嘘着解救李半仙的种种过程,一切亲朋好友们,顿时纷纷叫好。夏辉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生怕这些老头把请托子败坏冯兴雷名声的事情也说出来。 幸好这些家伙似乎还有几分清醒,总是有意无意绕开这部分过程,虽是如此也让夏辉暗暗抹了把冷汗。 夏辉当然没有和这些家伙一起疯,因为没有人找上他敬酒,这些亲朋好友似乎因为那谣言对他还有几分忌惮,在敬酒的时间皆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 他也不生气,反而乐得清静,听着这些老头的吹嘘,不时还夹杂着几句捧自己的话语,夏辉心情很不错的。 他心底升起了一种感叹,世事真的很奇妙,自己明明是一个现代人,明明不属于这里,但是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彻底融入了进去,丝毫不觉得唐突。 他想起了自己那一百两银子,此时这么多人,可是不合适讨债,也只有等酒席散去,私底下再跟李半仙讨要了。希望这老头还有点良知,全额奉还。 他往李半仙看去,只见那老头正在和众人喝酒的,喝得不亦乐乎。或者是在大牢里压抑得太利害,夏辉隐隐约约看到他的眼角似乎有些泪光正在闪动着。 此时周手相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了,高声说道:“我们可不能顾着自己高兴而冷落了夏小哥,要不请夏小哥给大家说上几句?” 众摊主纷纷拍手叫好。 其余亲朋好友虽然对夏辉的刑克之相有些忌惮,但是对这个名震青南城的年青小伙也是好奇得很,此时听到周手相所说,也是纷纷响应。 一时之间,院子里的众人皆是把目光聚集到夏辉身上。 夏辉有些傻眼了,自己可是没有招惹他们啊,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了呢?这都是周手相搞的鬼,夏辉心底里对这家伙不由得破口大骂。 第五百一十九章 否极泰来 最为关键的是,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准备啊!这么突然,该说什么呢?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夏小哥,站起来给大家说上几句吧?我周手相平生什么人也不服,但是唯独你,我是打心底眼里佩服,你就说上几句,让众人见识见识。”周手相显然喝多了,说起话来语无伦次的。 这马屁虽然拍得夏辉很舒坦,但是夏辉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说上些什么,他笑着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也不耽误大家喝酒吃饭了,你们继续吧,不用管我的。” “夏小哥,你可不能搪塞过去,今天难得高兴,你怎么也要说上几句。”周手相不依不挠的道。 “夏小哥,你就说上几句吧。”李半仙诚恳的道。 看着众人不曾离开半分的目光,夏辉心里有些无奈,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站了起来,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大家真的想听我说些什么,那么我就给大家讲一卦,可好?” 众人一愣,实在想不到夏小哥居然会在这种场合讲卦,这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呢,毕是这可是酒席,大家正高兴的很呢,讲解这么深奥难懂的,有什么意思呢? 一众亲朋好友想不明,但是摊主却是眼前一亮,夏小哥讲卦对于其他不学易的人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听夏小哥解卦那可是一种享受啊。 此时在这种场合,夏小哥提出要讲卦,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一定有他的用意。 周手相兴奋的道:“好主意,夏小哥,那我得要洗耳恭听了。” 看到一众亲朋好友似乎有些困惑,于定宅急忙说道:“你们可要认真听了,夏小哥讲卦,乃是你们的机缘,如果领悟一点半分,你们也是受用一生的了。” 众人心里一惊,想起了眼前这个少年的种种传闻,眼前的夏小哥可不是普通人,而且看比易师的学易者,而且主凶祸占卜,在青南城之中被人帮助过避祸的人可是不少。 想到这里众人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或许真如这于先生所说,夏小哥的讲卦真的蕴含着什么大道真理呢?如果真的这样,那自己只要懂得一点,那可都是受用无穷啊。 一时间,众人看向夏辉的目光顿时满是热切,夏辉心里暗暗好笑,也想到这原由,易学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是极其神秘的,学会了易学的人,那可是知天命,知祸福。而现在自己当众讲卦,无异于给他们一个易学的机会,虽然或许讲得很简浅,但是哪怕懂是一点,或许也会受用一生。 “夏小哥,请你开始吧?”周手相迫不及待的道。 无论是众摊主还是在座的亲朋好友,皆是竖起耳朵,静静地看着夏辉,生怕漏过一个字。 夏辉高深一笑道:“我想要给大家讲的乃是泰卦,天地泰,下乾上坤。其中乾为地,坤为天,为天地交泰之象也,全卦揭示了自然,社会与人的阴阳和谐的基本规律。” “夏小哥,什么基本规律呢?你能不能解释清楚呢?”周手相疑惑的道。 夏辉微微一笑道:“好,今天我们只讲卦,而不解卦,只讲泰卦之中蕴含的人生道理,他们或许是最平凡的,但是人生之中不可缺少的真理。” “夏小哥,你快快道来。”于定宅迫不及待的道。 夏辉接着说道:“泰,代表平定、安定,美好的事物,否,否定,险,恶,泰卦就是告诉我们泰极生否、否尽泰来,事物之间互相转化的道理——要正确对待好事和坏事。” “人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诸事大吉,事物也不可能总是滞于困顿,一成不变。所以我们为人处事,要处泰思危,处否奋进,面对坏事、失败、挫折,不要自暴自弃,黯然伤神,而是应该抱持希望,永远看向光明的一面,总会有否极泰来之时。” 夏辉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微笑地看着众人,每个人都在低头沉思着,有的茫然,有的惊喜,有的认同,甚至有的不屑。 对于那些不屑的人,夏辉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有些同情,命运只有一次,错过了,或许醒悟过来的时候,已是反悔莫及。 “夏小哥,你还有要说的吗?”周手相咬着牙说道,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夏辉微微摇了摇头,“没的,该说的我都说了。” 周手相突然仰天悲呼了一声,似乎要发泄心中的苦闷,他悲叹道:“老天爷啊,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遇上夏小哥呢?如果我年轻的时候如果懂得这个道理,我又究竟如此呢?我悔啊!” 周手相眼角闪着泪水,似乎想起年轻时不堪回首的往事。 于定宅好奇的道:“周手相,发生什么事呢?” 周手相瞪了于定宅一眼,转头对着夏辉深深行了一礼,态度无比诚恳的道:“夏小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懂得这个道理,或许可能迟了点,但也让我受益无穷。” 夏辉笑着说道:“人只要活着,日子就得继续,又怎么迟呢?无论什么时候也重新开始,重新让生活充满希望,只要不放弃,或许你想要的已经近在眼前了。 周手相想了想,感激的道:“夏小哥,我懂了,谢谢你。” 众摊主可是学易的,对吉凶祸福,成败挫折了解甚深,细细一想便明白了,顿时夏辉夏辉刚才说过的话奉若珍宝,纷纷感谢致谢。 而那些亲朋好友大多数都是似懂非懂,但是他们拼命地让自己记下夏小哥所说的内容,不断地回想着。刚才众摊主的致谢他们可是听到了,连这些老摊主都是奉若珍宝,夏小哥刚才所说的自然大有妙用。 不管懂不懂,先记下来那可就没有错的。 良久之后,那些亲朋好友,继续继续向夏辉行礼致谢,万分感谢,每个人脸上都是喜笑颜开,仿佛得了宝物似的。 这效果可是大大出乎夏辉的意料,不过他转念一便明白了,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心灵鸡汤,更没有什么成功励志的书,哪里听过这些道理,所以今天听到自己所说,引起了极大的共鸣。 第五百二十章 讨债 接下来的宴会,因为夏小哥的讲卦却是变了样,很多记得不太牢靠的大叔大婶们纷纷向夏辉请教。 夏辉倒是没有不耐烦,都一一给他们讲解,众人如获珍宝,欣喜异常。 众人对夏辉的忌惮也是渐渐消除,竟然围着夏辉争相询问了一起来。如果是一些易学之事也罢了,这些大叔大婶八封得很,一时询问那相亲的细节,一时询问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夏辉站在人群之中,满头大汗。 费了不少口舌,夏辉才终于把群大叔大婶打发,他抹了抹额头的冷笑,心里叫苦道,唉,魅力大真的害死人啊! 这可不是吹嘘,先是榕树底的摊主们阴魂不散,再是翠红楼的大姐们,再到就是那些媒娘,还那些姑娘,加上再在这些大叔大婶,夏辉蓦然发现自己的魅力似乎男女老少都是通杀的。 此时已是入夜,宾客们渐渐地离去,李半仙喝了不少酒,摇晃着身体,走到夏辉等人身边,“夏小哥,周手相,还有你们这些老头,李某能活到今天,也多幸亏有你们,大恩不言谢了,我会一直记在心里。时间也不早了,我送送你们了吧。” 吃饱喝足,不走难道留下来洗碗不成,众摊主纷纷拱手告别,往门外走去。夏辉也是想早些回家,拱了拱手,也要随着大队离开了,刚走两步,夏辉蓦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那就是取回自己那一百两银子。 先前宴会人太多,夏辉不好意思询问,李半仙这家伙也没有主动提及,所以夏辉一直都没有取回那银两。这事情可不能拖,下次再去摆摊那得要等休沐,万一李半仙这家伙一时起了贪念,那可就麻烦了。 发现要趁着热度,把那银子取回来,夏辉停下了脚步,急声说道:“等一等!” 众人皆是一愣,周手相疑惑的道:“夏小哥,什么事了?” 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夏辉尴尬一笑道:“李半仙,可记得先前在狱中的约定?” 李半仙茫然的道:“夏小哥,什么约定?” 装,你这老头继续装!看到李半仙那似乎浑然不知的表情,夏辉心里有些不爽,他挤出一丝笑容道:“先前我给了你家夫人一百银两,李半仙你家夫人可有和你提起这笔银两,现在你已经狱了,那银两是不是应该......” 夏辉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很明显了,他就是想回那一百两银子。 李半仙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皱着眉头道:“夏小哥,那银两能不能迟点再还给你,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想贪墨你那银两,只是不太方便?” 艹,这老头果然想赖账,夏辉变了脸色,沉声道:“李半仙,这是什么意思呢?” “夏小哥,莫要生气,莫要生气,你可不误会,我可不是想贪了这银两,实在现在有些不太方便,可否宽限几天,我一定会还给你。”李半仙一脸歉意的道。 他想了想,补充道:“夏小哥,请你相信我的人品,你对我可是有大恩的,你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如何我真的赖你的银两,我这还是人吗?” 你这老头有人品吗?夏辉不太相信,如果几两银子,那倒是没有所谓,但是那可是一百两银子,难免会让人产生贪念,如何这老头死也不肯还,那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但是看这老头态度极为诚恳,夏辉一时之间举棋不定,他想了想,便道:“李半仙,你倒是说说什么不方便?这可是那银两有什么关系呢?” 李半仙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夏小哥,这个,这个,我真的有些不方便说,你放心,我保证只要赚够了银两,立刻还你。” 这是什么意思呢?银两赖着不还,理由也是吞吞吐吐的,这家伙分明就是使用拖字决,不想还那银两,夏辉心里极为不爽,一时也是无计可施。 周手相走上前来,劝说道:“夏小哥,或许李半仙真的有什么困难急需用这银两呢?我看他真的有苦衷,要不等他手头宽松一些再问他要?” 李半仙感谢地看了周手相一眼,拍着胸口保证道:“不错,只要我有了银两,就算夏小哥不问,我也会主动还给他。” 夏辉可不想拖下去,心里有一种预感,今天要是取不回那银两,那日后只怕更是要不回了,他瞪了李半人一眼道:“李半仙,人品归人品,银两却是两码事,无论如何你也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这个,夏小哥,我真的有难言之隐。”李半仙为难的道。 周手相也有些看不过去了,“李半仙,一百两银子可是不少,你什么困难不说直说,你这吞吞吐吐的,可是把我们当作外人了。” “是啊,李半仙,当然我们为了解救你,可是把性命置之度外,面对李府的龙潭虎穴,眼睛也不眨一下,你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吧。”于定宅嘿嘿说道。 李半仙看了看众人,不好意思的道:“今天为了办那酒席,我,我还差上一点银两,所以动用了夏小哥那一百两银子,现在还差上一点,所以我打算过段时间再凑够了再还回去。” 原来如此,众人仿然大悟,今天那菜肴的确很精美,七席桌子那么多,可不是十两八两能解决的,李半仙暂时借用一下夏小哥的银两,那倒是正常。 夏辉心里暗骂,这老头真是好面子,没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要摆这么丰盛的酒席呢?这可是打肿了脸充胖子吗?想到那银两应该还剩余不少,他脸无表情的道:“李半仙,剩下还有多少银两,先给我,其他的到时现慢慢还不迟。” 李半仙脸色有些难看,为难的道:“夏小哥,那个,那个能不能再过些时日,等我凑够了银两再还给你。” “李半仙,实在相瞒,我最近银两也有些短缺,而且急需用钱,不用凑够了,先把剩下的给我,其余的你慢慢还也不迟。”夏辉叹了口气道,现在能取回多少便是多少,他也不敢奢望其他的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幽怨的李半仙 李半仙依然一脸为难的表情,似乎连剩下的银两也不想还给夏辉。 周手相有些看不过去了,轻声说道:“李半仙,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为难的,剩下多少银两?直接还给夏小哥吧,夏小哥也算有情有义的了,当初以为你大劫难逃,他想也没想大笔银两相赠,你可不要做那狼心狗吠的人。” “夏小哥,谢谢你。”李半仙感谢的道,他眉头皱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个银袋,递给夏辉,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剩下的银两全给你。” 夏辉心里一喜,急忙接过银袋,甚轻,想必还是那银两,他打开了眼,果然是一叠银票,取出来数了一下,却是变了脸色,银票加上银碎银竟然只有五十来两。 “李半仙,怎么只剩下五十两了?”夏辉强忍着怒意问道,这才多少天,怎么就没了一半了呢。 众摊主也是心里吓了一跳,五十两银子可是一笔巨款,这李半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除了贪墨,众人想不到其他情况。 周手相皱着眉头质问道:“李半仙,是不是你把夏小哥的银两藏了起来?你快些取出来!夏小哥如此待我们,我们可不能付了他。” 李半仙满脸羞愧的道:“周手相,我,我没有贪墨那银两,这些银两全花在今天晚上的酒席之上了,我本想着夏小哥没有那么快要那银两,打算慢慢还他的,所以,一时没有节制花那银两。” 众人皆是一愣,这几桌酒席花了五十两银子,这怎么可能?虽然菜肴很精美,也很丰盛,便也用不了五十两银子那么多啊? 周手相狐疑的道:“李半仙,这只是自家煮的菜肴,可不是醉仙楼那般,哪里用得着花那么多银两呢?” 李半仙不好意思的道:“菜肴当然花不了那么多银两,但是那美酒可是长盛酒铺的阵年红儿红,价值十两一坛呢?我,我买了四坛。” 众人惊愕地看着李半仙。 “这,这酒不是你从地窖里搬出来,是你珍藏数十年的吗?”周手相疑惑不解的道。 李半仙脸上有些惭愧的道:“我今天早上到那长盛酒铺,打算买一些普通的酒回去晚上饭席之用,但是那酒铺新进了一批美酒,品质极佳,我,我一时没忍住买了四坛回来。” 李半仙羞得无地自容,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 怪不得那美酒这么淳香,原来小小的一坛却是价值十两,这可都是自己的血汗钱啊,就这么没了。 其余摊主也是脸色古怪,那些美酒他们可也是有份喝是,而且大部份都是他们喝的,除了酒窖中剩下那一坛。一时之间,众人的感觉要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周手相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出什么头,做什么好人,现在要好了,把自己也扯进去了,也不知道夏小哥会不会要自己摊分那银两呢?三坛酒,三十两银,平均算下来,每人也得要二两银子。 喝碗酒就要二两银子,众人心里那个冤啊,这可是无妄之灾,虽然那酒真的很不错。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每一个都不敢做出头鸟,生怕夏小哥真的会找他们分摊银两。 众人的表情落在夏辉的眼里,也不怪他们,要怪就怪这个李半仙,没有那身家,却是花钱眼也不眨一下。一小坛白洒十两银子,自己也舍不得买,但这老头居然能一次买个四坛,夏辉实在想不明白这老头是什么想法。 “夏小哥,你,你放心,待我有了银两,我一定会如数还给你了。”李半仙脸上满是歉意,态度恭敬的道。 唉,花也花了,酒不喝了,想要回银两已是不可能,夏辉最多也是耍耍脸色,却是不能够真的骂他们,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后辈,他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这银两你慢慢还吧。” 李半仙脸上一喜,感谢的道:“夏小哥,你真是个好人,你的大恩大德,李某无以为报,日后只要你开口,就算是刀山油锅,在下也是义不容辞。” 说倒是好听,夏辉笑骂道:“什么刀山油锅,这倒是不用了,你记得还那银两就行了,真拿你们没有办法。” 看到夏辉脸色如常,没有再追究的意思,李半仙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众摊主看到夏小哥没有让他们分摊的意思,脸上恢复了笑容,对夏辉赞不绝口。 夏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李半仙这老头说凑够了钱再还,那得要等到什么时候,黄花菜也凉了,而且以这家伙的性格,很有可能到时会不还的了。 夏辉沉吟了一下道:“李半仙,等你凑够银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干脆这样了,以后你给我的分成由三成上升到五成,那多出来的二成算是你的还款,怎么样?” 李半仙茫然的道:“夏小哥,这是什么意思呢?什么三成五成的?” 夏辉这才想起来,李半仙似乎还不知道分成的事情,他于是叫周手相跟李半仙讲解了一遍。 “真的,真的有这么多客人来榕树底找我们问卜?”李半仙不敢相信的道。 周手相嘿嘿说道:“不相信吧?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是会相信,但实实在在发生了,李半仙,你有所不知道,我们现在赚的银两可是比以前多得多呢,一天快顶得上以前半个月了。” 李半仙心里震惊不已,实在想不到自己被关进去短短几天,榕树底居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真的那么好生意,那银两岂不是滚滚来,李半仙两眼发光。 夏辉似笑非笑的道:“李半仙,考虑得怎么样了?” “可以,一切便按夏小哥说的去做,虽然一下字少了五成,但是剩下的五成也是不可小觑的,还是比以前多上不少呢?”李半仙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你现在便去生辰八字给我,顺便把剩下那坛酒给我带上。” 李半仙一愣,惊道:“夏小哥,这......” “怎么了,你有意见吗?这坛酒可是我的银两买的,也就是我的了,我带回家没有问题吧?当然你还四十两就可以了。”夏辉似笑非笑的道。 李半仙幽怨地看了夏辉一眼,苦着脸离去了。 众人看得哈哈起来。 第五百二十二章 无祸事 或许是夏辉的余威还在,最终于李半仙最后还是不情不愿把剩下的那坛美酒给搬了去来。 夏辉无视这家伙幽怨的目光,一把夺过酒坛,检查了一下封口,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倒是夏辉小心眼,而是李半仙这家伙爱酒如命,而且脸皮厚得很,很有可能会以次充好。 李半仙看着那酒坛,眼中有些渴望,他试探的道:“夏小哥,那酒可是不轻,你不会是想带回家吧?要不现在我们一喝了它?” “好主意!”周手相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夏小哥,拿那么远,可费劲了,我们还是分了它吧。” 众摊主纷纷附和,这酒可是价值不菲,以他们的身家,平时哪能喝到,眼前再有一品佳酿的好机会,众人哪里会放过。 看着这群老头热切的目光,夏辉心里好笑,他脸上浮起一丝神秘的微笑道:“酒可以喝。” 众人大喜,周手相迫不及待的道:“好太了,李半仙,你快些回去取些碗来。” “好,好,我这便去。”李半仙惊喜的道。 “且慢!”夏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夏小哥,怎么了?”周手相疑惑的道。 夏辉似笑非笑的道:“我可不还没有说完呢。酒可以喝,不过那坛可是价值十两子,你们是不是应该分摊一个费用呢?也不用多,一人五百文钱怎么样?” 众人皆是脸色一僵,五百文钱可是不少,区区一碗酒而已,虽然知道这酒不至这个价钱,但是众人还是舍不得。 “怎么样了?我这坛酒可是十两银子呢?每人五百文,我可是吃亏了。”夏辉笑着道。 带这么一坛酒回家的确有些不太实际,毕竟太重了,如果能折现,夏辉倒是乐意,虽然损失了点银两,便也比一坛酒要好。他本人也不太懂得品酒,还不如换成银两实在。 众人一时间这犹豫不决,那酒的滋味的确很好,便是五百文钱也是不少,虽然他们收入增加了,但不是不舍得。 “夏小哥,能不能先欠着,在那分成上扣?”李半仙小心翼翼的道。 晕倒,这家伙实在太厚颜无耻了,欠那四十两银子也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间,居然还好意思继续加大欠款。 夏辉正要开口拒绝,却听到周手相一拍手掌道:“夏小哥,我也先欠着。” 欠着而已,又不用现钱?众人也没有那么心痛,纷纷同意这个条件。 “夏小哥,没有问题吧?反正到时也要把分成给你,到时一起付便是了,都一样,都一样。”周手相笑嘻嘻的说道。 都是一群老狐狸,夏辉无可奈何,早知道就不打折了,他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拿碗来!”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拍手叫好。 很快李半仙把碗搬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给每个盛上一碗。 李半仙把鼻子伸到在伸到碗连,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陶醉的道:“果然是好酒,夏小哥,我就不客气了。” 众人没有再说话,细细品尝了起来,或许是花了银两,每个人都是喝是很慢。 “好酒!”周手相第一个喝完,爽朗的道。 夏辉虽然对洒没有多少奢爱,但还是喝光了,毕竟付了银两,可不能浪费,更不能便宜这些老头。 酒后,夏辉对着众人又告诫了一翻,便离去了。 回到家中,已是月上中天,爹娘他们早已入睡,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又喝了不少酒,夏辉也是甚是疲惫,随便清洗一翻,回到床上便要入睡。 躺在床上,夏辉想起冯兴雷的阴谋,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踏实,这群老头可不是易师,也不是易学世家之人,真的不会出事吗? 起床给他们算一算?但是现在已是深夜了,每人都算上一次,那得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还是明天再算吧?夏辉心里想道。 有了这个想法,夏辉也不管了,困意袭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或许是记挂着众摊主的事情,夏辉竟然天未亮便醒了,坐到椅子之上,开始帮众摊主问卜。 没祸事,没祸事,没祸事...... 夏辉众摊主几天的祸事算一遍,皆是没有祸事,他松了口气,或许是这群老头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去了,所以在占卜算卦看风水的时候格外的警惕,留了个心眼,所以没有祸事。 没有祸事便好,最怕就是出个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重要的了,他真的很穷,虽然有了昨天取 夏辉发觉那银两其实不是那么好赚的,这一轮推算可是花了他大半个时辰呢,此时已是日上三杆了。不过祸事他不得不算,现在和这群老头可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 “阿辉,快来吃早饭了。”夏母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阿辉哥哥,你个大懒猪,不要睡了。”杨小萱娇嫩的声音响起。 晕倒,自已哪里懒呢?我要是比你们睡得晚,起得早呢,夏辉把衣服整理了一下,便走出房间,只见杨小萱正双手叉腰站在自己跟前。 “怎么了,小萱妹妹?”夏辉笑了笑道。 “阿辉哥哥,你还不快些去洗脸,然后来吃早饭,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你等一会还要到学堂上学呢。”杨小萱一副小大人模样的道。 对哦,自己还要上学,忙着给那群头推算祸事,差点把这事情给忘记了呢,夏辉一本正经的道:“好的,一切都听小萱妹妹的安排,我现在就去洗脸。” 最终在杨小萱的监督下,夏辉快速洗了把脸,然后到厅子吃早餐。 吃过早饭后,夏辉和小东便一起上学,照旧是先送小东到县学,然后夏辉再往易院赶去。 自这段时间小东上学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变化还是挺大的,虽然看起来还是充满了孩子气,但是整个人寻稳了不少。没有整天想玩,想着吃了,不时还会问上夏辉几个学业上的问题。 走着走着,夏东拉了拉夏辉的衣袖,疑惑的道:“哥哥,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夏辉看了看夏东,微笑着道:“小东,有什么问题呢?” 第五二十三章 命由天定,人定胜天 “这个,哥,我记得你以前可没有上过学的,怎么我问你那么问题你都懂的,我听说那易院可不会学四书五经的。”夏东一脸不解的道,显然这个问题已经让他困惑了不少时间。 这辈子没有学过,但是自己上辈子可是学过的,再加上自学易起,夏辉对那生涩难懂的古文已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解答夏辉学业上的问题自然不在话下。 夏辉脸上装出一副高深的表情,笑道:“其实很简单,小东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夏东茫然地摇了摇头。 夏辉笑骂道:“你小子的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哥哥之所以能解答你的问题,乃是因为哥哥是天才,你现在可看出来了。” 夏东先是一愣,随即沉思了一点,点了点头道:“我懂了。” 懂了?这小子真的上道,夏辉哈哈一笑道:“有这么一个哥哥,你自不自豪,光不光荣?” 夏东抹了把冷汗,这哥哥还真是一点也不懂得谦虚,这可是大街之上呢。不过哥哥真的很利害,仿佛无所不能似的,不仅仅赚了很多以前想也不想的银子,还成了易院学子,名震青南城,他心中的确把哥哥当成了偶像。 “哥哥,我很自豪,你真的很利害。但是为什么我们皆是同一个爹娘的,你是天才,我却是有时连夫子的讲学都听不懂呢?”夏东有些泄气的道。 这个还真是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夏辉轻声说道:“小东也不笨呢?只是缺少了点努力,只要多花点时间再学业上,定然也能考个状元回来。” 夏东惊喜的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哥哥我这么天才,你作为我的小弟又怎么会是笨呢?相信自己,你行的。”夏辉鼓励道。 “好,哥哥,我知道了。”夏东脸上露出坚毅之色,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命由天定,人定胜天,小东,你可懂这句话的道理?” 小东想了想,摇头说道:“我好像懂得一点,但是似乎又是不太懂?哥哥,你能说给我说一下吗?” 看到小东谦虚的态度,夏辉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想不到大半年前如猴子般坐不住的熊孩子也会变得稳重了这么多,看来当初选择给他上学堂那是很明智的。 夏辉沉吟了一下道:“命由天定,是指人的出生,乃是一种运数,有些生于穷苦人家,有些一出生便是大富大贵,不愁喝,不愁穿,这都是一种运数,由上天安排,外力无法抗拒。” “但是,出生穷苦,生于卑贱,这是不是代表一辈子也是这样的呢?小东,不是的,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人可是有追求,有进取,那么一切皆有可能。只要努力,只要不放弃,扭转与生俱来的命势,那是很有可能的,这就是所谓人定胜天。” 夏东听得很认真,皱着眉头,寻思不语。 夏辉没有打扰他,其实人定胜天除了这个解释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易学观点,那就是人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志和机智化解祸事。 很多祸事是不可避免的,仿佛天意注定了般,你躲得过第一次,或许日后祸事依然会回来找你,折磨着你身心,摧毁你的意志。很多人会自暴自弃,郁郁终身,认为一切都是天意注定,无法改变。 但是,其实不是的,人乃命之本,每个人都有机会通过自己的选择化解祸事。 放弃很多时候是最错误的选择。 夏辉越是深入学习易学越是发现了这个道理,易学之中除了噬卜之外,里面蕴含着深刻的做人的道理,做人的原则,指示着人往正确的方向而行。 “哥哥,我懂了!”小东的声音打断了夏辉的深思。 夏辉回过神来,往小东看去,只见那有些黝黑的脸蛋上少了几分稚嫩,多少几分坚毅。 “很好,牢记哥哥的说话,想怎么做,便勇敢去尝试,不要怕失败。”夏辉鼓励的道。 “嗯。”小东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轻声问道:“哥哥,我该怎样做呢?” 汗,还以为这小子真的什么都懂了呢?夏辉正色道:“在自己弱小的时候,要低调做人,踏实做事。在有了些成绩之后,会有新的危机,此时更要勤于努力。在大有成就之后,更要谦虚谨慎,以防亢龙有悔。” “哥哥,什么是亢龙有悔?”夏东疑惑的问道。 夏辉解释道:“亢龙有悔也自易经,亢为高之意,意思龙飞到高最高亢、最极端的地方,四顾茫然,既无再上进的位置,又不能下降,所以它反而有了忧郁悔闷了。此句寓意高位的人要戒骄,否则会失败而后悔,倨傲者不免招惹祸事。亢龙有悔含有物极必反之理,事业极盛必由盛转衰,所以我们大成就后,更要铭记初心,更要谦虚谨慎。” “小东,你懂了吗?”夏辉轻声问道。 小东感谢地看了夏辉一眼,“哥哥,我懂了。” “那便好。”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今天之所以小东说这些,并非无原无故的,他其实早就想教育一个小东的了。 随着易学不断深入研究,夏辉越发深刻体会到一些做人的道理和准则,可谓受益非浅,这么好的东西当然不会独享,他早就通过日积月累,潜移默化,把一个易学的人生哲学灌输给小东。 不管他能不能听进去,但夏辉相信总有一天,小东会渐渐明白这些道理的,相信会对他的人生也是产生积极的影响。 而杨小萱年纪不少,性子未定,说也了是白说,他也只能通过教育约束她的行为了,潜移默化树立他的人生观。 夏辉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循循善诱,小东将来可是不得了,虽然没有学易,但是在仕途之上步步高升,甚至成了他的一大助力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小东对自己这个大哥可是崇拜的很呢,夫子整天长篇大论说道理,他听不进去,便是哥哥三言两语却是激动他心中那团火。 这真的神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受欢迎的夏辉 与小东离别之后,夏辉便马不停蹄往易院赶去,想想这段时间整天忙活着解救李半仙,似乎学易也耽误了不少,夏辉不底下不由得有些惭愧。 到了教室,时辰已是不早,众学子已是到了,夏辉一出现,立刻引起众人的注意。一时之间,全部学子的目光皆是聚集到夏辉身上,有惊奇的,有嫉妒的,有羡慕的,甚至有惊恐的,复杂无比。 夏辉哈哈一笑道:“大家早上好啊!” 谢弘文冲上来,大笑道:“夏辉,你小子倒是好啊,这么几天可是折腾出这么多事来,你小子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陈仲源摇头苦笑道:“夏辉,你的风头可是够劲了,家里那些家丁下人,整天都在低声议论你呢,一会儿闹这样,一会儿又闹那样?夏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学子皆是神色奇怪地看着他,显然这几天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听到他的各种传闻。 夏辉哭笑不得,什么精力旺盛,无论是解救李半仙还是那相亲之事,自己都是迫得无奈的啊。 “此事一言难尽,我也不知道何处说起,日后再说吧。”夏辉可没有这个精力跟众人说这些,毕竟事情太复杂了,三言两语真的说不完。 众人齐齐翻了翻白眼,谢弘文走上前来,八卦的道:“夏辉,我听说你最近忙着相亲哦,怎么样?可有相中的姑娘?” 夏辉摇头苦笑,没有说话。 陈仲源不解的道:“夏辉,难道传言是真的,你命局真的问题,存在克妻之患?” 夏辉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点了点头。 教室中的众学子可是一直在听着留意陈仲源的说话,一时之间望向夏辉满满是同情。 陈仲源安慰的道:“夏辉,不用怕,等一会冯夫子来,我们问一下他,或许有什么化解之法。 “不错,刑克之相想要化解虽然困难了点,但也不是办法,夏辉,距体怎么样?你不妨告诉我,我帮你打听打打。”谢弘文关切的道。 看着这两小子关怀的目光,夏辉心里真有点温暖,不过此事可不能让他们插手,否则被揭穿了,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夏辉叹了口气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此事你们不用管,我自有解决之法。” 谢弘文一愣,好奇的道:“你有什么办法?夏辉,这可是和平时的避祸截然不同的哦。避祸,乃是由祸端而起,只要方法恰当,自然可以避免祸事的发生,或许不让祸事涉及自身。但是你的刑克之相乃是自身八字引起,一出生便定了下来,不是易术高超者,可没有能力化解的。” 还有这区别?夏辉可是第一次听闻,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平时占卜算卦所得到的祸事乃是外因而起。而刑克之相,乃是发自本身,是人的一种固定属性,就好像人一出生就固定了男女性别一样,几乎不能改变。 夏辉神秘一笑道:“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管了。” 谢弘文二人疑惑不解,正要继续相问,却听到压低声音道:“你们别插手此事,我自有主意。” 二人惊奇地看了夏辉一眼,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惑吞回了肚子里。 “夏辉,那奸夫毒妇的案子又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参与其中?”陈仲源好奇的道。 谢经文白了陈仲源一眼,笑道:“这还有假的,连易司连告文也张贴了。” “那告文我倒是听说过,今天刚才来易院的途中打算看一看那告文,不知道怎的,那些告文都不见了。”陈仲源抱怨道。 夏辉心里一惊,连忙问道:“仲源,你刚才说什么,那告文都不见了?” 陈仲源点了点头道:“是啊,今天我一路找了不少地方,都不见那告文呢,我说听昨天天黑前可还在的,不知道怎的一大早全都不见了。弘文,是不是易司那边把那告文收回去了?” 谢弘文摇头道:“我没有听闻此事,按说应该不会,毕竟这告文才张贴了几天。” “那倒是怪事了。”陈仲源皱着眉头道。 夏辉心里却是透明得很,不用多想,此事定然是榕树底那群摊主做的好事。这些家伙定然是看到于定宅私藏了一份告文,所以才打起了这主意。 怪不得昨天晚上离开时这群老头古古怪怪,原来打的是这翻主意。这些老小子定然是等自己离去后,趁着黑夜在全城撕那告文了。 他们拿那告文何用?那还用说吗?这些家伙好不容易出一次大风头,惊动了青南城的全城民众,这很可能是他们一辈子最大的荣誉。而那告文便是他们的荣誉的铁证,日后吹嘘的资本,肯定得好好珍藏起来。 想到这里,夏辉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些老头好了。 看到夏辉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谢弘文高声的道:“夏辉,别发愣了,快快跟我们说说是那事情的经过,你们到底是怎么捉到那杀人凶手的呢?” 夏辉回过神来,只见班级上,每一个学子都好奇地看着自己,显然刚才谢弘文的声音惊动了他们。 夏辉微微一笑,于是把这事情简单说了出来,当然把自己的作用弱好了,那功劳都推到周手相他们身上。 说到浩哥儿和李夫人行苟且之事时,众学子皆是脸红耳赤,眼中泛着兴奋之光芒。而说到自己被众亲们围攻时,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说到...... 一时间之整个教室的主意力都被夏辉吸引了过来,每个学子都津津有味地听着夏辉讲那经历,不时几声惊呼声从教室传出,引得附近的高年级学子好奇不已。 在教室之中,有一个人却是例外的,那就是冯东旭,此子看着被学子们围得水泄不通的夏辉,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曾已何时,自己乃是最受人欢迎的,每个人都来奉承他,讨好他,便是自从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在学堂之中的地位越来越微不足道,同窗学子似乎对自己越来越生疏。 第五百二十五章 骂狗 甚至先前和最为相熟的几个好友也渐渐疏远了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夏辉,冯东旭越想心里的怒意越盛。他终于忍不住了,怪声怪气的道:“哗众取宠!一个不能做男人的小子而已。” 此时教室之中,众人皆是安静地听着夏辉讲案子,冯东旭那说话声便清晰地传到众人的耳里。 作为一个男的,被人如此评论,这可是最大的侮辱,一时间之众人脸色古怪地看了看了夏辉,又看了看冯东旭。 听到那声音,夏辉便知道谁说的了,他神色淡然,不见任何愤怒之色,往冯东旭方向望去,只见那小子满眼轻蔑地看着自己,一脸厌恶的表情。 自己连冯兴雷也不怕,难道还会怕你这只小疯狗不成,夏辉大言不惭的道:“易院重地,怎么听到有疯狗在叫的呢?这真是怪事了。” 冯东旭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不屑的道:“疯狗我倒是看不见,太监我倒是见到一个。” 太监?哪来的太监?众人心里疑惑,但是转念一想便明的了,夏辉那克妻之相,不成能样,那不能行男女之事,虽然不是太监,但和太监又有什么区别呢? 众人看着夏辉的目光一时之间有些同情,甚至有些怜悯。 虽然那刑克之相是假的,但是被一群同窗如此看待,夏辉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冯东旭这小子真的就是一只疯狗,自己可没有招惹他,他却是到处乱咬,恶心得很。 冯家本就和自己不和,甚至深仇大恨,夏辉笑骂道:“俗语说得好,狗改不了吃使(便),以前或许还有些不太相信,但是今天我总算是见识了,以前有狗乱咬,今天也是如此,唉,吃了便便了,果然口臭得很。” 夏辉一副厌弃的表情,左手捂住鼻子,右手不断地左右鼻子前的空气,似乎空气真的很臭似的 众人听得心里好笑,这夏辉还真是不肯吃亏的主,别人骂他一句,他却是十倍奉还,被骂吃便便,那可是极大的侮辱。堂堂易学世家子弟,被人说成这般,事情传出去了,那易家面子还能往哪里搁。 谢弘文和陈仲源敬佩地看了夏辉一眼,竟然也伸出手捂住了鼻子。 这两小子能站在自己那一边,夏辉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激,他们这么干可是明确表明了和这冯东旭划清了界线。 冯东旭看了看夏辉,又看了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脸上涨成了猪肝色,他咬着牙道:“夏辉,你小子是什么意思,说谁狗不是吃.....” 冯东旭总算没有笨到家,没有把那最后的一个字说出来。 “说的就是你,冯东旭!哈哈哈......”夏辉竟然直接点名说了出来,他说完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事无忌惮,浑然没有把冯东旭看在眼里。 冯兴雷身体气得如筛糠般颤抖,恶毒地看着夏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夏辉早已被他杀了千百遍了。 可惜夏辉却是浑然不把他放在眼里,那种轻蔑的态度更让冯东旭气得快要晕倒了。 众学子脸上皆是露出奇怪的神态,似乎在拼命地抑制着笑意。这冯东旭还真是可怜,原来乃是同届的天子骄子,理应是学子们学子的榜样。现在好了,因为夏辉这个平民学子的出现,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连那冯家的面子也要被他给丢尽了。 众人看向冯东旭的目光有些不屑,这小子不仅丢了冯家的面子,连他们易学世家的面子被他给丢了,堂堂一个学易者,居然是如此风度,简直有辱斯文。 反观夏辉就是截然不同了,虽然出身卑微,但是每每为民除害,造福百姓,他每干的一件事,都是津津乐道的,为易院长脸,为易学界长脸。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学易者,顺应天道,调节阴阳,化祸为吉,沉冤昭雪,所行所为无不是正义之事。众人心底里敬佩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同窗。 看到众学子那鄙夷的目光,冯东旭快要气晕过去了,他怒喝道:“此子侮辱我们易学世家,毁我们声誉,难道你们真的打算袖手旁观吗?” 谢弘文看白痴般的眼神看着冯东旭,冷笑道:“冯东旭,你还你,我还我们,你可别把我们扯上,我们才没有你那么不自量力。” 连徐易师也要比夏辉比下去,甚至弄得身败名裂,众学子早已没有和夏辉一较高低的心思了。夏辉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人,是妖孽,学易还不到一年,却是以易术胜了沉浸易术数十年的易术,自己还和他比个鸟啊,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冯东旭脸色铁青,怨毒地扫了众人一眼,转身便往门外走去,显然已经没有脸皮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冯东旭刚才到门前,却是迎来了一个身影,却是冯子恒夫子正好前来上课。 “东旭,你这是去哪里了?”冯夫子拦住了冯东旭,奇怪的问道。 冯东旭看到夫子,似乎清醒过来,他脸色阴晴不定,他气恼的道:“夫子,夏辉这小子欺人太甚,刚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骂我是,是......” “骂你什么呢?你倒是说出来啊?”夏辉笑着说道。 “夫子,你看看夏辉那嘚瑟的样子,他刚才可是侮辱我,侮辱我冯家,请夫子为我作主。”冯东旭咬牙切齿的道。 冯夫子往夏辉方向望去,眼中有些意外,他沉吟了一下道:“夏辉,可有此事?” 夏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道:“冯夫子,我没有,绝对没有,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刚才只是骂狗呢,哪有侮辱人呢,你如果不信,可以问其他人。” 众人心里暗暗好笑,夏辉这小子还真是够无耻的,刚才可是指名道姓说出了冯东旭的名字,此是却是没有骂人,眼睛也不眨一下。 冯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转头往其余学子看去,却见这些学子低下头,显然不想插手此事。 “冯夫子,我可以证明,刚才夏辉的确没有侮辰冯东旭,我想这只是误会而已。”谢经文走了出来,一本正经的道。 第五百二十六章 谁报了易试? 冯东旭怒不可揭,想要骂人,但是谢弘文的身份可是不低,他也不可轻易得罪的,他话到嘴边最后还是硬生生吞了下去。 谢弘文这小子真的没话说,挺仗义的,夏辉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装出一副郁闷的样子道:“夫子,我想一切都的误会,刚才我听到有一个野狗就叫,骂了几句,可能这冯同窗想岔了,以为我是骂他?这怎么可能啊?冯同窗明明是一个人,怎么会是狗呢?” 夏辉心里畅快之极,和我耍嘴皮子,这小子还不够格,老子可是你连你爹也不怕,还怕你这丫不成。 众学子同情地看冯东旭,这小子实太可怜了,被人骂成狗却是反驳也不知道如何反驳,这夏辉的嘴巴也真够狠的,夫子已在跟前,还是丝毫不肯吃亏。 冯东旭感觉自己气得快要晕倒了,自知说不到夏辉,冷哼一声道:“当懒得和你小子争辩,简直有辱斯文。” 哎呀,这小子说不过我就来玩这一套,夏辉正要继续冷嘲热讽几句,冯夫子摆了摆手道:“好了,既然是误会,那就此作罢, 不要多说了,我们开始上课吧。”围观的众人顿时一哄而散,皆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东旭,你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冯夫子好生说道。 冯东旭可不敢当着夫子的脸拂袖而去,他咬了咬牙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之上,目光无比恶毒地盯着坐在前方的夏辉同学。 夏辉当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异样,他也懒得再和小子计较什么,因为冯夫子准备讲学了,他得要专心听课,他可不会傻到为了这小子而耽误学易。 冯夫子深深地看了看冯东旭,脸上的神色有点复杂,似乎是失望,又似乎是无奈。 “好了,在讲学之前,我们先公布一则消息,那就关于易试的。”冯夫子笑着说道,似乎有意无意地往夏辉方向望去。 “你们只是初学易者,虽然暂时不能报考易试,但是你们应该更加刻苦努力,争取早日能参加易试,考取易师功名。也只有成为一名易师才能在学易之路走得更远,才能通过自身所学造福百姓。”冯夫子鼓励的道。 众学子眼中满是渴望之色,一个个握紧了拳头,似乎下定了决心好好学易。 冯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虽然人人出身非富即贵,但是切不可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应该向夏辉好好学习,不骄不躁,勤奋好学。” 众人皆是把目光聚集到夏辉身上,眼中又是敬佩,又是羡慕,能得冯夫子大加赞赏的,这可是难得得很。 谢弘文和陈仲源对着夏辉嘻嘻直笑,不停地打着眼色,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居然让他们如此的激动。 看到众人灼灼的目光,夏辉心里不爽是假的,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意思表现得过于得意自满,只好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落在众人眼中,更是佩服,这夏辉真是不一般,要是自己能得到冯夫子的当众夸赞,早已乐翻天了。 冯夫子赞赏地看了夏辉一眼,继续说道:“正常来说,你们只是学易才半年的初学者,试易暂时与你们无关,但是你们同窗之中却是有一人要参加今年的易试,所以你们要更加努力了。” 有人参加易试?众人惊愕了一下,随即目光唰的一直聚集到夏辉身上,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惊愕的,羡慕的,妒忌的,神态各异。 看着众人聚集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夏辉有些傻眼了,这好像不关自己的吧?我可没有报那易试呢?哪会是谁呢?难道是谢弘文?夏辉往谢弘文看去,只见那家伙正在得意地看着自己,一副得胜归来的姿态。 果然是这家伙,这倒是不奇怪了,这小子断祸之能准头挺高的,在众学子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而且家学渊博,易学理论方面底子极好,有些方面甚至连夏辉也是自愧不如的。 夏辉隐隐觉得这家伙家里课后肯定开小灶的,另有他人教导,因为有些冯夫子还没有教学的内容,这小子也是说得头头是道。 其实这不奇怪,每个易学世家都至少有一两名的易师的存在,甚至会有自己家族的秘传易术,肯定会在背地里偷偷传授易学要点或许甚至易术。 “各位可不要误会了,我可没有报考那易试,夫子所说的可是另有其人。”夏辉大咧咧的说道。 众人皆是神色一愣,仿佛没有听到般,疑惑地看着夏辉。 夏辉苦笑了一下道:“真的不是我,如果我所料不错的,是我们的谢同窗,谢大公子。” 同窗之中,可是只有谢弘文姓谢,众人目光唰的一下,从夏辉身上转移到谢弘文方向。 谢弘文表情一僵,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想笑似乎又不好意思笑出来,他急忙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可没有报那易试。” 一个学子狐疑的道:“既不是你,又不是夏辉,这还会有谁呢?你们两个到底是哪一个报了易试?快快说出来。” 冯夫子微笑地看着,也不说点破,让这群对试易挑兴趣,这可是一件好事,最怕就是不闻不问,那才是难搞了。想想夏辉当初油盐不进,坚决不肯报考易试的态度,夏辉顿时心里感叹,别人发梦也想的事情,这小子却是毫不心动。 要是其他学子倒还罢了,偏偏是难得的易学天才,这可让他苦恼不已,幸好自己另有妙计,想到这里冯夫子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弯浅笑,可惜众学子都把心神放在夏辉和谢弘文身上,否则定会看出些端倪。 看到众人质疑的目光,夏辉摊了摊手道:“不是我。” 众人又把目光看向了谢弘文。 谢弘文苦着脸道:“我也是报,可惜家里人不让,说我根本还没有那本事,报了也会影响心境,影响学试,所以我真的没有报。” 不是这两人,还是有谁呢?难道,难道,众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约而同往冯东旭身上看去。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名报了? 冯东旭可是还在气恼之中,听到夏辉没有报考易试,虽然有些疑惑,却是幸灾乐祸起来。他心里真是笑嘲着,这小子果然是蠢才,生得卑贱,有这么好的机会,却是害怕不敢报考。 想着想着,冯东旭看到众人的目光不知为何皆是聚集到自己身上,他有些得意了,这可是证明自己在众学子的心中至少也不是俗的呢? 冯东旭嘿嘿笑道:“谢谢大家的厚望,不过,我也没有报考那易试,成为一个易师固然重要,但是我还想先静下心来学易,不让被这功名所影响,也只有这样,才能在易学之路才得更远。” 冯东旭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浑然忘记了刚才还在心里嘲笑夏辉有那天份却不报考试呢。 夏辉心里轻呸了一口,这小子还真能装,什么为了走得更远,说得好听,实质还不是因为没有那本事。如果他有考取易试的把握只怕尾巴早就翘起来了。 众学子更加疑惑了,要知道夏辉、谢弘文和冯东旭可是准头最好的,如果不是他们,又会谁呢?哪个小子如此不自量力去报那易试,这不是出来丢人现眼吗? 众人一时间东张西望,似乎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学子这么没脑子,明知自己不行,还要出那风头。 冯夫子看得暗暗好笑,他抬了抬手,微笑着道:“好了,大家不要猜了,我们这一届之中,报才易试的人乃是夏辉。” 什么!扑通的一声,夏辉惊得从椅子摔了下来,自己什么时候报那易试了?可没有啊!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到摔倒,看得目瞪口呆,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夏辉顾不得拍打衣服上的灰尘,焦急的道:“冯夫子,你,你刚才说什么,是谁报了易试?” 众学子古怪地看着夏辉,心里想道,这小子是不是摔坏脑子了,自己报的易试,难道心里没有数吗?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蒙在鼓里呢?众学子不知道的是,夏辉真的是完全不知情,他可是还没有考那试师的打算呢。 冯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夏辉,“夏辉,你没有听错,那报考易试的人就是你。你不会忘记这回事了吧?好好努力,我们都看好你。” 果然真是自己,这次夏辉没有听错了。他心中苦恼不已,什么忘记这回事呢?这冯夫子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啊,自己可是一直都很坚决不报那易试的。 倒是不自己视功名如粪土,实在是报考易试,存在泄露祸事定理的风险,很容易被有人看出或许猜出端倪,推断自己肯定拥有一门其极逆天的易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真的让人知道了,甚至有了这种想法,只怕等待自己的将是无尽的迫害。能让一个初学易者以易术击败资深的易师,那这门秘术得多逆天,这足可以让无数的人挺而走险,只要能得到这门易术,家族自然会长盛不衰。 夏辉早就想到这一层,所以他很小心谨慎,此时听到冯夫子说自己报了易试,这消息犹豫晴天霹雳,让他心惊胆颤。 “冯,冯夫子,你没有搞错吧?我什么时候报那易试了?我当初可是跟你说得很清楚的呢?究竟是怎么回事?”夏辉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之中隐隐有几分质问之意。 众学子皆是一惊,夏辉对着夫子如此态度,可是极为不敬,甚至无礼。一时之间,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有意无意地往向冯夫子,似乎想看看冯夫子是否是发彪。 冯夫子没有说话,神色淡然地看着夏辉,竟然没有丝毫的愤怒。 难道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众人睁大睛眼看着,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二个目光相对,一种火药味笼罩着整个教室,出乎众人意外的是,夏辉和冯夫子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不过一个神情激奋,一个却是表情如常。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冯夫子看着我干什么呢?你倒是说清楚啊?夏辉此时也是冷静下来,对于冯夫子他可没有什么不满,相反还是感激得很,如果不是他,自己和杨小萱只怕早已不活于世了。 夏辉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他苦着脸道:“冯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能不能请我给我说说?也好让我知道个原由。” 冯夫子哈哈一笑道:“夏辉,你难道真的忘记了,你可是托谢弘和陈仲源来报名的。忘记也没有关系?现在记起来就知道了?” 夏辉一愣,这又怎么与谢弘文和陈仲源何干呢?自己什么时候托他们报名了。 夏辉转头对着谢弘文二人道:“你们这又是什么情况呢?我什么时候托你报名呢?” 谢弘文嘿嘿笑道:“夏辉,我看你犹豫不决,一直下不了决心,所以我仲源商量了一把,打算帮帮你,也好不让你后悔,怎么样,意外吧?惊不惊喜?” 惊喜得快要疯了,夏辉快被这小子给气疯了,这两小子是不是吃撑无事干,多管闲事干什么? 看到夏辉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陈仲源小心翼翼的道:“夏辉,我们也是想为你好的,你或许不知道拥有易师的功名,对你的好处可是很多的呢?不仅如此,对你的家族也是大有益处。” 谢弘文附和道:“是啊,夏辉只要成了易师,那可就是人上人了,就算是官老爷也要让你三分,而且你要易路之路走得更远,成为易师可是一个关键点,虽知易师才是正式的学易者呢。” 唉,这两小子也是为自己着想,夏辉真的生不气来。这就是叫好心败坏事了,成为易师有很多好处,夏辉自然知晓,但是也要得有命享受才是,没有了性命,就是算自己当皇帝又个什么呢? 夏辉心里叫苦不迭,有苦不能言啊。 冯夫子呵呵笑道:“夏辉,你不用担心的,也不用给这么大压力自己,以你的断祸之能,只要正常发挥,定然没有问题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屈服 夏辉有一种想晕倒的冲动,自己有哪门子的压力,我根本就是不想考啊。看到冯夫子鼓励的目光,他深吸了口气,说道:“夫子,这易试报名能不能取消的?” 取消报名?众人睁大眼睛,见鬼了般看着夏辉。 这小子是不是傻了啊,成为易师乃是莫大的荣誉,光宗耀祖也不为过,自此之后,自是人上人,这小子居然想要取消报名,众人皆是惊讶不已。 冯夫子也是脸色微变,他怎么也想不到夏辉居然如此执拗,都到了这般时候,居然还不想考易试。饶是他脾性好,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怒气。 冯夫子恨不成钢地看了夏辉一眼,冷哼一声道:“夏辉,试易岂是儿戏,岂能说想考就考,想不考就不考,报名了就没有取消的道理,你安心备考吧,可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看到冯夫子恼怒的样子,夏辉也知道想取消不可能的了,心里哀叹,这个试易报名怎么就这么随意的呢?竟然连当是人也不用现场确认,这么随意就报上名了,实在漏动百出。 夏辉不知道的是,易试的名报可是极难的,可不是谁想报就能报的,报名之人基本上出自易院还和各个易学世家,其余人等想要报名,那是极困难的,要经过一轮的考试筛选,才可能获得考取易试的资格。 取消报名那更是破天荒的事情,没有人会这么做,因为那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就算是没有信心,也会尝试一下,拼上一把。 看到夏辉忿忿不平,一声不吭的样子,冯夫子不满的道:“夏辉,你在想什么呢?” 夏辉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冯夫子,我知道了。” 既然取消不得,难道自己还不能缺考吗?为了家人身家性命,夏辉也只能做一次临阵退缩了。成为易师或许会带上巨大的名利,但是性命相比,却是屁都不是,夏辉打定了注意,到了考易试的时候,就随意找个借口缺考。 自己病得卧床不起,那总不能把床也搬到考场去的吧?或许自己一不小心,受了点刺激,晕倒在地,那总不能正常考的吧? 冯夫子的目光却是一直在夏辉身上,看到那小子双眼闪烁,便知道这家伙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对这个学生,他真的有爱有恨,而又无可奈何,拥有如此天人之资,却是偏偏没有什么名利之心,这真的不知道是该赞淡迫名利呢?还是骂他不思进取。 冯夫子表情严肃的道:“夏辉,你不要打其他歪主意了,既然报考了易试,那定然是要考的,缺考者一律不得在易院学习,三年不得再考易试。” 夏辉吓了一跳,三年不得再才易试倒是有没什么,便是不得在易院学习,那可不是一件小事,自己离开了易院,只怕易学的成就便到此为止了。 易学不到其他,深奥无比,没有易师的专门教导,很多易理自己根本理解不了,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网上查资格,看视频教学。凡是与易学沾边的书籍都被那些易学世家私藏起来,除了《易经》和《易学原理》,市面上根本没有其他易学相关的书籍。 这是就封建社会,统治阶级牢牢地控制知识,阻止阶级之外的人往上发展。夏辉有些无力感,如果不是自己恰到有机缘到那易院学易,那自己会不会也如其他老百姓一样,庸庸碌碌过完一生呢? 不过怎么样,学易的机会是不能耽误的,离开易院那更是不可能,夏辉可不认真自己真的是一个易学天才,没有夫子的讲解也能无师自通。 “好,夫子,我会尽我所能考那试易,定然不负所托。”夏辉咬着牙说道,脸上露出坚韧之色,既然无法躲避,那就勇敢面对吧。如果秘密真的败露,大不了一死,谁要是想对付自己,夺那祸事定理,那就等着自己的血的报复。 看到夏辉眼露凶光,冯夫子心里有些疑惑,他轻声劝慰道:“夏辉,你也不用这么大压力的,就算落榜,你依然可以继续在易院学易的。” 夏辉自然知道冯夫子终归是为自己好,想起刚才自己的无视,他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感激道:“夫子,谢谢你。” “好了,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夏辉,你可是在场的学子之中唯一报考易试,你可要给他们做好榜样了。”冯夫子呵呵笑道,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总让把这小子给劝服了,这件事真的让他操碎了心。 谢弘文哈哈笑道:“夏辉,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陈仲源鼓励道:“努力!我以你为荣!” 夏辉一看到这两小子就来气了,如果不是他俩多管闲事,哪里有这么多事,他可没有那么好脸色给他看,狠狠地瞪了这两小子一眼。 “你俩个给我等着,晚点有你好看。”夏辉咬着牙道。 二人愣了一下,脸上满是委屈,自己这不是为你好吗,怎么现在却是成了坏人,实在太冤了。 众学子看得暗暗偷笑。 看到谢弘文和陈仲源憋屈的样子,夏辉心里稍稍好受了点,对这两小子真的不能太客气,就不应该给他们好脸色看,否则这两个家伙自作主张,为所欲为,连报考这易试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自己说一下。 夏辉看了眼身后的冯东旭,只见这家伙脸色铁青,眼神之中隐隐泛着些妒忌,又似乎是怨恨。 敌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乐,夏辉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看着冯东旭那扭曲的表情,他心里竟然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把别人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快乐之上,这会不会太没有功德心呢,罪过,罪过,如果天天看到这小子这个样子那就爽了。想到这里,夏辉嘴角忍不住泛起一弯贱贱的微笑。 冯东旭或许去注意到夏辉的目光,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夏辉眼中满是仇恨,仿佛要把夏辉给碎尸万段。 么的,这小子瞪我做什么?被你们冯家多次迫害的人可是我,要瞪也是我瞪你,夏辉不屑地哼了一声。 第二百五十九章 榜样 看到夏辉眼中的不屑之色,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冯东旭气得快要暴走了。他正要开口骂上几句,却见夏辉已经转过头去,和一旁的学子正在笑谈着呢。 这一刻,冯东旭真的羞得无地自容。 世间上最悲哀的是,你一直视为宿敌的人,原来根本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众人看向冯东旭顿时有些同情。 冯夫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往冯东旭的方向瞥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好了,肃静!现在开始讲学,你们都是和夏辉一起学易了,更是易学世家子弟,那学易的条件比夏辉好上不知道多少。但是,现在夏辉可是报考易试了,只要过了,那便是易师了。诸位可不要松懈了,更要以夏辉为榜样,早日成为易师,也不枉夫子我一翻教导。”冯夫子循循善诱的道。 众学子皆是羞愧地低下了着头,出身农户的夏辉着实让他们有些打击,一直以来,他们都觉自己身为易学世家子弟高人不低,乃上人中龙凤,在他们眼里那些普通百姓只是愚民。 那些愚民也只能花银两请求自已这些学易之人,才能得到点化,从而趋吉避凶。 但是夏辉这个出身农户的少年,却是彻底颠覆的世界观,原来除了他们之外,那些平民百姓之中竟然也有人有学易天份,而且那天份比他们远远超过他们。 夏辉一次次的惊人表现,已经让他们的自豪感大受打击,他们甚至早已放弃和夏辉较量的念头了,因为这小子简直不是人,而是一个妖孽,才学易半年已经易术比试之中胜了易师,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打死也不会相信。 众人心里把夏辉骂了个遍,但是同时也激起了他们的好胜欲,夏辉一个农户出身的穷小子,没有家族资源相助也有如此成就,他们还有什么资格骄傲的呢? 一时间,教室之中,众学子脸上露出坚韧之色,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定似的。每一个学子都坐姿端正,态度恭谨,脸上完全没有了与生俱来的傲气。 冯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学子平时可是倨傲得很,甚至个别连自己的话也不听着眼里,但是此时似乎真的受了夏辉的打击,人人皆是变得好学起来。 他往冯东旭看了一眼,眼中顿时有些失望,只见冯东旭脸上依然怒容满脸,对着夏辉的目光还是满是恨意和妒忌。 夏辉自然没有留意身后的冯东旭,见到众人把自己视作学习的榜样,他心中哭笑不得,唉,人就是不能太出众,出众也是一个麻烦。 自己明明已经很低调的了,却还是抵挡不了别人的崇拜,难道真如上辈子那句经典的台词那般,,自己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夏辉臭美的想道。 如果被在场所的众学子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只怕会忍不住把正坐的椅子往他身上砸去。 因为夏辉这个学习榜样的存在,这一天冯夫子讲学特别有激情,也特别有耐心,把易理之中一些烦锁而是深奥无比的理论知道,一次又一次重复地讲解给众学子。 夏辉如获至宝,平时冯夫子大多数内容也只会言个一二,稍稍讲解一二,然后让自己感悟,哪会如此详细讲解呢。 易学不同与其他,神秘而又深奥,很多知道点也只有自我感受,却不容易言传,而且有一些地方,甚至讲一天一夜也是讲不透彻。 譬如,易学之中的阴阳,这简单的二字却是蕴含天地万事万物运转的真理,万物皆是离开不阴阳,万物皆在阴阳变化之列,其中的内涵不要说一天一夜,就是讲个十天十夜也讲不透彻。 所以冯夫子的深入详细讲解,可是让夏辉受益非浅,一些先前一知半解,似是而非的易学要点终于在冯夫子的讲解下,豁然开朗,让人惊喜不已,这可是比捡了金子还要高兴。 这一天就教学就这样过去了,学子们都是收获满满,而冯夫子也是教得舒畅,心中满是欣慰,如果学子们每天都是如此好学,那可就不愁他们孝不上易师了。 众学子散去,夏辉也提着书袋走出了教室在,打算回家去了,他可是把今天夫子所教好好再研究一翻,以让自己对那知识理解得更为透彻。 “夏辉,等一等。” “夏辉,等一等。” 两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来者肯定是谢弘文和陈仲源了。 夏辉的心里可还怪责他们的自作主张呢,虽然听到听喊声,但是他的脚步却是没有丝毫的停滞,依然往易院大门方向走去。 终于这两小子还是追了上来,拦在夏辉身前,谢弘文气喘吁吁的道:“夏辉,我们刚才可在叫你呢,你怎么还不停下来呢?” 夏辉装出一副愕然的表情,茫然的道:“你们刚才叫我吗?我正在想事情呢,所以听不到。” 这么大声还听不见,这借口也太假了点吗?分别是没有把自己和陈仲源放在眼里。谢弘文心里无奈啊,这夏兄弟做事总是出人意表,别人看到自己这个太祝之孙,巴结也来不及,这个夏辉倒好,不仅没有丝毫巴结之意,甚至还要给他们脸色看,但是,最犯贱的是,自己偏偏喜欢和这夏辉来往。 谢弘文小心翼翼的道:“夏辉,你不会真的怪我和仲源的自作主张吧?我们生怕你日后后悔,所以才出此下策的,都是为了你好。” 汗,这家伙口口声声说为我好,究竟有没有尊重过我的意思呢?有没有顾及我的感觉呢?夏辉有些无语。 “我现在才发现你们是当媒娘的料子。”夏辉嘲笑的道。 谢弘文疑惑的道:“夏辉,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们可没有帮你相亲?” 夏辉冷冷一笑道:“你们虽然没有帮我相亲,但是你们却是和那媒娘一样,八卦得很,什么事也要插上一手。” 谢弘文和陈仲源相互对望了一眼,竟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第五百六十章 有坑就要坑 陈仲源疑惑地看着夏辉,一本正经的道:“夏辉,或许你现在有难以之隐,所以不想报考易试,但是终有一天,你一定人感谢我们的。” 还感谢?还揍你丫已经算好的了,夏辉心中忿忿,和易师带来的利益相比,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原来打算低调一些,好好学易,好好研究祸事定理,现在好了,被这两小子打岔,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了。 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我是不是要请两位到醉仙楼吃饭,以作感谢呢?” 谢弘文脸上一喜,大笑道:“既然夏辉兄盛情相邀,我们自当奉陪,不过感谢的说话就不用说了。以我们的交情,还客气个什么呢?” 一旁的陈仲源微笑的道:“夏辉,你能体会我们的用心良苦那实在太好了,争取个易师回来,我们脸上也有光。” 晕,这二人真的以为自己做了好事,难道听不出自己话中的嘲讽吗?夏辉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嘿嘿笑道:“那好,我们到醉仙楼去。” 不坑这两个老小子一把,夏辉心里还真有点不太舒服,三人于是往醉仙楼而去。 醉仙楼依然生意很红火,整体的格调奢华而又不失优雅,无论是服务态度,还是菜肴的味道是都一流的。 厢房之中,桌面之上摆着各式精美而又富有特色的菜肴点心,夏辉仿佛化悲愤为食欲,大吃特吃着,丝毫没有半点客气。或许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关系,那味道真的很好,该鲜的鲜,该松软的松软,该嫩的嫩,该脆口的脆口,简直把厨艺发挥到极致,饶是夏辉两辈去过多间大酒楼,也忍不住对这醉仙楼的美食大加赞赏。 “夏辉,这么多菜肴,我们真的吃得完吗?会不会浪费了点?”陈仲源桌面上那满满的菜肴,皱着眉头道,醉仙楼的菜肴可是不便宜,饶是他们平时月钱不少,也不敢轻易来此,这满满的一桌,至少也要三四十两银子。 夏辉笑眯眯的道:“吃不完就吃不完吧,你们为了我尽心尽力,我好好款待一下你们也是应该的,来,别客气,试一试这八宝野鸭,味道好得很呢?” 夏辉说完便把一块野鸭肉放到嘴里,肉质细嫩、馅料糯软,香甜味美,真的很赞。 陈仲源苦笑地摇了摇头。 谢弘文拍了拍陈仲源的肩膀说道:“仲源兄,你就开怀品尝吧,你可不要把夏辉的朴素的表面给欺骗了,他其实有钱的很呢?要知道每次摆摊可是无数的客人排着队找他问卜,上次为了给你李半仙处理后事,给了我两百两银子打点关系,眼睛也不眨一下呢。” 陈仲源有些愕然,他虽然知道不少人夏辉摆摊给人断祸,但是想不到这么赚钱呢?二百两银子可是不少,虽然他们都出易学世家,但是每个月的月钱也有十来两呢。 “夏辉兄,原来你不仅仅是易学天才,更是赚钱的好手,陈某佩服,佩服。”陈仲源又恢复了书呆子的模样,认真的说道。 陈仲源打心底佩服夏辉,他们可是一直靠着祖辈的余荫,用度都是家里给的,而夏辉不仅仅学易天份不凡,更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得大把大把的银两。 夏辉呵呵一笑,心里却是没有丝毫的得意,自己正穷着呢,而且他心底里这些易学世家子弟还是有几分羡慕的,不愁吃,不愁喝,而且家里也有易师辅助学易,更重要的是,可以学到秘传易师。 同人不同命,这还真的不能比,夏辉想起刚才刚才谢弘文说的二百两,忍不住问道:“弘文兄,我那二百两可是用光了?” 夏辉不敢奢求把用的追讨回来,但是如果拿回用剩的,他也心满意足了。 谢弘文苦笑了一下道:“夏辉,你还是慢一步了,当我收到消息时,那银两全部打点下去了,没有剩余。” 竟然一分不剩?夏辉狐疑地看了谢弘文一眼,不会是这家伙私吞了吧,怎么会这么巧一分不剩呢?不过他可没有脸皮叫人家追回来,毕竟谢弘文的身份摆在这里。 “好吧,辛苦你了。”夏辉装出一副感激的表情,心里却是把这家伙恨透了,为什么要这么积极呢?就不能稍稍拖延一下再安排的吗?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这可是二百两银啊。 “夏辉,不客气的,你我如此相熟哪里用得着见外呢?更何况那李半仙也放出来了,我倒是没有帮上什么忙。”谢弘文客气的道。 夏辉讪讪一笑,没有说什么,或许是心里来气,化悲愤为食欲,再一次大吃起来。 “小二,来一坛好酒。”夏辉吃着吃着吆喝道,最终叫了一坛价值二十两的美酒。 谢弘文和陈仲源看得暗暗心惊,这一坛酒加上刚才点了菜加起来足有五十两银子呢,可是一笔大数目,饶是他们出身世家,月钱不少,但也舍不得花五十两银子吃上一顿饭。 “来,我们一起试这二十两一坛的美酒。”夏辉的心情以爽朗了起来,给谢弘文二人端上一碗满满的白酒。 一阵淳香的酒气传入味子,令人陶醉不已,夏辉试了一口,不是太烈,但是口感很好,很纯正,竟然比昨天到李半人家里喝的还要好上几分。 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显然在家里没少偷酒喝的,闻着那酒香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口里了起来。 “好酒!”谢弘文由衷的赞叹道。 “确实不错,能喝上如此好酒可是托夏辉兄弟的福了。”陈仲源呵呵笑道,或许是有些不胜酒力,才喝了两碗,这家伙的脸蛋便有些红了。 不喝白不喝,反正是坑这两小子的,夏辉看到那一小坛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声吆喝道:“小二,再来二坛好酒。” 陈仲源吓了一跳,这酒可不是水,二坛那可就要四十两银子的。他急忙阻止道:“夏辉,你的心意我们领了,那酒就不用再要了吧,怎么好意思让你如此破费呢?” 夏辉哈哈一笑,大方的道:“客气什么呢?你们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怎么也得好好答谢你们。”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不见了? 夏辉把那个“大忙”二字说得极重,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讽刺你俩小子多管闲事。 可惜谢弘文和陈仲源却是没有想那么,只以为夏辉真的想通了,所以感激自己帮他报考了易试。 “夏辉,两坛酒可是喝不完呢?我看还是一坛够了吧?”谢弘文笑着说道,他虽是太祝之孙,可也极少喝到那美酒呢。 夏辉豪爽的道:“就要两坛,喝不完就喝不完,大不了我带回家,今天最重要的是尽兴,来,我们干杯!” 三人举杯痛饮,有说有笑,畅快之极。 不知不觉已是月明星稀,夏辉三人已是喝是半醉半醒,桌面上原来放着的精美国菜肴早已变得狼藉一遍。 谢弘文站了起来,晃了晃身子道:“痛快,实在太痛快了,夏辉,我们继续喝。” 陈仲源皱了皱眉头,阻止道:“弘文,你快要醉了,不能再喝了,我也要不行了。” “我没醉,我没醉,夏辉,我们继续喝。”谢弘文大嚷着道。 夏辉心里也是舒畅之极,好久没有放纵过自己了,他笑道:“好了,不喝了,那酒也没了。” 看着那三个空空如也的酒坛,夏辉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一坛也喝不完呢,岂知在喝起来就停不得了,竟然把最后上的两坛美酒也喝光。 “够了,弘文,我们还要回家呢?”夏辉笑着道。 看到谢弘文还要喝,陈仲源连忙说道:“夏辉,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结帐走人吧?” “也好。”夏辉大声叫道:“小二,结帐!” “好的,客官等一等,我这就叫账房的过来。”站在厢房外的店小二回应了一声。 很快厢房的打被人推开,只见一个账房先生拿着一张纸和一个算盘走了进来,恭敬的道:“客官,一共九十二两三十二五文钱。” 九十多两,这是不少啊,谢弘文和陈仲源瞬间清醒了不少,脸上有些肉痛之色,显然一顿饭花这么多银两他们也是很舍不得。 “好的,你稍等,我这就给你。”夏辉笑着说道,假惺惺往怀里摸去,突然脸色一变,惊道:“我,我的钱袋呢?” 夏辉说完就站了起来,不停地翻找,脸上的神色难看之极。 谢弘文和陈仲源一惊,急道:“夏辉,发什么了什么事?” 夏辉紧张的道:“我,我的银袋不见了。” 谢弘文和陈仲源的脸色微变,钱袋不见了,这可不是小事,他们虽然不知夏辉的钱袋之中有多少银两,但是估计也是不少,至少也有上百两的,因为这顿饭就要九十多两了,夏辉肯定身上带了这么多银两才敢如此奢侈。 “找,我们快些走一走。”陈仲源焦急的道。 一时之间,三人在厢房之中找了起来。 那账房和小二可是知道谢弘文的身份的,丝毫不敢怠慢,急忙也帮忙找了起来,甚至安排其他人员在醉仙楼的其他地方寻找,一时之间,全店的小二皆是出动起来,纷纷在酒楼四处走动,寻找夏辉的钱袋。 把酒楼前前后后翻找了几遍,谢弘文有些泄气的道:“夏辉,没有,我们已经把酒楼都翻了个遍都找不到你的钱袋。” 夏辉一脸肉痛的道:“只怕找不到回来了,里面可有不少银两,那些捡到的人看到里面这么多银两,估计也不会再拿出来的了。” “夏辉,里面有多少银两?”陈仲源小心翼翼的道。 夏辉苦着脸道:“里面可有五百多两呢。” 在场的众人顿时倒抽了口冷气,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 谢弘文和陈仲源知道夏辉摆摊赚了些银两,但是却是想不到夏辉居然有这个身家,上学也要带上五百银,那夏辉身份岂不是至少有几千两。 虽然几千两对与他们这些易学世家来说,不是很多,但是在谢弘文和陈仲源眼中也是一个无比大的一笔数,毕竟他们每个月的才钱也才十多两呢。 “夏辉,你不用担心的,或许那银两丢到某个角落而已,我这就叫那店小二再找一找。”谢弘文安慰道,此时这家伙被夏辉这一吓哪里还有醉意,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是啊,夏辉你不用担心的,让那些店小二在店里找一找,实在行我们一会沿途再寻找一下,否许丢失易院来这的路上的。”陈仲源轻声说道。 看到二人紧张的样子,夏辉心里情不自禁泛起了点小惭愧,自己如此坑这两小子会不会过份了点呢?好吧,现在想要做什么都晚了,银两已经花出去了,自己可也没有那么多钱结帐,还要坑下去吧,毕竟这两个小子也是坑自己先的,算是扯平吧。 夏辉叹了口气道:“这银两估计找不回来的了,我也不抱有任何幻想了,当是破财消灾吧。只不过银下,我没有银两,那酒饭钱可怎么办呢?” 谢弘文和陈仲源脸色一变,对望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为难之色,显然他们对那九十多两我账单也是无能为力。 “账房先生,那银两能不能先欠着,等过段时间我有钱了再过来结账。”夏辉不好意思的道。 账房先生为难的道:“公子,这个似乎不太合规矩,这银两可是不少?” “这可咋办呢?”夏辉苦着脸道。 谢弘文却是听出了夏辉话中的另一层含义,急忙问道:“夏辉,你家里没有银两了?” 夏辉脸上满是难过之色,“我全部的身家都在那银袋里了,这一次可是惨了,弘文,仲源,要不你们先把这账给结了,日后待我有钱再还你们。” 谢弘文和陈仲源脸上满是犹豫之色,这顿饭他们可也吃过呢,现在夏辉可是破了个大财,身无分文,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还让他请客呢。 但是那可是九十多两啊,对于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最终谢弘文咬了咬牙道:“仲源,你身上有多少银两,我们把那账付了吧?” 陈仲源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一觉是点了点头,把怀里的钱袋取了来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气晕你 看着二人一边掏着银两,一边一脸肉痛的样子,夏辉心里畅快之极,叫这你们如此多管闲事,知道错了不?哈哈哈...... “仲源,你这里有多少?”谢弘文皱着眉头问道。 “只有三十两银子了,你呢?”陈仲源苦着脸道。 谢弘文叹了口气道:“不够呢,我身上也只有四十两银子。” “不够那咋办好呢?”陈仲源问道。 谢弘文想了想,对着夏辉道:“夏辉,要不你再细仔找一找,看看那钱袋在不在你身上,或许你怀里可还有银两。” “好,我再找一找,实在不好意思你,本来是我请你们吃饭的,却是闹成这样。”夏辉一脸愧疚的道,心里却是暗暗好笑,这算是找回了场子,经一闹也算让这两小子长长记性。 夏辉从怀里胡乱摸索了一把,最后掏出五个银板道:“这是我今天早上买包子找的零碎,当时没有放到那钱袋里,想不到还在这里,弘文,给你,一起拿去结账。” 谢弘文看着夏辉递过来的五个铜板,脸上的表情一时青一时白,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五文钱有个屁用啊,现在可是欠二十两银子,而不是二十文钱呢。 “夏辉,不用了,不用了,这五文钱你收回去吧。”谢弘文连连摆手道。 “弘文,你这是?”夏辉一本正经的道:“虽然只是五文钱,但也我的一翻心意啊,你们都筹钱了,我不出一些,似乎不太好吧。仲源,你说对不对?大家一起出来快乐的,虽然我的钱袋不见了,但是既然我身上有银两,也只要出上一分力的吧。” 谢弘文和陈仲源心中郁闷之极,看着夏辉手上递过来的五文钱,竟然无言以对。这次真的被夏辉给害惨了,身上那点银两可是他们这两个月的有钱,现在才月初这就花光了,剩下来的日子要怎样挨呢。 “好了,别这么见外了,拿着,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一翻心意。”夏辉强忍着笑意,故作大方把银两塞到谢弘文手里。 谢弘文看着手中的那五个铜板也是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现在可还差上不少呢,这怎么办呢?夏辉,要不你想想办法。” “好个啊,不好办?如果我家里还有银两,我跑一趟到是没有问题,毕竟也只是区区二十两而已,但是我的全副身家可都放在钱袋里,一时半刻找这银两可是不容易。”夏辉为难的道。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夏辉感叹道,突然眼睛一转,看了看四周,此时的厢房空无一人,那账房先生和店小二都去给夏辉找钱袋里。 他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偷偷溜走,反正我看醉仙楼的管理也挺松了,只要稍稍整理一个装容,估计可以混出去。” 谢弘文和陈仲源眼睛皆是一亮,随时谢弘文似乎想到了什么,连连摇头道:“不同,这醉仙楼的店小二和那账房可是认识我呢,就算我们溜走了,他们定然也会知道的,到时如果上门讨那银两,我那祖父知道了,只怕会打死我。” 陈仲源一脸正气的道:“不错,夏辉我们乃是读圣贤书的,岂能做这此有辱斯文之事,此事万万不可。” 夏辉哈哈一笑,对着二人伸了伸大拇指,赞赏的道:“不错,我果然没有交错朋友,刚才我只是试探一下你们的品性的而已,事实证明,你们都是正人君子,对于这些吃霸王餐举行,我也是极为反对的。” 谢弘文二人齐齐晕倒,都这般时候了,夏辉居然还有心情玩试探。 “夏辉,眼下可还差二十两银子,那可怎么办呢?”陈仲源皱着眉头道。 夏辉沉吟了一下道:“弘文,刚才我看到那账房先生和店小二似乎都是认识你的,我看你不如先跟他们立个欠条,等以后再还不迟吧,以你的身份,想必不成问题。” “夏辉,这似乎不太好吧,我不习惯欠人钱的。”谢弘文一脸为难的道。 他当然知道这个方法了,但是以自己的名义立了字据那可就得自己还了,已经出了四十两了,他自然不想再负责那剩下的二十两。 夏辉当然知道这家伙打了主意,他也不愿意承担那费用,要知道他现在也是穷得很呢?二十两银子可是不少。 夏辉又说以陈仲源的名义,但是那家伙性子刚直,更是死都不愿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夏辉心中有些不烦耐的道:“岂然大家都没有办法,要不我们的那掌柜过来,看不能看打个折,毕竟我们可是花费了不少银两,收少点总是可以的吧?” 谢弘文和陈仲源眼前一亮。 “夏辉,这真的可以?”陈仲源惊喜的道。 谢弘文松了口气,信心满满的道:“夏辉说可以,那当然可以了的,你还不知道他的能耐吗?好,夏辉我这就去请那掌柜的上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夏辉有些傻眼了,什么交给我?自己可没有这个打算啊,他急忙想把谢弘文叫住,厢房之中哪里还有这小子的身影。 汗,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分明就是不想承担那剩下的银两。 “夏辉,那拜托你了。”陈仲源对夏辉抱拳拱手,敬佩的道。 这什么拜托我呢?夏辉急忙说道:“仲源,我看这事还是你来说吧,我可是不认识那酒楼掌柜,冒然让别人给打折,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陈仲源不以为意的道:“夏辉,我们三人之中,能力最出众就是你了,而且你的大名在青南城之中可是人尽皆知,你不认识他也不要紧的,口要他认识你就可以了。夏辉,你行的。” 晕倒,怎么把自己给坑进去了呢?陈仲源的理由竟然让自己也没法拒绝,唉,能力出众也是一个麻烦,真的害死人啊。 该怎样要求打折呢?二十两银两,可是不少,万一别人不愿意呢。他原来打定主意,让这两小子随便一个欠条的,以他们的家势,醉仙楼自然乐意得很。 第五百六十三章 名头 还未等夏辉想好应对之策,谢弘文早已把一个精瘦长者带到了奇厢房,不用介绍夏辉已经知道这就是醉仙楼的掌柜的。 看到此人,夏辉心里暗叫不妙,看那老者充满睿智的目光,夏辉就知道这老者不好胡弄的了。 “夏辉,那就赵掌柜,你不是有话要跟他说的,我可是把他给请过来了。”谢弘文笑着说道,眼睛对着夏辉眨了几下。 “夏公子,有礼了,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老夫效劳的呢?”赵掌柜对着夏辉拱了拱了,不卑不亢的道。 该如何开口呢?难道真接跟人家说银两不够,能不能打个折?此时已不及多想,夏辉挤出一个脸笑,还礼道:“效劳倒是不敢当,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而已。” 赵掌柜看了夏辉一眼,疑惑的道:“夏公子,不知道是何事呢?” 或许是夏辉很少来醉仙楼,又或许是赵掌柜见识的名门望族实在太多,仿佛不认识夏辉似的,态度虽然不错,但是夏辉丝毫感受不到热情,相反还有些距离感。 “这个,这个。”夏辉有些说不出口,眼睛一转,脑海之中闪过一丝亮光道:“赵掌柜,是这样的,谢大公子带的银两不够结账,能不能请你们给个折头。” 谢弘文脸色一变,惊道:“夏辉,你!” 夏辉急忙打断了谢弘文的话语道:“弘文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的,没事的,赵掌柜可是通情太理的人,他一定能明白。” 谢弘文心中那个郁闷啊,他怎么想不到夏辉居然借着自己的名头去打折,堂堂太祝之孙,吃饭不够钱,跟那掌柜谈价钱,这事情如果传了出去,那他的老脸也不用要了。 赵掌柜微微一愣,想不到是这种事情,来醉仙楼有时不够银子的倒是有,但是一开口就问折头的,这可是醉仙楼开业以来也未曾发生过的事。 要知道醉仙楼可以说得上青南城最好的酒楼,价钱可是不低,来这里用膳的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又岂会为了折头丢了面子。 “谢少爷,夏公子,不知道你们想减免多少呢?”赵掌柜试探性的道。 “不多,不多,二十两而已。”夏辉嘿嘿笑道。 谢弘文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今天可被夏辉全丢光了。 赵掌柜也是吓了一跳,二十两银子可是不少,他这个掌柜可也没有这个权限给客人这么大的折头,像是平时几十文钱的零头,他倒是没所谓。 “谢少爷,二十两银子我也作不了主,要不请你们稍等片刻,我去跟那东家说说。”赵掌柜为难的道。 掌柜只是酒楼的管理者,作不主也是正常,夏辉笑着说道:“没问题,你这就去问问吧,谢少爷只是带不够银两而已,可不是迫着你们打折的。” 赵掌柜狐疑地看了眼前这个身材偏瘦的少年一眼,心中有些不解,这个少年是何人呢,怎么看起来谢少爷也要他的。 赵掌柜心中细细回想,似乎青南城之中没有姓夏的世家啊,这少年是什么人呢?竟然能让太祝之孙也是言听计从。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亮光,惊道:“你,你是那夏小哥?” 夏辉微微一愣,不知道这赵掌柜怎么突然问起自己的名讳,他不想丢了脸面,急忙摇头道:“我不是那夏小哥,那夏小哥可是生得不凡,易术高超,并且热心助人,我哪有这个本事呢?只是恰好同姓而已。” 赵掌握狐疑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告了一声便走出了厢房。 “夏辉,你不就是夏小哥吗?为什么要欺骗那赵掌柜?”陈仲源疑惑不解问道。 夏辉哈哈一笑道:“低调,我想要低调,你知道的,我的名气太盛了,到哪里都是崇拜者。其实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到哪里都有人注视着,没有丝毫自由,所以,还是低调点好。” 谢弘文苦着脸道:“夏辉,你确定你真的是想低调,而不是故意隐瞒身份,免得丢了面子?” “怎么会丢面子呢?”夏辉疑惑不解的道。 谢弘文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不丢面子,你小子怎么不用自己的名头打折呢? 这次可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为了二十两银子,居然向那东家申请打折头,如果被其实易学世家子弟知道了,只怕会成了别人的笑柄。 夏辉可没有心思考虑谢弘文的感受,就让那小子长长记性,别得这么爱管闲事。 很快,那赵掌柜回来了,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三位公子,刚才我已经问过那东家了,我们东家说了,打折头是不允许的。” “什么?”夏辉异口同声的道。 三人显然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结果,要知道谢弘文可是易司太祝之孙,身份可以说是青南城公子哥儿之中最高的了,比那县令之子还要高。 谢弘文老脸有些挂不住了,脸子都丢光了,居然是这个结果,他心中忿忿不平起来,“赵掌柜,那东家真的如此说的。” 赵掌柜苦笑了摇了摇头道:“我们东家的确如此说,不过他还说了另一句话,谢少爷和夏小哥来到醉仙楼用膳,醉仙楼可是蓬荜生辉,那账就不用结了,算是结个善缘。” 这东家果然有些不凡,还没有见自己呢,就已经推算出自己就是那夏小哥了,想不到自己的名头也有免单的作用,如果每次都是如此,那真的不愁吃不愁喝了。 谢弘文和陈仲源却是一脸的惊喜,如果那账不用结,那岂不是他们能拿回那几十两银子,这个月不用挨日子? “真的不用结账?”谢弘文再次确定道。 “绝对虚言。”赵掌柜点了点头道,心中也是惊讶不已,东家可是极少免单的,而且还是上百两,这可是不少。 看着谢弘文和陈仲源兴奋的神色,夏辉心中有些无语,想不到好好的计策那东家给破坏了,现在谢弘文和陈仲源收回了各自的银两,那么坑他们目的可就完不成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天真的谢弘文 谢弘文轻咳了一声,对着赵掌柜道:“掌柜的,麻烦帮我们跟你们东家道一下,谢某感激不尽。” “谢少爷太客气了,我们东家说了,感激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他也是想给谢少爷和夏小哥结个善缘。”赵掌柜说道,说了夏小哥的时间,还有意无意地往夏辉身上瞄去。 谢弘文哈哈一笑道:“好,这个朋友我是交了。” 谢弘文这小子可是精明的很,虽然承了别人的大礼,说话却是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的许诺。 夏辉也不是笨人,知道这东家应该推断从自己的身份了,但是这东家故意扯上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呢?不会是谢弘文的名头还不值那九十两银子,所以加上的自已的来筹数吧。 他讪讪一笑,没有说话,虽然不知道那东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他可想随便欠别人人情,结账的人可不是他呢? 赵掌柜看到夏辉没有表达,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难看,他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再说话。 夏辉当作看不见,偏过头去,与陈仲源说话。 醉仙楼外,石街之上,三个少年借着月色走在路上。谢弘文长长吁了口气道:“今天实在太走运了,想不到那醉仙楼的东家居然如此给面子。” “谢少爷的面子果然大得很呢,仲源,日后我们到酒楼可也要拉上他。”夏辉表面上嘿嘿笑道,心里却是如镜子般透明,他有一种感觉,那东家之所以不打折头,而直接免单,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呢。 当然,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他可没有自恋到自己的王霸之气真的可以无所不能,每个人都要讨好自己。 陈仲源忍着笑道:“那我们日后可就有福了,把青南城的酒楼都吃个遍,反正也不用银两。” 谢弘文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我们可不能这样做的,否则被我祖父知道了,那我就惨了。” 看到谢弘文紧张的神色,夏辉和陈仲源对望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谢弘文反应过来了,知道被眼前的两个小子给调戏了,咆哮一声,往二人身上打去。 夏辉和陈仲源早就准备,快快闪开,一时之间三人如同孩子般在大街之上追逐打闹起来,笑闹声不绝于耳,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老远。 良久之后,三人终于停了下来,皆是气喘吁吁,对互对望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刚才那有些不符合年龄与身份的打闹让他们令心情舒畅之极。 夏辉的心情的确很不错,来了这个时代之后,他感觉自己从辈子的宅男思想解放了出来,摆脱上辈子那价值观带来的枷锁。想玩就玩,想揍人就揍,对于那些害自己的人,他甚至起了灭了他们的心思。 虽然这种思想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在这个以势为尊的社全,他不反抗,那就得被灭亡了。 好不容易来了这个社会,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他可不甘心就此离去,谁要是想要他的命,那就等着他的报复。或许是已经有不少人命死在夏辉手上,他的性子竟然不知不觉多了些凶性。 “哎呀!夏辉,我们忘记了一件事!”谢弘文似乎想起了什么,惊得跳了起来,大声叫喊道。 “什么事?”夏辉疑惑道。 “钱袋!我们一路过来,可是忘记找你的钱袋了,快,我们回去,从醉仙楼开始,往易院找去。”谢弘文拉着夏辉二人的手,急忙往后走去。 原来是这个,夏辉看着谢弘文焦急的神色心里好笑,看来这小子真的信了,不过可不能按这小子的意思做,他可没有这个精力和那小子找本来没有丢失的钱袋。 “等一等,弘文兄弟,你等一下。”夏辉急忙拉谢弘文和陈仲源给拉住。 二人愣了一下,谢弘文愕然的道:“夏辉,还等什么呢?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再迟那钱袋只怕真的找不回来。” 夏辉苦笑了一下,叹道:“不用去了。” 二人脸上一惊,异口同声的道:“为什么?” 夏辉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幽幽说道:“没用了,我那钱袋丢了那么久了,而且行走的路径皆是繁华热闹的街道,只怕早就被人给捡了,再找也是白废精力。”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谢谢。”夏辉对着二人拱了拱手,一脸感激的道。 谢弘文二人脸色微变,夏辉说得没错,想把那钱袋找回来的机率的确很渺茫,但是也渺茫也得试一试啊,里面可是有五百两银子。五百银子虽然对于他们家族来说不是很多,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是一笔巨款,就这样丢了,那实在有些可惜。 “夏辉,我们还是找一找吧?万一丢到某个角落,而又恰好没有人看见呢?要知道现在可是晚上,路上也是看不清的,那钱袋又不大,没有被人发现也是有可能的。”谢弘文不甘心的道。 陈仲源点了点头道:“弘文说得有理,怎么说这银两也是不少,夏辉我们还是沿着原路去找一找吧。” 夏辉心里哭笑不得,想不到这两小子如此较真,而且银子可不是他们的,他们能这么为自己着想,夏辉心里还真有点小感动。 夏辉叹了口气道:“谢谢你们的心意。这么大的钱袋别人又怎么会看不见呢?而且我们来时天色还未黑呢,街道之上又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那钱袋绝对找不回来了,我们也不知自欺欺人了。” 陈仲源想了想道:“夏辉说得也有道理,弘文,我们就是沿途找一趟也怕也是白费力气的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谢弘文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夏辉,突然狐疑的道:“夏辉,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们?” 夏辉心里吓了一跳,不会是被这小子看出了什么端倪吧,他急忙装出一副茫然不解样子,道:“弘文,你是什么意思呢?我哪里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诚实正直,敦厚老实。” 第五百六十五章 陈仲源的疑惑 谢弘文和陈仲源心里皆是轻呸了一声,夏辉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和善,也经常热心帮助别人,他是这小子可是不好惹的主,和那敦厚老实、诚实正直可是沾不上边的。 冯东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小子自从得罪了夏辉,那是不止一次遭罪,又是当众被打脸,被羞辱,又是赔那银两,听说他们连他爹冯校尉也要被打脸呢。最为严重的是,现在那冯家名声一落千丈似乎也隐隐和夏辉有关。 虽然有些不太真实,堂堂青南城数一数二的易学世家居然会被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子弄得如此狼狈,但是这可是实实在在发生了。所以说夏辉说自己敦厚老实,诚实正直,他们是绝对不相信的。 看到二人古怪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夏辉心里有些发毛,他哈哈一笑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夏辉未等二人说话,拱了拱手便匆匆往远处去了,不能再和这两小子胡扯了,如说下去,那可就要露出马脚了。 看着夏辉渐行渐远的背景,谢弘文和陈仲源对望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了个念头,今晚的事情似乎真的有些不太对径。 谢弘文轻声说道:“仲源,刚才我怎么看到夏辉笑呢,而且似乎笑得很高兴?” “我也看到了,这夏辉是怎么回事了,不是丢了五百两吗?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陈仲源皱着眉头说道,这夏辉的行为实在太怪异了,要是他们丢了五百两银子,早已伤心的痛哭顿足了,哪里还会笑得出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谢弘文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轻轻的问道:“仲源,我们是不是被耍了?” “什么被耍?”陈仲源刚说完,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他不敢相信的道:“弘文,你是说夏辉根本没有不见钱袋,他是故意耍我们?” “不错,你可还记得夏辉说在课堂上说的话语,他可是说让我们好看了。”谢弘文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陈仲源点了点头道:“这只是说笑而已吧,我又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故意耍我们呢?” 谢弘文咬着牙道:“因为报考易试的事情,他肯定怪我们自作主张,所以心里不忿,才会想出此法作弄我们,以解心头之恨。 “他不是想通了吗?”陈仲源疑惑的道,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做的是好事啊,怎么就会惹夏辉不快呢?报考易试,成为易师乃是每一个学易者的目标和梦想,这夏辉怎么会如此抗拒的呢,以至甚至为此作弄自己,他实在想不通。 谢弘文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未必,你没有听到在课堂上冯夫子对他的警告吗?冯夫子自然是看出了夏辉有避考的心思,所以才出言警告。” 回想课堂之上,冯夫子和夏辉的对话,谢弘文和陈仲源相互对望了一眼,哪里还会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今晚自己二人真的被耍了。 “夏辉,你这狗贼,给着我站着!”谢弘文往着夏辉离去的方向,咆哮了一声,寂静的深夜里传得老远,惊起了几声狗吠声。 夏辉此时已早走得老远呢,心里畅快之极,起想谢弘文和陈仲源被忽悠而不自知,付银两结账时心痛无比的样子,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最后还是没有用到他们的银两,但是让他们肉痛一下也是很好的,夏辉对二人的怨气经这一事也算一消而空了。毕竟他们也是出于好意,也不能全怪他,怪就怪自己当时没有说清楚。 走着,走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咆哮声,似乎是谢弘文的,好似是叫自己停下。夏辉微微一愣,回头看了看,没有看到来人。 谢弘文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大夜晚了,还在大叫声什么呢?这不是吵着别人睡觉吗?怎么这声音似乎蕴含无尽的怒意的,难道这小子猜到了什么?夏辉心里一惊,再次看了看身后,急忙继续前进。 这两小子若是真的知道了真相,应该会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吧,夏辉哈哈一笑,心里大爽。 不过,还是有些遗憾的,那就是看不到二人此刻的表情,不用想,那肯定是很精彩的了。 夏辉猜的没错,谢弘文和陈仲源现在的表情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他们这辈子可没有被人如此作弄过呢? 想想差点损失全部的月钱,谢弘文对夏辉恨得咬牙切齿。饶是陈仲源书生性子,也忍不住轻呸了几口。 二人越想心里越是不忿,这夏辉的破绽可是很多的,偏偏自已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才中了他的阴谋。枉自己还为他的银两担心,甚至打算摸黑帮他找银子。 “欺人太甚,实太太欺人太甚了。”谢弘文气恼的道。 陈仲源讪讪一笑:“夏辉这小子,枉我对他推心置福呢?不行,有机会一定要坑他一顿,要知道如果不是那醉仙楼的东家免了单,我们二人这两个月只怕要吃斋呢。” 谢弘文咬着牙道:“不错,一定要报仇,我们不是差点被他坑了九十两吗?我就坑他更多,让他也尝试下肉痛的感觉。” 陈仲源眉头轻皱道:“但是,夏辉这小子可是狡猾的很,我们想要坑他可是不容易,更何况他现在对我们只怕也有些警惕呢。” 谢弘文坚定的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陈仲源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弘文,话说回来,夏辉这是怎么回事呢?人人都渴望着考易试,做易师,这家伙怎么好像不屑一顾呢?甚至极为抗拒。”陈仲源疑惑不解的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夏辉这不子可是完全不按套路的,每每都有惊人之处,或许他有苦衷也是说不定的。”谢弘文讪讪笑道。 “有什么苦衷能比不上成为一名易师更重要的呢?”陈仲源好奇的道。 “我哪知道啊?”谢弘文无语的道,他此时心头对这夏辉如此作弄自己还是大为不爽呢。 第五百六十六章 心算 夜色深沉,街道上行人稀少,大数多百姓已是进入了梦乡,夏辉一路走来,也只是偶尔看见一两户宅子还亮着油灯。 作弄谢弘文和陈仲源的确解了心头之恨,但是不要面对的易试依然要参加。此时再一次衡量那参加易试的心得,夏辉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凝重。 胡乱应试,如果成绩太差定然会被有心人看出问题,如果使用祸事定理进行考试,万一被人发现什么端倪,那就更惨了。虽然自己写的东西他们看不明白,但是考试的时间肯定有易试再场,而自己更是被人关注的重点,只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该怎么办呢?夏辉一拍脑袋,他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如何的方式考试易呢?先前没有打算报考,所以他也没有打听这消息。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了解清楚试易是怎样考的,再想办法避免别人猜疑。 不过既然已经报考了,横竖都是有风险,夏辉当然打算尽力考个易师回来当当。已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了,如果得不到一丝好处,那岂不是亏死。 易师的好处自是很多,虽然自己不会到易馆坐堂,但是在这个以易主尊的社会,成了易师也算是人上人了。 虽然他对那什么身份有些不屑,但是如果易师的身份让他在很多时候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譬如,如果自己成了易师,那一般人可是就不敢轻易砸自己的摆位了。 很多找自己麻烦的人也都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或许能有更好的学易资源,让自己在易学之路走得更是遥远,夏辉心里想道。 夏辉打定了主意明天一定要请教一下冯夫子关于易试方面的内容,先想好应对之策,免得到时出现什么岔子。 有什么方法可以消除别人的怀疑呢?夏辉一边走着,一边细细思索。 突然,他脚步停住了,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因为他想到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别人绝对不会看出端倪的办法。 既然生怕别人看到自己使用祸事定理,那些数学算式让人产生怀疑,那假如有一种方法让别人看不见,那岂不是万事大吉了。 有什么方法让别人看不见的呢?使用心算,把原来写在纸上的计算过程,通过大脑心算完成。 上辈子在学习大数据分析时,他们可是经过一系列的心算锻炼的,所以夏辉的心算能力可是极利害,而且对于数字他们超越常人的敏感,这也是他的职业使然。 作为一个大数据分析师,他们除了需要通过利用电脑分析数据,推断数据中的发展趋势,他们更是需要在无比复杂的数据之中,发现异常,这就需要他们对数字的敏感,和数字的心算能力了。 也就是因为如此,夏辉才会在看到河图洛书的时候,升起了以数子归纲推算祸事的念头。 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只要自己把那些数学算式完全完全记在脑子里,然后再把一些常用的数学计算步骤预先推算,那还真的有可能在脑中完成了祸事定理推算。 当时那推算的时间肯定会比在纸张上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而且很伤脑细胞,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了,为了身家性命着想,他不得不这样做。 想到这里,夏辉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中,夏辉凉也不冲了,第一时间点灯油,把那份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祸事定理公式纸拿了出来。 金祸定理、火祸定理、口祸定理、破财定理。 看着这四份定理公式纸夏辉心里还是忍不住起了一阵激动,这些都是易理与数理相互转化的纽带,乃是实在数理断祸的钥匙。 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天发现,乃是自己独自推算出来的,夏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除了用天才来形容自己,他找不到其他的词语了。 夏辉相信如果回到了上辈子,仅凭这四条祸事定理,他就能成为牛顿、爱恩斯坦般的科学巨人了,甚至比他们还要利害!因为在上辈子科学如此昌明,如此发达的年代,预知未来依然是一个奢望,远远不如及不上这个易学发展到极致的社会。 那个时代,所谓的大数据分析学、或许是人类行为心理学,也仅仅是通过收集无数的人类行为,结合概率和数据趋势进行对人类未来行为的推断而已。 虽然在大体上有一定的准备性,但是却是有着一个很大的局限性,那就是只局限于一个大的群体,针对某一个人,那准确性可是偏差很大了。 而这个时代的易学却是百花齐放,不仅仅能算运程、知祸福,还能测风水,测气数,甚到还能推算国家运数等等,这可是真实的存在,而非上辈子那些已经轮为骗子谋生的伪科学。 可惜,自已却是回不去了,而那自己推算出来的祸事定理也是成了烫手山芋,不仅仅不能显之以人,更是一个定时炸弹,自己分分钟会因为这定理遭受别人的迫害,夏辉心里不由得暗叹了一声。 不过,虽然如此,但也是阻止不是夏辉研究数理易学的决心,那可是他活着的目标,既然上天安排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了,如果不做出一翻惊天动地的事,那自己岂不是白来。 再活一世,他似乎对人生体会得更深刻,人生如水,到头来万般所有皆会离自己而去,所以于其争那功名利碌,还不如好好研究易学定理,让自己在这个时代留下浓重的一笔。 想到这里,夏辉迫不及等待拿起一份定纸公式纸细细看了起来,他要把这公式都按顺序背下来,然后根据问卜者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转化为数据,然后再把数据代入公式之中。 时间一份一秒过去,良久之后,夏辉终于把第一份金祸定理的公式表完完整整印在脑子里。 他随意取出一个摊主的生辰八字,细细默念了几句,把大概细路和步骤在脑海之中过了几遍,夏辉闭上眼睛,端坐于椅子上,开始默默推算。 第五百六十七章 不甘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桌旁的灯芯已经灯到了灯盏边解,火光变得越来越微弱,看这情况随时也有可能熄灭。 夏辉依然紧闭着双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结束推算的征兆,如果不是额头上泛起的点点汗珠,还有那眉头隐隐的轻皱,夏辉此刻的样子,就好像睡着了。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灯芯早已熄灭,夏辉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他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拿怀里取出火折子,把油灯给重新点上。 烛光映照下,夏辉的脸上丝毫不见喜色,相反那眉头的轻眉上蹙,显然了他心算那祸事定理似乎不太顺利。 看着那桌面的的祸事定理公式纸,夏辉情不自禁长长叹了口气,事情果然没有相像中那么简单,他发现以自己的心算能力,在脑海之中根本完成不了这么复杂的计算。 因为那祸事定理涉及的公式可不是二两条,而是足足有数十条,在没有计算机的情况下,不使用纸张,仅依靠心算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这么复杂的推算。 夏辉苦恼啊,这可是唯一安全的方法,自己却是没法独立使用心完成。 倒不是说夏辉的脑子不好使,而是那公式实在太多,还有涉及的计算方法实在太复杂,所以他使用心算推算不出结果。 那推算所花的时间的确要很长,比在纸张上推算至少要多三倍的时间。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量的是他到了后面,仅依靠大脑,他根本算不下去。他刚才已经尝试过几次了,却是算到大纸一半的时候,被那些复杂的计算给卡住了。 如果这个时代有那大脑芯片植入那该多好,这样自己就不用计得那么辛苦了,直接大芯片之中预先设定公式,然后输入数据,就可以直接等结果了。 可惜那仅仅是妄想,这一切都还得靠自己。 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子放弃这个办法?夏辉心里有些不甘,毕竟在自己一直在纸张上推算,迟早也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自己身怀奇术的事情,迟早也是泄漏, 眼下有这么一个一劳永逸,免除后顾之忧的办法,夏辉实在有些不甘心就此放弃,这可是关系到一家子生命安全的事情,可是万万放弃不得。 对,就是放弃不得,一次不行,尝试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再尝试第三次,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或许经过不断的尝试锻炼之后,心算能力会越来越利害,最终把那些不可能心算的数学算式也转化为心算。 夏辉布满血丝的双眼露出坚毅的神色,他拿起祸事定理和生辰八字再次过了一遍,确定准备无误了,再次闭上了眼睛。 夏辉倒是不是必须闭着眼睛,只是眼睛能让他的脑子更加的清明,没有那么容易分神,而更有利于自己沉浸于数字公式的海洋里,有条不紊进行复杂的计算。 时间再次慢慢流逝着,房间的一切仿佛定格了般,除了那微微有些闪动的烛光,一切都没有变化,此刻的夏辉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大脑不停地推算着,加减乘除、代数对数、方程组合,线性相关回归,那一个复杂无比的数学运算正在脑子泛现。 良久之后,在那灯芯准备又要熄灭的时候,夏辉终于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失败了!夏辉在算到一半多一点的时间,脑子根本不够使,被一连串的数据给搞晕了,脑中一片凌乱,根本算不下去。 如果不是顾忌着宅子里睡着的家人,夏辉有一种把那书桌搞烂的冲动! 老天啊,你怎么不把我投胎到了一个过目不忘的人那里呢?如果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定然能把那祸事结果用心算推算出来。 就此放弃?不!不会的!夏辉心里自我鼓励了几句,深吸了几口气,继续进行心算推算。他的内心也偏执起来,他偏偏不相信人脑的极限就在此处,连那几十条公式的数学计算也搞不掂。 可惜,事与愿违,饶是夏辉不屈不挠,最终于还是必须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不知道重新开始了多少次,夏辉此时已是感觉用脑过度,神经有些发痛,他心里长长的衰叹了一声,不得不承认,通过心算来推算祸事似乎有些不太可能,或者以自己暂时地的心算能力,还不足以应对如此复杂的计算。 夏辉心里有些泄气,想想上辈子自己的心算能力可是让人津当乐道的,由于自已经常练习心算,所以在身边的同学和同事之中,自己的心算可是数一数二的。经常有同学或者同事拿着计算机跟自己比计算速度,也是比不上自己的。 因为当他们还在按计算器的时候,夏辉的脑子早就已心算完成了。 但是,这一次夏辉却是受打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心算,竟然没法用于祸事定理推算之上。难道是穿越以来,自己忽略了心算的练习,所以才生疏了?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在这个数学计算发展还是很落后的地方,除了推算祸事定理,根本不需要什么计算,夏辉掌握阿拉伯数字,基本没有难道他的计算,所以他再也没有进行心算训练了。 或许真的是这个原因,只要再练习一下心算,一定能通过心算使用祸事定理的,夏辉自我安慰道,心里却是自己也有些不相信。 或许因为用脑过度,此刻的夏辉头痛欲裂,整个人仿佛虚脱了般,晕晕沉沉的,他一把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夏辉甚至忘记吹熄灯盏,就这样睡下了,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鼻鼾声,那若有若无的烛光,映照在这个少年的脸上,披头散发,眉头轻皱,似乎那心算失败的事情依然纠结着这少年的心。 夏辉发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真的能通过心算使用祸事定理了,他平安无事考过了易试,成为了一名易师,轰动了青南城,无数的街坊邻居带着金子银子来赠给自己。 第五百六十八章 吓坏了 第二天早上,日照三杆,夏辉房间的门依然迟迟未有打开,显示是因为夏辉四更天才睡觉加上用脑过度,所以才依然熟睡中。 夏母看着紧紧闭合的门,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儿子最近是怎么了,总是三更半夜回来,而且都这般时候了还不去易院学易,这可是和以前的学习态度截然不同。 看来这孩子还是因为那克妻之事心里受到打击了,只是一直把心中的苦压抑在心里罢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病苦的呢?先前一直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正常了,却是一次又一次遇上祸事,现在更是得了那克妻之患。夏母想着想着忍不住用衣角抹了抹眼角那摇摇欲坠的泪珠。 可不能让这儿子再自我消沉下去,夏母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儿子从床铺拉起来,把他赶去上学。 “阿辉,阿辉,你醒了吗?”夏母亲站在房间门口,轻声问道。 房间之内没有丝毫的回应,夏母又叫了两声,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夏母皱了皱眉头,心里抱怨道,这孩子怎的这般的呢?叫了也不回应一下。 难道还没有睡醒?夏母心里好奇,刚才自己的声音可是不醒,怎么还闹不醒这孩子呢? 夏母心里奇怪,把房门轻轻推了推,却是吱呀的一声打开了,原来那门只是虚掩着。难道人出去了?夏母心里疑惑抬腿便往房里走去。 刚走两步,夏母往夏辉的床上看去,却是变了脸色,只见自己的儿子正歪歪扭扭躺在床上,发髻凌乱,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套,还有那鞋子,竟然还套在脚上呢。 夏母脑海轰的一声,想到一个念头,这孩子不会是想不开了,她悲呼了一声,扑了上去。 “阿辉,你怎么了,阿辉,你醒啊,你快要醒啊。”夏母带着颤抖的声音,不停地摇晃着夏辉的身体。 “你不要吓娘啊,阿辉,你快些醒醒啊!”夏母悲呼道。 夏辉缓缓睁开了眼睛,依然有些睡眼腥松,头部还有些痛,他看着眼前那个一脸的惊恐的母亲依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娘,你,你干什么?” 夏母身体一震,目光往夏辉脸上看去,微微有些发愣,接着她一把将夏辉抱住,惊喜的道:“阿辉,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夏辉刚刚才睡梦中醒来,可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了,他心里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娘,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夏母没有回答夏辉的问题,反而焦急的问道:“阿辉,你有没有受伤,快些告诉娘,我这就带你去医馆。” 夏辉茫然的道:“娘,我哪有事啊,我才刚睡醒了呢。” 夏母表情瞬间一僵,上下打量了一下夏辉,神情古怪的道:“阿辉,你刚刚还在睡觉。” “是啊,昨晚睡得比较晚,所以迟起床了。”夏辉突然想起自己可还要到易院学易叫呢,一拍脑门,惊叫道:“哎呀,要迟到了。” “娘,我先不说了,我这就回去易院子。”夏辉拿起桌面上的书袋,就要往外冲,却是被夏母给拉住了。 “阿辉,你等一等,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去易院呢?”夏母看了看了夏辉,表情奇怪的道。 夏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虽然昨天没有冲凉,但是外表还是挺干净的啊,他愕然的道:“娘,没有问题啊?再说就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夏辉说完便要再次往外走,却是又被夏母给拉住了。 夏母急忙说道:“阿辉,要说迟到,你早就迟到了,也不急在一时了,你拿那铜镜看一下你现在的样子。” 迟到了?夏辉一边接过夏母递过来的铜镜,一边问道:“娘,现在什么时辰了?” 夏母嗔了夏辉一眼道:“现在已是巳时两刻了。” 巳时两刻?那岂不是易院那边正在上课教学了,夏辉有些晕倒,这个时代怎么还有闹钟的呢?看来以后还是不能熬夜研究易学,否则总是迟到,错过夫子的讲学,那可是得不尝失。 “娘,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呢?”夏辉抱怨的道。 夏母讪讪一笑,道:“好,以后娘叫你起床,不过现在先看看你的样子,我再帮你梳理一下发髻。” 夏辉用手中的铜镜照了一眼,顿时跳了一跳,只见自已发髻凌乱得像一个鸡窝,脸色有些憔悴,双眼隐隐挂着两个大大的眼袋。 他蓦然想起昨天晚上似乎自己在心算出现阻滞时,习惯性地挠头,所以才把自已的发髻弄成这个样子。唉,这个时代怎么就不同以留个短发呢?披头个发髻,虽然很有性格,但是却是很不方便。 夏辉不是没有想过弄一个上辈子的毛寸短发,但是他还是不敢,生怕弄了之后,到哪里都被别人指指点点。而且如此异类,只怕在这个社会人人得而诛知。 坐在椅子上,夏母从衣袖里取出木梳子,细心地帮夏辉梳理着发髻,她一脸后怕的道:“阿辉,不管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寻那短见,日子还长着呢?没有什么过不了的坎。” 夏辉愣了一愣,有些愕然的道:“娘,你说什么呢?什么寻短见呢?” “没,没什么。”夏母叹了口气说道:“阿辉,娘可是出身清贫,也不求什么富贵利碌,只要你开开心心就足够了,至于什么成亲的事,娘也不强求你了,只希望你不要做那傻事。” 夏辉一阵大汗,又是寻短见,又是做傻事的,这是想到哪里去了。不过夏母的话语还是让他有些感动的,他坚定的道:“娘,你放心,我可是惜命得紧,绝对不会寻短见的,我给你保证。至于成亲,你也别急,终有一天,我会取个好姑娘回来,让她给你生几个孙子,给你玩玩的。” 听到夏辉保证不会寻短见,夏母心中的担忧终于放松下来,待听到什么生孙子玩玩,她忍不住怒嗔道:“儿孙生下来岂是玩的,你这孩子真是的,说是什么胡话呢?” 夏辉哈哈一笑,道:“那生几孙子孙女给你带带可好?” 第五百六十九章 冯夫子有约 “好,那当然好了。”夏母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夏辉当然只是随口跑火车而已,想想如果有三五个小奶娃围着自己要吃的,他心时就一阵发寒,当然逗逗母亲开心还是可以的。 夏辉笑嘻嘻的道:“好,娘,你可要等着了,终于有一天,我会实现今天说过的话的,不过你也不用急,虽然姻缘有定数,想强求也是强求不得。待我解决那命局之患再慢慢盘算这些不用迟。” 想起刚才的事情,夏母还是心有余悸,现在她可是不敢对夏辉有丝毫的强迫了,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阿辉,那娘可就等着这一天了。”夏母笑着道。 花了不少时间,发髻终于弄好。反正也是迟到的了,夏辉干脆冲了个凉,换了套衣衫,然后吃了个早餐才匆匆往易院赶去。 教室门前,冯夫子讲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夏辉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这半年以来,似乎经常缺席和迟到。唉,此非我之所愿也。 夏辉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不管怎么样,他可不再错过冯夫子的讲学。 “冯夫子,我来了。”夏辉轻轻敲了敲门,说道。 冯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点了点,淡淡的道:“先回去座位听课。” 冯夫子依然是那么顾全大局,没有发彪,夏辉心里松了口气,急忙往自己的座位而去。 众学子无语之极,人比人怎么就这么大差距的呢,自己可是一直兢兢业业,在学易方面丝毫不敢有所怠慢,生怕错过冯夫子的每一个讲学细节。 而那个夏辉却是三差隔五就不来上课,来上课也要迟到,学易的态度恶劣之极,便是偏偏为什么自己和那姓夏的就这么大的差距呢?难道真的是天份的问题?但是自己明明是易学世家子弟,而那夏辉仅仅是一个出身粗鄙的农夫儿子,怎么反而让那小子有那易学天份呢? 众学子对这夏辉又是敬佩,又是怨恨,因为夏辉的天份可是把他们一直以来的引以为傲的易学世家子弟身份弄得有些尴尬。 夏辉心里正在独自庆幸呢?哪里会知道这些学子的复杂心思。突然他感觉有两道锐利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来,似乎带着无尽的怒意。 夏辉有些愕然,一边走着,一边往那目光方向看去,只见谢弘文和陈仲源正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脸上满是不服气,显然已经知道了昨天被自己给戏耍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给这两小子一点教训,他们还以为自己什么都对的呢?夏辉心里哈哈大笑,对着二人做一个大大的笑脸,把二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其余学子看得疑惑不解,这谢弘文、陈仲源往日和那夏辉不是相熟得很的吗?怎么今天好像有杀父之仇似的。 冯东旭心里狂喜,假如夏辉真的也和那谢弘文和陈仲源交恶,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以自己冯家的势力,再加上谢家和陈家的力量,足可以让那姓夏的小子滚出易院。 他的心思活络起来,打算一会讲学结束之后就去探探那二人的口风。 夏辉没有做过表情之后,没有再理会谢弘文和陈仲源了,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把笔墨纸砚取出来,开始听冯夫子讲学。 冯夫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等夏辉准备妥当才继续开始讲学,甚至稍稍简单回顾了一下先前的说内容,倒让夏辉不至于听得云里雾里。 冯夫子的学课依然那么精彩,很多深奥玄妙的易学要点,被他使用言简易懂的方法讲述出来,甚至在其中还会加上自己的独特见解,让夏辉受益菲浅。 课堂上的气氛很好,每个人都很专注地听冯夫子讲解,不时在纸张上记录一些听得不太明白的内容。 “今早的课程就此结束了,剩下的我们下午再继续讲。”冯夫子合上了《易理》,宣布课程结束。 这么快结束了?夏辉听得意犹未尽,狠不得冯夫子能讲个三天三夜,刚才可没有听多少呢?夏辉浑然忘记了他可是迟到了大半个时辰呢。 冯夫子正要走出教室,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脚步,转身向夏辉道:“夏辉,你跟我来。” 自己还要请教那冯夫子关于易试的事情呢?听到冯夫子叫自己前往,他欣然答应,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往冯夫子离去的方向赶去。 众学子看得羡慕不已。 令夏辉有些意外的是,冯夫子没有往他那厢房而去,而是带着他走出了易院,竟然到了泰丰楼。夏辉和冯夫子可是不止一次来这酒楼,知道冯夫子是要和自己一边吃饭一连交谈了。 他拍了拍怀里的钱袋,心里庆幸今天早上换衣服时把那钱袋给带上了,否则要让冯夫子请吃饭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冯夫子肯定会主动结账,便是自己可不能厚着脸皮蹭饭。 “夏辉,坐吧。”冯夫子对着夏辉微微一笑道。 夏辉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冯夫子神色淡淡地看着夏辉,却是没有开口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呢?夏辉被看得浑身不在,不知道冯夫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最后,还是夏辉忍不住了,挤出一个笑脸道:“冯夫子,不知道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呢?不会是专门请我吃饭吧?这可不行,要请也是学生请夫子,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 “你小子真是的,没点正经。”冯夫子苦笑地摇了摇头,突然话音一转道:“夏辉,我今天叫你来此,是和你谈正事的。” 夏辉端了端身子,表情严肃,恭谨的道:“冯夫子,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冯夫子看到夏辉表情转变之快,微微一笑,他笑了一下道:“夏辉,你可是将要考易试的人了,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有丝毫怠慢,更要不骄傲自满,虽知易海无涯,易学之奥秘很多很多,你现在虽然表现不错,比其他学子好上不少,但你依然不能骄傲自满。” 第五百七十章 成为易师的好处(上) 晕倒,自己什么时候骄傲自满了,昨天研究易学可是到四更天呢,还有哪个学子比自己更努力呢? 夏辉听到冯夫子不停地说教,心中哪个冤啊,肯定是今天自己迟到,所以冯夫子以为自己学习有所松懈的了。 “冯夫子,等一等。”夏辉打断了冯夫子的说话,苦笑着道:“你可能误会了,我今天之所以迟到,那是因为昨天学习得太晚,所以起不了床。” 夏辉说着说着,老脸也有些发红了。 冯夫子微微一愣,眼中射出一道光芒,深深地看着夏辉,表情古怪的道:“如来原此,这倒是我怪错你了。不过夏辉你如此做实在有不妥,学易固然不可松懈,但是为了学易你连觉也不睡,还因此早上起不来,错过了课堂,那可是得不偿失。” 夏辉当然知道得不偿失了,他也是迫得无奈的啊,昨天想到这个方法,如果不尝试一下他实在有些不甘心,谁知道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还那么烧脑呢。 想起那心算之法还未功劳,夏辉心里不由得一沉,如果还不能在试易之前完善那心算之术,那可是就大事不妙了。 “冯夫子,学生受教了。”夏辉拱了拱手,恭敬的道。 冯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冯夫子,能不能请你给我说那试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形式进行的呢?”夏辉迫不及待的问道,既然心算祸事定理还不成功,他必须要知道考试的方式,到时也能有个准备,而不至于出什么大的岔子。 冯夫子呵呵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这几天也不见你来询问我。” 夏辉老脸一红,自己先前乃是不想参加易试,所以也没有这个心思了解,但是眼下已经报考了,还不得不应试,所以他才想起这回事。 当然夏辉可是不会把这些说出来,他不好意思的道:“前段时间忙着其他事情,所以才拖到今天才有机会向冯夫子请教。” 冯夫子没好气的道:“就你小子多事,不过你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能为民除害,伸张正义,做得很好,作为一个学易者就应该如此,造福百姓。” 冯夫子依然是如此的疾恶如仇,夏辉心底里对他还真是有些佩服,这种人无论在上辈子还是这个时代,那可都是稀少。 夏辉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道:“小事,小事。这还是多得冯夫子教导得好。” 冯夫子笑骂道:“你自己做的好事又关我什么事呢?你可是你的功劳,你不用拉上我。” 夏辉一本正经的道:“我说的是实话而已,没有夫子的用心教导,哪有我的今天呢?” 冯夫子摇头笑了一下,拿夏辉真的没彻了,他轻咳了一下,正色道:“好了,我们也别说其实的闲话了,夏辉今天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一下试易的事情。” 说到易试,夏辉也不甚了解,立刻端正的态度,“冯夫子,我也想向你请教一下这方面的事情,不知那易试是怎么考的呢?” 冯夫子缓缓说道:“易试乃是成为易师的选拔途径,只有通过易师,学易者才能正式成为一个易师。成了易师之后可以到易馆座堂,在易院任教,到易司当官,甚至可以申设易馆。” 夏辉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的,成为易师可就等于拿了一个职业资格证书,就业前景可广呢?而且每一个职业都是这个时代的高级工种。 可惜夏辉对这些都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想做个小静静,一心研究数理易学奥秘,让那易术定理更是完善。 冯夫子看到夏辉对自己的话语似乎丝毫挑不起兴趣,心里有些惊讶,刚才说的可是每个平民乃至每个易师都热切向往的谋生,怎么就挑不起夏辉的丝毫兴趣呢? 想起夏辉现在在榕树底摆摊做得红红火火的,冯夫子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夏辉之所以对那易试不太上心,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易师才能得到的东西。 比如说虽然他现在不是易师,但是找他问卜的客人可是不比在易馆的易师少,而且夏辉现在声名远扬,那声誉可是比普通易师也差不了多少。 假如考试易有夏辉追求的东西,或许就能唤起他的积极性了,夏夫子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继续说道:“除了我刚才所说,考易试,成为易师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易学之路越走越远,夏辉易学之路无尽力,你如果想要更进一层,那可得要首先成为一名易师了。” 夏辉有些愕然的道:“冯夫子,学生有些不明,成为易师和学易更进一层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好像不相关的吧?” 易学乃是在于自身的努力,与那职业资格证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我没有那证书,自己就是固步不前?夏辉心中疑惑不解。 看到夏辉不以为意的表情,冯夫子微微一笑道:“夏辉,易学深奥之极,现在你学的只要表面,很多只知其意,不知意其解,如果想要独自摸索,成为一代大学,那几乎是不可能。因为很多易学之理,无论你多么的有天份,也不会明白其含义的。” “就好像我们每次占卜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为什么有些易却是掐指之间便算出吉凶祸福呢?夏辉,你明白吗?”冯夫子问道。 掐指之间算出吉凶祸福,夏辉上辈子倒是在电视见过不少,但是现实之中却是未曾见识过,想想如果真的有易师能做到这个程度,那得是多么的逆天。 “冯夫子,真的有这么利害的易师吗?”夏辉好奇的道。 冯夫子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很快又消失不见了,他肯定的道:“当然是有的了,昔年我曾有缘见过一位易师就能如此。” 夏辉心中有些震憾,他知道那些高深的易师很牛,可以知天命,测国运,他也相信自己只要不断往易学研究下去,总有一天自己或许也能达到如此高度。但是那掐指之间便能占卜完成,他怎么也没法想像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成为易师的好处(下) 深入了解易学,夏辉知道那占卜算卦、看风水、观面相等等可不是表情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每一个步骤都大有学问,而且虽然占卜者根本易学定理,配合易术进行推算的。 阴阳平衡、五行相生、八卦之理等等,每一个推算都是有据所依的,绝非靠感觉和经验胡扯出来的。 掐指之间便能无成推算,夏辉实在想像不到怎么能做到的,单是那生辰八字进行四字八柱分析可也要不少时间啊。 夏辉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冯夫子,难道你见过那易师问卜?” 冯夫子脸上闪过崇敬之色,“不错,我不仅仅见过,而且还亲身体验过,因为为那易师就在我身上算了一卦。” 夏辉心里一惊,急忙问:“冯夫子,这是怎么回事?” “此事很复杂,事关那前辈的一些秘密,具体我也不方便透露给你。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那前辈真的在我身上掐指随意算,便得了一卦,并且真的应验了。”冯夫子不容置疑的道。 汗,这冯夫子怎么说话说一半呢?这可不是吊人胃口吗?夏辉心里痒痒的,嘿嘿笑道:“冯夫子,这里可是没有外人,你就偷偷把那事情告诉我,也让我见识见识。” “不可!”冯夫子严肃的道:“那前辈虽然不在这里,但是我当初答应给他保守秘密,那可就得守口如瓶,怎能随意把这事情说出去呢?夏辉,人无信,而不立,我真的不能把这事情讲解给你知。” 好吧,我知道你是一个诚信的人了,夏辉讪讪一笑,转念问道:“冯夫子,那易师是如何做到的?你能不能给我解说一二呢?学生实在见识浅薄,想不透那易师是如何能做到的。” 冯夫子苦笑摇头道:“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大道至简,或许在这些高深的易师眼中,很多复杂的易学之理,仅仅大海中的一滴水珠而已,微不足道。他们或许可以一眼看透命理的本质,直接可以看出人的运势。” 夏辉点了点头,冯夫子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具体是怎么样的,只怕冯夫子也不清楚了。 “夏辉,我跟你说这些也是想告诉想要继续深入研究易学,不断提升占卜水平,不断向高等级的易师学习那是很必须的。也只有成了易师,才能更深入地学习下去。 夏辉不解的道:“冯夫子,我成不成易师也可以在易院学易的吧?” 冯夫子似乎看出夏辉的担忧,呵呵笑道:“那是当然了,你才学易半年呢?易院一般对初学易者的教学时间是三年。三年之内,无论成不成易师,那可都得要离开易院的了。” “为何如此?”夏辉疑惑不解的道,学易者乃是国家的栋梁,怎么说也不应该只有三年的时间的了,万一三年之后考不上易师,那岂不是要回家寻活计了。他还想一直呆在易院了,区区一年几十两就有易师上课讲易,那可是大大的划算。 夏辉浑然忘记了第一次来易院报名时,差点被这昂贵的学费给吓坏了。 冯夫子笑着道:“学易者,最重要的是天份和资质,学易三年还成不了易师的,那就是资质平平的了,逾期留在易院继续学易,还不如在家里平心静气慢慢研究,争取早上把那易师给考下来。” 冯夫子顿时了一下道:“当然那也是不能一棒子否决了,有些易学天才,在入门的时间也是久了点,便是一旦入门了,却是越来越容易上手,这种情况也是常有听闻。所以三年之限还有另一层目的,那就是让那初学易者能否更在努力,给他们一份压力。” 夏辉点了头,心里感叹看到那些易学世家子弟也不容易了,如要成不易师,那在家族可也变成偏外人物了。想要决策家族大门,那是不可能的。 别人如此家势,还依然这么努力,以怪不得那些易学世家一直把持着青南城的各行各来了。 夏辉想了冯夫子刚才说的成了易师再深造还有些不太明白,于是问道:“冯夫子,是不是成了易师就一直可以在易院易学的了?” 冯夫子笑着说道:“那是当然的,易师才是一个真正的学易者呢,有了易师的身份,可以学到更多关于易学方面更深层次的内容,而这些内容也仅仅对易师开放,初学易者是不能学习的。” 居然还有这个秘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易术了,如果再能学到几门易术,那可就爽了。 夏辉压抑着心中的兴奋,试探性的道:“冯夫子,不知道我成了易师之后有没有机会再学习其他易术呢?” 冯夫子愣了一愣,呵呵笑道:“当然有机会了,成了易师,易院方面便会教授给你其他易术。” 竟然真的有!夏辉心中狂喜,如果能掌握多几门易术,那对自己完善那定理可是有着大大的好处的。而且现在自己才不到六爻中的一篇便如此爽了,如果能继续掌握多几门易术,那可就妙哉了。 “冯夫子,不知道到时能学到什么方面的易术呢?”夏辉好奇问道。 冯夫子神秘一笑道:“此事你到时成了易师便会知晓,眼下你还不是易师,说这些也是没用的。” 怎么会没用呢?本公子可是有祸事定理的,考个易师回来那不是信手拈来,夏辉自信的想道。 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如果自己知道成为一个易师还有这么多的好处,他哪里还会对易试如此抗拒呢?为了易术,就算冒那风险也是值得的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了,夏辉最深刻的就是知识的垄断,想要弄一门易术,那难于上青年。每个易学世家都对自己的秘传易术守口如瓶。如果你敢打他们的易术主意,他们可是会全家族一起找你拼命的。 想要学习另一门易术,那简直就是奢望,夏辉可是为了这方面发愁了很久,现在知道了这个途径,夏辉对易试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第五百七十二章 关于易试(上) 虽然冯夫子不肯说出那是什么易术,但是好歹也是一门易术啊,定然不会太差,更何况自己可是掌握数理易学的关系,就算是稍微有些缺陷的,自己也可以通过数学算式让它变得更是完善。 夏辉越想越是渴望,恨不得立刻可以学习新的易术。还有其他高深的易理那也是极有价值的,那等级的易师可以掐指之间便能成卦,那自己的祸事定理肯定也能根据易理而进行化简。 突然夏辉脑中一道灵光闪过,脸上满是惊喜,自己现在不是卡在心算上面吗?那是因为公式太多,数据太复杂,那么假如祸事定理能进一步化解,减少那计算量,那岂不是说心算真的有可能实现。 不错!肯定可以!夏辉恨不得拍自己脑门子几下,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还一次一次硬着头进行心算,希望把那心算能力提高,这简直笨到家了。 冯夫子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夏辉,脸上甚是满意,因为夏辉时而惊喜,时而懊悔的表情全都映入他的眼帘之内。 最怕就是学生什么都无所谓,不以为意,现在看到夏辉表情的波动,冯夫子忍不住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所料,夏辉先前之所以对易试挑不起兴趣,那是不知道易师的好处。 “夏辉,现在你是否还怪夫子帮你报考了易试?”冯夫子似笑非笑的道。 “不怪,不,不我从来没有怪过夫子呢。冯夫子乃是一心为我,我又怎么会有怨言呢?我感激动夫子还来不及呢。”夏辉正义凛然的道,说完便恭恭敬敬给冯夫子行了一礼,态度谦虚之极。 冯夫子呵呵一笑,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夏辉发自心底的感激冯夫子的,冯夫子帮自己报考易试,可没有夹杂着半点私利,都是为了自己好,如果自己因为这个怪他,那还是人吗? 昨起昨天晚上自己如此捉弄谢弘文和陈仲源,夏辉心里禁不住升起了点小惭愧,这两小子也是为自己好,自己这样戏耍他们真的好吗? 幸好没有损失银两,还让他们免费吃了顿饭,他们应该不会怪我的吗?夏辉自以为是的想道。 “冯夫子,那易试到底是怎么个考法的?要知道我只会占卜凶祸,其他方面却是一无所知的?”夏辉虚心问道。 想不这小子对易试真的一无所知,冯夫子翻了翻白眼,笑道:“易试需要的不是全才,而是拥有某一个长处便有机会通过,成为易师。其中考试的内容也不尽相同,分为很多门考试,譬如,风水、相术、命相、吉凶推算甚至运程、婚姻占卜等等,只要应考之人拥有其中一方面的专长,便有机会通过试易。” 原来如此,夏辉恍然大悟,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易学包含天地万物之道,运转之玄机,也因此衍生出很多不同的派系,每一个都是是根据易学之理来进行窥探天机。 或许易术有高低之分,但是每一个方向深入发展下去,也是大有作用的。譬如或许有些易师只是擅长起名字,看起来远远比不上那凶祸占卜、观相断命,但是其实一个与命格相附的名字那作用可是比这个凶祸占卜还要重要。 凶祸占卜或许能让问卜者躲过一两次祸事,但是一个好的命字,却是补足生辰八字中阴阳五行的不足,那可是关系到日后的运程,甚至会影响人的一生。 所以每一个学易者很多时候都不需要精通多门易术,不需要成为易学全才,只要能否擅长一门易术,便能够考取易师,造福百姓。 夏辉好奇问道:“冯夫子,既然考试分这么多科目,岂不是要安排很多场考试?而且需要准备很多套试题?” 冯夫子宛然一笑道:“这就不需要你就费心了,易试的的全部试题皆是朝廷提供,而且那考试的安排也是由朝廷派人监考的。” 竟然是全国统一考试?夏辉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便明白了,这个时代易学世家的势力很大,如果由各县自行出题,少不了舞弊徇私。 而且易师可是为老百姓占卜算卦的,问的是吉凶,测的是风水,皆是性命攸关,一个不好,甚至会激起民冤,影响国家的根基。 夏辉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冯夫子,那易试是如何考的呢?到时我该怎样做?能不能请你先给我详细说一下,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这可是夏辉最为关心的问题,心算只怕短时之间一定会成功,考试的安全隐患依然是不可忽视的。 冯夫子摇了摇头道:“具体会怎么样考,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既然考的是凶祸占卜这一方向,那凶祸推算肯定是少不了的。” 听到冯夫子的回答,夏辉有些愕然,不解问道:“冯夫子,你怎么会不清楚呢?易试可是年年都有考,你应该知道怎么的啊?” 冯夫子笑着说道:“不错,易试的确是年年考,但是考试的内容和方式却是年年也有不同,夏辉你有所不知易试可是不同于文考,可不仅仅是动动笔杆子的。” 夏辉心中大为好奇,急忙问道:“冯夫子,到底是怎样朝廷的,你给我好好说说。” 似乎看到夏辉积极的态度,冯夫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笑道:“昔年的易试的确如文考那般,在考场之中朝廷测试即可,但是后来朝廷为了锻炼应试者的实践能力,把易试分为二科,分别是文试和易考。” “所谓的文试,考的乃易学之理,主要对《易理》和《易经》这两本书的理解,考题大数多也是在这两本书进行由取。” “至于易考,那是测试易术的实际能力,考试的方法却是五花百门,几乎不尽相同。”冯夫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想留时间给夏辉好好思索。 夏辉急忙问道:“易考的方法怎么五花百门呢?冯夫子,你快跟我说说。” 文试他倒是不怕,考的是易学之理,不需要使用祸事定理,那就是说没有风险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关于易试(下) 看到夏辉焦急的神色,冯夫子微微一笑道:“易考因为主要考的是易术之能,而在现实问卜之中情况也是千奇怪不尽相同,所以易考的方法也是很多种。” “譬如,上一年考凶祸占卜的,那易考的内容就是指定了一个老人,当众测算她五年前某一天有没有祸事?如果有祸事,那该如何避祸才是最为妥当。” “而前年的易考内容,却是在指定的十个人之中,算中某个人过去半个月前遇上的祸事,该如何避祸才是最为合适。而再上一年,易考乃是帮人避祸,给每一个应试者各分配一个人,而应试者需要做的就是算出他们的祸事,而且想办法助他们避祸。” 冯夫子最后说道:“形式虽然五花百门,那是关于易考的内容却是不外乎推算祸事和设法避祸。夏辉,你凶祸占卜的准头我是大概知道的,只要发挥正常,那易考定能顺利通过,到时可就是一名易师了。” “这还是冯夫子教导得好。”夏辉谦虚地说道,心里对那易考却是惊讶不已,因为那考试实在有些新奇,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不过他最关心的就是需要不需要在当着众人的面推算祸事,夏辉疑惑的问道:“冯夫子,你刚才说到给每一个应试者分配一个人,那易考的内容就要帮他避祸,那岂不是说那易考不是一天完成的?” 冯夫子点了点头道:“易考的时间可是没有限制的,短则一两天完成,长则甚至半个月也有可能,当然在段时间里,每个应试者可是不得回家,不得与外界接触,一直有人在一旁监视着。” 竟然会长达半个月?夏辉心里惊讶不已,好奇的问道:“冯夫子,这易考长达半个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要等那祸事发生或许彻底化解才算考试的结果?” “非也,也不一定要等祸事发生,具体还是要看易考的内容,听闻有一年易考,考的内容就是要求应试者半个月的时间,需要他们每个人在青南城之中找到十个即将会发生祸事的人,并且给他们设定避祸方案。不过听说到最后,很多应试者还是完不成任务呢?”冯夫子叹道。 竟然还有这种考试方法,看来这易考真的不拘一格,也不知道背后是谁想出这么刁钻的考题。如果没有外力相助的情况下,找十个有祸事的人可是不容易,因为这得有一个首要条件,那就是得有人找他问卜。 而且祸事可是不常用,就算是夏辉拥有口祸定理,想要找十个有祸事的人也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至少六七十个问卜者才能挑选出十个有祸事的。 夏辉好奇的问道:“冯夫子,既然是在青南城之中找,那如果那应试之人有世家相助,那岂不是很不公平。” 冯夫子摇头道:“夏辉,没有一个易学世家敢在易考之中相助其家族弟子,因为那朝廷对易试可是极为看重,主考乃是一品易师,易试结束之后,一品易师可都推算易试是否存在舞弊循私的情况,如果给算出来,那可就严重了,这个家族子弟十年之内不得考试易。” 舞弊循私还能算得出来,不会吧?夏辉心中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冯夫子,我知道一品易师真的很了不起,但是舞弊循私这种事情又怎么能算得出来呢?这是说笑的吧?” 冯夫子严肃的道:“夏辉,这可不是说笑的,到时易考之时,你可不要想着耍什么小聪明,舞弊之事万万干不得。” 汗,我可是个易学天才,怎么会作弊吗?夏辉义正辞严的道:“冯夫子,请你相信我的人品,我绝对不会做出此等有违良心的。” 冯夫子点了点,他可是最担心夏辉的,因为其他学子可是易学世家之人,自然早就知道这事情了,而且家里的长者也是再三叮嘱,但是夏辉却是出身平民,并且总是这么爱折腾。 “夏辉,你一定要谨记,切不可意气用事,虽然如果错过了十年,那易学之路想要再前进一层,那可就不容易。”冯夫子再次告诫道。 “学生一定会谨记的。”夏辉应道,心里对一品易师能算出舞弊循私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冯夫子,你说那一品易师如何推算那舞弊循私的,难道有这么一门易术专门测这方面的内容的。”夏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想向一品易师,冯夫子双眼满是深深的崇拜之色,叹道:“夏辉,一品易师乃是易学之大家,深知天地运行之道,不出门便能算尽天下事,算那舞弊循私自然不在话下。” 冯夫子似乎生怕夏辉不相信,继续说道:“夏辉,此事你不到你不相信,因为在靖朝建国以来,因在易试舞弊循私而被一品易师算出一类的可是不少于十个家族,这些都是有书籍之中详细记载的。” 竟然真的有实例,而且还这么多,事实摆在面前,夏辉也不得不相信一品易师的利害了,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易学的作用,学到高深者,那简直就是无所不能了。 “冯夫子,既然那事例可是说细记录在书籍之中,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舞弊循私呢?”夏辉疑惑的道。 冯夫子感叹道:“这还是被名利蒙蔽了双眼,这么多易学家族,总有一些不信邪,挺而走险做出此等事情。或许一些衰落的易学世家,希望家族之中能出几个易师,让家族振兴。却不知道到头来,却是得不偿失,那些被禁止十年不得考易试的家族最后大多数都是彻底的衰败下去。” 夏辉疑惑的道:“十年而已,又怎么会衰败下去了,那世家子弟大可以在这段时间里专心学易,十年的时间,厚积薄发,或许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冯夫子苦笑了一笑道:“夏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十年不能考易试,那对于初学易者不是小事,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得开的。而且舞弊循私乃是动了其他家族的利益,动了国之根本,又怎么会安然无事呢?算了,我们还是不说这些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兴致阑珊 冯夫子显然知道里面有些龌蹉之事,所以不想过多提及。 夏辉从冯夫子的话语之中,却是知道了些信息,世家与世家之间也有竞争,而舞弊循私却是违背的公平,所以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情,自然会备受众世家排挤的了。 这些可也不关夏辉的事情,和他关系不大,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作弊。夏辉又向冯夫子询问了一些关于易考的细节,最后不得不承认,易考的形式真的不拘一格,五花百门。 对于这种情况,夏辉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该笑的是由于考试形式的不确定,他有一定几率不需要在易师前进行祸事定理推算。该哭的是,由于易考形式的不确定,他也难以做出相应的准备,在易考之中发生不可控的情况也是大有可能。 不过总体来说,这也是好消息,至少有一定几率不需要在易师跟前问卜,再加上如果自己小心一点,被人发现端倪的机会大大的减少。 当然最安全的是以心算代理纸上计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进行易考,这段时间必须尝试把祸事定理公式再进一步化解,或者真的实现心算也说不定。 对易试了解得差不多了,夏辉于是向冯夫子提出一些易理上的疑惑,冯夫子皆是耐心说教,最后,好好一场饭宴,却是变成了冯夫子的讲学。 夏辉受益丰浅,很多之前模棱两可的易理观点,在冯夫子的讲解下豁然开朗。能让一个四品易师毫无保留的教授,这种机会可是难得,毕竟人也会有私心的,很大易师在讲学过程之中,也会只其意,而不会把自己多年的心得体会说出来。 夏辉对冯夫子是发自心里的感激,毋庸置疑,自己遇上了一个好的夫子,他深深地感受到冯夫子对自己期望与欣赏。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夏辉日后在学易之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私下找我相询的。”冯夫子笑着说道,看向夏辉的目光满是赏识。 夏辉感激的道:“冯夫子,谢谢我。” 冯夫子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夏辉,你和冯东旭有些矛盾,我也知道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你还是把成见放下吧,双方毕竟有同窗之谊,没必要因为那些小事,弄成了仇人。” 夏辉脸色微变,那冯家不仅仅在自己宅子动手脚,还指使邪师施法害自己,他可不认为这是小事。和这冯东旭谈同窗之谊,那不如拿把刀插自己两下呢。 “冯夫子,我和冯东旭的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再说一直以来,我从来是没招惹他,而是他看不起我的出身而已。我看你还是先说他说说吧。”夏辉说道。 当着冯夫子的面子,他不想说得太过,更不想把自己心中的打算说出来,毕竟以现在自己可没有这个实力去铲除冯家,事情涉露,也只会招祸上身。 冯夫子皱了皱眉道:“夏辉,冯东旭那边我自然会说项说项,眼下你首先要答应我,不要和冯东旭继续闹下去了,可好?” 当然不好了!那冯家可是三翻五次加害自己,甚至加害自己的家人,这可是触及了夏辉的逆鳞,如果自己决不能忍受,握手言和,那不是等被别人插了两刀,还是笑脸相迎吗? 夏辉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冯夫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看着夏辉,叹了口气道:“夏辉,冤家宜解不宜结,以你的出身,等罪一个世家,那可是百害而无一利,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固执,切莫误了自己。” 冯夫子说着说着皱头蹙了起来,眼中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似乎知道什么内情。 看着冯夫子发自内心的关怀,夏辉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可惜自己与冯家的仇冤深似海,可不是那么轻易化解的。而且就算自己不主动招惹,那冯家也会主动找上自己。 夏辉沉默了好久才道:“冯夫子,谢谢你,不过此事我也是身不由已,此事我自会处理。。” 夏辉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别人主动招惹到身上,他没有理由不反击的吧。 冯夫子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他不甘心的道:“但是,夏辉,” 夏辉不想再谈这些,打断了冯夫子的话语道:“好了,冯夫子,这些菜也快凉了,我们就快些偿偿吧,其他的我们日后再谈。” 看到夏辉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冯夫子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这小子什么都好,都是性子太倔强了。如果是他人,奉承那冯家还来不及,又怎么如此执拗和冯家作对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宿怨?冯夫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浓浓的神色。 夏辉当然看到冯夫子的表情了,虽然心中惊讶为什么冯夫子会如此着紧这事情,但他也无可奈何,现在双方的仇怨如此深了,那可是说能化解就能化解的了。 那可是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青南易学世家,又怎么会向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平民之子低头呢?夏辉心中冷笑。 最终,这个饭局在沉默中结束,冯夫子兴致阑珊,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又苦口婆心叮嘱了夏辉几句便说有事离去了。 夏辉看着桌面上的几碟小炒,心里哭笑不得,自己这是不是得罪了冯夫子呢?唉,都怪冯东旭这小子,本来相谈甚欢了,一提这小子便成了这般。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东西。 最后,夏辉禀着能吃就不要浪费的原则把桌面上的小炒都一扫而空,虽然独自用餐,看起来有些寡淡,但是丝毫影响不了夏辉的心情。 因为这一趟他可是收获不是,先是全面了解了易试,并且冯夫子为他解了不是积累下来的困惑,最为重要的是他找到心算祸事的法门。 那就是先把祸事定理化简再化简,减少计算步骤,从而达到可心算是程度。 吃完之后,结账之时,夏辉意外地发现冯夫子离开的时候竟然顺手把那账给结了,这倒是让他有些惭愧。 第五百七十五章 谢弘文的报复 自己得了冯夫子这么多好处,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请客的机会,却是不仅仅把冯夫子给气走了,甚至连结账也让冯夫子给结了,饶是夏辉脸皮够厚,也不忍不住有些发烫。 夏辉打定了主意,定然要好好考个易师回来,不负冯夫子一直以来的期望。 离开了泰丰楼,夏辉优哉游哉往易院而去,刚踏进易院的大门,从一旁却是跳出两个身影。 二人异口同声大喝道:“夏小子,站住!” 夏辉此时正在盘算是化解祸事定理的事情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急忙后退了半路。 未等夏辉看清楚二人气势汹汹冲了上来。 夏辉回来神来,定睛一看却是谢弘文和陈仲源这两小子,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小子定然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心中不爽,所以前来报复的。 夏辉也不逃,静静地站在原地,待二人来到跟前,他嘿嘿笑道:“弘文、仲源,你俩这是怎么了?不是会特意来打探冯夫子跟我说了什么的吧?” 二人一愣,想不到夏辉居然会突然说起这个,气势一收,在夏辉跟前站住了。冯夫子对夏辉说了什么,他们当然好奇了,一瞬间八卦之心大盛。 “夏辉,冯夫子和你说了什么呢?能否给我们说说?”陈仲源笑着说道。 夏辉似笑非笑地看了二人一眼,大咧咧笑道:“不能!” 二人脸色微变,显然想不到夏辉居然会如此拒绝他们。谢弘文咬了咬牙道:“仲源,不要上当了,动手!” 陈仲源对着夏辉苦笑了一下,拱手道:“夏兄,得罪了。” 这家伙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扎绳子,向夏辉扑了上来。 这两小子想干什么?夏辉有些傻眼了,急忙大声喝道:“等一等,等一等,你们两个想做什么呢?” 谢弘文咬牙切齿的道:“夏辉,昨天的事情我们已是知晓,你发此捉弄我们,实在太过分了,所以今天我和仲源也要捉弄一下你。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们不会把你如何你,嘿嘿。” 汗,亏得这两小子说得出来,自己昨晚之所以如此做,还不是他们过分在先。 夏辉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啊?昨天晚上我们不是一起去那醉仙楼吃饭喝酒吗?挺开心的啊,怎么说是我捉弄你们呢?” 谢弘文恨恨的道:“夏辉,你不用装了,你丢钱袋是假,实质想想坑我们一把,你莫以为我们那么好戏弄,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们也不会如何对你的,就是把你绑到树杆上,把鞭子抽打几下而已,不痛你,你放心。” 晕倒,这两子也太有才了,居然想出如此损的招手,如果真的被这两小子给绑到树杆,鞭上几下,自己还有脸面的。 夏辉义正严辞的道:“二位老兄,你们究竟想的是哪出啊,我和你们近日无冤,往日无仇,又怎么会突然捉弄你呢?再说,以你们的聪明机智,我又怎么能得逞呢?” 谢弘文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夏辉,你耍什么嘴皮子了,你还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是怪我和仲源自作主张给你报考易试,心存不忿,所以要戏弄我们,是不是?” 谢弘文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神色,仿佛真的把夏辉的心思看穿。不过这小子真的猜中了大半,夏辉心中也有些惊讶,脸上却是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弘文,你们真的搞错了,考易试可是件天大的好事,你们为我报了,我怎么会怪你们呢?” 陈仲源看了看谢弘文,有些犹豫的道:“弘文,这个会不会是误会了,我看夏辉不似是这样的人,要不算了吧?” 夏辉心里一喜,急忙说道:“不错,不错,只是个误会而已,我们可是好兄弟,就不要自伤残杀了,免得让他人笑话。 谢弘文却是摇了摇头,坚定的道:“仲源,夏辉这小子可是狡猾的很,你可不要被他给蒙骗了。你要是不信,我们大可以绑了他之后,再进行迫供。” 汗,这小子还想玩迫供?不会是一个施虐狂吧?夏辉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弘文,放把绳子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要说也要绑了你先说,夏辉你放心,我们不会做得太过份的,不会当众让你出丑,只有我和仲源知道而已。事后我们就恩怨一笔勾笑,还是好兄弟。”谢弘文一本正经的道。 夏辉心里苦笑,这小子如此较真可就难办了,万万不能被他们给绑上,否则不用一天,只怕这事就成了全青南城的笑柄了,实在丢不起这张老脸。 眼看二人拿着绳子冲了上来,夏辉突然一脸惊喜地看着二人身后,大声叫道:“冯夫子,快来求我,这两个家伙欺负我。” 谢弘文头也不回,冷笑道:“夏辉,你不用玩这些把戏了,我和仲源早就识穿了,你这次休想逃跑。出得来混,总是要还的,仲源,上!” 陈仲源无奈地看了一下夏辉,一脸抱歉的道:“夏辉,得罪了。” 二人拿着绳子扑向夏辉,夏辉却是静静地站原地,微笑地看着他们。 “你们俩个玩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谢弘文和陈仲源背后响起。 二人瞬间变了脸色,脚步截然而止,因为刚才他们听到了冯夫子的声音。 谢弘文艰难地扭过头去,果然看到冯夫子真的站在自己身后,正皱着头盯着自己。 “冯,冯夫子。”谢弘文结巴着道,心里叫苦不迭,刚才的话语只怕皆是被冯夫子给听去了。 陈仲源羞得脸色通红,那手中的绳索早已丢在了地上。 “易院乃是清静之地,你们两个刚才胡闹什么呢?”冯夫子板着脸道。 “没,没什么,我们只是和夏辉开开玩笑而已。”谢弘文急忙解释道。 看到这两小二憋屈的样子,夏辉心里大乐,于是怪声怪气的道:“是啊,冯夫子,谢弘文和陈仲源可是和我开玩笑呢,他们想把我绑我树杆,然后拿鞭子抽我而已。”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一愁莫展 谢弘文和陈仲源心里暗暗叫苦,夏辉这样说,不是陷他们于不义吗? “不是的,不是的,冯夫子,我们刚才只是和夏辉开开玩笑而已,不会真的这样做的?”谢弘文连忙解释道。 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但是,你们刚才的样子似乎很认真哦,我看着不像开玩笑的呢。” 谢弘文心里把夏辉骂了十八遍,尴尬的道:“夏辉,你可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吓吓你而已。” 谢弘文一边说着,一边和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陈仲源打眼色。陈仲源点了点头,硬着头皮道:“夏辉,我们刚才的确只是说笑而已,你可不要当真。” 夏辉心中好笑,这两小子还真够逊的。 冯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弘文和陈仲源,说道:“你们都不要胡闹了,时辰差不多,都随我回教室吧。”冯夫子说完没再夏辉三人一眼,转身便往教室方向走去。 夏辉强忍着笑意对着仍然站在原地的谢弘文二人看了一眼,心中畅快之极,嘿嘿笑道:“那我也走了哦,哈哈。” 看着夏辉得意的背景,谢弘文和陈仲源心中那个恨啊,二人对望了一眼,皆是叹了口气,迈步往冯夫子的方向走去。 二人心中无比郁闷,这都是闹哪出呢?怎么最关键的时候冯夫子却是恰好来到自己的跟前呢?他们可是一直在易院门前盯着,明明看到冯夫子先回来的,进了易院的。 冯夫子又是什么时候折回的呢?那自己刚才对夏辉的说话岂不是全被冯夫子给听去了。 二人无奈得很,明明是夏辉作弄在先,自己只是被动还击而已,怎么现在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呢?而那夏辉仿佛成了受害都那般,可没有绑上他啊。 夏辉自然不知道身人二人的郁闷,他此时跟上了冯夫子的步伐,他对着冯夫子感激的道:“冯夫子,谢谢你了。” 如果冯夫子不是恰好路过,那自己可真的惨了,虽然如果自己拼命挣扎也很有机会逃脱,但是动手终究是不好的,毕竟谢弘文二人也是想报复一下自己而已。 冯夫子看了夏辉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爱折腾,不过此处乃是易院,可不能玩得太过了。” 夏辉不是关已的道:“是的,是的,那谢弘文和陈仲源也太过份了,怎么能在易院如此胡闹了,太不像话了。” 跟在最后面的谢弘文和陈仲源听得直想吐血,却是有冤不能言。无耻,这夏辉实在太无耻,竟然这样说话语也说得出口。 冯夫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下午的课程继续开始,夏辉继续兴致勃勃地学易,听得津津有味,对于谢弘文和陈仲源偶尔传来的锐利目光,他是毫不在乎的,现在可是忙着学易还来不及,又怎么有时间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为了得到新的易术,他现在目标可是考取易师,所以当下最重要的是学易。而祸事定理的化解也是很有必要的,这可是关系到身家性命,万万怠慢不得。 课堂刚结束,夏辉想着祸事定理的事情,便急匆匆离开了。 谢弘文和陈仲源收拾好笔墨纸砚,想要追赶却是来不及了,二人又是一阵叹惜,心里认为夏辉这是故意躲避他们,所以才走得如此的匆忙。 回到家中,夏辉没有理会在院子里玩耍的夏东和杨小萱,径自走回了房间,拿起随便拿起一条定理细细便推算了起来。对于先推算哪一条定理,这是没所谓的,反正每一条定理都需要化简,而且这些定理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都是同一种方法推算出来的。 所以夏辉相信,只要能化简一条定理,其他的化简也自然水到渠成。 按着定理的推算思路,夏辉仔细地把定理之中的各项公式再次推敲了一翻,提出了几个设想,皆是尝试推算,却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是不成的呢?看着刚才桌面了厚厚的草纸,夏辉有些苦恼了,一时之间有些一愁莫展。自己能想到的都尝试推算了,却是推算到一半,公式之中出现无解,推算不下去。 推算不下去,那就证明设想有误,定理不成立。 会不会设想只是不适用这条定理呢?而其他的祸事定理可能适用了,夏辉抱着一丝无比渺茫的希望,使用其他祸事定理再次进行推算论证。 可惜结果依然如此,夏辉仅能想到的几个设想,皆是不能化解祸事定理。 这该如何是好呢?夏辉费尽脑汁想要找出其他的设想,但是脑子仿佛不听使唤,一片空白,全无思路。 唉,这可是难办了,化解祸事定理的难度可是大大出乎夏辉的意料了。时间虽然还有一个月,但是其实很紧迫的,因为夏辉还考虑着在易试之前,能够再推算出另一个祸事定理。 而且假如自己始终没有头绪,那一个月的时间也是很快过的。此时此刻,夏辉心中不由得升了起一股压力感,这可是一声硬仗。易试通过了,自己不仅仅成了人人敬重的易师,而且还能学到新的易术,但是如果被人看出了祸事定理的端倪,那自己只怕就是面对无休止的迫害。 “夏辉哥哥,出来吃饭啦。”杨小萱娇嫩的声音从院子里响了起来。 夏辉回过神来,往四周看了一眼,原来已是夜幕临,不知不觉已经推算了这么长时间,可惜却是一无所获。夏辉脸上闪了一丝怅然,叹了口气,走了房间。 “夏辉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一回来就关上门,独自闷在房间里呢?”杨小萱皱着眉头说道,显然很是不满。 夏辉讪讪笑了一下道:“小萱妹妹,哥哥那是有事要忙呢?” 杨小萱双手叉腰,忿忿的道:“夏辉哥哥,再忙也得要陪小萱玩的,否则小萱要生气。” 看着杨小萱可爱的模样,夏辉也忍不信被逗笑了,“好,好,我多些找时间陪你玩玩可好。” 杨小萱脸上闪过一丝欢喜,却又被故意隐藏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认识的道:“那可就说定了哦,说话不算数的是只大青蛙。” 第五百七十七章 易之精义——大道至简 “说话不算数为什么就大青蛙呢?”夏辉好奇的问道,他可是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呢。 杨小萱得意的笑道:“大青蛙,呱呱呱,只闻其声,不闻其人,这就是说话不算数了。夏辉哥哥,如果你也是口头说了,却是不来陪小萱玩的,那你就是大青蛙了。” 杨小萱说着说着捂嘴偷笑了起来。 夏辉听得心里好笑,这种说法倒是奇特,话说做青蛙有什么不好呢?在上辈子可是保护动物呢。 “小萱妹妹,说话不算就是大青蛙,这是谁教给你的?”夏辉笑着问道。 杨小萱嘻嘻笑道:“这可没有人教我,乃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这丫头居然能想出这么别致的说法,这可是大大出乎夏辉的意外,看来平时倒是小看了她,杨小萱还是挺聪明的。 夏辉和杨小萱二人走到了正厅,却见爹娘和小东早已围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桌面上摆着五碟小菜,还那饭也已经盛好了,显然是一切准备就绪才让杨小萱来叫自己的。 “阿辉,快来吃饭。”夏母笑着说道。 夏辉应了一声,便走了过去。 “等一等,我有事要说。”正在众人拿起筷子打算吃饭的时候,杨小萱却是把大家给叫住了。 夏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笑着说道:“小萱,你有什么要说的呢?” 杨小萱在家里的地位可是不低,夏父和夏东也都是相继放下了筷子,好奇地着杨小萱。 杨小萱仿似大人般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认真的道:“刚才夏辉哥哥可是说了,他会多些找时间陪我玩,如果做不到,那就是一只大青蛙,你们可要给我作证。” 夏母等人皆是一愣,看了看夏辉,纷纷偷笑了起来。 杨小萱严肃的道:“怎么样了?你们可愿意为我作证?” “愿意,我们当然愿意。”夏母强忍着笑意道。 夏父轻咳了一下,对着夏辉道:“阿辉,你有如此想法,很好,学易虽然重要,但是日子可不是这样过的,该玩的年龄是要好好玩耍一下的,可不能一味顾着学习,而忽视了其他,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老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文化了,竟然还本末倒置也说出来了。 本末倒置?突然夏辉表情一呆,似乎想起了什么,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前沉思了起来。 众人可还在说笑着呢,一时也只以后夏辉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低下了头。很快,众人便发现了不对劲了,因为夏辉口中喃喃着什么,不断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名字。 “阿辉,你这是怎么了?”夏母奇怪的问。 夏辉身体轻颤了一下,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脸上满是欣喜之色,他激动的道:“爹,多谢你,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夏父被夏辉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有些糊涂了,他疑惑的道:“夏辉,好好的,你怎么说这些呢?” 夏辉兴奋的道:“因为你刚才的说话,让我想通了一个易学上的问题,对我很重要的问题。” 原来如此,众人终于明白,那么说来,刚才自己说教之时,怪不得刚才夏辉低下了头,原来是想着易学的事情。夏父又是想哭又是想笑,想哭的是夏辉这个儿子,居然为了易学痴到这种情程,在和家人相聚的时候竟然也想着做学问,想笑的自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儿子有所得了。 “阿辉,我刚才可是没有说什么啊?怎么让你领悟了易学上的问题呢?你能否跟爹爹说说。”夏父好奇的道。 该如何解释呢?这要是关涉到祸事定理,而且很是复杂,三言两语可是说不清楚呢。 夏辉笑着说道:“易学之事很复杂,也是一时半刻能说清楚的。爹,你只需知道你的提点,让我受益非浅。” 夏父笑着道:“既然复杂那就不要说了,说了我也听不懂,爹可没有你这么聪明,你能听得进去,有所得,我就高兴了。” “夏辉,哥哥,干爹之所以说这些,全是因为我呢?我也有功劳的呢,你怎么不感谢我。”杨小萱不满的道,再次惹得众人偷笑。 这小丫头的确功劳不少,夏辉哈哈笑道:“对,对,我们小萱也有功劳呢,这次多亏了小萱妹妹的提点,哥哥可要多谢你了。” 杨小萱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晚饭,夏辉快速扒了两碗饭,便迫不及待回房间继续化简祸事定理了。有了老爹的提点,他想到了一个极为可行的化简之法,那就是追根溯源,以河图洛书入手。 先前自己可是一直想通过数学算式的拆分进行公式简化,这是真正的本末倒置,需知自己之所以能推算出祸事定理,乃是因为无意中在河图洛书之中发现了易学之中存在着数理知识。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河图洛书研究透彻,然后再根据河图洛收中的数理易学关系,进行转换推算。易学之根源是否真的源来河图洛书夏辉并不确定,但是有一点夏辉是能确定的,那就是河图洛书的值价只怕远远超出自己的相像。 一个落魄书生机缘得了河图洛书,便能从中创出易术,建立易学世家,这足而证明河图洛书的利害之处。更何况这本书在此之前可是一直被前朝君王给收藏的,甚至死后也要带着墓地,这能是次货吗? 枉自己的目光一直以来都只是盯着那祸事定理,把那河图洛书抛到一边,平时虽有翻看,却也仅仅是抱着阅读的心思而已,从来没有花下时间认真研究。 夏辉相信只要把河图洛书研究透彻,定然化简那祸事定理,因为易学的精妙之处,在于简。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反过来追溯根源,那便是万物皆由道而生,皆是一。所谓的太极、八卦,五行等等,仅仅简单的几个元素,便组成了易学的重要支柱,这足可以说明,易学之精髓不在于复杂,而在于一个“简”字。 或许这就是易之精义——大道至简。 第五百七十八章 易学与二进制 手里拿着一个聚宝盘而不理会,夏辉也恨不得掴自己两巴掌,河图洛书乃是一件宝物无疑问。 《易传-系辞传》云:“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系辞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 这句话可是出处《易传》乃是圣人孔子著,指出圣人伏羲氏根据河图洛书的玄机图符,演成八卦,后为《周易》来源。 想到这里,夏辉看着手中的河图洛书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热切,假如易学真的源于河图洛书,那么自己还是可以追本溯源,以河图洛书蕴含的规则,来化简祸事定理呢? 可行性极高,因为易学占卜算卦越来最后,那就越是简单,譬如今天冯夫子说过一品易师掐指便能算出天下事,这不是正是最好的例证吗? 那一品易师能之所以有如此大能,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精悟了易学的精髓,掌握了天地运转最根本的规律,而非像自己那般,占卜得出结果之后,还需要以卦象进行分析推算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夏辉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把河图洛书打开,开始细细研究起来。 时隔半年再次研究这河图洛书,看着这两个由圈、点、线构成的简单图符,夏辉可不像当初那样一头雾水了,他知道这里面不仅仅蕴含高深的易学玄机,更是隐藏着奥秘的数理之学。 河图洛书不仅仅演变出八卦,更是追本溯源阴阳五行术数之源,太极、八卦、周易、六甲、九星、风水等等皆可追源至此。 研究了一会,夏辉翻到了书籍的后面,后面记载的乃是那吴家历代家主研究心得笔记,内容很丰富,提出很多独特的见解,之中也有不少猜想? 夏辉一页一页慢慢地往下阅读,虽然已经读过不少次,但他对其不少的心得还是不能理解,很多观点似乎也是似是而非,看起来就是一种猜测。 当然里面有不少心得见解对夏辉很有启发的,特别是其中提到的数理易学之说,对他的影响可是很深。 他就是因为河图洛书之中记载的数学之理,才发现深奥难懂的易易理之中,竟然和数学有所关系,也因为这个发现才让夏辉推算出祸事定理。 祸事定理是一个惊天的发现,因为那可是不依靠占卜者的天份,便能推算出祸事,而且有一点更为惊人的,那就是祸事定理的准备率可是百分之百。 这两个点加起来,足以让无数的易学世家疯狂,要知道就算是易学世家,培养一个易师也是不容易的,先是需要有天资,然后就要大笔的银两。 静心所需的香料,占卜所需的卜具,每一样都是需要不少银两了,而且在学易的过程中可还要很多花费呢。 而夏辉的祸事定理不需要天资,更不需要焚香静心,甚至连卜具也不用,这足以无数的家族眼红。 夏辉自然知道这个,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小心谨慎,不敢把祸事定理的事情涉露半分,就算是平时帮别人占卜,他也会使用六爻占卜术掩饰一二,以免被人看出端倪。 此次面对的可是易师,甚至很可能有朝廷指派的高品易师,所以他更加小心谨慎,无比渴望能够通过心算完成祸事定理的推算。 夏辉一把一把地把河图洛书心得笔记往下翻,突然神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找到了!夏辉在河图洛书心得笔记之中,发现了一个化简祸事定理的门径。 “龙马出河,成就河图,河图之点五十又五,其一、三、五、七、九乃是天数,二、四、六、八、十乃是地数,天数累加是二十五,地数累加为三十,两数之和为五十五......” “河图中上、下、左、右、中五组数目应该与火、水、木、金、土五行有着莫大的关系.....” 夏辉看着这两段心得笔记,神色有些激动,那是吴家其中的一代家主对这河图的研究,或许是一种猜想,可惜不知道怎么的,后面却是没有再记载这方面的内容,或许是参透不是,所以半路放弃的研究了。 这对别人或许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对于夏辉这个数学专家却是不一样。一、三、五、九为天数,为奇数、为阳也,地数是偶数,为阳也。阴阳相索,已构万物。 夏辉想起了小学数学之中的一个人人都知道的观点,那就是自然数之中,不是奇数就是偶数。反过来说,奇数和偶数构成了自然数,这可是符合阴阳两仪构成天地之说。 而图洛之旋有次序,形数有异别。排列是一、六在后,二、七在前,三、八在左,四、九在右,五、十背中。 以河图的上、下、左、右、中五组数目分别设定成了为水、木、金、土五行。 自然数皆由奇偶构成。 天地皆由阴阳构成。 万物皆由金、木、水、火、土构成。 三者看起来不一样,其实本质却是一样的,皆是自然元素。天地万物,皆是由这几种物质形态相互生成,相互转换。 看着这河图之中的数点,夏辉得出了一个推论,十个自然数中一、二、三、四、五为生数,六、七、八、九、十为成数,这正是附和五行相生之理,天地生成之道。 夏辉脑中轰了一声,整个身体一震,只觉一直以来有些模糊的数理易学要点,变得清晰起来,数字真的可以代替天地万物。 夏辉蓦然醒悟过来,上辈子的计算机数学系统不就是由0和1组成的。他想了起一个报道,数学二进制的发明者德国数学家莱布尼茨临终之前说,他之所以能发明二进制,乃是受中国《易经》的启发。 后人根据他的说语研究中国的《易经》,竟然发现易经之中的阳阴和二进制中的0和1有着惊人的相似,二者仿佛是万事万物的基础元素。现实中的一切都在阴阳之序,而整个电脑世界也是由0和1构成。 第五百七十九章 化简定理的方法 以前夏辉对易学占卜不了解,也不相信,只是把这些当作伪科学。所谓的莱布尼茨临终之言,在他的信条中,那只国人自己瞎编出来找存在感的。 因为他可是数学专家,自然知识历代对朝的数学发展水平,要说在上古旧石器时代就有人发明和二进制一种的数学理论,他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那个时代的人还是半个原始人,不要说数学,文字可也没有几个,又怎么会发明这么逆天的数学理论呢,这简直就是笑话。 要知道二进制可是一门很伟大的数学论理,这可是第三次科技革命的重要标志。由于二进制的发明,把人类引入到电子计算机时代。 夏辉身为一个大数据分析师,可是清楚在那个科技暴炸时代,二进程的数学理论对这个社会的巨大作用。 但是,深入接触易学开始,夏辉觉得自己真的低估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了,更是低估了上古圣人的能耐,或许那个时代真的很落后,但是圣人们却是有大智慧的,竟然根据观测天地变化之规律发明了易学这门高深而又神奇的科学。 或许他们不懂得数学,甚至没有数字的观念,但是他们却是能根据天地之运转写出高深的数学规则。 这简直神了,夏辉对这伏羲氏佩服得五体投地,除了用圣人,神人来形容他,夏辉竟然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既然《周易》六十四卦之中蕴含着二进制的数理关系,那么是否可以用二进位数字0和1来代表阳爻和阳爻呢?夏辉越想越是觉得可行,忍不住动起笔推算起来。 假如用0和1来表示阳爻和阳爻,那么乾卦可记为111111,坤卦可记为000000.....,那么周易六十四卦之中的坤、剥、比、豫,一直到乾,正是按着0,1,2,3......63这样的顺序排列的。 而八卦也可以根据二进制分别转化为乾111,况110,离101,震100,巽011,坎010,艮001,坤000。 除了易经六十四卦和八卦之外,其他易学元素如五行、四柱、八支等等,皆是可以转化为0、1组成的数字。 既然易学要素都可以转化为0和1,那自己祸事定理,是否也可以根据0和1进行简化呢。0和1怎么也要比一大串子数据更为简单,或许自己真的可以依此来进一步化简祸事定理公式。 这一切夏辉真的想把吴道士从地狱之中拉上来,好好感谢一番,这个老头虽然无良了点,便是却是自己的福星,自己可是因为这老头才获得河图洛书这等宝物的。 这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造的,如果不是这河图洛书,夏辉只怕一辈子也不会发现易学与数理的关系,更不是发现易学之中竟然蕴含先进的二进制数学思想。 想起吴道士,夏辉眼中闪了一丝追忆的神色,从遇上吴道士开始,不知不觉已是过了半年有余了,想想自己刚穿越时的凄惨,再看看现在的风光,饶是夏辉经历了不少,也不由得心里一阵感叹。 世事啊,有时真的很奇妙。 也不知道吴道士在下面过得怎么样,要不要给他烧些纸钱呢?毕竟他这么大的劳功。想到这里,夏辉哑然失笑,有这个闲心想这死道士,还不如快些把祸事定理化简出来。 想到这里,夏辉迫不及待拿起毛笔再次推算起来,由于一切数据和易学元素都需要二进制转化,那么原来的祸事定理公式就是完全不适用了,需要以原始祸事案例数据进行推算。 毕竟祸事定理公式中的系数可是由普通自然数推算出来的,而并非0和1组成的数据。 把床底下木箱子拖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夏辉眼中满是笑意,心里庆幸当初没有把用过的祸事案例丢掉,而是好生收了起来,现在不是大有用处了。 假如当初把祸事定理算出来后就丢掉,那么夏辉只怕要找地方哭了,想要收集这么多祸事案例,那可是难于上青天,没有三五月绝对完成不了。 夏辉打开箱子首先金祸案例拿了出来。金祸定理可是他总结的第一天祸事定理,他最为熟悉,也最是看重,毕竟大多数损伤都是来自金属利器的。 有了不少次的经验,夏辉这次进行数理转化倒是轻松了不少,毕竟只是把数字转化为二进制而已,而且有很多易学元素已经被他用二进制推算出来了。他只需要把祸事案例的种种以二进制数据进行表示便可。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夏辉终于把金祸案例转化完成,之所以花那么多时间,倒不是说有多复杂,只是那金祸案例有数十个,需要他一一进行转化和归类。 而且夏辉需要算得很仔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这些由金祸案例转化而成的数据可是原始数据,是用作祸事定理推算所用,假如有一个出错了,很有可能花上半天功劳也是推算不出新的祸事定理的。 在推算火祸定理的时间,他可是尝试过数据有误的痛苦,当时因为为一个数据有误,他通宵算了一晚,却是一无所谓。 所以他转化得很仔细,不敢有丝毫的差错,以至于用一个时辰,也就是后世的两小时。 看着眼前几张原始数据,入眼全是0和1组成的数字,夏辉心里有些激动,如果真的可以使用二进程数字进行祸事定理推算,那么最后得出来的新定理一定会比原来的定理简单很多,达到心算的程度也绝非不可能的。 夏辉深深地吸了口大气,脑中思揣了一翻先前祸事定理推算的思路,他再次拿起毛笔推算了起来。 不知不觉此时已是深夜,青南城彻底安静了下来。如果有人站在天空中观看,那会发现,夏辉窗子映照出了的烛光,如同漆黑中的一只萤火虫,一闪一闪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辉桌子上的纸张越来越来,入眼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0和1,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数学图形和表格,夏辉依然没有停下,始终在推算着。 第五百八十章 新的祸事定理 夏母等人也早已入睡,宅子寂静无声,几缕烛光从夏辉的门缝射到院子,隐隐约约听到“沙沙沙”的写字声。此时夏辉依然正在书桌旁奋笔疾书着,虽是夜深,却是浑然不觉得困顿,反而精神得很。 如果有做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夏辉脸上神色的异色,此时的夏辉眼中的激动越来越明显,仿佛那祸事定理真的化解成功了般。 他手中的笔越算越发,一串串数由0和1组成的算式不断被书写到白纸之上。 “哈哈哈......”突然,一阵畅快无比的笑声在宅子之中响了起来。 房间之中,只见夏辉已经离开了座位,站了起来,双手拿着一张公式纸,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成了!真的成了!以0和1二进制代代替常规数字真的可以推算祸事定理!看着手中这张公式纸,夏辉兴奋得直想大叫几声。 这可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因为由二进制数据推算出来的公式比原原来是简单上不少,而且那系数也没有之前那么复杂。 之前的公式可是几张纸,足足有五六十条之多,而且系数相当的复杂,而由二进制打算出来的公式足足少了一半,而且那系数也没有原来那么复杂,又是根号,又是对数之类的,计算的难度可是不少,仅仅用心算实在很难算得出来。 而由0和1组成的二进制数据就是简单多了,而且记忆起来也比之前简单得多,不用记那么复杂的数字,只需要知道忘忆0和1便可,而且。 公式减少一半,系数也变得简单起来,其直接的果结就是为人推算祸事的效率大大的提高,不仅仅可以节省问卜所需要的时间,更能省上不少钱。 要知道之先前每做一单生意需要的纸张费用可是要十五六文钱,差不多等于一半的问卜费用,而现在却是只需要五十文钱便可。别看只是省了十文钱,那利润可是接近翻倍的。 现在可还穷着了,利润翻倍和时间缩短一半,那等于一天能赚三天的银两的,这可是一件好事啊!特别是问卜时间缩短一半,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因为随着日后祸事定理的不断完善,各种祸事公式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那么推算祸事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多,这可是一个很大的缺陷。先不能亏不亏争银两,单是半天能才算上两三个客人就是一个大问题。 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把各种祸事定理算上一遍,这会令祸事定理会得很鸡肋,或许精确度提高了,但是却是不适合于摆摊或许到易馆坐堂。 现在时间缩短一半,那短期内就算再推算几条新的祸事定理也能应付得来,不至于花上半天才算上一个客人。这个作用可是千金不换的!如果花银能把祸事定理完善,夏辉绝对愿意花上全副身家,那怕欠上万两也在所不惜。 不过,最令夏辉欣喜还是祸事定理化简之后,很有可能适用于心算推断,毕竟现在不仅令公式少了,而且那公式的系数也是大大的化简了,推算祸事定理需要的计算量自然大大的减小的。 夏辉虽然还没有尝试过使用心算推断祸事,便是心中至少有八分把握。先前之所以不成功,并非自己心算能力不行,而是那公式实在太多,而且数据太复杂,所以算到末尾,自己也混淆了。 现在祸事定理公式少了一半,公式系数也大大的化简,夏辉有信心以自己高超的心算能力,可以完成祸事定理的推算。 想到这里夏辉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尝试使用心算推算祸事。 不过在这之前,先需要把那公式全部记忆下来,才能进行推算。夏辉坐在椅子上,深吸了口气,缓缓把先前激动而又兴奋的心情平伏下来。 利益于每次占卜前的平心静气,夏辉活跃的心思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心中波澜不惊,思绪全无,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姿态,颇有高人风范。 夏辉把手中新的金祸定理公式纸打开,摊放在桌面之上,开始专心致志地忘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是过了半个时辰,夏辉终于把那金祸定理公式铭记于心,拿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默了一遍,相互对照,毕是没有错。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有欣喜,化简后的公式果然简单了不少。刚才背诵这些公式之所以花上这么长的时间,乃是因为这些是新的公式,以前没有使用过,不像旧定理那么,早已是熟得不能再叔,不知道使用多少遍了。 既然公式记忆好了,那接下来是时间开始尝试以心算推断祸事定理。这个倒是简单,只需要随便拿几个祸事案例,以案例中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推算那人在案例记载的日子里是否发生祸事即可。 如果发生祸事,那就证明心算成功,还可以顺带证明新的祸事定理没有问题。 这个由二进制推算出来的祸事定理夏辉可还没有论证过呢,如此正好,也一起进行验证,只要推算三五个祸事没有问题,那应该就没总题的。到时再推算推算一下未来会发生的祸事,再验证一翻便可以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验证心算是否能成,至于其他那倒是不急,也急不来。夏辉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懒腰,然后坐回椅子上,开始进行心算了。 由于心算乃是以公式计算,对心神倒是没有占卜那么要求,只需要头脑清晰,不会算错数便可。所以夏辉坐了下来,立马开始心算。 脑中先把新的祸事定理公式过了一遍,夏辉然后根据选取的祸事案例,开始中案例中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进行易学元素与数字元素的转化。 这倒是没有什么难度,只需要按着河图洛书中的数易关系进行转化便可。 很快数字转化完毕,夏辉虽然满脑子都是0和1的数字组合,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混乱,相反觉得很轻松,远远比先前记忆一大患数字要轻松得多。 第五百八十一章 双喜临门 面对那么满脑子的0和1组成的数据,他之所以会这么轻松,乃是因为他上辈子乃是一个大数据分析师,专门靠研究数字吃饭的,对任何与数学相关的东西,都有着一种特有的敏感性。 所以记忆由姓名和生辰八字转化而来的数据,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的难度。在这个时候,夏辉自认术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承认第一。所以祸事定理简直就是为夏辉量身定做的,最是适合他的。 把生辰八字转化完毕,夏辉开始把相应的数据代入祸事定理的公式之中,脑中开始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推算着。 他整个人坐在椅子之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轻轻闪烁着的烛光,别人看到这场景肯定会认为他睡着了。 夏辉没有睡,他的脑中仿佛一台计算机,正在推算着,整理着数据,由于是第一次推算,他也不收有丝毫的大意,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只是按着公式流程一步一步地推算着,不时停了下来,把新得到的数据进行记忆,以免到了后面出现混淆。 良久之后,夏辉的双眼蓦然睁开,只见脸上满是喜色,身体甚至激动得有些颤抖。 成了!真的成了!真的可以凭心算推算出祸事!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实现了的时候,夏辉还是感动得稀里哗啦,有一种泪流满脸的冲动。 此时此刻他这两天因为易试的事紧悬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先前尽管那祸事定理很复杂,别人肯定看不懂,但是依然有着巨大的风险,似如被人察觉出蛛丝马迹,那可是不仅仅自己有危险,甚至是祸及家人。 如果只是孤家寡人那倒没有什么,大不了一死,反正又不是没有死过,只要死之前拉上两个,那就不亏了。 但是,现在自己可是一大家子人,无论是爹娘还是小东、小萱或者师傅、师娘,每一个人都是他在这个时代的至亲,任何一个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他都会内疚一辈子。 所以他像发了疯般,不睡不眠拼命地寻找化简祸事定理的方法,希望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以免在易试之中出差什么破绽。 其实夏辉早就在防范着这个风险的了,一直在寻找解决之法,毕竟现在自己可不是原来那个默默无名的农家小子了,而是青南城大名鼎鼎的夏小哥。 关注自己的平民百姓不少,易师定然也是不少,毕竟自己最近的风头实在太大了,每一件都会让人惊讶不已。 唉,太优秀也是个问题,自己明明一直很低调的,怎么总是被莫名其妙卷入到各事非之中,又由莫名其妙做出惊人之举,一来二去,不知不觉自己的名头大得连夏辉自己也有些心惊。 这真的是自己做的吗?夏辉越想越是觉得古怪,要知道在上辈子自己除了数学有些天份之外,一切都是不起眼的,一直都默默无闻,连那公司的小妞也没有正眼看自己一眼,所以夏辉却是一直保持着他那纯洁的贞节。 但是来到这时代之后,仿佛一切都变了,自己不仅仅成了无人知,无人不晓的夏小哥,而且仿佛有些魔力般,每个人都往自己身上靠。 先是谢弘文等易院学子,再是榕树底的老神棍们,然后翠红楼的姑娘小姐们,还有前来相亲的红娘们和大家闺秀,当然最热情的还是那些前来找自己的问卜的客人等等。 这真是怪事了?明明除了外貌不同之外,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行事作风也是变化不大,依然是一个沉迷研究学问的宅男,差异之处只是以前研究数学,现在研究易学而已。 但是为什么两个不同的时间,自己的存在感却是差别那么大的呢?难道是自己这个躯体更帅?但是不应该的啊,自己一直都是很么帅的啊。 不过,经过半年的生活,夏辉更加喜欢这个时时代乃是毋庸置疑的,或许是因为易学,也或许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更混得开,总之如果要他回到上辈子,他是不愿意的。 看着桌面上对折着的祸事定理,夏辉回过神来,哑言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正高兴着吗?怎么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了? 心算能成功这是肯定的了,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时钟,否则可以看一下以心算推断祸事需要多少时间了。 反正新的祸事定理还需要几件案例进行验证,夏辉也不歇息了,拿起随手挑出一件祸事案例,记了一下里面的信息便闭着眼睛再次开始心算起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夏辉这次可是没有那么缓慢了,大脑急转运转,不停地进行数字计算和公式代入。 虽然现在已是四更天,但是夏辉没有丝毫的困顿,反应精神好得很,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了。如果现在就要他谁,他反而会睡不着呢。 “又成了,哈哈哈。”夏辉睁开眼睛再次笑了起来,二次可都算出正确的祸事,这心算绝对没有问题了。 虽然没有钟,但是夏辉感觉到自己心算的时间也是比先前使用旧公式需要的时间还要短,虽然没有节约一半那么夸张,但是少那四分之一应该是有的。 心算的难度可是比笔算大上不少,能比旧定理节约四分之一的时间夏辉已经很满足了,要知道现在可是还不太熟练的情况下。日后只要多加练习,那心算所需要的时间定然会继续缩短。 夏辉想到了加一件事,那就是新的祸事定理应该没有部分的,一连算了两次,那祸事的结果与案例记载的一般无异。 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夏辉心中畅快之极,简直比捡了金子还要高兴。 无论是祸事定理的化简,还是心算的成功,哪一个都是有着巨大的作用,对日后易学的研究有着重要的意义,那意义甚至不差于一门新的易术。 夏辉没有再尝试了,因为明天还要上学呢,可要睡觉了,一想到睡觉,脑中一阵浓浓的困意便涌上脑中。 第五百八十二章 座驾 第二天早上,果不其然,夏辉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杆,他拍了拍脑袋,有些无语,最近总是睡过头了呢?自已明明有生辰钟的,为何到了时间却是失效了呢? 昨天冯夫子才教育过自己,今天却是要迟到,夏辉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想起昨晚的辛勤成果,急忙爬了起来,往书桌而去。 看那新的祸事定理正平整地放在桌子上,他心里松了口气。真的,自己不是发梦,昨天晚上自己真的化简了祸事定理,并且成功应用于心算之上。 夏辉心中因睡过头的带产生的郁闷一扫而空,一晚的推算就有如此成就,他心中依然忍不住有些惊喜。 有了这化简后的祸事定理,加上那心算之术,自己不考个易师回来,这简单没有天理了!到时可就有新的易术了,夏辉再以数理推算,再弄几条定理回来,那可就爽了。 哈哈哈,夏辉大笑了起来,心中对新的易术志在必得。 “阿辉,你总算起床了,笑个什么呢?”夏母走了进来,疑惑的道。 “娘,早上好!”夏辉心情显然不错,笑着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易术有所突破而已。” 能让儿子这么高兴成这样,那易术定然进步很大了,这场面夏母可是见了不少,她心里也是高兴之极,赞赏道:“我们家大儿果然如传闻那般,乃是一个易学天才。” “那是当然的!”夏辉没有丝毫的谦虚,他想起迟到的事,忍不住问道:“娘,昨天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上学日子,不管怎么样也要叫我起床,怎么都这般时辰了也不见你叫我的呢?” 夏母白了夏辉一眼,无奈的道:“阿辉,并非我不叫你起床,天亮的时辰,我可是叫了你的呢?可惜你却是没有动静,依然熟睡着呢。我看你算得这么香也不忍心叫醒你了。” 汗,看来是昨天晚上推算得太好晚了,入睡的时辰应该五更天了,而且又兴奋了半天,加上费了不少费了不少脑细胞,所以才睡得死死的。 夏辉讪讪一笑道:“原来如此,那是我怪错你了。” 夏母苦笑了一下,自己这个儿子在外人看来是一个易学天才,但是她却是深知夏辉对易学的痴迷,为了学易他没有像同龄人那般玩耍,为了学易他废寝忘食,不睡不休。 想起今天早上进来房间的情形,夏母忍不住皱眉问道:“阿辉,我看你房间满地都是纸张,你昨晚是不是学易到天亮才入睡的,还有我看你这身衣衫还是昨天那一套,你是不是连澡也没有洗就睡觉了?” 夏辉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道:“昨晚为了研究易学,一时过于入神,所以晚了点睡,也忘记洗澡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知痴迷呢?连身子也不顾了,学易也不急在一时,可以慢慢学的。”夏母一脸心痛的道,从怀里拿出一把梳子道:“你看乱兮兮的,我帮你梳理一下。” 感受到母亲发自内心的关怀,夏辉心中一暖,只觉昨天一夜辛苦也是大大的值的,现在心算之术成了,那就免除了祸事定理涉露的风险,爹娘他们至少也安全了。 心算之术的作用很大的,不仅仅是为了易试,平时也是很有必要的。常在河边走,哪有湿鞋的,自己的数学算式虽然别人看不得,但是别人看多也,自然也是发现自己每次问卜也会写一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如此一会便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其他不用猜想,夏辉已经预料到,如果没有心算之术,自己的祸事定理迟早也会被有心人察觉出问题的。到时自己将要面对的,那就是风腥血雨了。 幸好,现在心算之术成了,那未知道的祸也算彻底扼杀于未然,这倒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夏母一边专心致志地为夏辉梳理着发髻,一边对夏辉做着思想工作,希望他能够放下些压力,不要那么拼命。 夏辉心中有苦衷,却是不能说出来,生怕吓坏了他们。也不反驳,静静地听着,不时应上几句,他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心里暖暖的。 反正不想迟到也已经迟到了,夏辉干脆也不急了,整理好发髻之后,他洗了个澡,然后吃了两碗白粥,再往易院赶去。 一路上的关注自然少不的了,或许消息已经传扬开去,百姓们已经知道他那命局之患只会克妻,并不会克及他人,那些认出他的人纷纷走上前向他问好。 “夏小哥,你好啊!你这是赶去易院学易吗?” “夏小哥,这个时辰才去易院,会不会有些迟了,你得要加快脚步?” “夏小哥,什么时候去榕树底摆摊啊,我想要找问卜?” ...... 老百姓都很热情,也很有客人,不停地跟夏辉打着招呼,幸好夏辉拿着书腰间挂着书袋,众人都知道他往这是往易院学易,所以一路上需要不少人认识他倒是没有人拦截。 饶是如此夏辉也是一额冷汗,别人笑脸相迎,自己怎么也要有些礼数,稍稍回应一下,虽然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但也是很费精力的。 唉,太出名也是一个麻烦,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出众呢?夏辉不知害羞的想道。 办法倒是有,那就是找架马车。对啊,这可是个好的法子啊,夏辉眼前一亮,易院离自己的宅子可是不近,每次都要走这么长的路,其他还挺累的,有时遇上下雨那可更麻烦了。 而且自己每次到榕树底摆摊背上这么多道具其他也挺累的,如果有了马车,那就轻松多了。还有节省时间呢?夏辉越想越是心动,之前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买马车,只是太忙了,没有时间学车,所以才一拖再拖,直到现在。 这次夏辉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买个一台马车,很快自己就是一名易师了,到时马车也没有一辆实在有些不太像话了。 不过在此之前,先要解决银两和学车的事情,马车在这个时间可是奢侈品,不像上辈子的小车,几乎马路上到处都是。 第五百八十三章 罚站 在上辈子,只要省一点,家家户户都可以买汽车,几万元的小车比比皆是,而在这个时代,马车却是昂贵之极,夏辉不认为他区区五十两银子就能买上一两。 以马车作为运输工具那倒还常见一些,以作为座驾,基本上都是富户世家,一般人可是消费不起呢。 毕竟单是马匹的喂养也是很麻烦的,也很烧钱,没有经验,随便喂食很容易让那马匹拉稀,找兽医治病也会收费很贵的,所以一般富户或者世家,也会请一个马夫,除了负责驾车之外,还负责马匹的喂养。 银两的事情倒还是好说,以自己的推算速度,赚足银两只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还有这老神棍的抽成呢?最重要的是到哪里找人教自己学驾马车,或者学骑马。 也不知这个时间有没有什么驾校的,如果有的话,那倒是可是好好学上一翻。夏辉打算回易院之后得找个时间向谢弘文和陈仲源好好打探一下。 想起这两小子,夏辉心里便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怪自己呢?其实夏辉现在对他们还是有些感激的,如果不是他们阴差阳错为自己报了易试,只怕自己的祸事定理一直得不到化解,更不要说应用于心算了。 因为易试带来的压力,所以才迫使夏辉想方设法,费尽脑汁改良祸事定理,也因此想到了心算祸事定理的方法。 走着,走前,突然夏辉脚步一滞,脸色微变,自己这两天忙活着改变祸事定理,可没有给这群老头占卜祸事呢? 糟糕了!万一这群老头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惨了。夏辉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也不知道这群老头怎么样? 夏辉想去榕树底看一看,奈何现在自己可是回易院报道啊,已经迟到了,可不能再缺席了,毕竟昨天冯夫子才苦口婆心鼓励自己呢?如果不到一天就要缺席,只怕会让冯夫子很失望。 冯夫子乃是夏辉的恩人,不仅仅有知遇之思,更有相救之思,并非一切都对夏辉很好,夏辉可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想逆他的意。 或许没有事的吧?毕竟才两天呢?而且大前晚自己才为他们算过祸事,应该没事的,夏辉心里自我安慰道。 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迈动了步伐往易院方向而去,夏辉打定了注意,到了易院先偷偷用祸事定理给这群老头推算一翻,再进行听课。 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赚这群老头的银两真的不容易,不仅仅要每天为他们占卜,不要借用自己易学的时间。唉,都是因为穷,如果现在自己有几百两银子,也不会做这些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夏辉加快脚步,终于到了易院,站在教室外,听着冯夫子讲学,他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再一次迟到,该怎么对冯夫子解释呢?总不能说昨晚因为太迟睡的,所以起不了床的吧 心里想着榕树底老神棍的运程,夏辉有些焦急,不能再耽误了,得立上为他占卜算卦,早一分推算就少一分风险。夏辉把心一狠,往教室走了进去。 “六四之爻居上卦之最下位,阴爻居阴位,而位居不中,而下乍离下全位,位处上体之卑位,上下均不可即......”冯夫子正在专心讲学,浑然没有注意到夏辉走进了教室。 冯夫子没有看到夏辉,其他学子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在夏辉刚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 姓夏的小子今天竟然又迟到了,而且比昨天还要迟,每个学子心里对夏辉都很不满。让你一个农户出身的小子来学易已是天大的福缘了,居然还一再二,二再三迟到,这实在太不像话的。 虽然你的易学天份真的很高,但是也不能如此的啊。这不是天份的问题,而是态度的问题,众学子忿忿不平地看着夏辉。饶是谢弘文和陈仲源与夏辉相熟,心里也是觉得夏辉的行为有些过份了。 夏辉可没有心思留意同窗们的感受呢,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好意思打断冯夫子讲堂。 冯夫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一直没有往夏辉方向望去,而且也仿佛没有看到学子们的表情。 此时的夏辉恨不得掴自己两巴掌,刚才怎么就不等冯夫子先讲完这一部份再下去了,现在好了,打断不是,不打断也不是。 “冯夫子,夏辉来了。”陈仲源有些看不过去了,轻声提醒道。 夏辉心中一惊,感激地看了陈仲源一眼,还是这小子有义气,懂得为自己解围。 但是,冯夫子仿佛没有听到陈仲源的提醒般,依然有疾不缓地讲学,停也没有停一下,目光更是没有往夏辉身上看去。 汗,这冯夫子是故意的吗?是不是对自己有所不满0,所以才让如此为难我呢?夏辉有些无奈,也不好意思直接走回坐位。 尊师重道在这个时代可是看得很重,如果自己迟到了,一声不响就走到座位,那可是对夫子大大的不敬。 总不能就这样干站了吧,看冯夫子的节奏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夏辉站在门口旁有些尴尬,想出言打断冯夫子的说话,但是心里又有些犹豫。 刚才陈仲源的说话声可是不轻,按说冯夫子应该听到的,只是不理会而已,那就是说冯夫子故意给自己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如果自己打断了冯夫子讲学,只怕更会引起他的不快。 夏辉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无计可施,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了,会再有罚站的经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陈仲源无奈地向夏辉摊了摊手,那意思明显那就是受莫能助了,夏辉微微一笑以作感谢。 众学子看到这一场景,脸上的表情要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冯夫子可是脾气出名的好,待学生如子女,基本上没有见过他生气学生的气的呢? 今天竟然让夏辉罚站,实在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要知道冯夫子可是特别看重夏辉的呢?隔三差五就邀夏辉私谈,甚至听说还请夏辉吃饭,这可是让他们羡慕得很呢。 第五百八十四章 榜样 回不到坐位,那可没有办法为榕树底的老头推算祸事,夏辉心里忍不住有些焦急了。他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今早先这群老头占卜了才来易院,也不用弄得现在如此的尴尬。 反应现在再是焦急也没有什么用了,夏辉硬着头皮听那冯夫子讲学,听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心有旁骛,却是有些听不进去。 这真是怪事了,要知道自己平时可是听得津津有味的,难道是因为心里牵挂着这群老头的事情?或许是难道这群老头出事了? 不会这么巧吧?夏辉的心吓了一跳,越想越是觉得不安。他看了冯夫子一眼,只见冯夫子正在不疾不缓地讲着卦辞,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一样,看这样子是想给自己一个教训的了。 不能再耽误了,拖延一分钟,祸事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大,夏辉轻咳了两声,硬着头皮道:“冯夫子,我来了。” 众学子皆是睁大眼睛,注视着夏辉和冯夫子,连他们也能感觉到这是冯夫子是故意刁难夏辉的,故意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怎么夏辉居然如此恬不知耻,还要打断冯夫子的讲学呢? 众人看得兴致勃勃,心里期待冯夫子能狠狠地责骂一个夏辉,这小子的风头实在太盛了,让他憋屈一下,众学子皆是乐得其成。 冯夫子的声音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夏辉,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夏辉,你可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夏辉老脸一红说道,尽管没有时钟,便是他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现在应该就是九点四十五分接近十点钟左右。 冯夫子眉头轻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叹道:“你这次又是因为何事迟到呢?” 看到冯夫子有些失望的表情,夏辉心里忍不住升起了小小的惭愧,“冯夫子,昨天晚上我学易太入迷了,一时忘记了时辰,直至五更才入睡,所以睡过头了。” 众学子愣了一愣,心中有些惊讶,这夏辉也太夸张了吧,学易到五更,要不要那么拼啊?还真是不要命了。 冯夫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他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似乎想要把他的心里看穿,从而判断夏辉说的是否谎言。 夏辉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清澈之极,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冯夫子苦笑地摇了摇头道:“夏辉,努力学易固然是好,便是你这么拼命却是有些不合适了。你看这就是错过了我说的一些内容,这可是得不偿失啊。” 冯夫子心里拿夏辉真的有些没撤,有学子如此拼命地学易,他当然是高兴,但是学到五更,这可就有些过了。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毕竟易学深奥无比,仅仅靠自己学习,那是不够的。 “学生受教了,谨遵夫子所说,自当合理调节时间。”夏辉拱了拱手,态度谦虚的道。 夏辉自知理亏,并且冯夫子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他也不辩驳了,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回去吧。”冯夫子摆了摆手道,拿起桌面上的《周易》继续讲学。 夏辉心里大喜,急忙往座位走去,还是冯夫子仁慈,对每个学子都是烦心教导,从来就不责骂学生。 这就结束了,众学子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失望,还为有好戏看呢,想着这次夏辉肯定会出一下,结果只是简单问两句而已。 “好了,我们准备继续讲学,不过在讲学之前,我想先跟大家说说。刚才夏辉的说话你们也听到了,夏辉如此天资,易术也是进步神速,他尚且如此努力,废寝忘食地学易,你们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冯夫子表情严肃的道。 夏辉表神有些惊呆,想不到冯夫子居然拿这事激励其他学子,自己又成了学习的榜样了,夏辉有些哭笑不得。 众学子复杂地看向夏辉,心底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佩服,如果自己处在夏辉的位置,定然做不到那般拼命。 冯夫子继续说道:“或许你们都是出身易学世家,有着家族的资源和秘术。外物或许一定程度上的确能帮忙你们更好地学习易学,但是学易特别是越到高深处,最重要的还是靠你们自己如果仅靠家族余荫,五品易师已是尽力。” “所以,我们应该放下骄傲,如夏辉那般,勤奋刻苦,早日成了易学,争取在易学之路上走得更远。现在或许夏辉和你们同在一起学易,但是如果你们不努力,只怕将来会让你们高山仰止,望尘莫及。”冯夫子铿锵有力的道,如洪钟般冲击着众学子的大脑。 众学子脸色时红时白,一直以来他们的自豪感很强,天生骄傲,对其他非学易世家的人有些看不起,如果不是夏辉一次又一次的惊人表现,他们甚至正眼也不会看他一眼。 今天听到冯夫子说教,众学子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些惭愧,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坚毅之色,似乎下定了决定抛弃心中的骄傲,好好学易。 冯夫子的说话可是给他们打醒了一个警钟,现在与夏辉的差距如此之大他们已经有些惭愧的了,他们不想日后差距更大,望尘莫及。冯夫子的话说彻底激起了众学子的血性,一瞬间教室的气氛变得斗志昂昂。 看着这一个个以自己为目标的学子们,夏辉心中忍不住升了起此些小得意,想不到这群平时身命不凡的家伙居然会收起了心中的骄傲,冯夫子的教育水平还真是没有得说,短短的几句话,竟然能击起众学子的斗志。 冯夫子环视了教室一圈,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点了点头道:“很多,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我也不希望你们超越夏辉,我只希望你们能缩小双方的差距。” 汗,我真的这么牛吗?我怎么不知道的呢?夏辉忍不住调笑道:“各位同窗,你们可是加倍努力了哦,我可不会停下来让你们缩小差距的。” 看着夏辉有些欠揍的表情,众学子恨不上齐齐上前把他痛揍一顿,已解心头之恨。 第五百八十五章 祸事再现 冯夫子继续开始了学讲,课堂上的学习氛很甚,很学子都端直着身子,神情专注地听着,不时在白纸之记录文案。 夏辉心中里惦记着周手相他们的祸事,听了一会,便想开始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冯夫子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就往自己身上看来,甚至还会主动问自己有没有不懂之处。 看那情形冯夫子真心是想让自己做那榜样了,最后夏辉不得集中精神听冯夫子讲学,不时回答几个冯夫子提出的问题。 当然夏辉脑海之中也是一直记卦着周手相他们是否有祸事。突然之间,夏辉脑中闪过一度亮光,自己不用抓笔写而已,但是可是心算的啊,自己的金祸定理昨天晚上已经化简了,心算不成问题。 这可是一个好的主意,化简后的祸事定理心算速度可是不慢,下课之前把这些老头的金祸全部推算一遍应该没有问题的,到时自己再用其他定理推算便可以了,也减少了一丝功夫。 想到这里,夏辉迫不及待从怀里取出周手相他们的生辰纸,他原本就打算回来易院后再为他们占卜推算的,所以把生辰纸也带上了。 随意抽出一张生辰八字,不动声色地记到脑子时,夏辉便开始进行心算了。由于在课学上,夏辉可不敢闭着眼睛,万一让冯夫子以为自己打困顿,那可就不好了,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众学子学习的榜样和目标呢。 由于不能闭眼,又不能让冯夫子发现,夏辉脸上装出一副专心听课的样子,不时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夏辉脑中急转,先是对金祸定理稍稍回忆了一翻,做到了然于胸了,不至于在心算过程中把公式混淆,紧接着他更开始进行心算了。 有了昨天的两次经历,他也是驾轻就熟了,只不过睁大眼睛心算这么复杂的数据,还有做表情,他的计算速度慢了不少。 虽然很慢,但他也满足了,要知道这只是自己未够熟练的情况下,提升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呢?夏辉相信经过一系列的训练,以心算推算祸事的速度定然要快上不少。 冯夫子依然在不疾不缓地着解读着周易,学生们听得全神贯注,而夏辉却是忙得不亦乐乎,一边装模作样,一边却是不停地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 没祸事。 没祸事。 没祸事。 ...... 一个又一个的摊主推算完毕,至今为止也没有推算出有金祸之事,眼看仅剩下三张生辰八字了,夏辉心里松了口气。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金祸可是伤害性可是最大,这些老头没有金祸,很有可能安然无恙。 他从剩下的三张生辰八字随意取出一张,竟然是李半仙的,想起这家伙,夏辉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好笑。这老头也够倒霉的,居然在摆摊问卜之时遇上一个凶杀祸,差点就要命子也要丢了。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得了一卦,并且有祸事定理相助,又恰好大适当的时机抓女干在床,否则这老头的污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甚至落得客死异乡,埋骨荒野的下场。 夏辉没有想太多,认真地把李半仙的生辰八字记了下来,便开始进行心算了。 什么!正在推算着祸事的夏辉突然脸色剧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李半仙竟然有祸事!就在今天! 不会是这么巧吧?这老头到底又犯了什么呢?怎么会有金祸的? 金祸乃是金属利器之祸,轻则或许只是小小的损伤,重则可毙命。现在祸事定理还存在局限性,不能预知祸事的大小程度,所以夏辉也很难把握李半仙究竟遇上了什么祸事。 夏辉二话不说,继续推算李半仙今天之后的金祸之事,希望能从中找出些端倪,令夏辉吓了一跳的是,李半仙竟然在接下来的第二天,甚至第三天皆有金祸之事发生。然之后一直十多天都没有金祸了。 十多天没有金祸?这可不是件好事,人死了可也没有祸事的。 夏辉心中一惊,也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李半仙这老头不会真的遇上死劫了吧?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的呢?他才刚刚免去流放之灾,算是大难不死了,怎么这才几天又遇上死劫了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的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夏辉心里有些不相信,可惜现在不能使用其他祸事定理和六爻推算,否则只要自己细细算上一次,那祸事应该可以推算出大概的了。 夏辉下定了决心,等今天下午讲学结束,一定要回家把其他的祸事定理也一起化简了。如果现在其他祸事定理也化简了,自己就可能心算李半仙的口祸、火祸、破财之祸了。 “夏辉,你可是疑惑?”冯夫子发现夏辉脸色有异,于是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夏辉连连摆手道。 冯夫子困惑地看了夏辉一眼,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听课,这夏辉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似乎发生什么大事了。 冯夫子没有说什么,继续讲学。 夏辉暗暗松了口气,他现在心里有些忧虑,可没有心思应该冯夫子呢?心里稍稍盘算了一下,离课堂结束应该也快了,夏辉打算课堂一结束,便立刻冲去榕树底,不管金祸是大是小,先让李半仙躲起来避祸,这肯定没有错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在夏辉心中都是煎熬,惦记着李半仙的祸事,他整个人坐立不安。 倒不是说夏辉如何的关心李半仙,而是他答应了这件事,而且还收到提成,虽然这些银两还未拿到手,便是依然有一份责任在束缚着他,让他不得不尽心尽力为这些老头占卜祸事,想方设法避过祸事。 事情偏偏那么巧,在该下课的时间,冯夫子偏偏还有一些内容未说完,迟迟不下课。 夏辉心里大为不满,要是平时他对拖堂可是乐意得很,毕竟听冯夫子讲易可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但是今天祸事当前,他恨不得插根翅膀立刻飞到李半仙身边,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已经遇上祸事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跟踪 终于,冯夫子把课程给讲完了,夏辉早已迫不及待,桌面上的笔默纸砚也没有收拾,直接冲出了教室。 众学子皆是面面相觑,冯夫子可没有离开教室呢?这夏辉怎么的如此无礼?又是迟到,又是这般无礼,就算你是易学天才,也不可以如此的啊。 唉,果然是出身平民,不懂礼数。众学子心里又找到了一丝自己我荣誉感。 谢弘文和陈仲源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仲源,走,我们快些跟上去,我看夏辉那神色有异,定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谢弘文有些兴奋的道,东西也不收拾了,拉着陈仲源就要往夏辉追去。 陈仲源心里对夏辉的事也是好奇得很,苦笑了一下,便也跟着谢弘文赶去。 夏辉此时可是一心想着李半仙的安危,急急往易院而去,哪里会注意到后面居然有一架马车跟随着自己。 陈仲源看了一眼前往正在匆忙行走的夏辉,皱了皱眉道:“弘文,这夏辉是要去哪里的呢?走得如此匆忙,可能有什么急事,要不我们捎他一程吧?” 谢弘文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满的道:“仲源,你可还记得上两天夏辉是怎么捉弄我们的,我心中那口郁闷还未消除呢?可不能让他坐轻车,他当时不是很神气的吗?那就让他走一走吧。” 陈仲源忧心的道:“话虽如此,但是我看到夏辉脚步匆忙,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我看我们还是捎一下他吧。” 谢弘文连忙阻止道:“这更是不行,我们可不能打草惊蛇,夏辉着紧的事,定是不会小事,可是好玩得很呢,我们就这样跟随着他,或许在紧要关能助他一臂之力也说不定。” 谢弘文双手擦掌,眼中闪过一丝兴压之色,想想先前和夏辉打架的情形,大脑禁不住有些血气上冲。 陈仲源笑哭不得,也只得任着夏辉疾走了,他对夏辉的事情也是有些好奇呢,要知道这几个月一类,夏辉干的事情可是在青南城广为流传呢,每一件事都有趣得很呢? 夏辉走了不少的路程,依然没有停下,也不知道想去哪里。陈仲源脸色古怪的道:“弘文,夏辉这是想要去哪里呢?不会是回家吧?” 谢弘文也早已准备这情况了,他有些不太肯定的道:“按这方向来看,如我所料不错,夏辉这是去乾坤街。” 对啊,这不正是乾坤街的方向吗?陈仲源愕然的道:“夏辉去乾坤街做什么呢?难道是想买卜具?但是我们也仅仅学了六爻之术,也不需要卜具啊。” 谢弘文想了一会,突然说道:“乾坤街那边除了易馆可还有其他呢?” “什么其他?”陈仲源疑惑的道。 谢弘文微微一笑道:“还乾坤街的迟头处可是有一查大树的,那可是夏辉平时摆摊的地方呢。” 陈仲源心里一惊,叫道:“弘文,你是说夏辉是要到榕树那边?” “不错,十有八九。”谢弘文神秘的道。 陈仲源不解道:“中午只有那么点时间,夏辉到那里不是想摆摊赚钱的吧?这又能做多少单生意呢?” 谢弘文摇头笑道:“非也,你可没有见有夏辉连书袋也没有取,留在易院了吗?” “那他是要干什么呢?”陈仲源不解的道。 谢弘文高深一笑道:“能让夏辉焦急如此,不惜中午特意赶过去的,榕树底那边定然有事发生了。” “什么大事?而且夏辉可是一直在易院呢,又怎么会知道榕树底那边有事呢?”陈仲源一脸疑惑的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榕树底那边十有八九真的有事发生,而且很可能是祸事?”谢弘文坚定的道,因为夏辉自易院出来之后,可是没有一刻停留呢,急匆匆往乾坤街的方向而去,不是有祸事又是什么呢? 但是夏辉明明一直在易院听课的,也不见他使用易术进行占卜,怎么就能推算出祸事呢?这也谢弘文二人想不能的地主。 夏辉走得气喘吁吁,心里把李半仙的骂得狗血淋头,这老头究竟搞什么鬼,怎么三头两天就有祸事的呢?真要人命。 走了这么长的路,夏辉越发觉得马车的重要性,青南城这么大,总是走路可不是办法,虽然可以锻炼身体,但却是十分浪费时间啊,而且遇上急事,更是麻烦。危机关头,浪费一分钟也是多一份钟的危险啊。 买马车,一定要买马车,夏辉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心里打定了主要,无论那马车多贵重,也一定要买一辆,至于自己还不会驾车,大不了请一个马夫。 此时乃是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夏辉终于赶到了榕树底,到了那里,他却是有些傻眼了,榕树底竟然空空如也,除了各自的摊位,不见一个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呢?那群老不修都去哪里了,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夏辉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在来的时候什么结果也想过,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无人。 突然,夏辉表情一滞,抬头望了一下天空,他知道这群老头去哪了,现在可是休息时辰呢,他们一定是去了用膳了。 想到这里,夏辉立刻往榕树底各处打量,只见每个摊位都完完整整的,没有丝毫打斗和砸摊位的痕迹。 夏辉心里长长松了口气,没事便好,他最怕推算有误,以置问卜者来砸摊位,使用金属利器伤害李半仙。 夏辉来回踱了几圈,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去找他们呢?当他下定决心之后主动找人的时间,他又是有些茫然了,该到哪里找他们呢?自己和他们吃饭的机会可是不多的,在这附近一带也仅仅去过一两间酒楼而已。 时间耽误多一份钟,李半仙就多一分危险。夏辉咬了咬牙往其中一间酒楼的方向走去。 “弘文,这夏辉到底是想怎么样呢?怎么这就走了呢?”陈仲源看得有些不太明白,榕树底虽然没有人,但是千里迢迢来此,不应该等也不等一下直接就走的啊。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不见人 “先跟去看看。”谢弘文心里也是有些茫然,看夏辉来时的匆忙,应该有事发生的啊,而且很可能是祸事。 毕竟夏辉最擅长的乃是推算祸事,这小子肯定是推算出什么,所以才会教学一结束就急急赶来的,其中定然有什么问题。 很快众人便知道了结果,夏辉居然匆匆走进了附近的一间酒楼。 谢弘文和陈仲源有些傻眼了,夏辉这不是来到酒楼吃饭的吧?从易院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居然是为了吃中午饭,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弘文,夏辉进去了,我们怎么办?是不是也应该进去呢?”陈仲源询问道,一副以谢弘文为首的姿态。 此时已是午膳时间,肚子确实有些饥饿了,谢弘文点了点头道:“走,我们也进去看看夏辉这家伙到底什么回事?顺便找些吃的填一下肚子。” 二人打定了主意,正在下马,却是看到夏辉竟然已经从酒楼出来了。谢弘文二人吓了一跳,急忙把身子缩回了车厢里,偷偷往夏辉看去,只见夏辉目光四处寻找,脸色有此忐忑不安。 夏辉停了一会儿,便匆匆往别处去了。 “吓死了,差点了被夏辉给发现了。”谢弘文一脸心惊的道。 “夏辉这是要去哪里呢?怎么看起来像是找人呢?”陈仲源皱着眉头道。 “是的,他正在找人,如我所料不错,他是找那些摊主,仲源,我们快下车跟上。”谢弘文拉了陈仲源往夏辉的方向赶去。 很往夏辉到了另一间酒楼,记前和周手相他们可是光顾过的,他进去找了一圈,竟然找不到这群老头。夏辉有些不甘心,把附近剩余的几间酒楼、食肆皆是找了一遍,却是始终没有周手相他们的身影。 这怎么回事呢?怎么不见人的呢?夏辉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按说只是吃午膳而已,下午还要继续摆摊,这群老头不是应该在附近简单解决的吗? 但是附近都找遍了,却是一个摊主也没有看到,这不应该的啊。夏辉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该找的都找了,夏辉放弃了继续寻找的打算,他打算回到榕树底,等待摊主们的回来。自己找了这么多时间了,或许他们已经回来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夏辉急忙往榕树底赶去。 “夏辉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急事呢?把附近大大小小的酒楼食厮都找遍了,这也太狠了吧,就不知道歇息一下的吗?”陈仲源一边吃着肉包子,一边感叹道,他们可是一直跟踪着夏辉,累得够呛的,肚子饿得不行,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买了几个肉包子。 而夏辉仿佛精力使不完般,始终没有歇息过,也没有看他吃东西呢?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我想一定是大事,否则夏辉不会如此拼命,如果我料不错,很可能是榕树底的某个摊主有祸事,所以夏辉才会如此焦急地寻找他们。”谢弘文一边咬着肉包子,一边胸有成竹的道。 “弘文我看夏辉似乎很焦急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帮他找一下呢?”陈仲源有些不忍的道。 谢弘文摇头摇头道:“别,我们不知道来龙去脉,可不要打草惊蛇,否则扰乱了夏辉的布置,那就麻烦了。而且那可是祸事,我们如要贸然插手,恐怕会祸及已身。” 陈仲源翻了翻白眼,你跟踪别人,这就不会祸及已身了吗?殊不知早已陷入其中。 “走,快跟上,夏辉这是回榕树底了。”谢弘文催促道。 夏辉怀着忐忑的心情终于回到了榕树底,看着榕树底各个摊上皆是人头涌涌,排着队问卜,他有些愣神,原来众摊主们可是回来了,已经在开摊做生意了呢。 夏辉抹了把冷汗,枉自己到处找他们,原来已经回来了,看这样子似乎回来不短时间了呢? 看到一切安好,似乎没有发生什么祸事,夏辉心里松了口气,他忍不住加快脚步往榕树底走去。 “夏小哥,你怎么来了?”于定宅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 于定宅这一声响可是惊动了榕树底的众人,顿时每个人都把目光射向夏辉。 “夏小哥。” “夏小哥。” 无论是问卜者,还是客人,纷纷热情地向夏辉打招呼。 夏辉心里惦记着于定宅的事情,没有理会众人,目光往李半仙的摊位看去,顿时一愣,竟然空空如也,不见李半仙的人影。 但是,李半仙的桌子上依然放在笔墨纸砚,还有那算命幡还直直地插在桌子旁边呢,就是不见李半仙的身影。 夏辉目光往四周各处寻找,依然无果。 “夏小哥,你在找什么呢?”于定宅好奇的问道。 夏辉急忙道:“于定宅,李半仙呢?怎么没有见到他的?” “李半仙正午回家用吃饭呢,现在还没有回来。”于定宅随口说道:“现在可是不早了哦,说也奇怪,怎么还不见他回来的呢?” 竟然回家吃饭了,夏辉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自己辛辛苦苦来这里帮他避祸,这老小子却是回家和娘子相聚,这实在太让人气愤了,想想自己午膳可还没有吃呢?夏辉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夏辉对着于定宅道:“老于,我先去吃些东西,李半仙回来后你叫他不要离开,也不要开摊,就在这里等着我,我有些事要告诉他。” 于定宅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看了夏辉一眼,狐疑的道:“夏小哥,这是怎么了,李半仙难道有祸事?” 夏辉看了看四周,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D 于定宅倒抽了口冷气,焦急的道:“什么祸事,严不严重?可有化解之法?” 这老头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显然有些担忧,不过他的声音却是惊动了其他摊主,几个没有客人的摊主急忙走了上来,了解情况。 此事可不能公开,夏辉摇了摇头道:“具体我还来不及推算,不太清楚,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想必李半仙也快回来的了,我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回来详细推算,帮他设定避祸之法。” 第五百八十八章 拿这两小子没撤 夏辉却是不知道在榕树底的一旁,两个鬼鬼崇崇的小子把他的说话都偷听去了。 果然真的有祸事!谢弘文有些激动,看起来似乎还不小,也不知道夏辉如何化解? “好了,我先去吃些东西,等李半仙回来了,你们叫他坐在摊位上别动,你们也不需要接近他,待我回来再解决。 于定宅诺诺应道:“没问题的,夏小哥,那靠你了。” 想起自己一路辛苦寻来,李半仙却是回家和老婆吃饭了,夏辉心里有些不平衡了,转身便去吃饭了。反正李半仙还没有回来,可不能饿着肚子在这里干等。 夏辉转身走了几步,眼角却是发现有两个身影鬼鬼崇崇地跟着自己,定晴一看,不是谢弘文和陈仲源还有谁呢? 在这里突然看到这两小子,夏辉愣了一愣,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应该在易院上课的吗?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呢?想起上课,夏辉一拍脑袋,哎呀,自己顾着寻找李半仙倒是把这事情给忘记了,现在这般时辰赶回易院也要迟到了,况且李半仙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又要缺席一次,夏辉有些无奈,这非是他所愿,但是不得不干。自己来到这里还情有所愿,但是这两小子这般时刻也来到此处却是有些古怪了,夏辉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来龙去脉。 看这两小子鬼鬼崇崇的样子,只怕是一路跟随着自己而来的,定是在易院的时候看出了点端倪,所以随尾跟来看看热闹。 被这两小子给打败了,明明了男的,怎的这么八卦呢? 夏辉没有再看谢弘文二人一眼,不动声色前行,看到前方大街有一个转弯位,他快步走了过去。 谢弘文和陈仲源看到夏辉转弯不见身影了,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两位在做什么?”夏辉似笑非笑的道。 谢弘文和陈仲源被这一声吓了跳,只见夏辉站在转角处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 被发现了,谢弘文和陈仲源皆是脸色微变,一时却是不知道如何对答。 “你们这是跟踪我?”夏辉眉头一挑,板着脸道。 谢弘文率先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夏辉,装出一副意外的表情道:“咦,夏辉,怎么这么巧啊?你为什么在这里的?” 谢弘文一边说一边不动色声拉了拉陈仲源。陈仲源有些尴尬,厚着脸皮道:“我,我和弘文恰好路过呢,夏辉,你,你怎么也在这里了? 汗,这两小子还真敢装,都当场识穿了,居然还在扮糊涂,夏辉白了二人一眼,笑骂道:“好了,你两小子就不要装了,你们真当我不知道吗?我早就发现你俩了,只不过没有出言识穿而已。” 陈仲源愣了一愣,脱口而出道:“夏辉,你真的早就发现我们了?怎么现在才说出来的?” 谢弘文心里暗暗叫苦,夏辉那是故意便诈的,怎么这陈仲源就这般老实呢,这也看不出来,事情已经说出来了,想要阻碍已是来不及了。 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是当然的,凭你俩几下技俩算骗过我,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到底跟踪我想做什么呢?”夏辉话音一转,板着脸说道。 谢弘文脸上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道:“夏辉,我们没有别的意思的,只是看到你似乎有急事,所以跟随着前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而已,仲源,你说是不是啊?” 陈仲源连连点头。 这两小子有这么好人?昨天还想作弄自己呢?夏辉有些不太相信,他忍不住嘿嘿冷笑道:“你们这么有心,我是不是应该要好好对你们感谢一翻呢?” 谢弘文脸老一红,哈哈说道:“不用,不用,我们如此相熟,又怎么用如此客气呢?” 真拿这小子没有办法,夏辉摇头苦笑,没有再理会二人,转身往不远处的小食肆走去。 二人愣了一下,显然想不到夏辉说走便走,似乎不太想担理他们呢?陈仲源轻声问道:“弘文,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那就要迟到了。” 谢弘文看着夏辉离去的背影,嘿嘿笑道:“刚才夏辉和这些摊主的说话,你也听到了,那个什么李半仙似乎有祸事呢?走,我们跟上,看看夏辉如何化解祸事,或许有好戏看呢?机会难得,可不能就这样走了!” 陈仲源为难的道:“但是冯夫子那边该怎样办,再不回去,那就迟到了。” 其实现在离上课也仅仅剩下两刻钟而已,立刻坐着随从的马车,倒能及时赶回去。如果再耽误,那可就要迟到了。陈仲源可是一个好学生,不想迟到呢。 谢弘文嗔了陈仲源一眼,气恼的道:“你小子怎的这般婆妈的呢?冯夫子的课少上一两节有什么所谓呢?错过了今天的好戏,那就要后悔莫及了,走,我们快些跟上去。” 谢弘文说完便拉着陈仲源往夏辉的方向跑去。 “夏辉,等一等,你怎么走得这么快的呢?”谢弘文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你们还想做什么呢?还不快些回易院上学。”夏辉一边走着,一边没好气的道。 谢弘文嘿嘿笑道:“你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我们怎么好意思就此离去。夏辉有什么需要我们干的,只管出声,我们自当尽力相助。” 看这情况这两小子是想懒着自己呢?知道赶也赶不走,夏辉轻咳了一声道:“那随便你们,不过事先声明,你俩站在一旁看着好了,可不要随意插手。如果真的需要你们,我自然会有安排。” 二人脸上一喜,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不过夏辉,我们可得护在你边,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谢弘文义不容辞的道。 这谢弘文就是爱热闹的主,夏辉拿他没撤,只得把这二人带到身边了。 在食厮之中,这谢弘文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故意报复昨天的事情,竟然一连点了十多个菜,看得夏辉直摇头。 如果醉仙楼的价钱,他当然吃不起,但这只是街边的小食厮而已,不贵,就算是十多个菜也花不了多少钱。 第五百八十九章 没回来? 菜肴还没有上来,三人围在一张小方桌上,夏辉很怀疑这张桌子能不能放得这么多盘菜。 谢弘文仿佛一只百灵鸟般在夏辉耳边吱吱喳喳说个不停,一时问那李半仙究竟有什么祸事,一时又问该如何避祸,各种奇怪的问题说个不停,比那三姑六波还要八卦。 夏辉听得好笑不得,之前看这小子温文尔雅的,可不是那么多事的,怎么相熟了之后却是如此的活跃。问了这么多,也不见累的。 夏辉也不好意思不理会,毕竟三人还是很相熟的,于是随便挑了一些细节说了一下,当然很多都是他的猜测,具体祸事还是算不定的呢? 谢弘文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开口问道:“夏辉,在易院的时候可没有看到你便用易术占卜呢?怎么你会突然知道这李半仙有祸事的?” 陈仲源也是有些困惑,按夏辉所说李半仙的祸事发生在今天,如果夏辉早就知道,应该会提前通知他们啊,怎么到了正午下堂了才去相告别呢,万一那祸事发生在早上,那岂不是糟糕。 这只能说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夏辉在冯夫子讲学的时候才算出祸事的,所以才讲学完结之后才急匆匆往榕树底而来。 但是,夏辉可是一直也没有抛过铜钱呢,也没有见他有异常,他们的位置在夏辉的斜后方,可是一直注意到呢。 看着二人疑惑不解的表情,夏辉心里暗暗得意,你们当然不知道呢?自己使用的可不是六爻占卜术,不仅仅没有抛铜钱,更没有抓笔书写。自己可是通过心算推断出来的,夏辉相信如果把这事情告诉他们,这两小子绝对会被吓傻。 这就是心算之术的好处,随时随地,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卜具或者笔墨纸砚,只需要心算暗暗推算便可。这可是大大增加了操作性,要知道很多紧急的事情可没有笔墨纸砚恰好准备着呢。 夏辉神秘一笑,一字一顿的道:“秘—密!” 二人表情一僵,想不到夏辉居然会如此应付他们。 “夏辉,这是什么秘密?我们兄弟仨可是同甘共苦过,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谢弘文气恼的道。 就要吊起你两小子的好奇心,让你们欲罢不能,夏辉叹了口气道:“说不得,不说得。并非我不看重感情,实在这是一个秘密。” 谢弘文二人齐齐晕倒,夏辉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有了谢弘文和陈仲源在身边,夏辉来时的担忧和紧张消除了不少,心里对二人的跟随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排斥。毕竟二人的身份摆在这里,特别是谢弘文,人家可是太祝之孙,有什么事摆不平的。 只要是人祸,而不是天灾,夏辉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再加上谢弘文二人的家族权势,什么也能摆平的了。 又等了一会儿,菜肴开始陆陆续续端上来,夏辉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食厮虽小,但是味道竟然不差哦。 谢经文和陈仲源刚开始还是有些矜持的,但是看到夏辉大吃特吃的样子,也放开了,不断地往嘴里送着东西,吃得不亦乐乎。 当然要说最高兴的,还是这食厮的老板了,这三个斯斯文文的公子点的菜可是不少,而且都店里最昂贵的菜式,加起来可是二两银子呢,那赚的可是不少。 虽然不知道这什么三个人点那么多菜,但是生意上门,总不能不接的吧,这可是大客,他特意呆嘱了灶子,一定要用心做菜,味道做好一些。 这三个公子,如果满意,日后多些来,那可就好了。 夏辉三人可是不知道这店老板的小心思呢,他们正忙得很呢,不停地,努力地解决着桌面上的饭菜,忙活了这么多久,只是啃了几个包子,的确有些饿了。 吃过午饭之后,夏辉带着谢弘文和陈仲源往榕树底走去,他心里盘算着,到了榕树底之后,先劝阻李半仙继续摆摊,然后详细为他占卜一翻,看看到底有什么祸事。 到了榕树底,只见众摊主皆在问卜,每个摊位的问卜者虽然没有前几天那么多,但人数也是不少的,每个摊位都排着三五个客人。 夏辉往李半仙的摊位看去,愣了一愣,依然的空空如也,这老头竟然还没有回来呢? 自己吃午饭可是用了不少时间,按说李半仙只是回家而已,怎么也该回来了吧,为何却是不见人影呢?难道恰好去茅房了? 夏辉看着于定宅刚好做完一个客人,急忙上前问道:“于定宅,李半仙他人呢?” “他可还没有回来哦?也不知道这老头搞什么,摊子也不顾了,刚才可是有几个客人找呢?”于定宅皱着眉头说道,显然对于李半仙的消极怠慢有些不满,要知道这风气可是要不得,会影响榕树头的口碑的。 夏辉脸色一变,心里暗暗叫苦,这老小子不会恰好在这个时间段出事了吧?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因为夏辉潜意识里,乃是因为摆摊占卜算卦惹得祸,这老头学艺不精,所以引起问卜者的不满,于是前来砸摊子,最终在争执过程中伤了李半仙。 但是,现在摊子好好的,李半仙却是不见人影,他心里一时之间也有些把握不住了。 突然,夏辉想起了金祸定理推算的结果,李半仙可是一连三天都会遇上金祸的。 糟糕,有人要绑架李半仙!夏辉脑中轰的一声,被这想法吓住了,李半仙可是贪财得很,现在生意那么好,怎么会为了和家中妻子多待一会而耽误了赚钱呢? 这很可能真的出事了?夏辉心里暗叫不妙,转身便欲往李半仙的家里赶去。 “夏小哥,你这是去哪里了?李半仙可还没有回来了。”于定宅眼疾手快,急忙把夏辉给拉住。 在这榕树底,夏小哥对祸事可是最精通的,他如果走了,那谁来帮李半仙避祸啊,他们到现在可还不清楚李半仙究竟有什么祸事呢。 夏辉站住了脚步,脸色凝重的道:“可能有人要绑架李半仙,我现在得赶去看看。” 众摊主皆是吓得变了脸色。 第五百九十章 失踪了 “夏小哥,你,你有没有搞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绑架李半仙呢?”于定宅狐疑的道。 我也想搞错,但是李半仙可是有金祸缠身,而且连续三天皆有金祸。除了这个夏辉想不到其他可能,况且现在都这般时候了,还迟迟没有见到李半仙回来的呢。 “我不知道,这只是猜测而已。我现在就去李半仙家里确认一下。”夏辉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等,夏小哥,我跟你一起去。”于定宅急忙说道,竟然连生意也不做了。 “算上我一个,我也去。”周手相接着说道。 “我也去,我也去。” …… 众摊主们争先恐后要求前往。 汗,事情还没有落实,这群老头跟去有什么呢?不过看到他们的如此仗义,夏辉心里也是暗暗点了点头,总算这群老头还有些人性,不至于为了做生意赚银两,问也不问一句。 “事情还说不准呢?你们还是留在此处摆摊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才通知你们也不迟。”夏辉指了指身旁的谢弘文和陈仲源道:“况且我现在可有两个帮手呢,能应付得来的。” 众人此时才发现夏辉身边还站着两个少年公子,锦衣华服,文质彬彬,一看就知道来自达官贵人之家。 “夏小哥,那你可得注意安全了,若是李半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可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我们,多个人也可以商量商量,需要我们的时候,绝不退缩。”于定宅大义凛然的道。 “不错!李半仙乃是我们一份子,欺负他便是欺负我们,就是跟我们过不去,我们可不能轻易饶了他。”周手相一脸凶狠的道。 这两老头还真的会装,夏辉讪讪一笑道:“好,如果有突殊情况,我定会让你们帮忙的。” 站在夏辉身边的谢弘文和陈仲源饶有兴趣地看着周手相等人,对他们的仗义之举赞叹不已。在他们的观念之中,这些在榕树底摆摊的老头,乃是神棍,随便自学了点易学便出来厄神骗财。 但是,现在看到他们如此仗义,谢弘文和陈仲源发现或许这些老头并非像传闻那般胡弄百姓。一时间对这些老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好了,时不宜迟了,我还是先去李半仙家里看一看究竟。”夏辉不想在耽误了,要知道现在李半仙可是身处祸事之中呢,多一分耽误,便多一分危险。 于是夏辉便带着谢弘文和陈仲源往李半仙家里而去,谢弘文和陈仲源不知道怎的,一路上不停地问着这些老头的事情,一时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一时又问他们是不是神棍。 夏辉惦记着李半仙的祸事,哪里有这个心思和他们瞎扯这些,只是随口应付了几句。 陈仲源惊奇的道:“夏辉,你怎么知道李半仙被人绑架了?先前吃饭的时间你不是挺淡定的吗?怎么突然又想到这个了?” 陈仲源可是一直跟着夏辉,知道他没有使用易术推算过,对夏辉突然说出李半仙被人绑架了,而且似乎很确实的样子,他感到很疑惑。 夏辉随口说道:“我猜的。” “猜的?”陈仲源愣了一愣,想不到居然是这个结果。作为一个学易者,猜祸事可是一件忌讳,要知道学易者可是依然卦象进行推断祸事的,随便猜测对问卜者可是有很大的风险。 夏辉看到陈仲源轻轻皱起的眉头自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这当然不是猜的,乃是结合金祸定理推断所得,连续三天遇上祸事,而且现在又玩失踪,除了被人给绑架了,夏辉找不到其他理由。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半仙因为家里有急事,所以耽误了时间。但是夏辉的直觉觉得并非这样子的。 李半仙家宅离榕树底可是不远,再加上夏辉曾经去过两次,倒是认得路。很快夏辉便带着谢弘文二人来到李半仙的宅子。 宅子关着门,四周也没有人,很安静,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夏辉二话不说拿起朱漆大门上的门环,轻轻扣响了几个。 很快宅子里面传来一个脚步声,接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只李半仙的妻子走了出来。 “夏小哥?你,你怎么来了?”李夫人意外的道,显然是认得夏辉的。 夏辉没有回徐李夫人的问题,反而问道:“李夫人,李半仙在吗?我是来找他的。” 李夫人眉头轻皱了一下,不满的道:“他可还没有回来的?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明明说响午回来吃饭的,怎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 没有回来!夏辉心中大惊,只觉大事不妙了,李半仙十有八九被人给绑了。光天化日,谁敢在青南城做这种事情呢?这也太神奇了吧。 “夏小哥,要不你进来坐一下吧,喝些茶水。”李夫人毕恭毕敬的道。 夏辉摇了摇头,再次询问道:“李夫人,李半仙正午真的没有回来过?” “没有,原本说好回来吃饭的,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或许是摆摊太忙赶不及回来吧。夏小哥,你是不是有急事找他,不如到那榕树底,他应该在这里。” 这次真的糟糕了,终究是晚来一步,夏辉有些后悔自己先前没有第一时间赶来这里,或许在路上可能追上李半仙,从而阻止那祸事的发生。 “好,我去榕树底找他。”夏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说完便带着谢弘文和陈仲源离去了,他必须要迟快找到李半仙,否则三天过后,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夏小哥,还有这两位小哥,不如先到寒舍喝杯茶水吧,你们特意来此,我不招呼二位进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李夫人客气的道。 夏辉哪有这个心思,现在李半仙不见了,他还要想办法尽快把他给找回来了。唉,这老头怎的这般倒霉的呢?才出狱不久,现在又被人给绑了。 “谢夫了,我们还有急事,不便在这里逗留,告辞了。”夏辉拱了拱手,带着谢弘文和陈仲源离开了。 第五百九十一章 找个地方问卜 “夏小哥慢走了,有空常来坐坐。”李夫人遥遥说道。 夏辉头也不回直接往远方而去。 “夏辉,这是妇人是李半仙的妻子?怎么的这般年轻的,看起来才三四十岁呢?”谢弘文嘿嘿笑道。 夏辉白了谢弘文一眼,气骂道:“别说这些没营养的,现在我们快些找个地方,我要算一算李半仙到底怎么回事?” 陈仲源疑惑的道:“夏辉,你不是算出来了吗?怎么又要再算了?” 想起李半仙真的失踪,被人绑架了,陈仲源心中还是有些震惊,这夏辉也太牛了吧,这也能算出来,虽然高深的易师可算尽天下天,但是夏辉区区一个学易者却有这个本事,这不得不让陈仲源吃惊。 还能怎样算,就是用金祸定理推算出来的,夏辉大言不惭的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些都是我猜的,现在果然猜中了,所以我要具体算一算。” 猜的?信你才有鬼,谢弘文和陈源仲对夏辉的说法百般不信,如果这也能猜中,那夏辉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神人,要知道高品阶的易师可也没有这种能力。 陈仲源狐疑地看着夏辉,道:“夏辉,你就不要说笑了,你一猜便中,这世间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让我好好推算一翻。”夏辉有些焦急的道。 “我记得前面的街口有一间洒楼的,颇有档次,不如我们到哪里吧,找个厢房,再来慢慢占卜。到时我和仲源尝试推算一翻。”谢弘文指了指前方说道,眼中闪过一兴奋之色。 不错,此时的谢弘文不忧反喜,他知道这次又有得玩了,那李半仙既然已经被人捉了,少不了要救人打架的,那可就爽了。他可还清晰地记得当被跟着夏小哥却解救那个什么小萱的事情,那次打人可是傻得很。 夏辉可是不知道谢弘文的小心思,也没有时间理会,听到前方有酒楼,他便带着二人匆匆前往。 果然,正在谢弘文所说街口之处有一间酒楼,夏辉粗略看了一下,只见大门上方挂着大大的“来福楼”,那烫金的大字看起来真的有些档次。 夏辉急急走了进去,开了两间厢房,打算一间的门牌给了谢弘文,一间自己使用。他对着掌柜的道:“大叔,能不能借我笔默纸砚我用一下,或许把他卖给我,多少钱你开个价就可以的。” 那掌柜的笑道:“我还要算帐呢,这笔墨纸砚可不能给你。不过,你要是想用,我倒是还有另一套,可以借给你使用。“ 夏辉大喜,急忙道:“那好,麻烦大叔卖给我一些纸,我打算回厢房写些东西,你放心,我会付银两的。” 掌柜的呵呵笑道:“一两张纸,哪用得收费,来者便是客,我在我们这里用膳,这些东西给你。” “掌柜的,我可不是要一两张纸哦,我是需要大量的纸,最好有上百张,麻烦你给我,把那银两算到一起。 上百张可少,掌柜意外的道:“公子,你要么多纸干什么?” 纸张可不是便宜的东西,送给客人一两张他还能作主,便是上百张那可是个大数目,就算是这三个公子吃上一顿,估计上百张的纸的价钱差不多。 “我自有用,掌柜的,给我,银两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付给你的。”夏辉说完便从怀里取出五张银子,示意了一下。 “纸张不一定有那么多,我先找一找。”掌柜笑意说道,很快他便从柜子翻找了起来,竟然找出一大叠,竟然上百张也不止。 夏辉大喜,他最怕就是酒楼纸张不够,要知道祸事定理的推算可是需要不少纸呢。夏辉一把夺过纸张,道:“掌柜的,这些纸我都要了。” “公子,这......”还未等掌柜说完,夏辉便搬着笔墨纸砚往厢房而去了。 “夏辉,你要那么多纸干什么呢?就算是去茅房也不需要这么多纸的啊?”谢弘文古怪的道。 晕,什么去茅房,这小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呢?夏辉无语的道:“我自有用处。” “有什么用处呢?”谢弘文好奇的道。 夏辉神秘地看了谢弘文一眼,一字一顿的道:“秘—密!” 又是秘密,这夏辉分明是故意卖关子的,谢弘文和陈仲源齐齐晕倒。 “客官,到了,请进。”小厮把夏辉等人带到一间厢房,躬身请他们进去。 夏辉点了点头,对着谢弘文二人道:“那我进去了,你们到旁边的厢房去。” 谢弘文和陈仲源一愣,惊愕的道:“夏辉,这,这什么意思呢?我们怎么要到隔壁的厢房去?” 夏辉一本正经的道:“我要进行问卜,不方便被别人打扰,所以先前你俩到旁边的厢房暂待片刻。” 谢弘文二人对李半仙的事情可是好奇得很呢,哪里愿意错过夏辉占卜的一幕,他们可是想拿到第一首信息呢。 “夏辉,你放心,我和仲源不会吵的,只会坐在厢房角落呆着,绝对不能影响你的。”谢弘文拍着胸口保证道。 夏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道:“不可,时间紧急,我必须要尽快而又精准地算出李半仙的祸事,否则错过良机,那李半仙很可能有性命之忧了。” 未等二人再说什么,夏辉便转身对那店小二道:“小兄弟,等一会我未有开门,你们不可以敲门,更不可以进来,知道了吗?” 店小二刚才可是听到这三个少年公子的说话,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穿得相对比较朴素的公子乃是要占卜。会占卜的都是易学世家子弟,身份高贵的很,他哪敢不从,连连哈腰点头道:“谨遵公子所言,我这就去根其他人说一下。”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把铜板,塞到店小二手掌之中,然后转身朝走进了房间,直接把厢房的门关上。 看着那紧紧关闭的木门,谢弘文和陈仲源相互看了看,皆是轻轻叹了口气。 店小二知道眼前的二人怠慢不得,恭敬地把谢弘文和陈仲源请进到隔壁厢房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情况不妙 终于打发了谢弘文和陈仲源,夏辉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两小子懒在自己身边不肯到另一间厢房呢。并不是生怕这两小子打扰自己的问卜,而是免得他看到自己使用祸事定理。 之前在摆摊的时候,以神秘感搪塞他们还情在可愿,但是现在独处厢房之中,如果自己再使用数学算式,定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虽然看起他们不是那大恶之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万一消息从他们嘴边传了出去,那后果也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想起李半仙的失踪,夏辉立刻把笔墨纸砚摆放到桌面之上,深呼了一口气,便开始使用祸事定理推算起来。 由于先前心算是使用昨天晚上简化后的金祸定理推算的,这个定理毕竟还没有在未知的祸事上验证过,以防万一,夏辉使用旧的金祸定理再推算了一遍。 良久之后,夏辉看着金祸定理推算的结果不知道是该忧愁还是该欢喜。忧愁的是金祸定理推算的结果李半仙真的有金祸之事,如果意外,将会被金属利器所伤。 而该欢喜的是,旧的祸事定理和简化后的结果一致,皆是显示李半仙在今后三天将会遇上金祸之事。 这就是证明,以二进制进行化简祸事定理,完全是可行的,准确度与旧的无异。这可是一个好的消息,夏辉先前对这种方法进行化解还有些忧患呢,担心会影响定理的准确率。 要知道祸事定理百分之百的准备率乃是它最大的优势,就因为他的这个特点,夏辉就能在易术之上击败五品易师。要知道这还是在祸事定理未完善的情况下。 祸事定理完善后有多牛比,夏辉已经可以预想得到了。虽然不知道这下时代对易术的高低等级有没有一个划分,但是夏辉认为他的祸事定理应该属于最顶尖的级别。 不说百分百的准确率,单是不需要天赋便能使用祸事定理的特别,足可以让它成为最顶尖的级别。要知道这个时代会占卜算卦的虽然不少,远远比上辈子多,单是青南城,易师估计也有上百个,而学易者很是多不其数了。 易师虽不少,但是问卜的人却是更多,青南城之人几乎没有人不信易的,无论家境贫寒者,还达官贵人,无论喜事白事,出门远处,处事不顺甚至心血来潮,百姓们都会到易馆问卜。 青南城具体有多少人夏辉不清楚,但是至少也有数万人,要知道来到易院问卜可不仅仅是青南城里的人,城外之人,整个青南县的老百姓都来乾坤街问卜的呢。 也因为如此,乾坤街每一间易馆每天的生意都是那么火爆,客人洛绎不绝,队伍排得长长的。 因此,易师的数量对于每一个易学世家来说都是不够的,如果懂得了夏辉的祸事定理,那么这个家族每一个子弟都可以出来摆摊算卦,占卜凶祸,长久之下,成为青南县乃至靖朝的顶尖易世家指日可代。 当然,学习祸事定理也是有一定条件的,那就是需要有一定数学基础,不懂数学,不算后世的各种数学算式解法,就是拿到这祸事定理也是没用的。 夏辉相信这个时代,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能算得出来,毕竟这个时代的数学发展还是很落后的。 越想越是觉得祸事定理不凡,夏辉心里恨不得立刻把这定理完善,可惜想要完善祸事定理,必须有足够的案例。案例可是不好收集,越好后期,进展越慢。 自已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夏辉看了看桌面上的推算结果,回过神来,可不能耽误了,李半仙这老头还未找到了。 夏辉接着继续使用其他祸事定理推算,如果能推算出其他祸事,他也能更好地推算李半仙到底最上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无缘无故被人给绑了。 良久之后,夏辉使用全部祸事定理推算了一遍,看着眼前的结果人,他脸色凝重之极,因为按祸事定理的推算结果猜测,李半仙现在要面对的极有可能是大凶之祸,祸及性命。 除了金祸之事之外,夏辉通过火祸定理推算李半仙在后天遇上火祸定理,也就是说在李半仙在后天都会遇上金祸和火祸。 然之后,皆无祸事。 无祸事未必是好事,有祸事也未必是坏事,至少证明还活着。但是夏辉以口祸定理推算了三个月,李半仙竟然没有发生一件口祸之事。 口祸之事乃是最常见的祸事,与他人争执、对骂、因说话不当,引起他人不爽,从而导致小人背后使绊子,或许因为买弄口舌而招惹祸事皆属于口祸之灾。 偏偏这么常见的祸事李半仙却是没有遇上,并且连续三个月,还在金祸和火祸发生之后,夏辉不由得怀疑李半仙将在后天会遇上不测之事,危及生命。 这老头究竟是不是灾星托世的,怎么才刚刚避过流放之灾,才这么短的时间,又再迎来了大凶之祸,夏辉心里忍不住大骂了起来。 青南城这么大,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到哪里把这老头找出来,这不是为难人吗?夏辉心里有些焦急,李半仙虽然见利忘义,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一个老相识,乃是夏辉来到这个世家上不多的老友。 如果可以,夏辉绝对不义无反顾把他给救回来,毕竟这老头可差自己五十两呢,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挂了,到时自己找谁要钱去。 该如何找到这老头呢?紧急之下,夏辉也是一愁莫展,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这个时代的马路可没有什么监控设备,否则自己还可以找关系查一下录像。 这老头消失得这么突然,又没有任何线索,要想这么短的时间找出来可是不容易。 夏辉有些苦恼,自己可不是侦探,也没有这个经验,该如何找呢?难不成要拿着画像满城询问,但是这可是会打草惊蛇的,到时人家藏在某个旧宅子不出,自己只怕找上一年也是找不出人来的。 情况不妙啊。 第五百九十三章 推断 夏辉把目光重新注视到定理的推算结果之上,希望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他来来回回推测了几遍,却是没有寻找你半仙的线索。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李半仙将要面临的大凶之祸,很可能是先被人以金属利器人杀死,通过大火进行毁尸灭迹。 当然这个过程也有可能调转过来,那就是李半仙先被人烧死,然后再使用金属利器分尸。为什么死后还要分尸呢,或许那凶手想掩人耳目,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夏辉脑海之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个血腥的画面,一个性格极度扭曲的杀人狂拿着一把大刀正在李半仙那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上进行切割的过程。 这也太恐怖了吧,夏辉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行,绝对要阻止这灭绝人寰的事,李半仙虽然平时有些不厚道,总是喜欢占小便宜,但是其实不是大女干大恶之人,可不能让他如此惨死。 更何况,这老头之前对自己也挺关照的,在摆摊方面没少指点自己。在自己遇上冯家迫害之时也站在自己这一边,无论在义仁还是道义上,也应该救他一把。 毕竟这老头现在被人给绑了,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如果自己能及时推算出他的祸事,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啊。 夏辉心里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昨天晚上没有抽个时间出来,把帮李半仙算一算祸事。想想昨晚一心想着化解祸事定理,把这些老头的祸事都抛到了脑后,夏辉心里不由得有些惭愧。 这些抽佣真的不好赚啊,银两还没有拿到手,就要这些老头救火了,夏辉有些无语。 不过自己可不是长吁短叹的时候,必须先想办法找到李半仙失踪的线索,然后通过线索把他解救出来。夏辉低头思考了一会,蓦然发现自己还没有使用六爻占卜术推算呢。 对啊,怎么就把六爻占卜术给忘记了呢?夏辉忍不住拍了拍额头,六爻占卜术可不同于祸事定理,虽然准头有限,但是包含的信息却是不仅仅是否有祸事,往往还是通过卦象推算祸事的各种情况。 比如上次自己就是通过卦象所得,推算李夫人不贞,妇人横行,李丰生活凄苦,有冤,女子得势,小人作崇等等。从而推算出李夫人与其苟且之人,极可能就是杀害李丰的凶手。 这些结果祸事定理都是不会显示的,这也是祸事定理存在的不足,夏辉不是没有想法完善祸事定理,让其推算出来的东西更为丰富。可怜,夏辉废尽脑法也想不到推算之法。 多一个推算结果,那就是多一得数值,可不是那么简单,推算公室的过程可是复杂百倍。而且祸事案例之中的细节可都是不同的,有轻有重,其祸事发生的原由也各不相同的。 这基本上不可能推算出这么一条定理的,或者说现在根本就不可能。 祸事定理不能做到,便是六爻占卜术却是能做到,以六爻术推算,或许能算中李半仙具体情况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夏辉迫不及待要开始了,使用六爻占卜术之前,最关键的是平心静气,心境虔诚,也只有这样,才能算出正卦。 夏辉把桌面上那杂乱的纸张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回了椅子之上。他端直着身子,闭上子眼睛,调节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进行至静至诚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李半仙的大凶之祸的影响,夏辉的心里还是有些急躁,尝试了几次,始终不能态度自己满意的状态。 该死的六爻占卜术,虽然那么一件使用前提,心不诚,则卦不灵,到了关键时刻,总是难以使用。还是祸事定理好,无论是什么情况,只要自己想,都可能使用。特别是现在自己可以心算之后,那便利性就很好了,无论何时何地,口要脑子不停止运转,都可以使用心算进行计算祸事。 但是,偏偏现在自己就是需要使用六爻占卜术进行推断,夏辉不甘心就此放弃,他深深吸了口大气,再次尝试入定。 夏辉努力让自己的融入到这片空间之中,忘却心中的忧虑,忽略个人的存在。渐渐地,夏辉的主观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感觉思考已经停止,自己似乎成了这酒楼的一部份。 他耳中能听到厢房门外不远处,两个小厮正在低声细语地说着话,似乎在讨论自己的事情,他能听到酒楼大厅中那客人的欢笑声,他甚至能感受每到酒楼外面传来的喧嚣声。 自己仿佛成了酒楼的一部份,静静地迎送来来去去的客人,始终不发一言,没有半点悲欢离合,仅仅只是存在着,从来没有离开过。 突然,夏辉动了,他睁了开眼,只见目光清澈得有些吓人,似乎不带一点人感情,他拿起一早放置于桌面上的三个铜钱,合叩于双掌之中,片刻之后,掷于地面之上。 此时的夏辉状态很好,隐隐触摸到至诚无息之境,几轮过后,他心中推算了一下,意外得了一卦。 第一轮便得卦,这可是不多,夏辉心里回想了一下所得之卦的象义,微微变了脸色。他二话不说,拿起铜板,合叩于双掌之中,继续占卜。 可惜,是与人违,接下来的十多轮推算,竟然无一成卦,皆是空卦,没有任何意义。 夏辉有些不甘心,再次尝试了几次,结果依然是如此。他心里长长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自己已经过了最佳的状态,甚至因为被第一卦所影响,心境有些不稳。 夏辉看了看桌面的白纸上书写着的唯一之卦,最终还是无奈地把铜板放回到怀里,现在这个状态,再算也没有意义,只会浪费时间罢了。 仅得一卦,正确与否也没从确定,想想那卦象的内容,夏辉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不错,李半仙即将要面对的真的是大凶之祸,祸及生命,而且的确是发生在后天。 想想那卦象显示的其他内容,夏辉的脸色难看得有些吓人。 第五百九十三章 赶回榕树底 夏辉在里面算卦,陈仲源和谢弘文却是在另一间厢房里坐立不安,心里痒痒的,不时出来看看隔壁厢房是否开门,可惜迟迟不见夏辉出来。 这两个家伙甚至把花银两安排了一个店小二在夏辉的房外站着,只要一有异动,便让店小二进行通知。 尽管如此,他们也是忍不住经常出来探听一下动静,希望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夏辉占卜的结果。 虽然他们生活易学世家,占卜看得不少,每天家里也会有易术对每一个人的运程进行推断的,以防有什么不测。但是,他们对于祸事接触的其他还是很少的,毕竟每个世家的宅子布置都很极好,而且每个人都佩带吉物。 所以一般的小灾小祸根本不会发生,而那些严重的祸事也几本不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毕竟青南城之中,没有人敢暗害易学世家子弟。 此时那个什么李半仙失踪,定然有祸事发生,而且似乎看起来不是小祸,所以他们好奇得很,这也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毕竟如何化解祸事,也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原来对不回易院学习的举动有些抱怨的陈仲源此刻也是放下了不满,及不可待地等着夏辉出来,希腊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一翻。 可惜,夏辉这小子不知道在厢房里干什么,已经过去几盏茶的功夫了,依然不见人影,房门依然紧紧地闭合着。谢弘文二人几次想冲进去看个究竟,最后生怕打扰到夏辉还是强行忍住了。 “仲源,夏辉这是怎么回事,已经这么久了,按理说什么也应该算完了呢?怎么还不见出来?”谢弘文疑惑的道。 陈仲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夏辉的占卜在易院摆摊的时候我也看去,可是一点都不慢呢?这么长时间应该什么都算出来的了?” “这小子不会是在里面睡觉吧?”谢弘文狐疑的道。 陈仲源苦笑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夏辉虽然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但是遇上正事却是从来的耽误的。” “那他为什么还不出来呢?急死人了。”谢弘文抱怨道。 正在二人交谈之间,夏辉的房里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开了,只见夏辉脸色凝重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一直站在厢房门前盯着的店小二脸露惊喜之色,高声叫道:“公子,你总算来了,不知道有什么吩咐呢?” 正在隔壁厢房的谢弘文和陈仲源听到声音心里一喜,二话不说立马冲了出来。 “夏辉,怎么样?可是算出了什么?”谢弘文迫不及待的道。 夏辉没有回答谢弘文的说话,沉声的道:“走,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此时谢弘文二人也发现了夏辉脸色有些不对劲了,他们心里有些激动,看这情况估计着真有祸事,而且那祸事似乎不小,否则夏辉也不至于如此表情。 “夏辉,那李半仙到底怎么了?”陈仲源也忍不住问道。 “事态紧急,我们先离开这里,等一会回到榕树底我再跟你们解释。”夏辉皱着眉头说道,说远也不管二人回应,径自往走楼的大门而去,刚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回到厢房之中。 谢弘文和陈仲源疑惑不解,不知夏辉怎么又走回了厢房,正在询问,却见夏辉竟然抬了一大叠纸张出来,只是外面被白纸紧紧地包裹着,不知道里面写着什么东西。 “夏辉,你这是?”陈仲源疑惑不解的道。 夏辉回答道:“这些乃是我算卦用过的纸张,里面记有李半仙的生辰八字,还有祸事,所以我还是带走为好。” 谢弘文惊得张大嘴巴,你这纸张叠起来可有几寸厚,少说也有百来张,你这占卜也太夸张了吗?别人的算命纸不是只有一两张的吗?哪里需要这么厚一叠呢? 看到谢弘文二人惊讶的神色,古怪的眼神,夏辉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他讪讪一笑道:“当然不全是算命纸,里面还剩下很多白纸的,秉着能用就不要浪费的准备,我还是带走吧,毕竟这纸张可都是已经付了银两的。” 陈仲源奇怪地看着夏辉,疑惑的道:“夏辉,你既然用不了那么多的纸,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呢?这不是徒增麻烦吗?” 这两小二可不是知道祸事定理的事情,刚才自己可是一连推算了李半仙三个月的口祸,加上其他祸事定理的推算,那白纸可是用不少呢?买来了白纸了也用得七七八八。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慢慢找再理由搪塞他们,夏辉急忙说道:“这些无用的就先不要聊子,我们快些赶回榕树底,一起商量如何解决李半仙,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出来,否则李半仙只怕挨不住。” 二人听了皆是一惊,饶是他们不知道夏辉算出了什么,也隐隐猜到事情有些不妙了。 “夏辉,那李半仙到底怎么了?”谢弘文急忙问道,眼中深入闪过一丝兴奋的亮光,可惜夏辉此时已经往酒楼门外走去,没有看到。 “废话小说,到时人齐了我再一起跟你们说说。”夏辉不奈烦的道。 出了酒楼,夏辉急忙往乾坤街方向赶去,这群老头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现在时态紧急,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解救李半仙的机会也就越大。 反正谢弘文二人也认识路了,也不用等他们,夏辉快步往榕树底而去,手中那厚厚的大叠纸真的不轻,才走出百来米,夏辉额头就禁不住露出了几滴汗珠。 这些计算过的纸张其实对夏辉来说已经没有用的了,占卜与推断的结果早就印在夏辉的脑海之中。他之所以把这些带走,乃是不想这些计算过程被外人得知。 虽然别人看了也不懂,但是万一被有人拿去研究那也是个麻烦,而且这可是一个易学盛行的时候,占卜算卦乃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这些计算过程,引起了有心人的怀疑,拿去推断,说不定能推算出什么也是说不定的。 第五百九十四章 开会 如果路上有铁匠铺,夏辉会毫不犹豫把手上的纸张扔到火炉之中,让它化为灰烬。 “夏辉,快上来!” 夏辉一边匆匆走着,一边目光四处寻找可以烧毁纸张的地方,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转头往后看去,只见一辆马车正往这边赶来,定睛一看,车厢之中坐的人竟然是谢弘文和陈仲源。 这才过多少时间,这两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弄来一辆马车了,而且这车马看起来似乎还颇有档次呢。 “夏辉,快上来!我们坐马车过去。”马车停在了夏辉身侧,谢弘文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嘿嘿笑道。 此处离榕树底虽然不算太远,便是走路也要一刻多钟,现在有马车坐,夏辉当然不会客气了,二话不说上了马车。 车夫似乎早有吩咐,夏辉上马之后,直直往榕树底方向而去。 “这马车你们是到哪里找来的?”夏辉坐在车厢之中,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豪华的装饰问道。 谢弘文笑着说道:“这是我家的马车,怎么样,不错吧。” 夏辉点了点头,有车就是爽,歪管是上辈子烧油的,还是这个时代的马拉的,都不需要自己走路,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不仅仅节省了脚力,还能节约时间。 夏辉一直也有买车的想法,只是先前太忙了,所以一时把这事情抛到脑后,现在有这个机会,他兴致勃勃地向谢弘文二人询问起马车的事情来。 谢弘文在夏辉面前难得找到一些优越感,自然不停地跟他说关于马车的事情。 这个时候驾车也需要考证,当然伴随着的也没有转门学马车的机构,夏辉要想学架马车,或者学骑马,只能找一些马夫了,当然还得别人同意教才行。 于至马车的价钱可是不便宜,最普通的竟然要上百两,而像现在谢弘文的那辆少说也要几百两。那驾车和喂养马匹的师傅也要雇佣的,这个倒是不贵,一个月几两银子就可以了。 饶是夏辉早就猜到马车不便宜,也被这价钱给吓了一跳,一辆普通的马车可是顶得上半间宅子了,而豪华版的甚至比宅子还贵。看来车辆,特别是豪车,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奢侈品,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起的。 想想自己现在的身家连最普通的马车也买不起,夏辉心里暗暗一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时间才能赚够银两买辆车玩玩。果然还是做富二代爽,什么都不用愁,什么银两、车马等等应用尽有。 银两的事也不是没有路子,原本如果万事平安,到月末自然可以向榕树底那群老头收抽成的,但是现在李半仙出事了,如果救不回来,那抽成的事情也不用再提了,夏辉心里对李半仙暗骂,这老头是不是扫帚星来的,似乎一直都克着自己。 马车很快到了榕树底,众摊主看到夏辉从这辆豪华马车跳了下来,微微一愣,待看到先前那两个身穿华服的少年也跟着跳了下来,就释然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份,但看那气度定然是富家大户子弟。 令众人有些失望的是,那个少年跳下马车之后,没有其他人下来,不见李半仙的身影。 “夏小哥,李半仙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的?”于定宅疑惑的道。 夏辉没有回答于定宅的说话,转身对着众摊主道:“各位前辈,麻烦大家把这个客人做完就不要做了,我有急事与大家商量。” 于定宅脸色一微,惊道:“夏小哥,莫非李半仙真的出事了?” “具体待会再说,你们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先。”夏辉面不改色的道。 要知道这些老头可还占卜算卦呢,可不能现在把这事情给说出来,否则影响了他们占卜的状态那就不好了,到时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又要自己救火。 他可没有这个精力到处为这些老头化解祸事,现在距离易试也仅仅一个月不到,还有很多东西等着自己忙呢?先不说再推算新的祸事定理,单是简化旧的定理也需要不少时间呢? 尝试过心算定理的好处,夏辉可想尽快把其他的也一同化简了,可惜李半仙的祸事还摆在面前,想要抽空也没有哪个时间。 快,必须要尽快把李半仙给救出来!了却此事,专心研究易学。 夏辉暂到了一旁,坐待着这些老头的收摊完成,谢弘文和陈仲源似乎不想和这些摊主走得太近,所以站在榕树底的另一边,二个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什么,脸上隐隐有丝兴奋之色。 或许猜想到李半仙的事情有些不妙,等了不久,众摊主很快把那些客人遣散了,然后收拾了摊位。 “夏小哥,李半仙到底怎么回事?” “夏小哥,这老家伙不会真的被人给绑架了吧?” 众摊主围在夏辉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了起来,谢弘文和陈仲源也走近了一些,站在不远处,坚起耳朵偷偷倾听。 看到还有一些问卜者站在不远处,有意无意地往偷偷往这边察看,夏辉可不想事情没有解决就传开了,这对解救李半仙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聊。”夏辉沉声道。 众摊主看了看四周,没有再询问,一行人急匆匆往附近一间酒楼而去。 酒楼里,厢房内,众人皆是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夏辉宣讲李半仙的情况,依然一群正上听夫子讲学谭的学子。谢弘文和陈仲源也跟进来了,坐在一边。 “夏小哥,李半仙到底咋了?”于定宅心急的道。 夏辉想了想,说道:“事情不容乐观,刚才我去李半仙家里找过了,他竟然没有回家吃饭!果真如我所说那般,李半仙被人给绑了。 尽管众摊主皆有心理准备,此时听到李半仙被人给绑了之后,每个人皆是变得脸色。 “夏小哥,会不会李半仙临时改变主意,没有回家吃饭,或许路上恰好遇上友人,所以去了别处吃饭呢?好端端一个人,又不是富家大户,怎么会被人给绑了呢?”于定宅有些不太相信的道。 第五百九十五章 齐心 如果只是测猜,夏辉当然也会认为事情只是巧合,李半仙或许恰好遇上些事,然后没有回家吃饭,到别处去了。但是,现在自己不仅仅使用祸事定理推算过,甚至还使用六爻占卜术占卜了,结果皆是如自己相像那么。 虽然六爻占卜术只有一次成卦,但是夏辉认为那就是正卦,毕竟当时的状态可是极佳的。想起那卦象所描述,夏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不会错的,李半仙可是大凶之祸!”夏辉咬着牙道。 众摊主皆是变了脸色,竟然是大凶之祸,这可不是小事,大凶之祸乃是主极凶,祸及性命,一不小心甚会波及干涉之人,给干涉之人带来祸患。 几个心志不太坚定的摊主脸上顿时露出了退缩的表情,显然生怕李半仙的祸事会波及自己,带来厄运。 “夏小哥,你,你不是说笑的吧?李半仙不是才刚刚避过死劫吗?怎么才过几天又遇上大凶之祸了?”周手相狐疑的道。 夏辉无奈叹道:“我也想是说笑的,但是我已经使用易术再三推算过了,皆是显示大凶之兆。” 众人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夏小哥占卜祸事的能力可是准得很,比那易师也相多让,他们可是亲眼看过的,一时间众人脸上的神色复杂无比,又是惊恐又是犹豫。 夏辉自然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也不气恼,面对大凶之祸退缩乃是人之常情,毕竟每个人都是不想死的,这些老头没有直接离开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夏辉扫了众人一圈,严肃的道:“此乃大凶之祸,背后的凶手手段极其残忍,极其嗜血、心理极其扭曲,如果大家现在想要退缩,还来得及,否则我把卦象说出来之后,你们就算不参与营救也会波及其中。” 夏辉说得没错,大凶之祸的波及范围可是很大,有时间甚至只是知情者也会被波及的,无缘无故招来祸事,所以说出卦像之前,他必须要让众人选择,免得到时又出现什么大的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众摊主听到夏小哥如此形容那背后之人,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时间人人脸上皆是忐忑不安,一时也难以做决定。 夏辉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这种事情强迫他们留下来也没有用,必须他们自愿留下来才行,如果有人选择退缩,他也不会勉强。毕竟这次事关大凶之祸,非同不可,就算自己也没有把握护每一个人的周全。 于定宅走前了两步,脸上露出坚毅之色,朗声道:“夏小哥,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我愿意一同解救李半仙。” 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平时最胆小的于老头,夏辉有些意外,他再次提醒道:“于定宅,这可是大凶之祸哦,你确实你的参与其中。” 于定宅坚定地点了点头,大义凛然的道:“李半仙怎么也算是我的友人,现在面对大凶之祸,于某岂能就手旁观?我绝不做那无情无义之人。” 夏辉有些愕然,这于定宅什么时候变得这仗义了,自己怎么不知道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还是值得肯定的。 夏辉忍不住对他小子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赞赏道:“好,于定宅,就凭你这句话,李半仙就算不幸遇难,泉下有知也该知足了。” 于定宅脸上满是骄傲之色,昂首挺胸,把自己当作了英雄。 “算我一个,李半仙怎么说也是我们一同摊摆数十载,现在祸事,我们绝对不能冷静相看,夏小哥,我愿意同你一起解救他,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出声,周某义不容辞。”周手相正义凛然的道。 夏辉心里一喜,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现在有两个人相助,解救李半仙的成算也就大大的提高。 “好样的!”夏辉赞叹道。 “我也是不会退缩的。” “我要也一起解救李半人。” ...... 一时之间,现在的众摊主的勇气似乎皆是被点燃了,每个人脸上都变得坚定无比,竟然争相呼叫着一起解救李半仙,竟然没有一个人退缩的。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你们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夏辉笑着说道。 周手相嘿嘿笑道:“那是当然的,李半仙可是我们榕树底的一份子,可不是谁都能伤害的,无论是谁,我们也要把他给揪出来,送官府查办。” “不错。”于定宅咬着牙道:“那李丰不也是个杀人凶手,照样折在我们手里,现在还关在大牢里呢,我们还怕什么?” 众人纷纷咐和,义愤填鹰,先前的犹豫不定早已消失殆尽。这变脸之快,让夏辉也是自愧不如。 看到没有人退缩,夏辉心里松了口气,如果缺少了他们,想要短时间揪出那凶手可是不容易,自己人生地不熟,而且对那凶手也仅仅是有猜测,还需要发动人手去调查清楚呢。 时间就是生命,后天便是李半仙的大灾之日,必须尽早把他给救出来。 夏辉想起了在场还有两个人未曾表态,他转身对站在一角的谢弘文和陈陈仲源道:“你们两位怎么呢?是跟着我们一起解救李半仙,还是回家呢?” 谢弘文想了没想,嘿嘿笑道:“当然一起了,我和那个李半仙虽然不曾相识,但是既然他是你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的了,朋友有难,我们岂能退缩。” 什么你们的朋友,说得比喝还好听,这小子分明就是好热闹,所以想参与其中,偏偏让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夏辉目光看向陈仲源,只见陈仲源脸上满是踌躇之色,一时举棋不定。 最后,陈仲源看了夏辉一眼,艰难的道:“我,我也一起。” 听到这两个公子哥皆是不愿离去,夏辉心里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了,这二人身份可是不是低的,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可不是小事,这是自己承担不起的。 当然,如果有这两人的参与,那解救李半仙的成算就大上几分,不算多两个帮手,甚至可以稍稍借用二人的势力。 第五百九十六章 噬嗑卦 谢弘文二人的加入当然有好处,但是那利害关系还是必须跟他们说清楚的,否则出了什么事,他们的家族泄愤在自己身上,那就反得其所了。 夏辉盯着二人,表情严肃的道:“二位同窗,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此次我们要面对的乃是大凶之祸,将要做的就是从那极凶之徒手中把李半仙解救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很可能也会受伤,你们可是慎重再慎重了。” 众摊主也早就发现一直跟在夏小哥身边二个富家公子,虽然隐隐猜到这很可能是夏小哥的同窗,此时真正得知二人的身份,众人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夏小哥的同窗,那可是易院学子,而每个易院学子都是易学世家子弟,那身份可是不凡,说是青南城的太子党也不为过,高贵得很。 若是从前,这他们的身份,这些易学世家子弟他们是高攀不起了,甚至会敬而远之。因为在榕树底摆摊,而且没有易师身份,所以他们平日里没有受这些易学世家子弟嘲笑。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夏小哥的出现,让他们对易院学子没有那么大的抗拒,平日在他们眼面志高气扬的世家子弟竟然成了夏小哥的同窗,而且看起来还唯命是从。 夏小哥不愧是夏小哥,连那平时架子大的很的世家子弟也治得服服贴贴,众人一时之间对夏辉的敬佩也高了几分。 众摊主心中隐隐有几丝期待,如果把这两个易学世家子弟拉到榕树底摆摊,那对榕树底的声望是不是有所提高呢?那是当然的,榕树底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易师而已,这两个公子可是易学世家子弟,年轻有为,日后可是大有机会成为易师。 一时之间,众人眼睛发光,看着谢弘文和陈仲源仿佛在看着一个洁白无暇的美玉。 看着众摊主有些热切的目光,谢弘文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以作回应。 “夏辉,利害关系我自然知晓,我愿意参加。”谢弘文一本正经的产道,却不知眼里的那丝隐隐约约的兴奋皆是被夏辉看在眼里。 陈仲源附和道:“我也愿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二人既然想要参加,自己只怕赶不赶不走了。夏辉提醒道:“你们想要一起也可以,但切记必须听我指挥,否则你们还是回去上学吧。” “好的,好的,我们全听你的,夏辉,你要我们去东,我们绝不去西。”谢弘文笑着说道。 “我也一样。”陈仲源说道。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当然希望多两个助力了,但是更担心这俩小子拖手腿,不听指挥,到时害了李半仙那是得不偿失了。 众摊主听听诧诧称奇,这夏小哥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让这两个易学世家子弟唯命是从的,要知道平日里,这些公子哥儿可是高傲得很,侍着学易者的身份,正眼也不会看他们一眼。 此时却是对夏辉言听计从,马首是瞻,不由得不让他们惊叹,看来夏小哥在易院也是混得很好啊,不仅仅没有被那些世家子弟排斥,反而把这些易学世家子弟治得服服贴贴。 夏辉自然不知道这些老头会想得那么复杂,在眼里可没有什么等级之分,管你是否易学世家子弟,如果看得不顺眼,理也懒得理。 “夏小哥,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李半仙的处境吗?我们到底怎么样才能解救他呢?”周手相迫不及待的问道。 众人也才反应过来,说了这么多,他们虽然知道李半仙有大凶之祸,但是具体怎么样还是不知晓的呢?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到夏辉身上,当然包括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他俩可是知道夏辉已经占卜过的,对那占卜所得好奇得很。 看着众人灼灼的目光,夏辉想起了李半仙的祸事,依然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沉吟了一下道:“实不相瞒,李半仙现在具体怎么样我还不知晓,不过,我却是得了一卦,通过卦象得知,他这三天里将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最后痛苦地死去。” 众人听是头皮发麻,几个胆小的摊主甚至吓得脸色发白。夏小哥占卜祸事的能力他们可是见过无数次了,那准头高得吓人,从来没有大的错漏,所以此时听到夏小哥所言,每一个人会有疑惑,每个人都相信李半仙将面对于巨大的折磨。 “夏小哥,到底怎么回事,你突然得了什么卦?”周手相紧张的道。 这也是众人想要知道的,一时之间,现在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侧耳倾听,想听听夏小哥究竟算出了什么。 夏辉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叹道:“我占卜所得之卦乃是噬嗑卦,噬嗑卦乃是《易经》六十四卦中的第二十四卦,此卦全卦阐释刑罚的原则:法治是政治的根本,为排除障碍,保障善良,建立及保持秩序,往往不得不采取不得已的刑罚手段,即德治为核心的刑法思想,相信大家也是知晓的。” 众人皆是学易的,对易经六十四卦自然熟得不能再熟,在夏辉说出噬嗑卦的时候,众人已经卦义的核心思想。 “但是,在六爻占卜术凶祸篇注解之中却是有着另外的一翻解释。”夏辉话音一转说道:“噬嗑卦,下震上离,震为雷击,意指霹雳,离为火,为日,为晴天,此为雷电交加之意,实在乃是晴天霹雳之象。” 夏辉顿了一下道:“晴天霹雳是指睛天打响雷,比喻突然发生的令人震惊的事情或者灾祸,预兆着的正是李半仙的大凶之祸。” 众人细细一想心里皆是一惊,夏小哥分析得很对啊,李半仙早上可还来榕树底摆摊呢,好端端的,谁知道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就发生被人给绑了,而且还是大凶之祸,说是晴天霹雳贴切之极。 谢弘文和陈仲源一副受益非浅的样子,他们万万想不到居然还可以如此解卦的,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 第五百九十七章 屦校,灭趾 在场的众人可都是学易的,那些摊主甚至沉浸易学几十年,虽然没有易师指导便是对《易经》的了解,却是不比谢弘文那些初学易者少。 但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噬嗑卦中的下震上离为雷电交加之意,却不知原来指晴天霹雳,大凶之象。现在经夏辉解说,众人顿时醍醐灌顶。 看到众人一副若有所思,一副恍如大悟的样子,夏辉心里也禁不住有些小得意,这可是自己苦心专研《易理》、《周易》的成果。可以说,他花在上面的时间比祸事定理也多。 “夏小哥,接下来呢?”周手相饶有兴趣的道,夏小哥只是说了大凶之祸,可还没有说出具体的祸事。 夏辉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噬嗑卦,火雷噬嗑,火得木生,有火祸之灾也。下震上离,震为雷,电闪雷鸣,雷象征着刑罚。李半仙此时被坏人所掳,而受刑罚之罪,预兆着李半仙正受到刑罚般的拷打,虐待。” 夏辉稍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噬嗑,噬为咬,嗑为咬坚定的东西。《彖传》有云,颐中有物,曰噬嗑。其意为腮帮鼓动,口中食物。口中有物,嘴巴不能合拢,必须将其咬断,嘴才能合上。扮演到祸事方面,指是凶手对李半仙恨得咬牙切齿,把他杀死以解心头之恨。” “结合上面之前,那凶手是要把李半仙用其极残忍的手段,把李半仙虐待至死,以解其心头之恨。”夏辉有些不忍的道。 在场的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李半仙究竟得罪了谁,竟然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对于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来说,死并不可怕,可怕是乃是被人虐待至死。 “夏小哥,究竟是谁,居然如此歹毒。”于定宅皱着眉头说道。 夏辉摇了摇头道:“具体是谁,我心中虽有猜测,却还不能肯定。” “谁?”众人异开口声问道。 夏辉苦笑了一下,摇头叹道:“诸位莫急,待我把噬嗑之卦解完,你们便能猜到。” 众人愣了愣,夏小哥说了这么多,究竟还没把卦完。别人占卜所得,往往就是一两个的预兆,怎么夏小哥的,却是这么多的呢?这真的神了。 回想夏小哥上一次解救李半仙之时,占卜所得一卦,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算出大概,众人心里也有期待。如果这次也如上次那般,那岂不是可以直接把绑架李半仙的人给揪出来。 “夏小哥,你快些说说,卦象之中还有什么?”于定宅迫不及待的道。 看到众人期待的神眼,夏辉嘴角勾起一弯苦笑,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卦象并没有说凶手是谁,也没有说李半仙现在在哪里。” 于定宅愣了一愣,愕然的道:“夏小哥,你没有看错吧,如果不知道这些,我们怎样解救李半仙。” 众人皆是有些困惑,刚才听夏小哥的口气,似乎已经知道的绑架李半仙的人,就等着他们集齐大干一场,现在竟然连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李半仙在哪里,那该怎样解救李半仙呢。 周手相若有所思的道:“夏小哥,噬嗑卦之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关于李半仙的线索?” “不错,筮嗑卦之中,虽然没有具体说明哪个人把李半仙的捉了起来,也没有说李半仙到底在哪时,但是却是告诉我们李半仙今天后三天将会经历的事情。”夏辉咬着牙说道。 众人心中一凛。 周手相看到夏辉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心中有些困惑,“夏小哥,到底怎么回事?李半仙将会经历什么?能否跟我们说说。” “惨,惨无人道,那凶手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我们必须尽快把李半仙给救出来。”夏辉皱着眉头道。 众人心里皆是吓了一跳,实在猜不透是什么事情,居然让夏小哥也如此的痛恨,对那卦象所解更是好奇了。 “夏小哥,那卦象到底说了什么。”于定宅焦急的道。 夏辉环视众人一圈,缓缓说道:“噬嗑卦,初九,屦校,灭趾,无咎。屦为鞋子,校为刑具,意为李半仙的双脚被套上枷锁,用以限制其行动。从其意我们可以确定李半仙乃是被人给绑枷了,并非施以枷锁,限制其自由。” 众人点了点头,对李半仙的失踪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如果李半仙不是被人给限制了自由,又怎么突然失去了音信呢。 夏辉继续解释道:“灭为伤灭,趾为脚趾,意为使用刑具伤其脚趾,实其为那凶手要进行砍足。” 众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那凶手竟然凶残至此,上了枷锁还不罢休,竟然还要砍足。 夏辉当时也是被这卦象给吓到了,杀人便杀人了,实在想不出为什么那凶手居然会如此折磨李半仙,这得多大的仇恨啊。 如他所料不错,那砍足就是他使用祸事定理算出来的金祸之事,乃是金属利器之伤。 “夏小哥,李半仙这么般年龄了,如果真的被人给砍足,只怕必死无疑,我们必须尽快把他给解救出来。”周手相担忧的道。 “这也是我们召集大家到此的原因。”夏辉叹了口气道:“不过,事情可还没有完,砍足只是其一,李半仙要面对的,还有更恐怖的。” “什么!” 众人脸色剧变,砍足已是凶残之极,还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 “夏小哥,莫非李半仙不是被人砍足流血身亡的?”于定宅疑惑不解的道。 “不是。”夏辉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噬嗑卦,六二,噬肤,灭鼻:无咎。六三噬腊肉,遇毒:小吝,无咎。九四,噬干胏,得金矢。六五,噬干肉,得黄金。上九,何校,灭耳:凶。” 夏辉一口气把爻辞中的六二、六三、九四、六五,上九经文说了出来,心中怒意滔天,恨不得把背后作凶之人给就地正法,处以极刑,实在是那凶手太过丧心病狂了,竟然能做出如此凶残的事情。 众摊主除了一两个人似乎听懂了,脸色变得十分难年地,大部份人也是反应不过来,不知何意。 第五百九十八章 吓坏了 于定宅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具体这是什么意思的,我这几天睡眠不太好,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这老头分明就是学易不精,偏偏还要找这么一个借口,老子心里对于定宅狠狠地鄙视了一把。 看到似乎大部份人都不太明白,夏辉解释道:“噬为吃、为咬,肤为带皮的肉,意为咬吃肉,灭鼻指的是施以劓刑,毁其容貌。这预兆着那凶手不仅仅会对切掉李半仙的鼻子,而且还是吃他的肉。” 众摊主这次可不是愤怒了,而且感到恐惧,每个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吓得双手打颤。如果有深仇大恨对李半仙施以砍足,这还情有可愿,但是切鼻,咬肉,这可是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谢弘文和陈仲源脸上原来的兴奋之色早已消失殆尽,眼中尽是掩识不住的慌乱,饶是他们比同龄人成熟不少,但是究竟是一个少年,何曾听闻如此惨事。 夏辉没有待他们说些什么,深深吸了口气道:“六三,噬腊肉,遇毒。腊肉相信大家也是知晓,如果把你们的肉切下来,腌成腊肉,收藏起来,待日后再食,诸可觉得怎么样?” 众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几个胆小的甚至叫呼了出声,而谢弘文和陈仲源拼命地不让自己离开,那双脚却是悉悉发抖。 众人的表情皆在夏辉的意料之中,没有人逃跑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夏辉继续解释道:“九四,噬干胏,得金矢。干胏为带骨头的肉干,金矢为铜箭头,乃指那凶手对李半仙身上射箭而泄愤。” “六五,噬干肉,得黄金。吃干肉,把黄金吃进肚子里,能致病甚至致死,象征着事有危险,乃为大凶。” “上九,何校,灭耳:凶。何为‘荷’,扛着,意为肩膀扛着刑具,耳朵被割掉,凶险也。” 夏辉缓缓地把六爻中的爻辞说出来了,众人听得有些麻木,人人脸上的神色皆是阴沉无比。 没有人说话,厢房之中的气氛沉闷之极,现在众人可不敢对这凶手有丝毫的轻视了,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那凶手绝对是个狠人,可不是人多便能对付的。 此时此刻,众摊主内心很挣扎,他们对当然为了义气留下来的决定懊悔之极,此等凶人,那里是他们这些老头能对付的。夏小哥的解卦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砍足,切鼻,穿心,割耳还有那吃肉,腌肉,那凶残的手段简单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李半仙之祸,大凶也,这是不用质疑的。凶手乃是狠人也是不容质疑的。如果刚才不是拍着胸口逞英雄留下来,只怕众人早已落慌而逃,这么一个凶手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夏小哥,不如我们还是报官吧?”于定宅皱着眉头说道。 夏辉摇了摇头道:“报官可以,但是前提别人会相信吗?而且就算是他们相信了,他们也没有线索,如果四处寻找调查,很有可能会惊动那背后的凶手,到时那人如果躲起来,那我们就算有人手把青南城给翻转也没有这个时间。” “况且,诸位可记得爻辞中的六三中的噬腊肉,我想并非那凶手想要把李半仙的肉腌制成腊肉以待日后再食,而是那凶手为了掩人耳目,把李半仙杀死后进行分尸体,然后藏起来。” “假如出动了官差,打草惊蛇,那背后的凶手,只怕会提前一步行动,减少虐待李半仙的过程,而是直接把他砍成一块一块,腌制起来,那我们到哪里找他,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 谢弘文有些听不下去了,拼命地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给吐出来。 众摊主惊得张大嘴巴,眼中满是恐惧,脑中忍不住升起李半仙身上的肉被一块一块割下来的场面,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众人顿时感觉浑身的寒毛似乎都竖了起来。 谢弘文和陈仲源软软地摊坐在椅子上,拼命地吸着大气,脸上满是惊惧,显然沉醉于这种血腥的场面不能自拔。 这两小子能坚持这一刻,而不哭出来已经很难得了,夏辉可不想他们产生什么心理阴影,到时天天作恶梦,那可就不妙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谢弘文二人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只觉二人双肩正在微微颤抖着。 “弘文、仲源,没事的,这些只是将会发生而已,可还没有发生呢,不用惊慌的。”夏辉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 夏辉却不知道,他现在的笑容那是比哭还难看。其实也难为他了,现在李半仙大祸当前,还等着他去解救呢,他的压力不大是假的,虽然心中有些线索,但是到底能不能找到李半仙,那可还说不定。 假如那些线索没用,那李半仙可就是陨命了,不仅如此,还要受那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李半仙的祸事乃是自己一时疏忽导致的,如果真的那家伙真的如此惨死,夏辉只怕心里会愧疚一辈子。 不能死,李半仙绝对不能死!夏辉恨恨地想道。 谢弘文和陈仲源转头看向夏辉,或许是因为夏辉刚才的开导,脸上的惊恐似乎减轻了不少。 “没事,有我在呢?只要跟着我,定然会护得你们周全。”夏辉强自镇定的道。 谢弘文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愤怒,恳求道:“夏辉,此等天理不容的事,万万不能让其在青南城发生,你一定要求求李半仙。” 我当然想救,但是事情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还得要运气,夏辉点了点头道:“于情于理,我也会尽力的。” “好,夏辉,我相信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的,只管出声,不管是易司的官差,还是县衙的捕快,只要你想,皆可以任你差遣,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李半仙从畜生手中解救出来。” 众摊主皆是一惊,这公子哥儿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的口气,又是县衙捕快,又是易司官差的,还任你差遣,还真当青南城是你家的不成。 第五百九十九章 无仇怨? 这些老头不知道谢弘文的身份,夏辉却是清楚得很,青南城太祝之孙,还真的有这个能耐,毕竟身份摆在这里,谁也得给几份薄面。 可惜,夏辉却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些官差可不是听自己指挥的,万一真的打草惊蛇,那后果只得得不偿失。 夏辉沉吟了一下说道:“在未确定李半仙的位置之前,我看我们还是先不要惊动官府,以免打草惊蛇,毕竟这个凶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把李半仙给捉了起来,定然早就预谋,只怕防范着我们。” 周手相皱着眉头道:“夏小哥,但是青南城那么大,我们不仅不知道李半仙在哪里,甚至连那凶手是谁也不知道,如果不报官,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也不做的吧?” “非也,非也。”夏辉摇头叹道:“卦象虽是表明李半仙处境凶险,将要面对非人的残害,但是,若是我们因此而志气低落,犹豫不决,任由事态发生,那么势必让李半仙为之身死,甚至被其祸事所牵累,恐有危险。所以我们应当机立断,心中坚守贞正,团结一致,方可扭转事态,获得光明。” 众人听得有些模糊,不知道夏小哥为什么说这一出,难道卦象之中也有暗示?周手相忍不住问道:“夏小哥,何出此言?” 夏辉微微一笑道:“噬嗑卦,下震上离,下卦为震,雷也,亦为动,上封为离,火也,亦为明。动乃是指有所行动,明为光明。意思便是指有所行动,团结一致,便可解救李半仙,从而使其获得光明。” “下震上离,动而明,象征着我们只要行动,细心明察身边的线索,便能找到解救李半仙的关键,阻止阴暗的人的举措,从而趋吉避凶,免去刑罚之罪,此乃自取之道。” 夏辉把卦象显然的线索说了出来,他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方向,那就是线索就在身边,只要明察便能知晓,究竟是什么线索呢?他不太清楚,因为李半仙这几天接触的人他一个也不知道,对李半仙的事情他其他也是一知半解的。 自己不清楚,但是有人却是清楚得很的,那就是榕树底这群老头。他们可是一直在李半仙身边摆摊,对李半仙这几天的事情自然清楚得很,或许从他们身上能找到有用的线索,所以夏辉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而且这些摊主可是和李半仙在榕树底共事多年了,对李半仙知之甚深,定然清楚李半仙究竟和谁有那么深的仇冤。 夏辉的说话可是点醒了众人,周手相惊道:“夏小哥,你的意思是说线索就在我们身边?” “不错,诸位想一想,那凶手光天化之下处心积虑把李半仙给掳走,定然是施了什么计谋,把李半仙带到某个地方,然后再把他控制住,所以我断定背后之人定然和李半仙有着血海深仇。如果不是有着极深的仇冤,那凶手也不会凶残如斯。”夏辉胸有成竹的道。 虽然不排除李半仙真的倒霉遇上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杀人狂魔,恰好遇上了李半仙,然后莫名其妙给他给绑了,并施以极刑。但是这机率简直比在路上捡到金子还是小,几乎是不可能发生了。 夏辉有十足的把握那凶手肯定和李半仙有着极深的仇血,十有八九是认识的,至于为何双方明明有仇冤,李半仙却是忽悠到了隐蔽处,那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细细一想便反应来过,不正是夏小哥说的那般吗?不是积怨已深,谁会如此丧心病狂呢?那肯定是李半仙认识的人,而且双方有着极深的仇怨。 众人轻皱眉头,沉思不语,似乎正在努力地回想李半仙究竟与谁结了这么深的仇怨。 夏辉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手心不禁紧张得有些冒汗,现在他的全部希望可都寄托在这群老头的身上了,如果连这些和李半仙共事数十年的老头都不知道李半仙和谁结怨的,那李半仙只怕无望了。 厢房陷入一片诡异的气氛之中,摊主们低着头,努力地回想着。而谢弘文和陈仲源却是最为轻松的了,二人眼睛转动,不停地观察着,希望有人能想起李半仙与何人有仇。 可惜,令夏辉和谢弘文二人有些失望的是,众人迟迟没有说话。 突然,周手相抬起了头,为难的道:“夏小哥,我想不起李半仙与何人有仇怨。” 夏辉原本听到周手相开口,心里有些激动,待听到他竟然毫无所获,心里顿时失望无比。怎么会没有祸事呢?这周手相真是的,平时看起来那么精明,想不到记性却是那么差,不知道买几斤猪脑补一补。 周手相想不起而已,在场可还有不少人呢?如此多的摊主,夏辉有理由相信李半仙的仇怨定然有人知晓。 “周手相,你到一边歇息一下吧,辛苦你了。”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心里对这老头有些不满。 等了一会儿,于定宅有些泄气的道:“夏小哥,我想了半天了,也实在想不起李半仙与人结怨的事。李半仙平时待人接物都是脸带笑容的,从来没有见到他对谁发脾气。” 其中一个摊主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我也想不出来。和李半仙相识这么久了,也未曾听说过他和别人怨的,而且是那么大的仇怨,诸位,你们可有人曾听说过?” “没有,我也没有。” “我不也曾听说过。” ...... 众人纷纷说出自己的结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李半仙的仇冤。夏辉变了脸色,这结果可是大大出乎他的意外,不要说深仇大恨,连那小吵小骂竟然也没有。 对于这个结果,夏辉有些难以接受,这李半仙看起来可不是善男信女啊,怎么会与他人没有仇冤争执的呢?而且占卜有准头,这家伙总会有算错的时候的吧,难道就不曾有问卜之人来砸场子的。 夏辉有些不太相信,要知道自己才摆摊半年,被人上门砸场子也有几次,这李半仙摆摊这么多年,怎么就侍没有呢? 第六百章 有些糊涂了 夏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止说话,他怀着最后的希望道:“诸位再好好想一想,那李半仙是否有其他不妥的事情,比如算错卦被人砸摊主,勾引别人的婆娘,欺骗别人家闺女感情等等,只要你们能想到的,麻烦告诉我一下,或许这就是解救李半仙的关键线索。” 众人听得好笑,什么勾引别人婆娘,欺骗感情,都到了这个时刻了,这夏小哥还有心情说笑。 其实他们不知道,夏辉可没有说笑的意思,他只怕生怕这些老头有所保留,所以说得夸张一些而已。 看到众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表情,夏辉不满的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快些好好想一想,解救李半仙可就要靠你们提供线索了。” 众人想起李半仙还身陷桎梏,随时也有被人虐待的可能性,顿时笑不出来了。一瞬间,众人又再次沉思了起来。 夏辉没有再说话,生怕打断他们回想。这次能不能解救李半仙可就靠这些老头了,如果继续想不出什么线索,那李半仙只怕在劫难逃了,可没有那可时间让自己慢慢找其他的线索。 “有了,有了,我想起了一件事,可能就是夏小哥口中所谓的线索。“于定宅突然兴奋的道。 夏辉心中一喜,急忙问道:“于定宅,有什么线索,你快快道来。” 众人被于定宅这一打扰,也停止了沉思,目光顿时集中到于定宅身上,皆是好奇于老头口中的线索到底是什么。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于定宅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他嘿嘿笑说道:“此事我也是根据夏小哥说法才想到的,不知诸位是否还记得城东王寡妇。” 周手相愣了一愣,一拍巴掌道:“哎呀,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个的呢?这王寡妇和李半仙可是曾经那个那个的。” 现在摊主或许是想起了那个城东王寡妇,人人脸上皆是浮现男人都懂的微笑,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夏辉却是听得有些糊涂了,什么王寡妇的,这倒是说清楚啊,干笑什么呢? “于定宅,那王寡妇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夏辉耐着性子询问道。 或许是想起了往事,于定宅的心情显然不错,他嘿嘿说道:“夏小哥,你有所不知了,李半仙可是曾经和那城东的王寡妇有一腿呢?如果不是你刚才什么勾引别家婆娘,我还真记不起这件事了,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 虽然已经预估到结果,但夏辉还是忍不住问道:“于定宅,为什么说这王寡妇是线索呢?难道那人有什么可疑问的地方?” 因情仇杀在电视里可是看得多了,假如李半仙始乱终弃,玩完人家就不管不顾了,还真是有这个可能性。要知道这个时代女性思想还是很保守的,被李半仙给玩了,占了身子,难免会心里不忿,要暗中报复李半仙。 还真有这个可能,是前任找上门,李半仙应约也是有可能的。然后一时不慎,被那王寡妇给害了。 “夏小哥,这事情因为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差点忘记了,刚才要不是你提起什么勾引别人家婆娘,我也只怕不会想起这件事情。说起那王寡妇和李半仙事情,那可是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当初王寡妇可是曾经来找李半仙问卜的,一来二去,二人竟然相熟了......”于定宅缓缓回忆着往事。 夏辉听得一头黑线,他对那李半仙和王寡妇怎样搞上的可一定也不在乎,现在情况紧急,他可是没有这个时间听那于定宅说个三天三夜。 “停,停!于定宅,那细节方面就先不要说了,我想了解一下,现在那王寡妇和李半仙是什么有关系。”夏辉打断了于定宅的说话,然后焦急的问道。 于定宅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怅然,叹道:“那王寡妇已经不在了。” “已经不在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已经离开青南城了?”夏辉奇怪的道。 于定宅喟然一叹道:“不是,那王寡妇前两年已经病逝了。” 夏辉愣了一愣,有些傻眼了,这王寡妇怎么就病逝了呢?那岂不是说线索到这就算断了。于定宅这家伙搞的什么鬼,那嫌疑人多年前已经病逝了,还提这事干什么呢?难道还王寡妇从棺材跳出来找李半仙不成。 这于定宅就是来找茬的,夏辉强忍着揍这猪头一顿的冲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对众人道:“事态紧急,大家再想一想还有什么线索?” 于定宅对夏辉的突然变脸有些疑惑不解,“夏小哥,李半仙和王寡妇的事情我可还没有说完呢。” 如果是平时,这些事情倒是可是当八卦新闻听一下,但是现在急着解救李半仙,夏辉可没有这个闲情日志听这家伙胡扯。 “于定宅,此事日后再说,王寡妇既然已经仙逝,那李半仙的事情自然与她无关了,我们还是尽快想一下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吧,多拖延一刻钟,李半仙所要承受的非人虐待就要多一刻钟。“夏辉表情严肃的道。 于定宅看到夏辉表情不善,不敢再说些什么呢。众摊主皆是忍不住对于定宅轻呸了一口,显然对家伙浪费众人时间十分的不满。 众人再一次陷入沉思之中,这次他们可是不敢再随意说出那些不相关的线索了,那可是关系着李半仙的生命,万万拖延不得。 可惜,最后的结果依然如此,那李半仙除了曾经和城东王寡妇勾勾搭搭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不正常行为。 夏辉有些泄气了,如果连这些老头也不知道李半仙和谁有着深仇大恨,那自己该到哪里找线索呢?青南城那么大,那李半仙肯定是被人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想要找到李半仙,那简直难于登天。 不应该的啊,卦象之中明明说得很清楚,团结一致,明察身边的事物,自然会找到线索的。但是现在却是一无所得,那又是为何呢?夏辉有些糊涂了。 第六百零一章 绝路? “夏小哥,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们该如何做才能解救李半仙?”周手相眉头紧蹙,小心翼翼的道。 夏辉也有些头痛了,剧情不应该这样走的啊。按卦象之意来说,提示线索就在身边的啊,明察便可得知。 但是现在为什么却是一条线索都没呢?夏辉觉得哪里出现问题了,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急忙问道:“诸位,大家有没有留意李半仙近日的摆摊,那些前来问卜的客人之中可有可疑之处?” 众人低下了头,努力寻思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有人说话,夏辉有些急了,轻声问道:“诸位可是想好了,有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众人脸露为难之色,目光躲闪,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汗,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们这些老头搞什么飞机呢?夏辉强忍着心中的恼怒道:“周手相,你是看相的,你先来说说,有没有发现前来找李半仙问卜的客人之中,可有面相有异的?” “夏小哥,我,我......”周手相脸色有些羞红,结结巴巴的道:“夏小哥,我没有留意。” 夏辉愕然的道:“没有留意?周手相,我不是说需要你知道每一个人,但是你和李半仙可是同在一片榕树底摆摊的,他有哪些客人,你总是知晓一些的。” “这个,这个。”周手相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我这几天着问卜,不敢分心,所以没有留意到。” 夏辉愣了愣,想起了什么,随即往众人的脸上看去,只见每个人都是目光闪砾,表情和周手相的一样。 夏辉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他明白了,这些老头忙活着赚钱,埋头推算,所以没有一个摊主留意到李半仙的客人。夏辉心里破口大骂,银两真的那么重要吗?你们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同事的。 “你们谁有留意到的?如果有发现请说一下,或许这就是解救李半仙的线索。”夏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可惜令夏辉失望的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显然每个人都忙着做生意,而没有留意别人的摊位。夏辉心中一叹,这事情也如果发生在以往,那定然会有推主留意到,毕竟大家生意清淡,总是留意一下别人的情况。 但是现在生意红火起来了,问卜的队伍排得长长的,忙不忙不过来,哪会有心思观察别人的情况。毕竟时间就是金钱,有这个空闲看别人问卜,还不如多做几单生意呢。 “夏小哥,现在怎么办?”周手相有些惭愧的道。 什么线索都没有,还能怎么办呢?夏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神色无比的凝重。先前因为得了一卦,他自信还有几分把握将李半仙给解救出来的。但是现在耽误了半天,却是一无所得,什么线索也没有,他不由得有些泄气了。 在没有线索的情况,就算自己是凹凸曼也没法这么短的时间把李半仙给找出来啊,青南城可是不少,这么多户人家自己到哪里找呢? 夏辉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冯家动的手脚,但是细细思量了一翻,又觉得没有这个可能。冯家对这些摊主可没有多少的仇恨,之所以仇恨他们也主要是因为自己。 所以他们对付自己,也只会冲自己来,绝对不会绑架李半仙,红毕竟就算是他们杀死了李半仙,对自己又有什么伤害呢,最多就是叹息几句,花上几两香烛钱而已。 那冯家之人可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事情,所以夏辉很快就把冯家排除在外。 究竟是谁呢?自己对李半仙相识的时日虽然不短,但是其实真正相处也仅仅是休沐摆摊的时间而已,对这家伙的私事几乎一无所知,更不要说出他与何人有仇怨了。 似乎感受到夏辉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于定宅走前两步,恳求道:“夏小哥,你一定要救救李半仙啊。” “夏小哥,李半仙怎么也是我们榕树底的一份子,你一定要尽力救他啊。”其中一个摊主道。 “夏小哥,周某求求你了。”周手相诚恳的道。 ...... 众摊主们争先恳求夏辉解救李半仙。 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自己何曾不想解救李半仙呢?但是这得有线索啊,现在什么线索都不知道,该到哪里救人呢?夏辉心中有一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自己算出了李半仙种种祸事,却是不知道该从哪里把他给找出来。 看着众人诚恳而是关切的目光,夏辉心里还是有些小感动的,这些老头虽然平日来专占小便宜,但是对李半仙的关怀却是发自内心的。 “此时容我在想一想。”夏辉皱着眉头说道。 他站了起来,低下头,来回踱步,心里思揣着噬嗑卦的内容,明明封象之中提示着当机立断,表明立场,施以决策,明察过往,便可扭转事态,获得吉祥。 但是按着指示却做的了,为什么却是依然没有着头绪的呢?难道哪里出现错漏了?夏辉头脑之中慢慢回忆噬嗑卦的卦象和爻辞。 众人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夏辉,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会打扰夏辉的思绪。 现在解救李半仙的希望可都在夏小哥身上了,如果夏小哥找不到线索,那李半仙可就凶多吉少了,想想那凶手将要施加在再李半仙的残忍手段,众人不由得有些心悸。这可是死无完尸啊,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噩耗。 众人心中暗暗祈祷着,盼望夏小哥能够找到线索,然后带领着大家把李半仙给解救出来。 可惜夏小哥依然在来回踱步,始终没有说话,那脸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啊。众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这次只怕一向无所不能的夏小哥也没有办法了。 李半仙将是在劫难逃,一阵悲凄的感觉涌上心头,众人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了。 谢弘文和陈仲源也是紧张地看着夏辉,双手成拳,眼中满是希冀,盼望着夏辉能找到解救那李半仙的方法。 第六百零二章 审视自身 此时的夏辉脑中正在急速运转,不停地回想着噬嗑卦相关的内容。 噬嗑卦,下震上离,下卦为震为雷,上卦为离为明,雷电交加之象也。 初九,屦校,灭趾。 六二,噬肤,来鼻。 六三,噬腊肉,遇毒。 ....... 上九,何校,灭耳,凶。 上九,凶,上九,凶,夏辉愣一愣,想起了冯夫子在曾经上对噬嗑卦上九的解释。 何校,灭耳,凶。何为负荷之意,校为木头制成的枷锁,灭耳是指使用金属利器把耳朵给割掉,凶为凶险的处境。所以上九爻意为身受桎梏之中,肩上负荷着沉重而又粗大折木制枷锁,连双耳也要被金属利器割掉下来,处境极其凶险。 上九爻为卦中的离上爻,乃是穷亢之阳,处于穷极之境地,行事有进无退,有动无止,既无可傍身的依仗,又无朋友相帮,形成穷途末路之势。 遇上这种卦象,还应该告诫问卜者,处于穷极无助之时,更应当审视自身,由内向外找到问题,从而寻求出路。若是执迷不悟,不知属性,任由事态一步步发展,最终不但一无所得,还落得伤害自己的下场。 夏辉细细揣摩冯夫子对这句话的解释,突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蓦然发现自己似乎漏了一件事,那就是上九卦之中提到的审视自身,以自己为始寻找线索的所在。 错了,全都错了!那线索不是依然他人所得,而是需要自己明察方能知晓!夏辉想明白了,怪不得在这群老头的身上找不到线索,原来卦象之中还有这么深沉的原因。 冯夫子先前的解释,与其说是对那问卜之人讲的,还不如是对那解卦的人说的,因为那解卦之人需要对问卜者有详细的了解,才能知道那祸事关键之所在,从而制定有效的避祸方案。 审视自身,由内向外找出问题,夏辉喃喃自语,不断回想着自己与李半仙的相处的种种经历,一起摆摊,一起到酒楼吃饭,这家伙被母亲请到自己家吃饭,还有自己带着着众摊主为李半仙申冤,然后一起夜闯李府,捉拿浩哥儿和李夫人。 想到这里,夏辉愣了一愣,随即脸上满是惊喜之色,他找到线索了! 众摊主看着夏辉那时而皱眉,时而惊喜的表情,心中惊讶无比,恨不得立刻问一下夏小哥是不是有所得。但是众人最终还是拼命地把心中的好奇抑制了下来,不敢对夏小哥有丝毫的打扰。 毕竟那可是人命关天,万一打断了夏小哥的思路从而导致原本应该能推算出来的线索错过了,那可是天大的罪过了。 不过看到夏小哥如此表情,众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或许夏小哥真的能找到解救李半仙的线索。 夏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刚才的发现之上,来回推敲了几遍,心中的把握可就更大了。 终于给自己找到了,虽然不知道还不知道真假,但是至少也是一种可能,更何况此乃是按着卦象推算所得,十有八九乃这是那人所为。 想到这里,夏辉紧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只觉后背一阵冷汗,刚才还以为李半仙生还无望了,夏辉惊得一身冷汗。 夏辉想起来,众摊主可还在身侧的,他急忙抬起头来,往四周一看,顿时有愣了愣,只见每个人都端坐着身子,定定地看着自己,那脸上紧张的神色清晰可见。 想想自己被这群老头盯了这么久,夏辉还是浑身有些不自在,他尴尬一笑道:“诸位前辈在看什么呢?” 众摊主看到夏辉说话,愣了一愣,却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夏,夏小哥,你这是可以了?”周手相试探的道。 夏辉点了点头,笑道:“可以了,诸位现在可能说话了。” 众人脸上一喜,长长松了口气,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抬起头来,目光聚集到夏辉身上。 “夏小哥,有可所得?”周手迫不及待的道。 看到众人那期待的目光,夏辉嘴角勾起一弯浅笑,点了点头道:“已有线索。” 众人皆是一惊,随即整个厢房不约而同响起一道道惊呼声。 有线索的,真的有线索了,李半仙有救了,众摊主激动得跳了起来,几个和李半仙感情要好些的摊主甚至老泪纵横,那是惊喜的泪水,实在是李半仙的惨事把他们给吓坏了。 “夏小哥,我待李半仙先谢谢你。”周手相激动地走到夏辉身边,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摊主反应过来,纷纷向夏辉行礼鞠躬。夏辉最不能接受古代这些虚礼的,动不动就弯腰到鞠躬,动不动就行礼跪拜,他急忙走上两步,把众摊主给扶住。 “苍天有眼啊,李半仙总算是有救了,刚才可是差点把我给吓死了,还以为李半仙真的要受如此折磨而死呢。”于定宅一脸后怕的道。 周手相不屑的道:“于老头,什么苍天有眼?你可就错了,这可是夏小哥的功劳,关那苍天什么事呢?要说也是说苍天无眼,竟然让那如此丧心病狂的坏人存于世上。” 听到周手相反驳自己,于定宅没有丝毫的恼怒,反应连连附和道:“说得不错,这可是夏小哥的功劳。” 于定宅转身夏辉,赞叹道:“夏小哥,于某平生佩服的人可是不多,而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榕树底有你的加入,乃是一大幸事,而我能认识你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事。” 周手相哈哈说道:“那是当然的,你也不看看夏小哥是谁,是什么身份,你这糟老头能与夏小哥相识,那简值是结了八辈子的福了。”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围在夏辉身上,赞叹声不绝于耳。 夏辉感觉这些老头是想把他给捧上天了,虽然他一眼看穿这些老头的本意,乃是想自己尽心尽力解救李半仙,但是被这么多人奉承,他心里还是有些暗爽的。 他哈哈一笑道:“诸位前辈,大家不就要再抬举我了,我可要脸红了。” 听了夏辉的说话,厢房之中顿时哄然大笑了起来。 第六百零三章 嫌疑人 说来奇怪,虽然现在李半仙还没有救出来,但是众摊主却是没有丝毫的担心,或许是因为他们相信夏小哥。夏小哥说有线索,那么凭着那线索肯定就能捉到凶手的了。 众人盲目地相信夏小哥能带领他们把李半仙解救出来,因为夏小哥的易术一直都这样神奇,从来也没有出过差错,而那所谓的线索,其实就是真相。 一旁的谢弘文和陈仲源却是不这样想的,他们看到这群摊主兴高彩烈的样子,心中诧诧称奇,现在仅有线索而已,值得那么高兴吗?那李半仙可还是生死未卜呢? 不过对于夏辉口中的线索他还是很好奇的,谢弘文走到夏辉身边,悄声问道:“夏辉,你得到什么线索呢?说出来听听。” 听到谢弘文的声音,夏辉才反应过来,这两小子还在呢,被带来酒楼后,可一直没有说过话,夏辉对着谢弘文二人善意一笑道:“你们俩可还愿意跟站我去解救李半仙呢?” 这些世家公子娇生惯养,仿佛温室里的花朵,金贵得很,夏辉不认为冷静下来之后,他们还有勇气冒着风险跟着自己去解救李半仙,所以趁现在线索还没有公布之时,特此一问。 谢弘文和陈仲源自然看出夏辉的用意,知道夏辉这是对自己等人不放心,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毕竟谁喜欢被人看轻呢。 “夏辉,你放心我,我绝对不会拖你后退的。”谢弘文嘿嘿一笑道,脸上闪过兴奋之色。 “我也一样。”陈仲源接着笑道。 “好样的!”夏辉哈哈一笑,心中还是忍不住给这两小子一个赞,面对大凶之祸,能勇敢站在这里,而不慌忙逃窜的,对于这些易学世家子弟来说,实在难得。 夏辉可不认为他们不清楚那大凶之祸的危险,相信他们比谁都要了解,毕竟二人可是出生于易学世家,家里的易师定然会把一些易学的禁忌说出来。 大凶之祸,祸及生命,不可旁观,更不能随意干涉,一个不慎便是害人害已,不仅仅会加重祸事者的祸事,抹煞他求生的希望,甚至会引火上身,把祸事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这些道理连夏辉都是很清楚的,那些生于易学世家的公子哥儿,定然也没少听到家中的长老告诫。 面对他人的大凶之祸,最好的办法便是远离,不作围观,更不应该自不量力为人出头,如果想相救,也必须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思量自身的能力是否足于应付他们的危机。 夏辉对大凶之祸也是敬而远之的,如果可以,他绝对不相干涉,但是现在现在李半仙的性命危在旦夕,他也不得不得出手了。毕竟李半仙的祸事与自己也有些关连,可不能睛睁睁看他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想起李半仙现在还身处桎梏之中,随时有被人残害的风险,夏辉立刻收敛了笑容,道:“现在你们先去准备一下,带上武器,我们这就出发。” “等一等,等一等,夏小哥,你可还没有给我们说说那线索呢?”周手相好奇的道。 夏辉反应过来,老脸红了一下,刚才着急解救李半仙,居然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看到每个人好奇的目光,夏辉神秘一笑道:“诸位可还记得李二爷?” 什么李二爷?众人皆是有些茫然。 周手相不解的道:“夏小哥,你是不是搞错了,那李半仙可是九代单传,可没有什么长兄堂弟呢?” 夏辉愣了一愣,随即便明白周手相的意思了,李半仙姓李,如果他有兄弟,排行第二,那不就是李二爷了。夏辉一阵大汗,他说的那个李二爷可不是什么那李半仙的兄弟呢? “我不是指那个李二爷,而是别有其人。”夏辉苦笑了一下道。 “别有其人,我不认识什么叫李二爷的,”突然,周手相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道:“夏小哥,你,你是说那李府的李二爷?” 夏辉赞赏地看了周手相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周手相脸露震惊之色,难以置信的道:“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现场之中,除了几个摊主神色有异,似乎从夏辉二人口中推测到是何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听得一头雾水,他们可不认识什么李二爷呢? 于定宅迫不待及的道:“夏小哥,你俩倒底说的是什么呢?哪个李二爷呢?” 未等夏辉开口,周手相说道:“是那李府的李二爷,那浩哥儿的老爹。” 对于李二爷,众人可能一时想不起来,但是说到浩哥儿,可就就没有人不知道了,李夫人和浩哥儿的事迹现在可是人人皆知呢?而众摊主可是参与其中,哪里不会知道。 而李二爷就是浩哥儿的爹,那个个子不高,肚腩大大,看起来有些阴险的糟老头,众人脑海之中,不由得想起李二爷的模样。 竟然是李二爷活捉了李半仙,众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家伙说起来和李半仙可是没有多少仇怨呢,要说有仇冤,也是李二爷一家对不起李半仙。 毕竟李半仙当初可是因为浩哥儿的事情含冤入狱,差点落得一个客气异乡的下场。而且当初捉拿浩哥儿的时间,李半仙可还关在大牢里呢,他到现在只怕也没有见过浩哥儿和李二爷。 李二爷如果想要泄愤,想要为儿子报仇,基本没有找李半仙的理由,要找也是找夏辉,找周手相他们,众人皆是有些有些困惑,实在想不通那背后的之人怎么会是李二爷。 “夏小哥,你会不会算错了,那李二爷和李半仙可没有什么仇怨吧?”于定宅疑惑的道。 “是啊,况且那老头也是一把年纪了,又有什么本事把李半仙给抓住呢?要知道,现在这事可是发生在光天化人,人来人往的青南城呢?”周手相不解的。 夏辉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方法,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李二爷定然是偷偷把李半仙骗到无人的地方,然后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才把他给控制了。 第六百零四章 避祸之法有误 想到这里,夏辉想了一个原因,沉吟了一下道:“那李二爷看起来似乎和李半仙没有多大的仇怨,也没有理由杀害他,但是诸位可不是忘记了李半仙也是我们榕树底的一份子。” “夏小哥,我就想不明白了,李半仙是榕树底的一份子和这祸事有什么关系呢?”于定宅困惑的道。 说得这么明白了,这老头怎么还看不明白呢?夏辉耐着性子解释道:“诸位,你们想一想,上次那事,我们可是把李家的脸面给丢尽了,让他们名声扫地,成了青南城的笑话。而且李浩也被关到大牢里,只怕不是流放便是砍头的呢?你说这李二爷是不是对我们恨之入骨?” “这老头只怕恨不得杀了我们,毕竟他们李家落得如此下场,其主要的责任在于我们。那李二爷不仅仅狠我们一个人,甚至把我们榕树底给恨透,他可不管李半仙有没有参与其中呢?而大家想一想,他如果要对我们动手,最容易得手的会是哪个人呢?”夏辉询问道。 经夏小哥这么一说,众摊主顿时明白了,那李二爷对自己等人有所仇视,那是正常得很,要是自己处在这个身上,只怕也会深深的怨恨。 周手相想了想,惊道:“夏小哥,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李半仙与那李二爷不曾相见,所以李二爷便放计把李半仙给带到别处,然后给绑了。” “不错。”夏辉分析道:“要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青南城神不知鬼不觉绑走一个人,那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也只有下套才有这种可能,而李半仙正是榕树底下唯一一个不曾与李二爷相见的人,所以大家说说那李二爷如果想要给儿子报仇,最有可能先向哪个人下手?”夏辉胸有成竹的道。 说到这里,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的了,李二爷要绑架李半仙,并施以极刑,那可就合情合理了。肯定是这家伙痛心浩哥儿将要面临的弄罚,所以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夏小哥,那岂不是说我们连累了李半仙?这祸事乃是李半仙给我们代过了。”周手相惭愧的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夏辉叹了口气道:“那李二爷主要是想对付我们,那倒是不假,毕竟他家落得如此下场,主要也是我们所谓的,而李半仙可是没有直接的冲突。但是,我们与李二爷的仇怨何尝不是因为李半仙引起的,所以李半仙现在的祸事可以说是他自身引起的。” 夏辉突然脑中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李半仙之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又遇上大凶之祸,会不会是因为当初的祸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呢,所以厄运才会死恢得燃,慢慢转化为另一件大凶之祸。 还真有可能,面对祸事,作为一个学易者或者易师,最重要的是给问卜者设定最有成效的避祸之法,助其安然度过祸患。 但是,有些时候,或许是因为祸事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易师考虑不周,就当侥幸度过了祸事,却是不能彻底消除祸事发生的根源。在未来,那祸事依然可能会发生,当然那祸事的形式也有可能发生变化。 比如说夏辉他们之前的确帮李半仙寻冤得雪,但是却是依然没有消除李家带来的患祸。那祸事的来源也由浩哥儿转移到李二爷身上,祸事的发生形式也有流放之祸,转化为凶杀。 两种祸事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大的联系,似乎是相互独立的,但是实质上却是一件事情,同一始末。也就因为这个愿意,夏辉不说自己等人连累了李半仙,他根本上来说,他的祸事还没化解。 难道是自己当初的手段有问题?夏辉不由得有些疑惑了,先前他可是为自己的智谋感到有些沾沾自喜的呢,现在却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夏辉细细一想,很快便找到了两个原因,其一,如果当初那易司官差出手,那可就没有那么多事了,那李半仙虽然凶残,便也不是如此自不量力,去设计谋害官差。 其二,李二爷之所以如此仇视自己等人,恐怕还是因为自己最得太绝了,根本没有给他人留一点余地,不仅仅把他的儿子给捉到易司,还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所以才引起了李二爷的怨恨,不惜冒着风险把李半仙给抓了起来。 唉,冯夫子果然做得无错,做人做事可不能做如这么绝,凡得给人留余地。夏辉蓦然想地避祸之法的四要素——善、离、慎、物。善, 善,行善,吉也,行利人之事,而不损人。善字,上羊下言,羊角内弯,相互打架而不伤害对方,留有余地。行善事,并且说话、做事给他人留余地、不结怨,那么可以少争吵、少陷害、少仇恨,即可避祸也。 而李二爷之所以对李半仙如此的丧心病狂,最根本的原因,乃是因为自己等人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余地。 名声丢尽,如过街老鼠,人人辱骂,而且小儿生还无望,对李二爷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也此才激起了他的报复之心。 都怪这群老头这么张扬,一路上不停地踩低李家,把自己宣扬成了剪恶除奸的大英雄,完全没有给李家留下一丁点的面子。夏辉把这群老头给恨透了,如果当初他们能低调一些,那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眼下也不是找谁负责任的时候。当前最重要的是尽快把李半仙从李二爷手上解救出来。 夏辉又跟众人讲了一下原由,便道:“事情的大概便是如此了,眼下我们首先要找到李二爷,然后再顺藤摸瓜,暗中抓探李半仙的下落。 夏辉可不认识李二爷会傻到把李半仙带回府中,那家伙可是阴险狡诈得很,肯定是把李半仙安置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然后再慢慢折磨。 李半仙的祸事在后天才截然而止,那可就间接说明他不会那么快动手。既然不会动手,夏辉有理由相信,李二爷在这两天还是装模作样在别人面前露脸,以免引起别人的麻烦。 第六百零五章 一致 夏辉之所以回来找这些摊主,不是因为需要打手,最主要的原因也是需要他们作为探子,却打探那李二爷的动静。毕竟自己在青南城仅仅生活了半年,那熟悉度肯定远远比不上这些老头。 有了上次的经验,夏辉很快就把事情交待下去,分派几个人手到李二爷家里守着,其他人等先去准备武器工具等东西。 不打无准备的仗,尽管现在已方人数占优,但是空不敌利刃,必要的准备还是不可少的,附此之外,什么金创药,纱布等等医疗药物还是需要准备一些的,以防到时有人不幸受伤,当然最主要的也是提前给李半仙准备的。 除此之外,什么照明用的火把,开门用的工具等等需要准备,夏辉也一一交待下去。 事情安排完毕,各个摊主皆是带命而去,周手相和于定宅则跟在自己身上,以作需必之用。夏辉把这些摊主分派出去,可是有一个原因的,那就是不想人太多,惊动了李二爷。 身在暗处,那可是自己最大的优势,能不能救出李半仙,那可是关键。而万一被李二爷发现了端倪,心生警惕,夏辉相信解救行动的难度至少加大数倍。 所以夏辉分派给每一个人任务,并且再三叮嘱他们千万要小心再小心,隐蔽行事,绝对不能让李二爷甚至李家的人发现他们。 “夏辉,需要我们做什么呢?”谢弘文等了半天,看到自己还没有任务,于是问道。 看着谢弘文跃跃欲试的样子,夏辉讪讪一笑,他可不敢叫这两位世家公子做些什么,毕竟这二人不像那些摊主一听,信服自己,全听自己的安排。 假如给这二人指派了任务,这两小子突然冒进,惹祸上身,那可就麻烦了。要知道大凶之祸可是非同小可,那李二爷极有可能就是背个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 这两小哪一个出了事,那可不是自己能负得起责任的,到时又招惹上其他的易学世家,那自己只怕真的是卷铺盖子离开青南城了。 “你们两个确实要跟着我去解救李半仙?那可不是凑热闹,可是有风险的?”夏辉再次询问道。 “当然去了!夏辉,此中的利害我们自然知晓,心里有分数的。”谢弘文嘿嘿笑道,眼中的兴奋之色,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我,我也去。”冯仲源坚定的道。 夏辉苦笑了一下,心里有些无语,这两小子胆子还真不小,特别是谢弘文,还真是粗神经来的,专门喜欢好热闹,估计是上次打架打得爽了,所以丝毫没有惧意。 夏辉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谢弘文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夏小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周手相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谢弘文二人几眼,对着夏辉道。 夏辉对李半仙的安危还有些不太放心,生怕祸事有变,于是道:“等一等,我再算一算李半仙的情况,你们先到一旁呆着,别打扰我。” 把谢弘文等人打发到一旁,夏辉看了看双方的距离,相距甚远,他估摸着谢弘文他们应该看不到自已书写的内容了。夏辉便把先前在从酒楼买下来的笔墨纸砚给拿了出来,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留着这些东西,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处了。 夏辉端直了身子,双眼微闭,开始调节自己的状态,他打算再尝试一下六爻占卜术,毕竟先前的占卜仅仅得了噬嗑卦,夏辉对这准确性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或许是因为有了线索,事情也安排下去了,夏辉感觉心里的负担没有那么大,很快便把状态调整到一个自认为满意的程度,于是开始使用六爻占卜术。 投掷铜钱六次,得全卦。 夏辉心算稍稍盘算一下,便知道得了何卦,竟然是噬嗑卦,与先前的一般无异。 夏辉想了想,便重新开始下一轮的占卜,再次所得,竟然还是噬嗑卦。 看到一连两次皆是得到噬嗑卜,夏辉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一时间之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忧愁。欢喜是的经过三次所得,夏辉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实噬嗑卦乃是正卦,自己没有算错。而忧愁的是,既然噬嗑卦是正卦,那么李半仙将要面对的,就是卦象所说的各种酷刑,各种非人的虐待。 夏辉暂时抛开心中的想法,提起毛笔,便唰唰地计算起来了,他打算使用祸事定理再推算一下李半仙的祸事,看看有没有变化。 良久之后,夏辉放下了毛笔,长长松了口气,依然是那般,李半仙一连三天遇上金祸之事,并且在第三天遇上火祸。祸事不变,这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证明李半仙这两天不会有性命之忧。 还有两天的时间,只要把握得好,那可是大有机会呢。现在希望的是李二爷不要躲藏起来,否则找不着人,自己纵是算尽一切也是无济于事呢。 夏辉抬头往一旁的几人看去,只见周手相和于定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谢弘文身边呢,正在低声说着话,看起来相谈甚欢呢,竟然连自己推算完毕也没有发现。 夏辉没有说话,把桌面上的笔墨纸砚收拾起来,那些计算过的计算纸归类到先前那厚厚的纸张上,这些可要带走,得亲自燃毁。 “夏小哥,你终于算完了。”周手相几人终于发现了夏辉的动静,急忙走了过来。 “夏辉,怎么样了?可有新的卦象?”谢弘文好奇的道。 “没有,还是和先前得一致,得到的皆是噬嗑卦。”夏辉回答道。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于定宅笑着说道:“夏小哥不愧是夏小哥,每一卦皆是正卦,没有算错的时候,刚才我说了,肯定是噬嗑卦的,谢公子,陈公子,你们这次信了吧?” 谢弘文笑道:“信了,信了,还是你们的夏小哥利害。” 周手相嘿嘿笑道:“那是当然的,夏小哥可是青南城百年不出的易学天才,只要我们按着他的安排去做,定然能把李半仙安然救出来的。” 第六百零六章 恐吓 汗,谢弘文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夏辉没好气的道:“好了,现在李半仙的影子都还未找到呢?说安然救出来那是为时过早了,我们还是先赶李二爷的宅子吧,看看有没有情况。” “好,我们走。”谢弘文迫不及待的道。 一行五人走出了酒楼,谢弘文的车夫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自家公子,竟然和那榕树底的老头走在一起,一时交谈几句,神色有些怪异。 “少爷。”那车夫弯了弯腰恭敬的道。。 谢弘文点了点头,转身对夏辉道:“夏辉,不如就坐我的马车去吧。这也能快一些。” 夏辉手里可是拿着大叠白纸呢,自然不想找路,更何况他也想早些到那边看看有没有情况呢? “好,我们坐马车过去。”夏辉欣然的道。 谢弘文转身对着周手相和于定宅道:“周先生,于先生,若二位不嫌弃拥挤,不如也一起坐马车吧?” 周手相和于定宅愣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刚才可是通过试探知道了眼前的谢公子的身份了呢?那可是太祝大人家的少爷,放在以前,那可是正眼也不会看自己一眼的存在,今天竟然会邀请自己同乘马车,那简直是不敢想象啊。 “这个,这个,谢公子,不太好吧?”周手相受宠若惊的道。 “是啊,是啊,我们坐你的马车似乎不太合适吧?”于定宅也是难得的客气起来。 谢弘文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道:“有什么不太合适的,你们和夏辉相熟,我们也和夏辉相熟,朋友的朋友,那是就是朋友了,那就不是外人,用不着见外的呢。怎么样,你俩还和我客气不成?” “这个,这个。”周手相和于定宅激动得差点泪流满脸,堂堂太祝之孙,竟然是成了自己的朋友,不把自己当外人,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说出去,那不把这其他人给羡慕死了。 不过,二人可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身份年龄摆在这里。周手相抬头看向夏辉,询问道:“夏小哥,我们......” 看到二人忸怩的神态,夏辉心里好笑,“要事要紧,莫要客气了,你们也一起吧。” “好的,好的,全听夏小哥吩咐。”周手相一本正经的道,眼中的激动却是清晰可见。 对于谢弘文的做法,夏辉还是很赞赏的,为人圆滑,不讲架子,也没有多少世家公子的傲气,实在难得,就是好动了点,总爱凑热闹。 那车夫在一旁却是看得目瞪口呆,先前那夏辉乘坐马车还好说,毕竟和自己少爷可是同窗,而且虽然夏辉不是易学世家子弟,但是那本事却是不少,潜力惊人,倒是值得结交。 但是,那榕树底摆摊的老头算什么东西呢?又有何德何能坐上马车,那车把式可是想不明白,自家少爷怎么能对这两个神棍如此的客气。 要知道马厢可是极其私密地方,和自家的卧房差不多呢,不是很亲近的人绝不会让其坐到车厢之中的。 夏辉等心里各有各想法,可是没有人关心那车夫的心态呢,众人上了马车,便指使马夫往李府的方向而去。 车厢虽然很大,很豪华,但是坐了五个人之后,也变是有些的拥挤,每个人都要盘着腿,那空间才稍稍宽松了些,不至于身休都靠在一起。 周手相和于定宅看好来心情不错,眼睛一边四周手打量着车厢的布置装饰,口中却是不停地夸张着,把那谢弘文夸得笑容满脸。 夏辉有些看不下去了,要知道李半仙可还在桎梏之中了呢,生死未定,而周手相那两个家伙却是顾着着别人攀关系,这作风实太要不行。 夏辉说道:“周手相,于定宅,此次我们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把那李二爷给捉起来,绝不能这老家伙逃脱,否则日后只怕后患无穷,不得安宁。” 周手相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二人脑中皆是想起了不久前夏小哥对李半仙祸事原因的分析,脸色不由得有些凝重。 “夏小哥,李二爷捉了李半仙,真的是为了报复我们?”周手相小心翼翼的道。 夏辉点了点头:“不错,如果不是因为李半仙并没有见过李二爷,现在被绑架的只怕不是李半仙,而我们其中的一人。说下来,李半仙现在这般,可以说是为我们挡了一劫。” 周手相二人听得脸色阴晴变幻,之前听到夏小哥所说,还有些不以为意,现在细细一想,后背却是忍不住一阵冷汗。他们可是通过夏小哥的推算知道李半仙将要面临非人的虐待,如果没有李半仙,那岂不是有可能是自己。 看到二人苍白的脸色,夏辉心里暗爽,吓死你们,让你们整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盘算着自己的利益。 夏辉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如果这次找不到李半仙,又或许抓不到那李二爷,那我们日后得要小心点,我怀疑那李二爷不会就此罢休,会如狼般潜伏在暗处,找准机会,便会把用在李半仙身上的手段,用在我们身上。” “啊~”二人惊呼了一声,吓得身体打颤,显然给夏辉的推测给吓着了。 “夏小哥,你一定要这老头给捉出来,绝不能放过他。”于定宅紧张的道。 “不错,此等丧心病狂的人,留在世上,那可是一大祸患,必须捉起来,送到官府,彻底的严办,不要姑息。”周手相忿忿的道。 看到二人紧张的神态,夏辉心里暗乐,他点了点头道:“此事我也说不定,虽然我们已是布下天罗地网,坐等这家伙入局,但是到时会不会有什么异变,那可是说不定的。” “怎么会有异常呢?夏小哥,我们可是全听你的安排呢。”周手相紧的道,他可不想日后生活在李二爷的阴影之中,在突然某一天,就莫名其妙被人给绑走了,然后弄个五马分尸。 夏辉强忍着笑意道:“万事万物皆是变化,有异变也说一定的,所以你俩必须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的大意。” 周手相和于定宅听得连连点头,先前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 第六百零七章 临视 其实夏辉说这个倒也不完全是忽悠,那李二爷能对半仙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估计真的疯了。对于一个疯子,那可是不能以常理度之,什么事情也有可能做得出来。 此次行动不仅仅是解救李半仙,更是要为自己消除这个后患,万一李二爷这疯狗发起狂来,找上小东和杨小萱他们,那可严重了,所以就算周手相他们没有要求,他也要把李二爷给绳之以法,可能让他放出来咬人。 坐马车就是爽,很快夏辉等人便来到李二爷的宅子附近,那李二爷似乎家产颇为丰盛,那宅子很大,而且出门便是繁华的街市。 这倒是方便了夏辉等人,因为在宅门的不远处便有一间小酒楼,他们倒可以在二楼监视宅子的出出入入。 酒楼二楼,厢房之中,夏辉与先前安置的摊主会面,询问了一翻,却是毫无所获,李二爷家里的府宅大门紧紧地闭合着,不曾有人出入,更不要说李二爷了。 夏辉微微有些失望,虽然没有抱着一来便找到李二爷的希望,但是听前阵子这消息还是不由得有些失主望的。他站到窗外,目光远望,希望看到宅子里的情况,可惜却是被那高高的屋檐给遮挡了视野。 “夏小哥,看不到里面的,我们刚才甚至站在櫈子上看过了。”其中一个摊主说道。 夏辉点了点头,想想了释然,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什么私隐权这个概念,但是防止被人偷窥这种观念还是有的,所以那些有院子的宅子,那屋檐一般也是加高的。 眼下没有消息,急也急不来,也只能等那些去街市收集信息的人的消息了,最好就是能被他们遇上李动起来爷,实在不行,了解其去向也是好的。 派这些老头却打探消息,夏辉是其为放心的,毕竟他们可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那忽悠的本事可是不差。说个夸张的,在青南城之中,嘴皮子能比上他们的,那可是少之又少。 “那些武器、工具买回来了吗?”夏辉询问道。 “买回来了,夏小哥,你看看哪个合适,先挑了一个。”先前说话的摊主指了指角落的几个大大包裹道:“我们生怕别人发现,把东西都放在这边呢。” “很好,弘文,仲源,你们也挑一个防身吧,以防万一。”夏辉转身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谢弘文二人道。 “好的,全凭夏辉你安排。”谢弘文嘿嘿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来了,来了。”于定宅和周手相早已迫不及待把那几个包裹搬了过来,放到桌面之上。 夏辉把包裹打来一看,匕首,短剑,锤子,木棒各式武器,应该有尽有,还有那些自己吩咐购买的金创药、绳子、灯笼等等工具,也没有一个落下的。 夏辉看得暗暗点头,或许是有了上次的采购经验,这些家伙做得不错呢。 “哎呀,怎么没有马鞭子的呢?”周手相不满的呼喊道。 “这个,周手相,我顾着买夏小哥吩咐的东西,一时把这事给忘记了。”一个摊主走子出来,一脸歉意的的道,显然这些武器就是他负责采购的。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记呢?没有鞭子,你叫我便什么武器呢?”周手相皱着眉头,怪责道。 “这个,这个要不你挑一下其他吧?”那个摊主尴尬的道。 周手相忿忿的道:“其他的武器我哪里会使呢,我可是最擅长使鞭子的。” “这个,这个......”那摊主一头大汗。 周手相说鞭子,夏辉倒是想起了当天这家伙使鞭子的情况,那时灵时不灵的鞭法,他可是记忆犹新,虽然使得出来的时候真的很利害,杀伤力很大,但是不灵的时候,可是坑得很。 当初自己就差点被这老头的鞭法给坑了,如果不是最后关头,这家伙莫名其妙的使了出来,那只怕现在不是早已被那李氏的宗亲们揍个半身不遂。 看到这家伙非鞭子不要的表情,夏辉有些看不过去了,“周手相,此次我们可是仅仅需要对李二爷一人,以多压一,更何况未必须要正面对抗,这武器就是防防身而已,你就随便挑一件吧。” “夏小哥,这个,万一情况有变呢,没有鞭子我的战斗力可是大减啊。”周手相不甘心的道。 还战斗力大减?这老头还真是什么也敢吹的,能不拖后腿只是万幸了。夏辉心里鄙视了一下周手相,劝慰道:“周手相,你的用心良苦我们知晓的,不过眼下正事要紧,可不能为了那鞭子再走一趟的吧。” “那好吧。”周手相无奈的道,挑了把匕首便走到一旁的,脸上的神色依然有些不满。 夏辉可没有精力理会这老头的心情,转身叫谢弘文和陈仲源挑武器。 谢弘文看着各式武器摆在眼前,双眼早已火热,待听到夏辉的声音,便迫不及待上前拿也短剑。而陈仲源却是仅仅拿了根不长不短的木棍。 看到谢弘文双眼放光地打量着手中的短剑,夏辉苦笑了一下,还真是应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老话,希望这不要乱来。他忍不住对着于二人说了几句,叮嘱他们除了必要关头,可不要往前冲,轻举妄动。 谢弘文得了武器,正欢喜着呢,双眼看也没有看夏辉一眼,只是连连点头应诺,看得夏辉心里大为不爽,心中也是生了个警惕,得时刻防范着这小子胡来。 陈仲源倒是谦谨得很,手里拿着木棍,对夏辉的安排感受赞同。这家伙拿是仅仅是木棍,原本就没有冲锋陷阵的打算。 这二人一个好动得像只猴子,另一个却是书生模样,温文尔雅也不知道怎么处在一起的,而且感情可是好得很呢,夏辉心里诧诧称奇。 夏辉看了看剩下的武器,原来他是打算打匕首的,毕竟这东西方便贴身收藏,而且杀伤力十足,更能出其不意,进行偷袭。 不过眼下匕首可是被周手相给拿了,则那短剑也被谢弘文给拿了,他也只在剩下的再挑选了。 第六百零八章 目标出现 他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个着数,拿起那个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铁锤,试了一下,甚重,杀伤可是不小,一锤击在脑袋里,不死也要重伤。 “夏小哥,你拿这个?”那个负责采购武器的摊主古怪的道。 夏辉点了点头,笑道:“就他了,除了重了点,可是不错呢?就是看来似乎有些脏。” 那摊主神色有些尴尬道:“我这武器是到铁匠铺买的,但是那些方便藏身的就那么几件,不够我们使用,所以我把他那打铁的小锤子也给买了几个。” 原来如此,怪不得包裹里有几个小锤子呢,还脏兮兮的,原来是人家师傅的打铁工具,这到是正常的。 周手相却是听从摊主口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忿忿不平的道:“姓程的,你这哪里忘记买鞭子,分明就根本没有打算买,铁匠铺哪里会有马鞭买的呢?” 那程摊主大汗,有些拘紧的道:“我还不是想着尽快支缓这边吗?一间店铺买一件,那得要多少时间呢?” 看到周手相似乎不想争论,夏辉有些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制止,却叫到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呼,“李二爷,李二爷回来了。” 夏辉心里一凛,急忙往窗户奔去,府门依然紧紧地关着,哪里有李二爷的身影。 正在开口相问,却听到谢弘文好奇的道:“李二爷呢,哪个是李二爷?” 原来在夏辉冲到窗户的时候,其余人等也反应过来,冲到了窗户。 “夏小哥,不是宅门那边,在这边。” 夏辉循着说话的摊主手势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个老头正在缓缓地向李二爷宅子方向走来。此人生得肥头大耳,一双金鱼眼,那有些严肃而又阴冷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阴险小人,不是李二爷又是谁呢? 正总找到这老头了,夏辉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惊喜,他可是害怕那家伙把李半仙绑走之后,就藏起来来,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他可不会什么定位术,找不到李二爷,纵然准备算出一切,可是于是无补的。 现在找到正主,那么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只要把那家伙给盯着,就不怕找不到李半仙。现在最希望的是李半仙还没有缺肢断腿的,否则到时救回来也是一个麻烦。 看到李二爷,渐行渐近了,夏辉急忙说道:“大家后退一点,小心被发现。” 众人皆是反应过来,纷纷把身子藏了起来,仅仅有窗缝之中监视着李二爷,众人在二楼的厢房之中,又是从窗缝偷看的,夏辉放下心来,他相信李二爷不会发现他们。 李二爷缓缓走近,很快便到了酒楼跟前,众人皆是目不转眼地注视着,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一瞬间厢房之中弥漫着紧的气氛。 看到这货走近,夏辉好奇地看其脸上看去,只见李二爷脸上没有丝毫的异常,不见紧张,也不见惊慌,反而脸带微笑,显然心情不错呢。 夏辉再往其衣衫看去,希望能看出撕扯搏斗的痕迹,可惜那袍子却是整洁得很,没有丝毫的破烂,甚至折痕也不见多少。 于是李二爷的手里,除了一只被扎得紧紧的公鸡之外,没有其他了,不见可疑之物。 很快,李二爷便到了宅子,正在怀里掏钥匙,不用说那是要回去了。 “夏小哥,那姓李的可就要过去了,我们快些动手吧,否则那可就晚了。”周手相有些紧张的道,众人也纷纷抄起了家伙,看这情况似乎夏辉只要一声令下,众人便带着各式武器冲出酒楼往李府扑去。 夏辉深深地看了李二爷一眼,淡淡的道:“原地不动。” 众人皆是一惊,实在不明白夏小哥这是什么意思,李二爷手中可是没有武器呢?而且独自一人,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怎么却是原地不动呢? “夏小哥,机不可失啊!”周手相心急的道。 夏辉依然神色如常,不见丝毫的紧张,不容质疑的道:“原地不动。” “这是何解啊,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我们只要把这姓姓的抓住,那就可以解救李半仙了。”周手相焦急的道。 夏辉没有说话,依然看着李二爷,目光睿智而又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辉的从容不迫可是把周手相等人给急坏了,眼看李二爷已经打开了宅门,就要走进去,他们几次想抛下夏辉往下去,幸好最后还是艰难地抑制了冲动。 虽然很想把李二爷给抓住,但是没有夏小哥冲锋在前,那风险可是不少呢,万一伤了性命,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眼看李二爷已经走进了宅子,正在缓缓地关上宅子,夏小哥却是迟迟没有进一步指示,众人心急如焚,却又可奈何。最终宅门还是完全关上了,众摊主皆是有些泄气,连连轻叹。 “夏小哥,到底怎么回事?”周手相一脸困惑的道,他实在想不出夏辉有什么用意呢? 夏辉脸上苦笑了一下,他何尝不想早些把李半仙给解救出来呢?但是眼下什么情况都不太清楚,又是光天化日,李半仙也不知道是不是藏在宅子里。如果贸然行动,抓了李二爷,如果找不到李半仙,那也是无济于事,只会打草惊蛇,害了李半仙。 毕竟无凭无证,可是治不了李二爷的罪,甚至李二爷还可以反咬一口,告他们私自缉捕,扰乱法纪。 看到众人询问的目光,夏辉微微一叹道:“现在时机不对,不可轻举妄动。” 于宅宅试探的道:“夏小哥,你的意思是现在白天不方便动手,我们晚上再动手?” “不是。”夏辉摇头道:“李半仙这两天没有生命危险的,我们先观察观察,待时机成熟再动手不迟。” “那什么时候时机成熟呢?要知道那李二爷可是无人性的,手段恶毒得很,也不知会耍什么手段折磨李半仙,我怕他熬不住。”于宅定忧心忡忡的道。 “不管怎么样,现在也不是动手的时候。万一这姓李的把李半仙藏到别处了,那可是会害了李半仙的。"夏辉解释道。 第六百零九章 明显的破绽 看到众人似乎还有些不甘心的眼神,夏辉继续说道:“我们此行除了解救李半仙之外,还有另一个任务,那就是把李二爷绳之以法,现在可还未找到李二爷的犯罪证据,就算抓到此人,也是无济于事的,只会打草惊蛇,给日后带来无尽的麻烦。” 众人反应过来,心中一凛,顿时额头一阵冷汗,想想如果真的像夏小哥所说,在暗地里一直有一个人如毒蛇般,静静地潜伏着,在你不经意间出来狠狠地致命之击,这种情况实在太可怕了。 周手相一脸后怕的道:“夏小哥,还好你头脑清醒,否则我们可就铸成大错了。” 夏辉呵呵一笑道:“眼下李二爷的行踪已被我们掌握,你们放心,救出李半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那就全靠夏小哥了,我们全听你的吩咐。”周手相急忙表态道。 众摊主也是连连附和着,显然经过刚才的事情,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夏辉看得暗暗好笑,不过此举正合他之意,他最怕的乃是这些老头轻举妄动,打乱自己的计划。 “夏小哥,那李二爷进宅子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周手相询问道。 夏辉目光看向李府的宅门,淡淡的道:“等,等那李二爷出来。” 看到夏小哥不容置疑的态度,众摊主心中虽有百般疑问,也只好按着夏小哥的意思去做了。 谢弘文走到夏辉身边,小声问道:“夏辉,刚才那人这就是李二爷吗?怎么看起来很普通的,不像是大恶之人啊。” 夏辉哭笑不得的道:“看不出来倒是正常的,凡是大恶,或者说越是阴险的人,那表面的功夫可是越好,不动于色,可不能只看表面,这就是知人口面不知心,不可仅凭表面,而放松警惕。” 谢弘文点了点道:“这说得倒是有理,我也是有些好奇而已,看这李二爷相貌平庸,神态自然,不像是绑架了李半仙的人,所以特此一问而已。” 夏辉看了谢弘文一眼,笑道:“这李二爷相貌平庸,神态自然,我看未必?弘文,这只怕是你看不出来而已。” 谢弘文愣了一下,疑惑的道:“夏辉,此话何意?” 夏辉高深一笑道:“原本还对李二爷是否就是背后的凶手还有些疑虑,但是刚才见上一面,却是完全肯定了,绝对错不了,就是那家伙绑架了李半仙。” 众人心中大为惊奇,刚才他们可也一起看着李二爷的,可是却是看不出什么端倪,那李二爷神态自然,丝毫没有犯罪后的紧张。若非夏小哥先前指明李二爷就是背后的凶手,他们想不到此人。 “夏小哥,这看出了什么端倪呢?”周手相好奇的道。 夏辉神秘一笑道:“其实刚才李二爷露出一个很明显的破绽,不知道诸会可有发现?” 明显的破绽?众人可是糊涂了,他们可是看不出来了,不过既然夏小哥如此说了,那定然没错的,众人忍不住陷入了回忆之中,努力地回想那李二爷的破绽。 可惜,饶是众人苦心冥想,他们也找不到夏小哥口中所说的明显的破绽。 “夏小哥,那破绽到底是什么?快跟我们说说。”周手相迫不及待的道。 看着众人满是疑惑的目光,夏辉微微一笑道:“李二爷最大的破绽就是他脸上的笑意?” 众人一愣,脸上的笑意与那李半仙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很快众人反应过来,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义。 “哎呀,我怎么就想不到呢!没错了,没错了,那李二爷必定就是那个暗算李半仙的人。”周手相一拍巴掌道。 于定宅心悦诚服的道:“夏小哥不愧是夏小哥,眼光独道,观察入微,最重要就是一算便算中,那简直是神机妙算,于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众摊主纷纷对夏辉恭维起来,各种赞美直把夏辉快捧上天了。 夏辉心里好笑,这些老头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不过这马屁他也听习惯了,虽然当不得真,心里还是挺爽的。 众摊主明白了,有两个人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想不明白那李二爷的笑脸和抓拿李半仙有哪门子的关系。大街之上,一边走路一边笑的,可是一大把,如果说脸带笑意的就是凶手,那岂不是人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陈仲源一脸困惑的道:“夏辉,为什么李二爷脸带笑意就是凶手呢?我不太明白,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二?” 这二人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想不明白也赏的,夏辉点了点头,正要解释,却听到周手相热情的道:“陈公子,待我和你好好解释一翻。” “你有所不知道,那李二爷现在家中的处境,他家的次子不仅仅勾引嫂子,还合计谋叔父,此时正关在大牢里等候审判呢,杀人那是难免的了。此事大逆不道,伤风败俗,现在可是满城皆知。如此情形下,正常的人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呢?”周手相缓缓的解释道。 陈仲源和谢弘文恍然大悟,他们先前也曾听闻李二爷的身份,知道他乃是那个什么浩哥儿的父亲,只是他们一时没有联系到这层关系而已。 现在经周手相一讲解哪里还会不明白的,常人家中发生了这事,早就愁白头了,只想找不开的心思也会有,又怎么还会脸带笑意呢?能做出了这个表情,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喜之事,心所得偿,才会如此。 而除了抓拿李半仙泄愤,拉上人垫背之外,还会有什么理由呢?夏辉的确算得没错,那李二爷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陈仲源先前对夏辉的判定还有些疑惑,毕竟仅仅一卦却是算出了这么多东西,而且凶手对李半仙的种种残忍的手段实在有些匪而所思,他们不太相信世间上居然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但是现在这么明显的破绽摆在面前,他不由得不相信了。 二人讶惊于夏辉易术的准头,却是对他那神奇的解卦手段更是震憾之极。 第六百一十章 好学的陈仲源 谢弘文和陈仲源皆是生于易学之家,平日里接触的易师可是不少,所以对夏辉高准头的易术也没有太大的惊讶,但是仅仅通过解卦,不仅仅知道李半仙的各种状况,还推算出背后的凶手,那实在是太神了。 夏辉思维之紧密,见解之独那简直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擅长侦查命案的易师。 陈仲源苦着脸道:“夏辉,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问你?请你认真回答一下。” 看到陈仲源的表情,众人皆是惊奇不已,想在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锁定嫌疑人,那不是应该高兴的吗?怎么却是一个苦瓜脸呢? 夏辉好奇的道:“仲源有什么要问的,直说便是了,只要我能答得上来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仲源忿忿不平的道:“夏辉,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同是同龄人,同是易院学子,我们怎么相差就那么大的呢?” 众人神色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陈仲源满是困惑的表情,夏辉心里哈哈大笑,他轻咳了一声,安慰道:“仲源,你莫要伤心,虽知世界上的人可是分为两种的,你我只不过是不同种的人,所以不能比较。” 陈仲源不解的道:“什么分为两种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夏辉哈哈一笑道:“以前你没有听说过,那可是不要紧,今天你知道了,那就不会再伤心了。那两种人就是普通人和天才。你就是属于普通人,而我就是天才,哈哈哈。” 陈仲源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有些心酸,夏辉那逆天的易学天份,说是天才的确不唯过,而自己的那天份,的确也仅仅是普通人而已。 “我懂了,夏辉,谢谢你。”陈仲源苦笑着道。 众人却是人人脸上露出奇怪之色,双肩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拼命地抑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明眼人都看出夏小哥这是调笑那陈公子,偏偏陈公子身在局中,却是看不出来。 不过经过这一闹,众摊主能陈仲源和谢弘文这两个世家公子的感观可是好了很多,原来平日里那些傲气凌人的易学世家子弟,也有如此敦厚可爱的一面。 谢弘文对着夏辉竖了竖大拇指道:“夏辉,好样的,先前只看表面,我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夏辉笑着说道:“其实除了这个笑容之外,还有其实的破绽的,只不过我们不精于相术之道而已。” 谢弘文惊讶的道:“夏辉,那相术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还能通过看面相看出端倪来。” “不错。”夏辉高深的道:“《黄帝内经》有云,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意思便是说心,主宰全身,其重要性好比君主,人的所思,所想皆是如此,形响着人的精神面貌。其意便是易学相术之中常说的相由心生。” “观其相,察其相,那些精于相术的易师也能根据一个人的面相,来推导其人的品行,正邪,当然吉凶祸福也不在话下,高超者甚至能根据面相推算问卜者近日所遇上的种种大事情。”夏辉解释道。 谢弘文听得连连点头,他虽然不懂得相学方面的易术,但对相学的种种也有听闻,自然知道夏辉所说不是虚假。 陈仲源试探性的道:“夏辉,这个怎么推断的?能否跟我解说一下呢?” 汗,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会和你们混在一起吗?夏辉正要对陈仲源笑骂一翻,转念一想,周手相可是专门看相的,虽不是易师,可也算是半个专家,应该也能解说一翻的吧。 夏辉对着陈仲源道:“仲源,相术一道我也是所知有限,也不懂得这些门道,可没有本事给你解说。不过我们这里有人可是精于此道呢?不如由他给你解说一翻如此呢?” 陈仲源其实也仅仅一问而已,可不抱什么希望呢,毕竟他可是和夏辉一起学易的,自然知道夏辉可是不懂得什么相术。不过此时听到夏辉说竟然有人精于此道,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喜。 “夏辉,不知道是哪个先生精于此道呢?”陈仲源有些激动的道。 夏辉眼角扫了扫周手相,微微一笑道:“周手相,你来解说一下吧。” 听到夏小哥点到自己的名字,周手相吓了一跳,他虽然擅长看手相,对面相也有涉猎,但是却不敢那陈公子面前班门弄斧,要知道那陈公子可是易学世家子弟,眼界开阔,万一说错了,闹了什么笑话那可就不好了。 “这个,这个,夏小哥,这似乎不太好吧。”周手相一额冷汗的道。 夏辉眉头一皱道:“有什么不好的呢?只需要大概说出就可以,又不是要你涉露什么易学之秘。” 陈仲源对着周手相拱了拱手,一脸诚恳的道:“周先生,烦请你指教一翻。” 看到那世家子弟也如此虚心向自己请教,周手相不动容乃是假的,这不仅仅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更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连易学世家子弟也要向自己请教的,如果事情传扬出去了,那些质疑自己能力的人,定然哑口无言。 陈仲源看到周手相面色挣扎,似乎下不定决心,急忙继续说道:“请周先生指点了一下,小子感激不尽。” 众摊主看得诧诧称奇,堂堂一个世家公子为了解惑,居然能不顾尊卑,不耻下问,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夏辉却是对这陈仲源知之甚深,丝毫不觉得奇怪,此子对易学的热切可是丝毫不在自己之下呢,平日里经常追着自己请教易学原理。在易院摆摊之时,甚至几次恳求自己收其为徒,为了易学,这家伙可是脸面也不要的。 说其是书呆子也好,说是好学者也好,夏辉对这种学习态度还是高度赞扬的,如果每个人都如此学易,哪进会不成易师呢。 周手相犹豫了一下,最后艰难的道:“好,陈公子,我跟你说上一说。” 陈仲源惊喜得差点跳了起来。 第六百一十一章 易术口诀? 听到周手相要解说相术,夏辉顿时来了兴趣,虽然这家伙不是易师,但是摆摊多年,其见解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平时在榕树底摆摊时,他可是没少向这些摊主请教。 当然对于这些摊主所言,夏辉不会尽信的,有些观点甚至持着怀疑的态度,饶是如此,也让他受益非浅。也因为这些摊主平日里的讲解,让他对易学的各方面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识。 其余摊主却是有些羡慕地看着周手相,能给易学世家子弟讲易,那可是一个莫大的荣耀,放在往日,那是不可想像的,此时却是真真正正的发生了。 “周先生,那麻烦你跟小子讲解一翻。”陈仲源拱了拱手,恭敬的道。 “好说,好说。”周手相沉吟了一下道:“何为相术,相术乃是以人的面貌、五官、骨骼、气色、体态、手纹等推测吉凶祸福、贵贱夭寿的之术。观气色看吉凶,观手纹知命势,观面貌知脾性,此乃相术之道也。” 夏辉听得暗暗点头,周手相不愧是精与相术,三言两语便点出相术的关键之处。 陈仲源神情专注,仿佛一个正在听夫子讲解的学生。 周手相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继续说道:“何为观面貌知脾性,此乃是指通过其面貌特征,我们可以判断一个人脾性,德行,甚至品性。险阴小人者、心胸狭窄者、自私自利者甚至还穷凶极恶之人,我们皆可通过其面相看出来。” “当然,面相并非只能知道其脾性、德行,精于相术者不仅仅可以通面相知其品性,甚至可以知其命运,预判吉凶祸福等等。而观面貌知脾性,意为想通过相术推断一个人的德行品性,主要是通过面貌一道也。” 原来如此,夏辉刚才还觉得这老头所说似乎有些怪怪的呢,想想便明白了,所谓的观气色看吉凶,观手纹知命势,观面貌知脾性,并非说看气色只能知道吉凶,而是气色对吉凶的表征更为明显。而手相也不仅仅只是测命势,精于手相的易师,可是能够通过问卜者的手相,预测吉凶祸福。 陈仲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拱了拱手道:“周先生,小子受教了。” “陈公子莫要客气。”周手相继续说道:“而观面貌知脾性,也就是夏小哥刚才所说的李二爷的脸相特征也可以推算其品性,是善还是恶。” “赤脉贯睛,不离败则破;红丝缠眼,不祸则殃;三角眼之相,阴谋而阴毒;莺歌咀鼻,奸滑而贪心等等,通过一个人不同的脸相,我们都可以知道其为人。”周手相高深地的道。 陈仲源瞪在眼睛,一脸惊喜的道:“周手相,你,你刚才说的乃是易术口诀?” 周手相愣了愣,脸色瞬间变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周手相哈哈一笑道:“陈公子,你太会说笑了,我这哪里是易术口诀呢,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而已。” “哦,看来我想多了。”陈仲源讪讪一笑道,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每一门易术都是珍贵之极,哪家不是藏得紧紧的,又岂会轻易告诉他人。 夏辉听到陈仲源说易术口诀也是心里吓了一大跳,也是觉得有些匪而所思,但是周手相刚才瞬间变化的脸色可是被他看在眼里子。 这周老头刚才念的是什么鬼,不会真的是易术口诀吧?夏辉没有说话,低下了头,细细回想周手相刚才的话语。 赤脉贯睛,不离败则破; 红丝缠眼,不祸则殃; 三角眼之相,阴谋而阴毒; 莺歌咀鼻,奸滑而贪心。 这些句子每一个都是讲面相的,如果单单一句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一连四句皆是根据面相的不同特征判断人的不同品性,这可是值得深思了。 有戏,夏辉越想越是觉得那几句话蕴含着大道理,似乎真的是一个易术的口诀,只不过前面三句皆是讲眼睛的,最后一句讲鼻子,却是没有面部的其他部位,似乎还有他的内容。 看到众人皆是默不作声,似乎在想考着自己刚才所说,周手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说道:“哈哈哈,都想些什么呢?我们还是说一说李二爷的面相吧?” 陈仲源听到李二爷顿时来了兴趣,早已把心中的怀疑抛到脑后,急忙请教道:“那有劳周先生了。” 夏辉却是越想越觉得刚才的几句话大有道理,似乎真的是某一门易术的口诀,可惜只有那么几句,要是能补全,那可就赚大发。心里痒痒的,想要请教一翻,但是一想到那可是秘传易术,他最后还是艰难地忍住了。 窥视别人的易术,那可是一个大忌,先前自己初来驾到的时间,可就因为这事引起了不少的误会呢?夏辉心里叹了一下,好不容易遇上一门易术,却是不能请教,那感觉可是难受之人。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榕树底的老头,他们或许真的不是神棍,也不凭着忽悠骗银子的,而是有些真本事的。 “夏小哥,你想什么呢?我可是继续开讲了哦。”周手相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 夏辉眼睛眨也没有眨一下,说道:“我想李半仙的事情而已,这李二爷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进去了这么久也不见出来。” 众人虽然讨论着易学,但是可是没有放松对李二爷的监视的,只不过李二爷自先前进了宅子之后,一直都没有出来过,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周手相,你继续说吧,我听着呢。”夏辉笑道。 周手相沉吟了一下道:“面相乃是相术的一个主要的分支,根据不同的部位有不同的看法,主要集中在五官、三停、十二宫位,当然还是气色,根据不同的部位表征,或者不同的气色得出不同的推论。” 夏辉暗暗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相学方面的易术,但是对面相也是略略有些知晓的。 第六百一十二章 十大凶相 虽然冯夫子在课堂之上主要解讲《易理》和《易经》,还有六爻占卜术,但是对于易学的其他内容也是会稍稍提及的。 相学乃是易学的一个重要的分支,评判人的禀性和命运可是有不可缺少的作用。 夏辉好奇的道:“周手相,我知道五官分别是耳为‘采听官’,眉为‘保寿官’,眼为‘监察官’,鼻为‘审辨官’,口为‘出纳官’。但是却是没不太清楚何为三停,何为十二宫位,能否请你讲解一二呢?” “自然可以的。”周手相嘿嘿说道:“三停可有两种划分,其一为面相三停,其二为身体三停。面相三停中,上停即是从发线到印堂的位置。中停,从印堂到鼻准的位置。下停,从人中到地阁。身相三停的部位是:上停,头部;中停,从肩至腰;下停,从腰至足。根据各停所主的命相的评判,依此来测断人的命运休咎。” “而十二宫位乃是根据人的面部不同位置,划分成十二个独立的存在,那就是相学中所指的十二宫位。此十二宫位分别为命宫、财帛宫、兄弟宫、田宅宫、男女宫、奴仆宫、妻妾宫、疾厄宫、迁移宫、官禄宫、福德宫、玄秘宫。” 周手相一口气说出十二宫位的名字,然后说道:“十二宫位之中,不同的宫位所主的命相可是可是不同的,像命宫,主本命、自我、相貌。而财帛宫则是主钱财与事业,而其他每一个命宫皆是有其所主的命相。” 周手相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到夏辉和陈公子、谢公子三人皆是低头沉思,他没有再说话,微笑地看着。 其他的摊主可是羡慕得很,刚才周手相所说其实只是一些相学的常识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少的东西,但是此时他讲解给夏小哥三人知晓,那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的人情。 今天的指点之恩,日后无论夏辉三人之中,谁成了易师,见面时也得对周手相感谢一翻。 众人心里忿忿不平,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让周手相给遇上了呢?夏小哥怎么就不问自己呢?这些相学的基本常识,他们也是熟得很的呢。 周手相嘿嘿笑道:“夏小哥,陈公子,谢公子,怎么样?明白了吗?” “受教了。”三人拱了拱手,感激的道,这些相学方面的知识,冯夫子虽然有教导,但也仅仅是简略说一下易学原理,可不会说得那么具体呢?此时听到周手相的讲解,他们的确颇为受益。 当然谢弘文和陈仲源家里的易师并不是不知晓这些,只不过他们却是不会跟他们说这些东西。一是因为二人乃是初学易者,当前主要的任务乃是熟习易学之理和易经六十四卦,还有掌握入门易术——六爻占卜术之凶祸篇,所以家中的易师不给他们讲解其他方面的易术,以免让他们分心。 二是他们家族可没有相学方面的秘传易学,所以家族中的易师可不跟他们解说那相学的内容,毕竟易学所涉及的方向可是不少,也都深奥之极,与其了解更多还不如精于一门,要知道很多易师乃到易学世家仅仅凭借一门秘术便可以长盛不衰。 当然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秘术难寻,想要得到一门新的易术,那可是困难之极,比在路上捡到金元宝的机会还要渺茫百倍,所以研究其他方向的易学,那可是白费精力。 不过,谢弘文和陈仲源可是不知道其中的隐秘,听到冯夫子没有教导的内容,欣喜不已,对那周手相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周手相看到这两个易学世家公子感激的眼神,心中那个爽啊,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甚至有一种泪流满脸的冲动。 最后,周手相还是把心中的波澜给抑制了下来,他笑了笑道:“说到李二爷,我不由得先跟你们说一说面相之中的十大凶相。” 夏辉心中吓了一跳,十大凶相,他可是从未听说过呢?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凶相还有等级的划分。 周手相接着道:“在相学界之中,流传着十种常见的凶相,其一男人的眉毛之间稀疏杂乱、毛形逆生,此乃乱性之相,得此相者情绪十分不稳定,伴有较重的暴力倾向,往往会伴随着血光之灾。” -居然还有这会事?夏辉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知道真假与否,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把这些强行记忆了下来。 周手相似乎知道他的意图,没有继续讲解,而是微笑着静静地等待着。十大凶相乃是相学界人人皆知的说法,可不是什么秘传易术,他自然不会藏着捏着,相反他可是恨不得夏小哥他们认识学习呢? 毕竟夏小哥他们从自己这里学得越多,那教导之情可就越深呢? “还有呢?”夏辉自问把这些记得差不多了,迫不及待的道。 周手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双眉过低而压眼者,其人心性阴沉,思想扭曲,处事易走极端,容易因小事而报复,甚者会害人性命。” “还有呢?” “印堂过于窄小,难容两指之人,一生运势不顺且多灾厄。” “还有呢?” ...... 二人一问一答,直接周手相把十大凶相全部说了出来,夏辉才就此罢休。 听到冯夫子的接连讲解,夏辉的心情可是比吃胞心翅肚还要舒畅,从前接触的相学方面的知识主要便向易理方向,但是今天听周手相讲解的那可是上相学方面的一些要点,或许说是见解,那可是可遇不求的。 通过这些积累,至少可以让他从一个对相学毫无所知的小白,变成了一个会半吊子的学者,至少拿出去忽悠一个别人那是没有问题的。 周手相的见解,夏辉无从知晓真假,但是还是很有价值的,毕竟他可是有六爻占卜术和祸事定理,可以通过这两个方法对这些解进行验证。 对啊,可以进行验证!夏辉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的惊醒了,只觉打开了学习相术的一个大门。 第六百一十三章 李二爷的面相 夏辉心中狂喜,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啊,相术和占卜术有些不同,相术在于相字,以人的外部特征为依然根据易学之理配合相学之术进行推算吉凶祸福或者预测各人命相,其主要在于“观”。 而像六爻占卜术那些可是就不同了,不仅仅虽然口诀,注重占卜方法,更是需要占卜者在卜筮之前必须正心、虔诚、神态安详、全无杂念,那可是大有讲究,稍有差错,所得之卦便是无神之卦。 二者没有谁胜谁优,各有其用途,只需要学精一门,便能成为易师。只不过相术在于积累与占卜术在于心境,二者使用的要求各有侧重罢了。 而无论是先前周手相那疑似易术口诀的话语,还是那十大凶相的见解,就是相术的积累,只要把这些零散的要点积累下来,然后通过六爻占卜术和祸事定理验证,夏辉有信心,终有一天自己在相术之上也会有所成就。 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自己不能给别人看相,但是在占卜过程中,把这些相学要点与六爻占卜术进行相互印证,对提升那准头也是大有作用的。 想到这里,夏辉心中狂喜,果然三人行必有师,想不到周手相竟然无意之中给自己打开了另一扇易学之门。虽然自己不懂那些要诀的易学之理,也没有相关的易术,但是却是丝毫不影响这些相学要点的使用啊。 这些可是好东西啊,夏辉对着周手相无比感激的道:“周手相,谢谢你。” 谢弘文和陈仲源也纷纷拱手致谢,一别大有所得的样子。 看到夏小哥三人真诚的感谢,周手相心里乐坏了,要知道这三人可都是不凡得很,先不说夏小哥是易学天才,还有那谢公子的身份,单是易院学子的身份那可就是不得了的了,多少人想巴结也没有这个机会。 而这一次自己一连教导了这三人,可是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啊,有多少钱也买不来。 这要是让其余摊主看得眼热之极在,恨不得用臭袜子塞住周手相的嘴巴,然后让自己来继续讲解。 夏辉四人自然不知道这些摊主的感受,四人各有所得,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相谈甚欢。。 夏辉看得心里暗暗点头,他先前还担心在谢弘文和陈仲源与众摊主格格不入呢,毕竟二人与周手相的身份相差实在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易学世家乃是易学权威,而周手相他们只不过是一些自学易者而已,一向被这些世家中人看轻的。 不过因为这事情,谢弘文和陈仲源倒是完全放开了,没有了先前的拘束,和这些才老头闹成了一团。 陈仲源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于周手相问道:“周先生,你可还没有说到李二爷呢?” 周手相一拍额头,不好意思的道:“实在抱歉,刚才忙着说这十大凶相,倒是把正事给忘记了。说到李二爷不知道诸位可还计得其面相呢?可能的看出什么端倪?” 夏辉三人努力地回想李二爷的面相,却是看不出什么名堂。而夏辉在前段时间夜冯李府抓拿浩哥儿的时候可是见过李二爷的,相互对比之下,觉得这人的面相似乎有些不同,但是具体哪会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唯一可以肯定的李二爷的双鬓上的白发似乎了不少,还有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苍老了,少了往日的活力,看来浩哥儿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可是不轻。不过这些发现对李二爷的凶性可没有什么相关,不能证明什么。 夏辉和陈仲源二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皆是微微摇了摇头,显然都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夏辉有些泄气的道:“周手相,我们都看不出来,可否请你解说一二。” “当然可了。”周手相有些得意的道:“夏小哥其实你们不用自卑的,看不来也是正常,毕竟你们对相学的接触有限,更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相学可是易学的一个重要分支,深奥得很,我也是积累学习了数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你们还年龄,可要好好努力了。” 又来了,又来了,这家伙总是不顾场合进行自恋了,那脸皮可是厚得很,夏辉听得一阵大汗。如果不是还要请这老头请教,夏辉甚至有一种把这老头揍成猪头的冲动。 什么,我这是不尊老爱幼,夏辉却是不这么认为,面子是别人给的,而不是任你往上贴的,那老头如此自卖自夸,那不是恶心人吗?稍稍给他一点教训,那可是好事,至少让他长长记性。 谢弘文和陈仲源却是不了解这老头的作风,还以为周手相是鼓励他们呢,顿时对这周手相更是感谢。这周先生实在是个好人啊,不仅仅热情地跟他们说相学知识,还费尽口舌鼓励他们,这种人可是难得的很。 众目睽睽之下,夏辉也不好意思揭穿周手相的把戏,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向他请教呢。 夏辉假惺惺的道:“周手相,不知你对李二爷的面相有什么见解呢,可否跟我们好好说说。” 周手相哈哈笑道:“夏小哥问到,那是当然可以的。今天再见李二爷,此人的脸相与往日相比,可是大为不同呢?此人脸有横肉,眉断而淡,目如三角,配之以断眉。而且嘴角虽是带着笑意,眉间却是露出怨恨之色,那眼神更是隐隐透出凶光。” 夏辉愣了愣,细细一想,便觉得有些匪而所思,周手相刚才所说的确是李二爷的面相特征,只不过自己粗心,没有发现而已,还以为他因为浩哥儿的事情愁发了头。 夏辉对周手相真的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么短的时间从李二爷的相面之中看出这么多东西,如果不是精于相术,那可是做不到的。 看来还真不能小看榕树底的老头,这些人摆摊数十载,却是相安无事,的的确确是有一些真本事的。可不是人们口中的神棍,神棍能分析得头头是道吗?这个是不可能的。 第六百一十四章 面相之道 (上) 夏辉迫不及待请教道:“周手相,李二爷的面相如此,那代表着什么呢?” 周手相沉吟了一下道:“相学界流传着一句话,‘目如三角,其人必恶。’配合其面相的其他特征来看,此人作事阴毒,心存阴险、心狠手辣。凡具此等之相者,非劫人之财,即害人之命,个性凶狠,无情无义,其性狠也。” 众人细细一想,不正是这样吗?从夏小哥的卦象来看,世间上还有比这家更阴毒,更凶狠的吗?从这面相来看,不说怀疑,那个背后抓走李半仙的人肯定就是李二爷了。 周手相高深的道:“刚才我一见此人,通过那人的面相便知道便知道,李二爷必然就是背后的凶手了,夏小哥,你推算得没错。” 这家伙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夏辉心里虽然对这老头的装比有些不屑,便是还是觉得周手相分析得颇有道理的,说得有板有眼,不似是忽悠,而且那李二爷的面相细细看起来的确不太协调。 “受教了。”夏辉拱了拱手道。 “在夏小哥面前,周某岂敢班门弄斧呢?惭愧,惭愧。”周手相谦虚的道,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是连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夏辉看得直摇头,他似笑非笑的道:“周手相,既然你看到李二爷便是凶手,不知道有没有算出李半仙现在身在何处呢?有没有在宅子里面?” “这个,这个。”周手相一额冷汗的道:“李二爷出现的时间实在太短,我还未来得及看这个呢。” 一旁的于定宅有些看不过去了,忿忿的道:“周手相,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不先看呢?要知道李半仙现在还生死未知呢?” 周手相一脸懊悔的道:“我也不想的哦,实在时间太仓促,来不及看了。” 看到周手相憋屈的样子,夏辉心里好笑,总算是找回了点场子,让那家伙这么得意,这回说不出来了吧。 刚才周手相提到李二爷的面相可是发生变化,夏辉心里还是有疑惑,忍不住请教道:“周手相,人生下来便是这个样子,早已注定,难道那面相还会改变的不成,我看李二爷虽然苍老了一些,但是总体却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啊,还是那个样子。” “非也,非也。”周手相摇头笑道:“夏小哥,你有所不知道了,相貌会是变化的,那变化并非指你这个样子,过段时间后便变成另一个样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不同了样子。也不是说人随着年龄的增长,相貌会变得成熟,变得苍老,而是另一种变化,是由心性潜移默影响的。此变化,非彼变化也。” 什么此变化,彼变化的,夏辉有些糊涂了,“周手相,你的意思的说,人不同的心性会让面相发生不同的变化。” 周手相赞叹的道:“不错!夏小哥,面相并非自天生的,尽管有定数存在,但是其实变化着的,如阴阳般、如五行般,皆是遵循天地运转之道,一直变化着。” “而影响面相最大的因素乃是一个人的心性,慈眉善目者非天生便是如此,乃是心中向善,处处为人着想,不做害人之事,方可生成此相。而那些面露凶相之者,也并非生下来便像凶残之人的,乃是其做事狠毒,心存阴险才会生得如此的。” “无论是气色、五官还是骨形,都与人之心性有着紧密的联系,这就是人们常常说到的相由心生。当然凶相也是一成不变的,如果要摆脱厄运凶相,最本质就是从自身心性处着手,多行善,少作恶。” 看到夏小哥震惊的样子,周手相继续说道:“李二爷的脸相之所以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大的变化,乃是因为他家中有变故,心存怨恨,欲作出恶狠之事,以解不甘,所以才会如此。” 此时的夏辉心中的确大大的震憾,相由心生他是想听过了,一直有些不屑的,或者心性对相貌的确有些影响,但夏辉认为这仅仅是极个别的处在。 夏辉高中时可是知道遗传学的,知道动植物的外貌特征主要由父系与母系基因所影响,乃是天生的。那些双胞胎从出生到长大成人后,样子依然一模一样就是最好的证明的,夏辉可不相信,每个双胞胎的心性都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双胞胎姐妹或者兄弟也是如此,独立的个体又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心性呢?这绝对不可能,所以一直以来对这坊间流传的相由心生很是不屑。 但是,今天李二爷的面相变化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夏辉对先前的见解有些动摇了,周手相可是学易的,虽然不是易师,但是毕竟也是一个学易者,定然不会胡说的。 但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又是怎么解释呢?夏辉忍不住询问道:“周手相,话虽如此,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往往有些人生得一副好人样,背地里却是偷鸡摸狗,耍阴招害人,那又如何解释呢?” 这种人无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夏辉可都见识得多呢?人前装成好人,背地里却是卧槽得很,如果不是事发,任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你一向眼中的好人,居然会做如此有损道德,甚至泯灭人生、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周手相听到夏辉问话,脸色却是变得很古怪,似乎是在拼命地抑制着笑容,不让自己笑出来。 玛的,这老头是什么意思呢?夏辉细细回想了一翻,却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语哪里有问题。 “周手相,莫非我说错了什么?”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 周手相端了端身子,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道:“夏小哥,你有所不知了,你们没有学过相学的人口中的相貌和我们眼中的面相可是有着大大的不同。” “或者在你们眼中,那人的样子为人正派,和蔼可亲,正直善良,但是在我们这些专门看相的人来说,却一定就是这样子的呢。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也是截然不同的。”周手相高深的道。 第六百一十五章 五相之道(下) 角度不同,截然不同?夏辉听得有些糊涂了,忍不住问道:“周手相,不都是这样看的吗?我承认你们观相更为仔细,便也没有截然不同那么夸张吧?” 周手相神秘一笑道:“非也,非也。夏小哥并非是仔不仔细的问题,而是在观相的角度,观相的心态。常人只会看面部,或许仅看表面,然后凭感觉判断一个人是善还是恶,此乃是看脸,而非观相。” “学易者观相,乃是观察分析人的形体外貌、精神气质、举止情态等方面的特征,微细之处乃是观手相、面相、骨相、痣相、内相、眼神、声音、气色、皮毛发肤、动态、气质、气魄、气概等等,皆是观相的部位。” “单是面相便有更多的学问,譬如刚才说的五官、三停、十二宫皆是属于面相。再譬如手相,可不仅仅是掌纹那么简单,手形、指相、指甲、掌丘、八卦、指纹、颜色、掌肉、掌骨等等皆是属于手相之列。” 周手相滔滔不绝,给夏辉等人详细说了观相与看相的差别。 夏辉听得震憾事不已,相学不愧是易学的分支,那复杂程度可是不亚于占卜术哦,那讲究可是不少,没有易师指导,想要入门,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枉自己还以为掌握了几个相学要点,便能慢慢掌握相学,看来还是太天真了些,看来那些也仅仅可用于与六爻占卜术相互验证,以作参考罢了。 “夏小哥,其实我刚才说的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周手相嘿嘿笑道。 夏辉愣了愣,有些疑惑的道:“周手相莫非还有其他的不同?” 周手相点点了头,高深的道:“常人与学易者观相最大的差异在于心境,精于相学者,观相可是不带个人主观情绪的,不会凭感觉进行判断一个是善还是恶,而是根据观相所得,进行推断。而常人观相,不仅仅只看表征,更多的是凭感觉,凭印象进行定论。” “就譬如那李二爷,如果不是夏小哥事先点明,只怕在坐很多人也不会把他与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反而看到他因为憔悴的面容而生出怜悯之心。夏小哥,这就是看脸与观相的最大的差异了。”周手相笑着说道。 周手相接着说道:“常人眼中的慈眉善目,正直善良,在我们精于观相的学易者来看却不一定便是这般,因为我们能透过其细节看本质,不凭主观感觉随意定论,是真的善良,还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呢?那可得要通过面相、神态举止、眼神、气色等方向进行推算。” 夏辉恍然大悟,周手相说得没错,主观意识、第一印象或者是一个的心态对个人的判断影响太大了。常人不仅仅不会观相,甚至连观察也不屑去做,以貌取人,全凭对方的表面行为而轻信他人,那与观相的确截然不同。 正所谓知人口面不知心便是这个道理,人心隔肚皮,或许在你面前一副正人君子的,内心的深处也有可能是龌蹉得很。而你在的印象的极差的人,实质上也有可能是一个乐于助人,无私奉献的大好人。 所以其实周手相说得没错,平常的人看待一个人往往带着强烈的主观意识的,而伴随着的就是偏见。 “夏小哥,陈公子,谢公子,你们懂了吗?”周手相如一个夫子般问道。 “受教了。”夏辉三人异口同声的道。 “那便好。”周手相嘿嘿笑道:“如果三位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向我请教,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人此翻听解,皆是受益非浅,对着周手相拱手感谢了一翻。 夏辉听得周手相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忍不住调笑道:“周手相,真的言无不尽?” 周手相哈哈一笑道:“那是当然的,能指教一下后辈可是我的荣幸,夏小哥,你想知道什么呢?只管问,我说到做到。” “周手相能够不吝指教,大善也,小子真的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翻。”夏辉微笑着道。 “夏小哥,你我如此相熟,还用得着客气吗?只管道来便是了。”周手相笑着说道。 “好!”夏辉眼中闪过一丝皎洁的目光,虚心请教道:“先前你说‘赤脉贯睛,不离败则破’,那赤脉贯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周手相原来满脸笑意的脸容,听到夏辉的问话之后,瞬间变得僵硬了。 “夏小哥,这,这。”周手相结巴着语言,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怎么样了?周手相此时从你的口说出来的,你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夏辉似笑非笑的道。 周手相苦着脸看着夏辉,一副茫然的样子,道:“这是我说出来的吗?我,我怎么不记得了,夏小哥,这句我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解,我那时顺口胡诌的,你别管他便是了。” 汗,这老头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这也想弄过去。不过看周手相的表情神态,那几句话只怕真是某一门不知名的易术口诀。 夏辉长长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那便算了,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夏辉说出这事也只是调笑一下周手相而已,可不是想窥视周手相的易术,现在目的达到了,那夏辉自然就算了,可不能苦苦追问,那可是犯忌讳的。 “夏小哥,天都快黑了,那李二爷怎么学没有出来呢?不会是在虐待李半仙吧?”于定宅皱着眉头道。 顾着研究易学,差点把李半仙的事情给忘记了,夏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往窗外看去,远远眺望,只见白昼已缓缓散去,整个青南城仿佛被造物主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快要天嘿了,等了这么久李二爷不见出来,李府宅门也是锁得紧紧的,一直都没有人出来。人不出来,那可就麻烦了在,也不知道李半仙是否就在宅子里,要知道时间施得越紧,李半仙就人身安全就会越危险。 看着众人询问的目光,夏辉想了想便道:“等,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再作决定。” 第六百一十七章 艰难的决定 天色已黑,无数的人家点了灯火,远远望去整个青南城朦胧一片。夏辉等人早已把晚餐解决了,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可惜,令众人失望的是李二爷自从进了宅子之后,始终没有出来,也不知道这家伙在里面做些什么。 看着那紧紧闭合的宅门,周手相询问道:“夏小哥,现在怎么办?那李二爷不见出来哦,我们要不要偷偷爬进去?” 看着那没有一点烛光的宅子,夏辉皱了皱眉,他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状况,现在李二爷出不来,情况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等一等。”夏辉咬了咬牙道。 现在李半仙的位置还不确定,如果冒然冲进去,那只会打草惊蛇。假如李半仙不在其中,那李二爷又死都不承认,那可就麻烦。就算把李老头押到府官,无凭无据,也是奈何他不得,只会打草惊蛇,日后可是一大隐患。 周手相有些不甘心的道:“夏小哥,现在都这般时候了,那李二爷却是不见出来,万一他正在里面虐待李半仙怎么办?我们可不能错过最好的时机啊!”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卦象可是显示李半仙今天会遇上金祸之事了,现在离凌晨也就剩下两个时辰不同了,拖得越久,李半仙就越危险。虽然知道今天的祸事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缺只手,断条腿也是很严肃的啊,到时就算救回来也只是个废人。 夏辉左右为难,来回踱了几步,把心一横道:“再等一等!如果亥时还没有见到李二爷出来,我们就进去。” 为了大局着想,夏辉不得不这样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李二爷给解决了,否则日后榕树底的众人,甚至自己家里也会永无宁日了,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出来咬人一口,那可是防不声防了。 李半仙,你可不要怪我了,我这也是为你家人着想,你也不想家里的幼儿娇妻出事的了。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如果你真的成了废人,我早后最多给你接济一翻,夏辉心里喃喃道,似乎是安慰李半仙,实质上是给自己找借口。 众摊主自然不知道夏辉的打算,不过看到夏小哥那不容质疑的表情,还是想选择了相信夏小哥的安排。无数的经验表现,相信夏小哥,听从他的指挥,才是最正确的道路,也只有如此,方能转危为安,化凶为吉。 或许是因为担忧着李半仙的事情,众人都没有再说笑了,皆是站到了窗子边沿,偷偷地通过窗缝看向那李府的宅门,如果不是厢房面临大街,窗户够多,只怕还不够位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众人皆是望眼欲穿,可惜那宅门依然岿然不动,李二爷的神影始终没有再次出现。如果不是先前这多么多双眼睛都看到李二爷走进了里面,夏辉甚至怀疑先前的看到的李二爷只是幻觉。 众人的脸色皆是有些不太好看了,脸上满是不耐烦。也难怪的,毕竟从大白天一直呆在这里监视着,整整几个时辰了,依然不见动静。 “夏小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等下去。”周手相皱着眉头问道。 夏辉看了看了外面冷冷清清的大街,沉吟了一下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周手相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激动的道:“真的?我们真的进去?” “不错,不过等先找两个人到里面探明一下情况,看一下里面具体情形,再行动手,毕竟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解救李半仙。”夏辉心口不一的道,眼下时间无多,不容他再等待了,如果到了凌晨,李半仙的金祸也就应验了。 他的理智上很想放弃李半仙,但是他的思想却是迫使他做出另一种决择,那就是悄悄进去打探一翻,不管怎么样,至少尝试过解救李半仙,而不是只睁睁地站在外面无动于衷。 众摊主听到夏辉的说话却是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们可不想狐身面对那李二爷,这可是穷凶极恶性的杀人狂。 看着众摊主那躲闪的眼神,夏辉似笑非笑的道:“你们谁要进去打探一翻呢?” 众人不敢说话,甚至偏过了头,不敢于夏辉目光对视。 汗,这些家伙个个都这么怕死,没有人出头,这难道要自己出头不成?性命是自己的,人人皆爱惜,夏辉当然也不想去了,他不认为自己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万一这李二府发现了自己,躲在暗中偷袭,那可是很危险的啊。 “怎么样了?没有人愿意先进去吗?这可是一个光荣的任务哦,谁能先进去,那可就是首功一件,如果事情传扬出来,那可是一件值得乡亲们称颂的事。”夏辉给众人画了一个大饼,忽悠道。 众摊主果然听得到些意外,不少人的目光皆是变得有些挣扎,似乎想要争那首功,却又害怕自己出时,一时变得犹豫不决,抓不住主意。 说啊,说你们要进去打探情况啊,夏辉心里恬不知耻的道,完全没有一点敬老精神,人家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懂得主动请英。 众摊主犹豫不决,始终下不了决定,便是谢弘文这小子却是蠢蠢欲动,似乎很想把这个光荣的任务给接下来。如果不是一旁的陈仲源苦苦相劝,这家伙只怕真的要报名了。 “怎么样?可有人要取这首功了,机会难得,这可是一个青史留名的好机会。”夏辉似笑非笑的道。 众摊主的内心的确很挣扎,无数事实表明,只要夏小哥参与的祸事,到最后站在夏小哥一方的都会平安无事的,而且那祸事往往转化为喜事,不仅仅声名远扬,对那摆摊也有莫大的好处。 所以,虽然未必会青史留名,但是美名传遍青南城,那倒是真的,众人从来没有怀疑过。正如夏小哥所说,那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众摊不心动,那是假的。 只不过先前夏小哥对那李二爷形容得实在太凶残,所以让他们心中忐忑,迟迟下不了决定。 第六百一十八章 大义 如果夏辉知道由于自己先前解卦过于具体,把他们吓住了,他一定会大为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对这些老头说那么么的,现在弄得畏手畏脚了。 看到众人始终下不了决定,夏辉心里哭笑不得,催促行动的是你们,现在到了要行动的事情,一个二个却是畏畏缩缩,没有一点积极性。 夏辉看了看目光躲闪的周手相,轻声笑道:“周手相,刚才我看你不是挺想进那宅子,怎么现在却是不说话了?” 听到夏小哥叫自己的名字,周手相变了脸色,结结巴巴的道:“夏,夏小哥,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我们还不是等着你带领我们解救李半仙呢?” 在美名与性命之中,周手相最后还是妥协了,选择了后者。这老头可是看得很清楚呢,没有了性命,身体被埋进黄土里了,要美名又有何用呢? “于定宅,你呢?要不要接下这个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了,只要事情成了,你的声望定然更上一层,到时前来找你问卜的客人定然会络绎不绝,客人多了,那银子还会少吗?而且进去里面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毕竟我们只要打探情况而已,不需要和那李二爷动手的。”夏辉以充满诱惑的语言说道。 于定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没有危险,又有莫大的好处,不做便是傻子了。于定宅想也没想,张口就要答应,但是目光看到夏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急忙改口道:“夏小哥,并非我不想,实在是在下无能为力,你也看到了,你也知道的,我最怕黑,到了里面,只怕还未探明情况,自己就先被吓坏了。” 怕死就是怕死,说什么怕黑呢?分明就是借口。夏辉看向其他摊主,那些却是急忙低下了头,一副不要找我的神态。 你娘亲的,每一个都是人精,都不想冒那风险,只想站在自己身边沾那功劳。又没风险,又能得好处,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呢?夏辉心里叹了口气,眼下这些家伙皆是退缩,难道真的要自己进那宅子打探情况? 但是那李二爷可是丧心病狂的,万一发现了自己,拿起大刀追杀,那可怎么办呢?乌灯黑火的,而且那宅子布局也不熟,可是不好躲闪。夏辉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进去为好,不怕一万最怕万一,自己不是超人,有些事情还得量力而行。 众摊主皆是默不作声,夏辉又不想亲自进去,厢房之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气氛有些尴尬。 “夏辉,要不我和你一起进去?”谢弘文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听起,声音之中夹杂着丝丝的紧张和激动。 话声刚落,一声焦急的声音道:“弘文,不可!” 夏辉抬头一眼,只见陈仲源铁青着脸,死死地拉着谢弘文,不让他轻举妄动。 “仲源,没事的,你不用紧张,有夏辉在这里呢,不会有危险的。”谢弘文递到陈仲源一个放心的笑容道。 陈仲源眉头紧蹙,不安的道:“弘文,那可是大凶之祸啊,万万不可涉险,要知道......” “好了,不用说了,我自有主张!”谢弘文打断了陈仲源说道,不耐烦的道。 夏辉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一幕,他实在想不到站出来的,谢弘文这小子居然胆大如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不过这小子的身份可是冒不得险,如果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在青南城还有立足之地吗? “弘文,此事你还是不要参与我,以你的身份,我可不敢让你冒这险。”夏辉正色道。 谢弘文却是不甘心的道:“夏辉,你刚才不说过没有危险吗?你放心,我就跟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的。” “不可,你不能去。”夏辉砍钉截铁的道。 谢弘文脸上闪过一丝气恼,不服的道:“为什么别人皆去得,就我去不得呢?因为我的身份?夏辉,这个你倒是不必担心。自我学易之日起,我家祖父就跟我说了,易学之所以如此受世人推崇,乃是因为易学可以帮忙他们趋利避害,趋吉避凶。” “作为一个学易者,永远也没法避开凶祸带来的危险,因为要想助人化解祸事,学易者自然冥冥之中受祸事所影响,想避也避不了。所以作为一个学易者,最重要的是面对祸事的勇气,如果连正面祸事的勇气也没有,那就不配做一个易学者,更不配做一个易师。”谢弘文义正严辞的道。 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却是狠狠地击在众摊主的心中,人人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夏辉也得有些惊讶,怪不得得谢林桥能成了太祝,此等胸襟与境界实在让人佩服不已。 谢弘文大义凛然的道:“作为一个学易者,因被祸事波及而死,那也是光荣的,乃是正义之举。我作为一个太祝之孙,眼看着李半仙就是被人残害岂能袖手旁观,为了自身安逸,而不顾他人死活。” “夏辉,我一定要去!”谢弘文无比坚定的道。 看着谢弘文那坚毅的神色,夏辉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些赞赏,竟然找不到理由要拒绝他。能说出这翻话,不管这小子是不是真心,但至少人家真的做到了,而对祸事不仅仅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争先参加。 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至少人家真的做了,可不像有些老头,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惜命得很。双方一对比,高下立见了。 谢弘文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夏辉,似乎他不答应,便要一直不移开视眼似的。夏辉看得心里好笑,想了一下道:“弘文,你进去倒不是不可,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进去之后,一切皆要听我指挥。不可鲁莽行事。” 谢弘文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拍着心口保证道:“这个没有问题,我一定要会按你意思做事,你要我向东,我绝对不会向西,你要我吃饭,我绝对不会去茅房。” 吃饭与去茅房在一起,亏得这小子想得出来。不过看到这小子良好的态度,夏辉最后还是允许他进去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三人行 看着谢弘文誓不罢休的表情,夏辉有此无奈何,也只得让他去了。既然这群老头没有一个愿意冒险,自己也不得不亲自上阵了,毕竟他心里还是不想让李半仙受到伤害的。 而且现在谢弘文参与其中,夏辉也不放心把他跟别人前去,还是自己亲自看着靠谱一些。 “既然如此,弘文等一会你便和我一起去进去李府吧,切记我们的任务乃是打探消息,找出李半仙的下落,而不是捉拿凶手。”夏辉再三叮嘱道,他实在生怕这小子自作主张,打乱自己的精心部署。 听得夏辉同意自己带前往,谢弘文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笑嘻嘻的道:“夏辉,你就尽管放心吧,我全听你的。” 看到谢弘文喜笑颜开的样子,夏辉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总觉有些不太踏实,只觉此行把这小子带上,可能会再生波折。 “夏辉,我,我也要一起去。”一个声音从耳连边听响起。 夏辉愣了一愣,抬头望去,只见陈仲源正一脸踌躇地看自己,眼中闪过一丝胆怯之色。 这小子又发什么神经,夏辉有些意外的道:“仲源,你这是?” 陈仲源看了看谢弘文,咬了咬牙道:“我也要跟你俩一起进去。” 这小子平时可是文静得很,什么时候这么活跃了,夏辉好奇的道:“仲源,你刚才不是还阻止弘文进去吗?怎么现在却是自己要去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 陈仲源苦着脸道:“你俩都去了,我留在这里干什么?而且我有些不放心,我跟进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谢弘文对着陈仲源竖了竖大拇指,赞叹的道:“仲源兄弟,你果然有情有义,好样的。到时你就跟着我,保证那李二爷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谢弘文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中的短剑,跃跃欲试。 夏辉却是有些不太乐意了,多个人那就多一份被发现的危险,更何陈仲源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怕到时不仅仅拿不上忙,还要自己分心照顾他呢。 “陈仲源,我和弘文一起去就可以了,我们会相互照应的。至于你吧,那就安心留在这里等我们吧。”夏辉微笑着道。 陈仲源皱着眉头道:“夏辉,我,我也要去,此行你们面对的可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危险性极大,万一出了事咋办呢?便何况,我们一起来的,我独自呆在酒楼等待,你们却是冒这大风险,这怎么能说得过去呢?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陈仲源看着夏辉,正色道:“夏辉,你不用为我的安全担忧的,我会保护自己的。” 汗,我可没有为你担忧,我这是为自己的安全担忧呢?你小子打又打不得,跑又跑不快,跟着去又有哪用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夏辉摇头了摇头道:“仲源兄弟,并非我不想你去,实在是这一趟只是打探消息,不宜大太多同往,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陈仲源不甘心的道:“夏辉,你放心,也会跟你身边,全听你安排,绝对不会给你惹事的。” 这不子怎么就这么固执呢?自己说得这么婉转还是顾忌你的面子,你怎么还不明白的呢?夏辉心里有些不耐烦了,正要跟陈仲源说个清楚,让他有个自知之明。 正在此刻,却听到谢弘文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夏辉,你就让仲源去吧,你不用担心的,我会看着他的,绝对不让他拖你后腿。” 众摊主看到有人主动逞前往,心里欢喜得紧。周手相嘿嘿笑道:“夏小哥,不管怎么样,多个人也是多双手,就带上陈公子吧,难得他有这个决定。” “是啊,夏小哥,我看陈公子虽是世家子弟,但是身体也强壮得很,想必能帮上忙的,更何况多双眼睛,也更能容易找到李半仙的所在。”于定宅笑着说道。 其余摊主也纷纷相劝,显然都是打着一个主意,不管谁去都可以,只要不用自己去就没问题了,他们最怕就是因为不够人手,夏小哥拉上他们。 这群老头打了主意,夏辉哪里能不明白了,心中骂了几句,转头往陈仲源看去,只见那小子脸上一片毅然之色,显然不让他去,是不罢休的了。 夏辉心中一叹,讪讪笑道:“既然如此,仲源,那你便跟我一起去吧。” 听到夏小哥应充了,厢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吹呼声,那些摊主偷偷相互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胜利的光芒。 陈仲源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害怕,只见那右手拿着的木棍也有些微微颤抖。他长到这么大,可都没有经验过这种事情呢?心里的紧张与害怕那是难免的了,如果不是心里担心谢弘文出事,他决不会有这个勇气跟随进这宅子。 人选算定下了,虽然有些意料之外,但是至少有两个跟班,夏辉对接下来的任务还是有些期待的。如果能够在宅子里找到李半仙,甚至偷偷把他给解出来,那可就万事大吉了。 说实在的,夏辉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害怕,虽然那李二爷丧心病狂,手段狠辣,但是始终也只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那战斗力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夏辉有信心如果不玩阴的,正面刚,他有信心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把这老头给打趴,毕竟这几个月来,他可是没少锻炼身体呢? 自从经历了这次拼杀之后,夏辉深刻地认识到这个时代可不同于上辈子的现代社会,处处潜伏着危机,很有可能在你不经意间就会有暴徒找上门来。 更何况自己是一个学易者,为人占卜解卦,沾惹祸事那是自所难免的,如果身手不行,只生十条命也不够,所以夏辉在早几个月前就开始在家里偷偷进行搏击训练。 虽然成不了武林高手,但是那战斗力绝对是提升了几个档次,可不是自己那个瘦弱少年所能相比的。 这于二爷一把年纪,夏辉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来阴的,他能独自一人就把这老头给制服。 第六百二十章 潜入 这老头当然没有问题了,但是现在的不问题不是解决这老头,而是找罪证,把这家伙绳之于法,免得日后再出来害人。这正是夏辉头痛的地方,因为他现在罪证与李半仙的安全之间相互冲突。 如果李半仙安然无恙,那是就李二爷没有行凶,最多也是绑架之罪而已,估计官府也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受害人丝毫没有损伤呢。 但是如果李半仙被李二爷弄个断手缺腿的,虽然那是一个罪证,那李半仙已是一个废人,以这家伙活跃的性格,这又无异于杀了他。 头痛啊,头痛,怎么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的呢?夏辉忍不住叹了口气。 时辰不早了,既然决定进去打探一翻,夏辉也不等了,对着众人叮嘱了一翻,便分头行动了。 此时已是深夜,街道之上空无一人,远远望去,也仅仅只有零丁的几户人家还点着打火,夏辉一行人分批出了酒楼,潜入黑夜之中,借着黑暗偷偷集聚到李二爷的宅子旁。 夜空之上,积聚着厚厚的云层,丝毫不见一点月色,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点也不为过。 夏辉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月黑风高杀人夜,或者能神不知鬼不觉把李二爷给干掉。随即他又讪讪一笑,否决了这个念头,眼下身边可是不少人呢?如果真的把李二爷给干掉,那事情涉露的风险可是很大。 到时府官找上门,那可是不管你有理还是没理的,只要你私下杀人,并且立刻报官,那便是谋杀,到时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夜色漆黑,四周静谧,众人很有默契,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宅子墙沿,侧耳聆听。每个人大气也不敢喘了一口,希望能听到宅子里面的动静。 可惜,宅子里面寂静无声,除了那偶尔响起的蟋蟀声,不闻丝毫异响,也不知道李二爷这老头在里面干什么。 没有动静其实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潜进去的时候更为安全。夏辉压低声音道:“行动吧。” 很快几个老头从不远处搬来了一张梯子,靠在院墙上,试了试,高度刚刚好。 夏辉满意的点了点头,幸好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安排了各种的工具,否则现在三更半夜的,到哪里找梯子爬起去。 “夏辉,我先来吧。”谢弘文的声音大耳边响了起来,隐隐夹杂着丝丝的兴奋。 里面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可不能让这家伙乱来,万一惊动了李二爷,自己等人还在外面,想要救人也来不及啊。 夏辉轻轻拍了拍谢弘文的肩膀道:“我先上,仲源第二,你最后。” “这,为什么我最后呢?”谢弘文压底声音道,对夏辉这个安排甚是不满。 夏辉轻哼一声道:“弘文,先前你在酒楼保证过什么呢?怎么转眼之间便忘记了。” “这个,这个。”谢弘文尴尬的道:“好,我最后,一切听你的,刚才我只得随口说说而已,夏辉你可不要见怪。” 这小子怎么越看越是不安分之主呢?夏辉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绳子,顺着梯子往上院墙爬去。 看到夏辉不搭理自己,谢弘文还以为他生气了,口中轻轻喃咕道:“我还不是一时忘记了,刚才不是还没有进去吗?” 众摊主却是听得心里好笑,夏小哥果然了不起,堂堂太祸之孙,身份尊崇,依然被他治得服服贴贴,唯命是从,众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悄悄爬上院墙,夏辉往里看去,只见院子之中漆黑一片,整间宅子也没有丝毫的亮光,也不知道这李二爷是不是睡觉了。 宅子里面黑暗得有些吓人,仿佛蜇伏着一只猛兽,当有陌生人踏进宅子那一瞬间,便会毫无征兆地扑出来,张大那血淋淋的嘴巴,那那长长的獠牙狠狠地插进闯入者的脖子里。 想到这里,夏辉的心紧缩了一下,看着情况未知的院子,心中竟然升起一丝犹豫。 最终不是理智战胜了恐惧,夏辉把绳子紧紧的扎在梯子上,用力试了试牢固度,自认不会中途断掉,便顺着绳子往下滑去。 很快脚跟便触到了地面,那地面软绵绵的,甚至是奇怪,夏辉伸手摸了措四周手,皆是枝条花朵,原来自己进来的地方乃是院子的绿化带,怪不得那地面软绵绵的。 夏辉再往四周看去,希望能发现些什么,可惜除了黑暗却是什么也见不到。他握紧了手中的铁锤,身体时刻警惕着,只要有任何的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一锤挥过去。 “夏,夏辉,情况怎么样?”陈仲源紧的声音突然从院墙上方响了起来在。 夏辉以仅二人可闻的声音道:“安全,你下来吧。” 很快上方响起悉悉嗦嗦的声音,接着陈仲源顺着强子爬了下来。 “夏辉,这地方是什么东西,怎么软软的?”陈仲源微微惊讶的。 夏辉压低声音道:“这是泥土,我们这是站在花丛中呢。” “这是泥土吗?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呢?”陈仲源疑惑的道。 这你小子多事,有什么怪怪的呢?泥地不到是比较松软的吗?夏辉没有理会陈仲源,因为此时谢弘文已经开始从院墙上滑下来了。 有了谢弘文和陈仲源的来到,夏辉的心安稳了不少,先前心里隐隐的不安也消除了大半,他心里不得认同,人类果然是群居的动物,需要同伴的支持与陪伴。 “夏辉,接着我们做什么呢?”谢弘文迫不及待的道。 夏辉心里微微点了点头,看来刚才的警告还是有些效果了,这小子在行动之间,至少懂得询问自己,而不是胡作主张,总算这家伙还有点记性。 眼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亮光,那可是不行,自己对这宅子不熟,而且摸黑进去,万一撞到李二爷的跟前,那可怎么办呢? 不管怎么样,至少也要有一点亮光,否则像盲头苍蝇,横冲直撞,那定然会惊动李二爷,到时那家伙偷偷潜伏起来,玩偷袭,那可就惨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有人! 摊主那里虽然有火把,但是现在却是不能使用的,毕竟亮度实在亮度实在太大,很容易就会被李二爷给发现。 夏辉想了想,便有了主意,那就是使用火折子。火折子的亮度有限,而且是想要亮一点,只需要吹一下便可以了。如果遇上紧急情况,可以立刻合上那盖子,那火光也是瞬间消失。 除了夜视镜,没有比这个更好了,当然前者是不可能找到的。有了计划,夏辉把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拿开帽子,一点火星渐渐亮光了起来。 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瞬间意会了,也跟着点起了火折子。很快在火光的映照下,三人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虽然能见度低了点,但至少到至于连路也看不到。 夏辉往谢弘文二人脸上看去,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只见谢弘文双眼闪着亮光,一副蠢蠢欲动,一看就知道不是安份的主。倒是陈仲源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双目不停地打量着四周,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夏辉莞尔一笑,以仅三人可闻的声音道:“跟紧我,小心一点,注意地面,不要撞到什么东西呢?” 二人连连点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此时三人正在花丛之中,夏辉轻轻拔开那档路的枝叉便往前走去,刚才两步却是听到背后响起一声惊呼声。 四周寂静,那惊呼声响得毫无征兆,夏辉心中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这两小子搞什么鬼,不是这才吩咐他们不要出声吗,怎么转眼间便不听了,而且还大呼小叫的。夏辉变了脸色,立马转身,打算教训一下那小子。 刚转过身过,夏辉却是神情一愣,只见谢弘文的双手正紧紧的捂住嘴巴,眼双睁得快要撕裂眼眶,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怎么回事?夏辉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转头四周打量,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夏辉,怎么了?”陈仲源身体缩到夏辉身边,一脸忐忑的道,显然也是被谢弘文刚才一声惊呼给吓着了。 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夏辉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心中却是对谢弘文最为不满了,还以为陈仲源最逊色,会拖后退,想不到最不堪的反而是这小子。 “弘文,你小子刚才叫什么,不是叫你冷静一点的吗?怎的这般胆小呢?”夏辉鄙夷的道。 “不是,不是。夏辉,有人......”谢弘文颤抖得着声音道。 有人?夏辉心中一颤,只觉全身虑毛倒竖,他一把拉过陈仲源,把他护在身边。然后整个人转身,把后背对着院墙。 手里拿着小铁锤,夏辉目光如炬,警惕地看打量着四周,时刻冲准着拼杀,只要李二爷敢冲上来,他便是毫不犹豫狠狠地一锤挥过去。 可惜,饶是夏辉把目光四周巡视了几遍,依然不见李二爷的身影,映入眼帘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一进来便被发现,也真够倒霉的,夏辉心中暗暗叫苦,现在可是无路可选了,也只要以硬碰硬把李二爷给擒拿了,希望李半仙就在这宅子里,或则李二爷嘴硬不认,只怕送到官府也定不了他的罪。 夏辉心中有些后悔的,早就知道就不进来了,现在出了这状况,可是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夏辉一边警惕着,一边苦叹道。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李二爷没有如预想那般扑出来杀人,夏辉皱了皱眉头,他最怕的就是这般情境了,不和你刚下面的,却是暗地里玩阴。 一想到黑暗之中,一个老头拿着锋利的武器潜伏着,随时有可能偷袭,夏辉大骂,一时也有些举棋不定了。 正在此时,夏辉感觉身后的衣衫被人拉了一下,谢弘文微颤的声音响了起来,“夏辉,不是这边,在你脚下。” 什么在我脚下,夏辉心里奇怪,下意识低头往下望去。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得头皮发麻,只见脚下的泥土里,半张惨白脸孔映入眼敛,虽然另一块脸被泥土覆盖,但是那是一个人脸无疑。 这一幕也被一旁的陈仲源给看到了,这小子顿时吓得差点魂飞魂散,一道极度的惊恐声瞬间响了起来。 夏辉脸色剧变,反应过来,看到陈仲源要再次出声,他急忙仲出手把陈仲源的嘴巴捂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向前,把陈仲源的身体紧紧地压在院墙之下。 此时二人手中的火折子早已掉到了地上,唯有谢弘文手中那个还点燃着。在极其微弱的火光映照下,只见陈仲源脸上满是恐惧,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挣扎着,极力想摆脱夏辉的控制。 “仲源!冷静!”夏辉低声怒喝道。 陈仲源身体一震,目光缓缓往夏辉身上看去,终于安静了一下,没有了挣扎,但此子身体的悉悉颤抖表明其内心依然极度恐惧之中。 “夏小哥?怎么了?”周手相疑惑的声音从外墙响了起来。 “没事,这里出了些状况而已,你们不要出声。”夏辉轻声道。 外墙没有再次传来声音,显然众摊主还是听从了夏辉的安排。不过此时这群老头心中却是如猫挠般,皆是很好极夏小哥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两声惊叫声,他们是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中的无尽恐惧,饶是他们不是身临其境,也能感觉得到。 要不是夏小哥先前再三吩咐一切听他的安排,不可轻举妄动,摊主们定然爬上院墙一探究竟。 虽然听出了那两声惊叫不是出自夏小哥,但是能让陈公子和夏公子这般惊恐,里面定然出了什么变故。 此时的夏辉可是没有心思猜测外面那群老头的心思,他整个人还没有回过神过,实在刚才那一幕过于恐怖,他想过进入宅子之后会发生无数种情况,但是却是想不到竟然一进来就踩到一条被埋在土里的尸体。 “夏辉,怎么会有人埋在这里?”谢弘文不敢相信的道。 夏辉往谢弘文望去,只见这家伙显然也回过神来,脸上虽然还有恐惧,但至少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第六百二十二章 诡异的场境 夏辉不由得这对小子高看了几分,虽然他也惊呼出声,但是能这么短时间能如此快冷静下来,那也是很难得的了。 要知道如果是常人,只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哪里还里还会站在这里询问这个呢。 夏辉没有往那脸孔年看去,实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遇上这一出,有些渗人。 “我也不知道,或许李二爷在这之前已经动手杀人了。”夏辉皱着眉头道,想起刚才看到的脸孔,虽然看不到全貌,但那绝对不是李半仙,那是毫无疑问的。 谢弘文正要询问,突然之间,宅子正厅之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正厅之中亮起烛光,那烛光摇晃着,看着情况,应该是有人拿着灯盏正往外走。 刚才的叫声惊动李二爷了!夏辉三人瞬间变了脸色。谢弘文和陈仲源眼中满是惊慌,一时手足无措,还是夏辉冷静,趁着李二爷还没有走出来,他一把将二人拉到了不远处的花丛里,宅子里面似乎传来的丝毫亮光,倒是看得清楚。 三个畏缩在一起,蹲了身子,身体一边靠在院墙边,另一边却是被那半人高的花丛遮挡着,夏辉相信如果李二夜没有走近那是不容易发现他们的。 夏辉伸出食指,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显然他们安静不要发声。陈仲源和谢弘文很配合地点了点头,不过那身体的微微颤抖,还是显示二人心里的极度紧张。 夏辉往院墙方向看去,只见刚才进来的地方那梯子和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早就安排,否则如果被李二爷看出了端倪,那可就惨了。 虽然刚才的声音惊动了李二爷,但是夏辉还有信心这老头还未发现他们的,他的心也稍稍松了口气,如果不是迫不得意,他可不想被李二爷发现。 突然,夏辉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脸上满是惊喜之色,这院子里埋着一条咸鱼,那岂不是有了李二爷杀人的罪证了?就算李半仙没有受伤,他也有办法把这家伙交由官府,绳子于法。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现在证据确凿,这李二爷可以说死罪难逃的了,接下来只要解出李半仙便可以了。解决了心头的困扰,夏辉的心情总算好了些,他考虑着是不是要把李二爷给拿下呢? 正在敌明我暗,玩个偷袭,夏辉有信心安然无恙便能把这老头给拿下。 最后,夏辉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眼下李半仙还不确实是否就在宅子中,不知道会不会被藏到别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万一那老头自知必死,畏罪自杀,而假如李半仙真的是被囚禁在处,那可就惨了,只怕会活活饿死。 正在思量间,只见正奇门口处,人影晃动,接着李老头左拿提出灯盏,右手握着斧头走了出来。 李老头发髻凌乱,双眼血红,脸上满是戒备之色,左右四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夏辉心中一叹,看来刚才的动静还是惊动了这老头了,还希望这家伙还要进行地毯式搜索,否则不想现身,也要现身了。 他偷偷往谢弘文和陈仲源看了一眼,只见那俩小子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半仙,脸上满是紧张之色,大气也不敢呼上一口。 夏辉心里暗觉好笑,让你两小子这般胡闹,争着进来,现在吓吓你们也好,给你们长长教训。 李老头左右四顾,看到没有异常,脸上的神色稍稍松了一松,接着竟然拿关灯盏缓缓往夏辉行人的方向而来。 果然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看着那李老头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斧头,夏辉三人变了脸色,谢弘文和陈仲源的身体更是下意识绷紧了。 感受到二人惊慌,夏辉伸出双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或许是感受到夏辉的静定,二人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饶是如此,后背也是惊得一身冷汗。 李老头缓缓走近,最终的方向却是稍稍偏离了一些,夏辉细细一思量便明白了,这老头不是发现了什么他们,而是往那埋尸地方而去。 想到这里,夏辉松了口气,心中也忍不住抹了把冷汗,情况实在是太惊险了。但是很快,夏辉就变了脸色,他起了一个事,自己和陈仲源的火折子皆是掉在了埋尸之处! 如果被李老头发现了,夏辉不用想也知道结果了,到时不现身也得现身了。 唉,果然还是如此,人算不如天算啊!夏辉有些无奈,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自己的预期。唉,看来易术占卜的能力还是不足,如果事事都可以推算出来,也不至于此。 夏辉没有叹息下去,因为李二爷已经走到花丛中了,离他们也仅仅只有几米的距距离。通过其手上的灯盏,夏辉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老头的每一个表情。 此时李二爷的样子和白天看到的截然不同,发髻散乱,双眼血红,隐隐还看到脸上两道未干的泪痕,嘴勾似然挂着莫名的笑意,看起来疯疯颠颠的,诡异之极。 徐二爷走得很慢,身体摇摇晃晃的,口中喃喃着什么,声音很少,而且说得不清,夏辉虽然身在不远处,却也听得不清楚。 终于李二爷走近埋尸之处,他站在原处,身体一动不动的,竟然嘤嘤哭泣了起来,凄凄惨惨,在寂静无声的深夜里渗人之极。 死寂的深夜,独自一人对着尸首哭泣,夏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人是你杀的,你还来哭个什么呢?不哭得那么凄凉,院外的人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死了人呢。 一旁的陈仲源和谢弘文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头皮发麻,看着那泥土里埋着的半边脸孔,那场境实在太渗人了。 院墙外的摊主们当然也是听了哭声,人人心中皆是打了个啰嗦,通过那院墙传来的烛光,还有刚才的脚步声,他们早就知道那李二爷现身了。 只不过,料想中的打斗迟迟没有出现,反而那李二爷莫名其妙哭泣了起来,众人实在不解。 里面发生了呢?为什么李二爷如此呢,实在有些诡异。 第六百二十三章 惊险 夏辉三人相距李二爷仅仅数米的距离,生怕被发现,大气也不敢吸上一口,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动作。毕竟此时深夜寂静,哪怕发出一丁点声音也会清晰可闻。 李二爷依然在轻声哭泣着,似乎没有发现掉落到地上的火折子,夏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突然李二爷的哭声停止了,他目光看向那泥土的半边脸上,口中发出惊疑的声音:“环妹,你怎么会.....” 糟糕!夏辉心里猛的一跳,除了火折子之外,那埋在泥土里的尸首也是一个破绽!李二爷只怕看出了端倪。 “谁!”李二爷猛的抬起头来,虎目四扫,不停地打量着四周,抬手的斧头举得高高的,似乎想要找出闯进宅子的人。 果然还是被看出了端倪,夏辉心中叫苦不迭,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进来的地方居然会是李二爷埋尸的地方,这运气也太特么逆天了吧。 夏辉清晰地感沉到谢我弘文和陈仲源身体轻轻震了一下,显然也被吓着了。生怕二人惊慌失措做出什么举动,夏辉不及多想,立马伸出双手,左右一边,各把二人的手臂紧紧地抓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二爷看到四周没有动静,更不见人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人脸,然后拿着灯盏慢慢往前走去,那方向正是夏辉三人躲藏的地方。 看到李二爷拔开枝丫,缓缓走近,夏辉三人皆是变了脸色,眼睛紧紧地盯着李二爷,整个人紧绷着,随时准备拼杀。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利斧,夏辉心手忍不住冒出冷汗,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出手,才能避免被斧头所伤,在丝毫无损的情况下,直接把其拿下。 当然,最好的情况就是李二爷发现不了自己三人,也因为抱着这个希望,夏辉拼命地按着谢弘文和陈仲源不让他们有所异动。 谢弘文还好一点,这小子眼中没有多少恐惧,反应闪着莫名的兴奋,手中握着短剑,或许因为兴奋,又或许因为紧张,轻轻的颤抖着。 倒是陈仲源这小子却是紧张得快要忍不住了,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夏辉清晰地看到这小子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簌簌往下掉。 李二爷渐渐地靠近,夏辉拼命地把谢弘文和陈仲源身体压下来,希望那半人高的灌木能够遮挡住李二爷的目光,不至于发现他们。 在那闪动的烛光下,夏辉三人清楚地看到李二爷踩过的每一个脚印,甚至那枝丫摩擦衣衫发出声音也是清晰可闻。 “沙,沙......”的声音传向耳中,三人只觉心脏猛烈的跳动,那血管也有些喷张的趋势。 突然之间,李二爷的脚步停住了,距离着夏辉三人的地方仅仅一米之遥,如果他再前一步,夏辉相信那花木虽然有半人高,但也遮挡不了他们的身体,肯定会被发现。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夏辉紧张得后背冷汗涔涔,不是因为怕李二爷对他产生伤害,而是怕计划功归一馈,害了李半仙的性命。 快些走开啊!夏辉心里祈祷着,但是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李二爷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夏辉三人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手里握紧了武器,时刻警惕着,只要李二爷向前的动作,他们会毫不犹豫把他给打趴打。 如果被发现了,那可就不是考虑李半仙的安危问题了,而是自身的安危,要知道李二爷手里可是拿着斧头的,就算伤不了自己,那可也有可能伤了谢弘文和陈仲源。 几过了几息,李二爷终于动不了,不过不是向前走,而是转身到了别处。 看到李二爷渐行渐远的身影,夏辉三人长长松了口气,只觉后背都是湿透了。自进来到自己现在,先是被那泥土上的脸孔吓了一大跳,又得着差点被李二爷发现,当真是胆战心惊。 如果是常人,只怕早就吓尿了,惊慌失措之下,只怕人轮为李二爷的斧下亡魂。夏辉轻轻地拍了拍左右的谢弘文和陈仲源,一方面乃是让他们安心,更多的是对他们的赞许。 夏辉抬头往李二爷方向看去,只见那老头一边走着,一连四处张望,显然还是心存疑虑,还没有放弃探寻是否有人闯进了宅子。 李二爷不走,夏辉等人也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依然静静地呆在原处,等待其他时机再次行动。 良久之后,李二爷把整个院子,甚至连院子两旁的厢房、灶房皆找了个遍,那结果不用说了,那肯定是什么收获也不会有的。最后,夏辉看到李二爷悻悻然地回到了正厅之中。 李二爷离开了院子,夏辉四周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幸好不至于像先前那般伸手不见五指。从正厅纱窗映照出来的丝丝亮光,至于让夏辉三人不至于冒失撞到李二爷跟前而不知道。 夏辉二话不说,立马爬到尸首跟前,打算偷偷把散落在地上的火折子取回来。在路地的时候,夏辉忍不住往那泥土里的半边脸孔看去,虽然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但是依然忍不住一阵心悸。 这里之所以出现半个脸孔,夏辉深深地怀疑很可能自己从院墙落到这里,不经意间把那埋在那尸体上的脸孔踢开了,所以李二爷才会有如此的发应。 费了不少的功夫,夏辉终于把那丢失的那两个火折子找到了,幸好被那花草遮挡了,否则只怕会让李二爷给发现,而他之所以能找到,也是因为火折子上面,依然残留着丁点的火星。 夏辉松了口气,他可是生怕那李二爷回来发现这个呢,毕竟现在尸首外露,保不准他会连夜把这尸首重新给埋起来。 夏辉转头看了正厅一眼,顿时心中一惊,只见正厅之处烛光晃动,越来越光,看这情况,李二爷正准备从走回院子。 么的,果然猜中了,那家伙只怕真是要连夜把尸首给埋回去!夏辉想也没想,抬头便要走回草丛里。 第六百二十四章 有只手 时间紧急,可不能让李二爷发现,夏辉焦急地先前的花丛走去。 刚才两步,夏辉一愣,整个人却是变了脸色!脚下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居然就要往地上掉。 特么的,什么东西!夏辉情急之下,双手左右抓,希望能找些东西借一下力,却是落了个空,整个重重地掉在了地下,吃了一嘴的泥土。 这到底是什么的运气?夏辉欲哭无泪,要不是李二爷就在宅子里,他定然会向天大骂。往正厅方向看去,只见李二爷走了出来,竟然真的往这边走! 时间紧急,现在想要再趴起身已是来不及了,夏辉立马爬在地上,使用双手,匍匐前进,刚走两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拌倒自己的东西,却是吓得全身寒毛倒竖。 那拌倒自己的,不是什么花草枝藤,竟然是一只从泥土里伸出的手! 从李二爷方向传来的亮光可以看出,一只紫青色,肿胀的手掌从泥地里伸了出来,直直地竖在泥土里。 这是什么情况?先前明明没有的,怎么突然之间多了只手掌,饶是夏辉胆大了不小,心中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实在是这一幕太过于诡异了。 来不及多想,夏辉继续向谢弘文那连爬去,因为李二爷已经渐行渐远了,再不走那可就没有机会了。 这不是遇上诈尸了吧?夏辉一边爬着,心里一边想道。虽然他内心深处对这些鬼怪之说不太相信,但是自从来这个时代之后,见识了种种诡异的事情,夏辉觉得就算一只鬼怪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并非不可能的。 当然在百槐风水阵之中,他可是亲身体验到鬼怪的存在,虽然只是幻觉,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真实的很,似乎这些东西真的存在。 花费不了少力气,终于爬到了隐藏之中,手臂脸上皆是被那枝丫刮得一阵生痛。借着李二爷方向传来的亮光,夏辉打量稍稍打量了一下衣衫,满是泥土,而且竟然还破了几个洞,那样子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夏辉心里破口大骂,骂那李半仙,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弄成这般了,这老头简直就是自己的灾星,总是把祸事招惹过来。越想越是愤怒,恨不得立马把这老头给找出来,犯犯的揍上一顿。 不过,很快那明亮的火光就把夏辉从忿忿不平惊醒了过来,因为李二爷正在缓缓向那尸首靠近。 也不知道这老头看到那从泥土伸出来的手掌会怎么样?会不会吓得魂飞魄散呢?夏辉心里好奇,紧紧地盯着李二爷。 眼角之中,夏辉感觉似乎谢弘文和陈仲源正在往自己看来,他往二人脸上看了一眼,只见那两个家伙正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看紧紧闭合的嘴巴,似乎在拼命地抑制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两小子是来找茬的吧?夏辉脸上有些发烧,刚才那丢人的一幕只怕皆是落在二人的眼里了。夏辉想起一件事情,这二人既然一直看着自己,那岂不是看到那只身出来的手倒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向询问一翻,可惜李二爷此时已是渐行渐近,容不得开口询问,在如此安静的深夜里,只怕随便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也会这老头给发现。最终于夏辉还是悻悻地把心中的疑惑吞了下来。 狠狠地眼了这两小子一眼,夏辉抬头往李二爷身上看去,只见李爷神情木讷,浑浑噩噩,缓缓向埋尸之处走去。 或许是看泥土之上竖直的手臂,李二爷惊呼了一声,后退了两步。 “环妹,你,你......”李二爷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地上的手掌,不时又往仅仅露出的半边脸上看去,神情复杂之极。 看到这一幕,夏辉心中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会把李二爷吓了半死,想不到最后只是让他稍稍有些惊讶而已,这老头还真是粗神经,夏辉心里忿忿的想道。 那尸首却是一动不动,那从泥土中伸出来的小半只手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似乎一直都是这般。 李二爷眉头紧蹙,带着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环妹,你,你回来了吗?”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那草丛中尔偶响起的蟋蟀声。 “环妹,如果你真的回来了,你倒是应应我啊!你不是不还生我的气,气我没有能力保护我们的孩子,呜呜。环妹,你应应我啊。”李二爷老泪纵横,苦苦哀求。 可惜,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是我没用,是我没有能力保护我们的孩子,呜呜,环妹,你不要离开我啊,我求求你了,你回来啊。”李二爷哭得蹲下了身子,把斧头和灯盏随意放到了一旁,然后双手紧紧地握着那从泥土里伸出来的手掌。 看着那又紫又肿的手掌正被李二爷给掌着,那泪珠如断线的珠链般往下掉,夏辉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似乎那李二爷可仅仅是一个可怜之人。 从刚才李二爷的口中,那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如他所料不错,泥土里埋着的只怕就是李二爷的妻子。至于这女人怎么会被埋在这里,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夏辉估计,很可能是因为浩哥儿事情,让那女人伤心欲绝,羞愧难当,所以寻了短见。 毕竟看李二爷那伤心的样子,那个埋在泥土里的女人应该不是被所杀的。想到一个本已垂手所得的证据,居然就这般没了,夏辉心中不由得有些惋惜。 一旁的陈仲源和谢弘文也是听得有些动容,显然李二爷凄惨的模样改变了他们对李二爷的看法。 谢弘文往夏辉看了看,眼神之中满是狐疑之色,显然对夏辉推断李二爷便是凶手有些怀疑了。 夏辉对着谢弘文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那李二爷绝对有问题,否则不至于警惕心如此高,出入都带着斧头。 夏辉不知道的是,此时院墙外面的摊主们正耳朵贴在墙上,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呢,听到李二爷悲伤绝望的哭声,众人无不动容,心里好奇之极,恨不得到爬到院墙上看个究竟呢? 夏小哥到底怎么弄的,不是进去打探消息的吗?怎么把一个老爷们弄得哭哭啼啼的呢? 第六百二十五章 吓坏了 李二爷的伤心悲凄那自然不用提的了,夏辉看得也有些头皮发麻,深夜里抓住那从泥土里伸出来的手哭泣实在有些诡异。 这李老头搞的什么鬼呢,还有完没完了,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边哭哭啼啼是哪门子的意思啊?你不睡,左右邻居也睡的啊,而且还哭得如此的凄凉,这不是诚心出来吓人吗? 夏辉心里胡思乱想的道,进来以后便听到这老头哭了两次,而且每次都是哭个不停,他的心里实在有些不耐烦,毕竟他们进来乃是找探李半仙的消息的,现在却是被这老头弄得进退不得。 突然,夏辉发现李二爷的哭声停止了,那老头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最后不知道取出了什么,夏辉细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条丝帛。 这老头拿出丝帛做什么,不会是用来用擦眼泪吧?这么一个男人拿着丝帛擦眼泪,实在有些怪异,夏辉心里大为鄙视,随便用衣袖擦一下不就得了,弄得成个娘们似的。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夏辉看得目瞪口呆,只见李二爷轻轻地拔开了那遮挡着尸道半块脸的泥土,然后拿着丝帛,仔细地轻擦着,似乎想要清理那脸上点点泥土。 借着一旁灯盏上传来的亮光,夏辉清晰地看到李二爷眼中的丝丝柔情和爱怜,还有那眉间隐隐的轻蹙,似乎表明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 李二爷清理得很仔细,仿佛对待新婚的娘子温柔之极,轻轻地擦去那脸上的泥沙,可惜,任由李二爷如何认真的清理,依然掩盖不了那深深的脸孔之上深深的皱纹,还有那惨白得吓人的脸色。 看到这一场景,夏辉三人只觉一阵无骨悚然,全身起的寒毛似乎都竖了起来,大深夜的,看到如此的一幕,实在是恐怖了些。 被李二爷清理了泥土之后,虽然仅仅露出一个脸孔,甚至那头发依然埋在泥土里,但是夏辉认出来了,那是上段时间夜闯李府时看到的一个妇人。 联想起那妇人一而再二,二再而三的维护着浩哥儿,还有刚才李二爷的说话,夏辉便明误了,眼前之人十有八九就是浩哥儿的母亲,李二爷的妻子。听李二爷的意思说似乎是说这妇人是因为浩哥儿的事情受了激刺,所以寻短见的。 夏辉曾听说过,那些含恨而自杀的人,怨念极深,死后往往会出现阴魂不散的现象。想起刚才去取火折子时那诡异的场景,夏辉心里打了个冷颤。 正在此时,夏辉脸色剧变,他感觉后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碰到自己的身体。 他艰难地转过头去,顿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不是什么时候,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正轻轻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衫! 夏辉刚才脑海中可是联想到阴魂的事,现在看到突然如其来的手掌,心中的惊恐可想而知。他拼命地抑制着心中的恐惧,不至于让自己叫出来。 “夏辉,那老头在做什么?”谢弘文细如蚊蚋的声音在夏辉耳边响了起来,接着夏辉看到那只搭在自己的肩膀的手掌竟然伸到谢弘文的头上,轻轻地挠了挠他的发髻。 夏辉瞬间反应了过来,这那里是阴魂,分明就是谢弘文伸过来的手掌,只是二人靠得紧紧,谢弘文又在他的另一边,而且自己刚才正在那尸体的事情,所以才和阴魂联系到一下。 想想刚才惊得差点跳了出来,夏辉心里脸上一红,幸好自己拼命的忍住了,否则因为这个而坏了计划,那可真的惭对江东父老了。 夏辉对谢弘文大为不满,你不小子无端伸口手过来做什么呢?这不是诚心吓唬人吗?如果遇上胆小的,那只怕早就吓尿了,夏辉忿忿不平的想道,心里很自然地把全部的责任推到到了谢弘文的身上。 “夏辉,那老头到底在做什么?”谢弘文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丝丝颤抖,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夏辉此时的心里正是不爽呢,倒是没有留意到这些,如果可以,他狠不得把这小子给揍上一顿,实在是这家伙太欠揍了。 夏辉狠狠地瞪了谢弘文一眼,气恼的道:“鬼知道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夏辉随意往李二爷身上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只见那家伙一边用丝帛温柔地清理着那尸体手上的灰尘,一边自主自语。 如果只是喃喃自语那倒是罢了,偏偏那家伙手舞足蹈的,表情十分愉悦,甚至不时还笑出声来,看起来似乎旁边有一个人站着,二人正在聊说着话呢。 但是李二爷旁边,除了那被埋在泥土里,死得不能再死的大婶外,那里还是有人呢?那老头究竟是和说话呢?那时不时看向侧面的目光又是看向谁呢? 夏辉看得头皮发麻,只觉似乎处处泛着诡异。 “夏辉,他在和谁说话呢?”陈仲源忐忑的道。 我鬼知道啊!他身边可没有人呢?看他有说有笑,仿佛一旁真的有人和他说话似的。和鬼说话,但是世间上真的有鬼吗?夏辉没有亲眼见过,也不敢肯定。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否认了李二爷和阴魂交流的想法的,要知道刚才他们可是踩着那尸体进来的,而且现在距离李二爷也仅仅数米之遥,如果真的有阴魂存在的,那阴魂早就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李二爷。 现在看到李二爷无动于衷的,夏辉便有些明悟了,这老头只怕真的疯了,或许说受了刺激,脑中有些问题,所以才会出现幻觉,自言自语了起来。 想到这里,夏辉终于彻底紧张的心,终于彻底平静下来了,心里暗自惭愧。自己可是一个现代人,一个具有科学价值观的大数据分析师,居然总是把事情联系想到阴魂上面,还自已把自己吓个半死,实在可笑了些。 这个时代虽然易学盛行,占卜算卦、风水面相广为流传,但是却是以高深的易学基础演变而来的,可是有根有据的,而非鬼神之说,如此的缥缈虚无。 第六百二十六章 下落 枉自己还是一直标榜是科学达人,到了关键的时刻,却是胡思乱想,夏辉心里不由得有些汗颜。不过刚才的场景实在恐怖了些,三更半夜的,人们都安详入睡了,那老头却是摆弄着尸体。 看到谢弘文和陈仲源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夏辉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以仅三人可闻的声音道:“我知道那李老头在做什么,不过说出来,你们可不要惊叫。” 谢弘文二人听得变了脸色,从夏辉的话语中,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 “夏,夏辉,那老头这是在......?”谢弘文小心翼翼的问道,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夏辉和陈仲源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看着谢弘文和陈仲源那询问的目光,夏辉声音幽森的道:“不错,那家伙正在埋在阴魂聊天。”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谢弘文和陈仲源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猛的一跳,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夏小哥说得对,那地里可是埋着尸体,看起来也是刚死不久的呢?只怕阴魂未散。 看李老头的举止,不是和阴魂聊天又是什么呢?二人吓得双腿打颤,如果不是夏辉提前吩咐不可以叫出来,他们早就忍不住惊叫了。 吓死你小子!夏辉看到谢弘文那快要吓尿的神态,心中大爽,叫这小子这么嘚瑟,总算有报应了吧。至于一旁的陈仲源,夏辉心里给他默哀了几秒钟,这个可不得我了,要怪就怪自己认识了谢弘文这个损友了。 “冷静,别慌,淡定些。”夏辉伸出双手,同情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或许是感受到夏辉的镇定,谢弘文和陈仲源也终于没有了那么深的恐惧,不过看向李二爷的眼神忌惮之极。 这也不怪得他们,实在是李二爷的行动过于诡异了,不能以常理道之。而且那阴魂之说在世间也是广为流传的,人们对未知之物有些忌惮那是在所难免的,毕竟那两个家伙仅令是十五岁的少年,放在上辈子,应该还是初中生呢。 夏辉如此的说,谢弘文和陈仲源却是另一翻想法,看到夏辉镇静如常,眼中没有一丁点的害怕,二人心里又是惭愧又是佩服,实在被夏辉的胆大给折服了,同是同龄人,怎么差距就那么远的呢? 二人悲哀地发现除了家族势力比夏辉好上一些之外,竟然哪方面都比不上夏辉。 可惜的是夏辉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了,只怕会笑喷了,玩戏了别人,还让别人崇拜,世间竟然有此等好事,哈哈。 李二爷正在和旁边的空气愉快地聊着天,由于夏辉三人的说话声极细,他是没有留意到,你看,他那得意的笑容,简直就是中了举人呢。 夏辉心里好奇,忍不住侧耳聆听,却是心中一喜,那李二爷竟然正在说着李半仙的事情。 “环妹,你放心吧,那李半仙可是被我抓住了,我一定会让你出口恶气的,到进要杀要剐,你抓主意便是了。这李老头可是嘴硬得很上呢,我可是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什么?你要杀了他,要把他的鲜血淋小浩的坟上?那实在太好了,那老头可不是什么好人呢?杀了他也好,免得他继续祸害他人。” “你想现在就杀?那你可得等等了,李半仙被我秘密关了起来了,可不在这宅子里,要杀他可是也得到那边才行。” 夏辉听到这里,却是听出了门道,李半仙果然不在这宅子里! 进来这么多时间了,总算是得到一个有用的消息了,夏辉心里大感欣慰,同时他也点后怕,如果先前按照摊主们的意见直接冲进来捉拿李二爷,那后果可是严重了,只怕李半仙真的会活活恶死。 李二爷对他们这些在榕树底摆摊的人可是恨之入骨,绝对不会涉露李半仙的行踪,因为不涉露他尚且还有无罪释放的可能。但是假如道出了绑架李半仙的秘密,那可是面临牢狱之灾。只要李二爷不是傻子,他绝对不会说出李半仙的下落。 确定李半仙不在此处,夏辉的心终于放松一下来,接下来要做的便简单的,只需跟紧老二爷,找出李半仙的所在,然后把李二爷给捉起来送官,那便可以了。 突然,夏辉想起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李二爷还没有伤害李半仙,自己把他送到官府,仅仅是一个绑架的罪名的那会是受到什么的刑罚呢? 夏辉可是对这个时间的法律法规不甚清楚,不过他心里料想所官府所判的处罚只怕也不会重得到哪里,毕竟他还没有行凶呢,而且绑架的人也是个老头。 没有重罪那可是不行的,要知道现在这老头疯疯颠颠的,鬼知道他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保不准会伤害小东、小萱他们呢,退一步来说,如果伤了母亲,那可是很严重的后果啊。 夏辉绝对不想这事情发生,自己因为学易,已经给他们招惹了不少祸事了,小萱还差点在井中淹死,夏辉想起这事情,心里还有自责呢?他绝对不允许伤害家人的事情发生。 这李老头绝对不能留!夏辉阴狠地想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可就不用选择了,夏辉打定了主意,解决了李半仙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把这李老头给干掉。 至于如何干掉,夏辉现在可还没有头绪,也只能见机行事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做得不动声色。 下定了决心,夏辉只觉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不用总是犹豫,七下八落的。 反在知道了李半仙的消息,接下来也没有甚至好干的了,如果不是李二爷留在这里,他只怕早就让周手相他们来接应了,然后偷偷从院墙这趴出去。 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只需在宅子外面跟着监视便可,到时只要好好跟踪李二爷,便能找到李半仙的所在。 可惜的,那李二爷似乎来劲了,竟然对着旁边的空气说个不停,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李二爷不走,夏辉三人也只能静静地呆在这里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不远处的李二爷。 第六百二十七章 恶毒的手段 既然暂时进退不得,夏辉也安心和谢弘文二挤在这里了,他细心聆听,希望能从李二爷口中听到更好的有用消息。 可惜的是,李二爷接下来说的,都是那些生活小琐事,还有以前的一些往事,夏辉可没有八卦之心,听得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昏昏欲睡,差点要睡着了。 一旁的谢弘文和陈仲源心里却是紧张的很,一只阴魂就在跟前,不由得他们不害怕,不仅仅怕那阴魂,更是怕阴魂把他们的方位告知李老头,然后合起来害自己。 看到夏辉丝毫不以为意,不仅仅没有一点丁的紧张,还竟然打嗑睡,谢弘文二人心中无语之极。那得有多淡定才能一只阴魂面前表现如斯。 不过他们心底里对夏辉的佩服却是加深了一分,对夏辉的易术进展如此神速有了一丝明悟。那处事不惊,从容不迫的心态,对施展易术可是大有裨益,单是这一点,便远远超过他们了。 如果被夏辉知道这两小子想法,只怕人笑掉了大牙,这哪里是淡定,分明就是事先的知道真实情况了,这两小子还蒙在鼓里,还以为李二爷正跟阴魂交流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愚蠢,毕竟一个人深夜里坐在尸首旁边拉家常的,有说有笑的,任谁看到这一场景也会联想到这一方面,更何况刚才这老头清洁尸体脸上的泥土实在过于诡异。 此时已是深夜,折腾了大半天夏辉实在累得够呛的了,他看李二爷有说没有的,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忍不住就眯了下眼睛,打算入睡了。 正在此时,夏辉隐隐约约听到李二爷的说话的内容,却是清醒了起来,因为李二爷说到了李半仙。 夏辉往李二爷看去,却是心中吓了一跳,只见那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脸目狰狞了,双眼的怨毒,清晰可见。再加上那凌乱的发髻,看上去真的有些吓人。 只听见李二爷口中发出渗人的笑声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环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榕树底的神棍们好过的,他们害了我们的孩儿,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不仅仅如此,我要狠狠地折磨他们,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让他们死无全尸,永生不得超生,桀桀......”李二爷咬着牙说道,嘴角勾起一弯渗人的微笑。 “环妹,我可是想好了,先把那李半仙的脚趾给切下来了,让其不能逃跑,然后割掉他的鼻子,让他不能用鼻子呼吸,再之后割掉他的耳朵,让他听不到东西。哈哈。”李二爷有些兴奋的想说道。 “环妹,你问我为什么不挖他的眼珠?” 李二爷摇头说道:“挖眼珠那倒是个好主意,但是可不能就这样挖了,我要把他的脚趾和鼻子和耳朵制成肉,当着他的面子,吃下去,让他看看被人吃自己的肉的滋味,不仅如此,我还要喂他吃,让他吃自己的肉。”李二爷脸上满是疯狂之色,阴森地说道。 不远处的夏辉三人听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那得是多深的仇冤才会如此的恶毒呢。 疯了,那老头真的疯了,否则绝对不会如此灭绝人性,做出那么丧心痛狂的事情。夏辉当初已经被自己的卦象吓着了,想不到那事实却是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 夏辉上辈子也曾听过不少惨绝人寰的杀凶案,但是和李二爷的所作所为相比,那可是差得远了。这简直是不人,而是一个疯子,一个恶魔。 要知道浩哥儿之所以入监狱,他们李家之所以颜面尽失,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浩哥儿那大逆不道的行为,杀叔夺婶,可都是他亲自做出来的了。 浩哥儿落得如此下场,虽然是自己等人有关,但是我们也是为李丰讨回公道的啊。仇冤虽然是有,但是这老头就不懂得好好反醒一下的吗?自己的儿子问题,却是一把劲把责推到别人身上。 现在儿子还没有死,就心急着报仇,还如此的恶毒,夏辉心里忿忿不平,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这老头给干掉,否则留着一个这么一个仇人在身边,那可是睡觉也不安稳。 夏辉和谢弘文、陈仲源在一起,清晰地感受到二人身体的悉悉颤抖,他偏头望去,只见那两小子脸上满是惊恐,和刚才听到阴魂出没有的表情也不多相让了,连自己望过来没有发觉,似乎深深陷入了进去。 这李二爷的手段实在恐怖了一些,想想那吃人肉的场景,夏辉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生怕这两小子过于惊恐做出过激反应,夏辉伸出双手,轻轻地拍了拍了二人的肩膀。 感受到夏辉的异动,二人的身体皆是一震,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夏辉,眼中除了恐惧便是惊慌,夏辉清楚地看到二人发双唇的微微颤抖,那样子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夏辉心中好笑,总算让这两小子长些教训了,让他们还以为自己真的在青南城打横行,什么都不怕,事事都是插上一手,现在好了吧。现在好了,经过这次的教训,这两小子绝对不是那么多管闲事了。 不过这其他也仅仅是年龄十五岁的孩子,能不哭出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夏辉递给他们一个坚定的眼神,微微一笑。 二人看了看夏辉,又看了看李二爷,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被夏辉摇头阻止了,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李二爷可还在跟前呢。 刚才他听李二爷的意思,似乎准备去虐待李半仙了,夏辉想了想,现在离凌晨也仅仅大半个时辰了,也就是李半仙的藏身之处应该离这宅子不远了。 他可是记李半仙今天会遇上金祸利器之祸的,如果所料不差,就是指这件事了,就是不知道是先割耳朵还是先割鼻子,夏辉无良心的想道。 其实这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证明李半仙还没有受到伤害,应该不会断腿缺脚的。夏辉心中总算还有些安慰,看来李半仙也不是倒霉到姥姥家的,至少在祸事发生之前,被我们所知晓。 第六百二十八章 出门 不管李半仙平时对自己如何不厚道,夏辉等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李二爷残害的。虽然这样可以把李二爷捉拿归案,免去后顾之忧,但夏辉终归不会冷血如斯。 男子汉大丈夫活于世上,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为了一已私利,却眼睁睁置友人于不顾,那自己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作为呢? 夏辉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在李半仙受到迫害之前把他给救出来,至于如何不动声色把李二爷干掉,那就事后再说了。反正那家伙绑架李半仙的事情乃是事实,虽然不能置他于死地,但是关他一两个月还是可以的。 有这个时间,夏辉相信定然能想到万全之策,再不济还有那摊主们呢?他们可是惜命得很,而且老奸巨猾,知道有那么一个敌人,定然比自己更为心急。 想通了这一层,夏辉可就没有那么头痛了,他看李二爷看去,只见李二爷小心翼翼地把泥土覆盖着那尸首的脸上。 他笑着说道:“环妹,你就在这里先歇息,我现在就去好教训一下那神棍,给你好好出一口气。这里有些阴凉,我先给盖上被子,你别弄开它了,否则感染了伤害那就不好了。” 夏辉三人面面相觑,脑海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那李二爷疯了,否则又岂会把泥土当作被子呢,就算是被子,哪有人盖到脸上的? 李二爷重新把尸首给埋了起来,然后拿起灯盏照了几下,才笑着离开了,那脸色和先前的狰狞可是大不一样呢。不用说定然是想起将要折磨李半仙,所以心中有些兴奋了。 但是令夏辉奇怪的是,李二爷不是从门而去,而是走进了正厅之中。夏辉心里疑之极,这老头不是说去李半仙那里的吗?怎么会走进正厅呢? 莫非李半仙就在这宅子里?夏辉心中吓了一跳,如果李半仙真的就在这儿,那岂不是说李半仙将要被残害了。 不好!夏辉心中暗叫了声糟糕,如果现在不立刻行动,那李半仙可就危险了。 夏辉正要起身往正厅冲去,争取立刻去把李半仙丝毫无损的救出来,但是刚站了起来,他却是看到李二爷竟然再次从正厅走了出来。 这老头搞什么鬼?夏辉吓了一跳,急忙微微蹲下身子,让那半人高的灌木把自己的身体给遮住,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可不能半路掉链子。 只见李二爷拿着一个包袱往宅门方向走去了,看那情况,这是要出门呢?汗,被这老头给气死了,你要出门便出门拿那包袱干什么呢?又不是叫你去别处游玩,用得着带包袱吗?夏辉忿忿的想道,心里对这李二爷大为不满。 宅子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夏辉看到李二爷背着包袱走出了宅子,那包袱看起来甚重,要惜包得紧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总算可以离开这宅子,夏辉三人长长吁了口气,只觉背后一阵冷汗,自潜入宅子之后,他们遇上的怪事实在太多了,每一件都是让人惊心动魄的。 谢弘文和陈仲源更是整个个摊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吓死了,吓死了。”陈仲源一脸后怕的道。 而谢弘文饶是胆子大了些,也是吓得一脸苍白。 突然,一阵轻风吹过,凉飕飕的,谢弘文和陈仲源皆是打了个冷颤,只觉四周阴风阵阵,甚至恐怖。 “夏辉,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谢弘文看了看不远处那妇女的埋尸之地,怯怯的道:“夏辉,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我看这宅子挺邪的。” 陈仲源看了看了四周,警惕的道:“是啊,刚才李老头疯疯颠颠的似乎真的撞邪了。” 夏辉心里好笑,这两小子真的吓坏了,到现在还以为刚才李二爷是和阴魂沟通呢。 此时李二爷离开了一会儿了,虽然早已安排外面的老头进行跟踪,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这些老头半路出什么岔子,把李老头跟丢了,那可就惨了。 要知道如果不及时把李半仙求出来,他可是要被李二爷弄成废人了。眼下离凌辰也仅有小半个时辰,也就是说李半仙的金祸之事便发生在短短的时辰里。 夏辉于是带着谢弘文和陈仲源出门而去,出去倒是不需要再用进来的法子,因为李二爷已经走了,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从正门出来。 刚踏出正面向步,夏辉正要把躲在暗处的摊主们叫唤出来,却见一大群摊主迫不及待走到自己跟前了。 “夏小哥,你总算出来了,我们刚才正商量着要不要进去找你呢?”周手相笑着说道。 “是啊,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我听到有人惨叫,还听到那李二爷哭哭啼嘀的,还有,还有,夏小哥,你可是看到李半仙了。”于定宅好奇的问道。 夏辉可是没有时间和他们说这些,现在李半仙可是命在旦夕呢,他急忙说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李二爷从宅子里出来了。” “当然看到了。我们可是按你的要求守在这宅子的四周手呢。”周手相嘿嘿笑道:“夏小哥,你放心,我们都派了几个摊主跟着他呢?定然不会让他逃出我们的手指心。” 这老头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吹牛,夏辉心里大为鄙视,不过心中放心下来,有几个摊主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了。 “走,我们也快些看看,必须在李二爷动手之前把李半仙给救下来。”夏辉迫不及待的道。 众摊主皆是一惊。 “夏小哥,你的意思是说李半仙不在这宅子里面,而现在李二爷是去对李半仙施刑。”周手相一脸心惊的道。 夏辉点了点,急忙说道:“两三刻钟之内,李二爷就是对李半仙施以极刑的了,我们快些赶过去,否则那就来不及了。” “什么?这么快?夏小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周手相又惊以疑的道。 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解释了,更何况这是祸事定理推算出来的,也是解释不得。夏辉砍钉截铁的道:“这些没用的留在以后再说,现在救人要紧。” 夏辉说完迈步便要离开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无动静 夏辉刚才两步,却是停住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李二爷的走的是哪个方向。 正要开口相询,却是听到周手相走了前来,殷勤的道:“夏小哥,这边,这边。” 还算这老头认相,夏辉给了周手相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再次迈动了步伐跟随周手相准备离去了。刚才几步,夏辉想起了一件事,回头一看,只见谢弘文和陈仲源神情木讷地站在原地出神,脸上依然带着点点的惊慌,似乎先前的恐惧场景中回过神来。 夏辉心里一叹,这两小子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终归是没有经历过社会黑暗的公子哥儿,心里承受力低了点那是正常的。 夏辉想了想,大声呼叫道:“弘文、仲源,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快些跟我走。” 众摊主这才想起这两个世家公子哥儿,刚才好奇询问着李半仙的事情,倒是把这二人给忽略了。 众人往谢弘文二人看去,顿时一惊,只见眼前的两个少年哪里还有先前的风度与气派,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眼中的惊恐之色清晰可见。 众摊主心中升起了满满是疑惑,夏小哥他们在里面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怎么好像把这两个公子哥给吓傻了似的。 再说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听到夏辉的声音,身体皆是一震,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夏辉,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感觉到众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到自己身上,二人的神情皆是有不自然。 “夏辉,这......”谢弘文茫然的道。 看着仿佛被吓傻了的样子,夏辉心中好笑,他轻咳了一声道:“别发傻,跟我走,我们去救人!” 二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陈仲源惊慌的道:“夏辉,走,我们快些走,再不去那就迟了,我们快些去求李半仙。” 陈仲源说完便拉起谢弘文往夏辉跑去,那神情比谁都要焦急。 众摊主看得心中一阵感动,想不到这两个世家公子居然会如此的好心肠,竟然对连一面也没有见过的李半仙如此的关怀,着实让人惊讶。这可是大大改变了他们一直以来的世家公子的见解,原来易学世家之中也有不歧视他们的。 看到众摊主满是感动的表情,夏辉自然知道他们的想,也不点破,他可是清楚谢弘文二人可不是关怀李半仙,而是见不得如此残忍的手段发生。 时间有限,不容再耽搁了,夏辉带着众人纷纷去追赶李二爷,半路上一直有摊主接应着,倒是不至于丢了踪迹。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离宅子不远的药材铺,一个摊主轻声说道:“夏小哥,那老头进了这里面。” 夏辉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李半仙会被关在什么阴森小屋,想不到居然是正对闹市的药材铺。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夏辉想起了一件事,那浩哥儿似乎就是经历药材铺的,如果所料不错,眼前那一间便是了。 这老头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把李半仙这地方,要知道白天的时候,药材铺街道可是人来人往呢? “夏小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周手相走到夏辉身边询问道。 “还能怎么呢?我们现在就动手把李半仙给救出来。”夏辉没有好气的道。 周手相有些惊喜的道:“夏小哥,那李半仙真的就在里面?” “必在无疑,眼下情况紧迫,我现在就拍门,你们可是藏好了,待李老头一出来,我们立马冲上去把他给抓起来,可不能让他跑了。。”夏辉凝重的道。 周手相兴奋的道:“夏小哥,不用拍门了,我们干脆直接把那宅门撞开吧,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夏辉翻了翻的眼,不屑的道:“如果你们有能力把这宅门撞开,我倒是不价意的。” 药材铺的宅门虽然没有府宅的大门那么大,但是也是不少的,高度足有超过三米,而且可都是实木材质,最重要的是这种木门的门栓手臂粗的方木,用人力可不是那么容易撞开的。 周手相显然也反应过来,讪讪一笑道:“还是夏小哥考虑周全,我们都听夏小哥的。” 不听我的,还难要听你老小子,净出馊主意,夏辉鄙视了这老头一下。他就是想把李半仙支出来,免得他以李半仙的性命相威胁。 看到没有人有异议,夏辉做了个手势便把众人给支开了,可不能让这些老头站在自己身后,否则被李二爷在门缝中看到,那可就坏事了。 事情安排完毕,夏辉慢慢地走到药材铺门前,拿起门环,深深吸了口气,用力地叩了下去。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大夫,救命啊,我家儿子得了急病啊!”夏辉无比焦急的道,听那声音仿佛他家的儿子真的患了急病似的。 众人惊得张大了嘴巴,直可以塞下两个馒头,夏小哥到底是在做什么,他家儿子生病了,他不是还没有成亲吗?哪来的儿子呢?更何况,他的身边除了那小铁锤之外,哪里有什么孩子。 “夏小哥,你......”周手相疑惑问道,却是被夏辉的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看到众人那古怪的脸色,夏辉当然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但是他可没有时间和这些老头解释呢?因为李二爷随时也有可能从药材铺里出来。 夏辉只叫了一句便没有叫了,他侧耳倾听着药材铺的动静,希望能事先一步做好准备。 可惜,那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药材铺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得有些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按理说自己叫得那么大声,李二爷总该会听到的,就算不想做生意,怎么也会给个回应的吧?更何况他正在里面做坏事,应该会心生警惕,走到门边看看动静的。 但是,偏偏什么动静都没有,连一个脚步都没有听到,黑暗的深夜里,四周寂静无声,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看到夏小哥那稍稍举起的铁锤,众摊主心中纵使有千般疑惑也不敢相询了,皆是和夏小哥一起细听。 第六百三十章 跟随 又过了几息,依然没有动静,夏辉拿起狮子门环狠狠地敲了几下,那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特别的清晰,传得远远的,甚至惊起了几声狗吠。 夏辉又把刚才的话语说了一遍,那语气表现更得为焦急。 众摊主听得诧诧称奇,如果他们不是熟悉夏小哥,定然会被夏小哥的声音给欺骗过去了,因为夏小哥把一个父亲焦急的语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再一次细听,药材铺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的动静,那大门紧紧地闭合着,鬼影也不见一只,更不说李二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不应该这样进展的啊?怎么没有人开来呢,就是不想出来,回应一下也好啊。夏辉现在的第一任务就是把李二爷给拖住,不让他有时间伤害李半仙,只是眼下的情况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外,让他也有些为难了。 “夏小哥,那李二爷不见出来,我们怎么办?”周手相走到夏辉身边,小心翼翼的道。 夏辉没有回答周手相的问题,转身对着一个摊主道:“你们真的确实李半仙就在这里,没有到了别处?” 那个被夏辉问话的摊主拍着心口保证道:“夏小哥,绝对不会错,我们可是亲眼见到李二爷偷偷走进这药材铺的。” 如果真的在里面怎么不出来呢?难道听不到?但是这药材铺可是不大,按理说不可能听不到的啊。莫非......,夏辉再次问道:“在李二爷进去后,你们可有离开过,或者目光放到了别处?” “没有,我可是全听夏小哥的安排的呢?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自李二爷进去之后,那药材铺的门一直没有打开过,不说要人,就算是耗子也没有走过出来。” 旁边另一个摊主附和道:“不错,夏小哥,我们心里担忧着李半仙的安危,丝毫不敢有所放松的,那李二爷真的进了这宅子就没有出来过。” 这么大的动静,如果李二爷真的在宅子里,怎么会不出来呢?夏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不应该的啊,除非那老头是一个聋子,但是以先前大李府的表现来看,这家伙怎么可能是聋子呢? 此时夏辉心里也有些焦急了,现在离凌晨也仅仅只有几刻钟而已,再不把李二爷给抓住,那可是什么都迟了。但是李二爷到底在不在里面呢?这可是为难人了。 突然,夏辉眼角扫到药材铺屋檐下的铺名,愣了一愣,整个人反应过来,这可是药材铺,是专门售卖药材的,那定然有贮藏药物用的地窖的了。 不用那李二爷定然把李半仙囚禁在地窖之中,然后在慢慢的虐待,那样就可以做到人不知道鬼不觉的了。 一定是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里面什么反应也没有。 “快!快些进去想办法进宅子!”夏辉神情焦急的道。 众摊主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一时愣愣地看着夏辉,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使。 汗,这些老头还暂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再迟可就要死人的,夏辉可退后了几步,往宅子左右看去,却是没有墙院可入,不像先前府宅那般。 突然,夏辉目光扫到药材铺的上方,眼前顿时一亮。药材铺虽然没有院子,但是可是有阁楼的,借着火把的映照下,夏辉看到阁楼纱窗可是大开着呢? 夏辉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心里无比幸庆先前吩咐摊主门把那竹梯给带上,现在可就派上用处了,否则就算知道李半仙的位置也只能袖手旁边的。 借着手中的武器把那宅门破开?那仅仅是电影才能出现的场景,要知道现在可是处于古代,那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材,所以只要大户人家,木门都是上好的木材制成,而且都是加厚的那种。 所以把用武器把木门给破开,如果不是天生神力或者神兵利器,短时间可是做不到的。夏辉不由得想起被邪师暗害时,遇上的易卫,或许这家伙的战斗力,应该可以把这木门给劈开,当天那家伙把手中的利剑没入青石板之中的情境还历历在目呢。 夏辉摇了摇脑袋,把心中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呢。他一把从摊主手中夺过竹梯,靠在宅子墙边,看了一看,虽然离那窗户还有一点距离,但是只要踩着屋檐的瓦片便能过去。 夏辉心中一喜,也不多说了,把小铁锤放在怀里,一把抢过于定宅手中的火把,便顺着竹梯子往上爬了。 现在可不是废话的时间,他可没有指望这些老头能主动逞英,所以干脆独自上去了。 很快夏辉便爬到屋檐,站在瓦顶上,他转身看向众人,朗声道:“你们谁要一起解救李半仙的,那就直接跟来吧。” 夏辉说完便往阁楼的窗户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窗户里面。 众摊主可还在犹豫着呢,看着那不见踪影的夏小哥,众人皆是愣了愣神,脸上满是举棋不定的神色,一时不知道是不该跟随着夏小哥进去。 要知道里面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万一被砍伤了那可怎么办呢?而且自己那般年纪了,只怕不仅帮不上夏小哥的忙,还会让他分心照顾呢? 众摊主犹豫不前之际,谢弘文突然身体动了,他竟然拿着短剑一声不响地爬上了梯子。 陈仲源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了,谢弘文早已爬了一半,他焦急的道:“弘文,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谢弘文停了下来,站在梯子的横栏上,转头道:“仲源,那老头如此丧心狂疯,我谢弘文虽然害怕,但也容不得他,并且我祖父乃是青南太祝,看到这种惨事就要发生,岂能就手旁边。” 谢弘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隐隐还带着点莫名的兴奋,然后就学着夏辉那般,通过的竹梯爬上了屋檐,然后往二楼的窗户去了。 可惜那小子没有夏辉的身手,也不懂得瓦顶的结构,没有像夏辉那般踩在椽子之上。短短的距离可是被他踩碎不少瓦片呢,几次还差点掉下来,看得众人一阵惊叫。 第六百三十一章 拿绳来 看到谢弘文从窗户之中消失的身影,陈仲源脸上满是焦急,手双捏得紧紧的,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是该留在这里,还是应该该跟随着夏辉和谢弘文进入宅子里面。 最后陈仲源咬了咬牙,脸上露出坚毅之色,忐忑地走到梯子旁,缓缓爬了上去。 众摊主看到如此情况,脸色复杂之极,又是惭愧又是内疚。刚才他们在心底里还为留在这里找借口呢,想不到转眼之间身边的那两位世家公子哥便顺着梯子上去了。 这不由得他们不惭愧,夏小哥还好笑,毕竟他与李半仙相熟,一起摆摊多时,有些感情。但是谢公子和陈公子却是和李半仙无缘无故,甚至不曾相识,二人却是毫不犹豫就上去了。 反观自己那边,和李半仙相识的时间最长,也最相熟了,却千方百计想着借口留在这里,众摊主想到这里不由得脸上发烧。 周手相看了那二楼的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咬牙道:“诸位,我自认不像夏小哥那般侠义,但是到了这般情境,我们可不能盲目地呆在这里。如果李半仙出了什么事,我的良心也过去了。” 周手相看了一眼众人,脸上露出坚毅之色,道:“我决定眼随夏小哥了,不为什么英名传于世上,但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周手相没有再说话,转头便往竹梯子而去,不用多说也知道那老头是要学像夏辉那般爬进宅子了。 刚才两步,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讲得好!谢公子和陈公子与李半仙素不相识,而且身份高贵,况且能明知大凶之祸依然毫不犹豫相助,我们这些命不久矣的老头还怕个什么。周手相,我也跟你去。” 周手相往后一看,只见说话之人正是于定宅,他递给于定宅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毫不犹豫爬了梯子。 众摊主见到这一情境,哪里还好意思呆在这里,纷纷嚷着进宅子,就算有几个胆子特别小的,也没有这个脸面独自留在这里,一同加入进宅子的队列之中。 夏辉此时已经从窗户进入了阁楼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此时他正在为如何下那阁楼头痛着呢。阁楼里面不是房间,也不是书房什么呢,入眼竟然是一袋袋的中草药,一鼓鼓浓郁的中药味传入鼻子里,甚是好闻。 令人无语的是,阁楼之中竟然没有通往楼下的楼梯,夏辉已经巡视了几圈了,已经肯定了这个事实。他倒是发现在一楼不远处看到一张木制梯子,可惜相距甚远,自己根本拿不到。 没有梯子该如何过去,夏辉从阁楼的围栏往下望去,虽然看起来三四米高,但是如果直接跳下去,保不准侍摔个骨折。到时不仅仅救不了李半仙,甚至很可能自身难保,谁知道李二爷这老头会什么时候出来。 正在为难之间,夏辉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夏辉,等等我,等等我。” 夏辉心中微微一惊,转头望去,只见谢弘文正匆匆赶了过来。 这小子先前不是吓傻了吗?怎么却是第一个跟来了,夏辉有些意外,要知道谢弘文先前可是亲耳听到李二爷说如何对李半仙的,怎么还会有胆子跟来了。 “你怎么来了?”夏辉疑惑的道。 谢弘文正色道:“夏辉,我是来帮你的,你放心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能多一个帮手,那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夏辉拍了拍谢弘文的肩膀道:“好小子,果然没有看错你,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快些回去拿绳子。” 夏辉可是记得先前叮嘱那摊主们把绳索给带上的,眼下正要用到,只要绑着绳子的一端,然后顺着滑下去便可以了,他有些后悔先前进来的时间没有一起带上,不然就不用如此的麻烦了。 “拿那绳子做什么?”谢弘文却是不明白夏辉的用意,忍不住问道。 夏辉没好气的道:“那阁楼没有楼梯的,必须用那绳子才能下去。” 谢弘文瞬间便明白过来,争先的道:“夏辉,我来,我来,你在这里看动静,我去拿。” 不等夏辉答应,谢弘文便迈腿往窗户而去了。 夏辉讪讪一笑,没有阻止,这小子能帮上忙这倒是好事,免得自己爬上爬落,更何况这里的确也需要看看着。 借着手中的火把往楼下看去,几个大木柜摆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小柜子,不用说那些小柜子都是药材的了。夏辉往目光巡视四周,却是不见李二爷的身影,更是不见李半仙。 “有没有人啊?我要买草药啊!”夏辉高声大叫道。 声音在深夜里特别清晰,可惜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看到果然没有人,夏辉心中更是确信了,如果李二爷的确进了宅子,那一定在地窖里面的了,否则定然会出来看看动静的。 “夏辉,绳子带来了。”谢弘文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这小子手脚倒是挺快的,夏辉心里暗赞了一声,转头一看顿时愣了一愣,只见谢弘文身后竟然站几个人,不是陈仲源和周手相等几个摊主还有谁。 “夏小哥,我们是来帮忙的。”周手相嘿嘿笑道。 这些老头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壮了,先前还是推心挡四的,怎么转眼间便来了这么多呢? 看到夏小哥惊讶的样子,于定宅笑着道:“除了我们之外,可还有其人呢?夏小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护你的周全。” 夏辉点了点头,总算他们还有点人性,没有见死不救,也不枉自己给了他们这么多的好处。 “好,我们这么多人,不用怕的,那李二爷一把年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了。”夏辉说完便从谢弘文手中取过绳索,绑在栏杆之上,借着绳子滑了下来。 “好身手!”于定宅啪掌赞叹道。 众摊主反应过来,纷纷赞叹。 夏辉翻了下白眼,这些老头还真是中毒不轻,都这般时候了,还拍个瓜的马屁啊。 夏辉没有等他们从绳索滑下来,而是把不远处的木梯搬到阁楼旁。谢弘文想也没有,顺着木梯下来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地窖 夏辉没有浪费时间等那些人陆续下来,他到了地面的时候便开始找那地窖的所在了,剩下来的时间已是不多,如果不立马进行营救只怕会错过最佳的时机了。 地窖在哪,地窖在哪?夏辉发疯般的寻找,却是始终找不到,那药材铺的面积比自己相像还要大,大大小小的房间竟然有十来间。夏辉已经找了三间房间了,却是依然未找地窖的入口。 “夏辉,怎么不见人?”谢弘文手里拿着配剑,紧紧地护在夏辉跟前。 “地窖,我们快些找那地窖,李半仙在地窖下面。”夏辉焦急的道。 夏小哥推算的事情可没有错过,众摊主听了没有丝毫的质疑,立马四散开来,帮忙寻找地窖的位置。 夏辉心里一喜,总算有点欣慰,这些老头看来还是有些用处的,他也没多说了,继续寻找了起来。而谢弘文和陈仲源却是像两个护卫一般,紧紧地跟随着自已。 没有,又一间厢房没有,夏辉有些想打人的冲动,这浩哥儿没事买这么大的商铺做什么,这么多的厢房,那得要找到什么时候。 “夏小哥,找到了!”宅子之口突然响起了于定宅的声音,夏辉心口大喜,立马冲了过去,却是发现那位置正是自已刚才找过的厢房呢。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自已不是才找过吗?这地窖入口怎么会这里的了。夏辉看了看四周,疑惑的道:“于定宅,那地窖在哪里呢?” 于定宅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指着一处道:“夏小哥,那地窖就在堆草竹筐的下面。 夏辉往于定宅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厢房最里面的一角摆着几个竹筐,刚才他虽然巡视了厢房,可没有搬开那竹筐看过呢。要知道每一间厢房里面都摆放着不少东西,如果每样都搬开看一看,那得要什么时候。 “于定宅,你确定那地窖真的就在此处,我怎么看起来不太像啊。”夏辉疑惑的道。这里摆着竹筐,不似有人进了地窖的样子,这不得不引起夏辉的怀疑。 一旁的周手相却是胸有成竹的道:“夏小哥,你就放心吧。于定宅说这地窖入口在这里,那一定是在这里的。” 这么大口气,难道你老头认为这里是他的家不成,夏辉不解的道:“莫要说笑了,时间紧急,我们还是快此去找找吧。” 周手相摇了摇头道:“夏小哥,那可不是说笑,你可知道于老头为什么被人称为于定宅,那可是因为他最擅长的乃是风水定宅,所以区区寻找地窖的位置,对于于定宅来说,那可是易如反掌。” 风水定宅还是能用作寻找地窖的位置,那可真的够绝的。不过,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尽快找到位置的那便是好办法的了。 夏辉惊喜的道:“于定宅,你确定那地窖的入口可就是此处。” “绝无虚假。”于定宅高深一笑,道:“夏小哥,你有所不知道,地窖的位置在风水之上可以大有讲究,地窖在风水上属阴寒之域,所以地窖入口一般设在宅子的极阴之位。此位置会便潮湿寒冻的空气向下流,温暖,乾燥的空气往上升,又达到聚阴散阳的效果。” “所以地窖的温度也是偏低而且干燥的,极为适合存储东西。当然人可就不合适了,人为阳,地窖为阴,常人久居地窖之中,往往会导致阳气不足,容易染上疾病,久而久之,甚至会出现情绪多变,心理扭曲。”于定宅详细的说道。 于定宅虽然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是往日他可是最有兴趣了,可惜夏辉现在没有这个精力,在于定宅解说的那一般工夫,他早已把那竹筐给拿开来。 借着火把往那位置看去,只见地面之上,竟然真的有一块木板嵌在地面之上,那木板还有一个简单的门环呢,不是那地窖入口还是什么? 真的被这于定宅给和算出来了,夏辉心里有些惊讶,如果不是此时急着救人,他定然会好好请教一翻呢。要知道别看那只是简单简单的找入口,很有可能有什么风水要点,易理知识的呢。 当然现在的确不是合适讨论学术研究的时候,解救李半仙才是第一位呢?夏辉看了看众人,急忙轻声说道:“诸位,我们这就要下去救人了,大家把武器拿出来,然后将火把给灭了,我们再悄悄进去打李老头一个措手不及。 李二爷可是笼中之鸟,就算长了一双翅膀也飞不出去的了。不过夏辉心里对此人还是很有顾忌的,毕竟李半仙也在地窖里面,万一那老头弄个鱼死网落,那可就功归一馈了。 众摊主自然知道了这个道理,没有异议,相继取出武器,然后把手中的火把给灭了。转眼之间,厢房之中仅仅剩下夏辉手中的火把,众人皆是这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夏辉的下一步指标,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夏辉心里很满意,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谢弘文二人,又看了看众摊主,点了点头,接着把最后一个火把也弄灭了。 厢房之间瞬间陷入了一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人出声,安静得有些可怕,如果不是火把上那微微闪动的火星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怕众人会陷入恐慌之中。 夏辉左手拿着土窖的木板,右手紧紧地握着小铁锤,手心忍不住有些冒汗,虽然知道李二爷已是笼中之鸟,但真正要抓人的时间还忍不住有些紧张。 不能再等了,夏辉深深吸了口气,轻轻一拉,想把那木板从地面拉起来,但是那木板却是出奇的重,竟然纹丝未动。夏辉咬了咬牙,加大了不少的力度,才终于把那木板掀了起来。 怪不得地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虽然看不到那木板,但是凭感觉来看,那木板定然是很厚的,夏辉可是用了不少力才它给掀开呢。 夏辉往下看去,只见微弱的光线从地窖深入传来。借着那微弱的光线,夏辉往下看去,那确实是一个地窖无疑,只不过入眼的却是一个石级,两边皆是石壁,看上去阴森之极。 第六百三十三章 命在一线 顺着阴暗的阶梯往下望去,地窖看起来很深,隐隐约约看到数十级石级才是尽头。 “桀桀......” 突然,地窖之中传来一阵渗人的笑声,夹带着莫名的兴奋,又似乎带着点疯狂。 众人皆是微微变了脸色,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李二爷果然如此在这里,夏辉心中一喜,他没有再等待,握了握紧手中的小铁锤,慢慢地走下了石阶。 刚向下走出几步,一阵阴冷便从地窖里面传来,瞬间袭遍了全身,夏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中更是生起了几分的警惕。 夏辉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很轻,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惊扰到里面的李二爷。按他的打算就是打个措手不及,在李二爷还未反应过来,把他给控制住起。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夏辉扭头一看,只见谢弘文和陈仲源紧张地跟在自己后面。而他们之后,则是众摊主了,每个人都是手里抓着武器,动作放轻。 这么多人抓一个李二爷的确有些小题大做了,这家伙绝对逃不了的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李半仙的性命,最好不让他有所损伤。 想到这里,夏辉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时间就是生命,耽搁多一分钟李半仙就多一份危险。或许不会是有性命之忧,但是如果真的像李二爷说的那般,切鼻割耳的,那也是个问题。 “唔.....唔......唔......” 正在夏辉沉思间,地窖之中传来一阵“唔唔”的声音,似乎嘴巴被人封住,所以不能言语。声音之中夹杂着极度惊恐与害怕,仿佛在经历着惨绝人寰的虐待。 众人皆是心中一凛,脸上大变,虽然没有见到发出声音的人,但是众人都知道那是李半仙的声音,毕竟一起共事多年,天天听着李半仙说话,自然熟悉得很。 不会是迟了一步吧?夏辉心中一惊,再次加快向下的步伐。 李半仙惊恐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入众人的耳朵,夹带着的,还有李二爷渗人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李半仙正人被人虐待着。 众人皆是变了脸色,心急如焚,跟着夏辉向下冲去。 很快夏辉便到了石阶的尽头,借着墙壁的遮挡,夏辉往石窖看去,入眼却是数个架子,架之子上摆满了一扎扎草药,却是看不到李半仙和李二爷。 夏辉有些意外,还以为第一眼便看到李半仙呢,想不到还是草药。弄那么大的地窖做什么呢?这不会是故意用来杀人灭口的吧?夏辉心里暗骂。 夏辉心急如焚,急忙四处寻找,突然李二爷的声音从地窖中响了起来,“你老头不是号称李半仙吗?怎么就算不出有今天呢?半仙,我呸,你这个死神棍,害了我的浩儿,我要你百倍偿还,桀桀,是先把你的耳朵割下来好呢,还是称割你的鼻子呢?” “唔......唔......”地窖之上响起李半仙恐惧的声音。 从李二爷声音响起之时,夏辉早已偷偷潜伏到不远处了,借着在地窖之中那一排排的架子,夏辉偷偷往里看去,只见李半仙整被绑地一个架子旁,被那一圈又一圈的绳索绑得紧紧的。 而李二爷则站在其旁边,手里拿着的不是先前看到的斧头而是一把猪肉刀,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来。 而此时李二爷的猪肉刀正在压在李半仙的脖子上,李半仙脸上满是惊恐,不停地挣扎着,拼命地想后退,远离那脖子上的刀具。可惜那身体被五花大绑着,牢牢地固定在架子上,根本挣扎不得。 夏辉看得暗暗心惊,如果那猪肉刀真的砍下去,以自己的距离根本就抢救不及。突然夏辉反应过来,下来的除了自己可还有其他的人,可不能让他们出声,否则李二爷狗急跳墙,那李半仙的性命就凉了。 他转头看去,却是发现众人原来已经下到地窖了,正学着自己那般,趴在架子上观看呢,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凝重之极。 夏辉分别对着左右的谢弘文和陈仲源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示意他们把这个指意给传递下来,很快众人都知道夏辉的吩咐了。每个摊主看着夏辉一脸请求的目光。 夏辉对着众人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他们一个“你们放心的”的眼神。众摊主感激地的看着夏辉,而后不约而同地拱了拱手。 总算是把这些摊主给搞掂了,他最怕就是这些老头耐不住性子,惊动了李二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难办了,人质在手,自己想对付李二爷那难度可是大大的提高。。 夏辉急忙继续往二人的方向看去,只见李半仙手中的猪肉刀又前进了几份,他不屑的道:“躲,躲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把你嘴巴的东西拿起,让他呼叫也没有用。不瞒地说,此处那是地窖之中,就算你叫破喉咙没用的。” 李半仙眼中瞒是绝望,他再次挣扎了一下,却是被那绳索绑得紧紧的,连扭动身体都困难,更不要说脱身了。 “唔......唔......”李半仙拼命地叫喊着,似乎是惊恐又似乎是哀求,可惜嘴巴被塞着东西,根本说不出话。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猪肉刀,夏辉手心也忍不住捏了把汗,生怕那李二爷一时发起疯来,把那猪肉刀砍在李半仙的脖子上。 他往李半仙细细打量,却是发现他五官完好,四肢似乎也是健全的,身上地上也没有看到血迹,看这情况应该还没有被虐待了。 夏辉暗暗松了口气,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总算是赶上来,幸好那老头没有丧心病狂得上来就直接开砍,否则李半仙只怕早就残了。 这李二爷仿佛是一猫,而李半仙则是成了被捉住的耗子,被人慢慢地戏调着。夏辉相信只要那李半仙玩腻了,绝对会毫不犹豫一刀砍下去,把李半仙弄成废人,然后慢慢折磨而死。 该怎么救人呢?夏辉有些头痛了,那刀子就在架子李半仙的脖子上,他可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要知道一个失误的选择可能就会害了李半仙的性命。 第六百三十四章 疯子 夏辉不敢轻举妄动,众摊主也是大气也不敢吸了上一口,紧张地盯着李半仙脖子上的猪肉刀。虽然是在阴冷的地窖之中,众人却是感觉到后背冷汗涔涔。 “哈哈哈,李半仙,你是不是怕了?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的,我要你慢慢地享受那痛苦。我会把你的耳朵一只只割下来,把你的鼻子也割下来,然后再让你亲眼看着我把你的脚趾一只又一只的砍下来,哈哈哈。”李二爷疯狂地大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李半仙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仿佛见了鬼般,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无身,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不远处的众摊主听得变了脸色,虽然先前早已听夏小哥解卦时说起这事,心里有了个准备,但是此时从李二爷的口中说出来,却是依然心惊不已。 毫无疑问夏辉再一次神奇地把李半仙的祸事完整地推算出来,众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夏小哥的神奇的易术了,但依然惊叹不已。想起夏小哥卦象的其他内容,众人的脸色心中不由得猛的一跳。 “小浩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智呢?现在叫爹爹如何是好啊?我救不了你,我救不了你啊!”李二爷仰天大呼一声,痛哭了起来。 突然李二爷睁大了眼睛,怨毒地盯着李半仙,沉默不语,牙齿咬得吱吱作响,那声音穿过了障碍物,传入众人的耳朵,渗人之极。 夏辉的心不同自主的紧悬了起来,最怕就是不出声的,因为谁都不知道这家伙的心里怎么想的,说不定会毫征兆地把挥出猪肉刀往李半仙脖子砍去也说不定。 众人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张大嘴巴紧紧地看着李二爷,有几个摊主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下去。 李半仙一脸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突然李二爷的身体动了,他伸出左手,他伸出左手,紧紧地抓住李半仙的心口的衣服,咆哮道:“你是!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个老头,小浩的事情怎么会有人知道,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的下场!都是你们这群神棍,我不仅仅要杀了你,我还是把你们榕树底的神棍都杀光了,给我儿子陪葬。” “哈哈哈,我要把你们一个个折磨到死,不仅仅要杀了你们,还是饮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让你们尸骨无存!哈哈哈。”李二爷肆意地大笑了眼起,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众摊主皆是吓得脸色苍白,双退也忍不往悉悉发抖。夏小哥先前虽然也说过此事,但是他们其他是不相信的,以为李半仙的只是绑架索要钱财的,想不到真如夏小哥所说,那背后之人抓李半仙只是一个开始,最后的目标的把榕树底的人都杀光。 而且还是饮血吃肉,众人想到这般情况,不由得一阵心悸,心中说不出的惊恐,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世间上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人,太好可怕了。 想一想如果今天夏小哥没有把李半仙的祸事算出来,只怕不仅仅李半仙会承受巨大的痛苦,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甚至当大凶之祸降临到自己头上也不会知晓。 被一个杀人凶手时刻盯着,那可是防不声防的。就算侥幸推算出了祸事,躲在家里避祸,也仅仅是躲了一时,躲不了世的,不把李二爷给揪出来,那可是永无宁日。 但是,如果不是夏小哥神机妙处,以他们又怎么会推算这个毫不起眼的李二爷会是杀人凶手呢?众人不由得一阵心颤,心里庆幸有夏小哥帮他们,如果真的算不出李二爷,那他们全部只怕无一幸免了。 李二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他嘲笑的道:“怎么样,死神棍是不是很绝望了?你们害了我儿,我就要让你百倍偿还。” “你很想叫救命是不是?那好我就让你叫个够,看看有谁来救你!”李二爷把塞在李半仙的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李半仙一声悲呼,无比惊恐叫道:“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 李半仙虽然有些吵哑,却是声音很大,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朵里,众人一阵心悸,因为每一个都感受到李半仙声音中杂带着的无尽绝望和惊恐。 李半仙一直声嘶力竭地叫喊着,那声音早已吵哑,可惜没有丝毫的回应。众摊主不是不想回应一下,给他一点希望,但是夏小哥现在还没有吩咐,他们可是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哈哈哈,叫就有用了吗?此处深在地面数丈处,入口又是卦得紧紧的,你就算上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李二爷哈哈大笑道。 李半仙身体悉悉发抖,此时他的声音早已嘶哑得叫喊不起来。“老哥,饶命啊!你儿子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当时我可是没有参与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李半仙惊慌失措地求起饶来了。 众摊主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李半仙如果知道自己等人就在这里躲着,不知道会不会求饶呢。 夏辉心中轻呸了一声,早知这老头怕死的了,想不到这般时候了,竟然还想着求饶,怎么就那么没骨气的呢。 李二爷一副看满意的表情看着李半仙,冷声笑道:“求饶有什么呢?当初我可是向你们再三救饶,希望你们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家浩儿一命,但是你们呢,又何曾正眼看我一眼,为了那声音,亲手我儿子押送到官府,把他给送上绝路。” “不是我干的,李二爷,冤有头债有主,当时我被因为令弟的事情被关在大牢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呢?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有银两,一百两够不够,只要放我出去,我定然全给你。”李半仙焦急的道。 夏辉却是听得心头一阵恼火,这霉砂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是什么个意思呢?是叫这疯子找我们报复吗?还有先前不是说穷得办洒席都没有银两的,什么时间又变出一百两银子了,这老头分明就是有钱不还!” 第六百三十五章 一线之差 这老头可是干得很不厚道啊,自己等人苦心劳力的来解救他,这家伙居然却是把那枪口推向他们,实在太无义气的,夏辉忿忿不平的想道。 李二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屑的道:“冤有头债有主,不错,冤有头债主,是你们害了我的小浩,不仅仅是你,榕树底的那些神棍谁也逃不了,特别是那个姓夏的小神棍!” 夏辉大汗,我什么时候成了小神棍了,自己可是一向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占卜算卦从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生怕误了别人,可从来没有厄神骗鬼,胡扯乱说,小神棍的名头实在不敢当。 却见李二爷咬牙切齿的道:“那姓夏的小神棍最可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那小子在背后搞鬼,指使你们这些老头来捉小浩,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哼,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他不是让我家破人亡,名声扫地,那我也让他偿偿这滋味。” “我已经打探清楚了,这小子一家五口,除了爹爹家里还有两个小的,我一个都不放过,他怎么对我家的小浩,我就怎么对他,桀桀......”李二爷眼中闪着凶手,双牙咬得吱吱作响。 不远处正在偷听的夏辉脸色铁青,心里凉飕飕的,一阵滔天的怒火涌上心头。家里人可是他的软肋的,动他可以,动家人却是不得! 夏辉来到这个世上,本来毫无生趣的了,是夏父夏母他们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他,让他感受温暖,使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相处,夏辉内心真正接纳了这个家,把小东、小萱当作亲生弟妹,把夏父、夏母当作的亲爹、亲娘。毕竟现在这个身体真的是人家儿子,所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来,夏辉对这些倒是没有了排斥。 现在听到李二爷居然说出不仅仅要暗害自己,连自己家人也不放过,夏辉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他扪心自问李家之所以如此,的确与自己有关,但是最根本的原因也是浩哥儿做出的大逆不道的事。 这老头绝对不能留,夏辉心里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这老头在世界上消失,不是什么正义,仅仅为了家里人不受到伤害。 众摊主脸色也是难看之极,恨得咬牙切齿,李二爷真的疯了,照这样下去,只怕不仅仅会害夏小哥的家人,对自已的家人也不会放过。如此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哈哈哈,想不到吧,想不到你们也这么一天的吧?李半仙,你就安心的去吧,你放心,你儿子和夫人身快便会下来陪你的了。”李二爷哈哈笑道,笑得开心,那苍老的面容也有些扭曲。 “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李半仙惊恐的道,眼中的泪水哗哗啦的流了出来。 “桀桀......”李二爷口中发出渗人的笑声,得意的道:“不错,我就是要化身魔鬼,带给你们噩耗,使你们陷入痛苦的绝望之中,让你们后悔当初对我的伤害。”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李半仙声嘶力竭的道,眼中满是绝望之色,显然对李二爷恨之入骨的了。 李二爷戏虐地看着李半仙,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仿佛李半仙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 李半仙的内心彻底的崩溃了,他悲呼了一声,哭着哀求道:“救救你,不要杀的我的孩儿,他仅仅是个孩子,无辜的,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好了,我绝对没有一句冤言。” 李半仙老泪纵横,低三下四地哀求,哪里还有昔日的仙骨道骨的风彩。夏辉看得心里感叹,也有些感动,李半仙虽然平时贪生怕死的样子了,但是孩子的关切却是真心的。 可惜的是,李二爷却是没有丝毫的动容,他对着李半仙冷笑道:“无辜?你跟我说无辜,我家小浩何尝不是与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又为什么害他,你得罪你们吗?你害了他,我自然没有放过你的儿子的道理。” 李半仙嘴唇咬得满是鲜血,眼中的愤怒犹豫长江黄河,波涛汹涌,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挣扎,似乎想要挣开那捆绑着自己身体的绳索,然后和眼前的魔鬼拼命。 可惜的是他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刚才力量比之充沛尚且挣脱不得,更何况现在早已虚弱不堪呢。 李二爷冷冷一笑道:“好了,不用挣扎了,留在最后一丝力气享受那痛苦吧,记住,是我折磨你的。” 李二爷从怀里拿起一方丝帛,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闪着寒光的猪肉刀,看着情况是准备动手的了。 糟糕!这家伙真的要动手的了,但是可没有救人的时机啊,李二爷离那李半仙那么近,而且手里拿着猪肉刀,夏辉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这家伙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给解决。 眼看李二爷已经擦拭完毕,拿起猪肉刀就是往李半仙的耳朵砍下去,夏辉想也没想,大喊喝道:“住手!” 夏辉的声音很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声的众人无不震聋发聩,李二爷愣住了,李半仙愣住了,二人似乎都想不到这地窖之中还有其他的人。 在李二爷愣住那一刻,夏辉动了,举起手的小铁锤,嗖的一声冲了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往李二爷身上扑去。 他之所以突然咆哮,一方面是制止李二爷的行凶,另一方面是想在他最集中注意力的进行精神打击,便他反应不过来。夏辉希望利用李二爷发愣的一刻,把这家伙给解决,再不济也要把这李半仙给护住。 “夏小哥!”李半仙不敢相信地惊叫了起来! 不好!夏辉心里暗叫不妙,李半仙这一声惊叫,只怕会把李二爷的惊醒。 果然,夏辉还是迟了一步,只见李二爷反应过来,一转看来夏辉,眼中露出滔天的怒火。 “站住!”李二爷大声喝道。 夏辉心里叫苦不迭,却是不得不停了下来,此时身体距离李二爷也仅仅数步之遥,如果李半仙刚才没有叫出自己的名字,自己只怕真的成了。 第六百三十六章 戏笑 可惜啊,可惜,夏辉不得不停下来,因为李二爷的猪肉刀紧紧地压在李半仙的脖子上,在油灯的映照下,夏辉清晰地看到李半仙的脖子有一条血痕微微隐现。 夏辉相信,如果自己再走一步,那李二爷绝对会毫不犹豫一刀下去,把李半仙给了结了。 “夏小哥,别管我,杀了这老头,他是个疯子,他不仅仅要杀死我们,还要杀我们的家里人。”李半仙此时已顾不得夏小哥为什么到这里了,他最大的希望是把这老头给杀了,这样自己的家里人就安全了。 只要能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那什么都不重要了,那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夏辉眼中闪过一丝意动,这老头的确是个大隐患,如果不把他给杀了自己实在心里难安。但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做法,让李半仙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实在于心不忍,更何况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只怕日后也是麻烦不断。 李二爷哈哈笑了起来,得意的道:“来啊,来啊,小子,你敢向前一步,我就先把这两老头给宰了,然后再宰你。” “宰我?凭你?”夏辉冷笑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他对着身后的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想看戏不成,出来吧。” 听到夏辉的叫喊,谢弘文等人皆反应了过来,陆续从药架子后面走了出来,拿着武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李二爷,一边迈动脚步走到夏辉身边。 李二爷看到地窖之中突然出来了那么多人的,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先前的淡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都来了?”李半仙难以置信的道,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或许是太高兴,又或许是太激动,那眼角的泪水不由自主掉了下来。 看到李半仙又哭又笑的样子,众人心里好笑。 周手相嘿嘿笑道:“李半仙,你莫慌,我们都在呢,没有人能伤害你的。” 于定宅附和着道:“不错,李半仙,这次你可又要欠了我们一条命了。救命之恩可是堪比再生父母,你今生今世只怕都报答不了的了,我们也不求你如何报复,只需要再请我们喝了一顿好酒便可以了。那好酒可是上次那种,二十两一坛那种。” “不错,这绝对是要的了,这次你可不能用夏小哥的银两,必须用你自己的。”一个摊主提醒道。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谢弘文和陈仲源惊得张大了嘴巴,李半仙明明是被人给绑了,怎么这些老头仿佛没有事情那般的,说什么救命之恩,这李半仙的脖子可还在人家的刀下呢?说这事会不会太早了些? 还有明明是很紧张的气氛,怎么这些家伙还有说有笑的,好像根本没有把李二爷放在眼里,二人又是心惊,又是疑惑,他俩可是怕害李二爷一定气恼把把李半仙给杀了。 夏辉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明白得很,这群老头并非没有眼色,不知道李半仙的处境危险。他们之所以故意做出此翻姿态,乃是为了缓和气氛,让李二爷不至于那么的偏激。 他们确确实实做到了,经过他们这一翻,地窖里原来不是你死我活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李二爷脸上的绝决之色皆是化成了愤怒。 看到众人仿佛把自己当作了空气,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李二爷的确怒了,而且是怒火中烧,他所做的一切于其说是报仇,不如说是想让这群摊主感受自己的痛苦与绝望。 但是此时看到这群老头不把自己当回事,他心得说不上话来,心里以恨意更盛了。 “你们敢轻视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老头给砍了。”李半仙气恼的道。 夏辉不屑地看了李二爷一眼,冷笑道:“信,我们当然信了,如果你想要砍他,那可要尽快了,千万不要手软。这家伙在榕树底摆摊总是仗着李半仙的名头,整天抢我们的生意,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果你把他给解决了,我们可要多谢你呢?” 夏辉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仿佛李半仙真的抢了他不少的生意。 谢弘文和陈仲源在一旁边却是急了,夏辉这是怎么了,自己明明是来救李半仙的,怎么现在成了劝人家杀了李半仙呢?这究竟为什么呢? 二人虽然隐隐猜到夏辉另有用意,但是却是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哪个救人不是好声好气的满足歹徒要求的,哪里有人会不加阻拦,反而劝歹徒凶人呢?万一李二爷真的动手了,那可如何是好呢?二人的心紧张得上了嗓子眼,生怕真的见到那血腥的一幕。 众摊主可是老谋深算,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夏小哥的用意,夏小哥之所以如此做,乃是不想李二爷以李半仙的性命相迫,那可是更为危险了。 周手相走前两步,轻咳了一声道:“那个什么,什么李二爷是不是?我和李半仙其实也不是那么熟的,要杀要剐除你的便吧。这老头平时见钱可开,经常不按规矩抢客,我早已有些年他不顺眼的了。” “不错,李二爷,你不用比我面子的,只管杀就是了,虽然事后我们也会抓你到官府,但是那也仅仅是一命换一命而已,你可是不亏的。”于定宅嘿嘿笑道。 李二爷眼中闪过了一丝茫然,狐疑地看了众人一眼,似乎想看看他们所说是真是假,可惜入眼的全是戏皮笑脸,没有一个人脸色阴沉的,仿佛李半仙的生死对他们无关重要似的。 李二爷有些动摇了,他的目标可是杀了这些人,让他们尝尝痛苦的滋味,而不是仅仅杀一个李半仙。 正在李二爷犹豫间,李半仙愤怒的响了起来,气恼着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刚才不是说救我出来,然后一起喝酒的吗?怎么却是说出这些了?” 于定宅茫然的道:“有吗?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了,李半仙,我年纪大了,可能是听错了。” 李半仙气得直想吐血,他睁大眼睛看着众人,咆哮着道:“你们今天如此待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第六百三十七章 虚以委蛇 看到李半仙悲愤交加的样子,夏辉心里好笑,这老头还真是聪明,三言两语便知道意图了,配合起来简直天夜无缝。 却听到周手相不屑的道:“做鬼也不放过我们?李半仙,你有没有搞错了,可不是我们杀你的,谁杀你找谁去啊。” 李半仙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咬着牙道:“你,你,我与你誓不两立。” 周手相轻呸了一声道:“誓不两立就誓不两立,谁稀罕呢?我看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能不能活着吧?” 周手相看了看李半仙,又看了李二爷,伸了伸手,笑着说道:“你们继续,我在这里看着。” 李二爷惊愕地看着周手相,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似是疑惑,又似是犹豫,手里拿着的猪肉刀却是举棋不定了,不知道是该砍还是该留。 这个结果实在大大的出乎他的意外,起初他还打算以李半仙的性命相逼,逼使他们乖乖就犯,不敢随意的动手,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并不把李半仙当回事,那可就麻烦了。 李二爷紧张的道:“你,你们想怎么样?我李家被你们害成这般了,你还想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这老头还真够无耻的,竟然恶人先告状了。夏辉心里暗骂了一句,冷笑道:“我们其实也没有怎样呢?只是来看戏的,你继续,不用理我们的?” 周手相附和道:“不错,我们只是来看戏的,听说你打算把李半仙给杀了,所以特此赶来看看。你只管放手的干,当我们不存在就可以的了。诸位我们后退两步,把位置让出来,免得影响到李二爷办事。” 众摊主哈哈大笑,纷纷后退了两步,翘起双手,人人都是一副看戏的姿态,那感觉就是浑然不把李二爷当回事,仿佛三更半夜赶到此处真的是来看戏似的。 李二爷脸色的表情一时青,一时白,拿着猪肉刀有些举棋不定了,先前的杀意也是大减了大半,他冷眼看着众人,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嘻嘻哈哈,看起来似乎是浑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看到李半仙堂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皆是紧张无比,只觉抓住武器的手满是汗珠。 夏辉心希望的李二爷能够放了李半仙,然后来个自我了断,但是这个想法却是异想天开,不可能实现的。李二爷虽然看起来疯疯颠颠的,像一只疯狗般到处咬人,但是却不是傻子,他可不真的自尽。 看到这老头一脸挣扎的表情,夏辉心里也有些忐忑,生怕他狗急跳墙,真的把李半仙给宰了。虽然如果杀了李半仙这是一个罪证,可以让这老头判个死刑,但是夏辉不忍心,良心过不去那个坎。 他看了看李二爷,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下不手了?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散场了哦,别耽误大家的时间,现在夜色已深,我们还要赶回去睡觉呢?实在不行,想清楚再动手吧,到时可记得通知我们?我活了这么多年,砍头倒是见过几次,但是虐杀可还没有见识过呢,你可要让我长长眼界。” 李二爷出奇的没有生气,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夏辉,眼中满是恶毒。 看到李二爷盯着自己却是始终不说一句话,夏辉心里忿忿的,比瞪眼的,自己还怕你不成。他也不说话,目光轻蔑地与李半仙对视,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色,他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能忽悠这老头放弃伤害李半仙,可惜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众摊主不敢出声,心里却是为李半仙抹了把汗,李半仙的生死可就一念之差了,万一那李二爷一时想偏,可就要凉凉的了。 不在沉默中死亡,便在沉默中爆发!二人虽然都没有动作,但是众人已感觉到一阵风腥血雨,气氛压抑得让人呼吸也有些困难。 而在场最为紧张的莫过于李半仙了,刚才夏小哥等人的重天而降,让他到现在也感觉仿佛是发梦似的,重新燃起了活着的希望,此时在那决定生死的那一刻,没有人比他更紧张的。 “放我离开,李半仙你们带走。”李二爷咬着牙说道,眼中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众摊主愣了一愣,随即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成了,真的成了,把李半仙给救下来了,总算不辱使命,让李半仙安然无恙地脱离魔抓。 李半仙更是激动得眼泪哗哗流趟了下来,那死而复生的滋味,没有亲身经历过,绝对不会知道大劫过后惊喜。 夏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他一本正经的道:“你还没有伤害李半仙,我又不会抓你到官府,你想走便走吧,这里可是你的宅子呢。” 夏辉眼中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放走这老头只是权宜之计,保住李半仙的性命罢了,之后他一定会把他重新抓起来,然后交到官府。 绑架李半仙的事情虽然不至于让他判个砍首之刑,但是少说也可以让他坐几个月的牢,有了几个月的缓冲,足可以让他想到万全之策,让这老头人间蒸发。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李二爷的身上,心里有些紧张,生怕他突然间回心转意。 只见李二爷狐疑地看了夏辉几眼,又把目光看向众人,沉吟了一会儿之后道:“既然如此,你们先出去,我再把李半仙送出去。” 夏辉递给李二爷一个善意的目光,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李二爷,你直接了离开便可,我们绝对不会阻拦的,我以我的信誉作保证。” 李二爷冷哼一声道:“你们可是靠嘴皮子赚钱的,整天忽悠人,我可不信你,按我说的去做,否则那就鱼死网破。” 夏辉暗叹了一声可惜,看来这老狗虽然看起来疯疯颠颠的,但是脑子却是没有坏,否则也不会如此的警惕了。夏辉可是打定了主意,先与这老头虚以委蛇,待确定了李半仙的安全,再把这老头绑起来。 可惜那家伙这么小心,竟然不中计。 第六百三十八章 客气 看到李二爷不太友善的神色,夏辉嘿嘿笑道:“莫要恼怒,我也只要随口提个建议而已。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夏辉对着众人打了个眼色,指挥道:“走,我们先到外面,李二爷也只是想给李半仙一个教训而已,你们可不要误会。只要他放了李半仙,这事情就算完结的了,你们可不要追究,知不知道?” “知道。”众摊主异口同声的道。 “走。”夏辉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手相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便率往地窖出口走去。 众摊主没有出去,递给李半仙一个鼓励的眼神,便跟着夏辉一同离开了。 众人很快便到了外面,几个火把从宅子口燃烧了起来,顿时把整间宅子照得如同白昼。趁着李二爷还没有出来,夏辉急忙轻声几个摊主耳边说了几句,接着那几个摊主就不动声色往别处而去了。 事情安排完毕,夏辉暗暗松了口气,往地窖看了看,只见里面火光闪动,看这情况那李二爷正在出来的了。 “夏辉,你真的就这样放过李二爷?要知道那人可是心狠手辣的,万一日后报复,那可是不好应付。”谢弘文走到夏辉身边,疑惑的道,脸上满是不甘心的神色。 夏辉以极细微的声音道:“我骗他的,等一会这老头放了李半仙之后,现把他捉起来。” 谢弘文愣了一愣,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我懂了。” 正在说话间,却是听到周手相的说话声,“来了,来了,周手相出来了。” 夏辉心中一喜,目光往地窖看去,只见李半仙正艰难地从地窖走出来,走得很慢,摇摇晃晃的,整个人虚弱得似乎随时也会晕倒。而站在李半仙身后的正是李二爷,那家伙一手提着灯盏,一时手拿着猪肉刀,脸上满是警惕。 来了,来了,看到二人真的从地窖里出来,夏辉暗暗松了口气,他可是担心李二爷会回心转意,来个同归于尽呢。看着李半仙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夏辉也忍不住为他担心,生怕身体一个不稳从石级摔了下去。 如果真的这样,今天辛苦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了,以这家伙的状态,从这么高的石阶摔下去,不死也要残废的了。 幸好虽然走得很艰难,但是李半仙还是坚持走了下来,尽管走得慢了些,但至少没有摔倒。 没有人催促他,包括李二爷,众人都耐心地等待着。李二爷站在要李半仙身后,不时往地窖外的众人看去,一副有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等吧,反正急也不急来,到这个时候夏辉反应是最淡定的了,他不怕李二爷玩什么把戏,最怕的仅仅是他发起疯来,胡乱砍人,现在他既然肯说条件,那一切都好办呢? 以这老头的体格能逃去哪里呢?夏辉从窗户往外看了看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偷偷从云层里溜了出来,那柔和的月光正照射在天地万物之上,显得有些阴寒。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月亮,夏辉猜测此时那过了子时,应该是丑时了,如此说来李半仙昨天的祸事算是躲过了。 躲过了并不等于就安全了,要知道昨天的仅仅是金祸之事,那家伙要面对的可是大凶之祸呢?未把这老头给控制住,事情的结果还是说不定的呢? 又等了一会儿,李半仙终于爬了上来,只见他有脸上满是汗珠,脸色苍白之极。李二爷紧紧地抓住李半仙身上的绳索,那猪肉刀向着李半仙的脖子,目光警惕地看着夏辉等人。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说好先走出那宅子的大门的吗?莫非想反悔不成。”李二爷冷眼的道。 “莫慌,莫慌,我们这不是怕李半仙晕倒,所以在这里等你而已,看一下用不用帮手。”夏辉嘿嘿笑道。 李二爷冷冷地看了夏辉一眼道:“别说废话,走,全部都出这宅子,出了宅子,我自然会放了这老头,希望你们也能信守诺言,就此罢休,其实刚才我说的也只是气话而已,你们也别放在心上。” 气话?你老头还真当别人是傻子不成,夏辉心中鄙视,脸上却是表现得毫不在意的样子道:“哈哈,理解的,理解的,浩哥儿的事,我们其实也有一丁点的责任,你迁怒于李半仙也实属正常。想通就好,此事就此了结,我们谁也别再追究了。” 李二爷神色微微一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不错,冤冤相报何时了,小浩落得如此下场也并非你的原因。我们都手收吧,走,我送你们出去。” “好说,好说,你老可是慢走,别拌到脚了。”夏辉热情的关怀道。 李二爷微微一笑道:“夏公子有心了,你没有来过咱家,也要看清楚路。” 夏辉哈哈一笑,拱了拱手,便对着众摊主做了个手势,然后带着大家往宅子门口走去。 众人脸色古怪地往外走,这夏小哥与李二爷的对话怎么有一种相敬如宾的感觉,明明相互之间乃是死敌,脸上的惺惺作态却是客气得紧,竟然还相互关心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好友呢。 很快众人便到了宅子的大门,早有摊主把门栓取了下来,正门大开着。 夏辉站在门口处对着李二爷做了个身势道:“请。” 李二爷停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你们先出去。” “让我一个年轻的先出去,这怎么好意思了,可是失了礼数,李二爷,你德高望重,你还是请出去吧,小子走最后便是了。”夏辉笑着说道。 李二爷摇了摇头道:“夏公子,我看还是你们先出去最为合适,来者便是客,哪有主人先出去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了。”夏辉拱了拱手,带着众人走出宅子,他心里这老头破口大骂,这老头确实是一只老狐狸,狡猾得很,根本不留一点破绽。 他心生警惕,害怕这家伙玩什么花样,所以等全部人走出宅子几步,便回过头来对着李二爷道:“李二爷,你不用远送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李半仙,你还不出来?”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见踪影 听到夏小哥叫李半仙出来,众人顿时又紧张了起来,站在原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半仙。 只见李半仙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怯怯地瞥了瞥脖子上的猪肉刀,轻声说道:“这个,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李二爷微微摇了摇头,看了夏辉说道:“你们再退远一些,退到那个街口。” 夏辉顺着李二爷目光看去,只见这老头所说的街口在上百米开外,他脸色微变的道:“李二爷,这是怎么了,莫非你怕我们骗你不成,这个你大可放心,说过的话我绝对会遵守的。” 众人有些古怪地看着夏小哥,他们可是知道夏小哥的安排的,现在听到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里实在觉得有些好笑。 可惜李二爷却是不上当,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按我说的做,你们走到街口,我自然会放了这老头的了。” 夏辉心里暗骂了几句,脸上却是大咧咧的道:“好,好,都听你的,我说怎么样怎么样。” 李半仙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显然生怕夏辉离开后,李二爷对他行凶,他忐忑的道:“夏小哥,这个,这个......” 夏辉递给李半仙一个放心的眼神,有意无意的道:“李半仙,没事的,李二爷说过会放了你的,又怎么会食言,我们又不是离开,只是先到那连而已。” 李半仙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夏小哥那坚定的目光,最后还是把心中的不安压了下来。 夏辉对着李半仙点了点,然后向身旁的众打了个眼色,往不远处的街口走去。众摊主一直以夏小哥为首的,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了过去。 夏辉心中无比的幸庆自己有远见,早已安排了人手在宅子附近暗中盯着。如此一来倒是不怕李二爷这家伙逃走。再说仅仅一百来米而已,以自己的速度,追上这家伙倒不是问题,最怕的就是在家伙在逃跑了时候给上李半仙一刀,那可就不妙了。 不过李二爷如此的态度,夏辉也没得选择,不退也得退,只得往那街口退去,一边走着,不时还往回望上几眼,药材铺门前的二人却是原地不动,依然静静地的看着这边,似乎也是在防范着什么。 “夏小哥,咋办?这老头不会发起疯来,给李半仙一刀吧?”周手相走到夏辉身边有些担忧的道。 夏辉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的,如果这老头想算鱼死网破,只怕早就动手了,也没有必要等到现在。估计这老头另有一打算,所以才会如此的,总言而之,此人乃是穷凶极恶,心术不正,万不可放任他自由,否则日后必然后患无穷。” 周手相深以为然的道:“不错,刚才老头那恶毒的说话我们都听到了,那怨恨可是极深,保不准真的会伤害我们家人。” “不是我保不准,而是肯定会的,如果今天我们没有及时赶到这里,李半仙只怕已是个废人,然后慢慢虐待至死。”夏辉眼中闪过一度厉色。 周手相点了点头,赞叹道:“夏小哥所言极是,幸好你深谋远虑,早已暗中安排了人生,倒不怕这家伙逃脱。但是抓到这家伙之后怎么办?不如我们把他......” 周手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势。 这老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果断了,夏辉心中有些异色,他瞥了瞥旁边的谢弘文,只见那小子正看着远方,表情平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倒是陈仲源脸上有些忐忑,皱着眉头看向夏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夏辉虽然对李二爷恨之入骨,比谁都想把他干掉,但是现在众目睽睽,难免走漏风声,给自己招惹麻烦。他沉吟了一下道:“我们还是先把他交到官府,由官府审判吧,想必绑架与意图行凶的罪名也是不轻,足够他在大牢里呆上几个月。” 听到夏辉的说话,陈仲源表情一松,轻轻吁了口气。 周手相不甘心的道:“但是,夏小哥,刚才李半仙的说话你也听到了,这个,这个......” 夏辉给周手相打了个眼色道:“此事日后再谈,反正这老头呆在大牢里,短时间也出不子来,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呢?” 周手相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趴在夏辉耳边小声问道:“夏小哥,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我也想知道,可惜现自己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夏辉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手相一眼,随意说道:“此事日后再议。” “懂的,懂的。”周手相对着夏辉眨了眨眼睛,嘿嘿笑道,也不再追问了。 这死老头居然还懂得抛媚眼,夏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忙加快了两步,远远离开这老头。 走了几步,夏辉想起了李半仙,回头一看,只见二人还站在门口处,目光依然看着这边,不见丝毫的动作。 这老头搞什么鬼,莫非以为这样就能逃脱不成,虽然相距百来米,但是如果想借着这个距离逃跑那可是痴人说梦了,一把年纪的,又是看不清路况,能逃到哪里去。 就看看你玩什么把戏,夏辉心里不屑的道。很快,众人便到了街口,夏辉站在原地,往李半仙看去,却一愣,药材铺门前只剩下李半仙一个孤零零的站在这里,李二爷却是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怎么才几个呼吸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夏辉惊愕的道:“李二爷呢?到哪里去了?” 众人一惊,转身往药材铺的方向望,果然不见了李二爷的身影。 周手相疑惑的道:“刚才明明还看见他在那里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于定宅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我刚才好像看到这老头可像回那药材铺了?” 回药材铺?回那干什么?这不是鱼入笼着,等着自己去抓吗?夏辉对这个结果大感意外。 这可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李二爷故意拉开双方距离,企图想逃跑呢? “走,我们快些回去。”夏辉急忙说道,不管怎么样,先要确定李半仙的安全。 第六百四十章 小小请求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现在可是不谈论李二爷的时候,李半仙的情况还未知呢?众人立马飞一般往回跑去。 “李半仙,你怎么了,没有事吧?”周手相迫不及待大声喊道。 “我,我,我......”李半仙颤抖的声音远远传来,却是说不下的样子。 众人看到这般情况,瞬间变了脸色。夏辉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李二爷不会反悔了吧,给了李半仙一般,但是为什么李半仙却没有倒下呢。 众人心急火燎往回走。周手相紧张的叫道:“李半仙,你坚持住,我们这就来了。” 百米距离说长不长,说远也不远,夏辉和谢弘文二人由于身体素质,却是率先到达。夏辉来不及观察李半仙的伤势,一把将他扶住,急忙问道:“李半仙,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夏小哥,我......”李半仙双肩微颤,带着哽咽道。 你倒是说啊!夏辉再一次说道:“李半仙,没事的,快告诉我哪里受伤了,我给你进行救治,或许还有救的。” 要知道先前可是吩咐摊主们采购了药物的,便是为了应急之用,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虽然自己的医术仅仅入门,但是或许也用救一下李半仙的性命。 此时众摊主也终于赶了过来,团团把李半仙围了起来,周手相紧紧地抓住李半仙的手臂,紧张的道:“李半仙,我们来了,我们来救你了,你哪里受伤了?快些告诉夏小哥。” 李半仙双眼含着泪花,看了看众人,突然老泪纵横,呜呜的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众人皆是变了脸色,周手相悲呼一声,叫喊道:“我的好兄弟啊,你要坚持住啊,不要就这样死啊,以后的好日子还长呢,坚持住啊。” 李半仙的哭泣声突然间停止了,他抬起头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道:“周手相,你说什么,谁要死了?” 看到李半仙的变化,众人的表情顿时一僵。周手相狐疑的道:“李半仙,你,你不是被那李老鬼砍了一刀,将要死了吗?” 李半仙轻呸了一声道:“我好好的站在这里,哪有被砍呢?你看我的身体有血迹吗?” 众人一愣,目光顿时往李半仙全身上下打量,除了衣衫有些尘土之外,确实没有见到血痕。 夏辉疑惑的道:“李半仙,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受伤?” 李半仙感激地看着夏辉道:“夏小哥,多得有你的相救,我没有受伤了,就是一整天没有吃饭,身体虚弱了点。” 夏辉狐疑地看着李半仙,疑惑的道:“你既然没有受伤,先前李半仙叫你的时候,你怎么就说我,我,我,说不出话来呢?还有你刚才哭什么呢?” 李半仙不好意思的道:“刚才我死里逃生,心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而我刚才哭泣,是因为见到你们对我如此的关切,我心里感动之极,一时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众人皆是齐齐摔倒在地。晕死,这般情况,你老头不把事情说清楚,却是哭哭啼啼的,这不是出来吓人的吗?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身受重伤,将要身亡呢。 夏辉也忍不住在心里把这老头骂得狗血淋头,如果不是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早已把他揍成猪头了。 李半仙看到众人气恼的神色,尴尬一笑,抱歉道:“刚才是我没有说清楚,不好意思了。如果没有你们,李某只怕早已身首异处了,诸位对我的大恩大德,李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李半仙一脸诚恳的说着,说完竟然就要给众人下拜了。 看着那家伙还被绳索绑得紧紧的身体,夏辉有些看不过去了,一摆手道:“又不是第一次救你这老头,用得行这些虚礼吗?快些起来!” 夏辉说完就一把将李半仙拉了起来,亲自动手给他解绑。 李半仙嘴唇嗫嚅了几下,眼中泛起了一片朦胧,他颤抖着声音道:“我与夏小哥非亲非故,你却这般舍生亡义救我,李某愿意一生追随夏小哥,为奴为马,听候差遣,绝不反悔。” 李半仙说着对夏辉深深行一揖。 众人皆是惊得合不拢嘴,卖身为奴的听过,却是没有听说过有人主动做人的家奴呢,要知道家奴的身份地位可是极低,不仅仅没有自由,甚至生杀大权也在主人的手里。 李半仙平时可是清高得很,一向以学易者自居,想不到却是做出那种惊人的决定,众摊主的表情仿佛见了鬼般,难以置信。 夏辉心里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心里大骂了起来,这老头真是狡猾,都这般年纪了,做又做不得,抬更抬不得,做了家奴又能做什么呢? 这分明是想赖上自己,找个依托养老罢了。这老头的运数可是差得很,三头五天就遇上大凶之祸的,夏辉远离他还来不及,又怎么收他做家奴呢? “夏小哥,求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个请求,日后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你们夏家服务的。”李半仙诚心意切的恳求道。 众摊主复杂的目光顿时不约而同聚集到李半仙身上,他们到现在觉得这件事还有些匪而所思呢?救命之恩虽然重于泰山,难以报答,但是也用成了家奴吧?这老头究竟打了什么主意?一时之间众心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最为惊讶的莫过于谢弘文和陈仲源了,他们家里可是有不少家奴的,自然知道身为家奴的悲惨,可是连出宅子的自由都没有呢,想不到居然有人恳求做夏小哥的家奴,实在太诡异了。 看到众人那古怪的目光,夏辉苦笑摇了摇头道:“李半仙,你可是我的前辈,可不要提那要求,那是折煞小子了,此事休提。” 想赖上我,没门!夏辉心里对这老头大大的不满,自己呕心沥血 来解救这老头,想不到这老头却是来吭自已。如果真的说感激,还不如银子来得实在呢? 李半仙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之色,他不甘心的道:“夏小哥,我也只是想报徐答你的恩德,难道这么小的要求也不能答应我?“ 第六百四十一章 要活抓? 小小要求,答应你?夏辉心中破口大骂,如果不是自已心生警惕,还真是差点被这老头给阴了。有人主动归附说出去好听,但是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是时刻为这老头救火,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夏辉决不会做的。 看到周手相还皱着眉头还想说些什么,夏辉挥了挥手,正义辞严道:“此事休要再提,我决不会不尊礼法,做出此等事情的,李半仙,你如果想报答我,那也简单,好生照顾自已,莫要再招惹祸事。” 李半仙苦着脸道:“夏小哥,不是我招惹祸事的,而是那李老鬼莫名其妙的抓我来此处,我连他的样子都未曾见过呢。” 提起李二爷,夏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忙着李半仙的安危倒是把他给忘记了,夏辉急忙问道:“李半仙,那李二爷到哪里去了?” 似乎想起刚才的事情,李半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后怕的道:”“这人跑回宅子了。” 竟然真的回到宅子了,夏辉急忙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你们将要走到街口的时候,那老头就慌失失的跑进宅子了,然后关上了大门。” 夏辉这才发现那药材铺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走前两步,用力推了推,却是发现大门关得紧紧的,应该是插上门栓了。 夏辉心里有些奇怪,这老头可是狡猾得很,怎么回到了宅子呢?这不明摆明等着自己进去捉人的吗?如果是自己绝对会趁着黑夜远遁,然后逃离青南城。 看了看门檐下方悬挂着的“药材铺”匾牌,夏辉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李二爷的举动实在有些诡异,如果他以为躲在宅子里就万事无忧了,那可就大错大错了。 先不说自己可以报官让官差来抓这老头,单是自己先前能进这宅子,难道就不能进第二次吗? “夏小哥,那老头是疯子,丧心病狂来的,我们决不可以放过!”李半仙惊恐的道:“刚才那老头说了,不仅仅要慢慢把我折磨而死,还是杀光榕树底的所有人,甚至连我们的家人都不放过,夏小哥,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日后只怕永无安宁。” 众人的脸色皆是凝重起来,在来此之前,他们已经从夏小哥的推算中得知这可能了,刚才地窖之中更是亲耳听到,想想这老头疯狂的表现,保不准真的会做出此等事情来。 周手相皱了皱眉头道:“夏小哥,不如我们去报官,让官府把这老头关起来。” 这也是夏辉所想,当下权宜之计便是先把这老头关到大牢里,以免他出来害人,然后具体如何让他消失在世上,那就得从详计议了,或许暗地里再动手。 现在人多口杂,谢弘文和陈仲源又此处,的确不合适,夏辉也不惹那么麻烦上身。 “好,便按你的说。于定宅,你现在带上几个摊主,一同去府衙报官,我们在这里守着,防止李二爷逃走。”夏辉想了想,吩咐道。 于定宅看了看远处漆黑的街道,脸露为难之色,“夏小哥,此处离那府衙可有不少距离,一来一回至少也要大半个时辰。而且捉了人之后,我们还要到府衙陈述情况,这样折腾至怕天亮也忙不完。” 于定宅顿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眼下李二爷就在里面,而且也没有倚仗,我看不如直抬头把他给拿下,然后再押到府衙吧?” 这的确是个麻烦,眼下已是深夜,家家户户也早已入睡,从白天折腾到现在夏辉心中也有些累了,他沉吟了一下道:“进去抓人自然是好,但是那老头可不是束手就擒,万一那奋起反抗,可能会导致有人受伤。” 于定宅不以为意的道:“他反抗又怎么样,夏小哥,我们可是人多势众,难道区区一个老不死还付不了吗?你可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夏小哥,眼下已是深夜,也不知道府衙有没有官差,我看别给人家添麻烦了,干脆直接把人抓了,然后带过去。” 汗,你老头分明就是不想走路去报官,亏得还找这么多借口。不过于定宅倒是说得没错,已方那么多人,只要谨慎一点,活抓李二爷自然不在话下。 夏辉想了想,对着众人道:“诸位前辈怎么看?我们这是进去抓人,还是派官差过来呢?” 夏辉倒是没有所谓,毕竟以自己的手身,李半仙想伤他可不容易,但其他人可就另当别论了。 周手相正色道:“夏小哥,于定宅说得也有道理,俗语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们这么多人可是不止四手呢,活抓李老头自然不话下。更况此这老鬼竟然妄想害我们的姓命,实在罪大恶极,活抓此人后,我们也能好好教训一下,让他长长记性,免得这老头以为我们都是善茬。” 于定宅深意为然的道:“不错,绝对不能轻恕这老头,好好教训他一顿,也算为李半仙解解气。” 李半仙感激的道:“此老头心狠手辣,的确要教训一翻,为我出气倒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让知道我们的手段,免得这家伙日后真的再玩这花样。” 有了三个同意的,其余人等也生怕李二爷真的如先前说的那般对付自己,甚至对付自己的家人,纷纷叫嚷着先活捉李老鬼,然后再好好教训一下。 看着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表情,夏辉心里觉得好笑,这群摊主也是不肯吃亏的主,李半仙惹上他们也算是倒霉的,也不知道活抓之后要受多少的折腾呢。 以夏辉对这群摊主的了解,他相信只要抓到人之后,摊主们定然想使出各种各样的损招来虐待李二爷,不让他产生心理阴影绝不罢休。 唉,这李二爷也是个可怜人啊,原本生活富足,享受天伦之乐,岂之却是生了如此一个忤逆之子,落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夏辉心里还是不由得轻轻暗叹了一声。 第六百四十二章 大凶再现? 感叹归感叹,夏辉可不会真的可怜他,想起在地牢里听到的恶毒的说话,夏辉恨得把这老头给人道毁灭了。 先把这老头教训一顿也正合他之意,夏辉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派一部分人把宅子四周守着,免得这老头逃窜,然后我们一起到宅子里面抓人。” 众人看到夏小哥同意,纷纷拍手叫好,没有夏小哥的领导,他们可是不敢进去呢,谁知道李二爷会不会玩阴的。不过有夏小哥在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刚才众人可是亲眼看到夏小哥不费吹灰之力,三言两语更把李半仙安然无恙救了出来。 现在众人想起还是觉得有些匪然所思,明明本应是你死我活的,却是竟然平和解决了,敌我双方也很乐意似的。 夏辉想起了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正色道:“待会我们进去捉人,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不要跟进去了。” 话声刚落,谢弘文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不行!夏辉我们也要一起进去,这么有惊险的事怎么可以少了我。” 一旁边陈仲源却是急了,“弘文,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说不定李二爷会逃出来呢,外面多个年轻的,妥托一些。” 谢弘文摇了摇头道:“仲源,你留在这里可以了,我要和夏辉一起进去,没有我在一旁护着,我有些不放心。” 夏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哪要你小子护着我,明明就是自已好热闹,却是借这么一个蹩足的借口。夏辉之所以不让他进去,那是有原因的,是不是他参与其中,毕竟谢弘文的身份在这里,滥用私刑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众摊主皆是表情古怪,看那样子似乎是强忍着笑意,想笑又而不好意思笑出来,原来堂堂太祸之孙竟然如此的好热闹,这可真是怪事。 夏辉看着谢弘文正色道:“弘文,此行进去药材铺,我们不仅仅是捉人,还有些事情要办,你进去似乎不太合适吧?” “合适,哪有不合适的。”谢弘文对着夏辉眨了眨眼睛,嘿嘿笑道:“夏辉,你放心,我懂的,此事我绝对会保密,对谁也不会说。” 听到这说话,众摊主的表情更是怪异,不过看向谢弘文的目光却是多了几分欣赏。周手相笑着说道:“夏小哥,既然谢公子想要去,不如就带上他吧,多个人也多个帮手,安全一些。” 谢弘文感激地看了看周手相,拍着心口道:“不错,夏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大家的。还会护在你身侧,以防万一。” 真拿这小子没撤,夏辉表情严肃的道:“弘文,你当真要我们一起去,你可想清楚了?” 谢弘文仿佛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夏辉,我想得很清楚的了,我也要一起去。” 你小子哪里有想过,夏辉心里暗骂了一句,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不过你可要听从安排,切莫不可鲁莽行事。” 谢弘文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他想也没想说道:“一定的,一定的,我全听你的安排。” 事情算是定下了,接着便要着手进那宅子了,这倒是不需要准备什么的,毕竟武器什么的都早已齐全,进去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按先前的方法从阁楼的窗户进去便可以了。 夏辉不是没有想过敲门把李二爷给骗出来,但是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老头虽然做事疯疯颠颠的,但是却不是傻子,可不会轻易上钩,所以夏辉打算堂堂正正进那宅子捉人。 夏辉心里其实想给使用祸事定理推算一下自己的凶祸然后再进那药材铺的,毕竟这样会更有保障。可惜笔墨纸砚不在身边,想算也算不了,也只要使用六爻占卜术推算了,那金祸之事已经简化完毕,倒是可是心算一翻。 夏辉想了想,说道:“诸位等一等,我先算一下凶祸。” 周手相笑嘻嘻的道:“夏小哥,你也太谨慎了,我们这么多人,相互照应着,又怎么会有危险呢?我看还是不用了吧。” 夏辉神色坚定的道:“也不急在一时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先算一下吧。诸位稍等片刻。 夏辉没有再理会众人,从怀里取出三杯铜板,双眼微闭,努力让自己的思想虔诚,头脑清明,很快他便把手掌中的铜板投掷于地,得一爻,反复六次,得六爻。 看着那六爻之数,夏辉心里稍稍算了一下,却是变了脸色,竟然是大凶之祸。 大凶之祸,这怎么可能?那应该是万全而无一失的,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有那祸事的,而且还是大凶之祸。夏辉有些不信邪,拿起铜板,继续使用六爻卜进行占卜,却是得了一个空卦。 这次是空卦,那刚才的卦象又怎么回事?难道是算错了?夏辉有心里有不太放心,又继续使用六爻占卜术问卜。 众摊主可是把夏辉的表情看在眼里,看到原来从容不迫的夏小哥脸色有些异常,心里奇怪得很,只是夏小哥一直占卜,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众人也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打扰别人占卜那可是大大的忌讳,众摊主皆是常天摆摊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空卦,空卦,空卦......。 夏辉连续使用六爻占卜术推算了几次,竟然都是空卦,什么都算不出来。空卦乃是无神之卦,或者是问卜者平安无祸,所以没有祸事卦象显示,也可能是占卜者心境不佳,所以推算不出来。 第一次所得的大凶之祸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夏辉有些头痛了,不搞清楚,总觉得有些不安。但是已经连续推算数次了,再强行使用易术占卜也是浪费精力,不可能再得出什么卦象。 夏辉咬了咬牙,然后闭上了眼睛,以心算使用金祸定理,金祸定理已经借用二进制原理化简,不需要在纸上推算了,在脑海推算便可。 可惜其他的祸事定理还没有来得及化简,否则倒是可以都用心算推算一翻。 看着夏辉闭上了眼睛,静立不动,不知道在做什么,众摊主面面相觑。 第六百四十三章 再进药材铺 看到夏辉小哥闭目不语,众摊主虽然心里百般不解,便也不敢打拢,看夏小哥的样子,很有可能是在调整心境准备下一轮占卜。 难道夏小哥算出了什么?但是明明宅子里面只朋李二爷一个,又怎么会有什么祸事呢?众人觉得有些匪而所思。 不过更匪而所思的还在后面,已经过去很多时间了,但是夏小哥却是依然闭着眼睛,静静地立在原地。众人等得早已不耐烦,调整心境又是需要这么长时间的。 周手相对着一旁的谢弘文问道:“谢公子,难道你们易院学了其他的易术,虽要闭着眼睛占卜的?” 谢弘文摇了摇头道:“没有,六爻占卜术虽然要调息静心,但是却不需要这么多的时间,也未曾听说过有易术是闭着眼施展的?” 周手相嘀咕的道:“既然如此,那夏小哥这是做什么呢?难道夏小哥睡着觉了?” 众人愣了愣,再往夏辉细细打量,却见夏辉双眼闭合,呼吸均匀,那样子和睡觉真的差不多呢? “这个怎么办?难道要一直等下去,要不我们叫醒他吧?”周手相脸色古怪的道,心里暗叹了一声,也难委夏小哥了,从白天到现在,一直劳心劳力的营救李半仙,现在站着入睡也是正常的。 谢弘文却是对夏辉的性格知之甚深,知道夏辉绝对不会如此不分场合的睡着了的。他急忙阻止道:“诸位等一等,不要惊醒夏辉,或许他正在推算着什么?” 众人一惊,难道夏小哥真的算出了什么?但是真的有凶祸,按理来说也不需要闭目推算这么多的时间啊? 正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夏辉睁开了眼睛,轻轻吁了口气,金祸定理推算的结果是没祸事,如此说来,先前的大凶之祸极有可能是一个虚卦,虽然有卦象,却是错误的,乃是心境不虔诚所致。 夏辉苦笑了一下,或许自己真的多虑了,先前之所以得了这么一个卦象,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第一轮占卜时,准备不足,并不处于最佳状态,所以才会出现这么一个大凶之祸。 除了使用武器突袭,李二爷又有什么法子伤害自己呢,还是致命的伤害,那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 “夏小哥,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凶祸?”于定宅看到夏辉虽然睁开了眼睛,却是一直在发愣,忍不住轻声问道。 夏辉回过神来,看到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聚焦在自己身上,显然等待已久,他忍不住暗叫了一声惭愧。 “这个不好说。”夏辉苦笑着道。 “怎么不好说了?”周手相好奇的道:“夏小哥,难道真的有凶祸不成?” 夏辉叹了口气,于是缓缓把自己刚才自己的几次占卜结果说了出来,当然没有说心算祸事的事,祸事定理乃是绝密,万万泄露不得,虽然这些摊主和自己相熟,但也是小心谨慎为妙。 众人却惊得变了脸色,竟然是大凶之祸,虽然不确定真假,但也怪吓人的,要知道大凶之祸可是死劫,全祸及性命的。 周手相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这卦象应该是不借的吧,刚才我们可是把整间药材铺都搜了个朝天了,宅子之中确实只有周手相,这又哪里来的大凶之祸呢?” 于定宅附和道:“是啊,就算这老头耍什么阴招,也没有可能伤你性命的了。夏小哥,依然看此大凶之卦乃是虚卦,后来的连续空卦正是正确的,没有祸事又哪里来的卦象呢。” 二人所说也是夏辉心中所想,要说李二爷能在自己有防备的情况下还谋害自己,夏辉绝对不相信的,我防不了,还不会躲吗?又岂是站在原地任你宰割,更何况先前已经打算好,仅仅留一些人在宅子四周监视着,其他人等都一起进去。 夏辉哈哈一笑道:“看来我今天来回奔波,实在太累的,所以失了个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准备出发。” 周手相嘿嘿笑道:“夏小哥,你也别妄自菲薄,我们今天能救出李半仙,你可是居功至伟的。易术占卜有准备,尔偶失手也是难免的。” 李半仙感激的道:“是啊,夏小哥,还有诸位摊主,如果不是你们及进赶到,我这把老骨头只怕真的要没了,哪里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夏辉笑着道:“客气的说话日后再慢慢不迟。我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占卜,让大家久等了,看这情况李二爷或许也睡着了,我们现在进去可就最合适了。” 看来夏小哥态度谦逊,众摊主先前等待时产生的郁闷早已消失殆尽。 稍稍安排了一翻,众人开始行动了。这次进宅子大不必像上次那般小心谨慎,上次是李半仙被人劫持着。现在可是没有任何的顾忌,己方又是人多势众,完完全全可是光明正大进那宅子,谅那家伙有三头六臂走逃脱不掉。 众人脑海之中已经开始盘算待会捉到人后该用什么方法来教训一下这老头,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 夏辉虽然也觉得此行没有问题,活抓李二爷不过易如反常,但他还是留了个小心眼,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虽然看起来没有风险,但可不能阴沟里翻船,否则传出去那可是笑死了。 一行人借着梯子爬上了药材铺的屋檐,然后通过窗户进入了二楼的阁楼,由有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所需要的时间倒是快了不少。 由于没有顾忌,众人可是点燃了不少火把,把阁楼照得明亮如白昼。夏辉往一楼望去,仔细观察一下四周,却是不见李二爷的身影,也不知道这老头到哪里去了。 众人虽然说话,但是动静可是不少,按理说李二爷怎么也会出来看看的,但是夏辉等了一会,却是依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没有人更好,夏辉还担心那老头拿着武器蹲守在下面呢,如果是这样子那想要下去,可是不容易呢。夏辉回头看了看众人,只见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武器,各式各样,刀枪剑棒样样齐全,每个人脸上的兴奋都表露于色。 第六百四十四章 搜索 夏辉对着众人打了个注意安全的手势,然后率先从绳索滑了下去,他身体向下滑着,心里却是警惕得很,目光四处张望,身中的小铁锤紧紧地抓在手上,防止李二爷突然从暗室之中冲出来,向自己袭击。 这李二爷对自己恨之入骨,什么事情也有可能发生,可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更何况先前卦象之中可是显示大凶之祸,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多个心眼,那准是没错的。 毕竟人在半空,可是不容易防备的,如果突然真的有人在下面向自己袭击,那可是危险之极。 阁楼上的众人也是紧张地注视着四周,如果有异动,他们会第一时间叫呼叫通知夏小哥。 终于夏辉脚步落地,四周依然没有动静,想象中的偷袭没有发生,也不见李半仙的鬼影。夏辉暗暗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些疑,莫非李二爷真的睡着了,否则怎么可能到现在也不出来呢? 不管他出不出来了,现在仅仅自己下来,想探个究竟还是不行的,以防万一,还是先让其他人等下来。这些老头或许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吓唬吓唬一下李二爷总是可以了。 夏辉对着众摊主做了个下来的手势,上面的人也陆续下来了,谢弘文早已迫不及待了,一马当先顺着绳子滑了下来,看那样子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兴奋得很。 “夏辉,待会儿你别慌,有我护在你身边。”谢弘文一本正经的道。 汗,你小子顾好自己就万事大吉了,哪里用得着你保护吗?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那等会你可记得在我身边,可别到处跑了,否则可护不了我。” 谢弘文正义凛然的道:“放心,我会跟紧在你身边的,任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毫毛。” 谢弘文拍了拍一旁的陈仲源道:“陈仲源,你也别离我太远,否则我一个人也不好护你们两个。” 晕倒,这小子的心还真不心,竟然想一人保护两人安全。不过这样子也好,免得这小子兴奋过度,到处乱跑,那可就麻烦了。 陈仲源警惕地看着四周,连连点头。 等了一会儿,众人终于全部从阁楼下来了,几个火把将药材铺照得犹豫白昼,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禁楚。李二爷仿佛就不在这宅子里面,一直也不见人影,也不躲在那个厢房了。 夏辉心里有些狐疑,这么大的动静,就算刚才李二爷真的睡着了,也应该吵醒了啊,怎么会不出来的呢?莫非这老头故意躲在暗处想玩偷袭? 夏辉想了想叫喊道:“李二爷,我们又回来了,你在哪里,请出来一聚。” 众摊主听到夏小哥突然高呼,皆是愣了一愣,待听到那说话的内容,却是心里好笑,这分明是前来抓人的,竟然被夏小哥说得像老朋友相聚一般。 众人安静了,手里拿着武器,四周观望,皆是眼睛闪着厉芒,只要李二爷出来,他们就会毫不犹豫上前抓人。 可惜,药材铺四周没有丝毫的动静,迟迟没有看到李二爷出现。夏辉有些不甘心,质问道:“李二爷,有朋自远方来,怎不出来迎接呢?不迎接也就算了,我们都进了宅子,是不是应该上茶招待一翻呢?” 夏辉相信如果李二爷听到自己的说话,应该是暴跳如雷,然后冲出来愤愤不平地骂自己。夏辉打的也是这个注意,自己那边人多势众,能正面那尽量正面,免得这老头躲在暗处玩偷袭。 反应现在药材铺的大门被自己控制着,这老头想逃也逃不了,倒是可是钓这老头出来。 但是,事情的结果却是出乎众人的意料,无论夏小哥如何的嘲笑,甚至骂了几句,李二爷也不见出来,仿佛就不在这宅子里面似的。 “夏小哥,看这情况那李二爷是铁了心不出来的了,不如我们直接进那厢房抓人吧?”周手相试探性的道。 夏辉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的数间厢房,点头道:“好,既然那老头不出来,那我们就亲自把他给挖出来。不过以防万一,我们还是不要分开,一起行动,免得这老头暗中偷袭。” 一起行动可是合了众摊主之意,有夏小哥在前面顶着,他们当然乐意的了,虽然可能效率慢了点,但至少可以保证人身安全,没有比这个更重要了。 于是众人便一起搜查厢房,以防万一,都是夏辉先进去,然后众摊主再进去,每个厢房里的柜子,竹筐,床底等等只要能藏人的身上,夏辉他们都没有放过。 有了众摊主的帮忙,夏辉也仅仅需要带着进入厢房,确定安全,然后众摊主便会到处翻找来。 可惜那运气却是差了点,竟然一连搜了三间厢房也找不到李二爷的存在。 夏辉暗叹了一声,继续搜查,这药材铺虽然厢房有七八间,但是大多数都是上药材而已,有一筐一筐的,也有一箱一箱的,更有一些是晒了的草药,用绳子扎成一捆一捆的,众摊主甚至把装着草药的箱子也翻了遍,却是毫无所得。 寻,继续找,夏辉行人一间一间找下去,竟然还是找不到李半仙的身影,此时也仅仅剩下一间了,那就是地窖入口的房间。 仅剩下一间了,如无意外李二爷就在这时面,众人站在厢房门前,一时既是紧张,又是兴奋,只要把这老头抓起来,那今天的事情算是完结的了。剩下的就是如何想办法折磨这老头了,让他深刻地长长教训。 夏辉握了握紧手中的小铁锤,指挥道:“走,我们进去。” 二话不说,夏辉便带着众人走进了宅子,夏辉在前,谢弘文第二,接着就是陈仲源和一众摊主了,每个人都拿着武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小心翼翼进了厢房,夏辉目光巡视了几圈,竟然依然没有发现李二爷的身影,或许是这厢房乃是地窖的入口,所以推放的东西不多,几乎一眼就看遍了,几处可以藏人的地方也被众摊主给翻查过了,不见李二爷。 众人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念头,李二爷在那地窖之中。 第六百四十五章 剩下地窖了 整个药材铺,除了地窖所有地方都搜完了,毋庸置疑李二爷就是躲在地窖之中。 怪不得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人出来了,原地是这样,夏辉有些意外,三更半夜的,这老头都回到床上睡觉到地窖里干什么,难不成因为地窖温度低,把它当作空调房不成? 这老头的脑子真的有些问题的,疯疯颠颠,不太像正常人。正常人又怎么会到地窖这种阴冷的地方睡觉呢,寒气入体,久居必然会影响身体。 夏辉看着地窖的入口,只见先前被他们搬开的木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一次安放在地窖的入口,把入口给闭上了,木板上面还放了个竹筐遮挡着,似乎是不想别人发现入口。 可惜夏辉他们早已知道此处便是地窖的入口,李二爷如此干不是掩耳盗铃吗?这老头也太傻了吧,众人不由得心里嘲笑了起来。 “夏小哥,如我料不错,李二爷就是地窖下面。”周手相胸有成竹的道。 废话,整间药材铺除了地窖都搜完了,不在地窖还在哪里?这周手相也真够无耻的,众人对他大大的鄙视。 夏辉瞪了这老头一眼,说道:“没错,就在下面,我们这就下去把他捉出来吧。” 众摊主纷纷叫好,几个摊主立马积极地想地入口处的木板给撬了起来。夏辉往里看着,地窖之中漆黑一片,没有一丁点的亮光,他不知道为什么心生一丝警惕。 “等一会进去,我们派一部份人在这里守着,以防那木板被人重新盖上,到时进去的可就出不来了。”夏辉正色道。 周手相不以为然的道:“夏小哥,你过虑了,整间药材铺都被我们搜了个底朝天,哪里会有人呢?” 夏辉摇了摇头道:“虽然如此,但是留上一手安全些为好,宅子之中万一还有其他地方藏人,而我们又恰好没有搜到呢?我们全都进地窖了,那岂不是中了李二爷的下怀,到时只要把入口给盖上,然后放上一把火,那我们岂不是全都出不来,甚至性命不保。” 众人脸色闪过一丝惊色,如果真的那般,那可就危险了,于定宅佩服的道:“夏小哥果然深谋远虑,好瞻远足,反正地窖之中位置也有限,这么多人进去也伸展不出手脚,不如留些人在外面守着,更为稳妥。” 事关身家性命,众人哪里还敢轻视了,纷纷附和同意。夏辉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摊主留在药材铺外面监视着,但是加上谢弘文和陈仲源也剩下十五六人,留下五六个在外面,十个人足可以成事。 李二爷只影孤单,又是一把年纪,收拾他乃是轻而易举,只要小心点不要被他给偷袭就可以了。 人手安排完毕,夏辉对留守在地窖外的人道:“我们这就进去了,你们留在这里的也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如果有什么突殊情况,立刻大声呼叫,我们马上出来接应。” “好的,夏小哥,你们也要小心点,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把人捉出来,如何教训这老头我已经想好办法了,定会让他一生难忘,嘿嘿。”那留守在外面的摊主邪恶的笑道。 夏辉递给那摊主一个大拇指,笑道:“很好,那等会捉到人便让你尝试一下了,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众摊主哈哈一笑,脸上皆是露出邪恶的表情,似乎都早已想好千种方法来折磨李二爷了。 李二爷的所作所为的确激恼了众人,更是触犯了每一个人的底线。不仅仅是众摊人对他恨之入骨,就是夏辉也是生起了杀心。管你一把年纪,只要动了伤害自己家人的心思,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不怕一万,最怕万一,夏辉至始至终也没有放弃让这老头人间蒸发的想法,所以先深刻地教训一下这老头,让他先长长记性,那是应该的。 如此会助长的怨恨?长就长吧,反正他入狱也别想出来了,夏辉相信,有这么长的时间计划,绝对可以想到万全之一策,让这老头神不知道鬼不觉就挂了。 夏辉看着谢弘文和陈仲源,只见前者在仿佛表情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但那眼睛深处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倒是陈仲源那小子,虽然没有出声反对,但是那轻轻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滥用私刑还是有些看不过眼的。 夏辉轻咳了一声道:“好了,行动吧,我们这就出下去把人给捉出来,李二爷十有八九就在里面了,大家可要小心一点,别在最后的时刻才阴沟里翻船了。” 让众摊主带头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他们的品性,绝对不会做损已利人的事情。谢弘文倒是做带头,但是以这小子的身份,夏辉倒是不敢让他先行,出了什么事,还得了的。 于是领头的任务再一次交到夏辉的身上,夏辉有些无奈,怎么就没有一个挑得起大旗的,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众人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下,火把的亮光一闪一闪的,把每个人的影子弄得东倒西歪,影子伏在那有些斑驳的砖墙上,看起来有些阴森。 虽然第二次下去了,但是从地窖深处传来的阵阵寒意袭到身上,众人还是忍不住打个冷战。 终于从石阶下来到土窖,无惊无险,出奇的平静,借着人群中的几个火把往土窖看去,那地窖之中十来个木架子依然整齐地排列着,每个架子之上都堆着各种药材,密密麻麻的。 从这个地窖的药材存贮可以得知浩哥儿的生意做得可是很少,家财相当的丰厚。可惜却是一步走错,步步错,落得如此境地。 也不知这些药材会不会变卖出去,如果就这样放任着,那是怪可惜的,夏辉是兼修医学的,自然为这么大量的药材感到可惜。 众人没有夏辉的吩咐也不敢进去,只见四周观察着,目光不停地寻的李二爷的身影。 “夏小哥,四周都不见李二爷,要不我们这就开始搜查吧,这老鬼十有八九就在里面。”周手相跃跃欲试的道。 第六百四十六章 逃了? “等一等。”夏辉看着那堆得满满草药的地窖,忍不住皱了皱眉。 众人愣了一愣,实在想不明白已经到了这个关口了,怎么夏小哥还等。 周手相疑惑的道:“夏小哥,还等什么呢?我们不如干脆先把这老头给抓住再谈其他吧。”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夏辉正色道:“诸位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们闹得这么大的动静,到目前为止也见李二爷的身影出现,如果说先前李二爷躲在地窖之中,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说得过去,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地窖,但是依然不见人影,那可就不正常了。” 夏辉故意把声音调大了度,希望能把李二爷给引出来,但是依然毫无所获。 众人一凛,顿时反应了过来,目光警惕地四周观察起来。 周手相压低声音道:“夏小哥,莫非你认为李二爷是故意躲起来,然后打算来个突然袭击?” 这还真有可能,正常人也会反咬一口,更何况有着血海深仇的李二爷呢?夏辉轻轻地点了点。 突然,夏辉的洪亮的声音在地窖之中响了起来,“李二爷,在不在?我们回来了,刚才分别后再想真起来,我们要买些药材回去,麻烦你出来一下,谢谢。” 众人很配合地没有说话,心里却是被逗乐了,夏小哥的借口总是那么的新颖别致,三更半夜的,深入人家地窖是为了买草药,说出去谁会相信呢?有这样买东西的吗? 夏辉当然也只是随口胡说而已,他的主要目的还是那个,依然是打想打李二爷给激怒,把人引出来,然后再对付。 以自己那边的人多势众,正面刚绝对没有问题的,最怕就是那李二爷玩阴的,暗地里突然拿着猪肉刀冲出来,这可是防不声防。地窖虽大,但是那架子可是不少,而且架子上面还是密密麻麻草药,保不准那老头就是躲在那草药之中。 可惜的是,众人等了很久,不要说李二爷的人影,就是一丁点的异响也没有传来出来。 周手相皱着眉头道:“夏小哥,不如我们直接搜吧,就是那老头呆在里面,我们只要小心一点,任他如何狡诈也翻不起什么浪。” 于定宅连声附和道:“言之有理,夏小哥,那地窖就那么大,我们也不需要心急,慢慢找,步步为营,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二人说得不错,有了警惕,再小心一点,的确安全不成问题。夏辉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样办吧,我们集中在一起,千万不要分开,更不要擅自行动,知道了吗?” “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的道,摩拳擦掌的,显然也不怎么把李二爷放在眼内。 夏辉无奈苦笑了下,不过的确如此,十来个人,人人手里拿着武器,如果还搞掂不了一个老头,那说出去可就没脸见人了。 行动开始,一马当先的自然还是夏辉,不过他那小铁锤可是不适合搜查了,毕竟有些药草堆在一起的,那必须拔开看看。结果陈仲源手中的木棍到了夏辉的手上,而夏辉的小铁锤也顺理成章的交给了陈仲源。 握了握那婴儿手臂粗的木粗,夏辉甚是满意,这东西虽然杀伤力不足,但是用来搜查却是就手得很。反正也没有打算杀人,那木棍正好,长度也足够,假如李二爷突然扑过来,自己完全可以使用木棍把他打飞,也不会伤他的性命。 夏辉等从入口开始,一排又一排的架子搜索,竹筐、大箱子、甚至一堆堆的草药都是他们的搜索范围,可以说搜得极为仔细,只要能藏人的地方,他们才都不会放过。 可惜的是,此时他们已经搜索了几摆的架子,却是始终不见李二爷的人影。夏辉等人没有丝毫的放松,相反,除着搜索范围的减少,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因为李二爷随时都可能跳出来拼命的。 搜查依然有条不絮地进行着,众人都没有出声,手里紧紧地抓住各自的武器,警惕地防范着。夏辉三步一停,每停一处地方,便用木棍把那可疑的地方轻敲几下,试探是否在人碰在里面。 最后三摆,最后两摆,最后一摆,已经剩下最后的一排架子了,就是在最里面的。夏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啊,按理说李二爷如果想玩偷袭,不应当藏身在最后一处地方的啊,那可不是最佳的位置。 众摊主脸上也是满是疑惑,显然觉得事情有些问题。 “夏小哥,那李二爷就在这一排架子里面?”周手相狐疑的道。 夏辉没有说话,咬了咬牙道:“走,我们把这排架子也搜索一遍。” 看到夏小哥行动了,众摊主把心中的疑惑都给吞了回去,不管怎么样,李二爷最有可能就是藏在这一排的了,得小心谨慎,随时准备接应。众人跟紧夏小哥往里走去,拿武器举得高高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很快,最后一排架子搜查完了,众人皆是变了脸色,面面相觑,竟然没有发现李二爷的身影! 没有,至始而终都没有!众人觉得事情似乎变得诡异起来,整间药材铺,众人不说掘地三尺,但是每一寸能地方都都搜查过了,却是不见人影。 “夏小哥,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周手相难以置信的道。 你们问我,我哪里知道呢?夏辉皱着眉头道:“不清楚了,按说如果李二爷真的在这宅子里面,没有由理找不到的。除非......”夏辉说着说着变了脸色。 看到夏小哥沉默不语,周手相疑惑的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李二爷根本没有进这宅子,或许这药材铺还有其他后门,他从后门给逃走了。”夏辉咬着牙说道,心中叫苦不迭,如果真的被这老头给逃走了,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众摊主顿时变了脸色,先前李二爷那无比恶毒的计划可都听在众人的耳朵里,现在人逃走了,那自己还有家里的亲人岂不是永无安宁之日。 第六百四十七章 还在这里 李二爷逃脱的消息可是把众人吓得不轻,实在是先前这老头所说的话过于狠毒,有那么一个人在暗地里盯着,随时在你不经意的时间突然凶行,这可是防不胜防。 最重要的是,这老头不仅仅要杀自己,更要谋害自己家中的亲人,没有比这个更严重了。 周手相颤抖着声音道:“夏小哥,这,这老头怎么就逃了呢?这宅子可是没有后门的?” 夏辉心中也郁闷得很,本来以为随时可成的事情,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意外,怪不得李二爷逃回了宅子,原来是早有后路。 看到众人紧蹙的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夏辉叹了口气道:“诸位也不必过于心忧,就算李二爷逃了出去,但是想捉住那老头也并非不同能的。” 众人愣了一愣,人都逃了,还能怎样捉呢?周手相狐疑的道:“夏小哥,你莫非还有其他的办法算出李二爷的所在不成?” 如果自己有那本事,那就不会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是找不到人了,夏辉摇了摇头道:“我算不那人的位置,但是那家伙既然说了报复我们,那定然会再次出手的,只要算准了祸事,然后来个守诛守待兔便可。” 是啊,夏小哥说得有理,众人眼前一亮。只要夏小哥算出了祸事,然后自己那边再反暗算,那捉拿李二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以夏小哥的本事,把祸事算出来倒不是难事。 周手相似乎想起了什么,忐忑的道:“夏小哥,并非我不相信你的本事,但是占卜有准头,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有哪一次你算不准,那岂不是要出人命。” 众人听得微变,周手相说得很客气,但是这情况可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毕竟夏小哥现在还不是四品易师,甚至还不是易师,平时虽然似乎每次都能算中,但是总有失手的时候,万一刚才算错,那岂不是要被李二爷给暗害。想想李二爷的手段,众人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 夏辉心中也是暗暗叫苦,算不准的情况的确大有可能发生,虽然配合祸事定理,那准头提高了不少,但是夏辉估模自己的准头也就是七八成左右。 毕竟祸事定理的还不完善,很多的种类型的祸事依然算不出来,六爻占卜术的准头也极为有限。如果遇上像水厄之类的祸事,夏辉也是无能为力了。 完善祸事定理,一定要快,夏辉心中忍不住有些焦急了,着急想把祸事定理给完善,如果祸事定理完善,那还怕李二爷暗算吗? 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时间让他完善祸事定理了,李二爷随时也有可能对众人进行报复。 夏辉叹了口气道:“仅依靠我一个人,或许会出错,但是我们可有不少人呢,哪几个摊主会占卜祸事的,也给大家算一算,这样应该问题不大了。” 话虽如此,但是连夏小哥都有可能出错,那又怎么保证其他人不会出错呢?那风险还是有的,众人的脸上的忐忑依然久久不散。 人已经逃跑了,想要再抓回来已是没用,夏辉也没能为力,他可没有心思理会这些老头的感受,要知道杨小萱他们的安全才是至关重要的。 夏辉急切想回家看看,然后帮家里人说一下祸事,于是道:“走吧,担忧再多不是无益,还不如早点回去推算一下祸事,提醒家里人多加小心。” 众人面带愁绪,和先前进来兴奋的模样天差地别。夏辉刚走两步,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脚步立刻停住了,高声喝道:“等一等!” 众人一愣,实在不明白夏小哥是什么意思,刚才明明是他劝众人出去的,怎么突然之间又叫大家等一等呢? 周手相疑惑不解的道:“夏小哥,你这是?” 夏辉神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皱眉说道:“周手相,或许我们都猜错了,李二爷根本没有逃出去,还在药材铺里面!” 众人神情一呆,整个宅子都被他们给仔细搜查了,明明就是不见李二爷的人影,怎么会在这宅子之中呢? “夏小哥,这,这是什么意思?李二爷不是逃出去了吗?怎么又大宅子之中了?”周手相急道。 于定宅也是忍不住问道:“是啊,夏小哥,如果李二爷在那宅子之中,但我们为什么找不到呢?难道这家伙会遁地不成?” 看着众人满是疑惑的目光,夏辉头脑却是清明一片,他胸有成竹的道:“李二爷会不会遁地,我不知道,但是他一定在宅子里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躲了起来,或许正在偷听着我们说话也说不定呢?” 夏辉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希望李二爷真的能听到,然后自己主动跳出来,这样就不用自己花那么大的精力寻人了。 可惜却是没有丝毫的异动。 众摊主眼前一亮,如果真的如夏小哥所说,那实在是天大的好事啊,只要把李二爷给抓住,那就可以免了一大隐患。看夏小哥不似说笑的样子,众人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希望。 “此话怎说,夏小哥,请你快些说出来。”周手相迫不及待的道。 看着众摊主满是希望的目光,夏辉高深一笑,“诸位可记得我们留了摊主在药材铺外面看守呢?” “当然记得,李半仙他们就在外面呢?但这和李二爷还在不在药材铺有什么关系呢?”于定宅想也没想的道。 夏辉笑道:“这关系可就大了,既然外面有人守着,那就算药材铺有暗门,李二爷也会被发现,而我们到现在不没有收到外面传来的消息,很明显李二爷没有出现在外面。” “除此之外,李二爷想要离开这宅子也只有飞天遁地了,飞天自然不可能,至于遁地,诸位觉得这药材铺有地道通往别处吗?如果真的有了,那我没话说了,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夏辉不为以意的道。 这可不是看电影,不可能随便也会遇上有秘道的宅子,夏辉不相信会那么巧。 第六百四十八章 突变,人现 众摊主可是聪明人,夏小哥说得那么清楚了,哪里还有怀疑,先前脸上的愁云顿时一扫而空,每个人都很激动,那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太好了,只要确定这李老鬼躲在药材铺里面,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挖出来。”周手相忿忿不平的道。 于定宅一脸后怕的道:“如果不是夏小哥头脑机敏,识破了这老头的诡计,只怕我们都被骗了。刚才可是吓得有一额冷汗,我已经决定了,如果待会捉到这老头,先前想好折磨这老头的手段将会加倍的使用。”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容说不出的邪恶,仿佛已经有千般手段教训李二爷。 夏辉看得心里好笑,这些老头们的心态变化还真是让人应接不暇,饶是夏辉对他们脾性了解,也差点反应不过来。 谢弘文和陈仲源更是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众摊主,心里觉得对这群老头又有另一翻的看法,想不到平时这些老头原来如此的有趣。 周手相兴奋的道:“夏小哥,事不宜迟了,我们快些上去寻找吧,尽快把李老鬼给找出来,然后好好侍候一翻。” 周手相把待候二字说得特别的重,那意思很明显,是急着使用那想好的手段折磨李二爷的。 夏辉微微一笑道:“不用上去了,如我所料不错,李二爷就在这地窖里面。” 众人皆是吓了一跳,急忙左右四顾,却是看不到李二爷的身影。众人顿时疑惑不解了,这地窖先前明明每一处地方都找过了,哪里有人呢? 周手相免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夏小哥,你说笑的吧?李二爷怎么可能在地窖之中呢,刚才每个地方我们都守查过了。” 夏辉没有回答周手相的问题,目光打量着四周,若有所思的道:“诸位有没有发现,这里存放的药材都只是很普通的草药,较为便宜的,但是那贵重的却是一点也没有?” 众人有些茫然,这地窖之中虽然堆满了草药,但是他们可是一直都没有留意品种,而且就算是留意了,也不知道其名与药用,更不知道其价钱呢? 周手相挠了挠,笑道:“夏小哥,我刚才顾着找人,可没有留意这些药材呢?贵重的药材没有在这里又怎么样,浩哥儿或许专挑便宜的做的呢?” 夏辉摇了摇头道:“周手相,你有所不知道了,越是珍贵的药材,所价值就越高,而买卖后赚取的利润也就更高了,我看浩哥儿的生意规模可是不少,没有理由放弃这一块的。” “夏辉,你的意思是这地窖之中之所以看不到那珍贵药材,那是因为地窖之中还有暗室,专门用来收藏琴贵药材的?”一旁的谢弘文忍不住开口问道。 夏辉递给谢弘文一个赞赏的眼神,正色道:“不错,要知道那珍贵的药材可都是价值不菲,像人参、灵芝等等可是随意也值成百上千两,如果仅仅放在这里,那主人也只也不会放心。所以如我所料不错,这地窖之中定然还有暗室,专门贮藏珍贵药材。” 夏辉先前看到地窖之中全都是便价药材已觉得有些怪奇,也仅仅以为浩哥儿都是做便宜货的,但是李二爷的失踪,却是不由得让他想这个念头。 众人仿然大悟,正要拍手叫好,突在地窖出口之中传来“隆,隆,隆的声音,接着夏辉等人顿时脸色剧变。只见那地窖出口旁边,一扇小石门缓缓被摊主,李二爷拿着一个火、一盏油灯把从里面走出来。 还未等众人来得及欢喜,却见李二爷竟然使用手中的竟然把手中的油灯向出口处的架子砸去,那架子上的一堆堆草药遇上煤油和明火瞬间点燃了起来。 这不是最令众人心颤的,只见李二爷竟然不停地用手中的火把点燃那出口处的草药。草药本已干枯,又上从上到下的放着,很快便开始燃了起来,一股白烟升起。 众人看到这人情影哪里会不心惊,他们可在地窖最深处,如果不尽快出去,那可是要被烧死的了,此处中草堆得密密麻麻,起火的速度可是极快。 “快出来!这老头是要把我们烧死!”夏辉大声怒喝道。 众摊主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周手相和于定宅想也没想冲到走道之中,一连走着,一连大声叫喊道:“夏小哥,我来给你打头阵。” 夏辉气得差点破头大骂,这哪里是打头阵,分明就是有难先逃命,太特么的没气了。不过,夏辉想走在前口也是不行了,因为先前进来时,他可是领头的,身在最里面,此时众摊主一起涌出去,哪里有机会让他先出去呢。 看到谢弘文和陈仲源还愣在原地,夏辉急忙呼叫道:“走,我们快些出去啊!再不走就迟了。” 二人显然被吓得不轻,听到夏辉的说话,自然地跟着往外去。 “哈哈哈,死,我要你们死,一个也别想走!全给我浩儿陪葬。”李二爷有些疯狂的声音在地窖之中响了起来。 “你们不是自诩半仙吗?出来为人占卜解祸吗?可有没有算到这一切呢?算出了藏身在地窖之中又怎么样?还想折磨吗?哈哈哈,一个也别想出去。”李二爷开怀大笑了起来。 夏辉心里大骂,这老头还真是够疯狂的,居然想一次性烧死所有的人,这怨恨可不谓不深。夏辉看了看出口,只见出口的几处位置已是火光四起,弥漫浓浓白烟。 看这火势不大,足够众人冲出去,夏辉暗暗松了口气,拼命地往前挤,希望这些老头能快一点。 他回头看了看,只见谢弘文和陈仲源紧紧地跟着自己,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夏辉暗自点了点头,总算那俩小子不是太小,没有吓坏,如果吓得脚软走不了路,以自己一人之力,只怕难以把这两小子给救出去。 眼看准备到达出口,突然,整个队伍停止了向前冲的势头,众摊主的身体甚至往后退去。夏辉一时不慎,差点被人给撞倒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恨铁不成钢 夏辉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心中大恼,这群老头搞什么鬼,火都四周起来了,哪时不走,更待何时呢?再不走就迟了。 “快些冲出去啊,别犹豫了。”夏辉大声喝道。 于定宅惊恐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了过来,“夏小哥,不是我不想冲出去啊,是那李老鬼拿着猪肉刀守着,我冲不过去啊。” 如果不是狭窄的走道被众摊主挤满了,夏辉真的有一种冲上前把这老头揍成猪头的冲动,人家拿着武器,你们前面的人也拿着武器啊,就不懂得使出来吗? 一群人却被一个给拦着,说出去那还不笑死人。夏辉瞥了一下那火势,心中暗暗一惊,此时出口处的火势已经开始大了起来,架子上的中草药烧得极其旺盛,那深烟已经弥漫在整个地窖之中,空气有些呛人了。 “哈哈,还想走?谁也走不了,敢向前走一步,我砍谁!哈哈哈。”李二爷放声大笑了起来,显然大仇得报,甚是高兴。 众摊主皆是吓得脸色发白,神情犹豫,却是不敢上前拼杀。 夏辉肺都要气炸了,都这般紧要关头了,还不冲过去,难道在这里等死吗?既然横竖都要死,你们这些老头就不能勇敢一点的吗?为了后面的人牺牲一下,也不枉此生啊! 夏辉大声喝道:“于定定,周手相,你们快些冲过去,别再退缩了,我们人多。” 于定宅哭丧着道:“夏小哥,不行啊,这老头可是拿着猪肉刀守着,我冲不过去,咳咳咳.....” 浓烟呛入鼻子,于定宅咳嗽了起来。 晕死,人家拿着武器,你不也拿着吗?看着火焰越来越盛,夏辉心里焦急万分。看着这群老头真的靠不住的了,一个个都没有一点奉献精神,而且怕死得要命。 夏辉正要挤上前去,打算亲自上阵,却听到周手相的声音响了起来,怒喝道:“狗贼,拿命来!” 总算来有个勇敢一点的了,夏辉伸长脖子往前看去,只见周手相举起匕首往前扑去。 李二爷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即挥起猪肉刀迎了上去。 只见“叮”的一声,周手相的匕首竟然击在李二爷的刀身上,一瞬间刀身上发出耀眼的火花。 李二爷刀身一拔,那周手相惊叫一声,然后那手中的匕首便被李二爷手中的猪肉刀给打飞了,没入了旁边的火焰之中。 “死吧!神棍!”李二爷再次举起猪肉刀,就要往周手相的面门砍看,众摊主看得惊呼了起来。 夏辉也不忍住变了脸色,此时自己在队伍最后,而且被一群摊主给挡住,就算是想上前救人也是来不及了。 眼看猪肉刀就是把周手相的头颅砍成两半,周手相终于反应过来了,惊叫了一声,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放后退去,那猪肉刀离他的脸门紧紧丝毫的距离,堪堪让他逃过一劫,惊险之极。 但是,周手相忘记了一件事,众摊主因为忌惮李二爷,所以离开有一段的距离,也就说此时他的后背可是没有依靠的。周手相这么一退,身体直直地往后摔倒去,然后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那家伙也顾不得痛了,摔倒在地之后,连爬带滚往后退去。 看到杀不了周手相,李二爷眼中闪过一丝可惜,此时他杀气正盛,哪里全就此弃,举起猪肉刀,乘胜追击。 “拿里逃?来命来!”李二爷大声喝道。 众摊主看到李二爷仿佛杀神般冲了过来,顿时吓破了胆,拼命地往后退去,不退还好,这一退可就惨了,后面的众摊主可没有反应得那么及时,顿时人仰马翻,一时间变得人踩人了。 一时间救命声,惨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 幸好夏辉反应及时,或许拉着谢弘文和陈仲源后退了数步,否则只怕也被这群老头撞倒在地。 这么一群人却是被区区一个老头吓成这般,夏辉心中破口大骂,不过此时眼看李二爷手中的猪肉刀就要砍在周手相身上了,夏辉咬了咬牙,把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扔了过来。 那木棍去势很急,竟然刚好击在李二爷的猪肉刀之上,让周手相堪堪躲过了一劫。 李二爷有些意外,停住了脚步,往夏辉看去,眼中尽是恶毒,如果那眼神有伤害,只怕夏辉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李二爷站在原地,挑衅地看了夏辉一眼,也不再追了,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这群神棍,沽名钓誉,贪生怕死,这么多人竟然不敌我一个。既然如此,那便都呆在这里吧,哈哈哈。” 众摊主此时早已发现李二爷没有追上来,听到李老鬼的嘲笑声,人人惭愧得脸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看着李二爷得无比嘚瑟的表情,再看看这群老头发髻凌乱,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夏辉一副恨铁不成钢,被区区一个老头迫成这样,传了出去,只怕不用在青南城混了。 夏辉看了看那燃起的火焰,刚才经过李二爷那一翻恐吓,众摊主可是回到了第五六摆架子的位置,而李二爷正站在第三排架子的夹道上守着呢。 而第一二排早已燃起了洪洪烈火,入口处的已经烧着了,再不走,那可真的是来不及的了。夏辉心里焦急,顾不得理会这群摊主吧,挤开了众人往前走去。 众摊主看来夏小哥出头了,心中喜欢得很,哪里会阻挡,纷纷避让。夏辉路过一个摊主的时间,看到其中一个老头拿着一根铁棍,毫不犹豫夺了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却是听到谢弘文的声音响了起来,“夏辉,我来帮你。” 夏辉没有说话,偏头瞥了谢弘文一眼,只见这小子双手拿着短剑,跟在自己身后,那脸上的表情既然是紧张又是兴奋。 在这个时间能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站出来,夏辉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至少证明事事不用依靠自己来解决,还有其他人可以分担一下。 看到人群中有两个少年,似乎不怕死的,走了出来,李二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第六百五十章 不要命了 只见李二爷瞥了瞥身后,再抬头看头夏辉二人,不屑的道:“就凭你两个黄毛小子就想从这里逃出去,那是做梦,想也别想,咳,咳,咳.....” 李二爷也被一旁的浓烟呛得咳嗽了起来,这老头虽然咳得很难受,但是身体却是不肯后退一步,双手抓住猪肉刀警惕地防备着,似乎只要夏辉和谢弘文敢前,他就会毫不犹豫挥刀杀人。 夏辉没有回答李二爷的说话,因为地窖的空气不仅仅弥漫着白烟,而且变得稀薄起来,他冲上去前,举起手中的铁棍,就要往李二爷的头颅击去。 李二爷却是毫不闪避,不退反前,拿着猪肉刀竟然往夏辉的头部砍去。 看到这老头以命换命的打法,夏辉也是吓了一跳,他可不敢被他砍上一刀,那可是不死也得残废的。 夏辉急忙把手中的铁棍一偏,击在李二爷的猪肉刀刃上,阻挡它继续砍下来。 “叮”的一声,铁棍上顿时亮了灿烂的火星,夏辉感觉从铁棍之中传来一阵巨力,差点让他抓不住,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才不至于铁棍甩手。 这老头真的拼命了,夏辉皱了皱眉头,正要收回铁棍继续进击,却听到身后传来谢弘文有些兴奋的声音,“老头,看剑。” 只见眼角闪过一道亮光,接着夏辉看到谢弘文从侧边冲了上来,手中短剑往李二爷的身上刺去。 李二爷想不到这个变故,脸上大惊失色,急忙往后退去,可惜已是晚了,那剑尖刺入了左腹之中。 “啊!”李二爷发出声嘶裂肺的一声,整个人往后退去。 夏辉心中大喜,虽然刺进去的不多,但也是重伤啊,看到谢弘文愣在原地,神情有些痴呆,显然对刚才的刺人还未反应过来。谢弘文反应不过来,夏辉可是清醒的很,如此的机会,还不懂得抓住,那可就是傻子了。 夏辉挥起铁棍往李二爷击去,李二爷可还没有从受伤中回过身上,只是潜意识使用猪肉刀往头部抵挡。夏辉早有预料,手中的铁棍一偏,却是挥向了李二爷的肩膀上。 “啊!”又是惨叫了一声,李二爷痛得吱牙裂齿,他不顾一切,往前一挥刀,却是把夏辉击退了。 “好,夏小哥和谢公子好样的,快,快把这老头给打趴。”身后传来周手相的喝彩声。 “继续上!趁他病,拿他命!夏公子,不要犹豫了!”于定宅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摊主纷纷叫唤着。 汗,你们这群胆小鬼叫唤什么呢?现在叫我们上,刚才怎么却是被一个老头迫得连连后退呢。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们惭不惭愧的。 夏辉没有理会众摊主,因为李二爷正拿着猪肉刀,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连那身后差点烧着衣服大火也不屑一看。 夏辉却是没有立刻上前继续进攻,他低头瞥了眼李二爷那血淋淋的左腹,嘴角勾起一弯笑意,“李二爷,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劝你速手就擒吧,现在抢救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再迟就得一命呜呼了。” 李二爷脸上闪过一丝悲色,他怨毒地看着众人,口中突然发出渗人的笑声,“哈哈哈,死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名声丧尽,妻子丧命,我早已就不想活了,要不是还有仇要报,我也早已跟他们去了。现在烧死你们,大仇得报,我死而无憾,哈哈哈。” 正说话间,李二爷手中的猪肉刀往一旁的架子狠狠一砍,那早已被烧得摇摇欲坠的架子顿时坍塌,那架子上面的早已烧着的草药顿时散得满地都是,形成了一道火墙,把众人都圈在里面。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旁边的几排架子已经烧了起来,看这情况,等待着众人的,将是葬身火海,或许活活窒息至死。 众人皆是变了吓得脸色苍白,此时地窖出口处大火洪洪,就算搞掂了李二爷,只怕也冲不出去。 夏辉急了,他二话不说,上前冲去,把手中的铁棍狠狠地挥向李二爷的脑袋,现在已经顾不得杀不杀人了,先把这老头给搞掂然后想办法离开才是正道。 李二爷早又准备,又拿里会任由脑袋被铁棍敲开花呢。他怒喝一声,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拿起猪肉刀就要往夏辉的脸门砍去。 夏辉早有防备,手中的铁棍方向一转,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李二爷的猪肉刀击去。 “哐”的一声,李二爷的力量哪里够夏辉的大,手中的猪肉刀顿时往飞了出去。 “啊~啊!”李二爷也不顾手中有没有武器了,整个人往夏辉身上扑来,夏辉刚才的力气都施展在铁棍之上,身上还没有聚力,一时躲闪不避,却让李二爷给抱住了。 被李二爷给抱住了腰,夏辉心里暗叫不妙,正要反抗,却是感觉腰间传来一阵巨力,只见李二爷狠狠地把自己往后推去。 夏辉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要往后摔,幸好刚才众摊主看到夏辉占优,跑了上前看热闹,才不至于让夏辉的身体直接倒在地上。 夏辉的身体没有倒在地上,但是却是狠狠地撞在众摊主的身上,众摊主刚才想到明明前一秒还是夏小哥占优的,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顿时最前面的几个被撞得七晕八素。 “啊!啊!”李二爷发了疯般,一边怪叫着,一边拼命地把夏辉的身子往后推去,夏辉马步不稳,根本抵挡不得,只被不断后退,不至于让自己摔倒在地。 一时之间,整个队伍竟然活生生的被李二爷推后了数米的距离。此时夏辉已经反应过来,拿着手中的铁棍往毫不犹豫往李二爷的后背挥去。 那李二爷仿佛没有痛觉似的,竟然没有退让半步。依然紧紧地抱着夏辉的腰部,拼命地往前推。 此时众摊主已经反应了过来,没有再往后了退了,纷纷使劲往前推去,不让夏辉的身体再次往后。 这老头疯了,感受到那腰肢传来的力量,夏辉咬了咬牙,再一次挥了一棍狠狠地往李二爷的后背砸去。 第六百五十一章 挂了 一铁棍狠狠地打在李二爷的后背之上,这老头痛哼一声,却是没有松手之意,紧紧地抱着夏辉的腰部,疯狂的道:“死,你们都要死?一个也别想走。” “这老头是同归于尽!快,快把他杀了!”一个摊主反应了过来,惊叫道。 众人蓦然觉醒,看这老头不要命的冲到人群之中,不断地把众人往里外,不正是有这般打算吗?众人顿时大惊色失。 于定宅大喝道:“夏小哥,快,快杀了这老头!” 夏辉却是心中苦叫不迭,此时入口处已是烈火洪洪,前面三排的架子已经坍塌,形成一道更大的火墙,想要逃出去,那是不可能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不是必须尽快把这老头搞掂,然后再找一下办法,否则真的要同归于尽了。夏辉咬了咬牙,手中的铁棍欲往李二爷的脑袋打去。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李二爷头破血流,却是依然没有松手,拼命地抱着夏辉,死死不肯退让半路。 “一个也别想走,一个也别想走,全部都下去陪我儿子。”李二爷疯狂的道,不知道是说给夏辉他们听,还是用来鼓励自己。 这老头真的不要命了,刚才夏辉敲在脑袋那一击,却是故意减轻了力度,希望能把李二爷打晕,虽然他很想杀了这老头,但是却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快!快些杀了李老鬼,再不杀那便迟了!咳咳咳。”于定宅焦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辉打心一横,正要挥动铁棍再往李二爷头颅暴击,顾不了那么多了,再犹豫就要死人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老贼,看剑!” 接着夏辉看到一道人影从侧边跳了出来,不是谢弘文又是谁呢。只见那小子拿着一把短剑往李二爷后背刺去! 李二爷此时全身的力气正往前推着,哪里能躲闪,只见一瞬间短剑嗖的一声就要没入李二爷的后背。 看到这一莫,夏辉似乎想了什么大惊失色。李二爷紧紧地抱着自己,如果那短剑穿透了他的身体,那岂不是会刺自己,此时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了,夏辉大喝一声道:“住手!” 谢弘文剑势而成,哪里收得了手,短剑嗖的一下,刺进了李二爷的后背。 “啊!” “啊......” 两道叫声从地窖之中响了起来,其中一道乃是李二爷的惨叫声,另一道却是从谢弘文看口发出来了,只见谢弘文脸色发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那早已没放李二爷后背的短剑,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夏辉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只觉后背冷汗涔涔,幸好谢弘文手中的乃是短剑,长度有限,长度刚好刺不到自己。 众摊主皆是目瞪口呆,虽然他们看不到李二爷的后背情况,但是从谢公子的表情足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更何况李二爷的身体可是没有动了,这么大的靶子立在这里,又怎么刺不中呢。 “弘文,你?”陈仲源不敢相信的道。 谢弘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颤抖着声音道:“仲源,我,我杀人了。” 话声刚落,却见李二爷松了夏辉的腰部,咚咚后退了两步,众人看其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李二爷脸部扭曲,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摇摇晁晃地站着,似乎随时也会倒下。 李二爷扭过头去,那血红的双眼看向谢弘文。谢弘文顿时吓得变了脸色,后退了两步,差点就退到了火墙边沿。 “你,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有心杀你了,我只是一时失手而已。”谢弘文惊慌失措的道,似乎是被眼前李二爷狰狞血腥的样子吓得不轻。 李二爷没有动,目光往出口处的火势看了一眼,那扭曲的面容突然勾起一弯渗人的笑意。 李二爷竟然笑了起起,甚至没有理会嘴边那一股股往下流淌的血夜,看起来恐怖之极。 看到这一场景,在场的众人皆是寒毛倒竖,心里凉飕飕。 “走不了,一个都走不了,哈哈哈。”李二爷放声打笑了几声,然后整个人摔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众人放其背上看去,只见那短剑足足刺进了一半,正直直地插在李二爷的后背之上。 “夏小哥,这老头死了吗?”于定宅小心翼翼的道。 夏辉可没有听到于定宅的问话,此时的他正在庆幸谢弘文最后收住了力度,否则那短剑定然会刺穿了李二爷的身体然后再刺向自己,那可就一剑两命了。 想到这里,夏辉忍不住抹了把冷汗,差点被这小子给害死了,真的很惊讶,幸好自己反应及时,大喝了一声,才使谢弘文收了点力度。 看到夏辉愣在原地,于定宅拉了拉他的衣衫,急忙叫唤:“夏小哥,李老鬼是不是死了?” 夏辉反应了过来,心里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自己性命保不保得主还未知,庆幸这个未免太早了。夏辉看了看出口处烘烘烈火,心中变了脸色,现在这火势这么大,想要冲出去,那可是难之又难啊。 “夏小哥,李二爷他如何了?”于定宅看到夏小哥沉默不语,轻声问道。 夏辉这才想李二爷的事,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其身边,发现这老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也对,利剑穿心,不死那可就是妖了,看着这老头恐怖的惨状,夏辉心中生不起丝毫的怜悯之心,这种不理事非的人,穷凶极凶的人,死了便死了,丝毫不值得同情。 “李二爷已经死了。”夏辉叹了口气。 众人之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接着称赞夏辉和谢弘文的声音不绝于耳。 谢弘文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恍惚,没有一丁点的笑容。 夏辉心中一叹,看来这小子还是第一次杀人,所以一时受的刺激大了点,这也实属正常,得跟他做一个思想工作,否则只怕日后会有心理阴影,甚至影响学易。 看到众摊主兴高彩烈的样子,夏辉朗声道:“诸位可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现在还身陷险境呢!” 众摊主的笑容一滞,顿时变了脸色。 第六百五十二章 取梯来 于定宅颤抖着声音道:“夏小哥,快些救我们出去啊,我,我不想被火烧死啊。” “夏小哥,怎么办啊,我们要么样出去啊?咳,咳,咳。”周手相焦急的道。 自己何尝不想出去呢?但是得有办法啊,夏辉眉头紧蹙,没有回答众摊主的问题,因为没有那个时间了,地窖的空气已是稀薄得很,再想不到办法出去,那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他目光四周打量,但是这地窖之中,除了药材,便是药材,哪里有什么活命的东西呢,想要找水灭火那简直是奢望。 “夏小哥,有没有办法啊?我不想被火烧死啊。”于定宅哭丧着脸问道。 我有办法还会留在这里吗?夏辉心中苦涩,悲声道:“没有办法。” 听到足智多谋的夏小哥竟然也没有办法,众摊主脸上满是浓浓的失望之色,接着那绝望的气氛涌向众人。 “我,我不想死啊,我就这样死了,我家里的妻子小妾怎么办啊?呜呜。”于定宅老泪横纵。 众摊主也是忍不住哭泣了起来,一时间哭喊声,悲呼声,救命声等等不绝于耳。 夏辉差点被这群老头给气个半死,都这么紧要关头了,你们这些老头不想想办法,却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呢?特别是于老头,自己的性命都要不保了,还想着小妾,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夏小哥,夏小哥,你们怎么样了?”地窖之中传来一道熟识的声音。 夏辉愣了一愣,瞬间反应了过来,说话的正是先前留在地窖外面的摊主吗?有救了,夏辉心里一喜,急忙呼叫道:“我们没有事,就是出口太大火了,出不去,快些取水来救火!” 众摊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叫喊着救火。 “好,好,夏小哥,你放心,我们这就去取水来。”地窖外的摊主回应着道。 “夏小哥,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于定宅伸开双臂激动地把夏辉给抱住,神情说不出的激动。 晕死,刚才李二爷玩这一出,现在于定宅又来,夏辉大汗。被一个老头给抱着,实在别扭得很,夏辉只觉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于定宅,你别激动,先放开。你这样我呼吸不了,咳咳咳。”夏辉一连说着,一边咳嗽了起来,心里把这老头骂得死去活来。 于定宅反应了过来,松开了双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实在抱歉,刚才我激动了点。” 众摊主看到这里,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却是被那浓烟呛着了鼻子,地窖之中顿时接二连三地响起咳嗽声。 夏辉抬头谢弘文看去,只见这小子脸上还是那般恍然,没有丝毫的喜色,看来还沉醉于李二爷死亡之事,不能自拔。 夏辉走上前去,拍了拍的肩膀道:“弘文,放松一点,没事的。” 谢弘文身体震了一下,抬头望向夏辉,眼中满是惊恐,“夏,夏辉,李二爷死了,我把他给杀了。” 夏辉那搭在谢弘文的双手,清晰地感受到谢弘文身上的阵阵颤抖,他勉强一笑道:“弘文,没事的,李二爷穷凶极恶,人面兽心,天理不容,你杀了他乃是正义之举,造福百姓,好样的!” 谢弘文疑惑的道:“夏辉,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一个这些摊主。”夏辉指着众摊主问道。 于定宅感激的道:“谢公子,夏小哥说言没错,你杀了那李老鬼,可是等于救了我们的性命,先前他那些恶毒的语言你们也听到了。这老头不仅仅要杀死我们,而且连我们的妻子儿女也不放过。” 于定宅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辑道:“谢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老夫一拜。” 众摊主反应了过来,皆是给谢弘文行了一礼。 谢弘文看了看众摊主,又看了看那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李二爷,脸上闪过一丝坚定之色,他对着夏辉感激道:“夏辉,谢谢你,我想通了。” 夏辉哈哈一笑道:“想通了便好,哈哈。” 夏辉说完就把李二爷身上的短剑拔了出来,然后交给了于定宅。 “夏辉,你这是?”谢弘文疑惑问道。 夏辉递给谢弘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笑道:“弘文,李二爷可不是你杀的,而是他欲纵放烧死我们,可惜不慎误入火中,把自己也给烧死了。” 谢弘文古怪的看着夏辉,“夏辉,那李二爷明明死在我的剑下的。” 夏辉没有让他说下去,对着众摊主笑道:“诸位,那李二爷自己误入火海,所以被烧死的,对不对,你们有没有看到谢公子杀人?” “没有!”众摊主正义凛然的道。 谢弘文此时哪里还不知道夏辉是故意让他脱罪的,他神色有些复杂,讪讪一笑。 经这一闹,那几个去取水的摊主却是回来了,但是却是带来了个极其糟糕的消息,那就是药材铺之中没有水井,那水缸里也只有几盆水了,已经全部带过来了。 那带过来的几盆水扑在大火之中,根本不管用,火势仅仅压制了一点,很快又再次烘烘燃烧起来。 这一消息犹豫晴天霹雳,把众人吓得半死,刚才还以为死里逃生,想不到转眼之间又陷入绝境之中,这转变得实在太快了,以至于众人听到这消息还完全接受不了。 “夏小哥,你们不要急,我这就去拍旁边的宅门,无论如何会找到水来灭火。”地窖外面的摊主焦急的道。 众摊主又再燃起了一丝希望,于定宅催促道:“快,快些去,再不取水来,可就迟了啊,我,我不想死啊。” 此时再去拍别家的门取水,哪里还来得及,要知道现在可是深夜,就算能把人唤醒也要不少时间,更何况来回奔波呢。 突然夏辉眼角扫了第四排还未完全烧着的架子,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他大喝一声道:“且慢!不要去!” 在场的众摊主愣了一愣,都这般紧急了,不要去取水,难不成在这里等死。 “夏小哥,你这是?”于定宅疑惑不解的道。 夏辉没有回于定宅的问题,大喝道:“取梯子来,快!” 第六百五十三章 成了 取梯子而不去取水,这个有什么用呢?众摊主疑惑了,夏小哥是不是受了刺激,弄糊涂了? 周手相皱着眉头道:“夏小哥,你会不会是搞错了,取梯子来,又如何灭火呢?” 夏辉神秘一笑道:“我没打算灭火了。” 众摊主变了脸色,不打算灭火,那岂不是要全身人烧死在这里在?于定宅颤抖着声音道:“夏小哥,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年纪轻轻的,日长还长着呢?可不要自寻短见啊?” 周手相附和道:“是啊,夏小哥,你切莫不要想不开啊,虽然现在处境虽然凶险,便是只要我们尝试争取一下,未必不能把这火给灭了。” 什么自寻短见,想不开?夏辉翻了翻白眼,摇头苦笑道:“诸位误会了,我并非寻短见,而是另有他法让诸位安全走出这地窖。” 众人神情一呆,不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去取水灭火,反而取那什么梯子,这怎么可能安全走出去呢? 于定宅狐疑的道:“夏小哥,出口处那么大的火,仅仅依靠一把梯子,我们又怎么出去呢?更何况那梯子可是木制的,遇火也是点燃?” 看到众摊主疑惑不解的表情,夏辉高深一笑道:“诸位的想法可就被禁锢了,我们这是要逃出火海,灭不灭火不是主要的。” 于定宅疑惑不解的道:“夏小哥,出口那里火势猛烈,不把扑灭,我们又如何出去呢?” 夏辉自信满满的道:“出口有火墙,难道我们不会从火墙之外的地方出去吗?” 夏辉指了指前方的架子道:“大家想一想,如果我们在架子之上架着一张梯子,然后直接伸到出口的石级之处,纵然出口处有火墙又耐我们什么?” 在场的众人顿时眼前一亮,那药架子可是很高的,上面架着一把梯子完全可以避开下面的火势。 想到这里,众摊主激动得跳了起来,好坏消息接二连三的袭来,生生死死仿佛就是一念之间,那逃得生天的惊喜,如果不是身在此境,根本感受不出来。 “夏小哥,你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侠士,请受于某一拜。”于定宅说完便对着夏辉行大礼了。 众摊主心里对夏辉实在感激得很,于是齐声说道:“夏小哥,请受我一拜。” 众人一起就要下拜,夏辉心里一阵无奈,急忙上前阻止道:“诸位前辈不要莫要如此,这可是折煞小子了,匆要多礼。” 众摊主终于还是没有拜下去,他们可是对夏辉熟悉得很,自然知道夏辉不喜欢这些虚礼,况且夏小哥可是三翻几次救他们的性命,那大恩也不是随意一两拜就能报答得了的。 众人于是拱了拱手,对夏辉深深作了一辑已表示答谢。 很快,地窖外面的摊主搬来了一把梯子,夏辉生怕那正在燃烧的架子子不够牢固,于是把指挥着众摊主合力把其中一个没燃烧的架搬到前面,以防万一,那架子上的药材也夏辉扔到了地上。 架子准备好了,夏辉再指挥火墙对面的众摊主把梯子传过来,幸好对面的摊主也有不少人,合力之起才把梯子的一端避过了火墙传递到夏辉那边。 看着那梯子稳稳地搭在药架子和地窖石级之间,夏辉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无比庆幸那架子的高度足够,如果低上几寸只怕那出口处的火焰也会把梯子烧着。 众摊主皆是喜笑颜开,激动得老泪纵横。 夏辉急忙催促道:“好了,那火热越来越大了,不要再耽误了,再不早只怕会烧到这边了,快些顺着梯子出去。” 周手相兴奋的道:“夏小哥,你先来吧,你的性命比我们的重要。” “不错,不错,夏小哥,你先来。”于定宅笑着道。 这老头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不会是想让自己先试一下那梯子稳不稳固吧?夏辉狐疑地看向周手相和于定宅,却见二人眼神清澈,不似玩那心思。 夏辉对着众摊主道:“你们先行,我最后,万一出了什么事也能想想办法。” 夏辉拉着于定宅道:“老于,你先上。” 于定宅脸色微变,皱眉道:“夏小哥,我,我......” “别废话了,快些上去,再浪费时间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夏辉打断了于定宅的说话,严肃道。 在众摊主之中,这老头的个子最小子,试一试那木梯承受能力再好不过。 于定宅苦起脸还想说些什么,夏辉却是已经把他给拉了过去,众摊主看到此状一边强忍着笑,一边把他往架子上托。 于定宅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往上爬去。很快到了架子上方,于定宅坐在上面,却是死死地抓着架子,不敢向前一步,脸上满是忐忑不安。 周手相看不过去,吆喝着道:“于定宅,快些过去啊,再拖下去去,那大家都要死在那里。” 于定宅苦着脸道:“周手相,要不还是你先来吧?” 夏辉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道:“于定宅,别废话了,你到爬上去了,再换其他人来,那得要浪费多少时间,快走啊!再不走,你就给我滚下来,最后走!” 看到夏小哥生气的样子,于定宅不敢再说了,最后走那风险可是很高呢,与其这样,还不如拼上一把吧,那木梯子看上去也挺坚固的,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折断的吧? 于定宅苦着脸扫了众人一眼,咬了咬牙,爬到了梯子上,那梯子轻轻摇晃了几下,把于定宅吓得魂都快没了。幸好很快就平稳下来了。 夏辉等人看得一阵冷汗,看来那梯子应该算是稳住了,应该不停断开。 看到于定宅脸色苍白,不敢再继续向前,夏辉心里真的有些怒了,这于老头怎么就如此胆小呢?他大喝道:“于定宅,别发愣了,快些爬上去啊。” 于定宅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夏辉,点了点头,继续往前爬去。或许是过于紧张,于定宅几次险些不慎掉下火海之中,到了中间位置,那梯子摇晃得特别害,再加上从下方从来的热气和浓烟,于定宅吓得差点想回头走。 第六百五十四章 发大财了 到了这关头,夏辉也不敢过份催促这老头了,只得耐着性子,温声细语鼓励他继续前走。 在夏辉和众摊主的不断鼓励下,于定宅继续坚持爬了过去。当这老头爬到对面,下了梯子之后,于定宅激动得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道:“夏小哥,成了,我过来了,我们有救了!” 众摊主兴奋得拥抱了起来。 夏辉紧悬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只觉后背全是冷汗。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夏辉却是紧张得很,要知道如果这个方法失败了,那等待着他的谓有死亡了。 虽然夏辉已经死过很多次,不怕死,但是如果能活着,谁有想死呢?而且还有杨小萱他们让他留恋,还是完善易学定理这个艰巨而又伟大的任务,他当然不想死了,谁知道这次死了,还会不会再来一个穿越。 如果不会,那可就是玩完了,从此真正消亡于天地之间。 看到众摊主又哭又笑的模样,夏辉微微一笑道:“诸位,莫在再浪费时间了,速速离开这里吧!” 话声刚落,却是听到周手相的声音道:“我来,我来,我很快就能爬过去的,绝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周手相快,有一个摊主却是比他更快,在他说话的功夫,已经爬上了架子之上。 周手相忿忿不平的道:“哎呀,陈老头,你怎么不说上一声,就这样子上去呢?也不懂得谦让。” 那正在梯子爬着的陈老头,一边爬着,一边嘿嘿笑道:“我看到诸位聊天太欢,不忍打扰你们,所以就先行动了。” 这老头还真够无耻的,怕死便是怕死,偏偏说得富丽堂皇,众人大为鄙视。或许是于定宅的尝试成功,那陈老头仅仅十来息的功夫便爬了上去。 周手定早就盯着了,看到陈老头下了梯子,立马打算往上爬,却是被人给拉住了。 “那个混蛋拉我,这次可是说好的,到我了!”周手相怒恼的道,正要发作,回头一看,那前提下着自己手臂的人却是夏小哥。 周手相说到嘴边的恼骂声,硬生生吞了下去,“夏小哥,你,你想先行?” 夏辉没有回答周手相的说话,转头对着一旁的谢弘文和陈仲源道:“弘文、仲源,你俩先出去。” 谢弘文摇了摇头道:“夏辉,我不急,和你最后一起出去。” “走,别废话!”夏辉表情严肃的道。这二人可是无辜牵扯进来的,而且年纪轻轻,和自己很合得来,夏辉可不想这两小子出什么意思。 看到夏辉不容置疑的表情,谢弘文知道再说什么也只会浪费时间而已,只得爬了上去。 谢弘文和陈仲源的身份尊贵,而且还杀了李二爷,对摊主们有大恩,所以让这二人先出去,众人没有丝毫的异议。况且这是夏小哥的决定,他们有异议又能怎么样呢? 谢弘文很快便爬了出去,接着陈轮到陈仲源。夏辉心里稍稍算了一下时间,以这个速度爬出去,自己就算排到最后应该也不会有问题。火势虽大,但是想烧到架子也边也是需要时间的。 至于那呼吸的空气,虽然已经很稀薄,但是地窖够大,一时半刻也烧不尽的。夏辉四周观望,察看火情,看着数不尽的草药被大火吞没,他心中惋惜不已。 先不说那些药材值多少银两,这么多药材能救多少人,治多少病啊,就如此一炬成灰,实在可惜了点。 夏辉猛然起来,这里的只是普通的药材,那珍贵可在先前李二爷的藏身之处呢。想到这里,夏辉的心忍不住跳了两下,他往先前李二爷出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扇一人来高的石门被推开了,那里隐隐看到向个箱子。 石门旁边虽然也烧着了,但是火势暂时还不是很太,自己完全有可能过去。 要不要过去呢?夏辉犹豫了二秒,很快便有了决定,不动声色快步走了过去,看着石门旁边续渐燃烧的烈火,一阵阵炽热的气浪涌向全身。 仅仅一米多的距离,如果有水,自己很快就能开出一条路了,但是这里除了药材便是药材,什么东西都没有。夏辉咬了咬牙,后退了两丈,然后向前一冲,一跳,整个人跳出石室之中。 进了石室,夏辉顿时感觉四周一股股的热浪扑面而已,烫人得很,最为严重的是那石室之中几乎没有空气,简直让人窒息。 夏辉不敢犹豫了,冲步往那石室正中的箱子走去。石室不大,仅仅丈来深,夏辉三几步便走到了摆放箱子的地方。 夏辉迫不及待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只那不大的箱子里面,竟然放着五六根人参,看那粗细可是有些年份。人参可是珍贵药材,虽然没有传说中活死人,生白骨那么夸张,却是可以在危急情况续命之用。 果然不出所料,那浩哥儿把那珍贵的药材藏到这边。这些可是值不少银两,而且也是其极很得的药材,夏辉作为一个穷人加上学医者,心里自己惊喜得很。 夏辉感觉头脑有些眩晕,他不敢再想其他了,这地窖空气稀薄,再耽误下去,只怕走不出去了。夏辉急忙把其他箱子打开,里面装着的竟然是灵芝、鹿茸等等珍贵药材。 待开到最后一个小箱子,夏辉更是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那箱子之中竟然有数千两银两。 我的,全部都是我的。夏辉心跳加速,立马把那厚厚的一叠银票塞到怀里,然后想到那些药材全部带走。但是想把全部药材全部搬走的时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拿不到这么多的箱子。 而且那些箱子可都是特制而成,虽是木头,却是重很快,自己可还要跳回那边,负重只怕跳不过去。 很快,夏辉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快速把身上乱脏脏的衣服脱了下来,摊开放在地上,然后一个脑子搬到衣服上面,也顾不得损坏那些药材了。 终于把所有的药材都拿了出来,夏辉立马把衣服弄成一个包袱模样,绑在自己的身后,感觉到后背大大的包袱,夏辉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惊喜。 第六百五十五章 都是我的 先不说那包人参灵芝值多少银两,单是那叠厚厚的银票至少也有数千两了,对于夏辉正在贫穷期的人来说,无异于一批巨款。 有了这笔银两,只要省一点,至少十多年不用为银子为愁了,可以安安心心学易。想到这里夏辉愕然失笑,怎么自己每次得了银两都有这个想法,然后那银两都莫名其妙的花掉了,最后又成了穷光蛋的。 呆在石室之中,那窒息感越来越强,夏辉不敢再耽误下去了,背着东西急忙往外走,到了石门边,看到前方的火势更是猛烈,如果再耽误片刻,只怕想走也走不了。 他往众摊主方向扫了一眼,只见摊主们早已走了大半,仅仅剩下三四个人而已。夏辉没有犹豫,身体稍稍往后退了半丈,纵身猛的一跃,险险跳过了火墙。 好险,夏辉抹了把冷汗,深深吸了几个空气,地窖的空气虽然也是很呛人,但是石室的窒息相比,实在好太多了。稍稍恢复一翻,正要往回走去,却听到身侧传来个声音,“夏小哥,你这是去哪里了呢?我找你半天了。” 夏辉转头一看,却是一愣,只见周手相不知道什么时间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微笑。 这老头不是出去了吗?怎么现在还留在地窖之中,夏辉心里有些疑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这个啊,我刚才看到这里如此多的药材将要被烧点,心里婉惜,所以挑了一些打算带回去而已。对了,周手相,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的呢?” 人参与银票的事情万万不能让这老头知晓,否则定然要分他一份,这些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得来了,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夏辉当然不想分了,要知道十多个摊主平分下去之后,自己又能剩下多少呢? 为了学易,为了今后不用整天为了银两而奔波,夏辉也只能独吞了。这些老头一把年纪了,又能活得几年呢,要那么多银两也没有用,不如留下自己呢。况且日后自己易学有成,带他们的好处还会少吗?仅仅转念之间夏辉便找到了数个独吞银两的理由。 周手相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往夏辉身后包袱看了几眼,笑道:“夏小哥,我见你打算最后再走,心里担心,所以想下来陪你呢?多个人也有个照应,俗语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同福。” 说得比唱的还要好听,信你就有鬼了。不过周手相最后一句却是让夏辉心中一惊,莫非这老头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成? 夏辉往周手相看去,只见这老头正一脸谄媚地看着自己,那目光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往自己身后的包袱看去。不用说,这老头只怕是看到自己进了石室的,所以才会留了下来,在一旁蹲守着自己。 那老头这是想分一分羹啊!夏辉警惕地看了周手相一眼,假惺惺的:“想不到周手相能如此的有义气,小子实在感动万分,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我们也别在这里逗留了,快些出去吧。” 看到周手相双唇嗫嚅,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夏辉不待他开口,快步往出处口走去。 “夏小哥,等一等,等一等。”周手相追上了来,走到夏辉身边嘿嘿笑道:“夏小哥,你背着这么多的草药,很不方便的,要不要让我给你背着。” 这老头果然不怀好意思,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谢谢了,这东西也不重,还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来吧。” 周手相殷勤的道:“夏小哥,别客气了,你为了我们的事情来回奔波,绞尽脑计,也够辛苦的了,这包袱还是我来拿吧?” 周手相说完也不管夏辉答不答应了,竟然伸手就要去抢那他背后的包袱。夏辉脸色一变,整个人跳开,警惕地看着周手相。 “哎呀,夏小哥,你这是怎么了?”周手相皱着眉头,一副茫然未知的样子。 这老头也太假了,分明就想分一杯羹,偏偏却是装得一副无辜的样子,夏辉心里大为鄙视。二人对视着,沉默不语,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古怪。 周手相小心翼翼的道:“这是怎么了?” 夏辉正要说话,地窖外面突然传来于定宅的呼叫声道:“夏小哥,你们快些出啊,我们全部人都出来了。 原来在刚才耽误的片刻功夫,众人早已出去了。夏辉灵机一动,急忙说道:“周手相,我们就别为那些琐碎耽误时间了,快些出去吧?你要不要先来,不走我可就先上了。” 周手相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夏小哥,还是我先来吧,让我独自呆在这里,我有些害怕。” 周手相不甘心地看了夏辉的包袱一眼,然后往上爬去了。 看到此状,夏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把这老头给甩开了,这家伙也真够狡猾,千方百计打自己的主意,我赚那么点银两容易吗? 夏辉看向四周,只见入眼皆是洪洪烈焰,烟雾弥漫,有这群老头在身边还不觉得什么,自已独自呆在这里,却是让人心中忍不住一阵心悸。 如果没有那梯子,那就是一片绝境。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在里面留了人手,或许就是想到那梯子的方法,只怕也是有心无力,夏辉心里无比的庆幸,自己当时留了个心眼。 想起进入宅子前占卜所得的大凶之祸,不就是这个祸事吗?原来自己一开始根本就没有算错,只是后来算错了,才把对的当成错了。如果当时自己有笔纸,使用火祸定理推算一翻,肯定可以把这火祸之事推算出来。 此时此刻,夏辉深深地感受到心算祸事定理的重要性,也强烈迫切尽把那祸事定理尽行化简。如果能提早一步算出火祸之事,自己下到地窖之中绝对会心生警惕,提前预防火灾的发生。 “夏小哥,我出来了,你快些出来吧?”周手相的声音从地窖外面传了进来。 夏辉应了一声,爬上架子再往爬。 第六百五十六章 钱财外露 爬在梯子上,夏辉心里忍不住抹了把汗,那微微摇晃的梯子,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爬在上面的人另一翻感觉,特别是下方烈火阵阵。不是身处其中,绝对感受不到其中的惊险。 待梯子停止了摇晃,夏辉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前行,很快便到了火势最猛之处,只觉一阵阵热浪涌上全身,伴随着的还有一股股浓烟,让人难受之极。 夏辉相信,如果自己在这里呆在几刻钟,绝对会被烤熟的了。此时夏辉才呆了几秒,那浓浓熏得眼睛也睁不开了,呛得眼泪不由自主留了下来。 看来先前不能怪于定宅动作慢的,饶是谁第一次经历这个,只怕也会受不了。夏辉不敢在停留了,闭着眼睛,摸着梯子继续向前爬去。 他很小心谨慎,双手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要知道如果掉下去了,那可就真的神仙也难救了。 终于爬出了火墙上方,夏辉眼睛进烟,呛得难受之极,那眼泪依然忍不住掉了下来,根本不受控制。夏辉也只把眯着眼睛继续爬行,隐隐约约听到众摊主在说话,声音很小,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群老头也不懂得过来接应一下吧,枉自己还为他们劳心劳力,甚至逃命在最后一位,夏辉心里嘀咕道,甚是不满。 “夏辉出来了!”谢弘文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又传来周手相惊喜的声音:“谢小哥能平安出来实在太好了,快,我们快些去接应。” “夏小哥,你再爬前一点,我们这就来接应你了。”于定宅的声音响了起来。 总算这些家伙还没有如此的冷血无情,夏辉心里稍稍有些安慰,他又向前爬了几步,感觉有人拉着自己的手臂。 “夏小哥,到了,到了,我们扶着你,你可以下来了。”于定宅笑着道,接着夏辉感觉四五只的扶着自己,夏辉也不矫情了,顺势下了梯子。 “夏小哥,你先不要睁大眼睛,那会很难受的,我们扶你上去,你只要到上面上休息一会儿就没事的了。”于定宅热情的道。 夏辉也不矫情了,实在那眼睛被浓烟熏得实在难受,都怪自己先前没有注意,在火墙上方睁开了眼睛,否则也不会那么严重。此时有人侍候,夏辉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由众摊主把自己给拉上去。 一边走着,那李半仙带着颤抖的声音道:“实在太好了,大家总算安全了,如果因为我的事,让诸位受难,我只怕一生不安了。” 夏辉笑着道:“李半仙,没事了,那李二爷已经死在里面,只怕过不了多长时间,那尸首也要给大火吞没了。” 李半仙哽咽着道:“夏小哥,谢谢你。” 可千万别来跪拜,身为一个自小接受现代思想的人,夏辉这跪拜之礼排斥得很。他急忙说道:“好了,李半仙你也别自责了。现在大家平安无事,不是更应该好好高兴一翻的吗?” “我知道了,夏小哥。”李半仙感激的道。 很快,夏辉被众人扶出了地窖,感觉到阵阵清新空气扑面而已,夏辉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只觉舒畅之极,四肢五腑仿佛焕发了生机。 有时间,幸福就是那么的简单,仅仅是一口的清新空气。 “夏小哥,快喝些水。”李半仙殷勤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一碗清白递到夏辉的手里。 夏辉在地窖高温的烘烤之下,早已渴得口干舌燥,他接过大碗,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清爽甘甜,仅仅一碗水却是令人回味无穷。 感觉自身的情况恢复得差不多了,双眼也没有涩痛,夏辉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四周一群摊主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而谢弘文和陈仲源在站在人群之中,只不过却是被挤在外面。 “夏小哥,我们全都活过来了。”周手相有些激动的道。 众摊主人人脸上皆是劫后余生的表情那握得紧紧的双手,显然他们内心的激动。夏辉有些感动,微微一笑道:“不错,大家都活过来,都没事呢?大家笑一笑吧,有什么情绪别压抑。” 众人顿时仿佛一个孩子般,相互拥抱,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场之中弥漫着逃过大劫的欢喜。 夏辉也忍不往咧嘴一笑,短短一天一夜发生的时间实在过于惊险了,可以说险象横生,幸好到最后大家都没事,而且还消灭了个心腥大患。 而自己还顺便发了个小财,想到发小财,夏辉顿时变了脸色,因为他发现原来捆在自己后背的包袱竟然不翼而飞了。 那可是数千两的银票,还有一大堆珍贵药材,不会是先前爬梯子时不慎掉到火堆里了吧?夏辉心里暗暗叫苦,正要四处寻找,却是听到于定宅的声音响了起来,“夏小哥,你这衣服包着的是什么呢?怎么这么重的。” 听到这声音,夏辉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那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他急忙往于定宅看去,打算取回那包袱。 但是当夏辉看向于定宅的时候,却是变了脸色,只见于定宅一边嘀咕着,一边好奇地打开了自己的包袱!此时这老头已经打开了大半,自己想要抢回来已是来不及了。 只见周手相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包袱里面的银票,仿佛着了魔般。 “夏小哥,这,这这银票......”于定宅惊叫出声,显然他被那厚厚的银票给吓住了。 众摊主心里好奇,不约而同于定宅的手中的包袱看去,顿时一愣,惊得张大了嘴巴。周手相手中的大碗,甚至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也不自知。 众人睁大双眼,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叠厚厚的银票,连一分也不肯移开,深深陷入了进行,而不能自拔,那眼神之中的贪婪之色,就是个瞎子也能看得见。 在场的众人之中,要说最为清醒的,那就是数谢弘文和陈仲源莫属了,二人看到夏辉的衣服之中居然包着那么银票脸上也有些惊讶,但看那银票旁边人参等药材,二人悄然大悟了。 二人欲言又止,看向夏辉的目光有些复杂。 第六百五十七章 无耻的老头 看到众摊主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包袱上的银票,夏辉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钱财不可露眼,此时被众人发现了,以这些老头的性格只怕会要求分上一羹。 这些都是自己拼了命得回来了,乃是日后学易的本钱,夏辉可是不愿意分钱。他急忙快步往前走去,趁众人不备把于定宅手中的包袱抢了回来。 众人一惊,这才反应了过来。于定宅抹了把手上口水道:“夏小哥,那,那银票还有那人参是不是在地窖里面拿到的?” 夏辉心中一沉,看着众摊主虎视眈眈的目光,他想要否认,但是否认又有什么用呢?因为那人参等珍贵药材便是最好的铁证,想要忽悠过去,那是不可能的了。 怪不得这群老头先前那么殷勤扶自己出来,肯定是打那包袱的主意,夏辉心里大恨啊,一时放松警惕,却是被这群死神棍坑上一把。 夏辉没有回答众人的问题,他的目光往周手相看去,只见周手相目光闪砾,不敢于自己直视。夏辉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事情的经过了,肯定是周手相看到自己不愿意分他一些好处,所以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看到夏小哥不说话,于定宅看了一下那包袱继续道:“夏小哥,那银票和人参是不是?” “是,是我在地窖里面所得的。”夏辉咬着牙说道,心里把前眼这群老头给恨死了。 夏辉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却是沸腾起来了,人人脸上都激动得 手舞足蹈,其中有几个摊主更是热泪盈眶。 于定宅欣喜若狂的道:“太好了,实在太好了,那银票少说也有数千两,我们每人分上一些,也有几百两,足可以让我们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是啊,是啊,有了这银两,我家儿子成亲需要置宅子也用烦了,实在太好了。”其中一个摊主喜出望外的道。 “夏小哥简直就是我们的福星,夏小哥,谢谢了。” 众摊主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比纳小妾还要高兴,纷纷对夏辉感谢连连,那些夸赞的语言的不绝于口,简直要把人给捧上天了。 夏辉心里不爽,这些老头打的主意他可是一清二楚,不就想分了一杯羹吗?不过此时不承认也没有办法了,他咬了咬牙道:“不错,我些银票乃是在里面拿的,不过......” “不过什么?夏小哥,你放心,这些银票虽然在大家都有功劳,但是最大的功劳可是你,最大的一份肯定是你的,诸位你们说是不是?”于定宅义正词严的道。 “那是当然的,如果不是夏小哥带领我们进那宅子,我们又怎么能得这银票呢?谁要是想和夏小哥计较这些,那就是和我过不过。还在谢公子,要不是他把李二爷杀了,我们只怕得了银两也没命花,他也取大份的。”周手相一脸义气的道。 众摊主纷纷咐和,没有一个有异议的。 谢弘文听到众摊主说起自己,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于定宅大方的道:“夏公子,怎么不用呢?这可是不合规矩,这银两你们也有功劳,就不用客气了,还有陈公子,你也有一份。” 谢弘文和陈仲源一脸为难之色,显然不想要那些银票,因为这银票怎样看也像是黑钱,而这样分钱,就是杀人越货。二人可是世家出身,虽然用钱每个月也仅仅十来两,但是却是为了银两惹祸上身。 夏辉在旁却是听得差点骂人,这些老头打的好算盘,不仅仅把功劳安到自己的头上,还已经把怎么分银两的计划盘算好了,简直无耻之极。 夏辉真的很想捧着这些包袱就直接走人的了,但是他最后还是压制了这个冲动。因为此事已经被众摊主所知晓,如果自己这般走了,只怕这些老头会心生怨恨,把事情传扬出去。 银票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的,否则谋财害命的罪名定然会安到自己身上,夏辉可是承担不起这个风险。他咬着牙说道:“银两的事情迟点再谈,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免得惹上官司。” 于定宅正色的道:“夏小哥说得对极了,此地不宜久留,天也快亮了,如果被人发现了我们,那可就糟糕了。” 谢弘文皱着眉头说道:“诸位这是不打算报官了?” 于定宅白了谢弘文一眼道:“谢公子,此事万万不可报官,现在李二爷已经死了,可是死无对证,万一那官老爷不相信我们,那可就麻烦了,再说,我们可是在里面拿了些东西的。” 谢弘文疑惑的道:“什么拿了东西,这和报官有关系吗?还有李二爷要杀害我们全部,乃是诸位所见,那官老爷又怎么会不相信我们呢?” 于定宅嗤之以鼻的道:“谢公子,李二爷仅仅一个人,要杀我们全部人,如果说出去,那官老爷会相信吗?更何况我们无缘无故闯入人家的地窖,那官老爷会相信我们是想把李二爷捉到官府的吗?这事情有些诡异,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自己也不会相信。” “到于我们取的东西,夏公子,你懂的。”于定宅嘿嘿一笑,往夏辉捧着的包袱示意了一下。 谢弘文哪里还会不明白,他皱着眉头想说话,却被夏辉拉着道:“仲源,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你虽然身份不菲,但是李二爷死在你身中,可没有那么简单的,搞不好还会影响谢太祝的声望,我看还是保密为妙。” 谢弘文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 夏辉心中大喜,他最怕谢弘文要报官,那银两可就要打漂水子。李二爷死就死了,他可不想再在此事纠缠下去。要知道冯兴雷对自己可是怨恨极深的,被这家伙知道此事,保不准会以此为由冤枉自己。 众摊主喜笑颜开,有了谢公子的参与,那事情可就没风险了。于定宅迫不及待的道:“那我们快些走吧。” 众人纷纷往外走去,夏辉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以防万一,我们一定要把留下的痕迹给消除,免得日后别人发现了李二爷的死因,追查到我们。” 第六百五十八章 杀人放火 于定宅赞叹的道:“正该如此,夏小哥果然深谋远虑,佩服佩服。” 汗,这于定宅如此拍马屁,莫非想分多些银两,那可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夏辉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既然银票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而且事情也确实需要他们进行保密,或许分他们一些银两也是好事。 大家都拿了这银票,相信他们绝对不对别人说出此事,要知道他们也是分了银两的,事情追究下来,也不是小罪。 “夏小哥,我有另一个主意,保证可以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于定宅踌躇的道。 这老头有什么主意,夏辉心里奇怪,问道:“有什么主意,不防直说。” 听到于定宅似乎真的万全之策,其余人等也是好奇之极,纷纷把目光望向于定宅。 于定宅看了看那身后的地窖之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色,“夏小哥,既然李二爷已经死了,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药材铺给烧了。” 静,现场陷入死寂一片,众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显然想不到于定宅居然打算做放火的勾当。 夏辉也着实被这老头给吓了一跳,想不到这老头平时看起来胆子挺小的,狠起来却是一点也不模糊,这么大的药材铺居然说烧便烧了。 不过,毋庸置疑这的确是一个极佳的主意,把整间药材铺给烧了,那可是什么痕迹都找不到。别人也会以为李二爷因为妻子和浩哥儿的事情想不开,寻短见而已了。 杀人的事情夏辉干过,但是放火烧人家宅子的事情,他可还没有试过呢,这的确是一个很吸引人的主意,夏辉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看到众人震惊地看着自己,于定宅有些尴尬,连忙改口道:“这,这个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们莫要当真。” “好,好主意啊!”突然宅子之中响了起一个叫好声。 众人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周手相拍着手掌道:“于定宅,你的主意实在太好了,我同意。” 于定宅愣了一愣,小心翼翼的道:“周手相,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虽然我们有心把痕迹抹除,但是百密总有一疏,而且现在又是晚上,保不准会留下什么痕迹,与其留下这个未知的隐患,还不如把这药材铺给烧了,反正李二爷他也有这个打算的,我们不如就帮他一把吧,算是完了他的心意。”周手相似笑非笑的道。 夏辉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下,别人放火这是想杀人报仇,这和你们烧人家铺子有哪门子关键呢?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我喜欢,哈哈。 一个摊主说道:“我也支持于宅定的主意!” “我也支持。” “于定宅的主意,我当然也要支持的了!” …… 一时之间,众摊主纷纷支持。这可把于定宅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现在只要夏小哥同意,那事情就要按自己的主意去做了。 于定宅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我们要不要……?” 于定宅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众人都很清楚。一时之前众人都看向夏辉,紧张地等他的决定。 这群老头都是不安分的主啊,夏辉微微一笑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也没有意见。于定宅,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太好了!”周手相拍着手掌说道。那站在一旁的于定宅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实在想不到自己突发其想的一个主意,竟然会得到众人的一致认同。 一旁的谢弘文和陈仲源二人却是看得暗暗心悸,这群老头先前看起来是不慈眉善目,挺好相处的,又怎么转眼之眼就要烧人家宅子了,这转变之快,竟然让他们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夏辉,你们如此干,似乎不太好吧?”陈仲源有些看不过眼了,原先以为来惩恶除奸,伸张正道的,怎么现在看起来似乎成了打家劫舍,谋财害命的了。 夏辉了解陈仲源正直的品性,这小子就是个书生性格,当然看不过眼了,他拍了拍的肩膀道:“仲源,我们也不是一定是烧这药材铺的,之所以如此干,只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而已,再说李二爷烧那地窖里的药材也不心痛,我们又何必为他心痛的。” “话虽如此,但是,夏辉这还是不太好吧?万一被知道了呢?”陈仲源担忧的道。 夏辉哈哈一笑道:“这个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可以关系到众摊主的身家性命,夏辉相信这群老狐狸比谁都要小心谨慎,绝对不会大意留下半点痕迹。 于定宅笑着说道:“陈公子,你大可以放心,现在月黑风高,附近的人家可都睡着了呢。街道上鬼影也不见一只,绝对不会让发现的,到时药材铺化为灰烬,那更是无从查起。” 陈仲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脸上的担忧依然清晰可见。 夏辉没有劝说了,毕竟想要扭转一个人的观念短时间可是很难完成的。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为了火灾影响过大,烧着旁边的宅子,夏辉不敢多处放火,他仅仅在地窖的厢房之中点燃了火种。以他的推算来看,到了天亮的时候,那火势应该才会蔓延到旁边的宅子,到时街道之上人来人往,应该可以及时救火的。 那点火的光荣任务自然交到于定宅手上了,毕竟这主意是他出了,这可把他给乐坏了。 看着那厢房之中的火焰,众人心里皆是暗暗松了口气,这一把火算是把所有的风险给消毁了。连带着的,还有与李二爷的恩恩冤冤,李二爷死了,他夫人也死了,还有浩哥儿也在大牢之时,估计离起那死期也不远了。 一切恩怨都随着这一把火,燃为灰烬。 “走吧。”夏辉微微一叹,往宅子外面走去。 众摊主想起李家的种种不幸,也是长长叹了口气,跟着夏辉走了药材铺。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六百五十九章 贪得无厌 出了药材铺,夏辉看了看天色,此时月亮斜斜地挂在天边,应该过了不多少时间天就要亮的了。他往远处望去,各家各户都是乌灯黑火的,应该还在睡梦之中未曾醒来。 抬头往药材铺方向望去,也是乌黑一片,不过如果细心留意就会发现在宅子的上面,飘扬着阵阵黑烟,只是此时天色昏暗看不出来而已。 相信用不了多久,厢房之中的火势就会蔓延出来,到时整间药材铺都是陷入火海之中。 “夏小哥,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周手相催促道。 夏辉点了点头,带着众摊主离开了,以防万一,众人三几个分开行动,到李半仙的家里集合了,再商量分银两的事情。毕竟这么大群人聚在一起分银两,万一被人见到了,那可就是不好了。 “夏小哥,这包袱这么重,要不要我给你拿一下。”于定宅嘿嘿说道,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夏辉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冷笑道:“还是不用了,还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来吧,街道昏暗,你还是仔细走路为好,免得不小心绊倒,那可就麻烦了。” 于定宅深以为然的道:“还是夏小哥考虑得周全,不错,那些药材可是摔不得,得小心护着。” 夏辉皱了皱眉头,难道这老头还想打那主意不成?银票可以分他们一些,但是那材药夏辉却是没有打算分下去,毕竟这些都是自己拼了老命得回来的,给他们一些银两已是极限了。 谢弘文和陈仲源的情绪似乎有些恍惚,心事重重的,显然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太惊世骇俗,他们活了这么大年纪,只怕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一路上,夏辉对他们安慰了一翻,但是依然激不起他们的兴致,看来还得让他们静静,过段时间应该就没有事情的了。 一路奔波,当黎明来临的时候,众人终于到了李半仙的宅子,进了宅子李夫人竟然坐在大厅之中,一直不曾入睡,脸容很憔悴。再见李半仙回来,自然少不了一翻痛哭流泪的了,。 好不容易把李夫人给打发了,众人面带兴奋聚到夏辉身边,那目光不时往夏辉怀里的包袱看上一眼,眼中的贪婪之色是个瞎子也看得见。 “夏小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了?”于定宅搓着双手嘿嘿笑道,那样子欠揍之极。 夏辉点了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夏辉把包袱放在桌子上,慢慢摊开,一叠厚厚的银票顿时呈现在眼前,众摊主饶是先前已经见过一次,此时心神也忍不住被那银票给引住了,不能自拔的。 夏辉把银票取了出来,趁着众人被银票吸引着,不动声色把包袱给重新包扎起来,银票可以分,但是那药材就不必了。 “夏小哥,快些数一数有多少银两吧?”于定宅抹了抹嘴角快要流出来的口水,迫不及待的道。 夏辉点了点头,在众摊主目不转睛的监视下,一张张数了起来。越是数下去,夏辉的越是惊讶,那叠银票竟然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先前以为能有三四千两,但是细细数下来,竟然足足有七千多两。 这么大笔银两在青南城已经算得富贵人家,这浩哥儿单是经营药材生意,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两呢?夏辉心里忍不住有些疑惑。 “夏小哥,有,有多少银两?”于定宅迫不及待的道。 夏辉回过神来,看到众摊主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他轻轻说道:“一共七千五百三十四两。”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嘴巴张得连一个馒头也能塞进去了,显然也被这么大一笔银两给吓呆了。 良久之后,一个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七千五百多两,竟然这么银两,夏小哥,我们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夏辉往声音方向望去,说话之中正是于定宅,此时这老头激动得脸满通红,眼眶微红,看这情况似乎快要流出泪水了。 “哈哈哈,我们这次真的发财了!这么多银两,这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周手相激动得和李半仙拥抱起来。 夏辉看得翻了翻白眼,这两个死玻璃,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也不懂得注意一下形象,实在有辱斯文。 其他摊主终于也反应了过来,顿时兴奋得哗哗乱叫,有几个摊主甚至偷偷地抹起了眼泪,显然被这么大笔的银两给感动了。 看着众人惊动成这般样子,夏辉心里好笑,不知道等一等他们知道自己的分配任务安排之下,会不会很失望呢? 夏辉瞥了谢弘文和陈仲源一眼,只见这二人脸上虽然有些惊讶,眼神之中却是没有贪婪之色,更没有兴奋之色。 “夏小哥,要不我们这就开始分银票吧?你看看怎么分配最为合适?”于定宅嘿嘿笑道。 夏辉正要开口说话,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却听到周手相一本正经的道:“夏小哥,先前已经说好的,你和谢公子还有陈公子取大的一份,我们拿少一些没有问题的,你千万别不好意思,毕竟你的功劳可是最大的。” 鬼才会不好意思啊!还有什么先前已经说好?自己在分配上可是从来没有表态啊。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我可是谢谢你们了。” “哈哈哈,客气了,夏小哥你实在太客气了,这银票得来,虽然大家都有功劳,但是那功劳最大的还数夏小哥你呢。”周手相沉吟了一下道:“我有一个意见,要不夏小哥取一千两,谢公子和陈公子取五百两,剩于再到我们分配。” 于定宅拍手叫好道:“夏小哥取那一千两是应该的,我个提议很好,我同意!” 除去夏小哥三人的,还有五千多两,每个分下去差不多了三百多两了,虽然没有夏小哥那么夸张,但是也是一笔大数目了,众摊主哪里会不愿意呢,纷纷同意周手相的主意。 夏辉却是被这群老头给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些家伙居然这么大的胃口,竟然要取走大半之多。 : 第六百六十章 按劳分配 区区一千两就想打发自己,还叫自己千万不要不好意思,这老群老头的胃口还真不少,如果不是考虑到要让他们保密,夏辉绝对会想不想,把全部银票给带走了。 “夏小哥,你觉得怎么样?这一千两是你应得的,你千万不要拒绝,否则我们会心里不安的。”周手相义正辞严的道。 夏辉被这老头气得差点吐血了,这些家伙分明就是得便宜还买乖,在这里装好人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把心中想揍人的冲动给压抑起来。 “我觉得这个分配有些问题。”夏辉强忍着怒恼说道。 众人一愣,茫然地看着夏辉,显然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夏小哥怎么会有异议,莫不成夏小哥真的想把那银票平分不成。 于定宅笑着道:“夏小哥,你那一千两你就收下吧,你就不要摊托了。” “不错,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岂是那多出来的数百两可以量恒的,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周手相皱着眉头说道。 装,你两老头继续装,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把戏吗?不就是先声夺人吗?如果是其他这般年纪的人或许会被你们忽悠得没有意见,但是夏辉可不会中计。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众摊主一眼,缓缓说道:“我有一个分配方法更为合理,不如大家就按我的来分吧?” 于定宅好奇的道:“夏小哥,你有什么想法呢?” 夏辉微微一笑道:“俗语有云:多劳多得,付出越大,功劳越大,得到的就越多。我们就按大家的功劳分一分吧。李二爷是谢兄杀的,他和陈兄共一千两,诸位没有异议吧。” 陈公子虽然没有没有什么功劳,但是毕竟也是世家子弟,又是夏小哥的好友,那面子还是要给了。况且如果谢公子及时杀了李二爷,只怕他们能不能平安坐在此处分银两也是个问题,众人当然没有异议了。 “其余呢?”于定宅心急的道。 夏辉笑着说道:“李半仙的祸事是我算出来的,也是我带领大家抓拿李二爷的。先前对李二爷对抗,我可是顶在最前面,还有先前在危机关头是我想到法子救大家出去。而最重要的是,那银票是我冒着生命危险跳过火墙之中,把银票取出来的。你们说我的功劳是不是最大?” 经夏小哥一说,众人蓦然发现,如果没有夏小哥,不要说现在能不能在这里分银票,只怕能否活命也是个问题,夏小哥就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夏小哥说得不错!他的功劳可是最大的,谁要是敢否认夏小哥的劳功就是和我过不去。”于定宅严肃的道。 李半仙感激的道:“不错,如果没有夏小哥,我只怕早已被李二爷虐待至死,家里了妻子儿女只怕也不能活命,夏小哥的功劳是最大的。” 众摊主纷纷同意,不敢有丝毫的异议。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好,岂然如此,那我就按功劳分配一下银两了。你们每人一百五十两,剩余就是我的。” 众人愣了一愣,显然夏小哥不是客气,而是想要更多。一下子比计划少了一半,众人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 “夏,夏小哥,我,我有没有听错呢?我们只得一百五十两?”于定宅皱着眉头问道。 一百五十两还少吗?以这个时间的物价水平,省点花足可以花个数十年了,一百两在青南城可以置办一间不错的宅子了。 夏辉点了点头道:“按着功劳来分,应该就是如此了。一百五十两可能会多上一些,但大家这么熟,就不要计划那些零碎了。” 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可不是只有你们这些老头子会玩这些套路,夏辉也不是好欺负的。要不是见你们一把年纪,日子过得不太容易,只怕一百两银子夏辉也会嫌多的。 周手相眉头紧蹙,有些不满的道:“夏小哥,这,这一百五十两会不会算错了呢?这看起来似乎不太对吧?” “是啊,夏小哥,我们一直听你的安排,做的事情可是不少呢?这功劳会不会算少了?”于定宅不甘心的道。 看着众摊主忿忿不平,一副受了不公平对待的样子,夏辉心里大爽,让你们嘚瑟,整天想着占便宜,现在就让你们体会一下被人占便感受。 夏辉哈哈笑道:“算错,可没有呢?你们的功劳我可是算得很清楚,买道具,做监视,还有帮忙搜查就这三样了。” 众人神情有些愕然,经夏小哥这么一说,他们发现自己似乎就是帮忙做了那些小事。占卜推算,出谋划策,与李二爷周旋,与之拼命,还有紧要关头寻找救命之法,这似乎都和他们占不上边,他们忙了一个大晚上,似乎除了有时打打下手,其余时间都是陪衬的。 众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心里后悔之极,如果自己当初能勇敢一点挡在前方,或许出些主意出来,那绝对不只那银一百五十两银子。 “夏小哥,我先前出主意烧了药材铺,这是不是应该也算上一份功劳呢?”于定宅小心翼翼的道。 “这个......”夏辉想了想说道:“这个算是功劳,于定宅你的银两由一百五十两变成二百五十两。” “真的?夏小哥,你说的是真的?”于定宅有些不太相信耳朵听到的东西。 夏辉微微一笑道:“当然了,多劳多得,这是你应得的。” 这可把于定宅给乐坏了,想不到自己区区一个突发其想的主意,竟然可以多分一百两,一百两可是不少。按往时摆摊的收入,也得忙上几年。 看着于定宅激动的样子,众摊主皆是羡慕不已,如果自己能得到二百五十两,那可就足够了。 一时之间,众摊主沉默不语,低头寻思着自己是否还有其他的功劳,可惜他们想破了脑子,也找不到其他的。一直以来,他们有什么事情都是依靠夏小哥,也信服夏小哥的安排,就算心中有一两个主意,不敢提出来。 第六百六十一章 分成 看到众人苦着脸,一愁莫展的样子,夏辉心里哈哈大笑,朗声道:“你们如果想到自己还有其他功劳的,大可以说出来,多劳多得,该是你们的那一份,绝对不会亏了你的。” 可惜任由他们想破了脑子,也找不到其他的功劳,自己全部人加想来的作用,似乎真的不如夏小哥的十分之一。一时之间,众人愁云满脸,懊悔之极,如果当初自己能否勇敢地挺身而出,或许所得的银两远远不止一百五十两。 夏辉心里好笑,这群老头跟自己谈功劳,整天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现在应该会有点自知之明了吧?让他们嘚瑟,整天打一旁打酱油,事事都要自己出头,现在后悔了吧? 夏辉轻咳了一声,压抑着心中的笑意道:“好了,诸位可还有异议,如果没有,那我可就要分银两了。” “夏小哥,这个,能不能先等一等,能我一些时间,我再好好想一想。”周手相不甘心的道。 众摊主也是脸露紧张之色,不停的思考,似乎很不甘心就此错过那个发财的机会。 夏辉嘴角浮现一丝不屑,“好,那大家就尽快想一想,否则错过了今天,那可就没有机会了。” 到了这个时候,夏辉反而不急了,让他们想清想楚那是最好的,免得到时心生不忿,把事情给涉露出去。夏辉就是他们心服口服,没有怨言。 “夏小哥,我想清楚了,我能分个一百五十两就足够了。”李半仙走到夏辉身边说道。 夏辉微微一笑,“李半仙,你可想好了,取了一百五十两,那可就没得反悔了哦。” 李半仙感激的道:“夏小哥,我想得很清楚了,我的性命都是你救你的,现在不仅仅丝毫无损地活着,还能分得这么多银两,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我已经很满足了。” 原来以为必死未疑,家人也要被那老二爷给毒害,李半仙感觉天都掉下来了,绝望之极。但是夏小哥的出现,不仅仅救了自己,还把那隐患给消灭了,如果还有非分之想,打夏小哥银两的主意,那么李半仙觉得自己也看不看自己了。 很好,还算这老头有点良知,也不愧自己呕心沥血解救他。夏辉递给李半仙一个赞赏的眼神道:“善哉,李半仙你能如此想,我很欣慰。” 李半仙义正辞严的道:“那是当然的,做人最紧懂得感恩,夏小哥对三翻五次为我们消灾解祸,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并且对我们的生意做了这么大的供献,能得一百五十两我已经很知足了,想必在座每一位都是深有体会的。” 李半仙似乎是有意,又似乎是无意,不停地讲述夏小哥的恩德,众摊主听得哑口无言。 夏辉却是听得畅快之极,这老头有前途啊,这么会做人,不错不错,值得好好培养一翻。他也不犹豫了,从银票之中取出一百五十两递给李半仙。 李半仙颤抖着双手接过银两,激动的道:“夏小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绝对不会有今天。” 一百五十两与七千五百两比较起来似乎不多,但是实实在在是一笔巨款,如果在夏父之前的村子里,可以算得上一名村中富户了,很多人下地种田,忙活一年,除了口粮,剩下也不到一两银子。 看到李半仙那泛着泪光的双眼,夏辉哈哈笑道:“李半仙,好好干,以后赚钱的机会还多的是呢。” 李半仙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谄媚的道:“是的,是的,只要跟着夏小哥,日后赚钱的机会还会少吗?夏小哥,日后再有赚钱的活计可要叫上我,我一定会言听计从,你指我去东,我绝对不会去西的,上刀山,下……” 汗,看到这老头还是说下去,夏辉急忙打断李半仙的说话,“好了,好了,这些就不用多说了,我知道的了。” 于定宅走上前来,贼贼的笑道:“夏小哥,我的银两是不是也那个啥呢?” 这于老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含蓄,夏辉微微一笑,又从银票之中取了二百五十两出来。于定宅接过那二百五十两,自然兴奋异常,又是叮嘱夏辉日后如果有赚钱的活计可要叫上他。 众摊主看到李半仙和于定宅两位摊主先后取了银票,皆是眼红之极,一时之间人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不知道是不是该取那一百五两,还是应该继续争取一下,毕竟这么大笔的银两,只取那么一点,他们实在有些不甘心。 夏辉自然知道这些老头所想,要是谁遇上这种情况也会心理不平衡。他看了众人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诸位可是想好了,如果想到其他功劳的,我绝对不会克叩半分,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众人摊主沉默不语,脸色有些难看,如果他们还有其他的功劳,早就提出来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呢。 周手相走前了两步,有些踌躇的道:“夏小哥,我就取一百五十两吧。” 李半仙和于定宅能率先走出来,这倒是正常,但是周手相居然这么快就答应,夏辉有些愕然。要知道这老头平时可是总是想方设法拉自己去赚银两的。 夏辉似笑非笑的道:“周手相,你可想清楚了。” 周手相认真地点了点,“想清楚了,这银两乃是夏小哥取回来的,能分我们一些已是很仁慈的了。周某功劳微薄,如果再强求更多,那就是不仁不义了。” 夏辉心中好笑,这老头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功劳,哪里这么爽快呢,偏偏还说得得富丽堂皇。 虽然如此,但是能看到周手相接受自己的要求,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最怕就是这些老头联合起来讨价还价,那可就难应付了。 接着,夏辉给了一百五十两银票周手相。只见周手相接过那银票,脸上终于浮现起一丝笑意。 众摊主看到如此在,心里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接受夏小哥分配的,纷纷上前领取银票。真正得了银票之后,众人脸上忍不住露出兴奋之色。 第六百六十二章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终于把众摊主给搞掂了,夏辉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取出一千两的银两,分别给谢弘文和陈仲源递了五百两。 谢弘文和陈仲源连连推托道:“夏辉,不用,不用,这银两你还是收回去吧。” 这两小子不收也在意料之中,以他们的家势也不差那么几百两,但是现在事情被他们知晓了,无论如何要拖他们下水。 夏辉一本正经的道:“两位莫非嫌少不成?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加上一些吧,毕竟弘文的功劳可是不少的。” 谢弘文摆手道:“夏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这样分了银两,似乎有些,有些......” 谢弘文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的意思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个收了银两的摊主心里有些焦急了,莫非眼前的谢公子不想收那银两,而是想去报官? 一旦去报官,把此事公之于众,那么刚才到手的银两只怕要打水漂了,众人一时变得紧张起来。 于定宅走到二人身边,笑着说道:“谢公子,陈公子,你俩就收了那银两吧,或许对你们来说不是很多,但是毕竟你们也参与其中,也有一份功劳,乃是应得的。” 周手相点头道:“不错,那银两可不是什么不义之财,浩哥儿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大逆不道,作恶多端,那李二爷更甚,不仅意图杀死我们,还是暗害我们的家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这些银两定然也是他们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的,我们乃是取之有道。” 谢弘文和陈仲源听得也有些动容,经二人这么一说,似乎很有道理。 夏辉在一旁微笑不语,看来有人比自己更在乎那些银两呢,有这群老头出头,自己可就省些口水了。 “谢公子,陈公子,你们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有夏小哥在,什么险也没有。”于定宅说道。 周手相压低声音道:“是啊,我们跟夏小哥可不是第一次干赚银两的事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吗?” 夏辉在旁一旁听得差点摔倒在地,怎么听这些老头的意思,自己仿佛成了作案团伙似的。汗,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啊,先前那几次还不是被你们给坑了吗? 谢弘文和陈仲源古怪地看着夏辉,似乎觉得有些匪而所思,怎么听那老摊主们的意思夏辉似乎是常常带他们干那杀人越货的勾当的。 “夏辉,你这是?”谢弘文忍不住皱眉问道。 夏辉心中大恨,恨不得把这周手相二人揍个半死。看到谢弘文二人询问的目光,夏辉讪讪一笑道:“他们只是说笑而已,你俩可别当真。” 话音刚落,周手相摇头笑道:“夏小哥,我那有什么说笑,先前我们去洒楼的时候,你不是让那酒楼东家不收银两吗?反而倒贴给我们银两,还有去那翠花楼,那也是不用银两的呢?” “还有,你还故意弄那个挂号问卜,让那些问卜者在等待的时间里帮衬我们的生意,让我们赚更多的银两。夏小哥,你为我们做的五切,我们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周手相如数家珍的道。 夏辉却是听得一头黑色,这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事情能随便跟外人说的吗? 谢弘文和陈仲源恍然大悟,原来说的赚钱是这些,还以为每次都是今天那种事呢。二人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夏辉真的不止一次做那谋财害命之事,那他们就为难了。 “谢公子,陈公子,你就收了银两吧?”于定宅正色道。 经众摊主这么一闹,谢弘文二人似乎也没有那么排斥了,不义之财,取出之道。更何况现在连药材铺都烧了,该干的该了,不该干的更是该了,想要抽身已是不可能。 谢弘文似笑非笑地看着夏辉,问道:“夏辉,不知道我的功劳又值多少呢?这五百两银子似乎算得不太对啊?” 看到谢弘文似乎愿意接受那银两了,夏辉大喜,他急忙从怀里又取出了一千两,递给谢弘文和陈仲源,“这里两千两,你们一人一千两吧。” 看到夏辉一出手就加个一千两,无论是谢弘文和陈仲源还是众摊主都被这大手笔吓了一跳。五百两还没有什么,但是一人一千两,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饶是谢弘文和陈仲源身势显赫也忍不住有些心动。 毕竟他们仅仅还是学子,每个月得到的月钱也是有限的,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们每个月的花也就十多两而已。 夏辉把二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满意之极,这两小子虽然比同龄人老成不少,但是终归是年纪不大,如此多的银两摆在面前,又怎么会不心动呢? “怎么样?你两小子要不要?不要我就收回来了?”看到谢弘文和陈仲源还在犹豫之中,迟迟不肯接过银票,夏辉没好气的道。 谢弘文哈哈一笑道:“既然诸位苦苦相求,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谢弘文一把将二千两银两夺了过去,看到陈仲源双唇嗫嚅想说些什么,他一把将一半的银票塞到他手上,“仲源,每个人都收了银两,你可不能例外,这么多银两,足可以买一件上好的卜具了。” 陈仲源看了众人一眼,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银票塞到怀里。 总是搞掂了,夏辉心里盘算一下自己的剩余,心中顿时有些肉痛,竟然一下子分了四千多两出去,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银两的事情不能过于计较得失,应该给了还是要给的,俗语说得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现在人人分得银两,每个人都欢笑颜开,夏辉心里也有些安慰。 更何况除了剩余的三千多两之外,自己还有一袋珍贵药材呢?那些人参,灵芝可都是价值不菲,少说也能买个几千两,足够自己花上几十年了。 事情完结,趁众人未想起药材的事,夏辉就有离开之意了。可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万一这些老头要打这药材的主意,那损失可就打了,已经损失了四千多两,夏辉不想再有损失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归家 临行前,夏辉想起了一件事情,正色道:“今晚的事情非同小可,诸位万万不可以涉露出去,虽然我们都被迫得无奈,但终究事关人命,万万不可轻率。低调行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哪怕是你的妻子儿女。” 众摊主可是人精,哪里会不会意的,纷纷点头应是。 周手相严肃的道:“在座的摊主们,今天得了银两乃是拜夏小哥所赐,你们一个二个可别得意忘形,如果谁敢把事情涉露出去,那周某第一个不放过他。” “算上了一个。”于定宅担着胸口保证道。 其余人等,纷纷收起轻视之心,拍着心口保证。经了此事,大家可真的同坐一条船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道:“诸位,忙活了一夜,大家了够累的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告辞!” 未等众人回复,夏辉拿起包袱,快步往外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面,甚至连谢弘文和陈仲源也丢下了。 众人皆是愣了愣,实在想不到夏小哥怎么这么急,分了银两,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翻的吗?还有他们肚子里可还有很多赞扬的说话没有说出来呢。 “周手相,我怎么觉得夏小哥似乎是急着离开的呢?”于定宅苦怪的道。 周手相“哎呀”的一声,大呼道:“夏小哥把那材药全部给带走了,快,快些追回来。” 众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皆是一变,急忙往外追去,但是宅子门前的街道之上,哪里还有夏辉的身影呢? 周手相轻轻啐了一口道:“夏小哥果然不是善茬,想要占他便宜可是不容易呢?” 于定宅哈哈一笑道:“我们也别太贪心了,夏小哥能分我们这么多银两,已是很难得,这么大笔的银两,我们的今后的日子可是不用愁了,哈哈,周手相,这还是多得你的妙计。” 周手相微笑着道:“这还是多得大家的配合呢,只可惜原先计划取个二百两呢,到最后却是仅仅一百五十两。” “够了,够了,我们可要知足,哈哈,我也要告辞了。”于定宅笑着说道,然后飘然而去。 众摊主忍不住暗骂了一声,你得了二百五十两当然够了,比计划可是多上五十两,看着于定宅离去的背影,众摊主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夏辉此时听到他们的说话,定然会破口大骂,这些老头装得如此的委屈,原来一切都是阴谋,在自己从地窖爬出来后,就进入了这群死神棍的阴谋之中。 可惜夏辉此时早已离去,保住了那些珍贵药材心里情好着呢,有了三千多两,再加上值价数千两的药材,自己的身家在青南城之中,绝对称得上大户人家呢。 夏辉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声,引得街道上过往的路人纷纷侧目。 匆匆回到家中,却见爹娘在宅子之中坐着,愁云满脸,显然是担心自己一夜未归。夏辉心中有愧,不好意思的道:“爹,娘,我回来了。” 二人身体一震,却见夏辉不知道什么时间居然进来宅子。 夏母脸上大惊,一把扑到夏辉身边,担忧的道:“阿辉,你终于回来了,你这是到哪里了,吓死爹娘了。” 夏辉一脸歉意的道:“娘,昨天晚上和同窗出去喝酒了,一时忘记了时间,所以迟了点回来?” 夏父不悦的道:“阿辉,你不回来也要给你娘捎个口信啊,你娘担心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夏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道:“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阿辉,你爹也是一整没有睡觉呢。” 夏父老脸一红,忿忿不平的道:“我这还不是被你给喃喃自语给吵醒的,整天晚上在求菩萨保佑,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夏母一本正经的道:“怎么没有了,你看我们儿子不是平安回来了吗?阿辉,你是学易的,你说拜菩萨有没有用?” 夏辉听得大汗,易学与菩萨可是没有关系呢?这个佛学方面的内容,和易学根本拉不上边,只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拉在一起而已。不过夏辉没有研究这个时代的佛学,更不知道这个时代之中佛学是否会与易学那般视野奇。 夏辉打了个哈哈道:“这个日后再谈,娘,我有些饿了,有没有东西吃了呢?” “当然有了,早膳可是给你留着呢?我现在就给你去拿来。”夏母说完就急急往灶房走去,喜笑颜开的,完全没有先前担忧的样子。 夏父站在一旁,笑着道:“阿辉,你也别吃太多,我现在去隔壁老王家买吃老母鸡回来,给你补一补身子。”夏父说完就迫不及待去老王家了。 看着二老离去的背影,夏辉感动得稀里哗啦,老爹虽然说话不多,但是对自己很是挂心的。有这么一个家人,上天对自己真的不薄了。 想起李二爷那些恶毒的话语,夏辉心中大忿了起来,这老头死于余辜,敢伤害自己的家人,管你是天王老子,本公子绝对不会收软的。 趁着夏母去端早膳的功夫,夏辉急忙回到自己的厢房之中,把那些银票还有药材小心地收藏起来。这些可是都是宝贝,万万不可以轻易视人,更不能被杨小萱和夏东发票,万一被那人参被杨小萱当青瓜吃了,那可就惨了。 吃了早餐,夏辉走出正堂,却是老爹正在烧水杀鸡,忙得不亦乐乎。 “阿辉,你先去看书,看完书就可以喝鸡汤的了。”夏父嘿嘿笑道。 夏辉心中好笑,这老爹还真是闲不住的主,整天忙东忙西的,也不怎么见他娱乐,或者他乐在其中吧。 夏辉当然没有去看书,因为他一整晚没有睡,又来因折腾的,他困得很呢?洗了个澡,夏辉回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夏父和夏母却是在门外偷偷地听着,听到夏辉打鼻鼾的声音,二人皆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夏母幽幽的道:“唉,昨天晚上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孩子只是不想我们担心,所以才找这些理由来搪塞我们。” 第六百六十四章 精简定理完成! 夏父轻轻叹了口气道:“现在孩子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就别想太多了,这孩子也是命苦的,之前一直呆呆傻傻,现在好不容易正常了,却是成不了亲,那祸事也是接踵而来。” 夏辉得了银两,没有了金钱压力,睡得可香呢。如果被他听到夏父的说话,只怕嗤之而鼻,他可不觉得自己命苦呢?天雷也劈不死,糊里糊涂来到这个世上,却是见识了易学的神奇,还多次在死局之中安危脱身,那怎么叫命苦呢,分明就命大。 一直到日落西山,黄昏时分,夏辉才从熟睡之中清楚了过来。洗了把脸,走到正厅,却见众人都围在桌子旁,桌面上摆着六七个菜,但是却不见人动筷。 杨小萱和夏东不时往桌面上的菜看了上一眼,艰难吞着口水,想要吃上一口,又轻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无精打彩地玩起手指来。 夏辉看得心里好笑,不知想也知道爹娘定然是想等自己睡醒再吃晚饭了。他哈哈一笑道:“大家都在这里啊,看情况是准备吃晚饭了哦。” 杨小萱和夏东惊喜得跳了起来。杨小萱跑到夏辉身边,吱吱呱呱的问候起来,仿佛一个小大人似的。 夏辉宠溺地捏了捏杨小萱肥嘟嘟的小脸蛋,笑道:“我好得很呢,小萱妹妹肯定饿了,我们开始吃饭吧。” 杨小萱皱了皱弯弯的柳眉道:“小萱才不饿呢,夏辉哥哥你肯定饿了,你可是睡了一整天,快,快些过来吃饭,干娘可是弄了你最喜欢吃的烧鸡。” 夏辉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自己最喜欢吃烧鸡了,你个小丫头自已喜欢吃,偏偏要拉上我。不过睡了一天,夏辉的确也有些饿了,跟着杨小萱到到了饭桌旁。 夏父、夏母早已准备好了,夏辉一入席,一家五口就开始吃晚饭了。桌面上不仅仅有烧鸡,还有白灼河虾、清蒸鲫鱼等等,当然少不了夏父亲手熬的老鸡汤。 夏辉拿起老鸡汤喝了一口,心中大赞,浓香而不腻,口中阵阵甘香。区区一碗老鸡汤在这个时间却是人间美味,那味道绝对不是上辈子那些饲料鸡所能比拟的。 杨小萱和夏东看到夏辉动筷了,早已迫不及待,各自拿着一个烧鸡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说他们不是小馋鬼可是没有人信呢? 夏父、夏母慈爱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脸上满是笑容,二老吃得不多,倒是给经常给夏辉三人夹菜。 一家人温馨而又满足地吃完了晚饭,夏辉和大家说笑了一回儿,就匆匆回到了自已的厢房了,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自己对祸事定理的简化可还没有完成了。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发现使用心算进行推算祸事的好处可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这可不仅仅能防止别人窥视祸事定理的秘密,还可以在使自己随时随地,不受任何环境和工具的影响而进行推算祸事。 譬如昨天在上课的时候,自己就是无意之中推算出李半仙的祸事,才侥幸把李半仙给解救出来,如果错过了那个时机,只所这老头就算能活着也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废人了。 还有如果在第二次进行药材铺的时候,夏辉能使用火祸定理推算出将会发生火祸之事,他绝对会对地窖更加防备,相信不会落到差点烧死地境地。 化简祸事定理,心算祸事,势在必行,就算天要塌下来,也不能再拖了。夏辉坐在书桌旁,稍稍回忆了金祸定理的化简原理,然后重新开始推算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夏辉倒是不用盲人摸象,虽然不停地猜想验证,现在只要按着金祸定理的方法进行推算便可。 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在计算了数十张白纸之后,火祸定理的化简版终于诞生了。看着这个精简了至少一半的定理,夏辉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理的化简可是为日后更多定理诞生消除了后顾之忧,现在就算多数几条祸事定理,夏辉也有能力在不影响效率的情况下推算更多方面的祸事。 至于化简版的祸事定理的准确定性经过昨天晚上的验证已是可行的了,这个应该不用担心,毕竟原理都是一样的,只是把数字换成了二进制的形容进行推算而已。 夏辉稍稍歇息了一会,便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下一轮推算。又花了不时时间,夏辉终于把口祸定理、破财祸理也化简完成了。 夏辉长长吁了口气,他往窗外望去,不知道不觉已是月挂中天,到进入子时。一连工作数个时辰,夏辉却是没有丝毫的疲倦,整个人精神得很,脸上掩盖不住的兴奋。 或许是白天睡得多,又或许是祸事定理化简完成带到的惊喜,虽是寒夜重重,但是夏辉一丁点的困顿,他仅仅休息了一会儿,放松了一下有些酸软的手腕,然后拿着这个新推算的定理细细记忆了起来。 想要使用祸事定理心算祸事,必须要牢牢地记忆那定理,要做到倒背如流的地步,这样才能在心算祸事的时候不至于被那复杂的数据与算式给混淆。 要知道在心算过程中,除了使用公式推算数据之外,还要把每一个步骤得到的数据记下,然后代入一条公式之中进行下一步的推算,那脑力工作可是不知道,如果能定理公式不能了然于胸,或许记性差,根本实现不了。 夏辉有些庆幸自已这副肉身的记忆力并不差,不仅如此,或许是先前十多年脑子有问题,脑细胞存贮的东西少,夏辉感觉现在的自己记忆力出奇的好,甚至远远超过上辈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辉终于把简化版的祸事定理给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尝试推算了几次已知案例中的祸事,皆是准备无误。 他满心欢喜,忍不会哈哈大笑了起,心中的舒畅简直比昨天晚上得了银两还要高兴。心算祸事已成,那易试之事已是没有了顾虑,夏辉相信无论怎么一个考试形容,他也能顺利通过。 自己可是拥有祸事定理的,如果这都不能过,不能成为易师,这还有天理吗?哈哈。 第六百六十五章 刻苦好学 第二天一大早,刚回到易院,谢弘文和陈仲源偷偷的夏辉拉到一边。 谢弘文打量了四周,小心翼翼的的道:“夏辉,昨天你可听到传闻了?“ “怎么传闻?”夏辉奇怪的道,他昨天睡了一整天,宅子也没有迈出一步,可没有听到什么传闻。 谢弘文压低声音道:“李二爷的传闻。” 夏辉心里一惊,昨天望着精简祸事定理,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他急忙问道:“到底怎么了?快说来听听。” 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很着紧的,虽然一场大火所有的痕迹的清除了,但是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谢弘文佩服地看了夏辉一眼道:“夏辉,事情真如你设想的那般,整间药材铺都烧毁了,那官差已经判定此乃是李二爷自寻短见,那李家正在为李二爷操办身后事呢。“ “真的?”夏辉惊讶的道,虽然这一切都是他的预想之中,但是这么轻易定性,夏辉还是有些意外。 谢弘文笑着说道:“千真万确,起初官府还打算追查一翻,但是当他们在李府发现那埋在花院女尸之后,就断定了李二爷乃是自寻短见,引火自焚的了。“ 夏辉愣了一愣,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会那女尸有关系呢?” 想起当晚在花院经历,夏辉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悸,那场景实在过于诡异。从李二爷口中,他们也知道这女尸乃是他的妻子,似乎是自杀而亡的,至于其他夏辉就不得而知了。 谢弘文缓缓的道:“夏辉,那女尸是李二爷的妻子不假,但是并非是自杀的。” “什么?”夏辉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那女人不是自杀的,又怎么会死了,前段时间可是生龙活虎的,绝对不是患了什么不治这症,莫非...... 夏辉不敢想象下去了,如果真的是那般,那李二爷比想象中还要恶毒。 谢弘文轻声说道:“从仵作验尸的结果来推测,那女人是被人所谋杀的,听说身体伤痕累累,行凶的手法极为残忍。而且经官差搜查,宅子里面,竟然藏有不少凶器。” 听到这里,夏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李老鬼只怕真的疯了,否则绝对不会连那妻子也不放过。夏辉虽然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但是肯定很疯狂,很残忍。 这老头为什么会对至亲如此残忍呢?是因为浩哥儿的事情受了刺激?还是因为有什么其他隐情,才下毒手。 看到夏辉惊愕的表情,谢弘文微微一笑,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比这个更惊讶呢?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是什么回事,不过看夏辉现在的表情,似乎也不是很明白。 谢弘文继续说道:“因为有了这个发现,所以官府那边推算,药材铺的火灾是因为李二爷畏罪自杀。” 原来如此,夏辉恍然大悟,既然定案了,他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也用害怕昨晚不小心遗漏了什么证明,被官差们看出了端倪。 “夏辉,谢谢你。”突然谢弘文感激的道。 “谢我什么呢?”夏辉有些愕然的道。 “谢你鼓励我,要不是你当时开解我,只怕我会一直陷入那阴影之中。”谢弘文认真的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小子是想通了,夏辉心里有此欣慰。对于谢弘文下狠手,他还是有些意外的,虽然知道这小子爱热闹,好动得很,但是夏辉做梦也不会想到谢弘文会这么果断,把李二爷给干掉了。 夏辉赞赏的道:“其实要说感激,应该是我要感激你才对。当时要不是仗义出手,果断把那李半仙干掉,我很可能也会受伤的呢。” 谢弘文连连摆手道:“夏辉,当时我其他也只是想吓吓这老头而已,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不躲避,结果才......” 谢弘文没有再说下去,便是夏辉和陈仲源都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原来是失手误杀,夏辉哑然失笑,怪不得当时这小子仿佛中邪了般的表情了。 误杀得好,夏辉心中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先前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干掉这老头呢?虽然心中很想,但是却是有所顾忌,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万一事情涉露了出去,那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现在众摊主都分了银两,同在一条船上,那就没有顾忌了。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夏辉相信众摊主绝对会死守秘密,不会蠢得把自己给买了。 官府作了定案,李二爷的事情算是真正的了结了,夏辉从贫困户正接飙到富户自然满心的欢喜。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学易还是学易,夏辉全身心投了进去,虽然生活平淡了点,但是夏辉却是很享受这个生活。 不用为三餐发愁,可以专心研究一下学问,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心中的畅快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也。 易学知识初学时觉得很晦涩难懂,很多词语夏辉都是连见也不曾见过,更不要说知其意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词典,或许网络搜索,全靠自己反复揣摩,所以觉得异常的艰难,如果没有夫人教学,仅靠自己闭门造车,那是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当易学入门,掌握其基本原理和要点之后,夏辉发易学之中的处处蕴含着奥秘。或许现在你似乎明白了,知其意,但是过一段时间,当你对易理的研究进行一步深入的时候,你会发现,当时自己的理解是多少的肤浅。 所以进行夏辉经过了这半年天的刻苦学习,对易学有了一定的理解,但是每一次复杂的时候,都得所得,让他欣喜不已。 别人或许觉得很生活过得枯燥,但是又哪里理解每有所感的激动呢?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 其间,夏辉对已经收集的祸事案例也是整理了一次,现在最多的乃是水祸案例,可惜水祸也是不常有的,收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仅仅寥寥十来个,与推算祸事定理要求的数量可还有不少的差距呢? 该怎么收集案例呢?夏辉可是愁白了头,越到最后祸事就是越是少发生,想要快速收集可是不容易呢。 第六百六十六章 意外之喜 夏辉最大的希望是在易试之前再推算出一条祸事定理,这么自己的把握要就更大了。但是夏辉想来想去,似乎除了排摊,就别无他法了。 突然,夏辉脑中闪过一道亮光,自己先前可是吩咐众摊主给宣传有祸事免费问卜的,也不知道这些老头有没有一直贯彻下去。如果真的一直宣传,那人数只怕不少了吧? 夏辉打算等到休沐的时候,却那榕树底摆摊,进行提供祸事免费问卜。 好不容易等到休沐,一大早夏辉便带上摆摊道往榕树底去了。走在大街之上,夏辉的心情舒畅之极。他发现自己真心的喜欢摆摊,不仅仅能赚上银两,收集祸事案例,最重要的是可以为人消灾避祸。 精确地推算出祸事固然让夏辉得意,但通过自己的占卜结果来为百姓们趋吉避凶才是最让他自豪的。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们避过一次次的祸事,这种与天斗的感觉真的很爽。 到了榕树底的时候,夏辉大感惊讶,他以为自己很早,却不知道众摊主却是比他还早。众摊主正在热火朝天地开摊呢,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了做生意,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夏辉到来,众摊主高兴合不拢嘴,抛下手中的活儿,纷纷过来打招呼。几个摊主更是欣勤地把夏辉的道具从后背卸了下来,要动手为他摆摊呢。 对于众摊主的热情,夏辉也是见怪不怪了,既然有人主动帮忙,他也是难得自在了,坐在李半仙搬过来的太师椅上,夏辉没有丝毫不尊老爱幼的愧疚了。 “夏小哥,这算命幡这样插行不行?”于定宅把夏辉的算命幡小心翼翼地插到地上,然后问道。 夏辉微微一笑道:“似乎不太直?你稍稍调节一下。” “好的。”于定宅应了声,又继续摆弄夏辉的算命幡。 夏辉想起了收集祸事案例的事情,于是对着站在旁边的周手相道:“周手相,先前我跟你们说的只要提供祸事可以免费找我问卜一次,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帮我宣传呢?” “有,当然有了,夏小哥吩咐的事情,我们哪里敢轻率了,这几天他们还来询问你什么时候摆摊呢?大家都等着你。”周手相表情有些古怪的道,他实在不知道夏小哥收集那祸事有什么作用,用得着连那银子都不赚去给别人免费占卜? 夏辉心中大喜,不愧自己整天为这些老头来回奔波,奋不顾身,总算他们还有些良知,记住了自己的请求。 夏辉笑着道:“很好,你们放心,先前好说了,只要每推荐一个客人,给人们五文钱,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周手相连连摆手道:“哪用呢,哪用呢?夏小哥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又岂能为了那点事情收你的银两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对于你们是举手之劳,但是对自己来说可是重要得很呢?生怕这些家伙没有积极性,夏辉可不会计较这很点银两,他不容置疑的道:“周手相,你莫要推迟了,这些乃是你们应得的。” 周手相推托的道:“话虽如此,但是夏小哥你对我们的付出已经够多了,我们又怎么好意思再收你的银两呢?我看还是不用了吧?” 李半仙严肃的道:“不错,夏小哥,帮你是应该的,你也不三翻五次帮忙我们吗?我们可也没有给你银两。” 看着这俩老头誓不肯要银两的样子,夏辉有些惊讶,这些家伙可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的了,送到嘴边的银两居然也会拒之门外,这简直就是怪事。 “好了,你就是别推托了,该给的银两一分也不会少,我的身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的,别跟我客气,哈哈。”夏辉豪气的道。 有银两就是爽,砸个几两出去,根本不用考虑,夏辉完全忘记了先前穷得差点吃不起饭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周手相和李半仙想起了夏小哥的身家,心里暗觉得好笑,区区几两银子在夏小哥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自己又哪用得着客气呢?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装装的,周手相为难的道:“既然如此,夏小哥,那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辉哈哈一笑,没有说话。 周手相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夏小哥,今天你只怕要亏很多呢?” “什么亏很多?”夏辉奇怪的道。 周手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据我们统计,那些有祸事想找你问卜的人这么多天累积下来,只怕有上百人呢?你,你要不还是收一墨水纸钱吧?否则一天算下去,那可亏大发了。” 竟然有上百号人?夏辉心中狂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一次性可以收集上百个祸事案例,这哪里是亏,分明赚,大大的赚啊! 夏辉哈哈大笑了起来,越想越是激动,有了这么多案例,何曾推算不出新的祸事定理呢。 众摊主看到夏辉突然大笑了起来,顿时面面相觑,要给上百号人免费问卜,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要知道这劳心劳力,赚不到银两,还要亏上一大笔呢,笔墨纸砚,还有给自己等人的报筹,这么算下来可不是个少钱呢? “夏,夏小哥,你没事吧?”周手相小心翼翼的道。 夏辉哈哈一笑道:“没事,我好得很呢?你们做得很好,如果真的有这么多人,并且都能提供祸事信息,每人五两银子的打赏。” 众摊主愣了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夏小哥是不是傻了,就算有银也不用这样花的啊?为了这仅仅的祸事案例,随意出上就上百两,在众摊主眼中根本是不能理解的。 “夏小哥,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呢?”于定宅快步走了过来,不敢相信的道。 夏辉微微笑道:“如果今天免费问卜的人够多,每人到我这儿取五两银子,算是我的小心心意。” 此时众摊主可是没有听错了,虽然不知道夏小哥为何这么阔绰,但是有银两谁会嫌多呢,人人脸上皆是喜笑颜开,对着夏辉感谢连连。 第六百六十七章 筛选 众摊们能得到银两,夏辉能得到祸事案例,皆大欢喜。还未摆摊就得了五两银子,众摊主笑得合不拢嘴了,当然要说最高兴的那就非夏辉莫属了。 祸事案例一直是他头痛的问题,现在有了这个方法,似乎可以解决了,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对于这种方法,他先前其实也仅仅是一个尝试,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报名。 待摊位整理完毕,夏辉迫不及待坐回到自己的摊位之上,开始等待客人的前来。几个早已在一旁等候的问卜者争先恐后的跑了过来,要求问卜。 夏辉心中大喜,时间就是案例,他也不客套了,立马调整心态,开始进行问卜。 夏辉压抑着心中的欢喜,向那个坐在小马宅的大叔客气道:“大叔,你好,请你把生辰八字给我。” 那大叔笑着说道:“今天运气真好,恰好路过之里,就看到夏小哥摆摊了,夏小哥,麻烦你给我好好算一算祸事?” 大叔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生辰八字递给了夏辉,显然对能排在第一位问卜极为自豪。 “尽我所能。”夏辉迫不及待的道:“大叔,不知道你最近遇上了什么祸事呢?你先说一下,以便我进行推算。” 大叔愣了一愣,奇怪的道:“夏小哥,这个我最近可没有遇上祸事,只是以防万一,所以前来占卜一下祸事而已。” 夏辉愕然了一下,耐着性子再次问道:“大叔,那你可记得以前遇上的祸事呢?如果能记得清楚,可以免费问卜的哦。” “可以免费问卜?”大叔眼中闪过一度亮光。 夏辉瞬间反应过来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卜者,并没有祸事案例的。自己心里焦急,所以一时想错了,夏辉想了想,于是对着那大叔说道:“大叔,麻烦你先等一等。” “夏小哥太客气了,你如果有事,只管先做,我在这儿等着便是了。夏小哥,那个是不是只需要记得发生过的祸事就可以免费问卜了?”大叔好奇的问道。 夏辉耐着性子把要解释了一遍了,大叔听得一脸惊喜,然后自个低头沉思了起来。 而夏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要想办法告诉大家自己暂时不做普通客人的生意,只为那些有祸事案例的客人问卜。 自己难得休沐,可不能浪费时间再普通客人身上,当下最重要的乃是收集祸事案例,推算新的定理,这得想办法把普通客人排除在外。 该怎么做呢?既不会引起民愤,又能把婉拒普通客人,夏辉沉思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走到李半仙身边道:“李半仙,能不能帮我做件事呢?” 李半仙嘿嘿笑道:“夏小哥,这是哪里话呢?有什么吩咐只管去叫小老儿去做,哪用得这么见外?你对我有大恩,我还想着办法来报答你呢。”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是想请你今天不要摆摊,帮我接待一下客人。” 李半仙脸色微变,有些为难的道:“夏小哥,这个,你的客人怎么需要接待呢?派一个号给他们不就行了吗?” 如果是平常,那当然无差异派号就行了,但是现在可是要好好解释一翻,夏辉要占卜,可没有时候跟每一个人细说,所以他才会请求李半仙帮忙。 夏辉于是把自己的打算细细说了出来,却见李半仙有些为难的道:“夏小哥,能帮你,我倒是很乐意,但是,假如有问卜者来找我占卜,我如果推了人家,似乎不太好吧,毕竟人家专程来找我的。” 看着李半仙一脸为难的样子,夏辉心里暗骂了一句,这老头找这么多的值口,还不是舍不得那生意吗?偏偏还说得富丽堂皇。 就知道这老头不会那么顺摊,夏辉早有预料,他咬了咬牙,从怀里取出五银两子,说道:“李半仙,也不是让你白做的,五两银子你收下,当是你的误工费。” “哪能呢?夏小哥,我可不能收的银两,你还是收回去吧。”李半仙嘴上说不,双手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接过那银两,脸上笑了开了花。 虽然现在生意今非昔比,但是每天赚取的银两也就是二三百文钱,五两银子可是大半个月所得了,李半仙哪里会不高兴呢。 如果不是迫着收集案例,不想白废心思讨价还价,夏辉定然不会给五银两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李半仙虽然贪财,但是对夏辉交待的事却是丝毫的不敢模糊,站在队伍的后面耐心的解释,不停地把那些没有资格的人劝离。 至于最开始的客人,夏辉倒是没有把他们排除在外,毕竟人家都等了这么久了,如果再劝离,那可就有些不太厚道了。 没有案例就没有吧,现在客人不多,正好可以练习一下心算使用祸事定理,让其更加熟练,日后使用起来也更加的方便,这个还是很有必要的。 “大叔,让你久等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夏辉回到了摊位,不好意思的道。 “没关系的,反应正我也忙着想那祸事呢。”大叔叹惜了一声道:“可惜我想了半天,竟然毫没收获,祸事倒是想起了几件,但是由于事隔多年,具体在哪一天可就忙记了。唉,老了,老了。” 夏辉忍不住抹了把汗,这大叔估摸着也就三十多岁,怎么会与老沾边呢。他笑着说道:“大叔,你看着可年轻呢,记不着没所谓,日后只要家里人发生了祸事都可以找我问卜,那费用都是免费的,长期有效。” 大叔惊喜的道:“真的,夏小哥,以后也可以免费?” “那是当然的。”夏辉笑着说道,祸事案例的收集那是永不止境的,只要有用的,夏辉可是多多益善,现在跟那大叔说了,日后大叔家里人有什么祸事定然会第一时间想起可以免费问卜。 “太好了,夏小哥,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能如此热心帮忙遇上祸事的人,这实在太难得了。”大叔赞叹的道。 第六百六十八章 满座皆惊 热心帮助有祸事的人?夏辉的心里有些惭愧,自己完全是为了收集祸事案例,可没有这一方面的考虑。 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夏辉嘿嘿一笑,心里大感赞同。 没有继续与那大叔说笑了,因为他看到队伍之中又加入了三个,除却前面那五个没有祸事的,已经有五个身怀祸事案例的人来找自己问卜了。 为了验证一下精简版祸事定理的准确度,夏辉打算先尝试使用心算推算一下祸事。 夏辉瞥了一眼那大叔递过来的生辰八字,那人刘,今天在三十又四,肖属为蛇。他没有迟疑,开始仔细的记忆刘大叔的生辰八字,企业能清楚地存在脑海之中。 心算祸事定理,最为基本的就是记忆生辰八字,那可是问卜者的天然属性,乃是推算祸事的关键钥匙,也是祸事定理需要的原始数据,如果有所错漏,那后面的推算可就全部都是错的了。 占卜算卦不是儿戏,如果算错了,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一个不好,不仅仅会害了问卜者,甚至会祸及己身,所以无论使用六爻占卜术,还是使用祸事定理,都必须谨慎再谨慎,万万不可草率。 很快,夏辉把刘大叔的生辰八字记忆了下来,核对了几遍,确认完全没有错漏,夏辉闭上眼前,开始使用心算来推算祸事了。 由于现在是验证祸事定理的准确性,而不是推算未来即将发生的祸事,夏辉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口祸定理和破财定理身上,因为这两样祸事最常见,最容易推算出来。 夏辉闭着眼前,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平静异常,但是没有人想到他脑海之中正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祸事定理的推算,生辰八字的易理转化,原始数据的公式代入,初步推算结果的记忆。 如果大脑的运转可以直观地呈现出来,每一个人只怕都会看得目瞪口呆,那简直就是一台电脑,除了计算速度慢上一些,基本上一致,除了数据推算,就是各项公式定理,丝毫一点感情波澜。 这也是夏辉上辈子学大数据分析出身,在心算上经过专业的训练,如果是常人,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了。 夏辉正在问卜,那坐在小马扎上刘大叔却是看得满头雾水,他古怪地看着那正在闭目静坐的夏小哥,有些疑惑了。 占卜之前首先进行静心宁神那是常见的,但是夏小哥已经差不多静坐两刻钟了,那可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而且看这趋势夏小哥似乎还没停止的举动,刘大叔有一种想呼叫一下夏小哥的冲动,但是出于规矩,还是耐着性子等下去。 榕树底之中除了刘大叔发现了夏辉的异常之外,不见人都发现了夏辉的不正常举动。如果不是夏辉那板真的坐姿,众人肯定会怀疑夏小哥这是睡着了。 李半仙却是看得暗暗心急,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等候夏小哥问卜的人可是越来越来的,现在已经有十五人了。他几次上前查看夏小哥的动静,却是一无所获,夏小哥仿佛化身石头般,一动也不曾动一下。 “李半仙,夏小哥这是怎么回事?平时调心静息不是很快的吗?怎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动静了,那客人都等得有些焦急了。”周手相趁着没有客人,走到李半仙身边问道。 李半仙苦笑着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估计夏小哥是在做一个试验,或许是尝试把状态调到最佳,然后再进行占卜,把那占卜的准头提升上来。” 周手相连连点头,除了这个,还真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的。他忍不住感叹道:“夏小哥果真不凡,行事总是出人意表的,他的准头已经发此的高了,想要进一步提升机没有一定的日积用累可是很难实现的。” 李半仙嗤之以鼻的道:“周手相,那你可就说错了,如果别人那肯定要日积月累,需要把易理研究情禁,甚至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才有可能完成。但是他可是夏小哥,可不是平常人能比的。” 周手相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夏小哥可不是一般人,行事出人意外,可不能使用平常的眼光看待。” 又等了一会儿,夏小哥依然坐在小马扎之中,眼睛连一下都没有睁开过,仿佛投入到静心宁凝神不能自拔。正在众人待得有些不耐烦的时间,夏小哥终于睁开了眼睛。 似乎感觉到四周有些怪异,夏辉扫了一圈,只见每个摊主都睁大眼睛注视着自己,人人的表情都带着好奇,仿佛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 夏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刚才只顾着心算祸事,一时大意,倒是忘记了身边还有不少人正在一旁看着自己呢?幸好只是心算,不怕被人给发现。 “夏小哥,可以开始问卜了吗?”看到夏小哥没有说话,也没有使用易术占卜,李大叔试探性的道:“夏小哥,可以开始问卜了吗?” 李半仙却是忍不住拍了拍额头,经这一打扰,只怕刚才夏小哥的心神没有那么凝聚了。这夏小哥究竟怎么了的呢?心神调整完毕怎么还不立刻进行占卜呢? “等一等,在问卜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夏辉一本正经的道。 调息完再询问事情?夏小哥是不是搞错了,这可不合常理啊。刘大叔显然是有着丰富的问卜经验,听到夏辉的问题顿时皱了皱眉,他客气的道:“夏小哥,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我定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夏辉神秘一笑道:“刘大叔,我想请问一个,在上个月初八,你是不是遇上口祸之事。与他人发一口角之争或者因为口舌而招惹祸事?” 刘大叔神情一呆,他怎么也想不到夏小哥想要询问的居然是这些。他低头沉思一下,突然猛的抬起堆来,睁大眼睛,惊讶的道:“夏小哥,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的众人,特别是众摊主却是惊得合不拢嘴,这是怎么回事?夏小哥可还没有占卜呢! 第六百六十九章 神奇的夏小哥 看到众人惊愕的表情,夏辉神秘一笑,意外吧?难以置信吧?哈哈,这就是心算之术的神奇之处。 “刘大叔,我说得可对了?”夏辉似笑非笑的道。 刘大叔连连点头,惊叹道:“不错,上个月初八,我和家里的婆娘因为一些小事大骂了一顿。夏小哥,你是怎样知道的?莫非那天你恰好路我家的宅子?” 众人也是疑惑的很,如果夏小哥使用易术进行占卜,知道刘大叔的祸事倒是正常,毕竟夏小哥声名远扬,那断祸之能可是众人皆知了。但是他可还没有使用易术,又怎么会知道呢?还的这么巧合经过刘大叔的宅子。 巧合?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夏辉没有回答刘大叔的问题,反而问道:“刘大叔,上个月十五,你是否遇上了破财之祸。破财即丢失或许损坏财物?” 这,众人有些惊愕,实在想不到夏小哥竟然再问祸事,他到底想怎么样,不会又“猜中”了吧?众人的目光一瞬间聚集到刘大叔身上,皆是想知道夏小哥是不是又“猜中”了。 感受众人接踵而来的目光,刘大叔有些不好意思,怪尴尬的,一时竟然忘记了夏辉的问题? 一个问卜者看到刘大叔一直不表态,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他顿时有些心急了,连忙问道:“刘大叔,咋了?夏小哥可是说中了?上个月十五,你是不是遇上破财之祸?” “这个,你们等一等,待我先想一想,事情这么久了,我记得不太清楚?”刘大叔有些紧张的道。 众人皆是大汗,恨不得亲自帮刘大叔想呢,可惜那是不可能的,这事也只有刘大叔自己知道。 看到众人急不可耐的样子,夏辉心里暗觉好笑。在场之中,要说最淡的那就非他莫属了。因为他对自己的祸定理可是极有信心,相信绝对不会有错漏。 刘大叔皱着眉头,低头沉思,被这么多人看着,紧张得额头也冒出了点点汗珠。 众人实里实在好奇得很,紧紧地盯着刘大叔,希望能第一时间知道夏小哥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等了一会儿,却见刘大叔抬起了头,脸上满是震憾之色,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夏辉。 看到刘大叔的表情,众人心里一惊,莫非又被夏小哥给猜中了,这也太离奇了吧,夏小哥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呢? 先前那个催促的人忍不住道:“刘大叔,究竟怎么了?你快些说说啊?” 刘大叔反应了过来,惊叹道:“夏小哥,他说中了!” 哗,现在的众人惊得合不拢嘴,猜中一次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连续两次说中,这还是猜吗?这可是真本事,夏小哥究竟怎么做到的,这,这也太神奇了。 要知道他的先前的举动可是看在众人的眼里,除了稍稍看了一个刘大叔的生辰八字,其余时间都是闭着眼睛进行调息宁视,没有掷铜板,甚至没有多看刘大叔一眼。 站在不远处的于定宅忍不住问道:“周手相,这是怎么回事?夏小哥不是一向都掷铜钱进行占卜的吗?怎么这次他什么都没有做就把祸事给算了出来?” 周手相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据我所知夏小哥一直使用的易术乃是易院传授的六爻占卜术凶祸篇,这门易术可是需要掷铜板六次,算出六爻才能推算卦象的。” 于定宅惊道:“莫非夏小哥使用的其他的易术?但是有什么易术可是闭着眼睛就能算出祸事呢?周手相,你听说过吗?” 周手相想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道:“易术的使用往往是需要条件了,或是掷铜板于地,或者是观测问卜者的面相手相,或是烧亀壳等等,都是需要通过人的变化进行推断的。但是夏小哥什么都没有做就能算出祸事,那简直就是怪事了。” 看到人人脸上震惊的样子,夏辉心中大爽,这心算之术果然好用,单是这一手就可以轻易把那些轻视自己的人给震住了。 刘大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夏小哥,你是怎样知道的?这件事去可是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夏辉高深一笑,没有说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欢喜的,连续证实了两件祸事案例的准确性,基本上可以断定精简版的祸事定理也是和之前的一样,准确度达到百分之百。 “刘大叔,你到底遇上了什么破财之祸,能否给咱们说说?”一个小伙子好奇的道。 “这个,这个。”刘大叔的表情有些尴尬,看到众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他有些脸红的道:“此事如果夏小哥不说出来,我也想不起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藏在家里的私房钱被家里的婆娘给发现了,然后……” 刘大叔叹了口气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唉,这可是偷偷积攒了不少时日的。” 众人看到刘大叔一脸肉痛的表情,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夏小哥实在太神奇了,居然连这种事情也能算出来。私房钱被家里的婆娘给没收了,那是破财无异。 看到众人哈哈大笑的样子,刘大叔苦着脸道:“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因为这事,我可是心痛了好几天呢,最惨的是家里的婆娘心生怨气整天在我耳边唠叨。” 众人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完全是无视李大叔的感受。 夏辉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这刘大叔只怕也是一个妻管严,看样子平日没有被家里的婆娘压榨,否则绝对不会如此的气恼。 夏辉接着又问了几件祸事,却是无一不中,如此一来,他算是彻底的放心了,化简后的祸事定理的准头应该没有问题,而心算也是可以的。 第一次把心算之术应用到摊摆之中,夏辉对这个结果甚是满意,不仅仅可以节省笔墨纸砚,更避免暴露祸事定理,而且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随时随地,不动声色地占卜,这好处可不是不少。 虽然现在心算起来还是颇费时间,及不上在纸上计算,但是熟练了之后,那速度定然会更进一步。 第六百七十章 聪明的李半仙 众人看到夏辉一再二,二再三的猜中,惊得差得点了下巴。这哪里可能猜的,必定是使用易术推算出来的无疑。 于定宅忍不住对着一旁的周手相道:“周手相,你是精于相术的,你说夏小哥会不是会掌握了某种相术,所以不用掷铜板,仅仅观察问卜者的面相就可以推算了其祸事?” 周手相看了看夏辉,沉吟了一下道:“这个应该不可能,相术可不同于其他的易术,更为复杂,更需要易师的经验,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那根本是不可能有所成的。” “更何况。”周手相顿了一下道:“夏小哥推算的祸事不仅仅精准类型和时间,甚至连仅仅损失私房钱这种小事都能推算出来,就算是我也不能做到。我相信青南城之中,没有人能有如此精湛的相术。” 于定宅奇怪的道:“周手相,你的意思是夏小哥使用的不是相术?但是如果不是相术又怎么什么易术能不需要占卜就可以推断祸事呢?” 周手相困惑地摇了摇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如此高明的易术那简直是闻所未闻。更何况夏小哥并非出身于易学世家,又怎么会有其他的易术呢,这就奇怪了。” 的确很奇怪,二人低头沉思,要说夏小哥意外之中得到一门易术,他们打死也不相信的,易术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意都能得捡到。每个拥有易术的世家哪个不是藏得紧紧的,不是核心子弟,甚至连学习自家易术的机会都没有。 周手相和于定宅越想越是困惑,最后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那就是那个李大叔是一个托,夏小哥之先所以不用占卜就能知道祸事,乃是因为二人事先串通好的。 如果夏辉知道这两老头所想,绝对会无限鄙视,你们这些老头肯定是没少在托子,所以才会想到这种方法,思想实在太龌蹉了。 经过夏辉这么一闹,围观的行人纷纷上前,打算找夏小哥问卜,幸好李半仙反应及时,连连把那些人给拦住。 李半仙高声说道:“诸位想要找夏小哥问卜,今天只怕是不行了,因为今天夏小哥立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难不成要加收银两不成,这个没有问题,是八十文钱还是一百文钱呢?”人群之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员外道。 李半仙得意地摇了头,神秘的道:“非也,非也,今天夏小哥不仅仅没有加收银两,而且还免费问卜。” 免费问卜?围观的众人顿时见了鬼般的眼神。 问卜可是很贵的,就算是榕树底一般也要收个三几十文钱,易馆就更不用说了,少说也要一二两银子,这夏小哥竟然免费问卜,这简直是便所未闻,听所未听。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往前涌去,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更何况是这个好机会呢。 李半仙看到群情汹涌,顿时吓了一跳,他急忙把众人拦住,大声喝道:“且慢,且慢!我可还有没有说完呢,想要免费问卜,那可是有条件的!” 众人愣了一愣,先前那大肚子员外道:“夏小哥既然不要银两,那还要什么银两呢?难不成他想要以物代钱?” 李半仙摇头笑道:“非也,非也,夏小哥并非想以物代钱,他只是想收集一些祸事。诸位也知道夏小哥乃是易院弟子,精通祸事占卜,他收集那些祸事是用来研究易术的,希望能更进一层,更好地为大家算祸避祸。” “所以,如果大家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发生的祸事,只要祸事并非金祸、火祸、口祸、破财之祸四种,皆可以免费向夏小哥问暗一次。”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收集祸事用来提升易术。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众人一时低头沉思。 很快一个妇人惊喜的道:“有了,有了,我有了。” 众人心里一惊,往那说话的妇人看去,只见那夫人年纪足足有三四十岁了,笑容满脸,顿时羡慕不已。 有一些似乎听出了中年妇人话中的歧义,皆是拼命地抑制着笑意,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夏辉在一旁听着也是忍俊不禁。 那妇人迫不及待就想往夏辉的队伍而去了,却是被李半仙给拦住。李半仙笑意盈盈的道:“妹子,有祸事还不可以排队,为了有些人弄虚作假,记起自已曾经发生祸事的人可是先到其他摊位进行验证,待其他摊主证实没有虚假,开具票子才能到请夏小哥问卜。” “实在祸事的虚实对夏小哥的易术研究太重要了,渗不得假,所以请诸位谅解。”李半仙顿了一个,严肃的道:“如果有人想要混水摸鱼,以假乱真,那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那种人将侍列入黑名单,我们以后也不会帮这种人问卜,甚至以此为敌,所以大家可要想清楚,绝对不能含糊了。” 看到李半仙严肃的表情,众人皆是认真起来,先前有几个意图充大头鬼的家伙也不敢抱有这种念头了。 开玩笑,先是摊主们的检验,又是夏小哥核对,想以假当真那根本就是不可以的,也不看看夏小哥的准头,从来没有差错呢。 而且得罪了榕树底的摊主可是不智,虽然他们不是易师,但是也是不可以轻易得罪的,更何况以夏小哥的天才,日后定然不凡,成了一个大人物。得罪未可极可能成为大人物的人,那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夏辉在一旁忍不住暗暗点赞,对李半仙行为很满意,虽然请这老头损失了五两银子,但是那是值得的。因为收集的祸事案例准确性必须是百分之百,绝对不可以有丝毫的错衰。 错误的祸事案例会产生错误的数据,数据有误可是推算不出祸事定理的。就算能推算出来,那祸事定理也是有误的,不能使用。 所以李半仙这么连吓带唬,虽然很难杜绝别有用心的人,但至少可以把大部份人排除在外。而经过众摊主的检验还有自己的观察,夏辉相信对使祸事案例的准确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第六百七十一章 令人无语的祸事案例 李半仙说得有理,那些问卜者对这些要求倒是没有多少排斥,就算是要先到其他摊位问卜,那也买一送一,占便宜得很呢。 在这个时代,占卜算卦可是一项必须品,每个人都习惯事无俱细都去问卜。而且问卜的费用基本上都是由易学世家所定,价格高得很,哪里听过免费问卜呢?所以就算夏辉的要求再多,众人也是热衷很得。 每个人低头苦思冥想,心里悔恨以前为什么不把曾经发生过的祸事记录下来呢,那样岂不是可以拥有很多次免费问卜的机会。 众摊主看到这一幕可是双眼发光,这么一大群人可都是潜在客户啊,只要想到祸事,那就选择一个摊位进行问卜。 很快,有几个人似乎想到过往的祸事,兴高彩烈地走出了人群,然后往各个摊位巡视,似乎是考虑着到哪个摊位进行问卜。 众摊主心中欢喜,恨不把这几个人拉到自己的摊位之上,他们也经把这几个人认认真真看了几遍,确定他们都是新客,不曾找过自己问卜。 新客的价值可是很高,因为问卜可是有很强的认同感的,如果客人满意,绝对会有回头客。 那几个客人思量了不少时间,才选择了自己心仪的摊位。这可把被选中的摊主给乐坏了,而其余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则是暗暗叹了可惜。 众人倒是没有泄气,毕竟今天夏小哥会一直在这里摆摊,那些想要免费问卜就一定要找他们。而且夏小哥的到来,定然会吸引很多问卜者蜂拥而至,到时肯定会有一些客人流向自己的摊位。 这已经是常态了,夏小哥每次到榕树底摆摊,各个摊位的生意可都是好上不少。今天还有免费问卜的活动,众摊主已经可以预想今天的生意定然会很红火。 有了李半仙的帮忙,一切都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夏辉可以全心全意地给客人们占卜算卦,收集祸事案例。他今天打算不用笔墨纸砚使用祸事定理了,他要迫自己尽快熟练地使用心算之术,并且把那心算速度提升上来。 心算之术乃是前段时间才总结了,生涩得很,随着夏辉不断地使用,他清晰地感觉到越来流畅,那计算速度也是缓缓提高,夏辉满心的欢喜,更是下定了决心尽量有心算之术进行推算祸事。 花了不少时间,先前把那些没有祸事案例的人搞掂,夏辉看了看剩余的队伍,心中一阵激动,因为此时的队伍排得长长的,已有二十多人。 二十多人看不起来似乎远远不及巅峰时的上百号人,但是那价值却是不同的呢,要知道现在每一个人都是拥有祸事案例的,这就相当于只要把这二十个人搞掂,就有二十件祸事案例了。 夏辉稍稍算了一下,以自己心算之速度应该上午就可以把这二十来个客人搞掂,仅仅一个上午就能收集二十件祸事案例,放在平常那根本是不敢想像的。 要知道夏辉最收集祸事案例巅峰的数量也仅仅是一天也仅仅能收集十来件祸事案例,而且那还是前期的时候。越到最后,祸事案例的收集就越是困难,现在却是有那么大的效果,那远远出乎夏辉的意料。 时间就是案例,夏辉也不犹豫了,直接可以招呼下一个客人就坐。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斑白的老头子,他有些激动地坐在小马扎之上,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这个,这个真是的免费问卜?不用收取银两?” 唉,看来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纯良的,都再说确定了,还有些不相信。夏辉微微一笑道:“老爷子,放心,那是真的,只要你告诉我具体的祸事,我分文不取。” 虽然早就预料到结果,但是老头子还是忍不住一阵惊喜,客气的道:“那太好了,今天还真是幸运,本来打算到易馆问卜的,想不到却是遇上夏小哥摆摊,还遇上那不用花钱的好事。” 看到老头子笑得合不拢嘴,夏辉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看到免费占卜对与平民百姓来说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夏辉笑着道:“老爷子,要不我们这就开始吧?麻烦你先把生辰八字给我,还有你的祸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 老头子笑着说道:“夏小哥,你也说叫我老爷子了,你可是的大名可是青南城人尽皆知,热心助人,嫉恶如仇,时常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占卜占卜避祸,老头子实在不敢高攀,你叫我叫我一声杨老就可以了,或者叫杨老头也行。” 汗,随意一个称呼而已,跟高攀占得上边吗?看到杨老一本正经的表情,夏辉笑着说道:“好,杨老,那麻烦你先说一下你的祸事吧?” 杨老似乎想起了祸事,急着眉头说道:“此事发生在上个月初三,傍晚的时间我打算到集市买些洒回去,结果路上一条巷子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只疯狗,咬在我的腿上。唉,可真的倒霉呢,害我白白痛了半个月,还花不少银子。夏小哥这件祸事成不成吗?” “成,当然成了!”夏辉笑着说道,忍不住抹了把冷汗,被狗咬是什么祸事呢?是狗祸? 难道日后要收集几十件被狗咬伤的案例,然后再推算出狗祸定理?狗祸定理,专门推算因为狗而起起的祸事,这说出去还不把人家的大牙给笑掉。 想到这里,夏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想笑而又不好笑意思笑出来。 不过,那的确是一件祸事案例,不管用没有用还是要收集的,或许真的很多被狗咬伤的人来找自己问卜呢。到时案件收集够了,管他狗祸还是猫祸,只要能推算祸事的定理可不能放过。 确定了自己的祸事可以免费的问卜,这可是把杨老给乐坏了,心里竟然对那疯狗产生了一点感激之情,如果没有这祸事自己骂哪里会有这个机会呢? 可惜夏辉不知道这老头的想法,否则真的会笑得肚子疼了。 第六百七十二章 小人之灾 “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夏辉端了端身体正式道。 在此之前,夏辉先向杨老了解一个问卜的原由,还有最近是否诸事顺利,了解清楚后,然后开始进行占卜推算。 在占卜推算之前,夏辉用破财定理推算了一下刚才杨老说的狗祸之事,经过一翻推算之后,结果显示杨老在那一天的确遇上破财之祸。 刚才杨老可是说因为被狗咬,看大夫花了不少银两的,相互印证之下,可以推断杨老并没有说假话,狗祸案例是有效的。 经过这一检验,夏辉得到一个重大的发现,祸事往往是相伴而生的,很容易引发其他的祸事,譬如如丢了银两,被家里的婆娘骂,这就是破财之祸与口祸并存。 又比如受到金属利器的伤害,然后花银两看大夫,这就是金祸与破财之祸并存。 这么一个发现让夏辉惊喜不已,因为通过个机率,他可以验证大多祸事的真假,不致被那投机之徒蒙运过关。 夏辉抛开心中的杂念开始问卜,已经在榕树底摆摊了很多次了,夏辉也是熟得很,先用六爻占卜术推算祸事,然后再分别用各种祸事定理进行推算,相互印证。 但是在六爻术占卜完成的时候,夏辉却是微微脸了变色,因为竟然得了一个竟然得了一卦。夏辉不动声色,连忙使用祸事定理推算。 使用祸事定理依然是以心算来进行,他闭上了眼睛,脑中急转,不停地使用各祸事定理推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夏小哥如此,但是还是有些古怪,因为夏小哥每次一掷完铜钱,总是闭上眼睛入定,而且所花的时间可是极长。也不见他提笔书写,只是一动不二动的。 要不是先前看到夏小哥仅仅闭着眼睛就能算出祸事,众人定然这是在装神秘呢。杨老不敢打扰,耐心地等待着,心手也忍不住冒出了点冷汗,显然有些紧张。 良久之后,夏辉豁然睁开了眼睛,表情有些复杂,因为那杨老的祸事似乎有些古怪。 “夏小哥,怎么了?”杨老看到夏辉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忐忑的道。 夏辉沉吟了一会儿,淡淡说道:“你将会有祸事?” “啊~”杨老轻呼了一声,脸上神色大变。 “夏小哥,这,这是怎么回事?那祸事要紧吗?你能不能帮帮我?”杨老问道。 看到杨老紧张的样子,夏辉轻声安慰道:“也别太紧张,这可不是太凶之祸,不会祸及生命的。” 杨老的祸事可是在明天,但是夏辉一连推算了十多天,结果显然在十天后会将有破财之祸,如此可以推算杨老今天虽然有祸事,但却是不会有性命之忧。 杨老听到不会祸及生命,脸上的担忧稍稍减缓了一些,但是依然紧张得很,“夏小哥,我那到底是什么祸事呢?你能不能帮我化解?” 夏辉微微一笑道:“那当然了,你不用过于紧张,先听我讲一下祸事,然后我再教你如何避祸。有我在,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杨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夏小哥的能耐在青南城之中可是人尽皆知,我怎么会不放心。夏小哥,拜托你了。” 夏辉点了点头道:“你的祸事将会发生在明天,卦象显示园外有险,慎行,前路有凶险,遇旧敌,逃之不及,虎随尾之,重伤,跛足却能行。小人之祸也,口舌之灾,并有破财之象。” 杨老听得有些糊涂了,连忙问道:“夏小哥,那是什么意思呢?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 说得不够清楚吗?夏辉抹了把汗,耐着性子道:“园为宅,园外有险,意为宅子外面有危险,谨慎出行,出行时可以时刻警惕前方的凶险,万万不可疏忽大意。” “你将会遇到旧敌,就算想逃,也是辉之不及。虎为乃是凶兽,意为凶险之意,虎随尾之解释为有凶险在背后发生,重伤,跛足,但能行走。最后一句之意为这祸事乃是小人背后为人,并且那天你将会有口舌之灾,破财之祸。” 夏辉心里总觉得如此解卦有些奇怪,似乎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他来回想了几次,却是看不出哪里异常。 杨老的脸色却是难看之极,眼中满是惊慌,“夏小哥,怎么办啊,这听起来似乎不是小事,你可要救救我啊。” “杨老,别紧张,祸事当前,最重要的是冷静应对,这祸事我们不是算出来了吗,只要应该得当,绝对可以安全避祸。卦象的意先前你也听到了,祸事发生在宅子之外,只要明天你不出宅子一步,应该就能避过祸事的了。” “真的?真的只要呆在宅子就能安然无恙?”杨老一脸惊喜的道。 “千真万确,你可以放心。”夏辉想了想,忍不住问道:“杨老,卦象显示此乃小人之祸,你细细想一下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呆在宅子里或许可以避过今次的祸事,但是日后呢?那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那背后小人如果一直存着恶意,或许某一天也会作恶也说不定。 杨老皱眉头:“我平时待人有礼,从不与人争执,又哪里会得罪人呢?夏小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奇怪了。”夏辉有些疑惑的道:“小人之祸,遇旧敌,小人之祸,卦象之意很明显这祸事是有人故意为人,被人算计的。杨老,你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有什么旧冤新仇,或许有什么利益冲突,导致小人作恶。” 杨老眉头紧蹙的道:“夏小哥,容我再好好想一想。” 杨老低头沉思起来,口中低声喃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个客人未曾送走,夏辉就算想招待下一个客人也是不行的,只得耐心等待着。 他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个杨老看起来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应该很好相处,又有谁想害他呢?难不成暗地里有什么恩冤仇杀? 良久之后,杨老苦着脸道:“夏小哥,我,我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自家得罪了什么人。” 第六百七十三章 推断真相 没有得罪人?难道是无妄之灾?但是卦象之中的“遇旧敌”又是叙什么意思呢?夏辉一时陷入困惑之中。 他往杨老看了看,那人神态真切,忐忑不安,不似作假的,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仇人定然会说出来。 “夏小哥,我,我怎么办啊?”杨老似乎也想到日后祸事依然有可能发生,苦着脸问道。 夏辉低头寻思,先把那卦象前前后后再思考了几遍。 园外有险,慎行,前路有凶险,遇旧敌,逃之不及,虎随尾之...... 突然夏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惊喜的道:“杨老,有办法了,这卦象之中还有另有深意?” “另有深意?夏小哥,此话何解?”杨老有些惊讶的道。 夏辉神秘一笑道:“其实该如何做卦象之中早有预兆,‘遇旧敌,逃之不及,虎随尾之’,旧敌表意之以前的敌人,即可指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或者物,逃之不及,即在相遇之后,双方会发生追逐,只是你逃得不够快,所以逃不掉。虎随尾之,虎跟随在你的背后,虎为凶兽,先前我说暗指凶险,但是或许除了凶险之外,还有另有深意?” 夏辉没有说下去,表情显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匪而所思的事情。 “什么另有深意?夏小哥,你就别买关子了,老头子都快要愁死了。”杨老看到夏辉似笑非笑的样子,急忙问道。 夏辉强忍着笑意道:“虎随尾之,虎为凶兽,凶兽即凶恶、凶残的猛兽。” 杨老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阴晴变幻,他气恼的道:“夏小哥,你的意思是说之前咬我的疯狗会再次出现,再咬我一次?” 看到杨老气得吹胡瞪眼的,夏辉虽然很想笑,但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地控制了下来,他装出一本正经的道:“不错。此乃是有小人暗中纵狗,欲加害于你,所谓的旧敌指那背后的小人,同样也是指那曾经伤害过你的狗。” “如我所料不错,如果你没有来找我问卜,事情的经过将会这样。你出门在外,在途中被小人暗中纵狗,你或许又提前发生,想逃跑,却是逃之不及,被咬伤了腿。至于后面的口祸之事与破财之祸那就不用了,看大夫自己要破财,而那口祸或许是因为此事与人发生争执。” 原来先前自己被狗咬,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人,杨老听得脸色一时青,一时白,恨得咬牙切齿,“我平人待人宽厚,从不与人结冤,究竟是哪个人居然如此歹毒,一再二,二再三的害自己呢?” 夏辉也觉得有些觉得有些怪异,杨老得罪的是什么小人,竟然这么阴险,纵狗咬了一次还不够竟然还来第二次。 不过,要说那杨老没有仇人,夏辉却是不相信的,能如此处心积虑的,绝对二者之间有一定的恩冤。 “夏小哥,我,我该怎么办,要不我去报官?”杨老皱着眉头说道。 夏辉摇了摇头,“不可,杨老,你说那官差会相信你的说话吗?而且这样做,不仅抓不到背后之人,还会打草惊蛇。” 杨老有些急了,“夏小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的只能呆在宅子里面?但是避得一时,避不了一世,我该怎样办呢?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想要害我,气死老夫了。” 看到杨老愁苦的样子,夏辉笑着说道:“杨老,其实事情没有想的那么复杂,既然知道了背后有小人作崇,你大可以暗中叫跟踪那狂狗,然后来个人赃并获。我想这件小事不用劳烦官差,你只需要派几个人暗中跟着就可以了。” 杨老眼前一亮,对啊,只要跟着那疯狗,何愁找不到背后的人呢?杨老想了一想道:“夏小哥,好计谋啊。但是有一个问题,要想那疯狗出现,我得以身作饵,我可是跑不过那疯狗,难道要被这畜生咬上两口?” 汗,这老头看起来可不是笨人,怎么做起事来,却是不会动动脑子的呢?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将会有狗行凶,难道就不懂得防备一下呢? 夏辉没好气的道:“杨老,既然事情发生在明天,在这之前,你这之前你大可以做些防备,甚至能设个圈套把那疯狗给打死,如果你不到,大可以去问问那些养狗的人家。” 杨老一拍额头道:“哎呀,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想不到的呢。还是还是夏小哥脑子灵活,考虑周全。” 夏辉讪讪一笑,没有再说话,然后提笔开始撰写算命纸,并且把自取之道写于其上,当然在算计背后之人方面夏辉没有过多的描写,毕竟具体操作还得要跟据诸多因素,制定万全之策。 杨老接过算命纸,细仔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从怀里取出一抓铜板,感激的道:“夏小哥,这些银两你拿着,算是我的小小心意,待我抓到背后之人,再来厚礼答谢。” 夏辉笑着说道:“杨老,你这银两快快收起来,我先前不说了只要免费告知祸事皆可以免费问卜的。做人岂能言而无信,这银两你快快收起来。” 杨老神态坚决的道:“夏小哥,如果不是你告之祸事,我只怕又要被那疯狗给咬上遍,而且也不知道背后竟然有小人作怪。你帮了去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一文不付便离开呢?我杨某虽然不是什么富户,但是该报的恩情绝对不会忘记的。” 汗,这老头怎么就这么固执的呢?夏辉笑着说道:“银两我就不取了,你要答谢,那待明天真正抓到那作恶小人再来感谢我也不迟。不过可别给我银两,我也不缺之些,拿一些自家种的蔬菜水果来就可以了。” “这,这个。”杨老看到夏辉不容置疑的态度,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谢谢夏小哥了。” 杨老站了起来,对着夏辉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扬长而去。 那在夏辉摊位上的一众问卜者可是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看到夏小哥不要银两,只要蔬菜水果,心里无不赞叹。 第六百七十四章 大动静 好不容易送走了杨老头,夏辉抹了把汗,浪费在这老头的身上可是不少啊,若是平时足可以完成二三个客人。 不过,这些事情可是身不由已,没有祸事的客人当然很快完成,但是当遇上有祸事的,还是必须花时间讲解,指导问卜者避祸。 就算有多急,这个环节还是不能马虎的,因为已经算出问卜者有祸事了,如果处理不好,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一不小心,那就是害人害已。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是能助人化解祸事,夏辉还是很有成就感的,特别看到别人的由衷感激,夏辉更是自豪得很。 人生在世,能为世人做些事,也算是不枉这一趟。 接下来,夏辉继续一边摆摊收集祸事案例,一边为人占卜算卦,忙得不翼乐乎,看着那祸事案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夏辉心中的欣喜那可就不足外人道了。 夏小哥在榕树底摆摊,并且免费给人占卜的消息随着人流的增大,很快地传扬出去。 免费占卜这个点子的影响力还是远远超出夏辉的想象,突然消息经过多人传颂之后,那需要祸事的条件被省略了之后,无数的老百姓往榕树底涌去。 夏小哥的名头可就响亮,往日要找他问卜的人本来就是不少,迟一点去也没有机会的了。现在竟然免费问卜,这还不让百姓们沸腾起来,特别是那些贫苦人家,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待夏辉算了仅仅十来人的时候,他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因为现在榕树底已经站满了人,而且还不停地有人往这边赶来。 最为严重的是,这些人的目标都是往着自己的摊位而来,如果不是有李半仙帮忙,只怕自己光是应该他们已经不用占卜了。 这可把李半仙累得不轻了,忙头应该源源不断而来的问卜者,他不停地阻止他们打扰夏小哥,并用跟他们解说免费问卜的条件。来回奔跑,说个不停,早已把李半仙累成狗,汗流浃背。 如果不是夏小哥承诺的五两银子,他绝对会辞职不干了。因为那工作量实在太大了,又是维持秩序,又要阻止客人们影响夏小哥占卜,最惨的是每一个新来的客人都要给他们讲解一翻。 李半仙叫苦不迭,但是其余的摊主脸上却是笑开了花,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潜在客户,只要有一个人想到祸事,那先要条件可就要到自己那边问卜。 而且,那些没有记起祸事的人绝对也会有一部分人选择留下来占卜的,要知道经过李家的丑事之后,他们的名声可是今非昔比。有不少人选择相信他们,就算些那犹豫不定,在偶然之下也会尝试找他们占卜一翻。 看着自己摊位前越来越长的问卜者,众摊主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盛,心里更是相信跟着夏小哥走绝对不会错的信念了。 这么多的客人等着自己问卜,要是以前,他们做梦也不敢想的,一天能有三五个客人就已经偷笑了。 但是夏小哥到来之后,榕树底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名声越来越响亮,来问卜的客人也越来越来。以前来榕树底问卜的基本都是一些贫苦人家,舍不得易馆的巨额费用,所以才来找他们问卜。 那些大户人家正眼都不看他们一眼,易学世家之人更是对他们鄙夷之极,但是现在呢?常常有不少富家大户慕名而来,态度也是尊敬得很,没有丝毫的架子。 这一切都是夏小哥带来的,如果没有夏小哥,他们或许一直会在榕树底下浑浑噩噩地摆摊,能过一天便是一天。尽管有时被人鄙视为神棍,但为了生活,他们也不得不低下头做人。 夏小哥改变了令榕树底焕然一新,同样让他们也是改头换面,走在大街之上,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不是易师又怎么样,不是出身易学世家又怎么样,不也有很多人找自己问卜吗? 当然他们更加珍惜那来之不易的荣耀,丝毫不敢放松大意。他们可是清楚,一旦出了什么事情,青南城中的一些易学世家定然会落井下石,让他们永不翻身。 夏辉如果知道这些群老头这么懂事,定然会感动得泪流满脸,他最怕的就是这些家伙又招惹了什么祸事,到时又要自己四处救火。他剩下的时间将要全力研究新的祸事定理,可是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这群老头之上。 花了五两银子请李半仙办事,夏辉很庆幸当初的英明决定,如果需要自己应付那么多人,肯定弄得焦头烂额,还哪有精力去占卜推算祸事呢。 动静很大,非常之大,因为聚集在榕树底的人群已经上千之多,而且还有很多被免费占卜吸引而来的。 榕树底离乾坤街就是相隔一条大马路,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座落在乾坤街的每一间易馆,纷纷派人打听榕树底那边的动静。 这榕树底半年以来,闹的事情可是不少,而且似乎越闹越大,明声越来越响亮,昔日对之从来都是不屑的易师们也不敢轻视了。 很快有小厮打探消息回来,一众易师听到那姓夏的小子居然免费给人问卜皆是变了脸色,待听到那祸事的条件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众易师对夏辉依然甚是不满,要说往时榕树底没有什么名气,客人稀少,而且一众老头又不是易师,所以收费便宜一些,那倒是罢了。但是,姓夏的那小子虽然不是易师,但是名头比很多易师还要响亮,居然免费问卜,那可是扰乱整行生意的。 长此下去,那他们这些收费昂贵的易馆还如何做生意了。现在或许有条件,但是保不准哪天什么条件都不用,来个免费问卜,那他们如何混呢?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他这样下去,否则定然会把整个行业给搅得乌烟瘴气。一时之间,众易馆皆是暗中派人联络其他易馆商量如何处理了。 此时的夏辉正在全心全意去占卜呢,拼命地祸事案例,可是不知道一股势力正要想办法对付他。 第六百七十五章 好人夏辉 客人蜂拥而至,夏辉起初还有些高兴,因为这些人都是祸事案例的潜在者,人数基数越大,自然就会有更多的祸事。 但是到了正午的时间,夏辉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事情有些失控的迹象,可能是随着消息的传开,前往榕树底的客人越来直多,里三层,外三层的,仅仅依靠李半仙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应付不了这么多的客人。 夏辉原本再做几个客人便去吃午餐的,毕竟忙活了一个上午,身心也有些疲累,那心算的速度明显感觉到不顺畅。 但是现在整个榕树底站着这么多的客人,他们久久不离去,那自己又如何能离开呢? 又算了两个,夏辉站了起来,看了看榕树底的各个摊位,只见每个摊位同样排着长长的队伍,最少的也有十来个客人,那生意看起来也是极为红火。 稍稍等了一会儿,各个摊主似乎发现夏小哥要说话,纷纷停止了占卜。 李半仙一脸劳累地走到夏辉身边道:“夏小哥,那免费问卜的客人还有五十多个,要不要继续收呢?看这势头还会不断的增加,你应付得了吗?” 还有五十多个等自己占卜,夏辉又是惊喜,又是忧愁。客人多固然是好,但是太多也是一个烦恼,自己又不会分身,太多的客人也是应付不多的,毕竟易术占卜可不是儿戏,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以有丝毫的松懈。 “够了,先安排那么多,给他们一个号,免得让下午再来。”夏辉很庆幸当初把上辈子看医生的挂号排队引入到摆摊之中,否则这么多人在自己的摊位走着,自己又怎么好意思离开呢。 “夏小哥,我,我也有祸事,我也要免费问卜!”一个大婶看到李半仙那边停止发号,顿时有些急。 “等一等,夏小哥,等一等,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快想起那祸事了。我也要免费问卜。”人群之中一个大叔焦急的道。 人群之中顿时高声嚷嚷,显然都不甘心放过这么一个免费问卜的好机会。特别是那些又有祸事,正在众摊主摊位等待检证的客人,他们只要完成这个步骤就可以到夏小哥那里排除了。 现在看到夏小哥竟然停止派号了,皆是忿忿不平,极之不甘心。 看到这一场景,夏辉心里的说不出的舒畅,被人重视,被人争捧的感觉真的很多,饶是夏辉不急求功名利碌,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小得意,要知道这里的数千之众皆是为自己而来的。 夏辉稍稍抬了抬手,显示自己要说话,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他对着四周拱了拱手道:“谢谢大家的厚爱,一路奔波赶到此处,小子实在感激不尽。小子很想也很乐意,帮诸位问卜,奈何精力有限,不敢草率,所以一天也仅仅也帮百来号人问卜。” 现场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夏小哥说得有也理,但是很多人可是远路而来,而且在这里想了半天的祸事,要他们就这样离开,他们实在有些不甘心。 一个妇人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请问明天有没有免费问卜呢?” 众人眼中顿时闪过一度亮光,夏小哥是易院学子他们可是知道的,休沐的时间可是两天,按以前的经验,夏小哥通常都会连续摆摊两天的。 那些还未想起祸事的人更是心中一阵惊喜,有这么多的时间,自己回到家里跟家人想一想,一定能把祸事想出来的。 看着众人一脸希冀的眼神,夏辉微微一笑,他想了想高声道:“为了满足大家的需求,我决定明天继续免费问卜,只要你有真实祸事的皆可以免费问卜一次。” 人众之中顿时响起一阵喝彩声,祸事不分大小,谁也会遇上一些不称心的事情,就算自己想不起来,但是家里人呢,总会想起一两件来的吧? 众人无不欢呼雀跃,心里盘算着回去发动家里人好好想一下祸事,然后明起一起过来找夏小哥问卜。 看到众人兴奋的样子,似乎比捡了金子还要高兴,夏辉心里好笑,他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还有更惊喜的消息要通知道大家呢? 很快众人安静了下来,夏辉笑道:“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除了明天在这里摆摊之外,之后的七天我也会在这里摆摊,只要大家的祸事附合要求的,皆可以免费问卜。” 静,出奇的静,现场的众人一时愣住了,显然想不到夏小哥居然打算一连数天在这里摆摊。 这场景和夏辉想象的相差甚远,还以为这些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激动得跳了起来了。 不过,很快众人反应了过来,榕树底下顿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实在太好了,如果夏小哥只是摆摊一两天,他们还有些担心排不上,但是如果有七天时间,那他们只要想起了祸事,那绝对有很大的机会免费问卜了。 最近惊喜的莫过于众摊主,夏小哥可是他们的福星,每一次他来摆摊,生意肯定好上几倍。现在动静那么大,他们已经可以预想到未来的七天的生意将会如何的火爆。 那可是赚钱的好机会啊,区区七天,只怕顶得往年一年的生意了,而且对今后生意肯定会有更大的影响。 但是众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疑惑,夏小哥不是要到易院学习的吗?怎么能在这里摆摊的呢?李半仙问道:“夏小哥,你在这里摆摊,那易院那边该怎么办呢?” 夏辉笑着说道:“易院那边先不回了,先请假,待摆摊结束再去也不迟。” “什么!”李半仙惊讶地大叫了起来,“夏小哥,你为了摆摊不回易院学易?” 李半仙的声音很大,旁边的问卜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一个老头子感激的说道:“夏小哥,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为了给我们算祸事,却是耽搁了易院的学习,那是万万不同的。” 李半仙急道:“是啊,夏小哥,万万不同,在易院学易乃是常人做梦也敢想的事情,你万万不可以为了这摆摊而耽误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呐喊震天 耽误学易?夏辉心中发笑,自己打算在这里摆摊而不回易院自有一翻打算。易院学易固然重要,也的确对自己的易学基础很有帮忙。但是眼下这么好机会收集祸事案例,如果让夏辉等到下一个休沐再摆摊,实在有些折磨人。 只要在此处摆摊几天,就有可能收集数百个祸事案例,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夏辉相信可以根据这些祸事再推算二种乃是三种新祸事定理。 仅仅牺牲几天的课程却是能换来这么大的好处,那是大大的值得。而且几天的课程内容他完全可以问陈仲源借一个课堂笔记补回来。 离易试开考的日子可是不远了,如果再有新的祸事定理相助,那可就十拿九稳了。 看到众人都复杂地盯着自己,显然想不到自己为什么这么轻率,为了摆摊而耽误易院的课程,而且那摆摊还是免费的。夏辉微微一笑道:“没事的,我心里有数。放心,不会耽误那边的学业的。” 看到夏小哥毫不在意的样子,众摊主却是有些焦急了,虽然他们很想夏小哥在这里摆摊,但是他们更想夏小哥努力学易,早日成为一名易师。 要知道榕树底可是从来都没有出过一名易师呢?如果夏小哥成了易师,那他们可是脸上有光,那可是莫大的荣耀,绝对没有人敢再轻视他们,他们的生意自然也会蒸蒸日上。 为了长远之计,他们宁愿夏小哥回易院摆摊,虽然赚少很多银两,但是只要夏小哥在了易师,何愁没有生意呢? “夏小哥,易院学易可不是儿戏,如果被夫子知道了你为了摆摊而不去学易,只怕会怪责下来,那问题可就大了。”李半仙皱着眉头道:“而且你在这里摆摊又不收银两,我看你还是回易院学易吧?待下次休沐再来摆摊也不迟的。” 先前说话的老头子诚心意切的道:“不错,夏小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可不能为我们而耽误了学易,否则我们于心不安的。” 众人一时之间纷纷劝夏辉回去易院学易,看那样子似乎比夏辉自己还是着紧。 夏辉心里有些感动,看来这个时代好人还是很多的,特别是平民百姓,淳朴善良,知恩图报。他们以为自己是为他们着想,便一个劲地愿夏辉上学去,殊不知夏辉那是别有用心的。 夏辉心里忍不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实在有些罪恶,自己哪里是为了别人,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收集祸事案例。如果没有祸事案例,要他劳心劳力为人免费占卜解卦,他是不会干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要在家里研究易理呢。 不过事情还是不能说穿的,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更何况他们说得也没有错,自己的确是一个好人,夏辉一直那样认为的。 夏辉看了看众人一眼,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诸位不必相劝了,学易者乃是为了帮世人消灾解祸,眼下这么多人请求自己问卜,如果我置之不理,那我学易又有何用呢?就算成了易师,又怎么样呢?你们不用劝我了,我已下定了决心。” 听到夏小哥说话,众人无不动容,显然想不以夏小哥贵为易院学子,青南城的易学天才,居然如此的看重他们,这简直是有些不敢相像。 要知道那些易学易家,或许易馆的易师们,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自己问卜时不仅仅要态度谦虚,还要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双方的身份仿佛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而夏小哥却是大大的不同了,平易近人,处处为他们着想。 “夏小哥,夏小哥,夏小哥......”一个妇人激动得大叫了起来。 接着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加入到叫感的队伍之中,那些人拼命地大声叫喊着,仿佛只有这些才能表达他们心中的感激之情。 声音震天,动静大得很,传得老远,乾坤街每一间易馆都能清晰地听到那叫口感声。不少正在问卜的人,甚至易师走出易馆,往乾坤街的方向望去,也是被榕树底那密密麻麻的人吓了一跳。 这姓夏的小子又在干什么呢?众易师有些无奈,这小子可不是易学世家的人,似乎谁也约束不得,这样叫下去,那他们还怎么占卜呢。 夏辉看到这么多人追捧自己,心中大爽,同时也有一丁点不好意思呢?这动静会不会大了点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乾坤,夏辉不敢再让众人再肆意地叫喊下去了,万一惹了什么捕快过来,那可可就不好了。 夏辉急忙叫喊道:“好了,好了,大家再叫了,都停下来吧。” 夏辉的声音不少,但是现场可是叫声震天,一瞬间就把他的声音给吞没了,除了旁边的李半仙和周手相几人听得一些,其他人哪里能听得清。 看到众人还拼命地叫喊不停,突然是李半仙这老头,明明听到自己的声音,却是当作没有听到似乎的,依然跟承着大队呐喊,神情最激动的莫过于这老头了。 夏辉有些汗颜,如果有麦克风那多好,只要自己随便叫上一声,那他们绝对会停下来。可惜现在什么也没有,这些家伙似乎也叫得起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夏辉心中一气,一把跳上了小方桌,高高地站了起来。他看向四周,顿时吓了一跳,先前被人群围在中间,那感觉还没有什么,但是此时站在高处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围观者。 榕树底下里三层,外三层的,甚至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些一人被挤到乾坤街之上,他往乾坤街方向望去,只见每间易馆门前都有不少人站着,正往这边看来呢。 其中有些人身穿华服,气势不凡,定然是易馆的易师无疑。夏辉大汗,非常的大汗,这么高调可是会招人妒忌的。他急忙高举右手,示意众人停下来。 夏辉站得高高,围观的众人早就留意到了,待看到夏小哥的手势,叫喊声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第六百七十七章 想懒账?没门 震天的呐喊声终于停了下来,夏辉心里忍不住抹了把汗。看到众人仰头注视着自己,夏辉高声说道:“诸位乡亲父老,大叔大婶,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就散了吧。谢谢大家厚爱,小子感激不尽。” 夏辉说完便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夏小哥还是那么的平易近人,丝毫没有架子,众人纷纷回礼。既然在这里也没有占卜的机会的呢,而且众摊主也要休息,很多人都匆匆离去,看这情形是打算回家跟妻子一起回想近年发生的祸事呢? 当然有些人可能是急着回骈,打算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知亲朋好友,要知道夏小哥将会一连七天在这里摆摊,免费给别人问卜,那可是一个惊人的好消息。 大部份人散了,但是却有不少人留在这里,他们站在一旁沉思着,似乎是打算先跟众摊主问卜,获取免费资格,然后再离开。 剩下这些人夏辉没有劝他们离开,毕竟自己的客人够了,但是众摊主可是还不够呢?自己吃肉,那汤还是要留给别人的。 时间也差不多了,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在,摆摊了一个早上,夏辉的身心疲惫。他清晰地感受到使用心算之术可是比使用纸笔推算更要耗费心神。 有付出就有收获,消耗了这么多的心神,那收获却是巨大的,夏辉想起今天早上一个上午收集的祸事案例忍不住心里一阵兴奋。他急忙回到摊位把那所得的祸事案例数一数,越数他脸上的笑意越盛,那感觉可是比数银票还要爽。 众摊主的注意力可还在夏小哥身上呢?看到夏小哥那惊喜的神情皆是困惑不已,这夏小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仿佛捡了金子似的,整理资料而已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夏辉当然高兴,他甚至有高兴想跳起来,因为那叠祸事案例的数量竟然惊人地达到了四十三件。四十三件祸事案例,那简直是不敢想象,要知道同类祸事推算定理所需要的案例数量也就二三十件就足够了。 那意思就是说这些如果这些案例是同一类型的案例,那么夏辉就可以通过这些祸事案例推算一条新的祸事定理了。一个上午的积累就可以推算一条新的祸事定理,夏辉感动得差点泪流满脸。 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原来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我怎么不早些发现了,夏辉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实在这个法子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单是免费二字,就足可以让无数的平百民生废寝忘食地回忆自己曾经发生的祸事。夏辉的这个条件很公平,无论是穷的,富的,老的,嫩的,每个人肯定都会遇上大大小小的祸事,考的是大家的记性罢了。 “夏小哥,夏小哥。”李半仙的声音在夏辉的耳边响了起来。 夏辉反应了过来,抬起头,只见那些摊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聚焦到自己的身边,正古怪地看着自己呢。 刚才沉浸于案例的惊喜之中,倒是没有留意四周的动静,看着众摊主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夏辉心里有些汗颜。他微微一笑道:“你们这是?” 周手相好奇地往夏辉手上的纸张看去,笑着说道:“夏小哥,你笑什么呢?怎么看起来似乎很高兴似的?” 夏辉急忙把那叠祸事案例放到怀里,然后打了个哈哈,大言不惭的道:“我刚才有笑吗?这肯定是幻觉。我可是一直都在这里收拾摊位呢?” 众摊主心中忍不住轻呸了一声,这夏小哥先前看得分明就是收集到的祸事,他们刚才趁着夏小哥不留神的时候可是偷偷看来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夏小哥收集这些祸事有什么用。 先前听夏小哥说那是用来研究易术的,他们心里虽然好奇,但是却是没有问出口,打探别人的易术那是犯忌讳的,特别是易院的易术,他们更是不敢占染。 “夏小哥,看你的样子,今天的收获似乎不错吧?”周手相笑着问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看起来就像是套夏辉的话语。 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能有什么收获呢,占卜算卦可又不收取银两的,要说收获最大的似乎是你们吗?今天定然赚得盆满钵满了。” 众摊主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忍不兴奋了起来。周手相笑着道:“夏小哥,这可是多得你了,在下先给你道一声谢了。” 众摊主哈哈大笑起来,纷纷给夏辉道谢,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又来了,又来了,这些老头拼命地拍自己的马屁,分明就是怕自己向他们要分成而已。想起那分成,夏辉沉吟了一下说道:“感激的话语就不用多说了,最重要的是诸位可不要忘记先前的约定的,那赚取的银两可要给我三成,哈哈。” 众摊主听了这说话,表情顿是一僵,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夏小哥,你既然可以勉强帮别人问卜,我看你也帮们免费推算祸事吧,毕竟大家同在榕树底摆摊,情谊深厚。”于定宅嘿嘿笑道。 周手相急忙附和道:“是啊,对旁人尚且不收银两,我们的银两也就别收了,大家生活也不容易,辛辛苦苦不也是为了赚几个铜板过日子吗?” 这群老狐狸,睁大眼睛说在话,虽然不能具体地知道每一个人今天做了多少单生意,但是夏辉估摸着每个人至少也有十五到二十个客人。每个客人三十至五十文钱不等,那加起来可是不少哦,那里是几个铜板呢? 更何况自己打算今后几天都在这里占卜,积累下来的银两也是一笔巨款。让这些老头白白地占便宜,那是不可能,怎么也要分上一杯羹。 夏辉假惺惺的道:“其实我也是不想要你们的银两的,要知道现在那些想我推算祸事的人可是人山人海,我也实在忙不过来,我看你们的祸事还是你们自己来算吧,反应你们闲得很。” 众人顿时吓了一跳,经历过李半仙的绑架事件,他们哪里敢自己推算祸事。 第六百七十八章 冷清的乾坤街 要知道当初要不是夏小哥算出了李半仙的祸事,及时追查,现在李半仙只怕早已成为一只冤魂了,甚至能不能得个全尸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更何况夏小哥断祸之能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能有那么一个人每天给自己推算祸事,花那么一点银两,那简直是大大的赚了。要知道在易院推算一个月的运程,至少也要花个一二两银子呢,还没有夏小哥的准头高呢。 最为一个令众摊主无法拒绝的是,夏小哥不仅仅会推算出祸事,甚至会奋不顾身去帮自己化解祸事,逃避风险,这可是易馆的易师也没有的服务。 可以说有了夏小哥占卜祸事,那可就是多一个护身符,可保一生平安。 周手相想也没想,急忙说道:“夏小哥,我给,我给,那分成我可是愿意给你的。你千万不要中止我的祸事占卜。” “我也给,我也给。夏小哥,你可是记得每天帮我算一下祸事。”于定宅笑着说道。 这些摊主可是人精,聪明得很,哪里会分不精利害关系,纷纷表达愿意奉上三成的利润,那态度客气之极。 夏辉看得好笑,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他对着周手相一本正经的道:“周手相,你可是想清楚了,三成可是不少银两哦,如果是舍不得的,大可以不用,我绝对不会勉强人的,哈哈。” |“想清楚了,夏小哥,我可是诚心恳请你收了那银两,绝对没有一丝的勉强。”周手相艰难地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心里气得想吐血,自己什么时间变得那么贱呢,人家夏小哥明明不想要银两,自己却是低三下四的恳请别人收下。 “我们也是诚心给夏小哥分成的,可是没有丝毫的勉强,夏小哥能收我们的银两,那简直是我们的福气呢?要知道这些问卜者想要给银两夏小哥却是不收呢。”众摊主纷纷说道,仿佛生怕夏小哥不给他们推算祸事似的。 看到众人难看的表情,夏辉心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要你们这群老头出尔反尔,现在知道尴尬了吧。 摆摊分成算是定了下一来,虽然几十两银子对夏辉现在的身家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但是有银两不要是笨蛋,可不能便宜这些老头了。 午饭夏辉是和众摊主一起到酒楼解决的,为了更好地完成下午的摆摊,夏辉吃完午膳之后,甚至包了间厢房小睡了一会儿。众摊主看到夏辉放松下来的疲惫之色,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声。 这夏小哥在外人看来是一个易学天才,了不起的人物,但是其实一起很学习很努力,做事很拼命,从来都是以人为先,丝毫没有个人得失。 众摊主没有留下来,他们吃完了饭就匆匆离去了,因为榕树底可是有不少人等碰上他们占卜呢。而且中午的时候阵仗那么大,下午的客人只怕比早上还要惊人。 众人匆匆离去,都没有去主动结帐,夏辉因为得了这么多祸事,心里欢喜,很爽快地把午餐费给包了。毕竟自己能收集这么多的祸事案例,他们也有一份功劳呢。 要不是他们提前审核了祸事,把一些可信度极低的祸事排除,自己只怕还要花时间来分析和推算案例的真伪呢?要知道免费占卜可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给自己收集很多祸事案例,但也可以让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以假乱真。 在厢房稍稍歇息了一会,夏辉感觉精神好上了不少,虽然状态没有早上起床那么好,但至少不会像先前那样身心疲惫了。 如果再给他算上大半个时辰,那绝对可以让精力恢复九成,可惜现在可没有这个时间,要知道时间可就是祸事案例,浪费一刻钟就至少会损失一件案例呢。 而且夏辉相信现在榕树底那边,那些取了号码的问卜人只怕正耐心地等待自己呢。 夏辉结了账,离开洒楼,匆匆往榕树底而去。路过乾坤街时,夏辉清楚地感受到那一间间贵气逼人的易馆生意似乎冷清了不少。虽然还有不少老百姓在排着队等候问卜,但是队伍的人数远远不像以后那么夸张。 这不会是因为自己才会让这各家易馆的生意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的吧?为可真是罪过了,不过这些易师天天那么忙,现在客人减少,也可以让他们减轻一下压力,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乾坤街很长,街道很宽敞,那正中的十二生肖雕像栩栩如生,气派得很,站在这里给人一种很正气的感觉,似乎对两旁的易馆产生一种盲目的信任。 那感觉和榕树底的简陋环境甚至就是两个世界,也怪不得以前来榕树底问卜的客人寥寥无几,实在是太不起眼了,远远不是易馆那般有档次,一看就知道不凡。 走近榕树底时,夏辉往那边看去,却是愣了一愣,只见榕树底下每个摊位都摆着长长的队伍,短的也有二十来人,长的甚至有四十人。 十个多摊位十多条长龙,壮观极了,而且虽然人数不少,但是每一个很都很自觉,耐心地排队等待,没有胡乱发出声音打拢摊主们占卜。 这群老头真的发了,这么多的生意,简直和那易馆也不多相让了,怪不得乾坤街那么冷清了,原来大家都到这里了。 当然这些人只怕大多数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需要先到摊主们那边检证祸事,所以才不得不找上一个进行占卜而已。 这么多的空人,这些老头可不要得意忘形,放松警惕,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夏辉心里有些担忧,忍不住加快脚步往榕树底走去。 到了榕树底,众人纷纷对着夏辉友好地点头或许微笑,这么多人,夏辉可是懒得一一回应了,他挤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对着四周的人群拱了拱手。 打了完招呼,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在榕树底巡视了一圈,一圈过后,夏辉顿时松了口气。这些摊主没有让夏辉失望,每一个人都是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的。 第六百七十九章 收获 夏辉坐回自己的摊位之上,很快一个问卜者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来,递给夏辉一个纸。 夏辉扫了一眼那纸上的号码,无错,的确轮到这个客人问卜。夏辉往不远处看去,只要李半仙正在和几个问卜者说着话,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夏辉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这老头还有点良心,收了银两就懂得办事,帮着夏辉应付一些前来咨询的人。毕竟很多人仅仅听传闻而来,来了榕树肯定要再次确认一翻,了解一下情况,李半仙站的位置恰好能能打人给截住了。 一切都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夏辉也是开始了占卜。或许是由于一个早上都是使用心算之术,夏辉明显地感觉自己的心算的速度有了显著的提高。 虽然现在自己还不是最皆状态,但是那心算的速度比早上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各种数学公式和定理信手拈来,数据的代入与记忆明显没有先前那么生涩。 夏辉心中大喜,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心算之时经过训练之后,速度会大幅提升。令夏辉最惊喜的是,由于对算之术熟练度的提升,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睁开眼睛来使用心算之术。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总是闭着眼睛使用心算之术难免会让别人觉得奇怪。睁开开睛,那可以做到不动声色,甚至自己占卜了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夏辉稍稍尝试了一下,便暂时放弃睁开眼睛使用心算之术了,因为还有很多客人等待着自己,现在速度才是关键。毕竟睁开眼睛,目光能感受到外界的事物,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从而大大的减缓计算速度。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榕树底下的客人已是寥寥无已。大多数的摊位已经结束了当天的生意,其余的摊位也只有一两个客人了。 每个摊主的神色都有一丝疲惫,但是眼睛深处却是露出掩识不住的兴奋。那挂在嘴边的笑容,可以看出什么心中的欣喜。 夏辉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重重地坐回了小马扎之上,放松下来,他感觉脑子都有些发胀,那是用脑过度的表现。 今天实在太疯狂了,也太刺激了。竟然连续占卜十多个小时,接待问卜者的人数超过百人。虽然不是第一次帮这么多人占卜,但是使用心算之术来推算祸事却是第一次。 若非祸事定理已经简化再简化,那绝对不可能完成的,就算使用纸笔计算也难以完成,因为这些人都是有祸事案例的,夏辉还要花时间了解一下祸事信息,判断其虚实。 把一天的祸事案例仔细地数一数,竟然有九十七件之多,饶是夏辉早已心中有数,此时见到那么多祸事案例摆在面前,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颤抖,兴奋得想跳起来。 今早来摆摊之前想着有二三十件祸事案例就很不错,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那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仔细地把那记录祸事案例的纸张叠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怀里,隔着衣服轻轻拍拍了,夏辉的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赶回家中,把这些案例分类整理一翻,然后看看那一类祸事案例数量已经够了,那就可以尝试推算新的祸事定理了。想到这里夏辉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摊位,准备离开了。 没有专属的档口就是有些麻烦,每次摆摊都要搬来搬去,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现在摆摊只是自己的副业,更多的时间还是需要放在易院的学习之中。 正在整理时,夏辉耳边传来周手相的声音,“夏小哥,停下来,停下来,这里粗得的活儿哪里能让你的呢?我来,我来。” 夏辉往后一看,只见五六个摊主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周手相。到了跟前,周手相未等夏辉说话,便一把最抢过他手中的小马扎,开始收拾起来,而另外的摊主分别负责卸拆小方桌和回收算命幡,分工合作,娴熟得很。 夏辉则是完全被掠在一旁了,他有些无奈,这些家伙看来今天的收获不错,否则不会那么积极的。 “夏小哥,帮活了一天,你肯定也累了,先坐一坐吧。”背后传来李半仙的声音。 夏辉偏头一看,只见李半仙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一张太师椅放在自己身后。 “夏小哥,不用客气,你坐吧。”李半仙嘿嘿笑道。 夏辉坐了下来,往李半仙看去,只见那老头正微笑地看着自己,那笑容看起来十分阴险的,双唇嗫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夏辉没好气的道。 李半仙谄媚的道:“夏小哥,那个,那个,明天要不我也摆摊了,继续帮你招待那些问卜者。你放心,我绝对帮会你安排好,不让其他人骚扰你占卜。” 原来如此,夏辉恍然大悟,肯定是这家伙今天收获了五两银子,所以才想一直帮自己。五两银子听起来似乎不多,但是其他摊主辛辛苦苦帮人占卜算卦,一天的收获只怕也是一二两银子而已。 这还是由于自己带来的效应,导致客人纷涌而致,要是往日,一天有个五百文钱已经是很不起了。当初自已还没有来摆摊,一天做个三五个客人,最赚取的银两也只有就百来文钱而已。 以夏辉现在数千两身家,自然还会心痛这些银两,更何况从这些摊主收取的分成,也足够付李半仙工作了。李半仙今天的表现也让他很满意,减轻了不少的负担,便他有更充足的时间用来收集祸事。 夏辉爽快的道:“好,李半仙,那明天你继续吧,只要做得好,还是五两银子。” 李半仙笑得合不拢嘴,感激的道:“夏小哥,谢谢你,你放心,我绝对帮你安排好的,绝对不负所望。” 看到这老头激动的样子,夏辉心里好笑,有那么一个助手,实在太爽了,自已只需要专心问卜就可以了。他笑着道:“很好,好好干,如果做得好,还会有奖励呢。” 第六百八十章 狡诈的李半仙 李半仙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夏小哥,有什么奖励?” 这个还真是没有想清楚,夏辉打了个哈哈道:“这个啊,当然是惊喜了,到时你便知道了。” 夏小哥说的惊喜,那绝对不会差了,李半仙笑得合不拢口,急忙表态道:“夏小哥,你放心,我绝对会尽心尽力处理好的。” “等一等!李半仙,做人可不能如此不厚道!”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夏辉转头看去,只见于定宅忿忿不平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神色甚是不悦。 李半仙微微变了脸色,结巴的道:“于,于定宅,你,你想干什么呢?” 于定宅冷哼一声道:“李半仙,做人可要知足,今天夏小哥已经把那机会给你了,你还想抓住不放,是不是太过了。” 李半仙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气恼的道:“于定宅,你可不要插手,我可是先来了,夏小哥已经答应了。” “答应了?”于定宅不满的道:“我们都不在,这可是不算数,等让夏小哥重新选过。” 汗,这老头搞什么,先前明明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针锋相对了,不过夏辉也听懂了什么回事了,这于定宅是眼红李半仙的五两银子。 看到二人还要继续争论,夏辉笑着道:“你两就不要再吵了,于定宅,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李半仙,那就由李半仙来吧,下次有机会会考虑你的。” 今天李半仙尽心尽力的,夏辉甚是满意,所以也不打算换人呢?反正银两给出去,给谁不是一样的呢,只要能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夏小哥,谢谢你。我一定会不负所托的。”李半仙激动得双眼起了一层雾水。 一旁的于定宅不甘心的道:“夏小哥,不可,李半仙可是收了贿赂的?” “于老头,你胡说什么?”李半仙仿佛被人踩到了尾巴,焦急的道,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慌。 夏辉有些困惑的道:“什么贿赂,于定宅何从说起?” 于定宅冷笑道:“夏小哥,你有所不知,李半仙可是收了别人的银两,然后让那些后来的人插队,他可是把一些靠前的号码收了起来呢?我可是亲眼看来的。” 竟然还有此事,这老头也够太狡诈了吧?简直就一个天才的黄牛党。夏辉有些汗颜,他古怪地看着李半仙道:“李半仙,此事当真?” 李半仙一脸无辜的道:“夏小哥,你可不要相信于定宅的说话,此事并非你想的那样,我让那人先问卜,乃是因为他家里出了事,急着占卜祸事。这人再三哀求,怪可怜的,所以一时起了善心,就把那靠前的号给了了。” “至于那银两,其实也不多,仅仅五十文钱而已,乃是那人给我的感谢,当时我可是再三拒绝的,奈何那人态度坚决,非要给我不可,所以我才不得不收下。”李半仙大声喊冤。 夏辉听得目瞪口呆,这李半仙还真是个人才,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找到这么一个借口,而且配合他的委屈的表情,竟然毫无破绽。 于定宅大声说道:“夏小哥,你不要相信他,这老头是狡辩呢。” 李半仙气道:“夏小哥,你不要相信他,这老头乃是冤枉我,是眼红你给我的银两,所以才栽赃陷害。” 二人一时间又争吵了起来,夏辉听得一头黑线,这两老头还真的有完没完的了,看到不少行纷纷停目观看热闹。夏辉没好好气的道:“吵什么吵,你俩也不用干了,周手相,你来干,那五两银子是你的了。” 夏辉未等二人反应,从怀里取出五银两子塞到周手相手中。周手相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疑惑的道:“夏小哥,这,这银两是怎么回事呢?” 夏辉不容置疑的道:“周手相,明天你帮我接待客人,那五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原来如此,周手相一脸惊喜的道:“夏小哥,你放心,我绝对会把那事情做好的,比李半仙做得还要好。” 看到这一幕,李半仙和于定宅的脸色难看之极,自己争了半天,怎么到最后却是便宜了周手相呢,现在银两已经在给出去了,想要周手相再吐出来已是不可能。 二人叹了叹气,于定宅不好意思的道:“李半仙,刚才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是有心揭你短处的,只是不忍心看你坠落下去,所以才把实情说出来而已。” 李半仙冷哼一声道:“你老头还在假慈悲,现在好了,大家也得不到,倒是便宜周手相了。” 二人想到这里又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夏辉可是没有心思理会这二人闹别扭了,看到众摊主已经把自己的摊位收拾完毕,夏辉走过去,背上摆摊道具就要离去。 “夏小哥,等一等。”周手相急忙说道:“今天乃是个好日子,大家都是颇有收获,不如我们到酒楼庆祝一翻吧?” 众摊主纷纷附和,今天的生意如此的火爆,的确很值得好好庆贺一翻。 夏辉却是吓了一跳,去酒楼庆祝,不要开玩笑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去推算整理祸事案例呢。 夏辉连连摆手道:“不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散了吧,今天生意很好,这是不错,但大家也是忙活了一天,也够累的了,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可还有得忙呢?” 周手相得了今天摆摊赚了不少银两,刚才又得了夏小哥的五两银子,正在得意时,哪里愿意这样就散了呢,他可还没有显摆呢? 周手相一本正经的道:“夏小哥,你有所不知,今天的生活火爆乃是我们摆摊数十年人数最多的一次。你或许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对我们却是很重要,那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是值得庆贺的。” 一个摊主含着泪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早点让我们遇上夏小哥呢?我们几十年来都是这样冷冷清清的,碌碌无为,如果能早几十年与夏小哥相遇,定然不会学易几十年依然是这般境地。” 众摊主沉默不语,一时气氛有些沉默。 第六百八十一章 奇葩的祸事案例 看到众摊主沉默不语,夏辉心里一阵大汗,这些老头又玩什么深沉呢。夏辉讪讪一笑道:“诸位,天色已黑,要不我们就此告别吧?” 周手相皱了皱眉头道:“夏小哥,我们打算去庆贺一翻,怎能缺了你呢?你可不能走。” “是的,夏小哥,你可不能走。这么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里,可不能没有了你。”一个摊位走上前来,拦着夏辉离去的道路。 汗,不就是生意好上一点吗?用得着如此认真的吗?看到这群老头一副誓死不放自己离去的势头,夏辉无奈的道:“好了,好了,我跟大家去酒楼庆贺一翻,那成了吧?” 众摊主欢呼起来。 夏辉心里忍不住吐槽,不就是吃个饭吗?用得着那么高兴呢?这群老头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夏辉笑道:“不过大家可不要指望我请客哦,因为带的十两银子已经给了李半仙和周手相了。” 周手相嘿嘿笑道:“夏小哥,要不是你,哪有我们今天的成就,这顿饭哪用你请客呢?当然是我们请你了。” 一个摊主豪爽的道:“不错,不错,夏小哥,你安心吃就可以了,可别跟我们客气。” 夏辉讪讪一笑没有说话,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祸事案例只能用完晚膳再回去整理了。反正案例在自己身上,跑又跑不掉,迟些就迟些吧,夏辉的心情又爽朗起来。 把摊位收拾好,一阵人等浩浩荡荡往附近的酒楼进发,每个摊主手里拿着算命幡,昂首挺胸,意气风发,仿佛得胜的将军。 街道的行人纷纷避让,路上不断有行人恭敬地打招呼,这些老头都是微笑着点头回应。仙骨道风的,一副高人风范。 能不能低调一点呢?夏辉有些无语,被众摊主众星捧月地围在中央,浑身不自在的。有些行人高声叫喊自己的名字,夏辉也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着。 幸好酒楼开在乾坤街不远的地方,夏辉等人很快就到达了。那掌柜看了每个人手中的算命幡,哪里还会不知道众人的身份,恭谨有礼地请夏辉等人引到雅间之中。 进了雅间,众摊主仿佛变了个人般,大大咧咧的,酒菜上来,又不少了又是一翻举杯庆祝,夏辉禀着吃喝不用钱的原则也是吃喝了不少。 说实在的,大家一起喝酒吃饭,一起分享今天摆摊的种种趣事,倒是甚是愉快。 夏辉自然是这场晚宴的主角,虽然他想低调一些,但是第一个摊主都不停地赞叹夏小哥给榕树底带来的变化。一个二个更是不停地与夏辉举杯感谢。 夏辉有些无奈,也只能礼节性的对杯,当然被一群前辈如此的追捧,他心中还有些小得意的。 吃完晚饭,夏辉回到家中,已是月挂中天,家里人却是早已入睡。想起怀里的祸事定理,夏辉快步往房间而去。 总算可以安安静静地研究了,夏辉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把怀里的祸事定理放在桌面之上,夏辉还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没有体验过收集祸事定理的苦恼的人,不会知道夏辉此时的心情。 上百件祸事案例,仅仅一天的收获,夏辉为今天的收获感动得稀里哗啦,有一种泪流满脸的冲动,那感觉可是比捡了金子还要高兴,实在是他先前为收集祸事案例,绞尽心思,废寝忘食,却是收效甚微。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夏辉抛开心中的杂念,开始进行整理祸事案例了。如何整理祸事案例,夏辉心中早已有个打算,首先进行分门别类型,然后根据祸事案例中记录的信息进行再一次的推断验证。 夏辉很庆幸当初自己留了个心眼,除了询问具体的祸事案例经过,还问了一些祸事案例的前因后果,然后和祸事一起记录于纸上。祸事之间往往是关联的,或许一件祸事的诞生往往会引起另外的祸事。 有了这个发现,夏辉完全可以根据祸事的影响或许起因进行验证祸事的真实性。这个过程很关键,因为如果一件祸事出现错漏可能就会影响整个祸事定理的推算。 夏辉把一张张记有祸事案例的纸张仔细摊开,然后根据祸事的种类进行分门别类。令夏辉哭笑不得的是,很多祸事都是极为奇葩。 比如说其中一个农夫的庄稼被村长家的牛给踩坏了,晾在宅子门前的衣服被人泼了脏东西,家里的公猪被人打折了腿,吃饭时被鱼骨刺伤了喉咙等等。 夏辉摆摊收集祸事案例的时间,虽然注意到一些祸事比较奇葩,但是整理下来,却是发现这些奇葩案例却是不少,真的只有想不到的,却是没有不存在的。 最令夏辉无语的是,在这些祸事案例之中,竟然有五个人被疯狗给咬伤的,仅仅一天就收获五件狗祸之事,难不成日后真的能推算出狗祸定理。 狗祸定理,专门推算狗祸之事,每卦必准,出门再不用怕被狗咬了。想到这里,夏辉快要笑喷了,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易学之术可是包含万千世界。 只要祸事案例足够了,夏辉不仅仅能推算狗祸之事,甚至什么吃饭被鱼骨所伤,家里的公猪被人打折腿都能推算。 想想如果问卜者听到明天将会被狗咬的消息,不知道会不会惊得目瞪口呆呢? 祸事案例分类完毕,夏辉把一些奇葩的和极其少见的祸事案例放到了一起,毕竟这些祸事平日里遇上一件已是极其难得,想要收集足够的数量进行推断定理,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废弃又是觉得可惜,毕竟怎么说这也是一件祸事案例,得之不易。并且各种奇葩案例积累起来数量也是不少的,夏辉打算先把它们留着,待日后有机会再用。 现在用不上,不等于没用,万一有一天真的不小心弄出几个奇葩的祸事定理呢,那可也是一件好事啊。 分类成完,夏辉开始盘点每一种类祸事的数量,令他惊喜的是,其中一个类型的祸事定理真的收集够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 推演新定理 看着叠厚厚的祸事案例,夏辉的表情有些古怪,似是意料之中,但是又似是意料之外。 不错,那祸事便是疾病之祸。疾病之祸,又称病祸。疾,一个病字框,里面是一个“矢“,“矢“者箭也,袭于身,损其健康,祸事也。 每个人一生之中都会遇上大大小小的疾病,风寒、感冒、发烧、咳嗽等等都算是一种祸事,小病伤身,破财,大病甚至会祸及性命,所以疾病也是一种祸事。 由于疾病的常见性,所以能收集这么多的病祸案例乃是情理之中。夏辉先前也其实也发现这个分类的祸事,也打算在医馆里旁诊时收集病祸案例,想不到今天无意之中竟然把案例收集齐了,所以夏辉有些意外。 病祸定理按夏辉的设想,可以通地数学定理推算别人未来是否会患病。如果把病祸进行细分甚至有可能推算各种类型的疾病。不过那需要大量的病例,那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情。 这定理有什么用呢?夏辉细细一想却是眼前一亮,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可是医馆的学徒,虽然现在未能出师,但是如此配合祸事定理进行诊断,那岂不会正确率大增。就好像祸事定理对六爻占卜术准头的作用,病祸定理肯定能疾病的医治大有作用。 如果能把祸事定理细分,那作用就更大了,如需要细细推算一翻,便可以推算何种疾病了,甚至不需要进行诊断。想到这里,夏辉对这病祸定理更加的期待了。 不过,眼下还不能推算新的定理,因为夏辉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要做,那就先把祸事案件的虚实进行验证,这个必须要尽快进行的,趁着自己脑海里还有些印象,得尽快处理。 有了一早就记录下来的信息,再加上夏辉的印象,这过程倒是不难,只需要把祸事发生前后的影响推算一遍就可以了。难是不难,但是祸事案例实在太多,加起来可费时间了,夏辉也花了一个时辰才完成这个工作。 看着那推算和整理完毕的祸事定理,夏辉长长吁了口气,经过一轮验证,百分之九九正确的占大绝大部份,也仅仅有二件祸事似乎有些问题,都被夏辉筛选出来,作了标记。 夏辉看了看窗外,此时已是深夜,各家各互户都吹熄了灯盏进入了梦乡。夏辉想继续工作把这病祸定理推算出来,但是从早上到深夜,劳累了一天,夏辉只觉心身疲惫,阵阵困意涌上头来。 打算祸事定理的工作可不是一般的大,虽然自己已经有过多次的成功经验,但是还要二三十件祸事案例都要进行数据转化,数据化入,然后计算推算,过程复杂得很,可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完成的。 最后,夏辉轻叹了口气,决定等明天晚上再进行推算祸事,他下定了决定,无论众摊主找什么借口请自己到酒楼,他都会拒绝。有这个时间去酒楼,还不如回家推算病祸定理呢。 打定了主意,夏辉也不犹豫了,小心翼翼地把祸事案例给收起来,然后简单清洗一翻便回到床上了。 躺在床上,看着那从窗外斜斜照射进来的月光,夏辉的心情依然一阵舒畅,仅仅一天就收集近百件祸事案例了,如果一连摆个七天,那岂不是就有七百件祸事案例? 七百件祸事案例,那简直是不敢想象,价值千金,夏辉相信绝对可以推算出四五种祸事定理出来。 有了新加的四五种祸事定理,那加上先前的,差不多可以推算十种类型的祸事了,夏辉认为祸事定理也差不多完善了,因为这常见的十种祸事基本上包括生活中百分之九十的祸事。 离易试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夏辉相信只要有了这新增的祸事定理,他考上易试简直是易如反掌的。 想着想着夏辉渐渐进行了梦乡,或许是过于疲惫,房间之中响起了呼呼的鼻鼾声。 第二天早上,当夏辉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伸了伸懒腰,夏辉感觉身体一阵舒畅,昨天摆摊带的劳累早已消失殆尽。 外窗外看了看,只见东方的云朵处浮现一小片鱼肚白,但是由于白光太弱,依然驱散不了晚上带来的黑暗。 此时辰时还早,就算到榕树底摆摊只怕也没有客人,与其在那里等候还不如先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取出《易理》夏辉细细学习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夏辉长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放下了书本,因为在看书的时时候,他脑海之中不由自主考虑今天摆摊的事情,盘算着今天能收获多少件祸事案例。 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期待,想要静下心来看书已是不可能的了。夏辉放下书本,一时之间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突然,夏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与其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何不进行推算病祸定理呢,现在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离摆摊还有不少时间呢。如果一切顺利,或许真的能机会把这病祸定理推算出来。 想到就要做,犹犹豫豫只要浪费生命,夏辉迫不及待把病祸案例从衣箱之中取出来。数量昨天已经再三盘点过的了,加上先前积累的案例,一共有三十二件病祸案例。 这个数量已经足够的了,因为先前推算祸事定理时所需要要祸事案件也仅仅是三十个左右就成了。 细细把祸事定理的推算过程在脑海之中回了一遍,夏辉深深吸了口气,便开始进行推算工作了。 还是原来的步骤,还是原来的方法。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先前是推算定理之后再利用二进制的原理进行化解,而这一次夏辉为了节约时间直接把原始数据转化为0和1的二进制代码,然后直接推算化简版的病祸定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空也越来越明亮,终于一缕晨曦从窗外照射进了厢房之中,照到了夏辉的衣袖之上。 但是夏辉没有丝毫的留意,整个人投入到计算之中,奋笔疾书,不停地推演着,计算着。 第六百八十三章 病祸定理 夏辉的房门一直紧紧地关闭着,夏母等了半天不见儿子出来,心里有些奇怪。偷偷把房门打开了一点,往里看去,只见夏辉在桌子旁不停地书写着,天已亮了那油灯依然点燃着。 夏辉的四周散落了一地的纸张,往纸张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文字。看到儿子如此专注,连自己打开房门都浑然不知,夏母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她站在厢房之外,轻轻叹了口气,这儿子也够努力的,昨天去榕树底摆摊,忙活了一天,晚上才回来,然后又一直忙活到深夜,现在又天还未亮就起开学易了。 别人以为自己的儿子是易学天才,夏母却是清楚得很,儿子自从进了易院之后,一直都很努力,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都易学研究之中。每天都是宅在房间里研究易学,每次都是直至深夜。 唉,这易学到底有什么吸引力呢?竟然让儿子如此的痴迷,废寝忘食。 房间里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啪案声,接着传来夏辉激动的大笑声。 “成了!哈哈哈......” 夏母此时正站在厢房之外,被夏辉的动静吓了一跳,她好奇地打开房门,往里看去,只见夏辉站了起来,看着桌面上的纸张哈哈大笑着,表情满是惊喜。 夏母心中好奇,轻声走了过去,好奇地放桌面上的纸张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夏母哑然失笑,自己可没有上过学堂,又不认识字,当然看不懂了。她嘿嘿笑道:“阿辉,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高兴?” 突然听到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夏辉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去,只见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夏辉忍不住一阵大汗,刚才过于专注,连有人进来了也不知道呢。 “娘,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夏辉奇怪的道。 夏母白了夏辉一眼,笑道:“刚才听到笑得那么高兴,所以进来看看呢,阿辉,是不是易学又有了所得,所以如此激动?” 夏辉哈哈一天道:“娘,你真是料事如神,这都给你算出来了,不错。易学有所提升。” 夏辉嗔了夏辉一眼,笑骂道:“我哪里是算出来的,只是看到你盯着那纸张,所以才猜你的易学又有所得。夸我料事如神,亏你想得出来。” 夏辉哈哈一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变了脸色,急道:“娘,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到巳时,阿辉怎么了?”夏母奇怪的道。 刚到巳时,那就是早上九点钟了,糟糕,迟到了!这么晚还不见我的身影,榕树底那连只怕乱套了。夏辉迅速拿上摆摊道具,就要冲出门去。 “娘,我先去摆摊了,中午不用等我,我晚上才回来吃饭。”夏辉抛下一句话就要出门而去。 夏母急忙说道:“阿辉,等一等,你可没有用早膳呢?” “我直接带上,一边走,一边吃。”夏辉说完便往往灶房而去。 看到儿子心急火燎的样子,夏母没好气的道:“阿辉,你慢着点,可别噎着了。” 夏辉应了一声便出门而去,很快就消息在行人之中。夏母愣了愣地着在原地,看着夏辉离去的方向,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夏母亲苦笑地摇了摇头,自己家的儿子什么都好,便是就是对那易学、摆摊过于痴迷了点。不过儿子大了,自有他的主张,而且那学易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东西,夏母也能由得他了。 夏辉之乐,夏母当然不懂,说是他痴迷不错,他乐在其中呢。想到那推算成功的病祸之理,他不由得心中一阵兴奋。 又一条祸事定理诞生了,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病祸定理,专门应用于推算疾病之祸。风寒感冒,头晕身热,瘟疫绝症等等无论大病小病,夏辉都能提前推算出来。 病祸定理还存在这一局限性,仅仅能推算出是否患病,却是不能推算出疾病的类型。不过夏辉相信日后只要积累不同种类的疾病,然后进行分类推算定理,绝对能把病祸定理进一步细分,很有可能推出风寒定理、瘟疫定理等等。 病祸定理是一个有局限性定理,同样也是一个可升级的定理,并且可以细分成各种类似的疾病定理,潜力十分巨大。 而病祸定理还有一个很大的作用,那就是能推算病情的发展,推算什么时候能康复。这个作用对于一般的易师来说或许可有可无,但是对于夏辉这个学医的来说,那作用就大得很了。 夏辉能根本祸事定理的这个功能,推算药物是否有作用,甚至能根本康复所需要的时间对药方的剂量进行加减。这可以大大提高自己的易术,也避免了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想到这里,夏辉对这个病祸定理更是期待了。如果能易术配合医术去治病,会有什么惊人的结果呢?只怕师傅这个老大夫也会惊得合不拢嘴。 夏辉匆匆往榕树底赶去,到了榕树底,也被那密密麻麻的占卜者给吓着了,那数量竟然和昨天相比也不相让,显然很多都是听到传闻慕名而来的。 人多是好事,因为这些人都能给自己带来祸事案例,但是眼下榕树底被围得水泄不通,自己又如何进行呢? 夏辉打了把冷汗,往前走去,挤出一个善意的笑容道:“大叔,麻烦借一借,可以吗?” 那大叔看也不看夏辉一眼,不屑的道:“借什么借?我也想到里面去问卜啊,还不是被别人挤在外面。看来今天也是白走一趟的了,小伙子想要找夏小哥问卜还是改天再来吧。” 夏辉苦笑了一下,笑道:“大叔,我不是问卜的,我是来摆摊的。” “摆摊?”大叔愣一愣,转头看向夏辉,摇头笑道:“小伙子,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年纪轻轻的,摆什么摊呢?我看你还是好好上堂吧,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夏小哥的易学天份。” 第六百八十四章 病祸 夏辉大汗,定然是因为自己衣着普通,发髻凌乱,所以被这老头看轻了。今天早上赶着过来,来不及梳洗,又加上一路背着道具赶来风尘仆仆,所以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个一个样子,再加上大叔先前没有看过来他,所以想不到他是夏小哥倒是正常。 “大叔,要不你帮我开路,我给你免费问卜一次。”夏辉抛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切,你以为你是夏小哥啊,有什么资格给人免费问卜?不知所谓,小伙子你还是回去好好学习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大叔鄙视地看着夏辉道。 晕倒,竟然被人给鄙视了,夏辉正要远离这大叔,找别人挤进去,却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惊疑地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了夏辉几眼,小心翼翼的道:“你,你是夏小哥?” 夏辉苦笑地点了点头。 妇人惊喜的道:“太好了,夏小哥,刚才我可是听到了,只要帮你开路,就能免费问卜,对不对?” 夏辉微微一笑道:“可以。” 妇人眼前闪地一道亮光,急忙拔开了人群,引着夏辉进去。 “借一借,借一借。夏小哥来了,夏小哥来了。”妇人大声叫道。 众人反应过来,一边避让着,一边打无比热情地打招呼。妇人看到这情境,脸上的笑意更盛,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帮夏辉领路。 夏辉微微一笑,一边与客人打招呼,一边跟着妇人往前走,留下一脸惊愕的大叔。 先前和鄙视夏辉的大叔正愣愣地站在原地,表情又复杂无比。夏小哥,那少年竟然是夏小哥,他先前可是说只要把他领进去,那就可以免费问卜的,而自己不仅仅拒绝了,还鄙视夏小哥。 他此时恨不得掴自己两巴掌,自己实在有眼无珠,能在榕树底摆摊的,而且是这般年纪的,除了夏小哥还有谁呢?自己怎么就这么迟钝,竟然没有想起来呢。 还居然怒斥了夏小哥,想到这里,大叔心中一凛,他怯怯地往四周看去,只见众人都把目光聚集到夏小哥身上,没有一个留意自己,他长长松一口气,然后拔腿往外跑去。 可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否则万一这些家伙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轻视夏小哥,那只怕要被这些人的口水给淹没了。 夏辉此时正在在往里走,不停地回应那些客气,可没有留心这大叔的心思。这可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他可没有小气得还要计划呢。 很快到了榕树底下,周手相满头大汗走了上来,苦着脸道:“夏小哥,你实算回来了,实在太好了,你再晚一点,我怕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看到周手相衣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夏辉心中也有点小愧疚。不用说,定然是因为自己的迟到,所以周手相忙着应付,所以忙得不亦乐乎。 “辛苦你了。”夏辉感激的道。 周手相勉强一笑道:“没事,这些号我已经派出去了,一共派了一百二十个号,眼下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开始摆摊问卜了,其他的人也跟他们说一下,今天的问卜人数已经够了,如果想要问卜,那请明天再来。”夏辉笑着道。 周手相点了点头,便开始摊摆了,众摊主们已经在占卜算卦,所以这开摊的任务也只能自己完成了,仅仅是组装小方桌而已,摆设一下笔墨纸砚而已,工作量倒是不大。 夏辉首先把算命幡竖起来,把幡面摊主,“夏”“凶祸占卜”显然在众人的眼睛,鲜明得很。虽然客人不用愁了,但是算命幡还要打出来的,这不仅仅是一个宣传,更是一个名号。 正在摆弄着小方桌,先前那个引路的妇人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我可还没有号呢,我排在第几占卜。” 先前可是答应给这妇人免费问卜的,夏辉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在,那你就第一个吧,不用号了,你先坐在小马扎之上。” “真的?”妇人惊喜的道。先前来晚了,还以后要改天再来排队在,心里焦急得很,现在竟然能免费问卜,而且排在第一位,妇人心中惊喜异常。 夏辉笑着道:“当然真的,你先坐在小马扎上休息一会儿,我把摊位摆好就来帮你问卜。” 妇人谢了一声,生怕别人抢了她的位置似的,二话不说便坐到了小马扎之下。她客气的道:“夏小哥,不用焦急的,你慢慢弄,我也不赶时间。” 你不敢时间,我要是赶得很呢。时间就是祸事案例,已经迟到了,夏辉不想错过太多的时间,一百二十个客人可是不少,如果不抓紧一点,只怕到天黑也忙不完。 夏辉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小方桌给组装完成,按顺序摆好笔墨纸砚,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问卜。 “可以开始了。”夏辉微微一笑道。 妇人笑了一笑,出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夏辉。 夏辉瞥了一眼,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八字,而且这个男的只帮二十三岁。 “夫人,不要你要问卜?”夏辉奇怪的道. 妇人摆头苦笑道:“不是,我是家里的大儿问卜,想看看他的运程。” 夏辉点了点头了,帮家里人问卜,这也是觉得很在,知道了妇人的儿子,他也多问了。把心境调节一番,然后开始问卜。 使用了几次六爻占卜术,却是一无所获,没有祸事。夏辉然后再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 金祸定理,无祸事。 火祸定理,无祸事。 口祸定理,无祸事。 破财定理,无祸事。 病祸定理,有祸事。 有祸事?夏辉看着病祸定理竟然推算出祸事心里有些古怪,这个定理今天才推算出来的,还没有验证过呢?现在第一次使用,竟然推算出祸事,这不是为难他吗? 虽然夏辉对自己的定理有信心,但是推算定理的步骤如此的复杂,而且数据繁多,计算量极大,出错也是有可能发生了。 只要出了一个小错,那很有可能会影响整个祸事定理的准确性,看着那结果,夏辉一时有些为难了。 第六百八十五章 生老病死,人之定律 意外地测出病祸之事,夏辉有些为难,主要是病祸定理乃是今天早上急急忙忙推算出来的,还未有经过验证。 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想了想,于是继续进行使用病祸定理进行推算。 现在箭在弦上,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找其他方法来验证新定理了。也只有从这个妇人身上着手了。 妇人看到夏小哥表情有些凝重,闭着眼睛,久久没有睁开,她心里有些紧张,手心冒汗。不敢打扰夏小哥问卜,只能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之后,夏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轻轻地吁了口气,嘴角露出一弯欣喜的笑意,他看了看妇人,眼神之中又有一些古怪。 看到夏小哥看在自己,妇人皱着眉头,紧张的道:“夏小哥,怎样了?” 夏辉没有回答妇人的问题,反应而问道:“夫人,你家公子是不是患病了?” 妇人愣了一愣,连连点头道:“是的,夏小哥,你真的太神奇了,竟然给你算出来。不错,这次来便是因为儿子这一段时间患病了,身子越来越虚弱,所以来问一下吉凶。” 夏辉心里一阵惊喜,中了,算中了,看来病祸定理应该没有出错。他想了想继续问道:“夫人,你家的公子的病情是不是半个月前开始的,一直没有康复?” 妇人表情一呆,惊讶的道:“夏小哥,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如何知道的?当然是算出来的,哈哈。夏辉高深一笑道:“你觉得呢?” 妇人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夏小哥,这是你算出来的?” 夏辉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继续问道:“夫人,你家儿子是不是一个月前也患病了?” 妇人有些愕然,想不到夏小哥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震惊的道:“夏小哥,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哈哈,看到妇人的表情,夏辉心中舒畅之极,不说出,自己又算中了。祸事定理果然能行,不仅仅能准备地推算未来的疾病,还能把以前的疾病推算出来。 看到妇人询问的目光,夏辉神秘一笑道:“我是算出来。我不仅仅算出你公子一个月前患病,而且知道他五天后病康复了。” 妇人细细一想,惊得合不拢嘴,看向夏小哥的眼神满是震憾,能算出现在患病倒是没有什么,听说易馆之中有些易师也能算出来。但是,能把以前的患病情况精准地算出来,那简直是闻所未闻,听所未听。 站在附近的问卜者也隐隐听到夏小哥与妇人的对话,心中也是惊讶不已,这夏小哥实在太神奇了吧,竟然这也能算出来? 妇人激动的道:“夏小哥,我,我家儿子他的病什么时间康复,麻烦你也帮我算一算?” 想了先前推算的病情,夏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轻叹了口气道:“情况有些不妙?” 妇人脸色剧变,焦急的道:“夏小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呢?你,你不要吓我啊?” 夏辉苦笑了一下道:“根据卦象所得,你家儿子的疾病只怕短期之内不能康复,会一直持续三个月,然后......”夏辉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妇人看到夏辉的表情,紧张得快要哭出来了,“然后,然后怎么样?” 看到妇人一脸担忧,夏辉心中有些不忍,他长叹了一声道:“然后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啊~” 妇人轻呼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双眼早已不知道什么时间泛起了泪珠。终于她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了,呜呜地哭了起来。 “夏小哥,你,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儿子,他还那么年轻,不能死的,不能死的。”妇人抓住夏辉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衰求起来。 夏辉有些为难,这小子也不知道患了什么病,过不仅仅三个月便是丧命,肯定不会什么小病,很可能是什么癌症,或许不治之症,自己这个半吊子的大夫又怎么能求呢? 冯夫子也仅仅教过自己避祸之道,可没有教地如何进行治病啊。他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病向浅中医,有病早来治,莫要多延迟。养病如养虎,虎大会伤人的。当下趁着令郎的疾病还未严重,就早及医才是正途。” 夏辉虽然现在对医术也有一定的了解,甚至可以开简单的方子,但是那妇人的儿子只剩下三个月的性命一定不是小病。这可就不是他这个半吊子的郎中能看好的了。 妇人听到夏辉所说,也明白了有病还得找大夫,千恩万谢之后便要离去。 看着那妇人心慌意乱的样子,夏辉心里暗叹了一声,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说道:“夫人,如果大夫无能为力,你不妨到城南找王仲王大夫?王大夫医术高明,或许能帮你令郎。” 妇人脸上一喜,有些尴尬的道:“夏小哥,我对城南那边不太熟悉,能不能告诉我具体的位置呢。” 夏辉于是写了一张医馆的地址,连带那算命纸递了过去。青南城有没有更好的大夫夏辉不知道,但是师傅王仲却是治学严谨,每待每一个病人都极为用心,可以说得上一个好大夫。 至于能不能救这妇人的儿子,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自己已经把病祸推算出来了,至少可以诊断疾病可以致命的,万万不可轻视,如果这也救不回来,只能说乃是不治之症。 送走了妇人,夏辉继续进行问卜,接下来的客人可是需要祸事案件才能有机会免费问卜的了。 夏辉暗暗使用病祸定理推算了一翻,然后与问卜者进行确认,那病祸的结果全部吻合。经过几次的验证,夏辉已经确认病祸定理没有问题了,准头也是送到百分之百,与其他定理一般无异。 疾病乃是伴随着人一生的祸事,生老病死仿佛是人的宿命,每个人都需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出生、衰老、生病、死亡。 上天是公平的,无论富贵还是贫贱,无论是高官还是平民,每个都逃不掉那个阶段。 生老病死,人之定律。 第六百八十六章 奇怪的邀请 夏辉先前还没有推算出祸事定理,那还没有觉得什么,此时经他一算,发现很多年老的问卜者都躲不过病祸之事。 人老病缠身,特别是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时代,每一场疾病都可能会夺着这些老人的生病。这是常见得很,有时候甚至一场小小的风寒感冒也足以让人致命,所以每一个老人在患病的时候都是颤颤巍巍的。 夏辉刚来的时候不是很明白,毕竟他曾经生活在这个医学昌明的时代,除了绝症,很多病都能治好。 但是这个时代可就不一样了,夏辉这半年来在医馆学医,见惯了这些悲观离合,自然深有体会。有时候师傅王仲虽然很努力,但碍于医学的局限性,很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 但是现在夏辉拥有病祸定理,那结果就不一样了。他不仅仅可以推算病祸的起始时间,还可以推算病祸的结束时间。 前者利于预防,后者可以诊断病情,夏辉根据病祸定理的结果,告知问卜者,众人皆是惊喜不已,推算的结果让他们宽心了,不用担惊受怕。 新增了一个祸事定理,占卜推算所需要的时间虽然有所增加,但是夏辉感觉摆摊起来更为顺畅,对问卜者的吉凶更有把握。 因为常见祸事已经被祸事定理包揽其中,绝大部分人的祸事都能精准地推算出来。 而剩下的那极少的一部份祸事,夏辉也能通过六爻占卜术和其他祸事连接推断出来。 因此每增加一个祸事定理,夏辉摆起摊来越是顺畅,把握更大。 专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是正午时分,夏辉中午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他长长吁了口气。 看了看桌子上厚厚的祸事案例,夏辉心中不是忍不住一阵欣喜,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回来的时候迟到了点,但是依然收获了四十一件祸事案例。 下午只要再拼搏一点,把剩于的客人占卜完,那收获上百的案例不是问题。这么简单的操作,案例滚滚而来,夏辉心中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只要按着节奏来,那祸事定理应该很快就能先善,到时无论大祸小祸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逃不过本少爷的法眼。 夏辉越想越是期待,恨不得日夜都在这里摆摊,那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祸事定理大成了。可惜自己的精力受不了如此费脑的工作,或许还真能试上一试,夏辉轻轻叹了一下。 “夏小哥,你在叹什么呢?”周手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什么,只要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夏辉笑着问道:“周手相,那些问卜者安排得怎么样,是否还有人前来咨询。” 周手相嘿嘿笑道:“那当然了,夏小哥你的名头在青南城可是响铛铛的,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前来咨询的客人络绎不绝,而且有不少人都有祸事案例的呢?我都叫他们明天再来了。” “做得很好。”夏辉赞赏道,按现在趋势来看,只怕七天也难以把这些客人做完,说不准到时要继续请假呢。为了祸事定理,不得不暂时放过易院那边的学习了。 夏辉把桌面收拾了一翻,然后小心翼翼地收集到的祸事案件放在怀里,这些东西可是价值千金,万万不可丢失。更何况这些案例之中可是记录了问卜者的生辰八字,假如丢失了,那自己只怕要受牢狱之灾。 夏辉收拾好便要去酒楼用膳了,打算顺便租间厢房歇息一会,养足精力继续下午的摆摊。 “夏小哥,等一等,夏小哥,等一等。” 众摊主快步走到了夏辉身边,李半仙嘿嘿笑道:“夏小哥,是不是去酒楼吃午饭了,一起吧,我们正好也要去。” 什么正好也要去,你们这群老头分明就是专门等着自己的。夏辉知道想甩掉这群老头只怕不太可能的了,只得由得他们。 众摊主今天的生意显然也是很不错,每个人脸上都是笑意盈盈的,欣喜不已。 一行人等约定了地方,正要往酒楼而去,夏辉却见一个家丁模样男子走到自己面前。 “夏小哥,我家老爷想请你走一趟。”家丁向夏辉行了礼,恭敬的道。 夏辉有些愕然,是哪个大户人家要找自己问卜呢?这分明就是放不下架子来榕树底排队,所以才吩咐下人前来相请。 上门占卜,那费用可是不少,少说也有几两银子,要是平时夏辉当然很乐意,但是现在夏辉不仅仅身家数千,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需要养足精力进行下午的摆摊,所以对这家丁的邀请却是有些不太感冒。 夏辉不好意思的道:“小兄弟,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我忙了一个上午,有些疲累,日后有机会再上门占卜。”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那老爷可是一个大客户呢,夏辉虽然不想接这单生意,但是也要客气一点,日后有时间倒是可以上门帮那老爷问卜。 家丁听到夏辉拒绝之意,脸色如常,仿佛早有所料。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向夏辉,“夏小哥,这是我家老爷吩咐小的给你的,他说了,如果你不去的话,请打开看一看。” 汗,这老爷是什么意思,居然那么多一套,你给张银票还差不多,给张纸又有什么作用呢?夏辉不以为意打开了纸张,却是吓了一跳,只见纸之上写着,“夏神医,情况危急,生命攸关,请务必请往,赵。” 信笺之中虽然仅仅一个赵字,但是夏辉已经知道是赵家主或者老赵无疑,情况危急,生命攸关,那是什么意思?看着那信笺上寥寥数字,他皱了皱眉头。 “夏小哥,无事吧?”周手相疑惑问道。 夏辉急忙把信笺收了起来,勉强一笑道:“没事,只见老朋友邀我一聚而已,你们自个先去酒楼,不用等我了。” 周手相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夏辉,试探性的道:“夏小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需要不要我们帮手。” 第六百八十七章 众摊主的惊讶 夏辉心中一暖,笑道:“朋友邀我一聚,能有什么事呢?在下先告辞了。” 看到众摊主还要相询,夏辉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家丁离开,自己与赵家的关系,没有必须和这些老头说那么多。 家丁挥了挥手,一驾马车使了过来。 夏辉有些意外,看到这赵家主是早有准备的了。他没有说话,一抬退,便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看着的马车渐行渐远,李半仙问卜道:“突然是谁邀请夏小哥了,竟然连车马也准备好了。” 周手相迟疑了一下道:“如我所料不错,那很可能是易学世家赵家的人。” 众摊主惊讶的叫了出来,显然想不到夏小哥居然和易学世家有关系。李半仙狐疑的道:“周手相,你不要乱说话,夏小哥仅仅是生于平民,那赵家又怎么会架子马车请他呢?” 周手相嘿嘿笑道:“刚才的信笺我可是偷偷看过了,最下面可是签署了一个赵字。” “赵字又怎么样?青南城之中姓赵家族可是不少,周手相,我想你猜错了。”李半仙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现在榕树底生活这么火爆,甚至影响了乾坤街的易馆,易学世家们只怕把夏小哥给恨死了。就算真的相识,但是这个关头,又怎么会请夏小哥呢,不仅仅李半仙不相信,其余摊主也不相信。 周手相微微一笑,胸竹的道:“你们有所不知,夏小哥和赵家可是关系不浅呢?在李半仙入获的时间,夏小哥在赵家呆了大半个时辰,而且我们亲眼看到赵家主和老家主一起夏小哥送出来宅门,态度恭敬得很。”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仿佛是听到最荒谬的事情。夏小哥和赵家有关系那本是怪事,现在那赵家主甚至老家主都对夏辉恭敬得很,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真的有这层关系,夏小哥绝对可以到易馆进行坐堂,又何必在榕树底呢?李半仙不敢相信的道:“周手相,你这会不会是看错了?” 周手相坚定的道:“绝对不会有错,当时于定宅也在一旁呢?” 众人心中一惊,目光皆不是约而同看望向于定宅,眼中满是询问的目光。 “于定宅,此事当真?”李半仙疑惑问道。 于定宅点了点头道:“不错,当晚我们可是亲眼所见,夏小哥出来后,我们还一起到了一是小食厮用膳呢?” 于定宅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了周手相一眼,有些心虚,当天晚上他可是寻了个借口,离开了,那帐可是周手相结的。 周手相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一只,狠狠地瞪了于定宅一眼。 竟然是真的,众摊主惊讶不已,想破了头颅也想不出夏小哥怎么和赵家扯上关系,而且那关系似乎还很不错呢。夏小哥果然是深不可深,总是给人别来惊讶。 先是谢公子和陈公子对他马首是瞻,现在竟然又和赵家搭上关系,而且看起来关系非浅,这夏小哥实在太多的秘密了,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 夏辉此时坐在马车上,可是不知道周手相和于定宅把他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他看着手中的信笺皱眉沉思。 情况危急,生命攸关,赵家主这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老赵旧病复发?但是这不应该的啊,无前师傅王仲可是已经帮他诊断过的了,病情彻底的康复。 但不是旧病复发,那又会是什么情况呢?难不成遇上什么祸事,所以要找自己问卜。堂堂易学世家找自己问卜,夏辉可不觉得有这个可能性,虽然自己断祸之能极为高超,但是易学世家之中易学高超者可是不少。 像冯夫子,还有徐易师等等,这些的断祸之能可也比自己高上一层,如果真的有什么危急情况,赵家主完全可以请他们帮忙。 想不透,夏辉就去想了,反正到时见了人便知道了。夏辉挑起马车的车帘往外看去,发现那根本不是去赵家的方向。 夏辉心中一吓,急忙问道:“小兄弟,我们这是到哪里呢?” 那家丁笑着说道:“夏小哥,我们这是却醉仙楼呢,赵家主早已在那里等候。” 原来如此,那方向的确是去醉仙楼的,但是夏辉似乎想到了什么在,脸色微微一变,差点有一种跳车的冲动。醉仙楼离榕树底那边可是有一定的距离,虽然现在驾着马车,但是一来一去,那可是要耗费不少时间的。 下午的摆摊肯定不能如常进行的了,又要继续迟到,夏辉下午可是任务很繁重的,还有七八十个客人等着他去问卜呢。如果耽误了时间,那今天肯定忙不完了。 夏辉心中大忿了起来,这赵家主胡弄个什么呢,赵氏易馆明明就在乾坤街,为什么约自己醉仙楼呢?知道你身家百价,讲究排场,但是也不用特意跑这么远啊。 夏辉想起那信笺,心中升起了一个疑问,既然去的是醉仙楼,那定然不是老赵旧病复发的了。不是旧病复发,又是什么东西呢?夏辉有些摸不透赵家主的意思了。 眼下焦急也没有用,可不能真的跳车,夏辉干脆也在趟在车厢的软榻上休息,忙活了一整个上午,心神耗费甚大,的确虽要好好休息一会。 心算之术的确好处多多,但是如果长时间使用,对心神的确损很大。操作起来,远远比用纸笔推算要累得多,如果不是事关身家性命,祸事定理万万不可以涉露,夏辉只怕就是改用纸笔计算了。 唯一有些庆幸的是,随着这两天高强度的使用,那些祸事定理公式与步骤早已深入夏辉的骨子里,基本上推算一个环节,他会下意识进入下一个环节在。 车马微微有些颠簸,但是夏辉感觉躺在软榻上,却是感觉不错。软榻高枕,香囊茶盏,车厢的布置样样齐全,显然是赵家主的专属配车。 夏辉心里痒痒的,一直打算弄辆马车玩玩,却是因为各种事情抛到脑后。想起今天早上风尘仆仆赶去榕树底的狼狈,夏辉打定了注意,只要忙完这段时间,一定要买辆马车。 第六百八十八章 惹祸上身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超过半年了,居然马车也没有一辆,如果被上辈子的人知道了,那只怕会笑掉了大牙,把自己喷的狗血淋头。 现在银两可是不缺了,可不能亏待自己,得购置一台马车,毕竟可不能每次想去那里走路。 夏辉一时盘算着购买何种马车,一时又考虑要不要请司机,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过去。 “夏小哥,醒一醒,夏小哥,醒一醒。”睡着睡着,一道叫喊声把夏辉从睡梦中拉了回家。 夏辉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只见那青衣家丁正轻声叫喊着自己。 “夏小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家丁欣喜的道,看向夏辉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夏小哥也太不懂得客气了吧,竟然大大咧咧地在家主的软榻睡着了,还睡得那么死,家丁心里忿忿不平。 夏辉可是丝毫的惭愧,这赵家主千里迢迢把自己请到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耽误自己摆摊,他可还没有跟他算账呢。 夏辉对着家丁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赵家主在哪里呢?” “夏小哥,这边请,我这就带你过去。”家丁笑着说道。 夏辉点了点头,跳下了马车,却是一愣,这哪里是醉仙楼呢,自己竟然在那宅院之中,院子破破落落,四周除了旁边的小家丁就只有他了。 “小兄弟,这是?”夏辉皱着眉头问道,心中忍不住升起警惕,下意识地防备着。 “夏小哥,别慌,跟我来便是了。”小家丁似乎看到夏辉有些紧张,轻声说道,说完便做了个手势,往前走去。 夏辉看到此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疑了,称呼自己夏神医的,除了赵家主和老赵又有谁呢? 这赵家主搞什么鬼,不是说去醉仙楼的吗?怎么来到这鬼地方了?夏辉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刚才两步,却是看到赵家主走了出来,表情有些凝重的道:“夏神医,你总算来了。” 果然是赵家主,夏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走上前去,皮笑肉不笑的道:“赵家主,好久不见了,最近身体好吗?工作顺利吗?” 赵家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夏小哥,托你的福,身体还好,无痒无痛的。” 夏辉打了个哈哈道:“那便好,不知赵家主找来此是什么事呢?” 赵家主脸色微微一变,凝重的道:“夏小哥,隔墙有耳,我们到里面谈。” 赵家主说完便对家丁打了个眼色,那家丁很自觉地退出了宅子,并把宅门关上。 “夏小哥,跟我来。”赵家主说完便走进了宅子里面。 看到赵家主如此的表情,夏辉心里也有些惊疑,难不成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走着疑惑,夏辉跟着赵家主往走进了宅子,却见一个老头正在站在里面,微笑地看着自己,不是老赵又是谁呢? “老赵,你怎么也在这里?”夏辉惊讶的道,心里更是百般疑惑,肯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了,否则这两父子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约他。 老赵恭敬的道:“夏神医,有礼了。” 夏辉回了一礼,然后忍不住问道:“赵家主,老赵,你们约我到此处是怎么回事了?” 赵家主阴沉着脸道:“夏神医,大事不好,有人想对付你。” 夏辉暗暗一惊,急忙问道:“赵家主,怎么回事?谁要对付我。” 赵家主苦笑了一下,“夏神医,你知不知道这两天你惹了大祸,你那免费占卜,可是把青南城的易学世家都给惊动了,你快些把这停下来,否则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夏辉脸色一变,转念一想,便明白其中的原由了,定然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侵害了那些易学世家的利益,所以他们想来阴的了。虽然夏辉早就知道自己的作为定然是惹得他人怨恨,但是想不到祸事这么快就到来。 他本来就是趁机摆个几天,然后就停止摆摊的了。虽然知道有风险,但是在诸多祸事案例面前,但是他却愿意抢一下时间差,希望这些易学世家迁怒之前,自己已经收集够祸事案例。他们看到自己没有摆摊了,定然不会再暗算自己。 但是,现在这才开始,难道就要结束了,夏辉有些不甘心的道:“赵家主,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摆摊也不行吗?” 赵家主叹了口气道:“摆摊当然行了,但是免费问卜可就不行。夏小哥,以前榕树底小打小闹那倒是没有什么,大家也不放在眼里,但是这半天来,榕树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可就打破了乾坤街的规则了,特别是你免费问卜的影响太大,所以引起一些人要对付你。” 规则?夏辉心里冷笑,还不是你们这些世家想垄生意,赚取百姓们的血汗钱。夏辉恨恨的道:“是不是冯家。” 赵家主叹了口气道:“不止冯家?” 不止冯家?夏辉皱着眉头说道:“还有什么世家要对付自己?” 赵家主微微摇了摇头道:“夏小哥,不要管那么多,这些世家可不是你能得罪的,当下你最重要的是停止在免费占卜,甚至不要在榕树底摆摊了,否则只怕性命不保。” 停止占卜,不要摆摊!夏辉脸色难看之极,这不是要断了自己的易学之路吗?收集不到祸事案例,自己的祸事定理永远没有完善之日。夏辉没有说话,心中快速地衡量各种利害关系。 却是发现自己根本别无选择,自己势单力薄,根本与这些易学世家没有丝毫的对抗之力。 难不成真的要停止摆摊?夏辉有些为难起来。 老赵叹了口气,一脸歉意的道:“夏小哥,并非我们赵家不想护你周全,实在是你的所作所为引起了青南城所有易学世家的公愤,我们赵家身为易学世家的一员,想帮也帮不得。” 夏辉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现在榕树底吸引了这么多的客人,只怕对他们的赵家的易馆也有不少影响,这赵家父子能专程跟自己通风报信,已是很难得的了。 夏辉感激的道:“老赵,赵家主,我明白的,谢谢你们。” 第六百八十九章 利益 老赵叹了口气道:“夏神医,你一定要听我说的去做,我们那边会周旋一二,定然让你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夏辉心中极为不甘心,难得找到了这么一个好的办法收集祸事案例,才刚开始,就结果了,这不由得他不气忿。 “老赵,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可是学易的,难道连给别人占卜的权利也没有吗?”夏辉愤愤不平的道。 老赵凝重的道:“夏神医,倒不是说不能给人占卜,但是免费占卜却是万万不能,你闹得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继续下去,肯定会出事的。只要你按规矩行事,倒是可以继续给人占卜。” 夏辉心中微微一喜,急忙问道:“什么规矩?” “在青南城之中有一个墨守成规的规矩,那就是占卜算卦收取的费用都是有一定的规范的,比如说算姻缘,作为普通易师,要收取五百文钱,如果是四品易师,那就要收取一两银子。而占卜吉凶,普通易师,收取一两银子,四品易师收取三两银子。” “如果有祸事,需要上门助其避祸,收取的银两一般情况下不少于五两银子。每一个方面,也有不同的价钱,虽然不同,但是每一间易馆收取的费用都是一样的。夏小哥,你如果想要继续摆摊,那就必须按着这个规定而来。” 占卜祸事,每次收取一两子,夏辉被要收费吓了一跳,虽然知道易馆那边收费昂贵,但是却是没有这么黑心。每人一两银子,一天一百人,那岂不是一天就赚一百两,一个月三千两,一年三万多两。 三万多两,这仅仅是一个易师带来的收入,如果有祸事,还会推荐问卜者买避祸之物,这些可就更赚钱了。夏辉忍不住吸了口冷气,怪不得这些易学世家把自己恨得要死了,这可是一门抢钱的买卖。 一两银子看起来不多,但是很多问卜者其实都是没有祸事的,问卜所需要花费的时间甚至不用一盏茶的功夫,这简直比抢钱还要快。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是无本生意,每一两银子都是利润。 按这个收费标准摆摊,赚取的银两当然远远多于从前,但是夏辉需要的不是银两,他需要的祸事案例,如果祸事案例可以买,就算一两银子一件,他也会毫不犹豫买下来,而且是有多少买多少。 “老赵,话虽如此,你刚才也说了,这些可是易馆规矩,而且是针对易师的,但是我可还不是易师。”夏辉忍不住争论道。 老赵有些复杂地看向夏辉:“夏神医,你需要不是易师,但是易术之能却是已经到了易师的境界,而且我听说你已经报名易试,所以必须按着易师的规矩来办。” 看到夏神医似乎有些不爽,老赵叹了口气道:“以前只是你偶尔来摆摊,并且也只是小打小闹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这次动静实在太大了,而且你那免费占卜可是影响极为不好,所以引起一些易世的反感。” 反感?夏辉心中冷笑,分明就是竞争不过自己,还把所有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夏辉沉默不语,心里思考着应对之法,要他就这样放弃如此一个高效收集祸事的法子,他在有些不甘心。 老赵和赵家主看到夏神医皱眉沉思,他们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立于一旁等待着,眼中皆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如果夏神医一意孤行,那 他们只怕了是无能为力了。 良久之后,夏辉叹了口气,道:“好,老赵,赵家主,我按你们的说的去做。” 赵家父人心里大喜,长长松了口气,夏神医有恩于赵家,而且是一个少年天才,他们实在不忍心这么一个恩人受到迫害。 老赵拍着心口保证道:“夏神医,你放心,只要你按着规矩来办事,绝对能安然无恙。” “谢谢你,老赵。”夏辉感激的道,老赵说得信誓旦旦的,事后肯定会帮自己周旋,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夏辉却是清楚的很。 想起那将要得到的数百件祸事案例,夏辉一阵肉痛,心里把这些黑心世家骂得狗血淋头,被这么一闹,想要完善祸事定理,那可就遥遥无期了,夏辉怅然一叹。 看到夏辉一副难过的样子,赵家主劝慰道:“夏神医,你也不用难过,以你的声望,肯定会有人找你问卜,到时你就能赚更多的银两。” 这倒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可惜自己现在丝毫不缺银两,缺的只是祸事案例而已,夏辉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老赵低声骂道:“夏小哥可是没有你这般铜臭味,如果他想赚银两,又岂会免费给别人问卜呢?更何况,以夏神医的医术,什么银两赚不到呢?” 赵家主反应了过来,随即想起了传言,忍不住问道:“夏神医,我听说你免费摆摊是为了收集祸事,用来研究六爻占卜术。这祸事有什么用呢?” “是啊,夏神医,你以前也向我打听过祸事的事情,这能用来研究易术吗?”老赵狐疑的道。 先前夏小哥向自己打听这事,他还没有觉得什么,后来甚至告诉他杨家火灾的事情,现在夏小哥为了收集祸事案例,闹得这么多大动静,老赵不由得有些好奇。 通过祸事研究易术,这方法可是闻所未闻,如果真的对提高易术的准头有作用,那法子可是价值千金了。 看着赵家父子有些热切的目光,夏辉心中暗暗一惊,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哈哈笑道:“我也是胡闹而已,看看这祸事与生辰八字有什么规律,但是研究了时日,皆是不无所获。” 老赵狐疑地看着夏辉,试探性的道:“夏神医,你可有什么想法,不妨跟我们说一下,我们毕竟也是学易多年,说不定能给你参谋参谋。” 这老赵还真是狡猾,夏辉摇头叹道:“我还在收集祸事当中呢?可还没有研究,可惜数量有限,根要研究不出什么来,倒是老赵,你们家开易馆的,可以研究一下,如果有什么收获,可要记得告诉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第六百九十章 装伤 看到夏小哥大大咧咧的,口风密得很,赵家父子虽然很好奇,但也只能把心中的疑惑吞回了肚子里。他俩打定了注意,回去之后,一定把这些祸事研究一翻。 夏神医的易学天份可是青南城百年难得一见的,说不定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否则断然不会免费给人占卜。要知道占卜断祸不仅仅劳心劳力,而且对易师本身也有一定的风险,夏小哥为了祸事,做出损已利人的事情,定然发现了什么。 夏辉站在一旁可是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心里毫不在意,就算他们真的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也与自己的祸事定理无关。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些人能有这个本事,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数学发展还是很落后的,没有丰富的数学知识,那根本不要能推算出祸事定理。 要不是他上辈子是一个大数据分析师,并且恰好得了河图洛书心得笔记,绝对总结不出祸事定理来。 与赵家父子又攀谈了几句,他们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对着夏辉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翻。得了夏辉的再三保证,他们才放下心来。 临别的时候,赵家主欲言又止的道:“夏神医,如果你想摆摊,或许想收集祸事,要不到我们赵氏易馆坐堂,这样别的世家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你放心,占卜所得银两,全部都是你的,我们绝对不会收取分毫。” 夏辉愣了一愣,赵家主明知道有人要对付自己竟然还邀请自己去坐堂,那份心意可是不轻。 夏辉感激的道:“谢谢你们的心意。这个我还得回去考虑一下。” 赵家主有些失望,实在想不明白夏小哥居然还要考虑,这个有什么好考虑的呢?在榕树底摆摊岂能与易馆相比呢? 赵家主招来家丁一起恭敬地把夏辉送上马车,又提醒夏辉无论何时做了决定,都可以赵氏易馆坐堂,欢迎之至。 坐在马车上,夏辉却是有些发愁了,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收集这么多的祸事案例,烦了,烦透顶了。 最令夏辉为难的是,自己当初可是夸下海口说连续摆摊七天的,传遍了青南城,现在才过了一天半,自己却是要改口了,更可是失信于民啊。 并且今天可是还有七八十人取了号码牌等着自己去问卜呢,夏辉有些头痛了,眼下该如何和大家交待呢? 可不能说出实情,否则定然会得罪某些人,更不一走了之,那自己只怕要名声扫地了,该如何收场呢?这真是让人头痛,夏辉想来想去似乎都想不出什么办法。 突然车厢里面响起两声“咕噜,咕噜”的声音,夏辉表情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吃午餐。汗,这赵家主不是说请自己到醉仙楼的吗?怎么事情交待完就送自己离去? 夏辉心里一阵气苦,急忙吩咐家丁把自己车到附近的酒楼,不管怎么样,得吃饱才有力气想办法应对下午的事情。 夏辉化悲愤为食欲,果然被他想出一个法子应对下午的问卜者,不管怎么样,问卜者都是支持自己的,可不能让他们失望而归,更不能让他们心寒,否则口碑坏了,以后想重新建立起来那可就难了。 吃饱喝足,夏辉继续坐着轻车往榕树底而去,路过市集的时候,他叫停了马车,采购了些道具,便继续进发。 或许那家丁称前被赵家主叮嘱过,对夏辉的要求倒是言听计从,恭敬得很。 “夏小哥,到榕树底了,可以下车了,你慢着点,可要......”突然小家丁的声音哑然而止,他望着夏辉的手臂张大了嘴巴。 “夏小哥,你,你的手怎么了?什么时候受伤了?”家丁疑惑的道。 “没事,刚才不小心弄伤了而已,小兄弟,一路上谢谢你啦。”夏辉笑着道,接着从怀里取出一大把铜杯,塞到小家丁的手里,然后跳下了马车往榕树底而去。 小家丁看了看手中的铜板,又看了夏小哥离去的背景,心中疑惑之极,这夏小哥上车时还好端端的,怎么现在手臂包成了粽子般呢,而且看那纱纱泛着的点点血痕,似乎伤得不轻。 夏辉此时正装着一副悲痛的样子往榕树底而去,可没有时间考虑小家丁的心思。自己的摊位之上,早已有不少问卜者在等待,周手相正焦急地东张西望,似乎是寻找夏辉的身影。 “夏小哥,你总算来了,太好了。”周手相很快便发现了夏辉,快步走了上来。 “夏小哥,你,你的手怎么了?”周手相走近,终于发现了夏辉右手的异常,被纱布一圈又一圈包裹着,那点点血痕犹豫梅花点缀在白纱布之上。 夏辉苦笑了一下道:“周手相,我的手不小心受伤了,这摆摊只怕做不成了。” 周手相皱着眉头急忙问道:“夏小哥,怎么回事,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却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呢?” 夏辉长长叹了口气道:“唉,一言难尽。” 此时,那些问卜者也发现了夏辉手臂的异常了,纷纷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夏辉到底怎么回事,语气之中颇为关切。 夏辉听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群善良的老百姓如此待自己,自己却想方设法欺骗他们,这真的好吗?都怪这易学世家,夏辉心中忍不住一阵破口大骂。 看着众人担忧看着自己,夏辉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愧疚的道:“诸位大叔大婶,谢谢你的关怀,小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右手不小被受了轻伤而已,休养段时便能康复的了。” “不过,眼下我的手成了这般,这摆摊自然不成了了,浪费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我心感抱歉。”夏辉说完便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众人连忙把夏辉给扶住。一个大婶客气的道:“夏小哥,没事的,你好好养伤,我们日后再来问卜也不迟。” “是啊,夏小哥,你得保重身体,不必愧疚的,像你这样的好人可是很难得的了,你好好保重身体,日后手臂康复了,再来摆摊不迟。”另一个大婶关怀的问道。 众人竟然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安慰起夏辉来。 夏辉听得大汗涔涔,越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堪。 第六百九十一章 如坐针毡 听着一名句暖心的劝慰,夏辉心里大感惭愧。今天过后,只怕很多一段时间不能在这里摆摊了,就算再一次摆摊,那价格也不可能免费的了,而是变为一两银子问卜一次。 如此高昂的费用,绝对可以把这些客人拒之门外。夏辉心中暗叹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代银两,“周手相,这里有四十两碎银,你帮我分了他吧,那些取了号码还没有问卜的,每人五百文钱。” 周手相愣了一愣,轻声说道:“夏小哥,这个,这个会不会多了点。” 话音刚落,却听到人群之中便响起了一阵哄闹声。 “夏小哥,你已经是免费问卜的了,我们还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银两呢?” “夏小哥,这银两你快快收回去,这银两我们可是不会收的。” “对,收回去,你问卜都不收银两的,我们又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银两了。” ......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拒绝,夏辉有些感动,多么纯朴的老百姓啊,有银两派居然还拒绝。别看五百文钱看起来不多,但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可是不少呢,特别是那些城外的农户,一年忙到头赚取的银两除了口粮,剩余的也只有一二两银子而已。 百姓们拒绝,不想要那银两,但是夏辉却是不能不给,因为了自己的声誉,那几十两银子还要是花出去的。何况自己失信在先,给他们一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夏辉大义凛然的道:“诸位,在下先前说好已给你们推算祸事的,岂料出了这等不幸之事,心中有愧,这些你们还是收下吧,否则在下真的于心不安了。” 夏小哥真是好人啊,众人心里暗暗称赞,更不愿意要那银两了。最后在夏辉再三坚定之下,差点要发彪的情况下,众人才终于愿意接受这银两。 得了银两,众人自然欢天喜地了,对不能免费占卜没有丝毫的怨言,还一个劲地夸夏辉为人正直,善良大方。 夏小哥因为手臂受伤而不能继续摆摊的消息很快就传开去了,那些还没有到榕树底的人无不叹惜,不过听到夏小哥豪赠银两补偿的事情,心中也生不起丝毫的怨言。 众人反而对夏小哥大加赞赏,没有人联想到夏小哥是故意装伤结束免费摆摊的。 再说夏辉看到一众问卜者欢天喜地接受了银两,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事情算是完结了。唉,强迫着人家收自己的银两,这还真是破天慌的第一次,夏辉心里终归还是有些不快。 错失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集足够的祸事案例,推算新的定理了。想了想下一次再来榕树底摆摊,那价格就必须从免费升到一两银子,也不知道这些问卜者会不会在背后骂自己黑心。 还会不会再来这里摆摊呢?夏辉其他还没有这个打算,毕竟一两银子的费用可不是普通百姓可花得起了,问卜的客人少了,收集的祸事案例只怕甚至远远不如从前。 “夏小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的手突然之间伤得这么严重呢?”周手相走到夏辉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夏辉苦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道:“占卜的祸事多了,难免沾染占霉运,一时不慎,伤了手臂,没事的,休养段时日便能安然无恙的了。” 周手相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给别人推行占卜算卦是有一定风险的,夏小哥这两天一连帮这么多人推算祸事,稍微影响自身的气运,这倒是正常得很。 本以为能连续为夏小哥工作,每天赚取五两银子,现在才刚刚尝到甜头这就结束了,周手相心中大为遗憾,他轻声劝慰道:“夏小哥,你一定要好生保重身体,争取早日养好伤,然后再来摆摊。你放心,我到时一样会帮你安排好这些客人的。” 夏辉讪讪一笑,拱了拱手道:“那我先谢谢你了,周手相。” “要谢也是我谢你,夏小哥,如果没有你,我们榕树底那里会有今天呢?”突然周手相睁大眼睛盯着夏辉的手道:“夏小哥,你,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怎么,怎么?” 夏辉心中吓了一跳,刚才习惯性地拱手,可是忘记了手上的“伤势”呢?看到周手相惊讶的目光,夏辉脸上装出一副痛楚的表情,“哎呀,我,我这不是一时忘记了,哎哟,好痛,痛死我了。” “这,夏小哥,你没事吧?”周手相狐疑地打量着夏辉,试探性的道。 “没事,我没事,我歇一歇便好了。周手相,既然我今天不摆摊了,你也不用为我服务了,赶快回去摆摊吧。”夏辉笑着说道。 周手相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度亮光,惊喜的道:“夏小哥,那,那我去摆摊了。” “去吧,去吧。别耽误时间了,现在还早呢,还能做不少生意。”夏辉促催道。 周手相感激地拱了拱然,然后迫不及待去摆摊了,完全把先前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夏辉忍不住抹了把冷汗,差一点就穿帮了,这老头的观察力还真是不懒。幸好自己反应及时,否则被当众揭穿,那自己可就难以向问卜者交待了。 夏辉往周手相的摊位望去,才转眼的功夫,竟然已经有二三人在排队问卜,看来自己的影响还是不少的。而其余摊位都是依然有不少人在排队呢,生意依然很火,突然夏辉想起了一件事,脸色瞬间大变。 这些摊位的生意之所以这么火,除了自己带来的效应之外,更重要的只怕是很免费问卜的资格,先前自己可是说这资格一直有效的,所以很多人都是提前问卜,然后等日后有机会再来免费问卜。 糟糕了,日后自己摆摊该如何向这些问卜者交待呢?如果失信于民,而且问卜的费用升到了两银子,只怕这些百老姓的口水会把自己给淹没了。 看着榕树底下那众多的问卜者,夏辉如坐针毡,自己如果一直不摆摊还好,如果摆摊了,又该怎么面对这些客人呢?这些都可是自己的支持者。 第六百九十二章 再见杨老 不摆摊,不帮人占卜算卦那是不可能了,不管怎么样,自己也需要收集祸事案例。而且自己学习易术不为他人占卜,那学来还有什么用呢? 看着榕树底那数百个正在排队等待的问卜者,夏辉有些头痛了,这两天积累下来有资格免费问卜的客人只怕不少,他现在有一种冲上前阻止众摊主继续做生意的冲动。 要知道,昨天积累下来的客人可是不少,加上今天那可就数百个了。如果是先前夏辉只怕会做梦都会笑醒,但是现在这些都成了自己的欠债,而每一个问卜者都是自己的债主,自己而欠他们每一次免费占卜的机会。 唉,该怎么办呢?难道每个都要发银两安抚,这么多人,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哦,虽然自己现在小有身家,但是无故损失这么多银两,他有些不甘心。 如果人数不多,仅仅十来个还好,自己花些银两也没所谓,或者给他们可以偷偷给他们免费占卜,但是数百上千人可就不是麻烦了。 除了赔银两,夏辉一时之间倒是不想出什么法子,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把这消息告诉众摊主,让他们停止发放资格,否则日后数量继续积累下去,那可就更麻烦了。 现在众摊主正在专心至致地问卜,老百姓们正在有秩序地排队等候,自己想要打断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了。而且此事也不能当众说出来,唯有等到傍晚收摊再叮嘱他们了。 夏辉打定了主意,便计划等众摊主收摊再跟他们开个小会了。眼下离后收摊还有不少时间呢,夏辉一时之间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自己那冷冷清清的摊位与旁边的热闹场景成了成了鲜明的对比,夏辉一时之前也有些不习惯。 偶尔有一两个不明实情的百姓走上前来询问,夏辉都耐心解释几句,然后那百姓遗憾地离开了。 渐渐地夏辉也懒得解释了,因为上前询问的人实在太多,他可没有心思应对这些客人,实在心里还在郁闷呢。 于是夏辉趁着周手相空档的功夫,吩咐他收摊之后带大家去酒楼,说请他们吃饭。 夏小哥竟然请吃饭,这可是破天慌的事情,周手相连连点头答应。 交待完毕,夏辉干脆开始收拾摊位,推算先回家了,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没有用的了,还不如回家看看呢? 正在整理着算命幡,夏辉背后却是传来一个惊疑的声音,“夏小哥,你怎么回事?你咋这么早就收摊了?” 夏辉往后一看,竟然是昨天的一个客人,如果没有记错,那人叫杨老,自己那狗祸案例正是他得自于他的呢。只杨老正疑惑地看着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个生得壮实的男子,那男子肩膀正挑着一担蔬菜呢。 看到杨老询问的目光,夏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叹道:“手臂不小心受伤了,这摊摆不成了,所以打算回家呢?” 杨老惊讶的道:“夏小哥,怎么好端端的受伤了呢?” 夏辉叹了口气道:“唉,此事一言难尽,不提也罢。对了,杨老,你今天不是祸事在身上,怎么不躲在家里,反而来这里了。” “夏小哥,我的祸事已经解决了。我是特意来谢谢你的呢。”杨老笑意盈盈的道。 “杨老,到底是怎么回事?”夏辉好奇的问道。 这祸事古怪得很,夏辉差点也算错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一再二,二再三的纵狗咬人,这也太匪而所思了。 “夏小哥,此事说来话长,其实说来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你把这事给算出来,只怕那怨恨还会越来越深呢,最终只怕铸成大祸。”杨老一脸后怕的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辉更加好奇的道。 杨老瞥了身旁的壮汉,道:“这不是怪我家的劣儿,没有看好自家的牛,招惹了祸事,所以才报复我的头上来,气死我了。” 汗,还有另一翻隐情,夏辉于是细细询问了一翻,原来杨老家养了一头牛,最近交给他的儿子养护。他的儿子习惯一边放牛一连干农活,结果那牛就踩踏啃吃了旁边村民的庄稼。 起初那村民也过来跟杨老他儿说话,但是杨老他儿只是口头道歉了,事后却是没有对那牛多加约束,结果三翻五次破坏人家庄稼。那人看到多次好声好气的投诉都没有效果,所以气恼之下,放狗咬人。 晕倒,这多大的事呢,竟然弄成这么严重呢?还纵狗行凶,也真够阴险的,这杨老家的儿子也是的,怎么就不好好约束家里的牛呢。人家辛辛苦苦种的庄稼被你家的牛一次又一次踩踏,是佛也有火。 看到杨老身后的汉子涨红了脸,夏辉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这家伙了,看他相貌敦厚,不像是这个无品的人。 “夏小哥,这次可就多得你了,现在我们的恩冤已经解开了,这事情就算过去的了。夏小哥,这此蔬菜是我自种的,算是我们小小的心意。”杨老说完便瞪了身边的汉子一眼,语气不善的道:“还不把这蔬菜给放下,还有感谢夏小哥?” 那汉子放下了肩膀上的蔬菜,对着夏辉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夏小哥,谢谢你。” 看着那两小筐蔬菜,夏辉有些无语,这么多的蔬菜,得吃到什么时候。更何况自家也种了不少蔬菜呢,吃也吃不过来,老爹还经常摘上一些到集市上去买呢。 夏辉急忙说道:“杨老,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么多的蔬菜,我得要吃到什么时候?” 杨老呵呵笑道:“夏小哥,给你银两你又不要,这些蔬菜可否值多少钱,你得收下。吃不完,你就慢慢吃,没关系的。” 怎么没关系,关系可是大得很呢,自己怎么把这东西带走也是一个问题,难不成要挑着回家,如果被易院的同窗知道了,那岂不是会笑个半死。 夏辉苦笑着道:“杨老,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蔬菜就要一把就够了,剩余你拿回去吧,你给我这么多,我也带不去。” 第六百九十三章 开个小会 不说还要在众人面前装伤,就算是没有伤,夏辉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因为他还有一大堆的摆摊道具要拿大呢。 杨老一拍额头道:“哎呀,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夏小哥你受伤了,就别动了,这些东西我们全部给你搬回去。” “这,这怎么行呢?”夏辉不好意思的道,心中却是笑开了花,总算这杨老还懂得知恩图报,给那么多蔬菜还不如帮自己搬东西呢。 杨老一把夺过夏辉手中的算命幡,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夏小哥如果不是你,我只怕又被那野狗给咬了,大方的仇怨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有个了结。” 杨老说完便吩咐身旁的儿子帮忙收拾东西,结果那壮汉却是笨手笨脚不懂得拆卸小方桌,又被上杨老当众责骂了一顿。 最后,在夏辉的再三指教下,才终于把摆位收拾完毕在,看着那杨老不停地怒斥壮汉,夏辉有些汗颜,看来因为被狗咬的事,杨老心里的怨恨可是不少。 有人帮忙搬动西就是爽,夏辉轻轻松松地回到家中。夏母看到夏辉手中受了重伤,紧张之极,在夏辉证明是假的之后才放心下来。 “夏辉,你没事做什么弄成这样子呢?吓我娘了。”夏母一脸责备的道。 “唉,此事一言而尽,日后有机会再行解释。娘,此事你切莫传扬出去,否则可就麻烦了。”夏辉再三叮嘱道。 夏母没好气的道:“行了,行了,就你小子多事,总是古古怪怪,也不知道打的什么坏主意,娘给保密了。” 大汗,还真是被猜中的,自己打的的确是坏主意,但这可是被迫的啊,你以为我想的吗?夏辉有些无语,不过得了保证,他总算放下心来。 夏辉于是叫夏母把杨老送来的蔬菜分给左右附近的邻居。这么两竹筐,吃肯定吃不完的,与其浪费,还不如送给别人呢。 事情交待完毕,夏辉于是回到了房间之中,他迫不及待从怀里取出今天早上的收集的祸事案例,心里又忍不住一阵叹惜。如果再给自己几天的时间,那得有多少的祸事案例呢? 到时就算不能再摆摊,也会另一翻景象。 现实啊,你总是这么的残酷,丝毫不理会人们心中的感受。 四十多件的祸事案例,寥胜于无,夏辉把这些案例分门别类的整理起来,最后算了一翻,却是没有哪一类祸事达到数量要求的。 倒有几类祸事的案例已经足有十四五件,只要再加上十来件就能尝试推算新的祸事定理了,如果再给自己几天的时间,定然能收集足够的数量。 夏辉又叹惜了一声,心里对这易学世家的龌龊恨得咬牙切齿,亏你们还自认尊贵,生意做不过自己,背地里却是来阴的。 可惜,自己势单力薄,无权无势,只得任人欺负到头上。夏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是不是需要请几个保镖,出门也多一份保障,免得糊里糊涂被人给阴了。 他脑海之中情不自禁想当几个月前遇上的易卫,如果能把人请做保镖,那自己可以说无后顾之忧了。可惜,这都是空想,现在此人在不在青南城也是个问题,就算在又如何找到此人呢? 夏辉胡思乱想了一轮,又无精打彩地看了看书,可惜心烦意乱,根本看不入脑。 好不容易到了日落西山,夏辉与爹娘说了一声,便出门而去。 到了酒楼,却见众摊主早已到了,众人看到夏辉到来,纷纷站了起来。 李半仙皱着眉头道:“夏小哥,你的手怎么了,可有看大夫?” 夏辉勉强一笑道:“没事,只需要休养些时日便能康复。今天我特意请大家到此,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最近一段时间,我只怕不会来榕树底这边问题了。” 众人虽然早有所料,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还打算趁着夏小哥摆摊这段时间赚上一大笔银两,看来现在不可能了。 李半仙点了点头道:“夏小哥,没事的,你好生休养吧,等康复了再来也不迟,我们都等着你归来。” “对,我们都等着你。”于定宅笑着道:“夏小哥,本来为了摆摊而耽误学易就是不妥当的,现在你就安安心心在易院学易吧,可别想着摆摊的事情了,等休沐再来也不迟。” 夏辉讪讪一笑,于定宅说得也对,反正易试也就剩下半个来月的时间,安心复习一下也是件好事,至于日后如何收集祸事案例,等成了易师再考虑不迟。 突然,夏辉心中想过一个念头,到时自己成了易师,身份有所不同,升个价钱也算是合情合理吧,相信大家的怨言也会减少一些。 眼下最难办的就是免费问卜资格的问题了,许诺了人家,却又不能再给他们免费问卜,该如何向百姓们交待呢?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不小心就会惹起众怒,被骂个半死。 夏辉想了想,于是说道:“诸位前辈,在这里我通知一下大家,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用不要宣传免费问卜了,也不要下发那纸张了。” 众摊主表情一僵。于定宅急忙问道:“夏小哥,昨天明明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停止了呢?” “是啊,夏小哥,你不是需要通知祸事研究易学的吗?怎么这就不要了?”周手相疑惑的问道。 众摊主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好不容易有这么法子来带动自家的生意,突然之间暂停,实在有些出乎意料。如果没有夏小哥这个买一送一,只怕他们的生意很快便会一落千丈。 看着众人询问的目光,夏辉当然知道这么做会影响众摊主的生意,但是他不得不做,要知道他们每赚的一笔生意,现在都成了负债,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和这些客人交待呢。 夏辉叹了口气道:“我的手你们也看到了,恐怕要休养不少时间,现在现在积累了那么多人还没有问卜,如果一直积累下去,那得是多少人呢?我只怕不眠不休也忙不过来。” 第六百九十四章 周手相的暗算 于定宅皱着眉头的:“夏小哥,话虽如此,但是先前不是说祸事多多益善的吗?怎么现在却是暂停了呢?夏小哥,你不用忧心的,这些客人也不是要你立刻算完,慢慢也不迟呢?” 晕倒,这于定宅来唱反调的是不是是?正要开口解释几句,周手相似笑非笑的道:“是啊,夏小哥,这些客人也知道你平时在易院学易的,心中有数,所以你不用焦急的。” 众摊主纷纷劝慰夏辉不要暂停,显然都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夏辉心中极为郁闷,难道自己不想摆摊收集祸事案例吗?这还不是被迫的,看到众摊主满是希冀的目光,他有些不耐烦的道:“你们不要说了,此事就按着我说的去做,你们如果有人敢借着我的名头来招揽生意,小心我反面不认人。” 众人一愣,实在想不到夏小哥怎么发起怒来。这实在有些稀奇,要知道夏小哥平时待人谦虚有礼,极少看到他发怒的。 周手相有意无意地瞥了夏辉那受伤的手,轻声说道:“夏小哥,你,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夏辉心中一惊,摇头苦笑道:“哪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们不用多想,只要手臂受伤了,所以才想歇息一下而已。” 看着周手相狐疑的目光,夏辉有些心虚,他打了个哈哈笑道:“诸位劳累了一天,想必也饿了,我们快些用膳吧。” 夏辉说完也跟众人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鸡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很快,夏辉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了,雅间安静得有些诡异,也不见众摊主起筷。他抬头望去,只见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糟糕,又忘记自己的右手有伤了,夏辉心里暗叫不妙,刚才忘着转移话题,却是忽略了自己的伤势,这些家伙看到自己双手利索,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李半仙疑惑的道:“夏小哥,你的手?” 夏辉一拍额头道:“哎哟,你们看,我,我顾着吃东西,竟然忘记了手中的伤势,痛死我了,你们只管起筷,不用理我,我歇一下便好了。” 众摊主面面相觑,显然觉得夏小哥今天的行为似乎处处泛着诡异。明明早上好好的,中午出去一趟就受了伤,明明先前很想收集祸事,却又突然之间取消发放资格,还有右手明明受了伤,却仿佛没有事情那般。 周手相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连连招呼众人道:“大家还犹豫什么,这顿饭可是夏小哥请的,又不用银两,快些起筷吧。” 夏辉心里忍不住对周手相竖了根大拇指,哈哈笑道:“不错,这算是我给你们赔礼了,这顿饭绝对管饱,大家开怀大吃,如果不够的,我再叫小二抬两锅白米饭回来。” 众人被夏小哥给逗乐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纷纷起筷开吃。 夏辉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解围了。先前真的好险,一不小心就差点被这些老头看出端倪了。那件事情虽然告诉这些摊主也是无妨,但是终归还影响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更何况这些老头也一把年纪了,还是免得他们气恼为好。 “来,我们敬夏小哥一杯,祝夏小哥早日康复,继续到榕树底摆摊!”周手相突然大声提议道。 “好!祝夏小哥早日康复。”众人纷纷叫好。 夏辉举起酒杯,微微一笑道:“谢谢大家的祝愿,我也祝诸位前辈身体健康,生意蒸蒸日上。” 众摊主哈哈一笑,纷纷举杯。 “且慢,且慢。”周手相笑意盈盈走到了夏辉身边,“夏小哥,你可是有伤在身,切莫沾酒,只需以茶代酒便好。” 于定宅叫嚷着道:“不错,夏小哥,你可不能喝酒,我们都等着你早日来摊摆的呢?” 做戏就得做全套,夏辉放下了酒杯,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要以茶代酒了,待日后等手上的伤势好了,再自罚三杯。” 夏辉正想拿起茶壶斟茶,却是被周手相给抢先一步了。周手相嘿嘿笑道:“夏小哥,你可是受伤了,这些粗重活还是我来吧。” 这老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贴心的了,夏辉有些意外,不过现在他可是在装伤者,自然不会去抢了,也就由得周手相来了。 周手相提着茶盏,慢慢地给夏辉的杯上盛上清茶,很快便装满了。 “李半仙,我也杯子也没有茶水了,我给你盛上一杯吧。”周手相说完便打算转身往李半仙的方向而去。 刚迈开双腿,突然之间周手相却惊呼了一声,接着那整个仿佛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整个人往夏辉的身边摔去。 “啊~” 众人皆是惊叫了起来,实在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个变故。 夏辉刚才的注意力可在周手相身上,看到他摔下来,下意识就抬起双手把他给扶着,不让周手相摔到自己身上,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是堪堪把他的身体给扶稳,没有让他摔下去。 “夏小哥,你的手?”周手相睁大眼睛看着夏辉那紧紧扶着自己的双手。 夏辉愣了一愣,往右手看去,只见自己“受伤”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间,被那清茶给沾湿了,那纱布的点点“血迹”,在茶水的浸透下,染成了一摊摊红色,犹豫梅花,几滴鲜红的茶水甚至随着手肘滴落到桌面之上。 晕倒,自己纱布上的“血迹”仅仅是一些颜料,遇水便会溶化,定然被有心人识穿。 “夏小哥,你,你的手流血了,快,快些帮夏小哥重新包扎。”于定宅惊慌失措的道。 众人都没有动,静静地着在原地,古怪地看着夏辉的手臂,眼神之中满是惊讶和困惑,显然看出了异常。 于定宅气急败坏的道:“你,你们怎么了,夏小哥可是在流血,快些求他,再不救就晚了。” 夏辉得一头大汗,这老头是想救人还是想诅咒人,什么晚了,不说自己现在没有受伤,就算真的受伤了,流那几两血会死人吗? 第六百九十五章 破财 于定宅焦急地叫嚷着,但是众摊主仿佛没有听到般,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夏小哥,这是?”李半仙一脸困惑的问道。 夏辉知道这次瞒不住了,心里狠狠地把周手相骂了一轮,这老头分明就是故意的暗算自己的,否则那茶水哪会这么巧合酒到“伤口”上呢。 看到众人询问的目光,夏辉叹了口气道:“既然大家也看出来了,那我就没有必要隐瞒了,不错,我的手臂其实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于定宅愕然的道:“夏小哥,怎么会没有受伤呢,你的手上可是正滴着鲜血呢?” 这老小子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每个人都看出破绽,偏偏这家伙却是一副茫然未知的样子,夏辉有一种把这家伙揍成猪头的冲动。 周手相一副皱着眉头道:“夏小哥,到底有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要装伤呢?” “是啊,夏小哥,其中有什么隐情,莫非有人威胁你?”李半仙皱着眉头道。 夏辉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缓缓把捆绑在手上的纱布给松开,这东西湿漉漉的绑在手上,有些难受。 于定宅惊奇地走上前来,拿起夏辉的手臂仔细看了一圈,惊喜的道:“没事,夏小哥的手真的没事,实在太好了,你们怎么板着脸呢,难道不应该高兴一下吗?” 先前夏小哥不是已经说没有受伤了吗,众人忍不住狠狠地鄙视了于定宅一把,这老头也太不懂看人脸色了,没看到夏小哥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吗? 夏辉没好气的道:“行了,于定宅,放开我的手吧?” 于定宅看到没有人响应自己,讪讪地松开了夏辉的手,有些茫然的道:“夏小哥,你的手明明没有受伤,你怎么弄成这般呢?” 夏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事情想瞒也瞒不住的了,这些摊主可不是那么容易胡弄过去的,他于是缓缓把事情的经过细说出来。当然没有说赵家主等人的事情,只是说自己收到小道消息而已。 众人静静地听着,脸色上的神色阴晴变幻,越是听下去,那眉间的皱纹越是紧蹙,眼神之中隐隐也有些担忧。 “事情的原委就是这般了,所以我不得不装伤来应对那些问卜者,小子并非有意隐瞒大家的。”夏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欺人太甚,实在欺人太甚了。”李半仙怒不可揭的道。 周手相咬着牙道:“实在太可恶了,夏小哥好心好意帮忙百姓,这些家伙竟然为了利益反过来对付夏小哥,实在太可恶了。” 众摊主义奋填鹰,纷纷破口大骂,为夏辉鸣不平。 有这么多人站在自己一边,夏辉有些感动,可惜仅仅是他们这群无权无势,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夏辉可不想把众人牵涉其中,否则出了什么祸事,还不是要自己去救火。 夏辉对着众摊主拱了拱手,感激的道:“谢谢大家,此事就按着我说的去做吧,至于日后如何,到时再算吧。” 众摊主虽然不甘心,但也是识相之人,断然不会傻傻指使夏小哥与易学世家对抗,这仅仅会害了夏小哥而已,一时之间众人一筹莫展,雅间的气氛变得压抑之极。 夏辉哈哈一笑道:“车有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来来来,大家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大家喝酒吃肉。” 可惜夏辉的说话却是激不起众人的兴致,没有夏小哥的名头,今后的生意只怕远远不及今时了。周手相皱着眉头道:“夏小哥,你日后还会来榕树底摆摊吗?” 这个问题夏辉倒是没有考虑过,他想了想便道:“当然会了,榕树底这边风凉水冷,更有诸位前辈不时指教,我怎么会不来呢?” “不过。”夏辉话音一转道:“不过再来摆摊时,我的收费可就不能如从前一样了,只能上调到一两银子问卜一次了。” 周手相叹了口气道:“夏小哥,如此高的收费只怕那问卜的客人也不会多呢?” 众摊主脸色长吁短叹了起来,这么高的收费,又怎么会有客人上门呢?要知道一直以来,到榕树底问卜的客人都是那些穷苦人家,为了省银两,所以选择榕树底那边,而不去易馆的。 虽然最近也开始有一些大户人家选择来这边问卜,但是夏小哥终归不是易师,只怕再也不会有人光顾呢。 这也令夏辉为难的问题,他出来摆摊可不是为了银两,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祸事案例,如果一天仅仅五六个人找自己问卜,那又能收集多少件祸事案例呢? 夏辉苦笑了一下道:“此事日后再算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得了免费占卜资格的客人,不管怎么样,终归要给大家一个交待。你们可是记住了,千万不要再发放那资格。” 众摊主连连点头,也终于想明白夏小哥为了突然之间终止收集祸事案例了,不是他不想要,而是被迫无奈。 夏辉于是把每个客人三百文钱的赔款计划说了出来,众摊主却是对夏小哥的大手笔惊叹不已,因为那得了免费问卜资格的客人少说出三四百人,这么多银两加起来可是上百两银子。 周手相笑着说道:“夏小哥,我看一百文钱也足够了,这三百文钱会不会太多呢?” 夏辉有些无奈的道:“一百文钱太少了,万一有些人不愿意取钱,到时坚持找自己免费占卜,那可就麻烦了。” 这些银两都是自己拼了命取回来的,夏辉当然心痛了,但是了日后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得忍痛把这些银两送出去,就当破财消灾吧。 看到众摊主也有些可惜的表情,夏辉从怀里取出几张银票,“这里有一百两银子,取回资格纸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这些发放下去的资格收回来。” 众摊主看着桌面上的银票眼前一亮,周手相反应最快,一把夺过银两,笑着道:“夏小哥,你放心,此事交到我们身上,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看到这老小子得了宝的神色,夏辉正色道:“你们可不要想要贪墨,否则呵呵。” 第六百九十六章 激动异常 夏辉冷笑了两声,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谁要敢贪自己的银两,而把事情给搞砸了,那就别怪自己翻脸不认人。 周手相嘿嘿笑道:“夏小哥,你放心,此事包在我们身上,定然后帮你办得服服帖帖。” “对,对,夏小哥,你放心吧,一切包在我们身上。”于定宅笑着说道。 看到二人狡诈的笑容,夏辉有种想把银银两抢回来的冲动,不用想,这些家伙肯定打了什么歪主意了。可惜自己没有空闲处理这结,不得不依靠他们。 夏辉表情严肃的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那事情办妥,那资格纸上可是有特殊标记的,可知道这数量,你们一定要把他们都收回来。” 夏辉有些庆幸当然为了防止伪造,教会他们在资格纸上使用阿拉伯数字做了标记,现在他们只需对着号码就知道有没有漏了。 周手相拍着心口保证道:“夏小哥,你尽管放心,绝对会帮你处理得妥妥贴贴的。” 众摊主纷纷表态,十分的积极。夏辉得到了众摊主的再三保证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这些老头有时候看起来虽然有些坑,但是正事却是不含糊,相信他们能把这事情做好。 至于是否贪墨一些银两,这个夏辉不在身边监视,也管不了那不多,只要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事情算是办妥了,至于如何收集祸事案例,这个就慢慢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易试。 夏辉想了想道:“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应该不会去榕树底那边摆摊的了,你们如果有什么事,直接到医馆找我。当然如果没事,就好就不要来了,免得来回奔波。” 夏辉心里暗暗祈祷这些老头不要来找自己,因为这些家伙每次上门似乎都没有好事发生的,他可是想安安心心学习,不想到处折腾。 “夏小哥,你,你这是打算以后也不来我们这边了。”周手相大惊道。 “是啊,夏小哥,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不来榕树底摆摊呢,榕树底可不能没了你。”于定宅皱着眉头道。 众摊主皆是变了脸色,经历了夏小哥带来的甜头,他们实在不愿意回到从前的状况。冷冷清清,半天也只有寥寥两三个客人上门,无聊得有些发疯,而最重要的是根本赚不到多少银两。 看到众人紧张的目光,夏辉心里有些好笑,看来自己在众人心中还是蛮有地位的,他摇头了摇头道:“你们可别想岔了,先前我不是说过还会继续来这里摆摊吗?我这次只是有些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才不得不暂停摆摊。” 看到夏辉并非拒绝在榕树底摆摊,众人脸上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下来,只要夏小哥不要抛弃榕树底,那么榕树底可以借夏小哥的名气,吸引其他问卜者前来问卜。 周手相困惑的道:“夏小哥,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难道连休沐也没有空闲,每个休沐来摆摊一天也好啊。” “此事很重要,还是待我完成了再来摆摊吧。”夏辉坚定的道。 其实夏辉并非真的要争分夺秒地研究易学,毕竟易学深奥难懂,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速成的,最主要的是平时的积累与研究。他之所以不想来摆摊,只是怕占卜费用上调之后,惹得众怒,然后自己又被这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所以还是等易试过后,再来摆摊也不迟。 周手相好奇的道:“夏小哥,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呢?需要我们帮忙吗?” 你们如何帮忙,难道是帮忙作弊吗?夏辉有些汗颜,他呵呵笑道:“这事你们帮不上的,必须我自己来面对,总之你们在榕树底小心谨慎问卜,不要惹什么祸事出来,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看到夏小哥神神秘秘,始终不肯说出做什么事,众摊主心中更是好奇了。周手相试探性地问道:“夏小哥,莫非你要出远门不成?” 此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到时大家也会知道,看到众摊主瞒是好奇的目光,夏辉微微一笑道:“我非并出远门,而是要考易试。” “什么?夏小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周手相见了鬼般,睁大眼睛问道。 其余摊主也是愣在原地,显然想不到夏小哥口中说的重要的事居然是这个。 夏辉微微一笑道:“我是要考易试。” 这次众人可是听清楚,他们愕然地看夏辉,有些不敢相信。虽然知道夏小哥易术了得,但是他们可是清楚夏小哥半年前才接触易学的,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去考易试,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太好了!,夏小哥要成为易师了!天佑我们榕底啊!”周手相激动得跳了起来,仰天大呼。 众摊主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有几个摊主甚至激动得连眼角的流出泪水也没有察觉。 榕树底仿佛成了欢乐的海洋,众人脸上都是喜意洋洋,看起来比捡了银两还要高兴。 夏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们这些老家伙用不用这么激动啊,明明考易试的我,而且现在还没有开考,离易师也是八字都未有一撇,你们那兴高彩烈的样子,仿佛自己已成了易师那般。 不过看到众人如此高兴,夏辉也不忍心打击他们的兴致,于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不知过了多少,众人终于从兴奋之中清醒过来,每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夏辉,那眼中闪着的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似的。 被这么一群老头眯着眼睛盯着,夏辉只觉浑身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诸位前辈,你们看着我想干什么呢?” 周手相猛的伸出双手,紧紧地握着夏辉的双手,激动的道:“夏小哥,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呢?你这个死玻璃,快些放开我啊,夏辉拼命地想抽出被周手相握得紧紧的双手。但是周手相那家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死死地握着,竟然让夏辉挣脱不得。 第六百九十七章 馊主意 正在此时,众摊主纷纷对夏辉拱手致谢,态度诚恳之极。 李半仙双眼泛着泪水道:“夏小哥,谢谢你,谢谢你给榕树底带来的荣光。我们摆摊数十年来,一直希望榕树底也能出一个易师,从而不让别人看轻。” “但是,这不过是一个奢望,根本不可能实现,大家早已麻木,想不到你的到来,帮我们实现在多年来的梦想,夏小哥,谢谢你。”李半仙无比感激的道。 夏辉有些汗颜,实在弄不懂这些老头是什么的心态,他苦笑了一下道:“诸位,我可是还未考易试呢?你们高兴得是不是太早了?” 周手相哈哈笑道:“夏小哥,不早,不早,以你的易术水平,成为易师可是问题不大,要知道这易试主要考核的是易术准头,你的准头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哈哈,夏小哥,你就不必谦虚了。” 夏辉讪讪一笑,自己这哪是谦虚,他可是自已知道自己的事,如果考的是祸事乃是祸事定理中的祸事,他当然准头极高。但是如果是一个其他祸事,那他可就把握不大了。 这个可是说不准的,所以夏辉也不敢过于自信,万一真的恰好不在祸事定理的范围,那岂不是自已打自己的脸。 夏辉苦笑了一下道:“话虽如此,但是还是低调一些为好,万一发挥失利,成不了易师,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于定宅笑着说道:“夏小哥,对别人来说那还有可能发挥失利,但是对于你来说,那可就十拿九稳了,我们对你有信心,你一定会成为一名易师的。” “不错,夏小哥,我们对你有信心。”众摊主异口同声的道。 夏辉哭笑不得,这些家伙对自己盲目的信任,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希望真的能考个易试回来,否则真的有负众人所望了。 夏辉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道:“谢谢诸位的信任,小子定当会全力以赴,争取考个易师回来。” “哈哈,实在太好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于定宅眼睛一转,激动的道:“诸位,夏小哥将成为易师,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榕树底那边挂些红灯笼,插些旗帜,喜庆一翻,与民同乐呢?” 众摊主眼前一亮,周手相急忙说道:“哎呀,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个的呢?实在是个好主意,一定要好好庆贺一翻,依我看,不如弄个祭祀仪式,把这个好消息也告之榕树底的历代先贤们。” 众人纷纷叫好。 夏辉却是变了脸色,现在易试都还没有考,又是挂灯笼,插旗帜的的,又是在什么祭祀仪式,弄得如此的张扬。如果真的成了易师那还好,如果考不上,那自己岂不是整个青南城的笑柄,还有脸面见人的。 这些老头不是摆摊明要坑自己的吗?夏辉急忙说道:“诸位前辈,切莫如此,现在事情还未确定,我们还是先低调一些为好。待易试之后,如果我真的成了易师,想考虑如何庆贺也不迟。” 周手相不以为意的道:“夏小哥,连冯氏易馆的徐易师在易术上都不如你,你绝对通能易试成为一名尊贵的易师的,你就放心吧。” 夏辉心里一阵气苦,心里把这个老头骂个半死,自己哪里是不放心考不上易方式呢,而是不放心你们家伙在背后乱来,你们不要脸,自己还要脸的。 夏辉知道他们的用意,表面上是扬眉吐气,实质只怕却是为了招揽生意,赚取更多的银两。 “这些事情你们万万不可弄,虽然我对易试很有把握,但是万一失利呢?我们的所作所为只怕会成为整个青南城的笑柄了,损了小子的名声倒是小事,但如坏了榕树底的口碑,影响了前辈们的生意,那我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夏辉义正严辞的道。 众摊主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哈哈哈,还是夏小哥考虑周全,我们就得听夏小哥的话,先不要搞这些了,待夏小哥成了易师,再隆重地庆贺也不迟,哈哈。”周手相有些后怕的道。 众摊主纷纷应好,又纷纷赞叹夏辉有远见,不贪慕虚名。 对于这些老头的马屁功夫,夏辉早已有了免疫力,自动忽略过去。不过这些家伙总算是劝服这群老头,夏辉也是松了口气。 周手相有些兴奋的道:“夏小哥,如果你真的成了易师,那可就是青南城上百来年最年轻的易师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仅仅进易院半年便能参加易试的。” 于定宅哈哈笑道:“那是当然的,你也不看看我们夏小哥要是什么人,夏小哥的大名青南城之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呢?仅仅易学不到几个月,便有如此成就,那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众人看向夏辉的目光满是崇拜,榕树底有如此一个天才人物,哪会不兴旺呢。 夏辉被这马屁拍得舒畅之极,忍不住笑道:“诸位,你们就不要再捧我了,再捧下去,我可是真的人被捧上天了。”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时间雅间之中笑声阵阵。 周手相笑着道:“夏小哥,先前我还有些担心日后摆摊你的收费升上来会没有客人,但是现在可就放心了,到时来找你问卜的客人定会源源不断,到时那银两只怕数也数不过来。” 众人都有些羡慕地看着夏辉,每次收费一两银子,一天如此有二十个客人,那可就是二十两银子,快要顶得上他们一个月的辛苦劳作了。 夏辉有些愕然的道:“周手相,此话何解?” “夏小哥,如果你现在这个价格收费,大家当然会心生不满,还会极为排斥,但是如果你成了易师,那个一两银子的占卜费用可就合情合理了,到时谁也不会怪责你升价,只恨自己囊中羞涩而已。”周手相笑着说道。 夏辉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话虽如此,但是来我们问卜的客人大数多都是贫苦人家,他们又怎么忍得花这个大价钱呢,唉,就算他们愿意,我也是受之有愧啊?” 第六百九十八章 集体升价 周手相笑着道:“非也,非也,夏小哥,我指的并非是这些家境清穷的百姓,而是将会有其他人前来找你问卜。” 夏辉有些困惑,不是这些普通百姓,还会有谁呢?难道……夏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周手相,难道那些富家大户会来找我问卜?” 虽然最近也一些看起来像大户人家的百姓来找自己问卜,但是那终归是少数,又何来源源不断之说呢。 “不错,夏小哥,以前或许没有中,或者很少,便是只要你成了易师,毕竟你仅仅一届白丁,但是如果你成了易师那就不一样了,那些大户人家也不轻对你有丝毫的轻视,定然会来找你问卜,当然除了这些大户之家,青南城之中那些收入过得去的也来找你问卜。”周手相自信满满的道。 于定宅羡慕的道:“夏小哥,青南城的大户人家可是不少,易馆却是廖廖十来家,如果是平时,根本忙也忙不过来,所以定然会有不少人家找你问卜的,到时那收入可就惊人了。还望夏小哥莫要忘记我们这些老头子。” 原来如此,夏辉很快便明白过来,青南城之中少说也有上十万人口,每个人基本上都会去问卜的,突然是那些大户人家更是事无俱细都要到易馆问个吉凶祸福,这样一来,那问卜之人加起来可就不少了。 而易馆却是仅仅十来家,根本忙也忙不过,所以自已如果成了易师,在榕树底摆摊,应该会有不少人前来问卜。再上加占卜凶祸事个天然优势,前来问卜的客人只怕真的会源源来断。 虽然不可能像免费问卜那般高效地收集祸事案例,但总算不致于冷冷清清,无人问津,更何况还能赚取不少银两呢,夏辉心里还是有些安慰。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客人前来问卜,多多少少也能收集到祸事案例。或许可能会效率低了点,但这个可以慢慢想办法。 “夏小哥,苟富贵,匆相忘,日后如此成了易师,赚到银两可不要忘记我们这些老家伙啊。”于定宅嘿嘿笑道。 你们这些老头难道还想分银两不成,夏辉打了个哈哈道:“当然不会了,诸位前辈可是经常不吝赐教,我怎么忘了你们呢?这顿酒席,就当我给你们的答谢,哈哈。” 众摊主心里轻呸了一声,这顿酒席能值几两银子呢?这情谊也太不值钱了吧,不过夏小哥现在还不是易师,他们也不说些什么。 突然之间,于定宅兴奋的道:“诸位,夏小哥收费从三十文钱升到了一两银子,那么我们的收费是不是应该考虑上调一下呢?” 众人皆是神情一呆,显然都被这个大胆的提议给震住了。夏辉也是有些惊讶,不知道于定宅这家伙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见意。 “怎么样?大家觉得可行吗?我,我也是随口提一下而已。”于定宅小心翼翼的道。 “好主意,于定宅你的见意太高明了!”周手相赞叹的道:“夏小哥成了易师,我们榕树底的档次可是大大提升了不少,适当的调整价格乃是合情合理,相信街坊邻居们也能接受的。” 众摊主皆是脸露喜色,以前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上调费用,但那只是奢望,根本行不通,因为每天前来问卜的客人只有寥寥的几个,如果价格上调,只怕连那几个客人也要赶跑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可是大大的不一样,大家的生意不仅仅兴旺起来,远远超于往夕,最重要榕树底将要诞成一名易师。此时不上调价格,更待何时,错过了这个机会,只怕日后再也遇不上了。 “周手相,你们觉得应该加多少呢?”于定宅有些兴奋的道。 众人皆是没有低头沉思,盘算着应该把问卜的费用调到多少最为适式。这可是一个难题,多了会把客人拒人门外,少了上调价格的意思也不是很大。 夏辉正在一旁看着,三十文钱的问卜费用的确便宜了点。他可是过来人,如果不算上那些问卜者的答谢礼,仅仅依靠那丁点的收费,只能过上小康生活。想要成为大户,那根本是不可能,在青南城之中也只能算是个小白领而已。 多少银两呢?夏辉觉得也有些为难,毕竟这些老头不是易师,虽然有时候有些本事,但是怎么看也有些靠谱。 “多少银两呢?你们倒是把想法说出来,我们也好商量,商量。”于定宅看到众人沉默不语,有些不耐烦的道。 李半仙抬起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道:“于定宅,要不,要不我们把价格也调上像夏小哥的一样?反正本来就是一样的了。” 夏辉了一跳,这李半仙的心还真大,就他那水平竟然也敢调到一银两一次,还真以为百姓们都是瞎的吗? “不可!”于定宅和周手相异口同声的道。 李半仙皱着眉头道:“为何不可呢?于定宅,周手相,我说这个价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们想一想,调到这么高的价格,或许前来问卜的客人大大的减少,便是只要每天有两个人问卜,那可就是二两银子,一个月下来那可就六十两。” 众摊主眼前一亮,李半仙说得可是大有道理啊,不需要太多的客人,仅仅两个便让收入远超现在了。一个月六十两银子,那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吸引。 于定宅和周手相哑口无言,显然也被这收入给震住了,仅仅一个月便有六十两,那一年岂不是七百二十两。七百二十两,那简直是做梦也不敢想象。 看到这群老头一副意动的样子,夏辉有些无语,这些家伙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些。你们这些老头何德何能与易馆的易师媲美呢,舍得花这个银两了,绝对不会来找你们问卜。 夏辉笑了笑道:“诸位前辈,现在已经天黑了,请你不要再发白日梦了,大家不妨试想一下,如果让你花一两银子问卜,你们会到哪里呢?不用我说,只怕大家心中也有想法了吧。” 第六百九十九章 刻苦学习 发白日梦?众摊主顿时变了脸色,还是夏小哥这局外人看最为透彻,如果真的把收费升到一两银子,恐怕到时一个客人也不人光临。 假如把这些客人都赶跑了,那现在的大好情况只怕难以恢复了,众摊主越想越是后悔,如果真的采纳了周手相的提议,那就后果就惨了。 周手相抹了把冷汗,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谢谢你,幸好你及时提醒,否则我们真的误入歧途了。” 夏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有些鄙夷,这老头因为见财开眼,所以才想到这个馊主意。 “夏小哥,依你来看,那价格收多少最为合适呢?”于定宅嘿嘿笑道。 “这问题不是应该问我的吧,你们摆摊多年,应该心里最清晰了。”夏辉没好气的道。 “这个,我们还不是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吗?刚才不是你看得最为清楚吗?要不你给我们想一个,让我们衡量一下。”于定宅死皮懒脸的道。 周手相附和道:“夏小哥,你足智多谋,不如就给我们定个价格吧?” 众摊主纷纷附和。 看到众人都要自己定个价格,想要摊迟已是不可能的了,夏辉沉吟了一下,于是道:“那就把价格调为一百文钱吧?如果需要上门的,那便收取二百文钱。” “一百文钱升幅不是太大,而且相对与易馆的一二两银子的收费还是有不少的差距,这就保持我们榕树底的价格优势,相信那些客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排斥,不会流失太多的客人。大家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呢?虽然看似上升不多,但是其实已经翻了两倍的了。”夏辉笑着说道。 众摊主皆是低头沉思,暂时还没有说话。 突然,周手相一拍巴掌,站了起来,“好,夏小哥说的价格合情合理,一百文钱也不少了,只要每天十个客人,一个月可就有三十两银子了。” 一个月三十两,一年下来那可就是三百六十两,足可以买一间不大不小的宅子了。这些老头真的发了,只要休闲地坐在树荫下,动动嘴皮子就有这个收入,那么好的工作去哪里找啊。 这已经不是白领级别了,已经算是金领了,夏辉深刻体会到学易是那么容易赚钱的。 众摊主显示心中也盘算得很清楚,笑上绽放灿烂的笑容。 于定宅拍手叫道:“好极了,夏小哥,你可是一言点醒梦中了,一百文钱的收费最为合理了,我同意这个定价。” 众人哪会不愿意呢?虽然没有一两银子那么夸张,但是一百文钱胜在保险,不把把客人给拒之门外。只要有生意,而夏小哥又时不时来榕树底摆摊,那客人定然会源源不断的前来问卜。 众人纷纷同意,没有一个人有反对的。 周手相一脸希冀的道:“夏小哥,那我们可就等你成了易师了,到时你再来摆摊,我们便一起升价。” “夏小哥,你一定能成为易师了,我们都相信你。”于定宅坚定的道。 晕倒,怎么自己了易师,好像这些家伙受益最大呢?一个下子收入就来个暴增几倍。夏辉心里不由得也有一些压力,如果不考一个易师回来,这次只怕真的是没脸回来见乡亲父老了。 酒席也吃得差不多了,夏辉与众摊主又畅谈了一会儿,便打算结帐离开了。 离别之间,众人生怕夏辉易试之中,掉以轻心,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翻,看这情况可是夏辉本人还要紧张。 夏辉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不管这些家伙是不是为了银两,至少还是一心支持自己的。 世事真的有些奇妙,自己糊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又糊里糊涂和这些老头混在一起,现在竟然还有了这般交情,放在以前那简直是有些不敢想象。 夏辉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要往家里走去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夏辉每天都在易院与家里来回的奔走,全身心投入到易学研究之中,甚至连医馆都没有去了。这么短的时间虽然没有可能再推算新的祸事定理,对易术的提升也是极为有限。 但是夏辉却是可以把易理再精读几遍,稍加梳理,加深对一些易理的理解与记忆。那些必须背诵的也不能马虎,夏辉一一重新记忆。 还有河图洛书心得笔记也被夏辉时常翻看,尽管心得笔记之中没有记载任何的易术,但是却仿佛是易学总纲,夏辉之所以能推算祸事定理,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化简定理,其功不可没。 至于祸事定理,夏辉倒是没有抛开到一边,每有空闲,总是使用心算之术来推算家人和众摊主的祸事。幸好,大家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 在易院的时间,冯夫子在私底下把夏辉叫到厢房,询问他易学之中还有哪些困惑,对夏辉的易试十分的上心。 夏辉当然不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能得到四品易师的亲身指教,那可是机会难得,于是把学易之中遇上的困惑说了出来。在冯夫子的耐心讲解下,每有所获,那可是把夏辉给乐坏了。 其间冯夫子也跟夏辉细说了一翻易学届的规矩,多次旁敲侧击,规劝夏辉不要免费问卜,看这情况,显然也听到一些风声。 夏辉自然知道冯夫子的用心良苦,自然欣然答应下来。 易试的事情,夏辉没有打算与家人隐瞒,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夏父夏母知道夏辉将在考易试,要成了一名易师,高兴得合不拢嘴。 夏父激动得声音有也有些颤抖,“阿辉,如果你真的成了易师,那可就是光宗耀祖了,我夏家历代祖先只怕在棺材也会笑醒。” 夏辉抹了把冷汗,醒了就来找你,可千万不要找我。 而师傅与师娘知道夏辉的易试的事后,震惊之极,他们一直生活在青南城之中,可是清楚易师是何等高贵的身份,更是知道易试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绝大部份易学世家子弟也是需要学易三五年才有资格参加易试的。 第七百章 入了套 而夏辉学易的时间他们可是最为清楚了,甚是连夏辉阴差阳错进了易院,他们也是最为了解了。虽然知道夏辉天资聪明,有学易之资,但是仅仅如此学易半年的时间就要考易试,成为易师,他们还是震惊无比。 之后的日子里,整个夏家进入备考状态,夏父夏母对夏辉可谓关怀备至,每天又是糖水,又是炖汤的,家里每天都是六菜一汤。夏辉再三劝说夏母不要弄得这么夸张,简单一点便好了。 但是夏母坚持的道:“阿辉,学易可是很费脑的,更何况现在从早到晚也不见你歇息一会儿,更需要补一补,只管吃,如果有什么菜式喜欢吃的,只管告诉娘,娘一定会做你吃的。” 既然母亲如此坚持了,夏辉也无可奈何也只能随得她了,反正现在家里也不缺银两,能饱一下口福也是不错的。 不过最为高兴的就非杨小萱和夏东莫属了,这两个小不点可都是吃货。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夏辉对易学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很多先前模糊的地方经过冯夫子的私下指教都大有提高,祸事定理心算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而在易试来临的前几天,易司在青南城张榜了易试的名单,而夏辉的名单赫然就在榜上。那些最先看到榜文的百姓,可是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夏小哥要考易试了!夏小哥真的要考易试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飞快地传遍整个青南城,顿时全城沸腾起来,青南城百年来最年轻的易师将要诞生了,不是易学世家子弟,而是出身于普通农户,没有比这个更震撼的了。 一时之间,夏辉考易试成了全城热点,无数的人默默地为夏辉喝彩,隔离邻居更是蜂拥而至,纷纷对夏母、夏父道喜,仿佛夏辉已经成了易试似的。 看着爹娘那笑得合不拢嘴的表情,夏辉就知道他们内心的欣喜与自豪了,能让夏家如此,自己也算是对得住这副身体了。 而夏辉有些意外的是,自从易试的榜文出了之后,在他回易院的路上,总是时不时有百姓跟他打招呼。 “夏小哥,你去易院上学啊?努力,我们支持你!” “夏小哥,不管成不成,你都是我们的骄傲,加把劲!” “夏小哥,恭喜恭喜,我可是提前跟你道喜。” ...... 在路上,这些人都没有阻止夏辉前往,每个人看到夏辉都是突然走上前来,鼓励一句或许是恭喜一句便自觉离开了。 短短的一句鼓励,却让夏辉感动万分,不知不觉在陌生的时候有这么多的人支持着自己。其中有不少看起来很眼熟,应该是他的客户,可惜他却是已经忘记了这些人的名字了,甚至忘记了他们先前的占卜状况。 这些人如此希望自然易试顺利,成了易师,如果知道自己成了易师之后,价格会上调数十倍,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后悔今天的鼓励呢? 夏辉忍不住轻轻一叹,自己何尝又想升价呢,这一切还不是被迫的呢?唉,这就是有负所望了,大家要怪那就怪到这些易学世家身上吧,是他们垄断了这个门生意,迫得价格高居不下。 这天早上,夏辉回到易院之中,就被谢弘文拉到了一旁,他兴奋的道:“夏辉,易试的榜文昨天可是出了,你可有看过呢?” 夏辉好奇的道:“我可是没有看过,怎么样?难不成有考试的内容不成?” 谢弘文摇头道:“考试的内容那倒是不可能有的,这可是到了易试那一天,朝庭颁发下来的,有一品易师监视天下,没有人敢打在易试之前泄露这试题,这还是嫌命长吗?” 此事夏辉已是知晓,据说这些易试的试题都是几个高品级的易师出的,而一品易师再根据试题的内容进行推演补充。当今天下,提前知道易题的人,除了他们几个,也只有当今天子了。 易学乃是国家的根基,易试乃是每一个学易者的必经之路,每一个易学世家都是不惜资源,想方设法培养家族子弟,希望家族之中能多出几个易师。 只有源源不断地培养出易试,家族才能长盛不衰,永存于世。否则迟早也会消亡于历史的长流之中。 所以国家对这易试可是看得极重,试题是由朝庭专门派军马护送而来的,而领队的可是四品,甚至三品的易师,这些领队的易师也是没有权力在易试开始之前知道试题的内容。 不仅仅如此,为了防止试题泄露,一品易师还会每天亲自推算试题的情况,只要有人敢打试题的主意,那绝对是逃无可逃。 相传曾经有一年,地方之上,一个易学世家勾结山贼,企图提前一步窃取易试的试题,但是在行动的时候,那护送的官差似乎提前得了消息,早有准备,不仅仅把这山贼一网打尽,甚至把这背后的世家也揪了出来,来个满门抄砍。 试题是不可能提前一步知晓的了,夏辉微微一笑道:“弘文,易试的榜文之上,既然没有试题,那剩下的可就只有名单了,这名单有什么好看的呢。” 谢弘文摇头笑道:“夏辉,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如果连同试之人都不知晓,你怎么能取胜呢?” 夏辉愣了一愣,忍不住问道:“取胜?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考易试不是根据准头来评定是不是能成为易试的,还要排名不成?” “原来你真的不知晓,夏辉,不错,易师的评定是根据易术的准头的,能不能成为易师跟同试之人的确没有关系,但是要想学习传授新的易术,那可就得要排在青南城的榜首了。”谢弘文解释道。 “什么?你说什么?”夏辉大惊道,先前冯夫子只是说成了易师会有机会学到新的易术,但是却没有说要成为榜首呢?这怎么有一种入了套的感觉。 谢弘文一本正经的道:“夏辉,易术乃是每个易学世家的根本,也是每个易学世家的梦寐以求的东西,要不是那么轻易传授出去的,不成榜首,可是没有机会传授新的易术的。” 第七百零一章 易术难得 晕死,原来还有这个限制,当初冯夫子可是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些呢,他一直都以为只要通过易师,成为易师,便能学习新的易术了。 现在被谢弘文稍稍一讲解,他便知道明白了,这分明就是冯夫子下的套子,想稳住自己,让自己尽心尽力考上易师。唉,不知道说他是用心良苦还是什么好,夏辉微微一叹,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 毕竟最近的日子里,冯夫子可是对自己上心得很,经常私底下指导自己。 榜首,易试第一?这个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对于自己呢?那可就未必了,夏辉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弘文,谢谢你,我懂了。” 这个消息对自己可是相当的重要,也让夏辉收起侥幸之心,变得全力以赴。 谢弘文安慰的道:“夏辉,你还年轻,就算错过这一次也是没事的,日子还那么长,或许有一天,你能得到另一门祸事的。当然就算得不到也滑关系的,你的六爻占卜术如此的娴熟,单是这个就能让你立足于青南城。” 夏辉有些汗颜,这小子分明就看不起自己了,肯定自己是考不上的吗?他自信的道:“错过?怎么会错过了,这本易术可就是为我准备的,哈哈。” 谢弘文愣了一愣,有些古怪的道:“夏辉,难不成你真的认为自己能考个榜首回来?你只怕是不知道榜文的名单的,我先前之所以跟你提起这个,就是希望你心里有个准备。” 夏辉有些愕然,“这名单有什么问题呢?不都是一些未成易师的学易者吗?” “夏辉,这样想你可就是错了,考易试的是学易者不假,也的确未成易师,但是很多人其实早有通过易试的本事,但是却是迟迟不肯考,这是想毕其功于役,争取成为榜首,摘得新的易术。” “这,这是怎么回事?”夏辉心里一惊,还有这种玩法,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如果是这样子,那自己竞争的可不是那些初学易者了,而是一些早有易师之能,却是一直等机会的易师。 谢弘文耐心地解释道:“夏辉,这就是秘传易术的吸引力所在,虽然朝廷明文规定秘传易术仅仅归属榜首独有,不得外传于任何人,但是只要世家之中争上一个榜首,这就可以让这个世家在未来数十年内兴旺不衰。” “毕阄能得榜首本是拥有易学之资,而且加上家族原有的易术,几门易术旁身,足可以让那人成为青南城易学界的最顶层。” 原来如此,夏辉有些明白了,怪不得这些人不肯早早通过易试,成了易师了,原来都是想得到新的易传。原来除了自己,很多人都是极为渴望得到新的易术的。 看来这场仗比自己想像中要难,原本以为自己拥有祸事定理,可以榜首无疑,但是眼下看来却是有些悬了,自己的祸事定理还未完善。定理外的祸事还是推算不出来的,六爻占卜术的准头虽然有所提升,差不多达到五成,有时甚至六成,但是这始终存在着一个局限性。 如果是祸事定理内的祸事,那夏辉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不幸是其他的祸事,那可就麻烦了。不要说能不能争上榜首,分分钟连易师也未必能顺利通过。 想起那半路折腰的摆摊,夏辉心里大为不爽,如果让自己再弄几门易试,那就可以把握十足了。不过,夏辉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祸事定理的准头可是百分之百,只要考核的内容在祸事定理之内,那就必胜无疑了。 谢弘文看到夏辉脸色时而忧愁,时而欢喜,却是久久不语,他再一次安慰道:“夏辉,你不用伤心的,以你的年纪成为易师已是青南城之中百年难得一见的了,就算得不到秘传易术,但绝对可以大有作为。” 得不到易术?夏辉神秘一笑的道:“谁说得不到的,弘文老弟,你在睁大眼睛看着老哥争个榜首回来,顺便把那秘传易术取回来,哈哈。” 不管怎么样,可不能失了气势,未战先输,那可不是夏辉的本性,连死亡的威胁都不怕,还怕区区一场考试不成,夏辉表现得自信之极。 谢弘文看得目瞪口呆,实在想不明白夏辉的态度居然转变得如此之快,而且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信心,竟然如此的自信。 “夏辉,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给你请个大夫?”谢弘文一脸关切的问道。 夏辉差点摔倒在地,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气自己的,他咬着牙道:“你小子才有病,我可是好得很呢。” 谢弘文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笑着道:“夏辉,如果你不是生病了,那肯定就是发白日梦了,嘿嘿。” 夏辉有些汗颜,自己这是被轻视了,他讪讪一笑道:“是不是发白日梦,你到时便会知晓了,到时可别惊掉了下巴,哈哈。” 谢弘文有些愕然,上下打量夏辉,狐疑的道:“夏辉,你不是开玩笑的,是认真的?” 开玩笑?夏辉哈哈一笑道:“你觉得我是开玩笑的吗?弘文老弟,睁开你雪亮的眼睛,看清楚站的你眼前的是何人?哈哈。” 谢弘文睁大眼睛,四周打量了一下,奇怪的道:“夏辉,这里除你我之间,可是没有其他人,你是不是眼花了?” 晕死,这小子怎么就不懂得配合的呢?夏辉有些想把这小子揍成猪头的冲动,他鄙夷的道:“你小子平时肯定看了很多污秽之物,双眼混浊之极,堂堂青南城第一易学天才站在你面前,竟然无动于衷。” 谢弘文愣了愣,随即依然大悟,他轻啐了一口道:“夏辉,光天化日之下,你也不懂得低调一下的。你是易学天才不假,断祸的准头也很高,要是往年还真有机会让你成为榜首,但是这次可就机会不大了。” 夏辉有些困惑的道:“此话何解呢?难道今天的试题更难了?这试题不是还未知道吗?” “试题的未公告,那问题出在易试榜文之上。” 第七百零二章 使绊子 听到谢弘文再一次提起易试的榜文,夏辉心里奇怪的道:“这又关那榜文什么事呢?这上面不就是只有参加易试的名单吗?” 谢弘文笑着摇了摇头,“只有易试的名单不假,但是可是写着不少易院天才学子的姓名呢?甚至有一些很久以前已经走出了易院到外流归来的人。” 夏辉有些愕然的道:“弘文,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应考易试的考生之中,有不少是易学天才?” 这小子总算还没有笨到家,谢弘文点了点头道:“不错,说来奇怪,每次易试一般只会有一两名易学天才会应试,大多数如果把握不大,也会愿意等到下一年,毕竟只有榜首第一才能得到秘传易术。” “但是,今年的易试不知道为什么,很多闭门苦学的易学天才都报名参与易试了,最为奇异的是那些在外游历的学子也纷纷回到青南城了参加易试了,所以今年参加易试的人数可是远远多于往年。”谢弘文诧诧称奇的道。 夏辉心里也是暗暗一惊,这些家伙一起涌着报易试,不会是为自己而来的吧?如果是这样,那只怕要让他们失望了,管你是易学天才,还是易学高人,只要考核的题目在祸事定理的范围之内,他都有必胜的把握。 至于在范围之外,那不用什么易学天才了,就算是普通的易学,他也很难取得榜首。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那可就是一个大开眼界的机会了,值得期待。”夏辉不以为意的道。 看到夏辉似乎有些不屑的样子,谢弘文表情严肃的道:“夏辉,你可不要轻视这些人,或许在易学天资上,这些人没有你那么高,但是也是曾经在易院之中大名鼎鼎的。而是这些人都是学易多年,之所以迟迟不考易试,乃是为了等机会想取得秘传易术而已。” 学易多年又怎么样?准头难道会有百分之百分吗?夏辉拱了拱手笑道:“弘文老弟,谢谢你的提醒了。我心有自有分寸的。” 看到夏辉依然似乎不太着紧的样子,谢弘文心里有些好奇,实在想不明白夏辉的自信究竟从哪里来的,虽然他承认夏辉的确是难得的易学天才,远远超出同邻之人,但是易试之中他要面对可不是易院多年前的学子。 “夏辉,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了,虽然我知道你夺得榜首的机会极为渺茫,但是努力了,万一不小心真的成了呢?所以你一定要了解对方的情况,这样才有个心理准备。”谢弘文有些着急的道。 真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夏辉心里好笑,看这家伙兴冲冲的找自己说这易试榜文的,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所以打算过来通风报信了。 如果不让他说出来,只怕这小子会一直纠缠着自己,夏辉没好气的道:“好,我都听你的,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只管说出来,我洗耳恶恭听。” 谢弘文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道:“夏辉,你一定你镇定,我说出来之后,你可不要紧张,知不知道?” 汗,这小子弄得神神秘秘的,难道还有什么劲爆消息不成。夏辉笑着说道:“好,好,我有心理准备了,你不妨直说出来。” 谢弘文严肃的道:“夏辉,刚才我不是说有很多易学天才到报名今次的易试了,这其实不是最要紧的。据我所知还有几个实在已经达到四品易师的学子参加易试呢?” 四品易师?那岂不是冯夫子的级别,夏辉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的道:“这,这怎么可能?弘文,你不会是搞错了吧,怎么可能会有个本事还不参加易试呢?” 冯夫子是夏辉唯一熟悉的四品易师,除了祸事定理之外,夏辉的所以易学知识都是冯夫子亲身教授的,他可是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四品易师的差距,不说占卦之能,单是对易理的了解,二人相差可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看到夏辉惊讶的表情,谢弘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夏辉,你可别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据我所知,这些人都是苦苦追寻易学之道,不想被功名所扰,所以才迟迟不出来参加易试而已。” 追寻易学之道?世间上竟然还有人和自己不谋而合,如果不是为了秘传易术,他对这易试也是没有丝毫的兴趣的。一直以来,他的目标都是完善祸事定理,探究易学之秘。 夏辉饶有兴趣的道:“当真有这种人?但是为什么这次又出来参加易试呢?” 谢弘文若有其事的道:“此事也是从祖父口中知晓的,据说易学界之中,有极一少部份学易者,不追求劳名利碌,一心向易,追寻天地运转之道。至于这次为什么有几个出来,只怕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夏辉有些愕然的道:“弘文老弟,你有没有搞错了,我可是不认识他们啊,怎么可能因为我呢?难不成这些高人前辈想与我比试一下易术?” 谢弘文有些复杂地看着夏辉,缓缓说道:“若我猜测没错,这些人都是专门来阻止你获取秘传易术的。” 不会吧?自己一个小人物,又怎么会引得这些高人出动了,夏辉觉得事情有些匪而所思,他呵呵一笑道:“弘文,你这会不会是小题大做了啊?我又不认识他们,无怨无愁的,他来阻止我做什么呢?” 谢弘文压低声音道:“夏辉,这背后是冯家搞的鬼,据说他暗里地鼓动其他世家,阻止地获得榜首,说什么维护易家的尊严,绝对不能让你,让你。” “让我什么,你小子不要吞吞吐吐,直接说出来。”夏辉脸色有些不悦,这冯家实在太阴险了,总是在背后玩花招。 “他们说绝对不能让你这个贱民取得榜首,取得秘传易术。为了维持易世的声誉,他们更要想方设法打击你,阻止你成为易师。”谢弘文偷偷地看看向夏辉,发现他的脸色难看之极。 第七零三章 劲敌 贱民?夏辉听到这称呼大为不爽,他最讨这些自以为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家伙。你们有什么本事,就正面对付自己,玩阴的算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你们千方百计阻止自己成为易师,阻止自己取得榜首,那好,我就偏偏不如人们所愿。夏辉下定了决定,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取个榜首回来。 “夏辉,你没事吧?”谢弘文小心翼翼的道。 夏辉反应了过来,微微一笑,“我没事的,弘文,你知道这些人具体的情况吗?麻烦你跟我详细说说。” 谢弘文看到夏辉脸上没有一点怒色,心里暗暗称赞,被人骂作贱民,而且使绊子阻止其成为易师,对于任何一个学易者来说,只怕也会勃然大怒,气得七窍生烟。 但是夏辉脸色如常,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那份胸襟让谢弘文不得不服。 谢弘文脸色有些凝重的道:“夏辉,据我所知,那三品疑有实力的易师当中有一个叫做冯子辰,此人乃是冯家滴系,据说他此人在三十年前此人可是易院的天姿娇子,其学易之天份也曾轰动青南城,据说此人乃是冯家之中最有可能成为三品易师的人。” 三十多年前?夏辉有些愕然,疑惑的道:“等一等三十年前,你没有说错吧?那岂不是此人已经四五十岁了?” 据夏辉所知,易学世家子弟一般都是在十五岁才开始学易的,那三十年前,那此人少说也有四十五岁了。和一个四十五岁的大叔一起考试,夏辉真的有些意想不到。 谢弘文坚定的道:“绝对没错,据可靠消息得知,此人今天应该四十岁了。也就是说你将要和一个沉浸易学三十载的人竞争榜首。” 夏辉有些气苦,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自己仅仅学了大半年,而人家却是学易三十年,这如何比呢?三十年的时间就算是一个白痴,苦心钻研之下,只怕也会成为一个易学高手了。 还有那家伙明明就是四十岁,怎么又学易三十载呢?夏辉困惑的道:“弘文,你确认你的消息真的可靠?你们这些易学世家不是十五岁才允许到易院学易的吗?那人只怕不止四十岁吧?” “此人的确四十岁,我也没有说错。易学世家子弟十五岁才学易那不错,但是仅仅是对一般的天姿的人来说。如果是天姿娇子,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入学的年龄不会这么大的限制。” 谢弘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冯子辰天姿了得,仅仅十岁便表现得极为不凡。据说当时冯家的人私低下试教了一下,却是一点即明,所以仅仅十岁便送进了易院学易。最为惊人的是此人学习六爻占卜术竟然一天便入门了,而且准头竟然达到五成之高。” 夏辉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一天入门,而且刚入门准头便高达五成,这也太夸张了吧。记得当时自己可是练习了十多年才入门,而且还是依靠龙诞香的辅助。 夏辉半信半疑的道:“弘文,这会不会那家伙私底下提前学习了呢?” “这个不可能,六爻占卜术尽管每个易师都会,但是如果需要学习还得先要掌握一定的易理基础,如果冯子辰提前掌握易理,并且习得易术,那夫子定然会知晓的。再说了如果未入易院之前便掌握易术,这也够天才的了。”谢弘文有些羡慕的道。 夏辉点了点头,谢弘文说得没错,仅仅十岁便能把六爻占卜术的准头提到五成,这人不是天才,哪谁还敢称天才呢?学易三十年的天才,夏辉心底里也忍不住升起了点压力。 谢弘文继续道:“此子当时名气之盛,不输于现在的你,据说当时冯家甚至已经打算日后把家主之位传于此人。但是不知为何,此人醉心于易学,不喜羁绊,一直坚持不考易试,可把那冯家的人气疯了。” “此人后来消失匿迹了,二十多年年来查无音信,传言闭们苦研易学了,又传言此人不想被家族名利所扰,出外游历苦修了,众说纷坛,却是始终没有人见过这个人。不少人看到这名字出现在榜文之上都吓了一跳。”谢弘文看了看夏辉,发现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异常。 夏辉冷笑了一下,看来冯家为了对付自己真的费了不少心思,竟然把这等天才给也挖了出来。不过这也可以看出冯家不愧是青南第一易学世家,如果这人不是迟迟不肯考易试,只怕青南太祝也能当上了。 四品易师在青南城这种较为偏远的郡城来说,已经算是最顶尖的存在的了,如果这家伙入朝为官,定然身居高位,冯家的势力只怕更上一层了。 不过夏辉对这家伙还是有挺大兴趣的,不为功名,苦心钻研,寻求易学之道,这精神倒是难得,他还是挺欣赏的。 如果除去双方的仇怨,夏辉倒是很有兴趣认识一下,相互切磋一下易术,那倒是一件好事,绝对对自己的易术大有好处。 想起这家伙的年龄,夏辉忍不住问道:“弘文,这易术没有年龄限制的吗?怎么那冯子辰都一把年纪了,还来考易试的?” 谢弘文愕然的道:“这怎么可能有限制呢?易试考的是易术之能,跟年纪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很多人也是学易多年,才能通过易试成为易师的,像你这般学易不到一年就参加易试的可是极少。” 原来如此,谢弘文说得也对,易学玄妙之极,很多人学易多年也是不得入门,就算是入门了也要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和积累才有可能成为易师。 如果人人都像自己那般,那易师就不会那么稀少了,青南城的易馆也不会仅仅只十多家了。也就易师稀少,问卜者源源不断,所以才会导致易馆的价格高居不下。 “受教了,弘文老弟,可还有什么消息呢?”夏辉弱虚请教道。知道这些内幕,或许对自己的易试影响不大,但是做到知己知彼, 也是有些帮忙的。 第七百零四章 决择 谢弘文有些惊讶的道:“夏辉,这么利害你的一个对手,你没有一点紧张的吗?哦,我知道了,定然是你已经放弃取得榜首了。也好,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能想通,也是件好事。” 夏辉有些汗颜,没好气的道:“非也,非也,并不是什么想通。区区一个老头还不足以磨灭我的信心。弘文,我先前说过的话依然有效,你只管睁大雪亮的眼睛看着便是了。” “夏辉,你,你不是说笑的吧?不要紧的,就算输了也没什么,毕竟学易的时间远远短于此人。”谢弘文轻声安慰道。 夏辉笑着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怎么样?可有其他的内幕消息?” “当然了,你也不看看站在你前面的是什么人,青南城之中我不知道的事情可是极少。”谢弘文有些得意的道。 “那劳烦谢公子给在下说一下。”夏辉假惺惺的道。 “乐意之至。”谢弘文轻咳了一声道:“夏辉,除了冯子辰之外,还有叶家的叶长青,吕家的吕星文,这些都是学易超过二十年,而未参加易试的,他们都是奔着你来。” “当然,如了他们之外,榜名上很多人原本都是易院的顶尖学子,只是为了等待最佳的机会夺取秘传易术,一直没有考取取易师,这次或许是因为你的出现,所以大家都报名了。”谢弘文感叹的道。 自己的面子看来真是不小,这些家伙为了阻止自己,竟然连夺取秘传易术的机会都放弃了。要知道这么多人参加易试,最终只有一个能得到秘传易术,而剩下的只要成为易师,不能考这五品易师的考试了。 如果再想得到新的秘传易术,也只能考四品易师的时候才有机会得到。但是,四品易师可不是努力就能成的,天资可是关键,而更为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三品易师的教导,那可是很难成了。 夏辉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故意考差,不成易师,那明年再考易试,这会不会把他们给甩开了,到时可就没有竞争对手了。 如果真的这样做,这些家伙会只怕气得吐血身亡,夏辉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笑。 “夏辉,你笑什么?”谢弘文惊奇的道。这么多的强劲对手,夏辉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呢?这实在有些匪而所思了。 夏辉反应了过来,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道:“我有笑吗?我什么时候笑了?弘文你这是眼花吧,如此多的天才和自己争榜首,我怎么笑得出来呢?” “我,我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你明明就是笑了。”谢弘文有些无语的道。 夏辉哈哈一笑道:“绝无此事,你看到的只是幻觉而已,哈哈。” 看到夏辉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刚才的消息所影响,谢弘文心里不由得有些佩服,怪不得人家有如此的成就,单是这份心境就不是这个年纪能拥有的。 临危不乱,深谋远虑,面对强敌而没有丝毫的退缩,这夏辉的心志远远不是同辈中人所能达到的。 如果夏辉知道谢弘文心中所想,只怕真的会吓了一跳,按心智来说,他的确不是这些人的同辈,他年轻的身体里可是包含着一颗成熟的心。 之后夏辉又跟谢弘文详细了解榜文中的详细名单,谢弘文似乎早有准备,竟然每一个人的身份背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用说,这家伙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专门来提醒自己的。 虽然这些内幕消息对自己能否夺得榜首关系不大,但是夏辉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这家伙为了打探这些消息,肯定是费不了精力和时间的。 夏辉妨不住竖起大拇指道:“弘文,谢谢你,做得不错。你很有狗仔队的天份。” 谢弘文怒瞪着眼睛道:“夏辉,你为何无故要骂我呢?我可不是什么狗仔?” 看着谢弘文气鼓鼓的表情,夏辉哑然失笑,“我可不是骂你,而是称赞你,狗仔队可不是狗,而是人,是指那些善于收集情报的人。” 谢弘文有些疑惑的道:“真的不是骂我而是称赞我,但是狗仔明明就是狗,怎么成了人呢?” 夏辉有些汗颜,我哪里知道什么呢?这称呼可是上辈子人尽皆知的事情,夏辉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狗成了人。 他打了个哈哈道:“此乃我家乡话,总这就是称赞你的呢?你知道这个便可以了,至于其他那就别管那么多了。好了,冯夫子来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生怕这小子还要继续在这些问题上纠结下去,夏辉快步往教室走去。谢弘文却是站在原地喃喃的道:“夏辉的家乡不是青南城外的小村子吗?明明就是本地人,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用狗仔队称赞人的呢?” 夏辉却是不知道谢弘文还在原地一脸困惑,此时他正坐在座位之上横量是不是应该故意落榜,不成易师,来年再战的。 这不仅仅可以把这些强劲对手坑上一顿,让他们欲哭无泪,更可以避开这些对手,来年获取秘传易术。 夏辉不心动乃是假的,毕竟易术难得,错过了这次机会,想要学到新的易术也不知道要等多久。甚至以后有没有机会学习新的易术也成问题。 秘传易术无论对夏辉还是对易学世家,那吸引力都是很大的,因为他,很多易院的学子不惜一等再等,等待最佳的机会再行参加易试。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说,说短也不短,夏辉为难之极,心里七上八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决择。 突然,夏辉身体一震,脸上有些茫然,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考虑的呢?难道在自己的心已经胆怯了,所以才会潜意识认为自己不能取得榜首? 夏辉犹豫醍醐灌顶,心中瞬间有了决择。自己可以输,便是却不能未战先输,失了战胜对方的勇气。 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未战先怯,就算避开了这些人,来年遇上劲敌,终归也会提不起自信,如此下去只怕难有所成。 第七百零五章 日子到了 可以输,不可怯! 更何况自己可以拥有祸事定理的,以这百分之百的准头,想要取胜也并非没有可能的。 想通了这个关系,夏辉心里豁然开朗,世家天才又怎么样,学易几十年又怎么样,这和自己有关系吗?一心追寻易学之道,苦修数十载,听得的确很牛叉,但是他们够自己牛吗? 雷电劈不死,邪师害不死,大火烧不死,盗墓贼砍不死,经历了种种大凶之祸依然安然无恙地坐在教室之学易,这些世家天才在这些经历之下算得上什么呢? 而且自己可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来过的,还仅仅学易半年便创出独立易术,这些家伙够自己牛叉吗?夏辉心里无比的嚣张。 夏辉的确有嚣张的资本,无论是哪一点,都足可以让他把这些易家天才给比下去。 不就是一个易试吗?夏辉不仅仅成为易师,更要压得榜首,取得秘传易术,管你什么天才还是苦修者,敢与自己争夺的,就把你们的脸抽得鼻青口肿。 夏辉越想越是兴奋,浑然忘记身处讲学之处,连冯夫子什么时候走到身边,他竟然也毫不知情。 “夏辉,你张牙舞爪的在做什么呢?”冯夫子似笑非笑的道。 夏辉瞬间反应了过来,看到众学子脸色表情苦怪地看着自己,他老脸一红,结巴的道:“我刚才听到冯夫子讲学过于投入,一时之间情不自禁而已,失礼了。” 冯夫子呵呵一笑道:“夏辉,我刚才正在说什么呢?” “这个,这个......”夏辉大汗,他刚才全部心神都在想事情哪里知道冯夫子在说什么。 众学子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想笑又而不好意思笑出来,夏辉可是一直备受冯夫子爱护的,听说这段时间为了易试,经常私底下为他开小灶呢。 众学子本来就羡慕不已,此时看到夏辉出丑,顿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每个人都渴望冯夫子能够好好教训夏辉一顿,让他出出丑。 可惜,冯夫子没有众人相像中的发彪,而是仅仅轻轻地拍了拍夏辉的肩膀道:“夏辉,易学者,不以物喜,不以已悲,恃宠而不骄,失败而不妥,这些你可是明白了?” 这冯夫子怎么突然之间跟自己说这些了,难道也是知道了什么内幕,然后特然来提点自己要以平常心应对易试,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能骄傲自大,就算失败了,也要不要气妥,这是冯夫子的本意吗? 夏辉瞬间明白了什么,易学者最重要可不要过于注重得失,占卜的时候更需要心平气和,不可有半点的骄燥,或则纵然实力了得,到考试的时间只怕也仅仅能发挥几成的能力。 看到冯夫子对着自己善意地微笑,夏辉急忙回答道:“谢谢你,冯夫子,学生受教了。” 冯夫子点了点头,便走回了教室前面,开始讲课了。 众学子忍不住有些失望,还以为有好戏看呢?想不到却是这样结束,冯夫子果然对这姓夏的小子有些偏心,一时之间众人忿忿不平。倒是有几个学子似乎发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有了冯夫子的提点,夏辉彻底抛开了心中的杂念,一心听冯夫子讲学,态度谦虚得很。 虽然离易试也仅仅几天,再怎么努力也没有更大的提高,眼下的确到了比拼心理素质的时候,越是喜怒于色,神绪不稳定,那夺得榜首的机会就越渺茫。 竞争如此的激烈,如果心态稍稍有些偏差,那便会影响占卦的结果,到头来就会输上一筹。输了一筹便等于与榜首无望了,所以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平心静气,不被外界所扰。 明白了这个道理,夏辉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往常一般白天到易院学易,晚上再回到家里练习易术。一切如常,平淡得好像接下来的的易试不关他的事情似的。 夏辉淡定,但是同窗学子却是显然有些兴奋,每天都有不少学子给夏辉打气,仿佛夏辉这个同窗成了易师,他们脸上也有光似的。 值得一提的是,冯东旭这小子不安好心,三翻五次语言挑衅夏辉,似乎是想影响夏辉的心态。 可惜此子在夏辉眼中早已不值一提,对于一个手下败将,夏辉连理也懒得理,更不可能影响他的心情。更何况易试当前,夏辉更是不会因为影响自己的心境,对于冯东旭,他完全的无视。 冯东旭看到夏辉无视自己,气得七窍生。但他看着同窗们那同情的目光,他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不知不觉自已竟然与夏辉斗气的资格都没有了,想想二者的差距,他不禁有些悲衰。 易试当前,他也只能试探挑衅一下夏辉而已,可是不敢真的做出什么过份的举动,否则不仅仅冯夫子不会轻饶他,甚至同窗学子也也不是轻饶他。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易试也终于来临了,夏辉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自觉已做了充足的准备,无论是心态还是易学知识都已达到最好的状态。 夏辉一大早上便起床,而夏母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等着夏辉,并把一个红包塞到夏辉手上,让夏辉贴身放在身上。 夏辉看了看那神位,发现神位前方摆放着各种祭品,看那还未烧尽的香枝,夏辉知道母亲肯定一大清早便起来拜神了。 又是红包,又是拜神的,夏辉笑哭不得,这对考试有什么用呢?倒是那个丰盛的早餐比较实在。 夏母笑着说道:“阿辉,你等一会吃完了,跟我过来神位那里拜一下,这样你的考试就是顺顺利利了。” 夏辉听到这说话,差点把口中有粥水喷了出来,如何顺利呢,难道拜一下,那些所谓的世家天才便会身体不适,不能参加易试了?如果真的有这个效果,那倒是值得拜了一拜。 “娘,你不要弄那么复杂的东西,按往常一样便可以了。”夏辉没好气的道。 他可是学易的,讲究的是阴阳五行,遵循的乃是易学之理,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第七百零六章 考场 夏母严肃的道:“夏辉,你今天就要考易试了,那可是一件大事,怎么能如往常一样呢?刚才我已经拜了祖先,告诉他们这件事,祈求祖先保佑你顺利通过的了。” “一会吃饱了,你也得来拜上了拜,要诚心一点,这样我们夏家的列祖列先也会保佑顺顺利利的,说不定你真的能通过易试成了易师了。” 夏辉一阵大汗,他苦着脸道:“娘,你拜了就可以了吧,我看我还是不用了吧?” “不行!”夏母不容质疑的道:“阿辉,人必须要拜了一拜,诚心祈祷一翻,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晕死,如果真的做了此事,传了出去,那岂不是被易院的学子笑死。看着母亲誓不罢休的样子,夏辉心里无奈一叹,只得答应了这个要求。 早餐之后,夏辉在夏母严厉的监视下完成了祷告。 走出宅门,夏辉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总算摆脱了母亲的魔抓了。拜完神后,夏母一直跟在夏辉身边,不停地叮嘱他带这个,带那个。而且竟然对夏辉做起了思想工作,告诫他不要紧张,不要给太大的压力自己,就算考不上也不要紧的。 夏辉抹了把汗,然后往易院的易司的方向而去在,这易试是易司进行负责举办的,其实主要是维持秩序,防止作弊,因为易试的易题乃是朝庭那边安排易师带过来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令人忍不信心情愉悦。虽然被夏母牢骚了一顿,但是依然影响不了夏辉的心情。易试总算来了,夏辉心里既是期待,又是紧张,自己能不能成为易师,能不能得到易试可就靠这一次了。 “夏小哥,去易司考易试啊?努力!我们一家子都是支持你的!”正在夏辉往易司走去的路上,一个大叔走上前来,笑意盈盈的道。 夏辉拱了拱了手,感激的道:“谢谢大叔。” 开口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些都是自己的支持者呢,怎么说也要回应一下。不过很快夏辉就把个想法抛到了脑后,因为一路之上,实在太多的百姓支持他,祝他考试顺利了。 男的,女的,老的,嫩的,一个个父老乡亲都给他最真挚的鼓励和祝福。 看着那一个个陌生的脸孔,很多人夏辉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夏辉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不知不觉自己原来有了那么多的粉丝。只是时间有限,他不能一一还礼了,只是对着问候的人拱了拱手便继续前走。 幸好这些人都是问好,而没有纠缠,否则夏辉只怕会错过易试了。不过这也耽误了夏辉不小的时间,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易司而去。 花了不少时间,终于赶到了易司,只见易司门前十个官差排成两排,分列站着,而在最前面的官差前面,立着一人高的长方木牌,上书着“易试”两个大字。 四周站着不少老百姓远远地观看着,细声议论着,不知道是那学子的家人,还是前来看热闹的。 夏辉看了看四周,却是没有一个应试之人,想必已经进了易司之中,他想了想,便抬腿往前走付。 刚走两步,不知道哪个人眼尖,一下就发现了夏辉,惊呼的道:“夏小哥来了。” 一声过后,现场顿时沸腾起来,纷纷往四周观看,很快众的目光都聚焦到夏辉身上,神情兴奋之极。 早就料到会有此情况了,夏辉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然后迈动双腿往易司而去。 “夏小哥,加把劲,你一定能成为易师的。“四周的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呼叫了一声,接着众人纷纷呼起了起来,神情激动无比,仿佛考易试的不是夏辉,而是他们家的儿子。 夏辉没有说话,感激地看了众人一眼,拱了拱手,然后往易司门前的官差而去。 早上一个师爷打扮的人迎了上来,好奇打量了夏辉几眼,笑着说道:“公子,请问一下姓名,请来考易试的,还是报官的呢?” 夏辉知道这是循例工作,于是拱了拱手,客气的道:“我姓夏,名辉,乃是易院学子,今天是前来丰考易试的。” 师爷拿着手中的薄子翻了翻,恭敬的道:“夏公子,请随我来。” 夏辉于是跟着师爷进了易司之中,之后进了易司,又经过了几层身份的盘查,一路上不时看到有官差站着走道两边严阵以待,显然是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扰乱易试。 虽然未到考场,但是夏辉就感受到一种庄严肃穆,看来朝庭对这易试还真的无比的看重,否则绝对不如弄得如此大的阵势。而考场在哪里呢,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考生的呢?夏辉心里有些疑惑,因为到了易司的前堂却是不见一个考生。 “夏公子,请跟我来。”师爷恭敬的道。 夏辉轻声问道:“大人,那考场在什么地方呢?” “就往到了,夏公子,你跟来我便是。”师爷笑着说道。 夏辉于跟着师爷往易司的后堂而去,后堂之中除了官差之外,也人影,直至穿过了后堂,夏辉才终于看到了一众考生。 看着眼前的情景,他愣住了,想不到易司的后方居然有着一个无比宽阔的大院子。院子很大,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而院子四周都是一间间的厢房,加起来少说也有数十间之多。 而令夏辉更为意外的是宅子之间,有数十人正席地而坐,每个都端正在身子,安静之极。而在院子的最前方,夏辉看到谢林桥谢太祝,还有冯兴雷等官差,分别坐在几个身穿官服的老者身边。 谢弘桥似乎也看到了夏辉,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而那冯兴雷就则有些复杂地看着夏辉,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厌恶。 “夏公子,别发愣了,找一处席子坐下。”师爷压低声音地催促道。 夏辉反应了过来,随便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夏辉刚坐下,从便发现四周传来十多异样的光芒,不少人都有意无意打量着自己。 第七百零七章 易学的治国之道 看到众人看着自己,夏辉下意识地四周的人群微微一笑,却发现大多数的人仅仅冷冷地看了自己了眼,便转过头去。 夏辉有些愕然,这才反应过了,这些可都是自己的竞争者,甚至很多人都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这怎么可能理会自己呢? 蹭了个灰头土脸,夏辉也不太计较,他四周的考生望去,发现这些人年轻的有二十来岁,又而年长竟然有些已是白发苍苍,看起来说少也有五六十岁。 夏辉通过谢弘文的讲解早就知道这此年老的考生反而不用担心,因为他们都是奔着易师的名头而来的,只怕参加易试多年,一直落榜,又不甘心放弃,所以年年参加易试而已。 每年易试之中总有那么一部人的,这些基本上都被各个世家放弃的了,大多数都是一些易学资质差劣的人。 夏辉心里一叹,继续往四周观察,发现这些考生基本上二十岁以上各个年龄阶段都有。和这么一群远远年长于自己的人一起考试,夏辉还是第一次,特别和那些一头白发的老者一起考试,给他的感觉更是怪异。 不过他目光巡视了一圈,却是确认不了哪个才是冯家的易学天才,因为四五岁的人却是不大,反而年轻的考生的人数不算太多。像自己那般年纪的更是没有。 众人都盘膝而坐,静静地等待着,夏辉打量了一回,无事可做,于是也静下心来,开始调节自己的心境,以做好准备。 此时离易试虽然离易试还有半个多时辰,但是这些学子或许是和夏辉一样生怕迟到,又或许是为提前来到考场适应场地,调整状态。 令夏辉有些惊讶的是,在他坐了下来之后,陆陆续续竟然还有不少考生前来,在接近易试的开始时候足有上百人之多。 夏辉抹了把汗,他一直以为只有三四十人参加易试,现在看来那人数却是大大超出他的意料。青南城真的有那么多人学易吗?怎么平时没有发现的,要知道这些只是来考易试的,还有很多没有参加的呢? 青南城学易的人数加起来可是不少啊,但是平时觉得易师这么稀缺的呢,夏辉半年来遇上的易师也就那么廖廖十多个。或许这就侧面印证了想成为易师对于很多学易者来是极为困难的。 从在场那十多个白发苍苍的考生可以看出,很多学易者可能劳其一生,也成不了易师。这不仅仅取决于学易者自身的努力,更在于其易学天资。 易学占卦之中,易术只是一个沟通天地的媒介,或许说是一个手段,而最重要的易师的心境的提升。心灵蒙尘,思想混浊,意志不坚定者很难在易学之中大有成就。 自己大半年来也一直坚持每天练习六爻占卜术了,但是收效也是甚微,虽然自己很尽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也认为心态已经远远超过刚开始的时候,但是准头偏偏升了了一成左右,就一直提升了不上。 这件事一直令夏辉很无语,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能做的他都早了。不过想起自己的祸事定理,夏辉还是有些安尉的,祸事定理的提升一直很明显,半年类类似的祸事定理被自己攻克。 而且被攻克的祸事案例准备都是百分之百的,六爻占卜术在配合祸事定理的使用的情况下,准备也是大在的提升。可以说常见的祸事案例,夏辉几乎不会算错的。 “时辰到!”一个厚重的声音在院子响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之中。 众人身体一震,纷纷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激动。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前方向望云,等待监考官宣报易试的内容。 夏辉虽然早有准备,上辈子经常大大小小的考试也不少了,但是当易试真正要开始的时刻,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兴奋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秘传易术。 只要夺得榜首,那就可能得到新的易术,到时不仅仅三种易术在手,更是有可能根据亲的易术推算出另一类别的祸事定理。如此一来,那自己可就相当的牛叉了。 正在此时,那站在正中央的老者严肃的道:“易学之道,社稷之根基也。易学兴,则社稷盛,易学衰,则社稷弱。靖朝自李高祖之始,办易院,兴易试,易学大兴,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此乃靖朝之福,百姓之福。” 老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日乃是易试盛事,本官受司天监之委任,到青南城监考易试,还望诸位考生全力以赴,争取成为易师,造福万民,造福江山社稷。” 老者的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般,让每个考生眼中都有一种向往之心,人人都抓紧了双手,脸上有些激动。 在场之中,夏辉却是最清醒的一个,他心里暗暗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个时代以易学为尊,但是这么一种为民思想,便能得能天下百姓的拥护。 而且这易术的也有造福百姓的本事,朝廷在全国各个地方都开设易馆,兴办易院,让易师给人占卜算卦,趋吉避凶,不仅仅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尽可以地化解灾祸,更是树立一种易学信仰。 夏辉隐隐有些明白这个时代为什么以易学为尊了,易学的治国思想与儒家的“仁”“爱”治国有些吻合,甚至更胜一筹。朝廷在全国各地开设易馆,是实实在在的老百姓们消灾解祸的,可以切身关注民间疾苦。 而唯一不足的是,占卜问卦虽然银两,而且价值不菲,但是偏偏由于民姓对易学的信仰,人人都是心甘怀情愿,甘愿为了问卜花上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正在感叹间,站在谢太祝和冯兴雷之中的老者突然之间变了语气道:“易学乃是国之根本,任何企图扰乱易试的公平公正的人,都是罚不容辞。在在易试开始之前,我先警告大家,如果使什么旁门左道,或者买通官员企图循私舞弊,到时锒铛入狱,那别怪本官没有提前警告了。” 第七百零八章 检验 众学子脸上的表情皆是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或许他们是易学世家子弟,平时在青南城之中可以横衡,但是对于这朝延来的官差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如果真的被抓住扰乱易试的罚证,他们甚至可可以不虽然当地官府允许,直接把犯罪之人带到京城。 现场官员也是端端身子,似乎想证明自已的清白。谢太祝有意无意地往冯兴雷看了一眼,却见冯兴雷正远远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辉心里有欣喜,越是严格他就越是高兴,对自己也越发有利,毕竟他可不像这些世家子弟那么有权有势。先前夏辉最忧虑的也就是这些阴招,现在听到这消息终于放下心来,公平比试,他怕过谁呢! “诸位学子,你们可是清楚?”老者无比严肃的道。 “清楚楚了。”众考生异口同声的道。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宣布易试正式开始。” 老者说完便坐了下来。 这就开始了?考题可是还没有讲啊,这里甚至连桌子都没有,怎么就开始了呢?夏辉有些疑惑,但是看众考生依然静静地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异议,他也只得带着困惑安座于原地。 他四周张望,很快便发现众考生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正前方,就是那那官差坐着的方向。 夏辉急忙往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官差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桌子,桌上了放着一个铁箱子,几把钥匙紧紧贤着。不仅如此,铁箱子的四周,皆是纵横贴着封条,这卦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不少字,看起来又像是咒文。 不用别人介绍,夏辉已经知道那铁箱子里面的定然主是易试的试题了。不会什么试题呢?夏辉现此心里无比的好奇,恨不得搬块石头把那铁箱子砸开。 不过,夏辉最终还是忍住了,如果真的付之行动,只怕还未几步便被给抓住了,扰乱易试的罪名可是不轻。 先前那老者旁边,一个身穿道袍的老头站了起来,对着众人道:“现在开始,检验试题,请青南城诸位大人和考生前往检验。” “遵命!”谢林桥对着坐在正中的三个老者拱了拱手率先走到了一旁的木桌,看了看铁箱子,走了一圈便回到座位。然之后,冯兴雷和其他官员在铁箱子走了一圈。 当官员差不多走完的时间,先前领夏辉进来的师爷可开督促众考生检验铁箱子是否被人打开,试题是不泄漏,大部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考易试的了,没有丝毫的异色,似乎都是意料之中。 夏辉第一次看到这场景心里诧诧称奇,有一种熟悉感,因为在上辈子的一些全国性统考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考官都是先前考生检验试题是不是泄露的。 想不到原来这行动是古代就有的,并非是现代社会的产品。众人有条不紊,虽然人数上百之众,但是因为仅仅是稍稍检查一下,倒是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很快便到夏辉,他很自觉便跟上队伍往前走去。小铁箱虽然不大,只有半只手臂长短,但是那闪着暗黑的色彩给人一种很厚重的感觉。 夏辉好奇地打量着铁箱子,只见四周都是被蜡块封得紧紧的,看蜡块的完好无损应该没有被人找开过。更何况在还有三把看起来有些精密的铁锁正紧紧地锁着箱子呢。 他有些好奇地往铁箱子上的封条看去,只见上面不仅写着文字,还画了一些图形,似乎是五行八卦图,又似乎不乎。不仅仅如此上面的文字,夏辉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有这样的封条吗?还是真的是什么咒文呢?夏辉心里好奇,可惜检查的时间太短,否则他还真的有兴趣研究一翻。他打定了主意,等一等留意一下这些封条会不会被那官差扔掉,如果真的不要的,那就可以偷偷捡来研究一下。 很快在场的官差和考生都检查完比毕,道袍老者大喝说道:“易试试题已经检查完毕,诸位是否有异议,如果没有将要开箱公布试题了。 谢林桥说道:“本官无异议。” “无异议。” “无异议。” 众官差纷纷说道。 很快众考生说也了,没有一个人有异议的。 夏辉暗暗点头,朝廷定下这些措施看来对易试的确无比的重视,不仅仅对考生进行严格的要求,防止地方易家与官员徇私舞弊,更防止监考官员监守自盗。这也从一方面,强调易试的公平,公正,任何人也不把破坏这规矩。 夏辉不由得有些佩服制定规则的人,得有多深的远见和明高的见识才能想到这些办法。这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但是却是劳劳地维护了易学的庄严,树立了朝廷的权威。 道袍老者又等了一会儿,看到众人没有表态,于是说道:“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现在开始拆封开箱,公布试题。 令夏辉有些惊讶的是,道袍老者竟然从一旁的师爷手中接过了一个灯盏,把上面的卦条给烧烬成灰了,然后才分别从另外其他两监考官取从一条钥匙,合上他自已那一条,然后开始开锁。 看着那已被烧成灰的卦条,夏辉心里又是疑惑又是可惜,疑惑的是这道袍老者为什么要把这卦条给烧了呢,就不能直接给烧下来的吗?这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吗? 而令夏辉有些可怜的就是他原本还打算散场之后偷偷把那卦条给夹带出去的,现在却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很快道袍老者把那锁也取下来了,然后师爷手中接过一把小匕首,开始慢慢地刮去小铁箱四周边沿的封蜡。 众考生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即将要被打开的铁箱子,大气也不敢呼上一口,仿佛一眨眼便会错过易题的内容。 终于铁箱子被道袍老者缓缓打了开,道袍老者伸手出去,竟然取出三封信笺,每一封的信笺同样有封条给封着,夏辉在最外面的信笺上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壹”字。 第七百零九章 公愤 有一便要二,难道这易试要分为几场进行吗?夏辉有些疑惑。 道袍老者认真地把手中的信笺翻看了几遍,然后高声道:“箱子之中,分为三个信笺,侧是易试分为三个环节进行比试,按往常的一样,只有通过了第三环节,方可进级参加第二环节的比试。” 夏辉心中一惊,分三个环节,那岂不是在了淘汰赛,这可是上辈子古代的科举考试大为不同。科举考试可是统一考试,然后根据试卷的分数进行排名的。 究竟是什么试题呢?如何淘汰?不仅仅夏辉心里好奇,在场的每一个学子的目光都是紧紧地盯着道袍老者手中的信笺,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道袍老者折开了那个写着“壹”字的信笺细细阅读了起来,然后又传旁边的两个老者审阅,三人细说了一下,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众人静静地等待着,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某些细节。 坐在正中的三个易师商量了一下,继续其中一个易师和谢太祝说了一声便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剩下的两名监考官则是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之上,始终不公布那易试的考核内容。 监考官不说话,考生们都静静地等待着,显然大数多人都是知道流程的,夏辉瞥了瞥四周,却只大数多考生此时都是微闭眼睛,似乎在养精畜锐,又似乎在调整状态,做充足的准备。 夏辉大汗,这是什么意思,此时离那监考官离开至少了有一刻钟了,怎么还不公告试题呢?一直盘坐在这里等待是什么意思呢? 幸好今天是风和日雨,如果是倾盆大雨,那岂不是被淋湿透了身?虽然早就从冯夫子和谢弘文口中得知易试不同于文试,但是此时遇上这种情况,夏辉心里还忍不住有些惊奇。 这情况可是相像之中相差甚远,还以为是一场龙争虎夺,你死我活,想不到却是枯坐在此处等待,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不会就是考核了吧?夏辉的心跳了一下,急忙端正了身子,装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管怎么样?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万一第一场考核就是比试每个人的淡定,那岂不是无缘无故给淘汰了。 不过,夏辉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自始至终,前方的两名监考官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们。而四周的官差都是如木桩般表情严肃地站着,根本没有人在察看他们。 夏辉有些糊涂了,实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什么的状况,不过看到其他考生静坐不动,他也只得耐下性子了。不管怎么样,先把处心态调整至最佳,那定然是不会有错的。 管他怎么样呢?将来土掩,自己跟大队便是了,夏辉于是闭了上眼睛,调息静神。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体上,不知道从哪里偶尔吹了阵阵的微风,吹拂在脸上很舒服,令人引不住心身畅快。 夏辉的精神很快放松下来,加上如此的惬意的环境,很快便昏昏欲睡了起来。他几次强迫自己清醒一些,但是那临考官迟迟的不回来,他最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呼……呼……”几声极为轻稍的鼻鼾声人群之中响起,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静谧得有些吓人的环境下,夏辉附近的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众人心里奇怪,往声音寻去,顿时目瞪口呆,只见在夏辉这小子竟然睡着了。虽然他低着头,但是那微微摇晃的脑袋还有那轻微的鼻鼾声,完全可以证明那小子是睡着了无疑。 易试竟然睡着了,那简直是惊瞎了众人的眼睛,这简直就是破天慌的事情,这小子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愧是出身泥腿的。 众人心底里不由升了有些怒火,易试可是每个易学世家子弟的追求,乃是易学成就的检验,神圣之极。但是眼下姓夏的小子竟然若无旁人在易试之中昏魂欲睡,众人心里恨得牙痒。 那简直就是对易试的亵渎,践踏他们的信仰,众人双眼冒火,恨不得把这自大狂妄的小子赶出易试之中。 不过最后,众考生还是忍住了,毕竟扰乱易试的罪名他们可是担当不起。 夏辉此时睡眠之中,哪里知道自己随意的歇息竟然会引起公愤。什么自大狂妄,那简直是天大的冤枉,他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只要等得有些无聊,所以才不知不觉睡着了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谢太祝和那监考官终于回来了,众考顿时精神太震,目光不约而同地往二人看去。 夏辉附近的那几个考生,眼角瞥到夏辉依然呼呼大睡,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心里一阵气苦,这小子简直就是无救了,竟然这个时候还睡着。众人心里不约而同产生了一种侥幸的心理,希望这小子继续睡下去,错过了易试,那就是上天有眼了。 谢太祝加到了前方的位置,然后跟那道袍老者说了些什么,然后坐了下来,他往前方的学子看去,当目光扫到夏辉的时候却是一愣了一愣。 “诸位学子,让大家久等了!刚才我去准备一翻,所以耽误了点时间,接下来我将开始开公布易试的试题。”袍道老者高声道,语气之中带着威严。 什么?要开始了!夏辉昏昏沉沉之间,被道袍老者的声音惊醒,精神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急忙抬头往前方看去。 夏辉的眼角却发现附近的考生都一脸遗憾地看着自己,他有些尴尬地向着众人微微一笑,却被瞪了个白眼。 汗,不就是小睡了一会儿吗?用得着如此大意见吗?夏辉懒得理会他们,目光急忙往前方看去,却是发现太祝大人正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嘴角挤出了一丝苦笑。 夏辉善意地笑了笑,谢太祝没有任何表示,目光转移到其他的地方了。 “诸位学子可是准备好了,如果无有异议,我可要开始宣读第一关考核的内容了。”道袍老者高声说道。 众人纷纷异口同声的道:“准备好了!” 第七百一十章 第一轮 道袍老者满意地点了点,把桌面上取起一份公文道:“本次青南城报名的易试有,风水、姻缘、星象、相术、福祸占卜五门。其中风水一门有二十六人,姻缘一门有十二人,星象一门有三人,相术都三十二人,而祸事占卜则有五十一人,共一百二十四人。现在请诸位考生按着前方官差手中的牌子分列而站。” 接着五个官差分别拿了五个牌子走到人群的队伍之人,把牌子举在头顶之上,夏辉定晴一看,分别“风水”、“姻缘”、“星象”、“相术”、“福祸”。 看着这不同的五门学科,夏辉诧诧称奇,在此之前他早已听冯夫子讲述过易学的各位分支,不想到易试之中竟然报了五类。他比较熟悉的是风水、相术还有福祸占卜,而姻缘方面没有接触过,到于星象那更是一无所知。 观天象看凶祸,算看运,这说法他上辈子倒是听说过不少,但是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他还真的未曾见识过。忍不住往那星象队列看去,只见三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星象的队伍之中,皆是背着一个大盒子,夏辉估计里面放着的就是传说中的星盘了。 据说这种卜具可是价格不菲,没有数千两可是买不下来的,能玩得起的人可是非富即贵。 看到众人都差不多接过去排队了,夏辉也不耽误了,跟着众人走到了“福祸”队列的之中。那前方的公子看到夏辉站在后面,厌弃地看了夏辉一眼,轻轻呸了一口,竟然自觉走到了队伍的前面。 汗,这小子够无聊的,不就是排个队了嘛,用着夸张吗?这什么眼色,自己可是没有得罪你,夏辉忿忿不平,于是走前了两步。那前面的却是纷纷避让,离得远远的。 这种不屑为伍的神情让夏辉极不舒服,不用想,这些家伙只怕绝大数都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了,这是故意编排他,甚至有可能是借此扰乱的夏辉的心神。 其心可诛啊,夏辉把心一横,干脆不走了,静静地站在队伍之中,管他们怎么样,自己就立在原地不动了。 他好奇地往那“姻缘”的队伍望去,只见那里十看去,顿时感觉有些怪异,因为一群男的去看姻缘真的有些搞笑,最为滑稽的是,有二个年龄比自己也不少几岁,样子看起还有些青涩。 如此小的年纪,说不定还没有成亲呢?这又怎么帮人看姻缘呢,夏辉不由得有些好笑,他估模着这些少年,肯定是继承家族姻缘方面的易术,所以才会选择报考易试一科的。 想起姻缘,他心中不由得想翠红楼那群可怜的老姑娘,先前可以承诺帮她们找娘人,现在却是毫无进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唉,如果能得到一门姻缘方面的易术,那或许可以深入研究一翻,说不定真的能成。 可惜易术难得,就是世家子弟为了争夺榜首的奖励的易术也心甘情愿把易试延后几年。 此时,各个队伍基本也人齐了,排列起来长短不一,最短的乃是星象,只有廖廖的三人,而最多的就是福祸足足有五十一人。长长的队伍之中,中间断开了小截,特别的显眼。 那个断开的位置,夏辉赫然站在其中,看着前后一米的空位,他有些无奈,这些家伙分明就是串通打击自已,否则绝对不会如此,他往冯兴雷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家伙正一脸倨傲地看着自己。 哼,这样就想打击我?这些家伙把自己看得太轻了,夏辉心中有些不屑。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监考官看到那稍断开的队伍好奇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什么说什么。 院子的众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道袍老者沉吟了一下道:“现在已经诸位已经根据易试的科目分成各队,那么接下来,风水一门请跟周易师走。” 道袍老者身边另一个临考官从道袍老者手中接过公文便带着风水一门的考生离开了。跟随的还有几个官差和捕快,显然先前已经安排好的了。 接着道袍老者吩咐另一个监考官把考姻缘和星象的考生带走了,现场一可以说少了三分之一,仅仅剩下相术和福祸两门。 正当夏辉心中做好了准备要离开时候,道袍老者说道:“接下来我们将要开始第一轮了,请诸位学子听清晰规则了。相术和福祸占卜第一轮在一起进行考试,考核的内容为推算祸事者是祸事种类。” 推算祸事种类?夏辉愣了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那可是好事啊,最适合自己的,只要是祸事定理的包含的祸事,他有必中的把握。 夏辉欣喜,但是很多考生却是变了脸色,特别是相术一门的考生,祸事可是最推算的,更何况是需要推算祸事的类型,这难道可就最大的了。 要知道这不仅仅施用易术有一定的要求,更是需要考生对卦象的理解,要知道不同的生辰八字,其命理也会有所不同,所得之卦也会有不同的解法。 通过相术的确也可以推算出祸事者最近是否有祸事,但想要推算何种祸事那也是不容易的。 道袍老者继续说道:“等一会准备好之后,将会有三十人依然进入院子之中,大家可以远观,甚至可以要求他们摊开手掌看盾,却是不允许接触祸事者,更是不能询问其他事情。 不少人已经变了脸色,如果连询问了解情况都不可以,那推算的难度又加上一层了。 在场之中,要说最谈定的,那还是夏辉。他现在心里正兴奋着呢,这个考核方式简直就是为自己而设的,只要是常见的祸事,那根本就无法逃过夏辉的法眼。 道袍老者继续说道:“等一会将有三十个身患祸事的人到达院子之中,给大家观看,诸位可以远观,也可以要求她摊开双手,你们看手相,便是与祸事者接触,否则作为作弊处理。 “现在大家先暂歇一下,待会儿场地准备完毕,我们就开始进行比试。” 第七百一十一章 出乎意料的对手 暂歇一下?难道又要继续干坐下去,那得坐到什么时候?夏辉心里大为不满,实在想早些开始。 不过,他很快便知道原因了,只见一队官差走进了院子,每人手里都搬着一张桌子,然后把桌子安放在人群的四周。 原来如此,夏辉先前还疑惑没有地方书写,如何的比试的,原来早有准备,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这些桌子哪里找来的,而且这桌子之间的距离是不是近了点呢? 每张桌子之间不过两尺的距离,这会不会太近呢,要知道两尺不过一只手臂长短,有心人完全可以伸长脖子偷看呢。先前还说严禁徇私舞弊,现在却是两张桌子放得那么近,这不是引人犯罪吗?夏辉有些疑惑不解。 很快夏辉的疑惑就解开了,因为他看到另一队的官差抬着一扇扇的屏风走了出来。然后熟练地把屏风安置在桌子左右,便每张桌子在屏风的间隔下,形成一格格的小包间。 原来如此,这方法倒是不错,可以防止左右两边的偷看,并且考生相互之间看不到对方,也减少干拢。夏辉心里忍不住暗赞,看些官差布置时的娴熟手法,估计是早已练习过的了。 现场很快便布置得差不多了,大部份的官差都没有离去,而是一排地直立于小方格的后面,也不知道是防止有人扰乱易试,还是监视作弊行为。 道袍老者带着谢太祝在每个小方格巡视了一圈,稍稍检查了一翻,然后回到了前方位置。 “考场已经布置完毕,现在我们来安排位置,读到名字请往相应的位置而去。周于,甲间,黄照,乙间,邓汉,丁间......” 只见读到名字的考生依然进入到各自的小包间之中,夏辉心里诧诧称奇,这易试考虑还真够周全的,如此随机安排位置,可以防止相熟的考生坐在一起,然后暗地里串通。 他坚起耳朵细细地听着,留意着每个人的名字,因为这些人之间可是有不少劲敌,这些人都是值得他关注的。先前谢弘文早已跟他透露过了,像冯家的冯子辰、叶家的叶长青还有吕家的吕星文,这些人不仅仅是易学天才,更是苦学数十年,绝对不可以轻视的。 “叶长青,甲丁间。”道袍老者说道。 夏辉心里一震,急忙伸长脖子观望,只见一个三十来岁汉子走了出来。此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下巴留着短须,看起来英伟不凡,不像书生,更像一位将军。 似乎感觉到夏辉的目光,叶长青抬起头来,冷冷地看向夏辉,嘴角露出一点轻蔑,然后轻哼一声,便往自己的小包间而去。 汗,你小子用不用那么倨傲啊,知道你是身份不凡了,知道你是易学天才了,也不用这么嚣张的吧?夏辉对这自以为是的家伙甚是不满。 正在此时,道袍老者的声音继续响起,“吕星文,甲卯间。” 吕星文,那也是一个劲敌啊,夏辉急忙往前看去,只见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子走了出来,温文尔雅,一副书生打扮,嘴角那弯弯地微笑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夏辉忍不住暗赞了一下,这才是学易者该有的模样,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的水平如此。 很快道袍老者便叫到了冯子辰的名字了,这人不要说绝对是冲着自己而来的,对于冯家的人他可是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得不佩服这家伙苦研易学三十载。 能不追求名利,一心研究学问的人,这种的确值得夏辉去尊重,可惜却是冯家之人,否则可以交个好友,好好交流一翻了。 看到考生之中有一个人走了出来,夏辉目光往此人看去,却是愣住了,没有想像中的道骨仙风,也没有一副学者教授的派动,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皮肤乌黑,发髻凌乱的汉子。 看那简朴的衣物和随意的着装,仿佛就是一个常年在泥地里干活的农民,要是放在乡村里绝对是最不起眼那一种。而唯有与众不同的是,此人黝黑的双眼炯炯有神,深邃而是充满睿智。 这与夏辉想像中的差别实在太大了,他一时也有些回不过神来,倒是其他的考生似乎早就认识此人,人群之中起了一些骚动,有不少的考生都是一脸崇拜地地看着冯子辰。 冯子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竟然在夏辉身体停顿了一下,还未等夏辉反应过来,便转身往小包间而去了。 夏辉愣愣地着在原地,表情有些疑惑,因为冯子辰刚才似乎对着自己善意地笑了一笑,轻轻点了下头。 这......是怎么回事呢?这家伙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吗?怎么会对自己笑呢,而且还笑得那么和蔼可亲。有诈?难道这家伙是故意迷惑自己的,企图让自己放松警惕? 夏辉有些疑惑不解,双方的仇怨已是无可化解,冯家千方百计想陷害自己,甚至使了邪师来暗算自己,而且这冯子辰突然之间参加易试绝对是冲着自己而来的。那这家伙对着自己笑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那家伙不是易学世家子弟吗?怎么这个行头的?这可是易试,再怎么样不受拘束也要注意一下形象的吧?还有这家伙不是闭关苦修三十年吗?怎么却是晒得像是非洲回来似的? “夏辉,乙丙间。” 终于到自己了,夏辉抛开心中的困惑走出了人群。看着众人复杂的目光,夏辉嘿嘿一笑,拱了拱手,便抬腿往小包间走去。 坐在小包间的小椅子上,给夏辉的感觉还不错,虽然包间没有门,但是至少甚至背后没有档板,但是至少可以阻挡两旁的影响。至于想作弊,那是不可以能的,因为在每个小方格的外围可都站着官差呢。 根据这些官差的官服来看,这些人应该不是青南城的官差的,而是护送试题来的。 护送试题,维护考场秩序,很可能还带有监考的任务,这些官差的任务可是不轻。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朝廷对易试的重视。 第七一十二章 开始比试 夏辉对着身后不远的官差微微一笑,那是泼了个冷脸,那官差目不斜视地站着,看也没看他一眼,一副铁脸无私的神态。 夏辉不仅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欢喜,监考得越严,对他越有利,要知道他可是无权无势,无什么那么多道道。只要公平比试,夏辉相信只要运气好一点,取得榜首还是大有机会的。 小包间两边虽然被屏风遮挡了,但是还留下了不少的距离,足可以让人通行。夏辉也不耽误了,立马开始把书袋之中的笔墨砚放到桌面上,做好准备。至于纸纸那是不允许带进考场的,到时自然会提供的了。 做好了准备,夏辉把心神收了回来,开始闭目养息,力图提前一步把状态调节到最佳。等一会可就真正比试的,可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就算有祸事定理,想取榜首也是极为困难的。 毕竟自己有祸事定理,其他的考生也是有家族传授的秘传易术,而且学易的时间远远超过自己。 考生们很快就分配了下去,各自回到小包间里,不包间的桌面上都是亦序号的,这倒是不怕会混淆。 道袍老者没有宣布比试开始,四周也安静得有些吓人,这显然是给时间最后的考生,让他们把状态调节都最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道袍老者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第一轮易试正式开始,下面我们将会派一些纸张给你们,请你们占卜所得的祸事写在纸张之上。” “另外,每一个祸事者的生辰八字我们将会宣读出来,你们如果可以写下来,如果有错漏的,也可以出来检验一翻,比试真正开始后,那祸事者将会来到场中,大家可以要求观看他们的手相,但是绝不可以跟他们说话。” “每一个祸事者出场的时间只二刻钟,各位考生可以排队出来观相,但是不能逗留。最后,为了防止祸事者生辰八字的外泄,发给我们的纸张最后要一张不剩地收上来。你们事后也绝对不可以泄露这些祸事者的生辰八字,至于违反的,那后果想必诸位比我更清楚。”道袍老头冷冷的道。 生辰八字不能外泄,众人当然清楚得很,这是每一个学易都了解的事情,甚至对泄漏生辰八字的判罪,众人都十分清楚。朝廷对这方面可是重视得很,对外泄生辰字的易师判得极重,也因为这个原因,夏辉不能借助他人之手收集祸事案例。 很快便有官差开始分派纸张,看着那十来张的白纸,夏辉心里无比的庆幸,幸好当时未雨绸缪化简了祸事定理,并且想到了心算的办法,否则只怕第一关的比试自己也过不过了。 在心算之前,祸事定理的推算可是需要数量极多的白纸的,仅仅那十张只怕还不够推算一个人呢?这就是为什么夏辉之前摆摊差点要亏本的原因了。 幸好现在心算之术了,不用书写,可以直接有脑中推演了。再说先前道袍老者可是说了,发下去的张纸都要一张不剩地交上去,如果自己在这白纸上书写了计算过程,只怕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万幸啊,自己实在太机智了,真的世间少有,哈哈。夏辉心里忍不住臭美了一下。 道袍老者高声说道:“下面,我们开始宣读每一个祸事者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诸位考生可要听清楚了,如果听漏了,可以出来核对,还有在我宣读完生八字之后,大家可以出来观相。” 终于要开始了,夏辉心时虽然做足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兴奋,不过很快就被给他压制了下去。 很快道袍老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陈二妹,生于丁酉年七月初七日戌时,八字为丁酉、戊申、丁亥、庚戌。陈二妹五天后将会有祸事,诸位考生要做的就是推算是何种祸事,然后写于纸上。” “唰唰唰.....”轻微的书写声和白纸摩擦声在四周响了起来,众考生显然都在记录生辰八字。 接下来,很快便听到一阵阵的脚声,夏辉往外看去,正看到一些考生匆匆往外走去,这些人显然走出小包间往外观相去了。 陈二妹的生辰八字也早已被夏辉写在白纸之上,此时心中忍不住的欢喜,先前他还盘算着如果使用祸事定理推算不出祸事,应该推算几天然后停止呢?现在竟然直接把祸事发生的时间也公告出来,那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那可就大大地缩小了推算的范围,为夏辉节省了时间,自己现在总结出来的祸事定理分别有金祸、火祸、口祸、破财之祸、病祸五种,也就是说自己只要推算五次就可以完成任务。 只要推算出一种的祸事,应该就可以停止了,如果五种祸事都没有,那就需要使用六爻占卜术进行推算,二刻钟的时间,绝对足够的了。 夏辉抛开心中的杂念,开始进行推算,他先把陈二妹的生辰八字默念了几遍,然后开始闭上眼睛进行数理易学的转化。 八字的转化,夏辉经过这么多个月的练习,早已熟悉得炉火纯青,已经可以顺手拈来了,首先使用的必然是口祸定理。口舌之争,卖弄口舌都很容易引起祸事,而且生活中的一些琐碎事也会引起夫妻之间、邻居之间、同窗之间发生口角。 可以说口祸乃是常见之极,甚者甚至有可能一连几天也会发生口祸之事,这可不是夏辉空想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摆摊积累的经验。 夏辉静坐在小包间里面,闭着眼睛,脑中急转,陈二妹姓名和生辰八字所得的原始数据进行一步一步的代入。 经过这些时日练习,他对心算之术早已熟得不能再熟了,每一个步骤,每一条公式都深深地刻在脑子之中,而那心算的速度也是快上了不少。 很快,夏辉的双眼蓦然睁开,他的脸色有些古怪,因为真的让他推算出祸事了,陈二妹五天后将会发生口祸之事。 第七百一十三章 出乎意料的简单 五天后将会有口祸之事?夏辉做梦也想不到侍那么简单,竟然一下子就推算出祸事了。 这是由口祸定理推算出来的,准确性绝对有保证,这陈五妹五天后绝对发生口祸之事。 就这样把答案写下去,夏辉蓦然想起了什么,往背后不处远处看去,只见身后的官差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果然如此,这些官差除了维持考场秩序之外,还有考察考生舞弊的任务。 想明白了这点,夏辉心里有些庆幸,庆好自己打了个心眼,否则直接把答案写下去了,只怕会引别起人的怀疑。毕竟自己只是一直静坐,什么都没有干呢。 反正时间还有,夏辉也不打算装模作样抛铜板了,于是再一次闭上眼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拿起桌面上早已准备的铜板开始使用六爻占卜术。 铜板合叩于掌中,心境虔诚,夏辉打铜板掷于桌面之上,反复六次,得六爻,竟然真的得了一卦。细细思揣一翻,果然是口祸之事,夏辉心中一百万个放心了,两者都算出口祸之事,绝对不会有错的了。 夏辉于是把陈二妹的祸事写在白纸之上,由于先前道袍老者已经多次说明只需推算祸事的类型,祸事的分析与避祸之法,这些都不用写的,那就简单了,仅仅需要在白纸之上写上陈二妹还有口祸之事便可以了。 事情算了搞掂了,夏辉伸了个懒腰一时之间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二刻钟的时间现在却是一刻钟都未到呢。耳中传来阵阵铜板撞击桌面的声音,显然有不少人正在占卜呢? 夏辉闲来无事,于是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刚走出小包间,他却是一愣,只见外面二三十个考生正排着队观相呢? 汗,如此多的人,那得排到什么时候,夏辉好奇地往前走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衣的大婶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之上,神色极其不自然,显然有些紧张。 被那么人看着,这紧张倒是正常得很,看那些考生焦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看猴子呢。 夏辉闲来无事,于是走了过去排在队伍的后面。考生可以出来观相,但是却是不可以出来看热闹,如果想呆在外面,也就只能排队观相了。 夏辉当然不是相观,他可不会相术方面的易术呢,不过这些日子与周手相和李半仙交流了不少,倒是偷偷地记下了一些面相的规律。只不过没有系统的学习,也不知道其易学之理,可不能用来推算祸事,仅仅只能算得上参考而已。 队伍之中,虽然人数不少,但是却是安静无比,没有人喧哗,更没有人插队扰乱秩序,因为道袍老者和谢太祝他们正在一旁巡视着呢。 谢太祝随着道袍老者走过队伍,有些惊讶地看着夏辉,显然想不到夏辉竟然会排队出来相观。 夏辉的后身很快又排了几个学子,这些人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人人都是惊讶不已。 夏辉的大名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早有听闻,但是这小子竟然不是出身农户的吗?哪里来的相术呢?没有相术这家伙又来这里排队做什么呢,这不是故意耽误他们的时间。 是了,这小子肯定是不安好心,自己已经推算出祸事,所以故意来排队,耽误别人的时间,扰乱的别人心神,何其的歹毒啊!一时之间,那些排队观相的考生对夏辉怒目而视。 夏辉看到这些人的表情,只当这些家伙是发神经,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正放在道袍老者的身上呢。只见道袍老者正带着几个官员在各个小包间巡视呢? 他的目光往冯子辰的包间看去,只见那家伙正直直地端坐于太师椅之上,闭目养神,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还未开始,还是已经推算完成了。 不过这家伙静坐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有一些高人风范,只不过那一身的行头实在寒酸的了。 夏辉的衣着朴素,但是冯子辰比起来,那家伙比他还像出身农户。不过天才倒是有些怪异的,突然是这种能苦修易学三者年的苦学易,这倒是正常。 夏辉把目光收了回来,发现二来人的队伍虽然挺长的,但是其他还是挺快的,因为每个人观相的时间也是很短。他才加入队列才一会儿,此刻便差不多到他了。 如果有一些人觉得看得不太清楚,那倒是可是继续再排一次队继续相术。 很快轮到夏辉了,此时走近那陈二妹,夏辉才发现原来陈二妹的双掌向上,放于太师椅的两侧,这是方便考生观察手相的。 夏辉细细打量了陈二妹的脸容,又再低头看了看手掌,除了发现陈二妹有些紧张之外,却是丝毫看不出什么名堂,他苦笑地摇了摇头便往自己的小包间而去了。 凭自己对相学的那点认识,除了一些比较突然的表征能看出个一二之外,其他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更别说根据面相手相推算祸事了。 面相手相能推算祸事,这个倒是不容置疑的,夏辉先前已经亲身经验过了,冯夫子可是二次算出了自己的祸事,而且都是吻合的。 自己观相看不出来,乃是因为自己学识浅薄而已。唉,易学的确博大精深,仅仅一门易术便让自己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还是没有什么大成就。 如果想把一门易术研究到极至只怕要穷尽毕生的精力,而且如果没有天份和机遇,只怕到头来民也是成就平平。夏辉下定了决定,把一切的精力投入到数理易学之中,至于其他的易术,仅仅当作参考和推算定理的其础。 毕竟要起推算其他类型的定理出来,还需要新的易术,然后以数理易学的关系进行定理的推算。 时间还剩下一些,夏辉已经知道了每一轮大体情况也不到处察看了,静静地呆在小包间之中,开始调整状态,等待下一个祸事者的到来。 “第二个现在开始,周大牛,八字为甲申、壬申、丁丑、丁未,十天后将会发生祸事。”道袍老者言简意赅的道。 第七百一十四章 夏辉观相 终于第二个开始了,夏辉也不犹豫了立马开始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 口祸定理,无祸事。 火祸定理,无祸事。 金祸定理,有祸事。 咦,竟然是金祸。如此简单便推算出周大件第十天的祸事,夏辉心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这祸事定理,这一轮的祸事简直就是小儿科,这次看来夺冠可就毫无悬念了。既然已经算出了祸事,夏辉便停止使用祸事定理进行推算,取起桌面上的铜板进行占卦。 抛六次铜板,得六爻,细细一算,夏辉惊得合不拢口,竟然又得了一卦,而且看起来有十有八九是正卦,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卦象之中明明白白写周大牛十天后将受到金属利器伤害。 竟然连续得了两卦,而且仅仅占卜一次便能得到,看来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废的啊,夏辉心里总算有些欣慰。不过最为惊奇的是,卦象之中除了金祸之外,可是还有其他的祸事。 周大牛,八字为甲申、壬申、丁丑、丁未,对应年柱为阳木,月术为阳水,日柱、时柱为阴火。八字偏弱,喜木,其喜用神为木。木生火,木火虽不相克,但是火气旺盛,而八字偏弱,容易性格暴躁,招惹祸事。 而周大牛除了受金属利器所伤,还会与有筋伤骨折之祸,从卦象来看,应该与人不和,冲动,暴燥引起争端,从而招惹金属利其所伤,伴随着牢狱之灾。 看着这个卦象,夏辉心里有些疑惑,明明是周大牛受到金属利器所伤,这牢狱之灾又是哪里来的?难道他受伤的同时也伤了他人,应该很大可能如此了,筋伤骨折,还要受牢狱之灾,看来这争端可是不少。 而突然出来的筋伤骨折之祸和牢狱之灾,夏辉一时之间也是有些疑惑了,道袍老者口中说的祸事难道不是只有一件的吗?而是多种祸事,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坑人的吗?比试之间也不先说清楚。 夏辉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那最正确的答案乃是把当天所有的祸事都要写下来,如果只写一件祸事,就算全中了,只怕也得不了榜首。 想通了这点,夏辉心里无比的庆幸,幸好提前发现得早,还有时间改过来,如果占卜了大半才发现,那可就没有那个时间从头到尾再推算一遍,那可就力不从心了。 夏辉庆幸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头痛了,因为牢狱之祸他可还没有推算相关的定理,这卦象虽然看起来八九成真,但是始终也有可能是虚卦。 六爻所得,终归不像祸事定理百分之百的准确率,夏辉想了想,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五个祸事定理之中,他可是只推算了三个呢,还有破财定理和病祸定理没有推算。 如果真如卦象所言,周大牛很可能产生其他的祸事。不管怎么样,还是需要先把全部定理推算一遍,然后根据定理所得的祸事,进行相互印证。 这个方法夏辉已经尝试了很多遍了,都是屡试不爽的,很多似是而非的卦象都会夏辉根据祸事定理所得的结论排除在外。而那些似乎不太准确性不太对劲的卦象,夏辉根据定理所得,相互印证之下,不时也会确定为正卦。 虽然也有出错的机会,但是有一个准确性百分之百的参考案例,出错的机会可以缩小到极致。 良久之后,夏辉睁开了双眼,表情有些复杂,因为破财定理和病祸定理都推算出祸事。 破财之祸、病祸、还有先前推算出来的金祸,竟然同一天发生三种祸事,而且还有一件未知道正确与否的牢狱之祸,这周大牛究竟做了什么? 夏辉低头沉思,心中很快便有了答案,先前使用六爻占卜术推算出来的卦象九成九是正卦。 事情的始末其实卦象早有暗示,那便是周手牛与人不和,再加上性加刚烈,暴爆,冲动,与人发生争端,发生肢体冲突。对方估计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遂之反抗,致使周大牛受到金属利器的伤害,伤筋折骨。 而之所以周大牛最后会受到牢狱之灾,只怕那家伙把人家甚得极重,所以才致入狱。 那定理推算出来的破财之祸,乃是由于受伤需要医疗费,还有那伤害他人所需要的赔款费,不能工作损失的劳务费等等,这些都是属于破财。 而病祸,疾病之祸也,病与疾相对,病为身体之内患。疾,矢也,本意为受箭之伤害,意为身体之外患。伤筋折髂,乃是身体的疾病,需要就医,并且需要慢慢康复,这也是属于病祸的一种。 想通关了这个关键,祸事定理和卦象的相互印证之下,所得之卦是正卦无疑了,出错的几率为零。 于是夏辉在先前陈二妹的下面,写上周大牛的名字,然后白纸先后把金祸、破财之祸、伤筋折骨还有牢狱之祸分别写上。他之所以没有写病祸而是写伤筋折骨之祸,乃是为了更清晰准确地说明祸事。 当然,其实夏辉还可以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写出来,甚至把避祸之法也写出来,但是现在只需要推算祸事的类型,可没有要求这些,更何况仅仅十张白纸,却需要推算三十人的祸事,那根本就是不够纸张的,也不够时间。 写完之后,夏辉长长松了口气,还以为很简单,实质也是不易啊,在拥有祸事定理的前提下,自己竟然也要花了一刻钟多的时间,眼下剩余的时间只所也不多了。 夏辉毫不犹豫从太师椅之中站了起来,走出了小包间,这次他走出小包间可不是看热闹,也并非只观察别人的情况,他这是带着任务出去的。 他要观相! 无论从周大牛的八字来看,还是从卦象的显示来看,都说出了祸事的原由,那就是周大牛火气太旺,而八属太弱,木本生火,火亦能毁木,对于喜神为木之人,压制不了火旺,往往会受其反噬。 所以夏辉要走出小包间,亲眼看一看周大牛的面相是否真的如此。 第七百一十五章 夏辉观相(中) 夏辉没有相学方面的易术不假,但是相由心生,每一个人的心态与性格多多少少会反应在面相之上。 心者貌之根,审心而善恶自见;行者心之发,观行而祸福可知。一个人的心性与品行,多多少少外露于其面相之上,或许行为之上,只要用心观察,体会,多多少少可以看出其人之心性。 当然并非脸相凶狠者便是恶人,慈眉善目者便是好人,这不是绝对的,但是只要是恶人,必人恶相,或许在于三庭,或者在于眼神,或者双眉等等,几乎都会在相貌之中有所表现。只要留心观察,还是很有机会能看出点端倪的。 这是一个很深奥的学科,夏辉不曾深入研究,也仅仅凭借所知的皮毛进行观察了。此人既然是心性暴躁、冲动,而且阳火过盛,应该会有比较明显的特征。 夏辉走出了小包间,往正中的方向望去,此时排除观相的考生已经不多了,只有寥寥的十来个人。令夏辉有些意外的是,冯子辰居然也在队伍之中。 难道这家伙也是会观相?但是先前怎么不见此人出来?夏辉心里有些奇怪,忍不住快步走到队伍的后面,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是真的会观相,还是和自己一样,出来试一下的。 那些正在排队的考生很快便发现了夏辉,每一个都是怒目而视,忿忿不平的样子,肯定又是认为夏辉是故意来扰乱他们心神,耽误他们的时间的。 夏辉此时的目光可在放在冯子辰身上,哪里有时间理会这些人的感受。相比于自己,众考生对冯子辰的态度尊敬得很,而且目中时不是时会流露崇拜的神色。 可惜,冯子辰仿佛看不到似乎的,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思揣着什么,可惜夏辉站在队伍的后面,看不到其人的表情。 不过看到那些考生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生怕一丁点动静也会影响冯子辰的思考,夏辉心里好笑的之余,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可也是闻名青南城的易学天才,而且一直排摊为百姓占卜,消灾解祸,绝对算得上一个好人,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就如此的有眼无珠呢?也不懂得恭维一下。反而人人见了自己仿佛见了瘟神般,真是可气之极。 这些都是可欺软怕硬的主,肯定是屈服而冯家的威名之下,所以才会如此,看到自己无权无势,所以才生心妒忌。对,不错,绝对是妒忌。 唉,这就何必呢? 妒忌会使人怒火中烧,妒忌会使人迷失本性,此乃万恶之根源也。 每个观相的人停留的时间有限,很快便到冯子辰。夏辉好奇地往此人望去,只见冯子辰先是看了几眼周大牛的脸孔,然后在其手掌细细端详起来,看那专注的样子,似乎真的能看出点名堂。 这家伙不会真的相学方面的易术吧?夏辉心里有些狐疑,不过细细一想却也有这个可能,毕竟冯家可是青南第一易学世家,肯定有秘传易术的,说不定还不至一两门呢。 夏辉看了看其他的考生,只见每个考生都一脸崇拜地看着冯子辰,相隔远远的,似乎生怕会走前一步也会影响到冯子辰的相观似乎的,也没有丝毫的催促之意,耐心得很,那态度与自己相比简直就是差天拱地。 直到冯子辰离去了,夏辉也看不出这家伙是否有收获,因为他一直神色淡然,波澜不惊的样子。回去小包厢的时间,冯子辰走过队伍,终于发现了夏辉,表神微微一愣,随即对着夏辉敦厚地笑了一笑,便擦身而过了。 夏辉有些糊涂了,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呢?怎么看起来似乎没有丝毫的敌意?那他充满善意的笑容可不是什么笑里藏刀啊,难道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阴谋? 但是这能有什么阴谋呢?夏辉想了半天却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这家伙故意麻痹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等到必要的机会再来狠的。 如果真的这样,那家伙也太阴了,但是真的是这样吗?夏辉也有些半信半疑。 夏辉没有再想下来,因为已经论到他观相了。周大牛是一个年纪不大的汉子,身体魁梧,浓眉大眼,满脸的落腮胡子,看起来有些粗犷。 看到夏辉正在看向自己的双眼,周大牛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似乎想表达的一些善意,或者想表达一些礼数,但是却不知道那笑容可是比哭还要难看,看起来有些滑稽。 夏辉当然也会礼节性地回了一个微笑,以让人周大牛的心情放松下来,毕竟过于紧张,对面部肌肉的起伏还是有些影响的,对于他这种菜鸟来说,那可是不妙。 这是虽然是夏辉第一次相观,但是大体观哪里他还是知道的。观相来说,面貌、五官、骨骼、气色这些都是需要观察的,另外还需要用心感受被观者的精气神。 所谓的精气神,确切来说是问卜者的精神面貌,往往会影响着很多东西,整天唉声叹气者,不利于交友,不利于事业。遇事退缩、心怯者,往往小事化大,终归招惹更大的麻烦。整天独自闷闷不乐的人,也会导致家庭不和,事业不顺,甚至更容易患上疾病。 反则处事乐观,积极向上,心性阔达者,这些人往往是更少的祸事,生活、交友、事业、或者身体健康方面也会更好的。 所以观相,除了看一个的相貌、五官、骨骼、气色等等,更是细心感觉其精气神。 夏辉虽然没有专门易研究过相学,但是平时可是没少听周手相他们卖弄知识。或许他没有相学方面的易术,但是至少也可以用心感觉一下。 并且他那自己私底下也是偷偷积累了一些周手相他们口述的面相要点,虽然很零散,也是不知道其解,但是至少也有些用处。毕竟夏辉这次不是要通过观相推算祸事,而是确定其人之品性而已。 祸事他已经推算出来,他要是通过周大牛的面相,来揣测他的性格是否与卦象相符。 第七百一十六章 夏辉观相(下) 虽然听说过不少,但是实际操作起来的时候却不是那么容易,眉毛粗,该怎么样算粗呢?还有颧骨高、鼻梁低,那颧骨究竟要多高才是算得上高呢,那鼻梁又多低,才算得上低呢? 没有人具体指点过夏辉,他对这些细节的方面根本就没有一个准尺。就譬如学把脉的时候,师傅王仲介绍到浮脉轻寻有、按无有,浮脉漂然肉上游,水帆木浮未定向。夏辉虽然懂得其意,但是操作起来却根本不懂。 相学也是如此,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些常规的口诀,只要代入即可,但是到真正实践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没有师傅带进门,那根本就是盲人摸象而已。 不过,这可是打激不了夏辉的自信心,没有准绳,他可以自己找,于是他对着周大牛一时往左看,一时后看,一时往前看,一时往后看。不时还会比划一下低深浅。 并且,他的目光除了相看周大牛之外,然后看向那群考生,他就是要通过些考生为参照,推算出一个高底疏密来。 哈哈,路果然是人踩出来的,只要动脑子,绝对可以想出办法来,这么一对比,还真是让夏辉看出了些端倪来。 还在排队的考生们看到夏辉有完没完的,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早已急不可耐。这小子哪里是看相,分明就是来捣乱的,故意拖延时间罢了,扰敌他们的易试而已。 时间所剩无多了,众学子恨不得冲上去,把姓夏的小子给拖下去,只是碍于易试的规矩才不得不得压制着这份冲动而已。 挑衅,绝对是挑衅,否则这小子明明是观相,为什么却是时不时看向自己呢,众人恨得咬牙切齿。 可惜夏辉此时正忙得很,时间有限,不仅仅要察看周大牛的面貌、五官,气息,还要进行相互的对比,那工作量可也是不少。 周大牛的神情也是疑惑不解,先前可是有不少学易者看他的面相呢,哪个不是神情自若,细细观察的,哪里会像这小子那般来回走动的。 “谢大人,这位考生在干什么呢?此子学的是哪门的相术,怎么这般奇怪的?”道袍老者惊奇的问道。 谢林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的道:“这个,下官并不知晓。” 这小子哪里来相术,谢林桥由于夏辉可是知之甚深,不仅仅因为此子和自己的祖孙乃是同窗,更是因为夏辉这小子半年来惹出的祸事可是不少。不少血案,大案都是他是这小子搞出来的。 这小子仅仅出身于青南城外的一个小村子,只是不知道走了什么XX运,进入易院学易,这哪里来的相术的?只不过那小子是个易学天才,那倒是真的,说来也有些戏剧性,谢林桥想到这里也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谢大人,你竟然也不知道?莫非此子不是青南易学世家的,而是来自别处的?”道袍老者好奇的道。 谢林桥乃是青南城之首,绝对不可能不知道青南城各世家的绝学,唯一可能的便是这名考生并非青南中人了。 谢林桥苦笑了一下道:“此子的确不是我们青南易学世家的,但是却不是来自别处的,而是实实在在的青南人。” “此话何解呢?”道袍老者疑惑不解的道。 谢林桥沉吟了一下,于是缓缓把夏辉的事情说了出来,那道袍者老进行身居朝廷,见多识广,但是听到夏辉的事迹之后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夏辉此时可是专心至致地观相,可是不知道背后有两位大人正在一旁谈论自己呢?不过此时他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因为观相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那在一旁监考的官差要把他驱赶了。 看到队伍之中的众考生气冲冲的看着自己,夏辉尴尬一笑,拱了拱手便快步往小包厢走去。 对于此次占卜所得的卦象,他现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正卦了,十天后周大牛必会遇上金祸、破财之祸、牢狱之灾还有伤筋折骨。 之所以有这么绝对的把握,是有理由的,因为夏辉通过观相确定的了周大牛必定是性格暴躁,冲动易怒的人。 此人双眉不仅又浓又粗,而且有稍稍向上之势。根据夏辉从周手相等摊主偷师所得,眉毛粗者,做事往往风风火火,但若是眉粗而是向上长,此类面相之人往往性格暴躁,做事情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要是与别人发生矛盾,往往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会直接反击,心直口快,从而把矛盾扩大化。假如动了手,那很可能会出现血光之灾。 除了双眉的特征之外,夏辉还有其他佐证的,那便是此人眼露血丝,凶光外露。有如此面相的人,易有意外伤害、破财,可能会有口舌是非、牢狱之灾的可能。 并非因为祸事而眼露凶光,而是眼露凶光才会招惹祸事。 眼露血丝也并非会一定会招惹祸事的,因为如情绪激动或者体息不好也会出现这种现象。但是如此在眼露血丝的情况下,凶光外露,这人会有走极端的可能性。 这样的人往往是因为情绪激动而夜不能眠,过于偏激。再有的是这种人大多脾气大、性格急,易起争端。所以见到这样的人,千万不要一起喝酒,远离冲突,保持和谐,方能平安无事。 夏辉从周大牛的面相之上很明显看到两处特征,而且在他观相的时间,他很明显感受到此人心里的烦躁,如果不是这里是易试的考场,此人估计早就会拂袖而去了。 综合这些,又配合祸事定理和六爻占卜术进行印证,夏辉有绝对的把握,六爻占卜所得的卦象绝对没错的。 多一门易术,果然更好使,虽然这相学他只是懂得一丁点的皮毛,但是结合祸事定理一起使用,六爻占卜术的准头大为提高。 秘传易术果然是好东西啊,夏辉对易试的榜首更是志在必得了,只要多一门易术,自己占卜祸事的把握就要更上一层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无理的请求 接下来的也很顺利,由于有祸事定理的帮助,夏辉基本上也能推算出一两件祸事,然后根据祸事定理所得与六爻占卜术的卦象进行相户印证,九成九的祸事他都能肯定正确。 当然,他还是时不时走出小包厢进行观相,有时毫无收获,有时也是让夏辉略有所得的。虽是略有所得,他也让夏辉欣喜不已。 要知道他可是没有系统学易相学的,更没有相关的秘传易术,依靠的那点知识只是平时向榕树底的摊主请教的时候,暗地里记录下来的,想不到还真是有点用,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也使夏辉下定了决心,继续坚持积累这些相学、风水等等易学方面的知识点,虽然不可能如易术那般推断祸福,但是一定有大用处的。 更何况,日积月累之下,当这些知识点多到一定的情况下,或许会量变到质变也说不定,这可是大有机会的。 时间很快到了正午,易试也暂时停止了,只不过每个考生都不能离开,易司那边安派官差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送到每个考生的小包间。 起初夏辉对这限制人身自由还有些不满意,但是当他看到了送上来的饭菜却是改变了观点,因为官差送上来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快餐,而是四菜一汤还配有点心。 而那四菜一汤也并非随意几个小菜配上清汤。五香鳜鱼、白扒鱼唇、滑熘鸭脯、明珠豆腐,所配的膳汤乃是一品官燕,点心乃是翠玉豆糕。这丰盛简直大大出乎夏辉的意料。 夏辉夹起一块滑熘鸭脯试了一下,嫩滑可口,鲜香味浓,和醉仙楼的也是不相上来,而且品尝起来,味道竟然有几分相似之处。 夏辉又把各个菜式都品尝了一下,味道都是一流,但是令他奇怪的是,每一个菜式的味道与醉仙楼的都是差不多的,味道至少也有七八分相似。 不会真的是醉仙楼出产的吧?夏辉有些好奇地把一个碟子拿了起来,看了看底部,顿时一愣,碟子的底部竟然真的明明白白写着“醉仙楼”三个字。 竟然真的是醉仙楼出品的?夏辉惊得合不拢口,要知道醉仙楼的菜式可是不便宜,随便也要一二两银子一样,像一品官燕那些只怕更是超过十两。 这五菜一汤加上点心,至少也值二十两银子,这还是夏辉的保守估计呢。二十两一个考生,加起来的考生可是有百多人,那岂不是要二三千两的银子,这还是只是中午。三十个祸事者白天肯定推算不完的,如果再加上晚餐,那仅仅第一轮考试便要五六千两。 剩下还有两轮考试呢?那加起来岂不是分分钟钟要上万两?饶是夏辉见多识广也被这么一批银两给震惊了。 这易试也太烧钱了吧?朝廷竟然为了这易师花费这么大笔的银两,看起来也有些匪而所思,要知道他们报名可是没有交报名费的? 夏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易试的报名乃是冯夫子自作主张给自己报的,他可是没有跟自己提过报名费的事情。这是免费的还是冯夫子把那报名的费用出了,没有向自己要而已。 这个还真说不定?不过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考科举要收银两的,这易试也是等同于上辈子的科举,应该也不用收银两的吧? 管他要不要银两,现在菜端上来了,不吃可是浪费,夏辉于是兴高彩烈地吃了起来,味道甚佳,唯一的不足就是缺了杯小酒,否则那就更爽了。 不过等一会还要考试,易司那边肯定不会提供清酒的了,否则有人发起酒疯,扰乱了易试,就算是谢林桥这个太祝也是担当不起的。 而令夏辉有些惊奇的是,送上来的每个菜肴竟然都是带着余温的。要知道醉仙楼离这里虽然不远,便也是有一定的距离,如果想要保持这些菜肴的温热,那就必须要做一定的保温措施,并且煮好之后以车马快速送过来。 上多个人的饭菜,那得那多少的人力物力,奢侈,实在太奢侈了。不过考个易试能有如此好的福利,夏辉还是满心欢喜的。毕竟如果要自己马车劳碌,为了午餐来回奔跑,也是很耗费精力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歇息一下呢。 不过,看到四周官差依然严密监视的样子,夏辉知道易司那边之边午膳也送上来因为防止考生离开后,利用家族地方势力进行串通作弊。 毕竟现在答案可还没有上去的,考生们如果可以自由出入,大可以记下一些生辰八字回家,让家中的易师进行推算祸事。 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朝廷对易试的重视,绝对不充许易学者弄虚作假成了易师,动摇国之根本。 令夏辉有些无语的是,考生如果想去茅房,这必须要经过批准的,而且有专门的官差进行护送,想三两知已一起去茅房,然后相通答案,那是不可能的。 各方面的严密监控,这可是大大加深地夏辉对易试的认识。他心中甚感欣慰,因为易试越是严格对他可是越有利。他担忧的不是强劲的对手,而是比试不能公正,玩什么暗装操作,那样就算自己全部答中,只怕也未必能得到榜首的。 而令夏辉有些欣喜的是,午膳之后竟然还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考生可以继续推算,验证所得的答案是否有误,也可以进行歇息。 这个安排实在太人性化了,毕竟忙活了一个早上,他的精神也有些疲累了,毕竟都是依靠心算之术来使用祸事定理的,可是很费心神的。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少了张床,如果能好好躺上一躺,那可就爽了。夏辉对着身后不远处的官差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官差愣了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夏辉身边,递给夏辉询问的目光。 夏辉嘿嘿一笑道:“差大哥,能不能送张床铺过来呢?这太师椅躺不下,有些不太舒服呢?不知道可不可以呢?我只是问一下而已,如果有当然最好啦,哈哈。” 第七百一十八章 持久战 官差神情古怪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说话走,径直走开了,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晕,这到底可不能呢?你倒是说清楚啊,如此的服务态度可是不行的,夏辉心里忍不住吐糟了一下。 不过,他也只是随意询问一下而已,其实也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这里可是考场呢,怎么可能连床铺也给你搬过来。 但是,令夏辉万万想不到的是,过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几个官差真的把一张小床给搬了过来,带来的还有几扇屏风。 官差们手脚娴熟地把屏风与小包间原来的架构拼在一起,然后很快一个加长版的小包间出现了,并且在里面放着一张小木床。木床虽然不大,仅有一米来宽,但是躺在上面睡觉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且木床的两边皆有屏风遮挡着,倒是能不怕别人窥视,而且在床铺的上方,竟然还装一个顶盖,阻挡日光的照谢,考虑得十分周全,看起来蛮有私人空间的。 直到那些官差无声无息地离开,夏辉看着眼前的情景依然久久不能言语,他甚至忘记了跟这些官差道一声谢。 竟然真的把床铺给搬来了,如此不彻实际的要求都能实现,夏辉实在觉得有些匪而所思,怎么也想不明白居然真的能在考场上睡觉。 看着铺了席子的床铺,还有那砖头形状的方块瓷枕,夏辉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能如此短的时间就准备好这些,易司方面肯定是早有准备的。 这易试虽然约束了自由,但是能吃好,睡好,其他倒是不差。既然床铺已经搬过来了,那就没有浪费的道理。夏辉大大咧咧地躺在上面,自觉浑身舒坦,身上原来的疲惫仿佛也消了大半。 不错,不错,在这种地方,能张床铺小睡一会,夏辉真的很知足了。忙活了一个早上,而且下午还要考核,夏辉抛心中的杂念,调息静气,打算休息一会了。 战斗还在继续,可不能放松警惕,只有养足精力,才能更好地迎接下午的考核。 很久,夏辉的小包间时面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鼻鼾声。 站在一旁的几个官差哭笑不得,此子还真是把这考场当家里了,不仅仅没有丝毫的客气,而且还呼呼大睡起来。易试虽然准备了铺床以满足考生的需求,但是哪个考生真的会在考场之中睡觉的呢。 绝大部份考生不是趁着这个空闲时间,好好检查一下推算结果的错漏,就算是想歇息,也仅仅会静坐养神,哪里会真的入睡的呢?这小子是哪里来的怪胎,那简直闻所未闻。 而一直监控着全场的谢林桥也是苦笑不得,不过他倒是没有多少的惊奇。因为半年多的时间来,夏辉带给他的惊讶实在不少。看待这小子,绝对不常用常用的眼光。 倒是那个道袍老者饶有兴趣地看了夏辉的小包厢一眼,嘴角一弯莫名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眼的白光照射在夏辉的眼帘,他睡眼腥松地睁开眼睛,顿时愣住了,只见入眼之处乃是一片蓝蓝的天空,几朵如绵花糖般白云正在毫无目的地漂荡着。 见鬼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明明在小包间里面的吗?怎么现在头顶和四周的屏风都不见了。发梦,自己一定是发梦,夏辉紧紧地闭上双眼,然后再次睁开,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他终于确定眼前的一幕都是真实发生的。 晕倒,这是搞什么鬼,谁把自己的小包间给拆了,夏辉有些想骂人了。他猛的站起身来,正要找出那背后的混蛋,却是表情呆住了。只见四周一群考生和官差正古怪地看着自己。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夏辉大汗,这些家伙不会是一直盯着自己睡觉吧?饶是夏辉脸皮够厚也忍不住有些脸红。 考生们的表情都是十分之怪异,似乎是在拼命地抑制着笑意,又似乎是想破口大骂。而那些官差们更是看怪物般看向夏辉。 不错,无论是考生还是官差现在都是骂人,因为刚才那姓夏竟然睡得死死的,竟然连官差去拆屏风这么大的动静还不起来,那简直是天理难容。 面对易试,哪一个考生不是兢兢业业的,生怕做错一点丁的东西,但是这小子不仅仅睡着了,还睡得那么安详,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紧张,那简直是天怒人怨了。 这小子分明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或者说不把易试放在眼里,一时之间,众人顿时义愤田鹰,每一个都恨不得冲上前去把夏辉揍个半死。 夏辉现在可是他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人的感受,他的目光往正中观望,看到祸事者还没有前来,易试还没有开始,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及时醒过来了,原来因为睡觉而耽误了易试,那可就要成为青南城的笑柄了。他往谢太祸和道袍老者看去,只见二人正是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夏辉尴尬一笑,然后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坐回小包间之中,被拆除的只是床铺的部份,那书桌的地方可还有屏风遮挡呢?夏辉往身后看了看,只见几名官差正干净利落地把自己那床铺搬走,显然下午易试开始的时候,这些都要清场。 易试很快便要开始了,夏辉急忙抛开心中的杂念,进行静坐调息,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经过一个“短暂”的小睡,夏辉只觉神清气爽,早上积累下来的疲劳也是一扫而空,整个脑袋仿佛也轻了不少,很快便进行了波澜不惊的状态,脑海一片清明。 夏辉心里欣喜,对易试更多了几分把握,以逸待劳,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应对他们群疲惫之师,如果不能取胜,那简直没有没天理了。要知道每个祸事者花费二刻钟的时间,三十个人加起来那可得要十五个小时,这易试如果不中断,那可是要一直忙活到半夜。 如果没有充沛的精力,到了后期,只怕准头会大大的降低。 第七百一十九章 困难来了 果然,下午的易试很快便开始了,夏辉这才刚调整好状态,他心里暗叫好险,幸好及时清醒过来,并且做好了准备,否则只怕来不及调整状态。 下午的易试依然如此,点明祸事者何时会将会发生祸事,然后由众考生进行推行当天将会发生何种祸事。 有了上午的经验,夏辉早已娴熟得很,推算起来从容不迫,因为他推算了一上午,每一个人的祸事都在祸事定理的可算范围之内,就算不是全部祸事都能使用定理推算出来,但是总是难推算出一两件。 根据定理所得,再与六爻占卜术相互印证,夏辉可以肯定每一卦都没有错,对这些祸事的大概也能知道一二。也不知道道袍老者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便找出这么多的祸事者的,夏辉心里惊奇不已。 一下子遇上这么多身怀祸事的人,夏辉还真是第一次,要知道平时摆摊,有祸事的人始终是一个少数,甚至摆摊一天下来,严重点的祸事都不会出现,最多也只会出现一些口祸之事而已。 夏辉心里挠痒痒的,习惯性地想为这些人写下避祸之法,并亲自为指导他们如何化解祸事。可惜现在是易试之中,根本没有这个机会让他这样做,考试的要求仅仅是算出祸事的类似,也没有要求写出避祸之法,所以夏辉不得不忍耐下来。 按下来的几个祸事者,夏辉都是得心应手的,这些人祸事根本就脱离不了祸事定理的范畴。所以推算起来丝毫没有多少压力,这易试仿佛就专门为他设定的,推算起来轻而易举。 就算存在不确定性的地方,夏辉再根据他粗浅的相学知识,基本上也得到正确的答案。 但是至到傍晚时分,一个祸事者的占卦却让他给为难了,因为这一次他使用全部的祸事定理推算了一遍,竟然没有一件祸事。 没有祸事,连最常见的口祸之事也没有,看着这个结果,夏辉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会推算不出祸事的,要知道现在使用祸事定理可是能推算最常见的五种祸事,此此竟然一件也没有。 祸事定理推算不出,那问题可就严重了,六爻占卜术的准头是有限的,就算占卜能得到卦象,也未必能得到正卦。要知道心境不够虔诚,意念不够专注,使用六爻占卜术会得到空卦,也有可能得到虚卦。 虚者,空也,不真实也。虚卦只是错误之卦,偏离事实的本质,只会扰乱问卜者。 眼下该如何办呢?不管怎么样,既然祸事定理推算不出祸事,那么只能依靠六爻占卜术了,希望能得到正卦,否则事情可就糟糕了。错上一题,或许不会影响成为易师,但是能不能夺得榜首,那可就不一定了。 冷静,淡定,不能急躁,更不能自己吓自己,未战先怯。 夏辉深深地吸了口气,双目微闭静坐于太师椅之上,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让心境恢复到古井无波的境界。 此时夏辉长期摆摊的好处终于体现了出来,仅仅过了十来息的功夫,夏辉的心境已经平复了下来,不再被其他所干扰。他调息静气,使之正心,诚意,神态安详,全无杂念。 不知过了多少,夏辉自认为状态已经做到极佳,他睁了双眼,开始使用六爻占卜术进行占卜,把手三枚铜钱抛掷六次,得到六爻。 夏辉转念一算,顿时微微变了脸色,竟然是一个空卦。 空卦,无神之卦也,卦象可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无可解,不可说。 怎么会这样的?六爻占卜术在最关键的时候又再一次失灵了。夏辉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着心中的郁闷,再次闭上了眼睛,重新调整心态。 之所以占得空卦,肯定是刚才依然心存杂念,所以才会出错的。必须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做到正心,诚意,全无杂念方可成卦。 自认为状态已经差不多的情况下,夏辉再次进行推算,竟然又是空卦。 空卦,空卦,空卦...... 夏辉一连占卜了多次,无一不是空卦。 看着这个结果,夏辉有些糊涂了,难道此人无祸事,还是自己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才会导致这个结果。 无祸事?这不太可能吧,刚才道袍老者可是口口声声说出算出七天后的祸事的。而且推算了那么多个人了,每个人都是至少有一个祸事的,可不存在没有祸事的情况。 肯定不会是没有祸事,只怕是自己的心意不纯,所以才导致这个结果而已。一整天都是顺风顺水,轻而易举的,祸事定理屡屡立功,从来没有出错。 正在春风得意,至在必得的时间,竟然推算不出祸事,所以夏辉心底里只怕还未缓过来。这又或许他太在乎那榜首的必传易术了,导致无形之中,心里加了不少的压力。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空卦,使他的心里更是备受压力,终归到最后也没成一卦。 夏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显然也是想到这个可能性,祸事定理推推算不出结果,六爻占卜术也是空卦,唯一依仗的两种方法都没有祸事,看来只能暂时选择性放弃了。 之所以说暂时,乃是应该事后还可以回头再次进行占卦,到时或许能有所获也说不定呢?此时最重要的是宽下心来,莫要强求,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的,因为后面还要考核呢。 此时离个祸事者的结束还有一些时间,夏辉迫不及待走出了小包厢,他要先去观相,以备不时之需,否则错过了,想要再观相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刚走出小包厢,却是愣了一下,只见外面热闹非凡,排队观相的考生竟然成了一条长龙,只到也有五六十人正在排队观相。 汗,这是什么情况呢?明明报考观相一科的考生才三十二人的,现在怎么会有五六十人来排队观相呢?这不会是眼花吧? 夏辉往四周环视一圈,便知道了肯定不是眼花,因为上半的小包厢都是空空的。 第七百二十章 远古易术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排队,要知道先前最多的时候也仅仅只有三十来人一起相观的。毕竟大多数人也会选择高峰,先会使用六爻占卜术推算一翻。 这次不仅仅是报考相术一科的考生参加出来观相,甚至连不是报考福祸的考生出来呢?这简直是怪事。 不过,夏辉看到众考生一副愁绪的样子便明白了,这副表情夏辉先前可是看过不少,那些推算不出祸事的人无一不是这个表情,更有甚者甚至抓头揪发的。 看来很多考生也像自己那般推算不出祸事,夏辉心里稍稍有一点安慰,这就证明那祸事定然是特别的稀奇,刁钻,所以才推算不出来。 夏辉分明往冯子辰,叶长青、吕星文的小包间望去,只见叶长青和吕星文正不亦乐乎地抛着铜板。而当夏辉看向冯子辰小包间的时候,他惊得张大了嘴巴。 冯子辰的桌面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碳炉,一块巴掌大小,椭圆形板块正放在小碳炉之上。由于间隔不少距离夏辉看不太清楚,但是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这是一块龟板。 无端端放一个碳炉在桌面上,那定然不是为了取暖,更不可能是为了吸收一氧化碳,相信易司那边也不充许考生这样做。 在易试之中能光明正大的在桌面上放上小碳炉的,也只有是为了占卜的了。纵观夏辉所知道的,也只有龟卜术了。 这冯子辰居然会龟卜术,夏辉心里大为震惊,要知道这可是一门从远古传下来的易术,甚至可以说是最源始的易术之一。 在远古时代,极大多数巫师使用的便是骨卜术、蓍筮术和龟卜术,可以说这三种易术广泛流传了很多个世纪,在易学仅仅只有皱形的时候,这三种易术便广泛流传,其中以龟卜术最为顶尖,那些原始王族推算国运,天下大事,使用最多的就是龟卜术。 所以此时夏辉看到冯子辰使用这门神秘的易术,心中的震惊不已,区区祸事便使用龟卜术,那简直就是欺负人,要知道在易馆每一块上了年头的龟壳可是都值不少银两呢? 随便一块也要一百几两银子,不是有钱人可是玩不起的,有这么一门顶尖的易术,还来抢什么榜首啊,那不是来捣乱的吗?不公平,大大的不公平,夏辉心里忿忿大为不满,这简直是拿着一把青龙偃月刀与人家的小木棍对抗,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夏辉想起了一个传闻,传说占卜的“卜”字,便是由龟卜术演生而来的。火烧龟壳后,很容易出现“卜”字般的裂纹,用这些裂纹来预知天命,所以古人便把推算未知之事的行为叫做卜。 甚至相传八卦的图纹灵感,也是来自於乌龟的龟甲纹路而来的,也是因为从龟卜术之中得到启发。 不少学子都时不时往冯子辰方向望去,眼中都是浓浓的羡慕,显然早就发现冯子辰使用龟卜术了。 对于龟卜术,夏辉还是听冯夫子说过一二。使用龟卜术占卜时,用火灼烤龟板,会产生各种裂缝,而这些裂缝乃是占卜者诚心问天所得,充满无穷的玄妙。在上古时时期,帝王的卜官使用碳火烧烤龟甲,根据龟壳的裂纹,来为帝王卜卦,预知国事、战事、天气、灾难等。 那预知国事,国运的易术,这龟卜术绝对是一门一流的易术,而此时冯子辰居然为了推算小小的祸事而使用这么一门易术,那就是杀鸡用牛刀了。 安静院子里突然响起几声清脆的噼啪声,众人的目光瞬间集取到冯子辰的小包间之里,表情激动无比,不肜说,这是龟板开始产生裂缝了。 “咔嚓。”又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每个人都激动得脸红耳热,相传使用龟卜术时,龟板裂开的声音乃是神在传达旨意,又有说法是,这是天地大道之声。 虽然没有机会学得这门易术,但是能听一下那声音,能亲眼见有人使用这门易术也是三生有幸了,足可以亲朋好人之间吹嘘一辈子了。 夏辉也是听说过这处说法,但是却是不太相信什么神的声音和大道之声,物体受高温而膨胀爆裂发出声音这是很正常的,于是为什么烧那龟板能占卜,烧其他木板之类的不能占卜,那原因夏辉就不知道了。 夏辉往冯子辰望去,只见那家伙正对着小碳炉直直地端坐着,双目微闭,神情专注,看起来是像祈祷,又像是使用某种秘法。 龟卜术可不仅仅是烧龟板那么简直,想要有占卜的效果,肯定要配合一定的心法口诀来使用,这些可是极其严格的,只要一个环节从错,那就很可能会导致整个占卦都错误的了。 龟板再次噼里啪啦地响起来,时而清脆,而是沉闷,偶尔十来秒也不会响一起,有时却是如连珠炮般,一连串地发出异响。此时正在排队的考生们伸长脖子,一脸陶醉地站在原地,甚至已经浑然忘记了此时正在考场之中,还赶着时间去相观呢。 夏辉虽然对这龟卜术也很好奇,甚至很想走上前个究竟,但是他却是清醒的,知道耽误下去,只会浪费时间,甚至连观相的机会也要错过了。 看有众考生愣愣地站在原地,沉醉于龟卜术之中,夏辉也不客气了,大摇大摆地走到那祸事者的跟前,开始进行观相。 这祸事者对眼前一幕有些茫然,实在想不懂明明大家都是找自己观相的,那目光却都全注视着不远处的小包厢。 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妙龄少女,样子生得很标致,身体也很好,该肥的地方肥,该瘦的地方瘦,或许是被夏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雪白的脸颊之上泛着羞人的粉红。 汗,自己明明是来观相的,怎么会留意这些的呢?夏辉心里大为不满,要知道现在可是如此关键的时刻,怎么能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呢? 想起冯子辰的龟卜术,夏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七百二十一章 挑衅 人家冯子辰可是有龟卜术的,而自己的祸事定理虽然也不比龟卜术差,但是这次却是失灵了。如果不能从观相之中看出一点端倪,只怕夺得榜首的机会真的很渺茫了。 夏辉抛开心中的杂念,细细往眼前的姑娘看去,面貌、五官、骨骼、气息等等,每一样能看的,他都一一细致地观看了。 夏辉这外行人的举动在别人的眼里哪里是看相,分明就是一个好色之徒,哪里会有人看相在四周不知道比划着的高低深浅的。 此时那姑娘满脸的怒意,玉脸桃腮,柳眉轻皱,如果不是看到眼前的少年双眼清澈,一副专注的样子,她肯定要叫官老爷来把这个登徒子给赶走下去的了。 夏辉自然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失礼,但是对于他这个相学新手来说,那是无办法的,不从上下左右观看,他根本就无法确实了那面相各个部位的高低深浅。 “时间到,请诸位考生马上回到各自的位置,准备公布下一个祸事者的生辰八字。”道袍老者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什么?时间到了!众人脑中晴天霹雳,他们刚才可还没有来是及观相呢?一时之间,现场鬼哭狼嚎,唉声叹气,不绝于耳。 “肃静!”一声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道袍老者的口中发了出来。众人顿时哑声了,不敢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人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希望能在祸事者离开的时候看上一眼,可惜那原来坐在一旁的祸事者早已被官差护送离开。 而映入众帘的竟然是夏姓的小子,这小子什么时候跑上前看了?众人愣了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家伙定然是趁着自己等人观看龟卜术的时间偷偷溜到前面去的。 怎么能这样子的?规矩何在?一时之间,众人义奋田鹰,狠狠地盯着夏辉。 哈哈,看到这些家伙的表情,夏辉当然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你们一心观看这龟卜术,怪得谁呢?又不是自己要抢你们的机会,只是你们没肯前往问卜而已。 不过这个机会还是他们给的,多谢还是要说了一声的,可不能没了礼数,夏辉笑着对众考生拱了拱手,努力地挤出一个感谢的表情。殊不知其表情在众考生看来,那是欠揍之极。 这分明就是挑衅,分明就是幸灾乐祸,众人恨得咬牙切齿,心里破口大骂。 没有理会众学子态度,夏辉往往小包间走去,瞥了一眼冯子辰的方向,只见那简直正专注地看着桌面上的龟板。 也不知道这家伙算出了什么,夏辉心中轻叹了一下,虽然他得了观相的机会,但是这姑娘或说少妇除了羞怒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祸事,夏辉把面貌、五官、气色等等能看的都看了,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唉,自己对相学的了解终归浅薄了一些,要是能多一门易术,也就能多一个占卜祸事的门径,夏辉微微叹了口气。 此时下一轮的易核便要开始,祸事者也已经走了,众考生唉声叹气地往各自的和小包厢走去。这次他们第一次看到龟卜术,大开眼界不假,但是错过了那看相的机会,这轮断祸只能是放弃了。 下一轮的占卜很快便要开始了,道袍老者说出了另一个祸事者的生辰八字,哪几天后发生祸事,然后众学子就各自开始占卦观相了。 这一轮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夏辉使用祸事定理便算出了祸事,然后再与六爻占卜术相互印证,倒是没有困难,每一件祸事他都有十足的把握。 几轮过后,夏辉也长长松了口气,心中庆幸没有再遇上什么刁钻的祸事,就算有个别不太确定的,使用六爻占卜术推算几次,基本也能得到正卦。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夜幕降临,不出夏辉所料,易试果然没有中止,而是继续进行,此时易司的院子四周早已挂上了数十盏油灯,而每一间小包间也提前一盏油灯。 虽然已是入夜,但是院子里依然灯烛通明,犹豫白昼,丝毫不影响易试的进行。 易司方面依然很土豪地提供丰盛的晚餐,味道乃是一流,也是醉仙楼出品的。为了能让考生们得到充分的休息,晚膳过后,依然留了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看这趋势是打算把这一轮的易试考核完才结速的了。 此次夏辉没有再申请床铺,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先前还有一个祸事者的祸事还没有推算出来,他趁着这空闲的时间把那祸事推算出来,只怕后面就没有机会了。 留着这么一个空白答案,夏辉实在有些不甘心,也觉得有些不太踏实,感觉如何错过了,只怕就会和榜首擦身而过,将永远失去了秘传易术。 陈小红,八字为己亥壬申壬寅甲辰。 看着这个生辰八字,夏辉细细回想这个女子的面貌,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丁的端倪,从而找到突破口。但是夏辉想了很久,却是一无所获。 这个女子双眼黑白分明,目秀神清、眉形清秀,发黑泽润、皮肉明润、泪堂平满,是一个旺夫益子的福相,一生顺风顺水,很少会遇上祸事的。 并且此人气色红润,给夏辉的感觉也没有多少颓丧之气,反而精神面貌极佳,脸蛋白里透红,似乎好事来临。 当然,这些也是夏辉猜测的,只能作参考,却是不能作为是否有祸事的依据。 今天已经推算了二十多个人了,每个人都在道袍老者说的日子里有祸事,陈小红必定是有祸事的无疑,只是自己算不出来而已。有没有可能是道袍老者算错了?夏辉觉得可能性只怕为零,朝廷能把他派过来,这老头绝对有这份能耐。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就从青南城之中找到如此多的祸事者,这份能耐可是让夏辉深不佩服的。 夏辉不是没有考虑过道袍老者会不会是故意弄个没祸事的人来套路他们,但是这应该没有那个可能性,易试这么严肃的考试,可不会乱来。 第七百二十三章 克长者 因为八字,命格给另一方或者双方造成伤害,引起祸事,那便是刑克。而绝大多数都是夫妻之间产生,克夫、克妻,这是比较常见的。 眼下卦象之中居然出现了一下克长者,这倒是极为少见。克为刑克,长者为年长的人,也就是说陈小红姑娘可是会刑克年长的人了。 难道祸事不是出在其身上,而是别有其人?夏辉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似乎抓住了什么。 假如家中有人遇上了大祸,很多情况也会波及家人的,或者说是其祸事。比如说家中有人得了大病,需要医病,吃名贵的药物维持生物,家财可是大大的损失。如果家财丰厚还没有什么,如果只是困贫人家,一人生病,全家遭殃。 又或者家里环境复杂,父母为人刻薄,处处与人为难,这样也可能会影响家中的儿女婚嫁的问题。 所以祸事有时间不是起源于自身,而是由家里人带来的。克长者,这是家中有长者受到祸事,而影响了陈姑娘吗?夏辉越想越是觉得这可能性比小人之祸更有可能性。 克长者,这个该如何验证呢?夏辉有些困惑了,不仅这仅仅是一个可能性,还需要验证才能肯定是正确的。 夏辉低头沉思,突然眼前一亮,脑中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第三天的祸事推算不出来,便是其他的日子可是能算出来的,或许会有线索呢。 不错,陈姑娘的祸事发生在三天后,自己可以尝试推算第四天,第五天的祸事,然后再根据定理所得作为线索,看能不能反向推算第三天的祸事。 夏辉一拍脑袋,暗骂自己脑子不够灵活,这么简直的办法怎么现在才想得起呢? 有了办法,夏辉也不再耽误了,开始使用祸事定理推算陈小红第四天,第五天的祸事。 为了以防万一,依然用心算之术进行推算,仅仅推算两天的祸事,这倒是不需要太长的时间,过了不久,夏辉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结果,夏辉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似乎已经有了结果。 经过祸事定理的推算,夏辉已经确定那姑娘的祸事克长者,家中有长者逝世,十有八九便是此人的祖父或者祖母。 至于夏辉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夏辉刚才经过一翻推算,结果推算出陈小红姑娘在祸事发生之后,竟然半个月都是遇上病祸。 先前夏辉相观的时间可是留意过了,这个姑娘脸色红润,精神气息都是甚佳,而突然之间在祸事发生之卧病半个月,极有可能是由于外部刺激所致。 受了打击,伤了心神,以至得了场大病,这是很常见的。而能受这么大的打击的,只怕便是家中长者的突然去逝。 当然夏辉如此的肯定可不仅仅是因为病祸之事,还有其他原因的,无妄卦之中也早有暗示。 无妄卦,天雷无妄,天下雷行,晴天霹雳,意外之意外;妄行则有意外之灾,得意忘形而取险。 长者为天,雷为突然的祸事,意为长者突然遇上祸事,犹豫晴天霹雳,众人皆是意料不及。 长者遇上祸事,而导致陈姑娘受了刺激,伤了心神而得了大病,夏辉推算十有八九便是家中长者逝世了。如果仅仅是一些小的祸事,陈姑娘绝对不会受这么大的刺激。 而唯一的可能便是家中有长者突然不幸逝世,然后陈姑娘伤心过度,导致郁郁而病。终日垂泪,心神俱伤,致使病情一直得不到好转,因为一直卧病在床,所以才病了这么久。 没有错了,按照无妄卦的卦象与病祸定理所得的病祸,一定是这个原因了,合情合理,相互对应,事实的真相应该便是如此了。 也只有如此解释,才能为什么是无妄之灾,晴天霹雳。世事无常,旦夕祸福,或许不经意之间,最亲近的人突然离去。看这陈姑娘面带笑意的,只怕最梦也不会想到三天之后家里便会出现那么大的变故。 至于是不是她刑克所致,夏辉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也没有长者的八字进行相配,具体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不要紧,因为现在不需要他进行避祸,他只需要算中祸事的种类便可。 道袍老者能把这些祸事者请来,想必会有一定的承诺,或许会给他们银两,又或者会帮他们化解祸事,这个倒是不用夏辉担心的了。 想到最难搞的祸事最终于解决了,夏辉不由得满心的欢喜,只要下面不要遇上这种稀奇的祸事,那这一关取得榜首是大有希望的。 也不知道冯子辰考得怎么样,会不会比自己更佳,想起那人已经使用过二次的龟卜术,夏辉心里还是有些压力的。又是六爻占卜术,又是相术,还有那神秘的龟卜术,夏辉所知道的冯子辰便有这三门易术了。 有这么三门易术,这家伙断祸的准头自己不会太差,并且此人学易的天分不差,还已经苦学三十年余年,绝对是个强劲的对手。 “易试二十息之后,将要继续开始,请诸位考生做好准备!”道袍老者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众人的耳朵响了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原来推算陈姑娘的祸事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夏辉脸上苦笑了一下,他可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下呢? 幸好把祸事推算出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夏辉现在自信心十足,心情也是甚佳,倒是不需要休息,更何况每一个祸事者都有二刻的推算时间,倒是可以在推算完毕剩余的空闲时间再歇息一会。 夏辉平时推摊的好处在易试之中就体验出来了,不仅仅能在极短的时间快速进行状态,而且可以推算祸事的速度也是远远快于别人。给了二刻钟的断祸时间,夏辉往往在一刻钟之内便能推算搞掂的了。 剩余的时间,夏辉时不时到外面观相,核对一下,或说观察一下冯子辰这家伙有没有使用龟卜术。当然他每一轮他都会留下更多的时间去休息,以最佳的状态去迎接下一轮的考核。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上香 别以为这没有什么,似乎影响不大,但是实质上作用却是大得很。很多考生忙着推算祸事,往往连一丁点休息的时间也没有,思维甚至还不能转化过来。 这就很可能会影响断祸的正确率,或者一旦哪里出差,很可能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最终导致越后越差。而夏辉由于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倒是不会有这个混淆,经过一定的调整,能把各个祸事中独立起来。 不知道不觉已到了深夜,考场上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考生们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考核。宽大的院子里,依然是庄严而又肃穆,每个考生都认真地推算各种的祸事。 而那些站在四周监视着的官差仿佛一根根不会累的桩子,直立地站着,这些显然是训练有素,专门用来应对易试的。虽然这些官差的目光似乎一直目不斜视,但是夏辉知道他们其他是一直紧紧地监视着每人负责的考生的。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与旁边小包间的考生互通答案,那根本是不可能满得过官差们的监视的。 时间一分秒过去,当月上中天,全城皆静的时候,道袍老者终于宣布了第一轮易试的结果。 终于结束了,夏辉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占卜的祸事仅仅有三十人,但是那时间拖得太长,也挺耗费心神的。 夏辉平时是然推算一整天,但是实际占卜的时间也就一个白天的时间,但是现在呢,可是已经深夜寂静了,那考核的时间不可谓不长,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想出这么刁钻的试题的。 仅仅一场易试,不仅仅考断祸的能力,更是测试考生的耐力,精神力,意志力,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但是长达二十个小时的问卜,一般的人只怕是受不了的。 在试易之中,夏辉就看到不见有不少人脸色苍白,精神颓丧,完全没有刚开始考试时的精神面貌。夏辉毫不怀疑其中有些人只怕会在这场易试之后大病一场,需要休养一些时日才会恢复。 这就是为什么易学世家不轻易允许初学易者参加易试,这些初学易者准头有限,如果接二连三强行施展易术,不仅仅会打击了自信心,产生自我怀疑的念头,甚至会伤了心神,日后只要会易术会停滞不前,甚至会倒退,最终无缘于易学。 夏辉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参加易试的最年轻的也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像自己这般年纪的可就绝无仅有的。 正在夏辉准备归家睡觉的时候,道袍老者却是公布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消息,那就是众考生必须呆在小包厢里面,等待结果公布再行离开。 竟然现场批改试卷,公布答案,夏辉惊得合不拢嘴,他还以为至少要等几天才能公布结果,然后再开始下一轮的考核呢?这不会是连续来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刺激了。 夏辉不知道会不会公布结果后直接进入下一轮,现在每个考生都必须呆在小包间之中不能外出,他也没有机会询问一下其他的考生。 来就来吧,谁怕谁呢?趁着现在的机会大可以睡上一觉,现在的确也有些累了。 他偷偷往道袍老者的方向看去,只见先前那二个监考其他科目的监考官已经回来了。此时众人以道袍老者为首,坐在一起正批改着试卷呢。 三人不远处,一群人正分列坐于三人的两旁,夏辉不仅仅看到谢太祝和冯东兴,甚至还看到了赵家主、老赵,而最令他惊讶的是,他竟然看到冯夫子。 细细一数竟然有数十人之多,汗,这些家伙三更半夜不睡还在这里干什么呢?虽然道袍老者乃是钦差大官,位高权重,但也不至于这样夸张吧,几十人等他们,要知道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青南城的大人物。 夏辉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些人只怕不是来招待钦差的,而是作为公证人员被请到此处。朝庭就是要摆明这个态度,不仅仅防止地方势力暗装操作,也要让地方的势力监视着钦差,防止他们监守自盗。 所以才会有了这种场面,不仅仅地方高官来到此处,甚至连各个易学世家的家主、易院的夫子,这些都是青南城易学界的精英,可以说这些人便控制了整个青南城的易学传播。 夏辉心中有些欣喜,这么做对他来说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毕竟自己仅仅是一届良民,可没有其他考生那么深的背景。 如此多的考生,那试卷只怕短时间是批改不完的,于其坐在这里干等,还不如睡上一觉呢,万一公布结果之后还要继续,那也有个心理准备。 更何况此时已是深夜,忙活了一天,夏辉也累得很了,精神放松下来,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正打算向不远处的官差申请一张床铺,却几个官差已经搬了屏风和床板到了自己的小包间前方。 一想曹操,曹操便到,不会这么巧吧。看着几个官差已经开始帮自己拾建包间,安装术铺,夏辉心里诧诧其奇。 很快,长加版的小包间组装完毕,而令夏辉有些奇怪的是,床铺位置的小包厢不仅仅做了封顶,甚至把四周也包围起来了,仅仅留下一扇小门。 由于那屏风上有一些空格子的,这倒是不怕不空气。夏辉审视着这个仿佛小睡室的小包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易司考虑得还真够周全了,这样睡觉可是更为安稳。 正在夏辉准备入睡的时候,一个官差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精美的香具进来,对于这个他可是印象很深刻,因为他在易馆之中可是见过呢,这些香具便是焚香之用。 “公子,可准备好了?小人这就为了焚香。”官差恭敬的道。 夏辉想起了什么,有些惊喜的道:“官差大哥,不知道这是什么香料呢?” 官差有些意外地看到夏辉一眼,显然想不到居然有这考生问这个众人皆知道问题,他笑了一笑道:“此乃是檀香。” 第七百二十五章 安神之物 竟然是檀香,夏辉虽然早就猜到一点,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惊。檀香的价格可是不便宜,至于也有五六十两银子一两重,那香炉上的一小块虽然不太,但少说也二两重了。 二两重也就是说要上百两银子了,上百个考生,那么加想来至少也要上万两银子。大手笔啊,夏辉心中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可惜现在已经考核完毕,焚香已经有些迟了。如果考核的时候提供这些,夏辉的准头就会更高一层了,进入状态的速度也就更快。 “公子,现在可以焚香了吗?可别耽误了。”官差再次询问道。 “耽误?耽误什么?”夏辉有些疑惑的道。 官差有些古怪地看着夏辉,眼前的公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耽误了静养心神。” 夏辉恍然大悟,焚烧檀香除了可以让问卜者更容易地进入状态,提高占卜的准头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作用,便是安神定息,滋养受损的心神。 现在提供这些,便是让那些心神过度损耗的考生进行及时的恢复,免得他们造成不要复原的伤害。此举考虑得还真够周全的,这些考生大多数都是各个世学易家的精心培养的人才,如果大规模折损在易试之中,那易试不是发展人才,而在重挫人才了。 如果真的这样做,这的确有违易试的本意,易学也很难兴旺起来。怪不得这个时代易学如此的发达,朝廷如此重视易学人才,能不兴旺起来才怪呢。 檀香的确是好东西,有安神静心之效,能够修复受损的心神,但是眼下自己可是状态好得很,哪里需要焚香。虽然焚香有助于睡眠,但是这样檀香可是消耗品,烧了就没有了,仅仅睡一个好觉便要花费上百两银子,这可是太过奢侈了点。 夏辉试探性的道:“官差大哥,这檀香我能不焚烧吗?可不可以留下日后再用?” 官差愣了一愣,有些怪异地看着夏辉,实在想不到有考生提出这个要求。哪个考生不是催促着快些焚香的,这可是一个修复心神的最佳机会。如果错过了,那很可能就会造成永久性不可磨灭的损伤了。 谁会留下日后再用呢?这些考生哪一个不是易家子弟,身份尊贵,家财丰厚,哪里会计划这么一点银两呢。 “可以吗?”看到官差久久不说话,夏辉嘿嘿笑道。通过这官差的表情,他当然知道那人心里想些什么,自己可是不是他们这些富家子弟,还有一大家子的人需要自己养着呢?不当家,哪里自己的心酸。 一百两银子可是够自己家里一年的开支了,这可不一笔小数目。与其仅仅为了一个安稳的睡眠,还不如留下这一百银两子呢。 “这个,这个我还得禀报一下大人才行。”官差古怪的道。 为了这小事惊动大人可是不好的,夏辉虽然脸皮相当的厚,但也不想成为笑柄,他急忙摆手道:“大人们正在忙呢?那还是算了。官差大哥,我现在还未准备好,不知道借我一个火折子,我等一会自己点燃香火便行了。” 官差大哥意味深长地看到夏辉一眼,似乎猜到了夏辉想要做什么,他此时的心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眼前这个衣装朴素,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考生,只怕是青南城之中某个落魄的易学世家子弟,否则不会为了区区百余两,如此不择手段的。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公子你一定要尽快焚香,或者耽误了,那可就后悔莫及了。”官差大人好心的提醒道,似乎还想劝夜总会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了。 竟然真的可以,夏辉心中大为惊喜,想不到参加易试不仅仅能吃上醉仙楼的美食,还能赚取银两,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虽然夏辉现在身家丰厚了不少,但是如此轻易便能得到一百两银子,心里还是有些欣喜的。 官差把香具和火折子留下便离开了,夏辉打量站这个精美的香具,上面的雕刻十分的精细,古朴。这价格也是不菲的,夏辉先前在易馆是时间看到类似的,也要二三十两的银子,是专门用来焚香的,和平时拜神烧香的香炉可是大为不同。 夏辉虽然很想连这香具也不放过,但是这东西可不是消耗品,易司那边十有九八会回收的,万一追查起来,那可就有些尴尬了,所以他不得不压心这个念头。 打了香具的顶罩子,夏辉看到一根不大不小的檀香正插在香具之上,取在手中稍稍称量了一下,入手甚沉,说少也有二两重。这东西可是一次性消耗品,夏辉就算有数千两的身家也是玩不起的,要知道这么点东西,仅仅也就二个来时辰的量而已,烧完那可就没有了。 与其是烧檀香,那简直是和烧香差不多。不过那效果可是不错,檀香虽然没有龙涎香那么名贵,但是现在这些心神损耗过大的考来说,还是有极大的作用的。 烧,夏辉是舍不得的了,主要是他的状态还好,心神损耗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只需要睡个觉便能复恢到最佳状态了。这就没有必要做出如此奢侈的行动。 打定了主意,夏辉便把那手上那小节檀香小心地收到怀里,然后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 为了让考生更好地歇息,院子里的灯盏早已熄了大半,院子里虽然有过百号人,但是到寂静无声,安静得有些吓人,夏辉知道在院子四周依然站在数十个官差,正静静地守护着,防止有人扰乱考生们的安歇。 夏辉躺在这陌生的床铺上,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由于早已昏昏欲睡,渐渐闭上了眼睛,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传入了夏辉的鼻子,令人心神放松,很舒服,也不知道这香气是从哪传来的。 夏辉不知不觉安睡了,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也不是是因为易试顺利,还是檀香的意外之喜。 夏辉入睡了,众考生在檀香的安神下也纷纷睡去,院子变得安静祥和起来。 第七百二十六章 三品易师之材 一股股醉人的熏香从每一间小包间的屏风小孔之中透了出来,很快整个宽大的院子笼罩在檀香的清香之下,每一个站在四周守卫的官差都忍不住贪婪地吸了几口,深醉其中,不能自拔。 渐渐地,院子各处响起一阵阵呼呼的鼻鼾声,不仅仅众考生入睡了,甚至连那些站在原地守卫的官差们也禁不住打起瞌睡来。 其中有一些意志坚定的,依然目不斜视地监视着,企图打醒十二分精神,坚守职责,但是那一缕缕清香传入鼻中,每个人都不住心神安定下来,饶是他们如此坚持,眼皮还是不听使唤地闭上了。 院子里的考生呼呼大睡,四周监视的官差们站着地上摇摇欲坠,但是在院子的一角,一众易师们却是丝毫不受这檀香轻烟的影响,以道袍老者三个为首的易师一张一张地批阅答案。 三个不时商议几句,于是在各张试卷之中打上不同的分数。试卷评阅完毕之后,开始传向每一个易师,似乎是作公平,又似乎是为了让青南城的各个家族作为临督,限制朝庭钦差的权力。 时间渐渐过去,一张又一张的试卷传下来,青南城各世家的易师表情各异,有惊喜的,有失望的,有伤心的,也有些暗暗得意的,表情各异,各怀心思。 突然之间,道袍老者震惊的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桌面上的试卷。 “董大人,怎么了?”旁边一个监考官惊奇的问道。 道袍老者难以置信的道:“三品易师之材,此人是三品易师之材!” “什么?”道袍老者身旁的两个监考官竟然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三个举动可是惊动了在座每一个青南城的易师,他们都十分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试卷居然让这三名来自青城的大人如此震惊。可惜现在正是阅卷时间,他们不得随意离开位置。 钦差大人双目震惊这个试卷,五品易试之中居然出三品易师的之材,三品易师之材,只要稍加培养,那可是有很大的机会能成为一名三品易师的。 三品易师那可以说是易学界的中流砥柱了,在地方上绝对算得上顶尖人物,成为地方之首。甚至放到朝廷之上,也是可以成为高官的。想不到居然会在五品易试出现,而且在这种偏远的小县城,那简直是不敢相像。 “董大人,你没有看错了?”其一个监考官狐疑的道。 道袍老者细细扫阅了下答案道:“不会有错,此子的答案除了两处有些无关紧要错漏,其他地方皆是全对,正确率达九成五以上,可是三品易师之材。” 竟然有九成五的正确率,道袍老者身旁的两位监考官也是震惊得不能言语,心中甚至有些妒忌,要知道他们三人之中,也仅仅是董大人是三品易师,而他们两个学易数十年,也仅仅是四品易师而已。 道袍者老者往试卷的名字看了看,然后把谢林桥招了过来,轻道:“谢大人,不知此子是冯子辰是何人呢?竟然有三品易师之材。” 谢林桥脸上的表情愣了一愣,眼中瞒是震惊,显然也是想不到五品易试之中会出现三品易师之材。 “此子乃是我们青南世家冯子的子弟,已经苦修易学三十余年的了,曾经在青南城之中也是一个有名的易学天才,只是......”谢林桥轻声说着冯子辰的事情,眼中也有些佩服,要知道有这个本事却是不考功名的人,那份境界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道袍老者三人在一旁边听得也是暗暗点头,脸上满是欣赏之意,苦修易学者在各地可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为了更进一步,但是像冯子辰那般,连五品易师也不是便开始苦修的,那倒是凤毛麟角。 能有这种非人的毅力与境界,而且肯埋头苦修三十年,能达有如此成就那也不足为奇了,三人心里总算释然。 虽然苦学十三年才有如此的成就,但是此子绝对是一个人才,只要稍加培养成为三品易师那可不是问题的。道袍老者脸上闪过一丝喜意,能为朝廷发掘人才,那可是大功一件啊,说不定能奖励一门秘传易术呢?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袍老者在试卷上面写了两个字“甲”字。 谢林桥可还站在一旁,有些复杂地看着那个铿锵有力的甲字,竟然是甲等,青南城之中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个等级了。想起那三品易师之材,谢林桥嘴角苦笑了一下,冯家本来已是青南第一易学世家,出了这么一个高品易师,那势力就更是无人能及了。 “谢大人,这个甲等可有议异?”道袍老者笑着说道。 “没议异,此乃名符其实也。”谢林桥有些复杂的道。 冯子辰的试卷开始传下来青南城的各个易师手中,每个人一眼看到上面那大大的甲字,也忍不住一阵惊愕。待把那试卷细细察看之后,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三个来自朝廷的高官为什么审阅这试卷时这么大的反应了。 冯家竟然出现了三品易师之材!众人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仿佛见了鬼了。虽然对冯子辰这个冯家子弟他们一直有听闻,也知道他很天才,很不凡,但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此子居然有三品易师之材。 此事放在青南城每一个易学世家,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足可以让家族中人每个发梦都笑醒,甚至埋在地里的祖先也会高兴得爬出来,因为家族之中如果出现了一个三品易师,那绝可以让家族数百年长盛不衰。 因为一个三品易师的出现,可以为家族培养很多的四品易师,而且三品易师只要能出来坐堂或者做官,那得到的学易资源可是不可想象的。 在场之中要说最激动的莫过于冯兴雷的,此时他脸上笑开了花,眼中的得意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冯家大兴有望,易馆之中只要有三品易师的名头,定然会再一次火爆起来,至于高官厚碌,那根本不在话下,要知道青南城最大的,也仅仅是四品易师而已。 第七百二十七章 绝无仅有的,破天荒的 冯家将会出现三品易师,不出意外,将会百年之内,冯家将会一直兴旺发达,位居于青南易世家之首。一时之间,众人看向冯兴雷的眼神羡慕不已。 试卷继续批阅下去,除了冯子辰之外,青南城竟然还有几名四品易师之材,这道袍老者三人大为意外。要知道青南城之中四品易师也只有寥寥几个,想不到今天的五品易试居然会冒出了几个。 四品易师虽然在都城很是常见,但是在地方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了,是值得培养的,日后可是地方的中坚力量。只要日后成了四品易师,便能担任青南城各个要职更好地服务于大众。 那些四品易师之材的世家家主也是笑得合不拢口,虽然榜首无望,也远远不及冯家的冯子辰,但是如果家族之中能出现一个四品易师也是值得庆贺的了。 也只有四品以上的易师能使家族持续兴旺下去,不至于日渐消落。毕竟有了四品易师的亲身指教家族之中出现五品易师的机会可是大为增加,对预判家族祸事也能提前一步知道。 试卷继续批改着,道袍老者三人心里诧诧称奇,这青南城真的是人才倍出来啊,很多考生的成绩的都很好呢,只要不出差错便都能成为五品易师,一次性有如此多的人考中易师在这各路偏远县城,这还真是罕见。 道袍老者三人不知道的是,青南城的五品易试之所以大大的好于过去,这是因为各个世家都是精英尽出,企图阻止夏辉夺得榜首。 突然之间,道袍老者惊呼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往其望去,只见道袍老者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桌面的试卷,那震憾的神色,仿佛发什么了什么匪而所思的事情? 众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这个大人如此的震惊的,要知道刚才冯家的冯子辰三品易师之材也没有让他惊呼出来。 难不成又出现了三品易师之材?这怎么可能的,冯家的冯子辰他们是知晓的,乃是不世之材,易学的天份和心性都是一流的,世间少见。如果不是一心向易,坚持苦研易学,估计早就成了四品易师了。 对于这种能三十年埋头苦修,不注重的名利的天才,他们是心底里佩服的,对于这种人日后能成为三品易师,他们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觉得合情合理的。 要说青南城能突然之间冒出二个三品易师之材,他们却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这种天才青南城百年之中也不会出现一个。 “董大人,什么事情,莫非又出现了一个三品易师之材”道袍老者身左边的监考官轻声问道,心里有些奇怪,董大人平时可是淡定得很,怎么这次惊得如此表情呢。 道袍老者艰难地把目光从桌面上的试卷抽了出来,他的表情依然很震惊,仿佛见了什么匪而所思的事情,轻声的道:“此人是二品易师之材。” “什么!”原来还有些不以为然的两个监考官,猛的站的起来,表情惊骇,仿佛像见了鬼般。 这三位大人的反应可是被左右两旁的各个世家主看在眼里,众人顿时疑惑不已,皆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这三位见多识广的大人如此的震惊,难道青南城之中真的出现另外一个三品易师之材。 三品易师之材,这会是谁呢,众人细细一想,除去了那些已经批阅后的试卷,剩下的可是没有多少人了,似乎没有什么出众的子弟。 难道?众人脸上的神色一愣,脑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这试卷不是会最近半年来名声大噪的夏小哥吧?剩下这些人之中,也只有这小子会有这能耐。 不会的,此人如此年轻,学易又是这么短的时间,又怎么会有这分能耐呢?先前听说击败那冯氏易馆的徐易师,估计也是运气居多而已,众人心里都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小子能有这个本事。 “董大人,你,你这会不会是看错了?”道袍老者左边那个稍为年轻的官差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是啊,董大人,这,这可是五品易试,怎么可能出现二品易师之材呢?”那右边的官差狐疑的道。 道袍老者依然一脸的震惊,他坚定的道:“此子推算出来的祸事我已经检查过几次,不仅仅全部正确,甚至微不足道的祸事我起初也没有算出来。” 二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竟然全部正确,而且有一些祸事连董大人起初也没有算出来,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董大人可是实实在在的三品易师,此子就算有二品易师之材,但也仅仅有这个资质而已,可还不是二品易师呢? “董大人,具体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快些跟我们说说。”道袍老者左手边的监考官好奇的道。 道袍老者看了看那试卷上的答案,有些惊讶的道:“就是此处,这女子明明主要是遇上火祸之事,三天将家里的宅子将会发生火灾,还是受到伤害,这些都我能算出来,但是这个考生竟然算出了口祸之事,推算这女子当天与人发生口角争执。” “这本来是一件毫不起眼的祸事,当初我占卦的时候卦象之中也有暗示,只是我也没有想到这方面,想不到却是被这考生算出来了。还有此处的破财之祸,和别一个金祸之事,这些丝毫不起眼的祸事竟然也给他算了出来。” 道袍老者感叹的道:“此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推算的,竟然事无具细地把祸事也推算出来,怪哉。” 道袍老者旁边的二人早听得瞠目结舌,果然是二品易师之材,而且那断祸之能绝对不至五品易师,只怕至少也达到四品易师的境界,甚至迫近三品易师。 这青南城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各种的人才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如果说五品易试之中出现三品易师之材是凤毛麟角,那出现二品易师之材,那简直是绝无仅有的,破天慌的。 第七百二十八章 震惊 要知道二品易师那可以说是易学界的一代宗师了,就算是都城之中易学鼎盛,易师遍地,但是二品易师也是要极为稀少的,每一个都是国之栋梁,社稷之重臣。 “董大人,看看到底是哪个世家出现了此等人才,这世家可是发大运了。” 道袍老者先前一直震惊于二品易师之材的事,可还没有看那试卷的名字呢?于是把试卷翻了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住了。 “董大人,这是哪个世家的呢?”左边那个稍为年轻监官好奇的道,看到董大人迟迟不说,他往试卷上看了一眼,疑惑的道:“董大人,青南城什么时候多了个夏姓的易学世家?我怎么在卷宗没有见到的?” 道袍老者强行压制着心中的震惊道:“胡大人,此子不是易学世家的。” 胡易师愣了一愣,愕然的道:“董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夏辉乃是某个易学世家的门客。” 道袍老者摇了摇头道:“不是,他既不是易学世家的,也不是世家门客,他只是一届草民,出生于陇亩。” “什么?”胡易师惊得合不拢嘴,“董大人,这,这怎么可能?不是易学世家子弟怎么可能有这种成就?” 道袍老者缓缓的道:“不仅如此,此子只是年长十五岁,而且学易不到一年。” 什么!道袍老者左右两边的监考官惊得忍不住叫了起来。年长十五岁,学易不到一年,而且还是出身农户,每一点都是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相信。 这得有多逆天的资质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奇才,这绝对是百年不出的易学奇才。 三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也要趁着此子未成气候,把他收入家族之中。只要把家族资源放到此子身上,相信此子成为二品易师绝对不成问题,甚至可以成为一品易师。 一个家族有了一品易师,那绝对能让家族兴旺发达,屹立五百年而不倒。要知道一品易师对于常人来说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是当朝皇上也要礼让三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因为一品易师不仅仅能扭天逆命,甚至推算国之运势,加强国运,历朝历代只要有一品易师坐镇,定然会国泰民安,繁荣兴旺,天灾大祸总能及时的化解或者避祸,那些邪恶势力也不敢过于轻风作浪,可以说一品易师便是国家的定海神针。 想到这里,三品来自都城的眼中都多了一分热切,如果趁着这子未成气候把人给招揽过来,那何愁家族不兴。三人对望了一眼,眼中深处皆是多了一丝提防。 道袍老者叹了口气道:“胡大人,周大人,我们也相互猜自忌,大家公平把此子约出来,公平竞争怎么样?至于此子愿意加入那一个家族就凭他自已决定。” 二人当然百般愿意了,要知道他俩仅仅是四品易师,头名上又怎么能跟三品易师相比呢?二人顿时连连点头。 道袍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公平竞争他可是一点都不怕,凭着自己三品易师的身份,绝对可以让那姓夏的小伙无法抗拒,要知道整个青南城之中也没有一个易师能达到三品易师的水平。 如果此子想易学更进一步,那三品易师的亲身指导绝对是不可少的,道袍老者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正色道:“很好,那就如此定了,希望二位能信守承诺,不要口中一套,行动却是另一套。” “不敢,不敢。”二人连声说道。 那姓胡的监考官低声说道:“董大人,那卷子我们该怎么样评分呢?” 道袍老者沉吟了一下,然后在试卷上批了“甲”字,甚至其他对错,至于卷中的对错,他倒是没有圈出来。 三人对望了一眼,皆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他们仅仅在卷面上批了一个甲字,却是故意不在卷中作批,那是故意迷惑青南城的易师的,让他们猜不透夏辉的能耐,然后他们趁机把此人收入家族之中。 不批改试卷或许有些不太合规矩,上面追究下来或许会有一定的罪责,但是也仅仅是错失之罪而已,为了争取这么一个学易天才,那点小罪又算得上什么呢? 此时此刻在座的每一个青南易师心里都是好奇得很,刚才三位大人的窃窃私语可是被他们看在眼里,还有那接二连三的震惊神色,众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一份试卷定然极为不凡了,否则绝对不会商量这么久还不把试卷传下来。 究竟是怎么的一个成绩呢?这份试卷又是谁的呢?众人心中挠痒痒的,恨不得冲过去把试卷夺过来看个究竟。 “谢大人,这个给你。”道袍老者把试卷递向谢林桥观阅,谢林桥乃是青南城众官之首,那当然是第一个审阅的了。 谢林桥一眼扫中试卷上的甲字,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要知道易试中能得甲等的可是准头需要极高的,必须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正确率,先前几十个考生之中,也仅仅冯家的冯子辰,吕家的吕星文,叶家的叶长青而已。 平时易试能有一个甲等已经很不起的了,想不到今天却是接二连三的出现,此次的甲等可是第四个了。谢林桥往试卷的名字看去,顿时表情一愣,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相信夏辉这个仅仅与易学半年的小伙子居然能考得上甲等。 要知道自己家里的祖孙可是和夏辉是同窗,还未有能耐参加易试呢。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小子的确是一个易学天才,还是青南城之中百年难得一遇的。 谢林桥低下了头,细细打量夏辉的试卷,看到试卷之中竟然没有任何的批改顿时轻皱了一下眉头,那来监考的大人怎么如此的大意,竟然忘记了批改呢,这倒是怪事。 对于答案他也早已知晓,谢林格桥没有理会这些,他目光细细核对每一个答案,越看越是震惊,竟然答案上的祸事一件不差都写上了,唯一有些遗憾的多了几件答案之中没有的祸事。 第七百二十九章 异样的目光 三品易师之材!夏辉竟然是三品易师之材,谢林桥瞠目结舌,这消息也太惊人了吧。虽然一直以来也知道此子是个易学天才,但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所谓的易学天才他见得实在太多了,但是最终能有所成就的却是寥寥无已。 但是三品易师之材,那可就不是等得闲视之了,有如此的资质,只要精心培养,成为四品易师绝对不是问题。只要机遇来了,甚至有很大的机会成了三品易师。 这就是为什么先前青南城各个世家都对冯家如此的羡慕了,要知道拥有一个三品易师,在青南城这种小县城可是不敢想象的,绝对可以兴旺数百年。 谢林桥心中也升起了一阵惊喜,如果能把此子拉入家族之中,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越想越是意动,恨不得现在冲到夏辉的小包间把他拉起来,然后拉回家里。 可惜现在是考场之中,就算他是太祝也不敢随意的扰乱秩序,谢林桥心中一叹,于是依依不舍地把他试卷传递给下一位。 自己能想到这一点,处都城而来的三位大人就怎么会想不到呢,谢林桥往往道袍老者三人的方向望去,顿时微微一愣,只见三位大人正着自己意味深长地微笑,他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回应着。 谢林桥心里轻叹了一下,看来不仅是自己,这些三位大人也是有心拉拢夏辉了,那董大人可是三品易师,自己能竞争得过吗?谢林桥心中也有些忐忑,希望在弘文的脸子上,夏辉会选择自己这边吧。 夏辉的试卷传递了下去,每个看到夏辉的试卷惊得合不拢嘴,待细看那卷面的答案,人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睁大眼睛,仿佛见了鬼般。 震惊!全场震惊不已!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夏辉这个最半年才声名鹊起易院学子竟然有如此逆天的资质,三品易师之材竟然出现在一个不是易学世家的小子身上,而且那小子也才仅仅学易半年。 疯了,绝对是疯了!那简直就是见鬼了!众人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仅仅一门最普通的六爻占卜术便能有这个准头,那小子的天资到底有多逆天! 拉拢进家族之中,不惜一切的代价,青南城众易师眼中炽热,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了这么一个想法。 在场之中要说没有这个想法的,也仅仅是冯兴雷而已,此时他的脸色难看之极,想不到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小子居然是三品易师之材。家族有这么一个仇人,那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只怕不得安宁。 冯兴雷心中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没有下狠手,如果能不择手段把此子给除了,那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现在易馆的生意已经因为这小子差了不少,如果让此子成了三品易师,那还有生路吗? 现在想要动手,那是不可能的了,此子风头正盛,已经被众世家所关注,更有那三位来自都城的大人关注着,想要动手,只怕还未行动,便被人给算出来了。 更何况,如果在易试阶段杀死了夏辉,朝廷那边绝对会震怒,只怕会惊动一品易师。有一品易师的如神之卜,想要隐瞒下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到时只怕家族不存。 唉,冯兴雷心中大恨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仇人成长起来。 羡慕的、妒忌的、佩服的、诲恨的......人生百态,皆尽于此,每个人都每个人的心思,打着不同的主意。 剩下的试卷继续评阅下去,但是纵然有一两个不错的苗子,也激不起众人的兴趣,每个人心中都想着青南城突然出现的两个三品易师之材。 假如这两人真的成长起来,青南城又是怎么一个变局呢?到时只怕会出现两个超级世家。一想到只要把夏辉拉到家族之中,便有机会把家族成为青南城最顶尖的世家,众人不由得大为心热。 清晨署光续渐在天边隐现,最后一张试卷已经批改完毕,那笼罩在考场四周的檀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殆尽。官差们早已是清醒过来,挺直着身子站各自的岗位监视着,仿佛一直都没有变动过。 道袍老者三人在商量着排名的事情,而左右两旁的青南易师则在静坐着,谁都没有想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不少考生早已清醒过来,正坐在书桌旁期待而又紧张地等待着将要宣布的结果。 一队排差走进了考场,开始有序不乱地拆卸着各个小睡室,当然那考试所需的小包间却是没有动的。 一直微微有些刺耳的白光把夏辉从熟睡中的惊醒过来,他抬头看向几个官差正在拆自己的“睡室“,心里先是有些茫然,然后回过神来。 唉,太阳还未出来呢?这些家伙却这么早就拆“房子”了,也不给人睡个懒觉。夏辉伸了伸懒腰,只觉头脑一片清明,精气神甚是十分的充沛,他站起身边来,摆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似乎多了几分轻盈,充满了活力。 夏辉心里欢喜,想不到短短二个时辰的入睡,竟然能恢复如初,此时的状态更胜先前。就算第二场易试继续下去,夏辉也有十分的信心了能应付得来。 夏辉却是不知道他之所以能有如此的状态,还是因为沾了别人的光,无意之中吸收了别人飘逸出来的檀香才会有这个效果。 夏辉伸了伸懒腰,看到众学子都呆在小包间之中等待着,他也打算坐下来。往众监考官方向望上一眼,只见道袍者三人都已放下了笔,显然已经批阅完成了。而左右两边的青南易师依然静坐于太师椅之上,应该也是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宣布。 不知道为什么,夏辉总觉得无论是道袍老者这三位监考官,还是青南城这些是易师,目光似乎都是往自己方向望来,眼中带着满满的热切。 汗,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回事?夏辉被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的不自在,他急忙坐了下来,迫开这些易师的目光。 第七百三十章 进级人数 自己虽然很帅,很天才,但也不用如此的盯着看啊,这些家伙身份地位可都是不低的,也不懂得收敛收敛。 夏辉坐了下来,脑中也清醒了几分,他转念一想,心中突然一起,自己虽然长得很帅,但是也不至于让这些老头如此的热切,而唯一可能的是自己的易试考得很好,大大的出乎了众人的意料,所以才会如此的大反应了。 好,非常好!夏辉心中欣慰,看来这一轮易试成功了,离秘传易试又近了一步。 哈哈,祸事定理果然是好东西,夏辉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得意,这可是自己独创的数学定理,说是一代大师也不为过了。 夏大师,夏辉大师,哈哈,夏辉心里臭美了一顿。 院子里的小睡室很快便被官差们一一拆除了,道袍老者对着左右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高声道:“请诸位考生站到试室的外面,我们即将公布第一轮易试的成绩。” 众考生纷纷站了出来,每个人又是忐忑又是兴奋,能不能成为易师就看这一关了,如果第一关被筛选出场,但今年的易试算是失败了。 易师,那可是很多考生梦寐而求的目标,他们自小便憧憬着有一天能成为一名光荣的易师,光宗耀祖,名扬青南城。 夏辉年纪虽然最小,但是却是最为淡定的几人之一了,看到众考生紧张得额头冒汗的样子,夏辉心里暗暗好笑,看来很多人都是把握不大的。 他往冯子辰、吕星文和叶长青三人望去,只见这三人都是一脸微笑地站在原地,胸有成竹,自信得很。似乎是感受到夏辉的目光,冯子辰突然转向看着夏辉,微微一笑,友好地点了一下头。 夏辉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回应了。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笑里藏刀,但是似乎又不是。自己和冯家明明如此大的仇怨,这家伙为什么向自己示好呢?难道是想化干戈为玉帛?但是冯兴雷看向自己的目光依然是充满仇视啊? 想不懂夏辉就不去想了,心底里对这冯子辰多了些提防,此子能坚持苦修易学三十年,这心性绝非常人可比的。这家伙给夏辉的感觉不是大奸便是大恶的了,绝对没有可能中间的。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公布第一轮易试的结果,此次参加易试的考生一共分为五门,分别是风水、姻缘、星象、相术、福祸占卜,参加人数一共一百二十四人。经过昨天的第一轮考核,现在大家的成绩名次可都在我的手上了。”道袍老者挥了挥手中的文卷。 众考生的目光嗖的一声顿时往着那高举的文卷,每个人眼中都是充满热切,能不能通关成为易师,就看上面的成绩了。 道袍老者微微一笑道:“此次青南城的易试成绩很好,人才辈前,不错,不错。” 成绩很好?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如此说来,那岂不是很多人都能通关?没有比这个更令人振奋的消息了。 “好,现在我开始公报进级人数,本次易试之中,风水一门进级的人数十二人,姻缘一门进级的有八人,星象一门进级人数为零,相术一门进级人数为十人,福祸占卜,进级人数为十五人,一共四十五人。” 竟然有如此多人进级,现场顿时向起了一片欢呼声,每个考生脸上都是满满的期待,希望自己便是其中的四十五人之一。 夏辉却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这些家伙是不是疯了,一百二十人参加易师,但是出线的仅仅四十五人,差不多淘汰了三分之二,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还有,这么一个成绩怎么能算好呢?夏辉越看越是觉得古怪,实在搞不懂这些家伙兴奋些什么。 夏辉对着旁边那个激动得脸红耳热的书生道:“兄弟,淘汰大半的人,怎么你们还这么高兴的呢?” 书生白了夏辉一眼,有些得意的道:“夏辉,你不是易学世家的,自然不会知道考取易试的难道,一百二十名考生,有四十五人通过第一轮,那可以是青南城数十年来绝无仅有的。” “别看四十五人不多,但相对于往年来说,已经远远多于了,要知道往年易试,一百人参加易试,能通过第一轮的也仅仅十来个人而已。” “这么少?”夏辉惊愕的道。 书生有些不鄙夷地看了夏辉一眼道:“你以为易试就这么容易考的吗?也不看看青南城之中有多少的易师,如果易试容易通过,那易师就不会如此的稀缺,每一年的易试能有五个考生成为易师那可就不错了。” 竟然五个那么少,这大大出乎夏辉意外,他还以为每年至少也有数十个成为易师呢?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要知道青南城之中虽然易学鼎盛,学易的人也是不少的,但是他半年来见过的易师也仅仅十来人,青南城之中的易师估计最多也就是一百几十名而已。 此次四十五人进级下一轮,相比往年的二十来人的确多了很直,可直接翻倍了,看到易试的难度比自己的想象要大啊。就算你平时的准备达到五易品师的标准,但是未必能通过易试。 像就些次的易试,从早上一直推算到凌晨,单是这份消耗可就不是一般考生能受得了的。而且还有各种考试的各种复杂因素的影响,只要稍稍心境不正,便会出错的了。 “现在开始公布通过易试每一轮的名单,赵兴风水丁等,陈诚相术丁等,王楚姻缘丁等......”突然老道宣读众学子成绩,那些被念到名字的考生,皆是惊喜的轻呼起来,仿佛捡了金子般。 而那些迟迟没有被叫到名字的,心里忐忑不安,无无渴望自己的名字能在后面的名单之中出现。 名单一个又一个宣读下去,此时已经读到乙等了,只剩下寥寥十多个名单。此时很多考生都已经绝望了,他们自知之明,丙等还有一丝可能,那乙绝对是没有可能的的,他们根本没有这份能耐。 第七百三十一章 质疑 有人欢喜又人忧,无论如何,该淘汰的还是淘汰的。 一些有心人一直留意着夏辉的名字,看到一直没有听到他的名字,心里窃喜,看来这小子也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学易不到半年居然参加易试,妄想成为易师,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夏辉附近的几个考生,纷纷冷嘲热讽,似乎是想从夏辉的身上找回一点的安慰。 夏辉苦笑地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这些人,此时他的心里可是暗暗的高兴着,除了自己之外,冯子辰的名字可也没有读出来。 而吕星文和叶长青这两个强劲对手已经读了名次了,毕是乙等,按照越后宣读,名次越高的规律,这两人是属于乙等前茅,成绩相当的好,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道袍老者停了一下道:“乙等名单已经宣读完毕,接下来将要宣读的是甲等。不错,青南城之中出现了甲等成绩。” 现场的学子顿时惊呼了起来,竟然出现甲等成绩,那可是未曾出现过的,要知道想要甲等,那要求可是极高的,传闻之中要达九成以上才会有这个机会。 九成的准头,这是在五品易师之中不可能出现的,因为就算是四品易师也没有这个准头呢。 谁?究竟是谁得了甲等?众人的目光顿时嗖的一下集中在冯子辰的身上。佩服的,羡慕的,崇拜的,惊讶的,表情各异,但是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肯定那甲等成绩是冯子辰所得。 看到没有一个考生看向自己,夏辉心里暗骂了一句,这群家伙真的是有眼无珠的,自己如此的天才,这些人居然一点也看不出,眼光着实有些差劲。 想到等一会道袍老者宣读到自己的名字时,这此家伙只怕会震惊得掉了下巴,夏辉心里有些期待。他往冯子辰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家伙正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面对众人的目光竟然无动于衷,神色淡然之极。 装,这家伙肯定是装的,夏辉脑海之中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被如此多的易学世家子弟崇拜,就算是泥人也会有些自豪的,这家伙肯定是表面淡定,心里却是愉着乐呢。 有一些考生似乎想起了什么,纷纷把目光转移到夏辉的身上,只不过那神色和冯子辰的相比,那简直就是差天拱地。 冷笑的,轻视的,鄙夷的,冷嘲热讽的,幸灾乐祸的,不一而足,仿佛在说夏辉就是没有资格参加易试的。 汗,夏辉有些无语,人与人相比怎么就这么大的差距的呢?自己可是没有得罪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你们用得如此针对吗?夏辉心里清楚,这是因为他们这些家伙的世家自豪感。 自己的出现,打碎了他们一直以来的骄傲。唉,太有才也是我的错的,如果是这样,我愿意一错再错。 似乎感觉到众人目光的转移,冯子辰也把目光转移到夏辉身上,微微一笑,递给夏辉一个安慰的目光,似乎也是如众人那般认为夏辉不上榜了。 众考生的反应可是青南易师们看在眼里,每个易师的目光都是复杂无比,他们可是知道夏辉的成绩的,想不到区区一介平民,竟然把他们精心培养的子弟给比了下去。 道袍老者微微一笑道:“现在我宣读甲等的考生,诸位请安静下来。” 现场的考生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紧紧地盯着道袍老者,想要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 一众易师心中苦笑,不知道接下来这些考生听到夏辉的名字之后会有什么的反应呢。 在场之中,唯一紧张的却是只有夏辉一人,他心里拼命地祈祷,不要叫自己的名字,不要叫自己的名字,要知道第一个叫出名字的考生,那排名可是属于后面的。 “福祸占卜一科,冯子辰,甲等!” 果然真的是冯子辰,众考生饶是心里早就猜到,也忍不住一阵惊叹。不惭是青南城闻名已久的易学天才,果然是不凡,看这实力,只怕考取四品易师也不成问题。 现场之中,众考生顿时赞不绝口。而此时冯子辰的脸色终于露出一点笑容,对着四周拱了拱手。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夏辉心里狂喜,差点激动要跳起来了,自己排在冯子辰之后,那便是自己这一轮得到榜首。哈哈哈,第一轮得榜首,看来得到秘传易术的机会可是大大的增加了。 对于自己是榜首,夏辉现在可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因为他所知道的强劲对手,成绩都已经公布出来了,而自己久久没有出成绩,除了因为自己是榜首,所以未轮到宣读自己的名单,夏辉想不到其他方面了。 落榜,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有祸事定理的存在,夏辉推算出来的祸事有百分之百的肯定,就算稍有遗漏,也没有可能落榜的。更何况先前道袍老者和众易师的看向自己的眼神,自己的成绩又怎么可能会差呢。 哈哈,对于这个榜着,夏辉现在可是志在必得的了。 夏辉心里狂喜,青南城众易师却是一片寂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出奇的一致。 惊愕,除了惊愕便是惊愕。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夏辉的成绩居然会排在冯子辰之后,取得榜首。要知道他们两人的答案,众人可都看过的了,冯子辰的遗漏了二三处小祸事不假,但是夏辉却是多出了几处的祸事,相比起来,冯子辰可是更优一点。 “董大人,你,你会不会弄错了?”冯兴雷站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 道袍老者看了冯兴雷一眼,笑道:“没错,这榜名是我们根本考生的成绩优劣进行排名的。” 冯兴雷不甘心的道:“那,那冯子辰明明更优,为什么排在前面呢?” 道袍老者轻哼一声道:“冯校尉,难道你认为我徇私枉法不成?” “不敢,不敢,只要下官有些不太明白。”冯兴雷据理力争的道。 道袍老者左边的年轻易师站了起来,严肃的道:“此榜单乃是我和董大人一起确定的,绝对无误,如果诸位谁有疑惑,大可以上报朝廷。” 第七百三十二章 榜首! “不错,这份榜单乃是我们三人一起商定的,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有所质疑的,大可以上报朝廷。”道袍老者右边的那名监考官冷冷的道。 现场的一众青南易师心中一凛,显然冯兴雷把这三个朝廷来的大人给激怒了。也对,被人当众质疑,是人也会不爽,更何况是在易试这种严肃场合。事情如果传了出去,那对名声可是不好听的,甚至会影响他们日后的仕途。 “不敢,不敢,是下官失礼了。”冯兴雷脸色阴晴变幻,低头说道,态度谦卑得很。 这董大人不仅仅是三品易师,更是来自城都的易学世家,而且还有另外两名大人相帮,这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冯家的确是青南第一易学世家不假,但是也仅仅在青南城之中,对于这些都城的易学世家来说,那是不足一提的。毕竟天子脚下,易学鼎盛,二三品易师,高居庙堂的大有人在。 道袍老者没有再看冯兴雷一眼,转头看向场中,只要众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他高声说道:“诸位,肃静!” 道袍老者的威势很大,声音之中夹带着威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仿佛有魔力般传入众人的耳朵,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来了,来了,夏辉心中有些激动,总算轮到宣布自己的成绩了。 “接下来,我要宣布最后一名成绩,也就是此轮易试的榜首。”道袍老者淡淡的道,有意无意地看了夏辉一眼。 什么!竟然还有人取得甲等,而且取得榜首!众人惊得张大了嘴巴,实在想不到竟然冯子辰之后还有名单未曾宣读。 甲等,又是一个甲等,而且比冯子辰还要牛比的!众人心中大为震惊,甲等成绩,在青南城之中数十年也不出现一个,今天的易师竟然冒出来两个了,那简直就是不敢想象。 谁,到底是谁?众人睁了眼睛,目光双顾,却是始终想不到谁能这个能耐。 夏辉看到众考生的表情,心里暗乐,自信满满地挺直了身板。在这种举世瞩目的情况下,还是表现得好一些。 但是令夏辉有些抓狂的是,竟然没有考生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超过二秒,很显然他们直接把自己给Pass了。汗,要是有人说这些家伙有眼无珠,夏辉第一个举手赞成。 夏辉感觉身上传来一道异样的光芒,他转头看去,只见冯子辰脸上挂起着一丝惊讶,复杂地看着自己,那目光似乎是在询问,又似乎是在疑惑。 终于道袍老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青南五品易试第一轮,榜首,夏辉,甲等!” 静,死一般的安静,安静得有些吓人。每个考生都是张大了嘴巴,直可以塞进两只鸡蛋,众人不敢相信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夏辉所得。 夏辉此时心里兴奋得想要跳起来,果然不出所料,榜首,哈哈哈。小子们,来崇拜哥吧,哈哈哈。 但是,夏辉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没有一个人来恭维、崇拜自己,这些家伙仿佛变施展了定身术般,静静地站在原地。 嘿嘿,这些家伙肯定是听到自己夺得榜首,所以吓傻了,夏辉心里偷笑,他也不焦急,就慢慢地等待这些小子慢慢地接受现实吧,哈哈。 一个考生结结巴巴的道:“大,大人,我,我刚才听得不太清楚,你能把榜首再宣读一次吗?” “我,我也听得不太清楚。”另一个考生不敢相信的道。 夏辉大汗,你们这些家伙还是不肯接受现实在?什么听得不太清楚,分明轻视自己罢了。唉,人人都只宣读一次,自己却是要宣读两次,这怎么好意思呢?人家可是想要低调些的,怎么就这么难呢? 道袍老者没有丝毫的不满,因为先前他的惊愕可是不比这些考生小,他赞赏地看了夏辉一眼,高声说道:“青南五品易试第一轮,榜首,夏辉,甲等!” 竟然真的是夏辉,这次众人可是没有听错了。天啊,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姓夏的小子怎么可能夺得榜首甲等的? 这小子明明仅仅出身寒门,明明学易仅仅半年的时间,明明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可能力压冯家天才冯子辰夺得榜首的?要知道冯子辰可是苦修易学三十年,而且还拥有家传易术,还有那神秘的龟卜术。而夏辉这小子仅有易院统一教学的六爻占卜术,而且只有凶祸一篇。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无数个疑问泛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没有想象中的恭维与崇拜,一双双困惑的目光看向了夏辉,他们上下打量,似乎想要把夏辉看透,看看他身上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如此的逆天。 夏辉被这上百双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努力地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众人看了半天,却是看不出什么门道,这小子除了衣着方面和冯子辰一样,有些寒酸之外,似乎有没有特别之处了。众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个疑惑,难道穿得寒酸,会有利于易试?毕竟这次甲得的两个名考生都是穿成这般的。 如果被夏辉知道了这些考生的想法,只怕会被气晕过去了。这都是自己半年多刻苦努力的结果,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天资,与那衣着有什么关系呢? “大人,不知道我现在是否可以说话,询问夏辉一些问题。”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考生忍不住问道。 “可以,大家可以相互交流一下易试的心得,争取接下来取得更好的成绩,而那些落榜的考生,也不要灰心,向上榜的人学习一下,争取来年取得优异的成绩。”道袍老者循循善诱的道。 “谢大人。”众学子异口同声的道。 谢完过后,场现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等待着那年轻考生的询问,因为他们心中也有很多的问题想要询问夏辉。现在有人出头,那就不用自己放下身段去咨询了。 道袍老者等人没有离去,和左右的官员轻声说着话,目光时不时往夏辉方向看去,似乎对夏辉也很感兴趣。 第七百三十三章 天纵之才 看到众人都等待着那年轻易师相问,夏辉忍不住心里吐糟,你们相问,难道我就要答的吗?也不看看我愿不愿意? “夏辉,能不能请教一下,你,你是如何做到的?”年轻考生有些紧张的道。 如何做到的,还不是因为自己有祸事定理,这理由当然不能说出来,否则只怕会激起别人的贪念。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自己,似乎也很想知道这原因。夏辉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小得意,他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道:“这个,什想问什么呢?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呢?” 晕倒,众人心里皆是轻呸了一口,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子的,分明就是明知故问罢了。 道袍老者饶是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年轻考生脸上有些尴尬,他坚持的问道:“夏辉,我是想问你如何夺得榜首的?” “哦,原来是问这个。”夏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到众人好奇的目光,他心里暗爽。 夏辉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这个,其实我也是百思不是其解,一直很想知道什么原因?” 年轻考生愣了一愣,皱着眉头道:“你,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成绩明明是你考出来的。” 众考生也是疑惑不解,这夏辉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呢?他自己做的事情怎么会不清楚呢?这家伙是故意吊他们胃口的吗? 夏辉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这个如果真的要找出一个原因,那只怕要问我家娘亲了。” 年轻考生愣了一愣,皱着眉头追问道:“不知这个关你娘什么事情呢?” 众人也是听得大为困惑,你娘明明是村中的农妇,泥脚丫子一个,只怕大字也不懂得一个,又怎么会懂得易学呢?要说这小子的易学乃是他娘亲自教导的,他们第一个不相信。 看到众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夏辉装模作样摇了摇头道:“小兄弟,你这还不懂吗?嘿嘿,其实这也不怪你,因为我也不是很懂。为什么我娘就能把我生得如此的天才呢?唉,真的想不透。” 众人纷纷倒地,原来姓夏的小子兜兜转转说这么多,是想夸自己是个天才。年轻考生此时也想明白了,知道被夏辉给耍了还不自知,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嚣张,这小子实在太嚣张了,众人一时之间义愤田鹰,纷纷打消心中的疑惑,这小子哪里是什么天才,分明就是走了狗*运,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夺得榜首呢? 一定是这样的了,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最解释为什么这小子能仅仅凭着六爻占卜术取得如此的成绩。至于这家伙相术,众人却是不认同的,哪有人如此古古怪怪地观相的,这家伙先前分明就是故意来扰乱别人心神的。 想起这件事情,众人对夏辉更是不满,如果不是这小子古灵精怪的看相,故意惹怒自己,现在又怎么可能会落榜呢? 感觉到一双双怒目而视的目光,夏辉却是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免得这些人刨根问底,胡乱猜疑。 被人暗地里猜疑,那肯定是不好的,万一这些家伙好奇心过重,化身狗仔队,偷偷盯着自己,想要一探究竟,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打消了他们的念头,这倒是一件好事,更何况除此之外,夏辉也不懂得如此找借口应付他们。毕竟这里除了考生之外,还有不少世家家主,知名易师呢?想要随便找个理由胡弄过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只会激起别人的好奇心。 现在听到夏辉那开玩笑的答案,众易师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但是心里也颇为认同,除了用易学天才来形容这小子,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理由的。 在夏辉报考易试之后,易司早已派人对夏辉的出身查了个彻底,这家伙原本只不过是青南城外一个农家小子,自小不仅仅没有过人之处,甚至一直以来也是疯疯颠颠的,生活不能自理。 只是大半年之前,被那邪师掳走,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然跳甩出来,并且恢复了灵智。然后又糊里糊涂不知道被冯夫子收进了易院,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这小子的运气的确逆天了点,只怕是积了八辈子的运气才有机会死里逃生,并且进入易院之中易学。 想不到各个世家精心培养的子弟居然被这个出身贫贱的小子比一下,而且比得体无完肤,众易师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 想不到青南城百年一遇的易学天才,竟然会出自他们从来都没有正视过一眼的农户,众人不由得觉得有些讽刺。 没有人再向夏辉询问,而其他人倒是相互交流了起来,一时之间院子里形成了一个小团体,相互分享着各自的经验,学术之风大盛。 而冯子辰的摊位之前,聚集的人数可是最多的了,很多人都虚心向冯子辰请教易试之中难题。冯子辰没有像夏辉这般搪塞过去,耐心地向众人讲解着,不时还说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夏辉得了榜首,却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竟然没有一个人向他请教。他也乐得清静,毕竟夏辉学易的时日还短,有很多易理上的东西也是解释不得清楚的。 而最主要的是,他之所以夺得榜首,最大的依靠便是祸事定理,这个可是不能分享的,所以说到分享经验,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和他人分享的。 夏辉干脆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不时坚起耳朵听听别人分享经验,优哉游哉的。 易师每一轮已经结束了,还剩下两轮,只要再接再励,那秘传易术便能收入囊中了,想到这里夏辉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期待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易术,如果是相学或者风水方面的那可就爽了。 正在夏辉沉思之间,道袍老者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易试第一轮已经结束,诸位可以散的了。为了让大家有更好的精力应接下一轮易试,第二轮考核将会后天开始,大家都可以散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利诱 竟然后天再考第二轮,夏辉心里有小小有失望,他可是想着早日能得到秘传易术呢? 而且现在如果接着考试,那对他其他来说是最有利的,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可佳,相反其他的考生虽然使用了檀香,但是多多少少有一些没有恢复过来呢? 可惜了,夏辉轻叹了一声,有了两天的恢复,众人肯定能把状态调整至最佳的了。 众考生却是忍不住轻呼出声,欣喜不已,他们最担忧的便是紧接着开始第二轮的考核,毕竟连续几天考核的例子可是不少。 令人最为深刻的,曾经有一次就是一连七天连着考核,这次可是很多考生中途便倒下了,最后成为易师的,竟然也就仅仅二三人而已。 现在仅仅一天一夜,便能有歇息的机会,众考生当然欣喜不已,于是纷纷欢呼。 除了笔墨砚,其他都是易司提供的,这倒是不用怎样收拾,很快便有考生开始离开了。夏辉把东西放进书袋之中,便要跟随着大队离开,刚走两步,便被人给拦住了。 “夏小哥,可否前来一聚?”道袍老者微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和蔼可亲,和之前在易试之中的威胁大大的不同。 夏辉有些愕然,实在想不到道袍老者竟然会带着其余两名监考官邀自己前往相聚,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回答,实在先前道袍老者的威势和现在的和蔼可亲差异实在太大了。 “夏小哥,可否前来一聚?”道袍老者看到夏辉发愣,轻声又问了一句。 这次夏辉反应过来了,急忙说道:“好的,不知大哥邀我何事呢?” “你跟我去便知了。”道袍老者微笑着道,说完便往前走去,其余两名监考官友善地对夏辉笑了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跟上了道袍老者的步伐。 夏辉站在原地却是满脑子的疑惑,这三个来自京城的高官私低下找自己到底什么事呢?如此光明正大地邀请,也不懂得避让一下的,毕竟你们可是易试的监考官,私下如考生相谈,传出去可是不好听的。 虽然心中疑惑,夏辉脚步却是跟上去了,这些可是监考官,自己绝对不能得罪的,万一给自己穿小鞋,那岂不是糟糕。更何况那三人身份学识不低,结交一下也是甚有好处的。 还留在原地想招揽夏辉的青南易师们,眼中闪过浓浓失望,想不到却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他们还想着不动声色把夏辉招揽到家族之中呢?人家可是来自京城的易师,而且家族势力可不是青南城各个世家能比的,这么好的一块璞玉,算是错过了。 冯兴雷的脸色却是阴沉之极,夏辉假如真的和京城的易学世家搭上关系,万一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家族,那可就麻烦了。他心中悔恨之极,如果当然能狠心一点,就绝对不会给家族留下这么一个祸患了。 除了这些人之外,院子里的不少考生都看着夏辉跟着来自京城的大人离开了,众人都是羡慕不已。夏辉这次真的要一飞冲天了,如果能让京城的大官看中,前途不可限量。 四人很快到达了易司一个偏院之中,看到四周官差严密地保卫着,这应该便是那向几个大人的暂住之所了。 进了宅子,分宾主坐下,道袍老者三人久久没有说话,细细地打量着夏辉,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汗,你们到是说话啊,看到这三人笑眯眯地打量着自己,夏辉浑身有些不太自在。不过,对于身份的高低贵贱,他可没有什么概念,于是目光也开始打量这三个老头。 道袍老者须发皆白,鹤发童颜,虽然一把年纪,但是双目有神,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其余两个监考官,年轻倒是年轻一些,只有五十来岁,一个生得大腹便便,身穿华服,贵气逼人,就仿佛一个贪官的模样。 而另一个则是年纪和道袍老者差不多,慈眉善目,一脸刚正,给人的感觉就是正直不苛的好官。 道袍老者三人自然看到夏辉打量着自己,心里有一丝惊讶,面对自己三人能如此淡定,没有丝毫惶恐与胆怯,竟然张大眼睛大大咧咧地打量自己三人,这小子果然是有些门道。 道袍老者三人更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了,此子大有可为,单是这份淡定就是同辈难得一见的。 “好,很好。”道袍老者看着夏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错,很不错。”那大腹便便的官员说道。 “妙,实在太妙了。”最后那个慈眉善目的监考官叹道。 汗,这三个究竟搞什么鬼,这是什么意思呢?夏辉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问道:“三位大人,不知道找小子来有何事呢?” 道袍老者呵呵一笑道:“夏辉,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学习秘传易术呢?” 秘传易术?夏辉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他睁大眼睛看着道袍老者,疑惑的道:“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呢?” 道袍老者满意一笑道:“夏辉,你想不想学习秘传易术,只要你答案我们一个条件,就能一步登天,学习秘传易术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夏辉感觉这世界转变得太快了,竟然有人要赠给自己秘传易术,不要说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条件都答应你,夏辉的心狂喜,有什么东西比秘传易术更为重要的呢? 不过夏辉自知秘传易术珍贵无比,道袍老者开出的条件只怕不轻,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道:“大人,不知道什么条件呢?能不能先说出来? 道袍老者三人心中大为惊讶,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面对秘传易术只是有一丝意动,却是没有想象之中的狂热。要知道秘传易术不仅仅对每一名易师,甚至对每个世家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看到夏辉如此淡定,三人对夏辉不由得高看了几分。他们却是不知道夏辉虽然秘传易术也是很渴望,但远远没有其他世家如此的热衷。 第七百三十五章 拒绝 秘传易术对于易学世家来说便是一切,家族的传承和兴旺需要秘传易术。多一门易术,就有可能多几个易师,并且有可能产高阶易师,这吸引力是任何一个易学世家都没法抵挡的。 但是对于夏辉来说却是不一样,多一门易术固然是天大的好事,他也很热切,但是对于他来说,秘传易术只是辅助,他所依靠乃是祸事定理。 或许说秘传易术只不过昌为祸事定理服务的,所以他对面秘传易术的利诱,还能保持一定冷静。 道袍老者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夏辉,那条件很简单,对你来说也是大有好处。那就是请你加入我们三人之一的世家之中。” 听到这个条件,夏辉心里吓了一跳,加入其他易学世家,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的了,更何况还要自己三选一,他对这三人的家族可是没有丝毫的了解。 看到夏辉沉默不语,道袍老者忍不住问道:“夏辉,你可有选择了,不知道你想加入我们三人哪个世家呢?” 那大腹便便的监考官嘿嘿说道:“夏辉只要你加入我们世家之中,你的身体地位可就远远不同了,你们夏家便在我们的庇护之下,青南城之中绝对没有人会看轻你。” 那慈眉善目的老头附和的道:“不错,不仅仅如此,我们还会在易学上亲自给你指教,争取让你早日成为高品易师。” 汗,自己什么都不了解,这要如何地选择呢?这消息实在来得有些突然了,夏辉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 能得到秘传易术、受到庇护、而且还能有易师亲自教导,任何一样都是令人心动的。但是加入别的世家,到底有什么义务与责任呢?这个未搞清之前,夏辉不敢下定论。 毕竟此事不仅仅关系到自己,甚至还关系到整个夏家,他一个外来的,也不好意思作主。 夏辉轻声问道:“三位大人,你们为什么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这能告诉我吗,据我所知道京城之中人才鼎盛,像我那般的人才只怕是不少吧?” 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夏辉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道袍老者三人有些意外,他们实在想不到一个出身寒门的学易者为什么能抵得住这种利诱。 要知道学易除了自身的天份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秘传易术与家族资源,没有这两样东西,就算你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最终的成就也是极其有限的。 道袍老者沉吟了一下道:“都城之中,易学鼎盛,人才辈出,这的确不假,但是这些天才都是属于某个世家的。而夏辉你却是不同,你却是一介白丁,所以我们才起了爱之心,不忍让你浪费了这天份,所以才想把你拉入我们的易家之中,加以培养。” 那大腹便便的监考官点了笑道:“不错,夏辉,你一定不要浪费了这天份,只要加入我们世家,加以时日,定然让成为你在易学上有我们这般成就,高官厚碌自然不在话下。” 你们有什么成就了?夏辉有些汗颜,他身怀祸事定理,未来可是一代宗师,如果只有你们的成就,那就亏死了。 不过,加入易学世家,对自己大有好处,那的确是真的,有那资源,绝对有利于自己收集祸事案例,并且如果能有其他的易术,或许能推算更多的定理也说不定呢。 夏辉虚心请教道:“大人,你能给我说一说加入你们的世家有什么限制与要求吗?” 听到夏辉似乎有加入的意向,道袍老者三人大喜,如果次此真的能把夏辉收入家族之中,那一趟监考可就捡到宝了。 未等道袍老者开口,那大腹便便的监考官急忙说道:“加入易学世家其实很简单,也没有多少的限制,只要你跟我们回京,拜了宗庙,改了姓氏,日后忠于家族,不做损害家族的利益的事情更可以了。” 夏辉的脸色猛的一变,皱眉说道:“这要改姓氏?” “那当然了,只要拜了宗庙,改了姓氏,你们就我们周家的人了,我们家族的秘传易术才能传授给你。”那大肚子监官笑着说道。 汗,竟然要改姓氏,夏辉变成了周辉?虽然夏辉没有什么家族观念,但是要他改姓,他心里却是不愿意。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节义,更是因为这姓氏乃是他上辈子带来的东西,对他有着很特殊的意义。 至于什么忠于家族,不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情,夏辉心中也是有些排斥的,他生来便是闲散,自由自在,来到了这个社会更是不想受到拘束,为了赚钱养家,已是把他弄得焦头烂额,要他为了秘传易术,受约束于一个家族,他也是不太情愿的。 夏辉拱了拱手,感激的道:“谢谢三位大人的好意了,但是让了另拜宗庙,改姓换名,请恕小子实在做不到。” 道袍老者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实在想不到眼前的少年居然会如此直拉拒绝常人发梦都想得到的东西。仅仅更另拜宗庙,更投姓氏更能一步登天了,这可是大大的划算。 看到三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夏辉话音一转说道:“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法子呢,只要不用改更改姓氏的呢?其他的事情或许可以商量一翻?” 周易师坚定的道:“夏辉,希望你能好好再考虑一下。想要学习秘传易术,就发现拜庙,换姓氏。秘传易术乃是家族之重,绝对不可传于外人,只有加入家族之中,才能传授给你。” 道袍老者和另外一个监考官也是目光坚定,显示也是不可能把家族秘术传于外氏之人。 唉,可惜了,夏辉心里叹了口气道:“谢谢三位大人的提携了,虽然无缘,但也是感激不尽。” 夏辉口中的拒绝之意,三人当然明白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原来还打算三人相互之间还要争抢一翻呢?想不到这小子竟然直接拒绝了。 第七百三十六章 邀你加入 夏辉的直接拒绝,让现场的气氛陷入了尴尬。道袍老者深深地看了夏辉一眼,说道:“夏辉,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你虽然改发姓氏,但是实际上却是没有多少的约束,依然可以和现在的家人一起生活。” 夏辉大义凛然的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我另拜宗庙,改掉原来属于自己的姓氏,那又置我亲生父母于何地呢?以置我们夏家的列祖列宗何地呢?” 道袍老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赞赏地看了看夏辉,拍手道:“你有如此的志气,这倒是难得了。如此说来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夏辉我另有一个提议,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呢?” 夏辉微微一愣,急忙问道:“有什么提议呢?只要不让另拜宗庙,更改姓氏,我都可以答应你。” 道袍老者呵呵一笑道:“那其实也很简单,我们三人乃是属于城都不同易学世家的,只要你加入我们其中一家易馆,定期在易馆之中坐堂,我们都可以定期在易学方面给予你指教。” 加入易馆算得上什么问题呢?自己现在有祸事定理也不用害怕被他人发现什么端倪,他想也没想便说道:“这个我可以选择一间易馆,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那秘传易术呢?” 道袍老者苦笑了一下,道:“秘传易术那当然没有的了,这只能传于同姓宗族,是不会传给外人的。不过我们倒是可以亲自指教你易学,并且庇护你们夏辉,金银财富,卜具吉物,这些也是能尽可以免费提供给你的。” 周易师笑着说道:“不错,夏辉,只要你加入我们周氏易馆,我们可以直接赠你万两白银,并且给你在京城置办一座大府宅。” 那慈眉善目的胡易师也是不甘示弱的道:“我们胡家也是如此,甚至能请族中的三品易师亲自指教于你。” 虽然没有秘传易术,但是万两白银、大府宅一座,还有三品易师的亲自教导,这不可谓不下血本了。说是不心动,那是假的。 夏辉沉吟了一下道:“不知道加入易馆有什么要求呢?” 看到夏辉似乎有些意动,道袍老者心中满是欣慰,虽然这小子死活不肯加入自己的易家,但是如果加入易馆之中,那也是大有益处的。 假如夏辉真的成了二品易师,那么日后不仅仅易馆能多了个金字招牌,还对家族势力还是颇有益处的。 道袍老者笑着说道:“加入易馆,这个倒是很简单,只需要每个月定期到易馆坐堂便可以了。当然在易馆遇上一些难以处理的祸事,如果解决之法,也是必须要出手相助的。” “当然,坐堂可不是让你白干活的,坐堂所得的银两,除了一小部份的抽佣上交易馆,大部分的收入还是归你所有的。另外,还有一点要求便是,你加入了我们任意一家的易馆,可是不能再加入其他的易馆了?” “夏辉,怎么样?这条件可是相当的优厚。”周易师嘿嘿笑道。 “不错,夏辉,易学之道玄妙无比,越是最后,那难度就越来,如果没有一定的物质资源和那高品易师的指导,想要更进一层,那可是难于上青天,所以你一定要慎重考虑。”胡易师循循善诱的道。 这个听起来还真是不错呢?夏辉当然大为心动,能得那么大的好处,还能结交京城的易师,加入易馆的确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唯一的不问题便是他们口中的易馆是在京城,而自己想要加入,那可就必须上京。上京,他心里可还没有这个打算了。京城鱼龙混杂,未必有这么好的环境收集祸事案例呢,夏辉心中还是更愿意留在此处。 “这个,是不是加入了你们的易馆,我就必须要跟你们一起上京了?”夏辉皱了皱眉头说道。 道袍老者呵呵一笑道:“那是当然的,夏辉,你不用担心的,到是跟我们一起上京便可,我们自然会帮你打点一切的。另外,如果你想带上双亲一起,也是可以的。” 夏辉有些为难的道:“这个,大人,我,我暂时还不想离开青南城,能不能待我考虑一下呢?” 道袍老者愣了一愣,恨铁不成钢的道:“夏辉,男儿志在四方,青南城仅仅是一个偏远小城,易学之风虽然还算不错,但是京城易学鼎盛,人才济济,天才层出不穷,也只有到这种地方,有了竞争,你才能在易学之路走得更远。” “是啊,夏辉,青南城之中最利害的也就是四品易师,但是京城之中四品易师遍地都是,到了这种地方,畏缩在此处,对你可是没有什么好处。”胡易师语重深长的道。 夏辉听得也有些向往,四品易师遍地都是,这是一个什么的景象,作为一个易学者,夏辉当然希望接触更多的易师,相互切磋交流一下易术易理,那可是其乐快哉。 特别他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祸事定理可是大大的牛比,不比这些高明的易术差。 一时之间,夏辉有些犹豫不决,既想到京城感受那易学繁荣之象,又想留在青南城之发闷声发大财,偷偷积累祸事案例,完善祸事定理。 “这个,能不能容我先考虑一翻?我一时之间也抓不定主意。”夏辉踌躇的道。 道袍老者三人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这小子真的太麻烦了,到说到这份上,居然还下不了决心,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如果是平常百姓,或者是白身的学易者,哪个不是做梦也加入的易馆,想不到自己等人再三邀请,这小子还是推三阻四的,这实在太恼人了。 道袍老者苦笑了一下道:“夏辉,要不现在我们家易馆之中挑选一家吧?其他的日后再慢慢考虑。” 周易师笑意盈盈的道:“是啊,夏辉,我们三家易馆在京城也是上档次的,你无论加入哪一家,那可都是没错的。” “不仅如此,我们家族之中都有三品易师的,也都可以亲自指导于你。”胡易师笑着说道。 第七百三十七章 心动 看到三人不甘示弱地推荐自己的家族,夏辉心里觉得好笑,果然是慧眼识英雄,这三位大人一下就知道了自己的易学天份了。 至于答不答应,这个还真是不能急着决定,毕竟现在对于这三个家族自己可是一点都不了解,可不能糊里糊涂把自己给卖了。 夏辉对着道袍老者轻声问道:“大人,敢问一句,你是不是三品易师呢?” 听到夏辉问出这说话,左右两旁的周易师和胡易师顿时变了脸色。夏辉说出这句话,分明是对那董家有意思。 道袍老者脸上瞒是喜色,呵呵一笑道:“夏辉,你就别叫我大人了,叫我董老便可,不错,我的确是三品易师,而这两个分别是周易师、胡易师,都是四品易师。” 左右两旁的周易师和胡易师心中破口大骂,你说自己便是了,为什么把我们能给拉上呢,分别说是想找衬托,以彰显自己三品易师的不凡。 不过二人在夏辉面前可是不能失了礼数,于是纷纷拱手一礼。 夏辉虽然早就预料到道袍老者是三品易师了,但是亲耳听到,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三品易师,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三品易师,全青南城都没有的存在。夏辉于是忍不住把易学上的一些困扰提了出来。 道袍老者三人微微有些愕然,显然想不到夏辉突然请教起来。三人心中猜想,夏辉这只怕是故意试探一下他的学识与态度,于是一人一句地指细心指教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辉终于早已困惑的问题请教完毕,只觉心中豁然大朗。三品易师果然是不凡的,很多看起来复杂的易理,在其三言两语之下,竟然描述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有一些自己暂时不能理解的,道袍老者也能引经据典,给自己分析讲解,甚至能从多个角度进行剖析。至于其余周易师和胡易师,虽然也能偶尔说上几句,但是远远没有董老那么透彻直白。 “夏辉,加入那家的易馆,你心中可有计划了?”道袍老者微笑着道,眼中自信满满的。 另外两名易师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泄气,因为夏辉刚才请教的问题实在过于深奥,他们虽是四品易师也只有意会,不能明说,所以讲解起来自然差了点,看来这夏辉只怕会选择董老那边了。 人家毕竟是三品易师,就算是自己,只怕也会选择这个了。 夏辉摇了摇头道:“董大人,这个小子还是作不了主,须回家中问一下长辈才行能决定,毕竟举家迁居,这可不是小事。” 道袍老者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那你先回家商量一下吧,有了决择可以直接来易司找我。” 周易师和胡易师看到夏辉没有立刻选择董氏易馆,心中忍不住燃起了希望。周易师嘿嘿笑道:“夏辉,那你可得考虑一翻的了,我们周家也是有三品易师的,相信会给予你是大的帮忙。” 胡易师呵呵笑道:“我们胡家三品易师也有二名,日后只会轮翻给予你指导。” 在三名大人的相送下,夏辉走出了易司,忍不住抹了把冷汗,这几个来自城都的官老爷实在太热情了,不停地拉拢自己,若非自己心志坚定,只怕早就适应选择一方了。 万两白银,豪宅一座,还有二品易师的亲自指教,如此的丰厚的条件,仅仅是加入易馆坐堂,这对于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损失。说对天下掉下来的馅饼,也不为过的。 到底留在青南城继续低调完善祸事定理,还是到京城闯上一闯呢?这个真的有些难以决择,爹娘他们又愿不愿意跟去呢?还有自己去了京城,那学医岂不是半路而废。 这还真是不好选择呢?夏辉干脆也不想了,这事情还是回家询问一下爹娘和小东、小萱的意见,毕竟没有理由自己上京的。 “夏小哥,在这里,夏小哥在这里!”不知道谁高叫了一声,接着还未等夏辉反应过来,只见一群老百姓冲了过来,足了三四十人,每全人都是神情激动,气势汹涌。 夏辉吓一跳,差点想拔腿便跑,实在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可惜,夏辉想要逃跑已是来不级了,这群老百姓早已把他的围了起来。 汗,不会是以前摆摊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这些家伙拉朋唤友来的自己讨公道吧?夏辉脑海之中第一反应想了这个念头,实在这种景象以前可是不止发生过一次。 “你,你们想怎么样?”夏辉盯着看着那群接踵而来的百姓,警惕的道,看到这些人手中没有武器,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一个大叔嘿嘿笑道:“夏小哥,我们都知道消息了,恭喜恭喜。” “夏小哥果然不凡,恭喜恭喜。” 各种道喜之声不绝于耳,夏辉很快便知道了猜到了原因,这些百姓只怕是收到自己夺了榜首的消息的,所以纷纷前道喜。 哇哈哈,夏辉哈哈一笑,纷纷对着众人致谢,他心里也是有些无奈,看这情况这次想要低调是不可能的了,这才过了多久,这么快就连老百姓都知道了。 夏辉好奇的道:“诸位大哥,大姐,这消息你们是如何得知的呢?” 一个样子敦厚的汉子笑道:“夏小哥,你难道不知道吗?易司那边已经在集市榜栏处张贴了此次易试的成绩,你可是在这榜首之上呢。由于我们这里离易司近,所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原来如此,想不到连第一轮的成绩都会公布,要知道这还是最终的结果呢?夏辉呵呵一笑,解释道:“这仅仅是第一轮的成绩呢,可不是最后的成绩。” “一样,都一样,以夏小哥神奇的断祸之能,夺得那榜首可不是什么问题,到时那便是一名易师。夏小哥,我先恭喜你了。”敦厚汉子呵呵笑道,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是啊,是啊。夏小哥如此年轻,还不是易学世家出身,第一轮能夺得榜首,接下来肯定还可以的。”人群之中一个妇人笑着说道。 第七百三十八章 全城沸腾 四周的恭维声不绝于耳,仿佛夏辉夺得榜首毫无悬念似的。夏辉听得也有些汗颜,他可不敢如此的自大,不说其他,单是冯子辰便是一个劲敌。 夏辉义正严辞的道:“谢谢大家的厚受了,小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利害的,还要好好学习呢?” “夏小哥,努力!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支持你的!”先前那个敦厚的大叔红着脸说道。 “不错,夏小哥,你一定能行的,我们相信你。” “夏小哥,你是我见过最灵验的易师,我们一家人都是支持你的。” …… 看到有那么多百姓支持自己,夏辉心中感动得稀里哗啦,自己半年多的低价占卜虽然赚不到多少钱,但是至少积累个好名声。 夏辉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道:“谢谢诸位的厚受了,小子感激不尽。” 众人看到夏辉平易近人,对他们也是彬彬有礼,远远不像易学易家子弟那般,总是挂着高傲,盛气凌人的样子。众人对夏小哥更是喜爱了。 花费了不少时间,夏辉终于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只觉额头满是汗珠,实在是这群百姓太过于热情了,一时鼓励自己,一时又是问长问短,八卦之极。 夏辉花了不少的时间,才终于从人群之中逃脱出来,唉,人啊,有时间太出众也是一个麻烦。 夏辉不知道的是,他易试第一轮取得榜首的震撼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向青南城四南传播。 全城沸腾,不仅仅易学世家,官员仕子,甚至大街小巷有平民百姓都被这消息给震呆了。众人都知道夏辉参加易试,也对他的能力有信心,但是竟然夺得榜首,那是众人怎么也猜不到的。 无一不被这消息给惊呆了,易试的榜首竟然让夏小哥这个寒门子弟给霸占了,那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百年也不见得一遇。 而那些易家中人可是清楚内幕的,知道众多易学天才一起围剿夏辉,阻止他取得榜首,甚至计划摧毁他的自信心,想不到却是来了翻般,竟然让夏辉夺得了榜首。 冯家的易学天才冯子辰,叶家的叶长青,吕家的吕星文,这三人都曾是一代学子的崇拜的偶像。特别是冯子辰,可是说青南城的一个传奇人物,想不到却是败在那姓夏的小子身上。 实在是夏辉的名气太大了,青南城的人或多或少对他的事情都有听闻,而且夏辉可是出身寒门,所以夏辉夺得第一轮榜首的消息飞一般的传播出去。 说是全城震动也不为过,而这带来的后果便是夏辉一路之上,总是不停地被人拦截,百姓们纷纷道喜,那些不曾见过夏辉的人,更是拼命地挤上出前来,想看一看夏辉的芳容。 这就可为难夏辉了,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百姓们热情地跟他道喜,他总不能冷眼相对的吧。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要装出一副谦虚友善的样子,一一应对。 好不容易挤出一波人群,刚才一小段路,却是遇上另一波的百姓,夏辉忙于应付,整个人可是累得不行。照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家。 好不容易让夏辉偷偷买了顶帽子才让他顺利回家。马车,无论如何也要置办一辆马车,否则那日子真的无法过了,夏辉打定了主意,明天就要去买一辆马车,请一个车夫,无论多少银两也在所不惜。 站在家门前,夏辉敲了敲门环,很快朱漆大门被打开,却见夏母把头伸了出来,她皱了皱眉道:“这位大哥,你是找谁的呢?” 汗,什么大哥?怎么打了顶帽子,稍稍化了妆容,娘就不认得人了。夏辉压低声音道:“娘,是我。” 夏母惊讶的道:“阿辉,你,你这是怎么了?” 夏辉没有说话,急忙走进宅子,关上大门,心里终于长长松了口气,他可是怕别人知道自己回到了家里呢,到时人人登门道喜,那得忙到什么时间?他可是没有这个精心与兴致招呼这些人。 “干娘,又是谁送东西来了?”杨小萱带着小东兴奋地走了过来。 突然杨小萱表情一滞,惊愕的道:“这不是夏辉哥哥吗?怎么打办成如此的,怪里怪气的。” 夏东也是古怪地看着夏辉,想笑而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看着这三人怪异的目光,夏辉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把头上的斗笠和脸上的装饰去掉,讪讪一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迫得无奈。” 杨小萱好奇的道:“夏辉哥哥,到底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你说给小萱听听。” “是啊,阿辉,你不是去考易试吗?怎么弄成这般模样的?”夏母笑着说道。 看到三人好奇的目光,夏辉心中一叹,于是把事情的大小经过说了出来,杨小萱和夏东皆是大叫好玩,皆是崇拜地看着夏辉,而夏母脸上也忍出一丝笑容。 儿子能如此的受欢迎,夏母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夏辉也能看出她脸上的自豪之色。 杨小萱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高声叫道:“阿辉哥哥,阿辉哥哥,你快些我来,厅子里可是有很多东西呢?” 夏辉愕然的道:“什么很多东西?小萱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呢?” “来,你快些过来看一下,这些都是别人送给我们的。”杨小萱迫不及待地拉着夏辉往前正厅走去。 夏辉暗暗好笑,这小妮子真是的,总是大惊小怪的,别人送一些东西来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或许是因为自己时不时也会帮左右邻居占上一卦,他们总是送一些瓜果蔬菜,小吃点心过来,夏辉也是见怪不见了。 这次估计又是送了些好吃的过来,所以杨小萱才会如此的兴奋。夏辉不以为意地随着小萱到了正厅。 “夏小哥,你看一下,这些都是送上我们家的。”杨小萱高兴的道。 夏辉的目光随意在厅子扫了一眼,顿时惊得张大嘴巴。见鬼了,原来不少的正顶竟然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贺礼。不仅仅是桌面上放着,甚至地上也是放得密密麻麻。 第七百四十章 夏辉的价值观 (顺序乱了,先看下一章) “阿辉,你终于回来了,实在太好了!我可是摘了一些你最喜欢吃的瓜菜回来。”夏父喜笑颜开的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闭口不谈易试的事情。 老爹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的,夏辉讪讪一笑道:“爹,这些小事迟下再说,快些来帮忙,现在可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是啊,干爹,我快些过来看一下,厅子里有很多的东西呢?”杨小萱邀功似的说道。 夏父呵呵一笑,“好,好,我跟小萱去看看,到底是谁送的东西,居然让我家的小萱这么兴奋呢?” 话声刚落,夏父却是站在门口外面,瞠目结舌地看着厅子里密密麻麻贺礼。 “孩子他娘,这,这到底是怎,怎么回事?”夏父结结巴巴的道。 想起先前自己也是这般惊愕,夏辉心中好笑,看来老爹一直在地里忙了一整天,还不知自己的成绩呢。 夏母笑盈盈的道:“这些都是别人送来的贺礼,孩子他爹,我们家的儿子有出息了,这次易试竟然取得榜首。” 夏父惊得张大了嘴巴,他颤抖着声音道:“阿辉,你,你真的得了易试的榜首?你已经是易师了?” 汗,怎么这仅仅是第一轮的榜首而已。夏辉急忙解释道:“我还不是易师呢,我只是第一轮的榜首而已,后面还有两轮呢?只有两轮通过了,那才能成为易师。” 夏父激动的道:“都一样,都一样,阿辉你一定会成为易师的,到时我们家的农田就不用交税了,这实在太好了。” 众人纷纷倒地,实在被老爹的想法给雷倒了,在夏父眼中仿佛成为易师最大的作用便是减免赋税。 夏母不满的道:“你这人怎么总是想着田地里的事情的呢,阿辉成了易师,还差那点银两吗?你以后就别整天到地里了,堂堂易师大老爷的父亲,居然还在整天起早抹黑到田地里干活,说出去可是丢了儿子的面子。” 夏父微微变了脸色,皱着眉头说道:“这,这个怎么能行呢?我可是不能整天呆在宅子里,没有事做,我会受不了的。” 夏母嗔了夏父一眼道:“谁叫你闲坐呢?你就不懂得在家打点一下的吗?以后阿辉成了易师,上门拜访的人可就会多起来的了,到时你就负责打点一下。” 夏父听得额头冷汗涔涔,他连连摆手道:“这个我不行的,不行的,我只会耕田,哪会这些东西?孩子她娘,这些事情还是你来吧。” “你啊,这么大个人了,就只会耕田,像只牛似的。活了半辈子了,也不开窍的。”夏母恨铁不成钢的道。 夏父挠了挠头,呵呵一笑。 夏辉三人在一旁却是听得忍俊不禁,拼命地抑制着笑容,不让自己给笑出来。夏辉此时已经对这个老爹没有脾气了,他笑了笑道:“娘,你就别为难爹了,既然他喜欢干农活,就让他干吧。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喜欢,称心便好,勉强可是没幸福的。” “对对对。”夏父深表赞同的道:“阿辉的说话可是说到我的心坎去了,我就是喜欢耕田,其他我不喜欢,也不懂。” 夏母白了夏父一眼,皱着眉头道:“阿辉,话虽如此,但是日后你成了易师,可是有身份之人了,做为父母,我们岂能辱了你的身份。这事说出去可是不好听呢?” 夏父脸色微变,咬了咬,下定了决似的道:“这个,这个,要不我还不去地里了,呆在家里吧。或许时间长了,我能适应的的。” 夏父的眼角时不时看向那傍着墙上的锄头,脸上依依不舍,仿佛没有了农活,生命就没有大半的乐趣。 夏辉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能让老爹放弃耕田,那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要知道老爹心中,除了家庭,剩下就只有田地里的农活了。 夏辉打了个哈哈笑道:“爹,你不用如此的,我们家就是农户出身的,又有什么门楣呢?更不需要在乎别人看法,人生短暂,自己还来不及感动生活的乐趣,又何须在乎别人看法,为别人而活呢。”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追寻自己的目标,好好地体验人生,感受人生,至于那别人的看去,那些功名利欲,让他去见鬼吧。”夏辉情绪激昂的道。 易师身份在别人眼中或许是贵气迫人,高人一等,但是在夏辉眼中却是不值一提。人生如烟,百年之后,什么身份地全,名功利碌,还不是化为一抔黄土。与其为这些活着,还不如活得潇洒,活得自在呢? 夏父愕然地看着夏辉,实在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如此的激动,对于夏辉所说的道理他也是听得不太懂,他这不阻止他对夏辉的认同。 夏父呵呵一笑道:“阿辉,你说的我也不太懂,但是我觉得蛮有道理的。孩子他娘,既然儿子都这般说了,那我日后还可以到田里忙活吧?” 夏辉可是家里的主心骨,而且见识又广,夏母自然没有意见了。 她对着夏父,没好气的道:“儿子既然如此说了,你就继续忙你农活吧。看你这样子,哪有易师家老爷的模样。” 夏父呵呵一笑,脸上满是喜色。 夏辉哈哈一笑道:“娘,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可还不是易师,说这些话语未免太早了。时辰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尽快把这些东西分类一下吧。” 杨小萱眼前一亮,兴奋的道:“小萱也要帮手!” “我也帮手!”夏东红着脸说道。 于是夏辉一家子人便开始行动起来,夏母仿佛成了的指挥官,不停地安排着众人搬动东西,那些重的当然交给夏父了,而那些轻的自然交给小萱和小东了。 至于夏辉,不知道是夏母倒是给他安排了一下闲散的工作,便是统一这些东西的数量,轻松得很大,只需要把众人上报的数目记录下来便可以了。 筛选归类礼物,这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特别是小东和小萱,兴奋得跳来跳去,整间宅子洋溢着喜意,不时还响起阵阵的笑声。 第七百三十九章 倔强的夏父 整个厅子都是礼物,这也太夸张了吧,有一篮篮的瓜果蔬菜,一捆捆的布匹,大包小包的东西,甚至还有不小箱子,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也太夸张了吧?夏辉疑惑的道:“娘,这是怎么回事,谁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呢?” 夏母讪讪一笑道:“有一些是附近的邻居送过来的,也有一些平时在医馆看病的人送来的,还有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夏辉奇怪的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娘,你怎么不问清楚呢?” 夏辉为难的道:“我也想问清楚。但是那人数实在太多了,而且也没有机会问。这些人问这里是不是夏小哥的宅子,我说是,然后他们道了一下喜,然后纷纷把东西搬到宅子里了。” 杨小萱嘿嘿笑道:“夏辉哥哥,管他是谁送的,反正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了。” 看到整个厅子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贺礼,夏辉不知道是该哭不是该笑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但是却是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因为自己取得了榜首,所以来道喜的。 夏母欲言又止的道:“阿辉,你易试真的取得了榜首。” 夏辉点了点头,笑道:“是取得了榜首,不过仅仅是第一轮,后面还要考试呢?” 夏母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激动的道:“祖先保佑啊,果然灵验了,阿辉,等一会杀鸡拜神,你也来拜一拜,谢谢祖先保佑你取得榜首。” 夏辉忍不住一阵汗颜,这又关祖先什么事呢?明明是自己半年来的努力所得,都是依靠自己的祸事定理的呢? 夏辉无奈的道:“娘,这个,这个还是以后再拜吧,厅子里摆着这么多的东西,我们还是想办法处理一下吧,现在连吃饭的位置都没有了。” 夏母白了夏辉一眼道:“拜祖先的事情可不以拖,这么好的事情必须告诉他们,让他们泉下有知,继续保佑你。做人可不能忘了本心,你能恢复正常,多次逢凶化险,这还不是祖宗保佑。” 唉,这娘中毒太深了,想要改变她的观念,只怕是不可能的了,夏辉生怕她继续喋喋不语地说下去,于是急忙说道:“娘,那我们还是想办法处理一下这些贺礼吧,否则你如此多的东西摆放在此处,可不是阻碍了你的拜神。” 夏母看着这满屋子的贺礼,皱了皱眉头道:“阿辉,布匹这些东西还能收起来,但是这些瓜果蔬菜,还有些肉类可就必须尽快解决了。我们肯定吃不了那么多的,让它们烂掉也怪可惜的。” 这个还真是不太好办,有一些贺礼是左右送到的,现在就算是把一些东西送给他们,只怕他们也不会,夏辉急忙说道:“娘,这青南城有没有善堂的?” 夏母困惑的道:“什么是善堂?” 汗,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善堂吗?夏辉解释道:“善堂便是接济穷人的地方,这里有吗?如果有的话,我可以把这些瓜果疏菜还用吃不完的肉送过去,与其白白坏掉,不如做一些善事呢?” 夏母奇怪的道:“这里可是没有那善堂,不过各个易学世家倒是经常施粥赠米给青南城的穷人。大家都是安居乐业的,现在又没有天灾人祸,所以也很少吃不上饭的人家。“ 夏辉回想大半年来的见识,人们的日子虽然过得不算富裕,但是的确不忧吃不上饭,说是人人安居乐业也不为过。这便是易学盛行趋吉避凶的结果吗?夏辉还没有到达那层面,却是不太了解。 至于那易学世家时不进施粥赠米与穷苦人家,夏辉心里却是透明的很得,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这么点东西,对于他们赚取的银两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罢了。 偏偏当然做善事的幌子,让百姓感激涕零,心甘情愿把那辛辛苦 苦赚来的银两花在占卜问卦身上。当然,也并非说占卜问卜没有用处,相反他对百姓的生活可是惜惜相关的,不可缺少。 只不过那收费实在太过狠了,还是垄断生意,百姓们不得不付出高昂的代价,想到下一次摆摊自己也将要收取一二两银子的费用了,夏辉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忍。 “夏辉,怎么办呢?”夏母的声音打断了夏辉的沉思。 夏辉回过神来,心里大汗,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呢?他又不是来做救世主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瞎粗心什么呢? 夏辉目光扫一下四周的贺礼,想了一下道:“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整理分类吧,然后具体看看有多少东西不能保存的,我们再想办法把他处理掉。” 夏母嘿嘿一笑道:“还是阿辉想得周全,我们先来清点一下吧。” 夏辉看了四周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回家这么长时间了,可是一直也没有见到老爹的身影呢。 “娘,爹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有见人的?”夏辉奇怪问道。 “你爹啊,还不是忙活他那农活,整天就知道去土里干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之性子。”夏母不满的道。 这,夏辉也大为无奈,这老爹在城里住了半年了,小农观念还是始终转不过来,心思总是放在耕田上面,也不见他有什么兴趣爱好的。搭上这么一个老爹,夏辉心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我回来啦!”一说曹操,曹操便到,夏父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来。 夏辉转头一看,却见夏父汗流颊背的,正挑着一把锄头,锄头的一端还挂着一个小竹筐,一大扎蔬菜正放在里面呢。 “干爹,你终于回来了,别人可是送了很多东西给我们。”杨小萱跑到夏父跟前,兴奋地把这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东西,竟然让小萱那么高兴。”夏父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你快些过来,我带你去看看,阿辉哥哥也在呢?”杨小萱拉着夏父的袖子说道。 “阿辉回来了。”夏父抬头正厅的方向看去,终于发现了夏辉的身影。 第七百四十一章 祝贺 花费了不少时间,差不多把那贺礼分拣完毕,夏辉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宅子外面又响起了一阵门环声。 “阿辉,快去开门,看看是不看是谁来了?”夏母正提着一筐蔬菜,一时甩不得身。 夏辉虽然不太想开门,但是最后还是离开了座位,取下门栓,打开了一丝门缝。夏辉往外看去,却是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宅子门前竟然集取了上二三十号人,往其中手中看去,只见人人都提着贺礼。 “开门了,开门了!”一声欢呼声把众人的目光都聚中到夏辉的脸上。 “你们这是找谁的呢?”夏辉轻声问道,有一种立刻关门的冲动。 “是夏小哥!”不知道谁叫了一声,众人立刻涌上前来,还没有回答夏辉的问话,便把那宅门给推开了。 “夏小哥,听说你夺得易试榜首,我们可是特意来祝贺的。”一个有些脸善的大婶说道。 夏辉心里有些无耐,连忙解释道:“仅仅是易第一轮而已,后面还有第二轮,第三轮呢?” 大婶呵呵笑道:“都一样,都一样。夏小哥,这些鸡蛋是我自家的母鸡生的,你一定要收下,上次还是多得你占卜,我家儿媳才能母子平安,生下一个大大的小胖子,下次你摆摊,我可还要请你帮我看一看我家小胖子的运程呢?” 大婶说完也不理会夏辉同不同意了,直接把手中那满满的一篮子鸡蛋塞到他手里。 夏辉被迫接过鸡蛋,还未来得及说些感谢的话语,一个大叔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夏小哥,我也是专程向你道喜,还多亏你称前的占卦避祸,才使我避过了一难,否则我今天只怕不能站在这里了。这一双母鸡是我家养的,你可得要收下,不值多少钱,只是小小的心意,祝你好事成双。” 大叔说完急忙把手中的那一双母鸡塞到夏辉那空着的手里。那母鸡或许是受了惊吓,在不停地拍打着翅膀,咯咯的乱叫,夏辉看得一头黑色。 其他人不甘落后地涌上前来,仿佛落后便是没有了诚意,纷纷把手中的贺礼递给夏辉。但是夏辉已经左手提着一篮鸡蛋,右手拿着一对母鸡,哪里还能伸出手来。 而且在人群的挤压下,手中的母鸡更是不安分了,拼命地挣扎着,如果不是双腿被草绳给绑了起来,只怕夏辉也控制不了这两只家伙。 夏辉急忙说道:“大家静一静,不要再往前推了,我现在可是没有手再接东西了。” 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后退,看了看夏小哥一脸狼狈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出声来。 汗,你们还好意思笑。夏辉没好气地白了众人一眼,然后把手中的那两只不安分的母鸡放到了地上,连带放在地上的,还有那一竹篮子的鸡蛋。 不能再接收贺礼了,家里已经那么多了,也让众人忙活了不少的时间。夏辉高声说道:“谢谢大家的心意了,这些东西大家还是带回去吧,我家里可是什么东西都不缺呢?” “夏小哥,这些不值多少个铜板的,只是我们的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人群之中一个大婶说道。 “是啊,夏小哥,你对我们有恩,帮我们避祸,现在取得榜首,那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们送上一点不值钱的东西,表达心意,那是应该的,你可不要拒绝。” 夏辉一脸大汗,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看到众人真心诚意的表情,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平民百姓是最纯朴而是善良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会一直记挂在心里,心底一直感激着。 夏辉拱了拱手,感激的道:“既然如此,那谢谢大家了。” 先前把送鸡的大叔嘿嘿笑道:“夏小哥,你就别客气了,用心考个易师回来,到时我们可就有福了,几十文钱便能易师占卦,这可是百姓之福啊。” “是啊,那我家附近的周员外总是说夏小哥不是易师,不靠谱,还建议我到易馆问卜一些,这次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哼哼。”人群之中一个妇人忿忿不平的道。 夏辉心里不是滋味,便宜收费、免费问卜的日子可是一去不复返了,待自己成了易师,再次摆摊,那收费可就是一二两银子一次的了。不知道到时这些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庆贺呢。 正在感叹间,夏母走了出来道:“阿辉,是谁来了?” “原来是夏小哥他哥,嫂子。我们可是特意来恭喜你的,夏小哥有出息了,可将要成为易师了。”众人涌向夏母身边,纷纷道喜。 夏母看这情境便知道人的来意了,嘴上不停地客气、谦虚,脸上却是笑意盈盈。谁家的娘不喜欢别人赞自己的儿女的呢。 花了不少口舌,终于把在客人送走,看着那摆得满地的贺礼,夏辉和夏母对望一眼,哭笑不得。 “娘,把这些东西也一起归类吧,到时一起处理,到于那对母鸡,先放到鸡栏里去吧。”夏辉苦着道。 夏母笑着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别人也是诚心来祝贺而已,你却这般为难,仿佛要勉强你似的。这事别人想要都要不来呢。” 夏辉哈哈一笑道:“别人要来,你家的儿子可是推也推不掉。娘,别人来送礼我当然开心啦,但是现在那么多的贺礼还未处理,再多一此那可是连睡觉的位置都没有了。” 夏辉话音一转道:“最主要的是,现在仅仅是易试第一轮呢,后面还有两轮,万一到时出了什么差错,考不上易师,那岂不是令众人大失所望了。所以现在还是低调一些为好,难得到时考不上,那可是难堪了。” 夏母若有其事的道:“也是,也是,夏辉你就别跟我们瞎弄了,快些回去房间看书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娘,这么多东西,你们几个可以吗?我还是来记录吧?” 夏母双眉一挑道:“当然可以了,小东上了这么久的县学,难道连写几个字都不认识吗?” 第七百四十二章 制香囊 看到母亲如此的坚持,似乎生怕自己耽误了一点时间就会考不上易师似和,夏辉也只好回房间看书,反正他们也是闲得很,就让他们慢慢折腾吧。 夏辉厢房走去,刚才几步,却是听到夏母自言自语的道:“看来杀鸡拜神还是不够的,要不等一会去找王大婶商量一下,看看需不需要到榕树底求个吉符。” 夏辉听得差点摔倒在地,这东西或许对平时的气运有些作用,但是对易试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要是能借助吉物增加成为易师的机率,那易试还需要比啊,哪个家族宝物多,谁就当然易师了。 更何况榕树底这群家伙自己都没有能力考上易师,又怎么会有这个能力助人呢?那简直是夏辉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语。 这母亲总是相信这些,神神化化的,夏辉有些无奈,知道想要扭转她的观念是不容易的,也只有任她了。 回到厢房之中,夏辉先把怀里的檀香取了出来,这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对安神定惊可是大有作用,这么一小块可就上百银两子了。虽然现在自己不差那么一百几十两,但是这么一两个时辰便烧掉了,夏辉也是玩不起的。 先放着,说不定日后有什么大用呢?或许把这东西做成香囊,睡觉的时间放在床头之上,也是能促进睡眠,提高睡眠质量的呢。长久之下,对人的身体也是有不少好处的呢。 想到这里,夏辉干脆拿着这檀香走出了房间,只见爹娘和小萱,小东正在收拾着院子里的贺礼呢。 夏母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夏辉,皱着眉头说道:“阿辉,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好好看书的吗?这又出来干什么呢?” 夏辉一阵大汗,他把手中的檀香递给夏母道:“娘,这个给他,给这东西分成几份弄成香囊,给小萱、小东一个,你和爹也弄一个,放在床头之上。” 夏母奇怪的道:“阿辉,你拿这根木块做什么?还说弄成香囊,你有什么用呢?这种木头灶房可有不少呢?” 汗,灶房的能跟这个一样吗?要是灶房里的是檀香木,那可就发了。夏辉笑着道:“娘,这和你灶房里烧的可是不一样,你闻一闻。”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夏母一把接过檀香木,放到鼻子闻一闻,顿时眼前一亮,她惊奇的道:“这是木块怎么这么香的,那香味很好味。” 夏辉嘿嘿一笑道:“这可是不普通的木块,而是檀香木,别看这只有小小的一截,可是价值百两呢?” “什么,这东西价值百两?阿辉,你没有说错吧?”夏母睁大眼睛不了相信的道。 夏辉微微一笑道:“没有说错,这檀香正常的用法是焚香之用,对学易者可是大有用处呢?不过对我用处不大,你们可以把那截成几段,然后装在香囊里面。睡觉的时候放在床头,对身体可是大有好处呢?” 夏母听得诧诧称奇,然后又跟夏辉了解一些檀香的作用。待听到焚烧这东西,仅仅一两个时辰便要上百两银子,夏母惊得合不拢嘴,虽然现在家里的日子比前好多了,也不在乎一二两银子,但是如此烧钱的事,对于夏母来说还是不可想象的。 “阿辉,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哪里得来的?”夏母好奇的道。 夏辉笑了笑道:“易试的时候发的,每人都有一块,我不太需要使用这东西,所以就留下来。” 夏母大吃一惊的道:“易试居然还有这东西发,这也太阔绰了吧,要知参加易试的考生可是不少,加起来岂不是上万两银子?”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夏辉也不太相信,要是人人都像自己那般,那也不用干活了,每年参加易试,把所得的檀香卖了,上百两的银子,足可以一年里吃香喝辣的了。 夏辉笑着说道:“不仅仅如此,我们在易试时吃的饶菜可是丰盛得很,都是醉仙楼送来饭菜的。” 夏母听得惊讶不已。 一旁的杨小萱抹了把口水道:“夏小哥,小萱也要去醉仙楼吃饭,你自己吃了好吃的,可不要忘记我了。” 看着这可爱的小丫头,夏辉心情不错,笑着道:“好好,待哥哥考完易试,我们便一家子到醉仙楼吃大餐,到时小萱妹妹喜欢吃什么便点什么。” “好啊,夏辉哥哥可是最好的了。”杨小萱兴奋地跳了起来。 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杨小萱年纪不大,但是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小吃货。 回到房间之中,夏辉把书本打开,他发现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了。该看的知识点也早已深刻地印在脑子之中,现在算再看,差别其他也不太大。 易学深奥玄妙,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特飞猛进,现在就算夏辉埋头苦读,对那作用其实也太大。 而现在的关头,心态却是最为重要。不过第一轮便得了榜首,夏辉心里的压力骤减,自信满满的,状态极佳,甚至比易试之前还要好。 夏辉也不强迫自己,就随意翻翻书,看一看定理,顺便把河图洛书心得笔记拿出来阅读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发现,可惜却是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看看书,随意练习一下易术,悠然自得,倒是有一翻小乐趣。看时间已是傍晚,夏辉走出了房间,打算看看爹娘他们收拾得怎么样了。 到了厅子,只见众人都围在饭桌坐着,喝着茶水,吃着糖果。杨小萱人小眼尖,一下子便发现了夏辉,娇声道:“阿辉哥哥,你终于看完书了,我们已经把东西都分类放好了。” 夏辉笑着道:“那可是辛苦小萱妹妹了,怎么?都有些什么东西呢?” 杨小萱邀功似的,一把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纸张,“阿辉哥哥,都写在里面呢?你看一看,干娘说等你来做决定呢?” 夏母呵呵笑道:“阿辉,你看看怎么处理,有不少的瓜果蔬菜呢?我们自家肯定吃不完的了,烂掉了就太可惜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买马车 夏母深感同意的道:“是啊,阿辉,如果坐不下,我和你爹走路行了,别浪费这银两。” 晕倒,青南城和金南村的距离虽然不是很远,但也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呢?现在这可是荣归故里,走路回去那可是寒酸了点。 “爹、娘,你俩等一等,我回房间取一些东西给你。”夏辉说完便往房间走去。 夏母奇怪的道:“阿辉,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回房间呢?有什么事说完也再不迟。” 夏辉没有说话,回到房间之中,把床底的铁箱子从床底拉了出来,打开箱子,一阵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好闻之极。 这个铁箱夏辉可是专门买来放他的宝贝的,银两、药材都放在了里面,可以说是他的全部家当了。他从箱子抽出了几张银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铁箱子推回了床底下,用木板给遮挡住。 “阿辉,你回房间这是干什么呢?”大厅之中,夏母疑惑的道。 夏辉微微一笑,从怀里把刚才取出的银票塞到夏母的手中,“娘,这里有一些银两,你拿去买东西,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还有明天请三辆马车回来,千万别给我省钱。花完了告诉我便是了。” 夏母和夏父看向夏辉递过来的银票,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阿辉,这,这么多的银两,你,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夏母吃惊的道,双手也有些颤抖起来, 五百两的银子,对于夏母二人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呢。而自家儿子竟然随随便便地拿着这么大笔的银两,不由得他们不惊。 夏辉眼也不眨说谎道:“这些银两乃是半年来摆摊积攒的,你们可不用给我省银两,待我成了易师,到时能赚得更多呢。” 夏母二人心中震惊不已,他们早就知道阿辉平日里摆摊能赚不少的银两,想不到竟然那么多。而且这不是易师呢,如果成了易师,那可就不敢想象了。 儿子有出息了,能赚大钱了,夏父、夏母笑得合不拢嘴。 好不容易等夏父收敛了笑容,他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道:“阿辉,虽然现在我们家有钱了,但是能省的还要省的,可不能铺张浪费,这些银两啊,我们就先帮你收起来,到时留给你成亲之用。” 夏辉差点摔倒在地,怎么又扯到成亲去呢?他可是还没有心理准备,主要是一直以来忙着研究易学,没有时间却找意中人呢。 “咳,咳,咳。这事日后再谈,到时自然我会赚更多的银两的,你们只管花,不要总是想着省钱。”夏辉讪讪笑道。 回村子的事情也算定下了,虽然后天便要考试,但是夏辉没有打算呆在书房之中埋头苦学,不如到乡下走一躺,放松一下心情呢。 晚饭的时候,师傅王仲和师娘都来到了宅子,带来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消息,竟然有不少的人把贺礼送到了医馆之中。那数量虽然比不上这里,但是加起来也是不少的呢。 王仲又细细询问夏辉易试的成绩,待确定了夏辉真的得到易试的榜首,他脸上依然掩饰不了震惊之色。对于这个徒弟逆天的易学天份,他已经惊得不能再惊了。 夏辉一次又一次的惊人表现,不断刷新王仲对他的认识,当以为自己已经很清楚这个徒弟的本事时,夏辉却是一次又一次用事实颠覆王仲的认识。 王仲轻轻叹了口气道:“阿辉,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来透你了,你的变化,实在让我一时之间也有时反应不过来。” 夏辉哈哈一笑道:“师傅,我还是原来的我,从来都没有变过呢。” 王仲想起初次看到夏辉时,那一脸懵懂,不知世事的样子,他微微一笑,“阿辉,你的变化可大呢,如果你不是一直跟我学医,只所我也不认识你不了,不仅仅是你的衣着打扮,更是你的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夏父、夏母深意为然地点了点头。夏母笑着说道:“王大夫说得没错,阿辉,这半年来你真的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脱胎换骨。如果不是看着你变化,我只怕会认为你是另一个人假扮我儿子的呢,呵呵。” 夏辉心里一惊,这可是一语说中真相,自己严格来说真的是假扮的。当然从血缘关系来说,又不是假扮,这具身体的的确确她的亲生骨肉。 事情的真相是没有可能说出来,夏辉打了个哈哈笑道:“人总会成长的,学易更能令我灵智大开,变化倒是正常。但是,不管怎样变化,我依然是爹娘的儿子,师傅的徒弟。” 杨小萱不甘示弱的道:“还有,还有,你一直是我的阿辉哥哥。”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吃完了晚饭,众人就一起往医馆而去,打算把医馆里的众多贺礼也一一的清点一翻,把那些不易存贮的东西明天也一起搬到金南村去。 对于这项工作,最高兴的莫过于杨小萱和夏东了,二人积极地帮忙搬运分类,嘻嘻哈哈,精力十足,忙活了一天,竟然没有丝毫的疲惫。 盘点了一翻,夏辉惊讶地发现,医馆接收的贺礼竟然和宅子的不相上下。同样也是一些不值钱的瓜果熟菜之类的为主,不太值钱。那些贵重的金银首饰一样也没有。 “爹,明天稍三辆马车可是不够,只怕要租个五两马车。”夏辉苦笑着道。 这么多人把贺礼送到医馆,应该是自己经常呆在医馆之中学医,不少人可是认出自己呢,所以才送到医馆来。 夏父一脸肉痛的道:“阿辉,五辆马车,可是要不少银两呢,要不我们租一辆马车就算了,跑多几遍,这可是能省不少的银两呢?” 王仲点了点头道:“阿辉,你爹说得有道理了,租用马车可是不便宜,租一辆马车或许会费时间,但却是能省上不少银两。” 夏辉想起了计划购买马车的打算,于是说道:“如此说来有道理。师傅,不知道你哪里有马车买的呢?干脆我们买一辆马车吧?” 第七百四十三章 处置之法 夏辉接过清单看了一下,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这贺礼的确数量很多,但是清点过后,却是发现值钱的没有几个,全都是不值钱的东西。而值钱的却是没有几个。 “娘,这个母**只,公鸡十只,线鸡十二只,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看到的。”夏辉疑惑的问道。 夏母呵呵一笑:“这些鸡养在鸡栏,你当然看不着了,现在家里的鸡栏可是挤得满满的,都是别人送过来的。” 夏辉想起先前那母鸡在自己手上拼命挣扎的情境便忍不住一阵大汗,想不到原来送了多么多鸡来。也是这个时代大数多人都会自己家种些菜,养些鸡,普通百姓上门祝贺时送上自家养的鸡,那倒正常。 杨小萱嘿嘿笑道:“夏辉哥哥,干娘可是说了,把那些能生蛋的鸡圈养起来,到时可就天天有鸡蛋吃了。” 晕,这小丫头怎么总是想着吃的,夏辉笑着说道:“好好,到时小萱妹妹就负责喂鸡了。” 夏辉把手中的清单继续往下看去,蔬菜十筐、瓜七筐、粮食八袋、水果五筐,布十五匹,鸭子四只,包子五十个,寿桃十只。” 汗,寿桃十只又是什么鬼?自己可是金榜提名,又不是大寿。 夏辉继续看下去,猪肉三十斤,大鲤鱼五条,红灯笼四个,油纸扇十三把...... 贺礼五花八门,吃的,用的,玩的,甚至有一些东西夏辉也不知道用处,这一大推东西加起来,真的可以开一间杂货铺了。 数量很多,真正值钱的倒是没有多少,果然真是小小心意。当然送银两来的也不是没有,加起来总共用五两零七十二个铜板,看来前往送礼的大多数都是附近一带的邻居和问卜者。 “夏辉,这些东西我们该怎么处理呢?”夏母问道。 夏辉想了一下道:“这些东西大多数我们都是用不着的,也用不了那么多,干脆就送给附近的流浪汉和乞丐吧,当是做善事,积功德。” 夏母困惑的道:“送人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城南这一块,我呆了这么久了,从来除了偶尔能见到一两个乞讨的之外,可是很少能遇得上呢?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况且仅仅一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的东西。 夏辉回想起来,在青南城住了半年不止了,但是人人都是安居乐业,老有所依,少有所养。就算有很少一部份人生活凄苦,附近的邻居也会发善心接济一下,当作行善积德。 或许是易学主张向善趋吉的缘故,青南城的百姓绝大多数都是心中向善的,虽然做不到一方有难,百方支援,但是如果遇上什么祸事,生活变得凄惨,很多人都愿意伸出援手的。 所以青南城之中,真正的流浪汉却是不少,依靠乞讨为生的人更少了。现在这么多的东西,想要找一群行乞者回来,那可是不容易的。 夏辉皱着眉头说道:“娘,实在不行,我们就把这些东西分给附近的邻居吧。” 夏母摇头笑道:“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附近的邻居送的,我们送还回去,他们又怎么会要呢?这法子只怕是行不通。” 晕倒,怎么送个东西还那么困难的,夏辉有些无语,难不成真的把他们搬到集市卖掉?但是这不值多少银两,夏辉可是没有这个精力来回折腾。 夏父欲言以止的道:“阿辉,既然这东西送不出去,烂掉了实在可惜,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夏辉有些愕然,这老爹一向都是没有什么建议的,想不到突然之间却是冒出如此一个提意,这不由得他惊讶。 “爹,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呢?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参谋参谋。”夏辉嘿嘿笑道。 “我那是什么好主意,我就是既然家里现在有那么多东西,不如我们回村子一趟,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每人给上一些。阿辉,你觉得怎么样?”夏父有些紧张的道。 夏辉双眼一亮,差点想拍手叫好了。哎呀,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方面的呢?看来自己在村子里呆的时日太短,没有什么归属感了,有好东西也没有想到昔日的街坊邻居们。 看到夏辉久久不语,夏父轻声问道:“阿辉,怎么样?这好不好呢?我们离开村子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村子怎么样?” 夏辉古怪的道:“爹,你上个月不是才和娘一起回过村子吗?这才多久呢?” 夏父和夏母虽然搬到青南城了,但是二人还是时不时会回村子看看那父老乡亲的,小东有时也会一起回去,总是带上一些糖果蜜饯给他以前的小伙伴。 倒是夏辉自从搬家那次,一直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却是一直没有回过村子。一是因为他对村子的归属感不强,没有过多的感情基础,而且夏父、夏母每次回村里都是走路,夏辉可是没有这个兴致。 其二是因为夏辉实在太忙了,每一个休沐,他都是早早便到榕树底摆摊,从早到晚,拼命地收集祸事案例。让他不去摆摊回村子玩,他可是没有这个闲心。 夏父以后夏辉不愿意回村子,顿时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夏辉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出外的人哪个不想荣归故里的,他哈哈一笑道:“爹,我这是逗你的!你的主意实在太好了,我们明天就请辆马车,一起回村子。” 夏父一愣,惊喜的道:“真的?阿辉,你说真的?” “那当然是真的了,爹,你明天早上就请一辆马车回来吧。”夏辉目光扫了一眼厅子里一堆堆的贺礼,改口道:“这么多东西,一辆马车只怕是不够的了,爹,你就干脆请三辆吧,其中两架马车装东西。而剩下一架则是我们坐。” “这个,阿辉,这会不会浪费了辆,请一两马车可要几辆银子呢?要我就请二驾马车可以了吧?到时我们就和贺礼一起坐在车上就可以了。实在不行,到时我和你娘走路也行。”夏父一脸不舍的道。 第七百四十五章 不同档次 对于买马车,这可是势在必行的了,不仅仅为了代步,更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声名远扬,想低调也难,每次出门都有人拦路道喜,没有马车,那可是很麻烦的。 听到夏辉竟然打算要买马车,众人大为愕然,夏母笑着道:“阿辉,只是搬运些东西而已,租一辆便可以了,用不着买马车吧?” “是啊,阿辉,马车可是不便宜呢?而且买了马车回来,我们又不懂得驾驶,那马匹也是金贵得很,可要好生养护呢。”夏母不赞同的道。 夏辉摇头说道:“我买马车可不仅仅是为了搬运这些东西,更是需要他用来代步,娘,你想一想,你每天回来接送小东上学那是不是很累,如果家里有了马车,那可省力气多了。还有咱家现在也是大户人家了,连一部车马都没有,说出去那可是不好听呢。” “你也知道你儿子我的名气的,走在马路,总是有人恳求问卦的,如果没有一台马车掩护一下,那在青南城之中可是寸步难行。”夏辉摇头叹道。 王仲点了点头道:“夏老弟,阿辉说得也有道理,这买马车的银两还是省不得的。” 还是师傅深情达理,夏辉心里大为感激。 夏父想了想道:“既然阿辉说买,那可就买吧。不过我听说那马匹很匹挺难侍候的,除了拉车,又没有其他的用处。阿辉,要不我们买辆牛车吧,那牛可是易养得很,而且农忙时还能拉到地里干活。” 夏辉一阵大汗,这老爹怎么总是想着田地里的农活的,牛车虽然也是很普遍,但是那档次和马车可是差得远了,也只有那些村子里的“大户人家”才会使用。 城里可是不少见牛车的,毕竟牛车的速度可是马车远远不能相比的,驾驶起来也很相当的麻烦,需要时不时抽打,才能走得快。城里的大户人家,可没有以牛车代步的。自己驾着牛车去上学,那岂不是会让那些学子笑死了。 夏辉哭笑不得的道:“爹,你要是农活忙不过来,那就买一只牛吧,至于车辆,那还是买马车吧,城里多人马车驱赶起来也更容易。” 夏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叹道:“我自己耕种那么点田地,哪里需要牛只,阿辉,既然你想买马车,那就买吧,到时我再跟别人请教一下如何养马便是了。” 明天便要回村子了,可没有那个时间,夏辉于是向师傅王仲询问了买马车的地方,然后众人一起浩浩荡荡出门去了。 原本打算把小东小萱留在家里的,毕竟二人还少,大晚上出去可是不主方便,但是这个小家伙听到家里要马车,兴奋得蹦蹦跳跳,哪里愿意留家里等待呢?最后也只得把两个家伙给捎上了。 此时已是入夜,这个倒是不怕别人认出自己来,夏辉为了以防万一,在头上还是加上一顶竹笠。 入夜不久,此时街道之上还是很热闹,两边路旁都有小贩摆着摊挡在卖东西的,玩的,吃的,家里常用的,应有尽有。 要是平时,杨小萱肯定会缠着夏母和师娘买好吃的,这次心里想着买马车的事,竟然没有这要求。还一个劲地拉着别人往前走,想快些买辆马车回家呢。 很快,众人便到了市集,王仲把众人带到了集市,此时白天里卖瓜果蔬菜的摊子早已撒了,只有几间买杂货、布匹的店铺正开着呢。这反而没有大街那么热闹。 王仲把众人引到了集市的一角,然后在一间大宅院前面停下了。那宅子的大门却是仅仅的关闭着,显然已经收市了。 王仲皱了皱眉头道:“阿辉,我听说平日里那些大户人家便是在这里买马的,现在太晚了,人有可能已经打烊了。我们敲门问一问,如果不卖了,也只能等明天早上再来了。” 杨小萱和夏东听到今天可能买不成马车,脸上顿时满是失望之色。 “好,我们先问一问。”夏辉微笑地说道,心中用胸有成竹,这可是大生意上门,难有拒绝的道理的呢。 门环敲了几下,一个守门的走了出来,疑惑的问道:“你们几位,这是?” 王仲客气的道:“小伙,我们是来买马车的,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市呢?” 那守门的小伙子愣了一愣,显然想不到大夜晚的居然还有登门买马车,那实在罕见得很。他连忙说道:“贵客请进,贵客请进,我这就叫东家过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么一大笔生意,怎么可能拒之门外呢?守门小伙恭敬地把众人请进了宅院。 一进宅子,夏辉便闻到一阵马骚味,往院子的两边看去,只见左右两边各有三个马厩,隐隐还有听到几下马步声,只是马厩方向乌灯黑火听得不太清楚而已。 夏东和杨小萱伸长脖子,兴奋地东张西望,如果不是夏母和师娘拉着,只怕这两个小家伙早已跑上前看马了。 守门小伙把众人引到里面的厅子便往内院走去了,很快一个大腹便便,富商打扮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陈东家,这些贵客说是来买马车的。”守门小叔介绍道。 陈东家看了看众人,笑意盈盈的道:“诸位客人既然想买马车,那不知道什么样的?大的,还是小的,豪华的,还是普通的。” 王仲对着夏辉道:“阿辉,这还是你来决定吧?” 夏辉脱下头顶上的竹笠,笑着道:“陈东家,不知道普通的是多少银两,豪华的又是多少银两呢?” 陈东家有些意外地看了夏辉一眼,想不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拿主意的,他笑着道:“普通的马车,一般配老马或者次一点的马匹,这个倒是不贵,只需要二三百两银子而已。至于那豪华的马车,当然需要上好的马匹,那可就要五六百两。” 夏辉虽然早就知道马车乃是这个时代的奢侈品,比上辈的宝马还要珍贵,但是想不到那马车的价格可是比宅子还要贵上不少,还真是没有银两玩不起。 第七百四十六章 条件 夏父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东家的,这,这马车怎的这么贵的?” 陈东家呵呵一笑道:“客官,不贵,不贵,我那马匹可是西域良马,都从西域千里迢迢买回来的,那价钱可是一点都不高呢。” “还有马车所配的车厢,那可都是青南城的大师傅专门定制的,不论用料还是质量,那可都是一流的呢,青南城之中不少大户人家的马车都是在我们这里买的呢。”陈东家自卖自夸的道。 五六百两虽然很多,夏辉也有些心痛,但是对于现在他几千两的身家来说,还是说付得起了。夏辉点了点头道:“好,那麻烦陈东家带我们看一看马匹和车厢,如何合心意我们就买了。” 陈东家有些惊讶地看了夏辉一眼,想不到眼前这个衣着普通的少年这么爽快。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单生意只怕要成了,陈东家心里忍不住一喜。 一人行便挑着灯盏往马厩走去。 夏父皱了皱眉头,拉着夏辉轻声道:“阿辉,那我们买普通的便行,弄匹小马驹,到时慢慢就能养大了,反正主要也是你俩兄弟用的,不需要那么豪华的。” 夏辉笑着道:“这个等等看看再决定不迟。” 很快,徐东家便把众人领到了马厩前,在烛光的映照下,里面的马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十来匹褐色大马正站在里面,身格高大,威武强壮,发毛闪亮,的确是上好的马匹。 夏辉看得满心的欢喜,恨不得牵上一匹,溜上几圈,可惜他还不会骑马。 “马马,马马......”杨小萱兴奋地叫唤着,手舞足蹈的,似乎想要吸引那些马匹靠近,可是那马匹却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诸位客人,这些可是最好的马匹,体格强壮,耐力十足,虽然不能说日行千里,但是日行百里,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要出远门省亲,那就最宜合了。”陈东家介绍道。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陈东家,不如再带我们看看其他的档次的马匹吧,相互比较,我们心中也有个谱。” 陈东家呵呵一笑道:“那好,诸位请随我到那边看看。” 众人于是跟着徐东家到院子另一旁的马厩走去,那边的马匹少上一些,仅仅有八匹而已,其中三匹是老马,另外的五匹则是幼马。 老的瘦骨嶙峋,发毛暗淡,无精打彩的,看那样子也知道耐力不足了,让人生不起丝毫的购买欲。 至于另一旁的五匹小马,看起来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只是那体格比那大马小了几寸不止,用来当宠物养养还可以,至于拉车,夏辉有些怀疑这些小家伙能不能拉得动。 “小马,很可爱的小马!阿辉哥哥,我们就买那小马回家吧,小萱喜欢这小的。”杨小萱双眼发光地看着那前的小马,恨不得立刻逮一只回家。 众人听得忍俊不禁,这小萱实在太搞笑了。 夏父拉了拉夏辉的衣袖,轻声说道:“阿辉,我看这小马驹也挺精神的,只要养个一年半载,定然能长得像先前那般。” 陈东家似乎听到了夏父说话,解释道:“这些小马驹耐力不足,只可以拉动一两个人,拉货物可是不行,更不能适合长途跋涉。” 夏父说道:“阿辉,反正也只是你两只弟上学之用,没有多少的路程,我看这不马驹足够了,也可以省一点银两。” “阿辉哥哥,我们就买那小马吧,很可爱呢!”杨小萱坚持的道。 汗,可爱有什么用呢?这个小东西真的能拉车厢吗?夏辉深感怀疑。他想了想道:“陈东家,麻烦你带我们看一下匹配的车厢。” “客官请。”陈东家毕恭毕敬地把夏辉带到到了隔壁宅子,只见里面停放着十个部款式各异的车厢,大的可以容纳五六个人,四个轮子。 而小的却是仅仅像轿子那般大小,仅仅可以容纳一个人在里面,而且只有两个轮子而已。 徐东家指着那小车厢道:“那便是这小马驱配的车厢,你不妨进去试一试,感受一下。” 夏辉坐进小车厢里面细细感受了一翻,空间很狭窄,很有压迫感,心里直接就把这小车厢给PASS了。花个几百两银子,买这么一辆鸡肋的马车,夏辉可是不愿意,毕竟人生第一台马车,怎么也要上档次一点。 夏辉又分别把其他车厢看了一看,感觉那辆最豪华的车厢才是最合心意的,不仅仅车厢极大可以容纳五六个人,并且里面的装饰可是一流。 “陈东家,这个车厢如果配那好马,需要多少的银两呢?”夏辉不动声色问道。 陈东家有些意外地看了夏辉一眼,笑着说道:“这车厢可是精铁打造而成的,并且里装饰的木材可是黄梨木,如果配上好马,可是需要六百两银子,这可是本店最好的马车。” 夏父皱了皱眉头道:“阿辉,六百两银子可是太贵了,我看我们还是选那便宜的吧。” 夏辉微微一笑道:“爹,你听我的便行,银两不是问题的。你儿子我可还有不少呢?” 夏辉转头对着陈东家道:“陈东家,如果我要这马车,能不能便宜点呢?七百两多了点,我看四百两差不多了。” 陈东家脸上闪过一丝亮光,这想不到眼前的小伙居然打算买最贵的,要知道这马车可是打算卖给那易学世家的,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消费能力。 现在遇上一个大客,他心时当然高兴了,只是这个客人的切价大方狠了点,陈东家一脸为难的道:“公子,五百两可是不行,那可是要亏本的,既然你真的有心买的,我就收你六百五十两,这可是最便宜的了。” 和其他的马车比起来,这六百五十两的确是不贵,夏辉想了一下道:“好,那便六百五十两,不过我有小小的两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那便成交。” 陈东家脸上一喜,连忙说道:“客官有什么要求呢?只管说出来,只要力所能及的,在下都能答应。” 第七百四十七章 杨小萱的不满 夏父听到儿子居然打算买那最贵的马车顿时有些急了,他急忙对着夏辉打眼色,希望夏辉能改变这个想法。 可惜夏辉仿佛没有理解他的用意似的,仅仅对他微微一笑。 “陈东家,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其一便是我们家没有人懂得养马,你能不能详细给我们讲解一下马匹如何饲养?” 徐东家笑了笑道:“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答应你。我们等一会找个人给你们详细讲解,教你们如何饲养,日后如果马匹生病或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这找我们的。” “很好。”夏辉满意的道,他和老爹可是没有养马的经验,夏父为了省银两坚决不肯请马夫,把饲养马匹和驾车任务都包揽在自个身上。 难得他肯改变,接受新鲜事物,夏辉当然乐意了,请一个马夫可是不便宜呢?而且还要包吃包住,夏辉干脆就让老爹来干了,免得他整天忙着地里的活儿。 “公子,不知道你第二个条件是什么呢?”陈东家笑着问道。 夏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第二个条件其实也不难,便是找个人教我和我爹驾驶马车。” 陈东家表情有些愕然,显然想不到眼前的年轻公子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能花几百两买马车的人家,哪个会省那几两银子请一个马夫呢?听他们的意思还打算自己饲养马匹,这简直就奇事。 看到陈东家一副匪而所思的样子,夏辉再次问道:“陈东家,不知道这个条件可不可以做到的?” “没问答,我可以派人上门教你们驾驶马车,顺便指点你们如何饲养马匹。”陈东家表情有些古怪的道。 夏辉心里满意之极,有了专人指教,他们买了马车回家就不用瞎闹了。请人指教驾驶马车,那更是很有必要,要知道青南人来人往的,万一发生什么交通事故,那可就严重了。 虽然这两方面都可是请人教导,但是夏辉没有这方面的人脉,也就必须另找他人了。 “很好,成交!陈东家,那我就买那马车吧!”夏辉爽快的道。 陈东家脸上满是喜色,连忙说道:“很好。公子,那请你随我来挑选马匹吧,然后我们就可安装马车。至于你说的条件,我明天早上派人过去府上指教饲养马匹和驾驶马车。” 夏辉点了点头道:“好,徐东家,我明天就要用到这马车的,但是我们还不会驾驶,能不能让你手下的,帮我们驾驶一下,顺便指导一下我们。还有,如果一天的时间学不会,能不能请你的手下,多教几天。” 陈东家呵呵的道:“那当然没有问题了,五天的时间,我让手下连续五天到府上教导,确保你们掌握如何驾车,这够不够?如果还是学不会,那就再加多一点时间。至于你想明天帮你驾驶一下马车,那倒是小事。” 果然有钱好办事,陈东家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心情极佳,夏辉提出的要求都很爽快地答应了。夏辉满意的道:“五天的时间绝对足够了,那我可得要谢谢陈东家了。” 陈东家呵呵一笑道:“公子太客气了,你可是贵客呢。不知道公子哪个大家族的?” 在家族?自己家里就那么几口人,哪是什么大家族?夏辉呵呵一笑道:“普通百姓而已,说不上什么大家族。” 陈东家脸上却是完全不相信,普通人家哪有这个本钱,买那六百多两的马车眼睛也不眨一下。不过看这家子人的衣着打扮,的确又像是普通人家。 特别是公子的父亲,皮肤黝黑,衣服还沾了点泥巴,仿佛从田地里干活回来似的。这一身的打扮,不要说青南城的普遍人家,说是城外的村民,也是不觉奇怪。 陈东家对夏辉等人的身份更是好奇了,舍得花这么多银两买马匹的,按说应该是青南城的大户人家的了。不过他可是久经商场,既然客人不愿意说,他自己不会多问。 “公子,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挑马吧?”陈东家笑着说道。 “好!”夏辉转头对着夏母等人道:“大家一会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看看那只才是好马,可不要挑了只差的。” 陈东家义正辞严的道:“公子,你放心,我们的马匹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都是一等一的好马,可没有差的。” 夏辉刚才可是开玩笑的呢,想不到却是被陈东家听去了,他有些尴尬的道:“陈东家的马行可是青南城鼎鼎大名的,那马匹定然不用了,哈哈。” 陈东家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一行人于是往马厩走去,突然夏辉感觉衣角似乎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他转头一看,却见杨小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正嘟长着嘴巴,一副不满地拉着自己的衣角。 夏辉把杨小萱抱了起来,呵呵一笑道:“小萱妹妹,这是谁把你惹生气了?” 杨小萱忿忿不平的道:“阿辉哥哥,你是不是打算买那大马,而不是买那小马?” 大汗,原来这小丫头还想着这件事,夏辉点了点头道:“是啊,小萱妹妹,那马车买来有用处的,不是拿来玩的,这小马太小了,没有什么力气,干不了活的。” 杨小萱双眼泛起了眼珠,皱着眉头道:“但是,但是那小马儿这么可爱。阿辉哥哥,小萱想要那小马。” 夏辉哭笑不得,这可爱有什么用呢?这马儿又不是宠物。看到杨小萱两眼朦胧,我见犹怜的样子,夏辉也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 夏辉转念一想,一本正经问道:“小萱妹妹,你真的想要买那小马?” 杨小萱愣了愣了,认真地点了点头道:“那小马那么可爱,小萱想买一头,到时小萱就能骑着它一起玩耍了。” 一旁的夏母等人听得忍俊不禁。 晕倒,这小妮居然还想寄马,心真大!夏辉点了点头,认真的道:“既然小萱妹妹想要买小的,那我们就买小的吧。不过那小马只能拉那小车厢,大家都得走路回去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 有车一族 “还有,明天回村子,也只能小萱妹妹坐车,大家都要走路了,这马儿太小,可是没有力气拉那么多的人。还有,晚一点去那醉仙楼吃饭,大家只怕也要走路了。”夏辉自言自语的道。 杨小蒙脸上有些不好意的,她轻声说道:“阿辉哥哥,要不你买两匹马,到时我们人多出门就用那大马车了。” 夏辉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唉,小萱妹妹,我也想买大小各买一只回家,但是哥哥可是没有那么多银两。小萱妹妹,我们就买那小马吧,大不了到时不去那醉仙楼了。” 杨小萱微微变了脸色,苦着脸道:“陈辉哥哥,要不我们还是不要那小马了吧,那小马没有会什么耐力,其实我们也不是太喜欢。” 看到杨小萱居然为醉仙楼想也不想便把小马抛到脑后,夏辉心里暗暗好笑,看来自己猜得无错,食物可然是杨小蒙的轻轻肋了。 夏母等人也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实在是杨小萱太过于搞笑了。 众人很快便来到了马厩跟前,看着那十来匹高大矫健的大马,夏辉还真的说不出哪匹是最好的,哪匹是最差的。而最后为了安慰杨小萱郁闷的情绪,挑选马匹的任务便交到她的手中。 听到让自己挑选马匹,杨小萱可是重新充满了活力,学着大人都般,认真寺审视着大马。在众人的再三催促下,终于挑选中一匹好马。众人上下打量了一翻,找不出什么瑕疵,便把定了这马匹。 徐东家微笑地看着这一切,表情有些古怪,他贩马多年,见识的客人不知凡几,但是像这般随意挑选马匹的人家还是第一次。哪个前来买马的客人不是慎重再慎重,甚至亲自骑上马匹跑上一圈试一试,哪有这么小孩子随意挑选的。 徐东家看了看那马匹,笑道:“小妹妹可是眼光可是不错呢,这匹马可是很不错呢。” 杨小萱惊喜的道:“真的?那太好!阿辉哥哥,你听到了吗?那东家可是说我挑的马匹不错呢。” 夏辉心里好笑,人家这是客套话的呢?偏偏这小丫头却是当真的。夏辉呵呵一笑,赞叹道:“我们家的小萱妹妹真的很聪明呢。” 马匹挑选完毕,徐东家使人把马匹拉向车厢的院子而去,夏辉等人为了学习如何安装拆卸车厢,当然就跟上前去了。 夏母走到夏辉身边,把一个钱袋递了过来,轻声道:“阿辉,这里是你傍晚时给我的银票,还有一些是先前给的,一共六百两,你等一等就用来付那马钱吧?” 看着夏母一副肉痛的表情,夏辉微微一笑道:“娘,这些银两你收起来,我自个有银两呢,不需要用你的。” 夏母惊讶的道:“阿辉,你怎么有那么多银两的?这马车可是需要六百多两哦。” 夏辉神秘一笑道:“我平时摊摆可是积攒了不少呢?刚好够买那马车,哈哈。这些银两你就收起来。” “那,那好吧。”夏母脸色满是震惊之色,显然想不到夏辉仅仅休沐去摆摊却是能赚这么多的银两,那简直是不敢相像的。 车厢已是现成的,安装马车,那倒是简单得很,仅仅在马匹的身上马套,然后再与车厢绑在一起便完成了。看起来简单之极,夏辉父子看了一遍便明白了。 马车安装完毕,众人忍不住上去感受一翻,都是满意之极,全部人坐到里面,也是没有感觉到狭窄,杨小萱和夏东更是兴奋地在坐在马夫位置,不停地拉着缰绳。要不是马行的人员拉着马匹,估计车辆已经驱动了。 “公子,怎么样了?可是满意?”陈东家笑着说道。 “不错,不错。”夏辉哈哈一笑,接着从怀里取出六百五十两的银票交给了陈东家。 陈东家收了银两,脸上的笑容更盛,这笔生意总算是完成了,想不到大夜上的居然还完成了这么一笔大生意。 王仲等人可是一直留意着夏辉付那银两的,看到夏辉眼睛也不眨一下便给了六百多两出去,众人不由得有得有些惊疑了,看来夏辉的身家可是比自己相像的还要多呢。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赚得这么多银两的,难道易学世家如此的昌盛发达,这学易可是赚钱得很呢。 马车落地,夏辉也不想在此地久留了,他对着陈东家拱了拱手道:“陈东家,麻烦你派一下手下驾这马车载我们回去吧。” 陈东家先前便知道这群客人可是不懂得骑马,于是点头道:“公子,可以的,不知道公子的宅子在哪里的,我这就派人送你们回去。” 夏辉于是把宅子的地址说了出来,陈东家若有所思,显然在回忆附近有什么大户人家,可惜却是想不起来。 陈东家很快地找了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壮汉过来,道:“阿七,这你便送到马车到贵客的府上,还有这几天你每天到其府上,教他们如何饲养马匹,驾驶马车,可不能有丝毫的怠慢,知道吗?” 那名叫阿七的壮汉中恭敬的道:“好的,陈东家,我办事你放心。” 阿七对着夏辉等人拱了拱手道:“诸位好,你们叫我阿七便可以了,我们现在开始出发了。” 夏辉走上前来,拱了拱手,客气的道:“阿七大哥,这几天可就麻烦你了。” 阿七呵呵一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自小就喜欢养马,骑马,哪有什么麻烦的。公子,你放心,只要你按着我法子养马,保证那马匹长得健健康康,结结实实的。至于驾驶马车,那就更容易了,等一会我一边驾车,一边教你。” 夏辉心中大喜,拱了拱手道:“那可就要就先谢谢阿七大哥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般出来吧。” 车子驶出了马行,众人都迫不及待地上了马车,陈东家自亲出门送客,态度十分的热情。 马车慢慢地驾驶了起来,夏辉坐在阿七的旁边,心情不错,终于成了有车一族了,不用走路就是爽。 第七百四十九章 阿七 夜风拂面,虽然马车负重不轻,但是驾驶起来却是轻盈得很,丝毫没有累赘的感觉。夏辉十分的满意,果然是好马,这银两花得也算物有所值。 杨小萱和夏东打开车帘,把头伸了出去,兴奋得哗哗乱叫。 此时已是夜深,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已是十分的稀少,马车的速度可是不慢,偶尔遇上几个行人,纷纷避让,好奇地看向不停呼叫的杨小萱二人。 夏辉细细观察了阿七的驾车技术,老炼得很,加速提速,一气呵成,不带一点生疏的,果然是一个老手。 夏辉看得心里痒痒的,恨不是也亲自驾驶一翻,可惜现在是晚上,看得不太清楚,只能暂时放弃这心思了。 阿七似乎看出了夏辉的心思,笑着说道:“公子,要不你来试一下?” 夏辉连连摆手,讪讪笑道:“不了,现在路面光线不足,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不好了。” 阿七笑道:“没事的,现在路上行人稀少,慢一点就可以了,况且有我在一旁看着呢。” “这,这真的可以吗?”夏辉有些心动的道。 “当然可以,没事了,你按着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陈七宽心的道。 杨小萱笑嬉嬉的道:“阿辉哥哥,你就试一试吧,小萱还没有坐过你驾的马车的,你是天地下最利害的人,有什么不会的?” 汗,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天地下最利害的人了,这小丫头还真敢想,夏辉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试一下吧。” 花了几百两的马车,自己不能试驾一下,夏辉实在有些不甘心,现在有熟手在一旁教导,试一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阿七把车马停了下来,然后把位置让给了夏辉,“公子,准备好了吧?准备好就拿着这缰绳,稍稍用力拉一拉,马车便会往前走的了。” 车上坐着一家大小,夏辉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的,拉过缰绳,轻轻一拉,马车开始向前了起来。 “成了,成了。夏辉哥哥,那马车真的动了!”杨小萱兴奋地叫喊道。 什么真的动了?夏辉差点被这小家伙给气晕过去,能开动马车而已,用得着如此的惊奇吗? 不错,感觉相当的不错!只需要安逸地坐在驾驶位上,拉一拉缰绳那马车便能前走了,那可是比驾驶汽车还要轻松。最重要的是,十分的拉风。 “爹、师傅,你们站在我旁边,一起听听阿七大哥如何驾驶马车。”夏辉急忙把老爹二人叫到了身边。 王仲愣了一愣,疑惑的道:“阿辉,我也要听?” 夏辉理所当然的道:“那当然了,这马车可是大买,总不能只是我用吧,这可是花了不少的银两,平时你需要的时候,只管哪去用。” 王仲不好意思的道:“这,这不用了,不用了,我整天呆在医馆,又怎么需要马车呢?” 夏父义正辞严的道:“王大夫,你就别客气了,以我们两家的关系,还用得着客气这些吗?” “对。”夏辉点头道:“师傅,你可别跟我客气,你平时去采购药材,上门看病,只管用这马车便是了。” 二家人本来就是相熟,关系极好,王仲欣慰一笑,也不客气了,于是跟着夏父坐在了夏辉后面,听阿七如何指教夏辉驾驶马车。 阿七不仅仅是驾车技术极佳,而且教人也是很有一套。什么加速、减速、拐弯、变道等等,一套一套,很有门道。而且把一些驾车的小技巧都说了出来。 夏辉可是行动派,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尝试陈七讲述的技巧。不时拉拉缰绳,马匹转弯,不时拉拉缰绳,马匹加速,竟然阿七说的技艺没有是错的。 哈哈,自己可是会驾车的,夏辉已经知道了驾车的基本技巧,只需要日后多加尝试绝对就没有问题了。 吁...... 车马停了下来,因为已经到了医馆门前了。去马行时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驾车却是这么快就到了。夏辉还有些意犹未尽呢?可惜现在时辰不早了,自己纵然想玩,但也不能耽误阿七的时间,人家可还要下班呢。 马车的放置可是一个问题,夏辉的宅子虽然有个院子,可以容纳那马车,但是却是不适合建造马厩。但是医馆却是不一样,不仅仅够大,最重要的有一个小小的后院,这可是十分适合放置这马车了。 所以夏辉打算日后把那马车放在医馆那边,反正离自己的宅子也不远,只有几个街口而已,需要的时间直接走过去就行了。 师傅王仲不仅仅没有情愿,相反欢喜很得,好像捡了宝似的,真应了这句老话,靓车对于男人来说真的有着莫的吸引力的。 阿七打量了几眼医馆上的牌匾,对着王仲惊讶的道:“你,你是王仲王大夫?” “是的,正是本人,阿七小哥,你认识我?”王仲笑着说道。 刚才经过一翻的相处,大家相熟了不少,大说起话来没有了生份,此时王仲听到阿七哥的相问,自然承认了。 阿七呵呵一笑道:“原来是王大夫,我是周家村,陈四贵的儿子啊,我爹可是经常来找你看病的呢?” 王仲愣了一愣,哈哈一笑道:“哦,原来你是陈四贵的儿子,我倒是想起来,先前说过他家有一个儿子在马行办差的,想不到原来是你。” 阿七感激的道:“王大夫,上次可是多得你呢?我家老头子被那青蛇吸了,要不是你及时救治,只怕早就性命不呆了。谢谢你,王大夫。” 王仲呵呵一笑道:“阿七小哥,你客气了,治病救人乃是我的本份而已。” 夏辉站在一旁却是听得诧诧称奇,这世界还真是小,竟然这也会遇上一个病人家属。这阿七,马术一流,驾车也是不错,更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不错,不错。 “阿七哥,师傅,我们也别站在这里了,先把那马车安置好,然后再慢慢聊吧。”夏辉笑着道。 “好,好,这马车要安置在哪里的?我现在就拉过去。”阿七笑着说道,态度更是殷勤。 第七百五十章 意动 “阿辉,那马车就放在后院,如何安置随便你吧,反正这院子也是一直闲置的。”王仲笑着道。 “师傅,那我就不客气了。”夏辉转身对着阿七道:“阿七哥,我们就接那马车到后院,麻烦你帮你参谋一下该如何建造那马厩呢?” “好的,那当然没有问题。王大夫可是我的恩人,你既然是他的徒弟,也算是半个恩人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只管吩咐......” 阿七的说话声突然停止了,他似乎想了什么,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夏辉。 “公,公子,你,你是夏,夏小哥。”阿七结结巴巴的道。 王仲王大夫的徒弟是夏小哥,这可是城南那边人尽皆知的。阿七当然也听说过这件事情,只是刚才一直没有想起来而已。 现在听到眼前的少年公子称呼王大夫为师傅,他才反应了过来。阿辉,那夏小哥不就是叫做夏辉吗? 夏辉面上有些愕然,想不到阿七突然之间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对于阿七,夏辉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他心里还是挺喜欢的。 为人老实,懂得感恩,并且善于养马,车术了得,这也算是一个技术形人才了。 夏辉也不隐瞒,笑着说道:“不错,我便是夏小哥,阿七哥,想不到你还真是见多识广,不仅仅认出了我师傅,还认出了我。哈哈,佩服,佩服。” 阿七一副受宠若惊的道:“不敢,不敢,夏小哥,你叫我阿七或者小七可以了。可别叫我阿七哥,这可是折煞小的了。要是传出去,我还不被人给骂死。” 或许是知道了眼前的少年便是名震青南的夏小哥,阿七的表情有些拘束,态度也是谦卑得很。 夏辉呵呵一笑道:“阿七哥,如何学会驾驶马车我还要依靠你呢,这称呼你可是当得起。” 阿七连连摆手道:“当不起,当不起!小的怎么受得起呢?我家里的老头子可是说了,夏小哥你可是青南城在百年难得一见的易学天才,以后定然会成为高品易师,造福江山社稷。” 我有这么牛吗?我怎么不觉得呢?看到阿七一脸崇拜的样子,夏辉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小爽,他也呵呵一笑道:“那我叫你阿七,你可不要心生不忿,故意藏着一些驾车技术不说出来。” 阿七认真的道:“能教夏小哥驾车,那可是我的荣庆呢?我绝对会知不无言,言无不尽,把所有的驾车本领和养马要诀说出来。” 看到阿七如此严肃、认真,夏辉心里好笑,拱了拱手道:“那我就要先致谢了。” 阿七连忙还礼,态度好得很。 有了王大夫的救命之恩,又有了夏小哥的名头,阿七办起事来十分的积极,不仅仅在马厩设计布置方面提了不少的意见,还把一些马车的后期养护一一说出来。 夏辉却是听得头大,想不到马车居然还讲究养护,他对这些可是没有这个兴趣,也没有这个心思,更没有那个时间。有这个精力还不如研究一下易学呢。 “阿七,你在马行呆了多少了,看那陈东家如此赏识你,只怕那月俸不低吧?”夏辉微微一笑,试探性问道。 阿七笑着道:“我在车马可是干了十多年了,这还多亏陈东家的常识,让我学得这身本事,那月俸在年初的时候可是升到了一两银子呢?这可是把我爹给乐坏了,村里的人可都是羡慕得很呢。” 竟然只有一两银子的月俸,这可是不高哦。夏辉还以为至少也有十两八两的呢?夏辉不由得起了心思,如果能把阿七留下,那自己就什么都劳心劳力了。 突然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夏辉心中大为意动,看阿七身材魁梧,肌肉结实,请这么一个人做保镖也是不错的,毕竟那冯家或许还会对自己不利,保镖随身,至少也能多一份的保障。 夏辉越想越是心动,他不动声色的道:“阿七,看你本事一两银子的月俸是不是有些低了,要知道青南城之中精于养马的人才可是稀少。有这个能耐,那月俸少说也有五两银子吧?” 阿七心满意足的道:“夏小哥,你有所不知道了,精于养马的人才的确不多,但是青南城之中能配有马车的大户人家却不是很多,而且我们马行也会教他们如何饲养马匹,甚至卖给他们马匹食用的干草,所以大多数马夫都是各个大户人家的家丁而已,只怕那月俸也就一二百个铜板而已?” “而我不仅仅不需要成为家丁,而且还有还有这么高的月俸,我也经很满足的了,也多亏了徐东家的提携,传授我本领,我才有今天的生活,如果没有他,我只怕在村子里务农呢?”阿七感激的道。 原来如此,夏辉想了一想便明白了,车夫可是随身的,定然需要打个可靠的,而最可靠的就莫过家中的家丁了,家丁可是签了终身契的,是家族下人,那自己是远远比外面请的马夫信得过了。 可惜自家却是没有家丁丫鬟,夏辉叹了口气,他也是曾经提议过买几个家丁丫鬟回来伺候一下家中的爹娘的,可惜当他说出来时候却是遭到二人的坚决反对。 家中二老反对,夏辉也不需要下人伺候,这想法结果就打消了,现在叫阿七提起这件事,他才想起来呢。现在就算买一个回来,这也是来不及的了,他也不是很喜欢。 “阿七,如果有一个有三两银子的月俸请你为他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夏辉试探性的道。 一个月三两银子,一年也就三十六两而已,也就仅仅一两顿醉仙楼而已,夏辉一点也不心痛。 阿七孤疑地看了夏辉一眼,摇头道:“我这身本事都是徐东家赐予的,又怎么能为了银两而舍他而去呢?这可就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了,我阿七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也绝不会做出此事来的。” 夏辉听得大汗,不就是跳个槽吗?用得着如此的严重?不过阿七有这个节义,却让夏辉高看了几分。 第七百五十一章 准备出发 夏辉以旁敲侧击了一翻,可惜阿七却是仿佛没有听懂似的,一直说些感谢陈东家提携的话语,真的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 看到阿七如此的品性,夏辉更是心动,知恩图报的人不少,但是在利益的诱惑下没有见利忘义,那种人却是不多了。这种人也让人用得更为放心,不至于随便就被人给收买了。 可惜阿七的态度却是极极坚决,看这情况是想着一辈子给陈东家打工,已报答所谓的知遇之恩。 夏辉无可奈何,也只得叹惜着暂时放下这种念头。毕竟这种事情可是勉强不来的,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交待了一下明天的安排,阿七便离开了,态度依然殷勤不已,不仅仅没有抱怨明天的帮忙,竟然还一把将那搬货的重任揽到身上。 有那么一个得力帮手,那当然是好事了,要知道那贺礼可是不少呢?夏辉心中欢喜,从怀里取出一大把的铜板塞到阿七手上,却是被阿七给拒绝了。 “夏小哥,王大夫,你们都是好人,不仅仅治病救人,还为我们占卦避凶,能用得上我的,乃是我阿七的荣幸,我又怎么能收你的银两呢?说出去,那是会被人给耻笑的。”阿七义正辞严的道。 夏辉哭笑不得,解释道:“仅仅是一点银两而已,当然一些辛苦费,总不让你白干的吧?” 阿七连连摇头,怎么也不肯拒绝。 阿七坚决拒绝,夏辉也是无可奈何,相谈了一会,便把阿七送走了,毕竟人家还要走路回去呢。 看着阿七在夜色里续渐模糊的背影,夏辉轻叹了口气。 唉,可惜啊,多么合适的一个人选,要是能收归手下,那就好了。可惜那家伙却是认死理,一心想着报答陈东家,也不懂得变通变通的。讲心不讲钱,那是多么吃亏的,能有什么出息呢?但偏偏这种执拗的性格却是夏辉最为欣赏的。 马车买下了,今天的事情也算是了结,此时已是深夜,夏辉也有些困顿了。他看了看那站在母亲左右两旁的杨小萱和夏东,二人早就睡眼朦胧,显然兴奋过后,开始昏昏欲睡了。 夏辉心里好笑,这两个小家伙可是因为马车的新鲜,兴奋了半晚,现在终于精力耗尽想要睡觉的了。 折腾了一天,众人的确也累了,约好了时间,夏辉一家便告辞了。回到家中,夏辉把自己的银两清点了一翻,原来的四千两银子,给了母亲五百两、卖马车用了六百五十两,还有自己先前用了一些,现在二千八百两而已。 这才过多长的时间,那就分花三分之一了,真的是花费如流水,赚钱如滴水。照这样下去,四千两也是挨了不多少日子的,到时家中再置办些什么,那可就没了。 幸好床底下还有一堆名贵药材,那东西少说也值三五千两,倒是一笔大数目,只是如何的转手,那可是个问题。毕竟这东西可是来路不正,可不能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这也是夏辉一直不动这药材的原因,毕竟那可是涉及命案,万一惹祸上身,那可是不妙了。 二千八百两,如何省一点用,相信能挨上很多一段时间了,夏辉自我安慰道。想想也是,青南城的普通居民一年的花费估计也就是几两银子,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两,这二千多两,省着花,这辈子基本就不愁吃喝的了。 想到这里,夏辉哑然失笑,看来自己是穷惯了,还有那么大笔银两在手,居然开始为银两发愁,那简直就是自寻烦恼呢。 想通了这一层,夏辉的心情大好,也就准备入睡了。明天还要回乡一趟呢,后天还要参加第二轮的易试,日子还真可是繁忙着呢。有这个精力去忧心,还不如好好的体验生活呢。 夏辉调息静心,脑海中重温了一下祸事定理和六爻占卜术便开始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夏辉一大早便起床来,到了院子,只见爹娘早已起来,甚至杨小萱和夏东是在这里。人人都穿得着新衣服,仿佛过年似乎的。 “你们怎么这么早啊。”夏辉奇怪的道。 夏母呵呵笑道:“今天可是回乡派东西,我心里高兴,所以早早就起来准备了,毕竟要来回搬运几次,可是早些好,阿辉,你也快些新衣服,我们一会便先到医馆,把那边的东西先搬到马车之上。” 夏辉奇怪的道:”这怎么要穿衣服呢?“ 夏母白了一眼道:“这次可是回乡派东西,那是一件大喜事,当然要穿得好一些的了,怎么说你也快是易师老爷了,可不能失了身份。” 原来如此,看到母亲那笑意盈盈的表情,夏辉好里好笑,看来真是一人得成名,全家光荣了。人人都穿着新衣服,夏辉也不扭捏了,接过新衣服便准备去换了 突然他发现杨小萱和夏东手里各提着他一袋东西,他好奇的道:“小萱妹妹,你俩拿着的是什么呢?” 杨小萱穿着小碎花裙,打扮得像个陶娃娃似的,十分的漂亮,她娇声道:“阿辉哥哥,这些都是糖果,我们打算拿回村子派给其他小孩吃的。” “小萱真乖,懂得分享了,这是一件好事呢。”夏辉忍不住赞叹道,有了这糖果,这两个小家伙可是就受欢迎了,一回到村子之中,绝对会收到村子孩子的追捧。 夏辉简单洗了个脸,刷了把牙,然后吃了个早餐,便和众人医馆而去。 或许是今天荣归故里,夏父、夏母的心情很好,一直笑意盈盈的,杨小萱和夏东拿着那糖果更是兴奋得蹦蹦跳跳,时不时还拿张开袋口,偷吃糠果。 情绪是会传染的,夏辉的心情也是很不错。一家人往医馆里赶去,师傅王仲已经开始在整理药材,而师娘则是正在打扫着院子。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约好了辰时吗?现在还没有到呢? 夏母笑着说道:“王大姐,我们想到今天要回乡,所以兴奋得睡不着觉,天还蒙蒙亮便起来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结交 师娘羡慕的道:“夏妹子,你可是生了一个好儿子了,真是羡煞旁人了。” 夏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王大姐,你不也是得了一个好徒弟?” 二人对望了一哈,捂嘴轻笑了起来。 夏东忿忿不平的道:“师娘,我也是我娘生了,你如此说,那我不是好儿子了?” 师娘愣了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连连摆手道:“小东,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乖巧懂事,又怎么不是好孩子呢?你和你哥一样的好,都是你娘的好儿子。夏妹子,你可是有两个好儿子,这可是让人羡慕不已。” “还有我,还有我!”杨小萱不甘落后的呼叫道。 看到杨小萱那可爱的模样,众人皆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师娘慈爱地抚了抚杨小萱的秀发,笑道:“小萱也是很懂事的,是干娘的好女儿。” 夏母呵呵笑道:“也是我的好女儿。” “哈哈!我可是两个干娘的好女儿,比你们还多一个,哈哈!”杨不小萱得意的道。 众人听得忍俊不禁,这小妮子实在太可爱了。 “好了,我们也别站在这里闲聊了,分工合作,把东西都搬上马车吧,今天的任务可是不轻呢?得来回几次。”夏辉笑着说道。 众人于是分工合作,准备开始搬东西,正在此时,师傅王仲表情古异地走了进来,“大家先等一等,都先别搬东西,阿辉,你快些出去看看,那陈东家带着一群人来找你呢?” 夏辉的心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意思的呢?难道是过来踩场子,追究自己挖墙角的?但是自己也仅仅是对阿七随口说一下而已,可没有明说呢? “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太清早的,陈东家不在家中睡大觉,却是带着一群人赶来医馆干什么?不会是来找茬的吧?”夏辉有些疑惑的道。 王仲哭笑不得的道:“不是,不是,陈东家可是客气的很呢,说是亲自来拜访你的。” 大清早的,而且还带着一群人,从哪一点看出是拜访呢?夏辉心里有些狐疑,“走,我们出去看看。” 到了医馆外堂,果然看到陈东家正坐在椅子之上,而看后站着五六个壮汉,其中一个人赫然便是阿七,这五人都是手臂粗大,皮股黝黑,神情凶狠,看那站立的身姿,绝对都是练家子。 看到这一幕,夏辉心里微微一惊,看这架势不是来找茬子的又是什么呢?虽然经过半年的调养,夏辉的身子壮实不少了,每天自我锻炼,架子也有模有样,但是真的打起来,他可是不够这五个壮汉打啊。 不过如果只是恐吓,夏辉可是不怕呢?自己连冯家都不怕,还怕你区区一个马行,那简直就是笑话。 想到这里,夏辉心里一狠,踏入了外堂,正在开口先声夺人,却见陈东家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公子,总算见到你了,实在太好了。” 夏辉脸上的表情愣了一愣,有些茫然的道:“陈东家,你,你这......” 陈东家笑骂道:“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名震于耳的夏小哥也认不出来,实在惭愧。夏小哥,还请你不要见怪。” 听到陈东家的说话,夏辉终于确定这的确不是来找茬子的,他哈哈一笑道:“我哪有什么见怪的呢?陈东家,你太客气了。” 陈东家突然出怀里取出一两银,递到夏辉手中,惭愧的道:“昨晚我不知道夏小哥亲临,收了银子,实在大大的不该。夏小哥,你可是一个为民除祸的好人,我又怎么能收你的银两呢?更何况你这次可是得了榜首,这马车算是我送给你的贺礼了。” 贺礼?这可是价格六百五十两的马车,饶是夏辉见多识广,也忍不住被陈东家这大手笔吓了一跳。六百五十两,这绝对是一笔巨款,普通百姓只怕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的银两。 站在一旁的王仲夫妇和夏父夏母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昨天收到的贺礼大多数都是基本生活物资,虽然量很多,但是其实也不值多少银两,几大车的贺礼加起来,只怕也不足一百两呢。 无功不受碌,价值不高的,夏辉或许还能接受,但是如此一笔巨款,那可就是一个人情了。人情可大可小,但是肯定要还的,自己现在不缺那银两,自然没有理由卖这人情了。 夏辉打了个哈哈,笑道:“陈东家实在太客气了,如此厚礼,我怎么能受得起呢?这银两你快快收回去,你的心意我领了。” 陈东家哈哈笑道:“夏公子英武不凡,易学了得,更是热心助人,我早就想结交了,明天有幸相识,这区区几百两的贺礼不足一提,夏小哥,你就不要推托了,我是诚心来结交的。” 这恭维说得真的令人舒畅,夏辉心中暗爽,他呵呵一笑道:“徐东家,你这位老友,我是结交了,不过那银子你就收下吧。我和做朋友,那可是不需要银两呢,沾了银两,这未免有些俗气了,所以这银两你还是收起来吧。” 陈东家点了点头,深感赞同的道:“夏小哥,你这就是可就说对了!不错,交朋友沾了铜臭未免会俗气了点,这些银两可是你昨天给我的,我现在便一成不变的还给你了,这银两你一定要收下,否则就是看不上我这个朋友了。” 汗,居然这个理由也能让这家伙给扯过来,夏辉一时之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夏父等人却是看看诧诧称奇,阿辉和那徐东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笔的银两,却是推来推去,谁也不想要。阿辉也是的,别人既然诚心送马车,你为什么就是收来下呢,还推托个什么,六百两的银子可以买很多的土地了。 夏小萱看不过去了,站了出来,娇声说道:“阿辉哥哥,还用徐伯伯,既然你们都不想要那银两,不如给我吧,那我就可以买糠果吃了。” 徐东家可是知道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可是夏小哥一家子的,他眼中闪过一度亮光,急忙把手中的一大叠银票塞到杨小萱的怀手。 第七五三章 要人 陈东家笑意盈盈的道:“小妹妹,这银票你好好拿着,都是你阿辉哥哥的,拿去买糠果吃。” 杨小萱压抑着心中的惊喜道:“陈伯伯谢谢你。” 看到杨小萱接过了银票,夏辉微微变了脸色,想要阻碍已是来不及了,唉,无故受了别人如此的大礼,那可是不小的人情。这马车他可是需要用,没有退还的道理。 罢了,罢了,六百五十两银子也不少了,这人情卖得,夏辉心中自我安慰的道。 陈东家仿佛阴谋得逞,脸上满是笑意,“夏小哥,现在好了,那银两给小妹妹,那就我们无关了,哈哈。” 杨小萱对着夏辉兴奋的道:“阿辉哥哥,我有银两糠果吃了,嘻嘻。” 晕倒,六百五十两的银票,这得买多少糠果呢,只怕买下几间糠果铺都绰绰有余了。夏辉讪讪一笑,对着陈东家拱了拱手,感激的道:“那陈东家的大礼我可就收下了,谢谢你,陈东家。” 陈东家呵呵一笑道:“夏小哥,太客气了,区区小礼何足挂齿呢?我听说你今天有一些货物需要载运,所以一大早便来帮忙了,我这几个手下有一身的蛮力,夏小哥,你只管使用。” 原来那几个壮汉是带给自己使用的,夏辉终于明白了,他笑了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东西也不多,我们自己搬一下就可以了。” 陈东家装出一苦气恼的样子道:“夏小哥如此的客气,那便是不当我是朋友了,朋友之间用得着如此的客气呢?” 汗,严格来说真的说不上朋友,毕竟昨晚才相识的呢?但是人家如此给面子,又是送马车,又是登门帮忙的,夏辉又怎么好意思说这些呢。 夏辉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子就不客气了,暂时借你的人先用一用。” 陈东家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笑道:“我听阿七说你要运载的东西可是不变呢,所以特意拉了几辆马车过来,免得来回跑几趟那么麻烦,那马车就放在外面呢?” 夏辉心中一喜,他正愁着来回几趟太过折腾呢,想到陈东家居然连这个也帮自己考虑了。夏辉心中感激,诚恳的道:“陈东家,谢谢你。” 陈东家爽快的道:“夏小哥,区区小事而已,何足挂齿呢。” 夏母、夏父也是心中欢喜,纷纷往陈东家表情致谢,陈东家连忙还礼,态度十分的恭敬。 陈东家能做到这份上,可以说是相当的有诚意了,夏辉心中感激,承了这人情,这他拱了拱手,认真的道:“陈东家,日后如果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找我,在下绝不会推迟。” 陈东家一本正经的道:“夏小哥,这是哪里话呢?我此翻到来仅仅是想结识一下大名鼎鼎的夏小哥而已,可没有其他目的。这些话你快快收回去。” 陈东家表情自然,没有丝毫的造作,夏辉心里也有些糊涂了,难道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福?当然陈东家虽然如此,但是夏辉却是承了这人情了。 “走,我们到外面看看,看看外面的几辆马车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派遣一些过来。”陈东家笑着说道。 众人于是一同往外面去,果然医馆外面摆放着五部马车,而且都是载货的那种,并非是一个车厢,而是仅仅开逢的大板车。 “夏小哥,这同辆马车不知道够不够呢?”陈东家呵呵笑道。 “够了,够了。陈东家,你这可是帮我个大忙。”夏辉满意的道。 接下来的工作可就简单了,夏母、夏父安排陈东家的手下帮忙把贺礼搬上各马车,而夏辉则是带着陈东家到了内堂闲聊。 二人虽然因为马车的事情拉近了不少距离,但是毕竟还是相识不久,所以聊的大多数都是表面说话。夏辉一时请教一下马匹的饲养,一时聊聊那马匹的贩卖。 而陈东家也没有提出什么请求,仅仅询问夏辉的一切传闻,看起来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陈东家走南闯北,经历丰富,见闻甚广,夏辉更是眼光独道,什么方面都能说个一二,二人虽然没有深交,但到是相谈甚欢。 夏辉想起了阿七的事情,犹豫了一下,心里实在不忍心放过这么一个帮手,“陈东家,我有一事冒昧相求,不知道你能否考虑一下呢?” 陈东家呵呵一笑道:“夏小哥,你们虽是相识不久,但是你我颇合缘,哪有需要在下帮忙的直接说出来就行了,只要在下力所能及的,定然不会推托。” 夏辉心中一喜,笑着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现在家里配置了马车,我思来想去,还是计划请一位马夫,但是一时之间却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想暂时请你的一个手下当马夫,昨天我与阿七相淡过了,觉得他颇为合适,不知陈东家能不能割爱呢?” 陈东家愣了一愣,有些为难的道:“夏小哥,这个,阿七一直跟着我的,我也是用得颇为顺手,突然之间离开马行,这只怕会有些影响。要不我给你重新找一个,那驾马技术不比阿七有差的。” 夏辉心头一沉,他最看重的便是阿七的品性,其他人可是不放心了,他咬了咬牙说道:“陈东家,阿七用觉得挺顺眼的,并不想要其他的人,如果你愿意割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陈东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实在想不明白在夏小哥怎么如此固执想要阿七做马夫。虽然疑惑,但是能让夏小哥主动欠上一个人情,那可是大大的值。 要知道夏小哥成易师那基本上是砧板上的事情了,能结交一个易师,而且是一个天才易师,这可是大有好处的。欠下那么一个人情,日后或许会有大用也是说不定的。 陈东家压抑着心中的兴奋,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既然夏小哥如此看重阿七,那可是他的福气了。在下就不好再坚持不放人了。夏小哥,我这就派阿七到你身边忙帮,有什么需要用上他的,只管使用便是了。” 第七五四章 出发 看到陈东家转口答应放人,夏辉心中欢喜,他感激的道:“陈东家,谢谢你。既然阿辉日后帮我办事,那他的工钱自然没有你付的道理了,还是我来付吧,你可不能给我争。” 夏辉打了个小心眼,刚才陈东家可是说派遣,而不是让阿七日后跟我办事,他把阿七的工资了,意图撇清二者的关系,日后再慢慢把阿笼络过来。 陈东家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点了点道:“如此也好,那阿七日后便跟你吧,我等一会跟他说一声。” 终于搞掂了,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夏辉拱了拱手,郑重的道:“陈东家,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出声。” 陈东家脸上喜笑颜开,“夏小哥,你太客气了。仅仅一个手下而已,算得上什么,更何况你能看上阿七,乃是他的造化,我自然没有阻止的理利。” 这话说得让人舒服,让人得了好处,没有欠人情的感觉。但夏辉还是把这人情给记下了,不说那价值不匪的马车,还有特意大清早过来帮忙的心意,单是把阿七这个称心的手下让给自己,这份人情便不少了。 反正小萱妹妹收那银两的时候,人情已经欠下了,债多不缠身,夏辉也不介意了,得到一个马夫兼保镖,那可是大大的划得来。 二人聊了一下,马行的伙记走进来通知货物已经装好了,夏辉心里大喜,急忙和陈东家一起往外走去。只见六部车马一排地停放在宅子外面,每辆马车都装着满满的贺礼,一箱箱的,一袋袋的,一筐筐的,各式各样。 这长长的车队,满满的货物,阵势可是不少,四周早有不少行人站在道路两旁观看,议论纷纷,惊叹连连。 “阿辉哥哥,我们在这里!”车队前面那辆最豪华的马车上传来了杨小萱的声音。 夏辉往前看去,只见杨小萱和夏东已经坐上了新买的马车之上,正把头伸车窗,兴奋地招着手呢,而爹娘还有师娘则站在马车旁。 夏辉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大家都准备好了?” 夏母笑道:“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你师娘可是陪我们一起去。” “好啊,有个帮手的,分派东西也方便一些。那师傅呢?他不去吗?”夏辉疑惑的道。 “你师傅还要在医馆给人治病呢,哪里能走得开。”师娘苦笑着道。 唉,当个大夫还真是不容易,特别是在这个大夫稀缺的年代,师傅一年到头可都是忙着治病救人呢?想要休息,那是不可能的,夏辉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他往陈东家的方向看去,只见他正和阿七低声谈论着什么。 看阿七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夏辉便知道陈东家应该在说阿七日后跟自己混的事情了。 “阿辉哥哥,别愣着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杨小萱迫不及待的道。 “稍等一下,准备出发了。”夏辉看了看陈东家,只见他拍了拍阿七的肩膀,然后目光也放自己身上看来。 “夏小哥,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出发吧。阿七日后可就拜托你了。”陈东家笑着说道。 听到这说话,夏辉便知道事情谈妥了,他心里一喜道:“一定的,一定的。” 陈东家看到阿七脸上依然闷闷不乐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七,日后就跟着夏小哥,好好干,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的,说不定我也要依仗你呢。” 阿七含着泪水道:“陈东家,你的大恩大德我一生难报,日后用得着小的地方,随便说出来,我阿七定然不会拒绝。” 陈东家欣慰一笑,没有再说话。 阿七如此有情有义,知恩图报,夏辉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看来想要让他死心踏地跟随着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啊。杨小萱和夏东二人的大眼睛来回转动,很疑惑为什么阿七如此的激动。 “夏小哥,起程吧。”陈东家笑着说道。 夏辉拱了拱手,对着阿七道:“阿七,出发,金南村!” “好的,夏小哥。”阿七神色有些复杂的道。 “驾”的一声,马车缓缓启动,后面的车队续渐跟上,六部马车一动,那声势可是不少,行人纷纷避让。夏辉为了低调,回到了车厢之中。 昨天晚上天色太好,还没有细细打量,夏辉现在往车厢四周察看了一翻,更是满意,取材精美,造工细致,还有那雕花,更是让人赏心悦目。一阵淡淡的梨木香气传入鼻子之中,十分的好闻,令人心情忍不住变得开朗起来。 夏辉呆在车厢里面,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但是杨小萱和夏东则是打开了车窗,向外面哗哗乱叫,显然十分的兴奋。不时还把头伸出窗外,吓得夏母和师娘急忙呆在二人身边,紧紧拉着他们,防止他们掉下去。 马车很快出了青南城,往南面而去,阿辉出了车厢坐在阿七的旁边。阿七没有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七,相信陈东家跟你说了,日后你就来我这连干活,你放心,你的活很轻松的,主要就是接送我和小东到学堂,其他倒是没有了。”夏辉笑着说道。 阿七勉强一笑道:“夏小哥,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吩咐。陈东家可是说了,叫我一切听你的。” 开口闭口都是陈东家,看来身在曹营心在汉啊,夏辉点了点头道:“也就那么点事而已。当然你既然跟我干活,那工钱绝对不会少给你的,昨晚你不是说一两银子的月俸吗?我给你三两银子。” 阿七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连摆手道:“夏小哥,不用这么多的,不用这么多的,一两银子足够的。” 三两银子听起来很少,但是其实却是不少了,平均算下去每天可是上百文钱了,在青南城来说也算是个小白领了,要知道以前榕树底那群老摆摊,一天到头也就一二百文钱而已。 夏辉哈哈一笑道:“三两便三两,你就要推托了,日后如果做得好,还有赏赐呢。” 第七五五章 最坏的坏蛋 三辆银子的月俸对于夏辉来说不多,但是对于阿七来说却是一笔巨款了。阿七连连摆手道:“夏小哥,真的不用那么多,你刚才都说事情不多了,我怎么能拿那么多的银两呢?” 看到阿七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满是不好意思,夏辉心中不由得高看了几分,多了些赞赏。 “阿七,你是不是不带跟我混?”夏辉轻声问道。 阿七愣了一愣,显然想到到夏小哥如此的直接。他皱着眉头道:“陈东家要求我一切听你的,我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怨言了,夏小哥,有什么吩咐只管对我说便是了。陈东家对我有知遇之恩,他的安排,我一定听从的。” 句句不离陈东家,阿七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明显还是想呆在马行。其实这也难怪的,人家马行干了这么多年,舍不得离开这是难免的,人之常情而已。 夏辉也不介怀,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日后阿七跟着自己吃香喝辣自然便知道好处的了。夏辉呵呵一笑道:“阿七,那日后的出行可就靠你的了。” 阿七点了点头,拍着心口保证道:“没问题,包在我的身上。” 马夫兼保镖算是请到了,不管现在情不情愿,这也是一件好事,夏辉今天的心情相当的不错。 旭日初升,阳光斜斜地照射在身上,很暖和。随着马车的行驶,一阵阵凉风袭到脸上,十分清爽。再加上入目全是绿油油的庄稼,让人忍不住心情舒畅,感觉好极了。 耳边不时传来杨小萱和夏东嘻嘻哈哈的笑声,显然也甚是兴奋。 “阿七,我来驾一下马车。”夏辉心里痒痒的,想满意一下在纵马奔驰的感觉。 阿七看到夏小哥跃跃欲试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拒绝了,坐偏了一点位置,然后把那缰绳马鞭交到夏到夏辉的手上。 夏辉端了端身子,坐到驾驶位上,左手拿缰绳,右手拿着马鞭,那感觉在一旁坐在大不一样。 “驾!”夏辉拉了拉缰绳,高喊了一声。 马车的速度瞬间提升了起来,一阵阵清风扑面而来,车马两旁的庄稼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向后,那感觉可是好极了! 爽,实在太爽了!虽然有些颠簸感,但是开马车的感觉可比是开汽车爽多了,夏辉忍不住高呼几声,又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往前打去,马车的速度瞬间又提升了不少。 “夏小哥,慢了一点,夏小哥慢一点!”阿七吓得变了脸色,紧张的道,实在被夏小哥的驾车速度给吓着了,要知道现在虽然是清早,但是还有不少马车在路道上来往的呢。 而夏小哥可是新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可就没脸见陈东家了。最终在阿七的劝阻下,夏辉终于把马车的速度减了下来,他往阿七看了一看,只见这家伙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阿辉哥哥,继续,快一点!怎么变下来了。”杨小萱玩得正兴奋呢,看到马车慢了下来,十分的不满。 “别,别,夏小哥,还是我来驾驶吧?”阿七连忙说道,他可是怕了,不敢再让夏小哥飙车了。 奔驰了一把,夏辉也过了把隐,现在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多了起来,夏辉也不好意思继续彪车的,毕竟车上可是坐在一家大小的,不能乱来。 “阿七,还是你来吧。”夏辉嘿嘿笑道,让出了位置,把马缰和马鞭交还回去。 阿七连忙接过,坐回了坐驾之上,忍不住抹了把冷汗,传言之中的夏小哥和刚才的形象可是大不相同啊,想不到也有贪玩的时候,不过给人的感觉更为亲切。 “阿辉哥哥,让我过来,我也想玩玩!”杨小萱跃跃欲试的道。 阿七瞬间变了脸色,连忙说道:“不能玩,不能玩,小孩子不能玩这个的,很危险啊!” “阿七叔,让我玩玩吧,我开慢一些,不会有事的。好不好嘛,阿七叔?”杨小萱哀求的道,脸上满是无论讨好之色。 众人看得忍俊不禁,这小家伙实在太贪玩了,竟然马车也想开,实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阿七皱着头,连连摇头道:“小妹妹,这不能玩的,很危险的,你能不能玩其他呢?” 阿七一脸为难地看着夏辉,似乎想要夏辉制止杨小萱的行为。毕竟现在杨小萱现在也算是他的小东家,他可不能大声喝斥。 夏辉看得心里在好笑,他轻咳了一声,对着杨小萱道:“小萱妹妹,别胡闹,这马车可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驾驶的,更何况你也没有这个力气。” 杨小萱嘟长了嘴巴,双眼泛着了泪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夏母瞪了夏辉,不满的道:“阿辉,你这么大声骂小萱干什么吗?她不就是小孩子贪玩吗?” “干娘。”杨小萱哽咽地叫了一声,一把扑入夏母的怀里。 “小萱乖,小萱不要哭,是阿夏哥哥不对,我帮你教训她了。”夏母把杨小萱紧紧地抱着,细心呵护着。 夏辉在一旁却满是无奈,或许是母亲仅仅生了自己和小东两个儿子,又或许杨小萱身势可怜。母亲对杨小萱溺爱无比,比他和小东加起来更甚。 这可是溺爱过头了,自己只是语气重了点,却竟然说骂人,夏辉无奈一叹。 “小萱不要哭,等你长大一些,我们买那小马驱回来,弄一部小马车,专门给你使用,不给阿辉哥哥用,怎么样?”夏母轻声安慰道。 杨小萱抬起了头,那泛着泪水的大眼睛盯着夏母,“真的?干娘,你没有骗小萱。” 夏母点了点头,坚定的道:“干娘哪有欺骗过你呢?绝对是真的,你放心,那银两已经有了,就是先前陈东家给你买糖果那些,我帮你积攒着,等你大了就用来买马车,那好不好?” “好!”杨小萱在夏母怀里撒娇道:“干娘,你对小萱真好,你是世间上最好的人,而阿辉哥哥则是最坏的大坏蛋。” 众人皆是听得忍俊不禁,拼命地抑制着笑意,想笑而又不好意笑出来。 第七五六章 到达 夏辉听得大汗,这小丫头先前还说自己是世间上最好的人,这才过多少的时间,自己却在成了最坏的大坏蛋,这转变实在太快了。 想到那六百五十两这就成了杨小萱的私房钱,夏辉暗暗吃亏,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他绝对会换另一种语气,好生劝说夏小哥。 杨小萱这次真的发了,如此小的年纪便有这个身家,只怕青南城之中也没有几个,说是小富婆那是名富其实的了。 马车依然继续行驶,经过这件事杨小萱没有打马车的主意,很快又在车厢里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夏辉坐回到阿七旁边,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俗语果然说得没错,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阿七在一旁可是留意着夏辉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辛苦你了。” 夏辉愣了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经过杨小萱的事情,夏辉和阿七的关系拉近了一点,一路上有说有笑了。通过交谈,夏辉对阿七也有了更深的了解,阿七真名是陈七,因为家中兄弟姐妹之中,他排行第七,所以叫阿七。 阿七和陈东家乃是同乡,在一个贫困的山村长大的,后来被陈东家提携,做了马行的伙记,平时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护送马匹,当然他不是领队,仅仅是一个保镖而已。 饶是如此阿七可是相当的满意,引用阿七的说话,“自己大字不识一只,只有一生蛮力,原本应该呆在村子里日夜干农活的,为三餐早出晚归,但是得了陈东家的提携之后,不仅仅可以走南闯北,见识大增,而且得到了丰富的月俸,这可是村里人人羡慕。” 夏辉也终于想明白阿七为什么一直对陈东家忠心耿耿了,可以说没有陈东家就没有阿七今天的生活,说是改变人生也不为过了。 青南城离金南村的路程本就不远,现在坐在马车之上,那速度可就更快了,不知不觉车队已经驶入了金南村。 看着那错落有致的茅草屋,夏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知道不觉已经离开了半年,短短的半年,一切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从前的记忆仿佛已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 至于更遥远的记忆,给夏辉的感觉更如镜中花月,似乎仅仅是一场梦境,很不真实。 “二狗,小强!我在这里!”夏东兴奋的声音打断了夏辉的回忆。 夏辉回过神来,只见几个正在村口玩耍的小孩正兴高彩烈地往马车而来。而在不远处站着几个正准备出门下地干活的村民,好奇而又惊讶地打量着车队,这么大的阵容在村子可是很少见了。 “阿七小哥,麻烦你停一下。”夏母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道。 “吁”一声令下,马车慢慢地在村口停了下来,后面的马车,也跟着停下,井然有序,形成了一条车龙。 夏辉和阿七跳下了马车,接着车厢里的众人纷纷下来。夏辉清晰地看到爹娘眼角激动得有些湿润。 衣锦还乡,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梦想,这一刻来临之际,夏母和夏父还是忍不住心中激动,辛苦带大两个娃,现在总算出人头地了。 “是小辉,小东爹娘!”站在路边的几个村民认出了夏父、夏母的身份。 夏母高声叫道:“大牛嫂,三伯公,还有阿兴嫂,早上好啊。” 夏父也是连忙上前打招呼。 看到从车队下来的贵人竟然是阿辉爹娘,这三人也是好奇地走了上去,相互问好。 大牛嫂打量着这马车,好奇的道:“夏大叔,夏大嫂,你们这是去哪里了?这么多东西,难道在城里做买卖了?” 阿兴嫂一边打量着车队的货物,一边啧啧叹道:“这么多的货物,那得要花多少银两呢?夏大叔,夏大婶,你们真有能耐。” 那个五六十岁的三伯公却是叹道:“他们是生了个好娃,阿辉哥现在可是了不起了,我上次到城里时,可是听到不少人谈论他的事呢?名气大得很。” 听到儿子被人夸奖,夏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她呵呵一笑道:“大牛嫂,阿兴嫂还有三伯公,你们今天就别下地里干活了,今天可是有好事上门呢。” 三伯公奇怪的道:“什么好事上门,夏大嫂,难道你家大娃准备成亲了,这是回来筹备喜事呢?那好啊,又可以热闹一下呢。” 夏辉听得差点摔倒在地,你家大娃,不就是我吗?我什么时候说要成亲了?自己可是连对象都还没有一句。 杨小萱等人看到夏辉苦恼的样子,纷纷偷笑。 夏母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叹,转头对着众人道:“不是,不是办喜事,我家的大儿还没有对象呢?” “不是办喜事?夏大嫂,那你刚才说的好事上门又是什么意思呢?你家大娃年纪也不少了,你就早些帮他操办一下婚事吧,如果小辉没有对象,我倒是有个远房侄女,贤良淑德。”三伯公越说越远了,竟然打算做起媒人来。 夏辉听得一头黑线,这老头的想象力也太丰富的了吧,竟然把话题拖得那么远。你都一把年纪了,你的远房侄女不能年轻得到哪里去呢。 一旁的杨小萱终于忍不住了“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而师娘也是婉而一笑。 夏母呵呵一笑,连连摆手道:“三伯公,你看看到车队后面的东西了吗?这就是好事!” “看到了,看到了,但是那事又从何而来呢?这些不是你买卖的货物吗?难道,难道......”三伯公倒抽了一口冷气道:“夏大嫂,我这老头子可是没有多秒积蓄,哪有这个银两买你们的东西呢?不是不想买,而是有心无力的呢?” 一旁的大牛嫂和阿兴嫂也是变了脸色,一时之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夏辉再次被这老头的相像力给折服了,堂堂易院学子,未来的易师,回村子推销货物,赚银两,这种想法也能冒出来,不说一个服都不行了。 第七五七章 乡亲们 就算再穷也没有回村子赚父老乡亲血汗钱的道理,夏母哭笑不得。 “不是这样的,大牛嫂你们可别想想,我们哪里是这种人呢。“夏母连连摆手道。 大牛嫂狐疑的道:“那,那是怎么回事呢?你能不能说清楚呢?” 夏母指了指那几辆马车上的货物,笑着说道:“这些东西可不是卖给你们的,而我特意从城里车回来,送给大家的,不用银两。” “什么!夏大嫂,你,你说什么?”三伯公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道。 而大牛嫂和阿兴嫂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还以为听错了呢。 夏母脸上闪过一丝自豪,呵呵笑道:“三伯公,这些东西都是给大家的,不用银两的,马车上的东西都是。” 三人这次终于听清楚了,人人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这可是五辆马车的货物,推得满满的,这得值多少银两呢? “真,真的是派给大家的?不用银两?夏大嫂,你没有说错。”三伯公压抑着心中的兴奋说道。 夏母微微一笑道:“当然是真的,三伯公,你们快些把大家召集过来,然后我们就分派东西。” “好好。”三伯公激动的道:“大牛嫂,你快些到田里叫那些在地里干活的人回来,阿兴嫂,你到村里把在家的乡亲叫来。我现在就去请村长过来。” 大牛嫂和阿兴嫂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看他们喜笑颜开的样子,似乎比自己儿子成亲还要高兴。 “夏大嫂,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先现在去请村长过来。”三伯父说完便往村里走去了。 三人转眼间便消失在视野里,众人于是站在村口等待着,这过程夏辉昨天便安排好的,车子先停在村口,待村民们来齐了,然后再一起进村。 夏辉往夏东和杨小萱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二人手里各拿着一袋糖果在分派中呢,那几个村子里的孩子兴奋得呱呱乱叫。 “阿辉,等一回,你就好好跟乡亲们打一下招呼,热情一点,你现在有出息了,但是却不能高傲凌人。我们也是从这里出来的,可不能忘本。”夏母叮嘱道。 夏辉听得一额大汗,什么高傲凌人,什么忘本,这跟自己扯得上关系吗?夏辉哭笑不得的道:“娘,我知道了,你对我还不了解吗?” 夏母呵呵一笑道:“娘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之所以提醒你,你怕你失了礼数,总之你就热情一点,多多和乡亲们打打招呼。如果别人请你问卜,你能帮则帮,不能拒绝也要客气一点。” “娘,我知道了。”夏辉点了点道,母亲的提醒倒是让他想起了这件事,肯定会有人请自己问卜的,这得找个理由拒绝,否则开了个头,想要推托那可就得罪人了。 村子里很快有乡亲出来,人人带着惊讶出来的,小辉爹娘回乡派东西,消息实在突然了。起初众人还有些不太相信,待看到村口前果然真的停着六辆马车还有那车上那满满的货物,众人才终于相信这个事实。 如此多的东西,众人皆是震惊不已,纷纷往夏母、夏父走去,似乎是想问个究竟。 夏母、夏父则热情地和众人打招呼,向众人确认车上的东西都是特意从城里载回来送给大家的,众人无不是兴高彩烈,欢呼不绝于耳。 “阿辉,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些过来跟乡亲们打一下招呼。”夏母叫唤着。 夏辉无奈一叹,看来想要做个小静静是不可能的了,于是走到了母亲身边,听从安排。 夏母把夏辉拉到一个老奶奶身边,笑着道:“阿辉,这是三婆婆,她前从没给照顾你呢?快还跟她打好?” “三婆婆早上好,祝你身体好,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好。”夏辉嘿嘿笑道,态度谦虚无比。 三婆婆用那有些昏花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夏辉,赞叹道:“原来夏小哥已经长得很多高了,好!很好!果然是我们村子的好苗子,有出息的。” 一旁的其他乡亲顿时眼前一亮,夏小哥竟然回来的,先前没有留意,而且夏小哥半年来一直都没有回来过,所以众人没有发现留意呢。 夏小哥回来了!那可是大人物,众人心中有些激动,细细打量,却是一愣。短短半年,夏小哥给人的感觉似乎换了个人般。 没有了以前的傻里傻气,个子长高了不少,还有以前瘦弱的身材变得更加强壮,文质彬彬的,整个人从外貌和气质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如果在集市上相遇,只怕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呢。 “阿辉,这位是六叔公,快来见一下,以前可是农忙的时候没少帮你爹的忙呢。”夏母将夏辉拉到了另一边,指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道。 “六叔公好,小子有礼了,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夏辉笑着道。 六叔公满意地看了看夏辉,呵呵笑道:“好,金南村难得出一个大人物,好好努力!你能出人头地,我们也是脸上有光。” 夏辉谦虚的道:“定当全力以赴,不负你老的期望。” 原来自己也可以那么谦虚有礼的,夏辉浑身不自在,只觉自己也有些恶心,眼看母亲还要拖着自己到其他乡亲身上一一打招呼,夏辉心中暗暗叫苦,眼下前来的乡亲可是越来越多,如果再一一打招呼,那得搞到什么时候呢? “娘,还是我来吧。现在你还是安排一下接下来的操作吧。”夏辉笑着说道。 看到马车已经围了不少的村民,夏母也知道再一一介绍下去已是不可能的了,她对着夏辉轻声说道:“阿辉,你和乡亲们话可要客气一点,不可怠慢。” “知道了,娘,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夏辉微笑着说道。 “好,那你跟乡亲们问个好吧。“夏母点了点头道。 夏辉没有说话,而且一直等待着,因为前来的村民不断的增多,现在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再等一会儿,让大家来得差不多再说呢。 第七五八章 豪爽的夏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马车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人人都对着马车惊叹不已,显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夏辉看差不了,于是走前了两步,轻咳了一声,然后高声叫道:“各位乡亲父老,麻烦先安静一下” 现场续渐安静了下来,目光都好奇地看着夏辉。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大家好!我就是夏辉,也是金南村的人,在此先给各位长辈,叔伯婶娘问声好。” 众人都没有说话,好奇地打量夏辉,想看看这个自小便在村里长的少年,怎么突然自己成了青南城的大人物。 最近半年,那些到城里摆摊卖瓜菜的村民总是带回夏小哥的种种事迹,那些事情都成了村子里津津乐道的话题。人们羡慕的同时,却是震惊于这个从前在村里最被人嫌弃的傻子怎么能做出如此惊人的事情。 这可是众人不敢想想象的,但又偏偏发生了。 夏辉继续说道:“相信大家也看到马车上的东西了,没错,这些都是免费给你们的,算是我的小心意心,如果有不好的,或者不喜欢的,请大家切莫抱怨。” 虽然大家早已知道这些东西是送给他们的,但是现在在夏小哥口中得到确认,众人还是忍不住一阵喝彩声。 “夏小哥,我们感谢你不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呢?谢谢你。”其中一个妇人说道。 “是啊,夏小哥,你现在有出息了,发达了,还能想起我们,想起给我们送东西,这已是难得,如果我们还抱怨,这还是人吗?大家说对不对!”一个汉子高声说道。 “对!”人们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看到民村们笑呵呵的样子,夏辉心里也是很高兴的,自己的决定果然没有错,与其浪费这些东西,还不好如回来孝敬乡亲父老呢,也算是回报家乡。 “夏小哥,夏大叔,夏大婶,谢谢你们。”人群之中响起了一声道谢。 接着各种感谢的声音从人群之中升起,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感谢,要知道几辆车的东西,分平下去,每个人都能领到不少呢。 村民还是最纯朴的,只要你对他们好,不论有没有好处,或许好处是多是少,每个人都会诚心感激。 夏辉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被人感激的感觉很好,他想了想,高声说道:“大家请先静一静!” 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每个人目光都聚集在夏辉身上,好奇他接下来将要做什么。 “除了这马车上的东西之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夏辉顿了一下,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显然想不到除了马车上的东西,居然还有好消息。 夏母等人也是微微一愣,事情可是没有安排的,怎么阿辉又从哪里得来了好消息,这好消息又是从何而来呢。 看到众人询问的目光,夏辉微微一笑道:“为了改善各位乡亲父老的生活条件,提高大家的生活质量,我在此宣布一下好消息,那便是我将会损赠五百两银子出来,按人头平均分派给每一个村民。” 静,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惊得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刚才从夏小哥口中说出来的消息。 就连夏母夏父地都是惊呆了,显然想不到儿子居然会作出这个决定。 虽然现场的人数很多,但是每个人都没有说话,显然脑子还在消化夏辉刚才宣布的消息。 看到这一幕,夏辉心里好笑。哈哈,震不震惊?意不意外?哈哈,如果是在昨天,夏辉也不相信自己会做这么一个损己利人的事情。 但是今天却是确确实实做了。 不是因为自己视钱财如粪土,而是看到这些村民那亲切的模样,夏辉忍不住做出这么一个决定。或许损失五百两银子,自己会心痛几天,但是这五百两或许可以改变每一个村民生活。 要知道金南村也仅仅数百人,平均分摊下去,第个人至少也有一两银子,一家五口,那可就有五两银子了,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村民往往是零积蓄,有了五两银子,可以说生活多一份保障,多了一份安心,不至于遇上天灾,日子过不下去。 “夏,夏小哥,你说的是真的?”不远处的三伯公颤抖着声音问道,夏辉清晰地看到他的双手微微的颤动。 夏辉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轻轻扬了一扬,高声说道:“真的!这里就是五百两银子,是为大家准备的,希望乡亲父老不要嫌少。” 这次众人可是听清楚了,而且还亲眼看到五百两银子。五百两银子,都是分给自己的,现场顿时呼起震天的欢呼声!不少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苦日子大家可是一直挨惯了,现在竟然突然有人要送他们银两,那简直就像是发梦般。 “夏小哥,谢谢你,谢谢你。”三伯公双眼含着泪水,就要给夏辉行礼。 夏辉眼疾手快,急忙把他扶住,不让他弯腰下拜,“三伯公,莫要如此,这可是折煞小子了。” “夏小哥,你能为大家付出了那么多,我给你行个礼也是应该的。”三伯公坚持的道。 “是啊,夏小哥,夏大婶,夏大叔,你们都是好人,我们要谢谢你。”一个妇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接着几个人纷纷行礼,夏母和夏父微微变了脸色,一边还礼一边把众人把人给扶住。 夏辉哭笑不得,自己仅仅双手,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只能由着他们行礼了,他不是向四周的众人还了一礼。 “三伯公,这银两你拿着,到时平均分下去,只要是金南村的乡亲,不论男女老幼,不论姓氏,每个人都派上一份。”夏辉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那叠厚厚的银票递向三伯公。 三伯公却是变了脸色,连忙推托道:“夏小哥,这,这不能的,不能的,我不能担当此重任,万一不见了一张,我该怎样对大家交待呢?” 第七五九章 信任 夏辉哈哈一笑道:“三伯公,这银票你拿着,小心一点哪会不见的呢。就算真的不见了一张也不会让你赔你,你放心。” 三伯公心惊肉跳地看了看那厚厚的我银票,一脸为难的道:“夏小哥,不行的,不行的。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银两,我真的保管不了,不怕一万,最怕万一,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老命可是赔不起啊。” 看到三伯公那胆怯的表情,夏辉心里好笑。对于自己来说这或许仅仅是一笔数目不少的银两,但是对于这些过惯了穷日子的村民来说,那可就是天文数字了。 这五百两都是面值几十的银票,想要平均分发下去也是不可能的,发现要换成碎银或者铜板。如此一笔数目,也只有到城里的钱庄才能兑换了。 夏辉想了一下道:“陈七,麻烦你再走一趟了,你到城里把这五百两的银票兑换成碎银和铜板。” 阿七脸上露出一点惊讶之色,实在想不到夏小哥居然会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要知道昨天二人昨天才相识的,如果自己起了贪念,那损失的可是不止那五百两银票,还有那价值六百五十两的马车。 “夏小哥,这,这真的让我去?”陈七忍不住确认道。 夏辉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了。阿七,你不会是不知道钱庄在哪里吧? 阿七在青南城谋生已经十多年了,早已熟得不能再熟,又怎么会不知道钱庄的位置呢。他欲言又止的道:“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不会不懂得如何况换银票吧?”夏辉奇怪的问道。 阿七讪讪笑了一下道:“不是这个,而是这么多的银两,夏小哥,你不怕我拿了不回来的吗?” 原来这小子说的是这个,夏辉哈哈一笑道:“阿七,你快些去吧,别吱吱唔唔的了,需不需要其他人护送,如果需要就带上马行的伙记,速去速回,乡亲们可还等着分银两呢。” 阿七心里有些感动,夏小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其话语之中,已经知道对自己的信任了。能得到别人无条件的信任,这种感觉很好,阿七心里不感激那是不可能的。 “好的,我就去,定然不负所托。”阿七复杂地看了夏辉一眼,然后驾着马车离开了,或许是为了银两的安全,他还叫上两个车行的伙记一同而去。 夏辉刚才那陈七的说话,四周的乡亲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事情真的定了,每一个都激动得紧紧地握着拳头,脸红耳热。 看着众人都翘首以望地看着马车离去,夏辉哈哈一笑道:“乡亲们,现在已经派人到城里兑换银两了,等一会回来我们就分派银两,现在我们站别呆在这里了,先把那马车上的东西分派了。” 夏母感激地看了夏辉一眼,笑着说道:“阿辉,我已经和村长商量好了,把这马车上的东西先运到祠堂,然后搬下来再一一分派。” “那我啊,我们就先到祠堂吧。”夏辉笑道。 夏母身边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走了出来,对着夏辉拱了拱手道:“夏小哥,我代表乡亲感谢你的赠礼了。” 夏辉大义凛然的道:“村长,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一家虽然现在搬到城里住了,但也是金南村的一份子,现在赚到了点银两,提携一下乡亲父老也是应该的。” 村长赞叹道:“夏小哥,金南村有你真是万幸啊。现在附近十乡八里的,谁不是羡慕我们村子出了如此一个少年才俊。今天的事情如果传了出去,只怕这些人更是妒忌了。” 乡亲们哈哈大笑了起来,金南村出了夏小哥这一号的人物,十乡八里的,谁还敢看不起他们呢?金南村的人走了路上都是特别的有面子呢。 夏辉哈哈一笑道:“承蒙诸位厚爱了。车上的东西可是不少,我们快些分派东西吧,哈哈。” 于是在村长的安排下,众人簇拥着马车往村子祠堂而去,村民们皆是兴高彩烈,笑意盈盈的。 另夏辉最为无语的是,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安排了几个村民搬来了锣鼓,在路马的行进间,居然敲起锣鼓。 欢呼声、锣鼓声、大笑声……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人头涌涌的,那气氛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分的喜庆,人人都是喜笑颜开,高兴之极。 夏辉一边走着,一连目光往人群扫去,在场的人估计也就三四百人而已,或许还有一些人来得及回来,但村子里估计五百人不到。五百两的银子平分下去,那每人至少也有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对于这些乡民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家庭一下子多了几两银子的积蓄,那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夏辉虽然可以每人多派一些,但是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只是想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而不是让他们不劳而获。 毕竟男织女耕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每个人都要为生活付出自己的努力,过多的不劳而获只会消磨人家的意志。 夏辉又往杨小萱和夏东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大群孩子跟在他们身边,人人手里都拿着一些蜜饯,嘻嘻哈哈,而站在孩子正中的杨小萱和夏东则是像孩子王似的在,威风之极。 怪不得这两个小家伙坚持要拿糠果了,有了吃的,这绝对是最受欢迎的,村子里的孩子平日里除了偶尔有两个野果的零食,哪里有其他的零食。 而城里的各式糖果对他们的吸引力可以说是致命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没有受得了这诱惑。 正在饶有兴趣地观望间,突然夏辉感觉衣角被人拉了一下,他转头一看,只见夏母正一脸感激地看着自己。 “娘,什么事了?”夏辉疑惑的道。 夏母微微一笑,感激道:“阿辉,谢谢你。” “谢我什么?”夏辉似笑非笑的道。 “谢谢你能把银两损赠给乡亲们出来。”夏母真挚的道。 第七六零章 孝敬 夏辉哈哈一笑道:“娘,我如此败家,转眼之间便把五百两银子随便送出去了,难道你不心痛吗?” 夏母呵呵笑道:“如何你用作花天酒地,吃喝玩乐我当然心痛银两了,但是现在是造福乡亲,我又怎么会心痛的。你做得很好,我们家富裕了,可不能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乡亲们生活艰难,能帮则帮是件好事。” 夏辉伸对着母亲伸出一只大拇,赞叹道:“娘,如此高风亮节,助人为乐,儿子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夏母瞪了夏辉一眼,笑骂道:“哎呀,你小子居然开娘的玩笑了。娘问你,你的银两哪里来的,怎么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多的银两?” 一旁的师娘和夏父惊奇地看着夏辉,要说先前夏辉摆摊积攒了几百两,那还有可能,毕竟找夏辉占卦的人可是不少,而且他们也常常听到有人事后会赠夏辉银两以作感谢。 但是先前陈东家退还的六百五十两还在青南城的宅子里呢,现在夏辉随便就拿出五百两的银票赠予乡亲,这不由得他们不惊讶。看这样子夏辉身上还有不少的银两呢,摆摊能赚这么多银两吗?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看到三人好奇的目光,夏辉的心微微一惊,幸好他心里早有计较,哈哈一笑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常到榕树底摆摊的,这些银两还不是摆摊赚取的,当然有不少可是别人事后的感谢。” 银两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毕竟这可是涉水人命,虽然挺好自已取这银两心安理得,但是父母他们难免会有所介怀,所以还要瞒着他们为好。 “阿辉,摆摊真的有那么赚钱吗?我看你问卜一次也仅仅收那三十文钱的。”夏母狐疑的道。 夏辉眼也不眨一下道:“当然有了,娘,你也知道积小成多的,更何况那问卜的费用仅仅是表面看到的,那避祸成功所得的答谢金才是大头呢。说出来你也不相信,之先我帮一个员外避祸,那人可是给了我一百两银子的答谢礼呢。” “一百两这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母吃惊的道。 夏辉呵呵一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刻可是说不清楚的,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娘,仅仅一千几百两而已,还是半年来的积蓄,你不用那么惊讶的,你知道不知道那易馆更是日进斗金的呢,一天至少就有几百甚至上千两的收入了。” “这么多?”夏母震惊的道,虽然现在家里有钱了,但是夏母对这赚钱的速度感到震惊。 “那是当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易馆的收费,而且那么多的客人,一天积攒下来的银两可是不少呢。娘,待日后我成了易师,那赚取的银两也会比现在多得多。”夏辉笑道。 师娘叹道:“阿辉,我看你不用跟你师傅不医了,你师傅整天忙活,十多年下来也没有你赚得多呢。” 夏辉摇了摇头,义正严辞的道:“师娘,或许师傅赚的银两不多,但是却是救死扶伤,造福百姓的,是值得赞颂的。行医的价值又岂能是银两可以衡量,师娘,你可不要嫌弃师傅赚得少,如果你缺银两,找我要便是了,不客气的。” 师娘哭笑不得的道:“你和你师傅还真是两师徒,都是连篇大道理的。我哪里是嫌你师傅赚得少呢,只是说说笑而已。” 夏辉从怀里取出二百两的银票,递给师娘道:“师娘,这里有小小的银两,你拿着,算是我孝敬你的。” “还算你小子有心,不愧我平日里这么关心你。”师娘笑着说道,目光扫了一眼夏辉手中的银两,顿时吃了一惊。 “使不得,使不得,阿辉,这些银两你快些收回去。我刚才只是和你说笑而已,你傅父赚的也够开销了,还能积攒一些,哪里需要你的银两花呢。”师娘连连摆手道。 夏辉当然知道师娘是说笑了,但是他却是诚心想把这些银两的送给师娘的,要知道平日里师娘师傅可是没少给家里帮忙呢?而且自己和小东、小萱也没少到医馆蹭饭。 现在自己小有身家了,那当然要孝够一翻了。夏辉可不是守财的主,银两只是身外之物,没有了可以再赚回来,但是却不能忘记对自己好的人。 “师娘,你就拿着吧,花了好,收起来也好,总之算是我孝敬你和师傅的。”夏辉说硬是把银两塞到师娘手里,然后向前走去。 师娘看着手中的银票,笑哭不得,想不到仅仅一句话玩笑,就能了这么多的银两。她对着一旁的夏母说道:“夏嫂子,这银两还你是收着吧。” 夏母呵呵一笑道:“王大嫂,这是阿辉孝敬你的,你就收着吧。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如此客气的。更何况,我得到的比你更多呢。” 夏母于是在师娘耳朵边把昨天夏辉给的五百两银子还有那陈东家退还的六百五十两说了出来。 最终师娘终于勉强收了这银两,她讪讪一笑道:“阿辉这孩子啊,看他几百两给出去,眼睛都也不眨一下,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银两的?” 夏母轻轻说道:“这孩子啊,总是给人惊喜,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事情瞒着我。这半年来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我的儿子会有今天的成就。” 师娘羡慕的道:“夏嫂子,你可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夏母看了看四周的乡亲,脸上满满的自豪,今天能荣归故里,这可都是这个儿子的功劳,能有如此出息的儿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夏辉此时却是和交谈着,心情非常的不错,至少今天花去的七百两银子,他可是用得很爽,一方面能造福乡亲,另一方面能孝敬师傅,这银两花得值。 稍稍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身家,还有二千一百两呢。想想自己居然几天的时间便四千两花去了一半,他心里也是吓了一跳。 看来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花钱速度啊!照这趋势下去,剩下的二千一百两花是顶不了多长的时间啊。 第七六一章 分派 银两花得爽了,但是赚起来可是不容易,夏辉痛定思痛,日后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手脚,能省钱的地方绝对不乱花钱。 众人很快便到达了祠堂,祠堂乃是村子里最重要的地方,里面不仅仅供奉着金南村先祖们的灵位,更是村子举行盛事的地方。 平时村里人成亲,或者儿子出月做酒席地、老年人寿诞甚至丧事都在这里举行的。可以说村子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摆酒席的,不论是红事还是白事,都是在祠堂宴请宾客的。 因为村子里没有哪家人的宅子有这么大的地方,更没有这么多的桌子碗筷,又或许是因为风俗吧。 所谓的祠堂其实是一座两进的大宅子,或许是年代久远,看起来什么的残旧,屋顶处原本的朱漆木檐早已褪色,灰白灰白的,定神细看才能发现原来木檐之上似乎曾经画着一些花纹图案,可惜现在已经看得不太清楚。 而原本墙上的青砖经过连年的风吹雨打,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鲜亮,那青苔的痕迹爬得高高的,看起来有些难看。不过,那祠堂的四周倒是不见野草,显然经常有人进行清理。 祠堂很残旧,比夏辉城里的宅子也太不了多少,在青南城来说更不算什么,很多大户人家的宅子都比这祠堂大。但是那么一座祠堂相比村民的住所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毕竟村子里大多数的人只是仅仅住着三四十平方的砖墙茅屋。想要搭个瓦顶?那需要的银两可是不少呢,得积攒多年才能够有这个本钱呢。 在祠堂的最前面一大片的空地,几棵大树长在旁边,树顶茂密,平时村子里的老人最喜欢在树底下纳凉了。同样这里也孩子们的乐园,他们平日里最喜欢在树底下追逐玩耍了。 此时马车停在了祠堂前的空地上,人群密密麻麻地站在四周的空地上,群情鼎沸。一群年纪不大的少年整个站在马匹旁边上下打量,夏辉甚至看到一个大胆的甚至伸出手偷偷地摸向马匹。 幸好那几个马行的汉子都是熟悉马匹的品性,把马匹劳劳地控制住,否则一旦马匹失控,可是就乐极生悲了。 “静一静!静一静!”村长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锣鼓声停了下来,四周的人群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夏辉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村长还是有一点的威望。 接下来村长发表的一翻激情昂然的演讲,而那内容自然是首先讲解一下那马车上货物的来源,然后开始夏辉一家进行歌功颂德。对夏辉的成就更是重重的肯定与赞叹。 什么为村争光,为祖宗争光,夏辉听得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而最高兴的就莫过夏母、夏父了,自己一家子比村长当众赞扬,那可是很光荣的事情,二人笑得合不拢嘴。 或许是几车货物的作用,又或许是那五百两银子的作用,乡亲们也是赞不绝口,喝彩声不绝于耳,对村长的深感认同。 赞颂完毕,接下来便到了最令人震奋的事情了,那便是分派马车上的东西。村长安排了数十个壮丁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放到了一起,至于数目的清点,这个倒是不需要了,夏辉一家子昨天可是已经把这数量清点过一片了。 夏母、夏父和村长等几个村中长老在搬运东西的时候早已商定了分配的方案,这个倒是不用夏辉去费心了,他也乐得清闲。 人多力量大,尽管东西不少,但是在数十个壮丁的搬运,很快便把马车上的东西都般到了地上。看着那一大片的货物,乡亲们毕是兴奋得脸红耳赤,脸上满是惊喜,这么多的东西,可都是送给他们的,每家人可能得到不少呢。 吃的,穿的,家里用的,各式各样,什么都有,这些东西可是城里人用的,可是值不少钱呢,每个人都是指着地上的东西议论纷纷,热闹之极。 夏辉暗暗松了口气,他先前还有些忧心乡亲们会看不上这些东西呢,毕竟虽然贺礼很多,但是大多数其实都是不太值钱的,仅仅是一些生活所需的东西而已。 现在看到乡亲们不仅仅没有嫌弃,反而兴奋得很,他也放下心来。看来他还是把人想得复杂了,在这个物质缺乏的村子,有东西分已是天大的好事了,乡亲们哪里还会挑剔呢。 更何况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村里没有的,或许说是他们买不起和舍不得买的,现在却是不用银两就能得到,这哪会有不高兴的道理。 “夏小哥,已经准备好的了,现在可以开始派发了,你看是不是一起过去派一下呢?”村长走到夏辉身边笑着说道,态度恭谨得很。 夏辉摇了摇头道:“这事还是你们来吧,我可是不懂得什么分派呢?” 村长呵呵笑道:“我们已经有了大概的分配了,挑选分配当然不用你来,你只需要交给乡亲们可就可以了。夏小哥,如果你能亲自赠送给乡亲,我想他们会更加的高兴。” “这个,这个,要不还是你来吧,我站在旁边看着便是了。”夏辉客气的道,分派东西固然很光荣,但是这么多的东西,那得要忙到什么时候呢,还不如在一旁自由自在地呆呢。 村长听到夏辉的说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夏小哥估计会拒绝这等好事。 夏母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阿辉,你别再推三挡四的了,我和你爹还有师娘都要分派东西,你岂能偷懒。快些跟我们一起分派东西。” 师娘呵呵笑道:“阿辉,这主要是你想出来的,你得亲手派送,才显得你的诚意,更何况刚才乡亲们可是没少赞颂你呢?你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夏辉哭笑不得,被母亲和师娘盯上,想要偷懒那是不可能的了,“好,你们赢了,我能帮了,那行了吧?” 夏母和师娘对望了一眼,满意地笑了起来。 村长一脸惊喜的道:“太好了,太好了。夏小哥,我可是代表乡亲们谢谢你。” 第七六二章 夏辉说道(上) 稍稍交待了一下具体的事项之后,分派活动这就开始了,其实也很简直,村长和长老们早就把东西分成了几堆,每分派一份,就到几堆东西分别取上一些。 至于按户分配还是按人头分配,夏辉先前早已经明确规定的了,那就是按人头进行分配,毕竟各家各户的人数可是均等的,也只有按人头平均分配才能最大限度惠及每一个人。 乡亲们排成了几条队伍,然后夏辉一家子开始把村长挑选好的东西分派到每个人的手中,众人看到竟然夏小哥亲自赠送,皆是激动异常。 夏小哥可是易学者,是青南城的大人物,能得到他亲自相赠东西,那可是莫大的荣耀,绝对是可以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夏辉可是不知道这些乡亲怎么想,他的表情现在已经有些僵硬了,因为他得装出一副笑口满脸的样子来应对着乡亲感谢。他看了看爹娘,只见二人的兴致高兴,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很享受这个过程。 反而师娘就是最为轻松的,她带着微笑地分派东西,不时还和乡亲说上几句,先前经过材长的介绍,众人早已就知道了师娘的身份,自然对她也是客气得很。 虽然几个人一起分派,但是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把东西清理完毕,夏辉看了看身后,倒是剩下了一些。这是难免的,毕竟东西实在太多,而且只是进行粗略的统计而已。 夏辉于是把剩下的叫村长和那些帮忙壮丁自个分配了,这些人可是帮了不少的忙,如果靠自己进行分配,那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每家每户都分了东西,或是吃的,或是穿的,或是家里用的,可以说皆大欢喜了,金南村陷入了欢乐的海洋之中,人人脸上都是喜色。 几乎每个人都把分配下去了东西拿回家中了,但是榕树底的乡亲却是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一簇簇的人群聚集在一起,相互谈笑着。 不少的人还跑到夏辉身边,与夏辉攀谈呢。夏辉可是有着丰富的摆摊经验,遇上的问卜者可是各行各业,男女老少都有,应付这些乡亲自然不在话下了。 他一会说说摆摊的情况,一会说说易院的事情,很快便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本来夏辉也是打算吹吹牛消磨一下时间的,但是后来他吃惊地发现,四周的村民续渐停止了说话,竟然纷纷听他说话呢。 最后竟然演变为夏辉的演讲了,开阔的空地上,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却是安静得有些吓人,只有夏辉的声音在不停地述说着。 夏辉一阵大汗,只得无奈地把声调提高了几度,以方便大家都能听到。幸好他心理素质过硬,并且半天来的摆摊练就了他的嘴皮子,倒是不至于冷场。 说就说吧,能有这么多人听自己说话,那感觉也是挺爽的。但是可不能胡扯吧,不如干脆来个主题演讲,夏辉想了一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自从我接触易学以来,别人最经常的问题是生活之中如何做才能趋吉避凶呢,这个问题相信大家也很想知,现在反应大家也有空,不如我就说一下我的浅见吧。”夏辉高声说道。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心中大喜,他们来就是想听听夏小哥说说经历的,想不到夏小哥竟然要说易学之道了,趋吉避凶这可是每个人一直的追求。 无论是到易馆问卜看卦还是平时在家里求神拜佛,他们也是希望家中都诸事顺利,不要发生祸事。 夏小哥可是易学者,听说在城里可是经常给人占卜避祸,他的浅见,绝对是高见,只要听懂一二,那可是受益非浅了,一时间之刻,众人皆是集中精力,侧耳聆听,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看到众人的表情,夏辉心里也忍不住多了几分得意,他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道:“趋吉避凶,相信诸位也早有听闻,但是到底是何意的,有没有人能说出来呢?” 听到夏小哥的问话,众人忍不住停头沉思。 三伯公笑了笑道:“夏小哥,我来说一说吧,吉乃是吉事,凶乃是凶事,或者说是祸事,所谓的趋吉避凶就是趋向吉事,而避开祸事。不知道小老头的见解对不对呢?” 村子的人可都是没有读过书的,三伯公能说出这个见解,算是不错的了,夏辉赞赏地看了三伯公一下,笑了笑道:“三伯公说得不错,只怕有些偏差而已。” “哈哈,浅见寡闻这到是让夏小哥见笑了。”三公伯谦虚的道,脸上却是笑开了花。 村中的乡亲们也是佩服得很,他们可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呢。 夏辉沉吟了一下说道:“趋吉避凶,其实就是意为谋求安吉,避开灾难。何为安吉,安指平安,吉指吉利,美好的事情。” 众人恍然大悟,不是这样吧,他们可是听到这个词语不少次,也能意会这意思,但是却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夏小哥不愧是学易者,三言两语便把这意思简单易懂的说了出来。 “趋吉避凶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渴望的东西,也因为如此,所以大家才会不惜花费来之不易的银两到城是里去占卜,因为我们都希望家人能平平安安,大利大吉,远离凶祸。”夏辉耐心地讲解道,引起了村民的共鸣。 “夏小哥,那我们该如何做才能做到趋吉避凶呢?”一个村民忍不住问道。 这个问题可是说问中了众人心中最想要问的,一时之间,每个人都一脸希冀地看着夏辉。 夏辉高深一笑道:“问得好!这也是我想跟大家聊聊的,要想做到趋吉避凶,其他也不难,只需要做到两点,便能好运上门,并且能避开绝大部份的祸事?” “哪两点的?夏小哥,你一定要告诉我们。”三伯公迫不及待问道。 乡亲们毕是紧紧地盯着夏辉,似乎都很想知道是哪两点,而夏母和师娘也是好奇地听着,他们和夏辉生活了这么久,可都没有听他说过这事情呢。 第七六三章 夏辉说道(下) 看到众人眼中强烈的求知欲,夏辉心中微微一笑,趋吉避凶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有着致命的吸引。 夏辉也不卖关子了,沉吟了一下道:“那两点其实很简单,那便是懂得做人,懂得做事。” 看到夏小哥说了一两句便停下来了,众人云里雾里的,他们可是听懂了表面的意思,但是却是又不懂得这内里的含义。懂得做人,懂得做事,如何才叫懂得呢?这可是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 “夏小哥,能不能跟我们说清楚一点?我没明白这两句的意思呢?”一个村民挠了挠头说道,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夏辉高深一笑道:“好,我跟我大家说一下,懂得做人,懂得做事,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相信大家也懂得,实质上如何的做人、做事,却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很多人活了一辈子,还是想不明白这两点呢?” 众人听得更是糊涂了,该如何做人做事可是一直没有人跟他们说过,他们的生活方式一直是祖祖辈辈延续下来的,如何的做人他们小时候可是常常听到爹娘的说教,但也就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看到众人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夏辉自然知道他们所想,他呵呵一笑道:“懂得做人,孔子后学著作《易传》之中早有明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句话大家可有听闻呢?” 众人纷纷摇头,三伯公呵呵笑道:“夏小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们呢,我们大字也不识几只,又怎么懂得这易学的内容呢?夏小哥,你是我们村子学识最深的,可要跟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教育可远远不及上辈子的普及,村里人绝大多数都是没有机会上学堂的,不是他们没有那个资格,而是他们没有多余的银两让孩子上学,更是没有这个受教育的观念。 先前夏辉说要安排小东到城里上学时,夏父、夏母还是坚决不同意呢。 夏辉继续说道:“积善乃是指行善积德,余庆中的余为多余,过多的之意,庆为吉庆,好运,不善则是指作恶坏德的行为,余殃中的殃是指祸殃、祸端或者灾祸。” 夏辉停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他得让众人细想一下。果然很多沉思过后都是豁然开朗,一副惊喜的样子。 看到不少人似乎都有所得,夏辉微微一笑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全句之意为修善积德的个人或者家族,必然会有更多的吉庆、好运,那些作恶坏德的,必然会遇上更多的祸殃。” “这告诉我们平日里要多行善,多积德,不做违背良心,损人利已的事情。在日常之中,我们一定要做到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行善积德,不做坏事,长久之下,自然会诸事皆顺,大利大吉,祸端也会也会远离。” 众人皆是震聋发馈,只觉夏小哥字字珠玑,让他们受益匪浅,行善积德是圣人推崇的,他们当然知道,但是却想不到原来行善积德还有这么大的作用,今天听夏小哥一翻说教,他们才明白圣人为什么劝人向善。 行善,积德,众来没有如此重要过!而有一部份人却是变了脸色,因为他们平日里可是没少干那些看起来没关紧要的关事,想起夏小哥所说的必有余殃,众人一阵心惊。 自己平日里干的那些不眼起的坏事,会不会祸及家人呢,如果是这样,那该怎么办?哎呀,早知道不就干那些事情了,一时之间,众人后悔之极。 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质疑,“夏小哥,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有些人坏事做尽,却是没有遇上祸殃的,可是一直活得很滋润。” 看到竟然有人敢当众质差问夏小哥,人群顿时大为不满,愤怒地寻找说话之人,待看清了那人,却是不敢出声了。 夏辉往说话的人看去,只见那人的样子生得肥头大耳,双眼圆睁,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对于这个人,夏辉可是知晓的,此人名叫夏冲,乃是金南的村的村霸,平日里可是没少在村子耍威风。 偷鸡摸狗,欺负人的事情可是没少干。只是这个人家中有几兄弟,偏偏又是团结得很,所以村里人都不愿招惹他。 看这家伙得瑟的样子,夏辉就有些不顺眼了,他微微一笑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如果有人觉得自己作恶未遇上祸殃,那你可要小心了,因为或者在突然一年,祸事就会降临到你的头上了。” 夏冲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却是不敢再说话了,显然心中也有些惊恐。 这家伙的恶行,夏辉可是早就耳闻,今天说不定也要为民除害了,他神秘一笑,拔开人群,往夏冲走去。 夏冲不知道夏辉是什么意思,看到夏小哥走向自己,顿时有些慌张的道:“你,你想干什么?” 夏辉没有说话,站在夏冲跟前,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的面孔,脸上不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夏小哥,你想干什么呢?刚才如有冒犯,是我的不小,我跟你赔礼了。”夏冲忐忑的道,被夏小哥上下打量着,他心里也有些发毛。 夏辉突然伸出手臂,拍了拍夏冲的肩膀,摇了摇头,又长长叹了口气,眼神之中尽是怜悯。 “老兄,自求多福了,希望你能熬得过这个劫数,否则,只怕......”夏辉叹道,没有说下去。 夏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他焦急的道:“夏小哥,你,你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劫数?只怕什么?” 夏辉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摇了摇往回走去。 众人的注意力可是一直放在夏辉身上,见到如此情形,哪里会不知道什么回事呢? 夏冲将有祸事,而且很可能是大祸之事。想到这里,那些原本站在夏冲身边看热闹的人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第七六四章 戏弄村霸 祠堂外的空地虽然不少,但是站着三四百人,早已涌挤不堪。 此时夏冲四周的人拼命后退,人挤人,人推人,一时之间,现在变得鸡飞狗走,惊呼声连绵不绝,场面混乱之极。 夏辉也忍不住抹了把小汗,幸好走得及时,否则被人那么一推扯,那形象可就没有了。 很快夏冲的四周空出了一大片,每个人都是紧张地看着正中的夏冲,生怕他突然冲到自己身边,把厄运带到自己身上。 夏冲的此时的表情哪时先前的志高气昂,脸色时青时白,难看之极,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如筛糠般颤抖,显然内心也是极为怕害。 “夏小哥,我,我到底怎么了?”夏冲走前了两步,皱着眉头问道。 众人纷纷后退,仿佛夏冲身上有什么病菌似的。 看到夏冲那惊恐的表情,夏辉心中哈哈大笑,让你这小子得意,整天作恶,扰乱乡亲的正常生活,吓死你,问你怕不民的。 夏辉心里狂笑,脸上却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唉,时辰还是到了。” 时辰到了,时辰到了,祸殃降临,夏冲后退了两步,惊得脸色发白。 乡亲们捂着嘴巴,不约而同惊呼起来。 夏小哥是什么人物,那可是高高在上学易者,不仅如此,他的各种事迹早就传遍了金南村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所以对于夏小哥的本事,他们可是知道的,城里人要是排着长龙打他问卜呢,听说如果迟了,也没有问卜的机会呢。不仅仅如此,据说夏小哥在祸事推算方面可是比那易学世家的易师还要利害的,那初那比易的事情可是在金南村引起轰动。 此时听到自己将有祸事发生,而且很可能不是平常的小祸,夏冲早已吓得心胆俱裂了,他拼命地部冲地拔开人群,冲到夏辉身边,跪了下来,后悔的道:“夏小哥,我再也不欺负乡亲们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 夏辉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吓破胆的夏冲,他心里有些鄙夷,这家伙平时横行霸道,似乎很凶狠的样子,便是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欺善怕恶的主罢了。 不下一剂狠的,可不能让这家伙彻底的痛改前非,夏辉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冲哥儿,你我乃是同乡,我当然也想帮你了,但是,但是......,唉,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夏冲听到自己的祸事似乎连夏小哥都无力能为,他顿时有些绝望,不用说,自己将要面对的肯定是大凶之祸了,否则以夏小哥的本事又怎么会无计可施呢? 大凶之祸,大凶之祸,夏冲重重地摊坐在地上,脸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之色。难道真的在劫难逃了吗?他越想越是害怕,心中懊悔之极,如果当初能约束自己不干坏事,多多行善,那绝对不会有今天的祸事情况了。 村民们看着夏冲,脸上的神色复杂之极,暗暗称快的,同情的,怜悯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阿辉,冲哥儿到底是什么祸事,你能不能帮帮他呢?如果他出事了,夏三婶可是会很伤心的。”夏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上夏辉身边,有些不忍的道。 夏母的声音不大,但是附近的乡亲却是听到了,而在夏辉脚旁摊坐着冲哥儿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把扑到夏辉前面,紧紧抱着他的双脚,痛哭道:“夏小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你想要多少银两我都给你。” 你小子的家势能有多少银两呢?这小子抱着自己的裤脚痛哭,恶心得很,夏辉有一种想一脚把这小子踢开的冲动。 “冲哥儿,你觉得我缺银两吗?”夏辉冷笑了一下道,他的家身虽然只有二千多两,但是只怕顶得上全村的财富了,甚至还要多。 夏冲愣了一愣,似乎想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他急忙改口道:“夏小哥,只要你肯救救我,帮我避过那祸事,那么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做牛走马,绝无怨言。” 在生命危难之际,夏冲已经顾不上其他了,他现在最渴望的便是能度过祸事,平安无恙。至于其他,那已经不重要的,还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的呢。 看吓得差不多了,再吓下去,这小子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夏辉神秘一笑道:“冲哥儿,我真的让你干什么都行?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绝无虚言!夏小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夏冲一脸希冀的道。 夏辉没有说话,细细打量了一下夏冲的脸相,然后来回踱步,低头沉思了起来。众人皆是好奇地看着,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在影响夏小哥的思绪。 平日里冲哥儿虽然神憎鬼厌,人人都是敬而远之,敢怒不敢言,但是见到夏冲现在如此的可怜,众人也有些不忍了,毕竟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那实在可惜了点。 “夏小哥,怎么样了,可有避祸之法?”夏冲皱着眉头,小心翼翼问道。 夏辉装模作样地打量了夏冲几眼,沉吟了一下道:“也并非无计可施,不过你那祸事可是非同小事,只怕我要做易术推算一翻,才能定论。” 听到夏小哥有办法化解自己的祸事,夏冲激动得差点要跳起来,他焦急的道:“夏小哥,那你快些使用易术给我算上一算,求求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化解那祸事。” 夏辉呵呵一笑道:“易术可不是说想用便能用的,还必须要问卜者的生辰八字才能进行推算呢。” “生辰八字我有,夏小哥,我现在回家把那定时纸给取给你。”夏冲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然后这就打算往家中跑去了。 “且慢!”夏辉高声把人给叫停了。 “夏小哥,你?”夏冲停了下来,一脸忐忑地看着夏辉,生怕他说出拒绝占卜的说话来。。 第七六五章 戏弄村霸(二) 原来横行霸道的村霸,被自己那么一吓成了惊弓之鸟,这真是罪过了。夏辉呵呵一笑道:“冲哥儿,莫要过要紧张,我只是想说你不用特意回家取定时纸了,直接把生辰八字直接写给我就可以了。” 夏冲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我,我不会写字呢,我还是回去拿定时纸给你吧。” 汗,差点忘记这回事呢。夏辉想了想,说道:“不用了,你直接把那生辰八字告诉我就行了。” “这,这也行吗?”夏冲奇怪的道,他也曾到城里的易馆占过卦,那可都是需要把生辰八字写在纸上的,哪有直接说的呢。 夏辉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了,只要你记得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我当然记得了。”夏冲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趴在夏辉耳边,把他的生辰八字说出来,看这样子仿佛生怕别人利用他的生辰报复他似的。 果然还是恶人最怕死,夏辉心中冷笑,默默地把他的生辰八字在记忆了几遍,然后核对了一下,自认没错了,于是开口说道:“可以了,接下来我尝试帮你占卦,能不能化解祸事,那可就要看你的机缘了。” 夏冲苦着脸哀求道:“夏小哥,夏小哥,你一定要救救我,求求你了,只要能救我性命,做牛做马,我也是毫无怨言。” 夏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走到不远处,找了块石蹲坐了下来,挺直着腰肢,闭上了眼睛。 村民们一直都留意在夏小哥与夏冲的对话,知道夏小哥这是要为夏冲占卜问卜了。 夏小哥竟然当场施展易术,乡亲们绝大多数都是只听说过夏小哥的本事,可没有亲眼见识过呢,一时之间,人人都是激动得很,伸长了脖子,希望能看看夏小哥到底是如何的施展易术的。 人心涌动,兴奋异常,幸好乡亲们都是知道在施展易术的过程中不能被打扰的,所以大家都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影响到正在整调状态的夏辉。 夏辉四周的人群则自发地形成一道人墙,不让人靠近,更是活生生地挤开了一小块的空地,让夏辉有大的施展空间。 站在夏辉身边的夏冲忧心忡忡的,紧张得额头满是汗珠,他目光紧紧地看着夏小哥,眼中满是渴望,希望夏小哥真的能帮他化解祸事,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城里找易师?他哪有这个银两,更何况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帮自己化解大凶之祸了。而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的夏小哥,希望他真的如传闻那般本事。 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静静地等待着,眼中满是崇拜。人群之中的夏小哥脸色淡然,紧紧地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绝大多数的乡亲都是曾经问过卜,知道这是易师问卜前的准备,所以都耐心地等待着。 夏母、夏父在一旁微笑地看着,脸上满是自豪,自家儿子有那个本事,他们可是最为光荣的。 宽广的空地上,人山人海,但却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目都好厅地打量着正中的夏小哥,场面显得十分的诡异,如果一个不知情的人看到这种情形,只怕会吓得双腿发软。 场中的夏辉却是另一翻的情况,他此时并不是如乡亲们猜测的那般正在调整心态,也不是在装模作样。相反,他脑中急转正在使用心算之术进行推算祸事呢。 只是恐吓胡编,那是站不住脚的,事后夏冲只要细细回想,很可能便会产生怀疑。夏辉打算的是,先推算一下他最近已经发生和将会发生的祸事,真真假假,令他不信也得信。 细细推算了未来十天的运程,竟然真的让夏辉推算祸事了,只不过不是大凶之祸,只是发生口角之争,然后受到金属利器所伤而已,虽有损伤,但不足以致命。 把夏冲未来十天的运程推算完毕,夏辉开始推算其过往的祸事。一翻推算过事夏辉哭笑不得,这小子可真是受惹事的主,每隔两三天便会发生祸事。而且大多数都是口角之祸,估计这小子惹事生非,到处挑起祸端。 算出了祸事,那剩下的就好办,夏辉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神色一遍淡然,他目光四扫,看到众人好奇地看着自己,显然想是看了一看自己是如何的问题。 夏辉嘴角微微一笑,然后收回了目光,众怀里出三枚铜板合叩于双掌之中,稍稍停了几秒便把铜板投掷于地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自然娴熟得很。 四周的人群拼命地看出了脖子,想看看夏辉的铜板显然了什么,可惜除了前面的数十人,后面的都是看不到的了。当然就算看到了也没有用,他们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又哪里能懂知六爻之理呢。 夏辉没有停止,一次又一次地把铜板投掷于地上,直至投掷六次,得六爻,他才停了下来,稍稍推算六爻之数,果不其然,没有用心占卜,得到的只是空卦。 夏辉本来就是没有打算使用六爻占卜术推算祸事的,毕竟先前那所谓的大凶之祸只不过是自己胡扯出来吓一下那家伙的而已。 众人不知道夏辉已经结果推算,依然静静地等待着,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影响到夏辉的占卜。每个人既是好奇又是兴奋,等一会就能见识夏小哥的断祸之能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般神奇呢? 夏冲紧紧地咬着嘴唇,连不知不觉已经咬破了还不知道,那微微轻颤的双手可是暗示着他此时内心的担忧与害怕。 装得差不多了,夏辉压抑着想哈哈大笑的冲动,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微微一叹道:“可以了,我已经推算完了。” 这就推算完了?众人都有些意外,要知道夏小哥刚才只是入定的时间长,使用易术的时间却是很短呢,仅仅抛了几次铜钱而已。平时到易馆问卜,那易师不都是需要推算很久,再三推演才会能下定论的吗? 第七六六章 戏弄村霸(三) 众人又是惊讶又是疑惑,但是站在夏辉不远处的夏冲却是变了脸色,因为他刚才可是清晰地听到夏小哥口中发出的微微声叹。 “夏小哥,我,我的祸事怎么了?”夏冲颤抖着声音问道。 众人顿时抛开了心中的惊讶,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到夏辉的身上来,他们也很好奇夏冲到底推算出什么祸事。 夏辉轻轻地摇了摇头,叹道:“命途多舛,灾祸难断,大凶之祸,不好办,不好办。” 大凶之祸!夏冲的脸色瞬间吓得发白,他悲呼一声,紧紧地抓着夏辉的手臂,哀求道:“夏小哥,你,你一定要求求我,你一定要求求我。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乡亲们忍不住惊呼了出声,夏冲果然真的有祸事,而且是大凶大祸,看夏小哥的语气,似乎连他也没有办法解救。一时之间,众人的内心复杂之极,既是有一些拍手称快的感觉,又是觉得可惜。 那夏冲虽然平日里整天在村子横行霸道,但是其实也仅仅小恶而已,争强好胜,偷鸡摸狗占些小便宜,却是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罪不至死。看到他凄惨的样子,众人一时之间升了起同情心。 夏辉此时却是生不起一丝同情,他的手臂被紧紧抓着,痛得他差点要叫出来。 “冲哥儿,莫要激动,我可还没有说完呢?”夏辉强忍着痛说道。 夏冲愣了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夏小哥,你,你是说我的大凶之解能化解?” 乡亲们也是有些愕然,先前夏小哥的表情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明明措手无策的样子,怎么转眼之间似乎又有了办法呢?他们哪里知道夏辉是因为他手臂被抓得赤痛,所以才不得不转变了语气。 夏辉苦笑了一下:“冲哥儿,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放开?” 夏冲反应了过来,连忙把双手松开,焦急问道:“夏小哥,我那大凶之祸能不能化解呢?” 手臂终于得到解放,夏辉心里恨不得继续编下去,把这家伙吓个半死。最终夏辉还是有些不忍心,毕竟双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仅仅为了给乡亲出一口气,今天算是做到了。 看到众人询问的目光,夏辉神秘一笑道:“化解大凶之祸也不是很不可能,只不过却不是那么容易。” 夏冲脸上惊喜之色,接着竟然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道:“夏小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日后就算给你做牛做马,我也是心甘情愿,绝对不会有所怨言。” 做马可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你那肥胖的身材能拉得动马车吗?夏辉脸露为难之色,久久不说话,似乎是下不定决心的样子。 一个老婆子有些不忍心的道:“夏小哥,你就救救冲哥儿吧?不管怎么样说,他也是我们村子的,能帮便帮上一把。” 又一个老头子走上前来,叹道:“夏小哥,冲哥儿虽然平时作恶多端,但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知道错了,还是给他一个改过自身的机会吧。” 乡亲们竟然不断地走出来为夏冲求情,希望夏辉能看在同乡之谊,帮他化解祸事,救他一命。这可是大大的出乎夏辉的意外,虽然呆在村子的时间很短,但是关于夏冲往日做的坏事却是知道不少呢,可以说怨声载天,想不到现乡亲们却是纷纷站出来恳求夏辉帮避祸。 唉,果然还是乡亲们最为朴素,平日里受到欺负,今天依然站出来求情,夏辉心里也有些感动。 “阿辉,你就帮一帮冲哥儿吧。”夏母同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冲哥儿,劝说道。 看到如此多的乡亲为自己求情,夏冲感动得泪流满脸,他放声大哭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往日不应该作孽的,更不应该做出对不起大家的事情。呜呜,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乡亲们看到夏冲当众认错,心里已经原谅他,纷纷恳求夏辉出手相助。 火候差不多了,夏辉轻轻地抬了抬头,缓缓说道:“大凶之祸主凶,祸用性命。强制干涉者轻则惹祸上身,重侧死于非命。冲哥儿的祸事乃是极凶,可以说必死无疑,但是诸位乡亲苦苦哀求,我就手旁观,那就失了同乡之谊。这祸事我可以迟全力助他化解,但是他还得下决心配合,否则只会功归一馈,甚至还我也会受到灾祸。” 如此严重,乡亲们顿时变了脸色,心中忍不住生起了一些悔意,自己等人苦苦恳求,迫使夏小哥出手相助,这会不会害了他呢,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可是金南村的千古罪人了。 “阿辉,你,你不会有事吧?实在不行,我们现在就回城里吧。”夏母皱着眉头说道。 夏辉心中一暖,递给母亲一个放心的眼神道:“娘,没事的,我会注意安全的。” “夏小哥,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你的,无论你吩咐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夏冲坚定的道,眼中闪过的喜色却是被夏辉看在眼里。 夏辉点了点头道:“好,如果你能下定决心按着我的避祸之法去做,那化解大凶之祸自然不成问题了,不仅如此,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日后无灾无祸呢。” 夏冲惊喜的道:“夏小哥,真的吗?我该怎样做呢,你快些告诉我,我一定会听你的。” 乡亲们在一旁听得诧诧称奇,夏小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化解大凶之祸怎么可能因祸得福呢,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夏辉神秘一笑道:“具体如何化解祸事,这倒是不急,在此之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待我了解清楚了再开始着手化解祸事也不迟的。” 在化解祸事之前,先进行一翻了解,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易院的易师也会先咨询一翻,了解来笼去脉,与卦象相印证才会下定论的。 “夏小哥,你问吧,我一定会知不言,言无不尽的。”夏冲急忙说道,现在化解祸事的希望可在夏小哥身上了,他哪里会有意见呢。 第七六七章 戏弄村霸(四) 夏辉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冲哥儿,在三天之你是否发生口祸之事,即是与人口角相争或者因为卖弄口舌而发生祸事?” 夏冲愣了一愣,他想不到夏小哥居然是问这些问题,他想了一想,有些惊讶的道:“不错,夏小哥,那天我喝醉了,没有了顾忌,骂了陈家村的陈三几句,然后他心生不愤,二人打了一场架。” “夏小哥,这事你是怎样知道的?”夏冲忍不住好奇问道。 夏辉神秘一笑道:“我算出来的。” 夏冲微微一愣,随即佩服的道:“夏小哥果然神机妙算,以前在下不信,现在我可是信了。” 乡亲们一阵惊叹,他们不少人也是知道这事情的,想不到被夏小哥推算出来了。至于这是不是夏小哥事前已经知道的,众人却是不相信,毕竟夏小哥可是久居青南城,哪会知道这件事呢?更不可能专门留意夏冲的事。 夏辉淡淡一笑,继续问道:“冲哥儿,你五天前是否遇上金祸之事,受到金属利器所伤?” 夏冲想了一想,猛的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夏辉道:“夏小哥,你怎么知道的呢?我,我的那天的确被金属利器伤了。” 夏冲说着把小腿的衣服拉了起来,果然一道长长的巴痕,看那情况还没有恢复好了。先前夏冲赞叹的说话或者还有一些恭维,但是此时却是彻底信了,因为受伤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夏小哥绝对打听不了。 “夏小哥,这,这也是你算出来的?”夏冲还是忍不住问道。 夏辉嘴角一弯道:“不错。” 夏冲激动的道:“夏小哥,你果然是有大本事的!我信的,彻底的信了!” 乡亲们可是一直在旁边听着,此时人人皆是一阵惊叹,神了,夏小哥果然如传闻那般神奇,算哪哪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给我细说一下。”夏辉问道。 夏冲表情有些尴尬,他看了看众人,脸色瞬间涨红通红。他吱吱唔唔的道:“夏小哥,这件事是这样的,那天夜里我到夏五爷的院子想摘些青菜,结果不小心被围拦上的一根铁枝被划伤了。” 汗,夜里到人家院子摘青菜,这小子分明就是不问自取,偷菜而已。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真的是你,我先前质问你,你小子还死不肯认!你害得我惨啊,还我的青菜啊。” 夏冲一脸惭愧的道:“夏五爷,我知错了,我拿了一小把的青菜,我定然加倍还给你。” 夏五爷气得瞪胡睁眼的道:“拿一小把?你小子偷便偷了,但是为什么如此黑心,居然把我菜园子的全部庄稼给踩了个遍,如此糟蹋,你叫我怎么卖啊?家里的娃还等着卖了这些蔬菜过年添一两件新衣呢。” 夏辉一阵鄙夷,这家伙还真是无良的,偷人家的蔬菜也罢了,竟然还要故意把人家的疏菜踩坏,那的确黑心了点。 乡亲们想起了惜日被夏冲的种种祸害,人人脸带怒色,同仇敌忾,心生不忿。 夏冲羞愧得想钻进地里,想起自已平里没少欺负这些乡亲,但是今天乡亲们却是不计前嫌为自己求情,他内心更是惭愧。 “啪,啪,啪.....”的几声,夏冲竟然他咬了咬牙,一巴掌扇到自己的脸上,惭愧的道:“夏五爷,乡亲们,是我对不起大家用,是我作恶多端,我该死,我该死。” 夏冲懊恼无比,巴掌接二连三不停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啪啪的作响。 夏辉看得也是一阵肉痛,这家伙对自己也够狠的,那力度可是一点也不轻呢,才一会儿就满脸的红肿了。 “冲哥儿,你,你停下来吧,我,我不要再打了,我,我原谅你了。”夏五爷连忙说道,其他人也是纷纷劝说。 一向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冲哥儿能够主动承认错误,痛改前非,这已经让人众大跌眼镜了。从前积累起来的怨愤,此时也生不起气了,毕竟冲哥儿现在自己身受大凶之祸已经够惨的了。 夏辉叹了口气道:“冲哥儿,你停手吧,乡亲们都原谅你了,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日后勿再作恶,多行善事。” 冲哥儿停下了手,只见双脸红肿红肿的,一个个巴掌清晰可见,众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里也觉得有些肉痛。 冲哥儿悔恨的道:“我知道错了,从前是我的不是,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会欺负乡亲们,更不做好偷鸡摸狗的事了。如果我再犯,那我就不得好死。” 众人又惊又喜,如果冲哥儿真的能改过自身,那可是件大喜事,从此村子能就安宁多了,人们也不用日夜提防。 夏辉心中欣慰不已,这可是不白费自己一片苦心,他继续说道:“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们等一会再说,现在还是先化解祸事为紧。” 场中安静了下来,夏辉继续问道:“冲哥儿,六天之前,你是不是发生破财之祸,财物受到损失或者丢了银两。” 冲哥儿低下了头,想了一想,突然惊呼道:“夏小哥,你,你怎么算得出来的?不错,我那天的确受到破财之灾。也就因为此事,心中不忿,所以到夏五爷菜园的时候,才会狠儿地发泄了一把,把他的蔬菜都踩烂了。” 夏五爷苦着脸道:“冲哥儿,你那破财之祸我可是不知情,我什么都没干,你,你怎么怪罪于我,把我家辛辛苦苦种的庄稼给糟蹋了呢?” 冲哥儿脸上有些尴尬的道:“夏五爷,我对不起你,我,我也是一时怒气上头,才做出此等恶事。” 夏五爷呵呵一笑道:“算了,事情也过了,冲哥儿啊,只能要能够痛改前非,我那些庄稼就算了。” 冲哥儿坚定的道:“夏五爷,你放心,自从经过夏小哥的一翻点悟,我已经很后悔从前的所作所为了,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看到二人还要说下去,夏辉急忙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道:“冲哥儿,那事情的始末到底是怎么的?你跟我说一说。” 第七百六十八章 戏弄村霸(五) 乡亲们顿时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好好奇地听冲哥儿讲解祸事。冲哥儿可是从来不吃亏的人,平时只有他占别人便宜,哪有人会让他破财呢?那简直是奇事。 夏冲想起了往事,脸上忍不住升起了些怒色,他皱着眉头道:“夏小哥,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在我家的屋顶扔了块大石头,把我家的瓦顶给砸了个大窟窿。为了修补这屋顶可是花了我二百文钱呢。” 众人恍然大悟,细细一想,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此事可以说是传遍了村子,他们当时还拍手称快呢,想不到竟然真的被夏小哥给算出来。 众人皆是惊愕不已,这夏小哥真的太神奇了,要说是被金属利器所伤能算出来,那倒是正常,毕竟身体受伤,那确确实实是祸事。但是屋顶破了,花了二百文钱修补,这种微不足道的祸事居然也能算出来,那真的神了。 乡亲们虽然平时也会到青南城问卜,但是如此直接地推算祸事,大多数人可是没有见识过。此时见到夏辉接二连三的算出祸事,而且准备无误,人人都是震憾不已。 看到众人震惊的表情,夏辉心中忍不住一阵暗爽,被人崇拜的感觉实在太爽了,仿佛在炎热的夏日里,喝上一杯冷凉的可乐,令人欲罢不能。 至于冲哥儿的祸事,夏辉心中偷笑,这小子估计平日里干的坏事太多了,所以激起了民愤,被人扔穿了瓦顶。这家伙的宅子能搭个瓦顶,估计也平时处处占人便宜,才有这个银两建得村子里为数不多的瓦房的呢。 也不知道哪位好汉居然如此勇敢,夏辉真想认识一下,这见义勇为,为民除害的品质值得大大的推崇。 接下来,夏辉又问了四五件祸事,没有一件说错的。此时乡亲们已经震惊得有些麻木了,夏小哥已经不能用神奇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神。 他不仅仅能精准地推算每一件祸事,而且所推算的祸事那是事无俱细的,不论是损失几文钱,还是口角之争,又或者是受到金属利器的伤害,夏小哥都能算出来,没有一点错误。 金南村竟然出了如此一号人物,众人又是激动,又是欣喜。夏小哥今天能如此大方,又是送银两的,又是送生活用品,待日后成了易师,做了大官,那给他们的好处还会少吗? 善哉,金南村有那么一个易学天才,那可是全村之福,他们已经可以想像到日后村子里人人住着大宅子,过得衣食无忧的日子了。 如果被夏辉知道这此乡亲的想法,只怕会想不想立马驾车走人了。一个家几口人已经让他很有生活压力了,整个村子打算依靠自己养活,那种蠢事他可不会干。 银两丰厚的时候,相赠一些,接济一下还能说得过去,毕竟乡亲们的日子确实苦了些,但是如果想衣食无忧,夏辉绝对不会帮的,毕竟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生活付出汗水,这是天经地义的。 “夏,夏小哥,我的大凶之祸,如何化解呢?我该怎样做?”冲哥儿无比恭谨的道。 此时此刻,他对夏辉可是有绝对的信任了,没有一丁点的怀疑。他对夏小哥可以说是有敬有畏,能有这本事,前途定然不可限量。那可不是他这个呆在穷乡僻壤的小人物能高攀的。 想起先前自己居然还不以为意地质问夏小哥,冲哥儿心中一阵惭愧,无地自容,可笑之极。 夏辉看了四周一眼,低头沉吟了一下,装出一副深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抬头道:“冲哥儿,你的祸事我已经推算出来了,至于如何的化解祸事,我心中也有了方法,只不过.......” 夏辉皱了皱眉,没有说下去。 “只不过什么,夏小哥,你不妨直说。”冲哥儿焦急的道。 夏辉看了看冲哥儿,长长叹了口气,“大凶之祸化解之法,我的确有了,也有只要按着我的方法去做,那定然是可以的。但是只怕你做不了,唉,算了算了。我还是想过其他法子吧,或者化解的机会差上一些,但至少也有五成的可能让你避过大凶之祸。” 冲哥儿急忙说道:“别,别,夏小哥,不用想其他的方法,就用那法子,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能做到的。” 夏辉眼睛闪过一度亮光,高声问道:“当真?你当真什么都愿意做?” 冲哥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能,夏小哥,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让我去做,只要能留得小命,就算你让我拿刀刺大腿,我也绝对不会眨上一眼。” “好!既然你有那个决定,那大凶之祸必然可以化解了,不仅如此,甚至能因祸得福,日后少灾少难,荫泽子孙后代。”夏辉大声叫好道。 乡亲们听得诧诧称奇,如果真的有这种好处,那他们情愿自己得了大凶之祸,反正有夏小哥在,还怕那祸事化解不了吗? “夏小哥,我该怎么做呢?”冲哥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急忙说道。 夏辉想了想说道:“你之祸殃,乃是因为你平时作恶多端,常常做出损人利已的事情积累所至。可还记得我先前的说话,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你多行不善,所以才会招惹凶祸上身。” “或者你能因祸事而亡,一了百了,但是你的家人呢?他们也依然会受的影响,遇上祸殃。而想要化解之凶祸,其根本的途径便是停止做恶,行善积德,以善心来化解罪业。只要坚持下去,日积月累便能化解祸事,保存性命的了。”夏辉缓缓说道。 冲哥儿愕然的道:“夏小哥,这就是化解的方法?” “不错,停止作恶,行善积德,化解罪业,只要你诚心做到这些,那祸事自然能化解的了。”夏辉自信满满意的道。 冲哥儿有些狐疑的道:“夏小哥,你,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这事我很难做到,怎么现在化解之法却是如此的简单的呢?” 第七六九章 戏弄村霸(六) 冲哥儿的回答可是在夏辉意料之中,他呵呵一笑道:“简单?那可未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你做一两天的善事,那或许是很简单,但是现在那过程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直坚持下去。” 乡亲们也是觉得有些匪而所思,明明很简单而已,怎么夏小哥形容得那么难呢?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没有那么夸张呢?众人都有些疑惑。他们平日也是偶尔也会做善事的,没觉得有多难啊。” 冲哥儿自信满满的道:“夏小哥,我能做到的!我已经知道以前的错误了,心里也是后悔得很,定然会痛定思痛,不会再做那坏事了。” 看到冲哥儿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夏辉也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心的,严肃的道:“你能一改前非,那当然是好的了,但是我可要提前告诉你了,虽然我的方法虽然能暂时把你的凶祸化解,不让其发生,但是日后如果你再忍不住作恶,那凶祸很可能再会出现。” “所谓的行善积德就是化解你往人的罪业,如果积德不够,罪业未能完全化解,祸事依然会发生的。”夏辉告诫道。 冲哥儿瞳孔一缩,惊道:“夏小哥,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化解这凶祸呢?” 夏辉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而知道答案的或许只有你自己了,也只有你诚心行善,日积月累之下,才能正正真真化解凶祸。不过你也不用害怕的,只要你能不作恶,自然能安然无恙的,这个我可以保证。不仅如此,多行善,多积德,日后你会少灾少祸,诸事顺畅,甚至福泽家族。” 冲哥儿紧张的脸容放松了下来,眼中带着坚毅,“夏小哥,我一定会坚持的,再不也会作恶了。” “好!”夏辉赞叹道! 乡亲们也是齐声中附和,心里欣喜不已,村子少了个恶霸,那大家可就能过得更安逸了,不用担惊受怕,日夜提防。众人对夏小哥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仅仅易术了得,更是三言两语便点化恶人,那份能耐真是闻所未闻。 夏辉心中也是欣慰不已,如果冲哥儿真的能坚持下去,那也算为乡亲们做了件善事,他想了想说道:“冲哥儿,坚持下去,定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还有,牢牢地记住我那两句话,你能做得更好。” “夏小哥,哪两句话呢?不好意思,我先前过于紧张,所以没有记下你说的话语。麻烦你再一次,我这次一定牢牢地记下的。”冲哥儿有些尴尬的道。 乡亲们也是安静了下来,他们也是很好奇呢,夏小哥可是学易者,神奇得很,既然连他都重视的二句,那定然是金句了,只要记下来,接着去做,那定然受益非浅。 看到四周的众人都伸长脖子听着,夏辉微微一笑道:“其一为‘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其二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原来是这两句,众人贸然记起来,先前夏小哥说如何趋吉避凶,不就说过吗?起初他们只觉有理,却是没有太深刻的感受,现在再次被夏小哥提出来,众人却是另一翻的感受。 冲哥儿的大凶之祸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每个人都深刻地体验到行善积德从来没有那么重要过,以前或许行善仅仅是凭着良心去做,但是现在那可是功德,乡亲们恨不得找些善事来做。 “夏小哥,谢谢你的金玉良言,我记得了,我的一定铭记于心,不作恶,多行善。”冲哥儿对着夏辉深深鞠了一躬。 夏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好,坚持下去,如此便能化解凶祸,自凶化吉。乡亲们,你们也听到了,如果冲哥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可要勇于站出来指正,助他克服缺点。” 乡亲们连连点头答应,这种利人利已的事情他们当然愿意做了。 冲哥儿高声道:“乡亲们,以前是在下的不是,日后如果我再有什么做错的,你只管说出来我,我绝对不会有所怨言的。” 冲哥儿能如此的谦虚,如果是从前,那简直是不敢想像,众人又是欣喜又是佩服,也只有神奇的夏小哥才有这般本事,能转眼之间把一向嚣张跋扈的冲哥儿点化得如此谦逊。 “夏小哥,这,这就可以了?我那大凶之祸真的不会发生?”冲哥儿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忍不住询问产道。 这小子还真是怕死,夏辉心里有些鄙夷,他眼睛一转,装出一本正经的道:“你给我八根发丝和一件平常穿的旧衣服,这就可以的了。至于其他,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谨记我先前的说话,不作恶,多行善,这自然能平安无事的了。” 冲哥儿疑惑的道:“夏小哥,你要这头发和上衣服有什么用呢?” 夏辉高深一笑道:“我自有大用,改过自身,行善积德虽然能助你化解罪业,但是你现在却厄运缠身,祸事也要交发生,可没有时间让你慢慢化解罪业,所以……” 夏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取你的头发和旧衣服,以此代替你,我再使用秘法,把这头发和旧衣服烧了,以减轻你的厄运。” 冲哥儿皱了皱眉,疑惑的道:“夏小哥,不过头发和旧衣服而已,这怎么能代替我呢?” 夏辉高深一笑道:“这可是秘传之法,发丝生于顶,可以代表头,取八条,则是分别代表生辰八字中的每一个字。而衣服穿在身上,则是代表身体,二者合在一起,即是头与身体,合为人。”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夏小哥只取头发和衣服,却是不取其他贴身之物,而且那头发也仅仅只取八根,八字对应八根,那可是没有错啊,果真大有深意。 看到众人满是信服的样子,夏辉心里偷笑,八字除了真的是八个字组成之外,可和八没有什么关系,八字其实就是生辰中的四柱,对应是的年、月、日和时刻。 第七七零章 戏弄村霸(七) 要说和哪个数字有关系,那便是四了,八字是由四柱组成的呢。夏辉之所以有说说四根,那是懒得解释,只怕解释起来,这些大字不识几只的乡亲们也不会明白。 夏辉心里嘿嘿一笑,看来自己的确有当神棍的潜质,三言再语就把别人忽悠得团团转了,一套一套的,连自己也差一点就相信了。 一个老头好奇的道:“夏小哥,先前听你说把那发头和衣服烧掉就可以了,那到底怎么个烧法呢?我们平日以后遇上祸事,能否这样做呢?“ 汗,这老头的心可是不小,居然还想偷师。不用说,那答案可是不能,夏辉急忙说道:“不可,此法可不是那么简单,其中十分的复杂,不仅仅仅在火炉的摆放方位,而且在时间上也是大有讲究,而且还甚要佐以吉祥之物,才能有这个效果,只是随便烧几条头发,烧几件衣服,那是没有用的。” 众人崇拜地看着夏小哥,对他的能力佩服不已,短短半年的时间,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那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先前说话的老头不动声色的道:“夏小哥,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如何操作呢,这样我们遇上祸事自己也能化解一下。” 晕倒,这老头还真是老奸俱猾,居然还企图打听秘法。夏辉哭笑不得,虽然他很想说出来,稍稍戏弄一下这老头,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毕竟此事事关祸事,万一那些人遇上祸兆,不去易馆问卜,只是在家烧头发,那定然会出事的。到时害了乡亲们,那可就作孽了。 夏辉摇了摇头道:”此事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出来的,而且还需要对是易学有很深的认识,大家遇上不如意之事,我想还是到易馆进行问卜,这会合适一点。” 老头眼中闪上浓浓的失望,他打了个哈哈笑道:“夏小哥,我也仅仅是说下而已,这些东西哪是我们这些泥脚子能学得到的呢。不过,夏小哥,需要头发和衣服合在一起,意指为人,但是二者毕竟是截然不同的,这怎么能代替呢。” 这老头的问题还真多,夏辉微微一笑道:“头发和本人的确不同,便是头发原来乃是长在人的身上,严格来说乃是身体的一部份。而旧衣服乃是贴身之物,沾染了人的气息。我再配合八字一起,使用秘法可以把宿主的部份厄运转移到那衣服头发之上,然后再使用明火将其一起烧坏。” “如此便能把厄运压制,减轻祸事的程度,使祸事推迟发生。有了这个缓冲时间,只要冲哥儿痛改前非,多行善事,那便能使其罪业不断减轻,最终真正能化解大凶之祸。” “但是,”夏辉话音一转说道:“假如继续作恶,那便只会加速罪业的积累,厄运最终使压制不住,使凶祸提前发生。所以我再三告诫冲哥儿一定不要损人利已的事,多行善,多积德,那大凶之祸自然能化解了。” 夏辉尽量地用浅显的办法把这原理说出,如此的明了,乡亲们终于恍然大悟。今天见识到夏小哥的占卜避祸,众人可是受益非浅。不仅仅对祸事有了另一翻的认识,更是深刻地体会到行善积德的重要性。 冲哥儿感激的道:“夏小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只怕过不了这一关。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还未等夏辉开口,冲哥儿双膝跪到地上,叩了三个响头。 唉,现在这些人真的是,怎么这么喜欢跪呢?想报答的方法可是有很多种啊,比如给些银两,做做手下,为其卖命,这些都是不错的选择啊。 夏辉把冲哥儿扶了起来,再三叮嘱道:“你可要谨记我的说话了,坚持下去,不要半路放弃,毕竟厄运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的。” 冲哥儿再三保证,然后直接脱了外衣,拔了几一小撮头发给夏辉。夏辉呵呵一笑,便把衣服交给母亲,让其放到马车上了。他打算到时在回去的时候,打个机会直接把这衣服给扔了。 一个妇人赞叹道:“夏小哥,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利害的易师,比那易馆的还要利害,要知道那里的易师问一个卦可是推算很多次呢,而且仅仅一卦,却是算不出这么多东西。” 乡亲们顿时一愣,惊得张大了嘴巴,先前还没有怎么留意,现在有人提起来,他们才想起逢自此而终,夏小哥也仅仅使用过一次易术,抛了六次铜板。 “夏小哥,仅仅一卦便能推算出这么多东西,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先前问题多多的老头震惊的问道。 乡亲们也是震惊地看着夏辉,实在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利害的易师。不,夏小哥甚至还不是易师! 天啊,金青村到底出了一个怎么样的妖孽,仅仅学易半年,不仅仅在比易之中赢了成名已久的易师,而且那占卜的能耐远超其他易师。 乡亲们震惊而又佩服的表情可是被夏辉看在眼里,他心里哈哈大笑,你们都以为我是抛铜板所得,实质在未抛铜板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这些祸事。 哈哈,这就是心算加上祸事定理的作用了,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的神技,迷惑别人,那可是天衣无缝,任你们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不需要抛铜板。 众人依然没有说话,紧紧地盯着夏辉,似乎很想知道答案。夏辉高深一笑道:“我怎么做到的,大家亲眼所见,这还需要问啊,哈哈。” 乡亲愣了一愣,哑然失笑,夏小哥如此鬼神莫测,断祸如祸,除了用天才来形容,他们要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金南村有如此一个易学天才,好可是乡村之祸,众人之福啊,一时间乡亲们欣喜不已。 原本冲哥儿带来的影响顿时一扫而空,人们恢复了兴致,各自围成一堆堆,开始议论今天发生的种种奇事。当然人们不是不和夏辉交谈,只是被夏辉以占卜避祸精力损耗过多为理由给拒绝了。 第七七一章 意外的数目 夏辉找了块石蹲坐下,为了以防别人的打扰,他干脆闭起了眼睛。 随意的想法,居然让自己浪费了那么多的口水,夏辉回头想来也是忍不住抹了把汗。幸好不辱使命,最后也把事情过来,并且把夏冲那家伙给劝服了。 经过了此事,想必他能吸取教训,不再嚣张跋扈,做那偷鸡摸狗,欺辱乡亲的事情。夏辉深深叹了口气,内心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热衷过后,冷静下来,他还有没有决心呢,这个可是说不定。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死亡的压迫之下,或许夏冲能够克自律人,强迫自己行善。但是时间长了呢,看到没有祸事发生,或许还会忍不住做那占便宜的坏事,久而久之恢复本性。 这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了,想要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特别是向坏容易,向善难。不过这些都是日后的事情了,相信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村子里人人向善,在那种气氛之下,或许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也说不定呢。 夏辉不知道的是,从自之后,金南村的风貌大改,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人有难,百方来缓,民风极佳,人人安居乐业。 而在如此的氛围之下,再加上夏辉要赠的五百两银子,乡亲们在相护帮助下,一座座的新宅子建了起来。 青砖红瓦,高底起伏,那富裕程度可是比附近的十里百乡富得多。并人心团结,各种美谈善事广为流传,金南村名声大噪。 当然,这都是后话呢,夏辉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意一个想法,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回来了,回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乡亲们的方向一阵欢呼,夏辉好奇地看去,只见一辆马车正在缓缓往这边驶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阿七驾着马车回来了。 夏辉嘴角微微一笑,总算这小子没有辜负自己的信任,也算是自己没有看错人。五百两的银票,还有那价值六百五十两的马车,如果阿七想了贪念,分分钟可以一去不复返。 上千两的银子,对于夏辉来说或许仅仅是一笔大数目,但是对于阿七微薄的薪水来说,那就是一辈子也积累不了的材富了,没有被利欲熏心,这实在是难得。 马车缓缓地驾驶过来,乡亲们早已按奈不住,纷纷往前涌去,兴奋之极。 阿七微微变了脸色,急忙把马车给停下来,生怕惊扰了马匹,伤害了乡亲。这些都是夏小哥的同乡,如果不幸受伤了,那可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或许是动静太多,马匹也受了小小的惊扰,惊惶不安的,阿七干脆跳下了马车,紧紧地拉着缰绳,拍了拍马头,已作安抚。 “小兄弟,那银票可是对况换了?”一个大叔忍不住问道。 看着乡亲们热切的目光,阿七有些不太自在,他点了点头道:“都况换了。” 众人一阵喜色,那先那大叔迫不及待的道:“小兄弟,是不是在马车上,能不能我看看呢?我活了一辈子可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银两呢。” 阿七有些为难了,钱财不可示人,这些银两虽然是赠给乡亲们的,但是他还要完完整整交到夏小哥的手上,更何况是那么大笔的银两,他可不能作主呢。, 正在左右为难之间,听到一个老者怒斥道:“胡闹!这些银两乃是夏小哥的,要过目也是夏小哥首先过目。你走到一边去,别挡着马车呢?” “是的,是的,村长教训得对。”大叔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的反驳。 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头对着阿七拱了拱手,客气的道:“小兄弟,一路上辛苦了。” 阿七受宠若惊的道:“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村长感激地看了阿七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对着乡亲们道:“大家先别围着马车,让开一条路出来,让那马车通过去。” 听得到了村长的安排,众人纷纷让开一条大路,阿七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拉着马车便向前走去。 而夏辉和夏父、夏母等人早已一旁等候着,看着乡亲们一路紧紧地护送着马车,仿佛生怕被人抢去了似的,夏辉心中好笑。 而那走在最前面的阿七被那么多人护送着,脸上也忍不住自豪,虽然知道这些人仅仅是护送马车上的银两在,与自己没有关系,但是这马车可是自己拖着的啊,这也足人让人感到得意。 “夏小哥,银两都兑换了,放在车厢内呢。”陈七牵着马车走到了夏辉跟前。 夏辉微微一笑道:“阿七,辛苦你了,还有你们几位,辛苦你们一路护送了。” 马车几人纷纷客气,心道,这夏小哥果然如传闻那般,平易近人,没有丝毫的架子,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客气得很。 而夏母则是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给每人塞了一大把的铜板,那几个马夫则是欣喜不已。 “夏小哥,快些打开车厢看看,小老头可是从来没有见那么多的银两呢?”一个糟老头迫不及待的道。 夏辉目光四周看了一圈,只见乡亲们脸上都是激动异常,时不时看向马厢,似乎很想打开看究竟。夏辉呵呵一笑,也不让大家继续等待了,他对着阿七道:“阿七,把那车厢打开,然后把银两拿下来。” “好的,夏小哥。”阿七应了一声,便把车厢的帘子打开了,一瞬间,一阵倒吸声同时响了起来。 众人看着睁大了眼睛看着车厢,脸露震惊之色。 大惊小怪的,夏辉微微一笑,往那车厢看去,神情立马一呆,只见车厢里竟然堆满了木箱子,一个叠着一个的,至少也有二十多箱。 “这,阿七,这是怎么回事?这不会都是银两吧?”夏辉表情古怪的道。 阿七点了点头道:“夏小哥,不错,五百两银子,根据你的要求全部兑换成铜板,足足五十万枚。我们也是跑了几间钱庄才兑换到这么多的铜板,所以现在才回来。” 第七七二章 复杂的计算题 五十万枚铜钱?夏辉被这个庞大的数量吓了一跳,他细细一想,一两银子一千枚铜板,五百两就就是五十万个了,先前没有细数,想不到竟然这么多。 “阿七,辛苦你了。”夏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兑换这么大的数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阿七估计跑了不少的钱庄呢。 阿七微微一笑,道:“夏小哥,那些铜板放在哪里,我这就给你搬下来。” 夏辉指了指先前分配礼物的位置说道:“阿七,放那一边吧。” 在几人的合力下,车厢里的铜板很快地搬了下来,细细一数竟然有二十三个木箱之多,也亏得夏辉的马车够宽敞,要是小一点的马车,那只怕装不下呢。 二十三个木箱子摆在空地之上,十分壮观,乡亲们连连欢呼,激动之极,显然如此多的银两,众人都未曾见过呢,平日里一枚铜板都要省着花,想不到现在居然有那么多摆在面前。 夏辉也看得有些激动,几十箱的铜板,这的确有些夸张。 “夏小哥,能不能打想箱子看一下呢?我活了几十年了,都未见过这么多的银两呢?”一个老婆子激动的道。 夏辉微微一笑,便随手把一个木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满满的铜板。没有想象中的凌乱,一串一串的,摆十分整齐。夏辉定睛一看,只见一条细细麻线穿过了铜板正中的方孔,正是这细线把那铜板给串了起来。 似乎看到夏辉惊奇的目光,阿七笑了笑道:“夏小哥,为了方便盘点,那铜板可是二百个一串的,每一串的数量都是相等。 夏辉恍然大悟,如此也是方便清点,毕竟像今天那般,五十万枚的,如果一枚一枚的数,肯定会出错,而如果固定一串二百文钱,一箱规定多少串,那般盘点起那就方便多了。 夏辉又随便打开了三个木箱子,只见每箱子里面的铜板都是摆得整整齐齐的,而且那数量都是差不多的呢。 突然,夏辉发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四周实在过于安静了,安静得有些突然,他抬头一看,只见众人的目光都是死死地盯着那着那木箱里面的铜板。 夏辉甚至看到有几个人张大了嘴巴,那水口成串成串的掉了下来。 夏辉看得心里好笑,轻咳了一声道:“好了,不用看了,那银两都 是你们的。” 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震耳欲聋。不少年轻的甚至激动相互拥抱在一起,呱呱乱叫。 哈哈,夏辉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是乡亲们思想最纯朴,仅仅几两银子就满意了。他哈哈一笑道:“诸位,还等什么呢?我们现在就钱了吧,村中男女老少,高矮肥瘦,人人有份。” 众人哈哈一笑,又再一次欢呼起来,一时之间热闹之极。 夏五爷高声说道:“静一静,这些银两可是夏小哥一家赐赠给我们的,在分那银两之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感谢一下呢?” “对!”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于是众人纷纷上前感谢,突别是来到夏父、夏母的跟前,不停夸赞夏辉,当然连带一起夸赞的还有杨小萱和夏东。夏父、夏母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说一些客气话,夏辉看得出来他们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望子成龙,荣归乡里,这两样都实现了,还有什么比这值得更高兴的呢。夏辉心里一叹,自己的灵魂虽然不是他的儿子,但也算是代他儿子尽了一份考道了。 经过一翻感谢之后,分银两将开始,人人都翘首而待。于是分银两的任务,夏辉就交给了全长和爹娘了,先前又派礼品又是演讲的,他也够累的了,好不容易逮上一个偷懒的机会,自然要做个脱手掌柜了。 但是,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的顺利,村长和几个长老围在一点,商量了半天,竟然还没有结束,而乡亲们则是人人伸长了脖子等待着,神情都有些不耐烦了。 汗,这些老头商量个什么呢?怎么这么久还没有个定论,不会是趁着这个机会中饱私囊吧。如果是这样,那可就令人失望了。 又等一会儿,看到众长者竟然还没有商量完毕,夏辉有些不爽了,他走近一听,却听到夏五爷说道:“不对,不对,平分下去,每个人可是一千一百二十一文钱。” 另一个老头说道:“老五,你这是算错了,怎么会这么多了,明明是每人一千零七十六文钱,我可是算得很清楚了。” “你俩算得都不对,我可是算了几遍了,第个人应该分一千二百一十三文钱。” 晕倒,原来是商量着算数,看这情况每个人算的数量都不一样呢。夏辉想了一想便明白了,这个时代的术算本来就是比较落后的,而村子里会算数的更是寥寥无几。 算一些简单的数字这或许还没有什么,但是如此庞大的数据,对于他们来说,那难度可是不少。看到几个还要争论不休,始终达不成意见,夏辉轻咳了一声道:“各位前辈,在商量些什么呢?” 村长皱着眉头说道:“夏小哥,我们不是商量着分银两的事情吗?但是算了半天,却是算不出每人应该分多少的银两?” 夏五爷不满的道:“怎么算不出了,我可是算出来了,绝对是正确的。” 一个老者冷笑道:“绝对正确?我看未必,我已经再三推算了几遍了,可以肯定我的才是没错的。” 几个又再一次争执起来,每个人都不愿接受自己算错了。夏辉听得一头黑线,这些老头有完没完的了,休论不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下来,你们不用算了,我来算!”夏辉没好气的道。 几人愣了一下,村长有些惊愕的道:“夏小哥,你,你会算?” 晕死,这么简单的除法算式而已,自己怎么不会算呢?夏辉点了点头道:“我当然会算了,而且绝对不会有错的。” 夏五爷有些惊讶的道:“夏小哥,这术数难度可是不少,复杂无比,你怎么会算呢?不是会开玩笑的吧?” 第七七三章 不相信 看到几个长老怀疑的目光,夏辉直发笑,这道算术题有多难的,在上辈子小学生都能算得出来的。 夏辉微微一笑道:“村长,没问题的,我来算就行了,绝对不会出错的。你直接告诉我村里总共有多少人呢,我这就给你算出来。” “我们村子一共四百一十六人,已经按你的吩咐把男女老少都算上的了。夏小哥,你真的能算得出来?”村长半信半疑问的道。 四周的乡亲们也有些不太相信,夏小哥在易学占卦上很利害,很天才,那是大家公认的。众人也知道他是到城里的易院上学的,但是易院可是只教易理的,又到哪里学术算呢? 夏辉没有理会众人,转念一想便道:“村长,每人分配一千二百零一文钱,最后剩三百八十四文就你们几个分了吧,当是分派银两的辛苦费。” “夏小哥,你已经算完了?”村长惊讶的道。 只一个简单除法而已,还需要花多少时间呢,以夏辉现在的心算能力,基本可以一瞬间便能算出来,简直易如反掌。 看到众人大惊小怪的样子,夏辉微微一笑道:“绝对没错的了,只要那银两数目刚才五百两,不差一文,不多一文,每人分一千二百零一文钱之后,剩下肯定就是三百八十四文钱的了。” 这,这,众人沉默不语,又是惊讶,又是怀疑。就算夏小哥真的懂得术算,但是怎么可能这么快呢,而且根本就没看到他算呢,那数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如果不是夏小哥自信满满,一本正经的样子,众人肯定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了?但是如此复杂的术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计算出来呢? 夏五爷试探性的道:“夏小哥,你,你真的不是开玩笑?” 汗,自己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这家伙怎么还是不相信呢?夏辉没好气的道:“信我的没错,你们接着这个数量分派就可以了,绝对不会我有错的。” 夏五爷皱了皱眉道:“夏小哥,话虽如此,但假如,我说的假如你不小心算错了,那银两不够分怎么办呢?” “是啊,夏小哥要不你再细细算一下,万一不小心出错了,那就不好了。”村长点了点头道。 晕,看来自己说了那么多也是白说,这些老头根本不相信自己,他也懒得解释了,说道:“你们按着我的吩咐去分派便可,如果那银两不够,由我来负责。” 几人眼前一亮,夏五爷嘿嘿笑道:“夏小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你提供的数目去分派了,每人一千二百零一文钱,对不对?” “没错。”夏辉转念一想,急忙补充道:“按这个数目分配就可以了,剩下三百八十四枚文钱,算是你们的工资吧,还有这数目可是不少,你们还得找多几个人来帮手,相互盘查,务必把每个人所得的银两都再三清点,切不可出错。” 不是夏辉不相信这些人的数数能力,而是怕这些老头打什么主意,万一分派到自己家的时间,偷偷给多一些,那银两肯定不够分。到时岂不是既打了自己的脸面,还要自己掏银两。 “是的,是的。夏小哥说得多。”村长应了一声,便开始找人了。 夏辉还有些不放心,对着夏母几人低声道:“爹、娘,师娘,你们三个也帮活清点一下,防止出错,同时监督好那些分钱的,预防他们偷偷私藏。” 夏母点了点头道:“阿辉说得有理,虽然乡亲们都是可信之人,但是那么多的银两摆在面前,难免会有人生出贪婪之心。孩子他爹,那监督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我和王大姐则是清点那数目。” 夏父憨厚一笑道:“交到我身上,反正数数我可是不在行呢。 几人莞尔一笑。师娘笑着道:“阿辉,我们都有活要干,那你呢?” 夏辉嘿嘿一笑道:“我啊,我的事可是多着呢,你们忙你们的就可以了,不用管我的。” 夏母眉头一挑道:“阿辉,我们都去分银两你,你忙什么呢?” 夏辉端了端身子,一本正经的道:“娘,明天可就是易试第二场,我还得好好准备一翻呢。”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呢。”夏母一拍额头道:“阿辉,那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吧,累了就好好休息,这些事情我们来就可以了。” 夏父拍着心口保证道:“阿辉,这事交给我就行了,放心,绝对不会让人贪墨半文钱的。” 果然还是易试的借口好使,夏辉哈哈一笑,便随意找了块石蹲坐下了,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只见此时乡亲们已经很自觉地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排得老远,每个人都兴高彩烈地相互议论着,显然十分的高兴。 有银两分,这等好事,谁又会不高兴呢。夏辉目光放一旁看去,只见一棵榕树底,夏东和杨小萱正在和村里的一群孩子相互追逐着,嘻嘻哈哈的,玩得十分高兴。 又等一会儿,村长终于带着几个人回来了,都是清一色上了年纪的老头,有一个甚至柱着拐杖,走起路来似乎也是很艰难的。汗,这些老家伙两眼昏花,真的能帮忙清点吧。不过村口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上过学堂,懂得数术的估计也就那些长者了。 村长带着众人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道:“夏小哥,人已经齐了,加上我和夏五爷几个,一共十个人。” 十个人虽然少了点,但是考虑到每一串我铜板都是额定数量的,应该问题不大了。夏辉点了点头道:“好的,那可就辛苦你们了,细心一点,清点清楚,迟快把银两分派到每一个人手上。” “不辛苦的,不辛苦的,这有等好事,哪里会辛苦呢。哈哈。”众人连连客气道。 接下来,在村长的一声开始之后,分派银两的活动正式开始人,乡亲们又是一阵欢呼,热闹之极。 那些取了银两的人家,激动得合不拢嘴,走到夏辉身边,道了一声谢便往里面去了,显然是打算迟快把那银两收起来。 第七七四章 巧合? 那些得了银两的,欢天喜地,而那些还在排队等待的,则是人人迫不及待的样子,不停伸长脖子往前观望,希望能快一些轮到自己呢。 夏辉往夏父方向看去,只见老爹板着脸,目光一时看看这个,一时看看那个,任何人只要有一点不对的动作,夏父都往上前盯着人家看,尽职之极。 只有夏父在此,想要挟带公款,那绝对不是可能的,夏辉心里好笑,老爹办其他事情或许能力不足,便是监督这一行工作却是合适得很。 一个又一个乡亲分了银两,每人都是喜意盈盈的,开心之极,特别那些家里孩子多的,分得可就更多了,其中一个就有六个孩子,加上高堂,足足分了十二两银两。 十二两银子,这可不是一小数目了,这可是把那些家里孩子少的羡慕死了,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要多几个孩子,如此就能分一些银两了。 那有六个孩子的乡亲,在收了银两回家之后,竟然带着高堂和孩子们来到夏辉的面前感谢,激动得要向夏辉下拜,场面感人之极。 在以前他们一家子可是活得最苦的了,单是养活十张嘴巴,他们两妇妻可是早出晚归,节衣缩食,不要说吃肉,几年来饱饭也没有吃上一顿。 不仅如此,那两位七老八十的高堂可还要经常做些手工活,帮补一下家计,也只有如此,那日子才勉强过来了。全村之中,他们一家子的生活可就是最苦的了,这是金南材众人皆知的。 但是今天可是不一样了,因为夏小哥的相赠,他们家里人多的缺点反而成了优势,分得十多两的铜板,只要省一点,那几年之内一家子也是衣食无忧的了。 到时有一些孩子大了,自然能够下地干活,以减轻家庭负担,夏辉无意的善举,想不到却是挽救了一个家庭,直接提高了乡亲们的生活质量。 不好容易送走了那家子,夏辉心里感叹了一声,看来个别乡亲们的生活可是比自己想象中还是凄苦。听到家子过往活得如此可怜,夏辉差点忍不住再赠他们几十两的冲动。 幸好最后还是被他的理智给压制下去了,不能因为值得可怜就必须要给银两的,可不能开了这个先例,否则到时人人有困难都第一时间想到自己,那可就惨了。 他可是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到处给人救火呢,有了分派到手的十二两银子,这也足够的了,只要不坐吃山空,绝对可以顶得很长的时间了。 至于用完银两之后,那还是得靠自己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每个人都必须为了追求的生活付出自己的一份努力。想要依靠不劳而获过好日子,这只是一种奢望,夏辉绝对不会帮他们实现的。 这些银两都是自己拼了老命,辛苦赚来的,相赠一些,改善一下生活还是可以的,如果想靠自己的同情心来过日子,那是不可能的。今天过后他也是开始省钱呢,否则到时银两没了,又要费尽心思去赚钱了。 分派银两有条不絮地进行着,越来越的人乡亲取得了银两,金南村陷入欢乐的海洋,笑声不绝于耳,敲锣打鼓,载歌载舞,热闹之极,那气氛竟然比过新年还是好。 夏辉微笑地看着,心情很是不错,发自由衷的高兴,果然应了那个老话——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良久之后,队伍之中最后一个乡亲终于取走了银两,村长等人长长松了口气,几人盘点了这么多时间,双手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过想起自己家里也是收入了几千枚铜板,他们心中也是一阵的激动,只觉身上的疲劳也消散不少。 村长笑着说道:“大家也别休息了,把剩下的铜板清点一下,平均下去,然后都回家和家人相聚吧,大家都正高兴着呢。” “不错,我看还剩下一些铜板,夏小哥说了,剩下的都给我们,当是辛苦费呢,我们取了银两就都回家吧。”夏五爷呵呵笑道。 众人也是十分的欢喜,能亲手分派银两本就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就算没有报酬他们也很乐意去做,现在居然还能报酬,那自然值得高兴了。 一个稍为年轻的汉子把银两装在一个袋子里,拿了过来道:“村长,已经数好了,剩下的铜板一共有三百八十四枚,我们十个人,如果平均分摊,那每人都有三十八文钱呢?” 众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僵,惊得张大了嘴巴。 “什么?你,你刚才说什么,剩下多少枚银铜板了?”村长急忙追问道。 那汉子被村长的表情吓了一跳,“村长,你,你怎么了?” 夏五爷睁大眼睛问道:“别说废话,快说说剩下多少枚铜板了!” “快说,快说!”一旁的另外两个老头催促道。 汉子微微变了脸,实在搞不懂村长等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急躁,结结巴巴的道:“三,三百八,八十四枚。” 夏五爷气得一脚踢在汉子的大腿之上,气恼的道:“你小子倒是说清楚啊,到底是三百枚还是八十四枚。” “不是,不是,是三百八十四枚。”汉子急忙摇头道。 三百八十四枚,竟然真的如夏小哥说的那般,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见鬼了,这只是夏小哥随口说的一个数字,竟然真的吻合了,不多一文,也不少一文。 见鬼了,这是巧合吗?世间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的呢? 难道真的是夏小哥算出来的?但是众人可是根本没有看到他提笔计算,甚至还思考的动作也没有,在报了村里的人数之后,那分配的安排基本上是脱口而出来。 夏五爷抬起了头,紧紧地抓住汉子的双臂,恶狠狠的道:“三百八十五文,真的确定是这个数子,没有数多一枚,或者数少一枚。” 汉子苦着脸说道:“我可是数了两次了,应该不会数错,夏五爷,如果你不相信,你不妨自己数一数,我可是一文钱也没有贪墨呢。” 第七七五章 意想不到 亲自数一数?夏五爷和村长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把汉子手中的铜板夺了过来,倒地桌面之下,一人一小堆,开始细细清点了起来。 而这边的动静太大,显然已经惊动了不少人了,乡亲们围了过来,有些疑惑,不就是剩下一些银两吗?村长用得着亲自来数吗? 夏五爷焦急的道:“我的已经数完的,一共七十二枚,你们的数完的吗?” 村长点了点头道:“已经数完了,我那部分九十四枚。” “我的九十八枚。” “我的一百二十枚。” “村长,那么加起来一共有多少枚呢?”夏五爷紧张地问道。 村长皱了皱眉头,急忙走到一旁的桌面上,取起笔,把这些数字写下来,然后细细一算,他震惊的道:“三百八十四枚,真的是三百八十四枚!” 几人倒吸了冷气,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是见鬼了,夏小哥没有错,算错的却是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的是巧合吗?但是世间上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难道这是他亲自算出来的,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干,只是随口说一个数字而已。 千百个疑问同时涌入几人的脑袋之中,众人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那围观的乡亲们却是看得一脸疑惑,三百八十四枚而已,平均每人也就三十多枚,在以前或许不少,但是现在各家各户都分了几千枚了,这三十多枚根本就不值得大惊小怪。 “夏五爷,你家里要是分了六千多枚铜板,这里只是三百多枚而已,不用那么激动的。”一个小伙子嘿嘿知道。 夏五爷没有理会,和村长等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往夏辉的方向而去,竟然连那桌面上的铜板也置之不理了。 看到村中几个族老的异状,乡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好奇,纷纷跑上前观看,一时之间,数十上百人涌到了夏辉身边。 夏五爷疑惑的道:“夏小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如何做到的?” 汗,这些老头是什么意思呢,夏辉此时正在和杨小萱、夏东说笑着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有些茫然。 看到那几个族老询问的目光,夏辉苦笑的道:“夏五爷,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呢?我做过的事情可是不少?” 夏五爷急忙改口说道:“夏小哥,真的只剩下三百八十四枚铜板,你,你怎么做到的?” 原来说的是这个,夏辉恍然大悟,如果这些老家伙不提起,他还差点把这个给忘记了呢。虽然知道这数字绝对不会算错,但是其他压根就不太相信真的会剩下三百八十四枚铜板。 因为这可是五十万枚的分派,如此庞大的数目,出错自是难免的,就算乡亲没有出错,钱庄方面只怕也会数错,毕竟全是人工清点的,误差几个乃至几十个,这都是情有所愿的。 但是想不到居然真的剩下三百八十四枚,夏辉也是有些惊讶,他忍不住问道:“夏五爷,真的剩下了三百八十四枚铜板,你们没有数错?” “没有错,我们几个亲手清点的。”夏五爷有些疑惑的道:“夏小哥,这数量不是你说出来的吗?怎么看你似乎也很是惊讶的样子?” 夏辉微笑着道:“我是有些惊讶,因为我实在想不到你们居然会分派得如此的细致,居然连一文钱也没有出错。不错,这是值得赞扬的,既然剩了银两,你们也辛苦了,那就平均分了他吧,哈哈。” 夏五爷满脸疑惑的道:“夏小哥,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如何做到的,也没有看到你计算,怎么剩下的数量却是丝毫不差呢。” “是啊,夏小哥,你真的算过吗?还是一个巧合?”村长困惑的道。 看到众人疑惑不解的表情,夏辉心里哈哈大笑,想不到仅仅是小学除法便让这些人大惊小怪的了。如果自己出一道函数题,只怕这些人想破头颅也想不出来。 当然夏辉没有嘲笑他们的意思,毕竟劳动人民乃是国家长展的基柱,是值得尊重的,他也只是心里觉得好笑而已。 “夏小哥?”夏五爷看到夏辉微笑不语,忍不住再次问题。 夏辉反应了过来,收起了笑容,鬼使神差地吐出了四个字,“你们猜猜。” 众人愣了一愣,实在想不到夏辉居然会如此回答。 报复,夏辉这分明就是报复,肯定就是不满先前自己等人质疑他,所以才会估计卖关子的。 众人对望一眼,表情都有些苦怪。 “夏小哥,难道这是你使用易术推算出来的?”村长好奇的问道。 夏五爷一拍大腿道:“对呀!肯定是了,我先前怎么就想不到呢?夏小哥可是会易术的,能占卜推算未来之事,大凶之祸都能够推算出来,仅仅算剩下多少枚铜板自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看到有人附和自己的想法,村长高兴地问道:“夏小哥,是不是就是这回事呢?我说得对不对?” 夏辉哑然失笑道:“当然不是了,易术虽然能推算未来的事,但是也并非无所不能的,像那铜板的数量却是推算不出来,或许说我还没有这个本事。” 自己也很想有这个本事,什么都能算出来,那自己不是一个学易者了,而且神了,世间上还有什么东西做不了的呢。 夏五爷等人陷入了沉默,低着头,脑中不断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夏小哥,你会不会是昨天梦里所得,有人给你报梦的?” “不是。” “夏小哥,难道你预先打听村中的人数,然后提前把那结果推算出来?” “不是。” “夏小哥,难道你是鬼上身的?所以才会这本事。” “噗,没有那回事。” …… 各种各样的猜测说了出来,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猜得到的。夏辉听得哭笑不得,彻底被这些人给打败了,如果不是这些老头不知道外星人的存在,只怕会说夏辉被外星人掠走升级改造了,才有这个能力。 第七七六章 测试 推测了无数个可能,但都被夏小哥一一否决了,众人不由得有些泄气了。 夏五爷叹道:“夏小哥,我们真的猜不到,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吧?” “是啊,是啊,夏小哥,你就说出来吧,我们实在有什么办法不用算也能知道结果的,而且准备无语。”村长苦笑道,他已经把能想都的都想了,却始终找不对答案呢。 乡亲们好奇地看着夏辉,听族老们说得那么邪乎,他们也是好奇得很,都想知道夏小哥是如何做到的。 夏辉心里好笑,一早之前自己已经很正式地告诉他们这是算出来的,这些人怎么就不信的,猜了各种可能,但是偏偏却是没有人问是不是夏辉算出来的。 看到众人一脸困惑的目光,夏辉哭笑不得的道:“其实我一早就说出来了,这的确我算出来的,真的,绝无虚言。” 众人愣了一愣,夏五爷等人依稀记得夏小哥在分派银两之前的确说过那么一回事。 这,难道夏小哥不是开玩笑的?夏五爷震惊的道:“夏小哥,你说的是真的?这,这真的是你算出来的?” 夏辉没好气的道:“不错,这个貌似我已经说了不到五次了,你们怎么还不相信呢?我再明明确确说一遍,这的确是我算出来的。” 夏五爷困惑的道:“但是,夏小哥,我们可是没有看到你计算呢?这是又如何解释呢?” 简单的算术或许还能脱口而出,但是如此庞大的数字,复杂的计算,那绝对要使用笔纸进行推算的,而且还不能出错,否则一步错,那可就步步错了。 这也是族老们最为疑惑的地方,夏小哥明明就是脱口而出的,根本没有经过计算,这又何来的计算得来的呢? 夏辉嘴角一弯,笑道:“谁说计算就一定需要使用笔纸书写的?” “不用书定?”夏五爷摇了摇头说道:“夏小哥,虽然一些简单的术算的确可以直接口算出来,但是如此复杂的计算,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你根本想也没想,更把那一千二百零一的分派和三百八十四说出来了?” 这有多复杂呢?夏辉哭笑不得的道:“其实我使用的是心算,就是在心中把那数据推算出来,之所以不用花多少时间,乃是我的心算之力很不错,只要稍稍一推敲便知了答案。” 众人听得糊里糊涂,计算不都是用手来进行的吗?什么时候可能用心来推算呢?这是如何一个推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好奇的问道:“夏小哥,那心算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如何运用的?” 夏辉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其他很简单,就是在脑海之中推算而已,那过程和纸张上的计算差不多,只是不需要使用笔墨纸砚浪费钱财而已。” 众人听得震惊不已,夏小哥奇人啊,居然懂得心算之术,而且还熟练得很,每道计算是都能脱口而出。 夏五爷半信半疑的道:“夏小哥,那心算真的如此利害吗?不需要在纸张计算便能得到结果?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青南城的老掌柜可都是要计算的。” 夏辉心中冷笑,你老头孤陋寡闻而已,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可多着呢。夏辉笑着说道:“其实心算大家也会的,比如说十个青瓜,分给二个男子,每个男子能得多少个呢?想必大家不用纸张,在心里也能算出来吧?” “而我能算出如此复杂的数目,主要是我平是经常使用心算,熟能生巧,所以才有这本事,如果你们多多练习或许也能的。”夏辉假惺惺的道。 “我们也可以,夏小哥,这是真的吗?”夏五爷有些不相信的道。 “真的,大家都可以心算的,只要稍加练习,自然能够有那本事了。”夏辉强忍着笑道。 些可都是他昧着良心算的,夏辉之所以有那本事,并非是多加练习就可以的了,心算可是需要科学的强化训练的,他们胡乱练习或许心算之力能稍微的提高,但那进步也是缓慢的。 而更为重要的因素便是后世的数学知识,单凭他们那繁琐的计算方法,那可是绝对没有可能站到这个高度的。 族老们可是不知情,听到居然心算还有这个作用,众人欣喜不已,要是家中的子弟能懂得这门心算,那绝对能到城里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了。 “夏小哥,我有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呢?”夏五爷欲言又止的道。 汗,你老小子可还没有把具体的请求说出来,自己又如何答应呢?夏辉可想入那圈套。他笑了笑道:“夏五爷,不知是什么请求呢,你不妨直接说出来听听,我再答应你也不迟。” 夏五爷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那心算被你说得如此利害,我很想见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呢?” 原来是这个,夏辉哈哈一笑道:“你们想见识,那是没问题的,这样吧,你们出一些难一点的算术题,我直位接使用心算,把结果算出来。” “好啊!夏小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夏五爷嘿嘿笑道,一旁边的几个族老也是跃跃欲试,他们也很亲自考一考夏小哥呢,这可是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只怕日后未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夏辉哈哈一笑道:“客气?你们可别帮我客气,越难的题可就越好,这样才显出心算的利害。” 夏五爷兴奋的道:“好,夏小哥,那我就不客气了。首先我要问一下你,现在剩下的铜板一共有三百八十四个,如果平给十人,那每人可得多少个呢?” 这答题也太浅了吧,这简直就是侮辱心算之术,他想也没想,随口说道:“每人三十八枚,最后剩下四文钱1。” 几个老名能望了一下,皆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夏小哥,你真的算对了,竟然那么快。好了,我再考你一道数学题。假如有一千枚铜板,平均分给一百二十五人,那每个人能得多少文钱呢?” 第七七七章 真是天才 一千枚铜板,平均分给一百二十五人,这甚至连算也用算了,夏辉随口答道:“每人八文钱。” 众人一惊,夏小哥根本就是脱口而出的,想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呢。几人对望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开始计算。 一会儿之后,众人抬起头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竟然准确无误。 夏五爷难以置信道:“夏小哥,你,你,怎么算得这么快的?” 村长狐疑的道:“夏小哥,你真的算了吗?我怎么见你好像直接把答案说出来的。” 夏辉微微一笑,严格来说,他的确没有算过,因为这两道题实在太简单了,根本不需要心算,直接可以说出来。 看到众人询问的目光,夏辉笑说道:“你们的题目太过简单了,能不能再一些难一点的呢,这种题目根本不用算也知道答案了。” 这......众人都有些无语,先前题目可是不浅了哦,这夏小哥还真的不能以常理道。先前那两道题可是他们即兴出的,绝对没有作弊的可能,也就是夏小哥的确有那本事呢。 至于出再难一点的题目,这已经没有必要了,更何况他们也想不出来呢。 夏五爷好奇的道:“夏小哥,你在青南城学的术数,怎么如此的利害?这是易院教授的吗?” 夏辉呵呵一笑,摇头道:“易学只是教授易学方面内容,可没有术数学习?” “夏小哥,那你一定是跟城里的老掌柜学的了,也只有他们才有这本领呢。”夏五爷若有其事的道。 一旁的夏母疑惑的道:“阿辉,你在城里什么时候跟人学的术数,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的呢?” 夏辉呵呵笑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忙得很的,每天易院回来可还要到医馆学医,哪里有时间跟人学术数呢?” 话声刚落,夏五爷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夏小哥,你,你刚才说是什么?你在城里没有学过跟人学过术数?” 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夏小哥如果没有跟人学过术数,怎么会这么利害呢,还有那心算,如果没有人传授,这又是从何学得的呢? 连夏父、夏母几人也是惊讶不已,他们知道夏辉易学了不起,医学也有所涉猎,却是一直都不知道夏辉计算居然如此利害的呢。 夏辉神秘一笑道:“没有哦,我在城里可是从来没有跟人学过术数。” 夏辉心里偷笑,严格来说,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确没有跟人学过术数,也没有人有那个本事教他,别人都以自己易术最利害,却是不知道术数才是自己最擅长的。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真的见鬼了,没有跟人学过术数,怎么可能这么利害的呢,这可不是翻地,没有人传授,不可能自学成才的。 夏五爷惊奇的道:“夏小哥,既然没有人教授,你是如何学得那算术的呢?” 众人眼前一亮,紧紧地盯着夏小哥,夏小哥既然能自学成才,有那本事,那他们是不是也可能跟着模仿呢?假如也能学到一些皮毛,就算不足夏小哥的一半,那也是可以到城里谋一份好差事的啊。 看到乡亲们灼灼的目光,夏辉微微一愣,很快便知道这乡亲们想的是什么了。他装糊涂的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平日里有时计算的就在脑中想一想,然后就这样了。怎么了?这只是会计些数而已,有什么大不起的?” 这,众人又是失望又是无语,失望的是夏小哥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无语的是如此复杂的术数计算怎么到了夏小哥这里却是一件平常之事。 “夏小哥,就这样?你真的没有其他的方法学那术数?如果有的,请你跟我们说一下,这样村中的年轻也是学得一门本领,能出人头地。”夏五爷语气深切的道。 村长走上前来,保证道:“夏小哥,你放心,此方法我们绝对会保密的,只会跟传授给村中的青年小伙,让他们谋个生计,绝对不会涉露出去。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单独说给我知,我再独自传授给他们。” 众人们都是有些热切地看着夏辉,如果夏小哥真的能把他自学术数的法门说出来,那日后村子里的年轻都能到城里谋个生计了,当算帐房或者掌柜,那可是很了不起的活儿。 夏辉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己的数学知识的确可以传授给他们,让他们人人谋个好差事,但是自己哪有这个时间呢?更何况这数学知识可是涉及到祸事定理的密秘,万一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发现了端倪,那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夏辉哈哈一笑道:“诸位乡亲父老,这哪有什么法门呢?我也是经常思考,所以才算得快一些而已,没有什么方法的,如果有的,我绝对不私藏。” 夏辉睁大眼睛说瞎话,脸上一本正经的,让人生不起一丝怀疑。众人见到如此也不好再追问了,夏小哥能送给他们这么多的银两,大方得很,如果真的有什么法子,估计也不会私藏。 夏五爷有些不甘心的道:“夏小哥,我平日里也是经常在心里算数的,怎么却是不懂那心算呢?而你却是如此的了不起,这是为何呢?” “为何?其实我也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夏辉装模作样的道。 夏五爷愣了一愣,赞叹道:“夏小哥,我想除了用天才来形容你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夏辉哈哈一笑,对着夏五爷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不错,果然还是你看得最透彻,最了解我!哈哈。” 众人看到夏小哥如此的自恋,皆是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夏小哥的事情还真的不能以常理度之,也的确是一个天才。如果不是天才,又怎么可能被易院收为学子呢,如果不是天才,又怎么可能仅仅学易半年便能比得上易学世家的易师呢? 还能那数目庞大的银两,和高深的术数能力,除了用天才来形容夏小哥,众人真的想不到其他了。 一时之间,众人赞叹不绝。 第七七八章 财路 看到乡亲们崇拜的目光,夏辉心中也忍不住有点小得意,他是哪是什么天才呢,自己的所学还不是站在前人的基础上。 要说最与众不同的地方,那便是自己的后世的知识,这可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夸我了,否则我就要骄傲的了。”夏辉笑着说道。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这夏小哥也够幽默的,平易近人得很,对他们一点架子都没有。 事情也是办妥了,时间差不多正午,是时候做饭吃午餐了。不知道谁提的建议,说是干脆买头猪,杀了全村一起吃,好好庆祝一翻,顺便款代一下夏小哥。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的一致认可,于是众人便商量凑份子钱的事情,打算凑了银两便到隔壁村买头猪回来。 夏辉看到乡亲们热情得很,也不好意思拒绝了,于是便留下来吃饭了。明天就是易试第二论了,再怎么复习效果也不大,还不如在这里热闹一翻,好好放松心情呢。 看到他们还要凑份子钱这么麻烦,夏辉干脆取出二十两银子说道:“村长,你们也别凑什么银两了,这里二十两银子,够不够,如果够那现在就去买猪吧。快些买回来,还要杀呢,可要不少时间。” 村长连连摆手道:“夏小哥,不行的,不行的,这顿饭是我们请你的,怎么能让你出银两呢,你收回去,快些收回去。” 夏辉皱眉一挑道:“村长,你说这些可就当我外人了,我难道回村子一趟,请乡亲们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你快些去买头猪回来,我可是有些饿了。” 夏辉说完也等村长拒绝,便径自走开了。 村长看着手中的银两,有些无奈。和一旁的族老商量了几句,但带着村里的七八个村里的年轻伙子便去隔壁村买猪了。 杨小萱知道买猪那么好玩的事情,兴奋得呱呱乱叫,撒着娇要求跟去看热闹。夏东虽然也很想去,却是不好意思撒娇,只得一旁站着。 夏母和师娘平日里对杨小萱可是痛爱得很,哪里会忍心拒绝呢,于是带着杨小萱和夏东,四人一跟着去买猪了。 夏辉看得好笑,他对这热闹可是没有多少的兴趣,正要找些事情消遣一下,却在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小哥,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夏辉转头一看,微微一愣,原来竟然是陈伯,陈伯以前可是他的邻居,他第一次进城还是跟着陈伯去的呢。就是那一次进城,他第一次见识到易学的利害,自此深醉其中,不能自拔。 金南村里,最为相熟的人,也就是算陈伯了,夏辉心中高兴,哈哈一笑道:“陈伯,你好啊,的确好久不见了,听说你搬了新宅子呢。” 陈伯见到夏小哥对自己没有丝毫架子,依然像往时那般,心中一喜,他笑了笑道:“是啊,夏小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事还是你托你的福呢。” 夏辉于是把半年前搬屋时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二人提起一起治人的事情,唏嘘不已,想不到仅仅相隔半年,夏小哥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是由了这层共同的经历,又或许是二人一直是仅邻居,陈伯在夏辉面前倒是没有多的拘束,二人相谈甚欢,有一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 大猪很快就买了回来,那猪被人绑着四脚,用大竹杆抬回来的,夏辉看到杨小萱和夏东正在一旁兴奋的蹦跶着,兴奋之极,不是对那被架来的大猪呱呱乱叫。 乡亲们纷纷上前观看,呼欢不绝于耳,特别是那些小孩子看到那肥猪两眼发亮,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显然平时吃猪肉的机会很少,就算能肉吃也是仅仅一点丁而已。 这次买了大肥猪回来,足足有几百斤,那可足够全村吃个够了。杀猪很快就开始,夏辉和陈伯一起走过去看热闹,那猪拼命地惨叫挣扎,企图逃过一劫。可惜还是被被杀掉了,乡亲响起了一阵震天的呼欢声。 夏辉对着村长问道:“这猪肉打算怎么弄呢?” 夏村呵呵一道:“那当然是焖猪肉了,把猪肉切成一大块,一大块的,然后放在锅里焖,可好吃了。夏小哥,你是不是饿了,放心,很快就能吃了,水已经煮开了,只要放到水里焖一会就能熟了,到时就可以吃了。” 汗,夏辉忍不住一阵大汗,如此煮肉哪有什么好吃的呢?这可是浪费得很啊。看来村里的人厨艺还要大大的改进啊。 夏辉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急忙说道:“村长,等一等,叫大家先别切那猪肉!” 村长愣了一愣,疑惑的道:“夏小哥,这,这是为何呢?” “村长,我有一个法子可以把那猪肉做得更好吃,别人从来没有做过的,想不定这可以为村子找到了一条赚钱的好方法。”夏辉笑着说道。 村长脸上一喜,惊讶的道:“夏小哥,你,你说什么,真的有方法让大家赚到银两?你那猪肉的做法又是什么呢?真的行吗?” 夏辉呵呵一笑道:“行,当然行了。我要教大家做的是烧猪,好吃得很,绝对让大家买个好价钱呢?” “烧猪?夏小哥,这猪怎么烧呢,烧了还能吃吗?”村长疑惑的道。 “能,当然能吃了,而且还好吃得很,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喜欢的,到时只要学会了,我们全村子就凑钱办到城里开一间烧猪铺,肯定能赚得大钱。”夏辉哈哈笑道。 他心里暗暗得意,这想法实在太妙了,不仅仅可以为增加村民的收入,最重要的是能满足自己的食欲,日后再教他们做烧鸡,烧鹅,那可就有口福了。 “快,村长,你先快些叫乡亲们不要动那猪肉,只需要开肚,清理内脏和把猪毛那些清理干净就可以了。”夏辉催促道。 看到夏小哥胸有成竹的样子,村长也不犹豫了,急忙走上去对着准备切猪肉的汉子叮嘱一翻。 亲眼见识过夏小哥的本事,村长对夏辉还真是不敢以常理道之,或许夏小哥突然的一个想法真的能村子带来一条赚钱的机会,那可就大大的划算了,就算烧毁了那猪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七七九章 支持 还在指挥杀猪的族老们听到这消息惊喜地扑到夏辉得身边,激动之极。 “夏小哥,真的,那烧猪真的很好吃?真的能让我们村子找到一条赚钱的门道?”夏五爷迫不及待的道。 夏辉微微一笑:“好不好吃,等弄好之后大家品尝一翻自然就知道了,至于能不能赚钱,到时大家也知道了。” “夏小哥,你那烧猪如何弄呢?快些说出来让我听听。”一个族老好奇的道。 说到具体如何弄烧猪夏辉还真的是没有亲自烧过,不过上辈子家里有个伯父是营经烧蜡铺的,好吃得很夏辉也看观摩过几次,自认偷一点师,如何烧得好不好吃,这个还得要亲自烧上一烧才能知道呢。 夏辉尴尬一笑道:“这个我还得尝试一下才能,你们等一会在一旁看着便知道了。” 众人惊掉了下巴,夏五爷小心翼翼的道:“夏小哥,你的意思说是你没有亲手做过烧猪?你还不会做?” 夏辉勉强一笑道:“我的确没有烧过,但是我并非不会做,放心,我有很大的把握。” 众人听得糊里糊涂,没有烧过这又怎么会做呢?这是二者似乎是冲突的吧? 村长忍不住问道:“夏小哥,难道你在城里见过别人做烧猪?所才懂得一些?” 夏五爷哈哈一笑道:“是肯定是这样了,城里好吃的东西可多着呢,做那烧猪自然不在话下了,夏小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在城里的时间,就想着为乡亲们谋个生计。” 众人忍不住喝彩了起来,分分称赞。 夏辉忍不住抹了把汗,这些家伙怎么总是是想得若有其事的呢,他摇头笑道:“城里都没有烧猪呢,这道菜青南城之中没有人会做呢,也因为如此,这才是独门生意,相信能为村上赚上丰厚的银两呢。” 众人表情一呆,青南城没有会做的?那岂不是这烧猪仅仅是夏小哥空想出来的。晕,这空想出来的东西能成吗?乡亲们都有些无语了,这大肥猪可是花了不少银两的呢,万一烧坏了那就可惜了。 夏五爷皱了皱眉头道:“夏小哥,真的弄那烧猪?你可有把握?” 看着众人一副肉痛的样子,夏辉心里自然知道他们所想,他呵呵一笑道:“把握嘛,其实也有一点的,虽然我没有弄过,但是估计那难度也不太大。相信我,那烧猪做出来之后,绝对会让你们回味无穷。” 乡亲们一阵大汗,这夏小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空想出来的东西,连做也没有做过,却是说难度不大,还什么回味无穷,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乡亲们都不明白,到底夏小哥口中的回味无穷是哪里得来的。 不过这头猪乃是夏小哥出银两买回来的,而且大家可是受了他极大的好处,众人也不好意思反对这提议,反乱夏小哥的兴致了。 夏五爷和村长等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任由夏小哥玩,最后大不了浪费一头猪而已,虽然这实浪费了一点,但是最重要夏小哥高兴。 至于能不能成功,还有那赚不赚得了大钱,众人心里也有些不相信,不抱什么希望。只希望那烧猪不要全部糟蹋了,留一下些能吃的,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夏五爷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夏小哥,好,我们都相信你,那烧猪需要怎么样弄,你按排一下吧。” 看夏五爷一脸肉痛的表情,夏辉自然知道他们口头虽然说是让自己弄,实质上却是没有信心的。夏辉也不介意,毕意现在烧猪还没有做出来,就算自己拍着心口保证也没有用。 现在说得太绝对,万一到时失败了,那可就有些打脸了。干脆就先把烧猪弄出来,有事实来说服一切。 说干就干,夏辉也不犹豫了,立马安排那烧猪如何清洗,开刀,这可是很关键,去内脏,褪毛,清洗干净,去骨每间隔几厘米就必须划割一下。对于厚的肉质部分先切片成两层,再顺竖刀间隔切割,这些都是大有讲究的,夏辉也不懂那么多细节的,只是凭着印象说个大概。 然之后,便是做烧猪之前,还需要很多的助料的,需要对烧猪进行腌制,夏辉一连说了十来种香料,可惜盐、花椒、白酒、蜂蜜等几种之外,其他都没有了。 也是村里平日里肉也是不多吃,又怎么买那些炒菜用的香料呢,到是蜂蜜那些很多人家也有,毕竟这里附近可是有不少深山,不少乡亲也是到山上采一些蜂蜜来卖的。 助料少就少一些吧,反正乡亲们从来没有吃过烧肉,就算味道差上一些,他们也不知道的。 当夏辉说出需要三斤盐的时间,夏五爷惊得点差摔倒在地上。 “夏,夏小哥,你要那么多盐干什么呢?那盐可是不便宜的?做这烧盐用三斤的盐是不是太多了呢?”夏五爷皱着眉头说道。 将要浪费一只大肥猪了,夏五爷可不想再浪费三斤的盐,要知道平日里他们做菜时放盐可是一点点的放,放多一些都会心痛的。现在夏小哥做那所谓的烧猪居然要那么多的盐,他可是不舍得呢。 夏辉呵呵一笑道:“我也知道大家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盐,这样吧,我派人到城里买回来就可以了。” 这,夏五爷的脸色有些尴尬,眼中闪过一丝惭愧,他咬了咬牙道:“夏小哥,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家里有二两盐,你拿去吧。” 村长说道:“我家也有二三两,夏小哥,你就拿去吧。” 其他乡亲也纷纷叫嚷着,愿意把家中的盐送上来,很快就超过三斤了。夏辉有些感动,这个时候,盐可是珍贵很多,平时大家都不舍得吃呢,想不到乡亲们居然如此支持自己,居然明知自己很有可能失望的情况下,居然愿意把家里的盐贡献出来,实在大方得很。 夏辉没有说那些感谢的话语,更没有说使用银两兑换,这些都没有必要,因为那是乡亲们的一翻心意, 第七八零章 让你当村长 而最好的回报便是把那烧猪做好,然后给村子开拓一条财路,到时人人便能过上富足美满的生活。 把这些安排完毕,夏辉便安排搭架子的问题了,这个可是最有难度的了,毕竟买回来的猪少说有三四百斤,要想把它稳稳地吊起来,那难度可是不少。而且还要在架子下面堆一个炉灶,以作烧烤之中在,这还需要一定的计算。 但是令夏辉有些意外的事,这方面的安排对乡亲们却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大难度。说到煮东西,乡亲们或许不擅长,但是那搭架子,堆炉灶可就没有什么难度了。夏辉说了一次,他们就知道怎样做了,还懂得举一反三,提出不少建议性的问题。 事情就算安排完毕了,至于干柴这个倒是不用忧心,村子里什么都不多,就数那柴薪最多了。随意找上一家,都能得到一堆的干柴。 夏辉想了想,对着村长道:“村长,麻烦你找个几个煮东西比较擅长的人过来,男女不限,只要擅长煮东西便可以了。” 村长好奇的道:“夏小哥,你这是何意呢,是需要人帮助吗?如果是这样,我叫几个结实的伙子过来,搬搬抬抬,任你驱使。” 夏辉摇了摇头说道:“村长,不是这样的,你只需要那擅长厨艺的人,我打算让那些人跟学做烧猪,到时村子就可以建立烧猪工坊,然后在城里开几个烧猪铺,给乡亲增加收入了。” 村长有些惊愕,实在不知道夏小哥哪里来的自信,居然已经考虑这么长远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知道他第一次做烧猪,而且没有跟人学习过,肯定以为夏小哥是一个老师傅呢。 村长忍不住再次问道:“夏小哥,你真的没有跟人学过做那烧猪?” “没有。”夏辉不以为意的道,严格来说他的确没有跟人学过做烧猪。不过,从前观摩的次数可是不少,小时候贪食,可是经常到伯父的烧猪铺玩耍呢,对于如何做烧猪的流程他自然无比的熟悉,只是没有亲手操作过而已。 村长可是不知道这些,他还以为夏小哥只是脑中遐想而已,从来就没有实现过呢。他复杂地看了夏辉一眼,最后还是选择听从夏小哥的安排,不管怎么样,夏小哥的初衷也是好的,成与不成,那都得无条件支持。 “夏小哥,好,需要多少人手呢?我这就去安排。”村长询问道。 夏辉想了一下说道:“就选四五个吧,所选的人不仅仅要擅长厨艺,还需要人品,要知道那可是商业秘密,万万泄露不得,否则那烧猪可就买不上好价钱了。” 村长讪讪一笑,道:“怪不得先前夏小哥你坚决把那炉灶搭在祠堂灶房里面了,原来还有那层用意,果真是目光长远啊。” 夏辉呵呵一笑道:“那是当然的,村长,如果我那烧猪真的成功了,那银两可是大把大把的赚回来,乡亲们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人人都上青砖瓦房。” 村长听着两眼发光,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些希望,“夏小哥,这,这真的能实现吗?如果真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那这村长之位让给你,我也愿意。” 当村长?夏辉吓了一跳,他急忙摆手道:“我可没有你老的本事,哪能当那村长呢?你老身体硬朗得很,做多十来二十年那可是没有问题的,你千万别有退让的想法,金南村可否没有你呢。” 村长哑然失笑,“夏小哥啊,我老了,终归要退下来的,也当不了多少年了,青南村之中,最有出息便是你了,如果你当上了村长,定然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的。” 汗,看到村长真的有退位让仁的意思,夏辉急忙转移话题道:“哎呀,村长,我看那边的也清洗切割完了。麻烦你快些找三四个擅长厨艺而是可靠的人过来,我这就开始准备做烧猪了。” 看到夏小哥对村长的职位没有丝毫的兴趣,村长苦笑地摇了摇头便乡亲们的地方走去了。让夏小哥当村长,这也仅仅是他一时意动而已,自知也没有什么可能。 夏小哥可是学易者,而且很快便能够成为易师,又怎么愿意委身在一个村子里面呢?他能够为提携一下乡亲们,这已经是万幸了,想要把他留在金南村当村长,这的确只是一个奢望。 或许是夏小哥先前的美好景愿感染了村长,村长仅仅很快便带着四个人走到了夏辉身边。夏辉细细一看,却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 村长毕恭毕敬的道:“夏小哥,这五位大嫂都是村子最擅长的厨艺的了,而且为人贤良淑德,是可靠之人,你可以信任的。” 夏辉目光扫了四人一眼,这四人五官柔和,眼神温婉,的确不像势利小人,他笑着说道:“几位大嫂,你们好,找你们回来是这样的,我打算把那烧猪的方法传授给你们,日后如果村子建起了烧猪工坊,那烧猪的任务可就交到你们手上了。至于工钱,先暂定一两银子一个月,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做呢?” 一两银子的月俸?几个妇人惊得合不拢嘴,既然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道:“夏小哥,真的?每个月都能得到一两银子的?” 夏辉点了点头,肯定的道:“不错,这只是刚开始的收入,日后店面铺开了,你们的工资还会加,或许是二两银子,甚至三两银子。” “愿意,夏小哥,我愿意跟你学,我也不要二两银子,每个月能有一两银子就很知足了。”一个妇人道。 其他三位哪有不愿意的呢,纷纷表态愿意跟随夏小哥学烧猪。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他的意料之中,乡亲们每天辛苦种地,一天到头也就赚那么点钱,现在如此诱人的工资摆在面前,她们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夏辉想了一想,突然板起脸道:“很好,教你们也可以,但是有一条件,就是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把烧猪的法门教给别人!包括你的家人!” 第七八一章 触景生情 妇人们微微睁大眼睛,惊奇地看着夏辉,一旁的族老们也是有些不以为意,不明白夏小哥为何这么着紧这方面。 村长笑着说道:“夏小哥,你放心,这几位都是可靠之人,口风密得很,绝对不会涉露出去的。” “是啊,夏小哥,你大可放心,我们都按着你的吩咐去做,就算家里的男人问到,我们也会保守口如瓶的。”一个妇人坚定的道,其余几位纷纷表态。 每个月有一两银子的收入,她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当然全听夏小哥的吩咐了,更何况如保守烧猪的秘方,这行当才能做得长久,她们才能赚更多的银两,这哪有拒绝的道理。 夏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严肃的道:“很好,希望你们能保守秘密,我会占卜算卦大家也是知晓的,不要想着把偷偷把这烧猪的秘方传出去,以为没人会知道!如被真的发生了这事,后果不用说了吧,相信大家也能知晓。” 看到夏小哥板着脸,严肃的表情,四名妇人皆是心中一凛,再不敢轻视这事情。夏小哥村子最受欢迎的人物,并且还是青南城的大人物,哪是自己这等小人物能对抗的呢。 村长和夏五爷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好笑,夏小哥这是怎么了,这么认真的,仿佛那烧猪真的能做成那般。再说了,就算那烧猪真的做出来,真的会那么好吃吗?能被大众所接受吗? 要知道青南城中可是有很多好东西吃的呢,夏小哥的烧猪真的有人会买吗?还有那猪肉可是不便宜,又需要那么多的盐,这得卖多少银两才能回本呢? 村长和夏五爷对夏小哥口中的烧猪能赚钱不抱多大的希望,要是最后那猪肉没有烧焦,还能食用,这已经是千恩万谢了。 看到那猪清洗切割完毕,并且晾干得差不多了,夏辉对着村长说道:“村长,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开始了,麻烦你安排人把那东西都搬进杜房吧,我们准备开始做烧猪。”夏辉吩咐道。 “好的。夏小哥有什么安排,你只管吩咐便是了,我们可等着你的烧猪肉呢。”村长笑着说道。 人多力量大,在众亲们的合力下,那已经杀好的肥猪被搬到灶房里面,放在一张大方桌之上,夏辉先前早已吩咐采摘一些蕉叶垫在肥猪上面,这样能干净卫生一些。 而灶房里面那新建炉灶已经得搭建了起来,一个由二十多根手臂粗的竹子搭建的架子正架炉灶的上面,看起来十分的结实,吊起那大肥猪应该不是问题。 在架子的上方位置处,两根粗大的铁板正打横地架在竹架子之上,这是专门串住那大肥猪的,生怕这个时间的铁器不够坚硬,夏辉还特意要求准备两根。并且两根分别两处,这也是有利于等一会做烧猪时的翻转。 夏辉很满意,这架子搭得不错,高度和宽度都甚是合适,而且看起来什么的牢固,应该不会出现半路坍塌的危险。 肥猪只有一只,夏辉也只有一次的时间教他们做烧猪,如果失败了,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尝试了。所以那烧猪所需要的架子要求可是很高,绝对不能出现中途倒塌的机会。 而且自己已经在乡亲们面前说得头头是道,可不能失败,那就是太丢脸了。助料虽然少了些,烧猪的设置也落后了一些,但是夏辉相信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机会成功的,毕竟从前可是没少听大伯父卖弄呢。 大伯父做烧猪的确很有一手,在当时十里八乡也是有名的,每天烧个四五只烧猪,都得买得完的,镇上不少大酒楼都找他购买呢。也因为味道好,所以夏辉小时候才会常常到他的烧猪铺玩,顺便食偷,满足一下口隐。 记得有一次自己因为吃得太多,上火,流鼻血了。这可把母亲吓坏了,从此不允许自己到那烧猪铺了。但是自己总是偷偷的去,不让母亲知道。 触景生情,夏辉不由得感触良多,自己离开半年之久了,那个时代的母亲过得怎么样呢?家中有了自己的保险赔付金生活会不会没有那么艰难呢?还有弟弟是否更加孝敬母亲和父亲呢? 想起了前世,夏辉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小时候农村生活虽然艰苦了点,但却是最为快乐的,毕竟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反而后来读大学,出来工作后,独自一人呆在大城市,过得不是滋味。 现在更是天各一方,夏辉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落莫,眼眶的泪珠终于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阿辉,你,你怎么了?”夏母一直站在夏辉身边,吓了一跳。 夏辉反应过来,急忙偏过头去,把眼角的泪水抹掉,“没事,我没事。” “阿辉,你刚才流泪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看你似乎很伤心的样子?”师娘好奇的道,夏辉这孩子一向开朗阳光得很,哪里见过他这么伤心呢。 一旁的夏父也是睁大眼睛看着夏辉,实在不明白夏辉为什么先前会那般。 看到三人关心的目光,夏辉心中有些感动,他尴尬一笑,急忙转移话题道:“没什么,师娘,我哪有伤心呢,只是想想等一会之后,将会好吃的烧猪肉吃,所以感动得泪流满脸而已。” 夏母等人狐疑地看了夏辉几眼,的确没有丝毫的伤心难过了,三人好笑地摇了摇头,一道烧猪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夏辉不想再被他们看出什么,急忙说道:“娘,你们就聊吧,我这就去安排了。” 在夏辉的吩咐下,那头已经清洗干净的大肥猪已经两根大铁杆串了起来,并且被架在架子上了。夏辉用力摇了起下,架子丝毫不动,虽然架着几百斤的大肥猪,依然牢固得很。 而且那烧猪离炉灶的高度也是和之前自己吩咐的那般,十分的合适,夏辉看得十分满意,心中对成功的把握更加大了几分。 “夏小哥,怎么样?还架子需要改进吗?”村长笑意盈盈的道。 第七八二章 争先恐后的邀请 夏辉满意的道:“不用了,这架子很好,很合我意,村长,现在麻烦你叫那些乡亲们都出去吧,我们在这里弄就可以了,那些族老出一起出去吧。” 村长微微变了脸色,为难的道:“夏小哥,村里的族老不用了吧?他们平里都是一心为村的,是可靠之人。” 夏辉心中冷笑,平日里没有利益,那当然可靠了,但是当烧猪真的成功之后,那可就是一条发财的秘方,这些老头未必不会被人收买的了。 “村长,并非我不信任他们,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这可是关系都乡亲们日后的利益,村子日后的发展,这不得不谨慎啊。”夏辉义正辞严的道。 村长张了张口还想争辩一翻,但当看到夏小哥不容置疑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便开始吩咐围观看热闹的人离开了。 起初夏五爷等族老忿忿不平,不肯离开,但是在村长再三相劝之下,终于还是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村长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以身作则,竟然还走到外面去了。 灶房里瞬间清静了不少,除了那四个跟夏辉学习的人,就剩下夏父、夏母还有师娘三人了。 夏辉早已叮嘱村长安排村中的汉子守着,不让人靠近,这倒是不怕有人在暗中偷学。夏辉对着那四个有些紧张而是兴奋的妇人道:“几位大嫂,我们这就开始吧。” 在做烧猪之前,很重要的一步便是对已经处理好的猪进行腌制,这可是不能忽略的,因为烧猪做好之后,就能直接食用,不需要再煮的,更不需要加盐调味道。 并且腌制过后,烧猪才会没有猪骚味,加上白酒、辣椒、蜂蜜、醋等,烧猪更加的美味。 现在没有上辈子那么多的助料,也仅仅将就一下了,夏辉把腌制猪肉的方法和作用跟四名妇人说了一遍,让她们牢牢的记住,然后开始按上辈子的印象进行腌制了。 而那四名妇人,夏辉也没有让她们闲着,叫她们亲手上阵,帮自己把那些已经调好的酱法反复涂遍整只猪,里里外外都不可缺少。 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终于腌制完毕,夏辉忍不住抹了把冷汗,从前看人操作似乎轻松得很,但是真正实践起来,并非那么容易呢,特别是猪的肚子里任何一处都不能放过。 倒是这四个帮忙的妇人却是轻松得很,丝毫还觉得疲惫,人人都脸带笑意,谦虚好学。如此的精力充沛,估计平日没少也是没少到田地里帮忙的。 这正中夏辉之意,日后把这烧猪的事情交到他们手上也更为放心了,不用生怕她们做不来。 “夏小哥,接下来怎样做呢?开始烧火了吗?”一个妇人道。 夏辉摇了摇头道:“还不能烧火,要等半个时辰,让那味道融入到猪肉之中,而且那猪肉更干爽,烧出来的肉是更好吃呢。这个时间可不能缩小,你们日后一定要记住这个步骤了。” 反正接下来还不少时间再才开炉,夏辉于是说道:“大家可以先出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一会开炉再进来也不迟。” “不了,夏小哥,我们还不饿呢,就呆在这里,顺便相互分享一下心得。”几个妇人笑着说道,坚持紧守岗位,顺便商量一下刚才腌制的过程。 夏辉十分的满意,她们既然如此用心,自然没有阻止的道理,他便招呼夏母等人出去透透气了,顺便找些东西吃,弄这烧猪估计要不短的时间呢,还是先填一下肚子为好。 师娘惊奇的道:“阿辉,你刚才说得头头是道,我怎么觉得你在城里似乎跟某个大厨子学过做烧猪似的?” “是啊,这真的是怪事了,我可是从来没有见你做饭的,怎么突然之间会这些了?还有你先前教我做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的。”夏母有些疑惑的道。 事实可不能说出来,而且就算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呢。夏辉哈哈一笑道:“我没有跟你们说过吗?我可是一个天才呢,哈哈哈。” 夏母几个翻了翻白眼,对夏辉的嚣张有些无语。不过这也是他们不能反驳的,夏辉如果真的凭着想象做出那好吃的烧猪,这的确可以说得上一个天才。 几人说笑着走了出灶房,刚开打门,却见外面竟然围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幸好村长安排人拦着,否则只怕这些乡亲们被冲到灶房里面看个究竟了。 “出来了,出来了,夏小哥出来了!”一个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乡亲们顿时来了精神。 村长带着几个族老匆匆来到夏辉跟前,“夏小哥,已经做好了?” 汗,你还以为我是神仙啊,这才过多长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呢?夏辉摇了摇头道:“现在才进行第一步,还未开始烧呢?我出来的目的是叫乡亲们中午先自己回家解决吃饭问题,晚上再一起吃烧猪!” 村长一惊,“夏小哥,做这烧猪要这么长的时间吗?要不我们等一下吧?” 夏辉摇了摇头道:“可没有那么快些,估计要傍晚才能吃,村长,你还是叫大家快些回家做饭吧,可别饿坏了肚子,还有不用吃那么饱,留着肚子晚上吃。” 听到晚上才有得尝试烧猪,乡亲们都有些失望。夏小哥如此追捧的食物,他们可是好奇得很呢,都想尽快尝试一下味道,是不是真如夏小哥说的那么好吃,真的可以卖给青南城的人家,赚大把大把的银两。 “夏小哥,能不能请你到我家吃午饭呢?”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走了过来,紧张的问道。 众人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扑到了夏辉身边。 “夏小哥,夏大叔,夏大嫂,请来我家吃饭,我家婆娘煮的菜可好呢?” “来我家吃,我家有好酒呢?夏小哥,你一定要试一试。” ...... 乡亲们都是争先恐后地邀请夏辉一家人到家中吃饭,热情得很。夏辉真是哭笑不得,他刚才还考虑着该怎么解决午餐呢。 第七八三章 废物利用 能请夏小哥到家中作客,这可是莫大的荣耀。不仅如此,还有很大的好处,需知夏小哥日后可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打好关系,攀上高枝,那是日后还用为银两发愁吗? 邀请之声不绝于耳,态度都是诚恳之极,有个性子急的可就更直接了,拉着夏辉几人,想强拉他们回家呢? 其余人等见到此状,哪里肯甘于落后的呢,纷纷冲上来拉扯,一时之间,夏辉几人被东拉西扯,快要散架了。 晕死,不就是吃个饭吗?用得着如此热情吗?夏辉急忙说道:“不要!你们快快停手!再不停下来,我可就要生气子。” 夏辉板着脸,表情严肃,声音很大,乡亲们也知道过份了点,急忙把夏辉还有夏母等人的手松开。 “夏小哥,不好意思,刚才唐突了点,我也是太想请你到家吃饭而已。”一个婆子有些歉意的道。 众人也是纷纷道歉,显然觉得刚才的行为的确过份了点。 夏母等人都是长长松了口气,求助的眼光看着夏辉,乡亲们都如此的热情,他们真的不好拒绝他们的好意呢,去了一家,就是落了其他人的面子。 夏辉看了众人一眼,叹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了,中午饭我们其实已经有准备的了,不用麻烦大家了,你们快些回去做饭吧。” 众人愣了一愣,一个大叔走了出来,狐疑的道:“夏小哥,你的午餐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有见过到的?” 夏辉呵呵一笑道:“在哪里诸位就不用担心了,不仅是我,还是我爹娘,和跟随我前来的马夫,和灶房里的四位大嫂,她们的午餐你们都不用准备了,我们自己会解决呢?” 众人又惊奇又是疑惑,连杜房里的四位大嫂的午餐都准备了,难道夏小哥真的有备而来,早就准备午餐了?这应该不会假的,否则夏小哥绝对不会那么说,但是那午餐又在哪里呢?众人一时之间有些疑惑了。 夏小哥虽然带了不少食物回村子,但是全部都分给他们了,现在可是两手空空呢?而刚才搬银子的时候,众人也早已参观过马车,车厢里可是没有任何的食物呢? 夏五爷忍不住问道:“夏小哥,真的不用准备你们的午餐?你确定?” 夏辉神秘一笑道:“确定!夏五爷,你们就快些回家做饭吧,记得不用吃那么饱,晚上可是烧猪吃呢,绝对让你大饱口福。” 看到夏小哥不似说笑的样子,夏五爷呵呵一笑道:“夏小哥,那我真的回家做饭了。” “回吧,回吧,大家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各忙各的吧,可别想说着分我们的午餐呢。”夏辉哈哈一笑道。 众人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忙活了一个上午,现在又已经过了饭点时间,肚子的确有些饿了,于是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祠堂广场之上,除了村长等寥寥几个之外,就剩下夏辉几人了。 夏母走到夏辉跟前,轻声问道:“阿辉,我们哪里来的午餐呢?先前运来的食物可都分给乡亲们了。” “我们运来的的确没有了,但是那边不是用食物吗?”夏辉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上,那前便是在那里清洗肥肉的,一块猪内脏还摆在那里呢? 夏母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变了脸色,“阿辉,你,你说是我中午吃那些内脏,这东西脏得起,能吃吗?” 师娘皱着眉头说道:“阿辉,我们现在怎么说也是有些身份的人了,怎么能吃这东西呢?传出去岂不是笑掉人的大牙。” “不吃,小萱不要吃这些。”杨小萱双手捂着嘴巴,拼命地摇头道。 这些的动静不小,金南村长又是暗中注意着夏辉的举动,此时哪里还会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他走到夏辉身边,表情有些古怪的道:“夏小哥,要不你们到家吃饭吧?” 汗,你老小子原来估计留在这里偷听的!夏辉鄙视地看了村长一眼,冷笑道:“村长,时间也不早了,快些回家吃饭吧,饿坏了你老可就不好了,青南村事事都要你操心,可不能没有你呢?” 村长自然听从了夏辉的不耐烦,他摇了摇头道:“夏小哥,饿坏了我那倒是小事,我也一把年龄了,活不了多少年。但是你这次回来,可是给村子做了极大的做贡献,我身为村长怎么能让你吃这些的呢?不行,你还是跟我回家吃饭吧。” 汗,这老头怎么一点也懂得看人脸色的呢?夏辉反问道:“村长,你以为这些东西不能吃,却不知道那是宝贝呢,煮出来可是美味得很,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村长惊诧的道:“夏小哥,你说的是真的?这东西也能做得好吃?” “那当然了。味道与那烧猪也不相多让呢,甚至吃起来更美味!”夏辉胸有成竹的道。 村长狐疑地看着夏辉,有些不相信,猪内脏村里的人不是没有人尝试吃过,煮出来都是难吃得很,入口也困难,又哪来的美味呢? 一旁的师娘困惑的道:“阿辉,难道你在青南城吃过东西?在哪里有这东西吃呢,我怎么没有说听过的?” 夏辉神秘一笑道:“我没有在青南城吃过这东西,但是相信我,做出来一定是很好吃的,为了让大家吃了丰盛的午餐,我决定亲自下厨,哈哈。” 众人吓了一跳,夏辉竟然要亲自下厨,那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了。夏母表情有些古怪的道:“阿辉,你,你从小到大可都没有煮过东西,你真的决定亲自下厨?” 难道来了兴致,那就尽兴一翻吧,夏辉呵呵一笑道:“不错!交给我来煮就可以了,不过你们可是帮忙清洗一下,我一个人可是忙不过来呢?” 夏母哭笑不得的道:“好,阿辉,既然你说得信誓旦旦的,那我们就当你的下手。” 师娘也是微笑点头,她也很乐意看到夏辉出丑呢?她实在看不惯夏辉这跳跃性的思维,又是猪肉又是猪内脏的,这小子还真是敢折腾呢。 第七八四章 夏辉下厨 村长却是听得满头大汗,原来夏小哥根本没有吃过这东西,这一切都是他瞎想出来的。最令他接受不的是,从来没有下过厨的夏小哥竟然要亲手煮东西。 这结果已经不用想了,肯定是失败的了,最令他有语的是,夏小哥母亲和师娘居然要跟着他折腾。 “夏小哥,我先回家了,你就慢慢弄吧。”村长抱了抱说道,然后就匆匆离开了,他要快些回家吩咐家中的妻子煮多一些饭菜,然后给夏小哥他们送去。 毕竟夏小哥今天为村子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可不能真的让他们饿肚子,寒了他们的心呢。村长已经决定了,把家里的母鸡杀掉,用来好好款待夏小哥一家人。 村长的离开,可更中夏辉的下怀呢,时间也不早了,他的肚子也有些饿了,急忙安排道:“娘,师娘,你们现在开始清洗吧,主要是清洗那猪肠子和猪肚,猪肺,其他的就不要了。” “爹,麻烦你去挑一些水回来。小东,你到灶房里面叫那婶娘烧些开水,烧一大锅,我等一会自有用处。” 夏母三人暗暗偷笑,这小子还真的不是开玩的,安排起来井井有条,熟络得很,众人应了一声,便去完成各自的任务了。 夏辉很是满意,接下来就要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厨艺了,一想到等一会他们吃惊的样子,夏辉心中有些期待。 俗语说得没错,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夏辉上辈子可是生活在农村,农忙的时候,做饭喂猪的任务都是交到他身上的,对于煮东西,虽然不说精通,但也是有些伎俩的。 特别是出来工作后,吃腻了外面的快餐,做为一个有情操的单身狗,他可是没少亲自下厨做菜呢。为了满足口隐,他经常上网找各种美食教程,基本菜式都是能煮个一二。夏辉还经常一边品尝亲手做的菜肴,一边臭美外面饭馆厨子的手艺比不上自己呢。 “阿辉哥哥,大家都有安排,那我做什么呢?”杨小萱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夏辉的沉思。 看到杨小萱气鼓鼓的样子,夏辉微微一笑道:“小萱当然有活干了,你到祠堂里面,拿一些碗筷清洗一下。这任务可是很重要,我们吃饭可要靠这些了。” “好的!”杨小萱兴奋的应了一声,然后蹦蹦跳跳跑到祠堂里面了。 夏辉生怕她摔破了碗碟,急忙跟了上去,亲自帮她挑了一些,然后搬到外面,母亲和师娘的旁边清洗。 “阿辉,我们洗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开煮的了?”夏母笑着说道。 这么快,夏辉有些意外,低头一看木盆子里面的东西,顿时皱了皱眉,猪肚、猪肠、猪肺已经放在木盆子里面,只看外面,的确已经清洗干净,但是这东西是这样清洗的吗? 夏辉急忙摇头道:“娘,师娘,这样可是不行的,这猪肚可不是这样子清洗的,必须要把他切开,把里面的脏东西清洗干净,清洗干净之后,还要加盐,再次清洗几遍。” “还有那猪肠,大的叫猪大肠,小的叫猪小肠,猪大肠需要用剪刀剪开,然后再清洗干净,也需要加盐进行清洗的,至于那猪小肠,那倒是不必,只需要用一根筷子放到里面,然后在里面加水,来回冲洗便可以。” 夏母和师娘吃得目瞪口呆,见了鬼般盯着夏辉。 “阿辉,你,你怎么懂得这些的?”师娘不敢相信的道。 “是啊,阿辉,你自小可就没有进到厨房帮忙的,我们家里也没有做过这些,你是如何得知这些清洗方法的。”夏母一脸茫然的道。 看着二人询问的目光,夏辉连忙打了个哈哈笑道:“这些都是我想出来的,怎么了,有问题吗?我想着这样清洗更为干净,做出来的食物自然更为好吃。” 夏母摇了笑道:“你小子啊,还真的让人看不透,或许还真的能煮出些好吃的东西来。” “哈哈,那是当然的。娘,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呢?”夏辉笑着说道。 清洗干净,那可是至关重要的,夏辉生怕二人做得不好,就留在这里指导监督了。夏母和师娘也是常年在灶房煮东西的,熟手得很,夏辉要求做的,她们都能一一完成。 很快,猪肚、猪肺、猪肠都被清洗干净了,接下来就轮到夏辉上场了,他把东西搬到了灶房里面,只要一大锅水已经烧开了,夏辉也不迟疑了,把除了猪小肠外,其他的三种都倒了开水之中。 夏母古怪的道:“阿辉,你,你是这样煮的?这样煮出来的东西,怎么会好吃呢?” 夏辉呵呵一笑道:“娘,莫急,我还未开煮呢,这仅仅是焯一下水而已。知道这些内脏可是骚得很,必须要焯一下,才把能那骚味去掉呢?” 夏辉说完把先前腌烧猪用剩的白酒倒了一些进去。 夏母诧诧奇怪的道:“这样可以把骚味去掉?阿辉,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以前弄过?” 夏辉呵呵一笑道:“娘,我猜的。” 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这小子还真能猜,竟然能想出那么多的花样。听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夏母等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了。 而在灶房里的四个妇人早就发现夏小哥煮这些猪内脏了,都好奇地看着,对这夏小哥原来越惊奇了。这夏小哥不是到城里学易的吗?怎么看起来似乎却是当厨子的,说到煮东西一套一套的,看起来真的不假哦。 夏辉没有理会他们,在锅中的水烧开不久后,他算准了时间,然后再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再用亲自用冷水清洗一遍。 不仅如此,夏辉还把这些东西给切了,该切段的切段,该切块的切块,该切条的切条,由于已经清洗干净,切起来倒是花不了多少的时间。 一会儿之后,一切准备就绪,花椒、盐、白盐、姜片等等,这些已经有了,倒是不用再找了。而花生油,这倒是没有,但是夏辉早已安排夏母使用肥猪肉榨了一碗猪油。 万事俱备,马上开煮! 第七八五章 令人震惊的厨艺 夏辉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差了点什么,于是对着正呆在烧猪旁好奇地看的四位妇人道:“四位婶婶,不知道你们家里有没有酸菜和菜干呢,能否带我带一些过来?” 一个妇女笑着说道:“这两样东西当然有了,我们家家户户都会腌些酸菜吃,那些卖不掉的菜也是晒成菜干的,夏小哥,你既然想要,那我就给你带过来。” 夏辉大喜,急忙说道:“那实在太好了,麻烦你走一趟了。” “哪里麻烦呢,夏小哥你太客气了,我的宅子就在祠堂旁边,走几步就到的,倒是你要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用呢?打算做什么菜?”妇人好奇的道。 夏辉神秘一笑道:“秘密,等一会做好了,你可就知道了。” 妇人笑道:“夏小哥,那味道怎么样?是不是也很好吃呢?” 夏辉呵呵一笑道:“至于味道嘛,等一会你吃过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妇人离开之后,夏辉松了口气,酸菜和菜干虽然他并非必须要,但是有了这两样东西,他能做的菜式就更多了。他对着正在炉边的母亲说道:“娘,我们这就开始吧,开始烧火,我现在就开炒了。” 夏母疑惑的道:“阿辉,你不是要酸菜和菜干吗?还没有拿来呢?怎么这就开始了,要不还是等一等吧。” 夏辉微微一笑道:“那可是另外的两道菜式的呢,现在我们先做其他,这两道菜式等一会回再做。” 夏母哭笑不得地看了夏辉一眼,压低声音道:“阿辉,你今天才第一次煮东西,我看还是不要弄那么多菜式了,简单一点便好,我们要求很低的。” 夏辉呵呵一笑,递给夏母一个自信的神色道:“娘,我心中有数,你只管烧火便是了,很快就有好吃的了。” 夏母白了夏辉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对夏辉甚是不满,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告的呢,等一会只怕要出丑了。 师娘等人不以为意,谁也不认为夏辉第一次下厨真的能做出什么美味的食物来,煮东西可不是观看那么简单,实质的操作却是大有学问,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错,那么味道就会变了。 更何况夏辉的食材又是猪内脏这东西,虽然清洗得很干净,但是不要说他个新手,就算是城里一流了厨子也没有办法煮得很美味呢,众人都不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希望夏小哥不要煮得那么难吃,勉强能填一下肚子,那就心满意足了。 炉灶火焰的燃烧下,升起袅袅炊烟,大铁锅正中的水珠可以快速地蒸发,夏辉待水分蒸干之后,放入一块早已凝固的猪肉,锅里马上发出“吱吱”的响声。 花椒爆炒猪大肠,夏辉上辈子可是亲自煮了不少次,曾经还是他的最爱呢,味道也是一流的。 把生姜、花椒等配料倒里锅里炒出香味,待时间差不多了,然后再倒入大肠进行爆炒。 一阵阵熟悉的香味涌入鼻子,夏辉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爆炒大肠的配料不全,但是纯正土猪加上大铁锅与柴火的组合,味道闻起来竟然不比上辈子的差,甚至更胜一层。 香味诱人,虽然还未煮好,但是夏辉的口水都快要忍不住快流出来了。再加上那夹杂着的辣椒味,简直是大大的刺激了食欲。 闻着阵阵爆炒大肠的香味,在场的众人皆是震惊不已,拼命地吞着口水,虽然不知道夏小哥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但是众人已经确定肯定是极其美味的了。 天啊,原来夏小哥真的是一个天才,第一次进厨房煮东西竟然能做出那么香的东西,而且那材料还是那些平日里不受人待见的猪大肠,众人诧诧称奇。 而最为惊奇的莫过于夏母了,夏辉可是她亲手带大的,从前这孩子脑子有些问题,不要做进厨房帮忙,生活都不能自理。正常之后,更是整天忙着学易和学医,哪有见过他进厨房呢,这的确是夏辉第一次下厨无疑。 闻着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阵阵香味,看着儿子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大肠,夏母觉得这一切是多么的不真实,自己的儿子会煮东西,而且煮得如此的美味,她事前竟然毫不自情。 与夏母复杂而是震惊的心情相比,此时杨小萱和夏东最轻松了,二人伸长了脖子,不停地望着锅里正不停地翻炒的大肠,口水一串一串地流了下来,如果不是知道还未做好,他们甚至有一种冲过去大吃一顿的冲动的。 实在太香了,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众人都紧紧地盯着锅里的大肠,眼睛一秒也不能挪开。 “夏小哥,我拿把酸菜和菜干拿回来了。”灶房的木门被人堆开,那正要走进来的妇人瞬间被那扑面而来的香味给震住了,她吞了吞口水,惊讶的道:“夏小哥,你在煮什么呢?怎么这么香的。” 夏辉呵呵一笑道:“这是爆炒大肠!你回来得真及时,刚煮好呢。” 夏辉拿起一块试了试,顿时眼前一亮,软嫩滑爽,其味无穷,竟然胜过以前做的任务一次,味道好奇了,他又忍不住拿起一块放到嘴里,对自己的厨艺十分的满意。” 杨小萱吞了吞口水,迫不及待的道:“阿辉哥哥怎么样?熟了吗?味道怎么样?” 夏辉呵呵一笑道:“成了!小萱妹妹,快些把碟子拿过来,准备上碟!” 杨小萱早已等待多时,听到夏辉的呼唤急忙,急忙把碟子拿了过来。大肠炒出来还是很多,幸好祠堂的碟子够大,勉强能装完,满满的一大碟,份量可是不少。 看着那香色味俱香爆炒大肠,众人眼中皆是闪着亮光,拼命地吞着口水,恨不得马上吃了几块。 “夏小哥,我来拿,我来拿!”杨小萱兴奋的 “热得很呢,还是我来吧。”夏辉呵呵笑道,看了看四周,接进那满满的爆炒大肠拿到了灶房之外,他想了想,回头说道:“大家也饿了,你们也出来一起吃吧。吃完这个,我再做下一个。” 第七八六章 感动的阿七 “好?!”杨小萱兴奋得跳了起来,然后连夏东也不顾了,径自追到夏辉身后。 而跟随夏辉学做烧猪的四个婶娘,也抛下了客气,急忙跟了上去,夏小哥要亲手的菜肴,而且闻起来那么香,哪能不尝试一翻了。 那把碟爆炒大肠放在桌面上,杨小萱迫不及待的道:“阿辉哥哥,可以吃了吗?小萱很饿呢。” 看着那小丫头拼命地吞着口水,夏辉心里好笑,忍不住调笑道:“先前小萱妹妹不是不愿意吃的吗?怎么现在却是很心急的样子呢?” 杨小萱小脸一红道:“刚才小萱不知阿辉哥哥煮得那么好吃嘛。阿辉哥哥,我们就快些吃吧。” 夏辉摇了摇头道:“等一等,人还没有齐呢,我们可不能那么没礼数的,小萱妹妹,你先去把你洗好的碗筷拿过来。” “好的,我这就好。”杨小萱急忙跑去搬碗筷了,生怕她过于着急把东西打破,夏辉急忙吩咐杨小萱过去帮忙。 此时那四人婶娘正一脸期待地往这边走,夏辉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往旁边的马车而去,“阿七,快些过来,准备开饭了。” 阿七愣了一愣,连连摇头道:“夏小哥,不用了,不用了,我带了馒头呢,自己解决就行了。” 还真是有备而来,想不到连馒头都大早准备好了,夏辉呵呵一笑道:“吃什么馒头,快些过来这边吃饭,我可是煮了好东西呢,大家都等着你。” 阿七坚持的道:“夏小哥,不用等我,你们吃吧。我那吃馒头就可以了。” 汗,这家伙怎么说不听的呢?夏辉肚子饿得很了,可没有那个精力慢慢劝说,走前两步,一把拉住阿七的手臂,道:“走走走,别啰嗦了,快些跟我过去,我可是亲自下厨,绝对让你满意呢。” 阿七脸色微变,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这,这似乎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阿七,你在我这里干活,可没有那么的讲究,我叫你吃你便吃,否则我扣你工钱的!走,快些过去,大家可都等着呢。”夏辉没好气的道。 听到夏小哥说到扣工钱了,阿七哭笑不得,看这情况不去也得去了,他心情复杂地跟着夏辉走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有些诚惶诚恐,而更多的是感动。 他仅仅是夏小哥的马夫,还是仅仅相处了两天,不熟悉那种,想不到夏小哥居然没有把他当下看人,不仅对他客气得很,居然让自己品尝他亲手下厨做的午餐。 “阿七,快过来这边,等着你呢。”夏母笑着说道。 “阿七叔,你怎么来得这么晚的呢,快些过来,有爆炒大肠,阿辉哥哥做的。”杨小萱催促道。 夏父、师娘也连连打招呼。而那四名婶娘知道这人是夏小哥的马夫,更是丝毫不敢殆慢,笑脸相迎,客气得很。 “阿辉哥哥,现在可以开吃了吗?”杨小萱拿着筷子,急不可待的道。 众人婉然一笑,心中也好些期待呢,那从碟子上传来的阵阵香味,让他们馋涎欲滴呢。 “开始吧。”夏辉一声令下,众人迫不及待拿起一块肠子放到嘴里,顿时眼中闪起一度亮光,滑嫩爽脆,香辣美味,简直好吃得让人吞下舌头了。 味道好极了,比想象之中还要好吃,而最为奇特的是,那大肠竟然完全没有往日的骚味,也那不会很韧,难以撕咬,相反十分的爽脆嫩滑。 众人都没有说话,把口头的肥肠吞到肚子里面,然后迫不及待夹起下一块品尝起来。 “实在太好吃了!天啊,原来那大肠居然还能做得那么好吃,我活了几十年,还第一次吃到呢。”夏母忍不住赞叹道。 师娘也诧诧称奇,“阿辉,你这爆炒大肠哪里学的,真的很不错!” 那阿七和另外四位婶娘哪里吃过这么多好的东西呢,更是赞不绝口。 很久,一大盘的爆炒肥肠被众人吃得干干净净了,连一丁点都没有留下,众人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夏辉也是颇有自豪感的,他嘿嘿笑道:“大家吃饱,那我可就做下一个菜了。” 众人眼前一亮,瞬间回想起来,夏辉只是做了猪大肠而已,还有那猪小肠和猪肚,猪肺没有弄呢? 杨小萱兴奋的道::阿辉哥哥,快些做其他,小萱刚才没有吃多少,还饿着呢。” 夏辉一阵大汗,刚才这小丫头和夏东可是完全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呢,吃下去的只怕不比其他人少呢。这怎么可能还饿着呢?分明就是嘴馋而已。 夏辉站起身边,笑道:“大家在这等一等吧,我现在就去做,很快就能吃了。” 那四名婶娘见状立马跟了上去,她们刚才可是见识过夏小哥的厨艺了,哪里还能敢轻,纷纷跟上学习呢。 而留在原地的夏母和师娘对望了一下,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些困惑。 师娘忍不住问道:“夏嫂子,阿辉从前真的没有下过厨?这不可能吧?” 夏母苦笑了一下道:“千真万确呢,我直至今天才知道阿辉竟然会做菜,而且竟然那么的好吃,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学的,神神秘秘。” 师娘感叹的道:“跟谁学的?我在青南城之久,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爆炒大肠这道菜呢,更有那烧猪,也是闻所未闻。夏嫂子,你家的儿子真是不得了,只怕不仅仅是一个易学天才,还是一个厨艺天才,凭着相像,居然能做出这种菜式,那简直是闻所未闻。” 夏母脸上笑过一丝骄傲之色,她笑着说道:“阿辉这孩子啊,还真是让人看不透,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我们不知道的。” 师娘羡慕的道:“夏嫂子,这次如果阿辉真的把那烧猪做出来了,那金南村可就不得了了,只怕人人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夏母眼前一亮道:“哎呀,如果那烧猪真的那么好吃,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到时乡亲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希望这小子半路莫出岔子,否则就让乡亲们失望了。” 第七八七章 震惊的村长 接下来,夏辉又分别做了红烧猪肚、酸菜炒粉肠,而最后的猪肺则是弄了个猪肺菜干汤。 猪肺菜干汤那可得需要文火慢煲,没有大半个时辰,那火候可是不够的。夏辉可是没有等了,拿着已经做好的红烧猪肚和酸菜炒粉肠出到外面了。 先前尝试过爆炒大肠的杨小萱早就迫不及待,早就盯着已经做好的两份菜式,要不是夏辉要求做好再一起吃,这丫头早就动手开吃了。 “来了,来了,准备开餐。”夏辉呵呵笑道。 众人再次围在一起,连阿七也是不请自来了,显然先前品尝过夏辉的厨艺,已经被深深的吸引了,连那矜持都抛开了。 “阿辉,这两道又是什么菜呢?香得很呢。”夏母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夏母已经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了,总是处处出乎所料,无师自通。明明第一次下感的,偏偏能做得一手好菜,并且那菜式简直闻所未闻。 夏辉嘿嘿笑道:“娘,这个是红烧猪肚,这个是配菜炒粉肠,你快些试一试,绝对让你满意。” “好好。”夏母对着众人道:“来,来,大家也起筷吧,一起试试阿辉亲手做的新菜式。” 众人早已等待多时,听到夏母的声音,拿起筷子就是开吃了。 “且慢!你们不要吃!”突然村长焦急的声音从耳边响了起来。 众人一愣,急头看去,只见村长正急急的走了过来。 “夏小哥你们快快放下碗筷,跟我回家吃饭。这些脏兮兮的猪下水哪能吃的呢?我已经煮好了你们的饭菜,快些到我家吃饭去。”村长义正辞严的道。 夏辉愕然地看着村长,不明这老头怎么煮了自己的饭菜了,先前不是说好自己解决的吗? “村长,谢谢你的好意思了。不过我们这边就做好了,正准备开吃呢。”夏辉笑着说道。 村长走了过来,一把拉着夏辉道:“夏小哥,你可是我们村子的百年不见的天才,此次更是又相赠银两,又教导乡亲们避祸,我身为村长岂能让你吃那东西,这说出去我们村子还有什么脸面呢?快些跟我回家,我可是特意煮杀了只母鸡呢?” 夏辉哭笑不得,这村长怎么自作聪明的呢?你做的母鸡哪有自己的红烧猪肚和酸菜炒粉肠好吃呢? 众人的表情都是十分的古怪,村长口中嫌弃的东西,现在早已被夏小哥做成了美食,味道好得呢,想起先前的爆炒大肠,众人味蕾涌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看到众人没有丝毫的配合,村长有些气恼的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都快些来我家吃饭,大家都是乡亲,哪里用得着客气的。” 客气?众人脸上哭笑不得,他们这哪是客气,分明就是不想去呢,夏小哥新鲜出炉的美食摆在面前,众人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他们可还没有品尝过那红烧猪肚和酸菜粉肠是什么滋味呢。 那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涌入鼻子,杨小萱实在忍不住了。她偷偷伸出筷子往那红烧猪肚夹去,夹起一块,正准备往小嘴里送去,却是被村长眼尖给见到了。 村长微微变了脸色,惊呼一声,急忙把杨小萱的筷子夺了过来,“哎呀,小萱,这东西哪能吃呢?难吃得快,你是不是饿了?快些跟我回家吃饭吧。” 看见快到嘴边的红烧猪肚掉在地上,杨小萱双眼瞬间泛起了泪水,她急气败坏的道:“呜呜,我的红烧猪肚掉在地上了,还有好烧猪肚。” 村长不屑的道:“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难吃得很。小萱,我家里可是杀了只母鸡呢,你来我家吃鸡肉。” 杨小萱忿忿不平的道:“你的鸡才难吃呢?我不吃,我就要吃阿辉哥哥做的菜!那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呢!” 夏辉心里哈哈大笑,平日里没有白痛这小丫头。 村长转头对着夏辉道:“夏小哥,你们快些来我家吃饭吧,你看小萱都饿成这般了,那些猪内脏可是脏得很,万一吃坏了孩子那就不好了。” 什么吃坏孩子?听到这老家伙接二连三贬低自己做的菜,夏辉心里也有些不爽了。他轻咳了两声道:“村长,那东西未必如你想像那般,要不你拿一块品尝一下。” “这有什么好吃的呢?骚得很,等一等,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的?”村长突然转头看着桌面的两碟菜,惊讶的道:“这,这是什么菜,怎么会那么香的?” 夏辉微微一笑道:“这个是红烧猪肚,而另一个则是酸菜炒粉肠,试一试,味道可好呢?” 村长细细一看,两个碟子上放着的不就是那猪肚和猪肠吗?虽然切开了,但是那样子还是能认得出来的?他惊奇的道:“夏小哥,你怎么煮得那么香的呢?味道真的很好?” 还未等夏辉开口,杨小萱忿忿不平的道:“味道当然好呢!夏小哥做的菜可好吃了,刚才你居然弄掉了一块,实在气死我了。” 看到杨小萱气鼓鼓的样子,众人皆是忍俊不禁。 村长尴尬一笑道:“小萱,不好意思,刚才实在是我大意了。” 杨小萱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村长,你试一下吧。”夏辉呵呵笑道。 那一阵阵扑面而来的香味,村长忍不住吞了把口水,道:“夏小哥,那我不试一试了。” 村长接过夏母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块猪肚放到嘴里,顿时眼前一亮,他没有说话,一边吃着,一边夹起酸菜粉肠放到嘴里。 众人都没说话,目光紧紧地盯着村长,却见村长竟然再一次夹起一块猪肚放到嘴里。 “村长,味道怎么样?”夏父客气的道。 村长终于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夏辉,道:“夏小哥,你,你这是怎么做出到的,那猪肚和肥肠怎么会这么好吃的,我可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夏辉呵呵一笑道:“就是随便做的而已,村长,现在我们不去你家吃饭没有问题了吧?” 第七八八章 忠实的粉丝 村长尴尬一笑道:“夏小哥,怪不得你让我们不要准备你的饭菜了,原来你早有算计。如些下等的材料都能被你煮得如此的美味,夏小哥,你还真是让你惊讶啊。” 夏辉哈哈一笑道:“惭愧,惭愧,只是满足一下食欲而已。” “夏小哥,你那两道菜是如此做的呢?你可要告诉我,到时我让家里的婆娘也尝试做一下,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汗,原来你老头不是想学,而是想家里的妻子做给你吃。夏辉正要随便应付过去,却听到杨小萱问道:“阿辉哥哥,我们可以吃了吗?” 夏辉这才反应过来,大家都等着尝试呢,他咧嘴笑产道:“来来来,大家都开始吧,不用客气的。” 众人就是等着夏辉那一句话,纷纷拿起筷子开吃了,人人顿时眼中一亮,感动得差点泪流满脸。 实在太好美味了,红烧猪肉没有想象之中又韧又硬,相反很是爽脆,酥烂适口,汁黄浓香,吃起来十分的爽,而那酸菜粉肠更是好吃了,粉肠鲜嫩软滑,加上那酸菜和辣椒的搭配,酸酸辣辣的,简直就是吃得欲罢不能。 夏辉分别尝试了一下,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半年没有下厨了,但是煮出来的东西依然那么美味,甚至比从前做的还要好。 果然食材还是很重要的,散养,无饲料喂食的猪果然不一样,加上那铁锅大柴火,那煮出来的食物绝对是一流的了。 村长在一旁看着,吞了把口水,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你们的菜那么多,不知道我能不能留在这里吃中午饭呢?” 想不到这老头也是一个吃货,夏辉哈哈一笑道:“那当然可以了,荣幸之至,村长,快快入席。” 夏父、夏母等人也是热情相邀,倒是杨小萱似乎还记着先前被村长弄掉了一块猪肚,耿耿于怀的样子,轻哼一声,继续开怀大吃。 众人一边吃着,一边对夏辉的厨艺赞不绝口,不时还向夏辉请教如何做这几道菜。夏辉也没有保留,把具体的煮法说了出来。 这几道菜他本来就是打算传授给乡亲们的,毕竟日后如此真的办了烧猪作坊,那猪下水可是不少,浪费就太可惜了,得教会他们变废为宝。 待村长听到先前夏小哥原来已经做了一道爆炒大肠,而且更为美味,他直呼后悔,早知道就一直留在这里了,那样就不错过一道美味的菜式。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对于夏小哥,他们已经不能用佩服来形容了,特别是知道这竟然是夏小哥第一次下厨之后,众人心里不由得感叹,夏小哥的确是一个厨艺天才无疑。 满满的两碟菜虽然不少,但是人数众多,并且都是如狼似虎的,很快就风卷残云般吃清光了,众人脸上既是满足,又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显然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让他们有些欲罢不能。 村长突然惊呼一声,“哎呀,我先前来可是邀请你们吃饭的,家里人还等着呢,这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夏小哥,谢谢你的款待了,我得要快些赶回去告诉他们不用等了。”村长说完便匆匆离去。 众人拼命地抑制着意笑,不让自己给笑出来,这村长实在太嘴馋了,居然为了吃,把家里人都给忘记了。 看着村长离去的背影,夏辉也是忍不住呵呵一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高声叫道:“村长,你可还有猪肺汤没有喝呢?” 村长脚步停了一下,转头说道:“我去去就来,你们可要剩下一些给我。” 村长说完也不逗留了,快步往家里走去,仿佛真的迟了就没有猪肺汤喝似的。 待村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众人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一向正正经经的村长也会有如此嘴馋的一面,这实在有些好笑,不过这也从另一个角度可以看出夏小哥煮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对于那在文火细煲的菜干猪肺汤,众人忍不住有些奇待了。 “阿辉哥哥,那菜干猪肺汤什么时候能喝呢?我还有饱呢?”杨小萱娇声说道。 夏辉哭笑不得,这丫头的食量也太夸张了吧,刚才她和小东吃的份量可不是大人少呢?估计不是不饱,而是嘴馋而已。幸好那菜干猪肺汤可是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能喝,否则夏辉还真的害怕这丫头没有分寸,吃坏肚子呢。 “小萱妹妹,没有那么快的,还要不少的时间呢,你先歇息一会,待那汤煲好了,我再叫你也不迟。”夏辉笑着说道。 杨小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好奇的道:“阿辉哥哥,那菜干猪肺汤是什么味的?是不是也很好喝呢?” 夏辉哈哈一笑道:“入口甘甜滋润,好喝之极,不仅如此,这菜干猪肺汤还有清热润肺、化痰止咳,补虚消渴的功效,是一道很不错的汤水呢。” 杨小萱兴奋的道:“既然夏小哥说得那么好,那我待会儿可是喝多两碗了。” 夏母惊奇的道:“阿辉,这菜干猪肺汤你不是第一次做的吗?怎么知道它入口甘甜滋润的呢,还用清热润肺等功效你又是哪里知道的呢?” 糟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夏辉脸不改色,哈哈一笑道:“这个味道我是闻出来的,大家难道没有闻到灶房里传来的阵阵香味吗?是不是甘甜滋润了。至于那功效,可是医术之中的以形补形,肺乃是与喉、鼻相连,平时咳嗽多痰都是与肺有关,所以我推断菜干猪肺汤有清热润肺、化痰止咳,补虚消渴的功效。” 夏母哭笑不得的道:“你这孩子啊,仅仅是推测而已,却是说得信誓旦旦,别人不知道你会医术的,肯定会以为你是弄虚作假的呢。” 杨小萱不以为意的道:“阿辉哥哥可是最聪明的,他说有那功效就一定没错的。阿辉哥哥,我相信你。” 夏辉呵呵一笑,心里有些感动,这丫头还真是自己最忠实的粉丝。 第七八九章 淳香诱人 村长果然很快便回来了,可惜那菜干猪肺汤根本还不够火候,还要继续文火煲上大半个小时才能喝呢。 众人回到了灶房,一阵菜干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肺,虽然未曾尝试,但众人已经知道那菜干猪肺汤定然很好喝了。 杨小萱指那锅下的小灶膛说道:“阿辉哥哥,那么点火,那得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不如加多一些柴火,那样就快多了。” 夏辉摇头笑道:“非也,非也,小萱妹妹,浓烫还需要文火慢熬的,大火可是不行,煲出来的汤可是差上不少的呢。” “还有这讲究的吗?阿辉哥哥懂得可真多。”杨小萱赞叹道。 村长有意无意地看了那烧猪一眼,有些激动的道:“夏小哥,那烧猪什么时候开始弄呢?是不是也是很好吃的?” 见识过夏小哥那天才般的厨艺,村长对夏辉的烧猪没有了丝毫的怀疑,试问连那难吃得很的猪下水都能做得如此的美味,还有什么做菜式做不出来的呢。 夏辉呵呵一笑道:“时辰也差不多了,现在起火。” 烧猪可不能那些禾梗烧的,因为烟太多浓,吸收了很容易有烟熏的味道,夏辉也早就让人准备树枝大柴。而对于火候的控制也是关键,如果火势太大,很容易把那猪皮给烧焦,如果火势太小也是不行的。 夏辉从前只是观摩过,却是没有实践的经验,也能一边烧着柴火,一边紧紧地盯着那烧猪了。控制温度可是很有必须的,而烧猪的炉灶也是关系,因为烧猪除了用火烧熟之外,更重要的是通过猪身吸收炉壁上的土砖、土瓦上面的热量,来使烧猪达到爆皮和烧熟。如果是靠柴火的火苗来烧的,猪就很容易被烧焦。 夏辉一边细细讲解,一时控制着温度,那四个跟随夏辉学习的婶娘也没有闲着,不时听从夏辉的吩咐翻一翻那烧猪。幸好她们都是农家妇女,否则还真是不够力气翻转那沉重的烧猪呢。 有了之前夏小哥的惊人表现,这四名婶婶对那烧猪可是深信不疑,学习起来可是用心得快,有什么不懂的细节,都是向夏辉请教。 只不过夏辉也是新手,不像先前做那几道菜,得心应手,熟练很得,也是一边凭着印象,一边回想过去大伯父吹嘘的经历,相互印证,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众人都是好奇地看着,他们活了数十年,从来没有见过由一只猪做成的菜式,这实在有些夸张,可惜看了半天,却是看不错什么变化,除了那肥猪不时被翻转,猪皮有些泛黄之外,没有什么香味传出来呢。 乡亲们吃过中午饭后也陆陆续续出来了,人人闻着那醇香诱人的菜干猪肺汤,眼中皆是闪过一道道的亮光,还以为这是烧猪散发出来的香味。 其中几个年轻的伙子甚至忍不住偷偷推开门观看,幸好村长反应及时,把众人给拦截了。村长现在可是知道夏小哥口中说的烧猪极有可能真的成功。 到时村子可就能按夏小哥的设想办作坊,开烧猪铺了,如果真的办成功了,那么日后村子每年都有一项大收入了,就算遇上灾荒,乡亲们的日子也不用愁了。 作为一个村长,如果能让乡亲们衣食无忧,过上富足的生活,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宿愿,现在真的有那机会摆在面前,他哪里还不懂得抓住了。 一定要保守那烧猪的秘方,也只有那样,村子里日后的烧猪生意才能长盛不衰,源远流长,没有比这个更重要了。 村长走出了灶房,顺手把木门给关上,直直地站在门前,警惕地看着乡亲们,不让人越过半步,颇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村长,闻起来那么香,这烧猪是不是做成了?怎么样,好不好吃呢?”一个年轻小伙笑着问道。 村长微微一愣,呵呵笑道:“才刚起火不久呢,那有这么快些,你闻到的香味,并不是那烧猪的,现在那猪肉还未熟透呢。” 年轻小伙惊讶的道:“不是那烧猪的?但是香味明明是从灶房里传出来的。” “那是夏小哥做的秘制的汤水呢,叫做菜干猪肺汤。不如,真如你想的那般,那汤是用猪肺煲的呢。别看那些猪下水脏得很,不好吃,这是你们不懂得煮法,夏小哥做出来的可是好吃的很呢。”村长忍不住赞叹道。 小伙子不太相信的道:“村长,你莫要说笑了,那猪下水从前我娘也做过,难吃得很,根本难以入口,怎么会好吃呢?” 在一旁围观的乡亲也是觉得村长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东西哪能吃的呢。不要说夏小哥那高贵的身份了,就算是他们这些穷人也是嗤之以鼻的呢。 看到众人怀疑的目光,村长呵呵一笑,先前自己也是那般想法的,甚至特意杀了只母鸡打算邀请夏小哥等人吃饭。但是自己从亲口尝试过那红烧猪肚和酸菜粉肠之后,他的想法完全改变了,不是这些猪下水难吃,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做。 村长呵呵一笑道:“诸位或许不信,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先前我可是尝试过夏小哥做出来的猪肚和猪肠了,那味道简直就是人间美食,我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那猪下水居然能煮得那么好吃,而且还能做成那么多种菜式的呢。” 看到村长对夏小哥做的猪下水推崇备致,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都有些难以接受,因为他们想象不出那猪下水能做得如何的美味。 村长呵呵一笑道:“你们来迟了,都没有那个口福了,因为称前做出来的红烧猪肚和酸菜粉肠都被我们吃光了。不过我看那菜干猪肺汤可是一大锅的,等一会我跟夏小哥说一说,或许能让你们尝试一下。到时你们可就相信我刚才的说话了。” 闻着那从灶房传来的阵阵汤香,众人不由得咽了把口水,那菜干猪肺汤的确很淳香,虽然未曾品尝过,但是众人已经知道那汤水肯定不差的了。 第七九零章 肉香勾魂 众人皆是诧诧称奇,实在不知道夏小哥到底哪里学的厨术,竟然会煮那些闻所未闻的菜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灶房的门紧闭着,夏小哥等人始终没有出来,而此时灶房的四周早已被村长安排了人员守护着,防止有人窥视和打扰做烧猪。 由于使用大柴进行烧制的,炊烟很少,但是依然掩盖不了那阵阵的肉香味从灶房里面传出来,夹杂着的还有那阵阵纯香的菜干猪肺汤,让那正在外面等待的暗暗吞口水。 村长也偷偷进去看过几次了,每看一次他脸上的笑意就更盛了,因为那烧猪越来越越金黄色的了,那外皮甚至开始爆开,肉香味越来越浓,如果不是还在火中慢烧着,他甚至有一种上前撕下一块食用的冲动。 而在灶房里面的众人则是拼命地吞着口水,因为那味道实在太香了,他们可是从来没有闻过那么香的肉呢。特别是杨小萱和夏东,二人盯着那金黄金黄的烧猪,那口水一串一串的流了下来,还不自知呢。 “阿辉哥哥,那烧猪应该熟了吧,什么时候可以吃呢?”杨小萱抹了把口水,忍不住问道。 夏辉呵呵一笑道:“还要不小的时间呢,这只是刚刚外面熟了,内面还不行的呢,而且现在爆皮才刚刚开始,必须等整只烧猪的皮爆开,然后里面也烧熟了,这才行呢。” 杨小萱失望的道:“那岂不是还要很久?阿辉哥哥,我有些饿了。” 夏辉心里暗笑,现在离午餐才过多久呢,这小丫头先前可是吃了不少猪下水呢,怎么会这么快就饿了呢?分明就嘴馋而已。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算一算时间,那菜干猪肺汤应该差不多火候了。 “爹,娘,那菜干猪肺汤可以喝了,大家都装上一碗吧,小萱,你既然饿了,先喝确汤,填填肚子,待那烧猪做好了,再吃不迟。”夏辉笑着说道。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那一直煲着的菜干猪肺汤实在香得很,他们就是垂涎三尺了,只是夏辉一直没有说做好了,他们才不敢妄动。 现在听了夏辉的安排,众人急忙把猪汤的锅盖打开,一阵更为浓郁的汤香扑面而来,令人更是陶醉,忍不住叫好。 夏母取过早已准备好的汤勺,一人装了一碗,然后分派给各人,那烧猪可不能停火,夏辉吩咐婶娘们一连喝汤,一边控制着炉子的火势,绝不能让温度出现太大的偏差。 虽然汤水还很热,但众人却是迫不及待了,一边吹着气,一边细细地品尝那汤水。入口甘甜,淳香清润,还有那菜干的清香,那独特的味道让人喝过一次却是终身难忘。 “好,实在太好喝了,夏小哥想不到那菜干和猪肺搭配在一起熬汤,居然如此的美味,最为奇特的是,那猪肺竟然一点骚味都没有,吃起来十分的爽口。”村长忍不住赞叹道。 众人也是第一次喝到如此美味的汤,顿时赞不绝口。 夏辉暗暗有些得意,上辈子最为常见的菜干猪肺汤,在这个时候却是成了珍品,不过那原生土猪加大柴火熬制出来的汤水的确很好喝。 夏辉笑着说道:“大家喝多一碗吧,这菜干猪肺汤不仅好喝,更是个好东西,润肺止咳,益气补血,壮腰健肾等等,好处多多呢。” 众人想起夏小哥先前已经提高这菜干猪肺汤的功效了,现在再一次提起,已经信了十分。有这么大的好处,众人也顾不得热了,急忙把手中的喝完,再盛一碗呢。 村长走到夏辉身边,笑着说道:“夏小哥,我看那汤水还有那么多,能不能给外面的乡亲试下呢?他们都尝试一下呢?” 一旁的夏父道:“阿辉,反正我们也喝过了,剩下就给乡亲们试一下吧,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味的汤水呢。” 夏辉沉吟了一下道:“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那汤水虽然还剩下不少,但是外面的乡亲可是有几百号的,这怎么够分呢?” 村长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笑道:“夏小哥,这个嘛,我已经想过好了,各家各户分上小半碗,至于他们家中怎样分配就随得他们了,反应也是给他们尝试一下而已。” 汗,原来这老头一早就打算自己的猪肺汤的主意,怪不得刚才不怕烫,两大碗下肚了呢。夏辉讪讪一笑道:“村长,那你安排吧。对了,娘,你先盛一碗给阿七吧,他在外面看着马车可还没有喝过来。” 虽然大家都想喝多两碗,但是那汤水早就被村长给盖上了盖子,众人也只能作罢,毕竟和外面的乡亲相比,他们已经很幸运了,不仅仅有尝先喝到那猪肺汤,还喝了两碗呢。 村长和夏父很快就把猪肺汤搬到了外面,夏辉虽然还呆在灶房里面盯着烧猪,但是依然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赞叹声。很明显那些有幸喝到猪肺汤的长者,发自内心的赞叹。 待村长说了那猪肺汤的功效之后,乡亲们更是沸腾了,连连询问那猪肺汤的做法,幸好夏辉早已把菜干猪肺汤的做法告诉了村长,否则亲乡们只怕真的会冲撞进来询问呢。 每个有幸喝到菜干猪肺汤的人都是大加赞赏,再加上那灶房传来的阵阵肉香味,众人已经夏小辉的厨艺有了莫大的信任了,再也没有人会觉得夏小哥会失败。 连那平时难以食用的猪肺都被夏小哥做成了美味的汤水,而且有如此惊人的功效,那烧猪又怎么会差呢? 喝完了汤,众人继续站在灶房门前等待着,拼命地吸着那阵阵的肉香味,陶醉其中,每个人都是拼命地咽着口水,不让那其流出来。但是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流了出来,而不自知。 虽然人很多,看起来很热闹,但是现场却是出奇的平静,人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那烧猪的味道之上,心里痒痒的,都很好奇夏小哥究竟用什么方法,竟然把那猪肉烧得如此的诱人。 那香味,简直就是欲罢不能。 第七九一章 成了 夏辉此时正在灶房里专心致志地做着烧猪,却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此时炉中的火势已经小了很多,而那烧猪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整身的猪皮都爆皮了,金黄金黄的,十分漂亮,猪身里面的猪肉也是微微的爆开,一阵阵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夏辉之所以还没有收火,则是想炉壁上的余温慢慢地把烧最里面的肉灼熟。 又过一会儿,夏辉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说道:“好了,婶娘,把火都灭了吧,可以了。” 说完之后,夏辉长长松了口气,只觉全身的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从前看人做烧猪似乎很简单,但是当自己亲自上场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炉子温度的控制,烧猪的翻转,还有火候的时间长短,这些都是极难把握的。 就算夏辉已经很多次见到做烧猪了,对那套流程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但是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很有难度。 也幸好自己一开始就小心谨慎,并且在烧制的过程之中不停地与从前见到的过程相互印证,才不辱使命把那烧猪做了出来,虽然没有大伯父做的那么好看,但是已经有七八分的相似的。 “阿辉哥哥,可以了吗?快些拿起来,让我们试一试味道。”杨小萱迫不及待的道。 众人都是眼前一亮,一脸期待的目光,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那水口无数次差点掉了下来了,都想试一下那散发出诱人肉香的烧猪到底是什么的味道。 看到众人偷偷地吞着口水,还有那热切的目光,夏辉呵呵一笑道:“还不能吃呢。待会出炉后还得等一刻钟时间。” 杨小满不满的道:“阿辉哥,出炉了为什么还不能吃呢,是因为太热吗?小萱不怕热的,吹几下就好了。” 夏东拼命地点头,“是啊,哥哥,我们会小心一点的,不会被烫伤的。” 这两个小馋鬼,夏辉哭笑不得的道:“并非如此生怕你们烫伤,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就不懂了。”杨小萱不解的道。 夏辉好笑地摇了摇头,指着那正在从烧猪身上滴下来的汁夜说道:“烧猪出炉之后,要挂在那里晾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让其身上的汁液自然地滴下来,这样之后才更容易长时间放置和保管。” 众人恍然大悟,师娘好奇的道:“阿辉,这真是怪事了,你哪里学来的道道,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东西的?” 夏辉神秘一笑道:“有种东西叫无师自通,说的就是我了,哈哈。” 众人深以为意,先前夏辉做烧猪的过程中,不断地说出很多注意细节和关键点,各种的独特见解,仿佛未卜先知般能预料烧猪的种种变化,说是无师自通也不为过了。 杨小萱嘟长了小嘴说道:”阿辉哥哥,那烧猪不是今天吃的吗?哪里需要长时间放置呢?” 夏辉可是有用意的,故意把这些经验传授给那四名婶娘,毕竟自己只有一次的示范,日后可是全靠她们了。 夏辉呵呵一笑道:“小萱妹妹,莫要心急,日后你想吃,每天都能吃呢。” 杨小萱惊喜的道:“阿辉哥哥,真的?” “当然了。”夏辉转头对村长道:“村长,那烧猪已经做好了,让大家准备碗碟,准备开饭吧。” 村长兴奋的道:“夏小哥,都准备好了,甚至那米饭青菜都按你的要求提前做好了,就差那烧猪了。” “很好,那你先跟大家说一下,再过一刻钟,我们就搬那烧猪出来,叫大家做好准备。”夏辉笑着说道。 村长高高兴兴地领命去了,脸上笑开了花,因为很明显,夏小哥口中的烧猪真的成功了! 夏辉想了想,转头对头那四名村妇道:“婶娘,那烧猪的做法,你们可是清楚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四人有些踌躇,不太自信的样子,其中一个妇人皱着眉头道:“夏小哥,那做法我们清楚是清楚了,但是我们未必能做像你那般漂亮。” 四人不自信,这是正常的,就算是一个厨艺高手,也未必能只看一次就能照例宣科做出一样的东西。夏辉也没有要求她们能完全一样,只要有个八九成,那就差不多了。 熟能生巧,做多了,那味道和品质自然就会上来的了。夏辉鼓励道:“没关系的,亲手做多几次,就知道如何做了,不用怕,就算失败也没有关系的。” 看到几个还是没有多少信心,夏辉又鼓励了几句,然后再跟她们复习一遍那烧猪的各个环节和要点,让她们能够了然于胸。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杨小萱等人早已望眼欲穿,夏辉呵呵一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一起把那烧猪抬到外面吧,准备开餐!” 杨小萱和夏东兴奋得跳了起来。 灶房外面,祠堂的里里外外早就摆开了数十张木桌,乡亲们正在翘首而盼呢,人人都等待着那烧猪搬出来,想尽快目睹那烧猪到底是怎么样子的,都想试一下是什么味道。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之中响起了一声激动的高呼声。 众人身体一震,急忙往灶房的门口看云,果然看到夏小哥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大喜,纷纷往夏小哥方向冲去,情绪激昂,仿佛夏辉身上有宝物似的。 如此惊人的阵仗,夏辉微微变了脸色,差点就有一种退回灶房关门的冲动,幸好村长反应及时,把众人给喝住了。 虽然没有冲过来,但是还是围得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的,想要走出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夏辉苦笑了一下。 “夏小哥,那烧猪呢?我听村长说成功了,这是真的吗?。” “夏小哥,那烧猪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夏小哥,快些抬那烧猪出来啊,让大家见识见识!” …… 乡亲们七嘴八舌,问个不停,而那注意力都是集中在烧猪身上,不用说,肯定是先前那诱人的肉香,所以才会勾起了乡亲们的兴趣了。 第七九二章 “肉”罢不能 其实也是情有可愿的,乡亲们平日里节俭得很,肉也不多吃一块,哪里吃过好东西呢。更何况现在夏辉的烧肉如此诱人,乡亲们哪里受能坐得住呢? 想不居然有这么一天自己做的食物也会如此受追捧,夏辉心里禁不住有小小的得意,他高声说道:“大家莫要心急,你们挤在外面,我们可是想出来也不行呢?大家先散开一条路,让我们把烧猪搬出来,好不好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人挤人的,把路都挤满了,夏小哥可是过不来呢。 村长高呼道:“大家散开一些吧,让夏小哥他们把烧猪搬出来,然后放在祠堂里面,人人都可以欣赏。大家谁也不能动那烧猪,先放在祠堂里祭一下列代祖先,然后我们才能吃。” 众人纷纷让了一条道路。 夏辉心里大赞,想不到村长居然如此诚心,在上辈子烧猪不是祭祀祖先常用的祭品了吗?发了,真的发了,如果把这个嚼头推广开来,乡亲们想不发都难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因为易学盛行的缘故,百姓们对拜祭祖先和神灵可是虔诚得很,如果推广得好,那烧猪只怕会成为上层社会拜祭时的高品祭品,到时那单子只怕接也接不过来,并且都是整只整只的出售。 “村长,深藏不露啊,小子佩服,佩服。”夏辉忍不住赞叹道。 村长微微一愣,茫然的道:“夏小哥,这是什么意思呢?” 夏辉对村长竖起了跟大拇指,笑而不语。 人群散开了道路,夏父等人齐齐地把那烧猪搬出来,那金黄的烧猪在夕阳的照射之下,更是熠熠生辉,漂亮之极。 乡亲们忍不住惊呼起声,他们脑海之中想了很多遍那烧猪的样子,还以为那外皮会烧得微微的碳黑,想不到却是整个猪身都是金黄色的,甚至连那猪头和猪脚也是。 如果夏小哥口中的烧猪是这个样子的,实在太漂亮了,众人忍不住心里赞叹,单是这卖相便知道那味道肯定不差的了。 而走道旁边的乡亲们,把头伸到烧猪边上,深深吸了口气,彻底被那浓郁的肉香味引吸住了,连那口水流到了衣服之上还不自知呢。 终于那烧猪远去了,其中一个大叔高呼道:“太香了,那烧猪实在太香了,天啊,我从来没有闻过那么香的猪肉。” 大叔的声音可是引起了乡亲们的共鸣,一时之间,乡亲们拼命挤上前来,都想闻闻那烧猪是什么滋味。幸好村长早就觉悟,一路派人给护着,这才没有被人冲撞到烧猪。 好不容易把烧猪搬到了祠堂的祭坛上,村长安排了村中几个壮丁把那烧猪给守护着,想要近距离看那烧猪,那就必须排队才能看了。很快一条长长的队伍从祠堂祭坛一直排到了祠堂外面,人人都是一脸兴奋。 夏辉心里好笑,对眼前的一幕也有些吃惊,这仅仅是自已做的烧猪而已,可不是什么古董玉器,居然有那么多的乡亲排队参观,那真的有些不敢想像。 又是摆祭坛,又是摆队参观,这已经给那烧猪莫大荣耀,也侧面说明了乡亲们对那烧猪的认可了。 杨小萱不满的道:“阿辉哥哥,你不是说等一会就可以吃烧猪的了,怎么现在还不能吃呢,他们摆着队看那烧猪这是做什么呢?是不是想打那烧猪的主意?这可不行!我们都未吃呢。” 夏辉呵呵一笑道:“他们只是看一看而已,等一会分烧肉时,定然会第一个分派给你的,并且切一块大的给你。” 杨小萱满意地点了点头。 参观过后,村长和族老们商量了一下,居然打算真的烧香拜祭一翻。 全村拜祭,那可是有些仪式的,全村带着一众族老,先是祖先的灵位之前说了一通的祭文,然后准备上香。 村长拿着几根正在点燃着的香枝走到夏辉身边说道,“夏小哥,多得祖宗保佑,我们村子才会出了你这种俊杰,夏小哥,今天你给村子带到了福运,这头柱香便你先来吧。” 夏辉吓了一跳,他这般年纪哪里当得起头柱香呢,这一向是村中族老的殊荣呢。他连连推托道:“村长,这似乎不太好吧,还是你们来吧,我等一会也上香也不知道,没所谓的。” 村长摇头笑道:“夏小哥,今天你可是正主,你给了大家那么大笔的银两,对乡亲们的生活可是有了很大的帮助,除了你,谁又有那资格呢?这头柱香还是你来吧。” 众人也是纷纷呼叫,劝夏辉莫要推迟。 夏母压低声音道:“阿辉,你就是推迟了,没关系,如果心里过意不去,日后多多照拂一下乡亲们就可以了。” 汗,还有那条件,就可是亏本生意啊,但是在众人和爹娘的相劝下,夏辉还是率先上了三柱香。他诚心地拜了几下,毕竟严格来说,自己身上留着的的确是这祖先的血,也是托他们的福,自己才能起死回生依附在这身体之上。 乡亲们一一拜祭,那祭台上的烧猪特别的显眼,十分的有档次,乡亲们都是脸上有光,有一种光宗耀祖的感觉。 拜祭过后,在村长的一声令下,分烧猪正式的开始,数十上百只大碗摆了出来,等着装烧猪肉呢。 花了不少时间,终于把那烧猪给分派开来,每一张桌面之上都有三大碗烧肉,并配有两碗的清菜。烧猪肉虽然不时,但是终归不够吃的,而且腻了一点,那配菜还是需要的。 八人一桌,一共五十多桌,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在村长的一翻激昂演讲,歌功颂德之后,终于可以吃筷了。 一时之间,呼叫声,惊叹声,争吵声络绎不绝,场面热闹之极。当乡亲们咬到那香脆的烧猪皮,无人不震惊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猪皮居然可以做成这般的。 香脆可口,咸香肉嫩,甚至连那不多的骨头都是咸香的,特别瘦肉中夹带着的肥肉条,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感觉,简直是让吃得欲罢不能,吃下一块,就忍不住吃下一块的。 第七九三章 空气中的肉香味 众人吃得“肉”罢不能,深深地被烧肉独特的口感和味道吸引了,甚至连旁边的青菜也没有动上了口,倒是白饭习惯性地扒光了。他们惊讶地发现,那烧肉不仅仅好吃,还十分的适合拌饭,一小块就能吃上一碗饭了。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感动得泪流满脸,他们活了这么大辈子,何曾吃过如何美味的肉呢,城里倒是有好吃的,但是那是需要不少的银两,根本不是他们能吃得起来。 夏辉夹起一块尝试一下,微微皱了眉头,那烧肉做出来的味道虽然还不错,但是其实和大伯父做还有不少的差距,只能算勉强过得好而已。 唉,想要做得一好菜,终归要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熟练,自己虽然深知做烧猪的精绪,但是还是决了点火候。 夏辉看了杨小萱和夏东,却见二人吃得津津有味,对于那脆脆的猪皮,杨小萱和夏东就最喜欢了,吃得不亦乐乎。爹娘和师娘也是一脸的震惊,显然他们都猜不到那烧猪居然是这种独特的口感的,赞不绝口,而更多的实在是震惊。 “阿辉,做这烧猪如此的复杂,只要稍有不慎,只怕就会烧焦,你真的从来没有做过烧猪,我怎么看起似乎很有经验似的,理论一套一套的。”师娘忍不住问道。 能做出如此复杂而有美味的烧猪,那可不是靠想像能做出来的。没有多次的尝试,那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呢。不仅师娘疑惑,就算夏父、夏母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突然之间厨艺如此了得呢。 夏辉神秘一笑,正色道:“师娘,我岂有骗你们的道理?这的确是我第一次弄那烧猪。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日常安排的,除了学易便是学医,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哪里有这个空闲时间却学做烧猪呢?” 师娘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夏辉,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道:“阿辉,如果亲手做过,你怎么能如此熟练做出这美味的烧猪的?” 一旁的众人目光也是紧紧地盯着夏辉,他们也是好奇,夏小哥是如何能做到的。 看到众人困惑的表情,夏辉心里哈哈大笑,这的确是自己第一次弄那烧猪,但是事前可是看这无数次的了,还得到大伯父的传授的经验,可以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才能今天的成果。 这些可是不能说出来,夏辉高深一笑道:“大家不用疑惑了,青南城之中哪里有人会做烧猪呢,甚至整个靖朝,也没有人会做。试问又有谁能教我呢?如果真的需要找原因,那就是做菜需要灵感,需要勇敢的尝试,只要尝试了,或许你就能成功。” 众人愣了一愣,按夏辉的解释,他也只是勇于尝试,然后侥幸成功而已,但是他事前的种种安排又是如何的解释呢? “四位婶娘,你们懂了吗?成功的例子摆在面前了,你们一定要勇于尝试,不要怕失败,只要吸取教训,定然能做我那般做出如此美味的烧猪,甚至熟得生巧之后,还能更胜一筹。”夏辉没有忘记正事,指点四位高徒。 “我们懂了。”四人异口同声的道,眼中多了几分的自信。 烧猪虽然很大,但是分摊到每一个人的头上其他不是很多,很快就吃完了,每个人都是意犹未尽,恨不得再来一只烧猪大吃一顿。 夏辉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先前分烧肉时剩下的骨头,这些骨头在广东可是叫烧骨,也是好东西来的。他先前第一时间就叫人去煲粥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夏辉站了起来,高声道:“乡亲们,大家吃饱了吗?味道怎么样?是否满意呢?” “满意,满意,夏小哥,那烧猪实在太好吃了!” “味道好极了,我可是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味道的东西呢!” 众人赞不绝口。 夏五爷说笑的道:“夏小哥,吃过那烧猪,我都不想吃其他的肉了,就是那量少了一点,要是你能经常吃到你做烧猪那就好了。”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心中也有些期待,如果夏小哥能经常回乡给他们做烧猪,那可就爽了。 夏辉大汗,今天有兴致玩上一把,那倒是罢了。他也不想再做玩下一次了,毕竟做一只烧猪真的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累得很快。况且他也没有那个时间。 夏辉白了夏五爷一眼,笑道:“大家放心,日后大家有的是机会吃烧猪呢?这些先放到一边,不知道大家现在有没有兴趣吃的东西呢?” 众人愣了一愣,随即人群之中顿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夏小哥竟然还要下厨,那简直是惊喜,尝试过那烧猪还有酸菜肠粉,众人对夏小哥的厨艺没有丝毫的怀疑。 看着众人又是兴奋又是期待的样子,夏辉心里好笑,不就是新食物吗,哪里用得着如此高兴呢。他呵呵一笑道:“既然大家都很有兴趣,那很好,这次大家都有口福了,这可是好东西。” 众人眼中闪过一度亮光,连夏小哥都说是好东西,连一定又是像烧猪那层次的食物了,众人一时之间心花怒放。 夏五爷嘿嘿笑道:“夏小哥,你这次打算做什么好吃的?需要我们帮助准备食材吗?” 夏辉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算一下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夏五爷微微一愣,睁大眼睛道:“夏小哥,你,你是说那食物已经做好了?” 众人都有些疑惑,夏小哥可是一直没有离开过啊,怎么那食物就做好了,还是夏小哥先前在做烧猪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只是没有拿出来而已。 夏辉神秘一笑道:“还没有做好呢,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看到众人茫然不解的样子,夏辉嘴角一弯道:“大家安静下来,细细闻一下,是否闻到什么呢?” 众人有些愕然,都很自然地安静了一下,照着夏辉的意思闻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空气之中竟然泛着一阵阵肉香味,有些像是烧猪的气味,但是细细体会,却是不一样的。 第七九四章 三大锅 从前众人都没有察觉,就算有个人留意到空气中的肉香味,也仅仅以为是从烧猪上散发出来了,但是现在用心体会,却是令一翻滋味。 闻起来没有烧猪如此浓郁的肉香,淡淡的,像是大米的清香,又夹杂着类似烧猪的肉香,十分的独特。 “夏小哥,那是什么?”夏五爷好奇的道。 夏辉哈哈一笑道:“大家不用问了,我现在就把东西抬出来,然后每个人都尝一尝。” 众人一阵欢呼。 夏辉带着那四名“徒弟”回到灶房里面,打了木门,一阵更为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十分的诱人。那四名徒弟则是贪婪地吸了一口,忍不住吞了把口水。 “夏小哥,我就是把那骨头加大米一起煲粥而已,怎么会那么香的?”一个妇人道。 夏辉呵呵一笑道:“那当然了,那骨头可是烧制过了,本来就很香,现在通过煲粥,把那骨头的味道全部逼出来,不香才怪呢。” 使用汤勺搅了几下,夏辉确定那烧骨粥已经够火候了,他加了一些盐,试了一下味道,顿时眼前一亮,味道好极了,味道绝对不比上辈做的差。 一只烧猪可是有不少烧骨呢,三大锅的烧骨粥绝对足乡亲们吃了,不用先前菜干猪肺汤那么尴尬,只能少部份的族老才有资格品尝。虽然未必能吃饭,但是至于人人也有一两碗呢。 夏辉于是和众人合力先把一锅的烧骨粥搬到外面,而灶房外面的乡亲们就已翘首已盼了,当看到夏辉出来之后,顿时争先恐后挤上来,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辉吓了一跳,这些可是热得翻滚的粥水,被人倒出来了,那可是要命了,他急忙喝止众人靠近。幸好村长早就准备,纷纷安排那几个守门的人把乡亲们给隔开了。 “都别急!里面的东西可是发滚的,不要冲撞,否则倾倒在地上,大家都没得吃了。”夏辉高声说道。 众人都清醒过来,纷纷主动让开一条路,让夏辉经过。每个人伸上脖子想看看是什么食物,可惜那大锅里盖着窝盖,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内容呢。 不过众人可以确定的是,那锅里肯定是满满的,否则不用五个人一起搬那么费劲的。 村长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一边开路,一边呼叫着众人莫要接近。好不容易,终于到达到先前分烧猪的地方。 夏辉高声说道:“大家都小心一点,别碰到那桌面上的大锅了,里面可是热得发滚,危险得很呢?” 夏五爷迫不及待的道:“夏小哥,快些打开盖子让我们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居然那么得香。” 夏辉摆了摆手道:“现在还不能开呢,大家先等一等!” “夏小哥,这是为什么呢?都拿出来了,干脆现在就开锅让大家尝尝吧。”夏五爷表情有些谄媚的道。 这老头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嘴馋的呢?夏辉心里忍不住暗骂了句,他高声解释道:“大家请稍等片刻,灶房里可还有呢?全部搬出来再一起分。大家先排成三条队,做好准备!不用挤人,人人有份的!” 竟然灶房里面还有,众人顿时喜出望外,他们之前争先恐后的,那是担心不够分,想不到夏小哥竟然考虑得如此周全,众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夏辉对着村长呆嘱一翻,不要让人靠近大锅,免得发生什么意外伤害,然后便和“徒弟们”一起去回灶房搬大锅了。 又是一个大锅搬出来,而且大小重量似乎和先前的不相上下,乡亲们高兴得笑不拢嘴,心里对夏辉佩服之极,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便煮了两大锅的食物,夏小哥实在太牛了。 夏五爷笑嘻嘻的道:“夏小哥,现在可以把盖子揭开了吗?让我们看看那是什么食物。” 夏辉白了这老头一眼,摇头说道:“还不可以,灶房里面还有呢。” 夏五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惊讶的道:“夏小哥,你是说里面还有其他?” “不错,还有一锅呢,全部搬出来再一起分配。”夏辉笑说道。 当夏辉五人合力把另一个大锅从灶房里搬出来,乡亲们彻底的沸腾了,众人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夏小哥的手笔也太大了吧,竟然一次弄这么的食物。 众人都有些困惑了,做这三大锅的食物,那食材可是需要不少呢,夏小哥什么时候弄来的,而且闻起来那么香,那是又是什么肉呢?绝不是猪肉,因为那猪肉都做成烧猪了。 夏小哥也实在神奇了点,什么东西都做得那么的美味,而且还是独创的,那简直就是不敢想象呢,众人都惊讶不已。 不要说乡亲们,就算是夏父、夏母还有师娘,甚至村长,他们心里也是诧诧称奇了,他们想不到夏辉居然一次性弄了那么三大锅。 三个大锅放在桌面上面,阵势浩大,阵阵的热气从锅盖边袅袅升起,那香气传遍了四周,乡亲们都是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夏小哥,现在可以把锅盖打开了吗?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夏五爷笑意盈盈的道。 夏辉呵呵一笑道:“现在可以了,婶娘们,麻烦你们把那锅盖打开吧。” 几个婶娘脸上都挂着自豪,这些三大锅的食物还有那先前烧猪可都有她们的功劳了,并且跟着夏小哥煮东西,她们可是受益非浅呢,简直就是大开眼界。 三个锅盖被拿开了,围观的众人都清晰地看到那锅里的东西,顿时愣住了,没有想像之中的肉块,也没有想像之中那好看的食物,入眼的只有那一阵白白的水面。 “夏小哥,这是汤来的吗?”夏五爷忍不住问道。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没错了,夏小哥可是擅长煲汤的哦,先前那菜干猪肉汤就非常的好喝了。 “不是,那不是汤。”夏辉一句话否定是众人想法,接着他道:“那是烧骨粥,而使用烧骨做的粥。” 粥?这可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第七九五章 聚火之效 乡亲们也是经常煮粥,但是哪有这么香的味道的呢。众人这才想起来,那香香的大米香味,不就是粥的味道呢。 但是那烧骨是什么东西呢,众人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夏五爷好奇的问道:“夏小哥,你说那是烧骨粥,但为何只见粥却是不见烧骨的呢?那烧骨又是什么呢?” “烧骨沉在粥水里面当然没有见到了。”夏辉没好气的道,然后取起汤勺捞了一下,把满满的一勺烧骨被捞了起来。 夏辉笑着道:“烧骨其他就是烧猪骨,刚才你们不知道有没有留意,吃的都是烧肉,却没有骨呢?” 众人这才想起来,先前吃都是用,还以为那骨被夏小哥给剔去不要了呢,想不到居然用来煮粥了,而且还弄得那么香。 夏辉笑着说道:“这烧骨可是大有用处,而用来煮粥也就最合适了,也只有这样才能把它的味道迫出来,功效就最大化,十分进行食疗。” “夏小哥,那烧骨有什么用处呢?请你跟大家说说。”夏五爷疑惑的道。 夏辉高深一笑道:“我在青南城学医的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在医学上说烧骨有聚火功效,而烧骨粥则是非常绝妙的下火之物。” 看到众人惊讶的目光,夏辉继续说道:“如果你身上火气盛、咽喉不适,或者因为上火而失眠多梦,喝两碗烧骨粥,保证粥到病除,功效十分的明显。先前大家吃的不少烧猪,其实是比较上火的,相信有部份人已经感觉咽候不适了,是不是?” 众人闻状马上把主意力抽了回来,尝试了几遍,果然大数人的咽候有些不舒服。 “是啊,夏小哥,你说得没错,现在我的喉咙有点痛呢?” “我也是。” “我也是,痛得很呢。” ...... 附和之声不绝于耳,显然那些乡亲平日里极少有机会吃那上火的食物,现在吃了不少的烧肉,那上火很快就见效了。 夏辉正色的道:“上火本是小事,但是如何引起咽候发炎,那可就很容易引起其他的疾病了,比如说会引起咳嗽,发烧、头痛等等,这可不是少事,但是那烧骨粥可是绝佳的下火之物,只要及时吃上两碗,保证可以粥到病除,不会有上火了。”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如果真的有如此功效,那烧骨粥的确大有用处啊。 夏五爷有些疑惑的道:“夏小哥,那烧骨也是烧猪的一部份,怎么吃了那烧肉之后,这么容易上火,但是那烧骨不仅仅不上火,反而是下火的呢?” 乡亲们这才想起来,夏五爷说得可有道理啊,烧肉和烧骨本是一体的,甚至是从同个炉灶烧制出来的,怎么那效果却是偏偏相反呢。 众人都疑惑地看着夏辉,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是不是夏小哥理解错了,所谓的烧骨,或许非并把人体内的火气聚到烧骨汤里面,其让排出,而是把火聚集到人体身上,让其更为上火。 师娘心里暗自好笑,她从来就没有丈夫说过烧骨聚火的说法,只怕连王仲也不知道什么是烧骨呢?这分明是夏辉不知道从来哪里找来的说法而已,偏偏说得一本正经的。 夏辉讪讪一笑,这些人还真是不好忽悠,至于这烧骨为什么能下火,他可是不知道呢?这是后世人尽皆知的了,也是事实证明地确有此功效。 看到众人询问的目光,夏辉高声道:“大家既然有疑问,何必不吃上一碗试一下呢,用事实来证明,那就更好了,来,准备大家都尝试一下。” 众人瞳孔一缩,都有些迟疑了,实在是夏小哥先前把上火说得太过严重,又是咳嗽又是发烧。先前吃了烧肉,喉咙已经有些不适了,如果再吃了那烧骨煲的粥,那岂不是火上加油? 虽然那烧骨粥真的很香,但是如果真的吃了就会生病,众人不忍得有些犹豫了。 “阿辉哥哥,小萱还未吃呢,先给我装上一碗。”杨小萱娇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辉微微一笑道:“小萱妹妹,你不怕上火生病吗?” “小萱怕,生病吃的药可苦了,难喝得很。”杨小萱似乎想起了以前生病吃药时的场景。 夏辉似笑非笑道:“小萱妹妹,既然你那么怕生病,为什么还要喝粥呢?” 杨小萱认真的道:“因为我相信阿辉哥哥,你说的可从来就没有错过。” 感动!夏辉感动得差点泪流满脸,如果这小丫头是最信任自己的,竟然连喝药也不怕。 “好!小萱妹妹,没有白痛你,来,装多两块烧骨给你。”夏辉接过杨小萱手中的小碗,勺了一碗粥和几块烧骨。 “哥,我也要相信你,也给我装多两块烧骨吧。”夏小哥一脸希翼的道。 “好,你也装多两块。”夏辉哈哈一笑。 夏五间瞬间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夏小哥,我也是相信你的,你也给多装多两块吧?” 其余人哪里肯于落后呢,纷纷表达相信夏小哥,也要求多给两块烧骨。 夏辉心里一阵的鄙视,你们哪里是信任呢,分明看到杨小萱和夏东都吃烧骨粥,才放下心来。试问连自己最为亲近的人都吃粥了,他们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所以众人才会瞬间扭转了想法。 想装多两块烧骨那是不可能的,夏辉甚至不想分那些墙头草,鬼叫他们那么怕死。不过这也是想想而已,最后他还是那几大锅的烧骨粥分了下来。 烧骨粥香气扑鼻,入口甘香,美味极了,特别那烧骨软嫩滑爽,入口即溶,更是好吃得很,乡亲们可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粥呢,都是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很快一碗吃完了,众人还是意犹未尽,纷纷再盛一碗,幸好夏辉早有准备,煮了三大锅,平分下去,每位村民基本上都有两碗下肚。 而杨小萱和夏东也是不甘落后,吃的竟然不比大人少,每人也是吃了两大碗。 由于先前已经吃过烧猪,已经吃过饭了,两碗烧骨粥下肚,没有不饱,每个人都满足之极。 第七九六章 大手笔 这一天,乡亲们只觉得比过年还要高兴,又是分礼物,又是分银两的,还有那美味的烧猪和烧骨粥,这实在太爽了。不仅如此,那能听夏小哥讲授趋吉避凶之道,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乡亲们对夏小哥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仅仅为人大方,易术了得,居然还有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实简直就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众人惊讶地发现,夏小哥在厨艺上仿佛是全能的,炒菜、烧肉,煲汤,煮粥,竟然样样都会,而且煮出来的东西,都是美味得吓人。 连夏母、夏父等最熟识夏辉的人回想起来,也是诧诧称奇,实在搞不懂夏辉什么时候拥有这种厨艺的,如果真的仅凭想像便能做出这菜式,这实在夸张了点。 夏辉心中也是舒畅之极,今天过了玩得挺爽的,虽然有些小小的疲惫,但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看到众亲们那心满意足的样子,夏辉更是有些自豪。 时间差不多了,天色已黑,是时候离开了,夏辉于是打对着爹娘打了一声招呼,打算和乡亲们辞别,回青南城去了。 明天还要参加第二轮的易试呢,今天晚上可要早睡早起,养精蓄锐呢。 众人知道夏小哥要离开了,纷纷相送,依依不舍的表情。 “夏小哥,你有空可要常常回来看看大家,乡亲们都想多些听你教诲呢。”夏五爷嘿嘿笑道。 夏辉心里轻呸了一声,你们这些家伙不就是嘴馋想自己经常做些好东西给你们吃的吗?没门,仅此一次,没有下次了。 夏辉讪讪一笑,拱了拱手道:“千里相送,终须一别,各位乡亲父老,就此告辞了。” 众人纷纷拱手道别,态度热情之极。 “夏小哥,等一等。”村长走了出来,眉头轻皱,表情复杂,似乎有什么想要说的。。 夏辉愕然的道:“村长,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呢?” 村长踌躇了一下说道:“夏小哥,不知道你先前那办作坊,开档口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众人表情一呆,这才想起来,在刚开始的时候,夏小哥似乎有这种想法,只是当时众人不太相信,所以才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到了后面又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美食身上,以至到现在也没有想起这件事。 办作坊,开档口,以这烧猪的诱人味道还有那烧骨粥的功效绝对是大有可为,赚钱绝对不成问题。当然这作坊还得夏小哥同意才能办起来,因为那烧猪的配方可是在夏小哥手上。 一时之间,乡亲们的目光都聚集到夏辉身上,满是期待,显然大家都想增加一些收入。 看着众人灼灼的目光,夏辉一拍脑袋笑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记了呢?这都是真的,我们村子要办作坊,开店铺,卖烧猪,赚大把大把的银两!” 众人大喜,齐声欢呼起来。 村长激动的道:“夏小哥,实在太好了,谢谢你。” “哈哈,村长,你太客气了,乡亲们过能上好日子,这也是我的希望呢。”夏辉哈哈笑道。 村长正色的道:“夏小哥,那作坊和店铺该怎么弄呢?还有那要多少的银两呢,我们可都没有做过生意,你得给我们参谋一下。” “是啊,夏小哥,你可是见多识广,一定要给我们出出主意,有了你的主意,我们绝对不会亏钱的。”夏五爷走了过来,嘿嘿笑说道。 亏钱?这怎么可能呢?烧猪可是未出现的新品食物,不仅味道一流,而且还有作为拜神贡品之用,绝会对供不应求,只要操作得好,赚大钱自然不在话下呢。 夏辉沉吟了一下道:“如果小打小闹,赚个小钱,我们这么多人平分下去,也得不了多少的银两。我们就干脆搞大点,赚个大钱,这才有前景呢!” 乡亲眼前一亮,赚大钱,这当然是好事的了,现在虽然有了夏小哥的赠送的几两银子,但是也只能稍稍改善生活,终归会用完的,如果烧猪铺能赚大钱,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 村长颤抖的道:“夏小哥,不知道具体要如何办呢?请你跟大家说说。” 夏辉低着头,来回踱了几步,然后一拍手掌道:“主意我已经有了,第一步就是先建烧猪作坊,分为杀猪,清洗、开刀,腌制、烧制四个场所。其次就是在青南城的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和城中五个地点开办烧猪铺。” “同时开业,一炮打响,五处地方,让青南城各处的百姓都能轻易买到烧猪,这样可以打打促进我们的销量。不仅如此,我们还要与青南城的各大酒楼合作,给他们提供烧猪,并且免费配送。” “别外我们还要对外宣传,那烧猪是上佳的祭品。多管齐下,一炮而红,相信日后那烧猪生意定然源源不绝,那银两也能大把大把赚回来。”夏辉笑着道,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么好的财路,居然白白的送出来了,乡亲们这次真的赚大发了。 乡亲们常年下地种田的,哪里有这个眼界,现在听到夏小哥居然一次要开五间店铺,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待听到又是与酒楼合作,又是宣传的,都觉得夏小哥的方法大有可为,或许真的如夏小哥所说,生意滚滚而来,白花花的银两大把大把的赚回来。 众人大为意动,向往之极。 村长眼中闪着亮光,激动的道:“夏小哥,这法子真的能成吗?你有多大的把握呢?” 夏辉高深一笑,一字一顿的道:“十—成—把—握!” 竟然是十成的把握,众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岂不是说只要按着夏小哥的想法去做,那肯定能绝对大把银两,而且没有风险。 夏小哥算得不准?这怎么可能呢!经过今天的经历,众人对夏小哥已经有了盲目的崇拜,绝对的信任。夏小哥说一定能成功,那就一定能的成功的,。 一时之间,乡亲们高声欢呼起来,只见钱景一片光明,再也不用为了三餐温饱日夜操劳了。 第七九七章 绝妙的主意 众人皆是欢欣雀跃,对夏辉感激之极。 村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对夏辉小心翼翼问道:“夏小哥,如果按这样办作坊,开店铺那得要多少银两呢?” 众人闻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城里的店铺可贵了,就算仅仅是租用,那需要不少的银两,而且还要做新建烧猪作坊等等,这笔银两加起来绝对不少。 这个啊,夏辉还真的没有考虑过,他细细一想,这笔数加上想估计至少也要一千两,毕竟就算租了店铺,怎么也要装修一下,还有那工作人员的工钱,烧猪的成本等等,每一样都是需要银两的。 “大约一千两吧!如果有这个数应该可以成事了。”夏辉说道。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大变,一千两对于他们这些种地的来说,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如果不是夏小哥今天的慷慨相赠,大多数人家族的积蓄都不会超过二两银子呢。 也因为如此,当夏辉相赠银两的时候,乡亲都感激得热泪盈眶。 站在一旁的夏母走到夏辉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说道:“阿辉,乡亲们哪有这么多银两呢?你看能不能少一点。” 少一点?汗,这银两又不是我收到的,都是租店铺,建作坊,买生猪,发工钱需要付的,可不是自己说少一些,那银两便能少一些的。 “娘,开五间店铺,办一间作坊,这才需要一千两,已经不多的了,大大的划得很,只要烧猪卖得好,那银两很快就回来了。”夏辉笑着说道。 夏母皱了皱眉头说道:“但是乡亲们只怕没有那么多的银两呢?” 夏辉不以为意的道:“刚才我可是给了五百两出去,他们只要把积蓄弄出来,一千两应该能筹到的吧。” 看到夏母似乎还想要辩驳什么,夏辉阻止了她的说话,高声道:“大乡亲们,大家也不要舍不得,需要这烧猪店铺可能会花光了你们的积蓄,但是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那银两很快就能赚回来的了。” 出乎意料,竟然没有一个人响应,乡亲们都表情复杂地沉默着,脸上虽然有一丝意动,但更多的是皱眉,显然不愿意花光所有的积蓄来开店铺。 夏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自己不仅仅把烧猪的制法贡献了出来,甚至把销售点子都想好了,绝对能不成功的,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夏辉耐心的解释道:“乡亲们,你们不用怕的,金南城之中只有我们懂得做烧猪,别人就算想要模仿也是模仿不来的,这可是独市生意,没有风险的,投入去的银两也很快就能赚回来,这投资可是大大的划算。” 众人虽然有些意动,但是事关多年积蓄谁也不敢下决定,毕竟如果亏了,没有了银两,一家老少日后只怕饭也吃不上。 看到众人依然犹豫不决的样子,夏辉对着人群前的夏五爷说道:“五爷,怎么样?你可愿意出银两?” 夏五爷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夏小哥,我,我还没有考虑好了,容我再考虑一下。” 汗,这分明就是不愿意。夏辉转头对另一个大娘说道:“七婶,这可是大卖买,你愿意出银两吗?” 七婶皱着眉头道:“这,这个我家里的银两不多,一大家子吃饭都要这点银两呢,万一亏了,那我们一家子只怕该如何过日子呢?” 七婶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一时之间乡亲们脸露退缩之意,不愿意把家里的全部积蓄拿出来,毕竟事关身家性命,大家也不敢冒那风险。 无语了,稳赚不赔的生意,怎么就不愿意做呢?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夏辉拍着胸口保证道:“大家不用担心的,不会亏钱的,我以名誉保证。” 夏五爷皱着眉头道:“夏小哥,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这些我们都不懂得做生意,而且你似乎也没有经商的经验,万一失算呢。我们村子只怕连饭也吃不上。我们可不像你,仅仅靠着耕田种菜赚那么点银两。” 夏辉无言以对,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的确都没有经商的经验,这个稳赚不赔也仅仅是他的设想而已,其实风险还是有一点的。毕竟青南城好吃的东西可是不少,未必被百姓们广泛接受。 村长走到夏辉跟旁,试探性的道:“夏小哥,要不我们先开一间店铺,那烧猪作坊也先不要建了,先在祠堂的灶房里做烧猪,待日后生意好起来再做建不迟。 夏五爷眼前一亮,附和道:“是啊,夏小哥,村长说得没错,我们可以慢慢来,待日后赚到银两,再现开设分店也不迟的。” 乡亲们也是反应过来,齐声附和,虽然连开五间店铺,可以赚更多的银两,但是那是极高风险的。乡亲宁愿少赚一点,减少些风险,就算亏了,也不会影响生计。 夏辉苦笑了,看来只能如此办了,他还想着全城开店,弄个轰动效应,一炮打响呢,现在看来只能慢慢来了。唉,绝对大有可为的,赚大钱的,却是只能等个一年半载了,夏辉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 突然,夏辉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眼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之色,乡亲们或许没有银两,但是他有啊,完全可以入股的啊!这样不仅仅可以把烧猪生意做强做大,造福乡亲,自己也能多一门收入营生,不用总是用是为银两发愁。 好主意啊,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如此好的机会不把握,那实在太愚蠢了。 “夏小哥,怎么样呢?先开一间店铺可以吗?”村长看到夏辉表情变化莫测,久久不语,忍不住再次问道。 夏辉回过神来,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他神秘一笑,道:“不可,我们要五间店铺一起开!” 众人的表情顿时一僵,显然想不到夏小哥否定他们的提意,五间店铺一起开,那当然能赚更多的银两,但是哪里来这么多本钱呢,难道真的要家家户户把吃饭的银两也贴上去! 第七九八章 伟大 一个大叔高声说道:“夏小哥,这烧猪铺我们家还是不参与了,不好意思。” “我也不参与了,家里四个娃需要养,只怕付不起那份子钱。”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说道。 “我,我们也不参与了,夏小哥,我不是不想参加,实在是前段时间家里的儿子成亲,还欠了外头不少银两。”一个大婶说道。 ....... 一时之间,乡亲们心里都升起了退缩之意,人人都不想办那烧猪铺了,宁愿不赚那银两,也要顾着一家子的生活费,而那理由也是各式各样的。 村长有些焦急了,他急忙劝阻道:“大家先不要急着做决定,或许夏小哥还有其他办法呢?” 村长走到夏辉身边,皱着眉头说道:“夏小哥,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没有那个能力付那分子钱呢,开五间店铺所需的一千两,我们只怕筹不出来,你能想一下其他办法吗?或许一间店铺也能赚银两的。” 看到村长为难的样子,夏辉心里好笑,他装出一副固执的样子道:“不行,必须五间店铺一起开,只有这样,才能把生意做大,赚更多的银两。” 村长微微变了脸色,他实在想不明白夏小哥一直如此坚持,难道这个赚钱的机会真的要错过了,他实在有些不甘心,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天灾人祸,乡亲们的生活虽然大为改善,但是其实早出晚归,也仅仅是混个温饱而已,赚不到多少的银两。 而现在一个让乡亲们增加收入的好机会摆在面前,白白错过了,他实在不想看到。 “夏小哥,真的不能少几间吗?这样大家也能筹足银两。”村长苦着脸道。 众人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夏辉,如果夏小哥真的执要开五间铺店,这就只能放弃了。不理会夏小哥的意见?这可不行的,不管怎么样,那烧猪的制法可是夏小哥的,还得经他同意才行呢。 突然,夏辉哈哈一笑道:“没问题的,就开五间店铺!你们也需要出多少的银两,每人就出二百文钱就可以了,到于剩余的九百两包在我身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静,现在死一般的安静,众人惊得张大了嘴巴,显然想不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夏小哥居然赞助九百两子,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不仅仅是乡亲们,甚至夏父、夏母和师娘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九百两的银子这绝对是一笔大数目,这已经不能说是大方来形容了,分明就是败家了。 几人对夏辉的身家也有了另一层的认识,还以为夏辉买了马车和捐赠了五百两之后身上也不会有太多的银两了,想不到送出九百两,阿辉眼睛也不眨一下,也不知道这小子这么多银两从哪里来的。 摆摊能赚这么多银两,夏母几人都不太相信,为人占卜算祸或许能赚钱,但也没有那么夸张,三人对望了一下,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问一下夏辉,弄清楚他的银两是哪里来的。 众人久久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村长老稳持重,最快清醒,他一脸震惊的道:“夏小哥,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捐九百两银子出来给我们办作坊。” 夏辉差点摔倒在地,捐银两?哪有这回事呢?自己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一再二,二再三的无偿捐款的吧,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多少银两呢。 夏辉轻咳了一声,说道:“非也,非也,村长,你们弄错了,我不是想捐银两出来。” 听到夏辉的说话,村长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了,他黑着脸说道:“夏小哥,你,你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会捐银两?” 夏辉讪讪一笑道:“我可是认真的,只不过这银两,我不是白白捐赠出来的,而是我想用这笔银两入股村子的烧猪作坊。” 村长愣了一愣,一啪脑袋道:“哎呀,夏小哥,你看我人老了,真的糊涂了,这么大笔的银两,哪能让你白白拿出来呢。入干股,好,实在太好了,有了夏小哥的加入,我们的烧猪铺绝对成功的了。” 乡亲们不仅没有嫌弃,反而大大的欢喜,烧猪铺有了夏小哥的靠山,绝对会在青南城大有作为,要知道夏小哥可以在青南城有着极其响亮的名声呢。 而且有了夏小哥的加入,那烧猪铺就能连开五间了,他们只需要每人花费二百文钱而已,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就算亏了,损失二百文钱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村长笑意盈盈的道:“夏小哥,有了你的加入,实在太好了。你既然出九百两,那就占九成的干股吧,我们村子占一成就足够了,能赚上些银两,帮补一下家计,我们已经很满足的了。” 夏辉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九成那么多,我就拿个五成的干股就可以了,其他的银两,就分给乡亲们吧,到时赚了银两,大家按人头平分配银两。” 五成干股,众人吓了一跳,那岂不是说烧猪铺还未办起来,夏小哥又送了四百两银子给他们了,这可是大手笔啊,要知道今天夏小哥已经相赠了五百两的了。 村长眼中闪过惊喜之色,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夏小哥,这,这似乎不太好吧,你出那么多银两,却只占五成的干股,可是吃了大亏呢,我看还是二八吧,我们占二成,你独占八成。” 夏小哥如此真心对待,乡亲们都感激得很,也不好意思让夏小哥吃大亏,于是纷纷赞同二八分成,绝有一个人不舍得的。 果然还是乡亲们最这纯朴,你真心待他们,他们也会真心待你,绝对不会像表面说一套,背后使枪子。夏辉有些感动,他呵呵一笑道:“大家不用客气了,我的主意已定,就五五分成,不用再说了,能让乡亲们多增加些收入,乃是我的本意,你们就不要推托了。” 众人感动得稀里哗啦,想不到夏小哥居然如此的伟大,有了出息居然还牢牢地把乡亲放在心里,实在太善良了。 第七九九章 招牌 村长无限感激的道:“夏小哥,你为了乡亲们付出了那么多,却是不求回报,我代表乡亲们感激你,你的恩情我们都会铭记于心。” “是啊,夏小哥你实在太好善良了,接二连三给大家这么大的恩慰,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呢。”夏五爷赞叹道。 乡亲们顿时赞不绝口,对夏辉的慷慨感激不已。人人都清楚,以夏辉的本钱,自己独资搞那烧猪作坊完全没有问题的,更何况那做烧猪的方法掌握在他的手上。 他之前把那烧猪方法贡献出来,让大家筹款办那烧猪作坊,实质上却是想乡亲能赚多些银两。现在看到乡亲们银两不足,他慷慨出了九成的银两,却是只占五成的干股,这分明就是故意为大家着想的。 众人无不感动得热泪盈眶。 夏辉心里偷笑,在数面上看起来似乎自己亏了,但是其实他是大大的划算呢,因为这烧猪是独市生意,他大可以把那利润最大化,相信很快就能回本的了。 仅仅损失四百银两,便能让博得乡亲们的感激涕零,有一群忠实肯干的乡亲尽心尽力为他办事,这可是大大的划得来,他丝毫不觉得自己亏呢。 或许他可以独自办那烧猪作坊,但是他可是没有那精力和时间。也没有兴趣做生意,开玩笑,做生意赚银两哪有研究易学那么有趣呢。 夏辉哈哈一笑道:“好了,大家也不要谢我了,如果真的要谢我,那就日后尽心尽力把那作坊弄好,不要把我们的招牌给搞砸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突然其来的好消息,村长仿佛焕发了生机,整个人神采奕奕,他拍着心口保证道:“夏小哥,你大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心把那作坊搞好的,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他转头对着众人严肃说道:“这作坊可是夏小哥出了血本才建立起来了,也是乡亲们日后的生活倚仗,赚了银两,大家也有分成,如果谁敢损害作坊的利益,我可是第一个不轻饶他。如果严重的,甚至取消其分成的资格。” 众人纷纷表态,不敢有丝毫轻视。 开玩笑,这作坊可是有五成干股属于他们的,他们哪会砸自己的饭碗呢,不仅仅如此,他们还会阻止那损害作坊利益的事情发生,绝对不会让人损害作坊的利益。损害作坊的利益,就是损害他们的利益,乡亲们哪能放任为之呢。 夏辉满意之极,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乡亲们绑到自己的船上,让他们用心用力为自己赚取钱两,而自己就是一劳永逸,坐享其成,天底下没有比更好的事情了。 “好,大家能有这份觉悟实在太好了!相信我,只要把那作坊办好,很银两定然会滚滚而来,大家便能不愁吃,不愁穿,甚至人人都能住上青砖红瓦房,建大大的宅子。不仅如此,作坊办好了,那是惠及千秋万代的,日后子子孙孙也能过上富足的日子。”夏辉带着煽动性的蛊惑道。 乡亲们人人双眼发亮,表露惊喜之色,仿佛看到了日后的美好生活。办好作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损害作坊的利益,这已经不是分成的事情了,而是关系到日后的子孙,一时之间众人把作坊的利益立在自己的利益之上。 乡亲们都有一种子孙情结,自己可以过得辛苦一点,累一点,只要子孙能为子孙打下一份基业,他们就算拼了老命也在所不惜。现在这作坊可以惠及子子孙孙,他们当然无限的拥护了。 一时之间,乡亲们没有了坐享其成的想法,人人都把自己当成了主人翁,誓要维护作坊的利益。 哈哈,夏辉心里满意之极,有乡亲们尽心尽力,自己可就无后顾之忧了。 村长笑意盈盈的道:“夏小哥,不知道我们铺子叫什么好呢?” 还未等夏辉开口,夏五爷争先说道:“我们的铺子乃是夏小哥一手促成的,那干脆就叫夏辉烧猪铺吧,好听的得,并且以夏小哥的名气,那烧猪铺定然生意兴隆。” 夏辉被惊得咬断了舌头,只觉一阵大汗,如果真的叫了夏辉烧猪铺,只怕会被易院的学子笑掉大牙了,日后百姓们一见到自己就想那烧猪,那算怎么回事呢? 乡亲们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听到能生意兴隆,人人都是连声赞同,叫好不绝。 夏辉抹了把汗,急忙说道:“不可,不可,这名字不可取,还是换一个为好。” “这是为何呢?夏小哥啊,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这其他没有什么的,城里很多店铺都是挂自己的名字的呢?像城南的李大牛早餐店,黄飞洪猪肉档,陈二福香烛店等等,都是挂店主的名字的。”夏五爷笑着说道。 晕死,这些人都能自己相比吗?夏辉坚决的道:“总之不可以用我的名字,我乃是学易院学子,把那名字挂在烧猪铺之上,只怕引起不好的影响。” 众人蓦然一惊,才想起夏小哥的身份,夏小哥日后可是前途无量,挂他的名字在烧猪铺之上实在有些不妥,众人哑口无言。 村长沉吟了一下道:“夏小哥,那么依你看取什么名字好呢?” 夏五爷一拍手掌道:“想到了,夏小哥想到了人个好名字,不如就叫做夏家烧猪铺吧,这样人家就不会把那烧猪铺联系到你身上。” 众人啪手叫好,夏小哥姓夏,夏辉烧猪铺的确相当的贴切。 村长点头说道:“夏小哥,怎么样?夏家烧猪铺可行?” 夏辉哭笑不得,自己虽然出了不少的银两,但是这些家伙怎么总是要自己弄到招牌上呢?他摇了摇头道:“夏家烧猪铺的确不错,但是这名字也不是最好的,毕竟村子里除了姓夏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姓氏呢。大家也筹了分子钱,出了银两,不能只写夏家,而把其他姓氏的乡亲排除在外。” 村长解释道:“夏小哥,但是你可是出了最多的银两呢,我想大家不会在意的。” 第八零零章 夏父的新职务 陈伯走了出来,说道:“夏小哥,没事的,我们不会介意,我们也是托你的福才有机会入股那烧猪铺的,又怎么么计较的呢?” “是啊,夏小哥,那夏家烧猪铺挺好听,我觉得不错呢,你不用考虑我们的感受的,我们不会在意的。”又一个异姓乡亲说道。 其余人等纷纷表态,都同意把那烧猪铺叫做夏家烧猪铺。 夏辉沉吟了一下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为了烧猪铺的健康团结发展,我们还是不能取这名字。我倒是有一个提议,更为合适,不如就叫做金南烧猪铺吧。” 未等乡亲开口,夏辉继续说道:“金为财,招牌取带金字,大吉也,有集财之意。而在风水学上,东南丁南,前后左右,皆是有人讲究,其中南视为至尊,北则象征失败,因此,无论是宅子还是宫殿、庙宇都是面向面的,而帝王之座也都是座北向南的。而北则有失败之意,打了败仗、臣服他人,常常用败北或者北面称臣来形容,便是此意。” 夏辉顿了一下道:“金南合在一起,大吉也,必能聚旺气于店铺,集财运于经营,利于生意。相信挂了这个招牌,那烧猪铺定然会然客如云来,连绵不绝。金南烧猪铺也正应了我们的金南村之名,实在极佳之选。” 静,现场出奇的安静,众人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夏辉,显然想不到仅仅是一个店铺名居然有如此大有学问。 村长率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道:“好!这招牌起得实在太好了!夏小哥果然是有学问,老朽佩服之极。” 夏五爷自嘲道:“还是夏小哥有学识,我先前起的铺名实在不足一提啊。” 乡亲们也是连声赞叹,对夏辉佩服不已,普普通通的一个招牌,竟然如此的讲究,他们这些人还真是不知道呢。 既然大家的意见达成一致了,那么金南烧铺猪铺的名字就算定了,夏辉于是说道:“事情就先这样了,那作坊的兴建还有那烧猪铺的选址,那就得让你们商量着弄了。” 村长微微一惊道:“夏小哥,这,这怎么能行呢?我们只怕做不来,特别那店铺选址可是极其重要,万一选了个不好了,亏了你的银子,我可是担当不起啊。以防万一,还是你来亲自来安排吧。” 夏辉连连摆手道:“我可是忙得很呢,没有那个时间,村长,你们只管放开手去弄,没事的,就算出了事,也没所谓的。” 村长脸露为难之色,连连推托道:“不行的,不行的。夏小哥,我做不来的,这事还是等你空闲下来再做吧,也不急在一时。” 汗,忙得很只是自己的一个托词而已,夏辉真正的目的是做个脱手掌柜,什么都不做,坐享其成便可以了。有这个精力满城寻找店铺的位置,不如好好到榕树底摆摊呢。 他完全不担心村长选到差的位置,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烧猪那么美味的食物,在这个时代绝对畅销的。 但是村长连连推托,显然真的不敢接这任务,其实也能理解的,毕竟村长其实也是村子稍富足一点的农户而已,那见识和魄力最为有限,现在可是上千两的大生意,有些顾忌在所难免的。 夏辉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这事情我让我的爹娘来协助你们,一起商量做决定,这样总可以了吧?” 村长眼中闪过一度亮光,道:“可以,可以,如果夏小哥你爹娘来抓主意,我们就放心了。” 村长同意了,可是夏父、夏母却变了脸色,夏母急忙说道:“阿辉,我们不行的,我和你爹可也没有做过生意呢,不行的,不行的。你事还得你自亲来。” 夏辉哈哈笑道:“娘,怎么不可以呢?行的,实在不懂的,你跟就师娘师傅商量一下,只管去弄,亏了也没所谓,更何况亏不的了,你们只管挑最好的位置就行了,店铺不用太好,毕竟烧猪都是我们提前在村子的作坊先做好的。” “阿辉,我,我真的做不来。”夏母连连摆手道。 “是啊,是啊,我也做不来,我只会耕田种菜呢。”夏父有些不知所措的道。 就是想你锻炼一下,免得整天到晚在田地里干活,完全跟不上时代前进的步伐。夏辉没有等父母继续说下来,他从怀里取出九百两的银子,塞到夏父的手上。 “爹,这九百两的银子就交给你了,如何用那银两开办烧猪铺可就靠你了。”夏辉嘻嘻笑道。 夏父吓了一跳,把银票递向夏辉,焦急的道:“阿辉,我不行的,我不行的,这么重要的事我做不来。” 夏辉缩起双手,认真的道:“爹,你行的,这也不是全部依仗你,不是还能村长他们可以一起商量的吗?就这样子,我可是忙着学易呢,分不开身来。” 村长笑着说道:“阿辉爹,就你来吧,夏小哥可是做大事的人,这些烧猪铺还是我们一起商量吧,反正就按夏小哥的说法去做,选位置最佳的店铺,这样相信亏不了呢。” 夏辉赞赏地看了村长一眼,笑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办吧,最近你这段时间你们就好生的商量吧,还有爹,你和村子他们也挑选一些村里的人出来帮忙经营烧猪铺,每个人都下发月俸,这可以增加村民的就业机会,也是件大大的好事。” 村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惊喜的道:“夏小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接下来,夏辉又跟村长等人简单说了一些烧猪铺的事情,特别重点提到一定要保证烧猪制法的保密,这是相当的重要,也只有这样,那烧猪才能卖上大价钱。 对于自己的那四个“徒弟”,夏辉再三鼓励她们勇敢尝试,不怕失败,多些总结,慢慢便能要掌握做烧猪的精髓的了。并且夏辉已经吩咐了村长他们,趁着作坊和店铺还没有办起来,先买几头猪回来,让自己的四位徒弟先练习一下,免得到时开张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第八零一章 烧猪大王 把需要的都交待一翻,夏辉想了想,补充道:“村长,此事还需要签个契约为好,免得日后有什么说不清楚呢,那就不好了。” 夏父不以为然的道:“阿辉,此事大家都是认可的,而且乡亲们也是可以信任之人,哪里用得着签契约呢?” 村长呵呵笑道:“夏小哥,你大可以放心的,只要有我在,乡亲们绝对不会违背信义的。” 夏辉心里有些不屑,你老头一把年纪了,万一哪一天挂了,那自己找谁呢。更何况,现在大家还不知道那烧猪铺的利润,日后知道了,万一反悔,自己没有合约,那可是有理说不清呢。 在上辈子,为了银两,出尔反尔的事情比比皆事,甚至连父子之间也会为了利益打官司,更何况仅仅是乡土之情呢。夏辉坚持的道:“这合约还是签一下吧,也是为了烧猪铺的长远稳定发展。村长你也不想在烧猪铺壮大了之后,乡亲们为了利益而产生纠纷的吧。” 村长沉吟了一下,说道:“夏小哥,你说得有理,那合约的事情的确签一下为好。” “好的,那这两天,你们先筹集各个村民的份子钱,然后弄一下那合约的事情吧。”夏辉转头对夏父说道:“爹,那合纸的事情以你的名义签定就可以了。” 夏父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时间也不早了,该交待的也交待了,夏辉一行人于是与乡亲们告别。 乡亲热情地相送,人人都是笑容满脸,显然今天接二连三的好事,实在太惊喜的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先是得了几车的东西,然后又是分了银两,还吃各种美味的东西,刚才居然合伙办了间烧猪作坊,日后都有银两分成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人人都对夏辉一家感激无比。虽然说这烧猪作坊大家每人都需要出二百文钱的分子钱,但是其实根本就一分都不用掏,因为夏小哥先前可是每人给了一两多银子呢。 这等于是白白得了烧猪作坊的干股,虽然几百号人仅仅占五成的干股,但是乡亲们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有夏小哥在,那烧猪作坊绝对没有亏钱的可能的,大家都对这个神奇的夏小哥充满了信心。 马车上,夏辉往后看去,只见村口处依然灯盏闪闪,乡亲们久久没有离去。夏辉心里感叹了一下,想不到原本仅仅只想那一些用不着的贺礼送出去,最后却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想到怀里仅仅剩下的一千二百两银子,夏辉一阵的心痛,仅仅两天的时间,居然花去了二千多两,回想起来夏辉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把大把地花钱的确很爽,但是想要赚回来可就容易了,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剩下的一千二百两只怕也挨不了多久呢。省钱,一定要省钱,再也不能大手大脚的了,否则到时候又是为银两发愁了。一千二百来两,只要省一点,还是坚持不少日子的。 更何况到时烧猪铺办了起来,自己就能有所收入了。想到那重金投资的烧猪铺,夏辉心里不是忍不住一阵欣喜,他可是知道垄断行业的暴力,这烧猪在金南城之中仅有他们会做,那定价自然不会便宜的了。 哈哈,到时那银两还不大把大把的赚回来,而且待烧猪铺有了资本,完全可以在其他县城开办连锁分店,到时全国各地都是自己的烧猪铺了,那么想不发也困难呢。 烧猪大王,全国首富,哈哈哈,夏辉忍不住狂笑起来。 “阿辉,你笑什么呢?”一个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夏辉反应过来,爹娘他们可还在一旁呢,他急忙收起了笑容,往四周看去,只见灯盏下,众人都脸色古怪地看着他呢。 夏辉老脸一红,急忙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刚才想起乡亲们人人都欣喜不已,心里痛快,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已。” 杨小萱看了夏辉几眼,狐疑的道:“阿辉哥哥,但是你刚才的笑容怎么看起来很奸诈的呢?” 汗,这小丫头怎么总是那么喜欢刨根问底的呢?夏辉捏了捏杨小萱那肥嘟嘟的脸蛋道:“没有,绝对没有此事。小萱妹妹,这肯定是你吃多了烧猪,所以才会出现的幻觉呢?” 杨小萱吓了一跳,怯怯的道:“这,这是真的吗?阿辉哥哥,这吃烧猪会出现幻觉的吗?那,那我该怎么办呢?”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小萱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冲到夏辉怀里打闹起来。 “阿辉,谢谢你!多谢你为乡亲做的一切。”夏母感激的道。 一旁的夏父也是连连点头,显然极为赞同夏辉为乡亲们做的一切。 夏辉哈哈笑道:“小事而已,不值一提呢。” “对于你来说或许是小事,但是对乡亲们来说,这却是天大的好事了,相信今天晚上大多数人都会兴奋得睡不着觉呢。唉,乡亲们平日的生活的确凄苦了点,肉也不能多吃一块,我们是这村子出来的,现在你有出息了,能帮则帮。”夏母感叹道。 夏辉嘿嘿一笑道:“所以我才办那烧猪作坊呢,这不仅仅可以增加乡亲们的就业机会,而且那烧猪铺的分成也能让他们生活过得殷实一点。” “阿辉,你做得很好!”夏父难得的赞扬道。 夏辉想起了什么,脸上挤出一副苦脸道:“爹,我现在身上可是一穷二白的了,那烧猪铺你一定要用心办好它,我日后的收入就靠它了。” 夏父皱着眉头道:“阿辉,这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让我弄呢?我可是只会耕田种菜,哪里会做生意呢?这不是为难我吗?” “爹,你可是一家之主,又是最闲的了,这事非你莫属的了,你也不用推托了,为了我日后的钱袋子还有乡亲们的收入,你最近就干脆先把那田地交给别人来种,专门办作坊吧。”夏辉强忍着笑说道。 夏辉脸上满是不舍,显然内心挣扎着。 第八零二章 大礼 最终,夏父叹了口气道:“唯有如此了,唉,希望别把事情给搞砸了,否则我真的没脸再见乡亲父老了。” 听到老爹总是开了点窍,愿意抛下田地搞烧猪铺,夏辉心里一阵欣喜。这不仅仅是为了让老爹跟上时代的步伐,更是为了自己的钱袋子着想。 毕竟五间店铺一起开张,那规模可是不少了,如果没有一个自信的人看着,夏辉终归有些不太放心。如果把老爹锻炼成掌柜了,那自己就能真正的可以做个脱手掌柜了,只需要坐等收钱就行了。 师娘呵呵笑道:“阿辉,你是不是想偷懒,所以才把你爹给推出去的呢。” 夏辉哈哈一笑,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此事,师娘,你也知道我可是忙得很的,又是学易又是学医,忙得很呢,哪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去经营那烧猪铺呢。” 师娘似笑非笑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再说话。 夏辉嘿嘿笑道:“师娘,我不是给了你二百两银子的,能不能给我一百两呢?” 师娘愣了一愣,正要开口,却见夏母变了脸色,怒斥道:“阿辉,不得无礼!这送出去的银两,怎么能要回来的呢?你要是缺银两,我给你便是了。” 夏辉尴尬一笑道:“娘,我不是那个意思的,而是另有用意。” 夏母轻哼一声,不满的道:“你有什么用意呢?阿辉,你师傅、师娘平日里可是没有帮忙我们,对你更是亲如儿子,你不得无礼!” 汗,自己这可是好意呢。夏辉对着夏母打了个眼色,转头对师娘说道:“师娘,麻烦你给我一百两银子。” 夏母可是不懂夏辉的眼色是什么,见到夏辉执意要银两,她心里越发不满了,正要口开喝斥,被师娘给拦着了。 师娘呵呵笑道:“夏嫂子,莫要生气呢,这二百两给我其实也没有多少的用处,我平日里够银两花了,医馆虽然没有阿辉帮人占卜问卜那么赚钱,但也是有些盈余的。” 师娘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把先前夏辉给的二百两银子拿了出来,递给夏辉道:“阿辉,这二百两银子你拿回去,师娘用不着呢。” 夏母急了,连忙说道:“王大姐,你快些把那银两收起来,我那边还有不少银两呢,阿辉要是缺银两,我给他便是了。阿辉,不能要你师娘的银两。” 看到母亲板着脸,坚持不让自己收了银票,夏辉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趴在母亲耳边说了几句。 夏母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最后竟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着夏辉的目光也没有了不满,反应满满的赞赏。 师娘看得心里奇怪,不知道阿辉这小滑头玩什么把戏,故意压低声音不让自己知道。说实在的,见到阿辉向自己取银两,他也有些惊讶,这孩子平日里对自己可是恭敬得很呢,没有丝毫的不敬。 “师娘,不用二百两银子那么多的,仅仅一百两便足够了,剩于的你留着慢慢花呢?”夏辉卡嘿嘿笑道。 看到夏嫂子竟然出奇的没有阻碍,师娘有些意外,这态度的转变实在太快了一些,肯定是阿辉先前说了些什么,所以才让夏嫂子转了态度。 “阿辉,你都拿回去,师娘不缺银两花呢?”师娘大方的道。 夏辉笑说:“一百两够了,不用那么多了。” “是啊,是啊,一百两就足够了。”夏母笑意盈盈的道。 师娘奇怪地看了夏母一眼,最后把便一百两给了夏辉,她也很好奇,这二人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呢? 接过银两,夏辉心里一喜,他哈哈一笑道:“师娘,这一百两我就不还给你的了,哈哈。” 师娘微微一笑道:“这银两本来就是你给的,哪里用得着还呢?剩下的一百两,师娘就帮你保管着,你需要的时候向我讨要就可以了。” 夏辉一本正经的道:“给了你,可就是你的了。师娘,这银两其实也不是我要的,而是我帮你用来入股的。恭喜你,现在那烧猪铺你也有干股了,虽然只有一成,但是你是烧猪铺的东家了,哈哈。” 师娘表情一僵,她终于明白夏辉搞这么多的事情是何故了,分明就是想送给自己一份大礼呢。虽然她不知道那烧猪铺具体会如何的经营,但是她可是知道那烧猪的味道了,绝对能赚银两。 一成看似不少,但是其实很多的了,要知道那可是五间店铺一起开将,一成的干股,等于把一间店铺的一半利润分给自己了,便何况那银两本来就是阿辉的,她实际上根本一文钱也没有出呢。 “阿辉,这,这怎么行呢?不行的,不行的。”师娘连连摆手道。 夏辉正色道:“有什么不行的呢?刚才我娘也说了,你和师娘待我如亲儿,我孝敬一下你还不是应该的吗?一成干股而已,也不是很多。我可是有五成的呢,转让给你一成,还剩下四成。” 师娘哭笑不得的道:“阿辉,这礼实在重了点,你还是收回去吧,更何况,我一个外人,分了你们村子的干股,似乎也不太合适呢。” “有什么不合适的呢?师娘,这干股是我的,没有损害乡亲的利益,他们肯定愿意的。更何况,你可是常年在青南城居住,熟悉得很,那店铺选址还要你帮忙呢。你已经付了银两,这事情就算定下了,哈哈。”夏辉阴谋得逞,哈哈笑道。 见师娘还想拒绝,夏母笑着说道:“王大姐,我们都是自己人,你就别客气了,这都是阿辉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你也知道阿辉可能赚钱的,根本不在意那点分成的。” 夏辉听得倒点摔下马车,什么不在意那点分成,听这意思怎么好像想把剩余的四成分成纳入怀中的呢?汗,自己日后可还要靠这分成过日子的呢! 在夏父和夏母的再三相劝之下,师娘才终于收下这一成的干股。虽然师娘表情不情不愿的,但是眼里却满是感动,欣慰不已。 第八零三章 感激 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青南城,虽然忙活了一天,但是大家的兴致依然十分的高昂,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不停地谈论今天发生的事情。 马车依然安置在医馆的后院里面,夏辉等人步行回家,夏辉这才想起阿七的安置问题。阿七今早之前可是不知道在日后要跟随自己的,所以衣衫和生活用品也没有带回来呢。 夏辉想了一下说道:“阿七,现在天色已黑了,要不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在厢房里住吧。衣服那些明天再回车行里居然也不迟,顺便回家一趟把这事跟家里人说一说。” 阿七点了点头道:“好的,全凭夏小哥的安排。” 杨小萱娇声说道:“阿七叔,我们宅子还有两间厢房空着呢,日后你就住在我们旁边那间,这样我和小东就能经常找你玩耍了。” 阿七哭笑不得,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能跟你们玩耍呢。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温暖,夏小哥一家人都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对自己客气得很,完全没有一点架子呢。 夏辉却是一眼看穿了杨小萱的小阴谋,这小丫头如此的讨好阿七,不说猜都能知道,肯定是打那马车的主意。 “小萱妹妹,你是不是想阿七喂养马匹的时候带上你呢?经常带你去溜车”夏辉似笑非笑的道。 “是啊,阿辉哥哥你怎么知道的?这马车可好玩了......”杨小萱意识到什么,双手立马紧紧地捂住嘴巴。 众人皆是忍俊不禁,阿七愕然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 回到了家中,杨小萱和夏东拉着阿七挑选了挨着他们的厢房,二人围在阿七旁边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一会问马儿平日里吃些什么的,一会儿问什么时候去喂马,一会儿问家里的娃多大年纪了,有时带过来一直起玩....... 虽然问题很多,但是阿七依然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丝毫不觉得烦闷呢。夏辉也从中得知原来阿七已经成亲了,育有一子,年龄也仅仅四岁而已,算起来可是比杨小萱还小上一岁呢,妻儿都是在城外的村子居住,阿七每个月也会回去看望他们。 夏辉想了一下,反正自己一早就想请下人帮忙做家务的了,何不把就请阿七的妻子,这样不仅仅能笼络阿七的心,还能让阿七一家团聚。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啊,夏辉于是说道:“阿七,我有一个好提议,不知道我觉得怎么样呢?” 听到夏小哥突然之间说有什么好提议,阿七有些愕然的道:“夏小哥,有什么吩咐呢?你只管安排便是了。 夏辉微微一笑道:“我们家里可里缺一个做家务的,不如你把你妻子接过来这干活,我每个月给她五百文钱的月俸怎么样?” 阿七愣了一愣,显然想不到夏小哥居然有此提议,这可是他想也没有想过的事情。五百两的月俸不仅不少,而且可是极高的了,要知道在村子做田,一年到头除了口粮也赚不了几乎个钱呢。 阿七脸上踌躇了一下,感激的道:“夏小哥,谢谢你的好意思,但是只怕不行。” 夏辉愕然的道:“阿七,这是为什么呢?莫非你嫌工钱太低,这个好办,加一点就可以了。” “不是,不是,夏小哥,我可是不是嫌少,每个月五百文钱,这已经很多了,只是,只是……”阿七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阿七,你有什么苦衷呢?”夏辉疑惑的道。 “夏小哥,谢谢你的好意。”阿七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父亲去世得早,家中的老母亲又年纪大了,双腿不利索,行动不便,如拙荆来了,那家里的小儿可是无人照料。” 原来如此,夏辉哑然失笑道:“阿七,既然儿子没有照料,那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过来呢?” 阿七脸上闪过一丝异丝,皱眉说:“夏小哥,这不太好吧,把娃带到这边,这怎么行呢?” 夏辉呵呵一笑道:“有什么不行的呢?这只是小事而已,其实也没有多少工作做的,就是洗洗衣服,帮忙做饭,还有打扫一下卫生而已,轻松得很呢,况且你也看来了,我们家中可还有两个小孩子呢,大可以带让他们一起玩的。” 杨小萱兴奋的道:“是啊,阿七叔,我可以负责照顾他的,陪他一起玩,你明天就接你家的娃过来吧。” 夏辉忍不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笑着说道:“阿七,就这样安排了,你明白就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然后把妻儿接过来。” “这,这,夏小哥,这真的行吗?似乎不太好呢?”阿七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的,就这样定了。”夏辉想了一想,从怀里取出十两银子塞到阿七的手上,大方的道:“阿七,这些银两你拿着,置办一些生活用品,有什么缺的,都买回来。别误会,这可不是工钱,而是打赏给你的。” 阿七脸上一惊,急忙把银两递回夏辉,说道:“这怎么行呢?不行的,不行的,夏小哥,这么多的银两我可不能要。” 夏辉没有接银两,不以为意的道:“阿七,这只是区区十两而已,没多少的,你就安心收下吧。哈哈,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好好休息呢。” 阿七双眼有些湿润,无比感激的道:“夏小哥,谢谢你。” 夏辉微微一笑,拍了拍阿七的肩膀,没有说话,便往外走去,潇洒之极。 阿七双手紧紧地抓那住那十两银子,心里感动之极,不是为了那银两,而是为了夏小哥处处为他着想,丝毫没有架子,更没有把他当作在下人看待。 或许跟随夏小哥也不错,虽然接触夏小哥的时日还不多,但是和夏小哥一家人呆在一起的感觉令他很舒服,没有大户之家的高傲,也没有其他富户那般,仅仅下人不当人看。 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是,自己可以和妻儿生活在一起,不用像马行那般,经常不远千里运贩马,几个月也不见一次。 还有那丰厚的月俸,自己二两加上妻子五百文钱,只要做个几年,自己就能在青南城买间宅子了。 第八零四章 试探 出了厢房,夏辉这才发现,自始至终夏亲对请下人都没有说过一个否字,他奇怪问道:“娘,你不是一向不同意请下人的吗?怎么这次却是没有出言反对的呢?” 夏母笑着说道:“我的确不习惯让人侍候,但是要阿七与妻子长期分离,这也太可怜了,干脆就让他把妻子带过来吧。” 夏辉竖了竖大拇指说道:“娘,还是你最有善心了。” 夏母呵呵笑道:“这不是你教的,行善积德,消灾避祸,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多多做善事,你们也能诸事畅顺。” 原来如此,怪不得今天自己在村子里狂砸银两,母亲不仅仅没有心痛,反而笑容满脸了,原来是受了自已在村子里说道的影响。 夏辉抬头看了眼天色,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时辰也不早了,他也不敢再闲聊了,告了一声,便去冲凉休息了。明天可还有易试呢,得养精蓄锐,以最佳的状态,应该明天的事宜。 静静地躺在床上,夏辉的心很是舒畅。今天虽然忙活了一天,但是不仅仅把马夫与保镖的事情给解决了,还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那便是帮忙老家的乡亲们脱贫致富。 当然最令夏辉高兴的是,那烧猪铺的干股,那烧猪铺肯定会火爆起来的,那银两定然会大把大把的赚回来。有了这四成的干股,自己可以说是后辈子不愁吃不愁喝的了。 而更重要的是,假如自己不小心被厄运缠身,大祸临头,不幸身死,留下这么一份产业,家里人也有个依靠了。学易之路,难艰险阻,危机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人的祸事所波及,说不定在哪一天就挂了也说不定。 更何况自己身怀祸事定理,万一被人不小心被有心之人发现,那也是很杀身之祸。留下烧猪铺的干股,自己也算是后顾之忧了。 一次性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夏辉心里没有了顾虑,整个人都觉得轻了不少,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一心研究易学便可以了,不需要再为银两发愁,也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虽然忙活了一天,没有学易,但是夏辉的心却是平静之极,悠然自得,对明天的易试也更有信心了。 一夜好睡,第二天一大早,夏辉早早便起床了,只觉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娘,早上好。”夏辉对着正在神台旁拜神祈祷的夏母打了声招呼道。 夏母没有回应,喃喃自语了几声,然后招手对着夏辉道:“阿辉,你过来一下,今天你可要参加易试,过来拜一下祖先,祈求祖先像上次那般继续保佑你。” 汗,说得自己先前的第一就是祖先保佑得来似的,夏辉心里虽然没有不太相信这些求神拜佛的,但是在夏辉严厉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装作虔诚地拜了几拜,上了几柱香烛。 “好了,阿辉,时间也不早了,你快些吃早餐吧,我都准备好了呢。”夏母说完便快步走到灶房,端了几种早餐过来。 夏辉看了一下,皮蛋瘦肉粥、韭菜猪肉饺子,还有几个香喷喷的馒头,这量可是不少呢。 “娘,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呢?”夏辉笑着说道。 夏母呵呵笑道:“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得饱饱的,这样考试也更有精力,灶房里还有一些饺子和馒头呢,我已经装好的了,你到时带上,考试时肚子饿了,拿出来吃上几口。” 夏辉哭笑不得,这易试严得很,除了笔墨纸砚和卜具,什么都不能带进去的呢,不仅仅要搜查书袋,甚至身体也会搜查一翻,预防考生把增加气运的吉物带上,以提高占卜的准头。 毕竟像龙涎香等东西,可是能增加占卜的准头的,有些珍贵的吉物,甚至能短暂大副提升占卜的准头,所以这些都是不允许携带进入考场的。 对于易试,夏辉最大的体会便是公平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或者你在地方的势力有多大,都不能作弊,也只能按着他们的节奏进行考试。 夏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从起床到现在似乎都没有看到阿七的身影呢,他急忙说道:“娘,麻烦你去叫阿七起床,我们吃过早餐就要出发了。” 夏母呵呵一笑道:“人家阿七可是比你勤快多了呢,一大早就起床了,已经吃过早餐,到医馆去喂马了,看这时间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竟然这么早?”夏辉一阵大汗。 夏母满意的道:“阿辉,我看阿七挺不错的,人又长得结实,有他留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了,免得你到处招惹事非,被人给暗算了。” 汗,夏辉哭笑不得的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事非了,都是事非不停地找上门的,我也不想的啊。” 夏母瞪了夏辉一眼道:“不管怎么样,你这次可得考个易师回来,有了这层身份,别人也不敢轻易招惹我们头上,如果考不上,有你的好看。” 晕倒,居然玩威胁,看来母亲对这易师也是很大期望,他想了了徐易师等人的邀请,试探性的问道:“娘,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搬去京城,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我说的是如果。” 夏母想也没想说道:“京城千里迢迢,而且以人生地不熟,我们到哪干什么呢?我可是不想去。阿辉,难道你想到京城?” 夏辉打了个哈哈道:“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夏母有些不舍的道:“阿辉如果你真的想去京城,那就去吧,我和你爹就呆在青南城了,我们年纪大了,来回折腾不得,而且你爹显然还未习惯了城里的生活,只怕也不愿意上京城。还有那烧猪铺刚办起来,他又怎么能离开呢。” 看来母亲是不想离开青南城的了,否则不会一下子找到那么多的理由,夏辉呵呵一笑道:“娘,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哪里想到京城呢。” 二人正聊着,阿七从外面走了进来,“夫人,夏小哥,那马车已经开到宅前了,随时可以出发。” 第八零五章 公平、公正 马车上,夏辉闭着眼睛静静地座着,耳边听着那笃笃的马蹄声,还有那街道的各种叫卖声,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弯浅浅的微笑。 买马车,请车夫,果然是一个最为明智的选择,否则哪有机会如此悠闲的时刻,想想第一轮易试时,那不断拦截问候的百姓们,夏辉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的心悸。 唉,出名也是一种麻烦,自己已经很低调的了,为何那名声却是越来越响亮呢。 尽管马车在街道之上驶得不快,但是那车速也是比走路快多了,很快便到了易司门前。 夏辉下了马车,只见易司门前依然站着不少官差,拿持佩刀,严阵以待地守护着,不相关的人想要闯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夏辉知道只要靠近,便有官差出来盘问,然后就可以进去的了,他刚才两步,却听到背后传来一惊讶的叫声道:“哎呀,夏小哥来了,他竟然坐马车来的。” 顿时人声鼎沸,夏辉有些愕然,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竟然数十上百人站在易司门前不远处呢,正激动地看着自己。 汗,这些家伙想干什么呢,难不成想聚众冲击易司,扰乱易试秩序。 突然人群之中响起了一把清脆的叫声,“夏小哥,我们支持你!” 人们顿时反应过来,齐声呐喊道:“夏小哥,我们支持你,夏小哥我们支持你......” 哈哈,原来都是来给自己打气的,人群之中夏辉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有不少人可是曾经找自己占过卜呢,看这情况是专程来支持自己的了。 看到众人激动得脸红耳热的,叫个不停,夏辉正要开口说过几句,却听到几个官差冲了上来,大喝道:“闭嘴!易司重地不得喧哗起闹,你等速速闭嘴,否则别怪我把你们都抓起来。” 领头官差板着脸,脸色铁青,凶神恶煞的,显然心中极为愤怒。而那身后的几名官差也是严势以待,只要领头官差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冲上去抓人。 百姓们看到如此阵仗哪里还敢发声,纷纷闭上了嘴巴,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来,生怕那些官差真的会冲上来抓人。 夏辉心里好笑,那瞬间的转变实在太出乎意外了,先前那激动的呐喊仿佛都是错觉。不管怎么样,这些百姓来都是特意来支持自己的,夏辉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递给众人感激的眼神。 乡亲们不敢发声,却是人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夏辉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夏辉感受到那满满的鼓励。 夏辉微微一笑,转头对着那领头官差道:“官差大哥,我这是来参加易试的,不知道可以进去了吗?” 领头官差复杂地看了夏辉一眼,简单询问了两句,然后就派人把夏辉领进了易司,显然也是生怕这个夏小哥惹出什么事来。 刚才的一幕可是差点把领头官差的胆子给吓破了,居然有人敢在易司门前聚众喧哗,要知道现在可是易试阶段,万一惊动了惊城来的大人,那他只怕乌沙不保。 夏辉正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好笑,哪里会知道那领头官差快把他给恨死了。 很快便到了考场,只见不少世家子弟已经在静静地等待着,夏辉往四周望却,那些从京城来的官差拿着佩刀,静静地守护着四周,人人都目不斜视,威严之极。 夏辉点了点头,朝挺派来的官差果然大不一样,都是精兵猛将,远远不是青南城的捕快能相比的。 目光扫到主考的位置,从京城来的三位主考官员还不见身影,突然夏辉神情一呆,他惊讶地发现主考位前方那木台上,三个锦盒依然放在那里,除了那个已经打开了的,其余两个依然被紧紧地锁着。 这不会是一直放在这里,没有动过吧?夏辉脑中想起了这么一个念头,难不成官差们一直守在这里? 看这情况的确如此了,否则没有理由主考官未到,那试题就放上来了,这分明就是预防出现变故,试题泄露,所以才会把试题放在此处,让官兵严加看守。 易司里,官兵里三层,外三层的,想要盗取试题,那根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其中一个主考官被收买了,也没有办法提前知道易试的内容,毕竟那宝盒光明正大摆放在大院里,数十个官差守卫着,任何人都不能可能作弊。 至于派人冲击易司,抢走试题,那根本没有用处,试题涉露了,那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朝廷方面自然会换过新的试题。更何况如此守卫森严,谁又有能力抢走那试题呢。 并且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自然会惊动京城的一品易师,想要瞒天过海,那根本是不可能,以一品易师鬼神莫测的能力,一算便知道真相了。 夏辉忍不住暗暗一赞,朝廷那边果然有高人,深谋远虑,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保证易试的公平公正,真正把那些有能力的人是筛选出来,成为易师。 而不会让那些投机取考而又有家族势力的考生当上易师。易师的地位之所以如此的高崇,乃是因为他肩负着为民消灾解祸,趋吉避凶的责任。如果让那些学易不精的人来占卜算卦,那可是很危险的,分分钟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从而动摇国之根基。 考生们陆陆续续到场,当他们发现了夏辉,每个人眼神之中还是忍不住的惊讶,忍不住多看几下,显然还震惊于夏辉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考生居然夺得了第一轮的榜首。 起初不大考生虽然对夏辉有所听闻,也知道有些学易天份,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这小子居然能如此的天份如此的逆天,居然连冯家苦修易学三十年的冯子辰也要略输一筹,那简直不敢相像。 特别是众人事后详细打听夏辉的事情之后,更是惊得差点咬断舌头,姓夏的小子居然仅仅学易半年而已,这个惊人消息把他们一直以来的自豪感打击的体无完肤。 第八零六章 困惑 又等了一会儿,主考官终于来了,宣布第二轮易试正式开始,夏辉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发现此时在场的考生仅仅四五十人而已。 易试迟到那是不可能的,而最大可能的是第一轮的比试已经把大半的考生给淘汰了。 唉,这易试还真是残酷,到了最后第三轮,只怕能不能留下十个就不错了。 白发苍苍,一脸威严的董易师把桌面上的宝盒取到手上,说道:“这个宝箱里面装着的便是第二轮易试的试题,这两天一直放在此处,由众官差看守着,那锁依然紧紧的,没有任何人打开过,诸位轮着上前检查一翻吧。” 果然不出夏辉所料,那装着试题的宝箱的确一直放在此处,至于检查宝箱,先前第一轮已经试过了,他倒是没有多少的惊讶,于是站起来随着大队往宝箱走去。 一把闪着寒光的精钢锁依然紧紧叩在箱子之上,的确没有人动过的痕迹,这其实也不用检查的了,重重包围,严密守卫之下,谁又能拿有这个能力拿得试题呢,而且还要原封不动还回去。 接下来,道袍老者董易师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把里面的试题取出来的,众人都目不转睛,紧张地看着,都想看看那试题的内容,可惜距离太远,就算道袍老者把那试题摊开,众人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夏辉看得清清楚楚,道袍老者从宝盒中取出一张的对折的纸张,然后他打开看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便愣了一下,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接着道袍老者把纸张传来左右两旁的胡易师和周易师手中,二人看了那纸张都是表情一僵,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三人的目光可是被众考生看在眼里,每个人心里好奇不已,能同时让三名主考官惊讶的试题,只怕不简单。 三人低声窃窃私语了一会,然后招来一个官差说了几句,那官差便急急离开了。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道袍老者董易师站起来道:“请各科考生,根据前方的牌子进行排队。” 董易师说完,只见四个官差举着牌子走到了人群前方,夏辉看了看官差手上的牌子,分别是“风水”、“姻缘”、“相术”、“祸福”,共四门,比第一轮少一门星象,因为星象一门之中,可没有人顺利通关呢。 之前在成绩公布时,其实各门的人数已经公布了,只是夏辉只是当然惦记着自己的成绩,所以没有放在心上而已。 夏辉细细一数,风水一门进级的人数有十二人,姻缘一门有八人,相术一门有十人,福祸占卜的人数则是最多了,也就十五人。细细一算,全部加起来只有四十五人而已,也就是说第一轮竟然淘汰了七十五人,差不多占了三分之二了。 正在沉思之间,道袍老者一旁的周易师把风水一门的人带走了,而姻缘一门的考生也跟着胡易师离开了。空旷的院子里,只剩下相术一门和福祸一门的二十五人。 众人都有些兴奋而又期待地看着道袍老者,等待他接下来的安排,但是接下来道袍老者的说话却让众人惊愕不已。 “大家先回座位吧,除了不能交头接耳,大呼小叫,影响他们,大家想做什么都可以的。”道袍老者淡淡的道,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众人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不是要易试的吗?怎么却是让人自由活动了? 一个考生小心翼翼的道:“大人,学生有一事不明,我们还不开始考试吗?” 道袍老者板着脸说道:“本官自有安排,你按着做便是了。” 那考生蹭了一脸子灰,不些不敢心,张了张口还想说询问,但是道袍老者已经坐了下来,拿怀里取出一本书箱阅读起来了,看也没有再看众人一眼。那态度很明星,便是你们不要问了,就算问了他也不会答呢。 见到此状,先前询问的考生只能把已经到口边的问题吞回去,其他人等更是不会愿意出头了,虽然主考官的印象对易试结果没有什么影响,但谁也不想惹得主考官不快,产生不好的印象。 毕竟人家始终是主考官,身份尊崇,而且更是高阶易试,给了不好印象,那也是不好的。 众人只得悻悻然坐到地上的垫子之上,人人脸上都带着困惑,显然想不明白道袍老者是什么意思。夏辉心里也是疑惑不解,明明已经知道了试题的了,为何却是迟迟不开始呢? 难道......夏辉心里打了一个激灵,这不会是易试已经开始了吧,只不过道袍老者故意不点明而已。这是测众人的心性?看谁耐得住性子,不受环境所影响,从而分个高下。 夏辉往冯子辰看去,只见那家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膝坐于席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显然正在处于入定状态。 难道这家伙也猜了到道袍老者的意图,所以才会装出不受外界影响,一本正经的样子?夏辉继续叶长青和吕星文方向看去,只见二人也是静静地闭目养神,表情淡然,似乎对道袍老者的安排没有一点困惑。 看到三人的表现,夏辉对自己的猜想可就更有把握了,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会事,否则明明易试已经开始了,风水一门和姻缘一门的考生已经到别处考试了,为什么他们却是没有安排呢?甚至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只要求他不准交头接耳,大声喧哗便可以了。 想了这里,夏辉急忙盘膝坐于席上,装出一副静坐养神调息的样子,他微微睁开眼睛,往道袍老者瞥去,只见这老头靠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书籍,竟然连眼角也没有看众考生一眼。 汗,什么书这么看呢?居然置考生一旁,而不开始考试,这可是大大的失职啊。夏辉定眼往其手上的书籍封面看去,虽然距离太远,看得有些模糊,但是夏辉还是知道了,这书籍的名字—《易理》。 看到二人,夏辉有些意外,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易学书籍呢,原来仅仅是最常见的《易理》而已。 第八零七章 肆无忌惮 昨天夏辉已经知道了道袍老者乃是三品易师,想不到三品易师居然把《易理》随身带着,方便随时观看。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轻视这本书呢,夏辉对这个书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或许是冯子辰和夏辉等人的动作,考生们很快便反应过来,纷纷静坐入定,空旷的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官兵们一动不动,考生们一动不动,道袍老者正靠在太师椅上津津有味地阅读着,除了那偶尔响起的清晰可闻的翻书声,院子里一片的寂静,气氛有些诡异。 夏辉相信绝大部份考生也不是处于入定状态,只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他心里有些奇怪,先前的推测有些怀疑,因为他眼光的余光一直留意着道袍老者,那老头一直埋头读书,连抬头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晕死,这到底是怎么情况呢?离开“自由活动”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了,但是道袍老者迟迟没有宣布开始易试,难道是看书过于入神的所以忘记了。 易试主要考的是准头,不管是风水还是相术、福祸占卜,只要准头达到要求,那自己能通过易试了,而现在考静坐,哪又是什么个意思呢? 不是的,这没有意义,就算一个人最耐得住性子又怎么样子,越是高明的易师,调整心态所需要的时间越短,基本没有必要长时间入定。 错了,或许真的错了,易试根本就是没有开始,道袍老者只是单纯的叫他们休息而已。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夏辉突然之间站了起来。 夏辉的动作一瞬间惊动了那些假装入定的考生,人人都好奇这小子举动,不知道他将要做什么。令人有些无语的是,那姓夏小子居然只是伸了伸懒腰便坐回了席上,也不知道有玩什么把戏。 夏辉当然不是无聊的伸伸懒腰了,他可是有他的打算。夏辉余光一直留着道袍老者的举动呢,希望能中发现点端倪,可惜自嫁给始至终,这老头仿佛把易试给忽略了,除了手中的本书,其余的看也没有看一眼。 如果不是知道此人看的是《易理》,夏辉肯定以为这是什么秘籍呢,否则不会让一个三品易理置易试于不顾,埋头苦读。 经过如此一翻尝试,夏辉更是肯定是心中的想法,易试根本没有开始,现在的确只是自由活动,所以道袍老者才会把他们搁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起书来。 估计就是准备考试所需,所以易试才迟迟未宣布开始,夏辉想起先前三个主考官员可是在一个领头官差身上说了些什么的,然后那领头官差匆匆离去了。 估计是得了什么命令,所以提前去置办的呢。不错了,前因后果估计就是这般了,想通了这一点,夏辉也没所顾忌了,自觉状态不错,就没必须继续打坐了,而且坐了半天,他也有些累了,于是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空地上,伸伸腰,踢踢腿,舒展一下身体。 众考生见到此状可是惊得目瞪口呆,主考官虽然让他们自由活动,但是他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他们可是不敢有丝毫的造次。像夏辉那般竟然明目张胆的越位,他们可是不敢呢。 夏辉心里好笑,人家都讲明了自由活动了,你们还兢兢业业的样子,未免过于难为自己了,要知道现在可是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再这样盘膝静坐下去,身体也快僵硬了,难受得很。 夏辉敢如此做,其他考生却是不敢如此,依然装着样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但那眼睛深入的那一丝羡慕已经彻底地把他们给出卖了,他们都想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只是生怕主考官如此安排别有用意,所以不敢丝毫的妄动而已。 夏辉虽然站出来了,其实有一部份注意力一直留意着道袍老者,果然如自己所料,道袍老者除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外,没有其他动作,继续埋头看书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过了二个时辰了,道袍老者竟然一直没有宣布易试的开始。这次连夏辉也有些意外了,想不到道袍老者竟然把他们掠了两个时辰,这时间实在长了些。 有什么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去准备的呢?夏辉也有些困惑了,对先前的猜测也有些怀疑,不会这静坐真的是一场考核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太坑不了,不是故意坑人的吗? 现在想要再做做样子也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先前自己可是时不时站起来伸展手脚,不象其他考生那般,一定坚持着静坐。 既然已经做了,夏辉也放开了,此时已经接近正午,肚子也饿了,夏辉想起道袍老者可是没有说过不让进食,于是从书袋之中取出一个个小油纸包裹。 打开一眼,十来只煎饺放在里面,香喷喷的,夏辉也客气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嗯,好吃,好吃,那韭菜真香,还有那猪肉馅味道真好,夏辉心心里大赞,对母亲突飞猛进的厨艺大为满意。 或许是太过好吃,夏辉发出的声音大了一些,很快引起了考生们的注意。看到姓夏的小子居然在津津地吃着饺子,考生们惊得合不拢嘴,显然想不到有考生居然连食物也带进考场之中了,而且还肆无忌惮地吃起来。 闻着若有若无的韭菜肉香味,众考生想把夏辉杀了的心都有,这家伙实在太过份子。众人已经盘膝坐得腰酸背痛,身体僵硬,都快要顶不住了,这家伙估计还拿这么香的饺子来引诱他们,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咕噜,咕噜......”几声肚子咕噜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很轻微,但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然特别的清晰。 夏辉愣了一愣,因为他很明显地听出那声音正是从旁边那位少年肚子发出来的。 哈哈,这家伙肯定想吃了,否则肚子怎么会叫呢?夏辉对着那少年微微一笑,然后从油纸里取出一只饺子递给旁边的少年。 第八零八章 车队 那少年显然知道被夏辉发现了,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看着夏辉把饺子递过来,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坑子钻进去。 少年可是不敢接那饺子,生怕影响了易试,他挺了挺身子,目不斜视,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可惜肚子那不争气的咕噜声却是把他彻底给暴露了。 不吃便罢,夏辉收回了饺子,心情没有丝毫的影响,继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四周不时传来咕噜的声音,显然静坐了半天,考生也饿了。 的确,夏辉的举动可是激起了众愤,考生们本来连续静坐两个时辰已是身体僵硬,难受得很。而夏辉这小子又是伸展腰肢,又是吃饺子,完全无视众人的感受,分明就是找茬的,考生们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正在易试之中,生怕影响了成绩,众考生只怕会忍不住动手打人了。 夏辉正在吃得津津有味,哪里会知道自己无心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公愤。他也是很无辜的啊,自己已经出头了,你们这些考生还担忧,这又怪得谁呢。 正当夏辉把油纸里的饺子消灭得干干净净,一个官差走了进来,然后在道袍老者耳边低声细语说着什么。 来了,来了,估计易试要开始了,夏辉顿时来了精神,那个官差他可是认得,正是先前领命而去的差人,估计易试所需已经准备完毕了。 夏辉急忙把油纸胡乱塞到书袋里面,挺直身子,脸上装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目光却是仅仅是注视着道袍老者二人,等待那即将开始的比试。 其余考生也是来了精神,纷纷伸长脖子观望,他们也很想知道先前那两个时辰的静坐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袍老者和官差又交谈了几句,然后便停止了说话,只见道袍老者站了起来道:“让诸位久等了,请大家站起来,拿上书袋,我们这就出发。” 众人顿时表情一僵,已经知道那易试不在这里比试了,那么就是说先前的静坐根本不是什么考核,只是众人一厢情愿而已。晕死,众人想死的心都有了,拼命坚持了两个时辰,竟然是没用功。 看到众人难看的表情,夏辉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幸好自己想得透彻,否则也会像他们那般傻傻的静坐大半个早上了。如果坐在太师椅上静坐,那倒是没有什么,毕竟平时占卜算卦,也是继续静坐,但是席地盘膝盖坐于地上,他可是受不了。 夏辉忍不住往冯子辰看去,只见那家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丝毫不见异常。不仅仅没有不丝负面情绪,反而神彩翼翼,双眼清澈,不带一点人间烟火。 夏辉忍不住叹赞一声,不用说冯子辰肯定常地盘膝静坐,否则不会如此长的时间还那么轻松的,而且刚才那家伙只怕真的是静坐入定,不像其他考生那般惺惺作态,做做样子而已。 不愧是青南城有名的易学天才,单是这份心性,前途便无可限量,以其能力,不要说考五品易师,就算是四品易师也是轻而易举呢。 “好了,既然大家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便出发吧。”道袍老者宣布道,然后率先往外走去。 众考生纷纷跟上。 夏辉随着队伍往外走去,心里有些好奇第二轮的比试,看这情况应该是户外进行的了,否则不至于离开这院子。果然不出所料,出了院子,道袍老者竟然带着众人直出了易司。 站在易司门前,众考生都是惊得合不拢嘴,只见易司门前的大路上,竟然停着几乎排马车,还有上百个官兵拿着佩刀正站两旁守卫着。 不远处,无数的百姓正在指指点点观望着,却是怯于官兵们的威势,不敢上前观望,更不敢大声喧嚣。 夏辉也被这大阵仗弄得有些震惊,要知道马车青南可是奢侈品,虽然也用不少,但是一次发生聚集那么多,这阵势可是不少呢,细细一数,竟然有二十六辆呢。 怪不得要等这么长的时间了,原来在准备马车,也不知道这么多的马车到底是买来的,还是借来的,虽然马车的款式各有不同,但是每一辆的马车都是十分的豪华,竟然没有一部比自己那六百五十两买回来的差的。 如果这真的是买多了,那这么多辆的马车,那岂不是花费一万六千多辆,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但是夏辉相信,这些马车更有可能是从各个易学世家借回来的,毕竟这么多马车,就算有钱也未必能这么短的时间能买得到。 或许是注意到考生了出现,那远处围观的百姓们顿时一阵沸腾,每个人都伸长脖子张望过来,夏辉清晰地听到人群之中不少人叫起了自己的名字。 道袍老者没有理会喧闹的百姓们,吩咐道:“大家都上马车吧,每部马车只允许坐一人,不能双人而坐。” 虽然已经猜到每人独坐一部马车,但当夏辉听到这安排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这也太铺张了吧,以一辆马车空间坐个三四人绝对没有问题的,想不到却是每人一辆,实在有些浪费。毕竟又不是到哪里,勉强挤一挤就到了,用得着如此的夸张吗? 众考生纷纷上前挑选马车,争先恐后的,都想挑一辆舒适的,夏辉对这些没有什么所谓,随意选了一辆便跳上去了,进了车厢,夏辉愣了一愣,只见里面竟然摆着一矮矮的茶几,茶几之上,摆着三四个小菜,还有一碗白饭。看那还热气腾腾的白烟,应该出炉不久呢。 考虑得还真够周全的,这分明就是让考生们一边坐马车,一连用餐呢,算算时辰已经接近正午了,的确是到了用餐的时间。可惜夏辉先前吃了不少饺子,已经有几成饱了。 他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品尝了一下,味道好极了,显然出自名厨之手,他拿起碟子,看了看底部,只见“醉仙楼”三个字映入眼帘,不用说这些食物都是醉仙楼提供的。 第八零九章 城外 又是马车,又是午餐的,考虑得还真够周全,怪不得花了这么多的时间了。 不过夏辉对这些还不是怎么认同的,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先前把食物直接拿到易司里,不仅仅能节约时间,而且也不用那么复杂。 马车动了,缓缓行了起来,夏辉打开车窗往外看去,只见长长的车队两旁皆有官兵跟随,守护着,只不过他们可是没有那么幸运能坐在马车上,而是小跑跟随。 倒是车前的前方,三匹骏马开路,几个领头官军威风凛凛地坐在上面。 围观的百姓纷纷避让,兴奋地看着车队,轻声议论着,有不少看百姓看到正在车窗处张望的夏辉,纷纷向夏辉招手打招呼,表情激动之极。 “夏小哥,我们支持你!”当夏辉的马车穿过人群时,百姓们压低声音叫喊道。 “夏小哥,努力考个易师回来!我们看好你呢!” “夏小哥,你行的,你是最天才,一定能考上的,努力!” ...... 百姓们虽然故意把声音压低,不敢高声喧哗,但是那一句句鼓励的说话还是传入了众考生的耳中,甚至连道袍老者也听得清楚。 众考生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怎么这个出身卑微的家伙总是得到百姓们的厚爱与追捧的呢,反而自己这些身位高贵的世家子弟,却是没有什么声望,只怕站出去了,也不会有多少百姓认识自己。 众考生心中一叹,对夏辉这小子简直羡慕妒忌兼且恨。 看着人群不停地双手高举打着招呼招呼,夏辉却是哭笑不得。低调,我要的是低调,你们这些人如此大呼小叫的支持自己,这不是招人妒忌吗?夏辉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说,不要叫那么多了,再叫一百下就好了。 马车的动静很大,行人纷纷避让,驻足旁观着,夏辉也不好意思继续张望了,毕竟自己的名气实在太大,一路上总是遇见认识的路人,惹得百姓们大呼小叫的,那影响实在不好。 呆在车厢里,看着茶几上那几碟色味俱佳的美食,夏辉也不再犹豫了,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虽然先前吃了饺子,肚子不饿,便是看着美食浪费,实在有些可惜,夏辉禀着能吃就不要浪费的原则把食物消灭了大半。 呼,夏辉满足地靠在软榻上,满足之极,如果天天有人送上如此美食,这生活也够滋润的。 但是奇怪的是,马车已经行了不少时间了,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也不知道具体是到哪里考试呢。夏辉有些奇怪,打开车帘往外望去,却时愣住了。 只见入眼却是斑驳的城墙,这可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夏辉伸出头往前望去,马队前站已经到了城门,正缓缓驶出城外。 夏辉很快便认出了此处的位置,正是青南城东门,而车队驾驶出东门,那岂不是说易试的场地不是青南城内。 这可是大大的出乎夏辉的意料,他先前还以为易试便在乾坤街或者榕树底举行呢,想不到在城外进行。 这又是到哪里去呢?城东夏辉虽然不熟,但也是去过两次的,先前身中死劫的时候,便是按着冯夫子的指引,直出东门寻找一丝生机的,结果不仅仅化解的死劫,还把杨小萱给解救了。 城东之外,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偶尔的出现的小村落,便是一些山丘,这又是到哪里去呢。 占卜算命,推算祸福,可不像风水那般可以到野外高山进行勘测,其必须要以人为主体,或是需要问卜者的生辰八字,或者是需要问卜者亲到现场,进行观相摸骨。 但是城东之外,人烟稀少,哪里来的问卜者让他们占卜呢?夏辉实在想不透接下来到底如何比试了。 带着疑惑,夏辉所坐的马车很快便着大队使出了青南城。到了城外,夏辉惊讶地发现数十上百匹骏马聚集在城边呢,起初他还以为是哪家的马行进了如此大批的马匹,但是当他发现车队两旁的官兵纷纷解缰上马,他才知道原来这些马匹是为众官兵准备的。 车队停了下来,一队官差很自觉地把众人车厢里的残羹剩饭,看着车队两旁,上百名骑着马匹守卫的官兵,夏辉心里有些震惊,想不到仅仅一场易试居然会如此大阵容。 要知道青南城仅仅是一个小县城而已,像这般的城县全国各地只怕上百个呢,如何每个县城都是如此,那得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不过从这方面也能看出朝廷对易试的重视。 很快,车队便继续启程,行进速度可是比先前在城里的快上不少,怪不得官兵们都上了马车,如此快的速度,单靠脚力根本就跟不上车队节奏。 如此周全的准备,夏辉有些怀疑这易试的场地只怕不在青南城周边了,否则没有必要如此劳师动众,又是马车,又是午饭,更有那上百匹骏马。 夏辉自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没有见过如此大阵容的车队呢。二十六架马车提排成一列,相互之间留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整个车队看起来足足上百米之长。 而且左右两旁各有官兵守护,只怕就算是王爷出行也不过如此而已。一路前进,不时遇上一些进城的客商,纷纷停车靠边,惊讶地看着这罕见的车队,不诧诧称奇。 呆在车厢里实在无聊了点,夏辉于是小心翼翼地出了车厢,坐到车夫的位置。那驾驶马车的与其说是车夫,不如说是官兵了,一身带甲,那佩刀还挂在腰间之上。 或许是察觉夏辉突然爬出车厢,那官兵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倒是没有出言阻止,只是余光一直留意着夏辉的举动,似乎防备着他做出什么异常的行动。 而车队旁骑在马上的官兵在夏辉爬出车厢那一刻,便察觉了,几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夏辉,当看到夏辉只是坐到车前,没有任何的异常,众人才松了口气。 众人心里都有些怪异,实在想不明白,这位考生怎么不在车厢里好好呆着,反而爬到车前就坐,大大咧咧的,没有丝毫的拘束。 第八一零章 被遗忘的邪术 坐在车前,看到没有官差出言阻止,夏辉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考生没有规定呆在车厢内的。 阵阵清风扑面而来,入眼全是田园景色,夏辉往后望去,青南城已经细不可见了。坐在前面的感觉很不错,虽然有些颠簸,但是比闷在车厢里好了。 夏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官兵,只见那人专心致志地驾驶着车辆,看也没有看夏辉一眼,仿佛把夏辉当成空气那般。 除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夏辉更多的是出来拉拉近乎,打探一下消息。 夏辉嘿嘿笑道:“官差大哥,你那车术真好,不仅开得平稳,而且与前车的速度始终保持一致,这可是没有十年八载的时间练不出来的。” 官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微微偏头看了夏辉一眼,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刻把目光放回前方,端了端身子,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夏辉心中暗叹了一些口惜,还想借着这个话题引那官差说话呢,想不到却是被他察觉意图了。 夏辉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这官差不答话,可是是碍于身份不习惯使然,不太习惯而已。只要再努力几次,或许能引得他说话也有可能的,到时便能探探口风,了解一下他们的身份。 可惜,接下来夏辉无论怎么样说话,那官兵依然不苟言笑,把心神放在驾车之上,不要说回应夏辉的问题,甚至没有再看夏辉一眼。 不仅如此,夏辉甚至感受那官兵的戒备,似乎在防范着他有异常行动。 晕了,在自言自语了一刻钟之后,夏辉彻底败下阵来,不得不放弃继续引诱官兵说话。这家伙无视自己的态度让夏辉有些恼怒,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不能动手揍他一顿。 就算真的能动手,人家可是随身带着佩刀的,而且训练有素,自己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 不过白费了那么多的口水,夏辉也不全是没有收获,至少让他得了一个结论,这支官兵只怕是训练有素的精力,所以才会如此有纪律性。 既然这家伙不说话,夏辉也就打消了打探消息的念头了,他悠闲地坐在马前,一时看看远处的景色,一时观察行进的方法,悠闲自在的。 突然,夏辉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因为他惊讶地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山丘竟然是先前与刀疤汉子搏斗的山脉。而那从大路延伸出去的小径便是到达山丘的道路。 想起从前的惊险,夏辉还是一阵心悸,如果不是自己拼了老命,只怕已经不存在世了,不仅如此,甚至连杨小萱也活不成了,爹娘他们只怕伤心欲绝,搬回村子里居住。 往事种种,历历在目,再看看现在,已是名扬青南城,而且还在参加易试之中,只要顺利,很快就便能成了为一名光荣的易师了。想到这里夏辉不由得心里感叹了一下,世事变迁,如流水行云,一眨之间,从前的日子仿如隔世,给人一种不怎样真实的感觉。 突然,夏辉表情一僵,差点从马车跳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而又被他遗忘掉的事情,那就是当初他把从刀疤汉子衣衫中搜索出来的血祭易术埋在山上了。 血祭易术,虽然是一本极其狠毒的邪术,但也是一门易术,而且是一门极巨杀伤力的是易术,他能通过血祭,配合生辰八字,能把仇人杀于千里之外。 夏辉先前因为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到处救火,却是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现在想起来,他心里一阵激动。现在祸事定理已到达一个瓶颈,想要大量收集祸事案例又被易学世家所限制,推算下一条新的祸事定理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如果参悟一下血祭易术,或许能有所收获,从前夏辉生怕惹祸上身,更是因为自己学识浅薄,所以也没有这份心思。 但是现在可就不同了,他的祸事定理已经比较完善,如果有什么祸事来临,他也能提前占卜出来,而且他现在对易理的认识可是今非昔比,或许能让他从血祭易术之中参谋出什么东西也是说不定的。 在上山小径路过的那一刻,夏辉甚至有一种跳车上山的冲动。最后他还是按捺着那份冲动,静静地呆在马车之上。毕竟现在可是易试之中,可不由得自己乱来。更何况他还要通过易试取得秘传易术呢,这可是关系到新的研究方法,机会难得,夏辉可是不想放弃呢。 无论是驾车的官兵还是附近两则驾马的护卫,他们可都是一直注意着夏辉的一举一动呢,看到夏辉时而惊恐,时而狂喜的表情,几人疑惑不已,实在想不明白好好地坐着,这位考生怎么如此的激动。 如果不是知道马车上每一个考生都是易学者,而且是各个世家的佼佼者,官兵们只怕会认为夏辉是一个疯子呢,实在是他举动太过于异常了。 大大咧咧的,没有一点拘谨,更是三翻五次想拉近乎打探消息,胆子实在太了些,先前更是双眼发光地看着不远处的山丘,也不知道这家伙想的是什么。 行马继续行驶,偶尔穿过一些小村落,可惜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也不知终点到底是在哪里。 坐在车前那么久,夏辉对那田园景色早已看腻了,知道想要套话已是不可能的,他干脆回到了车厢之中。 车厢虽然不如车头那般清风扑面,那空间却是没有车头那么拘束,不仅仅可以靠坐在软榻之上,夏辉甚至可以躺下来,车厢很大,绝对没有问题呢。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估计一时半刻车队也不会停下来,夏辉也早已放下心中的好奇。管你去的是哪里呢,反正自己都未曾去过,哪里都一样呢,夏辉干脆躺在软榻之上小睡起来。 车厢轻轻的摇晃,清风偶尔从车窗之中吹进来,几缕日光照射在软榻之上,令人感觉很舒服。车队的人员虽然不少,便是却是出奇的安静,每个人都沉默着,静静地往终点进发。 第八一一章 路途遥远 一觉醒来,夏辉伸了伸懒腰,心情很是舒畅。突然,夏辉的表情微微一僵,他发现原本明亮的车厢变得有些昏暗。 这,夏辉打开车帘往外望去,顿时愣了一愣,只见天边处,浮现朵朵红云,那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日落西山。 汗,竟然随便一睡便到了傍晚时分,便令夏辉最为无语的是,车队依然默默地前进着,没有停止的迹象,不知道何处才是终点。 马车的速度虽然没有日行千里那么夸张,但是日行百里总是有的吧,算一算路程,现在早就出了青南县了,也不身处何方。 但夏辉发现旁边道路两旁边的村落多了起来,行人也有不少,不时会遇上三五个扛着农具回家的村民。 这些村民纷纷避让,站在路边,驻足观看,震惊地擦身而过的车队。 已经走了几个时辰了,这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吗?夏辉心里困惑不已,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如何大费周章准备这么多辆马车了,原来的打算长途跋涉的。 又等了一会儿,车队终于到达一个高大的城池,但是却是没有立刻进城,而是把车队安排在城侧而已。 道袍老者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就是允许每个人下车休息,但是不能交头接耳,更不能大声喧哗,只能在附近走了走。 虽然自由依然大大的限制,但是至少不用继续呆在马车之上,颠簸了半天,那感觉其实没有那么好的,起初的新鲜感早就没有了,夏辉令愿到外面好好走一走。 众考生纷纷下马,每个人脸上都有疲惫之色,显然也是不太好受,众人东张西望,只见入目的是一堵高大的城墙,比青南城的雄伟得多。 夏辉走前了两步抬头往城门上方看去,只见东黾城三个字刻在石碑之上。 东黾城,这个名字要是名字可是陌生得很,夏辉根本不知道身处何方,他看了看随行的考生,只见不少人惊讶地看着城门上方,显然知道些状况。 可惜不充许交头接耳,否则夏辉真的很想问问到底在什么地里,心里也有个谱,不用搞得现在心里痒痒的。 天色渐黑,出进城池的客商和居民都是不少,夏辉这边的动情太大,早就吸引了一些人驻足观望,只是四周都有官兵守护着,百姓们只得按捺着心中好奇,不敢上前询问。 如果不是众多马车停在一旁,还有里面的人衣着光鲜,众人只怕会认为这些都是被官差捉拿的犯人。 夏辉看了四周,想要寻找道袍老者的身影,看看这老头把他们带到这边有什么安排,可惜找了半天,却是不见这家伙的踪影,甚至连那几个领头官兵也不见了。 不用说,估计这是到城里安排去了。这就是目的地吗?大费周章,远途而来,第二轮的易试到底比试什么呢?夏辉心里好奇不已。不用说,这一场的易试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呢? 又等了一会儿,天色已黑,官兵们四周点起了火把,夏辉等人有些无奈,都过去不少时间了,竟然还没有个安排,这等得到什么时候呢。原本驻足观望的百姓早就各自归家,只留下寥寥的几个依然站在远处观望着,似乎想要看到究竟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领头官差终于回来了,随着回来的还几辆大板马车,只见那马车的卡位上,几个大锅放在是面,还有几个竹框装着一些碗碗碟碟。 不用猜,夏辉已经知道接下来是做什么的了。晕死,居然连城门也不能进,只能呆在城外用餐,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呢? 果然不出所料,锅里放着的是一些食物,官兵们娴熟地把几碟小菜送到每部马车的之上。 领头官差说道:“请诸位公子用膳吧,吃过晚餐,稍作休整之后,我们继续出发。” 继续出发?夏辉心里吓了一跳,已经走了一整个下午了,离青南城少说也有上百里了,居然还没有到达目的地,那也离普了吧,难道这是到上京考易试不成? 况且现在可是大晚上呢,怎么也得找个宾馆住下,休息一翻,再另行上路的吧? 众学子也是惊愕不已,显然想不到居然会出现一路奔波,居然还要上路,那几个有些晕车的考生可是吓得脸色发白了。 夏辉忍不住高声问道:“官差大哥,请问我们这是去哪里呢?怎么这么久还未到太目的地呢?” 众学子也纷纷出口相问,每个人都是疑惑不已,询问的目光紧紧地看着领头官差。 领头官差摇了摇头说道:“诸位公子请稍安匆燥,具体到哪里董大人自有安排,到了目的地大家便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按着朝廷的安排来做的,乃是机密,不可提前告知大家。” 既然说到这份上了,众人也知道想要继续打听是不可能的了,只怕任由安排了。 夏辉心中疑惑不已,仅仅一场易试而已,如此大费周章,千里迢迢而来,实在奇怪了些,折腾了一天,现在还不知道考的是什么内容。从前夏辉听说过易试的种种方式,的确是千奇百怪,花样层出不穷,但也没有听到居然这么奇怪,居然需要千里迢迢,到达外地参加易试呢。 这实在奇怪了些,从考生困惑的表情夏辉可以看出,这种考试方法只怕连他们也不曾听闻,否则不会如此困惑。 领头官差没有理会众人,安排去了,官兵们可是没有他们如此的丰盛的晚餐,只是围在一起吃大盘菜而已,三五十人围在一起,静静吃着,目光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防止生人接近。 想要离开,那是不可能的,夏辉无奈地叹了一声,只能回到马车用餐。几碟小菜摆在茶几之上,夏辉惊讶地发现竟然有一小壶白酒放在旁边。 夏辉眼前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一路奔波,实在无聊了点,能喝上杯白洒,那倒是不错呢。夏辉迫不及待把倒了满满的一杯,车厢内顿时酒香四散,淳香扑鼻,显然乃是上好的白酒。 第八一二章 心算之术的长处 夏辉眼前一亮,细细啄了一口,可是难道的好洒,比前先前在李半仙家里喝的十两的坛的美酒竟然不相多让。 他又拿起筷子试了几碟桌面上的小菜,味道都是一流的,不比醉仙楼的差。又是美食,又是上美酒的,而且还有专车接送,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那易试待遇真的很不错。 坐了半天的马车,确实有些饿了。管他去哪里考试呢,反正都是一样的。而且自已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一直没有时间到其他地方看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 反正是免费的,又是专车,又是护卫,还有那美食好酒,这么好的机会到哪里找呢?想通了这一点,夏辉高兴异常,也没有对易试的奔波表示不满了。 他恨不能这队伍能走遍名川大山,这样自己就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欣赏一翻了。上辈子经济条件有限,他虽然呆在大城里工作,但却是没有怎样去游玩过呢。 唯一有些可惜的了,现在到了青黾城,却是没有机会到里里走一走,逛一逛,看看与青南城有什么不同,看那这边的易院又是如何档次的,会不会青南城那般金碧辉煌。 津津有味地吃着晚餐,品着小酒,悠然自得,可惜却是少了一个对酒当歌的好友,否则一起谈谈天,说说地,也是其乐无穷。 晚饭吃完之后,道袍老者也回来了,看这老头笑容满脸的样子,估计在城里吃饱喝足的了。 他在车队巡视了一遍,于是说道:“趁着天色尚早,我们再赶一些路程,夜点再找地方歇息,大家辛苦一下。” 汗,用得着如此争分夺秒吗?像是赶着去投胎似的,难得到达一个繁华之地,进城住宿不是更好吗?也可又寻寻乐子,放松一下,夏辉有些龌蹉的想道。 可惜,这根本就不由他做决定,休整了一会儿之后,官兵们有序地把各考生车厢里饭菜清理一翻,然后车队继续前行了。 今晚天空多云,月亮被无情地隔在人间之外,离开了青黾城,车队再次回到荒野大路之中,远远望去,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不见一点灯火。 长长的车队,除了马车踏在地面的嗒嗒声,还有那车轮压过地面的沙沙声,却是一点人声都没有。在这黑夜荒野的环境衬托下,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如果半路有人看到这场景,胆小的只怕会吓破胆呢。 当然车队也不是摸黑前进的,每间隔几二三部马车便有一个官兵手拿着火把引路呢。或许是黑夜,整个车队的速度明显比不上白天。 重新坐回车厢内,听着马车行进的声音,夏辉的感觉有些奇妙,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远处漆黑一遍,毫无风景可欣赏,下午的时候睡了不少时间,想要入睡也没有那容易。再加上那驾车的官兵不与自己聊天,夏辉独自呆在车厢里无聊之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这可是难得的悠闲,甚至说是自从学易而来,便不再拥有的悠闲。或许是平时习惯了繁忙,此时此刻夏辉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他蓦然发现原来无聊也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无所事事的感觉一点都不爽。 如果此时此刻,能有一盏油灯,几本书籍放在车厢里那该多好呢。可惜那是不可能的,车马颠簸,官差那边又怎么可能提供油灯呢。 最后,夏辉只好选择了为家人和榕树底的老头占卜,以消磨时间。此时此刻,夏辉再一次感受到心算之术的巨大用处,这可以把祸事定理的作用最大化。 使用心算之术,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不管是明亮的白天,还是漆黑的夜里;不管是安静的书房内,还是吵杂的街道,还是那颠簸的车厢里,依然可以正常使用心算之术进行推算祸事。 这可是没有其他易术那么的限制,像是观相,就算得了问卜者的生辰八字,也必须亲自与其会面,才能使用易术推算祸事。比如六爻占卜术,必须要平心静气,不受外界影响,还得找个空间抛铜钱。 如果被人捆绑了,或者限制了自由,这六爻占卜术就行不通了。但是心算之术可就不同,只要大脑不停止,都能随时随地立刻使用在。 想不到这里,夏辉不由得暗赞自己机智,想到把祸事定理应用于心算之上,这不仅仅能扮猪吃老虎,更是极有实用性呢。 闭上了眼睛,夏辉开始使用心算之术进行推算祸事,家里人和师傅夫妇还有榕树底老头们的祸事他可是推算了无数字了,对那生辰八字早就了然于胸,深刻地烙在脑子里了。 所以推算他们的祸事根本就不需要翻查生辰八字,一个又一个的推算下去,大多数人都没有祸事,倒是杨小萱和夏东在明天将会发生口祸之事。 夏辉莞尔一笑,不用说这两小家伙相互吵架了。二人平时可是好得很,虽不是自生兄妹,相处起来却是亲生兄妹差不多少,小东每天放学回来,总是和杨小萱一起玩耍的呢。 这半年以来,夏辉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二人吵架呢。杨小萱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小处也是处处让着她,想办法逗她高兴。但是明天二人居然吵架了,这不由得夏辉不好奇。 难道是......夏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家里可是有新的住客,如无意外,陈七将会趁着自已不在的时间里把乡下里的妻儿接到城里住了吧。杨小萱和夏小东的争吵是不是因为阿七的孩子呢,三人刚刚相识,产生小小的争执也是正常之极。 突然之间,夏辉感觉车辆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好奇地往车外看去,只见车队竟然都停了下来,停在一块空地之上。 这是中途休整吗?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从出发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时辰,也的确需要停车休息一会再起程了。 只是这休息的地方却是荒凉了一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都是荒野田地,这可不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好地方。 第八一三章 野味 或许是呆在马车太久了,考生们纷纷走出车厢,看到四周漆黑的荒野,无不皱眉,照这样下行,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住宿的客栈呢。 道袍老者高声说道:“诸位考生,辛苦大家了,时辰也不早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明天一大早,我们再赶路。” 在这歇息?众人惊愕地看着四周,入眼鬼影也不见一只,哪里来的客栈呢?夏辉心中也是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只是暂时的休整呢,休息过后会继续出发,想不想居然安排在这里过夜。 一个年纪不大的考生皱眉说道:“大人,这里如此荒凉,怎么能在这里过夜呢?你不是你弄错了。” “是啊,大人,万一有什么毒蛇猛兽潜了进来,那咋办呢?”另一个考生不满的道。 道袍老者正色道:“此处前后四五十里都没有城镇的,如果大家想要连夜赶路,那体整过后可以继续出发。不过这马匹跑了一整天了,劳累得很,这三四十里的路程只要怕要天亮才能到达了。” 汗,通宵赶路,还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众考生顿时哑口无言,人人脸上都带着不满之色,显然不想呆在这荒山野岭睡觉。 道袍老者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何人还有意见的呢,如果没有意见的,那么我们就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了。条件虽是差了点,但是至少也有车马可睡,我尚且没有怨言,何况你们呢。” 话到如此,众人哪敢再出声呢?的确,人家堂堂三品易师,朝廷高官也是一样睡马车,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呢,更何况那随行的官兵只怕要睡在草地上呢? 众人纷纷回到了马车之上,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没有再抱怨了。夏辉呆在车前坐了一会儿,好几次想找道袍老者聊聊天的,但是看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住了。 的确,现在易试还未开始,如果自己与其交谈,这确实有些不合规矩。道袍老者就算想拉拢自己,只怕也违背朝廷的规矩。 夏辉看了看官兵们,只见一部份人在四周巡视着,一部份人开始安营扎寨,看他们训练有素的样子,夏辉忍不住暗暗点头。 看了一会儿,已是月上中天,夏辉感觉有些困意了,于是回到了车厢里面。这车厢可是不少,趟在里面伸展手脚绝对没有问题的。虽然比不上自己的房子,但是至少有一个私人空间,加上那在四周轮翻巡视的官差,夏辉倒是觉得挺有安全感的。 很快,夏辉耳边听到在不远处的马车上传来的呼呼鼻鼾声,显然有一部份考生已经入睡了。夏辉虽然有些睡意,脑中却是想着今天的事情。 看道袍老者打开宝盒时,察看试题的惊讶表情,第二轮的易试会是什么内容呢?还有已经走了一天了,这易试的目的地又是哪里呢?到底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开展呢? 夏辉感觉第二轮的易试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否则不需要如此劳师动众,远路而来了。还以为最多一天便能出结果,看这情况只怕没有三五天的时间完成不了这场易试呢。 想着想着,夏辉终于渐渐入睡了,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直,与其烦心这些,不如开开心心地睡觉呢。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吵杂的马声便把夏辉从睡梦中唤醒过来,他伸出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往车窗望去,只见众官兵正在喂着马匹呢。 袅袅炊烟从不远处升起,一阵阵的饭香传入鼻子之中,夏辉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跳下马车来,热情地对正在喂草料的官兵道:“差大哥,早上好啊!” 官兵大哥微笑地看了夏辉一眼,没有说话。 夏辉估计上面下了任务,不充许官兵和考生对话的,所以那些随行的官兵一直沉默着,任务自己如何挑逗也不回应一句,他也不勉强了,径直走出了车队,往那灶子的方向走去。 只见七八个官兵正煮着几大锅的米饭,旁边还有空闲的大锅等着煮肉呢?夏辉竟然看到一头七八十斤梅花鹿,看它身上挂着箭枝,血淋淋的,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应该是不久前才被人守猎回来的。 几个官兵正在一旁高兴地说笑着,兴奋地看着地上的梅花鹿,显然对这野味极为其待。察觉到夏辉的靠近,几个顿时收敛笑容,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夏辉好奇走近,低头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梅花鹿,就算神医再世也救不活了,不过也好,这梅花鹿也可是野生的,估计吃起来十分的美味,他还没有吃过呢。 夏辉对着几名官兵竖起了大拇指,然后退了两步,示意他们继续弄,他倒是很有兴趣看看那鹿肉是如何煮的。 几个官兵有些脸色古怪地看了看夏辉,最后还是没有阻止他在一旁观望,几人合力一起撕皮,开肚,清洗,很快便把那梅花鹿给弄好了,然后用利剑切开一大块,一大块的,放到大锅里,加水直接开煮。 哎呀,夏辉看得变了脸色,这样煮出的肉哪里会好吃的呢?这不是浪费食材吗?夏辉皱了皱眉头,急忙说道:“几位大哥,你们打算就这样把那鹿肉给煮熟了?” 官兵们奇怪地看了夏辉一眼,点了点头。 夏辉急忙摆手道:“这怎么能行的呢?这可是浪费了。” 看到几名官兵无动于衷的样子,夏辉咬了咬牙说道:“几个大哥,要不让我煮这鹿肉。” 几个官兵愕惊地看着夏辉,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显然不相信眼前这个易学世家子弟懂得煮东西,要知道这些易学世家子弟哪个身骄肉贵的,除了学易之外,往往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哪里听说过会煮东西的。 众人讪讪一笑,显然觉得这位考生是故意来逗他们的,是讽刺他们不会做菜的。 “几位大哥,可不可以呢?放心,我虽然没有做过鹿肉,但是我的手艺绝对不会差的呢。”夏辉嘿嘿笑道。 第八一四章 红烧鹿肉 并非夏辉对煮东西有多大的兴趣,实在是他见不得好东西被这些家伙暴殄天物,毕竟野生梅花鹿实在罕见了些,如果放在上辈子,那可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吃得到呢。 几个官兵奇怪地看着夏辉,先前他们还以为眼前的公子是故意嘲笑他们不会做菜的,但是现在看到他真诚的请求,似乎是真的想尝试做鹿肉。 众人一时也抓不定主意,不知道是不是该答应这个请求,毕竟让考生来做早餐,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正在此时,道袍老者好奇地走了过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辉一眼,然后转头对着众官兵道:“怎么了,我听说你们猎了只野新鹿回来,这是在煮肉吗?呵呵,今天早上大家可就有口福了。” 一个官兵趴在道袍老者耳边说了几句,道袍老者惊讶地看了夏辉一眼,笑道:“夏小哥,你这是想亲手做那鹿肉?这只是开玩笑的吧?” 夏辉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这几位大哥似乎对煮东西不太擅长,见到那难道的野味浪费了实在有些可惜,所以忍不住自告奋勇。” 道袍老者有些惊讶的道:“夏小哥,莫非你真的会煮菜?” 夏辉呵呵一笑道:“有所涉猎,可以一试。应该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道袍老者打量了一下夏辉的衣装,似乎想起了什么,哈哈笑道:“既然夏小哥有如此兴致,那这重任可就交给你了,我可是等着尝试你的厨艺呢。” 夏辉心中大喜,想不到真的成了,反正闲得发晕,弄些事情来玩玩也好。他拱了拱手道:“谢谢大人,定然不负失托的。” 看到夏小哥真的不像玩玩的样子,道袍老者呵呵一笑,然后转头对着那几个官兵说道:“这鹿肉可就交给夏小哥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协助他吧。” 众官兵面面相觑,实在想不明白董大人什么对这个夏小哥居此客气,任他胡闹,虽然这小子是得了第一轮榜首,但这仅仅是青南小县城的榜首而已,放在京城只怕排不上号呢。 易学世家子弟会煮肉,众人都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地位摆在面前,这些家伙怎么愿意丢了身份下灶堂做那下人的工作呢。不过既然董大人安排了,他们也只得齐声答应了。 有了几个帮厨,那可就更方便了,反正那鹿肉已经在大锅里了,夏辉暂时也不捞起来了,且让水烧开了之后,先焯了焯那鹿肉也不迟,然后再开煮。 鹿肉做什么好呢?夏辉上辈子可是没有做过,甚至也没有吃过,不过煮肉不外乎那几种做法,蒸、炒、炖、烧、焖等等。 夏辉想了一会儿,顿时眼前一亮,倒是让他做到了一个做法,那便是红烧鹿肉,这种煮法可是做为保守的,不仅仅对配料的要求不高,并且他也熟悉比较这种做法,上辈子可是没少做红烧肉了。 夏辉急忙询问官兵们有没有老姜、花椒、蒜子,白酒等调味料,这些家伙还真的有,甚至连八角,猪肉都有,这可是大大出乎夏辉的意料。 夏辉想了一想便明白了,这些官差从京城赶到青南城举办易试,一路奔波,肯定没有野外休整的了,自已做饭那是很有必要的,所以才会把那些调味的东西放在行装之上。 有了这些料调,夏辉心里简直是惊喜啊,先前或许只有五六成的把握,但是现在夏辉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做成红烧鹿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朝阳缓缓从东方升起,那晨曦照射田野上,给万物带来了更多的生机,仿佛是造物主的恩赐。 渐渐地,马车熟睡的考生一个又一个清醒过来,每个下了马车的考生都会下意识张望四周的环境,看看身处何方。 果然不出所料,四周依然是望不见边际的荒野,不见一点人烟。闻着那一阵阵知道从哪时飘来的肉香味,考生们发现肚子有些空虚了,纷纷往炊烟的方向而看,想打听一下到底有什么早餐吃。 但是,当众人走出车队之后,惊讶地发现炊烟所在之处,竟然一群官兵密密麻麻地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而那诱人的香肉味正是从那方向传来的。 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香的?众人可是从来没有闻过这种独特的香肉味,于是双腿情不自禁地往官兵围着的地方走去,都是好奇那到底煮的是什么。 趴开人群,往里张望,学子们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姓夏的小子正在拿着一个铲子在大锅里不停地铲着肉,而那锅里的肉看起来红黑红黑的不太好看,但那阵阵浓香扑鼻子而来,众人都忍住吞了把口水。 看到不少学子围上来观看,夏辉心里大大的鄙夷,你们这些家伙平时养尊处休,太阳出来了,这才起来,实在懒散了一些。也不懂得早些起床煮东西的,还要别人煮给你们吃。 鄙夷归鄙夷,夏辉看到众考生还有从官兵震惊的表情,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得意的。哈哈,有这么一手厨艺,绝对可以到大酒楼当大厨了。 算算时间,这红烧鹿肉应该也差不多了,夏辉拿起一块试一试,肉质软嫩,味道好极了,比那烧猪好吃多了。不仅如此,这可鹿肉可是补物,味甘性温,有补五脏、和血脉之功,是冬令进补御寒的佳品。 夏辉忍不住以夹起一块鹿肉尝了尝,满意之极。 围观的众人看得吞了吞口水,道袍老者嘿嘿笑道:“夏小哥,果然深藏不露,有这么一手厨艺,只怕宫中的御厨也比不上你呢?不知道那鹿肉做好了没有,是否可以吃了。” 夏辉哈哈笑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扳门弄斧而已。大人,那红烧鹿肉已经做好的了,不妨尝试一下。” 道袍老者急忙拿起一对筷子,夹起一块鹿肉,也不怕热了,塞到嘴里,顿时双眼闪过一道亮光,然后三下二下就把鹿肉吞了肚子里了。吃完之后,他竟然又夹了一块鹿肉放到嘴里,狼吞虎吞吃了起来。 第八一五章 心情舒畅 道袍老者连续吃了四五块鹿肉,然后才停止下来。发觉四周的考生和官差紧紧地看着自己,他脸上微微有浮现一丝尴尬。 “大人,这红烧鹿肉味道怎么样了?”夏辉怪笑道,对这老头大为不满,只是让人你试一下味道而已,谁知道你这家伙估计吃得津津有味的,没有一点客气。 道袍老者惊讶地看着夏辉,赞叹道:“好,做好极了。夏小哥,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本事,不错,不错。” 汗,什么不错呢?夏辉心里嘀咕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了,大家都试试吧。” 众考生和众官兵都是一脸匪而所思地看着夏辉,实在想不到这小子真的能有这本事,众人虽然没有吃过,但单凭这诱人的味道便知道这红烧鹿肉绝对不会差的了。 众考生的心里复杂无比,对与夏不哥这个平民出身的学子,众人心里有些看不屑,又有些妒忌,总之就是不太待见。如果是往常,那小子亲手做的食物,众人定然不屑不顾,怎么也不吃上一口。 但是此时荒山野领,如果不吃红烧鹿肉,只怕只白米饭了,众人一时之间有些心里有些挣扎,主要是那红烧鹿肉的味道闻起来实在太香了。 “诸位考生,请排队上来取早膳吧?身在郊外,条件差了点,请大家将就一下了。”道袍老者笑着说道,却是第一个人走上前去,装了满满的一碗红烧鹿肉。 汗,这老头还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客气啊,正主都还没有吃呢。夏辉也不犹豫了,急忙走上前去取用膳。 或许是因为被夏辉的厨艺折服,那分派用膳的官兵居然对着夏辉微微一笑,然后给夏辉装了满满的一碗鹿肉和一碗白米饭,看那份量竟然和道袍老者也不相多让。 二人率先领餐了,众考生却是复杂地站在原地,神情犹豫着,他们心里当然也想试一试那香喷喷的鹿肉,但是有些放不下脸子。 毕竟先前大数人对这个抢走了他们榜首的穷小子有些忿忿不平,甚至有些厌恶,现在哪里拉得下脸子吃那小子做的肉的,虽然闻起来真的很香,很想试一试。 “你们怎么了?还不快快过来取早膳,吃过之后,我们可要继续上路呢。”道袍老者奇怪的道。 夏辉看得心里好笑,你们这些家伙要是用骨气就要吃,那么自己把就剩下的打包了,这红烧鹿肉可是好东西,滋阴补肾,乃是绝佳的进补之物,考这易试费了那么多脑细胞,正好补一补。 众考生犹豫着,正在此时,众群之中,一个考生走了出来,径自往官差处取餐了,竟然取了半碗的红烧鹿肉,然后走回了马车。 众人表情有些怪异,实在想不到首先取餐的居然是冯家的冯子辰,众人刚才清楚地看到那家伙居然对着姓夏的小子微笑。这到底是怎么情况呢?众人可是知道冯家与夏辉不和,听说还闹得挺僵的。 夏辉站在一旁也是惊讶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冯子辰居然第一个走出来,看这家伙友好的态度,似乎对于自己抢走了他的榜首竟然没有一丁点的不高兴。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冯家天才不是专程来打击自己的吗?怎么看起来却是人畜无害的样子,不仅没有给自己一点的的脸色,相反还总是笑脸相迎。 想不懂,想不懂。闻着那阵阵诱人的肉香味,夏辉也不想那些无谓的了,站到一边,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同时目光却是留意着这群学子,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如此有骨气,能抵挡引诱,不吃自己做的肉。 可惜,接下来夏辉失望了,或许是因为冯子辰的示范作用,又或许是那火烧鹿肉实在太香了,最终其他考生放下脸子排队拿肉了。 每个尝到那红烧鹿肉的考生都是惊呆了,对这姓夏的小子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实在是那红烧鹿肉实在太美味了,众人虽然好东西吃过不少,但是依然被这与众不同的美食给吸引了。 在震惊与错愕中解决了早膳,每个人看向夏辉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惊讶之中带着佩服。 特别是那些官兵们对夏辉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易学世家子弟哪个不是身娇肉贵,养尊处休的,哪里曾听说过会精于厨艺的,而且那厨艺竟然不比酒楼的厨子差,那实在是一件奇事。 众人的表情可是被夏辉看在眼里,他心中忍不住有些小得意,想不到上辈子的厨艺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用途。可惜他没有心思开酒楼,否则开发几个特色菜,定然生意兴隆。 现在投资了烧猪铺,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事情有乡亲们用心经营,自己只需要坐响其成,相信成功之后,那赚取的银两绝对不会少的。 吃完早膳,收拾行装,车队继续出发,清晨的太阳很温和,十分的舒服,坐在马车前坐,吹着扑面而来的清风,夏辉心情特别舒畅。 放目远眺,一望无际的田野荒地,几座不起眼的小山丘座落在远处,夏辉隐隐约约看到遥远的一方,似乎一片村庄,只是距离实在太远,看得不太清禁。 这是要到达何方呢?夏辉有些好奇,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心里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有些莫名的兴奋,或许半年来呆在青南城的时间实在太长的,内心深处也想出去走走。 车队依然照常前行着,一如既往的安静,马匹的脚步声,车轮与地面摩擦声,还有小鸟叫声,轻风吹拂草丛的沙沙声,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朵之中,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车队两侧上百个护卫随行着,夏辉很有安全感,没有丝毫的担忧,唯一可惜就是缺一个谈天说地的人,否则旅途定会更愉快了。 夏辉瞥了一下旁边驾车的官兵,只是那家伙依然双目直视对方,一本正经的,完全没有与自己聊天的态度,而唯一有些安慰的了,这家伙似乎对自己少了些戒备,多了些好奇。 第八一六章 试题 车阵依然有序前进着,穿过高城,穿过村庄,穿过荒山,穿过野岭,时间离出发已经过了三天了,车队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众考生早就疲劳不堪,衰叹连连。 初时夏辉还有很大的兴致,但是到了现在他却是觉得旅途索然无味,任谁一直呆在马车上,看着这荒野风景也会如此。车队的确路过城镇和村庄,但是却是停驻在外面,根本不让考生们离开车队,进城参观。 再加上马车连日颠簸,连衣服也换不了,浑身不舒服,所以夏辉对这旅途越来越厌烦了。 连夏辉也如此了,其他考生更不用说多,人人都是筋疲力尽,神色憔悴之极。要不是道袍老者的官威够大,估计这些家伙要做反了。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例外的,那便是冯子辰了,此人依然一脸轻松,笑容满脸,吃饭比谁都多,精神比谁都好。夏辉几次借着路过向他偷看,发现这家伙总是在马厢静坐,一动不动,仿佛不觉得累似的。 夏辉看得暗暗咋舌,怪不得这家伙能学易数十载始终不参加易试了,单是这份心性便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在第四天的下午,车队终于停下来了,在众人还以为仅仅是一次休整的时间,道袍老者的声音响了起来,“前方不远处的城池便是我们此次易试的目的地了,大家这次的比试就是在这里举动的。大家现在现在可以收拾行装下马车了。” 到了?考生们愣了一愣,最后发出震天的呼欢声。夏辉也忍不住长呼一声,实在是一连四天呆在马车上太累人了,再加上不允许交头接耳,实在无聊得很。如果再这样下去,夏辉相信绝对会有人会被弄得发疯了。 众人纷纷收拴书袋跳下马车,夏辉抬头一看,只见一座低矮破败的城池映入眼帘,为什么破败呢?实在是入眼的城墙残垣断壁的,几个缺口的城墙甚至只有二米来高,想要攀爬进去简直兴而易举。 而令夏辉更为出奇的是,他们已经观察了不短的时间了,但是进了城池的客商、百姓却是寥寥无几。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座城池给夏辉的感觉便是怪怪的,他连续几天来路过的城池可是不少,却是没有见如此的破败的城墙,更没有见过如此冷静的城门。 众考生的脸上都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也察觉眼前的城池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好了,大家都收拾好了吗?接下来我可要宣布这轮易试的内容了。”道袍老者神色淡然的道。 夏辉心里吓了一跳,想不到居然在这里宣布易试,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在城外呢? 一瞬间,众人立刻从惊喜之中清醒过来,每个人都围在道袍老者身边,竖起耳朵听着,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二十五名考生虽然不多,但也把道袍老者围成里三层内三层的。夏辉反应及时倒是挤在前方。 道袍老者目光扫了一圈,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张,正色道:“青南县五品易试第二轮内容如下:易试地点金海城,易试时间七天,易试内容,七天内到城里找到五个将有大凶之祸的百姓。” 什么!听到易试内容,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的,实在想不到居然是寻找身怀死劫的百姓,而且那数量居然五个之多,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试题。 要知道大凶之祸可不是白菜,随处可见,夏辉对这方面可是最为清楚了,他摊摆的时日不少,占卜的客人少说也有数千了,但是推算出大祸之凶的也仅仅寥寥数人而已。 可以说极为稀少,不说是七天找出五个,只怕七天找出一个也不容易呢,这还得有运气才能遇上。 “大人,这,这怎么可能完成呢?仅仅五品易试,怎么可能这么大的难度?”一个年长的考生皱着眉头说道,眼中满是不甘心。 道袍老者严肃的道:“黑字白纸写在上面,那岂会错呢?难道你这是质疑本官作假不成。” 那年长的考生脸上一惊,急忙说道:“学生不敢,学生不敢,只是这难度未免太大了,只怕我们全部人都通不了关。” 道袍老者淡淡道:“难度未必如你们想象中那么大,朝廷既然安排你们千里迢迢来达此处进行易试,定然有道理的。只要你们真有本事,未必不能通关。” 众人转念一想,便觉得道袍老者说得大有道理,如果只是寻找五个大凶之祸的百姓,随便一个城池也可以进行,的确没有必要专门指定这个千里之外的城池。偏偏来到此处,估计是沉思熟虑或者有高人推算过的。 至于是不是随便选择一个城池,恰好相隔千里,夏辉却是不相信,据说这易试的试题可是朝廷中的一品易师亲自出题的,每出一题定然经过一定的思量与扮演,绝对不会乱来的。 想到这里,众考生脸上的表情稍稍松了几分,脑中急转,开始想着应对之策。一个人或许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找这么身怀大凶之祸的百姓,但是假如合在一起呢,那未必不能成功的。 很多人脑中都升起那么一个念头,顿时开始活跃起来,纷纷走的相熟的人身边,相互打眼色。 夏辉当然想到这个主意,他微微变了脸色,自己可是孤家寡人,哪里找人组队呢?那还有玩吗?虽然自己有祸事定理,但也是比不上别人人多的啊,毕竟只有七天的时间,单凭一人的力想要收集五件祸事的确极为困难。 道袍老者当然把众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了,他呵呵一笑道:“大家稍安匆燥,还有内容没有说完呢?” 众人神色一变,七天内找到五个死劫之人难度已经很大了,想不到还有其他内容中,这还让不让人活的呢? 道袍老者说道:“接下来,我要宣读的是易试的注意事项,其一,参加易试的考生不可相互串通,不可共享任何信息,否则视为放弃易试。” 第八一七章 不能完成的任务 不能相互串通,不能共享信息,众考生顿时变了脸色了,那岂不是说组队占卜的计划落空了,全靠自己凭本事来找出五个大凶之祸的人。这难度瞬间增加数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众人的脸色比哭丧还难看。 夏辉却是心中大喜,他可是孤家寡人,想组队也没有办法,现在这个规定对他可是大大的有利,虽然他也没有把握在七天来找出五个大凶之人,但是如果幸运的话,一两个还是大有可能的。 道袍老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其二,每位考生选定的大凶之人不能相同,以先确认者为准。比如说一名考生指认甲是患有大凶之祸的,其余人等不能指认了,就算指认也会视为无效。” 听到这要求,夏辉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么一个规定就彻底断绝了众考生的其他想法,试问有这么一个规定,谁不把那信息捂得紧紧的呢。毕竟大凶之祸的人有限,如果被人给确定了,其他就少一个机会了。 想到这里,夏辉的表情有一些凝重,看这城池不大,估计人口也就一两万人而已,又能有多少人会有大凶之祸呢?现在有二十五名考生,只怕一大部份人连一个也找不出来。 想要收集五个,那难度的确相当的大,夏辉同样信心不大,希望能找个二个个,排名靠前那便可以了。 道袍老者继续说道:“其三,进入考中之后,除了违反王法的手段不能使用之外,你们可以使用任何的方法寻找大凶之人。为了安全起见,每个考生都会有三个官兵暗中保护,你们如果遇上性命之忧,可以大声呼叫,自然会官兵出手相助。” 夏辉心中大喜,可以使用任何的方法,那岂不是说免费问卜也可以?如果真的这样,自己大可以继续摆摊,一边寻找大凶之人,一边收集祸事案例。 意外之喜啊,有了七天的时间,自己绝对可以推算出一两条新的祸事定理,不仅如此,有免费问卜的好事,定然会有源源不断的问卜者前来问卜,如此一来,找到大凶之人的机会可是大大的增加。 其余考生依然一愁莫展的样子,显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夏辉往冯子辰方向看去,只见那家伙神色如常,没有一定压力,那自信的眼神,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然他有莫大的把握。 难不成这家伙想到了什么好方法?夏辉看了看冯子辰背着的大包袱,沉甸甸的,他心里有一丝明悟,这里面只怕全是亀壳,这家伙是打算使用亀卜术寻找大凶之人。 汗,传说这亀卜术精通到一定的程度甚至可以推算国运、天灾,如果冯子辰真的不停地使用亀卜术进行推算,或许真的能让他找到五名大凶之人也说不定呢。 榜首,夏辉最志在必得,也最为看重了,如果真的错失了,他参加易试的意义可就不大了。虽然成了易师的好处也有不少,但是夏辉最为看重的乃是夺得榜首所得的秘传易术。 看着冯子辰背着的大包袱,夏辉有一种把他砸烂的冲动,这根本就是欺负人了,人家上百两一个的亀壳烧起来像玩似的,这可是大大的不公平。 唉,如果易试规定只能使用六占卜术进行推算那该多好啊,可惜没有,除了辅助之物不能使用之外,任何的易术都是允许的。其实这也无可厚非,绝大部份考成易师靠的都是家传易术,想完全靠六爻占卜术,那可是极为困难的。 一个考生问道:“大人,如果我们找到了一个大凶之人,那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记录在案便可以了?” 夏辉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急忙侧耳静听,却听到道袍老者说道:“非也,非也,你们如果确定了握手成拳举起来,便有人官兵出来接应你的了。那大凶之人便会带到我身边进行核实。” 原来如此,那倒是简单多了,至少不需要花时间为其设定避祸之法。大凶之祸不比其他,想要避祸,那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是数十倍增加的。直接算出大凶之祸便交由官兵处理,这可是省去不少时间呢。 道袍老者意味深长的道:“现在你们排队领十两银子和通关凭证,然后就进城吧,第七天下午这个时辰,我们再在这里集合。你们可要注意安全了,不要轻易示钱财于人,最好不要告诉他人你们是学易者的身份。” 夏辉听得心里糊涂,钱财不要外露这还能理解,不要告诉他人学易者的身份又是什么意思呢?他们不是要进去寻找大凶之人的吗?不展示学易者的身份,又如何让人请往问卜呢? 其余考生显然也是发现这个问题,一脸困惑的样子,其中一个年少的考生问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何我们不能告诉他人我们是学易者的身份?” 众人的目光都看着看向道袍老者,夏辉也不例外,他很想知道为何有这种古怪的说法,这似乎有些无稽之谈,易学在这时代可不像上辈子那样被大多数人以为是封建迷信,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上不得台面。 学易者在这个时代可是高人一等,受百姓所敬重,甚至官员见到也会礼让三分,这刻意隐瞒身份又是什么意思呢?众人都甚是疑惑。 道袍老者看了看众人,神秘一笑道:“这个你们进城之外便会知晓的了。现在易试已经开始的了,你们快些取银两和通关凭证进城吧,老夫便在此等你们的好消息了,祝你们旗开得胜,完成任务。” 道袍老者想了想,正色道:“顺便提示一句,如果找不出五个大凶之人,那便是易试失败,落榜的人,找出的人越多,排名就越前!” 什么!众考生听到这说法顿时变了脸色,夏辉也是不例外的,七天寻找五个大凶之人,这去哪里找呢?大凶之祸乃是死劫,祸及生命,正常情况下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大凶之祸呢? 这怎么找啊! 第八一八章 未曾听说 夏辉先前如果七天拼命地推算,以量取胜,还有机会找到二三个,这样至少也能通关,说不定能仅凭这数量夺得榜首也说不定。毕竟他的祸事定理不像六爻占卜术那般,虽然屏神养息,调整状态。 只要没有累趴,夏辉都可以进行不停地推算,只要人数够多,有很大家的机会寻到一两大凶之人,运气好的甚至能找到三个也说不定。但是五个才能通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怎么会这么多人同时遇上大凶之祸呢? 只怕把整从此城池百姓都算上一遍,也未必能找从这么多个。不用说此次通关的考生只怕屈指可数了,说不定全军覆没也说不定呢。 夏辉都没有一丁点的把握,其他考生更是不堪了,每个人的脸色都是难看之极,比丧妻还要难看,眼中满是浓浓的绝望。 夏辉往冯子辰看去,只见那家伙一如既往的淡定,竟然没有一丁点的紧张,似乎还松了口气的神态。 汗,这家伙的心还真大,听到这近乎不能完成的任务,居然一丁点的紧张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想的什么,就算你有亀卜术,也未必能找到五个大凶之人啊,毕竟大凶之祸乃是极为稀少。 不过,很快夏辉便有些明悟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不在乎成为易师的,甚至连那秘传易术也未必在乎,否则不会三十年苦学却始终不参加易试。 此次之所以出山,估计也是迫得无奈,受冯家族老所托,企图阻止自己夺冠。现在易试如此大的难度,估计全部人都要落榜了,所以冯子辰才会松了口气。 当然这一切只不过是夏辉的一厢情愿,只因为他从冯子辰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敌意才会有这种想法,到底推测是否正确,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了,大家进城吧,别耽搁了。”道袍老者催促道。 众人苦着脸,唉声叹气的样子,一个年轻的考生皱着眉头道:“大人,仅仅七天的时间独力找出五个大凶之人,这,这怎么可能实现呢?我们还用进城吗?” “是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易试还用考吗?我们干脆直接回青南城算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通关的,纵观青南城数十年来的五品易试,哪有一次这么难的呢?这叫人怎么通关的呢?” ...... 怨声载天,众人都忿忿不平,显然接受不了这种试题。千里而来,一路折腾,风尘勃勃,居然是这种不可能完成的试题,心里勉强不爽。 道袍老者冷冷一笑道:“要是你们真的服输了,那大可以不进城,我自然会派人护送你们离开。学易之路,艰难困险,如果连面对困难的勇气都没有,这易试不考便罢了,就算侥幸成了易师,也不会害人害已而已。” 道袍老者的话语可是说得极重,众考生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一时青一时白,羞愧得低下了头,没有人再提服输之事。 夏辉微微点头,心中多了几份坚定,此话说得无错,不论是相术还是祸福一门,在占卜过程之中难免会遇上各种祸事,很多时候甚至要亲自下场化解祸事,如果连勇气都没有,这的确很容易害人害已。 夏辉微微一笑,径自往城门方向走去,不管这易试难度如何,未斗先认输可不是他的本性,不管怎么样也是争取一番,未努力过又有什么资料说失败呢。 努力过后,或许奇迹诞生呢,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达到目标了,夏辉愿意试一下。 再说,除了易试之外,他可还有另外的计划,那便是收集祸事案例,借着这个机会大可以勉强问卜,至于可能会得罪当地的易学世家,这应该不用怕,毕竟这可是易试之中,只是呆那么几天而已,想必这些世家不会为此对付自己。 更何况有三个保镖在暗中保护,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想玩阴的,也得要有那本事。 夏辉的突然离去,很快便被考生们给发现了,众人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堂堂易学世家子弟被一个贫民子弟比下去,实在让他们脸上一阵发烧。 很快,便有考生咬了咬往城门方向走去了,不管怎么样,就算失败也不能丢了易学世家的尊严,如果连尝试都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脸面回青南见乡亲父老呢。 看到众考生纷纷动身,道袍老者轻轻叹了口气,这次的易试难度的确大了点,简直就不该出现在五品易试之中,甚至放在四品易试也算是便难的了。 说实在的,他初次见到这试题也惊讶不已,甚至直到现在也揣摩不透其用意,要是在平常的城池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但是在这金海城,这又怎么可能实现呢?道袍老者可惜地叹了口气,这次监考好不容易遇上这么多好苗子,如果全都落榜,那实在可惜了一点。 夏辉很快便到达城门旁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兴奋的,毕竟这可是一个陌生的城池,几天的时间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城门很旧,部分朱漆已经掉落,显得十分的难看,四个官差正无精打彩地站在城门左右两侧,不时说笑两够。 夏辉等人的到来,早就引起他们的注意了,看到夏辉走近,顿时来了精神,把夏辉拦住。 “来者何人!请速速报上名来。”一个官差志高气昂的道。 看到这四个家伙倨傲的表情,夏辉心中便有些不爽,一个守门的而已,偏偏装得像是大爷似的。 夏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是从青南城远道而来的,乃是参加易试,这便是通关文贴。” 官差愣一愣,随即惊讶的道:“易试?金海城什么时候举行易试了?小子,你不是不弄错了?” 夏辉摇了摇头,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参加金南城的易试,而是我们青南城的易试在这些进行,几个官大哥,麻烦通融一下。” 一个官差说道:“金南城?有座城池的吗?我怎么未曾听说过呢?” 第八一九章 出师不利 看到这守门官差的傲慢的态度,夏辉心里有些疑惑,平常要是显示了易学者的身份,无论何人都会礼让三分,想不到这几个守门的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夏辉耐着性子解释道:“青南城乃是距离这里足足有上千里的路程,我们也是赶了七天的路才到达此处的,这是通关公文,大人可以过目一下。” 守城官差接过夏辉的通关公文,瞥了一眼,随即大声喝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你好大的肚子,居然敢戏弄本官差,简直一派胡言。你哪里来自什么青南城,分明就是邻县咸城的。” 另一个官差大声喝道:“说!你到底为什么故意隐瞒身份,有什么目的?” 夏辉表情一僵,什么邻县咸城的,自己可是货真驾实青南城中人,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有些的糊涂了。 “说,到底你有何图谋!”另一个守门官差狐假虎威,大声喝声道。 汗,到底是什么回事呢?难道那通关公文有什么问题?夏辉皱了皱眉道:“几个大人,稍安勿燥,能不能把那通关公文先还给我,可能出了些问题,我拿错了。” 一个官差打量了夏辉的书袋,呵呵笑道:“还给你?你想逃跑不成,你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可是证据呢,陈大青,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到底有什么阴谋?” 陈大青?这是叫我吗?夏辉愕然的道,毫无疑问那通关凭证果然出问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怪自己先前太过入迷想着易试的事情,没有留心翻看一下这通关公文。 夏辉挤出一丝笑容,嘿嘿问道:“大人,这通关公文真的写着陈大青而不是夏辉?” “当然了,这可是明明白白写着陈大青,你还以为我们像你那般大字不识一只?小子,你这是故意戏弄我们的吗?好大的胆子。”一个官差大声喝道,单是这凭气势就能把普通人给吓住了。 夏辉是什么人物呢?自然不会把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看这些人口中虽然说得义正辞严,举止却是一副地瘩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想要些好处罢了。 夏辉一拍额头道:“哎呀,你们看我还未睡醒的样子呢?几位官大哥,我不是有心蒙骗你们的,只是刚才脑子一时短路才会说得乱七八糟的。想起来了,我可是咸城的陈大青,没有错了。” “哎呀,刚才的事情实乃我的过错,这里有小小的心意,还望几位大人笑纳。”夏辉从怀里取出一大把的铜板,塞到其中一个官差手中,态度十分的客气。 这个四名守城官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相互望了一眼,然后那拿着通关公文的官差呵呵说道:“小子,算你识相,这通关公文你拿回去,下次记得长记性了,否则别怪本官无情。” 汗,说得你得通情达理似乎的,还不是看在银两的份上才会归还通关公文,放我放城的呢?夏辉满满的鄙视,心里甚是不爽,还未进城便损失了几十文钱,这真的是出师不利啊。 心里不爽,夏辉表面上却是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道:“是的,是的,下次绝对不会了,谢谢几位大人的通融。” 夏辉接过通关公文便打算往城里走去,正要穿过关卡的时候,一个官差把夏辉给拦住,“且慢,把那袋子打开,我们可不没有检查呢,这么急着进城做什么呢?” 夏辉真的有一种把这几个家伙揍成猪头的冲动,分明就是找茬来的,估计还想要银两而已。汗,还真当自己是摇钱树不成,夏辉心里有些微怒了,先前因为自己弄错了,还情有可愿,这次分别就是刁难,想要银两。 怎么这城池的守门官差就这种素质的呢?有机会一定要投诉一下,让他们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不过,现在可还要赶着易试的事情,夏辉自然不想节外生枝的了,只好打开书袋让他们看看。 这些家伙瞥了书袋几眼,看到里面竟然是一丝笔墨纸砚,顿时愣了一愣,显示想不到眼前的小子竟然是一个读书人。 “几位大人,怎么样了?我可以进去了吗?”夏辉皮笑肉不笑的道。 既然不是什么违规物品,自然没有办法再索要银两的了,四名官差有点失望,只好把夏辉往了进城。 走进城中,夏辉暗暗松了口气,损失了些银两,总算通关了。想起那通关公文,他急忙把那找开一看,顿时愣住了,陈大青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之中,而旁边则写着咸城。 陈大青?这是什么鬼呢?咸城又是哪里?夏辉有些疑惑了,这是拿错了吗?但是他印象之中考生可是没有人叫做陈大青的,更不可能有人来自咸城。 难道......夏辉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应该不会发错的,只怕是故意让其隐瞒身份的。想起道袍老者先前的说话,他越发觉得是这么一个可能。 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看一看其他学子的情况便知道,夏辉急忙抬头身后的学子看去,只见众人都打开了手中的通关帖子,细细观看一翻之后,才进城来。 果然不出所料,夏辉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些考生所报的名字根本就是假名,估计便是通关帖子上的名字。有了自己的反面教材,其他考生进城可是简单多了,每个人都准备了银两,直接塞到守门官差的手里。 守门官差看到这些人出手不凡,至少也有一两银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口,态度恭敬得很。到了最后甚至连通关帖子都没有打开看上一眼,便直接把人给放进城了。 汗,还真是有钱使得鬼推磨,这些世家子弟出手一向阔绰,几名官差有了数十两的收入,高兴得差点跳起了,哪里还有搜查考生的书袋呢,那态度和先前夏辉对比起来,简直差天拱地。 夏辉看得咬牙切齿,早知道如此,他也不会浪费口舌了,随便花上一两银子就进城。 很快众考生都进了城中,来到夏辉的跟前,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显然刚才的事情让他们找回了面子。 第八二零章 无易馆 看到众人洋洋得意的表情,夏辉心里极为不爽,却也无可奈何,刚才自己的表现实在逊色了点。都怪那董老头不说清楚,自己才会出了如此洋相。 夏辉瞪了众人一眼,便往城外看去,现在大家都进来了,那些官兵是时候跟着进来了,他倒是想看看是哪三个官兵跟派在自己的身边,如此一来也可以先打声招呼,拉拢一翻。 看到夏辉的目光,众考生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往城门方向望去。可惜良久过后,除了三几个百姓从城门进出之外,却始终不见官兵进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是说好每人分派三名官差暗中保护的吗?怎么迟迟不见人呢?难道是在城外开会所以推迟进来?但是已经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了,按理说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又等一会儿,始终不见官兵们进程,考生们终于没有耐性了,纷纷散去。夏辉叹了口气,或许那是官兵是故意躲着他们的,是打算暗中保护,所以才迟迟不肯进城。 此时众考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夏辉也要出发了,现在只是下午时份,如果可以他打算马上进行摆摊问卜。 虽然任务很苛刻,近乎不能完成的境地,但是夏辉不会轻易放弃的,怎么也要努力尝试一翻。他沉吟一下,心中便有了想法。 自己想要摆摊,那还得要制作算命幡,买桌子等等,这可需要不少的功夫,而且自己在这座陌生的城池可是一点名气都没有,谁又会找自己问卜呢?想要快速积累口碑,那也需要不少时间呢。 现在可是时间紧迫,根本上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自己瞎折腾了,而最为直接的便是暂时加入当地的易馆,借其名头进行问卜,毕竟人家可是地头蛇,所积累的客户可是不少,应该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 虽然自己还没有获得易师功名,但是夏辉相信,只要自己露上几手,便能打动那东家,允许自己暂时加入。 想到这里,夏辉不犹豫了,立马往城中走方向赶去。据冯夫子的介绍,通常情况下,每一座城池正中央,朝廷都会划分一条街道开设易馆的,而那街道的名字都是名为乾坤街。 这已经是一种共识了,所以夏辉没有问人便往城中方向赶去。一边走着,夏辉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金海城的繁华程度可是大大比不上青南城,不仅仅街道更为狭窄,百姓的数量也少得大。 他已经找了一段路程了,但是遇上的客人却是少得可怜,冷冷清清的,街道两旁大部份的铺子都紧紧关着门,只有寥寥几间商铺开着。 客人不见一人,那店小二已经昏昏欲睡了。 汗,怎么这么少人的呢?这座城池看起来虽然不大,但是也绝不应该如此冷清的啊,难不成百姓们都到城外的田地去耕作了。 夏辉越走越是疑惑,已经走过一大段的距离了,相遇的百姓依然不少,而且每个百姓都是脸黄饥瘦,精神面貌极为不堪。 良久之后,夏辉终于赶到了城中,可惜找了数圈,竟然不见乾坤街的踪影。而最为神奇的是,夏辉居然连易馆的影子也不见一个间。倒是赌坊见到不少,而且每间都是人满为患。 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按理说这附近的一带已经是城中的了,怎么不见易馆却是堵坊的呢?夏辉心里疑惑之极,看到一个中年大叔路过,他急忙上前问道:“大叔,请问一下这里一带是城中吗?” 中年大叔警惕地看了夏辉一眼,不耐烦的道:“这不是废话吗?你里不是城中又是哪里呢?” 这金海城的人怎么就这么拽的呢?不就是问个路吗?用得着如此嚣张吗?夏辉心里有些不爽。 不过现在为易试要紧,他可是没有心思对一个陌生路人发脾气了。既然此处一带便是城中了,为何自己寻了几遍,却是不见一间易馆的呢?难道这金海城的易馆不是设在城中? 夏辉急忙问道:“大叔,我是远路而来的,所以对这金海城不堪了解,请问一问,乾坤街在何方呢?我想去易馆问一下卜?” 中年大叔奇怪地看了夏辉一眼,不屑道:“这里便是乾坤街了,至于易馆?金海城可是没有这玩意呢?从前这里附近的倒是开过两间易馆,后来年年亏损倒闭了。” 什么!夏辉惊得差点咬断了舌头,易馆居然会倒闭,这是一件多么荒诞的事情,据他观察青南城每一间易馆都是日进斗金的,赚的银两可是比什么行业都要多。 易馆怎么会倒闭的呢?还有,听大叔的语气似乎是说金海城没有易馆,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这条街道真的便是乾坤街,那的确没有易馆,因为这条街道他已经前后找了三遍了,除了赌坊林立,确实没有一间易馆。 夏辉觉得有些匪而所思,在这个易学昌盛的社会,如此一座城池怎么怎么可能没有易馆呢?虽然这座城池的人口远远没有青南城那么多,但至少也有过万人。 有这么多的人口,绝对可以开设易馆了,而且还是稳赚不赔的,不仅仅配婚、生子、建宅动土甚至安葬择墓等等,这些都是需要到易馆进行问卜的,绝对大有生意。 夏辉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大叔,你,你不是开玩笑的吗?这里怎么可能是乾坤街呢?这可是一间易馆都没有。” 大叔哈哈一笑道:“小兄弟,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问问其他人,至于易馆,我劝你不用找了,金海城之中可是没有易馆的,这骗人的玩意,谁又会帮衬呢?” 夏辉一阵大汗,想不到这里的人似乎都不怎样相信易学,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夏辉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大叔,既然这里没有易馆,那你们平时是到那里问卜的呢?这附近一带可有人摆摊,专门给人占卜算卦,风水择吉日的。” 大叔摇了摇头道:“小兄弟,你信那玩意做什么呢?没用的,到是骗人的把戏而已。” 第八二一章 莫名其妙 骗人的把戏?晕倒,这是什么意思了,易学占卜断祸事,知天命,这可是真实存在的,怎么可能是骗人呢?夏辉被这大叔搞得有些糊涂了,很明显这家伙是一个无易主义者,否则不会三翻五次诋毁易学的。 横看竖看,这家伙都有些不靠谱,夏辉打算还是向其他人重新了解一下比较好。他对着大叔拱了拱手,便要离开。 那中年大叔却是把他给拉住了,嘿嘿笑道:“小兄弟,你就不要找那易馆了,信不得的,只会浪费钱财而已。不如我带你到赌坊玩上几把,保你赚得盆满钵满呢。” 看着这大叔双眼闪闪发光,夏辉一阵大汗,他对这些可是没有兴趣的,就算真能赚钱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什么比易试更重要了。 夏辉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做呢,大叔告辞了。” 夏辉说完也不理会这大叔了,急忙离开。可惜刚才几步,衣衫却是被人给拉住了。 “小兄弟,先前还说得如此投机,怎么突然就走了,还走得那么急呢。你我有缘,不如到前面的酒楼喝喝酒,听个小曲?”中年大叔笑嘻嘻的道。 夏辉有些愕然,确实被这大叔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吓着了。什么有缘呢?自己只不过是随便找一人问问路而已,这哪里说得上什么缘分呢。根本就是互不沾边的人,还好意思一起去酒楼喝酒听曲。 这家伙还真是一个自来熟啊,夏辉越看越是觉得大叔不怀好意,只怕是想坑钱呢。汗,怎么随便找上一个路人,也能找到这种人的呢,这运气得多逆天。 夏辉讪讪一笑道:“大叔,小子今天还有要事,日后有机会再聚吧,打扰你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告辞了。” 夏辉再次拱了拱手,快步离开,现在可是没有时间和这家伙墨迹呢,得快此打探易馆的位置,然后摆摊算祸。时间就是机会,浪费时间就等于把可能的机会变成不可能的了。 可惜,事与愿违,中年大叔仿佛阴魂不散,再一次把夏辉给拉住了。 看到这中年大叔再三纠缠,夏辉心里忍不住升起了几分怒意,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叔,不知还有何事?我可是赶时间呢。” 大叔双掌摩擦了几下,一脸讨好的道:“小兄弟,事情是这样的,最近我手头上有些拮据,日子过得相当的凄苦,能否先前几两银子给我。放心我,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而且予以厚利。” 似乎生怕夏辉拒绝,大叔继续说道:“你借我十两银子,一个月之内还你十五两,怎么样?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大可以立个字据的。小兄弟,怎么样?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夏辉一阵大汗,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呢?仅仅一面之缘便开口借钱,而且还是十两银子。说什么归还十五两,立字据,夏辉可是一点也不相信呢?这简直就是骗人的鬼话。 夏辉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拒绝道:“不好意思,实在无能为力,我全身上下也仅仅几十文钱而已。大叔,就此告辞了!” “等一等,等一等。”大叔焦急的道:“小兄弟,几十文钱也可以的,到时我定会双倍奉还的。” 晕倒,这家伙要不要脸皮呢,枉这样子还生得一副老实。夏辉不耐烦的道:“不借!告辞!” 夏辉一边走着,一边看到大叔似乎还有些不甘心,打算追上来的样子,他一瞪眼,恶狠狠的道:“你可不要跟上来了,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可不是好惹的主。” 大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人怎么这般的呢?说反脸便反脸,我可是没有得罪你。” 嘴上说着,脚步却是不敢跟上来了,显然知道夏辉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终于摆脱了莫名其妙的大叔,夏辉忍不住抹了把汗。想起那人的话语,夏辉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如果那大叔说的是真的,青南城之中没有易馆,那可就麻烦了。 制旗幡,买桌子,选位置,打名堂,这些过程可都需要不少时间和精力呢。 不管那么多了,得尽快打探清楚。见到有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公子走近,夏辉急忙一把将人拉住,毕恭毕敬的道:“公子,你好啊,我初到此处,不熟悉道路,是否方便指个路呢?” 书生警惕地打量了夏辉一眼,裂嘴笑道:“小兄弟,不知你想到哪里去呢?” 夏辉笑着说道:“我是想找间易馆问卜,但是找了半天,却是不见踪影。” 书生脸色微微一变,摇头笑道:“小兄弟,你找那易馆想问什么呢?我劝你就别浪费精力了,这玩意可是信不得,都是骗钱的。你有那银两,不如去赌坊玩上几把,说不定能发大财呢?” 晕死,怎么又遇上这种人呢?夏辉讪讪一笑道:“我可是不好这个呢,只是想去那问卜。公子,能否指个路呢?告诉我哪里有易馆,又或许哪里有人摆摊占卜的,在下感激不尽。” 书生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兄弟,你不用问了,金海城之中可是没有易馆,更没有人摆摊。你想要问什么呢?不妨跟我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正好那边有间酒楼,不如我们坐下先聊,好不好,咦,小兄弟,你去哪里呢?我可还没有说完呢。” 夏辉径直往外走去,往后摆了摆手,没有再理会那书生。那书生竟然快步追上前来,夏辉急忙往步离去。 终于把这书生给甩掉了,夏辉长长吁了口气,这到底是闹那出呢,怎么这里人的都是那么莫名其妙了,自己不就是问个路而已吗,用得着如此热情吗? 不过经过两个人的话语,夏辉几乎可以确认金海城之中只怕没有易馆,甚至边那摆摊也没有。 这到底是为何呢?听那意思,似乎百姓对这占卜算卦十分的不屑,充满了不信任,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是不是与那倒闭的易馆有关的呢? 第八二二章 无易之城 先前那两人似乎还有些不太靠谱,莫名其妙的,夏辉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于是又找了五六个人相问,结果竟然如出一彻,金海城之中真的没有一间易馆,甚至连一档摆摊也没有。 至于是何种原因,夏辉也打听清楚了,原来金海城从前也是有两间易馆的,并且生意十分的火爆,全城内外的百姓都去那易馆占卜问祸。 虽然百姓过是凄苦一点,但是为了诸事顺利,人们都愿意付那高昂的费用。对于那两间易馆的易师,众人也是尊敬得很,简直当神仙那般膜拜。 但是,终于有一天,易馆出事了,金海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有一间大宅子发生了火灾,足足有二十口人葬身于火海之中。这本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但是恰恰巧合的是这家人在前一天才到两间易馆问卜,两间易馆推算的结果都是大吉,诸事畅顺,无灾无祸。 而更为巧合的是,那算命纸竟然没有被大火烧毁,最后被家族的同宗族老整理尸体财物的时候发现。这件事情可是震惊金海南城,传得沸沸扬扬,这两间易馆的名声一落千丈。 这本来也不至于倒闭的,最多也就生意差了点而已,毕竟占卜算卦乃是民生所需,就算一部份人对这易馆产生质疑,依然有其他人会愿意要去占卜的。 毕竟男女婚配,亡者定穴,这都是不能儿戏的,影响长远,可不是自己随便配一下八字,选个日子,或者选块墓地就可以的。 丑闻传出之后,易馆的生意的确大受影响,远远不及从前,但是依然很多人前往问。但是这件事可是没有完结呢,很多百姓找回了从前的算命纸,一一对照,竟然众多错漏之处。 有祸事的算成了没祸事,没有祸事的却是算成了有祸事,还有一个男女配婚,明明是夫妻和谐的,到最后竟然整天吵个不停。 而最为严重的是,竟然把几个人大凶之祸算成了无祸事,结果令问卜者受祸身死。祸事发生之后,有一部份家属自认倒霉,另一部份则是心中不忿,结队前往易馆讨回公道。 可惜,易馆以势压人,并且与官府相勾结,那些敢讨回公道的人纷纷下狱。这些事情算是掩盖下去了,只是很少一部分人知道,所以对易院的生意影响不大。 但是火灾造成的二十条人命可就掩盖不住了,激动起了民愤,那些曾经受害者纷纷出来讨回公道,如此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朝廷,最后京城来了临检使,盘查一翻竟然发现金海城两间易馆出了各有一名易师之外,其他坐堂的竟然都不是易师。 不仅如此,最为离谱的是,这些一直标榜易师的人竟然连学易者都不是,只是易馆从外面低价聘请的江湖骗子而已。 百姓们听到这消息,骂不绝口,激愤异常,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打算问个平安的,想不到最后却是白白的被骗了,而且还骗了那么多年。 一时之间,金海城的两间易馆名声扫地,那主事者也纷纷入狱,甚至连那两名易师也在劫难逃,而那仅存的两间易馆自然就倒闭了。 在此其间,不是没有易学世家接手那两间易馆,但是开馆之后,冷冷清清,始终没有百姓光临,不仅如此每天还有不少大妈在门前辱骂,要求退款,赔偿损失。 百姓们可是对占卜算卦失去了信心,易学在这个城池再也没有公信力,久而久之,那新开的易馆也纷纷退出。毕竟只要有易师功名,放在其他任何城池都能有大把的客人,完全没有必要呆在这里浪费时间,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自此之后,金海城再没易馆,而占卜算卦被百姓们当成江湖骗术,谁要是敢在金海城摆摊占卜,那就成了万一唾骂的对象,人人得而诛之,所以金海城之中不仅仅没有易馆,甚至连那摆摊也存在。 易学乃是国之根本,一向尊崇的行善积德,仗义助人,除了为人趋吉避凶之外,更是一种指导思想,教人向善。 易师不仅仅只是占卜算卦,更是一种思想的传播者。朝廷之所以给易师如此高的地位,把那易馆开设在每间城市最中心的黄金地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人人向善,安居乐业,谁又会作反呢,易学乃是国之根本也。 打听到这么一种情况,夏辉心里暗暗叫苦,占卜算卦成了人人喊打的程度,这该怎么开展工作呢?怪不得先前在城外董大人提醒众考生不要轻易显露学易者的身份了,原来是暗中知道了内幕。 夏辉有些庆幸先前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摆摊,否则只怕又要被人砸一次摊位了,不仅如此,甚至被人抓到官府也说不定。 这算是免了一劫,但是摆不了摊,又如何寻找大凶之人呢,还有自己可是打算在城中收集祸事案例,现在这般情况,又如何收集祸事呢? 先前夏辉或许还抱有一丝希望,但是现在金海城这般环境,他真的有些绝望了,连学易者的身份都不能暴露,又从何说起推算大凶之人呢? 夏辉可不会什么神算,仅仅掐指一算便能推算出哪个方向有大凶之人,他可是需要一个一个的生辰八字进行推算,才有机会找到大凶之人。 夏辉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颇有一种束手无策感觉,摆不了摊,现在又该去哪里呢?难不吃找间客栈住满七天便回青南城了。 想起爹娘等人那期望的眼神,夏辉心里满满的不甘,实在不想失败而归,让家里大失所望。 正在沉思之间,夏辉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呼吆喝,把他从沉思之中拉了过来。 “各位街坊父老,大叔大婶,快些过来看看啦,青南易学世家,陈氏大易馆子弟在此摆摊算卦,专看手相,不灵验不收费,童叟无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些过来看看了。” 夏辉听得目瞪口呆。 第八二三章 砸场子 夏辉实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想不到居然有人出来摆摊算卦,而且那么高调。 细细一看,不正手相一科的陈福全吗?虽然相互不认识,但是一起长途而来,夏辉认得出每个考生的。 只见陈福全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跟前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桌面上放着笑墨纸砚,而在桌子的一旁侧是插着一旗算命幡。算命幡的最上面写着青南二字,青南二字之下则是陈氏大易馆,再之下则是手相两个大字。 看这行头还真是有模有样,竟然比夏辉在榕树底摆摊的道具还要好上几分。这么短的时间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购来这些的,还真的大有能耐。 要是在正常的城池,估计怎么样也能有生意,但是在这个无易之城,那可就是不一定了,夏辉饶有兴趣地看着,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陈福全的高调的叫喊声很快便把过往的路人吸引起来,众人见了鬼般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玩的摊子,于是纷纷涌上前来。 陈福全看到随便一叫喊便有那么多人观看,顿时脸露惊喜之色,激动的道:“各位街坊好啊,欢迎前来观相,真材实料,价格公道,来来来,大家都别急,先摆队,一个一个来。” 众人却是看白痴般鄙视地上下打量着陈福全的摊子,终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子走了出来道:“你这死神棍,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金海城骗钱,我要把你的摊位给砸了!” 陈福全吓的一跳站了起来,急忙把老爷子给拦着,“老爷子,你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什么神棍,更是不是骗子。我乃是青南城易学世家子弟,易院学子,远道而来是参加易试的。” 老爷子大大的呸了一声道:“这里远远近近的县城我都知道,哪里有什么青南城呢,还易学世家子弟,易院学子,我呸,这不就是骗老百姓血汗钱的玩意,我要砸了你的摊子,免得害人!” 一个大婶高声附和道:“说得好,易学世家全是骗子,这人就是神棍,我们一起砸了他的摊子,然后把这人抓去报官。” 围观的数十个乡亲纷纷高声响应,义愤田鹰的。夏辉看心惊肉跳,想不到百姓对易学的积怨居然如此之深,到了人人喊打,见摊子就砸的程度,这才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居然有那么多人响应了。 站在人群之中的陈福全却是有些傻眼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受人尊重的易学世家身份和易院学子,怎么被这些老百姓如此排斥。 看到那老爷子和大婶气势汹汹走上前来,似乎真的要砸摊位,陈福全急了,要知道这摊位可是他花费不少钱两弄来的,而且乃是易试的希望,如果被砸了,自己哪里还有本钱弄再弄一个摊位呢。 陈福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伸出双手把老爷子和大婶给拦着,焦急的解释道:“老爷子,大娘,你们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什么骗子,我真的是青南城易学世家子弟。” “我呸,易学世家子弟就是骗子,专门骗财的,你小子还想抵懒!让开,今天我为民除害,非得咂了这摊子不可!”老爷子正义凛然的道,不顾陈福全的阻拦,就要上前砸摊子。 堂堂易学世家子弟被人骂作骗子,再三污蔑,这可是奇耻大辱,陈福全这辈子何曾受过如此对待,气得七窍生烟,一把将老大爷和大婶推开,不让二人靠近。 或者是用力过大,又或许是老大爷一把年纪站立不稳,居然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头破血流。 众人惊得张大嘴巴,想不到眼前的神棍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子反应。 夏辉先前还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见到此状也是践了一跳,脑中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这陈福全要倒霉了,这次可是惨了。 果然,一声悲天惨叫从老爷子口中传了出来,“杀人啊,这神棍要杀人啊,快些来人啊。” 围观的百姓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来,把老爷子从地上扶了起来,护在身侧。一时之间众人皆是怒目而视,骂不绝口。 陈福全也有些傻眼了,他急忙走上前来,解释道:“老爷子,我不是故意的,我……” “闭嘴!众目睽睽之下,你小子居然还想抵赖。还真当我们百姓好欺负不成,小老头命也不要了跟你拼了!”老爷子不顾头上的伤势,居然想上前拼命,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在老头子的带头下,一时之间群情汹涌,众人纷纷冲上前去把陈大福围住。不知道先出手的,几乎在几个眨眼之眼,一群人不顾陈福全的阻拦出手砸场。 那算命幡撕成几截,扔在地上,不停地践踏,似乎这样才能化解众人的心中的怨气。而那桌面上的笔墨纸砚,能折断的折断,能撕烂的撕烂,能打碎的打碎,狼藉一遍。 不仅如此,甚至连那看起来有些档次的桌子和太师椅也没有逃过一劫,被人搬起大石头砸得稀巴烂。 夏辉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这得有多深的怨恨才会连那桌子也不放过。他真的有一种冲上前去大喊的冲动,“都停手,那桌子是无辜的,你们要发泄也不要砸那桌子嘛,揍那人便好了。” 陈福全见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他怒喝道:“你们做什.....” 可惜“么”还未说出去,就被一个拳头打在脸上,惨叫一叫。 “揍死这神棍,还老爷子的公道!”不知道谁高声叫了一声,男女 老少,纷纷冲上前揍人。 陈福全摔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撕声裂肺地惨叫着,夏辉清楚地 看到几个汉子,把陈福全的衣服给撕烂了,衣服里面的银两顿时散落 一地。 众人愣了一愣,顿时纷纷哄抢,哄抢过后,那些得了银两的百姓 纷纷退到人群之后。 夏辉看得后背一阵冷汗,这到底是伸张正义还是胡作非为呢,这些 也太暴力了吧。他心里极为庆幸自己没有一开始便选择摆摊,否则只 怕也是这般下场了。 第八二四章 冒着生命的易试 虽然知道金海城的百姓对易学颇有偏见,但是却是想不到居然达到这种程度,简直水火不溶的境地了,这实在夸张了些。 看到那被揍打陈福全,他有一种上前帮忙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董老头可是说过每个考生身边都会派三个官兵保护其安全的,夏辉倒是想看看那官兵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手相助。 可惜,一直都没有,甚至人影也不见一个。 终于老头子似乎有些解了,高声劝道:“好了,大家住手吧,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这神棍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就放过他一马吧。” 众人听到纷纷往手。 老头子指着卷缩在地上的陈福全说道:“小子,今天就放你一马,下次如果再敢在金海城妖言惑众,厄神骗鬼,定然不会轻饶你!滚吧,滚出金海城,别让我们看到你。” “死神棍,快些滚!” “以后都别回来!见一次打一次!” ..... 百姓们骂不绝口,竟然没有一个为其说一句公道话。 看惜那陈福全早已被打得半死,双手捂着头颅,趴在地上悉悉颤抖,口中出了那痛苦的轻吟声,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更不要说是站起来了。 虽然夏辉的角度看不到陈福全的脸孔,但是那褴褛的衣衫,那满是淤青的身体,他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夏辉嘴角忍不住抽蓄了一下,暗自为其默默祈祷。 没有人再上前揍打了,但是围观的百姓可是不少,足足有一二百人之多,指指点点,依然骂个不停。有些新来的听到那事情的经过,纷纷拍手叫好。不少人甚至上前大骂了两句,吐上一口口水,以解心头之恨。 至于先前参与打人的百姓早就淹没在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了。 “官差大人来了,官差大人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了起来,接着夏辉看到几个官差拔开人群冲了进来。 先前被陈福全弄得头破血流的老爷子急忙走了出来道:“几位大人,你们终于来了,实在太好了,快些把这神棍抓起来。此人明目张胆在城中行骗,我想出手阻止,却是被他弄得头破血流。大人你一定要把此人抓起来,为我讨回公道。” 几名官差看到陈福全的惨状皆是吓了跳,于是问道:“何人把他伤成这样的?” 老爷子忿忿不平的道:“这都是他自找的,连我这个老头也不放手,把我推倒在地,弄得头破血流,结果几个义士看不过眼出手相助。大人,这不关他们的事,要你要捉便捉我吧。” 百姓们顿时纷纷附和道:“不错,是这家伙动手在先的,不仅仅当街行骗,甚至出手伤人。” 夏辉听得暗暗咋舌,这老头也太懂胡弄了吧,明明是你们污蔑人在先的,还要砸人家的摊位,人家也只不过是不小心推倒了老头子而已,你们却是不仅仅砸了人家的摊位,还把人打得半死。 偏偏还说得振振有词,大义凛然,夏辉真的有些服了这家伙了,如果是自己,只怕会被气得吐血。 这几个官差的打扮很明显就是金海城的捕快,他们检查了一下陈大福的伤势,脸色微微一变。 “诸位,刚才哪个人动手了,请跟我们回官府做一下口供。”其中一个官差说道。 可惜久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应,先前那些动手打人的早就没人人群之中了,哪里找得出来呢,而那些抢到银两的,只怕早就离开了。 那官差再次高声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出手打人,请站出来。诸位请放心,如果事情属实,定然不会追究你们的罪责。” 依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开玩笑,谁会那么笨出来呢,万一那神棍真的死了,那可是要承担责任的,先前那么多么人,只要闭口不认,定然不好追查的。 老爷子眉毛一挑,站了出来道:“大人,怎么样了?这神棍厄神骗鬼,想哄骗乡亲们的血汗钱,而且出手打我,那此义士出手相助,难道还犯了王法不成?” “你不是要抓人吗?那来啊,来抓我啊,就是我把这神棍揍成这般的。”老爷子咄咄逼人的道。 乡亲们顿时纷纷响就,义愤填鹰,把那陈福田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连官差也骂上了。 众官差脸色有些难看,看这情况想要捉拿动手之人已是不可能的了,那家伙受了那么重伤,只能自认倒霉了。 那领头的官差道:“诸位乡亲,我可是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把案情查清楚而已,既然大家都是亲眼所见,那必是无疑了!来人,把这神棍回衙门严加审问!” 一旁的两个官差应了一声,便左右夹着陈福全离开了。 直到此时夏辉才真正看到陈福全的脸孔,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原来斯文白净脸孔仿佛变成了一个猪头,一脸红肿,满口鼻血,而那乌黑的熊猫眼则是特别的明显。 夏辉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一股血流从陈福全嘴里流了出来,整个人晕迷不醒,被官差拖着离开。 夏辉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也太狠了吧,仅仅是摆个摊而已,却要被人揍得死半,这还有天理吗? 陈福全被带走了,董大人口中所说的三个保镖一直没有现身,百姓们拍手称法,然后续渐离去。不过有一个却是依然愣在原地,没有离开的,那从里到便是夏辉。 夏辉心中叫苦不迭,看来那易试比自己相像的难度还要大上数倍。本来七天内寻找五个大凶之人已经近乎不可能的了,现在百姓们对易学更是排斥得久,随便摆个摊也要被打个半死,这易试还用继续下去吗? 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 夏辉可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摆摊,更不想当街被人打个半死。这易试又该如何进行下去呢?真是头痛了。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夏辉心中忍不住有些泄气,只觉从来没有这么一件让人如此抓狂,想要努力争取,却是发现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第八二五章 偷师 该到哪里去呢?如何收集祸事案例呢?夏辉有些迷茫了,先前陈福全被暴打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没有易馆可以借势,只有摆摊了,但是现在连摆摊的机会都没有了,又有什么方法呢? 而且城中的百姓对易学有着如此大的偏见,只怕随意表露学易者的身份都会被人道毁灭。 这几乎是无解了,高品易师或许还会有机会,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连易师都不是的学易者,又怎么会有这能耐呢。 难道真的要放弃,夏辉真的有些不甘心,不仅仅是为了不负爹娘的期望,更是为了秘术易术,这可是关系到定理的推算,如果不开发其他方面的易术,自己只能一定推算祸事而已。 而且到了现在,祸事案例的难度越来越大,想要更进一步,那得要长积月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时间。 既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夏辉干脆在四周闲逛了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灵感,想出好的点子。先前在城东百姓不多,但是城中还是挺热闹的,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那些赌坊和酒馆可是不少,客来客往,热闹非常。夏辉甚至看到有些人拉朋结友去财坊呢。 论繁荣程度,金海城远远比不上青南城,给夏辉的感觉仿佛山寨子似的,乌烟瘴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极为奇妙,每个人都警惕地看着四周,似乎生怕被人打劫似乎的。 夏辉此时想着易试的事情,倒是没有心理探究这些细节,走着走着,路过一间酒馆的时候,夏辉眼角看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里面,定眼一看,那不正是冯子辰吗? 夏辉忍不住停上了脚步,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这家伙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有好的方法呢? 反正自己暂时还是无计可施,不如留在此处暗中观察一下冯子辰的举动,或者能找到什么法子也说不定呢?此人见多识广,而且易术了得,说不定能想出什么法子呢? 想到这里,夏辉心中忍不住暗暗一喜,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为了易试,说不得要偷一下师了。董老头只是说不能交流和共享情报而已,可没有说不能偷师呢。 夏辉于是不动声色地放酒楼走去,酒楼档次不高,装修也说不什么多么优雅,那是生意可是不少,十来张的桌子已经坐了大半。夏辉此时才反应了过来,折腾了半天,现在已是傍晚半份,差不多时间也该吃饭了。 见到夏辉走了进来,一个店小二热闹地迎了上来,“客官请进,客官请进,可有位置了?” 夏辉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指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道:“还没有位置呢?那位置可能坐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客官请。”店小二恭敬的道,态度十分的殷勤。 夏辉不动声色地往那位置走去,刚才两步,却是感觉一道目光看向自己,根据那方向,不用说应该便是冯子辰的了。夏辉也不期望冯子辰能不发现自己,毕竟酒楼就那么大,只要稍稍留意一下便能发现的了。 夏辉于是装出一副无知情的样子四周观望,往看到冯子辰的时间,脸上装出惊愕之色,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冯子辰在此处的。 冯子辰对着夏辉善意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态度十分的友好,如果不是碍于不能交流,夏辉甚至会觉得此人会叫自己过去拼桌也说不定。 这家伙真的让人生不起气来,自己明明与冯家深仇大愁,但是这家伙偏偏总是对自己表达善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估计这家伙打的也不是好主意的了,毕竟就凭他突然出山来阻止自己夺榜首便是很明显的针对自己了。在第一轮易试,如果不是自已的祸事定理刚才适用,只怕那榜道就是冯子辰了的。 所以面对此人善意笑容,夏辉面无表情,只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坐到了座位之上。 小二上茶,夏辉随意点了几个小菜,便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冯子辰了,只见那家伙不时夹上一口小菜,不时在浅酌小酒,神态怡然,优哉游哉,仿佛那易试只是等闲之事,看不到丝毫的压力。 看到一会儿,夏辉有些无语,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不是易试之中,他还以为这家伙是来旅游的呢。时间紧迫,枉他还有心情在这些喝酒吃肉,休闲的享受。 似乎察觉到夏辉的目光,冯子辰几次往这边望来,微微一笑,对着夏辉轻轻点了点头。夏辉却是转过头看,不作回应。、 酒菜很快送了上来,一共五个,还有一坛清酒,那价钱倒是不贵,只需要二百多文钱而已。夏辉分别尝试一翻,忍不住心中一赞,那味道竟然不差,虽然比不上醉仙楼做的菜那般精美,但也比一般的街边小食肆好上不少。怪不得宾客满席了,这价格配上这味道的确大大的划算。 夏辉一边开怀大吃,一连监视着冯子辰,可惜家伙太过空闲了,慢慢悠悠地进食,不时还四周看看,也不知道家伙是什么意思。 很快夏辉吃得差不多了,但是发现冯子辰竟然没有离开的迹象,依然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不时停下筷子和不久前搭台的客人聊上几句,看那样子还相谈甚欢呢。 由于到了晚饭时间,酒楼早已座无虚席,夏辉和冯子辰各自独站一张饭桌,然后没有空着的道理,所以店小二跟二人打了招呼之后,纷纷把新来的客人带过来搭台。所以,此时夏辉和冯子辰的桌子也早就坐了五六个客人。 冯子辰不走,夏辉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下去,毕竟现在也想不到其他办法,还不如在这里监视着冯子辰,看看他有什么法子呢。 日间慢慢过去,天色渐黑,酒楼早就换了几波客人,冯子辰依然不紧不慢的浅酌美酒,而那搭台的客人早就离去了,他依然静静地坐在位置之上。 夏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等下去。 第八二六章 不适用的好法子 正在夏辉心里大为不爽的时候,冯子辰突然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双眼发光,似乎见到了宝贝般。不过他的表情一瞬间便收敛了,然后重新坐回座位之中,神色如常,仿佛先前异常只是幻觉。 夏辉可是一直观察着冯子辰的动静,自然全把这些看在眼里,他往冯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对年迈的夫妇走了出来,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正好对站冯子辰。 这只是一对很普通的夫妇而已,没有什么殊别的地方啊,怎么冯子辰这么大的反应呢?夏辉心里有些疑惑,按着说青南城距离这里上千里之远,冯子辰没有理由认识二人的啊。 这就有些奇怪了,夏辉往冯子辰看去,只见那家伙的目光一直盯着二人打量,仿佛发现了金子般,那眼中的喜色的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二人其中一个是大凶之人?想到这里夏辉心中吓一跳。 随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了,冯子辰连人家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二人就是大凶之人呢?这不可能,他没有那么利害。 但是,接下来夏辉的想法有些动摇了,因为他看到冯子辰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仿佛眼前二人真的便是大凶之人似的,而他的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这对夫妇。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夏辉脑中想起一件事,在第一轮易试的时间,冯子辰可是曾经出来观过相的,如果没猜错,冯子辰可是身怀相学方面的易术。 相术又称相人术,就以人的面貌、五官、骨骼、气色、体态、手纹等推测吉凶祸福、贵贱夭寿的易术,虽然很多时候也要配合生辰八字进行推算,但却不是必须的。 有些高明的易师不需要生辰八字,也能根据问卜者的外貌气色大概判断一个人的吉凶祸福,贵贱夭寿,而且准备率极高。 夏辉越看越觉得是这种可能了,否则冯子辰不会看到老年夫妇如此大的反应,而且一直盯着人看过,估计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 虽然夏辉心里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不愿意相信冯子辰有这个本领,但是这家伙连远古龟卜术都会,懂得那相术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怪不得这家伙一直呆在酒楼里了,不时四周看看,原来打的是这一层的主意,也只有酒楼这种地方,才让人有机会长时间观察一个的面相。 夏辉心里痒痒的,有一种想冲过去抢的冲动,现在冯子辰还没有与二人说话,自己完全可以插手其中。但是到底是哪一个人才有大凶之祸呢?这有些麻烦了,夏辉可是没有这个本事,从相貌特征看出来。 而且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瞎想,真正的结果是不是这样,还是说不定呢?夏辉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不敢妄动。毕竟如果不是,那就惊动了冯子辰了,那得不偿失。 在夏辉惊愕的目光中,冯子辰竟然站了起来,径自往老年夫妇那边走去。 这家伙想做什么呢?难道真的确认是二人之中有一个是大凶之人了?夏辉心里暗叫了一声可惜,如果自己刚才果断一点,或许就能抢有一个了。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堪,但是对待有血海深仇的冯家人,夏辉心里可是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现在冯子辰已经走到二人身边了,自己就不能干涉了。就算自己抢人,监考官那边只怕也不承认。 而令夏辉有些意外的是,冯子辰没有立刻呼叫官兵报知大凶之人,而是对着那夫妇笑道:“大爷,大娘,我可以坐这里吗?哪边实在坐在得聊,所以想过来聊聊天呢?” 夫妇二人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最后还是没有拒绝了冯子辰的要求。 冯子辰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高声吩咐小二再炒几个小菜上来,顺便拿上一坛好酒。似乎为了避免店小二误天,冯子辰从怀里取出二两银子道:“这账我就先结了,多上几个小菜,剩下的就打赏给你了。” 店小二激动地接过银两,笑着说道:“好的,好的,官差请稍等呢,说完就去吩咐厨子做菜了。” 老年夫妇二人看到冯子辰出手居然如此大方,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他们可是知道这酒楼的价钱的,炒几个小菜可是要不了多少银两呢。二两银子,只怕那店小二至少也有一两银子的打赏。 冯子辰打了个哈哈笑道:“大爷,大娘,你们干脆就别点菜了,这顿时饭算我的,算是感谢你们让我搭台的好意。” 二人连连拒绝,可是在冯子辰的再三邀请,只得勉强接受。 夏辉在一旁可是看得清楚,这冯子辰请人吃饭是虚的,那真正的目的只怕是想近距离观相,他那目光总是大有深意地往二人的面孔看去,不时还有有意无意地看向人家的手掌,这不是观相又是什么呢? 如果先前夏辉对这还有些不太肯定,现在他至少也有九成的确定了,冯子辰就是想通过相术寻找大凶之人。估计这家伙也是打听到金海城的异常才会出此下策,在酒楼里守株待兔的。 夏辉心里大呼不平,如此考试的环境对相术一科的人可是大有优势,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询问生辰八字,也能暗地里通过观察相貌气判断祸事。 或者有些考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需要生辰八字才能确认,但是至少让他们有相当大的几率找到大凶之人。 幸好大凶之人也是极为稀少,想要像冯子辰那般守株待兔,也是不容易遇得上的,这需要一定的运气。 这方法算是知道了,可惜却是用不上,夏辉有些可惜。至于是不是应该盯着冯子辰,然后进行抢人行动,夏辉又觉得不太靠谱,毕竟就算自己抢得了一个,冯子辰绝对不会给自己第二个的机会,甚至会故意误导自己呢。 一时之间,夏辉又变得一愁莫展,不知道下一定该如何办了,不眼已经监视了那么久,夏辉可要继续观察下去,看看冯子辰是不是真的有这般本事。 第八二七章 二人都是 又等了一会儿,酒菜送到桌之上,冯子辰竟然和老年夫妇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迟迟没有把隐藏在暗中的官兵叫出来,交付任务。 这货打的什么主意呢?按理说如果仅仅是看相,早就能确认二人的身份了,没有必要继续拖延下去的。 夏辉无可奈何只得在一边看着,突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只见冯子辰不知道对老年夫妇说了什么,二人竟然先后伸出手掌让他观看。看那兴高彩烈的样子,似乎没有一点排斥。 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了,发冯子辰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能让那夫妇把手掌给他观察,要知道这个城池里的人对易学占卜,算命看相都是十分的排斥的,先前陈福全的惨状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惜冯子辰有意压低了声音,夏辉离得又有些距离,所以根本听不清楚。 终于,冯子辰站了起来,微微举了举手,轻呼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饶是夏辉早有预料,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惊讶,这二人其中之人果然是大凶之人,冯子辰坐在酒楼的目的原来真是的在暗地里观相。因为先前冯子辰做的动作和轻呼便是先前约好的暗号。 只要这两个动作都做了,那便是考生确认找到大凶之人,到时便会有官兵出来确认的了。 夏辉四周观望,很好奇那官兵到底隐藏在何方,先前那陈福全被揍个半死,而却是没有官差出手救人,他很怀疑是否真的有官兵在暗中盯着。 不过很快,夏辉便否认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看到一个身穿便服的汉子走了进来,然后走到冯子辰身边,拱了拱手。 看到此状,夏辉哪里还有犹豫,急忙站起身边,不动声色地往冯子辰靠近,他倒是要听一听到底哪个人才有大凶之祸。 只听到冯子辰轻声说道:“大人,这二人便是大凶之人,如所料不错,二人在八天后都遇上大凶之祸,祸及生命。” 冯子辰的声音不大,但是由于夏辉已经走近,而且仔细聆听,却是清清楚楚传入耳中。夏辉惊得差点吓了起来,竟然两个都是大凶之人! 这,这怎么可能的呢!饶是其中一个,或者还有机会,一次性遇上两个大凶之人,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那便衣官兵微微惊讶地看了冯子辰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退出了客栈,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夏辉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处理,但是他相信那便衣官兵肯定没有远去,估计在暗里地盯着,然后找机会才把二老请出城外再由董老头进行确认。 二老此时变了脸色,他们刚才可是听到冯子辰的说语的,那什么大凶之人,什么八天之后将会遇上大凶之祸,祸及生命。 那老头站了起来说道:“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大凶之祸。” 冯子辰呵呵一笑道:“老爷子,稍安匆燥,我只是说说而已,可不是说你俩呢。来,来,那菜快凉了,快些吃吧。” 老爷子张了张口,狐疑的道:“这,这不是说我俩?但是你刚才明明就看着我俩说的。” 冯子辰摇了摇头道:“如果我真的说你俩将有大凶之祸,你们相信吗?” 二老愣了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警惕,显然认为眼前的汉子可能便是骗子,估计玩那把戏糊弄他们的,就像以前那易馆所谓的易师那样,总是费尽心思榨取老百姓的血汗钱。 二人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眼前的汉子无缘无顾坐过来,又无缘无故的好心请他们吃饭,先前又和另一个汉子说这些鬼话,不是骗财又是什么呢? 老爷子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我,我俩可是没有银两的,你休想打我们的主意。” 冯子辰苦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拱了拱,往酒楼外面走去,留下那惊魂未定的老年夫妇。 夏辉见到此状,走到老年夫妇身边,说道:“如果想要不要死的,等一会如果有人找你们,你们一定不要拒绝。” 抛下那么一句话,夏辉便往外追去,刚走到门口,那店小二急忙急忙将夏辉拦住,“客官,你,你这是去哪里呢?这酒菜可是还没有付帐呢?” 这店小二早就留意着冯子辰和夏辉了,实在是二人呆在酒楼的时间太长了,尽管早就吃完酒菜,却是迟迟没有离开。 先前那位客官早就付了银两,那还没有什么,毕竟人家可是出手阔绰呢,但是眼前的少年却是没有付银两,就这样子冲去,分明就是想吃霸王餐。 夏辉这才想起来自已没有付银两,急忙说道:“多少银两。” “二百七十六文钱。”店小二面无表情的道,双眼却是警惕地注视着夏辉,似乎只要夏辉想直接冲出去,他就会不顾一切把人给拦下。 夏辉想也没想,从怀里取出一两子道:“这是饭钱,剩余的先寄放在这里下次再来消费。” 夏辉说完便想往外跑去,打算跟着冯子辰,看看想不能想办法截下几个大凶之人。 可惜,还未踏出门口,便被先前那对老夫妇给拦着了。 “小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呢?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老爷子脸色凝重的道。 晕,刚才只是自己好心提醒而已,哪想这么多呢。被老爷子拦着门口,想要离开只怕是不可能的了,而易试的事情也绝不能说出来,否则暴露了学易者的身份,那可就麻烦了。 夏辉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说道:“先前那汉子,我可是见过了,曾经在城东那边帮人占卜算卦的,听说可灵验。刚才他说的大凶之祸,估计是真的,老爷子,你俩可是小心了。” 老爷子脸色一变,怒道:“灵验个什么呢?分明就是一个骗财的而已,怪不得这么好心了,原来真的打是坏主意。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在金海城妖言惑众,我,我绝对不对轻饶他。” 说完老爷子居然冲出酒楼去,似乎是打算冯子辰送官查办。 第八二八章 不公平 夏辉心里大喜,这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对于冯家的人他可是没有什么好感,如果能把这个冯子天才坑上一把,那自然是件好事了。 冯家三翻五次暗害自己,而且还差点把自己的家人给害了,无论如何对付冯家的人,夏辉都觉得一点也不过份。 可惜那店小二和老老子这么一耽误,街道之上哪里还有冯子辰的影子呢。再加上天色昏暗,想要寻找这家伙,已是不可能的了。 “小哥,那神棍去哪里了?我们追,抓住他,定然不能让他过好,居然连我夫妇如此大的年纪也要欺骗,简直就是猪狗不如。”老爷子疾恶如仇的道。 天色昏暗,而且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该到哪里找呢?更何况夏辉初到本地,人生地不熟,只怕未找到人自己就先迷路了。 “不用走了,只怕那家伙发现了端倪逃跑了。”夏辉心叹了口气道,心里还想作弄一下那家伙呢,想不到却是他逃过一却,甚至想去抢人的计划也落空了。 “小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揭穿这家伙的身份,只怕老夫还蒙在鼓里呢,来来,我请你喝酒。”老爷子感激的道。 “不必了,告辞了。”夏辉讪讪一笑,便要离开,突然想了什么,于是回头道:“老爷子,先前那家伙说的未必就是假的,你可是注意安全了。”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那占卜算卦都是骗财的神棍而已,信不得,小哥,你先别走,我还未感谢你呢。” “谢谢了,我还要事呢?保重。”夏辉拱了拱手便飘然而去,很快变消失在暮色之中。 这二人的大凶之已经被冯子辰上报了,夏辉就算设法得到二人生辰八字,确认他们真的有大凶之祸也没有用,任何一个被确认过的大凶之人,其他考生再次上报,也是无效的。 既然无效,夏辉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二人身上,不管有没有大凶之祸,这两人对夏辉来说也没有什么价值。更何况这两个老家伙三翻五次诋毁易学,在夏辉眼里是愚昧之极。 夜色朦胧,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匆匆走着,似乎想要快些回家与家人相聚,两侧的商铺大半已经打烊关门了,只剩下寥寥几间商铺还在营业,不过那生意也是萧条得很。 相比青南城夜市的繁华热闹,金海城入夜后的景象简直可以用 冷清来形容,百姓们令愿呆在家里无聊也不愿意出来逛逛。 想起自己还是居无定所,夏辉急忙加快脚步去寻找客栈了,否则迟了没有房间,今天只能睡大街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睡街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终于,夏辉凭着记忆找到了一间客栈,普普通通,说不上什么档次,但是在这金海城也算是难得的了,夏辉不是讲究享受的人,自然不会嫌弃了。 已经好几天没有正正式式冲凉了,虽然在行程途中,偶尔遇到溪水,可以擦擦身子,但是夏辉还是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是那衣服一直没有替换,感觉脏兮兮的。 夏辉高价向掌柜收购了一套新衣服,然后冲了一个舒舒服服洗了热水澡,只觉神清气爽,一身轻松,今天带来压抑也减轻了不少。 连日奔波,今天又是被受打击,夏辉有些累了,四肢大张躺在床上,只上想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想易试之事。 今天下午忙活了半天,却是一无所得,甚至该如何寻找大凶之人还是毫无头绪,夏辉心里不由得暗暗一叹,这次只怕真的要栽了,没脸回村见父老乡亲了。 想起冯子辰的法子,夏辉忍不住有些妒忌,要是自己也懂得相术那该多好呢,这样就能使用相观的法子了。 或许没有生辰八字推算,但是至少也有一定的把握找出大凶之祸。至少今天遇上那对老夫妇自己能抢先一步夺过来也说不定。 这家伙的运气也太逆天吧,竟然真的被他守株待兔找到两个大凶之人,估计二老在一起同时遇上什么祸事,否则不会那巧合在同一天双双遇上大凶之祸的。 如果董大人那边不出手相助,估计这二人也是凶多吉少了,夏辉感叹了一声。 突然,夏辉脑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冯子辰能在短短的半天里找到二个大凶之人只怕并不是什么巧合。回想先前的装束,随身没有带着行装,而且那衣服早就换过了,估计在此之间早就找客栈歇息过了。 然后在客栈反复推演才算出酒楼之中会出现大凶之人,所以他才一会直在等待。 当初冯子辰在酒楼优哉游哉的表现,就给夏辉一种感觉,这家伙似乎在一直等待着某人的出现。现在夏辉细细一想,不就是那么回事吧,冯子辰只怕早就算出将会在大凶之人在酒楼出现,所以才会不紧不慢地等待着。 想到这里夏辉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家伙之所以能够算出这些,估计是凭借着龟卜之术,也只有这么一门易术,才能这本事,不需要生辰八字,便能算出大凶之人在哪里出现。 真的是太不公平了!这家伙岂有龟卜之术又有相术,第二轮的易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订制的。自己空有祸事定理却无用武之地,这实在让人不甘心。 输了,这次只怕真的要输了,人家有身怀数门易术,而且优势尽显,自己又怎么可能夺得榜首呢,那简直是奢望。七天寻找五个大凶之人,又目前的情况,能不能进级都是问题。 此时此刻,夏辉越是觉得多一门易术的好处,多门易术多门本领,就算遇上为难的情况,也能多个选择。如果能夺得榜首那该多好呢,到时就能学习新的是秘传易术。 越想越是不甘心,一阵烦燥感涌上心头,夏辉先前还有些睡意,结果经过这么一想,整个人睡意全无。 想脑中急转,希望能出什么好的法子,可惜任何想尽千方百计,扮演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依然想不到一定行之有效的方法。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