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盖姆世界游记》 第一章 初临 在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之上,或许每天都在发生着羊欺负大灰狼,大灰狼被母灰狼欺负,被各种动物欺负的日常,但这次我们的主角并非是镜头最多的大灰狼。 主角的身份有些多,表面上他是从遥远的地方而来,被光之女神所选召而来的神之使者,伟大的神使,受到神所祝福的勇者。 而他背地里的真实身份则是受到双神之一,光之女神的姐姐,暗之女神的祝福,伪装成勇者,潜入联盟阵营之中的卧底。 说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这两个身份也只是在不久前,确切来说是半天前才落到庞光身上的。 没错,我们的主角,刚刚所说的看似是勇者实际是卧底的间谍神使的名讳正是庞光。 姓庞,名光,字膀胱,好吧并没有这种恶心的字,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希望大家分清楚,我们的主角是姓庞名光的少年,而不是名为膀胱的变态,不用划重点,这个不考。 正如之前所说,神使也好勇者也罢,这些花里胡哨的身份都是在小半天前才落到他头上的,在这之前,他只是一名大概普通的刚刚送走自己唯一亲人的15岁少年。 当时正是告别了逃课辍学日常的暑假,在听闻自家那混蛋老哥死在给自己跑腿的路上后,带着几位朋友去KTV庆祝,然后… 咳咳,总之,简单来说庞光就是在当时,那天在KTV里永远的离开了那个他熟悉的世界,在死去的同时被那位女神选中,成为了万千穿越者中的一员。 至于详细的,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只需要知道女神跟庞光交代了个任务给了个祝福做了个肉身之后便一脚将他踹到了这片没有之前提到的羊也没有大灰狼的青青草原之上。 让我们看看现在的情况,一头黑色齐肩短发用黄色发带扎了个可爱的小马尾,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正睁着一双明亮而又带着几分顽童般稚气的黑色眼睛有些无聊的打量着四处的风景。 脖子上围着的红色围巾宛如披风一般在身后飘荡,米白色衬衫外套着件淡蓝色小马甲,下身穿着件与马甲同色的短裙,是的,短裙没错。 虽然穿着女装但是这并不是说庞光有女装癖或者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子什么的,可以确定的是庞光的性取向没有问题,与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喜欢可爱或漂亮的生物,对于本质的性别其实不是很在意,而之所以会穿着女装,也是因为某些家庭遗留问题以及个人的习惯。 只是习惯而已,毕竟从出生记事起就一直穿着女装的话,也就无所谓喜不喜欢了,只是单纯的习惯罢了。 说完了身上之物,体内也没塞什么东西在牙缝里啥的,那么接下来就说说身外之物。 毕竟还只是15岁的少年,就算有着女神的祝福就这么直接扔到这荒无人烟的草原上,别说去做卧底了,只怕是走到死都走不出这片草原,最后直接沉到地底了。 因此,在被一脚踹到这个世界之后,庞光还是拜托了系统向女神申请了只代步坐骑下来。 此时的庞光正是坐在这坐骑毛茸茸的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 “系统,你说的第一个城市还有多久到。” 几乎是在庞光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有些清冷的女声就紧随其后的在庞光的脑海中响起。 【保持现状的速度,预计明天早上能抵达。】 “哼~这样啊。” 一问一答的简短对话后,庞光转头继续看着右边不远处那隆起的小山坡,在一开始的新奇劲过去后庞光一直都是这么个状态,毕竟在这到处除了花草还是花草,连只小动物都看不到的草原上,除了在草地上打打滚,晒晒太阳,摘摘花,踩踩草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了。 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右边,直到山坡之后的景象再次显现出来后庞光才又一次的开口搭话:“系统,二狗子的速度真的不能再快点了吗?毕竟也是女神给的坐骑,就不能刷的一下直接到吗?” 【按照一千年前纪录的数据完全没问题。】 “最新数据呢。” 【那也最少还能提升一倍以…】 说到这里,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 【更新下预计时间,保持现在的节奏,最好的情况三天内就能抵达目的地。】 即便系统不更新所谓的最新数据,庞光也知道保持这样的速度明天早上肯定是到不了,因为刚刚在他与系统说话的时候,他身下的二狗子又一次的停下了脚步。 “二狗子!!!为什么又停下来了啊!” 面对暴跳如雷的庞光,被叫做二狗子的羊驼侧过头看了眼庞光,那被藏在毛发深处的小眼睛十分人性化的流露出了轻蔑与不满混杂的意味。“咩~。”的,极其敷衍的用外语叫了一声算作回复,又重新低下头去吃草。 “啊啊啊,你这死肥羊,我要把你做成烤全羊!”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自觉被挑衅了的庞光脑子也不管系统的劝阻,唰的就从系统的储物空间里抽出了新手豪华大礼包里附赠的武器,一把一米二出头的双手巨剑被那不到一米六的小家伙高高举起看起来颇为怪异。 正在低头吃草的二狗子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只是低头吃草,只听‘锵’的一声,庞光手中的巨剑直接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坐在地。 【我说过的吧,就算这家伙宅了几百年,胖到都走不动路了,那也是女神大人的宠物,就凭现在的你肯定是伤不了他的。】 没错,庞光一直骑着的这只坐骑,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棕毛羊驼,但是实际上却是暗之女神的宠物,唯一跟普通羊驼有着些许区别的地方大概就是这只羊驼稍微的胖了那么一点点。 而被称作二狗子的‘神宠’羊驼似乎对于系统的介绍感到十分自豪,抬起脑袋居高临下的用鼻孔对着跌坐在地的庞光,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末了嘴巴还空嚼了几下对着庞光吐出一口口水。 第二章 我的名字是白… 摸了摸脸,看了看手上黏糊糊的诡异液体,眨了眨眼,抬头看着那可恨的贱脸。 庞光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刚刚宰羊不成反被震倒,还被二狗子这好大一口口水糊了一脸哪有轻易罢休的。 但是庞光也不傻,之前拿剑砍都没能奈何得了对方,反倒是自己吃了大亏,这会要想办法报仇肯定不会再傻乎乎拿剑去砍了。 不得不说小孩子脑袋就是灵光,转得快。只是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的功夫,庞光就想出了拿剑砍以外的泄愤方式。 上一刻还跌坐在地上眨眼发呆的庞光,在一瞬间想好了应对方法之后便从地上暴起,整个人直接扑到了二狗子的背上,对着二狗子的后脑勺又抓又打的。 “啊啊啊!你这臭羊,我要打死你,啊呜呜呜!” 说完,仿佛光是捶打还不够解气一般庞光张开嘴巴对着二狗子胖嘟嘟的脖子就咬了上去。 【女神大人的命令。】 看到庞光如此不识好歹,心底正冷笑着准备鼓起魔力将他那满嘴牙全震碎的二狗子听到系统的话一愣,想起了出发前主人对它说的话,只能悻然收起魔力,任由庞光撕咬自己的皮毛。 “嗷啊!” 本以为只是小孩打闹的撕咬,收起魔力后就没有太在意的二狗子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吃了个大亏。 “快松口你这个死小鬼,要掉了要掉了,快住口啊!!” 完全没想到庞光居然真的是一副要从自己身上咬几口掉肉下来的样子,毫无准备之下顿时疼得心儿发颤,但是却又不敢发力,甚至连挣扎都不敢多挣扎两下,就怕伤到了庞光违背了主人的意思。 而在二狗子背后的庞光可就没想这么多了,看到二狗子这么大的反应,知道这招有效后咬得更加起劲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怎么还跟条疯狗似的,嘶!嗷,嗷,快停下,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吐你口水的,快点停下来。” 看着一人一羊之间的打闹,主要是庞光打二狗子闹,稍微计算了下,知道这样继续耽误下去,三天内都到不了目的地的系统还是出声提醒了一下。 【更新下最新的预估时间,按照现在的情况,预计三天内无法抵达目的地。】 对于系统的话,已经习惯了每次更新数据都在加长时间的庞光显然是不会太在意到底是三天到还是三十天到了,依旧我行我素的抱着二狗子的脖子啃,大有一副口撕神宠的架势。 实际上系统这话也不是说给庞光听的,被庞光一通‘耳鬓厮磨’又不敢还手的二狗子听到这话瞬间就开窍了:“臭小鬼,快点停下来,这次我保证好好赶路,明天,不明天早上!明天早上肯定能到的,快点停下来!” 正趴在二狗子背后啃着脖子的庞光听到这话后就停了口中啃咬的动作,不过却也没有直接抬起头来,依旧保持着口中含肉的负距离接触,稍稍探出点脑袋,斜眼看着二狗子的鼻头:“真的?” “呼…” 脖子处接连不断传来的剧痛得到缓解令二狗子松了一口气,见这招的确管用后,昂着脖子郑重而又自豪的保证道:“那当然是真的了,我白某向来说到做到。” “白某?”对于二狗子话中的白某感到有些疑惑的庞光歪着脑袋,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啊!”突然想到了白某是在指谁的庞光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随后不满的鼓起了脸颊,右手对着二狗子的脑袋连敲三下:“笨狗子,都说了那个名字跟你不搭了,以后你的名字就叫二狗子了,要好好记住啊。” 刚刚还一脸得意自豪的二狗子,听到这话那胖嘟嘟的羊脸顿时皱成一团,瞪大着眼:“不要再提你那个破名字了!说了我不是狗,你这臭小鬼,我的名字是白…” 不等二狗子说完,庞光抓着它脖子的手又扯了扯它伤口上的毛打断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点走啦二狗子,明天到不了我咬你哦!” “嗷!别扯,别扯,该死的臭小鬼。”痛呼一声,嘴上虽说依旧抱怨着,二狗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始动了起来。 “而且不要再叫我二狗子了,要我说几次,我的名字是白…” “驾!笨狗子,快点再快点,跑起来!” “啊啊啊!你这臭小鬼,别扯了!还有我的名字是白…” 【抵达预估时间更新,按照现在的速度预计明天早晨就能抵达目的地。】 一人一羊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开始赶路,赶路总是枯燥的,即便有个同伴可以一起聊天,但话题总有终结之时,大多数时间反倒是一起埋头赶路更为正常。 而兴许是因为之前的一番折腾有些累了,重新开始赶路没多久后庞光就这么抱着二狗子的脖子趴在上面睡着了。 而之前一直跟庞光争吵不休的二狗子在注意到庞光睡着之后也适时的减慢了些速度。 【没问题吗?】 系统的突然搭话显然是有些出乎狗子预料的,愣了会才反应过来歪着脑袋看着躺在自己背上的庞光:“嗯?什么?” 【按照这种速度,明天早上可到不了目的地?】 “这个啊,没问题的。”听到系统的话,二狗子很是干脆的给予了答复,回过头来两眼直直的看着天空,显得很是无所谓:“大不了等这小鬼醒来稍微认真点带他跑两步就是了。” 【哼嗯~看起来十分的游刃有余呢。】 “这不是当然的吗,再怎么说我可是女神大人的宠物白…” 【即便之前的预估时间没有算上晚上睡觉休息的时间也没问题吗?】 说到一半的话瞬间卡壳,就连之前一直保持着节奏的步子也停了下来,一双大眼睛转了转,让自己的系统为自己算了算时间… “该死的,为什么不算上他的休息时间!你这不是坑我吗?” 【今天才绑定的这个宿主,我又不知道他的作息习惯,怎么算。】 虽然语气听起来很无辜的样子,但是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跟那个臭小鬼一样,他的这个系统绝对也是个性格极其恶劣的家伙! 确信了这一点,二狗子也没时间跟这个系统计较这些,回头对着庞光吼了一声:“臭小鬼,抓稳了,我要加速了!”说罢,也不管庞光醒没醒,扬起蹄子埋头跑了起来。 第三章 咔 对于二狗子到底有多努力,在之前到底跑了多远这件事,不论是庞光也好,系统也罢,其实都不是很在意。 反正当庞光醒来的时候不在城里也不在城门口,甚至因为一路上二狗子的发足狂奔,导致错过了之前系统规划好的住宿点,所以庞光来到异世界的第一天晚上,就需要在外头露宿了。 不过对于这点小事,庞光就显得不是很在意了,或者说现在还不在意。对于小孩子来说,考虑久远而未曾到来的危机与磨难显然既不现实,也不靠谱。 【对,先将地上的杂物都扫开,然后再铺地布。】 在傍晚那不再刺人的阳光下,某个小小的山坡背面,庞光正在挑好的地上做着露营的准备。 【然后将帐杆拿出来,先穿到绳子里。】 显然比起担心,庞光反倒是对于晚上要在野外露营这个行为更感兴趣一些,虽然之前也有过与老哥一起露营的经历,但是当时有老哥在身边的情况下搭帐篷也好准备食物也罢,这一切可都不需要庞光动手的。 【不要这么急,慢慢的从开口一点点放进去】 并非是庞光贪玩偷懒,实际上对于当时的庞光来说自己搭帐篷也好,烧烤食材的处理,甚至只是打水也好,这些都显得那么的新奇。 可惜,当时的庞光身边有着庞慈在,刚刚提到的所有东西,在庞光想到并且动手之前庞慈就已经全部搞定了。 【继续这样摩擦的话内帐坏掉晚上就要睡草地了】 当然,最后这些好玩的东西庞光还是玩到了,在打翻了烤架,踢倒了水桶,撞塌了帐篷之后。 不过对于庞光来说,那次毕竟有老哥在旁边捣乱,自己都玩不了太久,根本不够尽兴,这次能够自己一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庞光还是很开心的。 【对,把帐杆插进这个口子里,那边的话可以让二狗子来…】 不等系统说完,刚刚插完一边的庞光啪啪啪的就跑到了另一边,也不管另一边的杆子没人按住,直接抓起这头就要往里压。 【没人帮忙固定另一半的话可是压不下去的,这里就先让二狗子帮忙…】 有些倔强的,抱着帐杆鼓着脸的庞光打断了系统的话:“才不要,那笨蛋老哥一个人都装上去了。” 说是这样说,没人帮忙固定住另一边,这边怎么按另一边就怎么跑,老是追不上那边也是事实。 不过庞光毕竟是庞光,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抱着帐杆的身子往下一蹲,稍稍蓄力。 既然对方会跑的话,那么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插下去不就好了吗?那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速度啊。 看着庞光的动作仅仅透过一个白天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个主人到底有多么不靠谱的系统赶忙出声制止【等等,乱来帐杆可是会断…】 还不等系统说完,微微下蹲的庞光双脚用力一跃,整个人重心往身前双手握住的帐杆上压,靠着体重下压的力量成功在地布反应过来之前将帐杆插了进去。 ‘咔’ …… 从地上爬起身来的庞光捏着下巴端详起地上好好插进对角两边的帐杆。 【新手豪华大礼包里可没有第二份了。】 仔细观察一番,确定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了,庞光拍了拍手又擦了擦额头上不曾存在过的汗扭头对一旁说道:“二狗子,这边交给你了,我去找点东西来生火。” “嗷……” 被刚刚庞光那一套一气呵成的迷之操作惊得忘记咀嚼的二狗子就这么傻乎乎的塞了一嘴青草应了一声。 等到二狗子反应过来刚刚庞光说了什么,将目光从帐篷上移开的时候庞光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找柴火去了。 “交给我是什么意思啊!帐杆都断掉了我还能怎么办啊???” 听到山坡后面二狗子咆哮的声音,正蹲在地上捡东西的庞光抬起头来向后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二狗子还真是没用啊,这点小事就这么抱怨。” 【是挺没用的呢。】 露营的准备过于枯燥,时间稍微快进到夜间19时。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在被系统选作今晚露营的休息点里,或许将来会变得伟大起来的间谍勇者庞光此时正瘪嘴坐在半边耷拉着的帐篷里嚼着豪华大礼包里送的饼干。 “二狗子你也太没用了,搭个帐篷都能扎成这样。” 说完,又狠狠的拿起一旁同样是大礼包里的矿泉水恨恨的灌了一口。 出奇的,这次对于庞光无理取闹的言辞二狗子不仅没有予以回击,甚至就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不在此处一般。 等了半天没等到二狗子回话的庞慈好奇的从帐篷之中探出小脑袋,在黑夜之中张望了下,却没有看到二狗子的身影。 “系统,二狗子呢?” 【回家了】 “哎?回家了?” 【是的,在刚刚你进了帐篷之后他就下班回去了。】 “哎~下班了啊。”知道二狗子已经回去,庞光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扫兴:“那算了明天再找他算账好了。” 少了二狗子这么个切实的存在陪伴,匆匆几口吃完作为晚餐的饼干庞光显得有些无聊。 “新手礼包里有没有PSP啊?” 【没有】 “3DS呢?” 【没有游戏机】 “那扑克牌呢?” 【也没有】 “哈啊~”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系统聊了几句发现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可干的庞光很快又开始犯困了 “真没意思,我困了,晚安。” 【晚安】 互相道完晚安,在抵达异世界的第一天,庞光就这么孤身一人躺在半耷拉着的帐篷之中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庞光似乎梦到了,有几个长得十分猥琐浑身黑衣的家伙慢慢摸到了自己身边,还对自己上下其手,最后其中一个人将自己绑了起来,带到了一辆运货马车上。 怎么会有这么真实这么详细的梦呢?在颠簸之中醒来的庞光下意识的想要揉一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绑在了身后。 第四章 神使 【终于醒了吗。】 “系统?哈啊~早~。” 与颠簸之中醒来的庞光慵懒的打着哈欠跟系统道着早安,习惯性的想要伸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人给反绑在了身后。 “哎???” 刚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庞光可爱的歪着脑袋小声惊呼着,一脸茫然的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具体经过已经在你睡觉的时候为你做了全程直播了】 重新睁开的双眼之中映入的并非是预想之中那半耷拉着的帐篷顶,高悬于天的明月无声移动着,与之前睡觉时不同的是此时那柔和的月光没有云层的遮挡尽情的倾泻而下,照亮了这大地之上的万物。 与天上的月亮互相对视着,渐渐清醒过来的庞光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身下,衣服依旧是自己睡觉时换上的那套狼人睡衣,但是现在的自己似乎是到了某个正在行进中的交通工具上。 “嘿~咻”的,重新坐了起来的庞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得出了结论:“啊,我知道了!这就叫搭顺风车是吧?” 【很遗憾这并非是那种可以说一声lucky的事件】 “哎?不是吗?” 【不是】 “但是你看…”见系统如此果断的否认了自己的判断庞光下意识的就想指出证据来辩驳,却因为双手被人绑在身后而没能成功,有些不高兴的鼓着小脸伸着脑袋向着身旁努了努嘴:“你看,这些黑衣服的大叔不也都坐在这吗?” 【所有?】 “所有这不就是交通工具吗?” 【是…没错】 “那我现在不就是在搭顺风车吗~” 说着,似乎是对于自己的推论十分满意庞光翘着脑袋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但是本来想要叉腰的双手再次因为被绑起来而失败了,得意的表情还没保持个一秒瞬间又变回了撅嘴的不开心脸。 【好吧,或许这的确可以说是搭便车吧,但是并不顺风哦】 “哎?” 【这辆马车行驶的方向与我们的目的地是完全相反的哟】 “哎…哎?哎!!!”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马车上坐在周围围成一圈的黑衣人们看到庞光的这个反应后终于再也保持不住那无言的沉默,从一个有些年轻的声音开始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刚刚还因为坐了反方向便车而有些惊慌的庞光被周围这些奇怪大叔突然的大笑给吓了一跳,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似乎是被这氛围所感染,脸上也挂起灿烂的笑容“啊哈哈哈”的一起大笑了起来。 一车人就这样哈哈笑了会,坐在正中间的那位黑衣人率先停下了笑声,唯一露出黑衣外的那一双眼睛依旧带着笑意的看向了庞光:“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吗~我叫庞光哟~” 听到庞光的回答周围黑衣人们的低声讨论瞬间停止了下来,有些欢快的氛围顿时一沉,场面一片死寂。 之前出声向庞光发问的疑似这些人里领头的黑衣人,眼神也变得锐利而已严肃起来:“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连火都不生的睡在野外吗?” 对于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原因觉得有些不明所以的庞光有些苦恼的歪着脑袋:“为什么的,因为要到最近的城市去?倒是大叔们突然怎么了,冷着张脸。” 尽管整张脸都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依旧可以看出与庞光交流的黑衣人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对着周围的人虚按了按手让他们将手从腰上的武器上放开,回头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庞光一会,眉头皱得更紧了。 最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举起右手在虚空之中轻点了几下,双眼死死盯着庞光的脸,似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表情一般。 与此同时,随着那黑衣人在虚空之中滑动的手停下,庞光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对方请求出示身份信息,是否出示?】 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之前被那领头人制止而放下手的黑衣人们又重新将手放在了武器之上,这次甚至还包括了坐在中间的那位领头人。 “哎?出示身份信息?什么意思?” 【就是要你把简单的人物信息发出来,包括职业身份。】 “哦哦哦!那就出示呗。”听到系统的解释,点着脑袋表示理解的庞光十分干脆的同意了对方的请求后疑惑的看着周围即便看不到脸依旧可以感受到紧张神情的黑衣人们:“话说你们要我出示信息做什么?” 不过这次可没有人再回答庞光了,虽然请求庞光出示身份信息的是领头的黑衣人,但是系统再出示的时候十分大方的将信息分享给了周围所有的黑衣人们,此时的黑衣人们的眼神全部都死死盯着各自的系统界面,神情专注到忘记了呼吸。 姓名:庞光 职业:勇者 身份:神使 这就是系统所分享出来的信息,短短的十二个字而已,却是震得周围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死死盯着最后的身份信息。 神使,顾名思义就是神的使徒,在盖姆世界中,神是存在的,神使也出现过不少,在每一次与魔王军的大战之中都会有神使降临到这个世界之上终结战乱。 这些神使们纷纷有着各种各样怪异的名字,在成功终结了战乱之后也留有血脉在这个世上,因此在这个世界之中,如果一个人的名字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格式,那么这人身后很可能就有着一些很麻烦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黑衣人们在听到庞光自我介绍时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 毕竟他们现在在干的事情可不是什么能光明正大亮出来的,普通的旅人就算了,如果真的是有着麻烦身份的人那么肯定是不能善了的。 只是令黑衣人没想到的是,庞光的身份居然不只是神使的后裔,而是神使本人。 那么,这次的事情…也就只有。 “动手!” 随着那领头人的一声暴喝,周围所有黑衣人一齐抽出了武器向着近在眼前的庞光砍去。 第五章 赐福与祝福 明朗的月光重新被乌云所遮挡,就在这朦胧月光下,略显昏暗的草原上,之前带庞光搭便车的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随着一阵夜风吹过,独自躺在草地上的庞光显出了身影,但那身体已不再温暖。 独自倒在了被自己的血完全染红的土地上,脸上一如既往保持着天真的笑容,小半边浸在血洼中,那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毫无疑问的,庞光死了。 死在了马车上一圈黑衣人的突然袭击之下。 虽然是身为神使的勇者,但是初初降临的庞光显然是没有太多力量的。 【被一群黑衣人围在正中间,还是十分突然的袭击,最后的结果虽说没有被剁成肉沫那么夸张,但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清冷的女声,平平淡淡,宛若死水一般毫无波动与情感可言,但是却莫名的总让人有种这家伙是不是在幸灾乐祸的错觉。 “是呢,为什么会突然的发起袭击呢?那些浑身黑乎乎的大叔。” 乌云随风而动,被蒙在后面的月亮再次显出了全貌,明朗的月光重新洒下,就在庞光的尸体旁边,一个低着头的透明蓝色人影伴随着话语出现。 【大概是心里有鬼吧。】 “心里有鬼?说起来我现在已经是鬼了吧?”说着,蓝色人影在月光下抬头看着高举的右手。 【严格来说这是灵魂状态】 没错,那蓝色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地上那尸体的主人,庞光。 “灵魂?也就是说这样也可以咯?”自言自语中不等系统做出回复,庞光便已经伸出了左手,与高举的右手五指相扣的紧紧握在一起转起圈来,最后犹如麻绳一般拧成一团。 “哇~,真的可以耶,好厉害!” 【……】 看到庞光居然如此不在意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反倒是开心的玩起了常人看来十分惊悚的新花样,饶是系统也不禁被震得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看着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又忍不住想要稍微欺负一下他。 【这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也好,毕竟以后一直都要保持这样的状态活下去了呢。】 “哦哦!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 “哇!真的就这么穿到地下了。” 【……】 “灵魂状态好厉害!” 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庞光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结果没想到庞光居然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话自顾自的疯玩了起来,觉得有些尴尬的系统看了眼时间,距离庞光死亡差不多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那么也玩的差不多了,也该发动祝福了。】 正在用四只手将下半身搓成幽灵小尾巴的庞光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祝福?什么祝福?”说完,为了表现自己心中的疑惑,庞光还用已经完全变成幽灵尾巴的下半身摆出了个问号来。 【就是在女神大人送我们过来前给你的祝福】 庞光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天上皎洁的月亮回忆了会,弯弯的小尾巴突然如同感叹号般拉得笔直:“啊!我知道了,就是新手大礼包对吧!” 【不是】 “不是吗?” 【不是,那是女神大人的赐福,而刚刚我说的是女神大人的祝福】 “嘿~这样啊,那祝福是啥?” 不说庞光那看着月亮眨眼的呆样,也不看下半身那耷拉下去的小尾巴,光是庞光话中那敷衍的语气就可以知道了,刚刚系统的解释庞光显然是没听懂,也没有兴趣去搞懂。 不过系统毕竟是为庞光服务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而是十分尽责的开始为庞光解释起两者的区别。 【大礼包只是女神的赐福,当作女神大人给的礼物就可以了,里面的东西大多是为了让你能适应这个世界成功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所需要的道具。而祝福则是因为女神大人对你的期望而赐予的潜力与能力。】 罕见的,这次对于系统的解释庞光不仅没有嫌烦更没有无视,而是上身微微后倾,双手抱胸双眼微闭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甚至还不时的点着脑袋一副完全理解了的样子。 【而因为拥有女神大人的祝福,将来不论你想成为什么职业学习什么东西都好,其速度会在原有基础上提高最少十倍的速度,也就是说往日一年才能学会的东西现在只需要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能学会了。】 【而能力方面…】说到这里,系统突然停了下来,老实说,在看到自己费解解释给他听的那个人,整个人已经在空中向后仰到头下脚上的打着呼噜了,这种情况下不论是谁都说不下去了吧。 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半小时了,系统也懒得再与庞光解释那么多,说了一句【能力的话马上你就能看到了】就不再说话。 在系统说完后,周围又安静了下来,除了庞光那细碎的小小呼噜声外,只剩下偶尔夜风从草原上吹拂而过时的沙沙声,乌云流动着,天上明亮的满月已被遮掩了一半,即将再次被掩藏起来,就在这时,一切的一切突然“静”了下来。 就如同字面意义上的静了下来,整个世界就在一瞬间,全部静止了。乌云不再流动,草原不再低语,夜风卷起的些许灰尘在空中打着旋,一切都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而身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庞光也不例外,之前随着夜风微微晃动的身体也好,陆陆续续存在的呼噜声也好,在这一刻全都停了下来。 【然后】 在这安静的空间之中,作为唯一的例外,系统清冷的声音于此时也显得格外响亮,说不上如雷贯耳般震撼,只是静极之中的声音有种说不清的穿透感,给人一种在心底响彻的错觉。 【世界开始回溯】 言出法随般的,静止的世界开始流动,风儿倒退着放下了尘土,乌云退缩着将明月归还。 【时间开始逆流】 如果说刚刚是视觉上极静到极动转化,那么在系统这句话之后所发生的便是触觉与听觉上的变化,风声,草声,以及庞光那细微的呼噜声在这一刻以一种诡异倒放的方式爆发了出来。 【这就是女神大人的祝福,世界重启】 第六章 你的尸体被人带走了 在半耷拉的帐篷中沉睡的庞光突然睁开了双眼,茫然的注视着圆顶,这并非是人刚睡醒时因大脑迟钝而产生的那种茫然,更像一个人突然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东西,大脑没能立刻得出答案时的愣神。 的确如系统之前或是之后所说,时间逆流了,现在的时间是二月二十五日,零时。 此时大约是二狗子打卡下班庞光入睡之后约五个小时不到,而距离庞光的死亡还有一小时二十三分钟。 【欢迎回来,第一次经历时光倒流的感觉如何?】 突然开口的系统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类似于自豪的情绪,而一直茫然看着圆顶发呆的庞光也有了反应,眨了眨眼蠕动着宛如一条毛毛虫般挣扎着从睡袋中向外爬。 也不理会系统,一从睡袋中爬出来庞光又是摸摸胳膊又是拍拍腿的,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不用检查了,时间确实倒流了,现在的你拥有着货真价实的肉…】 “不是!” 被庞光的突然出声打断了话语的系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啊?】了一声算做回应。 而突然出声的庞光此时显得很是抓狂的不停摸索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摸索还一边大喊:“为什么不是灵魂状态!”显然对于恢复肉身这件事庞光并没有感到高兴,不如说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因为时间倒流了啊】 在过了一开始的猝不及防后,看到庞光如此激动,系统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声音也恢复到了往常的清冷,平淡的叙述着原因。 “不是说好以后都是灵魂状态了吗!” 【那是骗你的,不如说再那样继续保持下去你的灵魂也会受到伤害的。】 出乎系统预料的是,本以为知道自己被骗之后会大闹特闹的庞光却是在系统说完后突然的安静了下来。抱着胳膊撑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突然钻出帐篷向着黑夜之中走去。 十几分钟后… 当那两个黑衣人来到庞光的帐篷外时,看到的是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真他妈晦气,交易前遇到一个死人就算了,帐篷里还除了一个睡袋什么都没有。” 身形较为高大的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正好看到同伴正蹲在尸体旁摸索着。 “加利尔你干啥,不就一具尸体吗,有什么好看的,还能翻出花来不成?走了走了。” 蹲在地上被称作加利尔的黑衣人闻言耸了耸肩:“你别说我还真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动手托起庞光的脑袋以让同伴可以看清其脸上的表情:“你看,是不是很奇怪?” 那高大的黑衣人闻言收起了脸上不耐的神情,仔细的打量起庞光的尸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嘿。”那加利尔看到同伴如此严肃的表情,知道这傻大个的又是没看懂在装懂,也懒得说破,轻笑一声后开始为其解释起来:“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小家伙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人被人洗了扔在这里的,但是你看,这家伙脸上还笑着呢。” 说完,加利尔又将庞光的脑袋放下,右手指向了庞光的胸口:“然后你再看看他的伤口,刚刚我检查了一下这个人全身上下只有胸口这一处伤口,而当时插在这上面的则是这把小刀。” 说到这里,加利尔举起右手的小刀朝着同伴晃了晃才继续往下说:“当时这把小刀的刀刃朝上直直的插进了这家伙的胸口,然后再看看刀柄的凹痕事实就很明显了,这家伙根本就是自杀的。” “嗯。”一直沉默听着分析的黑衣人见加利尔没有再继续,知道自己这多年的搭档已经说完了,这才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看出来了,然后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嘿嘿,如果你要自杀,会独自一个人跑到这种荒郊野外来自杀吗?” “放屁,你才要自杀呢。”不满的抱怨了一声黑衣人作势欲踢,那加利尔却似是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一般早已窜到一边了。 “嘁。”嘁了一声后黑衣人也懒得跟这家伙计较,随口回到:“你怎么知道他是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自杀的,说不定人是食物准备不够觉得活不下去才自杀的呢?要知道帐篷里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嘿嘿,我看可不像,帐篷里没有东西不代表他就没带啊,我就不信有人的系统空间能小到几块面包都放不下,而且你看他的脸色,哪里像是受饥挨饿的样子了。” “妈的,说那么多不还是跟我们没有关系吗?” “别这么说,这段时间附件的城市陆陆续续都出现了那什么暗之血的邪教徒不是吗?这人特意跑到荒郊野外自杀怎么看都不对劲,说不定就是那暗之血教的人呢?” 听到加利尔这么说,之前一直表现得不是很在意的大汉这会也不禁严肃起来:“那个邪教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要是真的可就麻烦了。” “嘿嘿,也不一定就是,说不定只是个小疯子呢?总之先将尸体带回去让老大看看,想必老大也会很感兴趣的。” “好,就这么办。”说完,大汉十分干脆的扛起庞光的身体放到了自己的马上,于加利尔一起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你的尸体被人带走了,没关系吗。】 毫无疑问的,系统搭话的对象正是此时幽灵化飘在帐篷上面玩耍着的庞光,而后者对于系统的问话也只是耸了耸肩:“有什么关系嘛,他们要就拿去呗,比起这个,灵魂能不能换个颜色啊。”说着庞光还将自己脑袋上的毛球拉了下来,放到自己眼前晃了晃:“感觉淡蓝色的话很不显眼啊。” 【灵魂本身也不是什么需要显眼的东西。】 “所以能不能换颜色嘛。” 【……,可以,不过需要等下次灵魂离体才能改变颜色。】 “怎么还跟电脑一样要重启的。真麻烦啊,那快点发动那个祝福吧!这次我要换成红色的看看!” 【……】 第七章 那么我先回去了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作为神使降临于此世的勇者庞光,此时正在沉睡着。 并非是永眠的意思,实际上距离庞光的尸体第一次被带走按照现实时间算的话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在那之后庞光又反复的灵魂离体了最少十次,那可真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一路慢慢渐变慢慢调,特别是之后当庞光发现系统的角色信息面板可以看到自己重新塑性上色的样子后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最频繁的时候几乎是三分钟回溯一次。 至于最后为什么停下来,实际上也仅仅是因为庞光玩累了而已,而对此系统也是说过【如果不想点什么办法的话等下可是还会被人带走的】 “嗯…”对此,躺在睡袋里的庞光先是嘟着嘴沉吟着看了会帐篷的圆顶然后打着哈欠问到:“哈啊~,然后呢?” 【然后可能会被带到不知道哪里去哟】 “没关系啦,二狗子不是保证过了嘛,早上肯定能到的。” 【你对二狗子的这份信任等明早它回来了肯定会感动到虚脱的】 “太夸张了哈啊~,晚安系统。” 【好吧,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么晚安。】 于是,出于庞光对二狗子的信任,或者说刁难,庞光就这么又一次的被黑衣人带到了马车之上。 在无蓬马车上,一群黑衣黑裤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黑衣人就这么围着坐着,中间车板上则是躺着一名穿着狼人睡衣的十五岁少年。 不得不说这画面的确有些诡异,不过黑衣人们显然并不是很在意庞光到底有没有醒过来,醒来了就问问来历出身,至于没醒?一直睡着就睡着吧,最好一觉睡到大天亮,回头等醒了也用不着他们操心了。 而之前因为庞光在下午已经在狗子身上美美的睡了一觉,本来也不怎么困,又被人扔在木板上自然是睡不好的。 但是这次因为之前琢磨灵魂离体状态折腾了五六个小时,虽然时间一直在倒转,实际上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但是精神上的疲劳可不是逆转时间就能解决的,因此庞光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休息的。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外界的发生的一切虽然系统以视频直播的方式放到了庞光的梦中,但是直到黑衣人与另一帮头裹红包巾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交易完成为止,庞光都没有起来制止的打算。 就连他被黑衣人以十个银币的价格卖给红头巾的时候,也只是傻笑着嘟囔了句“不愧是我,还挺值钱嘛。”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的确,相较于其他小孩子几十个铜币的身价,他这十个银币的价位的确是很高了没错,但是身为神使却被人以十个银币卖掉… 不过既然庞光都能无忧无虑的睡觉,系统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注视两拨人完成交易,以及黑衣人们的离去。 两边的人应该都是老交情了,除了一开始孩子们的质量与价格上有过一些争执之外,其他的交易都是按部就班的快速完成。 没错,黑衣人们除了人口贩卖外似乎还顺手做着其他生意,来时是一车黑衣人,一车皮毛之类的货物,以及最后一车放着铁笼子蒙着黑布的活物运输车。 走的时候除了一车黑衣人没有变化外,一整车的皮毛变成了小半车的食物,空荡荡的笼子也没了黑布。 而之前躺在黑衣人那辆车上睡觉的庞光也没了那么好的待遇,直接被一个裹着红头巾的大汉像拎小鸡一般丢进了他们带来的铁笼马车里。 不过得益于笼子里的其他孩子们都被教育得不错,知道庞光的身价高比他们值钱,看着庞光那可爱的睡颜根本不敢打扰一下,要是不小心弄伤了,让他的成色有所下降的话他们这车人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所幸,尽管笼子的空间算不上大,但是孩子们的数量也不算多,只有那么七八个,给庞光留个靠着睡的空间还是能做到的。 而庞光作为神使降临异世界的第一夜,也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铁笼子里度过了。 当第二天早上天还蒙蒙亮,二狗子从庞光所在的马车旁边打开一道空间裂缝过来上班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时是茫然的。 说好的帐篷到哪里去了?而且看地图,这个位置理目的地不是更远了吗? 靠着契约感应到庞光就在身旁的马车里,无视了马车周围两名步行的红头巾男子,二狗子用嘴扯下了蒙着铁笼子的黑布看着正靠着自己这边栏杆打呼噜的庞光有些无语。 无视了周围渐渐围起来的红头巾男子们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二狗子用嘴将笼子的铁栏杆拉弯,咬住庞光睡衣的后领将他拎了出来。 “喂,臭小鬼,别睡了!”一边喊着,二狗子还左右晃着脑袋甩了甩嘴里的庞光。 休息了一晚也已经睡得差不多的庞光被这甩动的失重感一刺激,也是睡不下去了。迷迷糊糊的醒来想要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又被人绑在了身后。 “哈啊~”歪了歪脑袋已经有过一次经历的庞光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后就侧头向着身后的二狗子打起了招呼:“早啊,二狗子。” “虽然现在的确是挺早的,但是现在明显不是问候的时候吧?”说到这里,感觉屁股被砍了一刀有点痒痒的二狗子用屁股轻轻的蹭了蹭旁边的男人,将其撞飞出去后才继续开口:“稍微解释下现在的情况如何?” “嗯…哈啊,好麻烦的,你问系统吧,让我再眯一会…” “喂喂,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算了,让这臭小鬼来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系统?” 【是,详细解释起来挺麻烦的,大概就是最晚睡着后被人绑走然后直接以‘高价’卖给了这些人】 听到系统这可以说是简短的回答后二狗子叼着庞光的脑袋左右看了看,眨了眨眼后又小心翼翼的将庞光放回了笼子里。 “那么我先回去了,等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叫我哈。” 第八章 没关系啦 将庞光扔回笼子里就打算开溜的二狗子最终还是没有立刻离开,按照女神的命令来说,二狗子只能给庞光做一个代步工具,不能干涉庞光的行为举止,也不能依靠神宠的力量和身份给庞光提供过多的帮助,现在明显是直接打道回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当落在笼子里的庞光瞪着大眼睛对已经打开空间裂缝打算离开的二狗子说:“还有多久能到?”时,已经半只脚踏入裂缝的二狗子顿时走不动了。 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围着二狗子的车队护卫们戒备着向后倒退了段距离后,见二狗子没有追击的意思便头也不回的向着车队的方向赶去。 而另一边,铁笼里的庞光在二狗子的身影消失在铁笼旁后便不再关注二狗子,转而观察起了这个自己睡了大半宿的铁笼子。 “啧”下意识想要伸伸懒腰却又被绑在身后的双手绊住,不爽得啧了一声眉头蹙起了一瞬间又马上放平:“系统,把我的剑拿出来。” 【了解】清冷而又简洁的话语之后,在庞光的身后一道空间裂缝打开,庞光的双手大剑就着引力落下斜插在马车上。 双手得到解放的庞光揉了揉被绳子勒得发红的手腕后双手向上一撑“哈啊~”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咔咔声,庞光自睡醒到现在终于如愿以偿的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系统,换衣服。” 理所当然的,宛如君王般对着满打满算仅仅装载了一天的系统下着命令,对此,本就身为少年所有物的系统仅仅只是沉默着选择了执行。 一个紫色的魔法阵于少年的上方出现向下扫去,伴随着阵阵的魔法光芒,少年的双手十分自然的放下,向着身后转去。 而当少年转身用双手将自己的剑拔起来时,魔法阵正好扫过少年的脚底,本来还是个穿着狼人睡衣浑身上下充斥着童真气息的翩翩少年,摇身一变成了芊芊少女。 车上那几名看着最大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少年少女们看到眼前这一幕颠覆了常识的画面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愣在当场。 【啪啪啪啪】 虚空之中突然传来的啪啪声让马车里的孩子们纷纷惊醒过来,而在注意力离开庞光后却又马上看到了庞光手上那吧夸张的巨剑,纷纷尖叫着缩到了另一边的角落里。 被孩子们的突然尖叫吓了一条的庞光愣了愣,好奇的看着抱成一团缩在墙角的小孩子们眨了眨眼。 “系统,他们在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幕布突然被二狗子扯掉所以在抱团取暖吧】 虽然觉得系统的解释哪里不大对,不过庞光本来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握着巨剑的双手随意的松开,刚刚被拔起的巨剑再一次被引力牵引着坠入预先打开的空间裂缝,庞光转身看向了之前被二狗子拉开过的铁栏杆:“说起来系统,刚刚的那个啪啪声是什么?” 【只是觉得难得的变身应该要有点掌声什么的,比起这个,把剑收起来没关系吗?】 正在观察那之后又被二狗子重新拉上的栏杆,对于系统的问话庞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只是应付般的嗯了一声算做回应。 【既然打算逃跑的话武器还是带在手上更好点吧?】 “逃跑?什么逃跑?” 看着栏杆上二狗子留下的口水沿着栏杆慢慢往下淌,庞光厌恶挥了挥手走到了另一边抱着膝盖坐下。 【什么逃跑…既然都拿出剑换上勇者服了,不是打算逃离这个车队吗?】 “为什么要逃?二狗子说过早上就会到目的地的吧?” 【现在的情况明显到不了吧?】 “但是,已经说好了不是吗?” 这种回答,该说是天真无邪,还是愚蠢呢?从昨天到现在,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庞光的行为也好选择也罢系统一次都没看懂过,这些行为方式,以系统的计算来看都说不上最好也说不上最坏,而是根本不在系统的计算之中。 一直挂着那无忧无虑的笑容,似乎永远都是随心所欲的做着各种选择,别说是适应宿主的性格进行辅助了,就连记录分析都是处处受挫。 那么,这份天真无邪,这挂着无忧无虑笑容的脸,究竟还能保持到什么时候呢?情不自禁的,就这么想了。 这就当作是对宿主性格调查的一环吧。用着这种借口,在这应该保持沉默,默默记录才是正确选择的时候,系统再一次的,在话语上前踏了一步。 【那二狗子如果爽约了呢?】 虽然不大明显,但是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庞光的系统还是注意到了,在这话问出去后,有那么一瞬间,庞光明显愣了一下,而在下一瞬间,那清澈的双眸就被困惑所充满了。 果然,只是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的小孩子吗?那么之前诡异的行为模式就可以归类为小孩子不谙世事的天真了。 “没关系啦。” 伴随着庞光天真的话语,车队后方不远处传来了阵阵骚动。 “二狗子肯定会来的啦。”如此说着,庞光的脸上露出的是那一如既往的天真,灿烂的笑容,而似乎为了印证庞光话语的正确性,被庞光靠着的两跟铁栏杆再次被二狗子用嘴拉弯。 二狗子又一次的用嘴叼着庞光的后领拎出铁笼外,一甩头将庞光扔到了它那宽敞的后背上:“臭小鬼!坐稳了,早上想到,就算是我也要全力奔跑了,被甩下去的话我可不管哦!” 说完,不管庞光的反应二狗子直接一跃腾空,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在落地的一瞬间爆发出极高的速度向来时的方向冲去。 “啊哈哈哈!二狗子,再快点再快点!”站在二狗子的后背上,抓着二狗子的小耳朵,迎着经过二狗子的护盾削弱后依旧猛烈的风压庞光大笑着。 “该死的,臭小鬼,不要拉我的耳朵!” “啊哈哈哈,看吧,说了没关系。” 【嗯,是呢,的确来了呢。】 “对吧~而且…” 庞光的脸上依旧带着天真而又灿烂的笑容,仿佛稚童般无忧无虑,似乎天下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使他烦恼一般的笑着,叫着,喊着。 第九章 克劳迪娅 依旧是庞光在异世界醒来的第一个早上,确切的说是早上⑨点24分,就在刚刚,大约十来分钟前,在二狗子不要命的狂奔之下,本来按照正常速度要下午才能抵达的距离,硬生生让它赶在中午前跑完了。 而庞光,也终于在降临的第二天,看到了除草原外另一种风景,一座吞噬光芒的要塞。 在昨天启程的时候系统亮出的地图上,庞光就已经得知了这座要塞的名字,‘西南第一边境要塞(H347)’,一个十分朴实的名字,不如说比起名字更像是编号一类的东西。 实际上人类对于这座要塞的称呼肯定是不一样的,不过那个名字庞光并不知道,也没兴趣去了解。 至于吞噬光芒的说法,并非是夸张或是比喻,而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出现在庞光眼前的这座通体漆黑的要塞,的确是在吞噬着光芒,明明之前还是万里无云的晴日,光照十分充足,时近中午的些许燥热,在接近这座要塞后不论是光线也好温度也罢,在一瞬间世界的色彩都暗淡了下去。 之前远远观看只觉得远处有一块黑影还不觉得如何,如今靠近之后一看,,就好像是神明动手将这座要塞的色彩从这个充满色彩的世界上抹去了色彩一般,缤纷之中的灰暗,扎眼又诡异。 而造成这一诡异现象的原因则是出在要塞所使用的材料之上,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降临异世界的第二天,庞光终于是见到了这种很有异世界风格的东西。 欢呼雀跃着,从二狗子身上翻身下驼,按照之前在系统提供的说明书上学到的,右手不轻不重的在二狗子头上拍了三下,一阵光芒闪过,二狗子那在羊驼中如巨型怪兽一般的身影消失不见,出现的则是只剩下庞光一掌大的迷你二狗子。 不顾二狗子的抗议直接捏着脖子提起,放到自己肩膀上后庞光就这么直直的向着城门走去。 说到城门,自然是有守卫的,说到守卫,自然是要盘查的。 然后,庞光成功的进入了要塞内部。 至于盘查?女神给了庞光祝福自然也是有给系统一些祝福的,当然要说是权限也没问题,相比于大部分不会说话没有情感没有灵魂的大路货,系统在有着灵魂以及独立人格的基础上还有着对庞光的信息一定程度上的扭曲掩藏权限。 强度也并不算太高,大约就是一流盗贼杀手这类人的程度,算是比较麻烦,但并非无解的程度。 当然,庞光的间谍身份是暗之女神亲自出手掩盖的,除非光之女神亲自动手否则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是无解的。 因此,面对盘查,系统只是将庞光的身份修改成了某贵族家出来的新手冒险者,配合庞光的名字,外表以及性格,毫无阻拦的就通过了城门的盘查顺利进入了要塞。 往里走了一段距离,稍微远离了点城墙的范围,光与热重新降临,回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灰暗的城墙,又看了看身前的街道,玩心大起的庞光就这么前前后后来来回回的走着,感受着除却昨晚的灵魂状态外,这个异世界又一次给他带来的奇异体验。 趴在庞光肩膀上团成一个肉球的二狗子也终于缓了口气过来,抬头看着庞光反复蹦跶时时脸上的笑容,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说起来,臭小鬼,之前我就想问了,那车上的不也都是些小鬼吗?你好歹是个勇者,不救他们就这么直接跑路没关系吗?” “蠢狗子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我是勇者跟这有什么关系吗?”回答时的庞光依旧反复的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跳着,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注视光暗变化明显的天空,明明身为勇者,却对二狗子的话语显得那么的不在意。 “到底谁蠢啊!你这个笨小鬼,还有…”被庞光一句蠢狗子激得直接站起来的二狗子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本来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职责只是充当庞光的代步工具罢了,至于庞光做出什么决定那是庞光的事,不归他管,他也不能管。 “啧,算了,反正又不关我事。”说着,想清楚这些后二狗子撇了撇嘴扭了扭屁股,又团了回去。 俗话说的好,跳路要看路,这不看路就容易出事,比如撞到人遇到碰瓷的。还不等二狗子坐稳,只听‘砰’的一声,看天不看路的庞光就撞到人了。 “嗷哟!” 而紧随这这声撞击声的,当事人哎呀的一声,就倒了下去。 “好痛啊…”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咧嘴喊着疼,庞光一边伸手揉着刚刚被大地砸了一下而有些疼痛的小屁屁,一边抬头看向自己刚刚撞到的人。 那是一名犹如重装骑士一般穿着银白色全身板甲的铁桶怪,这也难怪庞光明明是撞人的一方却自己倒了下来。 “抱歉抱歉,稍微走神了,能站起来吗?可爱的小妹妹。”如此说着,那人弯下了腰,向着庞光伸出了右手。 与那身严肃而又沉重的着装不同,是十分开朗的语气,尽管由于头盔的遮挡而显得有些沉闷,但是依旧可以感受得到说话之人并非是那种死脑筋的刻板骑士。 握着那铁桶怪的手甲,嘿咻一声顺势从地上跳起来的庞光一边伸手拍着自己的裙子一边随意的挥了挥手:“没事没事,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显然,庞光的不按套路出牌让那疑似骑士的人有些错愕,整个人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很明显的停顿,不过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反应了过来,没有做出失态的举止,右腿后撤一步,左腿屈膝半蹲下来以保持与庞光眼神的平视:“啊哈哈,真是有意思的小妹妹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克劳迪娅,如您所见是一名骑士。” 歪着脑袋看着对方平伸出来的纤细右手,庞光眨了眨眼睛后伸出右手,握住对方的手使劲晃了晃:“啊哈哈,真实有意思的大姐姐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庞光如您所见是一名勇者。” 第十章 克劳蒂娅的赔罪 “庞光,勇者,庞…” 自从庞光介绍完后就一直低声喃喃着什么的克劳迪娅,那掩藏在T型头盔下漂亮的翡翠色双眼中,笑意已经完全散去,出神的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握着克劳蒂娅的手歪着脑袋努力的思考了一秒钟,依旧没有得出答案的庞光索性不想了,轻轻的扯了扯克劳蒂娅依旧与自己握着的手,在对方那茫然的双眼看过来后庞光才开口解释到:“还有还有,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男孩子哟~才不是什么小妹妹呢!” 如果说刚刚克劳蒂娅的双眼仅仅是因为在专心思考什么而出神,那么在庞光说完这话后克劳蒂娅的双眼就是大脑什么都没在思考的无神了。 还在好奇克劳蒂娅为什么突然没有反应的庞光突然觉得脚上一暖,低头一看只见之前跌倒时被甩出去的二狗子此时正踩在自己的鞋子上,昂着脑袋不满的瞪着这边。 “嗷,嗷嗷!” 尽管二狗子似乎是十分生气的样子,但是由于有外人在场,二狗子也不好直接开口说话,因此只能嗷嗷叫唤。 然后因为体型变小的关系,此时二狗子的声音比起之前也少了一丝浑厚,听起来更像小奶狗在嗷嗷发嗲似的。 所以,当看到二狗子一只前蹄踩在自己的鞋子上努力昂着脑袋嗷嗷叫唤时,庞光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觉二狗子正在生气的这件事实。 而是惊呼了声“好可爱”,弯腰就将二狗子抱了起来拥在怀中,使劲的用脸蹭着。 知道庞光听不懂二狗子说的话,又如此作死的将二狗子抱起来揉搓,系统在等了一下后便也适时的在庞光的脑内进行不同声的事后翻译起来。 【因为有外人在场,这里就由我用内线来替二狗子翻译一下,刚刚二狗子说的是‘该死的臭小鬼,你居然把本大爷甩出去了!’】 为什么叫事后翻译呢,总所周知的,羊驼这种生物,在生气的时候会往对方脸上吐口水来宣告自己的愤怒,因此再被庞光抱起来揉搓后… “哇啊啊啊,该死的二狗子!你居然又吐我口水!!!” 完全没想到二狗子会突然来这一口的庞光猝不及防之下被吐了个准,感受着额头上那熟悉的有些温热的黏糊触感,再次被吐了一脸口水的庞光此时显得有些抓狂,大喊大叫着,右手抓住怀中二狗子的尾巴往下一揪。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嗷,该死的,臭小鬼,快点放手,要断了!要断了!!嗷嗷嗷嗷…’】 对于吃痛大喊的二狗子到底说了什么,这次依旧是由系统来进行内线翻译,唯一不同的是此次的翻译为同声翻译。 不过很明显,这时候的庞光可不会管这只愚蠢的狗子羊到底说了什么,抓着二狗子尾巴的右手高举过头,在二狗子的惨叫声中使劲的抡了起来。 而伴随着二狗子的惨叫,克劳蒂娅也在这场小范围的黏糊k雨水中清醒了过来,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脸上还有着不明液体的庞光一脸恶相的甩着手,手上还抓着一只会喷水会发出惨叫声的毛球玩具。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即便是走南闯北摸爬滚打多年的克劳蒂娅也不禁大气了退堂鼓,缩着脑袋想要趁着庞光没注意到自己偷偷离开,但是一想到像庞光这种一看就是大家族里刚刚出来历练的小孩子很容易受骗… “抱歉抱歉,刚刚听到小m庞光居然是勇者真的吓了我一跳呢。” 出声将庞光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克劳蒂娅的右手在空中划了划,从系统里拿出一块手帕递向庞光。 “总之,先擦一下脸如何?”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庞光先是使劲将二狗子抡圆了向着前方甩去,看着二狗子飞过了好几房顶最后不知掉到哪里后才气鼓鼓的抢过了克劳蒂娅递来的手帕。 对此克劳蒂娅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般的眯起眼睛静静的看着庞光擦脸。 本来被二狗子吐了一脸口水而生气的庞光在擦着额头的粘稠液体时不经意间闻到了手帕上的奇异香味,不知为何,感觉心情都平静了许多。 看着手上的手帕,下意识的又深吸了一口,十分神奇的,心情完全平静了下来,眨了眨眼,随手将手帕甩进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收到系统空间里后,庞光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副无忧无虑的笑容。 “谢谢大姐姐的手帕了,那么再见了。” 看到庞光说完就打算离开,克劳蒂娅的眼皮抽了抽,赶忙紧走两步,追了上去。 “之前不小心撞到你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没关系啦,我原谅你了?” 克劳蒂娅脚步一顿,看着自顾自继续向走着的庞光,想了想自己那条价值不菲的手帕,咬咬牙又紧赶两步追上。 “但是姐姐我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呢,有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克劳蒂娅一步跨出拦在庞光面前,那双漂亮的翡翠色双眼笑眯眯的与抬头看着自己的庞光对视。 “我看你也是刚来的样子,要不姐姐我给你提供导游介绍的服务作为赔罪怎么样?” 说着,克劳蒂娅右手对着面前的空气一点,一道申请就向着庞光的系统发去。 【克劳蒂娅申请提供导游,参观,介绍……】 “怎么样?别看我这样,想跟姐姐我一起逛街的人可是很多的哟。” 仰着脑袋看着克劳蒂娅的双眼,庞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几分:“嗯,好啊,谢谢大姐姐了。” 看到系统界面上那发回来的服务契约,看着庞光那稚嫩的脸上挂起的灿烂笑容,配合着之前生气残留的红晕显得格外的可爱,看着这样的庞光,十分罕见的克劳蒂娅的内心出现了一丝别样的感情。 “那么,再次自我介绍一次,我叫克劳蒂娅,是一名路过的骑士,暂时由我来带你参观这座要塞。” 说着,克劳蒂娅再次伸出了右手与庞光握了握手。 “对了,忘记说了,姐姐我可是已经结婚了,不提供某些特殊服务哟。” 第十一章 全方位局部触发式反震防护罩 “这边就是噬魔要塞最繁华的西区了,外来的冒险者还有商队大多都聚集在这边了。” 在庞光接受了邀请后,克劳蒂娅就带着庞光在‘西南第一边境要塞(H347)’也即是克劳蒂娅口中的‘噬魔要塞’里转了起来。 就如同系统标注的一样,噬魔要塞是多种族联合与魔族交战时的第一边境要塞,因此城内的住民其实不算太多主要集中在南区。 而庞光来时的东区和北区主要是各类军事建筑以及军官住所,虽然也不是什么军事禁区,完全不让靠近,但是闲来没事在里面到处乱晃也总归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当间谍抓起来了。 既然是导游,那么克劳蒂娅自然不会带庞光去前面那几个无聊的区域了,在东区遇到庞光后就直接带着庞光往西区走了。 途中除了自己找回来的狗子加入队伍之外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来挑衅让庞光打脸什么的,毕竟克劳蒂娅那身重装骑士铠甲还是很唬人的。 “既然是到了噬魔要塞,那么就不得不介绍一下这里的特产了。” 说着,克劳蒂娅直接带着庞光来到中央广场旁的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商铺前停下,从店面旁边的橱窗里几个带着首饰的半身模特就可以看出来,这应该是一家卖模特的店。 “第一次来的话我建议还是由你自己推门进去比较好。” 站在庞光身前的克劳蒂娅退到一旁后对着庞光做了个请的手势。 庞光也不客气,三步并两步,屁颠屁颠的就跑了上去,推开了商铺的小木门。 叮铃铃~ 伴随着商铺门头铃铛清脆的响声,看到店内景象的庞光直接愣在了原地。 正如在橱窗里看到的一样,这家店卖的就是家具,在这店内大概三十平的空间里到处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椅子沙发,而各种各样的人形或非人形的模特则是或站或坐或卧的遍布在房间内的各处。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等身手办的庞光直接愣在当场,可爱的大眼睛里开始出现名为兴奋的闪光。 相信我,没有孩子会对这种等身大的玩具无动于衷的,肯定会想看到树的猴子一样直接抱上去,区别只在于猴子是挂在树枝上晃,而熊孩子们则是掰着玩具的胳膊想要玩变型。 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庞光身后的克劳蒂娅右手搭在庞光的肩上笑着说道:“怎么样,很震撼吧,这种奢侈的奇景也就在这噬魔城才有机会看到了。” 下一秒,被克劳蒂娅拍了拍肩膀的庞光就回过了神来,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哇!的一声大叫着扑向了门口附近一只很像哈士奇的模型。 Pang!的一声,本来只依靠商品上流动的魔力照明而显得十分昏暗诡秘的店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光。 而强光的来源则是庞光,或者说是庞光身下的哈士奇身上的防护魔法罩。 毕竟是商铺,要做生意的,不论是为了防盗还是为了保护商铺,在这些摆放出来的商品上做点防护手段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也并不是什么易燃易爆的高危防护罩,实际上这种全方位局部触发式反震防护罩,只要不是像庞光这样直接扑上去而是用手指轻轻触碰的话只会出现一点柔和的白光随着手指移动,伴随的轻微反震还提高了接触时的实感反馈,并且作为提醒警示的效果也很棒。 可以说这种防护罩带给客人的体验,不论是视觉效果还是触觉效果都是一流的,而且同时还兼具了警示作用,简直是完美道不能再完美了。 不过设计者估计也没考虑过像庞光这种直接整个人扑上去的情况吧?因为突然的大面积大力度接触防护罩爆发出了超级刺眼的强光,仅仅是一瞬间就将屋内诡秘的氛围驱散了。 事情到这里还没玩,就像刚刚所说的,这种防护罩不仅仅有着发光与阻隔的功能,还有反震的功能,而与发光功能一样,反震功能的具体力度与所受力的大小也是成正比的,简单来说就是对受到的力进行小幅度的增幅然后进行反震。 当然了,毕竟还是用在商铺里的,普通人就算全力出拳也不会说整个人都被弹飞那么夸张,顶多就是将人推开的程度罢了。 因此在强光之中,庞光被突如其来的强光一激,又被反震一推,整个人从魔法罩上被推开,哇啊啊啊的惨叫着掉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但是,本应该在庞光离开后迅速消散的强光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散去,而是继续保持着,伴随着嗷呜嗷呜的惨叫声。 这里我们回顾一下慢镜头,可以看到的是庞光在扑上去的第一时间就被魔法罩阻拦,同时爆发出了超级强光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而在庞光扑上去的时候,之前被庞光扔掉后自己找回来的二狗子正好趴在庞光的肩膀上。 魔法罩的反震力度对于全力扑上去的庞光来说的确只能算是将他推开的程度没错,但是对于二狗子来说可就不一样了,因为体积的缩小他现在的实际身体强度与力量跟外表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就跟那种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只,体重也不重,但是实际出力却是按T算的假面骑士差不多,这种诡异而又违反生物学的现象在异世界多不多不知道,起码这个防护罩的设计者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之前也有提到过,在这个房间内,四处都有摆放着些或坐或卧的模型,毫无疑问的,那些也是些商品。 既然都是商品,那么上面肯定有魔法罩。 既然有魔法罩,那么上面也有反震功能。 而二狗子在庞光被震飞之后下意识的就想跳开,却因为突然爆发的强光而没能选好自己的跳开的方向,十分不幸的砸到了旁边的另一个商品上… 之前也有提到过,这个魔法罩的反震功能是对所受到的力进行一定增幅后再反馈的,那么能弹飞二狗子的力进行增幅后有多大不清楚,不过弹飞一只二狗子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嗷呜!!!” 第十二章 饿虎扑食 在二狗子玩起弹弹乐,店内一片白光的情况下,听到铃铛响声的店主掀起帘子探出头来,然后当然的惨叫了一声,捂住眼睛缩回脑袋。 之前同样中招的克劳蒂娅也反应过来,强忍者眼睛的刺痛,依靠着能量探查与听声辩位,左手下捞,带起一只庞光,右手上接,拦下一只二狗子。 无视了路上行人那好奇的目光,拎着这两个一进店就在物理意义上放闪光弹秀人一脸的笨蛋主宠?撒开丫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 十分钟后,在距离案发现场几条街外一家旅馆大厅的角落里,咕咚咕咚的一大杯水下肚感觉终于活过来的克劳蒂娅大大的吐出一口气。 穿着一身重甲拎着这两个家伙哐当哐当的跑了这么远可把她累惨了,毫无坐相的靠在背后的木墙上,克劳蒂娅看向坐在对面的庞光,本来还含着些许怒意的双眸看到庞光那略显茫然表情,满腹怨言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唉…我说小光啊,那么明显的魔法罩你怎么就直接撞上去了?” 听到这话,庞光撑着脑袋回想着刚刚的情况,好像除了那些模型还有一些发光照明用的魔法阵外,并没有看到克劳蒂娅口中‘明显’的魔法罩,不如说他在撞上去之前都不知道居然有魔法罩。 想不明白就不想,这是庞光一直以来的做法,只是苦恼了不到一秒钟,庞光便决定无视这件事情,直接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起来。 “肚子饿了呢,大姐姐你想吃啥?” 本来还以为庞光会给出什么答复,没想到却是岔开话题突然提起午餐的事来,克劳蒂娅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哎?可是我想吃饭了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完,庞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放下菜单右手敲了敲左手掌心:“我知道了,还没到饭点是吧?” 看到庞光似乎是真的没在意之前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吃饭而已,克劳蒂娅感觉自己的头都有点疼起来了,想要伸手揉揉却直接摸到了头盔上,看了一脸疑惑的庞光,有些烦躁的将手放在了桌上,身子前倾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所以说不是在说这件事了,刚刚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嗯…”拉着长音,庞光捏着下巴歪着脑袋,有些苦恼的思索着刚刚系统说的那串老长的名字,因为名字又臭又长的关系,庞光根本没有记住全名,只记得是什么防卫触发啥的。 思考了大概两秒钟,觉得有些麻烦的庞光一敲掌心,索性就随便叫了:“触发了那个全微微触发罩。” 看到庞光那一脸自豪的说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克劳蒂娅先是琢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庞光说的那微微触发罩是什么东西,起身伸出右手对着庞光的脑袋就是一个脑瓜崩:“是全方位局部触发式反震防护罩!” 看到庞光撅嘴捂着额头趴在桌子上的憨态,克劳蒂娅也是被气笑了,重新坐下,一边脱着左手的手甲一边继续问话:“你这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吗,那为什么还要直接撞上去。”是不是傻? 后面那句克劳蒂娅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庞光的眼神跟看个傻子的眼神也没什么区别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平缓了许多,完全就是关爱智障的态度。 而庞光的回答也没有辜负克劳蒂娅的期待,捂着额头看到克劳蒂娅坐下的庞光就这么趴在桌上撅着小嘴闷闷开口:“不知道。” 看了眼庞光的模样,克劳蒂娅微微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跟这傻子计较这些,将左手的手甲与右手手甲放到一块,拿起了另一份菜单看了起来:“不是饿了吗?” “哦!”大声应了一声,刚刚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庞光一听要开饭了,直接又蹦了起来,拿起菜单开始翻看。 看到状态转换如此迅速的庞光,克劳蒂娅摇头笑了笑,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我跟他较什么真啊,心中这么想着,感觉也有点饿了的克劳蒂娅不再多想,伸手招来旅店老板。 十分钟后。 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只是吃了一点点的肉排和面包,又抬头看向面前各自已经堆了几个空盘子正眼巴巴的看着旅店老板上下一道菜的庞光与二狗子。 虽然是在长身子的年龄,但是这吃法…可真是一点都不孩子啊。 心中吐槽了一句,克劳蒂娅也没太在意,无视了正在争抢食物的一人一羊,继续低头吃饭。 十分钟后。 现在能在餐桌上看到的已经只剩下庞光了,至于二狗子,并不是因为抢食又被庞光扔掉了,只是被桌上的盘子挡住,坐在克劳蒂娅的角度已经看不到了而已。 看着咬住一块肉排一端死命往上拉扯的庞光,克劳蒂娅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有点疼起来了。 眼看着两人撕扯肉块的动作越来越大,险些将桌上的盘子扫下去,克劳蒂娅连忙起身扶正,看了看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差点扫掉盘子的一人一羊,叹了口气克劳蒂娅将桌上的盘子放到地上。 重新坐回座位的克劳蒂娅看着清空桌上的盘子后重新出暴露出来的,抢肉抢得满脸是油的一人一羊,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分只吃了不到一半的肉排跟面包,突然觉得没有什么食欲了。 “大姐姐,你不吃了吗?” 这边克劳蒂娅刚刚放下刀叉,用手帕擦了嘴,那边已经分完食物正在等待上菜的庞光与二狗子四只眼珠子就望了过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抬头对上那两双冒绿光的眼睛,克劳蒂娅感觉这时候自己就算还想吃也不行了。 “唉。” 轻轻叹了口气,克劳蒂娅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面前的食物向前推了推。 看着一瞬间宛如饿虎扑食一般的一人一羊,想想之前在那家店里的遭遇,克劳蒂娅决定自己今天可能做了整个人生之中最错误的一次决定。 第十三章 塞西莉 伴随着叮铃铃的门铃声,克劳蒂娅推开店门,带着庞光走入店内,右手一挥:“怎么样,很震撼吧,这种奢侈的奇景也就在这噬魔城才有机会看到了。” “哦。” “这家店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由噬魔石所打造,就连门框都是噬魔石,在最大限度上对光线进行了拦截后才营造出的这种诡秘深空一般的氛围,这也只有在这噬魔城才有可能看到了。” “啊。” “而一切照明仅仅靠着魔力在繁杂的法阵节点上通过时的荧光,这种深处繁星包围之中的梦幻体验,即便是在噬魔城也仅此一家哟。” “唔。” “然后再看看这个手镯,这可是出自师塞西莉大师之手,而且上面还铭刻了足足三个魔法,这种等级的首饰,即便放到王都也是一等一的稀有货。” “哈。” “还有这个项链…”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我的骑士大人。”不等克劳蒂娅继续介绍,门口正对着的柜台后面便传来一位女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光听回应就知道了,很显然你这次带来的客人看不上我的这些小玩具。”说话间,一名穿着黑色工匠服饰的妇女掀起幕帘从后方走了出来。“你就是把我这些破石头夸上天也没有用的。” 见到那人出来,克劳蒂娅悄悄松了口气,又挂起略带讨好意味的笑容凑到了柜台边上:“塞西莉姐姐,要是连这些都叫破石头的话,那真正的好东西就得是极·神器了。” “哈,几天不见你还是那么会说话,我家拉尔夫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我也就可以放心将店铺交给他了。”被克劳蒂娅叫做塞西莉亚的女性虽然对于克劳蒂娅说的话很明显的并不相信,不过略微勾起的嘴角也显示她并不讨厌这些。 “说到拉尔夫,今天怎么是塞西莉姐姐你出来了?拉尔夫呢?” “那小子早些时候出来被晃了眼,不小心撞到了脑袋,我让他回去休息了。”说着,塞西莉看了眼趴在防护罩上看傀儡的庞光:“不说那笨手笨脚的家伙了,我看这位小客人对魔法傀儡很感兴趣的样子,你怎么不给他介绍介绍傀儡?” “傀儡啊…”顺着塞西莉的目光看了眼几乎整个人都趴上防护罩的庞光,克劳蒂娅的嘴角抽了抽:“别看那小子很喜欢傀儡的样子,其实他的魔力属性大概还不到5点。” “不到5点?”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塞西莉眉头蹙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庞光,正好看到庞光不小心撞到旁边傀儡的护罩上被二狗子咬着耳朵直跳的样子,脸上重新带起笑容:“看不到魔力流就看不到吧,有什么关系,看他那么喜欢买一个回去做观赏品也是不错的。” 听到塞西莉居然说买个魔法傀儡做观赏品,克劳蒂娅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摇头苦笑不已:“塞西莉姐姐你又开玩笑了,出门在外的,魔法傀儡要是不会动那可就真是个破石头了,带都带不走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完,克劳蒂娅又笑嘻嘻的往右跨了一步,挡在了塞西莉眼前握住了塞西莉的右手:“难得来一趟,塞西莉姐姐你也不给我泡杯茶喝,穿着这身铠甲走了一天可累死我了。” “说我的魔法傀儡是破石头,还想要喝茶?”被克劳蒂娅握着右手的塞西莉板着张脸,佯做恼怒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抽出自己的右手。 克劳蒂娅连按住塞西莉的右手:“别这样嘛塞西莉姐姐,看在我那么卖力帮你介绍首饰的份上,没有茶给我几颗糖也行啊,塞西莉姐姐做的糖也有段时间没吃到了。” 看着明明穿着重装骑士铠却抓着自己右手跟小孩子似的和自己撒娇一点都不稳重的克劳蒂娅,塞西莉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糖在口袋里呢,你不松手姐姐可没办法拿。” 闻言,克劳蒂娅也是立刻松开了双手后退了一步,看着塞西莉从工匠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两颗糖果放在了桌子上,笑脸一垮:“怎么才两颗啊,今天我可是被坑惨了,再给一颗呗塞西莉姐姐。” 听到这话塞西莉一挑眉,显然对于克劳蒂娅被人坑这件事她还是很惊讶的:“怎么,这噬魔城里还有能坑到你的人?谁这么厉害?” “刚刚不是带着这个小家伙去吃饭吗?结果结账的时候那个小家伙直接摸出了一枚金币来,店家找不开,结果那几个银币全都是我自己掏腰包了,塞西莉姐姐你就多给我一颗嘛。” “不是姐姐不想给,只是今天出门姐姐就带了三颗糖,还有一颗早些时候给了拉尔夫,现在就剩下这两颗了,你不要我可就留着自己吃了。” 说罢,塞西莉伸手就要将桌上的糖果拿回来,但是克劳蒂娅的速度更快,一伸手直接将两颗糖果攥在手心里。 “别别别,谁说我不要了,两颗就两颗。”说完,克劳蒂娅仿佛是怕塞西莉抢回去一般,直接攥着糖果跑向了庞光身边,弯腰将地上的二狗子抱在怀中:“怎么样小光,有看到什么感兴趣的没?” 正趴在防护罩上的庞光头也没抬,死死的盯着里面的大野猪:“大姐姐,这些大人偶会动吗?” 听到这话,克劳蒂娅有些苦恼的歪着脑袋,寻思着怎么跟眼前的小笨蛋解释这些傀儡带不走这件事。 不等克劳蒂娅想出能让庞光理解的解释方法,一直盯着傀儡的庞光又一次开口:“我的空间能放得下的,放心啦。” 听到这话,克劳蒂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了塞西莉的声音:“一边喊着要吃糖一边又忘记拿,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想吃还是不想吃了。”说着,走到克劳蒂娅身旁的塞西莉将手上的两颗糖放到了二狗子的背上:“自己小心别掉了,掉了没糖吃我可不管哟。” 回过神来的克劳蒂娅看着怀中二狗子身上的两颗糖,眨了眨眼,还是伸手将那两颗糖拿了下来,攥在手心里。 第十四章 一点折扣 “既然小光是克劳蒂娅的朋友,那么我再给你送套鞍具吧。” 塞西莉魔石工坊之中,在塞西莉为庞光演示过魔狼傀儡的使用方法后,这单生意的成功也就板上钉钉了。 “谢谢塞西莉姐姐。” 甜甜的声音配合着庞光那稚嫩可爱的外表,这一声姐姐叫得塞西莉心都要化了,微微躬身抱着庞光狠狠的蹭了蹭脸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好可爱好想养之类的危险话语。 而另一边克劳蒂娅则是抱着二狗子靠在柜台边默默注视着两人的互动,摇了摇头,为一颗糖果拨开包装,凑到二狗子嘴边,看着二狗子一口将糖果吞下后,才将剩下的糖果放进了系统空间。 “笨蛋。” 轻声嘀咕了一声,克劳蒂娅又仿佛撒气般狠狠的撸了撸二狗子背上的毛发,直到对上二狗子那张十分人性化的不满表情,才讪笑着重新帮二狗子的毛撸顺。 等再抬头时,那边的塞西莉已经放开了庞光,笑眯眯的操纵着系统与庞光书写契约。 “啊呵呵,看在小光这么可爱的份上,姐姐吃点亏再给你点折扣,本来一共是要92枚金币,零头抹掉算90枚金币好了。” 对于塞西莉给的那哄小孩般的那点折扣,克劳蒂娅撇了撇嘴,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点都没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只是看着庞光毫不犹豫的在契约上签了字并且反手将契约推给塞西莉时,塞西莉脸上那笑成一朵菊花的笑容心底里还是有些不爽的。 “笨蛋。” 第二次的,依旧是用除了自己外谁都听不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声,克劳蒂娅索性抱着二狗子向一旁走去,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叮铃铃~ 伴随着铃铛的声音,塞西莉魔石工坊的店门再次被人推开。 “欢迎光临塞西…”正打算确认契约内容的塞西莉下意识的抬头向着来人招呼着,但在看到来人是谁后,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硬。 这突然的停顿实在是过于明显,不光是克劳蒂娅,就连围着即将到手的二哈蹦跳着的庞光也停下动作,将目光从防护罩里的傀儡身上挪开转向了店门口,好奇的打量着来人。 来者此时正背着屋外的阳光站在店门口,看身形年龄应是不大,大约一米五出头的身高,身上则是披着一件黑色带帽长袍,即使身披长袍依旧显得瘦弱的双肩,这个人就这么被掩藏在长袍之下,令人看不清样貌。 这身打扮,虽然看起来奇怪,但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而这在整日刀口舔血的冒险者之中也说不上奇怪。 俗话说的好,财不露白,魔石工坊这种地方,摆出来卖的首饰随随便便都得十几二十个银币,如果是定做点东西,都是按金币收的。 哪怕只是一个金币,对于刀口舔血的冒险者来说那都是不小的诱惑了,来者这身打扮,无非也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而这对于塞西莉这种开了几十年店的人来说可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除非塞西莉认识来者,两人背地里又有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所以在看到来者的瞬间塞西莉才会愣神。 只是撇了一眼来者,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的克劳蒂娅就直接移开了目光,继续抱着二狗子在店内信步,对于两人背后的交易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而接下来塞西莉的反应也证实了克劳蒂娅的猜测,只见塞西莉在那一愣神过后,就连庞光这笔快要成交的大买卖都不顾上,就向着来人招呼:“您定做的东西已经做好了,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您拿来。” 说着,转头就向柜台走去,正在打量黑袍人的庞光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回头直接抱住了塞西莉的右手:“塞西莉姐姐,就签个字,您先给我签了呗。” 一般而言,除非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否则只要是有点阅历的冒险者们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当作没看到,不说直接离开之后再来,最起码都是保持缄默,如克劳蒂娅那样默默走两步自觉到角落里呆着。 出门在外,的确不能怕麻烦,但是麻烦这种东西能不惹还是尽量不要惹的好,毕竟指不定哪天就踢到铁板了。 话虽如此,塞西莉转头看向红着脸蛋抱着自己胳膊撒娇的庞光,也是有些无奈,抬头看了眼黑袍人,见其没有反应,塞西莉咬咬牙,伸手摸了摸庞光的小脑袋。 “小光乖啊,姐姐先给那位客人拿下东西,马上就回来签字,对了,姐姐出来给你带糖吃好不好?” 塞西莉的好言相劝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明明马上就能得到新‘玩具’,但是突然又要等,对于孩子心性的庞光而言那是绝对不行的,就算给糖也不行。 不管塞西莉如何相劝,庞光都只是撅着嘴好似要哭出来的模样,抱着塞西莉的右手左右晃着。 对此毫无办法的塞西莉再次抬起头来苦笑着望向了黑袍人,这次黑袍人依旧没说什么,只是那尖顶兜帽微微晃了下,径自走向一旁的某个傀儡前,算是同意了塞西莉先处理完庞光的事情。 得到黑袍人首肯的塞西莉松了口气,伸出左手勾了勾庞光的小鼻子,板着张脸佯装恼怒的模样:“真是拿你没办法呢,姐姐先给你签好吧。” 这话一出,一直撅着嘴的庞光,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重新挂起笑容松开抱着塞西莉的双手欢呼着。 看着庞光那欢呼雀跃的高兴样,塞西莉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绷不住,轻笑着让系统调出契约,打算快速检查一遍就签字。 然而塞西莉菜刚刚看上两行,一旁蹦跳着的庞光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捂着圆鼓鼓的小肚子,一副不舒服的模样。 “唔…呕啊…” 还不等塞西莉反应过来,庞光中午跟二狗子争抢着吃下去的大部分食物就哗啦啦的全吐了出来。 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的塞西莉哪里还顾得上看契约,连忙弯腰扶着庞光,一手轻轻拍着庞光的后背一手从系统里掏出块手帕递给了庞光。 第十五章 神使吐水 庞光的突然呕吐,动静不小,气味更大。 当克劳蒂娅抱着二狗子匆匆赶到庞光身边时,庞光正拿着塞西莉的手帕捂着嘴,而塞西莉则是随手从柜台上拿了块抹布,正在擦着鞋子。 “小光没事吧?怎么吐了一地?”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的污秽,克劳蒂娅绕到庞光身后左手轻轻拍打着庞光的后背:“真是的,谁叫你中午吃那么多的,吃不了那么多就不要硬撑啊…” “哎嘿嘿,谁叫二狗子老是抢嘛。” 擦好鞋子的塞西莉看着地上几乎没怎么消化还看得出原型的各种食物,再听两人的对话,不禁眉头狂跳。 合着在自己店里吐了一地的原因只是这个小家伙中午吃太多吃撑了而已嘛?虽说有点倒霉,不过倒也正好,瞄了眼黑袍人那边,对方也被这边的异动所吸引,正在看着这边,微微点了点头,塞西莉双手叉腰直起身来。 “真是头疼呢,小光你先乖乖站着别动,姐姐去里面拿点工具清理下。” 转身打算到后房去的塞西莉,右手又一次的被人抱住了,从微暖的触感以及被抱住的位置判断,不用回头塞西莉也知道是谁了。 嗯,不回头不回头。 这么紧贴着右手的抱法,自己的身后可是有着剧毒沼泽的。 “塞西莉姐姐,我的狗狗唔,呕…” 看着深陷泥潭而毫不在意的庞光,即便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克劳蒂娅也忍不住蹙眉一脸嫌弃,这会又看到庞光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开始捂着胸口干呕起来一副随时要吐出来的模样,脚下蹬蹬两步退开。 右手被庞光抓去捂胸口的塞西莉也淡定不下来,尽量不向下看的转过了头,勉强挂起扭曲的笑脸:“小光乖啊,姐姐先清理完地板再回来签契约好吗?” “不要嘛,我要骑大狗狗,我要骑大狗狗嘛。” 如此说着,庞光抱着塞西莉的右手不停扭动着身体,同时仿佛是怕塞西莉离开一般的,身体微微下蹲,向后拉着塞西莉。 这一拉是那么的突然,突然到完全没有防备的塞西莉差点被庞光拉倒,一屁股坐下。顾不得自己的围裙被弄脏,塞西莉手忙脚乱的将庞光整个拎起。 “唔…” 只是普通的一声闷哼声,出现在此时的庞光身上却是将塞西莉吓得不轻,别说塞西莉了,就连一旁的克劳蒂娅都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又是连退数步,直接转到了一旁的人形傀儡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看向这边。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将庞光拎出沼泽,转到身前放下,还不等塞西莉松一口气,庞光又开始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等等等等,小光忍住,忍住!不要吐出来,姐姐现在就签,现在就签。” 说完,塞西莉空出来的左手慌慌张张的在空中一通操作,又让系统调出契约书来,用终于得到解放的右手在契约纸上签了名字,按下了手印。 【契约成立】X2 随着塞西莉的拇指离开虚拟契约纸的一瞬间,庞光与塞西莉的系统同时出声,空气中不断传来金币碰撞的叮叮声,宣告着系统正在转账之中。 【支付确认】 【收款确认】 随着双方系统互相的转账确认,空中的虚拟契约一阵波动,宛如拷贝一般在一旁又出现一份一模一样的契约,同时四周的魔法元素渐渐向着空中的两张虚拟契约聚拢,契约开始由上至下渐渐实体化,在最后的魔法光芒消失的同时,双方的系统又一次同时出声。 【契约达成】X2 两张实体化的契约分别飘向了庞光与塞西莉两人的手中,庞光自然是看也不看的就划开了道空间裂缝将契约书收进了系统空间里,然后便蹦跳着跑到了二哈傀儡的身边,直接扑了上去。 一旁的塞西莉见到这一幕,也顾不得细看,捏紧手上的契约书,一步踩进沼泽左手前伸推了下庞光。 得亏塞西莉推了这一下,否则忘记了防护罩存在的庞光又要被震得一屁股跌在沼泽里了。 不过这一推之力也仅仅是改变了跌入沼泽这一点而已,庞光依旧是撞上了笼罩着傀儡的防护罩,只是撞上去的角度不同,最终导致被反震后的落点也不同。 克劳蒂娅就这么看着庞光向自己这边飞来,下意识的从人形傀儡后面走出,伸出双手想要接住庞光,然后用更快的速度重新缩回人形傀儡的后面。 “啊,糟糕。” 突然觉得少了什么的克劳蒂娅惊呼了一声,然后看了眼已经飞到眼前的庞光,克劳蒂娅又往傀儡身后缩了缩,双手捂着眼睛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嗷嗷,呕啊……” 本就因为吃撑而有些不舒服的庞光,理所当然因为防护罩那突然的反震,导致本来只是勉强压下的反胃彻底爆发,在空中上演了一幕神使吐水。 至于嗷嗷叫的家伙,自然是本来被克劳蒂娅抱着安逸看戏的二狗子,下意识想要去接庞光的克劳蒂娅双手那么简单的一伸,被她抱在怀中的二狗子自然就掉了下去。 任谁被人吐一身污秽物想必都不会好受,最正常的反应大概就是恶心,然后呕吐吧。 捂着双眼的手指分开一丝缝隙,只是稍微看到了一瞬间那副主人与宠物互相反刍的有爱模样,克劳蒂娅就觉得自己感动到快要吐出来了。 抱歉,实在是太恶心了,这里就不详细诉说中午两人的伙食,以及地上的沼泽是由红色黄色双色为背景组成,同时还掺杂着些许绿色果蔬的场景。 总之看着地上热气腾腾不停冒烟的一,三滩蜜汁物体,除了黑袍人外店里的其他两人尽皆转过了身去。 塞西莉更是快步的向着后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用右手在虚空中划动着。 “总之,魔狼傀儡的防护罩我姑且关了,现在我要去拿清洁工具了,克劳蒂娅!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躲在人形傀儡后方靠着魔法罩防护得以从神使吐水之中幸存的克劳蒂娅听闻此言,脸色一垮 “知道了,塞西莉姐姐。” 第十六章 澡堂子 塞西莉的意思很明确,现在的她暂时不希望看到庞光了,起码在店里的空气恢复清新之前,塞西莉都不想再看到庞光了。 与塞西莉相熟的克劳蒂娅自然也是懂得这点的,从柜台桌上随便拿了块抹布,胡乱的给庞光擦了擦脸上脑袋上的秽物,又仔仔细细的帮庞光擦了擦衣领。 克劳蒂娅就这么拎着庞光,喊上了二狗子,麻溜的在塞西莉出来前离开了。 至于庞光花重金所买下来的魔法傀儡,因为庞光根本没有魔力来驱动,所以这能跑会动还会变形的魔法傀儡就跟大号傀儡玩具一般,想动都只能靠人力驱动,完全沦为观赏用的被庞光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走出商店,少了噬魔石的阻拦,空气的温度都上升了许多,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看了看手上拎着的庞光,又看了看路上零星几位行人投来的怪异目光。 “嗯,总之先去一趟澡堂子吧。” 于是,克劳蒂娅就这么拎着庞光领着二狗子到了最近的澡堂,一路上这一人一宠身上的污秽到底有没有大太阳烘干,被烘干到什么程度,这些都不大重要。 既然是澡堂,自然是要分男女浴场的,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庞光这家伙该进男浴场,还是女浴场呢? 看着眼前各自写着男女的两扇门,克劳蒂娅第一次在澡堂里犯了难,两人一起进女浴场是肯定不行的,但是让庞光自己进男浴场,怎么看都不是很靠谱。 “叔叔,这个私人什么什么的还有位置吗?” 正思考间,身后突然传来庞光的说话声,循声望去,只见庞光正指着柜台旁的推荐板上的豪华多功能私人尊享高雅浴场-家庭版,与柜台后的老板说着话。 与之前的塞西莉一般,一看到庞光那可爱的面容,浴场老板就忍不住打心底里涌现出一股喜爱之情,尽管碍于庞光身上被烘干的秽物不好抱抱蹭蹭,但依旧不妨碍浴场老板露出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哎呀哎呀,小妹妹这是怎么了,看样子糟了不少罪啊,作为淑女这样可不行,还是赶快去洗洗的好,正好现在私人尊享贵气高雅浴场还有空位,来来来,这边请这边请。” 口中连珠炮一般说着,浴场的老板也已从柜台后头转了出来,躬着身子伸出右手引着庞光向着左侧一扇装饰豪华的大门走去。 然后,伸出的右手就被从一旁伸出的‘铁手’抓住了。 顺着‘铁手’伸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之前明明是与庞光一起进来,但是却被老板给无视掉的克劳蒂娅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边。 对上那不善的眼神,偷偷给服务升过级的浴场老板露出了些许尴尬的讪笑,收回了被放开的右手转身重新开始为庞光介绍起来。 “小妹妹你也是真有眼光啊,刚好私人尊贵高雅浴场-家庭版在做促销活动,原价是两个银币三小时使用时间,现在如果选用套餐A,1.99个银币就可以享受到专属技师从搓背到按摩的全套服务,选用套餐B…” 克劳蒂娅本来只是抱着看笑话的想法看着老板为庞光介绍,却没想到这老板一开口就是一套又一套的服务,没完没了似的。 而且庞光居然还真的煞有介事的点着脑袋,好像真的在听取着各种服务认真思考着,如此配合之下,那老板介绍得更加起劲了。 一路是从基础ABC套餐介绍到了各种升级版EFG套餐,价格自然也是一路飙升,一开始的两个银币也到了3.7银币,整体价位都马上要翻一番了。 而庞光对此却是不以为意,反倒是对于老板空中花样繁多的各种套餐服务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 眼瞅着这两人越聊越投缘,大有一副席地而论道,聊上他个百八十日,谈他个千万种服务套餐的架势。 经历了之前魔石工坊的事情后,只想着早点完成向导任务早点开溜的克劳蒂娅可没那心思继续看着两人畅谈各种服务的千种搭配万种套餐。 “啪啪啪!” 拍了拍手,将两人的视线带到自己这边:“我说老板啊,其实你没必要说这么多的。”说话间,克劳蒂娅的右手回收至左肩,手臂缓缓上抬:“要说为什么的话…”伴随着话语的停顿,上抬的右手止住了升势,猛地弹出伸直,带起一阵急风间,右手停在庞光身前,食指中指做指剑状,剑尖直指庞光的大额头。 “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银币给你啊!”虽然金币倒是有。 不过后面的话克劳蒂娅可不会说出来,毕竟要拜托奸商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认为你这边没有任何利益可供榨取。 果不其然,在克劳蒂娅这么说完后,本来笑容还灿烂如菊花一般的澡堂老板脸色顿时一僵,双眼快速的上下打量着庞光。 实际上以澡堂老板经营多年的眼光来看,庞光现在的样子虽说有些狼狈,但是不论是白皙剔透的皮肤还是乌黑直顺的小短发,无一不在证明眼前的小家伙出身不凡,就算天生底子好,想要保养下来也不容易,就冲这保养水平,澡堂老板就敢断定,庞光的出身肯定是非富即贵了。 可以说对于自己眼光的判断,澡堂老板是有着十足的信心的。 但是。 被那位女骑士指着额头说了这种话,这位身份不凡的大小姐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害羞,只是挂着天真的笑容傻笑着… 诡异。 相当诡异。 但是作为开澡堂的,多年来风风雨雨,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头上脱落的毛发象征着经验的积累阅历的增加。 虽然这两人看起来有些诡异,但是依照自己多年的阅历,这两人肯定是那种,逃婚贵族大小姐带着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如姐如母的贴身护卫骑士一起逃离家族的那种人。 因为逃离了家族,所以现在手头拮据身上没有银币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种人都不是自己一个开澡堂的可以招惹的,这里就暂时先让她们自己看会,自己还是回柜台打盹去吧。 第十七章 泡澡 暂且不提澡堂老板的胡乱猜测到底对几分错几分,总之对于这种明明离家出走身上没钱却又想要享受优等服务的贵族大小姐,澡堂老板现在是提不起一丝兴趣了。 如果说鸡肋还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那么这种贵族大小姐简直比鸡肋还不如,好好招待得不到任何好处不说,一不小心就要得罪人。 没看见没看见,什么劳什子贵族大小姐,没见过没见过,自己就是个开澡堂子的,一天天人来人往那么多,哪里记得清这些。 澡堂老板回柜台后面坐着了,克劳蒂娅的钱包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问题依旧没有解决,那便是庞光这位长得像小妹妹的小弟弟到底该让他去哪边洗浴呢? 按理说刚刚庞光的提议其实是不错的,不过这家店自己也不熟悉,拿金币来消费肯定是要被坑的,自己手上也只剩下一枚银币外加十几枚铜币了,看那服务单上花样繁多的套餐服务,最低标准都要1银80铜。 果然就这么带进去普通的公共女浴么,只要给这小子系好浴巾的话大概不会被发现了,但是身为骑士,带一男的进女浴?虽说自己不在意,但是公共女浴里又不可能只有自己… “豪华多功能私人尊享高雅浴场-家庭版A套餐总共1银99铜,使用时间为三小时…” 正沉思间,身后突然传来了本应躺在椅子上装死的澡堂老板说话的声音,似乎是有客人来了。 有客人不奇怪,毕竟是澡堂子,来来往往的客人多了去了,只是这个套餐的名称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收您银币两枚,找您铜币一枚,这是您的房间钥匙,需要带您过去吗?” 果不其然,克劳蒂娅一回头就看到站在柜台前的庞光,正从笑成菊花的澡堂老板手中接过钥匙与找零。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付款找钱,但是克劳蒂娅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东西。 这边克劳蒂娅还在思考到底哪里不对,那边结完账的庞光已经是一蹦一跳的向着这边来了,待到克劳蒂娅身前,更是一个虎扑,整个人直接靠了上去。 “呜哇,快松手!” 被庞光的突然袭击打断思绪的克劳蒂娅一想到庞光身上的秽物,就感觉胃部一阵翻涌,按住庞光的双肩,手忙脚乱的想要将其推开。 被推得有些踉跄的庞光蹬蹬退了两步,重新站稳后也不在意,只是傻笑着伸出右手将手中的钥匙摊开给克劳蒂娅看。 本来被庞光糊了一身脏东西的克劳蒂娅还有些恶心,这会看到庞光红扑扑的小脸上那兴奋之中带点期待的大眼睛,嘴角抽了抽,也只能暂且将不满压下。 有些嫌弃的踢了踢同样蹭上来的二狗子,克劳蒂娅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庞光的小脑袋十分随意的敷衍了两句:“了不起了不起,小光很厉害呢,会自己结账了呢。” 在换来庞光天真无邪的笑容之后,克劳蒂娅按着庞光的肩膀转了个圈,推着庞光向前走去:“好了,既然选好浴场了,就快点去洗洗吧,也不看看你现在脏成什么样子了。” 好不容易将庞光推进更衣间,克劳蒂娅在休息室里踱步观察起四周。 毕竟是家庭浴场,外间的休息室里还是配有张小圆桌几张躺椅可供休息,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而庞光刚进去的更衣间更是小得可怜,别说是一家人一起换衣服了,只怕是两个人都有些拥挤了。 更里面的浴池虽说没进去看过,但是光看外间跟更衣室就可以知道,估计也大不到哪里去,总结起来就是两字,“奸商”。 不说其他,就这空间大小,总共两个银币三小时的使用时间,只能说是被人当肥羊狠狠的宰了。 拿着刚刚送庞光进去时顺手抽的毛巾,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些水沾湿后,克劳蒂娅就这么坐在躺椅上慢慢擦拭起被庞光蹭过的铠甲来。 里间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庞光进水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先将身上的脏东西冲掉,不过这泡完澡,等下出去再按个摩下午也就差不多过去了,倒了晚上带着庞光去旅店住下,任务也就完成了,等回头去找一趟塞西莉那家伙今晚就直接出发往南… “克…克克姐,不进来一起洗吗?” 擦拭铠甲的手一顿,望着更衣室的门克劳蒂娅一时有些失神,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又在下一瞬间反应过来:“所以说克克姐是什么称呼啊…而且居然邀请一名太太一起共浴什么的,出乎意料的是个小色鬼呢~” “哎~有什么关系嘛,不就是,哇啊,不要突然跳进来啊二狗子!” 听着里面一人一宠互相嬉闹的声音,克劳蒂娅又是一阵摇头,觉得跟庞光计较这些事情的自己有些无聊,而且今天被庞光蹭了一身秽物,虽说是隔着铠甲也依旧有些不舒服。 想了想,克劳蒂娅还是调出了系统,将身上的全身铠换下,裹了条浴巾就进了浴室。 之后? 之后并没有什么喜闻乐见的东西,只是嬉闹之中的一人一宠变成了两人以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克劳蒂娅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贵族大小姐,共浴什么的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反正直接的系统面板一直都调整在物品栏里,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能砍下几个头来。 … …… ………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靠在边缘静静休息的克劳蒂娅看着眼前依旧嬉闹不休的一人一宠,只觉得今天一整天灾难般的保姆经历所产生的疲惫都消散了一般。 可惜这种想法没能保持多久,就被飞来的二狗子直接糊在了脸上。 当眉头直跳的克劳蒂娅将一人一宠拎出来的时候,这主从两还在不停的扑腾着,又废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为庞光套上新衣服之后,克劳蒂娅再一次觉得,在经历了今天一整天灾难般的保姆生涯之后这次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是的,庞光点的是私人尊享高雅浴场-家庭版,虽然来搓背的被克劳蒂娅拒绝了,但是钱都花了按摩什么的还是不能少的。 第十八章 骗局 按摩房内,从左至右由小到大的趴着的二狗子,庞光,克劳蒂娅三,正在享受着来自按按摩师的专业服侍。 常年奔波,已经好久没有如此享受一番的克劳蒂娅舒服得哼出声,感觉今天这一整天的保姆经历虽说累人,倒也不亏。 “唔,哈…克,克拉姐姐,等下我们去哪里玩吖。” “所以克拉姐姐是谁唔,哈…等下啊,等下就该去找个旅馆休息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唔…天马上就黑了哟。” 趴在克劳蒂娅旁边的庞光闻言,双脚不老实的踢了两下床铺:“哎~可是今天不是哪里都没去吗?” “嗯?不是带你逛了西城区吗,还去了噬魔城特色的噬魔石工坊不是?” “哎~”拉着长音,庞光双脚踢得更加勤快了,显然对于克劳蒂娅的回答十分的不满。 眼看着庞光身后的按摩师被那正在释放连环踢击的双脚逼退,站在一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克劳蒂娅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向后摆了摆手示意按摩师停下。 “好了好了,今天天已经快黑了,最近噬魔城可是正在实行宵禁,晚上就算出来也没地方去。” 说着,克劳蒂娅披着按摩师为自己盖上的浴衣向着三位按摩师点了点头后坐到了庞光的床铺上,宛如为小兽顺毛似的轻轻拍了拍庞光的后背:“还想玩的话,明天你再好好逛逛吧,不过噬魔城这边特色的也就只有噬魔石工坊了,剩下的跟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一样了。” “唔,那明天克,克斯拉姐姐再带我到处逛逛嘛,今天西区根本没逛完嘛。” 显然,克劳蒂娅的安抚还是有些效果的,虽说庞光依旧撅着嘴将脸埋在床铺里,声音也闷声闷气的,但起码双脚是老实了下来。 “啊哈哈,那可不行。”完全放弃纠正庞光称呼问题的克劳蒂娅一边爽朗的笑着一边站起身来:“姐姐我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赔礼的契约也只到晚上而已哟,姐姐明天就要去其他城市了。” “赔礼的契约?”从被埋在床铺间的口中所发出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庞光抬起脑袋双手支着下巴,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是说那个今天随便带我逛下噬魔城就要收我一枚金币的那个契约吗?” 正准备操控系统换衣服的克劳蒂娅伸出去的右手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而庞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保持着那副姿势趴着,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沉默之中,唯一剩下的只有一旁二狗子打哈欠的声音。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二狗子的哈欠打到一半的时候克劳蒂娅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右手继续操作系统更换衣服,脸上扯起有些僵硬的笑容:“啊哈哈,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别看姐姐我这样,其实也是很受欢迎的,要价一向是很高的。” 说话间,克劳蒂娅已经重新换上了那身全身铠甲,将整个人都藏在了钢铁之后,头盔的隐秘咒文重新启动,整张脸又重新隐入黑暗之中。 “好了好了,快点起来换衣服,马上天就黑了,我们还得赶在宵禁前找到落脚的旅馆呢。” 说着,克劳蒂娅上前就想将庞光拉起来,但是双手还没碰到庞光的肩膀,庞光便又一次开口了。 “克鲁姐姐是想早点定好旅馆完成契约吗?没有用的哟。”说着,庞光侧头看向身后的克劳蒂娅,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因为啊,那个契约已经被我改过了哟。” “怎么可能!” 低呼一声,克劳蒂娅也顾不上庞光了,右手在空中一顿操作,重新调取出了早上与庞光所签订的契约。 契约的格式也好内容也好,几乎都与原先没有任何区别,但也只是几乎,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的克劳蒂娅还是发现了两处与原先不同的地方。 首先是契约之中克劳蒂娅任务的时间与地点,从今天一天的噬魔城导游变成了无限期的盖姆大陆导游。 其次是报酬与违约惩罚,先前的报酬是庞光需要支付一枚金币,而如果任务失败的惩罚则是无。 现在的报酬则变成了一枚铜币,并且任务的失败惩罚也变成了死亡,即是说只要任务失败了,或者克劳蒂娅自己毁约了,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令克劳蒂娅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倒退着跌坐在了自己的床铺上,口中不停喃喃着不可能,同时也在脑中疯狂的回想着今天签订契约的一幕,思索着庞光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更改的契约内容,然而不论克劳蒂娅如何回忆,都没有发现庞光有一丝更改契约的迹象。 “今天早上你明明看都没看就接受了契约,怎么可能有时间更改契约内容?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哎~这个嘛~” 【关于这点,还是由我来解释吧】 “谁!”被系统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克劳蒂娅右手一抖整个人瞬间从床铺上弹起,左手由下往上直接将空间之中的单手剑拔了出来,横在身前。 【不必紧张,在下只是服侍于主人的系统而已。】 “系…统,原来如此…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右手捂着双眼的克劳蒂娅苦笑着,重新坐回了床铺之上:“呵呵呵,居然是拥有自我意识的系统,而且看样子智慧等级还挺高,这就难怪了,这可真是,被摆了一道啊。” “哎嘿嘿,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哼哼哼…” 觉得受到了表扬的庞光还在扭捏着,本来有如败犬般跌坐在床上的克劳蒂娅却是突然发出了阵阵笑声。 “你们以为这就吃定我了吗?” 重新抬起头来的克劳蒂娅尽管整张脸都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表情,但是那弯起的双眼中所透露出来的自信与鄙夷,预示着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只在报酬里写了一个金币?” 第十九章 分离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只在报酬里写了一个金币?” 抬着脑袋的克劳蒂娅说话间已是从床上站了起来,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剑鞘挂在腰上。 “仔细看看吧,这份契约可是劳务契约,劳务契约可是可以直接申请普世审判的,只要双方报酬跟付出比差距大到普世系统评为不合理就会算做无效或者直接报废的。” 将手上的单手剑收入剑鞘,露出轻蔑眼神的克劳蒂娅看着庞光,语气十分不屑的再次开口:“更何况我们签订的还是最低等级的系统虚拟契约,想要撕毁这种虚拟契约只需要一张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低阶破咒卷轴就够了。”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已经将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黑色连帽斗篷披上,走到门口右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侧头瞥向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庞光。 隐藏在头盔下的眉头轻轻皱起,总觉得庞光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契约无效的话,那么我也没必要等到晚上了,就此别过吧。”说完,克劳蒂娅直接转动门把手,回头向外走去。 就在克劳蒂娅的右脚刚刚踏出房间外的瞬间,屋内一直趴在床上踢着脚的庞光终于再次开口了。 “格鲁斯姐姐是想去找塞西莉姐姐吗。” 本就心有疑虑的克劳蒂娅听到庞光的声音反倒是松了口气,也不回头就这么保持着一步踏出的姿势背对着屋内。 “这跟你没有关系吧,还是说庞大少爷有什么话要我帮忙捎带吗?” 并没有立即回应,背对着屋内也不知道庞光此时的表情,只能从声音判断出庞光从床上下来了,但是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样子。 克劳蒂娅也不急,留在屋内的另一只脚跟上停在门框边,整个人面朝屋外斜靠在门上,等待着庞光的回应。 庞光倒也没让克劳蒂娅久等,伴随着一阵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庞光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唔…倒也没什么想跟塞西莉姐姐说的,只是克克鲁姐姐现在去的话可能会被塞西莉姐姐稍微的找点小麻烦吧。” 会被找点小麻烦?之前被突然揭穿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并没有去思考太多其他事情的克劳蒂娅被庞光这句话所提醒,突然反应了过来。 自己身后的庞光,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富家大肥羊,就连自己只是想赚点小钱都在一瞬间被反手坑了一把,塞西莉那个贪得无厌纠的老太婆…想到这里,克劳蒂娅忍不住回头望向屋内。 扯了扯小马甲后感觉差不多了的庞光正好抬起头来对上了克劳蒂娅的双眼,一如往常的露出了那天真灿烂的笑容,摊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 “格拉斯姐姐你看看怎么样,没问题吧?” 契约作废,不用再做保姆的克劳蒂娅看得眉头直抽抽,也不回答庞光的问题,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对克劳蒂娅来说庞光愿意解释最好,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估计塞西莉肯定是被坑了,具体数字不清楚,不过这段时间的确是不要靠近的好,至于之后是否继续合作就得等自己打探清楚塞西莉到底亏多少后再说了。 克劳蒂娅走得很干脆,也不曾回头,在那声冷哼之后就离去了,从澡堂子离开后向着北城区一路急行,不论如何现在还是先离开噬魔要塞重要,不管塞西莉是否会报复,起码得先躲开庞光这个麻烦。 克劳蒂娅是这么想的。 她也是这么做的。 可惜的是,现实往往是不如人意的,有些事情是否改变跟你是否去做之间虽然有着必然的联系,但往往你去做了也无法改变。 就比如说,克劳蒂娅她想要‘逃离’庞光这件事。 虽然克劳蒂娅的确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路向着城北不带停歇的逃了,但是…… “所以说怎么样嘛,克克乌拉姐姐。” 是的,尽管克劳蒂娅一甩披风十分果断的跑路了,尽管克劳蒂娅头也不回的拔腿狂奔向了北城门。 但是在城内,尤其是边境要塞这种地方,使用力量加速什么的可是会被卫兵带走教育的,而在去除各类加速冲锋技能后,克劳蒂娅这么一个浑身板甲的重装骑士,即便再怎么尽力奔逃速度也提不上去。 “克拉格斯姐姐?为什么不说话吖,斯格拉克姐姐。” 相比之下庞光虽然个子矮是个小短腿,但是架不住人是轻装上阵,身上甚至连一块皮甲都没有,全身都是普通布料,走的那是一个轻快。 在克劳蒂娅头也不回的逃亡中,庞光这家伙就这么一直围着克劳蒂娅转悠着,不仅如此,这一路上庞光就像体内放了个水之源石一般不知干渴,嘴巴就没停过。 “啊~~,好无聊啊,克里普斯姐姐,你倒是说点什么吖。” 被这么一路骚扰着,克劳蒂娅差点没忍住直接拔剑砍人,索性她还有最好一丝理智,知道在大街上,尤其是在北城区的大街上这么干是什么后果。 强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克劳蒂娅决定一出城门就用上自己压箱底的绝命奔袭,先冲他个两公里,如果庞光这家伙还不知好歹的跟上来,那就… “为什么要走这么快呢?克劳斯姐姐。” 再忍忍,再忍忍,已经到城门口了,只要出城检验完了就可以跟这烦人的小鬼说再见了。 “克乌拉姐姐,等” 克劳蒂娅刚出城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徒然爆发出滂湃的血红色的斗气,将被吓得放下长枪的卫兵与话还未说完的庞光留在城门口,右脚一踏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红色幻影消失在了城外的平原上。 保持着这种夸张的速度奔行了一分钟,估摸少说也跑了两公里,庞光应该是追不上了的克劳蒂娅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息着。 抬头看着天空,想象着那个混蛋小鬼被自己晾在城门可能会出现的呆滞表情,克劳蒂娅觉得心情格外舒畅,虽说今天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还得罪了塞西莉那老太婆,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最好能让那小鬼吃瘪,也不算太亏。 “等等我啊,怎么走这么快呢,克乌斯姐姐。” 第二十章 不多不少,90换90 “等等我啊,怎么走这么快呢,克乌斯姐姐。”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正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克劳蒂娅连思考都不需要就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声音又是如此的近,近到撑着膝盖的克劳蒂娅只是稍稍一侧脑袋就撇到了说话那…羊? 看着眼前似乎在哪里见过的巨大羊头,克劳蒂娅气也不喘了,心也不跳了,脑子都不转了。 怎么说呢,克劳蒂娅自认这些年来走南闯北算是见多识广了,羊驼这种生物也算不上稀罕,产毛的,产奶的,甚至是产肉的,各种不同种类的羊驼自己也是见过不少的,但是印象之中没有任何一种羊驼能有如此巨大的体型。 瞬间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面对未知怪物的警戒,长年养成习惯让克劳蒂娅第一时间抽出了自己的单手剑,左手在空中快速连点然后向上一探伸入突然出现在上方的空间裂缝之中,而当没入空间裂缝的左手再次抽出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枚圆形小盾。 戒备着对方的克劳蒂娅右手剑尖指地左手圆盾护胸,随着对方的移动调整着身形,令自己能一直与对方的巨兽保持面对面。 看着那巨大羊驼乌黑的双眼盯着自己,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被傍晚阳光无限拉长的巨大阴影将自己所在的地区完全覆盖,克劳蒂娅握着武器的双手不住冒汗。 绝对打不过! 绝对跑不掉! 绝对的绝对,只是被那双眼睛盯着,克劳蒂娅的心底就升起了无尽的恐惧,之所以没有掉头就跑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自己不觉得有机会能够跑掉,以及…对方的眼中并没有敌意。 但是即便对方没有敌意,只是普通的看着,也依旧让克劳蒂娅感到战栗,由此可见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已经大到了无法估量的程度了。 就在克劳蒂娅不安的看着对方时,那只巨大的怪物终于停下了脚步,而那怪物的脖子旁边则是伸出了一个圆圆的人头,由于逆光,克劳蒂娅并不能看清那人的脸,只是隐约看出对方似乎是在笑着。 “克拉蒂尔姐姐,今晚不住旅店了吗?” 熟悉的声音,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臭小鬼。 在一瞬间分辨出来人是谁后克劳蒂娅十分果断的放下了武器,举盾的左手在空中点了几下,剑盾全收进了空间之中。 自己连绝命奔袭都用了,依旧没能甩掉对方,而且那只怪物身上传来的威压也不似假的,与其负隅顽抗还不如直接收起武器,反正对方目前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 从二狗子身上跳下来的庞光可不知道克劳蒂娅在想什么,双脚才一着地就蹦跳着跑到了克劳蒂娅的身边:“克格乌姐姐,接下来要去哪吖,不是说出了澡堂就去找旅店吗?”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吗…好吧好吧,今天姐姐我算是彻底栽了,这儿可没有什么旅店,我们先回城吧。” “哎~!又要回去吗?我们不是才刚刚出来吗?” 看着跑到自己身前拦路的庞光,本以为对方追来是要自己回去的克劳蒂娅都已经转身了,听到庞光这话又不禁蹙起眉头,有些搞不懂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克黛拉姐姐?” 看着庞光那纯真的双眼还有歪着头的疑惑神情,克劳蒂娅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依旧没能想明白庞光到底想要做什么,既然无法理解,那么索性便不想了,反正现在自己的小命完全被对方捏在手里,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姐姐我太笨,实在是搞不懂你庞大少爷的想法,你就直说到底想怎么样吧。” “哎?我不知道啊,导游不是克泰尔姐姐吗?姐姐你决定去哪就好了,我都没关系的。” “啧。”轻啧了一声,克劳蒂娅也是没辙了毕竟形势比人强,旁边那只怪物的实力在那摆着,即便对方还拿着拿份破契约纠缠不休自己也只能咬牙认了。 “好吧好吧,导游是吧,晚上的落脚点是吧,姐姐来决定。” 而既然要继续当导游(保姆),首先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先问清楚。 “那么庞大少爷,在决定今晚的落脚点之前能请你先告诉我吗?与塞西莉的契约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塞西莉姐姐的契约啊,那个啊~想知道吗~” 【这个还是由我来说明吧。】 知道庞光解释起来可能又会是些不着调的废话,一直在表面保持沉默的系统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只是想知道真相,对于是谁来解释这一点克劳蒂娅自然是不在意的,至于庞光,虽然对于系统的抢戏行为感到不满而跳脚,但是却被系统完全无视了。 【其实那份合约并没有进行太多更改,总价依旧是金币90枚,只是将付费款项细分了一下。】 “付费款项细分?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将付费项目详细分成了几个部分,比如商品价格,售后维修价格,售后保养价格等等等等。】 被两人无视的庞光撅着小嘴气嘟嘟的,见克劳蒂娅因为系统的话而陷入沉思,跺跺脚向着一旁的二狗子走去。 而克劳蒂娅也不愧是老江湖,对于系统这没头没尾的话只是思忖片刻就品出了其中三昧,再次抬头时身前庞光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小光球漂浮在刚刚庞光所站的地方。 看到光球的一瞬间克劳蒂娅的瞳孔微缩,浑身肌肉紧绷,又马上放松了下来,只是声音依旧有些颤抖:“那么,其他费用我就不问了,我只问一点,那份合同上的商品价格是多少。” 【不多不少,90换90,商品定价铜币90枚。】 “90铜!!!那魔狼就算噬魔石的材料钱都得20金了,你们居然只给了她90铜??” 听到那荒唐的数字,克劳蒂娅的声音都拔高了两倍,一旁正揪着二狗子耳朵撒气的庞光向着克劳蒂娅那边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手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 第二十一章 赌局 噬魔城,城南外平原上,一只巨大的羊驼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埋头赶路,而在羊驼的背上,则正有一大一小表情凝重的一女一男对坐着。 如果克劳蒂娅的骗局没有被庞光揭穿,按照本来的计划两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城内某个克劳蒂娅相熟的旅馆里住下了。 而在被揭穿,从城北逃跑被庞光追上之后,再次被安上导游头衔的克劳蒂娅在行程规划上还是比较倾向于先回城找家相熟的旅店住下再说的。 如果克劳蒂娅不知道庞光到底坑了塞西莉多少钱的话,那么现在两人应该是在城中向着克劳蒂娅相熟的旅店走去。 可惜,按照克劳蒂娅对塞西莉那老太婆的了解,庞光捅的这一刀子,足够让那老太婆发疯了,这还回什么城,回去找死吗? 本来克劳蒂娅还想着避避风头过段时间塞西莉气消了自己还能回来,顶多就是避着她走就是了,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今天之后只要两人胆敢再踏入噬魔城一步,塞西莉这条地头蛇就算不咬死两人也会留下两人半身肉。 可以说自己两人舒舒服服泡个澡按个摩浪费了近两个小时还能平安走出噬魔城本身就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了,按照克劳蒂娅的想法,估计塞西莉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一时没发现,不管怎样现在噬魔要塞对两人来说已经是绝对的禁地了。 不过幸运的是,出城的时候克劳蒂娅为了躲避庞光的纠缠,特意从北城门出发了,在得知庞光到底做了什么之后,克劳蒂娅十分果断的选择绕开噬魔城,转道西南。 本来克劳蒂娅是想着先从北门出发,然后转道向东往矮人边境去,这会正好能稍微迷惑一下塞西莉。 而等塞西莉反应过来的时候,肯定会派人往东边的矮人边境追,毕竟自己因为某些原因不去人族领地范围的事情塞西莉是知道的。 克劳蒂娅心中的路程规划大概就是如此,实际上对此庞光也没有过问,一副随便去哪都可以的态度,克劳蒂娅自然也就懒得跟他解释。 两人如此严肃的对坐在二狗子背上,也并不是路线上有什么分歧,而且完全认栽的克劳蒂娅也不想在筹码全无的现在跟庞光谈什么条件。 轻装坐在庞光对面的克劳蒂娅由于庞光长时间的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完全看不穿庞光在想什么,渐渐有些烦躁起来。 脸上严肃的神情也有些绷不住,放在大腿上的右手挠了挠屁股沟,轻啧一声又快速前伸,在庞光面前一尺处停下,向下一抓后快速缩回至左耳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对面的庞光反应过来之前克劳蒂娅就已全部完成,微微侧眼看向自己抓回来的纸牌。 当看到上面那吐着舌头滑稽搞怪的恶魔脑袋时克劳蒂娅惨叫一声,将刚刚抓到的鬼牌放在仅剩的一张手牌上面,背面朝上的将两张牌狠狠摔在二狗子背上。 “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哈啊…话说这二狗子还真是大啊,到底是吃什么才能长到这么大只啊。” 见克劳蒂娅将牌一扔就自顾自的躺了下去,正在兴头上的庞光撅起嘴巴,又变得气鼓鼓起来。 “唔!怎么就不玩了,不是还没结束吗,快点起来啦!” 说着就伸出右手狠狠的拍向克劳蒂娅的左腿,却在半空中被克劳蒂娅的右手拦住击了个掌。 “哪有玩鬼牌连赢十把的,你这家伙肯定作弊了。” “我哪有赢十把,还差一次才有十次好吧!”揉了揉右手,依旧十分不满的庞光再次伸手换了个角度拍向克劳蒂娅的右腿:“而且不是都约好了,谁先赢十把就可以找对方要一件空间里的东西吗?” “那也没有玩九次连赢九次的,你说你没作弊谁信啊。”对于庞光的纠缠,克劳蒂娅的右手仿佛是在驱赶什么烦人的虫子一般不紧不慢的挥着,却总能在最后关头拦在庞光手前将其拍开。 不论从什么角度用多快的速度袭击都会被克劳蒂娅轻描淡写的拍开,越拍越急的庞光渐渐也动了点真火。 猛地从二狗子背上站起“呜哇啊!”双手向上伸去,探入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里“所以说!” 在克劳蒂娅的视角之中可以看到探入空间的庞光双手好像握着什么,顿觉不妙的克劳蒂娅右手连忙在空中一阵操作。 “我没有作弊啊!” 随着庞光的大喊,探入空间的双手向下一拽,扯出一把双手巨剑对着克劳蒂娅劈头盖脸的砸去。 幸好刚刚看庞光动作就觉得不妙的克劳蒂娅已经将自己那块小圆盾拿了出来挡在头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将庞光这一剑挡下的同时右臂一翻将其导向一旁。 匆忙挡下一击后感觉右臂发麻的克劳蒂娅看到庞光这一剑砸在二狗子背上只是发出哐的一声,被砸中的二狗子更是仿佛没事羊一般的继续赶路,速度丝毫不减。 直观体会到二狗子恐怖实力的克劳蒂娅咽了口唾沫,甩了甩举盾的右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牌打的烂你没作弊。” 说完,见庞光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克劳蒂娅又向着二狗子背上怒了努嘴“牌我就放在那了,你随便抽一张快点结束吧。” 听到这话庞光这才作罢,几乎是擦着克劳蒂娅肩膀的抬起手中巨剑随手向着旁边一扔,直接蹲下身来伸手摸向被二狗子用魔法罩护住的扑克牌。 正在操作系统收回圆盾的克劳蒂娅看到旁边的空间突然裂开一个口子将庞光的巨剑吞入,撇了撇嘴有些发酸。 “一对八!我赢了!” 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庞光,见庞光蹲下身去毫不犹豫的抽出下面那张牌克劳蒂娅不禁撇了撇嘴。 “啧,还说没作弊,我都特意将鬼牌放在后面了,你到底是怎么抽出八的?” “唔!都说我没有作弊了!那种事情靠直觉就够了啦,直觉。” 眼看庞光又撅起小嘴有些生气的样子,丝毫不想再接第二剑的克劳蒂娅连忙举起双手:“行行行,没有作弊没有作弊,你先别急,先说说你要什么东西吧。” 第二十二章 宝石匕首 事实证明对于自己赢来的‘奖品’庞光还是很期待的,一听克劳蒂娅服输后也不再计较对方诬赖自己作弊,满怀期待的看起对方用系统具现出来的物品清单。 说是清单,其实也就是个小本子般的东西,前后三页左边写着物品名字右边则是空白的,但是只要一点左边物品的名字右边就会给出相对应的图片。 首先放在最前面两位的毫无疑问就是庞光已经见过数次的单手剑跟小圆盾,可见这两件套是克劳蒂娅常用的武器了。 这两东西或许对于克劳蒂娅是宝贝,但对庞光显然是一点吸引力没有的,目光直接越过两剑盾的名字与图片庞光继续向下看去。 “方盾菱盾筝型盾,大剑短剑锈铁剑。”嘴里下意识的将所见念出的庞光眨了眨眼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重新又看了一遍。“方盾,菱盾,筝型盾,这个没问题接下来是大剑,短剑…锈铁剑???” 抬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庞光抬起头来,对着克劳蒂娅眨了眨大眼睛:“克顿马尔姐姐,这剑都锈成这样了怎么还留着啊,难道是破伤风剑法的预留武器吗?” “破伤风剑法?那是什么。”正在收拾扑克的克劳蒂娅被庞光的话问得一愣,下意识反问了一句,抬头正对上庞光那双大眼睛,反应过来后很是不耐的挠了挠腋下:“毕竟姐姐我啊家境贫寒,管他是好东西坏东西只要还能用都得收着用,浪费不起啊。” 尽管克劳蒂娅给的答案十分敷衍,本来就只是看到了随口一问的庞光也不在意低头继续看起清单,只是这次却没有再念叨出声。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江湖骗子,没想到还真有点实力】 ‘嘿…系统你连这都能看到的吗?’ 【只是按照她系统空间大小进行的判断而已】 ‘这样啊。’ 头也不抬的在心里与系统进行着简单的应答间,本就不大的物品清单就已经被庞光看完,克劳蒂娅空间里的东西不多,也很简洁,同时又很多,也很复杂。 撇除掉随身的替换衣物外与出行用品外,克劳蒂娅空间里的东西就简洁得只剩下武器跟甲胄。 但是这武器跟防具的数量却是有些多了,不算庞光看到的那些崩了口或者生了锈的,光是剑就有五把,匕首四把,枪两杆,盾七面,甲胄方面倒没这么多花样了,除了四套种类风格各不相同的甲胄外就是头盔的数量有些夸张,庞光数了数足足有十五个。 然后就没了。 克劳蒂娅为什么准备这么多武器甲胄庞光是不懂的,也没有去搞懂的想法,他只知道一件事,克劳蒂娅的空间里除了些绳索帐篷换洗衣物扑克牌等这些旅行必备用品外,就只剩下那堆破铜烂铁了。 而庞光又对这些破铜烂铁不感兴…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但是又有些不甘心的庞光从清单第一页一个一个开始往后面点,没想到还真点出了个宝贝来。 只见之前被自己忽视而草草略过的四柄匕首里,有一柄刀柄处镶嵌着红宝石的蓝色匕首,虽然只是图片看不真切,但是从刀柄与刀鞘那浑然一体的花纹上就可以看出来,实物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就要这个了,这个…”正打算跟克劳蒂娅讨要匕首庞光才想起自己还没看名字,又看了眼手中克劳蒂娅系统具现出来的清单,即使是庞光也是愣了愣。 而庞光的反应全都被一旁早已收拾好扑克牌的克劳蒂娅看在眼里“决定好要哪个了?”见庞光已经决定好又突然停下,克劳蒂娅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 “哎?啊嗯。”回过神来的庞光将手中的清单翻转指着那柄蓝色匕首。“就要这个了,这个蓝色的匕首。” “嘿~这个匕首啊。”伸手接过庞光递来的清单,看着庞光所指的匕首克劳蒂娅抽了抽嘴角显得十分肉疼“你这小家伙还真会挑啊,这可是我空间里最贵的东西了,要不你还是换一个吧。”说着,克劳蒂娅将手中清单合上又递向庞光。 庞光又不傻,双手向上举起连接都不愿接过来,整个人向后一躺,靠在二狗子的脖子上快活的踢着小脚“不~换,就要这个了。” “啧行吧,就23号这把匕首是吧,不换也可以,你得先把我的手帕还我。” 既然庞光不愿意换,即便有些肉疼克劳蒂娅也没想过抵赖,毕竟这是已经说好的事情了,身为骑士的克劳蒂娅还是会遵守诺言的,不过中午被庞光直接黑走那条手帕总得讨回来先。 “手帕?什么手帕,小光才不知道什么手帕嘞。”显然,对于那条香香又好看的手帕庞光也很喜欢,侧仰着脑袋看起夕阳,十分果断的装起傻来。 不过克劳蒂娅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虽然碍于骑士的身份承诺必须信守,但是克劳蒂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办法总是有的。 见庞光打算抵赖她也不急,一挥手将清单消去屁股一扭左脚一抬一放改为侧坐在二狗子背上,陪着庞光欣赏起夕阳来“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我们只说好了会给,也没说过什么时候给。” “唔!”这下轮到庞光淡定不下来了,甩也似的将脑袋转回来,撅着小嘴气鼓鼓的瞪着克劳蒂娅“克特斯姐姐耍赖皮!” 对此克劳蒂娅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后,便任由庞光爱怎么瞪怎么瞪,她兀自看着夕阳不管其他。 “唔啊啊!我知道了,我还就是了,小气鬼!喝凉水。”最终,在庞光心中宝石匕首战胜了那块香香的下药手帕。 仿佛要故意恶心克劳蒂娅一般,庞光特意将这次的空间裂缝开在了嘴里,然后用右手从口中将那条手帕取出,直接向着克劳蒂娅的脸上甩去。 对此克劳蒂娅倒也不在意,接过手帕后右手开始在空中操纵起系统“就刚刚说的23号的匕首就可以了是吧。” 第二十三章 ‘匕首’ “就刚刚说的23号的匕首就可以了是吧。”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的系统已经打开了一个空间缝隙,拿起刚刚接过的手帕看着因为没有及时清洗已经形成块斑的口水蹙了蹙眉,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后直接甩进了空间缝隙中。 本来对于拿手帕‘换’匕首还有些不满的庞光见克劳蒂娅那模样,顿时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换回那常驻的笑容点了点小脑袋嗯嗯回应着。 “好的,确认为23号的匕首。”在克劳蒂娅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庞光突然觉得有些不妙,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这话肯定有问题。 “等一…” “嘿嘿,您要的23号的匕首请收好咯。” 不等庞光说完克劳蒂娅已经从空间里将清单上编号为23号的匕首取出抛向庞光,同时取出的还有清单上编号为2号的物品。 被克劳蒂娅抛出的匕首准确无误的躺到了庞光的手中,而庞光接匕首的双手既没有被刺伤也没有出现划伤,反倒是被庞光接住的那柄匕首,刀刃上崩了几个口。 也是,毕竟这编号为23的匕首是一柄锈到掉铁渣的匕首了,被这么粗暴的传递总是会出现些损伤的。 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的翻看了一圈这柄匕首,庞光眨了眨眼,确定了自己被克劳蒂娅坑了这一事实。 问题是克劳蒂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庞光仔细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虽说是觉得有些怪异但一时之间却是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这毕竟是有系统做公证的赌局,克劳蒂娅如果没有按照约定拿出自己要的东西而是随意替换的话双方系统会自行让渡,她给出的东西也不用返还。 蹙眉想了三秒,依旧得不出答案的庞光继续秉承着想不通就不想搞不清楚就不搞的原则停下了无畏的思考,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 看着手中生锈的匕首庞光稍微掂了掂,右手握着刀柄高高举起,然后向着克劳蒂娅甩了过去。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个结果的克劳蒂娅举着同匕首一起取出的小圆盾轻轻一顶,匕首向着上空弹去,在其落下时伸出左手一抓直接抓到手中。 “既然你不要的话那姐姐我就收下了哟。”放下盾牌晃了晃手中的匕首,也不等庞光回答克劳蒂娅就直接将匕首收入依旧打开着的空间缝隙之中,而从刚刚打开到现在的空间缝隙这才消失。 出乎克劳蒂娅预料的是,庞光在自己那有些嘲讽的话说完后并没有如同自己所想一般哇啊啊叫着掏出大剑一通狂砸,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脸上都只是憋着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而不是自己预想中的暴怒模样。 实际上庞光还是有些生气的,只是气的不是克劳蒂娅而是系统而已,在克劳蒂娅眼中庞光只是坐着发呆,而实际上庞光是在和系统对话。 虽然庞光自己思考了三秒都没有得出答案,而他也的确是懒得继续思考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庞光选择向系统询问答案,作为此次赌局公证的系统肯定是知道克劳蒂娅做了什么手脚的,而系统也的确没有让庞光失望在庞光问出问题之前就直接给出了答复。 【重点在于匕首的名字上】 经过系统这一提醒,庞光也想起来了,克劳蒂娅的清单上大部分东西的名字都是种类的名字,大剑就是大剑,方盾就是方盾,不论是好是坏都是一样的,这也是当时自己看匕首名字时愣了一下的原因,因为那么漂亮的宝石匕首的名字也只是叫做‘匕首’而已。 ‘等等,不对啊系统,我记得一开始我就看到一把生锈的铁剑,名字是锈铁剑,而且这之后也见到了几个锈剑破盾什么的啊。’ 【写上了锈或者破的只有一小部分而已,而且那把锈铁剑应该是故意放到那么前面的。】 ‘哦哦哦!我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先入为主是吧。’ 【没错。】 所以克劳蒂娅给的依旧是匕首,只是名字一样却不是同一柄了,唯一能作为区分的便是清单上的编号了。 ‘但是编号这东西一般也没人会看吧,就在最左边的一个排列数字而已根本没有人会去在意啊。’ 【正是因此,所以宿主才会被骗到不是吗。】 ‘嘿…倒也没错,不过系统你是知道的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判断上这样有助于宿主的成长,而且即便宿主上当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听到系统的说法,抬头看了看对面右手还挂着盾牌的克劳蒂娅庞光眨了眨眼,的确自己除了想要的匕首没拿到以及还了一块用过的脏手帕外也没什么损失,便也不再计较。 “克里特姐姐,快把牌拿出来呗,我们再来吖。” “哈?谁还要跟你这家伙玩啊,不来了。” “哎~再来一盘嘛。” 就仿佛彻底忘了刚刚自己还被克劳蒂娅骗了一次,刚刚还憋着嘴有些不高兴的庞光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抱着克劳蒂娅右手上的小圆盾撒着娇。 ‘啊对了系统,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要跟我说哟。’ 【十分抱歉,尽量不干扰宿主决策的情况下让宿主顺利成长就是我的使命。】 ‘唔…是工作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心里和系统交流着同时庞光也没停下对克劳蒂娅的纠缠,不过嘴上的话还是有着些许变化的。 “再来一盘嘛~,这次我们就不赌东西了,要不然好无聊的。” “不赌东西吗…”挺庞光这么说克劳蒂娅思考了下,看庞光似乎真的不生气,只是单纯的无聊想玩牌克劳蒂娅也放下心来。 “好吧好吧你先放手,这样抱着姐姐拿不了牌的。” 见克劳蒂娅答应下来,庞光也十分干脆的松开双手坐回原位,不过可惜的是今天这牌却是注定没办法继续玩下去了。 因为一路上一直不曾说话只是默默赶着路的二狗子这会开口了:“天已经快黑了,今天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 第二十四章 神使传承 经过二狗子一提醒庞光与克劳蒂娅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暗,余下的阳光也多泛红,再一看系统时间已是17:23分了。 这个世界一直遵循着某种规则在运行,早上5点日出6点大亮,下午5点日落6点天黑,数千年来从未变过。 既然已经23分了,那么距离天黑也已经只剩下半个小时了,的确是得停下来准备露营了,不如说已经是需要抓紧时间准备的情况了。 昨天有过一次因为来不及而摸黑准备最后还是未能点起火来的庞光从二狗子背上跳下,站定后先啪啪拍了两下裙摆,又转身朝着二狗子的前蹄狠狠的踹了一脚。 “蠢狗子,就不能早点说嘛,这样不又要抹黑准备了吗!” 对于庞光的拳打脚踢已经开始有些习惯的狗子只是在克劳蒂娅也下来后抖了抖身子将身形缩小到正常羊驼的大小,这才朝着一旁努努嘴不紧不慢的开口:“毕竟要选个好的露营点也不容易,你看这位置旁边就有片小树林,找食物柴火都方便。” 庞光顺着二狗子努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树林,眨了眨眼稍微回忆了下昨天拾‘柴火’时捡的一堆杂草,突然觉得二狗子说得挺有道理的。 而二狗子则是趁着庞光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小树林上抓紧机会又补充到:“今天不是多了个导游嘛,两个人肯定是来得及的,而且看到那边那个小洞了吗?那可是个兔子窝,也就是说…” “兔子窝!” 不等二狗子蛊惑完,庞光就已经完全被兔子窝这三字洗脑,两眼放光一溜烟的跑向那疑似兔子窝的小洞。 看着庞光趴在地上用手开始掏兔子窝,二狗子嘴巴空嚼了几下向着一旁吐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屑:“哼,所以说臭小鬼就是臭小鬼啊,既然没叫我帮忙那么今天我可不加班了。” 说完,转头又看向一旁正在准备帐篷的克劳蒂娅“喂,克劳蒂娅是吧,今天你冒犯本大爷的事情本大爷就不跟你计较了,接下来你们两人的露营准备就交给你了,别指望那小鬼能帮什么忙。” 二狗子这种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模样,令克劳蒂娅再一次确定了庞光必定是出自某个神使家族的小辈,搞不好今天中午说的勇者身份都可能是真的,只是克劳蒂娅搜遍了脑子中所有关于神使家族的记载也没有找出比较符合的。 看了看说完都不等自己回应就回过身去吃草的二狗子,像这种实力的守护神兽就算是神使家族也肯定是不多的,有那么一两只这些神使后人肯定也都当成老祖宗供着的,哪有像庞光这样拳打脚踢的。 而且…这种实力的神兽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有的,只要有一丝记录,就算不是官方记录而是各种坊间传闻自己都肯定有听过,但是羊驼外形的神兽自己是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也不排除是某个隐世的神使一脉就是了,毕竟也是有几位神使功成身退后直接隐居,这里的隐居不是指那种各种封赏拿到手软然后圈个几十几百亩地造个‘小房子’说是不理世事实际上暗地里还是跟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来往的那种隐居。 起码就正史记载之中就有三位神使在击退魔族或者击杀当代魔王后留下一封书信直接销声匿迹。 这种类型的神使传承就很奇怪,有的是家族式的传承一代一代传下去在某一次驱魔大战中出现,也有那种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看得顺眼了直接送传承的。 特别是在第6次驱魔大战时,有一神使传承者横空出世,最后一查才知道这位传承者本来只是个普通的樵夫,某次上山失足跌落山崖机缘巧合下跌进水潭不死又机缘巧合下找到了神使安息的洞穴然后又在机缘巧合下过了神使留下的层层考验最后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传承然后出山时机缘巧合下救了某国公主。 就因为这传承者的故事,间接的导致了一波全大陆的地图补完,第六次驱魔大战一结束几乎所有冒险者都朝着各种人迹罕至的无记录地区闯,最后神使传承没找到,反倒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植物资料以及大陆地图迎来了一次大更新。 最后还是教会出面公布神谕,说这种神使传承其实本质上是一种会经常移动的异空间,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才有可能进入,这才让这次大开拓消停下来。 这些隐居的传承大多会将神兽也作为传承的一部分进行传递,所以有庞光这种对着神兽拳打脚踢的情况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这样的话对于庞光的具体传承那就更麻烦了。 而且,庞光身上的那个系统说不得也是传承下来的,人老都能成精,这种鬼知道活了几千年的系统更不用多说了,尽管刚刚在路上试探了一下似乎对于一些不伤大雅的小事情不会插手,但别说其他大动作了,只怕自己想正面解开契约都会被坑得死死的。 正思索间,克劳蒂娅已经将自己的帐篷搭好准备去林子里拾点柴火,一抬头就看到庞光站在那兔子窝旁,面前放着一个超大的礼盒上半身都探进礼盒里翻找着什么,时不时的有东西被他随手甩出去,然后在半空中被突然出现的空间缝隙吞进去。 看了看那漫天飞舞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克劳蒂娅决定还是不要靠近的好,要是不小心被那块一人高的塔盾砸到了那可不是一句好疼就能带过的。 看看时间,已经是33分了,克劳蒂娅伸手操作着系统,将身上的全身板甲换成了轻便的皮甲,又摸出了两柄小巧的小刀别在腰上,最后掏出一把柴刀绕开庞光所在向着林子走去,准备去搞点柴火顺便趁着天没黑看看能不能抓到点什么。 在进入林子之前,克劳蒂娅隐约听到庞光大喊了声“找到了!”估计是终于从那应该是传承之一的大礼盒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倒也没太在意继续向着林子里走去。 第二十五章 还有五秒 现在的时间是17:54分,距离克劳蒂娅进离开营地已经过了21分钟,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指剩一点余光在进行天黑前的最后挣扎,但是很显然,那丝余光是照不到大地上的,起码是照不进林子里的。 后悔了,趴在地上看着面前散落一地的柴火还有两只兔子,克劳蒂娅后悔了。 为什么半小时前没有带着庞光一起离开呢,不然去问一声他在找什么也就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么个情况。 先前搭好的帐篷已经塌了一半,帐篷之下本应平整的土地都消失了一半,从营地到树林之间更是坑坑洼洼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之前二狗子提到的那兔子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米多的深坑。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正是不远处背对着树林正拿着铲子挖着什么的庞光,看着那道‘勤劳’的背影,克劳蒂娅趴在自己跌倒的地方将脑袋放在右手掌心上,思考着自己不在的这半小时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条棕色毛腿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克劳蒂娅的人生思考,侧头看去,只见相较于之前小了一大圈,只剩下约成人小腿高的羊驼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得,不用想了,这答案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果然,不等克劳蒂娅发问,二狗子就主动开口了,虽然很在意二狗子口中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但克劳蒂娅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发问,静静等待二狗子的解释。 “简单来说庞光没能在那个兔子洞里掏出兔子,然后得出了兔子在跟自己打地道战的结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劳蒂娅总觉得二狗子看向庞光的眼神不大对,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害怕被发现被看到似的,想了想,克劳蒂娅双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后指着帐篷所在的地方“那帐篷那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挖那么大个坑出来。” 看着在自己拍手时慌慌张张躲到自己身后低头屈膝的二狗子,克劳蒂娅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但问题是二狗子为什么会害怕被发现呢? 二狗子可不知道克劳蒂娅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在发现庞光并没有被克劳蒂娅那响亮的拍掌声吸引后重新站直,尽职尽责的继续为克劳蒂娅解释到:“帐篷被挖塌是个意外,庞光本来只是在附件挖坑没想到下面真的挖出了个通道,但是马上又被他那粗暴的挖法给堵上了,然后那一整片区域都被他翻了过来。” “那你倒是阻止一下他啊,一般来说指导教育传承者也是你们的指责吧?” “哈?凭什么老子要在这个时间点去阻止他啊,你当老子傻吗?” “哦吼~这个时间点很不妙吗?”看到二狗子如此激动克劳蒂娅低声自语着,嘴角上翘勾起一抹坏笑往右走了一步让自己身后的二狗子完全暴露了出来。 “喂!小光别挖了,你是想今晚睡在坑里吗?”沉迷挖土无法自拔的庞光在听到身后的声音后就被克劳蒂娅拔了出来,回头看向身后。 但此时虽然还不到18点也差不了多少了,发了一天光的太阳已经坚持不住,天色差不多完全黑了下来,克劳蒂娅担心庞光看不清自己旁边变小只的二狗子,还特意转身用手指着二狗子大声抱怨到:“还有二狗子你也是,怎么就让小光自己到处乱挖连帐篷都被挖倒了,你又不帮忙全要我来做,现在这地都被挖成这样了晚上我们睡哪啊。” 自己拔不出来还没发现,在被克劳蒂娅拔出来后庞光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又将露营准备给搞砸了,而且直到现在克劳蒂娅居然只搭了个帐篷连火都没升起来,那么想来是没法像自己那个笨蛋老哥一样在天黑前全部解决了,虽然现在天也已经黑了。 如果真的比昨天还惨,惨到没有帐篷睡只能睡坑里的话庞光也觉得无法接受,这会又正好看到克劳蒂娅在向二狗子抱怨,右手一甩直接将手中的铲子丢掉向着蹦蹦跳跳的向着那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推锅起哄。 “是啊是啊,二狗子你怎么可以偷懒呢,快点来帮…” “等一下!”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震得庞光与克劳蒂娅两人一愣,理声源最近的克劳蒂娅猝不及防间更是被这一声饱含魔力的大吼震得有些头昏脑胀,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两步又一次踩到之前害自己摔倒的小坑上,一屁股跌坐在地,不远处的庞光也是停下了欢快的小步子眨巴着眼呆呆看着二狗子。 “还有五秒!四,三,二,一好!”一声暴喝震倒克劳蒂娅打断庞光后的二狗子并没有马上做出什么大动作而是小声的数着什么,在那一声‘好!’落下后前蹄踢了踢土显得有些兴奋。 “小光,已经八点了那么我就先下班了,明天见啦~”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二狗子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之中不见身影,在裂缝缓慢闭合的同时还传来了二狗子最后的嘱咐或者说是劝诫:“那个克劳蒂娅小丫头,可别想着老子不在就跑路什么的,还是乖乖做好你的导游工作吧这也是为你好,庞…” “庞光这小鬼心眼坏得很,你要是敢跑怕不是要被他…哎?已经关上了吗。”扭着屁股骚气十足的一个原地起跳180°跳跃转身,看着身后平稳没有一丝裂缝的空间,二狗子眨了眨那双黑色的眼珠子,沉思了三秒钟,又是一个骚气的原地起跳180°转身。 “嘛算了,反正话我是说了,至于她听不听得到听到了又听不听都不管咱的事了。” 屁股一扭一扭的向着家里走着的同时几个魔法阵在身旁出现,对着身上的尘土污秽又是冲洗又是吹干最后还理了个骚气十足的冲天钻发型:“哎嘿嘿亲爱的小花花~咱回来了。” 第二十六章 加油 太阳完全西落天边再无红芒,高挂的明月使大地避免坠入黑暗的窘境。 与红芒一同消失的还有克劳蒂娅身旁的空间裂缝,与明月一齐出现的却是两人之间的沉默。 呆然的看着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明明已经看不见消失在其中的那羊,脑子里却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它话语之中的三个字。 不同的是小个子的庞光现在满脑子都没二狗子的‘下班了’充满,而跌坐在地的克劳蒂娅则脑中充斥着的则是二狗子临消失前最后的‘为你好’三字。 “威胁吗…哼,所以说我才讨厌这种仗着力量为所欲为的人啊”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地上的克劳蒂娅,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从地上站起,拍打着身上的泥草。 虽然对于二狗子后面没说完的话有些好奇,但既然没能听到那也没办法了,只是按照听到的部分来说,二狗子最后所说的‘为你好’三个字也只能是威胁了,就算不是也得是“毕竟形势比人强啊,唉…” 这最后短短的一声叹息,硬是被克劳蒂娅叹出了一种沉重感,这一叹,一是叹今天瞎了眼招惹身边这位小祖宗的自己愚蠢。 二是叹被敌人强大实力压制,无法挣脱束缚的自己今后的悲惨人生。 当然,以上这两条虽然也都挺惨的,但还不是最惨的,最惨是这最后的第三叹,这叹的是眼前这狼藉一片的露营地,所以也别说什么之前以后的,最惨的永远是当下。 抬眼瞄了眼庞光,正站在原地做着丰富的表情变化,大概正在跟他的系统说话,具体他们在说什么克劳蒂娅不知道,她只知道一点,也就是这个小家伙是靠不上了,现在天也黑下来了,还是得先把火生起来。 右手在空中滑动操纵着系统,从空间里拿了根火把与‘打火机’出来,点亮了火把后勉强为这昏暗的露营地带来了点光亮。 看了看手中的火把,又看了看坑坑洼洼的地面,想了想克劳蒂娅走到了庞光的身边,将手中的火把塞给庞光后拍了拍庞光的肩膀“小光帮姐姐拿着火把照一下,姐姐赶快把火生起来先。” 初次见到火把的庞光顿时将刚刚与系统讨论的东西丢在了脑后,好奇的盯着手中正在发光发热又发烧的火把。 火这种东西庞光是见过也玩过的自己也有过自制火把的经历,虽然中间因为没找到燃油用的食用油代替出了点小差错,但是最后再加了一圈尼龙后好歹也烧了一会。 不过那终究是自己做着玩连个椅子都点不着的冒牌货而已,眼前这个可就是真真切切的火把,初见之下庞光也是十分兴奋。 先是伸直了手臂上下左右晃了晃,然后整个人带着火把转圈舞起龙来,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那边庞光是玩得开心了,这边正在准备生火的克劳蒂娅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自己为什么想不开拜托庞光帮忙呢?这不停变幻的光影差点没晃瞎她的眼,这火生得那叫一个痛苦。 没办法,只能又从空间里掏出一根火把点上,在身边找了个小坑往里一插,这才总算有个稳定的光源。 然后终于还是没能顺利的生火,倒不是拾回来的柴火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这刚刚稳定不到半分钟的光源又没了,而罪魁祸首则正在自己的面前刷着不知所谓的‘二刀流’,又是原地起跳360°旋转又是左右交替快速劈砍的,别说看起来倒还真挺中二。 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于这种熊孩子,这种自己惹不起的熊孩子,克劳蒂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是告诫着自己‘冲动是魔鬼。’然后强忍下给他一个爆栗的冲动,再次取出一根火…眨了眨眼,只见空间里存放旅行用具那一块本应是放着三根火把的地方,此时却是空空如也,还有一根火把呢?那么大一根火把哪里去了? 在各种角度各种姿势各种花样能做到的几乎都耍了一圈后庞光也有些腻了,虽然舞起火把看地上跳跃的光影感觉十分的帅气,但是光看着这种毫无规律的光影变化总归是会腻的,而且一口气跳了这么久,庞光感觉自己不仅没有变瘦,反倒是胖了不少。 不然怎么会突然喘这么凶呢?肯定是胖上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庞光是停下来了,地上的光影也不跳了,最应该感到开心的克劳蒂娅反倒在找着第三根火把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稍微喘了会粗气,感觉自己又瘦下来后庞光先是看了看左右两手的火把思考了一下,虽然再舞一圈也不错,毕竟很帅气,但是看着这两发光发热又发烧的火把,庞光觉得既然难得玩了次火把那么就把能玩的都玩了吧。 这发光就不说了,单是玩了这么久自己出了不少汗这点来看,发热大概也是玩到了,那么剩下的便是最后的一点了发烧了。 总所周知,火除了照明取暖外就是用来烧东西的,问题是现在要来烧点什么,左右看了看这荒郊野外的除了草地就是旁边的小树林了,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烧。 既然不知道烧什么,那就见什么烧什么吧。 【等…】 虽然庞光还没有行动,但是庞光下决定的那一瞬间系统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想要制止,转念一想。 首先,既然过了边境要塞,这边变是多种族联合的领地了,也即是说这里就是敌后了。 其次,庞光本身就是作为卧底勇者潜入联合这边的,那么烧个林子点个草原搞点小破坏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而且本身女神给的任务也是尽可能在不干扰庞光决策的情况下进行最大限度的辅佐,并且帮助庞光成长,这么一想系统这到了嘴边的话就变了一个味道。 【加油。】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在庞光的脚边出现了一大桶汽油,总之关于深入敌后到底要如何搞破坏这点,就先从放火教起吧。 【可以撒开点,别都倒一块很浪费。】 第二十七章 咔沙咔沙 深入敌后大肆破坏史诗般的第一步,放火烧林的计划最终还是十分可惜的胎死腹中。 庞光汽油刚打开塞子都还没来得及开始撒,那边终于想起第三根火把在之前用掉还没补充的克劳蒂娅一回头就看到了庞光的动作。 乓的一声,就见庞光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手中的汽油在掉到地上前就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没,插在两旁的火把也已落入克劳蒂娅手中。 “真是够了,你给我乖乖在旁边坐着!”被庞光气得头都大了两圈的克劳蒂娅冲着庞光大声的吼完便不再理他,带着两根火把往回走去。 幸运的是这次庞光不知是已经对火把失去了兴趣还是怎么,并没有过来抢夺火把或是纠缠克劳蒂娅,因此克劳蒂娅才得以安心的生完火。 但是…… 为什么呢?为什么总觉得空气中泥土青草的气味又变浓了呢?察觉到不对的克劳蒂娅立马想到了庞光,转头看向一旁哪里还有人在? 仔细一听,似乎是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十分规律的‘咔’‘沙’‘咔’‘沙’声,转身看去,只见之前还一半悬空的帐篷现在完全落在了地上,以头上脚下的模样。 而庞光正站在新挖出来的坑底铲子一下一下十分规律的铲着土,只是这往后倒的土在堆出一座小土山又没有清理的情况下,新铲上去的土又顺着斜坡滑回了坑里… 在坑边上看了会庞光的‘努力’,眨了眨眼略一思忖克劳蒂娅蹑手蹑脚的绕到旁边将帐篷抬起悄悄的离开。 虽然很好奇小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不过他能找点事干也不错,起码不要打扰自己准备露营就好了。 将抬回来的帐篷先放在一旁怕打扰到庞光的‘工作’克劳蒂娅并没有急着固定,而是拿起一旁的两只兔子,从空间里拿出把剥皮刀先是将兔皮剥下,其内的内脏则是就近找了个小坑埋上,又从系统里拿出一桶干净的水简单清洗之后串在一根树枝上。 将处理好的兔子架上之后克劳蒂娅这才不紧不慢的乓乓敲起钉子,而庞光则直到克劳蒂娅完全准备好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与小孩子相处的克劳蒂娅顿觉心情大好,一步一晃的来到了庞光挖出的坑边。 可以看出,在距离自己去准备营地的这二十来分钟里庞光的挖坑大业遇到了瓶颈,几乎是挖多少滑多少难以再近一步了。 “小光啊,在忙什么呢?” 从声音之中就可以听出来,顺利完成露营准备的克劳蒂娅现在心情十分的不错,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起来,正在坑底埋头挖土的庞光听到克劳蒂娅的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瞪着双大眼睛表情略显怪异的看向克劳蒂娅。 “挖水啊,不是很明显吗?” 因为庞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克劳蒂娅一时竟是没能反应过来,眨巴着眼原地愣了三秒后才明白过来。 本来只是觉得庞光的表情有些奇怪,听了庞光的回答这下克劳蒂娅算是庞光表情里的含义了,合着自己是被当成傻子了。 “嘶…哈…”觉得脑壳痛的克劳蒂娅揉搓着太阳穴进行了次深呼吸,稍稍平复了下心中的波动“就算你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也无法改变你现在正在做一件十分诡异的蠢事。” “唔!” 又来了又来了,说两句就要炸真是麻烦的小鬼,心里嘀咕着克劳蒂娅也没打算这会直接说出来点燃这个小炸药桶,指了指一旁还在稀稀疏疏滑着土下去的土堆开始转移话题。 “而且你也不看看这堆土,不清理掉的话你倒多少土上来他就滑多少下去,你就是挖到明年都不会变深。” 这招转移话题的效果不错,刚刚还撅着嘴气鼓鼓的庞光立马就炸了,只是炸的方向变成了那堆小土山。 “啊!我说怎么还没挖出来,不要再滑下来了啊,你这个笨蛋!”对着小土山大喊大叫着,庞光冲上去直接踹了两脚。 然后就是一场小型的山体滑坡了,本身就堆得过高的小土山被庞光踹了两下直接向着庞光崩塌过去,而想要闪开的庞光也因为脚下都是松散的沙土脚底一滑直接摔回了坑底。 该说不愧是深入敌后杀伐果断的卧底勇者吗,这挖坑埋人的操作一气呵成简直熟练到不行,就连一旁自认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克劳蒂娅也是啧啧称奇,表示这种操作自己完全没有见过。 所幸塌下去的土也不多坑也不深庞光并没有摔伤,这土也松散庞光只是胡乱扑腾了几下就把自己从土里刨了出来。 看着四肢着地抖着身子跟只小狗似的庞光克劳蒂娅哭笑不得的摇了摇脑袋,见站起身来的庞光一边拍打着身上残存的沙土一边对着脚底下的无辜沙土又踢又踩的,克劳蒂娅只能‘啪啪啪’的拍了拍手将庞光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吧,先上来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开饭?哦哦!开饭开饭!”眨眨眼反应过来的庞光手脚并用的爬出自己挖的坑,开心的抱向克劳蒂娅。 “哎?” “哎什么哎,也不看看你身上脏成什么样了,快去洗…走,我带你去洗洗。” 克劳蒂娅本来想让抱了个空的庞光自己去洗洗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准备的水也不算多,这要是一次性全让庞光浪费掉一桶水可就糟了。 可惜,尽管克劳蒂娅已经很小心很注意了,但是庞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克劳蒂娅反应过来之前庞光就已经将双手都泡进了桶里。 “唉…”看着已经完全在化在水里的沙土,克劳蒂娅今天不知第几次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吃饭吃饭。” 说着,克劳蒂娅坐在了折叠的小凳子上,抓起一根之前烤好插在地上的烤兔递给了庞光。 “哦哦!小兔子!我说怎么没挖出来,被克利埃厄抓到了啊。” “闭嘴,快吃。” “唔,好咸…” 第二十八章 这不魔法 咔,沙,咔,沙。 庞光与克劳蒂娅的露营地,在吃完了一整只兔子后庞光一抹嘴拎起一旁的铲子又跑回了那坑底咔沙咔沙的挖起土来。 要说与之前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坑旁少了那座小土山,至于那些泥土去了哪里看庞光一下一下甩到半空又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没掉的那些泥土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这样可以随意甩土不必考虑铲起来的土存放在哪里的情况,庞光挖掘的效率顿时就高了起来,除了一开始说要系统收着时系统有些抵触外可以说是十分完美的解决方案了。 【我说宿主,在身体里放这么多土的感觉果然很奇怪啊,要不我倒一点出来,没事的只要倒远点就不会滑下来的。】 “哎~怎么又这样说嘛,不就放点土吗有什么关系嘛。” 【但是该怎么说呢,只放一点还好放了这么多的话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有些…】 正埋头挖土的庞光听到系统这说法也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下头来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胸口“嘿~你居然还有生理上这种说法的吗?具体是怎么样的?” 【简单来说整个储存空间就相当于我的身体内部,而如果我具现出实体的话那个就算是身体外部了。】 “这样啊。”双手放在铲子上嗯嗯的点着小脑袋,虽然不是很清楚原理总之感觉系统又在说些很麻烦的东西,庞光摆了摆右手重新拿起铲子“嘛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了,反正把土全收好就是了,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呢。” 【唔,但是我觉得普通储备的话现在这样就差不多了,毕竟现在的辆已经抵得上三个普通人的空间大小了。】 见系统两次三番的不停说这事庞光也有些烦了,小脑瓜子一转按照以往对付笨蛋老哥的办法给了个不是解决办法的办法想要以此堵住系统的嘴。 “好了好了,你要真这么讨厌放在身体里的话,那就想办法换个地方存呗,只要到时候能拿出来就好了。” 【别说这么任性的话,除了系统空间还有哪里可以…】 果不其然的,对于庞光的说法系统完全无法接受,而庞光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系统的反应一般,还不等系统说完直接就出声打断。 “我不管,反正要么你找其他地方放要么就这么收着。” 毕竟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庞光了,长久的朝夕相处之下系统也知道庞光任性的性子,这时候如果还出言反对的话庞光等下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而且女神的命令是要自己辅助对方,大事小事还是要以对方为主的,因此对于这个跟了快两天的宿主系统也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但是身体里存放着如小山般的土山又实在过于恶心。 没办法,既然身为宿主的庞光这边没可能改变的话那么就只能真的按照庞光所说的找其他可以随时取出来的地方放着了。 一般而言这个世界的每个智慧生命一生都只会有一个系统,而每个系统都只有一个储物空间,然后这个空间只能在宿主或是与宿主签订了主从契约的生命体身边打开。 在花了不到一秒钟回想了下系统空间使用条例之后,这个问题得到了完美的解决,一种既能解决庞光想要存土又能解决系统不想吃土这完全冲突的两者的解决方案。 【那么预留下5立方米的土,剩下的暂时都储存在对面了之后接土的开口也开在对面了。】 “真的这么讨厌吗?居然直接倒了一半以上。” 【是的,十分讨厌。】 对此,庞光也耸了耸肩不再回话,反正系统存起来了就没问题,而且庞光的直觉如果没错的话之后也没有多少土要接了。 这边庞光哐哐挖着土,那边又捡了些柴火回来的克劳蒂娅看来眼尘土飞扬的坑内,也是懒得靠近。 先不说庞光那小家伙痴人说梦般的行为,要知道在这前不着湖后不着溪的地方水资源可是珍贵的,虽然饮用方面自己带的量还是能够保证但是洗漱方面就不要想了。 “说到洗漱,这水也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看着之前被庞光双手的泥土搅浑的那桶水,克劳蒂娅从空间里拿了块毛巾跟小脸盆,匀了些水到脸盆里将毛巾浸到脸盆中洗了洗开始擦起脸跟手来。 这桶水虽然先前被庞光双手的泥土搞浑了,但是过了这么久里面的泥沙也沉淀到了桶底虽然因为庞光直觉泡了手下去用来饮用不大合适,但是洗个脸擦个身子还是可以的。 又回头看了眼庞光所在的大坑,见依旧是尘土飞扬看不清内里情况后克劳蒂娅收回视线开始脱起上衣。 “趁现在擦一擦晚上也能睡得舒服些,小鬼倒也做了件好事不然我还真舍不得这么用水。” 口中嘀咕着,克劳蒂娅不紧不慢的擦起身子,恰巧一阵夜风吹过,虽然篝火就在不远处但刚刚沾了水的身体被这夜风一吹还是令克劳蒂娅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身子手上擦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哦哦哦!出来了出来了。” 正当克劳蒂娅想要再擦一遍时,身后的大坑内突然传来了庞光兴奋的声音,克劳蒂娅手上擦拭的动作一顿,克劳蒂娅回头望向大坑方向,虽然依旧是灰尘密布但已有散去的迹象。 “臭小鬼还真挖出水来了不成?”口中嘀咕着克劳蒂娅放下毛巾从空间里取了件较为宽松的袍子随意的披在身上向着庞光所在的大坑走去。 当克劳蒂娅来到坑边时,正好烟尘也散得差不多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起码也能看到坑里的情况了。 看到比起之前深了一倍有余起码有十多米深的深坑克劳蒂娅也是一愣,这是眼前这小鬼一个人一晚上挖出来的?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魔法呢? 而更不魔法的是,眼前这个小家伙居然还真的在没有事前探测地下水路的情况下挖出了水来? 第二十九章 洗澡 站在坑底正在扩大巩固泉眼的庞光察觉到上方的动静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了上身只随意披了件袍子的克劳蒂娅,眨了眨眼。 “才刚出水克多拉姐姐就准备要洗澡了吗?” “我洗…”个鬼哦,否认的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但是转念一想既然真挖出水来了洗个澡然后再舒舒服服睡觉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一转,就变成了“我洗…那么小光要陪姐姐一起洗吗?” “嗯…还是算了。” 即便明知眼前这家伙不是什么天真单纯可爱的小正太,克劳蒂娅也不禁被庞光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一番后才回答的可爱模样所迷惑,微微有些愣神。 而等克劳蒂娅反应过来时,庞光已经带着一片水花从坑底几步跳了上来,大咧咧的直接坐在边沿脱着被涌出的泉水所浸湿的鞋袜。 摇了摇头,强行将自己从被魅惑的状态之中挣脱出来,克劳蒂娅双手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转头看向水位渐渐上升的泉水:“怎么,小光是嫌弃姐姐吗?” “反正姐姐我已经是个老姑娘了,比不上那些年轻漂亮的…你在干嘛?”正说着,一回头看到庞光又一次掏出那个奇奇怪怪的绿色大礼盒,之前在兔子洞旁的那一幕完美再现,依旧是胡乱扒拉着东西向四周乱扔。 “嗯?不是要洗澡吗?我找点东西。” 头也不抬的,庞光那将各种杂七杂八或大或小的东西乱扔的双手完全没有一丝停下的一丝。 侧头躲过一个从自己耳旁飞过的项圈,克劳蒂娅觉得自己还是离远些的好,正好这水位也已经停止上升渐渐变得清澈了起来,回去把桶腾出来打点水就能好好洗个澡了。 二十分钟后… 坐在营火旁挑着柴火的克劳蒂娅,看着正在火上‘煮’着的疑似传承者的当代勇者庞光,饶是克劳蒂娅见多识广这会眼角也有些抽抽。 按照克劳蒂娅的想法,在这种荒郊野岭的所谓洗澡,也就是打点水上来拿个瓢什么的舀水冲洗一下就算了,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她以为庞光口中的洗澡也不过是如此,找东西大概也就是找点毛桶水巾什么的,但是!在她自觉舒舒服服的冲完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在帐篷另一侧的庞光喊着什么找到了。 等克劳蒂娅擦干身子换上便服转过来才发现,庞光找的东西的确是水桶没错,只是这个桶的大小跟她预想之中的可爱型小水桶不一样,庞光掏出来的是个十分朴素的大木桶,就是一般家里用来洗澡的那种。 同这个大木桶放在一块的还有旁边的铁架子以及一层薄薄的铁皮,由此可见就这洗澡桶还是一套套装来着。 然后克劳蒂娅就这么站在原地呆滞的看着庞光先是将铁架放到营火上然后铺上铁皮放上水桶,又一次一次的跳近泉水里接一小桶水跑过来倒进火上的木桶里。 看着庞光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终于添得差不多后克劳蒂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震得庞光怔在原地。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那边装满水再用储物空间搬过来呢?” 一句话震得庞光直接原地愣住两秒手中的小木桶掉在地上了都没发现,第三秒回过神来的庞光直接右手敲着左手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克尔特姐姐好聪明啊!” 说着,庞光踢了下脚边的小木桶,在木桶飞起的一瞬间空中出现一个裂缝直接吞没,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泉水旁打水。 “不是我聪明而是这根本就是常识,还有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就不能大桶过去吗?” 看着庞光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克劳蒂娅右手直接拍在额头上,捂着有些发疼的脑袋揉了揉:“算了算了,你快去桶里呆着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就这么脱光了也不怕着凉了。”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从水里爬出来的庞光挠了挠脑袋,嘿嘿傻笑着跳进了木桶里。 因为庞光实在是跳得太干脆了,克劳蒂娅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小家伙是不是故意骗自己给他做苦力的,不过话都说出去了身为骑士肯定是不能食言的。 唉声叹气的,一路捡着衣服走到了水泉旁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泉水克劳蒂娅疑惑的回头看向庞光:“你运水的木桶呢?”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木桶里的庞光冒出一个头来放在木桶边上:“啊?水已刚刚够了吖,克特乌斯姐姐你就帮我添点火吧,哎嘿嘿。” “嘁。”就庞光最后这哎嘿嘿的笑声,说庞光不是故意诓她来做苦力克劳蒂娅还真不信,但是毕竟已经答应了下来,克劳蒂娅就算气得牙痒痒的也只能认了,只是这嘴上还是呛了一句:“要不我再给你添点萝卜来点油盐酱醋把你煮得香喷喷的怎么样啊。” “哎~这些东西也可以烧吗?” 可以烧吗是什么意思,愣了两秒克劳蒂娅才反应过来庞光的意思是直接添到火里烧,嘴角抽了抽看向上方,因为木桶太高庞光太矮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到,也无法判断庞光这小鬼到底是真傻还是太蠢。 摇了摇头,总之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克劳蒂娅也就安心的坐在旁边时不时的添添柴挑挑火,听着庞光在桶里戏水的声音偶尔聊上两句确保小家伙没被煮熟。 渐渐的木桶上的烟气越来越多,而在桶里泡着澡的庞光更是舒服得哼哼出声,听着桶里的庞光那惬意的吐气,克劳蒂娅心里也有些痒痒起来。 “怎么样,水温还行吧?” “嗯。” 等了会,见庞光没有下文了,克劳蒂娅咬着下唇回想起中午在澡堂里泡澡的惬意,又想到刚刚在帐篷后面哆嗦着冲澡。 “泡得舒服吗?小光。” “嗯。” 这已经不仅是天没法聊下去的程度了,已经是连开始聊起来都做不到了。 对于丧失了除‘嗯’外所有语言能力的庞光克劳蒂娅也没有什么兴致继续聊天,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层木板坐着,沉默了下来。 第三十章 泉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距离勇者妙计堵神兽,克劳蒂娅清水煮庞光那一晚已经过了大约十个小时,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六点零二分,太阳已经升起。 距离庞光与克劳蒂娅的帐篷不到三米的空地上,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出现一只浑身沾满泥土的棕毛羊驼从中踏出,正是天一亮就打卡上班的二狗子。 破天荒的,今天二狗子罕见的迟到了两分钟,透过缝隙悄悄看了眼帐篷里的情况发现庞光还在睡觉二狗子松了口气,刚想收回视线却正好对上了一旁克劳蒂娅的双眼。 …… 有些尴尬的沉默了一会,看着克劳蒂娅那疲惫的眼神,自觉昨晚偷跑有些理亏的二狗子讪笑着打了声招呼:“哟,早啊。” “嗯” 仿佛是被昨晚的庞光传染一般,帐篷里的克劳蒂娅只是瞪着一双死鱼眼也眨也不眨,简单的嗯了一声算做回应,再无其他动作。 二狗子好不容易打破的沉默再次回归,而被那无神的双眼直直的瞪着感觉越来越尴尬的二狗子只能硬着头皮再一次开口:“这么早就醒了啊,不再睡会吗。” 如果克劳蒂娅还是保持躺在那跟条死鱼似的一动不动,二狗子肯定是要尴尬死的。不过幸好克劳蒂娅这次终于有了反应,只是这反应有些不大对劲。 也不知道二狗子这话是不是哪里惹她不开心了,本来只是瞪着死鱼眼躺在地上的克劳蒂娅眼角跟抽筋似的不停抽抽,青筋凸起显得十分激动。 眼看着克劳蒂娅就要爆发,却有一只牛蹄突然横空出世一脚踢在了克劳蒂娅的脸上,刚刚还一副即将火山喷发般的克劳蒂娅浑身气势顿时一泄,仿佛演练了千万回一般的将脸上的蹄子抓起放到一旁。 “不是起得早,是根本就没睡。” 声音幽幽如冤魂一般,其中饱含的深深无奈与怨念刺得二狗子有些背脊发凉,再配上那双乍一看无神内里却尽是绝望的死鱼眼,自诩除了两位大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二狗子也被看得有些炸毛。 嗯,明明是只叫做二狗子的羊驼却跟只小猫似的炸毛了。 “啊哈哈…”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二狗子将头探进帐篷里正了正‘小牛’的睡姿:“这小子睡觉是这样的,要不我让他到我背上睡会,你趁着这段时间补补觉?” 对于二狗子的提议有些心动的克劳蒂娅刚想答应下来,身体却是本能般的伸出左手接住右边明明刚刚被二狗子摆正了睡姿但却又一次朝着自己脸上踢来的牛蹄。 “唉。”叹了口气将庞光的脚放回原位克劳蒂娅起身完全拉开自己的睡袋,弯腰向着外面爬去:“还是算了吧,感觉也没什么睡意了。” 缩回脑袋看着克劳蒂娅从帐篷里出来伸着懒腰的曼妙身影二狗子眨了眨眼,既然克劳蒂娅本人都说算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又伸头看了眼帐篷里的情况。 只是克劳蒂娅出来的这么一小会,庞光依旧睡姿端正的躺着,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比如刚刚二狗子脑袋下面的是庞光的头,现在则是脚。 偷看人睡觉被一脚踹出来的二狗子嘴巴不爽的空嚼了两下,一回头正好看到克劳蒂娅拿着洗漱用具朝着泉水走去,圆乎乎的黑眼睛眨了眨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等等!昨晚我走的时候这里有这么个泉水吗?” “嗯?这个哈啊…”一手抱着脸盆一手挠着屁股,克劳蒂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啧,昨晚那小鬼挖出来的。” 二狗子好奇的靠了上去,等克劳蒂娅打完水后探头向泉水中望去,眨了眨眼看着湖面上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才想起来之前因为赶着上班而忘记用魔法清理身上的泥土了。 “***”后退了两步嘴里快速的念叨了什么,一道绿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二狗子的面前,从头到尾缓缓的扫过二狗子的全身后二狗子伸手的污秽便全部被魔法阵推到了身后的空气中,随着魔法阵的淡去而从空中落下。 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克劳蒂娅撇了撇嘴,将手上的毛巾扔进脸盆里开始洗漱。 清理好身上的泥土后二狗子右前蹄踏了踏地随着一阵轻微的魔法波动一面四周长满尖刺的圆镜出现在二狗子面前,然后一根尖刺突然从圆镜上分离出来,尖刺的顶端顶着一颗眼珠子围着二狗子转了起来,而圆镜之中也开始出现眼珠子的所看到的画面。 仔细的检查了几遍,确认身上的棕毛里没有任何泥土留存后又对着眼珠子咧嘴露出一个骚气的笑容,二狗子这才抖了抖身子甩了甩脑袋,右脚又踏了踏地面眼珠子与圆镜全部消失。 一旁的克劳蒂娅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也用来当无人机拍摄,毕竟本命快捷施法的数量虽说因人而异但最多也就三五个的数量,哪会有人用来放这种侦察魔法的? 这边检查完毕确认已经清理干净的二狗子可不知道那边克劳蒂娅心里到底跑过了多少只羊驼,大屁股一扭一扭的就向着泉水走去,打算好好看看庞光一晚上挖出来的泉水。 因为水面比地面低些,现在又没有什么风泉水的水面显得十分平静,而且泉水十分的清澈,以二狗子的目力两壁的泥土里的石子杂草也好泉水深处的泉眼也好全部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虽说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泉水,但是二狗子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闭上双眼将两颗黑溜溜的大眼珠子藏在眼皮之下思考了一会,左脚后蹄踏了踏地面身形开始缩小,直到缩成昨日那拳头大小的模样才停了下来,扑通一声在克劳蒂娅反应过来之前跃入了泉水里。 “喂喂,这水还要喝的你就这么跳下去了等下要记得净化啊。” 也不知二狗子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想理会自顾自的向着深处潜去,虽说缩小到了拳头般大小但是这泉水本身也就十数米算不上太深,不一会就潜入到了最底下的泉眼处。 第三十一章 源石 时光再次荏苒,岁月再次如梭,距离二狗子潜入水底已经过去了20秒,在克劳蒂娅决定无视那只羊驼继续洗起自己的脸时,二狗子终于是从水里钻了出来。 手中抹脸的动作不停,克劳蒂娅侧过脑袋看向口中叼着什么的二狗子,而这一看让克劳蒂娅差点没把脸抹掉。 只见二狗子浑身湿漉漉的全身毛发吸水后束在一起耷拉着整只羊看起来都瘦了一圈,如果不是看着二狗子下水,克劳蒂娅都认不出这是二狗子了,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也不是让克劳蒂娅差点就不要脸的原因。 能让一位坚贞的骑士差点脸都不要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东西,也不是二狗子的内裤这种或许某些特殊人群会喜欢的不存在之物,而是二狗子从水底带出来的东西。 如果说庞光坑了塞西莉90金币就足够塞西莉发动人脉关系买他两的命导致两人今后要绕着噬魔城走的话,那么现在如果被人知道了他们身上有二狗子带出来的这东西,那可就真的是整个联合地区就没个安全的地方了。 为了防止误解,先解释一下这里说的东西并不是在说二狗子带出来的那身洗澡水,虽然因为神兽泡过多少有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但是也并非是什么稀世珍宝。 被二狗子所带出来的‘至宝’正是二狗子口中叼着的东西,乍看之下只是一块造型奇诡的蓝色石头,但是从上面的纹路以及靠近时传来的威压还要二狗子流了一地的哈喇子,克劳蒂娅还是判断出了这石头是什么。 那是整个世界至今也只被挖出过八次的至高之宝‘源石’。 相传创始之初,创始母神在虚空之中摆出了无数的大地源石由此形成了作为整个世界基础的沙石土壤,又在大地之下埋入了水之源石令整个世界受到水的滋润… 当然,源石不止大地与水两种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源石到底是如何宝贵的东西,这是整个世界的基础由创始母神所留下的至高之宝。 水之源石能够源源不断的产生无尽的水源,滋润着大地供养着万物,这么一块从创始之初就一直供给着能源的石头对于国家来说那无异于世之珍宝,而对于个人来说… 只能说史上最强大的初代神使家传的神器就是光之女神用一颗火源石锻造的,那柄剑不论是作为武器还是施法媒介的法杖都是超一等的神器。 就算实在用不上,拿去拍卖也好献给某个大国也好,换上整个家族数代人的富裕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么个至宝,也无怪乎克劳蒂娅差点脸都不要动手抢劫了,之所以最后脸没被她自己抹掉的原因主要还是骑士坚定强大的信念与意志力压制住了心中的贪念,还有就是二狗子的实力太过强悍,克劳蒂娅实在是打不过。 不过虽然是靠着骑士坚定的信念压制住了贪念恢复了理智,但是这并不妨碍克劳蒂娅感到震惊,‘腾’的站起身来手中的毛巾也好脚边的脸盆也罢全被甩到了水里都不在意,整个人窜到了恢复了普通大小的二狗子身边低头检查起二狗子牙齿间咬着的石头。 “这个个,这个这个…” 瞥了眼克劳蒂娅那激动到不能自已的土鳖模样,二狗子不屑的打了个响鼻:“抱歉,外语我只懂人话禽类的我没学过。” 二狗子的怪话克劳蒂娅愣了两秒,过于激动的大脑才反应了过来,脸色一暗要不是打不过二狗子克劳蒂娅敢保证自己肯定会直接一拳糊它脸上,牙都给它打掉让它不怕磕到牙。 呼呼哈呼的重复喘了两次,没有确保自己呼吸的平稳但也姑且压下了心头火,克劳蒂娅重新扯起僵硬的笑容凑到二狗子身边:“这个是源石吧?可以给我看看吗?” 看了眼凑到身边的克劳蒂娅,二狗子嘟噜噜的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的水珠甩了出去,看着克劳蒂娅那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带着笑容的滑稽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如同对着庞光吐口水一般将口中的源石吐向克劳蒂娅。 站在二狗子身边被淋了一身洗澡水的克劳蒂娅见二狗子点头同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二狗子将源石朝着自己吐来,多年养成的本能令克劳蒂娅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身子本能的向右滑开一步,闪过了飞来的源石。 在闪开的一瞬间,反应过来的克劳蒂娅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反应会令二狗子不满,刚想追上去拦下时正好对上了二狗子那双带着些许遗憾的双眼,脚上的动作顿时慢了一拍等克劳蒂娅再想再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下一秒随着‘砰!’的一声,看着嵌进地里的源石克劳蒂娅咽了口唾沫,开始庆幸起自己犹豫了那一瞬间。 “你是想杀了我吗!”对着二狗子大声咆哮着,克劳蒂娅踏步转身右手爆发出一股血红色的斗气对着二狗子的就是一发升龙拳。 要知道克劳蒂娅现在可是刚刚从帐篷里出来还在洗漱,身上并没有穿着往日里的重板甲,甚至能提供最低防护的皮甲都不是,只穿着便服睡衣的情况下又是毫无防备的被这么一发石头打在肚子上就算克劳蒂娅是骑士身强体壮不会当场暴毙也要重伤躺个十天半月的。 不过毫无防备的也不只有克劳蒂娅,一旁稍微做了点恶作剧的二狗子也没想到克劳蒂娅居然敢对自己动手,对于克劳蒂娅打来的一拳二狗子也是毫无防备。 与常年浪迹大陆的克劳蒂娅不同,身为暗之女神宠物的二狗子可没有那么多战斗经验身体也没有克劳蒂娅那么敏感的本能反应,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克劳蒂娅这一拳打实了,整只羊打着旋的向右飞了出去。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二狗子一路泥土飞溅的撞了过去,滚滚烟尘遮蔽着冲动过后的克劳蒂娅也不知道二狗子的情况如何,但是从烟尘之中传出来的巨大威压还是让克劳蒂娅知道了一件事,不论狗子现在好不好,自己之后只怕是好不了了。 第三十二章 烟尘过后 时光…咳咳,在克劳蒂娅的右手用一击升龙拳亲吻了二狗子的下巴令二狗子打着旋的飞出去后,看着烟尘滚滚的露营地克劳蒂娅感觉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下来。 克劳蒂娅本来也只是被那源石砸出的小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一拳头抡了过去了,考虑到二狗子与自己那本质上就已经不同的力量等级,克劳蒂娅的确是没有丝毫的留手。 按照克劳蒂娅的想法,自己就算拼尽全力的一击估计也无法撼动二狗子分毫,但事实是就在刚刚,二狗子被她一拳打飞了。 虽然是成功打飞了二狗子,但是克劳蒂娅并没有产生诸如那家伙不过如此自己能赢之类的蜜汁自信,对于自己的一拳到底能不能让二狗子受伤克劳蒂娅心中还是有数的。 二狗子被打飞出去时脸上的错愕克劳蒂娅可都看在眼中,很显然二狗子只是因为大意才会中招,而且烟尘之中正不断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很显然被打飞的二狗子不仅没事而且还生气了。 身为神兽的二狗子吃了克劳蒂娅一拳只是打着旋飞出去磕磕碰碰转两圈,就算二狗子不加大力度只是按照同样的出力给克劳蒂娅来一下让克劳蒂娅也打着旋飞出去砸点花花草草的,那么问题就来了。 在烟尘散去后克劳蒂娅会变成什么形状呢? 不论最后变成什么形状,克劳蒂娅觉得那都不可能是活着的形状,不过刚刚丢了人的二狗子肯定是不能好好沟通的,好(下)言(跪)相(求)劝(饶)应该是行不通了。 那么就只能从二狗子以外的其他地方下手了,从昨天到今天的试探来看庞光对自己是没有太多恶意,起码是不打算杀了自己的否则早就动手了。 虽然对于庞光扣着自己想做什么并不清楚了,不过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被庞光继承的系统跟二狗子似乎是想给庞光找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保姆,那么… 在极短的时间内顶着压力思考出了不能算解决办法的办法后,克劳蒂娅自觉平安存后的可能性极大的提高了几个千分点。 只有千分之一二三四点,肯定是不到五的,不是克劳蒂娅不努力实在是一个照顾饮食起居的保姆能值多少钱?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劝也劝不动,实在不行求个不平安的存活也行,搏一搏跪得漂亮点大概还是能重伤苟活一下。 而且…时间一直在流逝,尽管克劳蒂娅很努力的寻求生路,但是烟尘终有散去之时,而这个时已经要到了。 烟尘散去了。 赤红着双目四蹄一下一下刨着土,浑身上下散发着摄人威压的二狗子于烟尘之中渐渐浮现,气得浑身发颤的二狗子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喉咙里的噜噜声更是显示出了二狗子此时… 向后退着? 眨了眨眼,看一眼二狗子,的确是在后退中。 犹自不信的克劳蒂娅又用双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果然比起刚才与二狗子的距离又远了几分。 之前犹豫担心二狗子的报复,再加上烟尘遮挡克劳蒂娅没能仔细观察营地,这会烟尘全部散去克劳蒂娅菜发现,二狗子根本没有看向自己这边,而是红着眼看着帐篷所在的地方。 仔细一看,地上二狗子拖出的道道痕迹正是指向了帐篷,在刚刚还立得好好的三角帐篷此时已经从中间塌了下去,两边的帐杆向着中间倒下压住了帐篷内的所有东西。 幸运的是帐篷内只有两个睡袋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 不幸的是帐篷内的那两个睡袋里有一个还睡着个人。 而在发现了这点后,克劳蒂娅再次看向二狗子顿时觉得不对了。 什么因为生气而赤红的双目,什么因为怒火而刨土,什么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劳什子摄人威压,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分明就是因为闯祸而急红了眼,因为慌张而胡乱刨土,因为恐惧而浑身战栗至于所谓的威压不过是慌乱之间泄露的一丝气息罢了。 弄清楚这点,再看向被撑成庞光形状的帐篷克劳蒂娅眨了眨眼,感受到下体的湿润耸了耸肩,低头弯腰捡石头,驱狗三连一气呵成的捡起了地上的水之源石。 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轻轻的搓掉上面的杂草,看着从手中这跟自己拳头差不多大小的石头上不停流淌出的清水滴在自己脚上最后与刚刚掉在地板上时留下的那一小坑水汇聚在一起。 毫无疑问,这是货真价实的水之源石无误,尽管之前一次都没有见过任何一种源石但是普通的石头可不会有源源不断的清水从中流出。 尤其是上面还没有一丝魔力波动,而当自己将魔力灌注到双眼集中精神看去却可以看到浓郁的水元素不停的从中逸散而出。 虽然很想举起来对着光照亦或是抱在怀中仔细端详一番,但是那样又有故意湿身卖福利的嫌疑所以克劳蒂娅决定,跳进泉水里看。 只要周围都是水的话就不用担心被水淋到了不是吗? 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就做好决定的克劳蒂娅脚下一踏地板脚上包裹着一层红色斗气只听扑通一声,再看时克劳蒂娅已经在泉水里了。 “呼哈,呼…” 从水中探出脑袋,看着上方掠过的一道道裹挟着狂暴黑暗能量的剑气,克劳蒂娅眨巴着眼想了想:“水底说不定还要其他水之源石呢?嗯,我再下去检查一遍比较妥当。” 抱着水之源石自言自语的点着脑袋,克劳蒂娅深吸一口气后捏着鼻子整个人向下一沉,钻向泉水底部。 “二狗子!!!” “咦!” 钻进坑底的泉眼之前,克劳蒂娅隐约听到了营地里庞光与二狗子的咆哮声,不过想了想自己已经在水底了应该只是错觉而已。 正这么想着,突然周围的泉水发出了十分明显的震动令克劳蒂娅心头跟着一颤‘两个家伙别等下把泉水给堵上了,我要是这么下去别被堵死在里面了那可一点都不好玩啊。’ 心中如此想着,克劳蒂娅刚想浮上去看看情况时一回头正好看到一道黑色剑气从水面上飞过。 …… 要不…还是下去看看? 第三十三章 祭坛 在被岸上的漫天剑气逼入水底之前,克劳蒂娅想过很多种水中可能存在的情况,在下潜的过程中也从系统空间里翻找出了一颗照明石跟一粒空气药丸,做好了面对底下又黑又窄还无法呼吸的情况。 出乎预料的,克劳蒂娅在钻过了不大的泉眼后就进入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里,没有预想中随便游动两下就会碰到壁面抑或是稍微下潜就摸到河底的感觉。 而且之前下潜时所作的准备也有一半做了无用功,因为这泉眼之后并没有如同克劳蒂娅所想一般的昏暗,四周的壁面有着不少光源正在散发着光芒。 稍稍开始觉得有些胸闷的克劳蒂娅从系统之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空气药丸用魔力激发后直接放入口中,小小的一颗药丸之中开始有源源不断的新鲜空气产生为克劳蒂娅的氧气补给提供了保障。 等了一会等到适应了空气直接灌入的那种怪异感觉后克劳蒂娅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首先是四周的壁面十分的光滑平整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样子,但是朴素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人加工过应该也不是什么遗迹残留,而且比起遗迹这种平整的墙面更像是有大法师直接用土系魔法拉起的土墙充当了墙壁。 但是从四周的墙壁规模来看能肯定不是一名法师独自能做到的,很可能是有十数或者数十位法师同时联手布置出来的。 至于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那是不可能的,起码在克劳蒂娅靠近墙面看到了发出光芒的光源是一颗颗嵌入墙面的照明石后就确定了这是人为的,而且从照明石的魔力储量来看这几面墙壁出现的时间最多也就是半个月前而已,肯定是不会超过一个月的。 确认了光源是什么之后克劳蒂娅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人造的地下空间,虽然没有测量工具在水中也看不真切,但是大概能感觉到这大概是个正方或长方状的空间,庞光的铲子凿穿了这个地下房间的‘天花板’而在这个破口的正下方,整个房间的正中间则是摆放着这个空间里除了水与墙壁外的唯一一样东西。 一个祭坛。 整个祭坛由青纹白石所造祭坛整体是上下宽中间窄,祭坛的上方四角犹如倒卷的海浪一般向着中间反卷起四根柱子又在中间汇聚留下一个十字形的空间,看来之前水之源石便是被放在这之中了,整个空间之中水元素最浓郁的地方也正是这个里。 而在中间的壁面上有一面则刻着画,壁画的最右边有几名小人跪服在一个放着石头的祭坛之前像是虔诚的跪拜祈祷着什么而在祭坛之后则是无尽的水流。 蹙着眉头思索了会结合祭坛上的刻画和那明显要多人合力才能升起的土墙,克劳蒂娅觉得自己已经大致上猜出了这里的情况。 源石毕竟是世界的根基每个地域的源石都是有限的少了或者多了地形地貌可能就会有巨大的变化,相传初代神使的神兽于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之中为其取出那块火源石后不仅成功阻止了火山的喷发,更是让那座火山从此沉寂下来不再喷发。 而且历史上也有过因为被取出源石国土沙漠化的情况出现,因此这颗水之源石大概是被兽人这边王国的人发现了但是并没有取走而是供奉了起来,而且从周围的照明石的情况来看估计还定期有人来检查祭坛。 想到这点克劳蒂娅再次围着墙壁转了一圈,果然在壁画正对着的那堵墙上发现了个接入了地下河的口子,想来应该是以这为源头让这水之源石为大地供养生机同时供人出入。 也即是说,今天早上二狗子带回来的这块水之源石不仅是有着主人的,而且这个主人还是联合官方或许是兽人王国那边所有的。 看着手上这块只要拿了就象征着无尽麻烦的水之源石,克劳蒂娅十分纠结,毕竟身为骑士是不能偷盗的,这块石头既然有主而且还是联合官方的,那么克劳蒂娅自然更是不能拿走了,这样就不仅仅是偷盗了而且还是某种意义上对联合的背叛。 思虑再三,克劳蒂娅将水之源石抱在怀中向着上方的破口浮去,这块水之源石毕竟是二狗子借给自己看的,自己肯定不能擅自做主否则跟偷也没什么区别了,至于对方是怎么拿到这块石头的,自己只是一名骑士对方也不是自己的手下或者子民自己可没资格约束命令对方。 “噗哈…呸呸呸。” 浮出水面的克劳蒂娅先是吐了口气将口中的空气药丸吐出,感觉胸肺中那怪异的感觉消退之后才摸到了水坑边,探出脑袋看向外面。 尽管克劳蒂娅脑袋探得不高只是双眼将将高于大地,但是由于地上的草都被剃得很矮了倒也看得清楚。 这才刚看向营地方向,就看到庞光的那把双手巨剑插在离泉水不远处,而庞光本人则正在不远处和二狗子扭打在一块,担心被两人殃及池鱼的美人鱼克劳蒂娅又这么保持着呆在泉水里的样子观察了一会,确认了两人的确不会再打得能量到处乱飞后这才松了口气向着岸上爬去。 终于到了陆地上后克劳蒂娅看了眼手上的水之源石又看向不远处滚得浑身脏兮兮的一人一羊。 “真是一大早就这么刺激,我这种老阿姨可是有点受不了啊。” 口中低声抱怨着,克劳蒂娅向着庞光两人走去,总之这块水之源石是有主的这件事还是要先跟他们两说一下的。 “喂喂喂,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啊,二狗子你的这块水之源石应该是有主人的你打算怎么办。” 地上本来还打成一团的一人一羊在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克劳蒂娅。 “哈?锁模打散则么吧。” “啥?锁模是遂只原丝?” 看着地上就算文化都不愿松开咬在对方脖子(头发)上嘴巴的一人一羊克劳蒂娅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开始疼起来了。 第三十四章 大肚子庞光 尽管二狗子与庞光的口中互相含着对方的一部分,因而说起话来有些口齿不清,但是克劳蒂娅勉强还是听懂了两天说的什么。 咬着庞光头发不放的二狗子说的大概是“哈?什么打算怎么办。”,而一口咬在二狗子脖子上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看向这边的庞光说得应该是“啥?什么是水之源石?”。 虽然庞光的眼睛更漂亮更好看,但是克劳蒂娅还是比较在意二狗子的眼睛,在发现那张羊脸上只有不耐烦与疑惑后克劳蒂娅也是松了一口气,让二狗子忘记那一拳什么的克劳蒂娅是不敢指望了,不过只要气消了之后起码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下来了。 确定能活后克劳蒂娅脸上表情一边,换上了些许讨好的笑容凑到了两人身旁将二狗子的脖子从庞光的口中解救了出来:“刚刚我去水下看了眼,这块水之源石应该是有主人的,而且很可能是归联合里某个王国所有的,所以…” 在庞光松口后便紧跟着也松了嘴的二狗子享受着克劳蒂娅仔细为自己梳理脖子上的毛发舒服的甩了甩脑袋。 “嗯~,所以怎么了是想要我放回去吗?” 二狗子似乎是真的忘记了刚刚那一下上勾拳一般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随意与懒散起来。 而正为二狗子顺毛的克劳蒂娅一看二狗子的态度心里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当下连忙将另一只手上的水之源石递给了二狗子口中解释到:“虽然我觉得物归原处一了百了是最好的,但是我想说的是既然石头有主人的话那么现在石头离开了祭坛肯定会被发现的,我们还是快点收拾收拾离开这里…” 正说着,克劳蒂娅发现了二狗子眼中的那一抹不屑眉头一跳,像对方这种实力高强的人素来都有自持勇力藐视规则的习惯她是知道的,更何况对方连人都不是的情况下指望他遵守什么规则的确不靠谱,当下朝着庞光偏了偏头话锋一转:“主要是到时候可能会被联合通缉,而小光的梦想…” 言下之意就是成为通缉犯的人可是没办法当勇者的,虽然庞光自称勇者克劳蒂娅不怎么信但是这不妨碍克劳蒂娅拿庞光想要成为勇者的梦想做文章啊,二狗子既然是庞光的传承神兽自然也需要考虑到庞光的处境的。 果不其然,在克劳蒂娅的话音刚落二狗子眼中的不屑就不见了,一张羊脸上人性化的体现出了纠结的表情,似是不满的空嚼着嘴:“啧,所以说大地上的麻烦就是多啊…” 尽管二狗子抱怨的声音很小,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克劳蒂娅还是听清了一部分,对于二狗子的身份与阶位更是有了不少猜测,低下脑袋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开始思考起历史上有这种阶位神兽的神使。 “算了算了,你快点收拾收拾我们…” “这就是那什么水之源石吗?” 之前被拉开后就因为克劳蒂娅只顾着与二狗子聊天而被无视的庞光在掉线许久向系统问清楚了水之源石是什么后啪嗒啪嗒的跑到克劳蒂娅身边,也不避讳什么十分干脆的伸手从克劳蒂娅掌心上的水之源石,好奇的看着这个明明跟自己手掌差不多大却能不断生水的小石头。 “等一…” 克劳蒂娅因为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在庞光拿石头的时候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家伙因此没来得及阻止,这会看到庞光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将至宝拿走后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庞光张开大嘴‘啊呜’的一下就将搓成面条的水之源石一口吞了下去,原来这水之源石虽然被称作‘石’看起来似乎也只是一块表面光滑造型有些奇怪的石头,但是实际上硬度却是不高,完全可以跟泥巴一样搓圆压扁。 刚刚庞光便是在手上把玩着水之石发现了这一点后好奇之下搓了个d棍子出来,本来庞光也只是图好玩装模做样的往嘴里放,实际上棍子的末端其实还捏在了手中。 但是在看到克劳蒂娅突然向着自己脸上伸手,庞光下意识的就伸出右手拦了一下,本来水之源石的表面便十分的光滑,再加上源石本身不停流出的清水因此庞光的右手一松开水之源石便在庞光喉头耸动间滑入了庞光的小肚子。 “下…啊。”或许是源石实在是太滑了,庞光口中的那点末端几乎只是在一瞬间便消失了,而直到这时克劳蒂娅话中的‘下’字才将将出口就目睹了庞光生吞水之源石的这一幕,顿时就傻眼了。 而傻眼的也不止克劳蒂娅一人,一旁本来只是淡定看着庞光拿走源石的二狗子也傻眼了。 要知道源石虽然对于生活在盖姆大陆上的人来说很稀有,但是身为黑暗女神宠物的二狗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种用来盖房子都嫌漏水的垃圾石头他才不稀罕呢。 之所以在感受到水元素的怪异情况后就去拿出这枚源石,也只是想着多少能给庞光增强点实力,早日完成任务他也早日解脱,谁能想到早上庞光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不说这会还吞了一块石头? 在二狗子还一脸呆愣看着庞光渐渐隆起的肚子时,一旁没被庞光从自己手上‘抢’走源石又没能成功阻止庞光的克劳蒂娅正围着庞光转。 “小光,别急别急冷静冷静,现在快点快点,对了快点躺下我帮你破开肚子把水之源石拿出来。”从这只言片语之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克劳蒂娅现在已经急傻了,脑子估计也已经死机没办法好好正常思考了。 反倒是吞了水之源石的庞光一脸淡然,还砸吧了两下嘴似乎是在回忆刚刚吞下去的石头是什么味道似的。 “唔,除了一股土味也没啥嘛…”嘴上点评了句庞光也觉得肚子里越来越多的水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呼唤起系统:“系统,在胃里开个空间裂缝把石头拿出来吧。” 【抱歉,做不到】 第三十五章 蠢狗子 【抱歉,做不到。】 系统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令庞光有些发愣,感受着从肚子上的膨胀感以及从食道反涌出来的水流张着嘴巴化作人体喷泉:“咕噜噜噜噜…” 尽管庞光因为肚子根喉咙里都被水之源石产出的清水填满而无法顺利说话,但是只要不傻也知道小家伙在说什么。 而一旁的二狗子看到庞光那嘴巴不断涌出泉水的蠢样也难得的好心了一次,一屁股挤开掏出了匕首真打算来次剖腹产的克劳蒂娅不等系统开口先为庞光解释起来。 “系统空间虽然能放很多东西但是有几种东西是无法存放的,而能被称为至宝首先便有一条就是无法直接收入系统空间。” 说完,二狗子还有些好奇的用鼻头蹭了蹭庞光鼓鼓的小肚子,却又突然被庞光一巴掌拍开,还不等二狗子生气只见庞光那拍开二狗子的右手正指着自己的肚子口中不停噜噜噜噜着。 看着庞光的动作二狗子眨巴着眼一脸茫然,之前有上文可以关联好歹还能猜猜而这次的话… 【不要蹭啊蠢狗子很难受的好不好,那现在要怎么办嘛。】 所幸,尽管庞光本人开不了口还是能与体内的系统进行内线沟通,这会就是系统模仿着庞光的声音出来充当一个传话员了。 听到系统的转达刚刚被二狗子挤开的克劳蒂娅趁着二狗子被扇了一巴掌后退一步的空当又挤了过来:“果然还是先把肚子剖开拿石头吧。” “呜噜噜噜噜!” 【克特瓦尔姐姐还懂医术吗?】 “算不上医术,反正用火烫一下粘起来也就差不多了。”口中说着克劳蒂娅空着的左手向着庞光奶牛睡衣的拉链伸去。 【嘿…这样啊,魔法好厉害啊。】 “我怎么就没看出哪里魔法了呢。” 【蠢狗子,不用针线难道还不魔法吗?】 “臭小鬼你说…”被一个笨小鬼说蠢,二狗子把头贴向庞光就要咆哮,但是话说到一半却又突然停下,眼睛盯着庞光被克劳蒂娅脱掉睡衣后露出来的小肚子看了两眼,又变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缩回了脑袋打了个响鼻:“那还真是挺魔法的,毕竟连麻药也不用打。” 还不等庞光理解二狗子在幸灾乐祸什么,已经将庞光整个上半身睡衣脱掉的克劳蒂娅接过了话茬:“现在情况紧急只能忍一忍了。” 说着克劳蒂娅抓着匕首的右手有些颤抖的向着庞光的肚子靠近,显然一时抽风提出了个蠢办法并且还要亲自执行的克劳蒂娅心里也是很紧张的。 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同时也是担心庞光状态的克劳蒂娅嘴上还故作轻松的与庞光说着话:“放心吧,姐姐的刀很快的只要一下子就能拿出来了,不过要是不拿出来的话你这小肚子会不会‘嘣’”“嘣!”“的一声…哎?” 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克劳蒂娅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我的刀有这么快吗?” 她记得刚刚她的刀虽然快要碰到庞光的肚子了但还是有些距离的,而且自己手上也没传来碰到东西的触感,但是庞光的小肚子在自己说嘣的时候… 【克派尔姐姐,不用火烫一下吗?】 “啊对,用火烫一下。”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克劳蒂娅拿着匕首的右手下意识的轻轻一甩,手上的匕首突然冒出了炽热的火焰。 被近在眼前的炙热一刺激克劳蒂娅那被冻结的大脑也重新转动了起来,一甩右手匕首上的火焰瞬间消失不见:“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用火烫一下就能好的程度了吧!” 【嘿…不行吗?克谢拉姐姐好没用啊。】 “这不怪我吧!已经完全超出人…类的……”本来只是下意识大声吐槽的克劳蒂娅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更是完全停下,颤颤巍巍的转过脑袋向着地上的庞光看起。 嗯,瞳孔放大表情惊讶,嘴部微张里面的石头平直,胸膛…别说起伏了肚子上那么大的口子怎么看都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着眼前彻底没了生机的庞光,克劳蒂娅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小腿上,匕首掉到地上右手无力的垂下左手盖在脸上神色有些哀伤:“这么突然…的就…” 【什么什么?什么这么突然吖?】 “刚刚还那么活泼的说着俏皮话,就算是现在都好像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一般…” 【唔…二狗子,克佩尔姐姐怎么了?】 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的二狗子听到庞光向自己问话,慢条斯理的嚼着口中的青草不紧不慢的开口:“她啊,大概被吓傻了吧,哈啊~有些困了呢。” 本来以为只是因为事出突然自己内心一时无法接受而产生的幻听,这会看二狗子好像根本不在意的同时还真的跟‘庞光’聊起天来,克劳蒂娅也反应了过来,或许事情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糟? “小光?” 【嗯?怎么了?】化作水蓝色灵魂离开肉体的庞光一边给自己做着包子山一般的发型一边飘到了克劳蒂娅的面前,好奇的看着克劳蒂娅。 可惜身为生者的克劳蒂娅并不能看到庞光的灵魂,对于就在自己面前的庞光全无感觉反倒转着脑袋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小光?你没死?” 【死了啊,不是很明显吗?难道说克珀拉姐姐是笨蛋吗?】 “不不不,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人死了还能直接跟生者交流的。” 【唔?】头上密密麻麻的包子同时变成一堆问号,庞光就这么顶着一脑袋的‘?’围着克劳蒂娅转了两圈。 【不都是系统转述的吗?所以说克特丝尔姐姐果然是蠢狗子吧。】 “噗…哈哈哈…” 一旁一直听着的二狗子看到克劳蒂娅那张仿佛吃了屎一般的表情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没等二狗子笑够,克劳蒂娅在听到二狗子的笑声就转过头去一脸看蠢狗子的表情看着它。 然后,反应过来的二狗子一张羊脸瞬间也变得跟克劳蒂娅一样如同吃了庞光一般。 第三十六章 笑得睁不开眼? “啊哈哈哈,这就是水之棉石吖。” 一大早,在二狗子过来上班后不久后庞光便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块蓝色石头哈哈笑着,银铃般的笑声之中带着种纯粹的欢快情绪十分的悦耳动人。 但是被折腾了大半宿瞪着一双死鱼眼的克劳蒂娅只觉得这笑声是如此的恼人如此的刺耳。 正所谓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现在距离那天晚上的勇者妙计堵神兽,克劳蒂娅清水煮庞光已经过了大约十个小时,时间又一次的来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六点零二分。 这一次,提前知道了自己家门口莫名其妙的被人堵上之后二狗子没有迟到,在六点整的时候毛发整洁光鲜的出现在了庞光的帐篷外,然后被从帐篷里冲出来的庞光一脚踹进了泉水里为庞光取水之源石去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庞光与二狗子之间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在克劳蒂娅看来只是二狗子出现后庞光突然冲了出去一脚将二狗子踹进了水里。 而且二狗子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十分温顺的潜进水里为庞光捞了什么东西出来?这态度与昨天说话时的人设完全不符不说与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是一个天一个地的。 昨天凌晨被突然醒来的庞光拉起来打牌下半夜还被睡姿奇差的庞光折腾得无法入睡,精疲力竭的克劳蒂娅尽管很想补个觉但是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了,想到之后可能出现的塞西莉的追兵咬了咬牙克劳蒂娅决定先起床赶路。 而且对于二狗子为庞光捞出来的所谓‘水之绵石’克劳蒂娅也十分感兴趣。 帐篷外刚刚透过几个魔法完成了自我安慰型洗剪吹一条龙服务的二狗子收起了侦察魔法千眼镜,摇头晃脑的向着一旁走去。 “这次看在你肚子都破了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敢踢本大爷小心你的头发。” 掀开另一半的门帘从帐篷里探出脑袋来的克劳蒂娅正好听到了二狗子这小孩子打架一般的威胁,不过比起这个克劳蒂娅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什么肚子?谁破了?” 说话间克劳蒂娅已经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来到庞光身前蹲下身子揉了揉庞光的小肚子引得庞光发出一阵笑声。 “这小肚子不是好好的嘛,哪里破…!!!” 揉着庞光的小肚子开着玩笑的克劳蒂娅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庞光手上握着的东西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这小家伙手上的哪是什么绵石啊,那是至宝水之源石! 克劳蒂娅的突然息声令刚刚还被克劳蒂娅挠了痒痒笑个不停的庞光有些好奇的低下了脑袋,但是却只看到了克劳蒂娅的膝盖重新抬头又正好对上了克劳蒂娅那翡翠般的双眸。 眨巴着大眼睛,既没有也不懂得欣赏那双漂亮眼睛的庞光正在思考一件事情,并不是自己手上的水之源石什么时候跑到了克劳蒂娅手上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庞光在思考的是克劳蒂娅到底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不过不等庞光仔细思索,面前烦人的女骑士就开始啊啊叫了起来。 “这个个,这个这个…” “唔,克佩乌尔姐姐你怎么跟只母鸡似的,好吵吖!” 被突然的怪声打搅了思绪庞光的脸色也不大好看,皱着眉嘟着嘴整张脸臭臭的说起话来也不大中听。 不过一旁某个之前也说过类似话的白姓生物倒是被逗笑了,憋得难受连连打了好几个响鼻。 相比不存在的上次而言这次庞光的话更为直白,克劳蒂娅只是稍稍一愣便反应了过来,但是看着庞光那嘟着小嘴气呼呼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觉得有点好笑,就连因为一晚上没能休息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什么公鸡母鸡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故意板着一张脸,克劳蒂娅向庞光指了指依旧淅淅沥沥不停往地上流水的石头:“这个可是世界的根基水之源石!” “嗯嗯,好厉害哈啊…”敷衍的回应了个哈欠,庞光吧唧了两下嘴伸手将克劳蒂娅举到自己面前的水之源石一把推开:“比起这个,克忒拉姐姐你刚刚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看到庞光这么轻描淡写的推开了能令世人疯狂的至宝克劳蒂娅脸色顿时僵了一瞬,然后就是扭曲的爆发:“什么叫比起这个啊!你知不知道这个水之源石意味着什么啊!你知不…!!!” 又一次的,在克劳蒂娅滔滔不绝的想要为庞光描述源石的珍贵之时庞光又一次轻描淡写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推开了克劳蒂娅拿着源石的手。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所以说克佩普斯姐姐到底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嘛,为什么我完全没看到啊。” “唔…好啦好啦……”看到庞光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克劳蒂娅好悬没背过气去,剩下的那只手捂着高耸的胸脯呼呼哈哈的深呼吸了好久才缓了过来。 缓过劲的克劳蒂娅看着庞光那一脸茫然的模样,顿觉想要跟一个笨小鬼解释清楚的自己太蠢无奈的摇头叹息:“哈…你这家伙,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冷静下来后再看右手上的水之源石,突然觉得庞光说得没错不过是这种东西罢了,反正已经到手了反正到手了也是庞光的自己到底在激动个什么劲呢? 掂了掂手中的水之源石,完全看开的克劳蒂娅随手甩给了茫然之中的庞光耸了耸肩:“什么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刚刚就在你眼前站起来的呗。”说着克劳蒂娅转身向着泉水走去,起来了这么久还么洗漱呢。 但是庞光显然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水之源石都不接了任由他掉在地上,双手抱着克劳蒂娅的手臂就是不撒手:“不对不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突然呗抱住的克劳蒂娅使劲抽了抽却没能将手抽出来,‘臭小鬼抱得还挺紧。’心中抱怨着克劳蒂娅无奈的回头搓了搓庞光的脑袋。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这小笨蛋笑得睁不开眼所以才没看到呢?”说完克劳蒂娅又抽了抽,这次没有再遇到阻碍很顺利的就抽了出来。 再看庞光只见他双手抱胸呆呆的眨着大眼睛,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克劳蒂娅的解释。 第三十七章 破石头 摆脱了庞光的纠缠后,克劳蒂娅一边从空间里拿着洗漱用品一边向着泉水走去,打水的时候克劳蒂娅看着泉水纠结了会。 虽然具体的为什么庞光手上会有水之源石她不清楚,但是水之源石所在的地方必然是水最多的地方,而且之前克劳蒂娅也看到了二狗子从这泉水里带了什么东西出来,因此对于水之源石之前存放在哪里就不言自明了。 整个洗漱的过程之中克劳蒂娅不时的都会看眼泉水,思考着是否下去一趟看看之前存放源石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比较在各种传说之中源石所在的地方无不是一等一的险地。 依旧拿初代神使的火源石举例,那块火源石可是在火山下岩浆中的最深处号称是连神器都会瞬间熔掉的火山之心处,如果初代神使受到的不是光明女神的祝福并且有着光明女神座下神兽相助那也是不可能取出来的。 就算如此,神兽也只为初代勇者取出了一块火源石,并且在那之后便陷入沉眠被光明女神带回去修养直到初代勇者逝世时才以十分虚弱的状态出现过一次。 既然现在源石已经被二狗子取出来了,如无必要就算克劳蒂娅再好奇也不想下去作死,何况与火山之中会成堆出现的火源石不同,按照光明教典的记载水之源石是在创世母神布下大地源石之后埋入的,即是说不仅没有成堆出现的可能水之源石就连成对的情况都不会有。 所以尽管克劳蒂娅心里有把握自己在温婉的水之源石被取走后的石地面前短时间自保绰绰有余但也不想下去作死。 不过石地,还是源石刚刚被取走没多久的石地,而且是源石之中最安全的水之源石的石地危险程度已经被降到最低了,能有幸踏入石地后活着离开的人能有多少? 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不过很快克劳蒂娅就不用在纠结了,那边庞光在捡起地上的水之源石琢磨了没多久之后就失去了兴趣,习惯性的随手向后一丢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蹲在泉边的克劳蒂娅身旁。 “克维佩姐姐克维凯姐姐,早饭吃什么吖,还吃小兔子吗?” 正在扎着马尾的克劳蒂娅偏头看向身旁的庞光,眼中充满了无奈:“关于你一次都没有叫对我的名字而且叫的还次次不同这点我就不吐槽了,为什么现在就连在一句话里你都能连续叫出两个不同的名字来?果然是故意不想叫对我的名字吗?” 说着扎完头发的克劳蒂娅从地上站了起来,右手放在了刚想开口说话的庞光脑袋上揉了揉:“我知道我知道,比起这种事情先说决定早饭吃什么是吧,总之你先洗漱,姐姐我就趁着这会功夫去林子里碰碰运气。” 说完克劳蒂娅有搓了搓庞光的脑袋,将庞光的脑袋搓成了个鸟巢一般后哈哈笑着向着森林走去。 当庞光洗漱完毕后不久,克劳蒂娅手上拎着两只兔子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看了眼正揪着二狗子的耳朵不知道在干啥的庞光后果断选择了无视向着营地走去,然后当克劳蒂娅走到营火旁时瞬间就傻眼了。 之前由于被庞光折腾了一整晚,没能好好睡觉的克劳蒂娅时不时就会起来添点柴火,因此早上二狗子来时这营火虽说不旺但也是燃着的,就算自己去林子的这段时间明火灭了暗火也该还有的。 但是克劳蒂娅用树枝挑了下营火别说暗火了,湿漉漉一片的不知道还以为刚刚提了两桶水来熄了火呢。 而造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很快克劳蒂娅就发现了,正是不远处的帐篷上搭着的那块水之源石,不断流出的水从帐篷上流到地上又一路蔓延到了自己身边这营火处。 本来克劳蒂娅还想着早点吃完早饭收拾完了早点赶到下一个城镇自己就能好好休息的,这下倒好就连营火都得重新搭了。 “喂!小光。”呼喊了一声,见那边正跟二狗子嬉闹的庞光看向这边后克劳蒂娅伸手指了指被庞光仍在帐篷上的水之源石:“这块源石现在已经是你的了,自己的东西要好好收起来知道吗?” 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克劳蒂娅大概也摸出了一点与庞光相处的方式,简单来说对待对方的方式就跟对待小孩子一般就可以了,因此这会说的话中多少带了点责备的语气。 “呜…”正如克劳蒂娅所料庞光并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生气,反倒是有些委屈的开始嘟嘟嘴,看着帐篷上的水之源石想要过来收拾但是一只手还揪着二狗子的耳朵舍不得撒手。 “那破石头我不要了,一直流水系统还不收,不要了!”说完,庞光转着身子扯着二狗子的耳朵直接翻身上了二狗子的后背,本来空着的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二狗子的另一只耳朵。 “嗷呜!!臭小鬼耳朵要掉了!” “没那么容易掉的啦,不就是放点土嘛别那么小气啦。” “虽然我家还蛮大的,但是…” 那之后二狗子与庞光在讨论什么克劳蒂娅已经没有在听了,因为两人一点都没有收回刚刚庞光那句话的意思,庞光口中的破石头,那块水之源石,真就这么扔了? 愣愣的看着庞光与二狗子的打闹,见两人似乎真的对这块被世人奉为至宝的水之源石毫无兴趣一般,克劳蒂娅咽了口唾沫任由手中的兔子调到了炭堆里。 下一瞬间,浑身散发这红色斗气的克劳蒂娅就出现在了帐篷旁,明明浑身斗气爆发的状态下应当十分稳定的双手此时却是颤颤巍巍的伸向了那块水之源石。 咚咚,咚咚咚,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拿起不停留着哈喇子的水之源石克劳蒂娅又回头问了庞光一次:“这,这个破,水之源石,你不要的话我,我就收下哟!” 声音有些颤抖,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即便是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克劳蒂娅在这至宝面前依旧无法保持冷静。 第三十八章 秘技—空穴来风 “这,这个破,水之源石,你不要的话我,我就收下哟!” 因为激动与紧张的缘故,这短短的一句话克劳蒂娅说得结结巴巴断断续续,末了在最后还上拐高了八个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又大又圆一般。 克劳蒂娅这明显得不行的异样并没有被那边还揪着二狗子耳朵在商量一些战略物资存放问题的庞光注意到,只是内容的大概还是听到了。 “哎?克普泰姐姐想要就拿去呗,等等,臭狗子…” 后面庞光到底还说了什么克劳蒂娅已经完全没有听见了,满脑子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的就是‘拿去呗’三字。 时光继续荏苒,岁月…咳咳,十分钟之后,克劳蒂娅将两只处理完毕的兔子插上树杈挂在刚起的营火上,心情大好之下十分大气的从空间里多摸了点调味料,今天准备顺带给庞光的小兔子也下点除了粗盐以外的调料。 至于令克劳蒂娅心情大好的水之源石则是被克劳蒂娅帮了条绳子丢泉水里了,毕竟不能收进空间这么让它一直淌着水也不好办,还不如扔泉水里。 距离两只小兔子从烤熟到被解决掉也没花多少时间,特别是克劳蒂娅的厨艺突然‘进步’之后庞光吃得更是快了不少,不一会儿后克劳蒂娅便开始收拾起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用水熄了营火后克劳蒂娅拎着水桶打算到泉水旁再打桶水以备不时之需。 当克劳蒂娅哼着小曲来到泉水旁时却又是一拍脑袋:“都忘了,有这块源石在还打什么水。”说着,随手将水桶放在一旁蹲下身子扯着绑在一破块石头上的绳子拉另一块‘破石头’。 水之源石刚刚入手,克劳蒂娅突然发现泉水的水面不停有着波纹冒出,明明没有任何东西触动但是泉水之中的波纹非但没有停息反倒是频率越变越高起来。 察觉到这一点的克劳蒂娅蹙着眉头直接趴在了地上耳朵紧贴着大地,果然听到了阵阵轰轰声并且声音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渐渐的就连地面上也能感受到不小的震动感。 “哇啊啊啊,地震了吗?这是地震吧?这是地震没错吧?” “嗷呜!该死的,要掉了要掉了,别扯我的毛!” 地震了吗? 无视了那边吵闹的主仆两,克劳蒂娅撑起上身侧头看了眼林子方向又抬头观察起上方的飞鸟。 不,不是地震。 只是一瞬之间便得出了结论的克劳蒂娅重新贴在地面闭眼感受着震动,震动传来的方向是…正前方泉水或者说噬魔要塞的方向! 猛地从地上起身快速的向着树林的方向跑去,就近找了棵树身手矫健的克劳蒂娅三两下便爬到了树枝上,从系统空间准备好随时取出两件东西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确认上方没有遮挡物。 吐气的同时脚下血色斗气爆发,本就蹲在树枝上的克劳蒂娅整个人开始拔高又一次向上蹿出了十来米,当上升的势头停止时克劳蒂娅右手从旁取出一张皮革左手取出一块吹风石冲着皮革吹去借此减缓降落的速度。 这便是克劳蒂娅流‘秘技—空穴来风’。 当然了,克劳蒂娅并不是突然想当空中飞人所以才主动上天的,只是毕竟站得高看得远既然震动感是从噬魔要塞方向传来的,本身作为骑士没有什么太好的侦察魔法又想要一窥究竟,那么只能上天到高处观测了。 然后克劳蒂娅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那是天地的异变。 先是庞光所挖出来的泉水十分突兀的从平静的泉水变化成了喷泉,虽然只是坚持了不到十秒钟便又重新落下了,然后便是在前方一公里左右的位置大地震颤着隆起了。 并非是夸张,从空中向下俯瞰的克劳蒂娅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大地的确在变化着,一节一节由自己这边向着噬魔要塞的方向开始拔高,本来还算平缓的地势瞬间一变。 而且当斜坡形成之后在隆起的中半段突然又喷起了一些细小的水柱,与之前泉水所化的喷泉一般无二只是支撑了不到十秒便消失不见。 如此震撼甚至改变了地形的异象令克劳蒂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甚至于连自己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都没有发现,只是呆滞的举着双手维持着空穴来风。 直到终于在地上站稳的庞光沾了一手羊毛的爪子抓着克劳蒂娅不停摇晃时她才回过了神来。 “克蒂埃厄姐姐,这个是大风筝吗?借我玩下嘛~” 与在天上观看了全程的克劳蒂娅不同,对于庞光来说今天早上不仅肚子没有破还吃到了比昨晚好吃很多的烤兔子,现在克劳蒂娅还拿出了一看就很好玩的玩具! 可以说这一次的早晨已经十分的完美了,就是这个克什么来着的小姐姐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天上下来后好像就傻掉了,难不成是恐高吗?明明恐高还跑天上去,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克那啥姐姐啊。 正抓着克劳蒂娅自顾自点着脑袋的庞光突然感觉有只手落在头上,抬头正好看到克劳蒂娅的笑容,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但是下一秒又匆匆向着营地走去。 “快点收拾收拾,事情不大对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事情不大对? 歪着脑袋将双手手掌的羊毛擦到肱三头肌上,庞光看着克劳蒂娅的背影思索了三秒钟:“嗯…不是恐高症吗?” [我觉得克劳蒂娅应该是在说刚刚的震动。] ‘震动…吗?’ 对于系统的说法毫无头绪的庞光挠了挠脑袋,然后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轻轻蹙起的眉头没有保持五秒钟便又再次松开,脸上表情又恢复成了笑容的庞光屁颠屁颠的向着克劳蒂娅跑去。 “啊哈哈,克格拉佩姐姐,我来帮忙了~” 然后,理所当然的在一旁二狗子看白痴的目光之中接受了庞光帮忙的克劳蒂娅花费了远比往日多了数倍的时间来收拾营地,并且还将帐篷搭了进去。 第三十九章 暴躁大妈克劳蒂娅 “好了,差不多了,出发吧。” 确定一切全都收拾妥当之后克劳蒂娅拎着装有水之源石的木桶向着二狗子走去,对于无法收入系统空间的水之源石克劳蒂娅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姑且也只能先用水桶装着。 看着全身换回骑士铠一手还拎着水桶的克劳蒂娅庞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捏着下巴思考了会在克劳蒂娅已经来到二狗子身旁时突然抬起右手轻锤了下右手掌心。 “我知道了!”‘系统系统,给桶里扔个马刷。’ [好的。] ‘扑通。’ 一切发生得太快,一只手已经搭上二狗子后背准备上去的克劳蒂娅先是听到庞光莫名其妙一句‘我知道了!’正想着这小鬼又抽哪门子风时下一瞬间蓄了不少水的木桶就传来了扑通一声,再回头桶里已经多了个马刷。 尽管克劳蒂娅本人是无马派的,但是身为骑士马刷这种东西她还是认识的只是一时有些无法理解,庞光为什么要给自己一个马刷。 难道是想要我帮二狗子刷刷?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的一瞬间就被克劳蒂娅自己否决了。 不说其他的,光是早上自己在帐篷里看到的二狗子抬抬蹄就是一套洗剪吹一条龙自我完美服务的那套魔法连发,克劳蒂娅丝毫不觉得二狗子需要自己帮忙洗刷。 而且…被庞光扔进自己桶里的这个马刷一看就是那种一次都没有用过的全新马刷…… 没等克劳蒂娅继续细想,二狗子背上的庞光便抱着胳膊点着脑袋再次开口到:“嗯嗯这样就完美了。” “嗯?” 原谅克劳蒂娅没有听懂吧,从昨天知道被反坑一笔后克劳蒂娅就发现自己很多时候根本没法跟上庞光跳跃的思维这次也一样,马刷的问题还没想清楚这边庞光又开始说什么完美了。 所幸这次在克劳蒂娅深入思考到底什么完美之前庞光就笑嘻嘻的开口了:“啊哈哈克赫卡尔姐姐,这样看起来就跟马夫一样了嘛。”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水桶以及马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铁板,别说还真有些像是准备去刷马似的。 “然后呢。” 就算刷马自己也应该是去给爱马刷毛的骑士而不是什么马夫才对,虽然知道对于庞光这小鬼来说两者应该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克劳蒂娅心里还是有些不悦,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有冷有些重还有些冲。 ‘哎呀,突然生气了呢。’ [嗯,是呢。] 眨巴眨巴眼,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着庞光却是歪着脑袋头顶顶在二狗子的后颈上,捏着下巴的同时小嘴微张脸上那无忧无虑傻乐呵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迷茫,良久后才憋出一声:“哈?” 不得不说,虽然庞光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做出这种表情虽然很萌很可爱,对于克劳蒂娅这种老阿姨来说杀伤力不小,但同时有一点也是必须要承认的, 那就是这样的庞光…真!的!很!欠!打! 强忍着上去抽他一顿或者一桶水盖他头上的冲动克劳蒂娅从桶里拿出马刷狠狠的向着庞光那张脸上甩去。 两人的距离本就很近,心情不佳的克劳蒂娅虽说没有爆气但是也算是尽了全力有留手,按照克劳蒂娅的想法应该是一秒都不需要马刷就会盖在庞光的脑袋上给庞光的脑袋好好刷刷毛的。 而近两日来习惯了系统便利的庞光在发现马刷飞来之后想也没想的就在自己面前开了个空间裂缝直接将马刷吞了进去。 “哇奥!” ‘看起来十分的烦躁呢。’ [毕竟只是凡人,这反倒是值得称赞了。] 似乎是被吓到一般的大叫着,但是庞光心里与系统的内线交谈却没有一丝惊慌的样子,而紧接着刚刚还好似被吓到一般的庞光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眼睛一亮。 ‘系统,别减速。’ [嗯?] 还不等系统反应过来,直起身子的庞光右手呼啦啦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又在眼前一点开了个不大的空间裂缝,刚刚被系统收进去的马刷马上从裂缝之中落了下来。 但是没等马刷落背,庞光意念一动又在马刷的下方开了个空间裂缝刚刚被放出来的马刷又一次落入了系统空间之…并没有进去,这次马刷在进入下面的裂缝之后马上又一次从上方的裂缝之中飞出开始了周而复始的无限进出。 克劳蒂娅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本来还因为之前的动手有些尴尬这会看到庞光居然能同时开启两个稳固的空间裂缝也是有些惊讶。 又看到庞光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盯着马刷后克劳蒂娅摇了摇脑袋,右手在二狗子的背上一按整个人就翻身上了二狗子后背。 对着侧头看向这边的二狗子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之后,感受着逐渐提起的速度看着周围飞速后退的景色克劳蒂娅不仅又回头看了眼之前营地的方向,心中不安稍退开始闭目回想起之前的那种感觉。 在之前从空中观察到了大地的异动之后克劳蒂娅便一直有种不安感,并且那份不安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克劳蒂娅有种直觉,如果不赶快离开肯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就算以前冒险时误闯龙穴克劳蒂娅都没有那么不安过,甚至不安到了克劳蒂娅想要直接拔腿就跑的程度。 但是克劳蒂娅的理智一直在阻止着她,经验告诉她如果不把帐篷睡袋这些自己等人带来的物品彻底销毁或者带走的话敌人完全可以使用追踪类的魔法靠着主人使用物品时残留的气息追踪自己,到时候更加的危险。 本来就已经是争分夺秒的了偏偏因为庞光的捣乱额外浪费了许多时间,如果不是真的打不过二狗子,克劳蒂娅当时就想将庞光掐死了。 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二狗子的速度很快而且心中的不安也正在逐渐消退着,按照二狗子的速度只需要再过十分钟自己等人应该就彻底安全了。 缓缓吐了口气,感觉心中大石落下的克劳蒂娅睁开双眼正好看到了不知何时飞在空中的庞光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天真笑容,嘴角也是不禁上… 等等,飞在空中? 第四十章 愿罪孽得到救赎 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只是眼睛一闭一睁就飞在空中了呢? 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保持着坐在二狗子背上姿势的克劳蒂娅百思不得其解的在空中飞行的同时也在进行着快速的360°旋转。 左手按住脑袋上的头盔防止因为旋转将头盔甩出去的同时克劳蒂娅努力的在着高速旋转之中观察周围分析情报。 本着出了什么意外不论好坏总之十有八九跟庞光那小鬼有关系的想法克劳蒂娅首先在旋转的空档里寻找着庞光。 事实证明克劳蒂娅的想法没有错,在她看到庞光的一瞬间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飞在空中这件事就瞬间破案了。 伸出空着的右手在草地上一按一撑,即将落地的身体借着这股力再次拔高了些许随着旋转在下一次头上脚下时双脚落地一踏再次拔高,如此往复两次终于完全消除惯性的克劳蒂娅双脚落地笔直的站着,仰着脑袋高举双手呈Y型背对着庞光与二狗子。 虽然跟体操运动员似的在一阵空翻后摆了个姿势,但实际上克劳蒂娅只是单纯的脚麻了站一会而已并没有在期待着什么。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居然真的有‘啪啪啪’的掌声响起,正背对着太阳进行赞美的克劳蒂娅微微一愣,之后便感觉到啪啪啪的掌声越来越近,想到了什么的克劳蒂娅顿时双手抱头直挺挺的向前倒下。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除了克劳蒂娅外也就庞光跟二狗子在了,然后二狗子先不说能不能直立拍前蹄,光是蹄子下的肉球也拍不出这么清脆响亮的掌声来。 尽管没有回头克劳蒂娅也在一瞬间的愣神后判断出了身后的掌声定是庞光无误,至于为什么会感觉掌声越来越近… 刚刚在空中做着360°*n次旋转时克劳蒂娅看到的是停在原地跟条上岸的咸鱼般不断扑腾的二狗子,以及双手抱在二狗子脖子上哈哈笑着的庞光。 总所周知??鼓掌这个动作是需要两只手的,而据克劳蒂娅的观察庞光的种族应该是人类,也没发现什么变异并没有第三只手,那在庞光鼓掌的同时本来抱着二狗子保持自身稳定的双手肯定是被收回去用来鼓掌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身穿重板甲的克劳蒂娅都被二狗子甩得在空中翻滚好几圈,好不容易落地后还翻了三个跟头前前后后甩出三四十米。 而庞光,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小矮子本身也不是什么小胖墩,按照克劳蒂娅的判断体重大概不到90斤按照男孩子来算可以说是很瘦了。 毫无疑问的,当庞光收手鼓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庞光会被二狗子给甩飞,至于到底是向东南西北哪边飞…从掌声越来越近就可以判断出来他是向着克劳蒂娅飞的。 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克劳蒂娅感受到头上一阵风吹过后抬头看向前方,正好看到越过自己继续向前飞行了数十米的庞光脸着地的落在地上磕磕碰碰一下又一下翻翻滚滚一圈又一圈的在草地上拖出了条十几米的刹车痕。 其惨烈程度就连克劳蒂娅这种血里来火里去的冒险者看了都觉得肝儿发颤,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别说试一下了看着都疼,就是有点可惜没有多翻两圈。 暂且不说庞光那边趴在地上不知是装死还是撞死后真死,同一时间的在庞光与克劳蒂娅之前的露营地,一群身披黑色斗篷的黑衣人出现在了那处被庞光挖出来的泉水旁。 “该死的,为什么这里会有个泉水。”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之中左边的那人显然性子比较暴躁,在看到这口泉水的瞬间就骂骂咧咧的开口了,只是那从帽子下传出的声音好似被什么魔法所处理过一般,时而干涩粗糙时而磁性柔和不停变换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 而右边的黑衣人并没有理会同伴的骂骂咧咧,只是宽大斗篷下的右手动了动,一只浑身洁白的小蛇便从斗篷下钻出直接爬到水中向着泉水深处的泉眼游去。 白色小蛇的速度很快,只是一分钟之后便又重新钻出水面依旧是从斗篷底下钻了进去,因为斗篷的遮挡也不知道那白色小蛇钻到了哪去,只是在白色小蛇钻入斗篷后不久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衣人也开口了。 “石头没了。” 十分简短的四个字,声音也与之前的黑衣人一般呈现一种十分怪异的声线,不过尽管说的话就十分简短的四个字,但是内容却是当场震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刚刚还一直骂骂咧咧的黑衣人被这话一震也不骂了,愣了一下后转身对着身后大喝道:“找!给我仔细找!源石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都给我散开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不用了。” 在那暴躁黑衣人话音刚落身后大概是小弟的众人还没来得及散开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传出来一道同样怪异的声音制止了准备散开的众人。 人群自然分开,一人慢慢的向着前面的两人走来:“刚刚我已经探查过了,对面应该是个老手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 来到两人面前的黑袍人停下脚步稍稍掀开了袍子的一边,一小撮棕毛从中飞出:“但是我找到了这个,那边的草地也有压痕应该就是偷石头的人留下的。” 那黑衣人话音刚落,暴躁黑衣人刚想伸手去接那撮毛时一旁的玩蛇黑衣人却是突然开口阻止了暴躁黑衣人的动作:“我来。” 说完,一条青色小蛇从玩蛇黑衣人的帽子下钻出,张开蛇口直接将那撮棕毛吞下,然后一阵魔法波动从玩蛇黑衣人的身上涌出,青蛇则是爬到了玩蛇黑衣人的肩膀上双目赤红的看着庞光与克劳蒂娅离开的方向。 “愿罪孽得到救赎。” 说完,玩蛇黑衣人也不管其他黑衣人是否能够跟上,浑身爆出一阵黑红色的斗气直接向着青蛇看的方向追去。 另外两名领头的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回头看着一众手下大喝道:“愿罪孽得到救赎。”说完也朝着之前玩蛇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四十一章 生命之火 嘴巴歪了。 看着灰头土脸还糊粘了几根草却挠着后脑勺啊哈哈傻笑着的庞光克劳蒂娅不禁有些酸,自己15岁那会在干啥来着?总之不在外面闯荡,也没有庞光这夸张的实力。 心底里才消退没多久的不安再次缠绕上心头,再被庞光这么一刺激心里就像被撒了胡椒粉后又倒了一坛醋一般,痒得要死又挠不着不说还被醋酸了下真真是五味陈杂。 这种时候看到庞光那张挠头傻乐呵的脸,克劳蒂娅感觉就像是往热锅里倒了一坛醋,自己还把脑袋伸过去做了次深呼吸,酸溜溜的同时还被呛得提神醒脑。 “啪!” 啪的一巴掌,气急之下克劳蒂娅直接一巴掌让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没多久的庞光又是一头栽进了地里。 “嗷!啊的嗷!” 口齿不清的连声叫唤着,二狗子脚下也不停一下接着一下的踩着庞光的脑袋恨不得将庞光头下脚上的种进地里去。 明明被人打得嘴都歪了话都说不清了,居然还这么有活力的在地上玩踢踏舞,克劳蒂娅甚至怀疑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不消片刻二狗子的嘴就能自己长好了。 虽然对于二狗子这种神兽的自愈能力有些信心,但是心底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之下克劳蒂娅也没心思等二狗子跳完舞消完气耽搁个小半个时辰再想起来接回下巴。 三两步绕开正面,克劳蒂娅从旁边靠了上去,一手轻轻顺着二狗子背上的毛发一手按着二狗子不停踩踏的前蹄往后轻轻推了推:“好了好了,庞光都跟鸵鸟似的了你也消消气吧。” “唔霞!啊啊额按啊啊额…” “停停停,我先帮你治疗一下吧,你这样说话我可是完全听不懂啊。” 轻轻拍了拍二狗子的后背稍稍安抚着,克劳蒂娅伸出双手虚扶着二狗子的下巴闭起眼睛开始吟唱:“母神赐予我等生命,我等常怀感恩之心,愿以此肉身为薪柴燃烧,传播母神之光绽放生命之火。” 吟唱结束,克劳蒂娅的手心之中出现了赤黄色的生命之火,二狗子嘴上裂开的伤口被这火烧到便瞬间愈合,而歪掉的下巴在克劳蒂娅另一只手一扯一推之下也完美接上。 被如此粗暴的将下巴推回原位的二狗子按理说应该为手法的粗暴而感受到剧痛,然后瞬间暴跳用前蹄将庞光踩回坑里后来个90°摆尾后蹄一甩将克劳蒂娅踢飞才对。 但是在庞光的眼中被火烧着下巴的二狗子不仅身上的皮毛没有一丝烧焦脸上还挂着十分舒服的表情,就连被克劳蒂娅用粗暴的手发拉扯下巴后表情也依旧放松。 ‘二狗子是个抖M呢。’ [是的呢。] 看着眼前进度条跑到100%后克劳蒂娅收起了手中的魔法放下了双手,一低头正好对上了庞光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克格佩塔姐姐,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用火烧一下吗?” 眉头一挑,克劳蒂娅回忆了一下,自己应该除了绝命奔袭之外没有暴露过任何能力,也没跟他们说过自己会治疗魔法才对,当下只当是庞光这小鬼又抽风了,也没接话而是蹲下身子将庞光从地上拉了起来。 “先不说这个,你看看你这才刚刚出发就摔得一身泥,我们还是快点赶路早点到镇子上找个地方洗洗吧。” 说着,克劳蒂娅双手插进庞光腋下将庞光整个人高高举起放在了二狗子的背上,难得的是刚刚还恨不得将庞光踩进地里当萝卜种的二狗子这会对于克劳蒂娅抱庞光上来居然没有反对,就连抱怨都没有。 ‘系统系统,那个火是什么东西。’ [生命之火,是光明女神赐下的治愈系魔法,大陆上任何一处光明女神的神殿都可学习。] ‘嗯。’ [无学习条件完全开放的魔法技能,同时也允许所有人私底下进行传授,唯一算得上限制的只有年满16岁才能学习。] ‘嗯嗯。’ [此技能归属生命系治愈魔法,本质上是消耗施术者生命力加速受术者身体恢复速度的魔法。] ‘嗯嗯嗯。’ [同时附带一定程度的精神安定效果可以驱除负面情绪安抚人心,是个相当实用的技能,缺点是学习难度较高。] ‘嗯嗯嗯嗯。’ […] ‘嗯?总之就是个带驱散的治愈术对吧。’ [可以这么说。] 系统与庞光的内线交流速度还是十分快的,尽管因为庞光不是的插嘴导致系统说说停停的,但是也就过了十来秒的时间罢了。 而十来秒的时间能做什么呢?以前克劳蒂娅或许会觉得日常生活里十来秒的时间屁事都不够干。 但是自从昨天开始做了一天保姆然后被庞光折腾了一天后,克劳蒂娅开始觉得十来秒的时间也是十分宝贵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抓紧了庞光自顾自坐在那点头的这十来秒的空当,克劳蒂娅一抖浑身鼓起斗气将身上的泥土杂草全部震开,弯腰捡起放着水之源石的水桶轻轻用手一按二狗子的后背翻身上去,末了还将木桶里已经蓄满的一桶水倒了出去。 而当克劳蒂娅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并且调整好了自己的坐姿后,时间也才将将到了十秒手脚简直利索得不行,只能说果然人都是逼出来的。 而当庞光结束与系统的交流时,克劳蒂娅已经抱着木桶掏出了那套扑克牌伸到了庞光面前:“小光啊,打牌吗?” 看着克劳蒂娅手上的扑克牌庞光眨巴了两下大眼睛,还沾着泥土与青草的脸上又挂起了那天真的笑容,比刚刚与系统交流时更加用力的点着小脑袋:“嗯,要玩!” 看着庞光那灿烂的笑容,陪玩策略大成功的克劳蒂娅也是松了口气,那股发自内心的不安感也在又一次启程后开始渐渐消退了,虽然发生了点意外不过现在看来姑且是成功避开了未知的危机。 为了不再发生像刚刚那样的危机这次一定要认真盯着庞光才行,说起来之前二狗子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把我们甩出去呢? “克噶尔特姐姐,快点发牌吖~” “啊,好好好,别急我再洗洗。” 嘛算了,反正现在危机已经过了,只要陪好庞光防止再出意外就好了。 第四十二章 等级??? “对8,哼哼姐姐手上可是只剩两张牌了。” “唔…”坐在二狗子背后的庞光看着手上剩下的五张牌纠结着是否要赌一下克劳蒂娅手上的是不是对子。 之前说过在重新启程后克劳蒂娅掏出了扑克牌借此牵制住庞光那旺盛的精力以防止再次出现什么意外。 但是既然是打牌那自然是需要有点彩头的,昨天抓鬼牌做了一次十连大乌龟的克劳蒂娅吸取教训不再跟庞光玩那种靠着直觉就能完美规避所有陷阱的垃圾抽鬼牌,而是带上二狗子玩起了斗地主。 事实证明克劳蒂娅的想法是对的,在最大程度上摒除了运气与直觉的成分后又依靠着种种策略加成,庞光的胜率从100%直线下滑到了11.11%,而且这个数字马上就要变成10%了。 “唔…要了!对2。”一番纠结之后决定莽一波的庞光还是将手中的三张2给拆了,而出牌顺序也轮到了下家的二狗子,庞光抬头看向自己的右前方。 本应是二狗子座位的地方此时正坐着一只脑袋上插着颗眼珠子的猴子,尽管身为神兽但是要做到自己坐到自己背上这种事情二狗子表示还是很有压力的,不论是从实现难度上还是从实际重量上来说都是如此。 因此在克劳蒂娅拉着二狗子玩牌时庞光从新手大礼包里掏出了这只玩具猴,此时二狗子正是凭借着魔法操控这只玩偶猴来参加的牌局,至于二狗子如何看牌的视野问题二狗子只是抬了抬右前蹄招出千眼镜后就迎刃而解了。 此时在奔跑中的二狗子面前那面插满眼睛的怪异圆镜正悬浮在二狗子眼前,镜面之中虽然只浮现出了猴子头上眼珠的视野,但千眼镜既然是号称千眼的侦察魔法所能捕获的画面自然不止这么点。 实际上得益于分散在周围的隐形眼睛,不仅仅是自己的手牌就连被镜子挡住的前方的道路以及身周5米范围内的画面都360°无死角的透过精神链接直接出现在二狗子的脑海之中。 不屑的看了眼牌操纵着小猴子将手牌收拢起来转头看向下家的克劳蒂娅,因为魔法操纵的布偶不能说话因此一般情况下二狗子如果不要牌就会像现在这样直接收牌看下家。 早已习惯这点的庞光也随着二狗子的动作将视线转到左前方的克劳蒂娅身上,正好看到克劳蒂娅坏笑着将手上的两张牌翻给庞光看,一张黑白一张彩色的两张滑稽小丑脸出现在庞光的视野之中极其嘲讽,而今天庞光的胜率也顺利的从11.11%变成了10%。 “啊啊啊,为什么还有王炸嘛!”看到结果庞光呼啦一下将手中剩下的三张牌一撒,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克劳蒂娅大喊着:“作弊,克尔忒丝姐姐你肯定作弊了!” 对于庞光的质疑克劳蒂娅不知可否了耸了耸肩,继续乐呵呵的捡着二狗子背上的扑克牌:“你哪里看到姐姐我作弊了,说好的就要愿赌服输,现在只要姐姐再赢一次可就是十胜了哟。” “哼哼,不可能的!你等着吧接下来就是勇者庞光的惊天逆转了!” 奔跑之中的二狗子默默的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看到抱着双手趾高气昂的踩在自己背上得瑟的庞光二狗子很想跟他说他想多了。 刚刚二狗子可是看过的,在自己收拢手牌之前克劳蒂娅手中可是只有一张王牌的,而且另一张当时正在自己手上。 就是在自己收拢手牌准备过掉的时候克劳蒂娅坏笑着将两张牌背面朝上的叠在一起收起,再次分开后另一张K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王牌,不用看二狗子也知道自己手上的王牌已经变成了K,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对于克劳蒂娅这种洗牌时做牌不说甚至还临场换牌的无耻行径,二狗子只想说‘干得漂亮!’。 而作为光明磊落又正直的骑士小姐姐,对于玩偶猴子偷偷比出来的‘b’选择了视而不见,反倒是一边洗牌一边向着庞光搭话道:“说起来小光,你现在大概多少级了?” “哎~等级吗?不知道呢,系统你知道吗?” 【知道。】 等了半响,发现系统完全没有说出来的想法后克劳蒂娅眼角跳了跳,这对主仆都有毒而且是剧毒,奈何形势比人强心里再不爽也只能憋着不仅要憋着还得好声好气的跟人说话。 “那么,现在小光几级了?” 【不知道。】 …… 在系统的回答之后场面顿时陷入了沉默,觉得被戏耍的克劳蒂娅在愣了一会后便开始无声的洗牌不再言语,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而这时,庞光已经透过内线让系统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看着上面的数字也是丈二脑袋摸不着和尚,只能让系统显出面板向克劳蒂娅问道:“克兰特洛尔姐姐,这个是多少级吖?” 低头洗牌的克劳蒂娅听到庞光的话纠结了一下,想着系统是为庞光服务的说话也是向来冷冰冰的大概是不爱搭理人应该不是针对自己。 而且现在庞光还主动搭话了,尽管用的是询问等级这种笨拙的方式搭话但是最重要的是庞光有向自己示好的意思,自己这会再臭着张脸也不好。 想到这里,克劳蒂娅也不再低头洗牌,扯着笑脸抬头看向庞光:“我看看哈…啥?” 上一秒还在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在看到庞光给出的属性面板后克劳蒂娅直接就愣住了,自己看到了个啥? “这是啥???” 【属性面板。】 “不是,我知道是属性面板但是…”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克劳蒂娅又看了眼系统所谓的‘属性面板’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吐槽,纠结了会指着等级一栏开口道:“那这是啥?” 【刚刚说的等级。】 “那等级,不对,那具体是多少级?” 【之前就说不知道了,你是在戏耍我吗?骑士。】 “我不是这个意思。”居然反倒被庞光的系统这么说了,克劳蒂娅心态有些炸当下有些抓狂的喊道:“但是谁家的等级上会是三个问号啊!” 第四十三章 真实之后的绝望 “但是谁家的等级上会是三个问号啊!” 情绪激动之下克劳蒂娅甚至爆了点气出来,因此虽然说不上振聋发聩声彻四野但也把庞光震得不轻。 庞光倒是踮着脚迷迷糊糊的转了两圈趴在了二狗子背上,但显现出来的系统面板是系统控制的,因此倒还停留在克劳蒂娅身前不远处。 其实也无怪克劳蒂娅的反应如此过激,正常来说如果是主人有意隐瞒具体信息的话,显现出来的系统面板上要么干脆隐藏掉该条信息不显示,要么就是显示的‘***’,至于庞光面板上的‘???’克劳蒂娅真的是闻所未闻。 —————————— 【因为数据不足无法判断具体等级。】 数据不足?听了系统的回复克劳蒂娅看了眼庞光的属性面板。 姓名:庞光 种族:人族 年龄:15 身高:156 身份:*** 职业:勇者 力量:??? 体力:??? 敏捷:??? 智力:??? 精力:??? 魔力:??? 主职业:勇者LV??? 战斗职业:??? 生活职业:??? 战斗等级:??? 生活等级:??? 个人等级:??? —————————— 嗯,这数据的确是挺不足呢。 “还真是…这已经不是数据不足的程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从身份上来看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庞光的系统并没有出错,隐藏信息的显示是***没错,那么其他属性上全是问号的原因应该就不是故意隐藏了。 那么庞光系统所说的数据不足很可能就不是敷衍而是事实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数据不足这种情况克劳蒂娅隐约间有了猜测。 一般来说,所有生物的诞生都有系统伴随,而从出声到死亡一直与宿主绑定在一块的系统自然是对宿主的所有情况都一清二楚,即便是刚出声时都能大致测量出数值来根本不可能出现数据不足的情况。 而庞光的情况,去除掉所有未知的情况单看已知的情报,那么整个属性表就变成了。 姓名:庞光 种族:人族 年龄:15 身高:156 身份:*** 职业:勇者 乍看之下似乎没有问题,但实际上除了年龄与身高这两点有点私人性质的数据外,剩下的信息便与一般出示给他人看的名片格式相差无几了。 那么很显然,庞光的情况肯定不是一般情况,就连他的系统对于他的了解程度也与外人透过名片了解的程度差不多,简单来说就是初识。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克劳蒂娅相信那与隐藏起来的身份肯定脱不了干系,至于是什么身份才会导致出现都15岁了系统还初识对方,克劳蒂娅忍不住又想起了第六次驱魔大战时那位撞大运的神使传承者……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快点发牌啦克忒乌尔姐姐。” 被庞光的突然出声打断了思绪克劳蒂娅才回过神来,只见之前迷迷糊糊倒下的庞光不知何时已经从新坐起,而属性面板也早已被庞光收起。 “抱歉姐姐刚刚走神了。” 告了声罪后克劳蒂娅重新将扑克牌聚拢起来快速的切洗着:“小光说得对那种事情就先不管他了,我们继续吧。”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了,但具体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想,光靠自己的猜测肯定是不行的还是得实际问一问,当下手上一边发牌口中却随意的提了一句道:“说起来小光啊,那在用上这系统之前的等级是多少你知道吗?” “嗯?之前吗…” 正在整理着手牌的庞光对于克劳蒂娅的问题也并不在意,一边整理着手牌一边用剩余不多的空闲脑力思考着,因为注意力并不在这边的缘故反应得有些慢,吗了许久都不见下文,直到克劳蒂娅牌都快发完时才随口答道:“不知道呢。” 稳了! 看样子真如自己之前的猜测一般,庞光的确是神使传承者而二狗子与那拥有自我意识的系统应该就是传承的一部分被庞光继承了。 而且从之前的数据上来看庞光很可能才刚刚接受传承没多久,时间不足的同时刚刚继承的力量应该也不稳定,这才导致系统来不及收集具体数据甚至连模糊的数据都无法测量。 一如之前一般任由庞光将底牌拿走一声不吭的克劳蒂娅看着手中的3到K两炸弹有点纠结。 在刚刚相通了庞光身份之后克劳蒂娅趁着理牌的时候偷偷看了眼自己系统里昨天与庞光签订的那份契约。 这份契约在之前克劳蒂娅一共看过两次,第一次是签约时看了眼庞光的签名,第二次是在澡堂被揭穿骗局时仔细的扫了合约内容。 第一次是没有太当回事就确认个签名,第二次是太过当回事只注意到了内容无心管其他的,两次都没有好好的观察过这份契约。 这会克劳蒂娅故意放慢理牌的速度打量起这份契约,内容与签名之前都看过了没什么好看的,这次克劳蒂娅看的主要是契约本身。 按理说这种低等级的劳务契约上面就连象征公理之神的花纹都不会有,整个版面应该除了契约内容与签名外再无他物。 但是克劳蒂娅为了好看与增加可信度在上面添加了不少花纹,什么公理之神财富之神审判之神的花纹都往上添,看起来十分华丽可靠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所有的花纹都在某些关键地方少了点东西。 简单来说这下看起来十分可靠的花纹就是似是而非的高仿山寨品,根本没有任何功效。 但是克劳蒂娅这会一看就发现,之前缺了一笔一点或是特意画歪的花纹全部都被修补矫正过了。 这就意味着上面那些杂七杂八的神纹都是生效的,这张契约也不再是没有任何神明约束的那种一张低阶破咒卷轴就能解除的低级劳务契约,而是受到诸神注视的高等级契约,一旦真的违反,那么就相当于得罪了诸神,那么等待着克劳蒂娅的便是接连不断的神罚。 一想到以后可能要过上不论怎么努力工作都存不下钱还会负债累累,明明拥有高强实力却不论怎么戒备都会被哥布林的弓箭射中膝盖,走在平路上会被突然滚动的石头绊倒,晒衣服肯定会被风吹跑,上厕所肯定会没水等诸如此类的生活克劳蒂娅光是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寒。 第四十四章 格拉特魔法道具店 尽管一路上二狗子在赶路的同时还分神与庞光两人打牌,但毕竟神兽就是神兽本来按照克劳蒂娅的想法最快也得明天中午才能抵达的泰格尔,二狗子硬生生在天黑前就赶到了。 当两人带着迷你二狗子走过城门进入泰格尔时甚至才刚刚16点多天还十分明亮,两人先是直接到旅馆定了两间房后先在房间里用水之源石提供的清水洗漱了一下。 这里就要说下克劳蒂娅带源石进城的办法了,因为水之源石会不断流水以及无法被收进空间的特性导致克劳蒂娅不能直接扔系统或是找个地方埋着回头再去挖出来,只能一起带着进城。 而克劳蒂娅的办法倒也简单,先是将水之源石搓成长条然后用绳子绑住一头,然后拿了个水袋将源石丢进去,最后又在水袋的底部用匕首捅了个小口子,就这么把漏水的水袋挂在腰间过了检查。 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起码逛街的时候克劳蒂娅总不能一直带着个漏水的水袋逛街,因此在给自己放了一盆水稍微洗漱整理了下之后克劳蒂娅便把源石丢给了庞光,让庞光自己放水洗澡后便出门去了。 至于她出门期间多出来的水该怎么处理?克劳蒂娅今天在知道了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摆脱契约后彻底看开了最后牌局以40:1的结果结束,克劳蒂娅放弃了从庞光空间拿四样东西转而向庞光借了10立方米的储存空间。 水之源石的确不能直接存入空间,但是源石产出的水可没这么个问题,这会正好让庞光在自己出门期间将源石流出的水装都进自己借用的空间里。 随便找个路人问了下路,克劳蒂娅直接向着此行目的地的走去,这个世界的至宝的确都有着无法存入系统空间的通性没错,但是这并非是无法解决的否则世间那么多千奇百怪的至宝就算再强携带也会成为问题。 一般来说至宝级的神器比如刀剑这些武器,都会专门的打造一个具有一定封印效果的剑鞘来掩藏至宝的气息,借此‘骗’过规则来达成放进空间携带。 既然剑能做个剑鞘,其他的至宝自然也能做个盒子,而且实际上这种完全掩藏气息的盒子制作难度也不算高,只需要在上面铭刻些带有封印效果的魔法阵就可以了,一般来说这种东西在魔法道具店里都有现货。 而克劳蒂娅此行正是打算趁着庞光在旅店里跟二狗子洗澡的这么一小段时间去买个封印盒子。 至于为什么这么急着来买盒子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临近边境的泰格尔虽然没有什么特产也没有什么比较高端的消费场所,但是其实经济并不差或者说其实挺繁荣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繁荣却没有高端服务的情况主要是因为这里的主要服务对象并非是什么高端消费者,而是来自天南地北的各路冒险者。 冒险者们出完任务如果能当天回城都会赶回来而城门在天黑后便会关闭,这就导致了大部分冒险者习惯在下午四五点时回城,而冒险者们回城第一件事是什么? 住宿问题在泰格尔这种旅馆能开满一条街的城市不是问题,一般常驻的冒险者也会在之前准备好住所,至于任务那更是只要完成了什么时候都能去冒险者公会里提交根本不需要着急。 那么冒险者们回城后一般都会去哪里呢?这点本身也算是一名冒险者的克劳蒂娅十分清楚,不如说她现在也在干着同样的事情,那便是优先进行补给。 不论是装备的修理也好药品卷轴的补充也罢,甚至就连火把帐篷绳索这些必备物品如果有消耗也是需要补充的,而一般冒险者们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在回城后就算再累都会优先去补充补给。 因此一般来说下午四点是所有面向冒险者的商铺最忙碌的时刻,就算是魔法道具店这种相对一般道具店来说高端些的店铺也是,就算没有其他店铺人挤人那么夸张却也是十分的忙碌。 看着眼前这家挂着‘格拉特魔法道具店’招牌的店铺里忙得焦头烂额的几位店员克劳蒂娅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急不缓的走进店里看了眼货架上无人问津的封印盒子克劳蒂娅也不着急买,悠然自得的在这小店里逛了起来。 在从旅店来的路上克劳蒂娅特意问了不少路人跟其他店铺的老板城里有什么魔法道具店推荐,思虑再三之后克劳蒂娅才选的这家店。 首先第一点就是这家店名不见经传不是什么联合有名的连锁店,其次也不是什么大商会旗下或者城主自办的店铺。 经过克劳蒂娅的打听这家‘格拉特魔法道具店’的店主格拉特只是一名退休的冒险者魔法师开的,店里的东西都是自己制作的因为效果不错价钱相较于其他店铺也更便宜些,因此在这泰格尔城里也算小有名气附近的冒险者们也比较喜欢去他家店里补充补给。 不过对于价格是否便宜克劳蒂娅并不在意,之所以选中这家店也只是因为这家店是个人经营不是什么连锁店,影响范围只有泰格尔城附近的同时又没什么太复杂的背景。 简单来说就是很适合坑一笔就跑路。 在店铺里逛了两圈,仔细理解了一下这家店铺里有卖的商品又听着客人与店员之间零零散散交流间透露出的信息。 克劳蒂娅这才零零散散拿了些药剂跟卷轴心里大概估算了下价格感觉差不多了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走向门口的收银台旁排起队来。 拦在门口的收银台处此时正有一老一少两名店员,从之前听到的聊天内容克劳蒂娅知道那名看起来约莫有五十岁脸上有着些许皱纹留着八字胡的老人正是这家店的店主退休的冒险者格拉特。 而他身边的那名看起来大概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则是来这家店里打工不到两周的新人,挑好货物也挑好了店员的克劳蒂娅从系统里拿出找庞光借来的银币排到了那名年轻人的队伍后面。 第四十五章 换钱 排队等待的同时克劳蒂娅也在近距离的观察着那名年轻的店员,可以看出他的计算能力并不算太好,对于工作也不是很熟悉的样子做起事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同时这边队伍前进的速度还比另一边店主前面的队伍慢了许多。 不过排在克劳蒂娅前面的客人们似乎买的都是比较简单的东西,年轻人还算应付得过来,五六人份的商品结算也没多久时光才刚刚荏苒起来勉强够个起步价时就到了克劳蒂娅。 “哟小哥,结算之前麻烦帮姐姐换下钱吧。” 此时的克劳蒂娅并没有穿着往日那身骑士重甲,反倒是束着利落的马尾穿着轻便的皮甲身上背着把猎弓,弓弦勾勒出好身材的同时又显得英气飒爽翡翠般的双眼中透出的善意令人粗一见面就生出不少好感。 那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店员一时看得有些发愣,直到克劳蒂娅将钱放到桌台上发出的声响才令其回过神来:“啊,好,好的。”慌慌张张的说完赶忙伸手去拿克劳蒂娅放下的钱。 却是在半路上被克劳蒂娅被挡住,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克劳蒂娅上前一步挡住身后之人的视线,这才伸手悄悄的从钱袋里拿出了十枚银币绕过桌面上的两串铜币推到他面前。 “哎呀,这些铜板一不小心就存多了,重的要死还占地方,麻烦小哥帮我换大点咯。” 不是要换铜板吗?为什么要把银币推出来? “咳咳!” 工作不久还没习惯的年轻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听到老板的咳声顿时打了个机灵,转头看向老板正好对上老板那双凶恶的双眼在向自己打着眼色。 然而少年一时之间还是没能反应过来,直看得老板脸色发黑的用口型说了‘换大啊’!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猎人’是想要换金币但是又因为数额太大不好直接开口。 “对,对不起!马上帮你换好。” 说完少年连忙低头清点起银币的数额来,确认没错后才将银币收进柜台抽屉里又从抽屉的一个角落里摸出一枚金币递给克劳蒂娅。 但又一次的,少年伸出的手再次被克劳蒂娅按住,然后便感觉手上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量双手不自觉的向下贴在了桌面上无法动弹。 尽管还很稚嫩,但是少年本身也是一名冒险者没想到却是被眼前这位很漂亮的猎人小姐轻松的制住,心中惊讶之余也在感叹着克劳蒂娅的强大,抬头与克劳蒂娅对视的眼神之中除了惊诧外还有些许疑惑。 直到克劳蒂娅伸出另外一只手盖在金币上似是十分随意的往回带时少年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一想着差点因为自己的失误令对方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少年就觉得一阵后怕:“对,对不起,我,我…” 慌慌张张的想要低头道歉的少年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这只手少年有印象正是刚刚自己想要递钱时制住自己的那只手。 看起来并没有如同少女的手一般那么光滑,不如说包养的并不好反倒是有些粗糙,在这种近距离下甚至可以很明显看到对方手上的老茧。 然而还不等少年再细看那双手却又收了回去,下意识的随着手掌收回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那名‘女猎人’脸上开朗的笑容。 “没关系啦都是小事,小哥下次注意点就好了。”说着安慰对方的话语,克劳蒂娅伸手将刚刚趁着对方数钱时放在桌上的商品向着对方推去:“来来来,小哥帮我算算一共要多少。” “好,好的!” 真是一个好人啊,心里感叹了一句,少年开始埋头为这位豪爽又漂亮的猎人姐姐清点商品。 等待着少年清点货物的同时克劳蒂娅突然又想起了之前没有买到的东西开口搭话道:“对了,你们店里有没有卖空气药丸?” 虽说这个时间点实在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但是对于克劳蒂娅这样随意找点东西聊聊天尽管有些影响工作速度但也让人舒心不少,何况对方还是个漂亮姐姐问的又是这种跟自己工作有关的。 “三个…有的有的,只是现在没货了。封印盒子…” 因此尽管心里清楚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要抓紧时间清点货物,少年也愿意耽误点速度跟克劳蒂娅聊聊天。 “没货了吗?那要什么时候才有呢?” “点完了,一共是234铜。”不过少年也没有急着回答克劳蒂娅的问题,而是先为克劳蒂娅报出价格,之后将点完的货物堆在一起拿出一个纸袋开始往里装东西时才继续说道:“空气药丸的话明天早上就有货了,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老板亲手制作的用料跟效果都有保障。” 之前在心里算过一遍的克劳蒂娅听到少年的报价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柜台,这才发现由于之前自己收金币的动作不小心将一份治疗药剂扫到了一旁,少年刚刚清点时似乎漏掉了。 “249铜才对哟。”说着,克劳蒂娅看到少年疑惑的抬头后伸手指了指那份掉队的药剂:“这份治疗药剂你没有算进去哟。” “啊!十分抱歉。”因为刚刚简短的聊天而放松了少许的少年看到那份自己漏算的治疗药剂马上慌慌张张的开始向克劳蒂娅道歉。 “啊哈哈,没关系没关系,一共是249没错吧,等等哈。” 果然,这位不知姓名的猎人小姐是一位好人呢,要是换做其他冒险者的话可不一定会提醒自己,只需要在自己收拾的时候偷偷将药剂挪到这堆商品上自己也不会发现的。 继续将商品装进购物袋的少年看着正从钱袋里掏钱的克劳蒂娅心里感叹着,难得遇到这么好的人而且还这么漂亮,感觉今天一天接待各种暴脾气冒险者所积攒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将剩下的东西全部小心而又珍重的放进购物袋后,少年将装满商品的购物袋放到一旁,正好克劳蒂娅也将钱袋里的钱拿了出来。 第四十六章 补给结束 这个世界虽然历来都有不少其他世界的神使降临,为人们的生活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改变,但是市面上的主流货币依然是金银铜币。 纸币不兴的原因主要还是防伪方面没有什么好办法,同时又有着系统空间的存在所以钱币携带也简单。 而所谓的铜币其实与庞光所在地球古时候的铜钱差不多,由于铜币购买力有限往往需要一次性给出数十枚的缘故大家都习惯将十枚铜币用线穿在一起算作一串。 克劳蒂娅先前为了掩护换金币的过程特意取出了两串铜币作为掩护,这会袋子里却是一串都没剩下只剩些零散硬币。 当下便先从空间取出两枚硬币放到两串铜钱前面说道:“这里一共是220铜,剩下的…”一边说着,克劳蒂娅拿起手上的钱袋一股脑的将里面的铜币掏出放在桌面上耸了耸肩略带歉意的道:“剩下的都是些散钱了,麻烦你了。” “不,没关系的,散钱也是钱不是吗?”往日里在这种忙碌的时候看到这一桌散钱少年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抱怨两句,但是今天出奇的没有任何不满,反倒隐隐有些开心。 对于这一桌散钱克劳蒂娅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看着少年慢慢数,也低头帮忙五枚五枚的整理起来,口中则是继续着之前的话题:“那麻烦小哥明天帮我留两份空气药丸吧,我最晚明天下午五点来取。” “嗯好的,等下我帮您记下。” 桌上的铜币铺得散但实际并不多,两人一起清点只是说话便排起四份五枚铜币的小柱。 “一,二”将手中剩下的两枚铜币放到桌面上少年朝着克劳蒂娅说道:“一共是242铜,还差7铜呢。” “7铜吗…稍等一下。” 说着,克劳蒂娅打开钱袋看了眼却是一枚铜币都没了,又伸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摸也只是摸出了1枚铜币。 看着手中的铜币,又看了眼对面的少年克劳蒂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抱歉,要不之前的钱就不换了吧。” 克劳蒂娅满脸歉意的将之前收进钱袋里的金币拿出放到桌面上,以手盖住推到少年身前。 “好吧。” 耸了耸肩,少年并不介意之前白数一遍打开柜台将之前刚刚放入的十枚银币又取了出来。 只是少年不介意,克劳蒂娅身后排队的其他冒险者有些不乐意了,虽然大家回城后都会优先进行补给没错,但忙活了一天也是事实谁都想赶快结束补给去休息。 这会见到克劳蒂娅又是换钱又是数零钱,旁边店老板那边都过了四五个客人了这边自己还在这排着谁都会有不满的。 排在克劳蒂娅后面那名背着大斧的光头冒险者就不满的嚷嚷起来:“小子动作麻利点,太他妈墨迹了老子等下还有事呢,不行就先结老子的。” 刚刚还因为能和漂亮的猎人小姐多聊一会而有些小开心的少年被这名大汉一嗓子吼回了现实,脸色一垮心中不满又不敢应答只能在心中咒骂着对方。 “咳咳!” 听到这声咳嗽少年又是一个激灵,想起之前私底下老板和自己说过的话还有自己那已经缩水了不少的工资,连忙开口道歉:“对,对不起!很快就好了还请稍…” 不等少年说完,克劳蒂娅突然转身笑着对那名冒险者道:“大哥你别急,这小哥做事还算不错的,还是怪咱没带够零钱。”说完还轻轻拍了拍那名冒险者的肩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感觉自己肩膀差点没被克劳蒂娅轻两下拍碎的大汉觉得出门在外还是以和为贵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抽着嘴角扯出了个凶恶的笑容道:“没事,小哥你慢慢来,我不急的,不急的…” “谢谢大哥了,大哥真是爽快。”见对方如此好说话,克劳蒂娅微笑着又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道了声谢后转身对着少年笑了笑。 而那名大汉见克劳蒂娅转身,灰溜溜的走出队伍就想离开,一旁的老板赶忙伸手招呼道:“这位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来这边我先帮您结算吧。”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一旁的少年一眼。 对此少年只是低头当做没看到从十枚银币之中拿出了一枚放到一边,将剩下的银币推向克劳蒂娅。 “等等。”伸手拦住少年,克劳蒂娅对着少年笑了笑:“抱歉,我才发现我系统里好像还有点零钱,等等啊。” 说着,克劳蒂娅将那九枚银币又推向少年,然后右手面前空中点了两下,一个小布袋掉在了桌上,克劳蒂娅伸手打开从其中掏出了3枚铜币,然后却是再怎么掏也没有了。 加上这刚刚掏出来的三枚铜币,一共也才246铜还是少3铜,克劳蒂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嗯,抱歉当我没说。” “继续吧,钱就不换了我直接给你300铜吧。”说着克劳蒂娅将面前的两枚银币递给少年。 “不,没关系。”接过两枚银币的少年对着克劳蒂娅笑了笑,偷瞄了眼老板发现老板正忙着收钱没看这边才又偷偷的用口型对着克劳蒂娅说了声‘谢谢’。 对此克劳蒂娅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趁着少年将三枚银币收入柜台开始找钱的空当克劳蒂娅收拾起桌面上的零钱口中问道:“对了,除了空气药丸还有解麻药剂吗?” “啊,那个也得明天早上才有。” “嗯,那也帮我留两份吧,一样明天下午之前来取。” “好的。”说着找好零钱的少年从柜台中取出四串11枚的铜币递给了克劳蒂娅:“对了,小姐怎么称呼呢?我留个纪录。” “嗯…称呼吗?叫我格拉蒂娜就好了。” 将找回的钱放进钱袋收进空间后克劳蒂娅拿起了桌上的购物袋对着少年笑了笑:“那么就麻烦小哥了,明天见咯可爱的小哥。” 最后还调笑了少年一句,克劳蒂娅才转身离开了柜台向外走去,当被‘可爱’两字说得一愣的少年反应过来时克劳蒂娅已经不见了人影。 “对了,还没跟格拉蒂娜小姐说过我的名字……算了反正明天还有机会。” 第四十七章 泰格尔城外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回退到庞光与克劳蒂娅刚进城后后不久,在泰格尔城外不远处带着一群小弟追踪二狗子而来的玩蛇黑衣人停下了脚步。 在玩蛇黑衣人停下后的下一瞬间,暴躁找毛两位黑衣人便先后出现在他身旁看了眼玩蛇黑衣人肩膀上的青蛇,确认青蛇仍在追踪状态中后两人疑惑的看向玩蛇黑衣人等待着解释。 玩蛇黑衣人也不墨迹,伸出手臂任由青蛇盘到手上后将青蛇递向了找毛黑衣人言简意赅的道:“泰格尔,你去。” 似乎是被吐着信子的青蛇吓到了般,找毛黑衣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看向一旁的暴躁黑衣人,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还不等暴躁黑衣人说点什么,玩蛇黑衣人就伸出另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你通缉,不行。” “妈个巴子,就一个泰格尔城还能…”话音突然终止,不是暴躁黑衣人不想继续说下去,只是不知何时一条赤蛇出现在他肩膀上盘着他的脖子,三角脑袋则是从兜帽下探出吐着信子。 刚刚还准备硬闯泰格尔的暴躁黑衣人浑身僵硬,感受着脖子上鳞片摩擦时那直透心底的冰冷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刚刚就是放了个屁,什么都没说。 本就有些怕蛇的找毛黑衣人看到这一幕更慌了,整个人打了个寒颤双手在身上摸索了两圈确认没有奇怪的软体生物之后才磨磨唧唧的向玩蛇黑衣人挪着步子。 但两人之间本就站得极近,这泰格尔城外的路也不是什么套路就算再怎么磨蹭也终有走到的时候,不过这个时间会被延长许久。 得亏玩蛇黑衣人不像暴躁黑衣人脾气十分的好,也许是常年与蛇为伴的缘故人也变得冷冷的。 即便对方是如此的磨磨蹭蹭扭扭捏捏慢慢吞吞也依旧能耐着性子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对方被一条黑色大蛇盘上,然后因为被黑蛇的身体紧贴着磨蹭而害羞得不停扭捏最后有等青蛇闲庭信步般慢慢爬进他的嘴巴被他吞入肚中,玩蛇黑衣人也依旧一动未动的静静等待着对方答复。 一旁的暴躁黑衣人看到这感人肺腑的一幕,更是感动得紧紧抿着嘴侧头望向一边不敢再看。 明明有着二十几号人在场面却是一片安静,只余那黑蛇与衣服的摩擦声以及感动得涕泗横流的找毛黑衣人的吞咽声干呕声。 ‘啪,啪,啪啪……’ 站在十米开外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黑衣人小弟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掌声,玩蛇与暴躁两人寻声看去前面的黑衣人十分自觉的分向两旁散开为后面鼓掌那人让出空间。 “啧啧啧,都说黑蛇大人一手控蛇玩得出神入化,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说话的主人声音与玩蛇暴躁两人一般,都经过了某种特殊的魔法处理声线变换不停而这正是只有干部的黑袍上才有附着的魔法。 可这次行动的干部应该一共只有三人才对,突然想到了什么的玩蛇黑衣人也即是被称呼为黑蛇大人的黑衣人,转头看向刚刚被自己的黑蛇缠住那人。 只见那人被黑蛇缠绕着两眼翻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仰着,而黑袍上的兜帽早已随着那人的后仰而落下,最后露出没有一丝血色的惨白大叔脸。 黑蛇的黑袍下再次钻出一条小蛇爬出,将那人身上的黑袍掀开露出他的双手但是却没有发现象征着干部身份的戒指。 黑蛇又一转头,再次看向之前鼓掌而出的那名疑似干部的黑衣人,正好看到那人将双手从黑袍之中伸出不停摩挲着那象征其身份的戒指。 “带五人,速去。” 找毛黑衣人预想之中的暴怒并没有出现,黑蛇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开了。 感觉到随着黑蛇的离开自己脑袋旁的嘶嘶声也消失后暴躁黑衣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没了那冰冷的软体生物后这才咽了口唾沫松了口气。 “哎呀呀,就这么走了吗…还真是冷淡呢。”看着黑蛇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离开找毛黑衣人摇头晃脑的走到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身旁蹲下。 确认了对方还活着后又转头看了眼一旁正喘着气的暴躁黑衣人道:“喂那边的傻大个,我建议你还是跟上去的比较好哟,再晚点可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哟。” 正喘着的暴躁黑衣人乍一听对方居然叫自己傻大个刚想发怒,却又一时觉得胸口发闷没能第一时间动手。 之后听对方所说又回想起之前,那蛇靠近自己时犹可说是自己一时不慎大意之下中招了,但是在自己有了戒备之后仍不知对方到底是如何离开的这就说不过去了。 心中有了猜测后暴躁黑衣人右手在空中快速连点,看到自己面板上那绿得刺眼的‘中毒’二字整个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忙朝着黑蛇离开的方向追去。 “哎呀呀,这么蠢的人到底是怎么混到干部的,算了愿罪孽得到救赎。”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手站起身来的找毛黑衣人回头从躬身等在一旁的黑衣人之中随意的点了四人出来道:“你们四个,带上地上这家伙跟我走。” 刚刚朝着那群黑衣人说完,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找毛黑衣人突然向前窜出数步,再回头时只见身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那人此时正睁着蛇瞳站在原地。 “嘶嘶~” 看着那‘死而复生’的家伙顶着张苍白的人脸睁着蛇瞳吐着蛇信子,即使是找毛黑衣人也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哎呀呀,黑蛇大人还真是好手段啊,看来等这次任务完成后我要准备点礼物好好跟他道个歉了。”口中说着示弱的话语找毛黑衣人对着那‘青蛇’微微躬身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而青蛇却是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自顾自的向着泰格尔的方向走着,一旁其余的黑衣人见此对视一眼朝着这边躬身一礼后除了被找毛黑衣人点出的那四人外尽皆朝着之前黑蛇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还真是,愿罪孽得到救赎。” 站起身来的找毛黑衣人看着青蛇的背影低声呢喃了句,随后耸了耸肩朝着剩下的四名黑衣人招了招手便跟着青蛇向前走去。 第四十八章 尾行 当一行人变装进入泰格尔在‘青蛇’的带领下来到庞光与克劳蒂娅落脚的旅店门前时,正好从旅店之中出来的克劳蒂娅还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他们几眼。 此时除了找毛黑衣人与青蛇依旧是一身黑袍外其他几人都是相对正常的冒险者装束,就连找毛黑衣人也不知从哪掏出两根楠木法杖与青蛇一起冒充着魔法师,逛从外表上看完全就如一般的冒险者一般。 令克劳蒂娅在意的主要是一身黑袍的青蛇那身上奇特的气息,令克劳蒂娅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她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只是多看了两眼便自顾自的逛街去了。 而克劳蒂娅的动作自然也落在了青蛇的眼中,那双蛇瞳对着克劳蒂娅离开的背影看了两秒后凑到了找毛黑衣人的身边偷偷向着克劳蒂娅伸出了一根手指,又用另一只手蹭了一下便分开。 挑了挑眉,看了眼青蛇指着的克劳蒂娅找毛黑衣人压低了声音低声问道:“你是说那女人身上有那搓毛发的气息但不是本人?” 见青蛇点了点头后找毛黑衣人也不多说什么,回头看向其中三人偏了偏头示意跟上后便带着青蛇与另外一人进了旅店。 旅店很普通,门口旁边就是柜台一楼大厅之中摆着许多桌椅算作住客餐厅的同时也做些餐饮生意,柜台再过去到尽头便有可以右转向上的楼梯,楼上便是住宿的房间。 旅店老板是个中年人,长着张圆圆的大脸眯着眼乐呵呵的笑着一看就是个精与算计的生意人,与这种人打交道只要足够膨胀那真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心中稍有些计较之后找毛黑衣人便带着另外两人上前道:“老板,你们这一间房一晚算多少?” 胖老板一看是客人将手中的事情一放乐呵呵的开口道:“单人房20铜,双人房30铜上等豪华单间50铜,客人打算要住多久?” “先住一天,开间单间的再来一间双人房的。”说着,找毛黑衣人摸出一枚银币推向老板,见老板收下后又似随意的开口问道:“对了,你这店里可有兽人或是带宠物的?” “兽人跟宠物?”将找好的钱递还给找毛黑衣人后旅店老板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见老板停下手头的动作看向自己,找毛黑衣人摆了摆手将找回的50铜又推回给旅店老板后指着身后那一位小弟说道:“我这位兄弟鼻子有些敏感,尤其是对于这些毛发之类的东西更是受不得半点,所以就想问问如果有也好避开着点。” 伸手将桌上的铜钱扫入柜台之中,老板圆乎乎的脸上笑容更胜,两只眼睛更是眯得只剩条缝殷勤的解释道:“之前是有两位兽人在三楼最里间住着,不过刚刚回来说要退房了这会上去收拾东西去了。” “至于宠物今天也有两位客人带了只宠物过来,就在三楼左手第二间住着。”一边说着旅店老板一边递过去两把钥匙:“你们的单间就开在二楼双人间在三楼,让这位兄弟在单间住着就好了。” 这家旅店也不大就只三层楼,按照旅店老板的说法估计就是二楼单间三楼双间的简单布局,而且兽人跟带宠物那人的房间也知道了,当下便向着老板道了声谢后向着楼上走去。 带着青蛇与另外一人装作是在找房间一般在三楼走了一圈,确认了那两名兽人并非目标后找毛黑衣人便让其他两人在旅店休息并且监视好那名带宠物的家伙,而他自己则是去了街上。 这泰格尔虽然不如噬魔要塞但毕竟也是一座边境城市,在城里直接动手肯定是讨不得好的,反正那带着宠物的家伙既然在旅店开了房那估计暂时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倒不如去看看外出那人到底干什么去了,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做点什么。 当找毛黑衣人寻着记号找到跟踪的三人时,克劳蒂娅还在到处询问着附近魔法道具店的情报。 看着前方不远处东绕绕西绕绕专门挑各种人多地方走的克劳蒂娅找毛黑衣人挑了挑眉:“你们再跟她五分钟,然后就去那家旅店附近找个地方住下吧。” 打发掉明明被发现了还不自知的三个蠢货,找毛黑衣人找了个角落将身上的黑袍换下换了一身轻便的皮甲脸上带着蝴蝶面具腰间挂上一柄短剑再次寻着暗号远远跟在那三个蠢货与克劳蒂娅身后。 果然,在那三个蠢货离开后不久克劳蒂娅便不再四处瞎晃,虽然还是在四处走着但起码没有再故意向着人多的地方挤。 当克劳蒂娅进入那家‘格拉特魔法道具店’的时候找毛黑衣人也就是现在的蝴蝶面具男也跟着走了进去。 当看到克劳蒂娅买了封印盒子后他便确认了对方并非是有意针对他们的行动,单纯的只是恰巧发现了那块水之源石而已。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对方到底是不是有意针对知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计划其实都没关系了,反正计划已经失败了损失也已经出现了,自己的任务也只是追回遗失的水之源石而已。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作用,起码知道了对方既然不知道计划的内容那么自然就不会防备自己等人了,而且… 看着克劳蒂娅熟练的压着一管治疗药剂又交出去为自己做着形象,然后又反复的取钱换钱让店员忙不过来的同时还不停的搭话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最后又在收拾那一桌子散钱的时候偷偷摸摸将本应还回去的金币摸走,蝴蝶面具男更是放心了不少。 会出来干这种不入流的换钱勾当这家伙身后肯定没什么背景,就算有顶多也就是地头蛇的黑帮混混之流。 再加上他们今天去旅店开房的行为基本就可以确定了,对方只是恰好发现了那块水之源石的三流冒险者而已。 确认了这点后蝴蝶面具男也没什么兴趣跟随了,这种浑身充满罪孽的家伙他见多了,随手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后便自顾自的向着店外走去。 第四十九章 叩叩叩 在蝴蝶面具男离开后不久,克劳蒂娅也在店员少年痴傻的目光中离开了格拉特魔法道具店,并没有发现被蝴蝶男跟踪过的克劳蒂娅也只是打算找个地方将手上的金币换成零散银币好拿回去还给庞光。 当然了,趁着这会还有枚金币在手,再次将金币的价值和数量翻个小半倍什么的克劳蒂娅还是很乐意的。 不过魔法道具店这种东西一般不是什么大招牌连锁店就是本地有着各种背景后台,如同格拉特这种的终究是少数,先不说城里还有没有克劳蒂娅不知道的其他个人经营的魔法道具店,就算是有克劳蒂娅想在四五点这个时间段里再找到一家合适的也不容易。 而且本身克劳蒂娅身上有2枚银币加上找庞光借的一共是12枚,之前用了3枚结账身上也就剩下9枚银币。 虽然算上之前藏起的铜币也的确能凑足10银换金币,但这样就没有余钱结账操作了,因此想要如同之前在格拉特一般再来一次以银换金的操作是不可能了。 不过,虽然以银换金是做不成了,但是还可以以金换银啊,常有金币以备随时供换的大店少,愿意收金币换银币的店可就多了。 但这店也不是随便找一家就能成,毕竟店小了可就不一定会收金币这种存进来容易花出去麻烦的东西。 话虽如此,但也还是有不少店铺愿意收金币的因此相比起以银换金,以金换银还是简单许多的,只是成功的可能性比起银换金却是稍微低些不过却也无碍。 精打细算的克劳蒂娅找了个无人巷子在角落里将一身干练简洁的皮甲换成了一身黑色的全身铠,背上的猎弓也换成了一柄双刃巨斧,美丽的脸庞也隐藏在全覆式头盔。 “啊,咳咳,嗯啊。” 一边紧了紧手上的臂铠克劳蒂娅一边不停出声变幻着声线,如果说之前的黑衣人干部们变声是靠的外物达成的,那么克劳蒂娅的变声则就纯粹是靠的自身对于从嘴部咽喉再到声带的掌控。 整理了一下铠甲,正了正头盔确定没有什么纰漏之后克劳蒂娅才走出小巷,用粗犷的声线操着口兽人口音的通用语随意的拦下几个人问了问最近的几家杂货店。 相比较起魔法道具店里那些因为扯上了魔能学药物学炼金学等奇怪东西而相对高端一些的各类商品,杂货店里的东西就真的是一个字‘什么货都有’,上到帐篷绳索轴承滑索下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那可真是,只要多逛几家杂货店肯定样样都有。 不过或许在轴承滑索之类的东西上会因为各家店铺的老板不同位置不同受众不同而有所不同,但是在帐篷绳索锅碗瓢盆这些东西上大部分的杂货店都是有的,区别只是店铺的大小种类的多寡而已。 这种杂货铺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大特色,而且特别多几乎每一两条街就有一两间,克劳蒂娅特意找了间年轻人看店且店内已经先有客人的杂货铺,换点小钱的同时也为自己补充了火把之类的杂物。 之前从旅馆出来时约莫是在下午四点十来分,当克劳蒂娅处理完了补给采购又顺带解决了之后路上盘缠问题从杂货店出来时也才将将五点未到,日头还未落下时间短到都不想荏苒如梭一下。 如果是往日克劳蒂娅自己孤身一人的话这会大概会选择去冒险者公会看看有没有属意的任务,之后再去酒馆里或被动听取或有倾向探听会情报。 但现在肯定是不能这样慢悠悠的来了,毕竟那么一个至宝就这么放在庞光那里克劳蒂娅可是一点都不放心的。 毕竟从今天庞光毫不介意的将至宝到处乱扔最后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就送人的行为来看,他根本就不理解这么一件至宝的价值所在。 而且庞光还那么熊,克劳蒂娅是真的怕庞光洗完澡后将石头随意一扔就跟着二狗子跑出去疯。 出了杂货店后克劳蒂娅随意找了条小巷子就拐了进去,等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时身上的黑色全身铠就变回了之前一直穿着的银白板甲。 紧赶慢赶,等克劳蒂娅赶回到旅店时光也荏苒了十分钟,等克劳蒂娅站在庞光房门外时距离克劳蒂娅离开这里已过了一个小时。 ‘叩叩叩’ 轻轻敲了敲房门克劳蒂娅在门外等了会,然而等了一会却是一点动静没有,眉头轻轻皱起,克劳蒂娅又敲了敲门在门外喊了庞光两声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在回来的一路上克劳蒂娅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安,就怕庞光没有呆在房间里拽着二狗子到处乱跑。 倒不是怕庞光出外有些不测什么的,不说二狗子那一身实力就算是庞光能打歪二狗子下巴的实力一般的地痞流氓什么的可奈何不了庞光,动作大了城里巡逻的守军也不是吃干饭的。 而且说得不好听点庞光死不死克劳蒂娅也根本不在意,反正契约也就是说导游工作而已又不包括安保问题,庞光他自己乱跑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得别人。 克劳蒂娅担心的还是那块至宝的水之源石庞光要是放在房间里还好顶多就是房间里被水淹了,老板要是问起到时候就说庞光在房间里胡闹用了水魔法就能搪塞过去,克劳蒂娅就怕庞光就这么带着水之源石出门招摇过市。 只要被人认出来,一块源石的价值在那摆着哪里还有人管什么卫兵不卫兵的先动手抢了再说。 而之后就算庞光的实力强横不怕这些被各方势力盯上也是个麻烦,但是那块源石是注定与自己无缘了,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在庞光的保护下把这石头卖了换点钱财了事。 转了转门把手,确认房间的确被锁上了后克劳蒂娅纠结了会,摇了摇头还是放弃了直接撞门的打算,转身向着楼下走去,打算下楼找老板借下备用钥匙,顺便问问旅店老板有没有看到庞光什么时候出的门。 第五十章 这个可乐的味道好奇怪啊 事实证明,克劳蒂娅多虑了。 当克劳蒂娅问完老板借来钥匙打开了庞光房门后,在床上看到了庞光与二狗子,赤身裸体的一人一羊抱在一块浑身湿漉漉的躺在了床上。 画面异常不堪入目。 原地立正三秒,整理了下思绪后克劳蒂娅一步踏进房内转身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哒哒哒三两步走到庞光床前脱起了衣服。 看着脱光后白皙的手掌,克劳蒂娅下意识的握拳又松开,再看了眼床上依旧呼呼大睡的庞光克劳蒂娅将脱下的臂铠扔进系统空间里后攥紧了拳头。 “哇啊!” “嗷呜!” 两声惨叫之后便是一阵乒乒哐哐的巨响,幸好旅店里的上等房虽说简陋但基础的隔音魔法还是有的,否则光是这动静就能将整栋楼内的人全吸引过来。 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撞倒在地,即便是克劳蒂娅这种身经百战的骑士也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晕眩之中,而等到克劳蒂娅扶着头盔坐起时就看到了庞光与二狗子捂着脑袋在床上打滚的画面。 庞光捂头自然是克劳蒂娅打的,怕一不小心打伤庞光克劳蒂娅还特意脱了臂铠,而二狗子就没这待遇了,知道对方皮糙肉厚害怕反被震伤的克劳蒂娅可没有客气右手带着臂铠就砸了下去。 然而二狗子捂着脑袋打滚的原因却不是被克劳蒂娅砸的,虽然依旧跟克劳蒂娅有关但的确不是克劳蒂娅动的手。 在克劳蒂娅动手的一瞬间,许是那外露的恶意又或是下砸时带起的拳风惊醒了沉睡之中的二狗子,本来趴在庞光身旁的二狗子双目圆睁瞪向来者,四蹄一曲宛如饿虎扑食一般向来人冲去一头将其撞倒在地。 然后自己也因为撞到了钢板而惨嚎一声抱头打滚。 只是被推到受伤最轻的克劳蒂娅是最先恢复的坐在地上缓了缓后便想要站起来,而躺在床上的庞光因为克劳蒂娅好歹是脱了臂铠后才打的紧跟着也恢复了过来,然后不管不顾的又扑向了正要起身的克劳蒂娅。 “等…” 话还没说完,来不及避开的克劳蒂娅又一次的被庞光推倒随后便又又一阵的乒铃哐啷乱响。 顺利推倒了克劳蒂娅之后的庞光坐在了克劳蒂娅的身上,光着屁屁坐在冰冷的钢板上的滋味实在是太过刺激,庞光浑身一颤又又又是一阵哇呀呀的叫唤着从克劳蒂娅身上逃开。 紧接着便又是一阵庞飞狗跳的,还是那句话幸好这房间有隔音魔法在否则三人指不定已经被老板赶出去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庞光又从系统里掏出一块毛巾为庞光擦拭着还有些湿的头发克劳蒂娅才开口问到:“小光,水之源石被你藏哪了?” 一说到这个庞光便“哼哼哼”的昂起脑袋挺着小胸脯一副得意模样的指着离床不远的洗澡桶道:“在桶里哟桶里。” 本来蹲着为庞光擦头的克劳蒂娅将毛巾交给庞光后好奇的站起看向那个昨天用来煮过庞光的洗澡桶,桶底本身便有一块突起类似于凳子般让泡澡之人可以坐在里面,而水之源石此时则正静静的躺在上面。 “那块破石头一直流水真的很麻烦啦。”随意的丢下毛巾哒哒哒的凑上来趴在木桶上的庞光指着桶里继续说道:“所以吖,我就把石头放在里面然后让系统在水里开了个空间裂缝。” 随着庞光的话克劳蒂娅看向庞光手指的地方,果然那里的水面之上有个小小的空间裂缝,水桶里的水位只要一到达裂缝的位置便会被空间裂缝吸收掉。 “哼哼哼~怎么样。” 正在感叹庞光也有聪明的时候时,突然听到庞光的声音克劳蒂娅转头看去正好看到昂着脑袋不停拿眼睛偷瞄这边,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克劳蒂娅伸出左手揉了揉庞光的小脑袋:“是呢小光还真是聪明呢。” “哼哼哼。” 明明是听起来很敷衍的夸奖,庞光却也依旧高兴得哼哼了起来,轻轻拍了下庞光的脑袋克劳蒂娅提醒道:“但是衣服也要记得穿啊,这样光着也不怕着凉了。” 打发了庞光去穿衣服后克劳蒂娅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之前在魔法道具店里买的那袋东西,一路上急回来也没来得及整理将东西拿出来这会只能是连着整个购物袋的东西一并拿了出来。 取出了特意去买来的封印盒子将剩下的东西随意的放在一旁的桌上后克劳蒂娅弯腰将桶里的水之源石取了出来。 “对了小光,我那十方的空间现在装多少了?” 【已经装满7方了。】 “嗯,还有3方吗…” 将水之源石放进封印盒子后克劳蒂娅一边操作着系统一边考虑着是否再拖庞光放点东西时突然愣住,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对,刚刚回复自己的好像不是庞光的声音? 突然想到之前自己随手放在旁边桌子上的购物袋克劳蒂娅猛地转头看向桌子,却哪里还有什么购物袋。 这时克劳蒂娅听到了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转身看去只见之前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购物袋此时正倒在地上二狗子的羊脑袋正探进袋子里搜着东西,而庞光则是坐在一旁拿着两管不停冒着气泡的黑色药剂往嘴里倒。 “你在干什么!” 顾不得将盒子放入空间,克劳蒂娅赶忙上前夺过庞光手上的药剂可惜已经晚了到手上时只剩下两个空管子了。 魔法道具店贩卖的药剂一般而言为了能在战斗时即时使用除了口服外也可以直接倒在身上,经过特殊魔法处理的药水在接触到人体的一瞬间就会从皮肤之上钻进去并且不会影响药效。 所以这会看着红着张脸的庞光克劳蒂娅就算是想让庞光将喝下去的药剂吐出来也是做不到的,药水在入口的时候早就顺着口腔与喉咙被身体即刻吸收了。 还不知道自己喝了魔药的庞光眨了眨眼一脸懵懂的看着克劳蒂娅手上的空瓶。 “嗝~这个可乐的味道好奇怪啊。” 第五十一章 克劳蒂娅的发现 可乐,一种饮料,用可乐果树的子实为原料加工配制而成,含二氧化碳,不含酒精,味甜,呈棕色。也指其他类似的饮料。 以上摘抄自百度汉语,而盖姆世界虽然说的不是汉语但也是有可乐这种东西的,起源依旧是某一代伟大的神使所‘创造’。 不过可乐毕竟是普通的饮料,克劳蒂娅也不会特意的去魔法道具店买什么可乐,就算去了人家有没有卖也是另外一说。 那两管冒着气泡的黑色药剂也只是看着有些像可乐而已,实际上是用来加速刺激人体细胞活性新陈代谢啥啥啥的克劳蒂娅也不是很懂,简单来说就是兴奋剂不过毕竟是魔药所以还是有着‘黑色暴走药剂’这么一个名字。 虽然名字看起来挺危险的,但是真要说对人伤害么倒也真没有,顶多就是药效过后精神会有些萎靡,身体有些酸痛,肚子有些空空。 别跟我提什么科学,既然到了异世界我们就要入乡随俗谈魔法。 总之现在庞光虽然一口气闷了两管‘黑色暴走药剂’下去,但只要不放魔法不动手那么精神也不会酸痛身体也不会萎靡,顶多…… “咕~” 顶多就像现在这样,空空的肚肚变得更加瘪瘪。 红着小脸茫然的摸了摸小肚子,嗯,手感不错,抬起脑袋嘟着嘴眨巴着大眼睛萌哒哒的看着抱着空管子的克劳蒂娅道:“晚饭吃什么吖,克柯科恪姐姐。” 嘶嘶呼,嘶嘶呼,如同产妇般做着安胎操的克劳蒂娅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心中自我安慰后弯腰揪着二狗子短短的小尾巴将只剩个屁股露在袋子外的二狗子拎起丢到了庞光脸上。 “是是是,吃饭吃饭。”声音之中充满着无奈,将散乱一地的东西收进购物袋的同时道:“出门之前我找你接了10枚银币,这两管药剂就算你1枚银币了。” “哎~随便啦这种事,算10个银币都没关系啦,比起这个晚饭吃什么吖?” “10枚就算了。” 头也不抬的回了句,克劳蒂娅也没有心思仔细整理什么只是将地上的东西一股脑的装进购物袋后打开了系统空间,将封印盒子与购物袋一起扔进空间才拍着手站起身看向抱着二狗子的庞光。 “至于晚饭的话,总之先下去问问老板今天有什么可以吃吧。” “嗯!” 都说民以食为天,这话是真的没错的,之前克劳蒂娅带着庞光来住店时一楼大厅还冷冷清清的,人都没几个。 但在这个饭点上等克劳蒂娅换上便服带着庞光下来时,一楼大厅本就不多的那几张方桌直接就满座了,偶尔有那么一两人吃完起身不久也会有其他客人坐下。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克劳蒂娅并不介意跟其他人挤挤拼个桌什么的,但是身边带着庞光与二狗子,克劳蒂娅担心他两又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便也不想多待。 在柜台处将备用钥匙还给老板又顺便问了问今天的菜单之后克劳蒂娅随意的点了一些让老板娘送到三楼房间后就拎着趴在柜台上就想往里翻的庞光往楼上走去。 毕竟不是什么太大的旅店,尽管有着三层高但是楼梯依旧有些狭窄只能容两人侧身而过,而当克劳蒂娅与庞光走上楼梯时正好遇到了跟着青蛇一起留下的打扮成普通剑士的黑衣人从二楼往下走。 同住一家旅店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后克劳蒂娅就拉着庞光贴在墙边等着那人下来,似是随意的看了眼走向柜台点餐的剑士背影,克劳蒂娅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庞光上楼回到了庞光的房间里。 饭菜还需要等一会才会送上来克劳蒂娅倒是不饿,不过庞光的小肚子却是跟养了只鸽子似的咕个不停。 对此克劳蒂娅从空间里拿出了9枚银币还给庞光的同时顺便将空间里准备留作干粮的几个大白馒头给了庞光。 “先拿这些踮着吧,饭菜估计还要等会毕竟我们点得多了些。” 能不多吗,就昨天中午庞光两那二狗投胎的架势既然这只二狗子打算一起吃晚饭的话自然得多点些。 当然了,现在毕竟也五点过半了二狗子也呆不了多久顶多就吃点饭前甜点就打卡下班了,这些食物主要还是为闷了两管‘黑色暴走药剂’的庞光准备的。 趁着庞光一块一块的捏着馒头跟二狗子你一口我一口吃着时,克劳蒂娅坐到了桌旁将空间里的购物袋取出,将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然后存放进系统空间里。 一旁的庞光见到了也是好奇的盯着看,克劳蒂娅每拿一样庞光就要问上一句,这是啥,能干啥,啥味道的啥啥三连。 难得庞光与二狗子能如此乖巧和谐的啃着馒头做个好奇的乖宝宝,克劳蒂娅也乐得跟他详细说说各种道具的名字与作用。 毕竟,就算不为了现在分散庞光注意力让他别捣乱,也为了以后庞光不会拿着药剂乱吃乱扔坑到自己。 也不知是因为之前就准备好了还是饭菜简单厨师手脚快,才差不多过了十分钟还不等克劳蒂娅收拾完买来的东西旅店的老板娘就一口气将五人份的饭菜送了上来。 至于一个人怎么送五人份的饭菜,自然是用系统空间送的难不成还能用手捧着爬到三楼不成? 既然饭菜都来了克劳蒂娅便收起了剩下的东西准备等先吃完饭再继续整理,等老板娘将饭菜都摆在桌上并且告辞准备离开时,克劳蒂娅借着关门的时候快速的扫了眼门外的情况。 关门上锁之后克劳蒂娅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就准备好的魔法卷轴看向桌子上的饭…眨了眨眼,看着正风卷残云般消灭着食物的二狗子与庞光又看了眼手中的卷轴。 嗯,省下来也挺好的不是。 回到座位上也不急着吃饭,克劳蒂娅咚咚的敲了两下桌子让那边饿鬼投胎的两人看过来后才开口说道:“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第五十二章 感应追踪 “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一说,正在抢食的庞光与二狗子一愣然后继续低头吃起东西:“呜呜呜呜?” 虽然在克劳蒂娅听来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呜呜呜,但是因为庞光与二狗子两人从开口到结束就连声调节奏都十分的同步,搞得克劳蒂娅也是一愣一愣的。 幸好,在场除了那狼吞虎咽的两人外还有个系统能为克劳蒂娅解释到【他们说的是‘你又干什么坏事了吗?’】 “喂喂喂!什么叫我又干什么坏事了啊,我可是恪守……” 【顺带一提,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美德的……啧,这次真不关我事了。” 被系统呛了一句的克劳蒂娅不爽的啧了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的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被打乱的思绪,片刻后睁眼看向对面的庞光敲了敲桌面道:“你们还记得刚刚我们上楼时遇到的那个人吗?” “呜呜。” 下意识想要回答的庞光眨了眨眼,眼珠子一转就继续低头吃起东西来,而系统则接过了庞光嘴巴说话的工作。 【那个穿黄色内裤的剑士大叔吗?】 别说,系统这声音模仿得还挺像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庞光的嘴巴被食物塞得满满的克劳蒂娅都以为是庞光自己在说话,只是话里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摇了摇头,将心中升起的些许怪异感压下克劳蒂娅继续说道:“那个剑士我之前见过,就在…” 【还说不关你事。】 又一次被庞光打断克劳蒂娅有些不爽的瞪了眼庞光,正好对上了庞光翻来的白眼,有些生气的敲了敲桌子:“先听我说完。” 对此庞光只是耸了耸肩继续吃东西不再说话。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那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说着克劳蒂娅下意识的咬着右手大拇指的指甲,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形容一般。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明明看着很正常但是我总觉得那具皮囊之下的不是‘人’。” 纠结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来的克劳蒂娅抬眼看向庞光却又换来了一对白眼,嘴角扯了扯克劳蒂娅也不跟庞光计较,绕开这个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那人身边还有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遇到的那个人。” 说完克劳蒂娅又敲了敲桌子,就算没去看她也知道庞光肯定又想插嘴便先下手为强打断道:“如果只有这样就算了,但是刚刚我在逛街的时候其中三个人也跟了上去在后面偷偷在跟踪我。” 【也许是顺路呢?】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特意走走停停的饶几次圈子他们也依旧跟着我走走停停的,还是我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才甩开的。” 一旁本来就只是凑热闹才跟庞光抢食的二狗子闻言也停下了动作,将口中的牛肉吞下之后抬头看着克劳蒂娅道:“说不定是城里的小混混看你是外来人想挣点外快呢?” “那里的小混混赚外快还得跟到旅店里开房的?”撇了二狗子一眼,克劳蒂娅拿起水杯轻轻的晃了晃说:“而且,我们今天得到了这东西,刚刚进城找到旅店马上就发现好像有人跟踪,实在是太巧合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对此二狗子不置可否的看了眼自己系统面板上的时间发现已经五十几了,便也懒得继续深究这事,抖了抖身子给庞光的饭菜加了点羊毛后说道:“那你们两小心点吧,再过一会我就下班了。” 说完二狗子就啪唧一下从桌子跳到了床上趴着,将一身油脂擦在庞光的被子上准备歇息一会。 “既然如此现在就先默认我们正处在被人跟踪的状态之下,那么问题就来了对方是靠什么进行追踪的?” …… “嗝~” “咳咳,如果说是跟在我们身后追来的话能保持这么高速度移动还不被我们发现的高手可不多,一次出现五个的可能性不大。” 这次克劳蒂娅学乖了,也不管庞光与二狗子的到底有没有认真听,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普通的手段既然不可能的话,那么多半就是用了什么追踪魔法了,二狗子感受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魔法波动?” “哈啊~,不可能有啦。”躺在床上看着系统倒数着下班时间的二狗子打了个哈欠,否认了克劳蒂娅的话随口说道:“如果有人敢用魔法追踪我们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感…咦?” 见二狗子羊脸上的惊讶神色,克劳蒂娅紧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床上的二狗子问道:“是有什么发现吗?” “哼恩,本来只是想试试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么有趣的东西呢。” “这么说的确是有人用了追踪类的魔法了?” “啊,是有,但不是魔法。”一边说着自己的发现二狗子一边从床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地板仿佛可以透过地板直接看到楼下青蛇的房间一般。 “这东西是靠着沾染了目标气息的东西来感应对方位置的感知魔法,因为是靠着同源的气息进行感应吸引所以没有任何的魔法波动,但是…”说到这里二狗子顿了一下,又重重的“哼”了一声才继续说:“但是这种小手段也就大爷我没在意的时候能有用。” 言下之意现在已经被发现了,所以这种小手段已经没有用了。 “那么正好,今天晚上我们小心点防备,明天一早我们先去前台再续一天的房间,然后从北门出去先往回走一段二狗子到时候你再把这种感应屏蔽掉,然后我们直接转西…” “那个…” 二狗子突然出声打断了克劳蒂娅,羊头侧着看向大门一双乌黑的眼珠子躲闪着到处乱瞟。 “咳咳。” 咳嗽了两声稍微掩饰了会自己的尴尬后二狗子才开口说道:“那个感应的话,我已经抹掉,顺带的还把施术者杀了…哎呀!时间到了,那明天见了。” 说完,二狗子猛地从划拉开一道空间裂缝,趁着克劳蒂娅愣神的时候钻了进去。 第五十三章 神火 而就在二狗子下班之前不久,庞光房间楼下蝴蝶面具男的单人间里。 本来已经决定晚上动手正在对青蛇与另一名黑衣人下达着指示的蝴蝶男,就在刚刚二狗子发出那声‘哼’的同时,他面前的‘青蛇’突然长大了嘴巴无声的嘶吼着,肚子中间突然冒出火来。 站在一旁的穿着黄色内裤的剑士扯过床上的被子就往青蛇身上拍去,但是那诡异的火焰却是丝毫不见减弱,甚至火势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火势越来越大,渐渐的包裹了被青蛇所附身的黑衣人全身,一旁的黄色内裤剑士早已放弃了扑打,神色凝重的退到一旁看向蝴蝶男:“青大人,这火是…” 被称作青大人的蝴蝶男早在青蛇身上冒火的一瞬间就已经退到了窗边,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听到黄色内裤剑士的话后轻轻颔首道:“嗯,应该没错…” 而就在两人对话的这么一会功夫里,火势仿佛抵达了顶点般开始渐渐回落消失,露出了被火焰烧过的地板。 地板依旧是那个地板,没有烈火燎过的烧痕也没有高温过后的焦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就在刚刚那里还有团无法扑灭的火焰燃烧过。 火焰终究是熄灭了,但是当最后一点火焰消失的同时也宣告了‘青蛇’与那黑衣人的彻底消失。 如同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一点不剩的消失,就连毛都…咦? 火焰刚刚消散,青就看到了原先‘青蛇’倒下时胸腹处的位置此时正有一小撮棕色毛发静静的躺在地上。 那撮毛发青是见过的,之前在喷发口附件的营地里正是青找到的这一撮毛发,也正是靠着这一撮毛发他们才能顺利追踪到这里的。 捡起地上的棕毛,青脸色的表情不复之前的凝重,反倒是有些轻松随意的感觉:“哎呀呀,本来还以为是黑蛇大人不放心呢,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真正的神火呢。” “真正的,神火!?” 一旁的黄内裤剑士也在此时靠了上来,听到青的说法也是十分的惊讶,但在惊讶过后便皱着眉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看着青手上的棕毛有些忧心忡忡。 “既然是神火的话,青大人晚上的行动…” “取消,你先去找个人给黑蛇他们带个消息,就说我们遇到了真正的神火,让黑蛇想办法多带几个人进来,其他的…等他们来了再说。” “是!” 大声应是后黄内裤剑士便离开了离开了房间去找一起进城的另外几人,而留在房间里的青则是看着那一撮棕毛在发呆。 神火这东西有点特殊,既是十分的常见却又是十分的罕见。 常见就在于几乎是个人都能引出神火,但是真正能够使用神火的人却几乎没有。 首先,神火既然叫做神火那么很明显便是与神有关了,这个世界里除了创世母神外其下便是两大主神。 光明女神与黑暗女神。 而在两位主神下面还有着诸如财富之神公理之神等各种各样的神祇,而神火便是神明们降下神罚的一种手段。 与一般的凡火不同的是神火不会像凡火一般四处乱窜遇到什么烧什么,作为神明降下神罚时的手段之一,神火只会在目标身上燃烧直到目标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一点痕迹的彻底消失。 就像刚刚黄内裤剑士扑火时用的被褥与青蛇所躺的地板都有接触到过青蛇身上的火焰但是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实际上当时就算黄内裤剑士上去抱住青蛇他都不会被烧伤甚至连灼热感都不会有,就仿佛那火焰只是幻觉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般。 而之所以说神火很常见,那是因为神火也被称作是契约之火,约束之火。 不管是任何人只要在于他人签署契约时在契约底部加上神火的火焰底纹再确立主从或者说主次关系,那么身为‘主’的一方便可以随时透过系统使用神火。 说是使用有些不恰当,确切来说那并不是使用了神火,而是‘引’用了神火,透过系统以及契约上的神火底纹引出一丝神火然后引导着神火遵从契约效果将灼烧目标定为‘从’。 这便是最为常见的神火,整个大陆上几乎所有刺客或者间谍等身份的人在潜入时都会签上这么一个有着神火底纹的契约以防止情报的外泄。 所以说神火是十分常见的,一开始黄内裤剑士扑灭火焰无效时便是以为是这种神火才开口向着青确认了一下,毕竟青蛇说到底也只是被黑蛇操控的一条小蛇而已,身上有着神火契约并不奇怪,青也只是认为是黑蛇有什么考虑或者说想要坑杀自己才会烧了青蛇。 但是毛留了下来。 就连被青蛇所附身的黑衣人都被烧掉的情况下毛却留了下来,那么这事就不可能是黑蛇干的了。 普通人透过契约是‘引’用了神火,连使用都说不上更不要说操控了,如果是黑蛇干的那么他也只能将目标定位青蛇其他的他根本就无从操控。 而现在既然毛留下来了,那么可能性只有两种。 第一,火的确是黑蛇放的,但是这撮毛的主人有着不怕神火灼烧的实力。 第二,火不是黑蛇放的,有人借着这措毛作为定位引用或者使用了神火。 如果是第一,那么对手最起码都得是准神级的实力才有可能在毛发离体的情况下都不怕神火灼烧,而就算是第二,不论是引用还是使用能做到这点的人都不会简单。 不论如何直接动手都是不明智的选择,这种级别的对手就算自己是干部也不能直接做主,具体要如何做还是要跟其他人商量着来。 而现在,首先要搞清楚到底是第一还是第二。 “情报,不足呢…” 低声呢喃着,青取出一个水晶盒子将手上这一撮毛发放入盒子小心翼翼的存放到了系统空间之后也离开了房间。 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安排一下了。 第五十四章 二狗子到底做了什么? 又一次的。 二狗子卡好了点直接下班开溜了,留下的烂摊子齐刷刷全堆到了克劳蒂娅身上,克劳蒂娅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毕竟满打满算自己与他们也才刚刚认识两天而已。 两天。 第一天,也就是昨天,见面就被庞光反手坑了这事就不说了,毕竟是克劳蒂娅自己先要坑的庞光,阴沟里翻了船被反套路了也怨不得其他人,但昨天晚上二狗子也是这样卡着时间点开溜,留下了庞光与一片狼藉的露营地。 今天也就是第二天而已,二狗子这个应该是小队里最强的大腿居然在得知了有人追踪后还直接下班开溜了,一时之间克劳蒂娅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轻度混乱状态。 不过很快克劳蒂娅就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么多年孤身闯荡更坑人的队友都遇到过,何况现在狗子已经跑了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与其抓狂咒骂倒不如想想解决办法靠谱。 长长的吐了口气,克劳蒂娅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依旧在狼吞虎咽的庞光后便也开始用餐。 二狗子下班后的夜晚,无疑是这个小队一天之中最虚弱的时间,但是这个虚弱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克劳蒂娅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光是主职业那几百级的骑士身份虽然在这大陆还算不上顶尖但也是个一流的好手了,再加上骑士大都是皮糙肉厚的主就算对上顶尖高手也能周旋一下。 更何况克劳蒂娅还有着‘绝命奔袭’这一绝技,一般的顶尖高手还真追不上自己,就算打不过退走保命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至于庞光的实力,虽然依旧是个迷没有错,但是能打歪二狗子这种神兽的嘴巴,就算是有心算无心的偷袭也少说得是破了两百级了。 嗯,两百级在十五岁左右也算是不错了,但是一想起今天出门时看到的那个怪异的‘人’,从他身上传出的气息让自己都感觉十分难受,一个勉强算是小有实力的两百来级真有些不够看了。 将最后一块肉送进口中细细咀嚼着,克劳蒂娅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还在低头吃饭的庞光也不催促,擦了擦嘴巴又陷入思考之中。 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那人给自己的感觉虽然十分难受但是克劳蒂娅有自信只需要费点手脚还是能打赢的,而如果下点血本更是可以轻松取胜。 就算对方有6个,不对二狗子杀了一个现在还有5个。 就算对方这5个人一起上,克劳蒂娅也有自信周旋得住,如果对方的配合不是很有默契的话多出点血抽冷子还是能打赢。 但问题是自己这边还有一个庞光在,而对方也不是只会围着自己这么一个铁王八转悠不去打一旁羽翼未丰的小雏鸟。 虽然称呼自己为铁王八不大好,但是跟主修防御又装备齐整的骑士战斗就有如在打铁一只缩在龟壳里的铁王八一般是整个大陆的共识。 而对付这种骑士最好的办法往往就是围而不攻慢慢的耗着,先干掉骑士的队友剩下的就好办了。 如果自己的队友是当年在冒险团里那些实力强劲的家伙还好,自己拦着几个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就好了。 但是现在自己的队友是庞光,这么一个两百级出头的小家伙到底能在敌人手中撑多久还真的不好说。 “啧,所以我才讨厌人族领地啊…” 低声抱怨了一句,克劳蒂娅见庞光也吃完了便先放下脑中的思绪转向庞光问道:“小光啊,你知道二狗子是怎么杀掉那个追踪者的吗?” 二狗子当时只说了自己干掉了对方就之间溜了,具体是怎么杀的?杀到了什么程度?杀成了什么样子?杀之前有没有获得什么情报? 这些全都没跟克劳蒂娅交代,搞得现在克劳蒂娅想要制定点应对方法不仅陷入了对敌方情报不足,连对己方的情报也不足根本没有办法展开计算。 而不出克劳蒂娅预料的,庞光一如往常的是一问三不知,只是回了句不知道后就一脸惬意的拍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着嗝。 “嘴巴也不擦擦,真是个小邋遢鬼。” 至于这小家伙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估计只有鬼才知道了,因此克劳蒂娅这一问也不是真指望庞光能回答自己,而是借着问庞光的这个行为然后去问那只‘鬼’。 一边为庞光擦着嘴巴克劳蒂娅一边随意的开口问道:“那系统呢,你知道刚刚二狗子到底做了什么吗?” 【嗯,那家伙根本没有抹掉感应,而是顺着感应反向渡了一丝神火过去。】 “神火?那个契约之火吗?” 【是的。】 “哦~”听到系统的回答克劳蒂娅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饶有趣味的笑容:“那就有意思了。” 对于二狗子能使用神火克劳蒂娅倒不觉得惊讶,毕竟二狗子那一身神兽级别的实力在那摆着,会用点神火并不奇怪。 之所以会觉得有意思那是因为克劳蒂娅没想到二狗子居然直接动用了神火,在这个大陆上实力强劲的人有很多,能够靠着一丝被人追踪的感应反震追踪者直接震死对方的大佬也有不少。 但是能使用神火的人可就不多了,这些能动用神火的家伙要么就是实力超级强大的准神或者神兽,要么就是背后有这种级别的大佬罩着。 既然二狗子动用了神火的话,如果对方真是为了今天得到的源石而来或许不会退去,但是起码震住对方让对方一时半刻不敢动手还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问题应该是不大,神火的震慑在那里对方肯定是不敢有大动作的,小打小闹的试探自己一个人也完全应付得过来。 “小光,想不想一起出去走走?就当做是饭后散步。” “好~!” 庞光毕竟还小,一听要出去玩便兴冲冲的从座位上跳下来,拉着克劳蒂娅就往外头冲,而克劳蒂娅也只是微笑着,就这么任由庞光拉着往外走去。 第五十五章 庞光的睡姿 翌日,从睡梦中醒来的庞光伸着懒腰打了个可爱的哈欠,睁开双眼茫然的眨了眨便又翻了个身扯了扯被子重新闭上双眼,只是一会功夫呼吸又变得平缓均匀的再次睡去。 一旁抱着二狗子站在床头的克劳蒂娅嘴角扯了扯伸手就要去抓临时加入了回龙教的庞光,不曾想庞光恰好一挺肚子伸手挠了挠后腰正好躲过了克劳蒂娅伸出的右手。 不以为意的克劳蒂娅手上动作一边向着庞光的肩膀伸去,却又正好被庞光抓完痒收回的手肘撞到一边。 眉头一挑,注视了庞光那不似作伪的睡颜,半响克劳蒂娅右手再出这次是抓向庞光的右手手掌。 而本来侧着身子面朝里的庞光又一次十分巧合的翻了个身子向外躺下,过程之中右手无意的一抬又一次巧合的将克劳蒂娅伸过来的爪子拍开。。 “这个臭小鬼的睡姿有这么差吗?” “你管这个叫睡姿差?”收回右手的克劳蒂娅一脸怪异的看向怀中的二狗子,心中在想着这家伙今天上班前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这小家伙怎么看都是睡醒了故意的吧?” “我能感受到这小鬼的呼吸跟心跳的频率,他是真的睡着了。” “哈?你是在开玩笑吧。” 狐疑的看着似乎依旧处在睡梦中的庞光,克劳蒂娅这次抓向庞光的右手稍稍的用上了些许一丝力道,果不其然又一次被庞光伸出的右手给拦了下来,甚至还被对方抓着手腕扣在了床上。 “睡姿差?” 看到眼前这一幕,对于克劳蒂娅投来的那关爱睿智神兽的眼神二狗子也是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你就,就先晃晃他,不行再挠他痒痒,不就知道他是不是醒着了吗。” 虽然觉得二狗子说的有点扯,但是克劳蒂娅还是依言晃了晃被庞光扣在床上的右手,反正不管怎么样能叫醒庞光就好。 但是这一动作之后克劳蒂娅才发现庞光扣着自己的手中力道还不小,自己随手一晃之下居然没晃动他。 有些不信邪的克劳蒂娅又加了点力道往回抽着手,这次倒是动了,但也只是稍微晃动了庞光一下而已,被抓住的右手仍旧没能抽回来。 这下克劳蒂娅可就完全不信二狗子那什么庞光只是睡姿差的鬼话了,心中一动手上的力气不增反减,同时整只右手的温度开始上升被庞光抓住的手腕处更是爆发出了一丝血红色的斗气想要以此震开庞光。 庞光的右手的确如克劳蒂娅所预料的一般在克劳蒂娅爆发斗气后松开了,但是接下来庞光的动作却是出乎了克劳蒂娅的预料。 只见本来平躺着的庞光向外翻了个身,左手顺着翻身的动作顺势攀上克劳蒂娅没有斗气保护的手臂上。 右手手臂被抓住,克劳蒂娅下意识的就想继续爆发斗气,但是诡异的是体内澎湃的斗气在向着右手灌输经过庞光左手抓住的手臂处时却是仿佛撞到了墙壁上一般根本无法通过。 感觉手腕处传来一丝异样,克劳蒂娅低头看去只见庞光那只刚刚被自己斗气逼开的右手又重新钳住了自己的手腕,而手腕上的那丝斗气也早已消散不见。 不仅如此,克劳蒂娅感觉自己整只右手自庞光左手握住的地方往下,刚刚升高的温度又降了下去。 动了动手指,很顺利,也没有失去知觉,温度虽然降了下去但也只是恢复到平常的状态并没有继续下降。 克劳蒂娅的目光偏转看向庞光的左手,正是在这只左手搭到自己手臂上之后自己的右手才出现的这些异状,那么如果说问题出在哪里无疑是这只左手了。 仔细观察了一番,克劳蒂娅果然在庞光掌心与自己手臂之间看到了一层薄薄的蓝色光幕,上面没有发散处任何力量的气息,如果不是在这只情况下见到克劳蒂娅都会以为那是庞光的右手沾到了某种会发光的物质。 克劳蒂娅虽然无法从上面感受到任何的能量,但是毫无疑问那是一种魔力与斗气之外的力量,给克劳蒂娅的感觉没有魔力的神秘内敛也没有斗气的活跃张扬,不如说克劳蒂娅根本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就连一丝一毫的异样都没感受到,硬要说感受的话那么便是‘无’。 明明感觉什么都没有,却又的确存在,明明感受到了异常却又觉得十分的自然,这只感觉十分的诡异,但是同时克劳蒂娅总觉得自己在哪里感受到过这种感觉,这样的情况仿佛就是,就是…… 突然,想起什么来的克劳蒂娅双眼一凝,将魔力集中到双眼之上再次看向庞光左手上的蓝光,果不其然上面的水元素十分的密集同时房间里的水元素还在不停向着庞光的左手汇聚着。 而克劳蒂娅也想起了这种情况自己是在哪里见到过了,那就是昨天被二狗子找到的那块水之源石,当时在自己接过水之源石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明明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但是偏偏又真实存在,明明什么气息都没有却又确确实实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庞光身上为什么会有源石的力量克劳蒂娅不清楚也不是很在意,在她看来这肯定又是那劳什子传承的东西,而现在既然庞光都用处了这种程度的力量那么肯定是在装睡无误,那么自己也不必小心翼翼怕伤到对方可以认真点出手了。 虽然右手的确是被庞光那源石的力量阻断了能量的传输没错,但是克劳蒂娅身为骑士就算没了斗气与魔法光靠肉体的力量想要挣脱一个小家伙的钳制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果然,在克劳蒂娅认真起来之后庞光那本来死死扣着她手腕的右手再也压制不住她,右手随着克劳蒂娅的动作而抬高。 甚至是庞光整个人都随着克劳蒂娅右手的抬高而渐渐离开了床铺,先是腰然后是后背跟屁股再然后是脑袋,最后则是两条耷拉着的腿。 而当庞光最后一丝与温暖的床铺还有接触的脚后跟离开床上的一瞬间,庞光本来只是单纯抓着克劳蒂娅右臂的双手突然一用力,整个人随之一转头下脚上的一脚踢向克劳蒂娅 第五十六章 哟哟哟 庞光的这一翻身上踢要说是踢有些不大合适,毕竟速度实在太慢,在克劳蒂娅看来这一脚与其说是庞光醒着故意要踢自己,更像是庞光被自己拉离床上后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的右臂,身体在本来伸出的左右手这一抱紧的动作下而翻转成了头下脚上的模样。 尽管克劳蒂娅的两只手都不得空没办法阻止这一踢,但庞光这一脚在克劳蒂娅看来也是慢悠悠毫无威胁性的,虽然在克劳蒂娅看来估计踢中也是不痛不痒的,但是谁也不喜欢被人拿脸踹在脚上,除非是这方面的特殊癖好。 很明显克劳蒂娅没有这种癖好,虽然没有多出来的第三只手阻拦庞光的脚,但是挡不了又不代表躲不了。 只是上半身微微向后一仰右臂尽量一抬,庞光这翻身袭来的一脚就完美的被克劳蒂娅闪开,从克劳蒂娅胸前一拳距离带着二狗子划过。 感觉手上一轻的克劳蒂娅这时才回想起来二狗子直到刚刚都还被自己的左手抱在怀中这一事实,可惜已经有些晚了,在克劳蒂娅后仰将二狗子暴露出来的瞬间就注定了二狗子会被庞光踢中的这一事实。 而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二狗子猝不及防之下还真被庞光这轻飘飘的一脚给踢中,甚至因为现在是迷你形态而被庞光这一脚踢飞了。 虽然飞得不远,只是从克劳蒂娅怀中飞出摔在地上。 虽然摔得不疼,甚至只是挠痒般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但是!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说二狗子心头到底有多少羊驼在奔腾,心中又有多少怒火在中烧,心底又有多少疯狂在涌出。 在二狗子离手的一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克劳蒂娅十分果断的一个弯腰,伸出右臂将庞光放在床上,空出来的左手用快到出现残影的速度扯着庞光的两只爪子将他们与自己的右臂分开。 庞光扯着自己手腕的右手倒是很顺利的被掰开了,但是那附着着源石之力的左手任凭克劳蒂娅如何努力都无法掰开。 而这时二狗子已经浑身颤抖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了,情急之下克劳蒂娅也不再尝试掰开庞光的左手,反而是快速的在空中一顿猛点取出了一面盾牌架在自己面前。 既然自己这条池鱼是躲不过这把火了,那么只能说尽量减少一些伤害了。 “臭小鬼!!!” “呜哇啊啊!” “给我去死啊啊啊!!!” “蠢狗子你一大早就发什么疯啊!” 互相咆哮着,很快一人一羊又再次口中咬着对方的一部分互不相让的滚做一团,而克劳蒂娅则是在庞光醒来松开左手的一瞬间就举着盾牌退到了墙角去。 不过看样子二狗子也没有真的被气疯,起码动起手来还是很有分寸的,跟庞光有来有回的打闹着。 缩在墙角举着盾牌看着这一幕的克劳蒂娅嘴角直抽抽,完全搞不清楚庞光这小鬼为什么会被选为传承者,总不至于就因为长得可爱吧。 脑中胡思乱想着,任由一人一羊在床上又闹腾了一会等到二狗子稍微消气些了克劳蒂娅才上前阻止。 “好了好了,差不多该吃早饭了,赶紧吃完我们继续上路。” “哦哦!吃饭吃饭!”一听要吃早饭了,庞光也不再与二狗子纠缠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拉着克劳蒂娅的手臂哒哒哒的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伸手按着庞光的小鸡头,克劳蒂娅没好气的说道:“你该不会想就这么穿着睡衣去吃饭吧?先把衣服换了。” 在系统给庞光换衣服的时候二狗子也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克劳蒂娅的身边。 “就这么离开没关系吗,不是还有追踪者吗?先说好如果遇到敌人我是不会出手的,到时候只能靠着你们两个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听到二狗子说不打算出手克劳蒂娅也是一愣,不过马上便回过神来不在意的说道:“那倒没关系,反正本来也没打算跟对方动手。” 说着克劳蒂娅看向二狗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且有你带着我们走,总不能对方一群人还能跟上神兽的速度吧?” 对此二狗子只是不屑的轻哼一声,上前两步直接跳上了换好衣服的庞光肩膀上。 耸了耸肩克劳蒂娅也没继续说什么,跟在庞光的身后向着楼下走去。 本来按着克劳蒂娅的计划今天是要再续一天的房间以此来迷惑跟踪者,然后等出城后再让二狗子抹掉感应,这样就算不能直接甩掉跟踪的人也能分散他们的人数,可以说这样做是最稳妥的了。 但是二狗子昨天直接抹掉感应瞬间让跟踪者知道已经暴露了,那么再续房的意义也就不大了,对方肯定不会再分散人手了。 既然不打算续房克劳蒂娅和庞光便也没打算在旅店里吃这些味道比较一般的食物了,克劳蒂娅打算等结完账便带着庞光去外面找个餐厅吃饭。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坑蒙拐骗的事情干得多了被幸运女神诅咒了,在遇到庞光之后克劳蒂娅想做的事情总是不那么顺利。 在克劳蒂娅与旅店老板结账之时本来坐在大厅里吃饭的五六个人却是向着柜台这边走了过来。 起初克劳蒂娅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吃完饭想要买单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当对方散开并且有意无意的将柜台围起来后克劳蒂娅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身体前倾斜手肘撑在在柜台上表面上依旧维持着跟旅店老板说话的样子,但是右手却是已经偷偷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果然当分散开的几人彻底将柜台包围起来之后其中一个留着刺猬头似乎是领头人的黄毛就带着两个人凑了上来。 “哟哟哟,真是艳遇之神眷顾啊一大早就遇到一大一小两位美女,老板她们两的花费就记在我账上了。” 听到这话旅店老板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有说什么显然是认识这这黄毛刺猬头的,当下便要将克劳蒂娅的钱退回给她却是被克劳蒂娅伸手阻止了。 第五十七章 闹事 阻止了旅店老板的动作后克劳蒂娅转头看着领头的黄毛刺猬头,面色有些蜡黄身上穿的是样式普通的粗麻布衣,嘴角右边还有一道划到耳根的刀疤。 外表看似凶神恶煞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以为意的轻浮,眼中更是毫无警觉之充满了恶心的色欲,右脸的刀疤看起来可怖实则只是一道浅浅的划痕而且看样子也不是新近受的伤,估计是特意留下甚至是自己动手划的疤痕。 毫无疑问,眼前这带着人围上来的家伙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恶棍,估计只是附近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并非是昨晚追踪来的那些家伙。 心下稍安的克劳蒂娅便也不再掩藏,大大方方的转过身来眼神冰冷的看向对方。 “不必了,只是区区几只低阶魔物的价钱罢了。” 今天出门虽说穿的是一身皮甲而不是往日的铠甲,但是按着克劳蒂娅的经验来说这种小混混只要看到自己腰间的武器再稍稍露出点杀气就会被吓跑了。 这种常年窝在城镇里只会祸害平民连城市都不敢出去的小混混虽然一般来说实力都十分糟糕但是眼力却都很不错,否则早就不知道被哪里路过的冒险者给解决了。 常年在外行走的人不说各个都身怀绝技,起码对于一些简易常见的陷阱毒药还是略懂一二的,更遑论这个世界还有魔法诅咒等一系列难以追踪的手段,真要不开眼胡乱得罪了人被杀了也没人会在意他们这种小混混的。 果然在克劳蒂娅转过身来露出按在剑柄上的右手后那黄毛眼神之中的轻浮与情欲明显消退了不少,而对于克劳蒂娅那冰冷的视线更是躲闪着不敢与之对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没有出乎克劳蒂娅的预料,接下来就应该是这个小混混识趣的打个哈哈自己麻溜的滚蛋就完事了。 克劳蒂娅是这么想的,但是事情却没有继续如她所料的发展下去,那黄毛一开始的确是眼神飘忽看起来有了退缩的意思,但是当他视线扫过门外之后不知怎么的又挺直了腰板不闪不避的直视着自己。 “哼!” 意识到不对的克劳蒂娅不等对方再次开口,抢先冷哼一声震慑住几个小混混,趁着几人下意识后退一步的空当拉着庞光就要往门外闯。 正当克劳蒂娅要从拦在门口的两人中间穿过时门外恰巧又进来了一人,来人挡住了克劳蒂娅的去路。 无视了来人克劳蒂娅拉着庞光向一旁绕了一步,那人也跟着踏出一步又一次拦在两人身前,皱了皱眉头克劳蒂娅再次左走一步,那人也跟着左走一步。 抬眼看去,那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昨天跟踪自己那三人之中的一人,此时正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 这是要直接动手了吗? 挑了挑眉,克劳蒂娅抓着庞光的左手松开在身后偷偷的滑动着系统界面,放在剑柄上的右手用力一按以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将武器抽出来。 之前因为克劳蒂娅的冷哼而被震退的几人各自上前几步又重新将克劳蒂娅与庞光围在了中间。 知道今天不能善了的克劳蒂娅也不惧,凝神戒备周围所有人一举一动的同时又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人开口说道:“哎呀哎呀,想不到泰格尔的人这么热情呢,一大早又是免单又是挽留的。” 对于克劳蒂娅的提醒门口那人却只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也不答话眼神看向克劳蒂娅身后的黄毛。 被那人盯上的一瞬间黄毛便是浑身一个哆嗦的避开了视线,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趁其不备在他背后一推。 对此不想闹出太大动静的克劳蒂娅连剑都没拔,只以右脚为点左脚后撤一步,那被黄毛推出来的小混混便踉跄着从她的面前扑过跌倒在地上。 而黄毛见克劳蒂娅只是避开连剑都没有拔,便也放下了心与身边几人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便上前伸手抓向克劳蒂娅的手臂。 “你这家伙,我们大哥好心啊啊…啊…”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克劳蒂娅左手那柄趁着刚刚那人倒下时从系统空间取出的匕首抵了喉咙。 虽然匕首依旧被刀鞘收在其中但也将那人吓得不轻,啊了半天硬是说不出接下来的话,这下几人也不敢在随便上前了。 但也仅仅只是不敢上前,该围的依旧围着没有丝毫要退开的意思。 站在克劳蒂娅身后的黄毛见到这一幕眼珠子一转招呼了身边的同伴一下后慢慢的后退到了大厅之中,偷偷拎起两张长凳。 两人自以为隐秘的动作自然没能瞒过克劳蒂娅,对此克劳蒂娅也不在意这种小混混就算拿着武器又能如何呢。 自己只是不想在人族领地里闹出太大的动静而已,这几个家伙难道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不成? 心中打定主意,克劳蒂娅按着剑柄的右手已经悄悄的将长剑拔出了些许,只要对方真的敢动手那么便先挑断了那领头黄毛的手,反正人生地不熟的大不了就是带着庞光先跑了再说。 但是出乎克劳蒂娅预料的是那两人拿了长凳之后并没有从背后偷袭自己,而是对视了一眼之后一人一脚各自将面前的桌子推翻在地,拿着手中的长凳对着大厅里胡乱的打砸起来。 这莫名其妙的操作看得克劳蒂娅一愣一愣的,而还不等克劳蒂娅反应过来他身后又有两人也明白了黄毛的意思,胡乱的将衣服扯得凌乱不已后也走进大厅里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糟了! 看到那两人的动作后克劳蒂娅也反应了过来,刚刚拔出些许的长剑又被她按了回去,左手的短剑也被她收起。 “小光,走!” 低喝一声,克劳蒂娅便想向着门外闯去,面前拦路的几个小混混却是出奇的没有再拦着自己,而那之前拦在门口的那名追踪者也早已不见。 但是还不等克劳蒂娅疑惑为什么他们不再阻拦自己,本来空无一人的门口处突然涌入了一群穿着甲胄的卫兵。 “都住手,你们当泰格尔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闹事!” 第五十八章 克金斯? “都住手,你们当泰格尔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闹事!” 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再一结合黄毛刺猬头反常的举动和及时到不行的卫兵们,克劳蒂娅瞬间就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黄毛这群小混混光看面相就不像是能联系上城卫兵帮忙的主,顶多就是因为经常犯事认识这些卫兵。 背后肯定有人,至于是谁看之前黄毛们退缩时挡在门口的家伙就知道了,肯定是昨天被自己发现的那些跟踪者。 不管怎么样,既然现在扯上了卫兵那么性质就不一样了,如果不想将事情闹得更大的话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老老实实跟着卫兵们走一趟了。 而且泰格尔的领主,如果没记错的话是阿斯塔那家伙来着,实在有问题的话也不用担心出什么事。 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后克劳蒂娅还是将手从剑柄上放开了,回头想要跟嘱咐下庞光不要闹时却发现庞光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大厅之中,手上正拿着一张长凳梆梆梆的到处打砸着。 三个小时后。 带着庞光与二狗子从城卫署里出来的克劳蒂娅还有些迷茫,出乎克劳蒂娅预料的是负责的检察官并没有为难自己两人,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挨个审问了一遍事情经过。 尽管那些黄毛一口咬定是克劳蒂娅先动的手,但是由于他们身上没有伤势而且互相之间的证词错漏百出,最后也只是让克劳蒂娅赔偿了下旅店损失就放他们离开了。 事实上据那个克劳蒂娅与那名检察官聊天得知如果不是城卫兵们进如旅店的时候正好看到庞光一脸笑容的打砸着,他们还能更快离开。 至于为什么城卫兵那么快就到了旅店,据那名喜欢唠嗑的检察官所说似乎是因为有人找上正在巡逻的他们说是旅店里有两位女士被一群小混混纠缠上了,当时正好在附近巡逻的他们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恰好赶上了小混混们动手的一瞬间。 “唔,克金斯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还在思考着对方目的是什么的克劳蒂娅听到庞光的声音侧头看去,正好看到庞光撅着嘴捂着小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这才想起被那些小混混缠上之前自己两人正打算去吃早饭来着,这会被耽搁了这么久再等会差不多都要准备吃午饭了。 “克金斯?” 正当克劳蒂娅笑着摸了摸庞光的小脑袋打算开口时一旁突然传来了一个克劳蒂娅有些耳熟的声音。 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轻男人正站在两人不远处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长相克劳蒂娅有些疑惑的开口。 “你是…格拉特的小哥?” 没错,那人正是昨天克劳蒂娅在格拉特魔法道具店里遇到的那名店员小哥,但是那名年轻人似乎是没听见克劳蒂娅的话一般,一脸狐疑的看了下被克劳蒂娅牵着的庞光又看向了克劳蒂娅。 “这个小姑娘刚刚叫你克金斯?”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 在克劳蒂娅与庞光被卫兵带走后不久,之前拦在门口的那名追踪者出现在了旅店二楼青的房间之中。 “青大人,目标已经被带到城卫署里了,现在应该正在接受盘问。” 依旧带着那个蝴蝶面具的青此时正背对着那人站在窗前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闻言也没转身只是微微点头。 “过程之中目标并没有进行过激的反抗,我们找来的那些地痞也没人见血受伤,而且目标被带走时神色很自然完全不紧张,不过那名带着宠物的女孩……” 说到这里,那人停顿了一下,蹙着眉头整理了下语言后才继续说道:“那名女孩在地痞们打砸大厅的时候也跟着拿起长凳打砸,而且脸上还带着笑容,可能,可能有些精神上的问题。” “哦?”听到这话青终于是忍不住转身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是,因为那女孩的笑容看起来像是三四岁的幼儿天真的笑着杀死小动物一般,心智很可能比外表看上去更加不成熟。” 听到这里,青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一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自己则是向后靠坐在窗台上。 “至于那只宠物,目前只能从表情与眼神的变化之中推测出对方可能拥有不低的智慧水平。” “整体实力上来看带队的应该是那个女人,具体实力虽然不清楚但是从对方的几个动作可以看出来肯定是拥有丰富战斗经验无疑,而身份最高的应该是那名女孩,从打砸大厅的动作上来看并非是战士,不排除是魔法师的可能。” 说完,那人低下脑袋后退了一步,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指示,而青则是坐在窗台上闭目思考着刚刚听到的情报,半响才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那名属下。 “不错,观察得很细致,情报搜集能力还不错今后多多磨练磨练近身跟踪的本事。” “是。” “好了,你带几个人去城卫署蹲着,最好打听清楚对方什么时候能出来。” “是。” 等那名属下从房间中退出去后青这才从窗台上离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分析着。 “没见血,无抵抗,不紧张,看来是有正面身份,但是昨天却又的确在魔法道具店里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既然有不怕官方力量的正面身份又会克制着不直接动手,本来应该直接划分到守序善良的,但是昨天又的确亲眼看到了对方骗钱的行为,这诡异的情况让青一时也有些拿不准克劳蒂娅他们的身份。 无法分析出准确情况的青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窗外,眉头轻轻皱起:“黑蛇那边虽然带了三个干部过来但又没法进城,而且…” 而且昨天追踪时对方那个移动速度,现在没了青蛇的追踪只要对方只要出了城那除了自己其他人就算是干部想要跟上都够呛,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尽量牵制住对方的行动。 “看来只能试试另一个办法了…” 第五十九章 格拉特魔法道具店的夜晚 格拉特魔法道具店,在自称格拉蒂娜的女猎人买完东西的当天晚饭过后没多久,冒险者们购买补给的高峰期已经过去的现在要许久才有零星那么一两名冒险者光临,打工仔少年A正百无聊赖的在店中晃荡着,调整着根本不需要调整的各个商品顺便将数量一一记下以便清点。 而道具店的老板格拉特则正坐在柜台后面进行着一天之中的第三次清点账目,老格拉特作为一名传统的魔法师有着所有魔法师共有的特点‘谨慎’。 每日开店之前要先清点一遍现金记账,中午休息时还有进行第二次,晚上高峰期后便是现在的第三次,之后关店之后还要再进行第四次清点并且将大部分现金带走,晚上回家之后还要进行第五次的清点并且预留出第二日要带到店里找赎的零钱。 前前后后五次的现金清点虽说有些繁琐,但是也正因如此老格拉特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也罕有出现什么账目上的大差错,顶多就是偶尔找错点小钱损失些铜币罢了。 “老板,全统计完了,需要补货的东西有点多啊,今天晚上没问题吗?” “哼,那还用说?”说着将最后一个数字填上后格拉特抬起头来拿起桌上少年A放下的统计表单粗略看了一眼后摆了摆手道:“既然统计完了那你就先去吃饭吧。” “是是…哈啊~”习惯了格拉特些许傲娇的性格少年A也没太在意对方的态度,伸着懒腰走向了店外准备去隔壁街的餐厅吃晚饭顺便再帮格拉特老头子带份外卖。 在少年A看来格拉特这个老头子虽然有些傲娇脾气也有些不好,但总的来说还是个不错的人,就是对钱的态度实在是有些…零零碎碎那么多钱叫他一天数一次他都头晕眼花的,一天数那么多次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地狱了。 能一天数那么多次钱的老格拉特在少年的眼中无疑就是一个掉进了钱眼里的财迷。 不过这些对于少年来说都不重要,反正只要自己小心点不犯关于钱方面的错误老格拉特还是很好相处的,虽然经常因为自己笨手笨脚而发火就是了。 当心中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计算着再工作多久就能存够旅费继续旅行的少年A吃完晚饭并且带着属于老头子的那份食物回到店里时正看好看到老头子在柜台后面满头大汗的计算着什么。 “老板?怎么了?” “闭嘴!” 好心关心却被格拉特吼了回来的少年A心底虽说有些不舒服但也没生气,他也看得出来格拉特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当下悄悄的将老头子的外卖放到柜台后面的隔层上,自己则是在店里巡视起来。 期间少年A一直都在留意着格拉特的状态,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只见他将账目重新清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少年A都在店内巡视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一脸颓废的靠在柜台后面的柜子上。 小心翼翼的靠近之后,少年还能听到格拉特不停的呢喃着‘不对’两字,看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 “格拉特老板?” 似乎是被少年那小心翼翼的询问声所唤醒一般,本来还双目无神的瘫在座位上的格拉特突然双眼发红的站起,死死按着少年的双肩与其对视着。 “小子!仔细想想,今天下午有没有什么大笔的交易?一次性超过七八百铜的那种!” “咿!” 被格拉特的动作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的少年在那双发红的恐怖眼睛注视下努力的回想着今天下午过手的交易。 “没,没有七八百的,大笔的只,只有一单五,五百多铜的。” 少年结结巴巴的回答显然无法让格拉特感到满意,依旧赤着双眼面目狰狞的按着少年的肩膀使劲摇晃着,口中大喊着:“不可能,你再想想!肯定还有!” “还,还还还…”还了半天还不出来的少年对上格拉特那狰狞的模样都快要急哭了,但是任凭他如何回想今天下午的过了五百铜的大宗交易也只有那么一笔,但是如果不是交易的话… “对了!还有一笔,虽,虽然不是交易但是,但是格拉蒂娜小姐换过一次金币。” “格拉蒂娜小姐?换过金币?” 听到少年的话格拉特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下午是有一位女猎人来换过金币,当时因为这小子傻愣愣的把金币直接拿出来之后自己还教训过他来着。 突然想到某种可能的格拉特松开按着少年的双手,蹲到柜台下面将藏在其中的金币取出重新清点起金币的数量口中还向着少年问道:“小子,你今天有收到金币吗?” “哎?金,金币吗?” 被格拉特突然的反应搞得一愣一愣的少年揉着发疼的双肩脑中下意识的回想起今天的交易,要是问他收了多少银币铜币那他肯定是答不上来的,但是如果要说大面额又不常用的金币那还是没问题的。 “嗯…没有了,今天除了格拉蒂娜小姐外没有涉及金币的交易了。” “这样就没错了。” “哎?” 虽然不知道格拉特这个老头子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一会不对一会对的,但是少年的心底还是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些不妙。 “今天早上我带了3枚金币过来,然后今天我收了一枚金币换出去0枚,但是现在柜台里只剩下了3枚金币。” 说到这里重新将金币放好的格拉特站起身来看向了少年,双眼之中的血丝虽然已经退去但是其中蕴含的怒火却是不减反增,看得少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又脚下一软,幸好及时伸手扶着柜台才没有直接跌倒。 “而且我刚刚清点完了下午的账目,比起中午少了754铜,小子那个所谓的格拉蒂娜今天中午买了什么一共花了多少钱你还记得吗?” 少年也不傻,被格拉特这么一说也已经猜到了什么,愈发努力的回忆起中午与格拉蒂娜交易时的情景,所幸因为格拉蒂娜爽朗的性格还有优秀的外貌对于中午的交易少年还是有着挺深的印象。 皱眉思索了一会少年便开始缓缓的说到:“格拉蒂娜小姐中午来买了一个封印盒子,还有一些药剂…总共我记得是249铜。” “哼,1金币减去你这249铜正好是751铜,果然是那个家伙。” 听到格拉特的话,少年在心中下意识的也默算了一遍发现的确如格拉特说的一样是751铜。 “但,但是…少的是…” 但仍旧不愿意相信那么漂亮爽朗的格拉蒂娜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少年还想再为那位漂亮的猎人小姐争辩一下。 “哼。” 一旁的格拉特却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打断了少年的话说到:“还有3铜,一下午找错3枚铜币很奇怪吗?” 第六十章 格拉特的外卖 一中午的营业,找错个三四枚铜币很奇怪吗? 尽管只在格拉特魔法道具店里工作了一周多些,但是少年还是清楚这并不奇怪,一下午的营业就算是老格拉特自己都有可能会找错钱,偶尔找多或者找少了那么一两枚铜币是再正常不过了。 “明天…” 不过少年A的内心还是希望格拉蒂娜小姐是无辜的,可能恰好格拉特老板记错了金币的数量又恰好下午遇上了几笔大单输错了钱或者格拉特老板今天中午的帐根本就是记错了。 “明天格拉蒂娜小姐还有预定的空气药丸跟解麻药剂要取,到时候…” 尽管知道这很不现实,但是少年还是不希望自己那刚刚萌动的春心突然啪唧一下掉地上还被踩上那么几脚,连个嘤嘤嘤的机会都不给。 “到时候就能确定是不是她了。” 作为过来人的格拉特见他还在嘴硬,哪里不知道少年心里在想什么,谁又没有年少天真的时期呢? 自己当年刚踏上冒险旅程的时候有过如同他这般盘缠没备齐在异地流落街头的时候,也有过被表面和善的陌生人骗过,这些骗过自己的陌生人之中自然也不乏漂亮的女人,不如说正因为是漂亮的女人所以年轻的自己才会毫无抵抗力的被骗。 看到少年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格拉特也懒得再次解释了,要说少年是因为太笨无法到现在还无法理解事情的经过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如果少年真的这么笨格拉特也不会收他当店员了,最起码不会让他收钱。 少年很明显心底里是清楚的理解了事情的始末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这种时候其他人说再多都是无用的,只能等他自己认清现实。 格拉特与少年都不再说话之后已经过了饭点的道具店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街上连行人都罕有几个,毕竟天色刚黑没多久的现在有家的都早已回家吃饭了,没家的旅人此时不在旅店里准备休息也在酒馆与澡堂之中消除一天的疲惫。 暂时也无心吃饭的格拉特从柜台下拿起那杆陪伴了自己数十年的小烟杆,往里头添了些有清心安神效果的魔法烟叶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尽管没怎么询问少年的事情,但是格拉特还是能看出来少年应该是一名刚刚踏上旅途心中还抱有英雄幻想的年轻人。 初见少年时是在一周之前的一个雨夜,当时的时间也跟现在差不多正是刚过了一天之中最繁忙的时段让人稍微松口气的时候。 当时为最后一名客人结完账的自己注意到了看似在挑选商品但却很明显没有将心思放在商品上时不时还用那迷茫的双眼看向店外的少年。 只一眼自己就看出来了,这是个第一次离开家乡的年轻人,可能是为了追求浪漫的冒险生活也可能是为了追求功名利禄,甚至可能只是单纯的离家出走抑或是想到城里闯出一片天,怀揣这种简单又困难的梦想就不管不顾的踏上了旅途。 这让格拉特不禁回想起几十年前的自己,当时初次踏上旅途的自己也有过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里丢失了钱财身无分文的窘迫,也遇到过跑遍整座城市没能找到一间旅店落脚最后只能找个店铺借人屋檐凑合一夜又在第二天在老板的喝骂声之中醒来。 踏上旅途之初的幻想与天真也正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窘迫与挫折之中渐渐消失,同时自己也开始成长。 渐渐厌倦了居无定所四处奔波的自己才与自己的爱人一起在这座城市里定居了下来,靠着两人这么多年来的些许积蓄开起了这么家小店。 时隔数十年,看到少年双眼之中的茫然无措格拉特不禁心生恻隐,让自己的爱人去与少年搭了两句话。 大概的聊了几句后少年便红着眼有些结巴的开始说着自己的遭遇,与一开始自己的猜测差不多,初出茅庐的少年刚到城里便被城市的繁华迷了双眼,等到回过神来时天色早已阴沉下来。 匆忙间进了自己店里避雨的时候还觉得光在店里呆着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买点东西时才发现钱包不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在这之后自己的爱人好声安慰了几句后便借着想要放个小假期去其他城市探亲访友的名义拜托少年在她休息的这段时间里留在店里打工帮忙。 想着自己爱人离开之前对自己说的话格拉特又觉得有些郁闷,想要再抽一口烟平复一下心神时才发现刚刚点燃还没来得及吸几口的烟叶已经在自己思考的这么一会燃尽了。 吧唧了下嘴,有些不解瘾的格拉特想要再从空间里掏点烟叶却又想起了爱人离开前的嘱咐,撇了撇嘴不爽的轻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又将烟杆子放下。 瞥了还在发愣的少年一眼,格拉特拿起柜台里少年带来的晚饭准备开饭却发现因为刚刚算账跟抽烟的耽搁饭菜已经凉了。 顿觉诸事不顺的格拉特有些烦躁的拿起烟杆却又一次想起爱人的嘱咐,犹豫了下还是准备将烟杆放回去,正好看到发愣的少年随手便是一烟杆敲在少年的脑袋上。 “啊!……” “臭小子,还发什么呆?有空发呆的话就去给我统计一下现货!” 突然被偷袭了一下的少年捂着右手揉着发疼的脑袋看着突然发货的格拉特有些莫名其妙,口中的回答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老板你干啥啊,现货不是刚刚才统计过吗?单子都给你了。” 刚刚因为被勾起些回忆的格拉特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似乎在少年去吃饭前就已经统计完了,否则自己下午的账单怎么清的? “还敢顶嘴是吧?叫你去你就去。” “啊!别打,别打,我马上去。” 有些恼羞成怒的将少年从柜台后面赶出去的格拉特看着少年消失在货架的一边,重新将目光放到自己的晚饭上有些犯难。 突然又感觉有人在窥探自己,一抬头又正好对上少年在柜台后面露出的那有些畏缩的双眼,顿时脸色一沉有些凶巴巴的朝着少年吼道:“你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清点。” 被格拉特这么一吼的少年微微一颤,想要将脑袋缩回去却又不行,只能苦着张脸硬着头皮开口:“老,老板…那个统计单……” 被少年这么一说格拉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将统计单收到空间里了,但是看着少年那蠢样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算了算了,真是什么都干不来啊你,过来将这份外卖拿去找那老太婆让她再给我热一下。” “啊,好,好的!” 看着少年如蒙大赦一般拎着外卖逃也似的跑出去的怂样,又想起自己爱人之前说过的话格拉特不爽的撇了撇嘴。 “所以说就这蠢小子哪里像我了,莉亚也真是老糊涂了。” 第六十一章 小丑 第二天早上6点刚过,少年比往日早了半小时来到了店中,从半开的店门进去后就看到格拉特老头子在柜台后面进行着每天日常的早晨清账。 “老板早啊……” 听到少年这声有气无力的问候声正在清账的格拉特抬头看去,眉头一拧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脑袋抬了抬示意少年将一旁放着的商品上架便不再看,低头继续清他的账。 对于格拉特老头子恶劣的态度少年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颤,便顶着黑眼圈熟练的抱起了格拉特放在一旁的两个木箱。 尽管因为昨天整晚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完全没休息的原因大脑有些迟钝,但少年还是凭借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经验熟练的将五颜六色的各种药剂放到货架上。 当放到黄色的解麻药剂时少年的手下意识的一顿,最后还是留了两份在箱子里没有摆上货架。 昨天回去后他自己在床上想了一宿,尝试着用各种方法说服自己格拉蒂娜小姐跟凭空缺少的那七百多铜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不论自己如何为格拉蒂娜小姐开脱,又假设了多少除了格拉蒂娜小姐外可能导致的金币丢失,也依旧无法完全说服自己。 而且一想到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损失了这七百多铜,少年就觉得没脸再去见格拉特老板,更别说那个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温柔的接纳了自己给自己提供了工作的赛莉亚阿姨了。 结果等一回过神来时少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开始亮了,在数次强迫自己睡一会为今天的工作做好准备都失败后一看时间已经快要六点了。 索性便直接起身来走向店里,既然自己无法说服自己那么就让事实来说服自己吧,而且,说不定格拉蒂娜小姐一大早就来取预留好的东西了呢? 而且虽然昨天晚上在店里时自己强自镇定不去想那枚金币的事情,但是一晚上的辗转反侧胡思乱想让少年心中的不安与愧疚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心脏仿佛要酥到碎一般的难受。 因此,当看到格拉特老头子臭着张脸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的时候少年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心中难受自责到恨不得打死自己。 抱着空箱子回到柜台后面的少年看着依旧低头忙碌着的格拉特老板,那认真的清点每一枚铜币的模样让少年差点没忍住道歉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但是刚刚张开了嘴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要厚颜无耻的祈求原谅吗? 颓丧的低下头,正好看到箱子里的两份麻痹药剂与空气药丸眼中不禁又闪过一丝希冀。 默默的从桌上拿起一个购物袋,将箱子里的麻痹药剂与空气药丸装好后与两个箱子一起放到了柜台下面。 “哼。” 听到身旁格拉特不悦的轻哼正打算站起来的少年又是一颤,微微停顿过后装作没听到般的从角落里取出扫帚开始进行每日的清扫工作。 忙完后两人吃完了早餐将半开的店门彻底拉开后便呆在柜台后,期间除了与零星的几个不愿意傍晚人挤人而选择早起采购补给的冒险者们有简短的交流外两人谁也没有再吭声。 两人之间这诡异的氛围就这么从太阳初升的清晨维持到了到阳光正好的早晨,直到一名穿着皮甲带着半边小丑面具的冒险者来到了柜台之前。 “哎呀,麻烦老板帮我换枚银币吧。” 虽然那人是找的格拉特,但现在对换钱很敏感的少年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对方从兜里拿出一枚银币。 对方似乎发现了自己的目光转头与自己的视线对上后还朝着自己微笑的点了点头,而心情不佳的少年只是冷着张脸敷衍一般的点了下脑袋算是打过招呼后就收回了目光。 少年的不专业行为自然收获了格拉特恶狠狠的瞪眼一次,对此他也只是装作不知道一般的偏过头,幸好那名冒险者并不在意少年的失礼只是笑了笑便重新与格拉特交谈起来。 “说到换钱最近也真是不安生,昨天我在杂货铺买东西的时候啊还遇到了个换钱的骗子。” 听到‘换钱的骗子’几个字少年又忍不住将目光转到那冒险者身上,虽然在自己的角度看去被那小丑面具遮挡了大部分的面容但也隐约看得出那人正皱着眉毛显得有些苦恼一般。 “虽然当时老板及时发现了,但是对方只是将钱重新放回去然后推说没注意就谁也拿他没办法了。” “是啊,还真是让人头疼呢。” 附和了一句后格拉特微微侧头瞥了少年一眼,眼珠子动了一下让少年闭嘴后又将手中的整齐的摆在桌子上。 “这里是8串20枚一共是100铜您点一下。” 仿佛是没有注意到格拉特老板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一般的,那名冒险者在粗略的点完铜币将银币递给格拉特老板后继续自顾自的开口。 “哎呀,真的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想不到看起来那么爽朗正直的女人会是…” “咳,客人这些一共是57铜。” 尽管格拉特老板出声阻止了对方继续往下说下去,但是已经说出来的部分还是让少年怔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双手下意识的就拍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响声吓了格拉特与一跳不等格拉特斥责便听到少年急切的询问声。 “那个,那个女人张什么样子?” “哎?那个骗子吗?一头金发扎了个单马尾,鼻子挺挺的还有一双翡翠色的双眼很漂亮……” 那名冒险者之后到底还说了什么脑子彻底混乱了的少年已经没有听见了,金发单马尾,翡翠色的双眼,这跟昨天见到的格拉蒂娜小姐一样。 也就是说……自欺欺人也该适可而止了。 心底的愧疚与自责一股脑的涌了上来,觉得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都陌生了不少的少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正当少年双眼茫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那名冒险者双手何在一起显然刚刚正是他拍了个掌。 “啊对了对了,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了那个女骗子。” 第六十二章 不留遗憾的答案 “在哪里见到的!” 一听到对方今天见过格拉蒂娜少年激动之下双手就要按向对方的肩膀,但是被他灵巧的扭身避过,双手按空的少年不禁向前倾去幸好一旁的格拉特及时出手抓着少年的后领,才没让桌上的药剂被他蹭下去。 “臭小子,对待客人给我放尊重点。” 被格拉特拎小猫一般抓着后领拎到眼前吼了一嗓子,即便是如此激动的少年也宛如被一盆冰霜史莱姆当头浇下一般打了个激灵后瞬间冷静了下来。 “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啊,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有些被吓到了而已。”对此那位客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露出的半边脸带起一抹笑意眼中八卦之火开始燃烧:“倒是少年你怎么这么激动呢?” “呃,那个…”毕竟家丑还不可外扬呢,少年也没有跟一个陌生人说自己黑历史的兴趣,更何况这还不算历史呢。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啦,啊,哈哈…” “嗯哼—,这样啊—”客人捏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年的表演,故意拉出来的长音让少年心头发慌尴尬之下大脑愈发混乱手足无措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咳咳,客人收您1银找您43铜,您点一下。” “啊哈哈,老板您家店员还真是有趣啊。”那名客人对于格拉特递过来的钱也没细看便笑呵呵的收下之后转头看向正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少年。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今天早上我正打算去吃早餐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名女骗子和一名小女孩一起被卫兵带走了,听说是打架闹事来着现在应该还在城卫署里接受调查吧,不过……” 说到这里那客人又拿起了桌上已经打包好的购物袋看着少年语重心长的道:“年轻人啊,听我一句劝,那种女人漂亮归漂亮但要是真想找对象还是别找那样子的,一不当心说不定啥都给你骗光了最后还是不骗你内裤。” 说完,还对着发愣的少年眨了眨眼,也不管少年到底听没听懂便哈哈笑着向外走去。 等迟钝的少年反应过来不骗内裤是什么意思开始脸红时那名客人却早已经消失在了门外,一旁的格拉特不满的哼了一声又拿出了他心爱的小烟杆开始塞烟叶。 “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脸上还带着红晕的少年只是低头沉默着不知是在想什么,而格拉特也不再说什么,只搓出一丝火苗点燃了烟叶后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半晌,少年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向身旁的格拉特。 “格拉特老板,今天我想请假!” “不准。” 瞬间答复的格拉特看都没看少年一眼,拿起自己的烟杆又深深的吸了一口,让烟在自己的肺里走了一圈后才缓缓从鼻中吐出。 少年又一次的沉默了,但是却不再低着头而是倔强又坚定的看着自顾自抽烟仿佛完全没有主要到自己的格拉特。 “唉……” 直到烟杆之中最后一点火星都熄灭了,格拉特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倔强的少年。 虽然少年没说为什么要请假,但是借用少年的脑子想格拉特都知道他想干嘛,但是用自己的脚趾头想格拉特都清楚这样做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而且不仅是没有意义很可能还会有未知的危险出现。 “去了又能怎么样?” 又能怎么样呢?少年也不是真的傻,自然知道这种骗子就算当面抓住都能推说没注意,更何况是现在是事后找上去。 “我要找她当面问清楚!” 但是心中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的少年还是想去。 “问清楚了又能怎么样?” …… 问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少年也不知道,心中也从未考虑过问清楚了之后要怎么样,对方如实交代了要怎么办?对方装作不认识自己或者干脆矢口否认了又要怎么办? “是想将她带到检察官面前指认她的罪责吗?还是要拔出你的剑亲自杀了她?” 不,不对。 不是这样的。 少年虽然没有考虑过之后要如何做,但是肯定不是像格拉特老板说的那样,自己并不是为了寻求公正或者宣泄怒火才想去找她的。 自己之所以想要去见她只是…只是想…… “我只是想再见一见她,见了之后不论她是怎么回答的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要面对面的跟她说说话然后好好的问问她。” 说到这里少年的眼神愈发明亮,心头再无一丝迷惘。 “然后让我能给自己一份不留遗憾的答案。” “嗯—” 点着脑袋下意识的拿起烟杆想要再抽一口的格拉特反应过来后不满的吧唧了下嘴,这才正眼看向了少年。 “不准。” “啊?”本来以为格拉特的‘嗯—’是同意的意思心底里正思考着等下见面后要如何开口的少年完全没想到格拉特话锋突然一转,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你这家伙当自己是什么小说里的主角吗?呵,还不留遗憾的答案,都多大人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熊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说不准就不准,今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店里哪都不准去。” 突然被毒舌一番后还如此蛮不讲理,少年梗着脖子道:“不行,如果今天我没去的话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见这臭小子还敢顶嘴,格拉特都顾不得宝贝自己的烟杆顺手就在少年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关我什么事,叫你呆着就呆着哪里那么多话。” 捂着脑袋的少年看着眼前这蛮不讲理的老头子心中气极:“不管你怎么说,之后随便你怎么样都好,今天我肯定是要去的!”说着少年便推开了柜台旁的小门就要向着店外走去。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家店以后就不用来了!” 一看这傻小子真的铁了心要去柜台后面的格拉特也急了,气急败坏之下说话也不过大脑了,这话才一出口马上就开始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 一只脚已经要踏出店门的少年顿了几秒,最后还是坚定的一脚踩了下去。 “对不起……格拉特叔叔。” 第六十三章 见面之后 时间快速流逝……时光久违的荏苒,岁月如了那个梭。 离开了店铺的少年就这么直愣愣的赶到了城卫署,询问了里面的几名卫兵后得知了的确如那位客人所说的一般,早上有那名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与一位小女孩因为卷入了一起斗殴事件被带了过来。 至于具体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年还想在问时却被卫兵反问了一下与当事人的身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的少年就这么被轰了出去。 站在城卫署外徘徊了半天依旧没见到格拉蒂娜出来的少年索性在附近一个阴影处的石阶上坐下了。 为了这事都跟格拉特叔叔翻脸了,少年也不可能就这么什么都没做直接掉头便走,索性就在这等着,至于到底要等一天两天还是十天半个月…… 总之先等等看吧。 幸运的是,只是等了两个多小时而已少年就看到了格拉蒂娜拉着一位小女孩从城卫署里走了出来,激动的从石阶上站起走近一些后正有些忐忑的不知如何开口搭话的少年就听到了被格拉蒂娜拉着的小女孩突然开口。 “唔,克金斯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克金斯?” 一声格拉蒂娜小姐已经酝酿许久即将脱口而出的少年听到那小女孩对格拉蒂娜的称呼下意识的就跟着念了一遍。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那位‘格拉蒂娜小姐’似乎还是听到了,转头观察了少年一会后有些疑惑的开口:“你是…格拉特的小哥?” 虽然被认出来了,但是少年也没有感到什么高兴,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刚刚喊她克金斯的小女孩。 “这个小姑娘刚刚叫你克金斯?” 声音疑惑却不惊讶,早已知道‘格拉蒂娜小姐’是骗子的少年已经不会因为格拉蒂娜是假名而感到惊讶。 而作为老司机的格拉蒂娜或者说是克劳蒂娅自然也是听出了少年语气之中的不对劲了,那种仿佛一早就知道自己之前用了假名的表情跟语气,跟昨天克劳蒂娅印象之中天真单纯的少年人形象可是相去甚远。 心中思索着,克劳蒂娅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一手按在庞光的肩膀上将他推到了自己的身前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低头对庞光说:“小光吖,姐姐我的名字叫什么?” “阿?克斯德拉?” 摸了摸庞光的小脑袋克劳蒂娅抬起头来耸了耸肩对着少年苦笑道:“就是这样了。” 愣了愣,少年虽然根本没信但还是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后便想开口,但是刚刚被克劳蒂娅揉了脑袋的庞光却又突然插嘴道。 “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啦,反正都是假名,比起这个我们快去吃饭吧克德特尔姐姐。” 被庞光突如其来的大实话惊得一句话忘了半句还有半句卡在喉咙吞回肚子里的少年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的克劳蒂娅已经不轻不重的拍了庞光的小脑袋一下。 “你这孩子,自己记不住还怪起名字来了。” 抢先为庞光的童言下了定性后克劳蒂娅又抬起头来看向少年开口岔开话题道:“倒是小哥,你怎么在这里呢?这里离道具店也挺远的难不成是今天休息吗?” 虽然是想来跟格拉蒂娜好好聊聊没错,但是少年也不想这么生硬的开口让情况变得太过尴尬,或者说少年根本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开口,因此少年扯了个不算笑容的笑容出来,声音有些苦涩的说:“啊……也算是放假了吧。” “嗯—看来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呢。”本来还想安慰两句就圆润滚球的克劳蒂娅感受到手下庞光的异动,担心小家伙又说出什么惊世之语搞得自己圆不回来,也没心思再继续跟少年扯皮了。 “嘛,总之加油吧,我们两忙活了一早上还没吃饭呢,现在我们就先去吃饭了,回头魔法道具店见啦!” 说着克劳蒂娅空着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自己额头边上一挥做了个回见的手势后便拉着庞光转身离开。 “等一下!” 虽然说是带着庞光转身离开了,但是克劳蒂娅一直没有放松对于身后的注意力,在少年向着自己伸手想要拉住自己时便已注意到了少年的举动,当下两手用力插进庞光腋下用力一提,架着庞光就飞速的向远处跑去。 说话同时还伸手抓了个空的少年等最后的‘下’字落下时,眼前已经没有了克劳蒂娅与庞光的身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又与地上那只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棕色羊驼对上了视线,眨了眨眼少年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比刚刚还要难看几分的笑容出来:“呃……嗨?” 看到少年那傻乎乎的模样,二狗子不屑的打了个响鼻有些不爽的朝着一旁吐了口口水完全不理少年屁股一扭一扭的转身向着克劳蒂娅离开的方向走去。 本来还苦恼格拉蒂娜跑得太快自己什么都没问出来这下不知去哪找她的少年见此眼前一亮,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刚刚走出没几步的二狗子感受到身后多了只跟屁虫后有些不爽的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可惜一是不敢放出力量引起骚动二也忘了开神兽威压。 因此在少年看来小巧的二狗子那‘恶狠狠’瞪眼的模样不仅不可怕甚至还有些可爱,情不自禁的弯腰摸了摸二狗子的脑袋,心中还在想着‘不愧是女孩子的宠物啊,一举一动都这么萌萌哒。’ 不满的甩着脑袋将这胆敢摸自己脑袋的雄性人类的手甩开后二狗子有些生气了,下意识的就想要对少年那张蠢脸上吐一口点满穿透属性的口水让他知道唾沫星子或许淹不死人但是射死人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在即将出口的一瞬间又想起了女神的交代,硬生生的将到了口中的唾沫飞弹吞了回去。 不过就这么放过少年也不是二狗子的作风,既然影响庞光决定的事情与参与战斗或是肆意伤人都不允许的话那么只需要不伤害到对方就没关系了吧? 第六十四章 少年与(狗) 感觉自己神兽尊严被挑衅又苦于女神的吩咐不能随意出手的二狗子乌黑发亮的大眼珠子转都不用转,脑海里就立马出现了新的骚操作。 只见刚刚还呲牙咧嘴的二狗子脸上表情一变,挂起贱贱的笑容抬头看着眼前的傻孩子,抬起右前蹄在空中招了招示意少年靠近点。 殊不知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少年见这只可爱的小羊驼好像不再认生了,还示意自己靠近些的样子,有些好奇的按着膝盖弯腰将脑袋凑到二狗子面前。 十几分钟后。 当在与庞光在餐厅里等上餐的克劳蒂娅看到二狗子骑着少年出现在餐厅里时表情是相当的精彩,整个人都不好了。 合着老娘特意甩掉的一个看起来就不大对劲的小尾巴,你二狗子还给人捡回来一路还靠着主从感应兼职导航将这条小尾巴带到是吧? 你这么能怎么不把这尾巴塞你腚眼子里从此自称双尾驼呢? 而看到克劳蒂娅那一闪而过的不满神情少年也是有些尴尬,本来他的打算是跟着二狗子找到克劳蒂娅她们所在地的,反正她们不是要去用餐吗?自己也还没吃午饭,等二狗子进去一会后自己再装成巧遇就不会太尴尬了。 但是在刚刚自己低头靠近二狗子的时候,二狗子四只小短腿一曲一伸直接就蹦到了自己的脑袋上,热乎乎软绵绵的小肚子就这么贴在了自己的头皮上。 当时少年就懵了,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抓却又在靠近的瞬间被一股魔力拍打在手背上,捂着火辣辣的手背时头上的二狗子还直接口吐人言了。 “哼,给大爷我放尊重点,知道我是谁吗?骑你头上那都是给你面子,再敢伸手乱来可就不是这么一下法师之手了。” 先是一只看起来很可爱的宠物突然窜到了自己脑袋上,接着是这只宠物不仅看着可爱居然还会魔法?然后这只会魔法的宠物居然还会说人话?最后这只看起来可爱的宠物不仅会说人话而且说话还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突然出现的巨大信息量让乡下出身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当场愣住,不知所措,措手不及,及,及……急急如律令。 二狗子可不知道少年脑子里正玩着词语接龙,只当时少年被自己身为神兽的威仪给震慑住了,昂着脑袋嗷嗷叫唤了两声,宛如一只发情的哈士奇。 被这难听的嗷叫声影响,少年也冷静了些,两眼都快翻到只剩下眼白了还是没能看到自己的头顶,反倒是因为抬眼之时下意识仰头导致头上的羊头不满的踢了下自己的后脑勺。 脑袋发疼想要伸手去揉,又因为害怕被比法师之手还刺激的魔法教做人硬生生的收回右手。有伤都不能揉的少年就这么看着地上二狗子的影子委屈巴巴的开口。 “那个……我从没见过会说话的宠,呃,我是说羊驼,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能沟通会说话的魔物都是神兽,所以说,那个,您是神兽吗?” 虽然在少年的头顶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从少年的语气之中二狗子还是久违的感受到了敬畏的感觉。 自从接了女神大人的命令跟着庞光出来之后,二狗子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其他人的敬畏之心。 庞光那个笨小鬼就不说了,二狗子觉得那家伙脑袋根本就无法理解神兽两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到底有多尊贵。 至于庞光的系统,那家伙也是女神亲手创造出来的,真要说出身其实也不差自己什么,自然对自己也没什么敬畏可言了,甚至因为自己收到的命令是给庞光作为代步坐骑的原因那家伙还隐隐有些看不起自己。 可这两毕竟是女神大人的命令,自己又能上哪说理去呢? 之后队里虽然多了个人,可惜是个走江湖的骗子这一点让二狗子不大看得上,话都懒得多跟她说几句,而且那家伙对待自己有的只有对自己力量的畏惧与戒备,要说‘敬’那可真是一点都没有。 一时之间,自从跟了庞光就一直饱受欺凌还因为女神大人的命令而束手束脚只能挨着受着的二狗子对于身下这傻乎乎的年轻人感官顿时改善了不少。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没错大爷我正是黑咳咳…”正想说黑暗女神的二狗子突然想起这里好歹也是人族领地,尴尬的咳嗽两声连忙改口道:“没错,大爷我正是双子主神手下的神兽。” 嗯,反正这个世界能称作主神的就黑暗女神与光明女神这两姐妹了,二狗子这么自称双子主神的手下也不算藏头露尾,没有丢了神兽的脸。 而少年一听道双子主神的名号后更是激动不已,整个人都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看着地上二狗子那仿佛开始散发出神圣光芒的影子结结巴巴的开口。 “居,居然是双,双子主神手下的神兽吗!这,这么尊贵的神兽大人此时正趴在我的头上……” “好了好了,冷静点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低调一点。”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二狗子脸上那遮不住的笑容证明了他对于少年的反应还是很受用的。 “对,对不起,因为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居然真的能见到双子主神的神兽…我,我……” 我了半晌终于冷静了下来的少年红着脸神情依旧有些激动的开口说道:“那个,神兽大人,能冒昧的问一下吗?您的主人是双子女神之中的哪一位呢?” 沉寂于少年那激动敬畏的反应之中的二狗子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垮,虽然本身作为神兽就算自报家门说是黑暗女神的手下也会受到世人的尊敬,但毕竟联合这边是光明女神的地盘,而且自己现在还是庞光那笨小鬼的坐骑。 要是自己暴露了黑暗女神宠物的身份,那么庞光这个间谍差不多也就当到头了,毕竟女神们关系好归好,但是也不会有人认为光明女神选出来的勇者会用黑暗女神的神兽的。 “咳嗯,两位女神姐妹情深,很多事情没有分得那么仔细的,你就别瞎打听了还是快点跟上那两人吧。” 第六十五章 又能怎样? 去餐厅的一路上虽然少年没有说他与克劳蒂娅之间的事情二狗子也没问过,但是二狗子又不是真傻,好歹是活了几千年的羊驼了。 从克劳蒂娅与少年之前的对话之中知道了少年似乎在什么店里打工,而克劳蒂娅又是个走江湖的骗子,再加上少年那天真的性子,用尾巴想二狗子都知道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本来二狗子对于庞光与克劳蒂娅两人到底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是想一起做还是各做各的这些是丝毫不在意的。 就算没有女神的命令,他本身也提不起丝毫兴趣去干涉,但是一路上被少年恭维得有些发飘之后二狗子对于少年的感官可是大大改观了。 如果是之前二狗子现在肯定直接从少年的头上跳回桌面上开始去跟那臭小鬼抢那些自己根本不需要的食物了,但是现在的话…… “哼。”的一声,将尴尬的氛围打破之后二狗子跃到了餐桌之上,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跟庞光抢食,而是抬头看了克劳蒂娅一眼之后才去找的庞光。 二狗子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那看似普通的一眼实际上还蕴含了一丝神兽的威压,克劳蒂娅这么有眼力劲儿的老江湖自然是能看明白的。 那么现在眼前这傻小子莫名其妙就被二狗子看上了,现在是二狗子罩着的了,那么自己就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事了,不过现在嘛…… 抬头看着那还傻愣愣杵在那儿的少年,克劳蒂娅叹了口气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脸上既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也没有如同之前与少年对话时挂起那爽朗的笑容,只是平平淡淡的仿佛与好友闲聊般平淡随意。 “先坐下来,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看到克劳蒂娅的反应少年脸上的尴尬也散去了,面带苦涩的坐到了庞光与克劳蒂娅中间,低头看着洁白的桌布发呆。 慢慢切着肉的克劳蒂娅瞥了眼少年后又将视线投向正在跟庞光抢食的二狗子,却不想二狗子此时也正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快速的别开视线克劳蒂娅装作没看到一般的继续低头切她的肉排。 虽然看在二狗子的面子上决定跟这傻孩子好好谈谈,就算把钱还他也不是不行,但这可不代表克劳蒂娅会主动贴上去跟少年解释,然后低声下气的双手递还自己的‘意外所得’。 对此,二狗子也只是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便回去继续跟庞光抢食去了,而少年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从桌布看到空盘子再到盘子山,就这么一直保持着沉默。 直到克劳蒂娅放下餐具擦完嘴后少年才重新抬起头了,用坚定的目光看向克劳蒂娅。 “格拉蒂娜小姐,请问昨天下午你在我们店里是不是……是不是没有将金币递回给我。” 软弱,心中对少年的评价又降了一分的克劳蒂娅没有立刻回答少年,而是慢慢的抿了口红酒后才开口。 “的确,昨天回去后我是发现钱币的数量不对,不过那枚金币我是有递回给你的,没记错当时我还将那枚金币推到了你身前。” “但是!昨天晚上我们清账的时候正好少了克劳蒂娅小姐你那枚金币与找回的货款差额,很明显……” “哼!” 一声冷哼的克劳蒂娅将手中的红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话正说到一半就被打断的少年被克劳蒂娅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鲁莽,将少年的举动都看在眼中的克劳蒂娅对少年的感官又降了不少,只是在眼皮一闭一张的眨眼之间,克劳蒂娅的眼神就变得不善起来,也不等少年回过神来直接抢先开口。 “你可知道你现在正在可是正在怀疑一名骑士!就因为你们店里清帐时少了点钱而我又正好在你们店里买过点东西?” 尽管克劳蒂娅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不论是话中的内容还是脸上阴沉的表情亦或是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这三点之中任何一点对于少年这种初出茅庐没有见过世面的小菜鸟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重压。 更何况现在克劳蒂娅直接三管齐下,少年被吓得浑身发颤却又慑于压力不敢动作,口中结结巴巴的说着:“不,我不知道你是骑士,我也不是那个,那个意思……” 都还没发力就倒下了,克劳蒂娅对于少年的评价顿时就降到了冰点……突然感受到一阵恶意的克劳蒂娅眼神一瞥,正好对上二狗子那友善的双眼。 不满的撇了撇嘴,克劳蒂娅重新举起酒杯,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一散表情又变得随意平淡的慢慢抿了一口酒。 少年这才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散,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连忙进行了几次深呼吸,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过虽说是平静了不少,但是少年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世界的骑士可不是能随便乱说的,虽然骑士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战士系职业但是每一名骑士都是品格高尚之人,而且必须恪守成为骑士时立下的骑士誓言,否则便不能自称为骑士。 而如果有人冒充骑士或者身为骑士却违反了誓言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来自光明神教的追责了。 不用担心光明神教会不知道,因为骑士的誓言是直接铭刻在系统之上的,只要有人违反誓言或是没有进行过宣誓就自称为骑士,那么光明女神自然会知道,而光明女神知道了光明神教自然也就知道了。 因此,格拉蒂娜骑士的身份少年是没有丝毫的怀疑的,而怀疑一名恪守誓约的骑士为了一枚金币违反誓约,说出去不说其他人了,就算少年自己都不相信。 而且,的确就如同格拉蒂娜所说的,自己其实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指证对方拿走了那枚金币,就算对方不是骑士光凭对方在当天买了点东西差额跟自己店里少的钱差不多就以此作为证据怀疑对方也的确是有些儿戏了。 突然的,少年回想起了自己想要请假时格拉特叔叔对自己说的那句‘去了又能怎么样?’,脸上不禁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是啊,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第六十六章 格拉蒂娜小姐是高尚的骑士 少年沉默了,二狗子也不想再干涉什么默默的跟庞光抢着食,而克劳蒂娅则是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沉思着。 就刚刚与少年的接触来看,刚刚的相遇明显不是偶然的,少年很明显是知道当时克劳蒂娅与庞光被扣在了城卫署,因此是有目的性的在城卫署附近等待。 但是少年并没有在城卫署内,而是等这边出了城卫署一会后才上来搭话就证明他的消息源不是那些城卫或是检察官,当然也不排除刚刚好从巡逻中的卫兵口中听到。 但是先不说巡逻之中的那些卫兵知不知道早上刚刚发生的事情,就算是知道的卫兵在巡逻时为什么会巡逻到魔法道具店里跟里面的店员谈起早上刚刚抓到的人呢? 就算是正好参与了早上旅店事件的卫兵里有喜欢到处吹水聊天的人同时还去了魔法道具店里跟里面的人闲聊时又恰好说了早上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时间也只是早晨11:23分,早上庞光起床时也才8点不到,也就是说从被带走到离开城卫署前后也才三个小时左右,少年又明显是提前收到的消息再去掉刚刚耽搁的时间跟少年从道具店过来的大概时间,那么少年最少得是在10:30之前收到的消息然后一路狂奔过来才有可能赶上。 联合里各个城市卫兵们换班时间虽然不大相同但是这个时间不可能会是8点到10:30的。 至于少年今天没去道具店而是从外面听到消息的可能性,从之前克劳蒂娅问对方是不是放假时对方脸上那苦涩的表情来看克劳蒂娅就知道少年肯定与店老板起了什么冲突争执并非是真正的请假或者放假出来的。 至于在少年所说的昨晚清账发现少钱时或许便被老板赶出来的可能性也是有,不过少年这身衣服跟昨天的可不一样,而且从少年身上沾染的些许荧黄色的粉末就可以看出来少年今天是有去过魔法道具店的。 因为不论是解麻药剂还是解麻粉都是荧黄色的,而昨天魔法道具店里的确是两样都缺并且少年表明了今天就能有新货,那些粉末很可能就是少年今天在补货时沾上的。 因此,已经可以肯定了少年的消息来源并非是官方渠道的,那么很可能就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了,而现在想要找自己麻烦的有心人还真存在。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从今天早上的事情来看那些追踪者很显然没有就这么被二狗子的神火吓退。 而且从早上的事情来看对方既不想现在就跟自己正面冲突又希望自己能留在城里,也就是说对方想要拖延自己的时间。 既然对方不想放弃那么就是说有办法正面或背面处理自己这边能使用神火的人,但是从对方的行为来看对方并不想现在就进行对决,也就是说不论是正面或是背面的处理方法对方都需要时间来准备。 那么眼前的少年应该就是对方故意骗过来耽误这边时间的了,而自己这边现在的处境就是越早离开泰格尔越好。 最后还有就是昨天自己在打听魔法道具店时的确是感觉到了那三名尾随跟踪的家伙,但是后来应该是被自己甩开了才对。 但是既然对方能找到少年将对方忽悠过来,那么就证明昨天自己的行踪依旧没能摆脱对方的监视,相比之下自己这边对于对方的情报终究还是太少了…… 想到这里,克劳蒂娅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子放到桌面上的声音将静坐之中的少年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克劳蒂娅对着少年放缓了语气说:“我呢—本来发现了钱币数目不对之后也有打算今天要回店里问问的。” 一听克劳蒂娅这话,少年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刚刚还在自个儿纠结的骑士不可能骗钱瞬间就说通了,因为格拉蒂娜骑士并非是骗钱而是无意搞错了,甚至人家本来就打算到店里将钱还回来了。 也就是说自己没有信错人,自己昨天说的没错格拉蒂娜小姐的确是好人,一切都是误会。 但是自己之前居然怀疑格拉蒂娜这种高尚的骑士甚至还说了那么失礼的话,就差指着鼻子问对方是不是对方偷了钱。 一想到这里少年就觉得十分的羞愧,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眶中甚至还有泪水在其中徘徊着,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却又担心低头泪水会不受控制的流下,只能咬着嘴唇强撑着看向格拉蒂娜。 而眼前的格拉蒂娜除了在刚刚那被怀疑的瞬间有些生气,现在更是丝毫没有怪罪自己的样子,反而是温和的看着自己,甚至还拿出了手帕为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汗水。 感受着格拉蒂娜那温柔的动作同时闻着手帕上那好闻的清香,少年只觉得眼中的泪水愈发不受控制了。 不好意思再让克劳蒂娅继续动手的少年红着脸按住了手帕想要自己擦拭,之前被庞光坑过一次的克劳蒂娅还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帕,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等到少年稍稍平静一些,起码不再泪流不止之后克劳蒂娅才一脸柔和笑容的开口问道:“那么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城卫署的吗?” “嗯?” 听到克劳蒂娅的问话,少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抬头向克劳蒂娅又正好对上了克劳蒂娅那双温柔美丽的翡翠色瞳孔,如果克劳蒂娅手帕上的剂量多个一倍相信现在少年就已经直接进入魅惑状态了。 不过本身就对克劳蒂娅很有好感又在心怀愧疚时被她一阵温柔的安慰过后,少年虽说没有真进入魅惑状态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少年便又红着脸重新低下头,深呼吸了一次后才开始慢慢的为克劳蒂娅说起自己今天在店里遇到的那位戴着半边小丑面具的客人。 之前满脑子都被格拉蒂娜冲昏了头脑的少年,这会在复述之时也在回忆着早上发生的事情,越是回想少年越是觉得早上那位戴着半边小丑面具的客人可疑。 第六十七章 那么再见了 默默听完了少年的描述之后克劳蒂娅不禁觉得有些头大。 虽然少年的确说得很详细,而且也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想没有错,但是除了让自己知道对面有个带着小丑面具的家伙外其他的根本就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信息,起码现在克劳蒂娅知道了对面最少有一人能做到在自己毫无所据的情况下跟踪自己。 这信息会让下一次被跟踪的时候自己依旧发现不了对方,嗯,依旧发现不了,没有说错。 不过也不是说这信息没有用,自己虽说发现不了但是庞光跟二狗子应该还是能发现的,大概。 话虽如此,但是现在还是必须得事事都做好暴露的心理准备,而且昨天晚上做的准备应该也是暴露了,已经没办法等到今晚偷偷出城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开溜,有二狗子的速度在自己一行人全速开溜克劳蒂娅还真不信对方能追上来。 一旁的少年见克劳蒂娅在听完后只是沉默的晃着酒杯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竟刚刚告诉克劳蒂娅这些事情的时候少年也曾试图回忆起早上那人的样貌。 但是直到现在,依旧是除了半边的小丑面具与那一身常见的冒险者皮甲外那人的长相自己一丝都回想不起来了,不说对方的眼睛头发是什么颜色,就连对方到底是男是女自己都记不得了。 “格拉蒂娜小姐,你知道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家伙是什么人吗?我……现在完全想不起来那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了,甚至就连是男是女都……” 听到这话,克劳蒂娅才收回思绪看向少年,见少年眉头紧锁额头见汗十分幸苦的模样,便出声安慰道:“你也别太在意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比较高深的类似‘无痕’魔法的东西。” 见少年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克劳蒂娅便继续解释下去。 “‘无痕’这个魔法的学习难度其实并不高施法也简单,但是想要长时间维持却很麻烦,因为这个魔法的效果就是让施法期间看到自己的人忘记自己的存在。”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顿了顿,指了指一旁吃得差不多的庞光。 “就比如你现在转头过去就可以看到了小光跟二狗子在吃东西,你也认知到了吃东西的是小光跟二狗子,但是等到你将视线移开后就只记得那边有两个人在吃东西,但是具体到底是谁在吃东西你却不会记得。” “嘛,不过也别太在意,一般这种魔法也就能做到模糊面容的程度而已,想要让人完全忘记存在的话除了三代神使外好像也没有人做到过。” 说完,克劳蒂娅重新举起酒杯给少年留下一点思考时间,等将杯中剩余的最后一点红酒送进口中后克劳蒂娅放下杯子闭着眼,也不知是在品味这餐厅里廉价的红酒还是在思考问题。 半晌,终于又睁开眼睛的克劳蒂娅看向沉思的少年微微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将少年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才继续说道。 “想必你也感觉到了,今天你之所以会收到关于我的信息是因为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家伙故意透露给你的。”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庞光的方向后又快速收回,蹙着眉头做出一丝苦恼的模样。 “实际上在昨天采购完之后我们就发现了有人正在跟踪我们,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抬头认真的与少年对视。 “那就是泰格尔不能久留了,因此我打算今天就直接出发向北,不管怎么样兽人驻守的噬魔要塞总是令人安心些的。” 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也在观察着少年的表情,见对方只是有些惊讶,并没有丝毫疑惑与不信的样子也是稍微放心一些,起码眼前的少年跟那些跟踪者不是一伙的。 最终确定了这点后克劳蒂娅也不想再让少年掺和进这事来,这少年虽然又傻又冲动的让她很看不起,但毕竟也是无辜的,继续掺和进这些事情来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 下定决心的克劳蒂娅右手在空中点了几下,从空间之中取出一大一小两个钱包,又分别从其中拿了些银币与铜币出来放到了桌上。 “昨晚我有算过,你们店里应该是少了751铜没错吧?这里一共是7枚银币还有5串又1枚铜币,你点一下。”说着,克劳蒂娅伸出右手示意少年随意清点。 幸福来得是如此的突然,虽然之前就有听格拉蒂娜说要去店里还钱,但是少年真没想到这么一大笔钱对方真能这么干脆就给出来,深感敬佩的同时更为之前自己无端的怀疑感到羞愧。 默默的数完钱后,少年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与格拉蒂娜说话,正思考着是否应该再道一次歉时就听格拉蒂娜小姐的再次开口。 “嗯……如果没问题的话那么小哥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正如之前所说的现在跟在我们身边还是很危险的。” 听到格拉蒂娜这么说后少年抬起头来,但是格拉蒂娜小姐却已经越过了自己看向了自己身后。 “好了,小光既然吃完了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这时少年才发现,之前一直在吃着东西的名叫庞光的小妹妹还有神兽大人不知何时已经吃好了,听到格拉蒂娜小姐的话后也都站了起来。 “那,那个!” 还想说点什么的少年刚刚开口,就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格拉蒂娜小姐那温柔的话语也随之而来。 “抱歉呢,昨天拜托你帮忙预留的东西可能没法去拿了,以后找钱算账可要看得仔细点啊。” 被揉着脑袋的少年正闻着格拉蒂娜小姐身上好闻的香气发着愣,突然感觉自己左手手中一空,再低头看去只见之前格拉蒂娜小姐递过来后就一直被自己紧紧抓在手中的那块手帕已经不见了,同时格拉蒂娜小姐的声音也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那么再见了,爱哭的小哥。” 第六十八章 怪兽王国 离开餐厅后克劳蒂娅抱着二狗子牵着庞光向着城北走去,一路上也没有太过刻意的隐瞒身形但也是边走边玩并没有急着离开。 又一次见到庞光在某个卖面具的摊贩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中花了1枚银币将摊贩地上铺着的布买走收进空间后克劳蒂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小光,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吗?” 见庞光投来的茫然目光克劳蒂娅解释道:“联合对于这些边境要塞的互相移动管理其实并不严格,但是再往南走就属于人族管辖的内地了,到时候再想从人族领地去其他种族领地的话就需要办理各种公文证件了,很麻烦的。”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庞光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有些没转过弯来。 “唔……不应该越是边境越严格麻烦吗?” 对于庞光居然有这种程度的常识认知克劳蒂娅有些吃惊,她还以为这个小笨蛋不懂这些,已经有些养成习惯的伸手揉了揉庞光的小脑袋。 “一般来说是这样没错的,但是距离上次驱魔大战已经过去五百多年了,所以在十几年前联合边境就一直处在战争准备之中,为了不贻误战机同时也是在方便让各地的冒险者能够更容易的汇聚起来,几座边境要塞之间的通行排查虽然严格但是手续简化了很多。” “从这里往南两百多里就是人族的关隘了,过关前都算是联合边境线,联合可以不管你是什么种族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但是只要过了关那就是内陆了,各族都有各族的法律,你是什么种族什么人,想要做什么那都得排查清楚了。” “哎—这样啊,那么系统有什么推荐的吗?” 【推荐吗?初代神使最后建立的哥斯拉王国怎么样?】 “怪兽王国?” 【是哥斯拉王国】 “那不就是怪兽王国吗?” 见庞光与系统开始纠结起哥斯拉王国的名字克劳蒂娅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呃,初代神使的哥斯拉王国的确是有怪兽王国的别称没错,但是……” 说着,克劳蒂娅蹙眉看了眼庞光,但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岔开话题道:“哥斯拉王国吗?的确,作为神使传承者的话去一趟哥斯拉王国也不错,那里毕竟是初代神使所建立的王国,据传历代神使与传承者都有去过哥斯拉王国,小光你反正也不知道去哪,不如去哥斯拉王国观摩学习一下?” “好啊好啊,那就去怪兽王国吧!” 看着庞光兴高采烈的大踏步向前走去,克劳蒂娅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笑容,下意识的抚了抚怀中的二狗子默默的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在克劳蒂娅带着庞光离开后,拿着格拉蒂娜所归还的钱,少年也离开了餐厅此时正在向着格拉特魔法道具店走去。 同时,脑海之中也在不停的回想着从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这在少年十七年的人生之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人生果真是大起大落。 在听格拉特叔叔说少了钱时的紧张,知道可能是格拉蒂娜小姐骗走时的慌张,想起格拉特叔叔收留自己但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损失时那一瞬间压下来的愧疚感。 昨晚到今天时所经历过的所有心情,都在伴随着回想而重现着。 在这一切压力出现后自己懦弱的逃避,在明知是自己错了时又强撑着嘴硬,只想着狡辩而不是弥补,只想着推卸而不是承担。 在事情结束后的现在,少年才真正的看清楚了自己的软弱,自己的胆小,以及自己的懦弱。 看着街道另一头格拉特魔法道具的招牌,少年的视线仿佛透过层层房屋的阻拦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柜台后面拿着烟杆一口一口抽着烟的老头子。 尽管格拉特叔叔自己红着眼一遍又一遍的清点账单时是那么的焦急,在发现还是对不上数目之后又是那么的激动,但是在发现钱是在自己手上被骗走的之后,格拉特叔叔哪怕一次也好,都不曾怪罪过自己。 只是默默的拿出他心爱的烟杆一口一口的抽着烟,之后更是一如往日一般的对待自己,一句要自己负责损失的话都不曾说过。 站在店门口,看着店里正低头进行一天之中第二次清点账目的格拉特叔叔,少年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 这一周来每天都要踩上好几次的几阶阶梯好似突然拔高,有如几座难以翻过的山岳一般,让少年的脚步迟迟无法迈出。 数次想要迈步进门但又在最后关头畏缩的收回脚步,少年这犹豫的模样看得店里早已发现对方的老格拉特心中着急不已。 当第三次有客人需要入店却因为少年杵在门口而去了对面联合商会的魔法道具店之后老格拉特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大喊道。 “臭小子,要进来就快点进来,站在门口挡着客人做什么!” 听到老格拉特那中气十足的喊声,正在踌躇之中的少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抬头看向店内,正好对上老格拉特的双眼。 浑身又一颤,反应过来的少年忙不迭地忙走进店里,低着头站在柜台前,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看到少年又傻愣愣的站着不动了,柜台后的格拉特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柜台下面抽出货物统计本摔在柜台上恶狠狠的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清点货物去。” “啊,好的马上!” 下意识的就拿起统计本转身的少年突然一顿,想起早上自己离开时格拉特叔叔的话,眼里再也止不住,双手死死的抱着统计本任由眼泪从脸颊上流下。 抽噎着深吸了两口气后,稍稍平静一些的少年转身看着柜台后一脸看嫌弃看着自己的格拉特老头,将统计本放回柜台上。 “老、格拉特叔叔,我见到格拉蒂娜小姐了……” 听到少年这么说,又见少年从空间拿出一个钱袋放到柜台上,格拉特挑了挑眉,拿起烟杆又吸了一口。 第六十九章 修格拉检察官 时近正午,烈阳高照天气热得猫都嫌烫脚不想出门,从店里看向街道另一边的店里时,那名黑色的猫人老板简直跟开了隐身一般。 突然,半空之中出现了一抹白色,与那名猫人老板熟识的格拉特知道那是对面老板在笑着跟自己打招呼,也是微笑着挥了挥自己的小烟杆。 将视线从门口处收回,看着眼前还兀自抽泣的小家伙格拉特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事情的经过少年已经都跟格拉特说了一遍,钱格拉特也数过了一遍,的确是751铜没错,但是格拉特毕竟不像少年那么的……单纯。 如果说骑士这个身份在少年的眼中信用度是直接拉满的100,那么在格拉特的眼中能有个六七十就不错了。 他可不会像少年一样对于骑士说的话全盘相信,的确骑士们都要遵守誓言没错,誓言里也的确有诚实这条没错。 但是首先诚实并不代表什么话都要说,骑士们最起码还能保持沉默,何况话有话术,只要闯荡两年,一口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说话方式谁都能做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现在钱回来了,这傻小子人也没出事,回头等莉亚回来了自己也能有个交代了。 但问题是,现在这个傻小子这哭哭啼啼的模样让格拉特感觉十分的头大,本就不善言辞的格拉特绷着脸试着安慰了两次也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实在有些受不了的格拉特一低头又看到了桌上的统计本,眼珠一转拿起统计本又摔在桌子上,蹦着张脸恶声恶气的喊道:“哭哭哭,大老爷们的哭什么哭,有时间哭还不给我清点货物去!” 果然,一听到格拉特的吼声,之前任由格拉特怎么安慰劝说都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哭的少年下意识的又缩了缩脖子,抱起桌上的统计本子转过一个货架消失在格拉特眼前。 故技重施的格拉特见此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句:“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将烟杆凑到嘴边想要再抽一口,才发现之前光顾着听少年说话和安慰少年了,烟杆里的烟草不知何时已经燃尽了。 暗道了声晦气,正寻思着是不是再添次烟草的时候就看到了才刚刚从自己眼前消失的臭小子又从货架后面转了出来。 看着那臭小子将统计本放在桌上,弯腰在柜台后面找着什么,格拉特心里还嘀咕着,这臭小子今天手脚怎么这么麻利时,就看到桌子上的统计本上只写了几行就没了。 然后还不懂格拉特回过神来,就见少年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购物袋,格拉特回想了下,记得那是早上被这小子收好放在一旁的,记得里面是…… “老板,我要出去一趟。” “啊,嗯,快去快回。” 正在回想那个袋子里到底是什么的格拉特也没太在意,反正这个时间段也几乎没什么客人,点了点头就答应了。 而在一会后,格拉特猛地抬起头看向店门口的方向,但是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焦急的加紧两步从柜台后面走到店门外,可惜少年走了比较急,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皱着眉头,格拉特转身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店铺,又抬头看了看高挂的烈日咬了咬牙回店里戴上自己的法师帽披上斗篷将店门关上挂好了锁后向着快步向着城北走去。 少年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已经想起来了,那正是少年早上特意装好放在柜台下的解麻药剂跟空气药丸,而那位自称格拉蒂娜的骑士昨天就是拜托预留了这两样东西,少年拿着这些东西要去哪里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早上那个戴小丑面具的家伙一直在有意识的将话题往那女骑士身上引时格拉特就觉得不对了,当时没有追出来也只是因为白天的泰格尔还是和安全的。 但是刚刚那傻小子可是说了,那名自称格拉蒂娜的女骑士已经打算尽快出城了,至于是不是真的要向北去噬魔要塞格拉特不知道,但是少年肯定会往北追的。 如果在城内追上了还好,了不起就是白送一份解麻药剂跟空气药丸的事,回头记那傻小子账上就好了。 但是格拉特就怕那傻小子没能在对方出城前追上,或者是没找到人就一时热血上头的直接出城去追,到时候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可惜,尽管格拉特一路已经尽量提速了,但是碍于身在城中不敢动用力量加速只能靠着年迈的身体追赶终究是慢了一些,当有些气喘的格拉特跨过小半个泰格尔来到北城门时,依旧没能看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从店里到北城门最近的大道便是这条了,那傻小子才来泰格尔一周多,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路捷径肯定是不认得的,走了反倒耽误时间。 而且身为魔法师,尽管已经是退役归隐的状态,但是格拉特还是有自信能将路上所有地方都观察到,不会存在漏过没看到的情况。 那么现在只有可能是那个傻小子真的直接追出去城去。 看了眼城门口的卫兵,格拉特发现几个熟面孔,紧绷着的脸一松挂起一丝笑意上前打了声招呼:“小格斯,今天轮到你们几个当值啊?” 那几个卫兵其实也早就发现了格拉特,只是碍于还在站岗之中不好过去打招呼,看到老格拉特走来也是好奇的问道:“格拉特老板,这会你不在店里怎么跑这来了?” “别提了,我店里最近不是新招了个傻小子吗?那家伙跟我吵了几句嘴就跑出来了说是要去找莉亚,我就想着来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小子出城了?” “那个少年吗?刚刚他的确是出城了……。”听到格拉特的话被称作格斯的那人蹙着眉头回想了一下当时少年的神情说道:“不过我看他很着急的样子,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金发女人带着个小女孩,怎么?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正当格拉特想要回答时,一旁却是突然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 “修格拉检察官这位就是格拉特老板了。” 格拉特闻声望去,只见一名卫兵带着一名身穿检察官服饰的兽人停在了自己身旁,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卫兵铠甲的兽人,只是看那铠甲上的花纹并不是泰格尔本地的卫兵。 突然觉得十分不安的格拉特心脏猛地一突,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皱着眉头疑惑的看向来人。 “你们是?” 第七十章 噬魔要塞来人? 在少年清点货物时,看到货架上满满当当的解麻药剂,心中不禁又回想起之前与格拉蒂娜相处的种种,愈发的自惭形秽。 回想起最后格拉蒂娜说没法来拿预留货物时语气之中的无奈,少年觉得自己还能为她再做点什么。 比如说,将她所需要的东西及时给她送到。 尽管少年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但是一些常识他还是知道的,对于冒险者来说准备是永远都不够的,可能今天无意间多留了一瓶药剂或是多带了根绳子等到关键时刻便能救自己一名。 同理,可能今天少了这么一颗药丸或者忘了那么一根火把,关键时刻也有可能会让自己因此而陷入劣势,甚至直接身死。 想到这里少年再也坐不住了,转回柜台放下统计本后拿起早上放在柜台下的购物袋跟格拉特老板打了声招呼后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因为担心格拉蒂娜已经离开,少年一路上跑得很急,可惜少年一路跑到城门都没有看到那个金发的背影。 幸运的是此时在城门口站岗的卫兵之中为首的那个格斯少年认得,格斯因为失眠的原因每周都要去店里买些睡眠粉,这东西只要控制好剂量每天晚上睡觉前冲泡一点喝下去后就能安稳的睡到第二天一早。 因为对方每周都会来一次跟格拉特老板很熟,每次来还要跟格拉特老板聊上一会天,因此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是少年跟格斯也算是认识。 “格斯大哥!” 看到是认识的人后少年口中喊着对方的名字,脚下速度不减的直接奔向格斯。 少年这么大咧咧的跑过来格斯自然也是大老远就看到了对方,只是毕竟只见过两面一时也只觉得面熟,当听到对方喊自己时才想起这是格拉特老板店里新收的伙计。 见对方跑得这么急,格斯有些疑惑的迎上去刚想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少年却是抢先开口问道:“格斯大哥,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姐带着一位可爱的小妹妹从这里出城?” “抱歉,我才刚刚换班不久,并没有看到你所说的人,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是还没到吗?不,肯定是已经出城了,抱歉格斯大哥,其他的之后再说我先出城了。” 说完,少年就急匆匆的向着城外跑去,虽然少年跑得急,但是因为本身对于出城的人就比较宽松没有什么盘查,再加上少年明显认识格斯,其他卫兵便也没有拦着任由少年向着城外跑去。 跑出城门的少年四下张望了一番,依旧没有发现格拉蒂娜与庞光的身影,这让少年更加焦急,既担心格拉蒂娜她们已经走远了,又怕自己走太快实际上她们还在城中只是自己错过了。 不过虽然没有发现格拉蒂娜与庞光她们,但是在视线尽头处少年还是看到了有几个黑点快速靠近的,看方向应该是从噬魔城那边来的。 想着格拉蒂娜她们如果已经出发了应该也没走多远,说不定那几人来的路上就有遇到过,少年加快脚步向着那几人迎去。 那几人的速度也是快,刚刚还在视野尽头芝麻大的小黑点,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有拳头大小了,虽然还是看不太真切但也勉强能辨认出来是个人骑着什么东西快速的向着这边靠近着。 如果说之前觉得是三个黑点那是因为距离太远实在看不清楚的话,那么现在靠近到了甚至能辨认出三人骑着什么东西时依旧觉得是三个黑影就有些诡异了。 在少年的眼中三人与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而令三人如此突出的原因则是因为三人的光影效果与整个世界都不一样。 如果说其他地方是全彩高清画面,那么那三人就更像是简笔素描的黑白画风,仿佛所有靠近的光线都被吞噬了般的景象在这烈日高照的正午时分显得那么突兀。 从来不曾见过如此怪异现象的少年靠近的脚步一顿,思忖了一瞬间终究还是帮格拉蒂娜送药的执念盖过了对未知的恐惧,硬着头皮向着那三人靠去,同时还不停的挥舞着手臂。 这城外不比城内,道路虽然有但是一般来说行人遇到骑马的都会自觉让路,像少年这般赶着迎上来拦路的一般不是要抢劫就是求助。 如此显眼的举动那三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虽然也有些戒备但是看到少年身后不远就是泰格尔城的城门后倒也放松了些,调整着速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见对方停下少年连忙向着几人跑去,同时口中还大喊着:“几位既然是从北面过来的,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见到一名金发女性带着一个小女孩向着北而去?” 说完,少年正好赶到几人身边,尽管之前距离已经不远,但是由于几人身周一直很暗的缘故导致少年并没有看清来者的样貌着装。 走近了才发现那几人身周诡异的无光现象正是因为身下的坐骑,那坐骑并非是一般出行首选的马匹,也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魔物,而是由一石铁铸成的魔法傀儡。 之前是离得远,加上少年也没真正的见过噬魔石吞噬光线的画面因此才没有认出几人周身的怪异现象是什么情况,这会到了近前看得真切又想到在城里时格拉特夫妇跟自己说过的一些故事,自然也是认出了这是噬魔石。 而说到噬魔石那更是噬魔要塞的特产,格拉蒂娜正是打算去噬魔要塞,眼下几人如果真是从噬魔要塞来的,那么只要格拉蒂娜已经出发肯定是会遇上的。 想到这里少年急切的目光投向魔法傀儡上的几人又是一愣,前面那人身穿一身检察官服饰,在噬魔石的无光影响下依旧有神锐利的一双蓝色兽瞳笔直的看着自己,一瞬间少年有种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的错觉。 有些不适的错开视线,正好看到那人身后的另外两人,只见那两人身穿一套卫兵铠甲,上面的花纹少年不认识,但是从两人放在武器上的右手以及那两双黄色兽瞳里毫不掩饰的警惕来看对方依旧在戒备着自己。 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直愣愣靠近的举动有些唐突的少年,连忙举起双手后退了两步,以示自己并无冒犯之意。 第七十一章 快跑! 在少年举手后退之后那三人为首那名身穿检察官服饰的人摆了摆手,另外两名卫兵打扮的人也将右手从武器上放下了。 只是从对方那警惕的眼神之中还是可以看出对方并没有真正的放松下来,毫无疑问只要被他们盯着的少年稍有异动下一秒他们的剑就会出鞘。 少年右手握拳举在胸口,左手成掌盖在右手手背,微微点头一礼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后才再次开口道:“耽误各位行程实在抱歉,只是看几位先生的样子应该是从噬魔要塞方向来的,不知道几位在路上有没有看到一名金发女性带着一名小女孩呢?” 说着少年左手在空中连点,右手摊开接住了那包购物袋,朝着魔法傀儡上的三人举了举:“呃,我是泰格尔城里格拉特魔法道具店的店员,那位小姐落了点东西在我们店里,听她说要去噬魔城所以我才追了出来,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在来时错过了。” 这种理由可以说是愚蠢至极,只要是个有点警惕心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种说辞的,很显然那两名卫兵就是正常人。 在听到少年这鬼扯的理由之后已经在心底将少年当作别有用心的家伙后两名守卫的右手又隐隐放在了武器上,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倒是为首那人的双眼微微眯起显得饶有兴致的样子,似乎是相信了少年那奇葩的说辞,语气随意的开口问道:“你说你是城里道具店的店员要给客人送东西,那么你跟那名客人很熟悉吗?不然怎么会大老远跑出城来送东西呢?” “呃……” 自己也知道一个店员跑出城送东西有些奇怪的少年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老实说我也是昨天才认识的那名客人,不过发生了些事情嗯我……欠了对方点人情,如果几位先生有看到那位小姐的话还请告诉我。” “哈哈哈哈……”见少年有些腼腆的红了脸,那为首的检察官大笑了起来,半晌才渐渐停了下来侧身指了指远处一个小山坡。 “呵呵,真是有趣的年轻人,你说的那位小姐我们的确有看到,就在前面不远你过了那个小坡应该就能看到了。” “谢谢,谢谢。” “等一下。” 向着那名检察官连连道了两声谢后少年脚下冒出一阵纯白色的斗气,拔腿就要追去,不曾想那名检察官却是突然开口,刚刚起步就要强行刹车对于少年来说还是有些难以停下哒哒哒的又迈了几步才勉强停下,用探询的目光望向那人。 “年轻人,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的真诚你的善良,但不是所有人都是真诚与善良的,还是留点戒心比较好,我的眼睛告诉我那个女人并非什么诚实之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待少年回话,那人招了招手便带着那两名卫兵继续向着泰格尔赶去,只留少年一人在原地。 皱眉看着三人远去,最后那名检察官的话语少年虽然没怎么听懂,但是也知道对方应该是夸了自己,可是不知为何却又贬了格拉蒂娜小姐。 明明格拉蒂娜小姐是高尚的骑士而自己却只是个默默无名的新人冒险者,少年也没有膨胀到认为自己能比骑士优秀,只当那人说了胡话便也不放在心上。 脚下斗气重新涌出,又一次向北奔去,在明确知道了格拉蒂娜小姐的去向后少年奔跑间少了一丝迟疑,在斗气的喷发下速度也不慢,只一会就登上了刚刚还在远处的小山坡。 站着坡上看向远方,果然看到了一个棕色生物向着北方慢慢走着,虽然因为距离问题看不真切,但是依稀还是能分辨出那棕色生物背后正驮着一大一小两人,应当就是格拉蒂娜小姐与庞光小妹无误了。 “咦?” 当下脚上斗气一阵翻涌就要提速追去,但是在抬脚之前的一刹那,少年却正好看到那棕色生物身后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扭曲,似乎什么东西隐藏在那里。 轻咦一声之后再定睛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如果是往常少年或许会觉得这是自己眼花而无视掉。 但由于之前与格拉蒂娜在餐厅时的谈话让少年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眼花了,而是格拉蒂娜小姐口中的跟踪者此时正隐藏在她们附近,宛如黑暗之中的捕猎者一般正在伺机而动。 格拉蒂娜小姐有危险,一定要去救她! 在意识到那阵空间扭曲代表着什么之后少年的脑海里瞬间就被这个想法所占据了,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本领低微,去了很可能也只是多送一个而已。 但是!最起码也要把跟踪者已经近在咫尺的消息告诉格拉蒂娜小姐! 心中信念坚定,脚下斗气更加汹涌,如狂涛一般气势完全放出,绵绵不绝一阵又一阵的向着脚底涌去。 徒然爆发的斗气让少年的双腿充满了力量,每一步都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浅脚印,身形较直之前快了数倍的爆射而出。 但是这种做法虽然提高了速度让少年可以更快的赶上前面的格拉蒂娜,但是斗气毫不遮掩的爆发也让少年的身影暴露了出来。 正在前面赶路的二狗子在感受到身后突然爆发的斗气后回头见是少年便干脆的停下了脚步。 这让正在全速奔跑的少年心中愈发急切,现在这个时候停下来肯定要出事,脚下斗气毫无保留的爆发,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 全速爆发之下的斗气消耗速度堪称恐怖,少年本就不多的斗气储量飞速的降低着,当距离差不多缩到两百米左右时更是几乎耗光了少年体内所有的斗气。 眼看着没了斗气的支撑速度已经开始慢下来了,心中焦急不已的少年将最后的一丝斗气聚集在胸腔处。 “快跑!追踪者就在附近。” 灌注了斗气的吼声传遍四野,区区百来米的距离只是一瞬间就到了,少年如愿以偿的将信息传达给了格拉蒂娜。 但是,在这空旷的原野上可不仅只有格拉蒂娜收到了少年的信息…… 第七十二章 审判之眼 修格拉 时间稍微倒退一些,回到克劳蒂娅刚刚带着庞光从北门离开时。 在重新骑上了二狗子之后,按照克劳蒂娅意思来说就算不直接全速离开也该跑快一点的,但是二狗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不仅没有全速离开甚至连跑都没跑,反而是屁股一扭一扭慢悠悠的走着,跟散步踏青似的。 拗不过二狗子的克劳蒂娅只能转头将目光放到了庞光身上:“小光啊,你让二狗子走快点呗,快点甩开那些跟踪者我们也好快点转道去怪兽王国啊。” “哈啊—” 吃饱饱后在路上还疯玩了一路的庞光屁股刚刚沾上二狗子温暖又毛茸茸的后背就已经开始大起了哈欠,微眯着双眼抬头一脸呆萌的看着克劳蒂娅。 “可是我还想玩会躲猫猫啊。” ??? 还不等茫然的克劳蒂娅想清楚什么躲猫猫,那本庞光就伸手捂嘴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 “好了啦,狗子你走慢点,我睡会午觉。” 说完,庞光直接双眼一闭往后一躺,呼吸平稳悠长,跟真的瞬间睡着一般,皱着眉头的克劳蒂娅伸手想要去晃晃他,却又如同今早一般被庞光十分巧合的翻身打开。 想到早上庞光庞光手上那好似水之源石的力量,克劳蒂娅又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继续伸手。 现在二狗子不愿意快走,等下真有什么事自己要是被庞光制住一条手臂那可真就完蛋了,毕竟二狗子明确的表示过如果有战斗出现它是决计不会出手的。 不管二狗子说这话是真是假,总之在事情变成最糟糕的样子之前克劳蒂娅觉得还是当真的听最好。 到时候是假的二狗子出手力挽狂澜那自然更好,如果是真的不出手,那么自己也好提前有些准备,不至于慌乱。 二狗子不愿听自己说的跑快点,能说动二狗子的庞光又不愿意说它,克劳蒂娅一时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不过对于刚刚庞光所说的‘躲猫猫’克劳蒂娅也多少有了些头绪,庞光指的应该是那些躲藏在暗处的跟踪者。 见庞光这么有信心克劳蒂娅也不着急了,她也是看开了,既然这小家伙都不怕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实在不行自己就周旋几个好手,庞光能打赢其他人最好,要是打不赢等他扑街解除了契约之后自己想走还不简单?根本没必要为这没心没肺的臭小鬼忧心不是? 有些生气的克劳蒂娅也不去理那睡着的庞光,盘腿坐在二狗子背后默默的掏出了一个头盔擦拭了起来。 克劳蒂娅举着头盔似乎是在观察头盔光泽的样子,眼神却是向着周围瞟去,整个人一直处在警戒之中。 可惜,不知是不是那些跟踪者有什么隐匿的秘术,还是根本就没有跟上来,克劳蒂娅什么都没能发现。 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头盔收入空间又取出一面盾牌的克劳蒂娅低头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二狗子,那些人有跟上来吧? 声音虽轻,但是克劳蒂娅知道二狗子肯定是能听到的,不过二狗子却没有回答自己,只是似是不在意的向右后方瞥了一眼。 会意的克劳蒂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右手握拳拇指轻轻点了食指两下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开始擦拭起盾牌。 一路警戒着前行,不知是不是现在距离泰格尔还太近的原因那些跟踪者迟迟没有动静,这时克劳蒂娅发现远处有三个黑点正向着这边快速靠近。 用魔力刺激双眼,短暂的提升了点视力后克劳蒂娅看清了那三个黑点正是三个人,从周围那诡异的无光状态来看应该是噬魔城方向来的人。 表面上依旧若无其事的继续擦拭着盾牌,实际上盾牌下的左手已经套在盾牌后面的锁扣上。 克劳蒂娅可没有忘记,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异象,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是人为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何况在那之后自己就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之后甚至还发现被人跟踪了。 怎么看那些追踪者都跟噬魔要塞有关,就算没关系也肯定是那个方向追来的人,所以现在对于噬魔要塞来的人警惕点总是没错的,说不定这就是那些追踪者来合围自己的同伴。 幸运的是,那几人只是快速的从二狗子身边跑过,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不幸的是,克劳蒂娅敢断定噬魔要塞肯定是出大事了,而且自己等人好像还不小心被卷入进去了。 刚刚路过那三人正是之后少年遇到的修格拉三人,只是与对方对视了一眼,克劳蒂娅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在噬魔要塞任职的噬魔城检察总长,人称审判之眼的修格拉,那一双蓝色的双眼据说受到过神明的祝福能够透彻人心分辨善恶。 虽然官职只是噬魔要塞的检察总长,但是实际上有着联合直接颁发的‘联合边境线最高巡查审判使’这么一个响亮的虚衔。 说是虚衔是因为这个名头就是响亮,其实职位还是噬魔城的检查总长工资福利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是伴随着这个虚衔的还有联合直接下放的一个特殊的权利,那就是只要有证据,就可以不必上报直接逮捕边境线里包括一城领主在内的所有人。 当然了,他也只能抓人,之后还要将证据与抓捕原因上报给联合,不过就算只是抓捕也是极大的权限了。 现在连他都直接出动了,还是只带了两名卫兵轻装赶路,可见噬魔要塞发生的事情肯定不小。 有过那么一瞬间克劳蒂娅都有种冲动回头喊住他们,将自己知道事情全盘托出,但是一想到这样做自己肯定会被严密保护起来,然后对方只要稍微一调查自己的身份就…… 就在克劳蒂娅无意识的擦拭着盾牌思考着到底什么事情需要让鼎鼎大名的审判之眼这么火急火燎的往泰格尔赶时,突然感觉道身后爆发出了一阵斗气。 那斗气不论是质还是量在克劳蒂娅看来都只是杂鱼级别的,但是如此嚣张张狂的爆发斗气还是引起了克劳蒂娅的注意,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中午方才告别的那少年正高速向着自己这边跑来。 只是看样子因为实力低微斗气爆发过度已经有些后继无力,随时都会停下的样子,果不其然,在追到百余米距离时少年终于是跑不动了,脚下缠绕的白色斗气消失速度骤然减慢。 “快跑!追踪者就在附近。” 七十三 嗝~ 少年的这一声吼声当真是十分响亮,可以说是声遍四野振聋发聩了,克劳蒂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给吼得脸色发黑。 心底暗骂了一声白痴后脚底出现一层红色斗气,整个人从二狗子的背上窜射而出,只是一眨眼就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左手盾牌高举,右手猛地一拳打在虚空的系统界面之上,伴随着一声‘叮’的脆响,克劳蒂娅仓促之间举起的盾牌挡住了一旁急射而来的风刃,整个人也因为立足不稳被这股力量推的连连后退。 来不及稳下身形,克劳蒂娅右脚一绊,将还傻站着的少年绊倒在地,左脚向后一踏整个人就这么顶着盾牌向着风刃射来的方向冲去。 同时在克劳蒂娅的身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魔法阵,急冲之中的克劳蒂娅就这么从魔法阵之中穿过。 在身体穿过白色魔法阵的一瞬间,克劳蒂娅身上的皮甲一寸一寸的尽数变成了往日里她常穿的那身银白色板甲,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也出现了一柄长剑。 无人阻拦的骑士冲锋,全速全开之下只是瞬息间克劳蒂娅就出现在了发出风刃的‘空地;处,右手手臂以一个特定的姿势甩了一下,那柄平平无奇的长剑之上便猛地燃烧起了火来。 左手盾牌横举扫过那片空地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有两人在克劳蒂娅的大力挥击下直接被从隐匿状态打了出来。 趁着两人被自己打飞其他人无法上前的空档克劳蒂娅前踏一步身子一旋,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剑随之而动,挥洒出一片烈焰。 本来还在隐匿之中准备伺机而动的其他黑衣人面对这劈头盖脸洒下来的火焰不得不各自举起手中的兵器挥舞打散那些零星的火焰,身形向后连退。 得势不饶人的克劳蒂娅左手盾牌高举,脚下一蹬整个人的速度又一次提升一截向前窜射而出。 对面那几名黑衣人显然也不傻,对于这种二段加速冲锋的铁王八也没人想着去阻拦,纷纷向着两侧跃出。 尽管仓惶之间动作有些变形,但是包括一开始被打飞的两人在内姑且算是全员躲开了这个二段追击。 可是还不等几名黑衣人松口气,只见那本来高举盾牌弯腰低头猛冲的克劳蒂娅整个突然人一顿,仿佛是不小心将要跌倒一般要向前倒去。 但是随着克劳蒂娅一踏一扭,整个人却又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借着这股前倾之势转动起来,这时黑衣人才发现被克劳蒂娅握在右手中的火剑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改成倒握,此时的她侧举着右臂,火剑也随着她的旋转而旋转。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在远处的少年看来克劳蒂娅只是冲了上去,周身便燃起了一圈圈的火焰,而那本来空无一人的地方有几名黑衣黑袍的家伙突然倒窜而出。 还不等少年为落入人群之中的克劳蒂娅担心,那向着四周跳开的几名黑衣人便纷纷倒地不起,心中惊诧格拉蒂娜实力之余更是升起了一阵钦慕之情。 而电光火石间就解决了所有黑衣人的克劳蒂娅却没有丝毫松懈,她记得很清楚昨天在门口见到的人数是六,去掉二狗子杀了一个还有五个。 但是现在被自己解决的黑衣人却有6人,而且看实力也都只是一百来级的小角色而已,比之庞光都有不如显然不符合自己昨天见到的那种令自己心悸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自己是追着那道风刃找到的他们这个隐匿点,但是这几个小角色显然不是发出那道风刃之人。 能做到这一点的家伙,很可能就是之前跟踪自己而让自己无法发现的家伙,估计刚刚藏住这几人的隐匿魔法也是那人维持的。 而直到那几名黑衣人主动格挡自己的火焰之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几人的气息,也就是说在自己挥出第一剑的时候那人还在那里维持着群体隐匿,而自己后续的所有攻击更是尽数被他躲开了,甚至连稍微阻拦一下让他从隐匿之中显形瞬间都做不到。 能做到这种程度,那家伙,最少都是快500级的大盗贼级别了。 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最是麻烦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角度发起袭击,甚至于你都不知道他到底还在不在,说不定人家早已经溜之大吉了自己还傻愣愣的在原地戒备,白白浪费时间。 不过既然对方是在跟踪自己等人,那直接开溜的可能性就可以直接否决掉了,最不济也会继续偷偷跟随。 而如果对方的实力真的有大盗贼级别,那么没有理由不动手,如果自己是这种隐匿起来的刺客对上了全副武装的铁王八会怎么做…… 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盾牌与剑都半横举着,让自己能在对方袭击的一瞬间做出反应,脑中也在不断的思考着对方袭击方向的可能性。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克劳蒂娅转头看向被自己绊倒后已经重新爬起的少年,而就在克劳蒂娅转头的一瞬间,不远处突然又是一道风刃疾射而出,目标正是克劳蒂娅看向的少年。 距离太远,发出风刃的地方与少年更近,赶不上了! “傻子!快趴下!” 大吼的同时,克劳蒂娅浑身上下爆发出了滂湃的血红色斗气,绝命奔袭状态下的克劳蒂娅有信心,一个眨眼的时间都不用自己就能出现在少年身前。 但还不够!那道风刃的发出点离少年更近,比起之前那道风刃也更急,自己就算在这个状态下估计也才堪堪与风刃一同抵达。 克劳蒂娅脑中已经做好的少年重伤的准备了,但是就在风刃与自己来到少年身前,眼看着风刃就要切到少年右肩时,一旁突然出现了一张大嘴一口将那道危险的风刃咬住。 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的少年愣了,全速爆发赶来的克劳蒂娅愣了,不远处趁着克劳蒂娅离开时回去检查部下尸体的青愣了。 在场或明或暗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看着一口将那道风刃吞下的二狗子。 “嗝~” 第七十四章 燃烧着火焰的母狮子 嗝声一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少年只觉得两腿发软,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扶着点什么但是在手将要碰到二狗子时脑海中不仅回想起刚刚二狗子口吞风刃的一幕,又是一个哆嗦。 幸好克劳蒂娅也在一旁,及时伸手托了一下少年的后背,少年这才没有丢人的直接坐倒。 少年脸色有些发白,但是还是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克劳蒂娅笑了笑:“谢,谢谢你格拉蒂娜小姐。” “哼。” 这声哼声自然不是克劳蒂娅发出的,当少年跟着声音寻去时正好对上了二狗子那两只乌黑圆亮的大眼睛,眼中那遮掩不住的鄙夷仿佛在说‘你个白眼狼,老子白救你了。’ “呃,啊哈哈……也谢谢神兽大人了。” 撇了撇嘴,二狗子也懒得跟这见色忘义的小子计较,转头看向克劳蒂娅。 “北面有十几个人正在向着这边赶来,差不多五分钟左右能到,其中三个的气息……”说到这里二狗子侧头瞥了眼之前那几名黑衣人的尸体处:“跟那边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差不多。” 也即是说对面的援军里还有三个一流高手吗……理解了这点的克劳蒂娅迟疑的看向了二狗子:“二狗子,你能不能—” “不能!” 如果说三个一流高手放在之前克劳蒂娅还可以不在意的牵制着等庞光出手的话,现在多了个拖后腿的少年,她还真没信心在这么多高手的手中保护好这个一看就连一百级都勉强家伙。 虽然很果断的回绝了克劳蒂娅想要自己出手的提案,但是二狗子也不想这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傻小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起来干活了,臭小鬼。” 说着,二狗子抖了抖身子,也不知道二狗子是如何办到的,明明只是一个很自然的甩头抖身,但是那庞光却是硬生生的飞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直直地撞向了克劳蒂娅。 一直都在警戒周围的克劳蒂娅下意识就抬起了左手的盾牌挡在身前,伴随着一声闷响后庞光直接掉在了地上。 反应过来的克劳蒂娅低头看了眼庞光,只见小家伙正捂着后脑勺蜷缩在地上,看样子撞得不轻。 而二狗子在将庞光甩出去后直接伸头咬住少年的后领,一甩头就将少年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反正女神只是说不要随意插手庞光与同伴的战斗,这个少年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自己只是顺手保护一下路人而已,又没有插手庞光的战斗。 看到二狗子的动作,知道拖油瓶没有了之后克劳蒂娅也是松了口气,不过二狗子将庞光赶下来的这个举动同时也代表着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现在真的一点撤退的可能性都没有了,起码在庞光出现危险之前二狗子都只打算在一旁看着了。 而没了二狗子代步,自己与其考虑带着庞光从这么多高手的手中安然撤退,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出血少点击退这些敌人,不过现在还是先看看庞光的具体战力如何再做考量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一看到毫无形象在地上驴打滚的庞光,克劳蒂娅就有股管他去死直接开溜的冲动。 但是一想到开溜之后背弃契约的惩罚……等待,契约? 想到契约,克劳蒂娅右手一甩,将长剑上的火焰熄灭后随手插在了地上,解放出来的右手开始快速的在系统界面上操作,调出了那张她这两天翻来覆去看过许多遍的那份契约。 契约的内容之中,克劳蒂娅的职责是作为庞光在盖姆大陆上的导游,而关于导游的职责里写得很清楚。 克劳蒂娅所需要提供的服务有各地风土人情与陆游景点的介绍,对于旅游路线上的规划建议,其他还有诸如对于衣食住行的安排,各种奇闻异事与王国情报等事情的介绍分析等等。 林林总总的可以说是包含了旅行与生活的各方面事项了,但是! 克劳蒂娅低头看向庞光,只见庞光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瘪着张嘴揉着后脑勺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但是克劳蒂娅也已经不是第一天见到庞光的克劳蒂娅了,比起庞光此时的形象如何,克劳蒂娅更在意的是契约里面并没有需要保护雇主安全这一条。 也即是说…… “那么,躲猫猫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咯小光。” 说着克劳蒂娅带着臂铠的右手拍了拍庞光的小肩膀,无视了庞光的痛呼声拔起地上的长剑也向着二狗子走去。 正在询问少年为什么跟上来的二狗子看到克劳蒂娅过来,挑了挑眉头开口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出手了吗,你还过来做什么?” 剑已入鞘的克劳蒂娅在向着这边走来的同时右手还在空中点着什么,对于二狗子的话只是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道:“只是觉得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果然还是不适合我这种淑女啊。” 说话间,左手的盾牌也被克劳蒂娅收回了系统空间里,同时右手再次握拳拇指轻轻点了食指指背两下身前又一次出现了一个魔法阵,毫不在意的一步跨过了魔法阵,当克劳蒂娅再次出现时身上的铠甲已经变成了之前那身轻装皮甲。 “而且啊,我突然想到我的工作只是导游而已,又不是保镖,既然出现了敌人那么身为柔弱淑女的导游还是乖乖躲起来的好。” 听克劳蒂娅这么说,二狗子也是一时无言,那份契约书他自然也是看过的,克劳蒂娅作为导游遇到战斗不愿意出手好像也说得过去? 不过对于这种坑庞光的行为二狗子还是觉得……干得漂亮。 也不计较就算是导游也能算是庞光的同伴,自己可以选择不庇护她这点,任由克劳蒂娅翻身爬上了自己的后背。 而克劳蒂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丝毫遮掩,不仅是庞光,就连不远处躲藏起来的青也听到了。 虽然搞不懂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既然不用同时面对一个实力未知的小鬼跟那个燃烧着火焰的母狮子,青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至于那个小鬼到底该怎么处理……想到这里,青转头看向庞光,正好与庞光的视线对上,一瞬间一股危机感笼罩在青的心头,来不及多想青也顾不得保持隐匿直接从原地跳开。 下一瞬间,青就看到一道比之前自己使用的风刃还要快上数倍的黑色剑气从刚刚他所在的地方一闪而过。 第七十五章 庞光的运气 就在青现出身形向一旁跳开的同时,之前青所在的地方突然有一道黑色的剑气快速闪过,几株高挑的杂草随风而倒,但等风止的时候却没能重新站起。 那道剑气比之青的风刃起码快上三倍,而且无声无息,要不是青的经验老道,凭着本能向旁跳出这么一步,只怕现在的已经变成丰冃了。 等到青彻底站定之后,才感觉有一阵清风拂过,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青顺着清风吹来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庞光举着那柄不比他矮多少的双手大剑踉跄摔倒的样子。 简,简直荒谬! 这就是青当时心中唯一的想法,能挥出这么一剑的人,就算不是当代剑圣也得是一流的剑士了。 但是现在呢?这么一剑居然在一个孩童玩闹般的一挥之下给挥了出来。 别说青了,就连在二狗子背上的克劳蒂娅与少年都是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倒是二狗子显得很是淡定,虽然第一次见庞光用这股力量时的确吓了他一跳,但现在的话……也就那样吧。 神使嘛,力量里带点女神的气息很正常的,以前那些神使二狗子又不是没见过,除了初代还有点看头其他的也就那样了。 不过庞光的天分着实不差,剑气比起昨天或者说上一次的昨天比起来凝实了很多,估计再有一天、两天实力也就稳定下来了。 不提其他人对于这道剑气到底是如何看如何想的,发出这道剑气的庞光此时正揉着小屁屁从地上起身,那毫无防备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是在与人战斗之中。 “唔,好疼啊,系统,这剑好难用啊。”一边说着,庞光还恨恨的踩了倒在地上的双手大剑两脚。 【各种尺寸的剑在新手大礼包里都有,我依旧推荐您使用那柄剑身长35cm的短剑。】 “诶—,我才不要呢,那把剑跟小孩子的玩具似的一点都不霸气。” 说着,庞光便弯腰去捡地上的剑时,突然觉得屁股一凉,一股寒气顺着自己背后爬过自己的身子。 有些不适的抖了抖身子,重新握住剑柄将那柄少说都有一米二的双手大剑高高举起,似乎是举起的动作太快用力过猛,刚刚举起大剑庞光便又一次踉踉跄跄的向后倒去。 这次庞光倒是看清楚了,在自己向后倒下的同时一道青绿色的风刃贴着自己胸前擦过,一股凉意从胸口向四肢扩散。 举着大剑倒在地上的庞光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眨了眨眼。 “啊!居然偷袭!” 反应过来的庞光滚了一圈,挣扎着就要爬起来,而在庞光刚刚翻身之时又有一道风刃斜斜的射进了他之前所躺的地面,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不过经理了之前两次试探都被庞光巧妙躲开的青这次不仅仅甩出这么一道风刃,他连之后庞光可能做的起身或者前翻都计算到了。 除了拿到直刺庞光而去的风刃外还有一左一右两道风刃防止庞光前后滚开的同时还有一道风刃在庞光上方,阻拦了庞光直接起身的可能性。 但是,刚刚翻身撑着地面想要爬起的庞光右手一滑,整个人的身形一矮又趴在了地上,‘\’斜躺着躲过了上方的风刃之后,因为刚刚手滑而朝左突出的长剑又先被风刃击中,带着庞光整个人旋转起来,‘\|/—’一通转又将左右两道风刃尽皆避开。 这一系列的‘偶然’看得周围几人目瞪狗呆,不远处的青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不是青不勇,实在是这群人的问题太大了,最开始出手凌厉的那只小狮子就让青觉得有些头大了,这之后那个口吞风刃的巨大羊驼更是给了青如同直面一座山岳压来一般的压力。 幸好不论是那只不知名的小狮子还是那只巨大的羊驼,两者都没有出手的打算,而自己只需要面对一股奇怪的小女孩甚至不用考虑击杀对方,只要趁着他们大意的这个空档纠缠住那小女孩等自己的援军到了就什么都好说了。 但是刚刚那道剑气,起码援军里那些杂鱼已经没有用了,必须得是干部级的人才有与她交手的实力了。 而那小狮子拖住还好,如果要拿下的话没有三个干部根本没可能,问题是自己这边的援军估计也只会出动两名干部,算上自己一共也才三人。 就算小狮子跟那小女孩都选择一对一拖住,剩下的那只大羊驼青感觉一个人去就是在送菜,那些干部级以下的成员更是连加餐都算不上,毕竟人家可是有着直接口吞魔法的好牙口。 然而除了之前跌倒时贴着胸口擦过以及击打在大剑上的两道风刃之外,庞光可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大剑带着在地上转了一圈半,有些晕乎乎的重新爬起来,对于对方居然耍赖趁着自己倒地时追击感到愤怒不已。 说好的倒地无敌呢! 刚刚起身的庞光也没多想,大剑在地上托了小半圈后举起横扫,剑光闪过一道浓郁的黑色剑气飞射而出。 而后这道向着二狗子飞去的剑气在临近二狗子身前时突然好似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在空气之中一个停顿,又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哇啊啊啊!” 还斜举着大剑摆姿势的庞光一见剑气又飞了回来,大剑一丢抱着脑袋哇哇大叫着蹲了下去。 不过那道剑气却没有从蹲下的庞光头顶擦过,而是在庞光的身前诡异的拐了个弯向着庞光身后鬼鬼祟祟打算开溜的青激射而去。 一直注视着这边的青自然也发现了这点,故技重施的再次向一旁跳开,但诡异的是这道剑气也是一个拐弯,又笔直的朝着青射去。 这下青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脚下连连变换一瞬间又换了四五次位置,但是每次移动那道剑气也随之移动,俨然一副不追到他誓不罢休的模样。 尽管青的速度很快暂时那道剑气还追不上,但是再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迫不得已的青只能一边倒退着一边双手连甩,一道道青绿色的风刃随之手臂的挥动被甩向那道剑气。 第七十六章 ‘哔’牙天冲! 快速的挥出数十道风刃,终于是将那道剑气磨光的青看向几人的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忌惮,口中微微喘息着,心中则是在思考着是不是要直接动底牌,但是一想到之后黑蛇会带着援军赶来,又让他有些投鼠忌器。 而不管青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反应过来的庞光已经又一次劈出的剑气,这一次早有防备的青脚下连点,瞬间便有横移了数米,手中积蓄着两道风刃也向着剑气甩去。 不过这次没有二狗子神秘力量加持的剑气可不会拐弯了,成功躲过了两道风刃笔直的向着青之前所站的地方飞去。 “嗯—怎么不会拐弯了呢?” 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的庞光又汇出了一剑,剑气依旧十分迅捷,但早已有了准备的青来说这种直来直去的剑气威胁并不大,脚下轻轻一点,几米的距离一闪这剑气就横竖都切不到自己了。 “唔!” 看青躲得这么轻松,庞光皱着眉抿着嘴腮帮子鼓鼓的,一咬牙一用力一道又一道的剑气被他甩了出去。 那边的青一开始是谨慎的辗转腾挪,力求不让剑气近身,但躲得躲了摸清了庞光的本事后便也没有那么大动作,只是左一步右一步的与剑气擦肩而过,想要多留存些体力。 “唔啊啊,为什么不会转弯呢?转啊,转啊!” 双手大剑越舞越快,剑气越来越急,但是不论庞光如何努力剑气依旧是直来直去的,没有丝毫拐弯的迹象。 期间庞光也想过以前看动漫时某些花里胡哨的后招碰前招改变轨迹什么的,但是剑气毕竟只是剑气,并没有真正的实体。 当庞光的第二道剑气追上第一道剑气时,两道剑气的轨迹不仅没有改变,反倒因为相互干扰而一齐消散了。 其他的还有诸如什么剑气离剑的一瞬间转动剑柄啊,改变速度啊,让力量转起来啊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方法庞光都试了个遍,但是发出的剑气依旧是直来直去的,甚至有些剑气还偏向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啊啊啊!” 气急的庞光将双手剑高举过头,恶狠狠的向着地上一劈砸出了一个小土坑,远处的青看到庞光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愈发轻视起来。 见这最后一道剑气依旧笔直的朝着自己这边飞来也没多想,只等这道剑气快要临身时才慢悠悠的侧移一步。 剑气飞过,带走了一小块布料与一抹鲜血。 双目圆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肩膀上那开始渗血的伤口,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 那道最后的剑气,相比之前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相比起之前都弱上不少,也正是因此青才没太当回事,只以为是庞光气急之下胡乱挥出的一剑。 但是,那道剑气,在最后却是突然拐了个弯,弧度虽然不大,但是的的确确是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抬头看去,只见那小女孩正歪着脑袋皱眉看着自己手中的大剑,脸上一副喜悦又疑惑的模样。 庞光的确是有点疑惑,刚刚到了最后几乎是想到什么甩什么,一口气的全甩了出去,这最后一剑的变化青身上的伤口他自然也是看到了,剑气终于会拐弯了他也很高兴。 就是刚刚一口气甩的有点多,这会儿他一时有些想不起来最后拿道剑气是用什么方法甩出去的了。 “唔—系统,我刚刚最后是加速还是留气了?” 【最后一手你留气了,然后还因为情绪激动给那道剑气留了精神力。】 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大剑,歪了歪脑袋,庞光随手又是一道剑气飞出。 刚刚吃了闷亏的青这次不再大意,在剑气袭来的瞬间立刻向一旁窜出十数米,手中两发风刃蓄势待发。 果不其然,这次的剑气很明显的又一次拐弯了,只是弧度依然不大,青的十几米位移超出了剑气的变化极限,安然无恙的躲过了这一击。 接下来庞光又如法炮制了几次,依旧是能拐弯,但是幅度不大,到了一两米的距离后就再也不转不动了。 苦着脸思考了半天,依旧没有想出办法的庞光抬头看了眼趁着自己思考放慢攻击想要上前的青,也不理会。 转身毫不设防的将后背朝着青,双手握剑又是恶狠狠的一剑向着二狗子挥出,激射而出的剑气如同之前一样在二狗子的身前凭空停下,僵持一瞬后又突然掉头朝着庞光飞去。 庞光身后因为庞光的突然转身而惊疑不定不敢直接上前的青见庞光又来这招,惊得脚下连腿,同时十数道风刃向着庞光后背飞射而去。 然而庞光对于身后逼近的风刃却是毫不理会,只是瞪大了双眼聚精会神的看着那道折返回来的剑气。 就这么看着那道剑气在自己面前一个诡异的转弯绕到自己身后,一路上吞噬了那十数道风刃后又笔直的朝着青飞去。 这道被二狗子加持过的剑气依旧如同之前那道一般,不论青如何辗转腾挪都紧追其后,已经初步知晓了精神力作用的庞光这次再看这一幕就发现了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最先体会到便是剑气折返绕开自己的一瞬间,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二狗子的精神力,这也正是剑气会绕开自己的原因。 而同样被二狗子精神力笼罩的还有两个,一个是自己挥出的那道剑气,另一个则是正在不停逃窜的青。 越是观察,庞光对于精神力的理解越是加深,等到青费力的将那道剑气磨掉正打算喘口气时,庞光双眼放光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双手大剑。 “喝—呀!” 一声大喝,庞光前踏一步,大剑在地上拖行半圈由下至上挥出一道月牙剑气,只是不知为何这剑气比起之前的剑气更加弯曲,力量也不甚凝实表面上更是不停有黑气涌动。 “月‘哔’天冲!!!” 口中怪叫着奇怪的东西,终于挥出满意一剑的庞光就这么保持着挥剑的姿势,脸上的一如往常的出现了灿烂而又天真的笑容。 第七十七章 赤 相比庞光因为搞定难题而舒畅的心情,此时的青只觉得见了鬼了般,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之前见庞光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摸索出了许多剑士一辈子都无法用处的变化剑气就已经够恐怖的了,现在居然直接不仅是摸索了出来,还在片刻之间直接就大成了! 这已经不是天赋与悟性的问题了,盖姆世界那么大,什么天才没有出过?正常人十年磨一剑,从小苦修十数载成年方有中级剑士实力就算资质不错,但是十岁的剑圣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但就算是那位十岁的剑圣也是借了不少外力,而且当年学习剑气变化时也是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入门,大成更是用了十个月。 就算如此,一年内剑气变化大成也是吓坏了不少人,但是现在自己看到了什么?三分钟入门两分钟大成的怪物? 费劲抵挡着庞光剑气的同时青不着痕迹的看旁边的空地一眼,咬了咬牙连续挥出两道特殊的风刃,向着那处空地跑去。 “咦?” 坐在二狗子身上一直静静观察着战斗的少年见到青的这两道风刃突然轻咦了一声,皱眉开始思考起来。 因为不懂剑气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之前对于庞光快速掌握了剑气变化少年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倒是对于青在抵挡二狗子加持过的剑气时甩出的风刃一直很在意。 他能感受到青抵挡二狗子加持过的剑气时使用的风刃与之前的风刃有些不同,但是却又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会青单独甩出两道特殊风刃,再没有其他普通风刃来做掩护后少年才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 见少年居然对那两道风刃感兴趣,二狗子也是饶有兴致的侧头看了眼身后的少年,见他眉头紧皱的样子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怎么,看出什么来了?” 一旁被庞光的实力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的克劳蒂娅听到二狗子的话,也是有些好奇的看向少年。 而少年则依旧是皱着眉头,显得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两道风刃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 毫不在意的跺了跺脚,将一只偷偷摸过来的小蛇震死后二狗子嘴角带起一丝笑意:“哦?哪里不一样了,说说看。” “唔,就是,感觉好像比其他风刃慢一点,但是又好像快一点,有些模糊看不大清楚……” 听少年这么说,克劳蒂娅也开始回忆起之前青所甩出的风刃,的确偶有几道风刃与其他风刃给人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不过那时她的注意力都在庞光的剑气上倒也没有太在意。 而二狗子听到少年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但是也没有说继续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回战场。 只见青的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三名黑衣人,而在不远处更是有着十来人正在向着这边赶来。 此时庞光正趴在地上看着那几名带着兜帽的黑袍人,好像这样做就能绕过兜帽看到黑暗之中的脸一般。 可惜,黑袍人的兜帽都有与克劳蒂娅头盔一样的隐秘魔法,就算庞光能看透这层魔法,后面还有一个面具。 很明显庞光并没有看穿隐秘魔法的能力,因此庞光脸面具都没能看到只见到了一团团神秘的黑暗。 庞光这诡异的动作自然也是被青几人看在眼里,除了青之外的几人还以为庞光这是要做什么正凝神戒备着,而青则是撑着这会功夫从系统之中掏出了属于他的那件黑袍重新穿上。 他肩膀处的伤口虽然不深,且在一小管治疗药水洒下后早已恢复,但是衣服上的破口与血渍还是在的。 之前几人刚到时便是因此才没有直接现身,哪知青如此不济居然直接被一刀剑气碾了过来,当下几人对青的态度也不太好。 为首那人正是之前的黑蛇,此时见青重新披上黑袍后冷哼了一声,也没开口,后面的青便自觉开口为几人解释起来。 “几位小心些,那小女孩的实力你们都看到了,那只大羊驼初步估计有准神往上的实力,而那羊驼身后的那个女人……”顿了一下,青抬头看了眼二狗子背上的克劳蒂娅,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翡翠色双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没有三个人估计拿她不下。” 听到二狗子最少有准神实力时其他几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二狗子的身上,对于青的这一停顿倒也没在意,只是在听到克劳蒂娅居然需要三名干部才能拿下时还是看了她一眼。 不过在看到她是一身重装骑士的打扮后倒也不觉得奇怪了,毕竟铁王八如果专心防御以一当三都算是少的了,需要这边出动三名干部倒也不夸张。 只是到了少年青却没有急着介绍,而是转身对着不远处还想靠近的十几人随意挥出两道风刃,射在几人身前的地上形成一个‘×’,阻止了其他人的继续到来后才继续说道:“那少年的实力……” 说到这里,青又有些犯难,那少年的实力到底如何他也不大好说,毕竟弱得有些离谱了,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了三根手指道:“差不多三只史莱姆左右。” “噗。” 听了青这说法,那跟着黑蛇前来的两人之中有一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而且声音居然没有变化,是个女声。 据青所知这次行动除了蓝是女的外其他的应该都是男性才对,而且蓝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应该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对。 似乎是感受到了青的疑惑,笑出声的那人摆了摆手解释道:“别在意别在意,只是觉得你这说法有些意思而已,哈哈哈,三只史莱姆也亏你能算出来。” 那人说的废话青没怎么在意,因为他的目光已经全被那人手上那枚红色的戒指吸引了注意力。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晋的干部赤,至于之前那个听说是中毒死了,真是可怜呢。” 听到中毒两字,青的两眼微眯转头看向了黑蛇的背影,脚下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 第七十八章 谈 对于青的戒备黑蛇并没有在意,实际上在青介绍完了包括少年在内的所有战力后他就在考虑该如何应对了。 对于青所说的二狗子最少都拥有准神实力这一点黑蛇是深信不疑的,之前在青靠过来之前他就曾放出一条小蛇靠近过去了。 这种蛇除了极高的隐匿性外还能短暂的爆发出极快的速度,一般来说就算是一流高手想要发现也不容易,而且就算发现也会因为无法适应小蛇突然爆发的超高速而被偷袭成功。 虽然一流高手们可能会在最后关头避开要害只留下些擦伤什么的,但是那小蛇的蛇毒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就算能暂时压制蛇毒,但是只要真动起手来也必定会被影响的。 黑蛇靠着这种小蛇就成功阴死了不少高手,就连之前那个毛毛躁躁的上一任赤其实也是先被这种小蛇咬过了。 而能够提前发现这种小蛇的,不是本身就集中精神处在戒备之中的一流高手那就只有顶尖高手们才能做到了。 而要像二狗子那样轻易发现草丛中的小蛇又轻松写意的一脚震死,其实力比起那些顶尖高手肯定是只高不低了,类似那个小姑娘剑圣这种实力也就是凡人的顶尖了,再往后那可就是非人的领域了。 最少都是准神的神兽,一个一流的重装骑士,再加上一名顶尖的剑圣,就拼自己这边这四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如果真要拿下他们,黑蛇估计这次参与行动的所有干部一起出手才有可能做到,现在的话…… 黑蛇侧头扫视了身后的三人一圈,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到了青的身上:“青,问,换。” 依旧是十分简短的一句话,或者说是三个字,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青也知道这是黑蛇眼看打不过对方想要让自己与对面谈谈,看能不能把石头换回来。 新晋的赤虽然青没什么印象,但是在刚刚简短的交流之中也可以看出对方是那种洒脱的性子,作为谈判的确不大合适,另外一人从身上散发的寒气来看应该是冰,一个比黑蛇还要沉默寡言的家伙。 “唉……,就不能让我个伤员好好的在后面休息吗?”叹了口气,口中虽然还在抱怨着但青还是褪下兜帽越过几人走到了前方。 “对面的几位,这出门在外多交些朋友总是好的,正所谓相遇即是缘,我觉得我跟几位就挺投缘的,只是一时之间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有一百枚金币姑且算做是见面礼了,还请几位不要推辞。” 说着青还真从空间之中拿出了一个袋子,高高举起晃了晃,在场的除了少年外都是实力不俗的人,就算是这么远的距离也是能够听到袋子晃动时里面金币碰撞的声音。 不过对此克劳蒂娅是很不屑的,之前还直接动手要抢,现在发现抢不过了就拿点小钱来糊弄人。 不是克劳蒂娅看不起他们,只是这一百枚金币比起水之源石说是九牛一毛都过了,真要有谈的诚意,起码得再加两个零克劳蒂娅才愿意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好啊好啊。” 正想出言嘲讽,那边趴在地上的庞光却是突然蹦了起来,拍着手大声叫着好。 青见对方应下了,也是笑着将高举的右手放下:“呵呵,还是小妹妹爽快,那么……” “不是说要给我吗?” “啊?”庞光的突然插话让青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见庞光奇怪的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什么?” “一百金币啊?不是要给我吗?怎么不给了?” 听到庞光这话,青的心中都要开始骂娘了,我给你个锤子给,这一百金币只是说有交谈的意向而已,到底给不给还得看谈得怎么样呢。 要是谈不拢,下一秒说不定就互相抽刀干起来了,还给个锤子的金币,哪有现在这样还没开始谈就直接要钱的? 要钱就算了居然还不表示下自己的诚意就这么干要的?关键是现在青还不能翻脸,脸上的面具又只盖住了双眼,还得继续保持微笑。 “呵呵,这位小姐说笑了,钱自然是要给的,只是这钱是给朋友准备的,几位……” “唔,明明大叔你刚刚还说要跟我们交朋友的,现在又说不是朋友了,所以大叔你是在骗我,那钱也不给我吗?” 说这话时庞光微微嘟着嘴歪着脑袋一手揪着自己耳朵上的头发,显得有些迷茫的样子。 不过这种迷茫只存在了那么一小会,在说完之后庞光抓着头发的手一松,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无所谓起来:“嘛,算了,也就是说我们不是朋友对吧。” 说完也不待青回答,庞光右上方的空间突然打开一条裂缝,之前被庞光扔在地上的大剑就这么从中掉了下来。 而庞光高举的右手一抓就将大剑抓在了手中,顺势就向着左下角砸去,一刀凌厉的剑气再次飞出,这次的剑气虽然没有赋予精神力无法变化,甚至整体较直之前的剑气都没有那么浑厚,但是凌厉程度不减反增。 这个疯子! 心中暗骂一声,完全没想到庞光居然会突然出手的青也顾不上右手的金币了,双手连挥十几道风刃裹挟着两道自己的必杀就向着那道剑气飞去。 之前还能消磨剑气几分的风刃在这道锐利非凡的剑气面前却是一触即溃,别说是阻拦了就连消耗上面的一丝力量都做不到。 还是自己的两道必杀将将抵挡了一瞬间才让自己有机会反应过来从原地离开。 与黑蛇几人一起向周围散开的青刚刚落地,就听到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侧头看去只见之前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钱袋此时已经在了地上,刚刚的声音正是从钱袋中调出来的金币互相碰撞所产生的。 不过此时的钱袋与之前在青手中的形象已经是相去甚远了,装着百枚金币的大口袋只剩下一半不到,连带的金币也是十不存一。 至于其他的部分,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估计是在那道剑气扫过时直接成了粉末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草,这个疯子! 第七十九章 有多重? 虽然青没有回头去看,但是那种宛如被毒蛇盯上一般让人背脊发凉的危险感,证明了黑蛇对于青的不满。 “等一下等一下,是朋友是朋友,没有骗你。” 虽然说得有些匆忙有些晚了,但庞光姑且还是停了手,高举的大剑没有再次挥出,这让青心头悄悄松了口气。 “唔—”停手的庞光看着对面连连摆手的青疑惑的歪着脑袋:“可是刚刚大叔你不是说不给我金币了吗?” “我没说不给,只是……”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举着剑有些别扭,庞光说话的同时直接将高举的长剑放了下来。 那边的青看到这一幕却是吓了一跳,以为庞光一言不合又要动手,连忙改口道:“只是在想一百金币不知道够不够,要不要再……” “不够不够,再加一百枚。” “咳咳咳。”话说到一半就被庞光抢白直接把话说死的青一口气没提上来开始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在青身后看着的赤更是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当青转头看去时又马上偏头看向一旁,但是那不停颤抖的样子还是可以看出来对方在憋笑之中。 黑蛇与冰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是青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斥的那种仿佛在看二傻子似的不屑。 虽然黑蛇跟冰都没有褪下兜帽,他根本看不到两人的眼睛,但是青还是觉得如芒在背一般的不舒服。 深呼吸了一口气,脑中快速分析着庞光性格与行为意义的青还是从空间里又取出了一百枚金币。 “好,那就再加这一百枚。” 说完,这次青也不再墨迹,晃了晃钱袋就十分果断地扔给了庞光,不过庞光却没有伸手去接,而钱袋在落向庞光怀中的半路上,便被突然划开的一道空间裂缝整个吞了进去。 之前看到庞光利用系统空间之间将地上的大剑拿到手中时青还没什么感觉,这会看到庞光的空间居然能拦截飞行物后才发现了不对。 从始至终青都没有放松过对庞光几人的警惕与观察,之前那一百枚金币既是诚意也是试探,包括之前自己拿出一百金币时从二狗子背上跳下来的克劳蒂娅眼中的不屑青都有观察到。 本身就对克劳蒂娅身份有所猜测的情况下又看到这种反应,在庞光答应之后青本来都以为这是什么大家族里不出世的天才,出于猎奇心态才拿了源石,只要沟通一下给一些稀奇的好东西就能换回来,还能结个善缘。 但是,从刚刚那突然的一剑来看,与其说是什么大家族的天才,能够面带纯真笑容的同时肆无忌惮挥舞大剑的庞光,不如说是某个邪教里狂信徒! 简直就是个疯子。 青也不想再跟这个小疯子多扯什么了,对于这种思路清奇的疯子最好还是不要整些弯弯绕绕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转弯她会不会在路上打个地洞钻进去。 “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么……” “还有一百金币呢?” 再次被打断的青皱着眉头伸出右手指着之前自己丢下的一百枚金币:“刚刚那一百枚不是被你……” “还有一百金币呢?” “所以说那一百……” “嗯?” “……” 见庞光只是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想要看一眼那些被他毁掉的金币的意思,青咬了咬牙,又从空间里掏出了一百枚金币,直接扔给了庞光。 这些都是组织里为这次行动准备的资金,毕竟如果计划成功了需要投入的资金也是海量的,而在打不过对方的情况下,如果能用这些资金换回水之源石,那么也没人会说什么。 幸好,庞光也没有得寸进尺,第二袋金币被他的空间吞噬之后没有翻脸动手,而是将手中的大剑随手一扔也收进了空间里。 很明显庞光已经没有继续动手的想法了,青也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有点怕这个疯子突然翻脸的,现在看来无疑是他多虑了。 “那谢了大叔,再见啦。” “嗯,再……” ??? 庞光的确是把剑收起来了没错,但是却丝毫没有要跟青谈什么的意思,对着青道了声谢后就转头向着二狗子走去了。 “等一下!”青自然是不可能让庞光就这么收完钱拍拍屁股走人的,连忙出声喊住了庞光。 “嗯?怎么了吗大叔,还有什么事吗?”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位小姐既然收了礼物那就是认我们这些朋友了。” 说到这里,青还观察了下庞光的表情,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迷茫的样子但是也并没有不悦或者反对,只是侧着脑袋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有块石头不小心弄丢了,我们跟着追踪魔法而来那块石头应该是被小姐你们捡到了,如果的确是几位朋友捡到了,只要归还必有重谢。” “有多重?” “啊?” “不是说必有重谢吗?” “噗哈哈哈……” 看到青茫然的与庞光大眼瞪小眼的,在青身后的赤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出来。 理所当然的,赤受到了青的瞪眼,赤的防御等级下降了1级,赤感到了害怕,赤别开了视线,赤开始了憋笑。 “只要几位朋友能够将那东西归还,多重都没问题。” “嗨—这样啊,那大叔再见啦。”说着,庞光朝着青挥了挥手又一次转身向着二狗子走去。 “哈哈哈,不行了我忍不住了,这个小家伙太有意思了,啊哈哈哈……”终于的,又一次见青吃瘪后赤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无视了青那怨毒的眼神,兀自哈哈大笑着。 不过赤的突然大笑倒也吸引了庞光的注意力,已经走了一半的庞光转头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突然开始大笑的大姐姐。 青自然也注意到了庞光的动作,刚想继续搭话,但是转念一想却又退后一步让开了路,侧头示意赤上去交流。 看懂青动作的赤一愣,转头看向黑蛇与冰,只见那两人也正看向自己,黑蛇更是对自己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赤傻眼了,自己就是看个热闹乐呵乐呵,怎么就接了这么个锅? 第八十章 危机解除? 青的意思很简单,直接翻译过来大概就是‘笑什么笑,你行你上啊【哔—】。’而对于这种事情黑蛇自然也无不可,既然现在青的交谈处在下风那么换赤上去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乎,今天才刚刚上任的新人干部‘赤’,在组织面临危机的现在决定挺身而出成为偶、谈判专家! 虽然青与赤一样同为干部,但是赤也不虚他这战斗力一般的老前辈,可黑蛇虽然不是干部,但是在组织里的地位比一般的干部也不差什么了。 同时得罪这两人,还是在自己刚刚上任干部的这会,很明显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因此,尽管赤十分的不情愿,但在三人的注视下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哟,小妹妹。”尽量轻松的开口打了声招呼的同时赤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既然已经接了任务那就要认真的对待,赤快速的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恢复了那开朗而有亲和力的声音:“姐姐我叫赤,你叫我赤姐姐就可以了。” “吃姐姐?” “啊哈哈,是赤姐姐啦。”说话的同时赤的脚步也没有停下,一步步向庞光靠近着:“是赤红的赤哟,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呢?” 听到赤的解释,庞光眨了眨眼,也不知到底听懂了没,脸上又变得笑嘻嘻的道:“啊哈哈,我叫庞光,庞光的庞,庞光的光哟。” 说完,庞光还张开了双手原地转了两圈,小裙子如蝴蝶般翻飞了起来:“还有还有,小光才不是小妹妹呢,小光可是男孩子哦。” 此话一出,两边的人都是被吓了一跳就连向来安静的冰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庞光两眼,在场的除了早已知道的二狗子和克劳蒂娅外,也只有黑蛇最是淡定,依旧保持着那副生人勿进的阴冷气场。 不提二狗子背上惊呼连连差点从二狗子背上摔下的丢人少年,直面了这一冲击性事实的赤脚步一顿,目光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起庞光,尤其在庞光的百褶裙上停留了许久。 不过他们也只是吃惊而已,毕竟庞光的性别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因此赤也没有观察多久,双手抬起将兜帽褪下露出了一头火红的长发。 虽然戴着个金纹半脸面具看不清面容,但光是露出来的赤色眼眸与红润双唇在一颦一笑间就尽显妩媚,让人忍不住想看看那面具遮挡之下的到底是何等的绝色。 “抱歉啊,因为小弟弟你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姐姐我看错了。” 见到赤褪下兜帽后的面容庞光也是一愣,眨巴了下那双黑色的大眼睛后兴致勃勃的跳着问道:“赤姐姐赤姐姐,好漂亮啊,能不能把面具拿下来让我看看啊。” 听到这话,二狗子背上的克劳蒂娅脸色顿时就是一黑,庞光还从没对她说过漂亮两字……哪怕称赞一下都没有过。 身后的克劳蒂娅在想什么庞光自然是不知道的,在说完了那句话后庞光就雀跃地向赤跑了过去,此时已经到了赤的面前跳着伸手要去抓赤的面具。 微微后仰躲开了庞光伸来的爪子,赤伸出手按在了不安分的庞光头顶使劲的揉了揉:“要姐姐摘下面具啊,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姐姐刚刚那个叔叔说的石头现在在哪里。” 听到赤这么说,庞光稍微安分了些,顺着赤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青,蹙眉回想了下之前青所说的话。 “唔—石头吗……” 嘟着嘴的庞光努力的回想着这两天里看到的‘石头’,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最后还是在系统的提醒下才想起那块炸了自己肚子的破石头。 “我想起来了,那块会流水的石头,是叫水之面食对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见庞光回想起来了,赤也是十分兴奋连忙追问道:“那小弟弟知道那块石头现在在哪里吗?” “现在啊,不知道呢,我送人了。” 回答完赤的问题,庞光趁着赤发愣的同时伸手将赤的面具取了下来,放在手中把玩起来,而赤早已经被庞光轻描淡写的‘我送人了。’给震傻了。 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任由庞光拿走了面具都毫不自知,脑中还在分析着所谓的送人了是不是什么暗语,毕竟那可是源石,又不是什么路边的石头,哪有说送人就送人的。 随手将那张漂亮的半脸面具收进空间里,庞光抬头看了看傻愣愣站着的赤,眨了眨眼。 “那么我先走了,再见啦赤姐姐。”说完,也不管赤的反应,庞光转身蹦蹦跳跳地向二狗子几人跑去。 “等一下!” 反应过来的赤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拦住庞光,但伸出的手却是被转身的庞光轻巧的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吗?赤姐姐。” “没,没事……” 眨巴着大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奇怪的赤,庞光松开了抓着赤的右手挠了挠脑袋:“唔,啊我走啦。” 说完,见赤没再说什么,庞光也就没多想,转身继续向着二狗子那边走去。 而赤只是默默的看着庞光离开,等庞光稍微走远一些后才感觉浑身大汗淋漓,有些颤抖的抬起右手,看着刚刚被庞光抓住的手腕处,赤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刚刚,虽然是无意的,但其实在被庞光抓住的时候赤下意识的就往右手凝聚了力量,可是力量在传达到手腕之时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向着手掌传递。 这时黑蛇与青三人突然出现在了赤的身边,黑蛇看了眼正在跟二狗子说着什么的庞光,又低头深深的看了眼赤的手腕。 “走。” 说完,黑蛇便就自顾自的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冰则依旧是一言不发的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而回过神来的赤抬头正好对上了青饶有兴趣的眼神,想起了什么的赤伸手向着脸上摸去,却没有摸到熟悉的面具,下意识的就想重新拉起兜帽,但手伸到一半时却又停下。 看了眼青后,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张银色半脸面具戴上,转头跟着黑蛇一起离开了。 等到那三人都离开了之后青转头深深的看了克劳蒂娅一眼后才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第八十一章 后怕 注视着那群黑袍人直到最后的青也离开之后克劳蒂娅才收回了视线,看着因为刚刚的起床方式过于粗暴而开始跟二狗子争执起来的庞光克劳蒂娅十分明智的带着少年从二狗子背上下来。 带着少年走到了不会被庞光他们影响到的距离站定后克劳蒂娅才开口道:“小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姑且还是跟你说声谢谢。” “不用不用,我只是……” 突然听到克劳蒂娅的道谢,少年有些慌张的摆着双手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又被克劳蒂娅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尽管你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添乱了,但还是谢谢了。”说着,克劳蒂娅伸出了右手一轻一重地敲自己左胸口两下:“今天出手相助的这份情谊我会牢记于心的。” 一开始听到仰慕的格拉蒂娜小姐如此嫌弃自己时还有些低落的少年面对如此郑重的道谢又有些慌了手脚,连连摆手说道:“格拉蒂娜小姐你不必如此,我只是,只是—对了!稍等一下。” 突然想到什么的少年右手在空中快速的点了几下,将早已准备好随时能够取出的购物袋拿了出来:“格拉蒂娜小姐,这是您之前订的解麻药剂跟空气药丸。” 接过了少年递来的购物袋,克劳蒂娅一时之间有些愣神,又听少年说道:“我回到店里之后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格拉蒂娜小姐,不知道您是骑士还怀疑您,怀疑您偷了我们店里的……” 说到这里,少年不敢与克劳蒂娅对视,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两眼却又尽力上眺着想要偷看克劳蒂娅的表情。 “我就想要跟格拉蒂娜小姐赔礼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给不了什么太大的补偿,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少年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觉到有只手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敲得自己肩膀生疼,愣愣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格拉蒂娜那双翡翠一般的双眼。 “这还真是,该说你什么好呢……” 看着少年那懵懂的表情克劳蒂娅面露些许复杂,这两日来跟庞光相处习惯后克劳蒂娅下意识的就伸手想要揉揉少年的脑袋。 但是手却被躲开了,同时少年似乎还有些不高兴,这让克劳蒂娅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年并不是如同庞光一般的小孩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郎。 微微闭眼将脸上的复杂尽数收敛起来,再睁眼时已是紧绷着脸严肃的看着少年道:“虽然很感谢你有这份心意,但是你的行为实在是过于鲁莽了。” 转过身去,克劳蒂娅将目光放到了之前庞光与青战斗或者说庞光单方面欺负青时的地方,虽然两人一个甩剑气一个全躲避,最重的伤也不过是肩膀一处小擦伤而已。 但是两人之间战斗的场地却已是凌乱不堪仿佛被狂风肆虐过一般,到处都是庞光剑气留下的痕迹。 “你自己看看。”收回视线的克劳蒂娅指着那片凌乱的空地,对着少年沉声说道:“看到这副场景再想想之前的风刃,你就不觉得害怕吗?” 少年顺着格拉蒂娜的手指看去,脑海中也不禁回想起了先前的两道风刃,如果今天格拉蒂娜没有在自己出声后第一时间冲过来为自己挡下那道风刃,那么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死去了。 想到这里,少年的心中才后知后觉的出现了名为害怕的情绪,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不停有汗水渗出。 “现在知道怕了?” 举起手中的购物袋在少年面前晃了晃,克劳蒂娅继续说道:“我之前将钱还你让你带回店里,并且跟你说这些东西不会去取了,便是不想这些麻烦连累你们。” “你倒好,不仅千里迢迢来送东西主动卷入麻烦之中不说还这么大咧咧的冲出来喊破了他们的踪迹,你这么冲出来的时候有考虑过这些人事后是否会报复你甚至是你们店吗?” 如果说刚刚克劳蒂娅刚刚的说的是少年自身的安危让少年后知后觉的有了害怕的感觉,那么现在这句话里的‘你们’就真的让少年感到了恐惧。 如果真的害怕死亡那么少年就不会走出村子,既然出来冒险那么少年自然也做好了曝尸荒野的心理准备,之所以害怕也只是因为没有想过死亡的危机会来得那么快,那么近。 但是格拉蒂娜的‘你们’两字让少年知道了,即便父母过世离开了村子的自己也依旧不是无牵无挂的。 或许之前的确是这样的,但是自从落难被格拉特叔叔跟赛莉亚阿姨收留之后自己就再也不是孑然一身了。 虽然只有短短小半个月的时间,但是的确他们夫妻两已经成了自己的牵挂。 而现在因为自己的冲动与鲁莽很可能会连累到他们夫妻俩,这让少年的内心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寒意,能让自己在一瞬之间如坠冰窟一般的远比自身生死还大得多的恐惧。 少年还记得,刚刚那几人离开的时候,那个被自己叫破踪迹对自己射了两发风刃差点杀死自己的男人,他没有跟着其他人向北离开,而是独自一人朝着其他方向离开了。 他会不会是因为恼怒自己坏了他的好事而想要在自己回去的路上埋伏自己? 不,也有可能是要去泰格尔,之前格拉蒂娜小姐已经说过了,早上那个戴小丑面具的家伙跟他们是一伙的,那么他们肯定是知道自己在格拉特大叔那里打工的,那个男人会不会是想要去泰格尔报复格拉特叔叔的? 必须,必须要回去! 立刻! 顾不得与克劳蒂娅告别,少年转身就朝着泰格尔奔去,一脚踏出下意识的就要爆发斗气,但是体内却传来一阵虚弱的感觉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幸好少年身后的克劳蒂娅伸手扶了一把少年才没有再次亲吻大地。 来不及道谢,挣开了克劳蒂娅搀扶的手少年还想再次前进时克劳蒂娅略带责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刚刚才说完你就又冲动了,如果不想连累其他人就给我站住!” 第八十二章 少年的决定 克劳蒂娅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完,因为那边的庞光已经在催了,给少年留下一句“该不该回去,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便没再理他。 实际上克劳蒂娅也有些纠结,尽管很不想承少年这个情,但是事实上少年之所以会落入现在的处境的确是因为想帮自己。 之前那个放风刃的家伙并没有跟那个戴着漂亮面具的赤一起离开克劳蒂娅也是看在眼里的,因此现在是否让少年就这么离开克劳蒂娅其实也很是纠结。 从之前少年叫破对方行踪后对方马上还以一道风刃就可以看出,那人就算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心胸狭隘之人也大度不到哪里去。 如果当时他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的话还有可能就这么放过了少年,但是现在他既然没跟其他人一起离开的话,只要少年脱离了自己等人的保护很可能马上就会受到那人的报复。 心中思忖着,克劳蒂娅来到了二狗子身旁,只是看了眼正抓着二狗子的毛想要翻上去的庞光就将视线收回,看着无聊的咀嚼着青草的二狗子。 “二狗子,那个少年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让他自己回去的话很有可能走不出两里路就……。” 就什么克劳蒂娅没说,二狗子也知道,侧头看了眼不远处低头攥拳思考着什么的少年,二狗子随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之我们多跑一趟吧他送回泰格尔城里吧,至于之后……” “那要是城里也不行呢?” 摇了摇头,克劳蒂娅没有再说什么,现在的她也只能提出这么个办法,至于之后的其实克劳蒂娅也有些纠结是不是要冒风险出手。 最后克劳蒂娅还是摇了摇头,不论如何少年其实并没有给与自己一行人多大的帮助,反倒是自己这边前后还救了他两次,再把他送回泰格尔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克劳蒂娅没有说话,但是两次摇头之间表情的变化二狗子都看在了眼里,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时,费了一番功夫终于爬上二狗子后背的庞光揪了揪二狗子脖子后面的毛,将二狗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等下是要回泰格尔吗?不是说要去怪兽王国吗?怎么还要回去的。” 还不等二狗子答话克劳蒂娅就接口解释道:“怪兽王国也在人族领地里,一样是要往南走的,我们只是顺路把那小哥送回去罢了。” 眨巴着眼看着克劳蒂娅,庞光有些不解的抓了抓脑袋。 “那我们之前是走反了吗?” “不,之前那是……”想要解释一下之前那是在迷惑追踪者的克劳蒂娅一对上庞光那双茫然的双眼就有些泄气,索性也懒得解释了。 “是啊,之前我们走反了。” “唔,怎么这么笨啊克洛法司姐姐。” 他说的不是我他说的不是我,被庞光这个笨小鬼说笨的是叫做克洛法司的人,跟我没有关系。 心中默念了几遍,按下了直接一拳头糊那笨小鬼脸上的冲动后克劳蒂娅朝着少年挥了挥手:“小哥,过来吧我们送你回城里。” 听到克劳蒂娅的声音,少年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抬起头来,迷茫的两眼之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又在一瞬之后化作了坚定。 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觉悟一般,少年一步一步的向着克劳蒂娅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重却迅速。 站定在二狗子身旁,看着骑在二狗子背上投来好奇目光的庞光,二狗子巨大化后那乌黑圆亮的眼睛,还有站在二狗子身侧等着自己的格拉蒂娜小姐,少年闭上双眼缓缓的进行了一次深呼吸。 再次睁眼眼中明亮而决绝的看着几人。 “我,不回去了。” …… 似是没想道少年会做出这种决定一般,克劳蒂娅与二狗子都有些愕然,只是沉默的看着少年,而少年也用那坚定的眼神回应着两人。 “嗨—那再见吧,克蒂华纳姐姐我们……” “闭嘴!”X2 突然被二狗子跟克劳蒂娅一起吼了的庞光苦着张脸有些委屈,不过既然两人同时让自己闭嘴了那么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说,大人有大量的庞光也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决心被庞光如此突兀的打散了让少年有些尴尬,扯着嘴角笑了笑少年还是决定跟其他两人一样选择无视那边正瘪嘴揪二狗子毛的庞光。 “刚刚我好好的想过了,格拉蒂娜小姐说的没错是我太冲动了,根本没有考虑过做出这种事情之后是否会连累到格拉特老板他们。” 说到这事少年也顾不得尴尬了,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认真。 “所以我决定不回去了,如果我回去的话之后还有可能连累格拉特老板,但是只要我离开泰格尔,他们就算要报复我也不会去泰格尔城里找一个只是雇佣了我的魔法道具店老板麻烦。” 默默的注视了少年一会,克劳蒂娅转身直接翻上了二狗子的后背,坐定后对着少年侧了侧头。 “总之先上来吧,我们的确会顺路经过泰格尔,在那之前你还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 对着克劳蒂娅与二狗子点了点头,少年也没再说什么也是翻身坐上了二狗子的后背,等到少年坐定后二狗子才不紧不慢的继续向着泰格尔走去,速度较之来时更慢了几分。 对此庞光自然是有些不满的,好几次叫嚷着要二狗子跑快点都被二狗子给无视了,正当庞光要爆发的时候克劳蒂娅及时开口说道:“小光,之前那个漂亮的面具可以给姐姐我看看吗?” “是啊,小,小庞光,我也很好奇那个面具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是小庞光,是小光!” “嗨—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一个是庞光一个是小光啊,这都分不清楚大哥哥你是笨蛋吗?” “啊哈哈,那庞光和小光……” 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接过话茬与庞光开心的聊起来的少年,克劳蒂娅侧头看了眼二狗子,正好对上了二狗子的目光。 两人心照不宣的收回视线之后克劳蒂娅也加入了攀谈的两人之中,而二狗子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许。 第八十三章 这小子我罩了 因为少年的干扰,庞光与那些跟踪者交战的地方其实离泰格尔并不远,在二狗子刻意的控制下也只是比去时多花了五分钟而已。 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泰格尔城的轮廊,甚至隐约还能看到正在城门处站岗的卫兵,刚刚还在与庞光嬉闹的少年此时正看着远方的城池,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要回去的话就趁现在了。” 突然传来的二狗子的声音依旧是往日的大叔音,只是少了几分往日的轻佻让一旁正跟克劳蒂娅比划面具的庞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收回思绪的少年没有急着回答二狗子,而是转头看向正在为克劳蒂娅戴上面具的庞光,看着两人之间的嬉闹,嘴角带起一抹笑容。 “还是算了吧,我本就是一个无牵无挂的冒险者,真进了城我的冒险生涯可能在刚开始就要迎来终结了。” 说话时少年的眼神柔和,脸上始终保持着不属于他这年龄该有的释然笑容,在不远处泰格尔城墙作为背景的承托下倒也有了一丝潇洒意味。 “那之后去哪里有想过没有?” 二狗子如此现实的一句话问得少年刚刚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表情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右手有些尴尬的挠着脑袋:“这,这个……” 很显然,这个刚刚还好似思虑良多懂取舍知分寸的少年完全没有考虑过离开之后的事情。 “小哥,你看看,怎么样。”幸好在少年尴尬不已的时候一旁的克劳蒂娅戴着那金纹面具搭话给少年解了围。 “之后的事情没考虑过的话,那么先跟我们一起走怎么样?小光你说呢?” “哎?跟我们一起吗?唔嗯……”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庞光右手捏着下巴,装模做样的上下打量了少年几眼后才开口问道:“那大哥哥,你会做饭吗?克忒盖尔姐姐做的烤兔子味道很一般啊。” “呃……只是能吃程度的话……” “就是说不好吃咯?” 看着庞光那歪头眨眼的模样少年有些尴尬的不敢看他,心虚的别过了视线点了点头。 “那不要。” “呃。” 庞光如此干脆的拒绝让少年有些尴尬,一旁的克劳蒂娅也劝道:“也不是一定要会什么吧?只是暂时跟我们一起走而已啦。” “那,大哥哥有钱吗?就加二狗子的车费好了。” “喂喂喂,什么叫老子的车费啊。” 没有去理会二狗子的吐槽,少年已经尴尬得想直接跳‘车’而逃了。 之前就是因为没钱才被格拉特老板收留的,虽然格拉特老板给的工资不低,但是自己一开始笨手笨脚的打坏了不少东西,再去掉最近住宿与伙食的花费身上满打满算也就50铜不到,就这50铜想打车,还打的是只神兽…… 不等庞光说出更加耿直的话,二狗子就先开口了:“这小子以后就跟我混吧,算我小弟。” 这突然的决定让其他几人的视线都转到了二狗子身上,正好二狗子也侧头看着几人:“我好歹是堂堂神兽,就算现在在这个笨小鬼手下工作,配个专人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不过分吧?” 说着,不等其他几人反应过来二狗子就冲着少年继续说道:“以后我上班的时候你就上班,就这么定了。” 同时,一股深黑色的力量从二狗子身上散发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份短期劳务合同契约漂浮在了少年的面前。 率先反应过来的依旧是庞光,对于二狗子十分不满的跳着脚:“臭狗子!你说谁是笨小鬼啊!” “哼,是谁你自己清楚。” “啊啊,臭狗子!” “等等你干嘛!” 一声惊呼之后,就在克劳蒂娅与少年的面前突然传出了一阵急促的利物摩擦声,还有些发愣的两人只觉得耳朵一疼,下意识的就抱着脑袋偏过了头。 之后便是连绵不断的金铁交击声,也不知是之前的刺激过大还是声音的确不大,克劳蒂娅与少年只觉得这金铁交击之声不如往日清脆与响亮,反倒有些沉闷。 抬头看去只见之前二狗子具现化出来的契约周围此时正笼罩着一个淡青色的防护罩,那不绝于耳的金铁交击声正是庞光拿着一柄小匕首不停刺击防护罩时所发出的。 完全搞不懂庞光到底又在抽什么风的两人捂着还有些发疼的耳朵傻愣愣的看着庞光的动作,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臭小鬼,你不让我签我偏要签!” 那边的二狗子一见少年抬头看来,大喊一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力量激发,保护着契约书的防护罩一阵波动扭曲,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将庞光推得向后仰去。 趁着庞光后仰的瞬间,已经没了防护罩保护的契约书猛地朝少年撞去,直接盖在了少年的脸上,顿时契约之书上延伸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触手包裹住了少年的脑袋。 “这,这什么鬼!” 眼前的场景太过诡异,一旁的克劳蒂娅尽管知道二狗子出手不会是坑害少年,但也是惊呼出声下意识的向庞光那边靠去,身体本能的从空间里取出了常用的剑盾拦在身前。 而契约书在覆盖在少年头上之后本来看起来宛如纸张一般的材质随着触手的蠕动扭曲变得宛如史莱姆一般Q弹光滑。 下意识想要将契约书从脸上拔下来的少年只觉得仿佛在抓空气一般,无处用力不说还全从指缝之间滑回脸上。 “哼,既然短期劳务合同不让我签,那我就签个长期的,从今天开始这小子我罩了。” 不得不说,大蹄一挥直接将事情定下的豪气,再加上少年那被黑色物质组成的触手覆盖的脸上隐约可见的痛苦表情,当真有那么几分魔道枭雄的风姿。 “臭狗子!今天我要把你的尾巴割下来!” 可惜,刚刚被震得一屁股坐倒还轱辘转了两圈的庞光根本不买账,手中的匕首向下反握,对着二狗子的屁股狠狠的一扎。 “臭小鬼你冷静点,别—嗷!!!别扎!” 第八十四章 神使少年 当少年再次醒来时已是17:27,一行人已经过了关隘,到了人族内陆的领地范围内准备露营。 虽然二狗子这次也找了片小林子,可惜比起之前没有小山坡遮挡,晚上风可能大些不过倒也还凑合。 因为马上就到狗子的下班时间,而且天也就要黑了,所以二狗子也没再过多挑选,将昏睡中的少年赶下后就趴在草地上打着哈欠吃着草。 也不知是不是强行签订契约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被二狗子赶下来的少年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记不大清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也有些不清醒。 见他这状态克劳蒂娅也就让他到一旁休息没给他指派什么任务,而且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克劳蒂娅去林子里捡柴火或者说碰运气找野味的同时还带着庞光一块去了。 倒不是指望庞光能帮上什么忙,只是怕他将预留出来的营地搞得一团糟自己回来之后还要整理好久。 等克劳蒂娅带着庞光走远之后,趴在少年不远处吃草的二狗子突然开口道:“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吹了会风的少年也觉得舒服了一些,听到二狗子的话晃了晃脑袋,有些迟疑的问道:“中午,那个是……” 说着少年右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尽管自己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在极端抗拒着回想起中午发生的事情,但是少年也并不是彻底失忆了。 起码二狗子与庞光动手,以及那张契约向自己飞来这些事情他也还记得,只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为什么会昏迷的这些事情他都完全不记得了。 而在刚刚自己想要回忆那之后的事情时,自己的脑袋突然发疼,同时自己的系统界面在没有自己的指示下突然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同时上面的一段信息将自己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个是……契约吗?为什么签订的过程我完全记不起来了。” “不记得就算了,因为一些原因,契约签订的手法有些粗暴,你不记得了也好。” 说到这点其实二狗子也有些尴尬,中午因为庞光的突然抽风他在情急之下的确有些粗暴了,看样子是给少年留下了心理阴影,似乎是想要遮掩自己的尴尬一般,二狗子立马又开口道:“至于契约的内容,你可以回头看看系统就行了,我这里先简单给你说一下吧。” “首先,这份契约并不是一开始所说的短期劳务合同,现在这份契约是升级过的长期的正式合同,当然你也可以叫他神使契约。” “神使……契约?” 脑壳发疼的少年还有些发懵,一时没能理解二狗子话语中的信息量,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二狗子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无意识的跟着复述了一遍。 “没错,那些只是有点小权限的神明都能签神使,我这堂堂双子女神座下神兽自然也能签的。” “权限?神明?” “呵,就是那些什么财富之神审判之神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少年总觉得二狗子在说起那些神明时似乎十分的不屑。 “嘛,总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神使了,有人欺负你我会给你撑腰的,而你只需要在我上班的这段时间里给我刷刷背顺顺毛什么的,总之服侍好我听我指挥就行了,明白了吗?” “啊,嗯。” “好,那么现在你就先把契约好好看一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嗯,好的,神兽大人。” “等等?” 正打算低头再咬一口青草的二狗子听到少年对自己的称呼眉头一挑,出声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本就不清醒还被接连不断的大量信息塞得脑子晕乎乎的少年对于二狗子的出声搞得有些茫然,下意识的喃喃了声:“神兽大人?” “对,就这个,既然你是我的使者还跟其他人一样叫我神兽大人就有些不合适了。” 其他人?下意识的回想了下今天昏迷前听到的格拉蒂娜与庞光对他的称呼,少年有些小心翼翼的征询着。 “那,二狗子?” 听到少年的称呼二狗子浑身一颤,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看少年顺眼好像就是因为庞光跟克劳蒂娅两人一口一个二狗子的喊着完全不甩自己神兽的身份。 “算了算了,你还是叫我神兽大人吧,当然了,如果有外人在还是遮掩一下,你在心里叫我就好了,神使都能跟神明直接进行心灵沟通的。” ‘就像这样。’ 感受着突然在自己脑海里出现的二狗子的声音,少年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会。 ‘好的,神兽大人。’ 见少年这么快就开窍了,二狗子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气了新鲜但不甚肥美的零食,多少恢复了些精神的少年则是起身开始为露营做起准备。 等到克劳蒂娅与甩着一条大蛇的庞光回来时少年已经摆好了营火,同时也将自己的那个小帐篷搭好了,见到两人回来也是笑着迎了上去。 “格拉蒂娜小姐,收获怎么样?” 对于少年如此懂事克劳蒂娅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被庞光捏在手中当辫子甩的大蛇道:“这条大蛇在晚上我们三个喝点蛇羹再吃点干粮也就差不多了。” 说着克劳蒂娅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自己的帐篷:“你也别叫我格拉蒂娜了,你也知道我们之前被跟踪了,格拉蒂娜那个名字也就是个为了方便所用的假名,跟小光一样叫我克劳蒂娅就好了。” “啊,好的克劳蒂娅小姐。” 大声应着,少年极集的凑上去开始帮克劳蒂娅一起搭帐篷,倒是那边甩着大蛇的庞光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有了少年的帮助,庞光也在一边玩蛇没有捣乱,这次的露营准备比起上一次快了许多,等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甚至二狗子都还没下班。 “小光,来过来,把蛇给姐姐,之前只是调料不够而已今晚就让你尝尝姐姐我真正的手艺,二狗子你也留下来尝尝再走吧。” 对于克劳蒂娅的邀请,二狗子也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与庞光和少年一起在一旁看着克劳蒂娅麻利的处理起大蛇。 第八十五章 杀羊驼刀 “大哥哥,一起玩吧~” 晚饭过后,吃完了一顿鲜美的蛇羹之后二狗子直接扯出空间裂缝下班回家,同时被宣布了下班的少年刚想研究下那份契约便听到了庞光的喊声。 转头看去,只见帐篷旁边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一套应该是大理石制的桌椅,只是这桌椅的外貌…… 由光滑的大理石所造的石桌在边沿处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羊驼或吃草,或摇头,或迎月嗷叫组成了一副羊驼生活百态图,在火光的映射下更是平添了几分肉香味。 这还没玩,庞光此时正站在椅子上冲着这边挥手,那椅子的四只脚被做成了四只蹄子,扶手处则是雕出了羊毛花纹,椅背更是直接做成了梗着脖子昂着脑袋冲天做咆哮状的羊驼头。 虽然现在自己是一只羊驼的神使了,而且庞光的身份似乎不必神兽大人差,但是这一套羊驼款的桌椅还是看得少年眼睛直抽抽。 不过毕竟也只是桌椅,造型再奇怪耶终究是用来坐的,如此想着少年也就没说啥,一边回应着庞光一边走去。 “好啊,要玩什……神兽大人!?” “玩二狗子?可是二狗子已经下班了啊。” 看到庞光那茫然眨眼的模样,少年摆摆手指着桌面上的照片说道:“不是那个,我是说桌子上这个照片,这不就是神兽大人吗!” “不是吧,二狗子哪有那么瘦啊,应该再圆一点,肚子再大一点。” 一边正在做着饭后运动挥剑练习的克劳蒂娅听到两人说话的动静也是好奇的凑了过来,发现这桌上的羊驼照片果然如两人所说的一般,就是一只比二狗子瘦一些,壮一些,身材好一些的但是长得与二狗子十分酷似的羊驼。 “这……看起来的确有些像二狗子,不过眼神不对,二狗子的眼神应该更……更懒散一点。” 少年与庞光顺着克劳蒂娅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照片上的羊驼虽然眼睛与二狗子一样都是圆又亮的乌黑大眼,但却炯炯有神,似有豪情千万藏于胸,与二狗子那慵懒无神的模样大相径庭。 正是因此,庞光在拿出这套桌椅时根本就没往二狗子身上想,只当是其他的什么大狗子三狗子啥的。 看到那双眼神,就连少年也不知如何反驳,挠着脑袋思考着为何自己会将桌上那只威武的羊驼与二狗子联系到一起。 “啊!我知道了!” 被少年的声音吸引,克劳蒂娅与庞光抬头看去,却见少年的右手在空中操作着什么,片刻后一张黑金色有些眼熟的契约书被少年推了出来,右手按在契约书上朝里灌注了些许斗气。 “你们看,这个是神兽大人在契约书上的留影,这个眼神是不是很像!” 随着少年斗气的输入,一只神采奕奕威武不逊照片上的羊驼虚影从契约书上缓缓显现,羊驼虚影方一成型便好似懒得多看其事物一眼般高傲的抬起脑袋注视着天空,可能因为是立体图像的原因,那睥睨一切的神态给人的感觉比桌面上的照片来得更加震撼。 “这个是今天神兽大人跟我签订的契约,其中的留影自然是神兽大人本人的。” 被如此威风凛凛的二狗子震撼到的克劳蒂娅闻言回过神来,歪着脑袋从各个角度上观察了一番二狗子的留影,仔细到留影下面的契约内容都被她不小心顺带着一字不漏都记下来后才重新抬起头来感慨道。 “这应该就是二狗子年轻时的样子了吧,比起现在来说,唉,只能说岁月还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这跟杀猪刀有什么关系?” 突然被少年这么一问,克劳蒂娅还真没反应过来,略作思考的眨了眨眼道:“大概是在说时间无情留下的痕迹吧。” “可为什么是杀猪刀呢?” “这很重要吗?” “是不重要没错,可为什么是杀猪刀呢?” ??? 知道少年愣但完全没想到少年居然也是这么耿,克劳蒂娅觉得有些好笑,不禁想要逗一逗他。 “那你说不用杀猪刀用什么刀?” “呃……。” 突然被这么一问的少年蹙着眉头开始沉思起来,的确,为什么要用杀猪刀呢?杀猪刀之外其他的刀不行吗?除了杀猪刀外用什么刀好?话说回来为什么一定要是刀呢? 啪啪啪。 正当少年要陷入无尽的用什么刀和用不用刀的思绪中时,旁边突然传来了啪啪啪拍手的声音将少年与克劳蒂娅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庞光已经又站回了椅子上,正用力的拍着掌。 “好啦好啦,用杀羊驼刀就好了,比起那个我们一起来玩吧!今天有大哥哥在就不会都是克泰拉姐姐赢了。” 说话的同时庞光还不停的拍着桌子催促两人快点坐下,而两人顺着庞光挥动的手臂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桌子上二狗子的照片已经被黑色的笔画得乱七八糟了。 此时在二狗子大概是头的地方正整齐的摆放着一份扑克牌,以及一根大概是作案工具的黑色油性笔。 默默收起具现化出来放在桌上后一样被涂成黑色的契约书,少年十分明智的没有多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下后拿起桌上的扑克牌在手中切洗着。 “那么小光想玩什么呢?先说好我不是很会玩,可能要辜负你的期待了。” “期待?”重新坐回椅子上的庞光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有些奇怪的看着正在洗牌的少年:“没关系啊,大哥哥你只要输给我就好了啊。” 听到这话,少年手上洗牌的动作一顿,原来是这么个不会只有克劳蒂娅小姐赢啊?笑着摇了摇头,少年感觉一旁有阵白光闪过,转头看去只见克劳蒂娅已经卸去了皮甲,一身便装的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微笑的看着自己。 慌慌张张的别开了视线,重新看向坐在另一半的庞光少年岔开话题似的问道:“你还没说要玩什么呢,小光。” “我要玩抽鬼牌!抽鬼牌!玩抽鬼牌我可是最厉害的!” 第八十六章 第二名受害者 第二天,当有些打瞌睡的少年听到身后帐篷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时才发现,已经早上五点了,再过半个多小时二狗子就要回来上班了。 回头看向帐篷的方向,正好对上了克劳蒂娅那好好睡了一觉后精神满满的笑容。 “小哥早啊。” “早,早。” 这次在城里采购补给的时候克劳蒂娅不论是干燥好用的柴火还是消耗一空的火把,甚至连绳索火油什么的都补充了一遍,但是对于庞光的帐篷这件事克劳蒂娅却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幸好,昨天除了克劳蒂娅的帐篷外庞光还多了一个选择,那就是少年的帐篷。 不管怎么说男女都授受不亲不是,之前是莫得办法,而且庞光也还小克劳蒂娅也不介意跟他挤一挤对付一晚上,但是现在有了少年的帐篷可以住,克劳蒂娅自然就让庞光去跟少年睡了。 因为昨天被人跟踪袭击了,昨天晚上克劳蒂娅不是很放心预警结界,所以还特意提出了轮流守夜。 一开始庞光是自告奋勇要守第一轮的,但是被克劳蒂娅以小孩子就是要早睡早起为理由拒绝了,并且让庞光直接去睡觉,然后早点起来守第三轮,而克劳蒂娅自己则是守了第一轮,10点到0点半的班,少年守到2:30,庞光则守到早上5点。 可是!少年完全没想到的是,最后他居然一整晚都没有合过眼。 一开始在第一轮克劳蒂娅守夜的时候少年就带着庞光进了帐篷准备休息,但是精力旺盛的小家伙缠着自己玩了好久,等到庞光实在顶不住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本来少年想着抓紧时间还能休息一个小时,但是没想到庞光的睡姿奇差无比,明明是在睡觉却搞得跟人打架似的,又是拳打又是脚踢的,搞得少年疲于招架根本就没办法睡觉。 然后少年就觉得有什么动静,一回头就在帐篷门上看到了克劳蒂娅的脑袋,一看时间已经轮到自己守夜了。 等他结束了两个半小时枯燥的守夜想要叫庞光换人的时候却又发现,庞光这家伙不论自己怎么叫怎么喊他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虽然也有他害怕吵醒克劳蒂娅而特意压低了音量的关系,但是睡得这么死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 他也试过动手去叫,但是却发现庞光看起来小小只的,但是力量却比自己大得多,他一伸手过去想要晃他就会被庞光拍开,试了几次都是一样。 而如果他使用力量爆发斗气却又会在被庞光抓住的一瞬间失去力量的流通,对于经过庞光手掌的力量完全无法控制。 幸运的是那部分失控的力量也平息了下来,没有因为失控而四处乱撞,否则少年的右手早就被自己的力量炸烂了。 既然叫不醒庞光,少年无奈之下只能出来继续守夜。 这会好不容易熬到克劳蒂娅起来了,少年也是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伸伸懒腰:“哈,那么克劳蒂娅小姐,之后就拜托你了,我要回去补补觉。” 说着,少年就想要回自己的帐篷,却不想克劳蒂娅却是伸手拦下了他。 “小哥你等等,我跟你说小光的睡姿可是很差的,你如果要休息可以把你的睡袋挪到我的帐篷里去。” “那,那怎么可以呢!没,没关系的,我这人很好睡觉的,只是闹一点的话没关系的。” 红着脸慌慌张张的回绝了克劳蒂娅,少年如同鸵鸟般缩回了自己的帐篷,对此克劳蒂娅耸了耸肩,对着帐篷喊了一句:“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随时都可以过去哟,出发前我都不会收帐篷的。” 说完,克劳蒂娅就拿着她惯用的那柄长剑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开始她的晨练。 而钻入帐篷里的少年此时却是满脸通红,整个人缩在睡袋里抱成一团,脑海里各种‘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我会不会拒绝得太直接了?’‘她是不是喜欢我?’等思想疯狂刷屏。 脑海之中的各种思绪越来越多,各种想法越来越黄暴,甚至开始从体位研究到小孩名字到底叫什么的时候,少年感觉后背一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正在胡思乱想中的少年顿时就像遇到扫黄队伍的嫖客一般,一个激灵就从睡袋里滚了出来,撑在地上想要起身却在背后顶到帐篷时及时反应过来停下动作。 自己这一个小破帐篷,要是真站起来了这帐篷分分钟就被自己撑坏了。 而这时少年也发现了,之前砸在自己后背上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只是从睡袋里翻出来的庞光的小牛蹄。 嗯,今天庞光的睡衣是一套黄色小牛的毛绒睡衣。 总之,从妄想之中回归的少年也冷静了一些,刚刚因精神亢奋而隐去的困意又重新袭来,将庞光的小牛蹄放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少年重新躺下。 这一安静下来想要睡觉又忍不住开始回想起自己进帐篷前克劳蒂娅的话,她叫自己去她的帐篷里睡觉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是不是喜欢…… 还不等少年开始新一轮的妄想,一只小拳头就在他的视野之中快速的放大!胡思乱想中的少年也来不及阻拦,只是下意识的偏了偏头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转头看向一旁,只见之前还跟自己反着躺的庞光不知何时已经翻到与自己一面,本应是蹄子的地方也变成了自己脑袋旁的小拳头。 眨了眨眼,少年从睡袋里抽出了一只手将庞光的拳头从自己脑袋旁挪开,放到他的小肚子上。 三十分钟后…… 抓狂的少年看着第十三次与自己反着躺的庞光一脚朝自己腰踢来熟练的一手挡住了庞光的小牛蹄。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克劳蒂娅让他去她的帐篷里睡觉其实并没有其他意思,正如克劳蒂娅所说的,庞光的睡姿当真是相当的糟糕,克劳蒂娅也只是处于好心提醒了一下自己。 感受着快速从手中离去的牛蹄子,少年叹了口气。 “唉……” 自己,还是去克劳蒂娅的帐篷里睡吧。 第八十七章 少年的早晨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在给营火倒了点水将最后的一根烧火棍也收进空间之后,手脚发软的少年哭丧着脸爬上了二狗子的后背。 “大哥哥来了,今天我们有四个人,一起来……” 一上来就听到庞光的招呼声,一晚上没睡觉早上还被硬拉着做了一早上锻炼的少年脸色发青的阻止了庞光继续说下去。 “不了不了,还是让我休息一下吧,感觉再不睡觉我就要死了。” 看着满脸疲惫的少年庞光眨了眨眼,倒也没有强求,而是拉着克劳蒂娅跟二狗子专用的猴子玩偶商量着今天玩什么。 逃过一劫的少年顿时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靠到二狗子脖子后面,蜷缩着想要休息一会,片刻后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今天早上被沉睡中的庞光赶出帐篷的少年才刚刚到了克劳蒂娅的帐篷里躺下不久,好不容易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即将睡去时! 二狗子上班了。 上班后第一时间发现少年居然还在睡懒觉的二狗子顿时就火了,按照二狗子的话说那就是“老子堂堂神兽都开始上班了结果小弟还在睡懒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当即就把少年撵了起来,然后强迫少年开始晨练,本来二狗子是想着顺带教他两手的,毕竟是自己的小弟,弱成这样出去让其他神知道了这是他的神使,那丢人就丢大了。 可惜在二狗子检查了一番后发现少年的底子实在太差,力量力量不行,速度速度不行,唯一看天分的脑子还不大好使。 正当二狗子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被庞光附体了,怎么签了这么个丢人玩意做自己的神使时,前一天就没有休息好昨天又守了一夜的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下好了,本来还想着年轻人有的是时间,打算慢慢来的二狗子一见少年居然这么懒散,顿时决定先给他来个豪华升级版基础锻炼套餐。 于是乎直到庞光起来之前少年就这么平举着两桶水蹲着马步,在一片土锥之中。 没错,生气的二狗子在少年的手臂下面跟屁股下面都用魔法造了许多土锥,只要少年敢晃一下或者偷偷放下一点就会被土锥扎到。 而制造这些土锥的材料全是二狗子废物利用拿之前庞光堆到他家门口的的那些泥土造的。 同时,化身为魔鬼教练的二狗子也不忘保护好自己这唯一的小弟,这些土锥除了督促少年不让他偷懒之外还被他加上了治愈符文。 灌注了二狗子神力的治愈符文效果那真是一等一的好,少年在被扎到的一瞬间,伤口甚至都来不及出血就已经愈合了。 要不是轻轻扎一下都会让少年疼得呲牙咧嘴的痛楚,可能少年自己都不会有被扎到的实感。 至于为什么只是轻轻扎一下都那么疼,只能说不管什么符文伟大的二狗子都会用。 这种惨无人道的锻炼方式持续了小半个钟,直到庞光起床之后才有所好转,因为庞光的捣乱二狗子也是不得不把那些土锥收了回去,否则被庞光从前面扑倒的少年就要被扎个通透了。 不过虽然土锥没有了,马步也因为庞光的存在没办法好好扎了,但是少年的锻炼依旧没有结束。 二狗子先是蛊惑庞光坐在少年背上骑大马,让少年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前扑,之后又让庞光跟少年玩捉鬼。 嗯,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追一个跑,碰到对方就互换追逐的小游戏,虽然是一个没什么意思的小游戏,但是庞光还是玩得很开心,就是苦了少年了。 一旁早已做完晨练正在准备做饭的克劳蒂娅看少年这么惨,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的背过身去继续准备早餐。 这时候她要是出声给少年解围,等下庞光就该围着她转了,正所谓死道友莫死贫道,克劳蒂娅决定在做完早餐之前就当作没看见了。 等到克劳蒂娅做完早餐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当克劳蒂娅见到少年时,这个被庞光玩了快一个小时的可怜的家伙已经如风中残烛般,仅存的一丝生命之火仿佛随时都要随风而去一般。 “这还真是……”快速的扶着筋疲力尽的少年,克劳蒂娅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二狗子。 二狗子似乎也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心虚的别过视线不跟克劳蒂娅对视。 “唉……” 无奈的叹了口气,克劳蒂娅扶着少年坐下,拿起一旁盛好的早餐:“来,张嘴,这种野菜粥很适合在晨练后喝,味道可能有点淡,不过也正好你现在最好也别吃那些味道太刺激的。” 生平除了家里的老妈外第一次被女性喂食的少年眼眶发红,只觉得克劳蒂娅小姐真是个好女人。 虽然知道二狗子是为自己好,但是在熬了两天夜又突然被如此操练要说心中没有点怨气那是假的,但那毕竟是与自己签署了契约的神兽大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而庞光虽然也是帮凶之一,但是一看庞光那天真的笑容,少年就觉得跟庞光这种小孩子计较的话自己就太小气了。 现在被克劳蒂娅这么悉心照顾着,心中怨气顿时消散,只觉得被这么折腾一早上值了,不仅不亏甚至还有点赚。 可惜,还不等少年更多的体会下被人照顾的幸福,那边克劳蒂娅见少年喝了小半碗粥恢复了点精神后就将碗塞到了少年手中。 “好了,既然恢复一些了就自己吃吧,快点吃完我们还要赶路呢。” 说着,克劳蒂娅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到一旁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只留少年独自坐在原地捧着碗抿着唇,心中百味陈杂眼中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早餐结束后,趁着收拾早餐的机会少年也抽空问了下克劳蒂娅,得知几人打算去初代神使的哥斯拉王国时也是十分兴奋,就连收拾东西的速度也快了几分,打碎的碗也多了一块。 最后实在是手脚发软帮不上什么忙的少年就被克劳蒂娅赶去收拾睡袋帐篷这些东西去了。 第八十八章 骗子骑士 当少年在自己以新晋神使的身份迎娶哥斯拉王国公主走上拳打各路高手脚踢四方邪教恰逢新一次的驱魔大战开始自己告别爱人即将踏上战场的梦中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虽然没有睡够,很想继续睡觉跟那漂亮的女恶魔大战三百回合,但是少年还是起来了,毕竟不垫点啥就这么睡地上实在是磕得慌。 少年这边才刚刚挠着脑袋坐起身,就被那边被庞光缠着的克劳蒂娅发现了。 “小光,你看小哥已经起来了,你要玩就找他玩去,姐姐我去打点水来我们中午吃烧烤,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要吃鸡翅!” “呃……”有些为难的蹙着眉头,克劳蒂娅右手快速的在空中点了点,看了下自己的食物储备:“也行,我空间里还有剩下的半只野鸡。” “好了好了,先去跟小哥玩吧。” 推了推庞光的后背,让小家伙去祸害少年后克劳蒂娅脸上的笑容一垮:“啊啊真是的,为什么我要把一个好好的导游工作签得那么细啊,这不是以后每顿都得好好做饭了吗?” 克劳蒂娅这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暂且不理她,却说庞光在跑到少年身边将少年拉扯起来后又从空间里掏出了昨天那套桌椅,正在桌上铺着地图。 然后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几万放到地图中间作为银行资金,又拿出了一叠道具卡陷阱卡事件卡也放到了地图中间。 没错,他们正打算来盘资总产只有几万的大富翁。 简单的规则不用庞光过多介绍,系统在庞光摆道具的时候就为少年解释清楚了,而一觉醒来浑身酸痛的少年也乐得陪庞光玩玩不用运动的桌游。 只是桌游这种东西,特别是大富翁,在人少的时候作为社交游戏免不了就要聊些东西,尤其是在少年这种走两步就被各种事件高的入院停留不说还是不是被庞光飞来一锅送进监狱的挂机流玩家来说,聊天无疑比这莫名其妙的挂机游戏有趣多了。 “说起来,我们现在这是到哪了,还有多久能到哥斯拉王国啊?” “嘿!路上捡到两千块!大哥哥到你了。”说着庞光从中间的银行里拿了两张写着1000的小纸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到哪了,系统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哥斯拉王国啊?” 【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是说哥斯拉王国的话明天就能到达,如果是说哥斯拉城的话大概还要两天半的时间。】 “呃,入住酒店休息三天。”挠了挠脑袋看着再次开始挂机的小人少年随手将骰子又递回给了庞光:“我记得哥斯拉王国虽然是在边境,但是锅了关隘后也得走上三五天才能入境吧?” 【实际上按照二狗子的速度,如果全速奔跑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到了。】 “哎—!才不要嘛,那样太没劲了,一觉醒来就从这里到了那里一点意思都没,啊哈哈,鸿运当头抽两张道具卡!” 看着庞光又从道具卡堆里抽了两张道具卡少年也没说什么,反正他是看明白了这种看运气的游戏自己只需要在一边坐好看庞光一个人秀就好了,不过对于庞光说的话他也挺赞同的。 “的确,如果没有了旅行的过程直接抵达目的地那就没有游历的效果了。” “啊哈哈,大哥哥也是这么想的啊,那大哥哥之前都去过哪里啊。” “呃,比如,嗯,比如那个泰、泰格尔。” 看着突然他吞吞吐吐起来的少年庞光眨了眨眼,蹙着眉头回想了下泰格尔这个名字:“泰格尔,我们不是才刚刚从泰格尔离开吗?” 事实证明,即便是庞光这种不怎么记事的小家伙只要有系统的提醒也不会忘记昨天还在的城市叫什么名字。 吐槽归吐槽,对少年游历大陆的经历来了兴趣的庞光也不急着扔他的骰子了,睁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窘迫的少年。 “那大哥哥除了泰格尔还去过哪里呢?” “呃……还去过啊,呃……索……” “索?” “咳咳,索尔斯之类的。” “索尔斯?” 重复了一遍少年说出来的地名,庞光徒劳的回忆了一会,又从系统那里得到了【不知道】三个字后就更加好奇了。 “那是哪里啊,在哪呢?大哥哥你跟我说说那个索尔斯有什么好玩的吗?” “呃,不要突然靠过来啊。”对于庞光突然前倾靠过来的热情少年有些不适应的向后仰了仰,伸出双手将活力旺盛的小家伙按回了他的座位上。 “呼……索尔斯只是一个偏僻的小地方没什么好玩的啦,比起那个小光快点扔骰子吧,我觉得这次我出来肯定能踩到前面那个宝箱的。” “嗯?不可能啦,二、四……十二,大哥哥你还要两次才能出来,看我扔两个六直接拿走宝箱,嘿!” 不得不说少年岔开话题的本事十分的差劲,不过即使是如此差劲还是成功的说服了庞光,让他回到了游戏之中。 而事实也证明了,庞光的运气真不是盖的,说要投两个6就投了两个5,然后猜中事件格子前进两格直接拿了箱子。 接过骰子随手一丢,又进了医院休息两天的少年将骰子递回给庞光继续挂机聊天。 “说起来小光,你们跟克劳蒂娅小姐认识多久啦?克劳蒂娅小姐她,她有没有,那个……” “克索拉尔姐姐?嗯,也就比你早两天在噬魔城认识的,怎么啦?” “不,我就是想问她有没有……呃,算了。”还是有些羞于启齿的少年挠了挠脑袋问起了另一个他也一直挺在意的问题:“说起来小光你为什么总是交错克劳蒂娅小姐的名字呢?” “克乌特拉姐姐的名字?”听到少年提其这个,庞光蹙起眉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少年道:“我记得刚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吧,反正也是假名随便叫就好啦。” 说着,庞光也不理一脸茫然的少年,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而且啊,对于骗子骑士来说真的有名字了反而更糟糕吧?” 第八十九章 有点被吓到了 就跟克劳蒂娅之前和庞光保证的一样,一行人的午餐吃的是烧烤,庞光也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烤鸡翅。 不得不说,自从认识到自己这专属导游的身份定死了无法摆脱之后克劳蒂娅做出来的食物美味程度直接从淡而无味变成了佳肴美馔。 毕竟就算食材一样且烹饪手法没变,有放调味料跟没有放调味料做出来的食物味道差距也是一个天一个地的。 庞光虽然改动了这份导游契约之中最核心的期限跟报酬,但是对于其他的细节他倒是没怎么改变。 诸如导游工作期间食宿费雇主全包啊,体验各种项目时的消费或是因服务而产生的消耗都可以找雇主报销之类的条文依旧存在并且生效。 毫无疑问的,做饭给庞光(雇主)吃是包含在服务消耗之中的,既然有了冤大头报销克劳蒂娅自然也不客气了,各种各样的香料也不管价钱多少名贵不名贵了,只要能上那就都上了,最后做出来的自然就成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了。 没有吃过之前克劳蒂娅做的纯肉味烧烤的少年吃着手上美味的烤蜥蜴偷偷瞄了眼正在给手上的烤鱼刷酱料的克劳蒂娅,脑中则回想着之前庞光说的那句‘对于骗子骑士来说真的有名字了反而更糟糕吧?’。 那之后少年也问过庞光为什么称克劳蒂娅为骗子骑士,而庞光则是一边快速蚕食大富翁地图上的地块将整张地图染成他的颜色,一边将他与克劳蒂娅认识的经过给少年讲了一下。 虽然庞光没有提克劳蒂娅特意在旅馆以及在魔石工坊里吃回扣的事情,但是关于克劳蒂娅假作赔礼骗人签署黑心契约的事情他还是说了。 并且庞光还让系统将修改前与修改后的契约都具现化出来给因为长时间挂机而有些无聊的少年看看权当解闷。 事实上从认识克劳蒂娅直到到现在,少年对于克劳蒂娅的感官一向都是很不错的,虽然中途有过怀疑克劳蒂娅的时候,但这不仅没有让少年对克劳蒂娅的印象变坏,反而是在误会解除之后直接从友善蹦到了崇敬。 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人认识的时间毕竟也就只有一天而已,在庞光这个先于自己认识克劳蒂娅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少年多少还是相信一些的。 而且,那两份契约少年也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甚至比看自己的神使契约时更加仔细。 少年虽说涉世未深,对于一些弯弯绕绕的套路都摸不清楚,但是关于契约这种东西,或者说一些常见的契约他还是很清楚的。 毕竟在这个人手一个系统世界里,就算是一辈子没离开过村子的普通人也总会用上那么几次契约,因此一些常见的契约长辈们都会跟小孩子说清楚的。 庞光系统具现化出来的那份没有签署姓名的‘原版契约’少年也仔细看过了,上面的条文与约束的确是有效的,但是防护等级并不高。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很容易撕毁解除的低级契约。 但是这个容易也是相对而言的,最起码一般人身上都不会特意带上一份破咒卷轴(契约版)的,而契约的时间只到入夜。 也就是说克劳蒂娅只需要糊弄上签署了契约的雇主几个小时,等到入夜时雇主的系统就会自动进行金币交易,而金钱不足的情况下系统会自动负债,并且透过契约上公理之神的花纹将等价的物品转移给克劳蒂娅当作还债。 而一般来说就算雇主发现了问题也很难在一个下午,甚至更短的时间里准备好高阶的破咒卷轴或者是低阶针对契约的破咒卷轴。 很明显这是欺诈行为,一种不应该出现在骑士身上的卑鄙又可耻的欺诈行为,这一发现无疑让少年心中克劳蒂娅那高尚的骑士形象出现了崩塌。 “怎么了?是不合你胃口吗?” 突然的,克劳蒂娅的声音在身旁传来,被吓得差点摔下椅子的少年这才发现克劳蒂娅不知何时已经端着一小盘考好的肉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我说,我有这么吓人吗?你就这么大反应。” “啊,不是的,只是我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周围,有点被吓到了而已。” “不还是在说我吓到你了嘛。” “呃。”是挺吓人的,不过是另一种吓人就是了。 当然,少年没有那么傻真的将这种话说出来,只是对于克劳蒂娅的话尴尬的笑了笑而已。 而克劳蒂娅一见少年这反应,顿时就知道少年在思考的的确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了。 事实上刚刚在烧烤时少年的频频偷看克劳蒂娅早就发现了,刚刚克劳蒂娅用‘我吓到你’这种别扭的说法也是存了试探的意思。 如果是少年没有这种想法的话很大概率会对自己这种说法表现出适当的疑惑,而且按照少年的性格之后也肯定会慌慌张张的进行多余而又无意义的解释。 但是现在少年不仅没有察觉到,甚至还扯着嘴角干笑了两下……这几乎可以说是默认了。 “虽然没有小光的鸡翅膀香不过这鸡柳也很不错哟,要不要来一点?” “嗯,那我试试。” 将手中的肉分了一份给少年,克劳蒂娅的心中则已经大致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早上少年对自己的态度还很正常,而那之后少年就去睡觉了,醒来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而之后少年也只是跟庞光一起玩了会,并且刚刚自己特意提到了庞光的名字,当时少年的表情的确有些细微的变化,并不是因为自己提到庞光而抬眼看向庞光那边,更像是因为听到庞光的名字而想起了什么。 那么少年应该是从庞光那里听到了什么事情,有关于自己的不好的事情,而自己与庞光虽然才认识几天,但是做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过其中要说是最不好的事情无疑就是自己坑人不成反被坑的那张卖身契了。 事情姑且算是搞清楚了没错,但是看了眼接过鸡胸肉咬了一口后又开始发呆的少年,克劳蒂娅有些头疼。 这事还真没法圆。 1 哥莫拉 “哦哦哦!是哥莫拉哒!” 在第二天临近正午,在庞光的要求下已经进入哥斯拉王国领地的一行人决定前往最近的哥莫拉城进行休整。 当远远看到哥莫拉城的城墙时庞光便顾不得已经快要结束的游戏,在二狗子背上一边蹦跶一边嗷嗷叫唤着。 没有看过奥特曼也不知道怪兽这种可爱生物是啥的少年显然无法理解庞光的兴奋,随手讲自己剩下的最后一万现金丢到地图上的同时不解的说道。 “不就是一座小城嘛,至于这么兴奋吗?” 当然了,身为除了家乡与泰格尔外就没去过其他地方的乡巴佬,对于即将抵达一座未知的城镇少年心底里也是十分激动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像庞光这样又蹦又跳的。 少年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只是类似于自言自语的吐槽一般,或许还有些想跟克劳蒂娅搭话的想法,但克劳蒂娅并没有理他,只是保持微笑的看着庞光。 倒是正雀跃不已的庞光听到少年的话有些好奇的回头看着少年道:“大哥哥你不知道吗?那个哥莫拉啊哥莫拉,就是那个这样的,嗷嗷的那个哥莫拉啊!”一边说着,庞光还一边将双手放在头上,模仿着哥莫拉的两只角,嗷嗷叫唤着。 可惜,就像之前所说的,完全没有看过奥特曼的少年不仅没有理解庞光激动的原因,反倒是觉得这孩子比划的样子傻得有些可爱,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庞光的小脑袋。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懂啊,是什么有名的魔兽吗?” “唔!才不是什么魔兽呢,哥莫拉是怪兽,怪兽!” 拍开少年的手,庞光脸颊鼓鼓的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样子。 “系统!” 【真的想要可以有。】 “真的?好!” 与系统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后庞光也不搭理少年与克劳蒂娅突然伸手插进突然开在二狗子背上的空间裂缝之中,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大盒子。 一看到这个大盒子,克劳蒂娅就想起第一天与庞光露营时的场景,身子向二狗子的臀部移动着,同时右手快速在空中点着什么。 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箱子的少年则是疑惑的看着克劳蒂娅这莫名其妙的举动,不过这份疑惑只是保持了几秒钟,当看到一把匕首朝着克劳蒂娅飞去被突然出现在克劳蒂娅手中的盾牌挡掉之后,少年的疑惑就全数变成了惊恐。 因为,在那匕首之后更多的东西开始被庞光从那个盒子里扒拉出来,并且随手当成飞行道具向着四周扔去。 “哇啊啊啊!!!”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一柄狼牙棒,趴在二狗子背上的少年慌张大喊着:“小光你在干什么啊!” 然而庞光根本没有理会少年的意思,依旧自顾自的埋头寻找着什么,同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飞向少年的杂物明显增多了不少。 匆忙间来不及多做他想的少年只能翻身从二狗子的背上滚了下去,幸好在庞光拿出那个礼盒之后二狗子就开始减速了,否则少年这一举动就好比从高速移动的车上跳下来一般,就算不死也是个重伤。 而在少年滚下去不久,克劳蒂娅也从二狗子的背上跳了下来,只是相比啃了一嘴巴泥的少年克劳蒂娅的动作无疑要潇洒多了。 “喂,小鬼,要找下来找吧,距离城市已经很近了接下来你们自己走吧。” “等等,马上就好了,啊,有了!将将将将!” 自己配着音,庞光如同某只蓝色机器猫一般从礼盒之中掏出了一个液晶电视,高高的举起。 趴在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中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庞光手中的东西有些发懵,这玩意他记得在格拉特叔叔家有见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做:“电视机?” “对!是电视机哟!”说话间庞光已经举着电视机托着盒子从二狗子背上跳了下来,而不知何时那套被庞光翻出来后就经常拿出来用的那张桌子已经出现在了二狗子身旁。 随手将电视机放到桌子上后庞光就又俯身将手伸进地上的礼盒之中:“不止电视机哦,还有这个!” 从地上站起来正拍着身上泥土的少年看到庞光再次拿出来的银灰色盒子不禁蹙起眉来:“这个是……” 疑惑的少年将探询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克劳蒂娅,却发现此时的克劳蒂娅正满脸好奇的打量着庞光手中的银灰色盒子,显然她也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因此少年又看向又重新在盒子里翻找什么的庞光。 “影碟机哟!是用来放这个的!” 说着,庞光将手上重新拿出来的一个圆盘朝着两人晃了晃,就将圆盘插入了那个‘影碟机’里。 “二狗子,来,咬住。” 也不等二狗子答应,庞光就将电视机与影碟机的插头塞进了二狗子的嘴里,而二狗子则是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吐出来反而开始稳定的传输起魔力来。 伴随着二狗子的魔力灌输,电视机上白光一闪,屏幕渐渐的亮了起来,庞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对着点视按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就从蓝屏变成了由一些黄蓝黑等颜色组成的两个漩涡。 还不等少年与克劳蒂娅反应过来,也不知庞光又做了什么屏幕上的画面快速的变换着,并且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最后画面停留在了一头脸如同横着的残月一般,鸟嘴上大概是鼻子地方还有个尖角的怪兽用爪子推开山体的画面上。 “看,这个就是哥莫拉,怎么样很可爱吧!” “嘿—这就是哥莫拉实际的样子吗?”看着画面上的哥莫拉,克劳蒂娅饶有兴趣的开口道:“原来如此,难怪初代神使大人会要求哥莫拉城建成月亮的样子。” 说着,克劳蒂娅意味深长的看了庞光一眼,转头为少年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历代神使大多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相传初代神使就是来自异世界的勇者,而哥斯拉王国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全是初代神使大人怀念故乡所取。” 2 莫拉旅店 在给两人看了奥特曼之中的哥莫拉后,庞光就将设备全部打包放进了系统空间,二狗子停下的地方距离城市也就十来里的距离,对于几人来说也的确算不上多远。 不过入城的时候还是耽误了点时间,因为之前过关时少年一直在昏睡之中,因此在登记时克劳蒂娅在给少年填写的是身受诅咒,过关寻找救治这才被批准放行了。 不过当时也就庞光与克劳蒂娅这两个清醒的做了身份登记,昏迷之中的少年显然无法接受盘查,因此当时是给了少年一张附有系统定位功能的临时通行证,在少年清醒之前每次经过城市时必须更新一次信息,汇报情况。 而如果经过城市时依旧昏迷的病人没有进行汇报更新通行证,或者超过一周没有经过任何城镇,那么联合就会直接通缉病人,并且铭刻在系统上的通行证也会为联合提供定位。 简单来说就是你昏迷生病想去求医可以,但是在你清醒之前,或者彻底死去之前,必须要定期汇报情况出示医生开的就医证明,证明你的确有在求医,只是还没清醒过来。 病人如果死去了那么通行证也会起到一个传达病人死亡信息的效果,而如果病人恢复清醒之后则需要就近接受一次入关盘查,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后补的盘查都会简单很多,毕竟不是每个城市都如关隘那边的卫兵一样专业。 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则完全是因为二狗子的疏忽,当时在入关时为了方便少年过关在克劳蒂娅的提议下二狗子的确给少年上了一个诅咒,在过关之后就直接被二狗子随手解除了。 但是这次二狗子忘记给少年补上一个诅咒了,这就导致了在过关时少年出示了病人身份的临时通行证但是在开放一定限度的系统身份让卫兵进行扫描时却显示了健康未被诅咒的状态。 最要命的是一行人之中没有擅长解除诅咒的巫师魔法师或者神官这一类法系职业能给少年开个治疗证明。 而且就算有,作为担保人的克劳蒂娅跟庞光自己随手就能解除诅咒为什么还要带着少年过关求医呢? 对于少年这种明显是蒙混过关的行为,那可就可大可小了。 往大了说这就是一个故意不接受过关盘查的间谍,往小了说那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意外未能直接接受过关盘查,需在其他城市登记补上。 要是往日,有克劳蒂娅这种老江湖在,只需要跟负责盘查的卫兵说说好话,以骑士的身份为少年做个担保,再有点诚意的话也就直接放行了。 毕竟骑士们的信用还是跟他们的身板一样都是十分梆硬的,而且无端怀疑骑士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就算被人砍了,只要光明神教不宣布那人失去骑士身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毕竟骑士的誓言之中就有维护荣誉这么一条,无端的怀疑显然是对骑士的侮辱。 所以只要是有骑士出面做了担保,那么其他人或是真的相信或是嫌麻烦都会选择给骑士一个面子。 但是这次克劳蒂娅的脸刷不动了,那个盘查的卫兵虽然十分眼红克劳蒂娅的诚意,但还是拒绝了一切从简登记一下就放行的做法。 不过还是做出了些许让步,不再坚持让少年去城卫署的监狱里呆几天等待彻底盘查再方向,而是选择进行补充登记,当然了,是最正规的那种补充登记。 所以接下来那卫兵便真的宛如关隘那边的盘查一般认认真真事无巨细的询问起少年的身份经历,甚至于克劳蒂娅还看到了专门用来测谎的魔法道具。 而且因为少年出生的村子索尔斯实在是太小,还只在泰格尔待过半个月,差点还是被拘走等泰格尔那边的人给证明保释他。 幸好,现在的少年也有了神使这么一层梆梆硬的身份在,虽然因为二狗子的示意少年只给出了背后的大人是双子女神的神兽,不是世间大多数人所说的恶神、邪神,这么简单的信息,其他的全都以“神兽大人不允许我透露。”为由拒绝回答。 虽然实际上这些都是二狗子当场过脑内通讯给的少年,而且其实除了这些少年也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么样几人测谎道具没动静,卫兵也不敢过多纠缠一个非恶系的神使,将少年的信息登记好并且为少年开了个可以去城卫署更新信息的证明就让他们进城了。 本着今日事今日毕的想法几人又先去城卫署帮少年办理好了身份登记,等出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正是一个吃点心的好时间。 正巧,哥莫拉城的城卫署附近就有一家糕点店,从玻璃窗上可以看到里面精美的奶油蛋糕。 “克思格尔姐姐,我们去吃点心吧!” 不巧,刚刚探听到了些有意思的情报的克劳蒂娅现在没有慢悠悠去吃点心的想法。 “小光啊,这都奔波一天了,我们还是先去找旅店休息吧,等确定了落脚的地方之后想去哪玩都可以随便去,不然再等会晚点旅店住满了我们在哥莫拉城的第一天晚上可能就要睡大街咯。” 对于克劳蒂娅的解释,庞光歪着脑袋眨巴眼,扯着一身重甲的克劳蒂娅向着糕点店走去。 “等等,等等,小光你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打包,打包!”好不容易拽住了庞光,克劳蒂娅连忙说道:“我们打包个蛋糕,然后找个旅店到房间里再慢慢吃怎么样?不然再晚点可能真的找不到地方住了。” 好说歹说,最后将打包的蛋糕增加到了四个,确定庞光能吃到明天早上后庞光才勉强点了头。 “既然来了哥莫拉,那么我们就去莫拉旅店吧,据说那是一家自哥莫拉城建成时就存在的旅店,至今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了,我们今晚就去试试这千年老店的服务如何?” 对于这个提案,少年与庞光都没有什么异议,一行人就这么直奔着哥莫拉城中心处那栋共七层,高过二十米堪称地标的旅店而去。 3 二狗子给你开了多少工资 一个小孩子。 一只迷你羊驼。 一个重装骑士。 最后还有个乡巴佬。 这配置,才刚刚走进莫拉旅店的大门就吸引到了不少人的目光。 领头那小孩身上穿的衣服虽说有些奇怪,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衣服材质不凡,短发乌黑发亮,皮肤白里透红,眼神天真灵动,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千金之女。 肩上的迷你羊驼,虽看似普通,但一身棕色毛发不仅不显脏污反倒纤尘不染十分鲜亮,眼神深邃之中更透着一股高傲与轻蔑,一看就不是普通羊驼。 身后的重装骑士更是不凡,甲胄齐整光泽锃亮,隐隐露出的些许划痕凹陷更显肃杀之气,一眼看去就令人心头一沉压力顿生,当得上高手二字,且进城入店而不卸头盔,十有八九是那小姐的护卫。 最后的乡巴佬……衣着朴素而廉价,身上油头垢面算不上但也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在外头摔了一跤,衣服的边角上还沾着不少泥土,眼神飘忽之中带着对周围装潢的惊讶,脖子僵硬之余更显慌张,挺直的腰杆更是连最后的一丝底气都泄光了,十足十的就是一个刚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正在一楼的餐厅之中喝下午茶的客人们都向着几人投来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几个护卫更是对着克劳蒂娅点了点头,表示尊敬与认可。 掏出了全仓库最亮的甲,憋着一口气强行撑起了绝世强者之气的克劳蒂娅见庞光没有反应,还不能高冷到底只能出面对着餐厅的几人点了点头。 旅店老板见此更是眼前一亮,知道这是来了个了不起的主,不过作为哥斯拉王国皇室私产的千年老店,老板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奴颜婢膝的上前行礼,只是保持着和善的微笑从柜台后走出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几位可是要住宿?” 听到老板的招呼,刚刚应付完餐厅之中客人的克劳蒂娅又是一步走出,拦在了庞光身前抢道:“嗯,七楼有空吗?” “抱歉,七楼客满了。” “那就开三间五楼的边房,如果没有边房就开连房吧。” “好的,三间五楼的边房,几位是先休息还是……” “先带我们上去吧。”说着,克劳蒂娅左手放在柜台上轻轻点了两下桌面,一枚金币直接被从柜台上出现的空间裂缝中吐出,平稳的落在了柜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旅店老板看都没看那枚金币,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就亲自引着几人向电梯走去,却是要亲自引几人上楼了。 “嘿……克修特拉姐姐好熟练啊,之前来过吗?” “嗯,以前有来过几次,只是当时的老板还是劳伦特先生呢,那是一位很和蔼的老先生呢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呢。” “是,那正是我父亲,两年前他老人家就退休了回王都了。” “哦?老先生现在还好吗?” 看着克劳蒂娅与旅店老板开始攀谈起来,看了眼异世界的电梯感觉除了豪华点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庞光又开始好奇的四处打量了起来,正好看到身后的少年恨不得把脑袋转成180°一般的看着身后。 有些好奇的侧着身子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前台将那枚金币放入了柜台之中。 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庞光拉了拉少年的衣角将等少年转过头来后抬着头与他对视着:“讷,大哥哥,二狗子他给你开了多少工资啊?” “啥?” 看到少年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一脸的不明所以,庞光不高兴的鼓起了脸颊,右手一伸就有两枚金币从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之中落下,直接落到了庞光的手中。 “二狗子那个小气鬼,那一个月两枚金币吧,不过工资既然是我出那以后也得听我的话,比如说现在……” “嗷!” 眼看少年傻愣愣的伸着手就要接过庞光的金币时,一直趴在庞光肩膀上的二狗子突然不满的嗷叫了一声,猛地从庞光肩膀窜出,跳到少年的手臂上直接张嘴将庞光手上的两枚金币咬住,朝着庞光的双眼狠狠吐去。 “叮—” 刚刚还在前面跟旅店老板交谈的克劳蒂娅在庞光开口时就已经在留意这边的情况了,特别是当庞光提到二狗子的时候更是格外注意,就连旅店老板那边都暂时不理了。 毕竟按照这两日的相处来看,庞光只要提到二狗子那接下来两人多半就是一顿掐,等下要真动起手来那自己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形象就直接全崩了,说不得还要被人赶出去,那还怎么和那人进行接触呢? 因此,在二狗子从庞光肩膀上窜出去时克劳蒂娅就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在二狗子朝着庞光吐出金币之后更是第一时间出手将空中的两枚金币拦了下来。 “哇啊啊,你干什么啊,蠢狗子!”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又一次被二狗子偷袭了的庞光气鼓鼓的喊了句,就要伸手去抓少年手上的二狗子,肩膀确身边的克劳蒂娅给按住了。 “好了好了,电梯已经来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到房间里再说吧。”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庞光转头看向身后,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电梯已经到了,酒店老板正面带笑容的看着这边,伸着手做出请的姿势同时也挡在了电梯门的门框上,防之电梯自动关上。 眨了眨眼,作为一个拎得清轻重搞得懂尿急的好孩子,庞光只是偷偷的伸手锤了二狗子的脑袋一下,就蹦跶着跑进了电梯里。 伸手拦住了想要蹦出去咬死庞光的二狗子,克劳蒂娅朝少年使了个眼色,又朝着因为刚刚的动静而看向这边的客人们歉意的点了点头后,也快步走进了电梯里拦在了庞光身前。 直到少年也抱着二狗子进了电梯后,旅店老板才对着餐厅的客人微微弯腰致歉,跟着马上进了电梯,快速的按上了关门的按钮。 看着电梯里呲牙咧嘴互相瞪眼的一羊一人,旅店老板保持着笑容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刚刚,不说那位女骑士了,就连那羊驼的动作他都没看清楚,要知道,他也是一名350级的骑士啊,这次的客人,好像真的很不简单啊。 4 少年的属性卡 依次带着几人看了庞光、克劳蒂娅、少年三人的房间后旅店老板就顶着一头的细汗告退了,他还需要去主持餐厅的下午茶,每天也就下午茶这么一段时间他才会呆在柜台处压场,,毕竟那么多贵客,没有他在真出点什么事就很麻烦了。 亲自将酒店老板送进电梯之后,克劳蒂娅一回到少年的房间里就看到二狗子趴在桌子上,前半身伏在桌上屁股高高撅起的冲着庞光龇牙咧嘴。 不甘示弱的庞光也正掌心对掌心的摊开双手,摆开架势一副随时打算动手的模样。 只是不知为何,庞光的两手手掌前端各开了一个空间裂缝,一个玻璃杯正在两个裂缝之间快速穿梭着。 少年则是被两人放出的那丝力量威压给压趴在了地上,脸色发青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 看到少年如此不堪,克劳蒂娅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将少年扶起,同时也放出些许力量将那边两人的威压隔开。 终于从那种压抑得没法呼吸的状态之中脱离了出来,还不等少年松口气就听克劳蒂娅问道:“我说小哥,你现在多少级了,怎么这么点威压都受不了?” “呃,现在……两,两百级了。” 听到少年给出的数字,克劳蒂娅挑了挑眉,满脸的不信,别说两百级了,少年的情况,克劳蒂娅觉得五十级都够呛。 但是少年毕竟是二狗子的人,自己只是个给庞光打工的导游,既然少年不想说她也不好说什么,两百级就两百级吧。 不过克劳蒂娅不好问,二狗子想问那就简单了,刚刚还跟庞光之间剑拔弩张一副龙虎斗模样的二狗子听到克劳蒂娅跟少年的对话也是弃了庞光,有些好奇的挤了过来。 “小子,别吹牛了,我看你能有50级就不错了,属性卡发出来我看看。” “呃。” 面对二狗子的命令,少年也不敢不听,低垂着脑袋宛如即将走上绞刑架的囚徒一般缓慢的伸出右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不过调取属性卡只比调取名片多了那么两个步骤而已,即便少年的动作再怎么慢,只是十几秒钟也就操作完毕了。 然后,一个光屏在少年面前展开、具现化,当少年颤抖着将具现化出来的属性卡放到桌上时就连庞光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前面三条与其他人一样都是普通的姓名、种族、身份,少年也只是普通的少年没有什么高贵的血统也不是什么兽人矮人啥的,就掠过不提了,只是身份这一栏此时的少年已经变成了神使。 这下整个属性卡的档次就上来了,只是这不能往下看,一往下看整个格调瞬间就从高贵的神使跌成了一个乡巴佬。 身份:神使 等级:200 力量:45 体力:75 敏捷:37 智力:17 精力:75 魔力:37 主职业:樵夫 战斗职业:剑士 生活职业:樵夫、猎人、农夫、店员 战斗等级:剑士25; 生活等级:樵夫75;猎人48;农夫57;店员8; 个人等级:25 这个属性……怎么说呢,首先得先讲解下这个世界的等级设定了。 身份一栏下面的等级的计算方法为生活职业等级或者战斗职业等级两者选最高那方,所有职业等级相加的总和再加上个人等级的一半,得出来的就是这个等级了。 一般来说只要看这个等级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成就如何了,至于两百级到底算高算低…… 之前有说过,克劳蒂娅觉得在庞光那个年龄有个两百级就算是个可以出山的小天才了,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克劳蒂娅这里指的两百级是战斗职业等级,而且是比较正规的主职业等级。 也就是说不夹杂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有主职业的等级,比如少年,现在就是一名75级的樵夫。 嗯,如果说在庞光15岁这个年纪上,200级是天才,150级左右是天赋不错,100级是普通人的话。 那么17岁的少年,25级的剑士和75级的樵夫……只能说少年根本不会什么剑术,而且也不适合干樵夫这一行了。 毕竟早期的等级提升还是很简单的,真要有学过剑术怎么也不会卡在25级上的,少年显然根本就没有学过剑术了。 力量之类的这些属于基础属性,按照正常来说,一个盖姆世界普通成年人在未经锻炼的情况下属性应该是 力量:20-30(45) 体力:35-45(75) 敏捷:20-30(37) 看起来似乎少年的属性还不错,但是这里的数字是一个人普通的城里人没特意锻炼过也没干过什么重活时的身体素质。 正常来说少年这种由是樵夫又是农夫的,力量跟体力应该在基础值上再加个30到50左右。 智力则是看的知识储备量,一般来说就算什么书都没看过的农夫依靠各种或是种地或是生活上的知识以及老一辈口口相传的经验,16岁成年时也能拥有个20左右。 精力跟魔力这两项倒是比较看天赋,正常人有个50精力20魔力也就差不多了,有高有低,少年如果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或者武术这些需要修心的东西,算是天赋还不错了,毕竟天赋这种东西多一点都是多。 然后就是各种职业了,一般来说一个合格的冒险者,必须要掌握的一些职业就有生活职业的药理学,地理学等,还有比如狩猎,挖掘,锻造等等,很多东西。 当然了,并不要求有多精通,一般来说老练的冒险者差不多每样能有个一百多级就差不多了,专精的话则是能到200至300级。 这些东西都只是冒险经常需要用上,不管愿不愿意或多或少都能学会一些,而战斗职业方面,就拿克劳蒂娅做比方。 克劳蒂娅是一名450级的骑士,但是其实她的主职业是防御战士,战斗职业则有防御战士、剑士、魔法师等,而骑士则是她的身份。 而克劳蒂娅的450级可不是少年这种水分满满的200级樵夫,她是实打实的过了450级的防御战士,真要算总等级,克劳蒂娅的等级已经直接破千了,也正是因此克劳蒂娅才能算是一流高手。 至于旅店老板的350级骑士,那里面自然是有不少水分的。 最后的个人等级,全称则是‘个人基础属性等级’,顾名思义就是按照基础属性来算的等级,其中包括了身体素质精神素质灵魂素质,之前列出来的那些力量敏捷等属性,每10点算1级,而在算进总等级时这个个人等级还得再减少一半。 看到这里可能大家都已经跟庞光一样迷迷糊糊的选择无视开始吃蛋糕了,简单点来说,少年这个属性,不论是作为战斗职业者还是生活职业者来说,都是彻头彻尾的菜鸟,菜到不能再菜的菜鸟。 硬要说的话,之前青给出的三只史莱姆的评语,还有些高估了少年了,就他这属性,最多算他两只半。 5 二狗子:“真给我丢人。” 关于少年很弱这一点,克劳蒂娅跟二狗子之前都是心里有数的,但是两人没想到的是少年居然弱到了这种程度。 深深觉得丢人的二狗子黑着张脸,一声不吭,自觉丢人现眼的少年也是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场面十分尴尬,如果不是迫于二狗子的威势,少年现在都想要掩面而逃了。 唯一不觉尴尬的只有一直都在状态外开心吃着蛋糕的庞光了,就连克劳蒂娅都因为最先提起少年的等级这件事而感到尴尬。 但是没办法,这种时候就必须要有人出来打圆场缓和一下气氛,否则继续等下去,等到二狗子先开口的话,少年今后的日子可就有罪受了。 剩下两人,庞光……还是让他继续吃蛋糕吧,别添乱都算是双子女神保佑了。 所以最后,依旧只剩下克劳蒂娅,而全队唯一的希望,干啥都靠谱的克劳蒂娅女士,在左右打量了眼阴沉着脸的二狗子跟低头没脸见人的少年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笔直的走向罚站一般杵在那里的少年。 正低垂着脑袋的少年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克劳蒂娅的接近,当克劳蒂娅停在自己身旁时,看着克劳蒂娅那干净到可以映照出自己倒影的重甲鞋子少年只觉得浑身僵硬,额头与后背不停发凉,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然而,在少年预想之中的嘲笑或鄙夷的话语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有一双大手轻缓的而又沉重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即使隔着衣服少年也觉得肩头一重,有些冷。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那是金属制的臂铠,即使动作再轻,放下时也会觉得沉重,即使那手的主人内心再如何温暖,给人的感受也依旧是冰冷。 然后少年就感觉到了,那只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的推了推自己,身体僵硬又毫无防备的少年被推得有些踉跄的倒退了两步,幸好那只手的主人也注意到了这点稍稍一拉一按,帮少年稳住了身形。 事发突然,少年也顾不得尴尬有些愕然的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克劳蒂娅对着自己点了点头,那双翡翠色的双眸之中饱含歉意。 然后,克劳蒂娅就从自己让开的地方经过,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彭!”,的一声克劳蒂娅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门后,在她离开之前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是少年没有听清,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年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思索着刚刚克劳蒂娅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要去要去!” 这次少年听清了,一如之前的充满了孩童的天真与快活,是庞光的声音。 不等少年那迟钝又卡壳的大脑理清楚庞光要去哪里,就看到庞光快步从自己面前跑过,然后伴随着“彭”的一声消失在门后。 在庞光开门出去的瞬间,少年透过缝隙也看到了房门外的景象,克劳蒂娅已经站在了一个水晶门前,正抬头看着什么。 少年知道,那门后的东西就是以前都只听过从没见过,今天第一次真正坐过的名叫电梯的东西,克劳蒂娅在看的东西是门上代表着电梯位置的数字。 看样子,他们是要出门呢,不过小光不是还在吃蛋糕吗? 这么想着,少年转头看向庞光刚刚坐的位置,香甜美味的蛋糕没有找到,但却找到了一只黑着脸煞气冲天的棕毛羊驼。 刚刚还只是卡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本能的慌张与恐惧让少年没办法做出其他动作,只是呆愣楞的跟桌上的羊驼对视着,对视着,对视到了羊驼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之后少年才反应了过来。 “呃,神,神兽大人,他们这是去哪啊?” 鬼使神差的,已经混乱了的少年并没有双膝一软直接跪倒等着二狗子的训斥,而是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二狗子也是一愣,有些呆萌的眨了眨眼,刚刚酝酿了大半天的气势瞬间告破。 看着因为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而又手足无措起来的少年二狗子也摆不出什么脸色来。 唉,慢慢来吧。 心中叹息着,二狗子轻咳了两声,不轻不重的喝了声:“站好!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被吓了一跳的少年浑身一抖,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二狗子说的什么,两手并在腿侧挺胸收腹站得笔直而又僵硬。 看到少年如此不堪的表现,二狗子暗暗摇了摇头,少年还是太稚嫩了,不止是战斗能力,其他各方面都还有所欠缺,关于少年的培养方案的确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还是需要从长计议,脑中思考着,二狗子从桌子上跃起,轻巧的落在了少年的头顶,专属于他的座位上。 “走吧,我们也下去吧。” “哎?去哪里?” 刚刚问完,少年就感觉到二狗子前蹄敲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虽然因为有肉球的关系并不疼,但是少年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 毕竟刚刚二狗子还在生气呢,这会虽然看起来是暂时安全了没错,但要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刚刚躲过去的那阵火又烧回来那可真的没地方哭去了。 幸好,二狗子没有如此小气,只是在心中决定给少年的训练计划提高两个强度而已,并没有当场翻脸。 “去楼下餐厅,他们两下去喝下午茶了,带你去见见世面,省得你跟个土包子似的到处给我丢人。” “呃,啊哈哈—” 讪笑着少年顶着二狗子走出了卧室,小心的再三检查了房门的门锁后少年才开始等电梯。 按下旁边的按钮,抬眼看着电梯门上变化的数字,尽管因为头上有着二狗子不能抬头细看,但是少年依旧觉得十分的新奇,第一次坐了电梯之后又要第一次自己坐电梯了。 从等待开始,到电梯停在五楼对自己打开门,按下电梯里4、3、2、1的按钮,感受着快速下坠的些微失重感,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这丢人现眼的乡巴佬模样,看得二狗子又默默在心中给少年的训练强度抬高了三个等级。 6 一杯水 等少年从每层都停一次的电梯之中走出,来到一楼的餐厅时,克劳蒂娅与庞光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上了。 尽管两人选的是角落的位置,但少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两人,没办法一身重甲坐在那里的克劳蒂娅实在是过于显眼了。 生怕不小心砸坏点东西碰到点人的少年顶着二狗子小心翼翼的穿过餐厅来到角落,先是好奇的看了眼戴着赤那张半脸面具的克劳蒂娅,然后少年恭敬的伸着脖子弯腰,等头上的二狗子跳下落到桌子上后这才坐到了两人的对面。 早在少年走出电梯时就已经注意到他的克劳蒂娅等少年落座后将之前在手上翻看的那份菜单随手递给了少年。 “来,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今天就让小光来买单。” “那怎么行,我还是自己……”来吧。 后面的两个字少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经被菜单上那些点心的价格给惊到了,为什么只是一个小蛋糕就要85铜! 之前庞光去买的那几个蛋糕一个也才二十来铜,当时自己还觉得只是一个蛋糕居然要20铜实在太贵了,要知道之前自己吃一顿饭也才几枚铜币而已,20铜完全够自己吃一天还有剩的了,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马上就看到了更离谱的了。 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少年,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饮品那边,一眼看去什么瑟里约红茶,穆泰尔红茶,佐式绿茶,特里克煎茶等等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一个个标价就没有少于50铜的。 “怎么,是有看上什么了吗?小光之前不是才刚刚赚了一笔吗,尽管点别跟他客气。”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正使劲揉着眼睛的少年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菜单稍稍放低一些嘴角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勉强的对克劳蒂娅笑了笑。 “我再看看,再看看。” “那你慢慢看,我们先点咯。” 说完,克劳蒂娅抬了抬手,不远处一名待命中的女服务员便向着几人的座位走来,停在桌子旁边的服务员先是对几人微微弯腰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几位尊贵的客人有什么吩咐呢?” “麻烦先上两份穆泰尔红茶,还有两份马卡龙,三份……” 克劳蒂娅每说一个菜名少年就快速的在菜单上翻找计算着,不过在克劳蒂娅报到一半的时候少年就已经有些计算不过来了,不过按照菜单上菜品的均价来看,克劳蒂娅报的菜名数量最少也得一枚金币了。 一顿下午茶喝掉一个金币?少年觉得不是世界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怎么样?想好要点什么了吗?”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正在怀疑人生的少年才发现不知何时克劳蒂娅已经点完单了,此时正看着自己这边。 而那名服务员正在应付捧着菜单问这问那的庞光,不过少年还是注意到那名服务员的看了自己一眼对自己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听到了克劳蒂娅的话正在等自己点单。 “我,我……” 慌乱的再次快速扫了一遍菜单,确认的确没有一样是自己负担得起的价格后少年将头埋在菜单里硬着头皮说道:“请给我一,一杯水。” 偷偷抬眼看了下几人的表情,见除了庞光外两人都是一脸的惊讶,少年又连忙收回视线将脑袋埋回了菜单里。 他感觉很羞耻,脸上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已经红到耳根子了,刚刚自己为什么要点单呢?继续说再看一下,等下推脱没胃口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点单呢? 自己一定是疯了。 没错,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只点一杯水呢? 在这种一杯茶都要50铜的地方点了一杯水肯定要被人笑死了,他们一定都在笑话自己,周围这么安静,没错他们肯定都在心底里嘲笑自己。 尽管已经将头埋在了菜单之中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但是少年觉得现在餐厅里的其他人肯定都是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然后在心底嘲笑自己。 不然餐厅里怎么会这么安静呢?安静到只剩下庞光的声音,安静到自己好像能听到他们心底里的嘲笑声,安静到自己的手、脚、后背、后脑一切暴露在其他人视野之中的地方全都觉得火辣辣的,仿佛他们的目光都带刺一般呢? “噗,哈哈哈……” 这是克劳蒂娅的声音,看到少年如此窘迫的样子克劳蒂娅十分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来,而随着克劳蒂娅的笑声周围那些也看到这一幕的客人们也低声的笑了起来。 “一杯水,呵呵呵……呼……。” 慢慢平复下来的克劳蒂娅先是笑着看了一眼犹如鸵鸟般缩在菜单后面只露出红彤彤的侧脸跟耳朵的少年然后就站起身来向着餐厅里其他客人微微点头一礼。 “真是抱歉,让各位见笑了,我这位朋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可能有些紧张,打扰到各位享用下午茶真是十分抱歉。” 其他客人听克劳蒂娅这么说,也是纷纷表示说没关系,并没有被影响到什么,反倒是十分欣赏少年的淳朴可爱。 再三对着周围的客人致歉后克劳蒂娅又看向那名同样面带笑意的女服务员道:“麻烦帮我朋友上一份松饼和一份马卡龙,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杯水。”说完,克劳蒂娅还俏皮的对那名服务员眨了眨眼。 面带笑意的服务员点头应是之后,确认几位已经点完单后便打算离开时却被离几人座位旁边不远处的一位客人拦了下来。 “这位先生如此风趣难得见到如此有趣的人,两位小姐和这位先生的下午茶就由我请了吧。” 说着那人还托着盘子对着克劳蒂娅举了举茶杯,并且附赠了一个也算是十分俏皮迷人的眨眼,顺带一提,这位先生的身形十分的……壮硕、圆润。 “那就谢谢这位先生了。” 尽管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克劳蒂娅还是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7 刘通·王 “几位不介意与我一起享用下午茶吧?” 显然,这顿免费的午茶并不是白给的,那人要的也不是克劳蒂娅的一个感谢,厚着脸皮捧着他的杯子就往几人这边凑。 这餐厅里的卡座是两两对坐的,那边庞光与克劳蒂娅两人占了位置,这边可是只有一个少年的,那人想一起喝茶,凑过来后自然是往少年这边靠了。 毕竟克劳蒂娅的剑还在腰间挂着呢。 将脑袋埋在菜单后的少年见这位好心的先生过来连忙放下菜单往里挪了挪,好给他让出个位置来。 那人见此也就当几人默认了,屁股一扭就想坐下。 克劳蒂娅虽然有些不喜,但是之前才刚刚接受了人家的下午茶,而且之后还有些事情需要这位慷慨的先生帮忙,因此她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他没说什么。 本来还对这个请吃饭的大叔自说自话就要拼桌的行为有些不满的庞光一看到克劳蒂娅的笑容后眼前一亮,也不嘟嘟嘴了,又挂起了那标志性的天真笑容。 “哎嘿嘿,二狗子你想吃什么吖,我帮你点。” 呵呵笑着,庞光伸手将即将炸毛的二狗子抱了起来,随手顺了两下毛后将他放在了自己身前的菜单上。 二狗子扭头看向克劳蒂娅与庞光,乌黑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那张羊驼脸上也挂起了贱贱的笑容。 “嗷,嗷嗷!” 嗷嗷叫唤着,二狗子的蹄子不停的在菜单上点着,而庞光则是双手抱胸的看着二狗子点餐,二狗子每点一份他就点着脑袋嗯嗯两声,喜欢搞事的主从二人难得的进行了在外人看来十分有爱的互动。 而刚刚落座的男人看着主从两的互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特别是听到二狗子这个‘高雅’的名字时,那笑容差点就绷不住了。 “这位小姐的宠物居然有如此灵智吗,真是了不起啊,想必是什么极其珍贵的魔兽吧。” “只是一只粗通人言的宠物而已,在这哥斯拉王国算不得什么的,倒是先生萍水相逢却能如此慷慨实在是让人心生敬佩啊,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失礼了,居然忘记介绍了,在下刘通,刘通,王几位叫在下刘通就好。” 听到刘通的话,克劳蒂娅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要知道,刘、王、这两字在哥斯拉王国的意义可很不一般。 之前就有说过这哥斯拉王国是由初代神使所建,而这初代神使的姓氏便是刘,这能在名字中加个刘字的,跟哥斯拉皇室肯定是沾亲带故的。 比如之前克劳蒂娅提到的旅店前任老板劳伦特的姓氏也是刘,不如说这莫拉旅店自初代老板开始就一直都是刘家的自己人。 而刘通只是眼前这位的名而已,他的姓氏是王,王这个姓氏在哥斯拉王国虽然比不上刘姓这个国姓却也是十分尊贵的。 之前有提到过初代神使有把圣剑是由火之源石所造,而当时锻造出那柄圣剑的便是与初代神使一同出生入死跨过无数尸骸最终协力打倒魔王的同伴之一。 而这王姓便是初代神使为那位同伴所取的姓氏。 这两个字放一块了,那就妥妥的是一位皇亲贵胄级的大肥羊啊,如果不是之前被庞光坑了次狠的让克劳蒂娅心中警惕有所收敛,只怕现在克劳蒂娅根本克制不住自己嘴角都要裂到耳根去了。 “刘通先生吗?我叫忒尔佩拉,叫我佩拉就可以了,我身边这位‘先生!’是……” “哎!!!” 先生两字克劳蒂娅特意咬得很重,显然刘通也听得很清楚,浑身一颤放在桌上的胖手一抖,差点没把杯子给扫了。 不过惊讶也只是那么一瞬而已,反应过来的刘通以违反了体型的灵敏将晃动的杯子扶好连忙向克劳蒂娅告罪。 “实在是失礼了,只是这位……” “庞光,庞先生。” “啊,这位庞先生实在是过于俊秀了些,一时之间有些惊讶而已。” 见刘通的眼中只是惊讶并没有诸如兴奋一类的情绪克劳蒂娅偷偷撇了撇嘴,脸上却是做出一副理解的表情笑着道:“没关系的,这种情况几乎每次介绍时都会出现,也是人之常情庞先生本人也并不介意,只要之后不要交错就没关系了。” “庞先生倒是豁达,哦!抱歉。” 刘通话说到一半时正好之前那位女服务员推着一辆小餐车靠了过来,却因为这边是在角落里又被刘通的体型挡住,一时竟然找不到位置上茶。 刘通连忙跟女服务员道了声歉,也不甚讲究的站起来竟是亲自将餐车上的茶点摆上了桌。 这让克劳蒂娅也不禁高看了他一眼,不管他这行为是真心还是假意,身份如此尊贵却舍得放下身段做这事情,起码不是那些只知败坏家名的纨绔了。 要是换作一般的贵族小姐,这时候就要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这算不上帅气但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二傻子自个把茶点全上完了。 但是克劳蒂娅可不是那种大小姐,相反她其实比大多数的男人还要爷们一些,既然刘通都已经亲自动手了她自然也不会干看着,也是起身帮忙。 虽然克劳蒂娅与庞光点了不少东西,但是两人动手加上每样糕点的分量其实都不多,餐车上的茶点不一会就上得差不多了,而桌上却只摆满了小半桌。 正当服务员打算告退之时一旁的庞光举着嗷嗷叫唤了半天终于点完餐的二狗子对服务员叫道:“服务员姐姐,服务员姐姐,二狗子也要点餐!” 那女服务员的双眼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便是眼神怪异的看着庞光手中的羊驼,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在莫拉旅店干活那么久,她也见过不少给自己宠物点餐的有钱人了,倒不至于对庞光给宠物点餐的行为感到惊讶,之所以有那一瞬间的茫然只能说‘二狗子’这个名字过于接地气了。 “好的,那么这位‘二狗子’想要点什么呢?” 不过能在莫拉旅店工作这么久,女服务员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尽管心中吐槽不已但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除了说到二狗子三字时有些别扭外一切都表现得十分的完美。 8 不太平的莫拉城 少年顶着二狗子与庞光跟克劳蒂娅换了个干净的新桌子坐下,而之前遇到的刘通王则是已经离开了。 这才刚刚坐下,克劳蒂娅就伸出右手按在了庞光的脑袋上使劲揉搓了两下:“小光你也真是的,这下好了人都被你赶跑了。” “哎—,有什么关系嘛我觉得这样更好啦。”不满的拍开克劳蒂娅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庞光嘟着嘴继续说道:“反正克法尔姐姐就玩点闪闪的嘛,我觉得一身二狗子的口水更有意思些。” “嗷,嗷嗷呜嗷!” “你看,二狗子也是这么觉得的。” 【二狗子说的是“有个锤子意思,老子的点心呢?就这么飞了吗!?” “系统你闭嘴啦,你懂什么二狗子嘛。” 见庞光与自己说没两句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克劳蒂娅翻了个白眼,四处打量了周围一圈,发现周围的几位客人都开始陆续的离席了,其中还包括两个之前看上的目标,狠狠的瞪了二狗子与庞光一眼却被正在嗷嗷嗷汪汪汪吵个不停的主从两直接无视了。 “啧。” 不爽的撇了撇嘴,一转头正好见到少年两眼茫然一脸痴呆的样子,克劳蒂娅眨了眨眼,脸上又挂起了那让人心生好感的爽朗笑容。 “小哥你也别太在意,不就是二狗子吐了那家伙一身口水吗?你要想想,二狗子可是神兽,那神兽的口水就是神水,比教堂里供奉的圣水还要纯净圣洁的东西,那刘通能淋那么一身是他的荣幸,啊哈哈哈。” “呃,啊哈哈…”信你才有鬼咯。 刚刚庞光为二狗子点了一杯水的瞬间克劳蒂娅就以其他人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高速离开了座位,然后二狗子就开始朝庞光吐口水了。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遭殃也只有庞光一个人遭殃,问题是庞光面对二狗子吐出的口水不闪不避的全都用冒着蓝光的双手隔开。 这一挡就把本来只对庞光进行输出的单点口水步枪变成了180°的口水霰弹枪了,庞光身前除了二狗子站着的那小块地方外不论是餐桌还是少年三人都被覆盖了进去。 也不知是因为刘通体型比较宽大还是怎么,被庞光拍开的口水有八成都落在了他身上,结果等少年反应过来感觉抱起二狗子之前刘通就已经被二狗子的口水淋了一身了。 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淋一身,从头到脚随便捏块衣角都能拧出三斤口水的那种,都湿成这样了,刘通显然是没办法继续呆着了,在二狗子与庞光消停之后就黑着张脸推开拦路的餐车跟几人道别了。 如果这真像克劳蒂娅说的是那什么神水,那刚刚她为什么要提前躲那么远? 心中腹诽,少年陪着克劳蒂娅尬笑了一阵后开口说道:“克劳蒂娅小姐,既然茶点还没上来,我也趁现在上去换身衣服吧。” “等等等等。” 少年刚要起身,却又马上被克劳蒂娅伸手按着肩膀按了回去。 “你怎么也跟个小女孩似的,才多大点事别动不动就换衣服的,既然决定跟我们出来了以后这些事情就不要那么讲究了。” 翻了翻白眼,少年很想说她这种躲得比谁都快就连快捷施法都放的换装魔法的家伙没资格说这种话,但终究也是放弃了去换身衣服的想法。 见少年不再动作,克劳蒂娅快速的扫了周围一眼然后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上撑着脑袋一脸神秘的对少年说道:“比起这个,小哥你知道吗?其实这莫拉城啊,最近可是很不太平呢。” “啊?不太平?”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少年眨了眨眼,回想了下之前在街道上看到的景象,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有些狐疑的开口道:“不会吧,我看不都挺好的吗?大家的表情都挺轻松的啊。” 说着,少年还环视了周围一圈,虽然大部分客人都已经离开了,但还是有一些离案发现场较远的客人在安静的享用着下午茶,从他们的脸上少年看不出任何不太平的样子。 “废话,要是都已经压不住闹得满城风雨了,那可就不是不太平的事了,之所以大部分都不清楚那是因为城卫署特意将事情压下去了。” 少年蹙着眉头思索了下,的确如果在莫拉城这种大城市都闹得人心惶惶的那的确不是不太平的程度了,但是…… “真的?” 狐疑的看着克劳蒂娅少年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克劳蒂娅也就今天才与自己一起进的城,途中大家都是一起行动的,没道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会知道啊。 “不信是吧?”两眼又张望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后才对少年招了招手:“来,靠近点” 见克劳蒂娅这么神神秘秘的,少年有些将信将疑的将脑袋凑了过去,就听克劳蒂娅说道:“最近,莫拉城里出了个杀人魔,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怎么可能。” “小声点。” 被克劳蒂娅瞪了一眼后少年愣楞的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对于克劳蒂娅所说的杀人魔,少年还是不怎么相信的。 真要出了杀人魔,还好几个月,还不太平?这莫拉城里的居民怕是早就炸锅了,哪还有街道上那副繁荣太平的景象。 似乎也看出了少年心中所想,克劳蒂娅不等少年发问就继续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几个月前的事情都是发生在贫民窟那边的,是直到最近这段时间城里才出现了受害者。” “是吖是吖,已经三个月了呢。” “小光怎么你也知道?” ‘是啊,听说最近那个被人救下来的受害者昏迷了三天,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 “神兽大人,怎么连你也……” 对于突然掺和过来的庞光与二狗子所说的话少年十分的错愕。 自己一行人的确是一起进城的没错吧? 进城后全程大家都是一起行动的吧?? 为什么其他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自己一个人不知道??? 9 连续失踪案 之所以除了少年外的三人都知道这事的原因就要说起之前几人去城卫署给少年办身份证明的时候了。 当少年忙于填写各种资料时,克劳蒂娅则是与城卫署里各种各样的人聊天,其中有休息中的城卫兵和检察官,也有来城卫署办事的普通居民,甚至还有一些犯了事的小痞子,也正是在这时,克劳蒂娅得知了杀人魔的事情。 不过毕竟上面的意思是先把消息压着,就算健谈如克劳蒂娅以骑士身份去交流也只得到了些粗浅的情报。 而庞光则是不同了,这家伙仗着自己长得讨喜很轻易的就跟城卫署里大哥哥大姐姐们打成了一片。 因为担心这可爱小家伙的安全,城卫署里的人多少透露了些信息给庞光,叮嘱小家伙夜间不要出行。 至于二狗子,被庞光抱过去的它趁着庞光与其他人聊天时直接蹦跶到了那些检察官们的办公桌上,其他人虽然注意到了,但见二狗子只是趴在桌上没有其他动作便也不理他了。 毕竟没有人会去堤防一个可爱小家伙带来的小宠物不是? 而趴在检察官桌上的二狗子也就这么一边听着庞光他们聊天一边正大光明的看起各种档案文件。 经过克劳蒂娅的解释,庞光与二狗子的细节补充,少年也终于大致清楚了所谓的杀人魔事件是什么个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大约三个月前,可能是第一个受害者出现在了贫民区,之所以说是可能,是因为当时的情况是陆续有贫民区的居民无端失踪,至于具体哪起是杀人魔所为却无法判断。 毕竟在贫民窟里丢一两个人再正常不过,别说莫拉城的城卫了,就连贫民区里的居民们都没太在意,毕竟作为整个城市表面上的黑暗,鱼龙混杂的贫民区里发生点仇杀拐卖啥的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在小半个月前,也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出现后的两个月后,因为人少得太过频繁了,贫民区里的三个地头蛇的首领互相之间通了气各自彻查一番后发现大家都少了人,但是最近大家都没有动手过。 最终,在三个首领之一的火牛提议下,贫民区里的人到了夜间都尽量保持三人一起行动,不管是出去干活还是走业务的,都尽量不要单飞,实在不行就休息一段时间,同时三个帮派还组织了些人手在贫民区的几个入口盯人,看到不认识的人就直接拿下。 事实证明火牛的提议还是很有效的,在那之后贫民区里果然没有再出现有人无端失踪了,当时几个狩猎也都有给城卫署递话过,说明了贫民区里发生的情况,不过依旧没有引起城卫署的重视。 但是在那之后,似乎是因为在贫民区找不到机会下手了,莫拉城的其他地方居然也发生了失踪案件。 关于那两份案件的档案二狗子都有看到,似乎是检察官们对于案件陷入了困境桌上的文件大部分都是关于这两起失踪案的。 第一起失踪是发生在15天前,受害者的名字叫皮诺夫,职业是酒馆的酒保。 当时是酒馆老板找到了巡逻之中的城卫兵,按照酒馆老板的说法,他的一个叫做皮诺夫的酒保当天没去上班。 因为皮诺夫这个人一向很守规矩,就算有事需要处理会晚点到也肯定要叫人去跟老板请假,突然无缘无故的旷工半天还没有任何消息不禁让酒馆老板有些担心,因此老板交代手下看店之后亲自去了皮诺夫家,却发现他家的门锁只是挂着根本没有锁。 有些担心的酒馆老板还特意询问了皮诺夫的邻居,结果邻居们却都说当天没见过皮诺夫,担心皮诺夫出事的酒馆老板十分果断就的去找了附近巡逻的城卫报案。 正巧当时执勤的小队长也清楚之前贫民区发生的连环失踪事件,因此十分果断的分了个人带老板回城卫署报案,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封锁了皮诺夫的家。 不过当时检察官查看了现场之后却判断皮诺夫的失踪跟贫民区的连环失踪没有关系,因为在检察官勘察完现场后发现虽然门口有些许血迹但是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因此检察官的判断是熟人作案。 并且从屋内情况判断案发前一天晚上皮诺夫根本没有回到家中,只在家门口开了锁时就遇到了熟人,可能是在与熟人的攀谈之中被突然袭击了,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袭击晕然后带走了。 当时作为皮诺夫的熟人,周围的邻居包括酒馆老板全部都被列为了嫌疑人,不过在调查取证之后却又所有人都有完善的不在场证明,测谎的魔道具也没有任何反应。 本来案件到这里拖一拖就该不了了之了,但是在距离案发6日后,又一起失踪事件发生了。 受害者是一名女性,叫做爱玛,是名主妇。 按照报案者,爱玛的丈夫拉尔夫称,他夫人在当天晚上去了邻居家串门,他当时因为在陪孩子玩就没跟她过去。 因为两家人挨在一起,所以经常遗传门就会聊到很晚所以他在哄孩子睡着后,也只是对隔壁喊了一句让她早点回来就自己去睡觉了。 而在第二天拉尔夫起来时却发现妻子并没有回家,去邻居家询问时却说昨天在他喊完后不久爱玛就离开了。 在询问了周围的邻居们大家都表示没有看到爱玛之后拉尔夫将孩子拜托给邻居照顾后就到城卫署报案了。 按照拉尔夫与邻居的证词,拉尔夫叫爱玛早点回去的时候时间是22:23分,因为当时爱玛在回答了拉尔夫后还与邻居提了时间,所以邻居夫妇两都记得很清楚。 而爱玛离开的时间则是22:40分左右,因为很近所以只是爱玛出了门后他们夫妻两就回去了。 而拉尔夫周围的邻居门都表示当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且案发现场在检察官们调查之后也确定了是在拉尔夫家的门口。 与之前皮诺夫一样,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但是却在拉尔夫家门前的角落里发现了血迹,同样,现场留下的血迹并不多。 10 路过的骑士 细细咀嚼了小半分钟才依依不舍的将价值自己好几天饭钱的松饼咽了下去,舔了舔手指头,又吧唧了几下嘴。 在吃之前少年还幻想过这松饼得好吃到什么程度,自己吃下去时到底是味觉上给自己的冲击大些还是精神上对于一口八十铜的心疼冲击大些。 而在真的吃完后,味觉上少年只觉得这玩意除了比自己以前吃的松饼好吃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能卖那么贵。 精神上……看到庞光那八九十铜一块的蛋糕刚刚被服务员摆到桌上就被他跟二狗子一人一口的速度分完后少年觉得,自己只是吃了一块二十多铜的松饼没啥好心疼的。 毕竟对面就坐着两口都快一枚银币的两个大佬,而且大佬们吃得快点得也快,莫拉旅店也的确不愧是千年皇家直营老店,员工都是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 尽管现在已经需要三名服务员交替着收盘子上菜了,但是所有人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工作着,时刻保证二狗子与庞光将口中的蛋糕吞下之后马上就能吃到第二个蛋糕。 不过也正是因此,关于那个杀人魔的事情少年尽管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清楚,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也无法询问什么,只能先勉为其难的享受起下午茶了。 “服务员,麻烦再给我来一份这个松饼。” “好的。” 见推车离开的2号服务员点头应下后少年放下了自己的手,再次吧唧了下嘴,别说,这二十多铜一个的松饼就是香啊。 茶足饭饱之后,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点心一不小心就多吃了点的少年摸着大了一圈的肚子瘫在椅背上,看着对面同样胀大了肚子慵懒瘫着的庞光与二狗子第一次由衷的感觉跟着二狗子大人混真好。 虽然这次的下午茶好像刘通先生说过记在他账上了,根本不是庞光付的钱,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因为跟二狗子大人签了契约才有机会让刘通先生请客不是? 优雅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同样吃了不少的克劳蒂娅扫了全吃撑了的几人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那么,关于那个事件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见克劳蒂娅说起了正事,吃饱喝足已经有些犯困的少年顿时来了精神,挺着个大肚子从椅背上离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在桌上一脸便秘的道:“比起这个,厕所在哪里……” 一脸看庞光的眼神看着表情扭曲的少年,克劳蒂娅伸出右手指了指大厅的一角:“进去左转就是男厕。” “唔,谢谢。” 看着少年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屁股的向厕所跑去,克劳蒂娅翻了个白眼又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哈……久违的享受了一次呢。” “嗝”X2 ………… “咳咳。”重新清了清嗓子,克劳蒂娅身子微微前倾两手按在桌子上表情十分认真的开口道:“好了,之前我们说到了第二名受害者,爱玛太太对吧?” “是的,不过说到这里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 将还有些湿漉漉的手在桌布上擦了擦,少年蹙着眉头回忆道:“我记得一开始克劳蒂娅说的是杀人魔吧?但是刚刚说的是连续失踪不是吗?都被定义为失踪了怎么会是杀人魔呢?” “还是我来说吧。”作为亲眼看过案情档案以及检察官分析记录的二狗子这时从桌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子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回了普通的状态。 “莫拉城的普通居民出现的第一起失踪是在15天前,第二起是在9天前,中间相隔六天。” “难道说!” “没错,三天前第三起案件发生了。”接过话题的克劳蒂娅右手对着少年比出了三根手指头继续道:“之前有说过有一名被害者被救了下来,并且已经昏迷了三天,说的就是这第三次的受害者。” 三天前,在深夜11时23分,就在莫拉酒店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一名贫民区出身的小偷,被袭击了。 幸运的是这次终于是有人察觉到了异常,当时正打算回旅店休息的一名骑士在路过小巷时感觉到了邪恶的魔力波动,因此前去探查。 据那名骑士所说,当他感到现场时正好看到一名男子被一名黑袍人抱着,那名被抱着的男子则是直接瘫软在黑袍人身上。 要不是当时他嗅到了空气之中淡淡的血腥味加上之前的魔力波动,可能就会以为黑袍人只是在送喝醉酒的酒鬼回家了。 而当他靠近两人时那黑袍人突然暴起,手臂上突然冒出了利爪刺向他的肚子,幸好由于之前的种种异常骑士心中警惕并没有放下戒备,第一时间拔剑挡住利爪。 但是只挡住了一瞬间,他的长剑就直接被利爪从中截成了五段,不过骑士也是反身一脚直接踢到了那黑袍人的肚子上将其踢飞。 一脚踢飞黑袍人后骑士连忙放声大喊,等周围的卫兵闻声赶来时黑袍人已经逃走,骑士由于失了兵刃又担心那名受害者的安危并没有追出去。 事后正在城卫署加班加点的一众检察官们火速奔赴现场勘察,现场依旧留有血迹,不过血迹有两处,一处与之前两起案件相同只有少许血迹。 另一处则是在黑袍人暴起时受害者倒下的位置处,但血量比第一处还少,与其说是受害者倒地时流出的血液更像是受害者沾血的衣服蹭上去的。 而且被送到医院抢救的受害者虽然肚子上上有被利物刺伤的一个窟窿,但是并没有血液流出,而且看痕迹更像是开了血槽的匕首所伤而不是爪子。 至于受害者昏迷不醒的原因医院给出的说法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也在魔法恢复了受害者的伤口后及时的进行了输血,现在受害者的身体情况已经恢复正常,但是依旧没有苏醒,医院判断可能是精神方面受到了冲击,什么时候能醒来也说不好。 “而那名及时路过救下了第三名受害者的骑士,现在正住在这家莫拉旅店之中。” 说着,克劳蒂娅看向了柜台的方向。 11 银骑士 “那名骑士,现在也在这莫拉旅店之中。” 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转头看向柜台的方向,此时一名留着及腰白发的男子正在柜台处与老板说着话。 男子白发及腰,五官柔和面色温润一身轻便又束身的黑袍显得干练之余又不失优雅,脸上的微笑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更是让人见之便感觉如沐春风。 目光温润邃的淡蓝色瞳孔中偶尔闪过的一丝锐利在腰间长剑的点缀下却又别有一番独属于武者的威风。 “看到了吗,那就是人称银骑士的迪修斯。”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少年抬头看向柜台,而银骑士似是察觉到少年的目光也转头看来,对着几人微笑点头后才收回视线继续与旅店老板交谈。 “听说银骑士自三天前救下那人后就一直在调查那杀人魔的踪迹,近几日更是四处奔波,不过似乎并不顺利,也难怪,毕竟按照检察官们的推测,这次的事件可能是暗之血的疯子干的,那些疯子向来难以分辨。” “暗之血?”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少年也是收回视线,寻找着记忆之中关于暗之血的情报:“你是说那个认为众生皆有罪,打着救赎众生的幌子到处滥杀无辜的邪教吗?” “你居然还知道暗之血?”对于乡巴佬突然不土了,克劳蒂娅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惊讶,无视了少年幽怨的小眼神继续说道:“没错,就是那个暗之血教派的,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之前追击我们的那些人也是暗之血的人。” !!! 没有理会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的少年,克劳蒂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暗之血的干部向来都以颜色为代号,之前在泰格尔时就有听闻最近暗之血在边境线活动频繁,而且……”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半脸面具:“这个面具的主人可是自称为赤了。” “但是。” “但是这也可能是假的对吧?”打断了少年的提问克劳蒂娅继续说道:“之前追击我们的那些人里面光是一流高手都最少有四个了,而且在出城之前二狗子就已经用神火烧了他们一个可能也有一流水准的同伴,但是他们还敢追击,甚至表现得十分游刃有余。” 说到这克劳蒂娅又回想起了之前赤与另一名黑袍人在谈话时轻松随意的态度,还有那领头人撤退的果断…… “联合暗地里的老鼠们能随意抽调出这么多高手的组织可没有多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手上的戒指,上面所刻的那个流着血泪的眼睛,那正是暗之血的标志。” 听到克劳蒂娅说起戒指,少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少年发现,自己记忆中除了赤因为走近些还看得清楚一点外其他人的距离自己一眼看去都是马赛克一般模糊,人都看不清了更别说什么手上的戒指刻了什么。 苦恼的抓了抓脑袋,少年决定还是揭过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他很感兴趣的事情:“那,那个银骑士是什么来头?很有名吗?” 见少年这么问,克劳蒂娅用一种果然乡巴佬还是那个乡巴佬的眼神看着少年介绍道:“银骑士迪修斯,没人知道他的出身是什么,只知道他喜欢在战斗时穿白色的衣服,加上他一头白发所以人称银骑士。” “之余有名嘛,算是很有名了,据说银骑士这个人实力强大嫉恶如仇常年游走在联合西北地为民除害,甚至还有过以骑士身份检举过一城城主,最后引起王国重视彻查后发现那位领主的确存在很严重的贪污行为最后那领主被抄了家,人也流放了。” “这不是很厉害吗?这么正直又厉害的人,难怪能够阻止那个杀人魔呢。” 见少年两眼冒光一脸崇拜的看着柜台处的银骑士,克劳蒂娅轻轻敲了敲桌子将少年的注意力唤回。 “我说,他还没真正阻止那个杀人魔呢,而且刚刚不是说了吗,虽然他也有在调查但是事情并不顺利。” “这么厉害的人肯定能阻止的啦,不过不顺利吗……”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少年有些为难的看了趴在桌上似乎已经睡着的二狗子一眼,抿了抿嘴还是收回了视线没说什么。 ‘想去就去吧。’ !!! 本来见少年看了一眼睡着的二狗子就收回视线的克劳蒂娅还在纠结,到底该怎么继续忽悠时突然少年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二狗子,点了点头后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决定了,我要去帮忙!” 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懂少年怎么回事的克劳蒂娅茫然的睁着面具下那漂亮的翡翠双瞳与少年对视着…… 然后就看到刚刚还意气风发一副就要去匡扶汉……正义模样的少年突然又重新坐了下去,有些扭捏的看着克劳蒂娅。 “那,那个……克劳蒂娅小姐,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虽然事情发展很顺利,少年还主动邀请自己去引荐,但是克劳蒂娅还是忍不住以手抚额,这孩子还是需要再磨砺磨砺啊。 “可以。” 一口应下后克劳蒂娅又晃了晃吃饱了就瘫在椅背上睡着后整个人有半个都从椅子上滑下去的庞光。 “小光,醒醒,要睡我们回房间睡去,快点,起来了。” “唔……” 揉了揉眼睛,刚刚醒来的庞光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就被克劳蒂娅托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站直后稍微精神了点的抬头看着克劳蒂娅与抱起了二狗子的少年。 “是要吃晚饭了吗?” “刚刚吃了那么多还不够吗,再吃可就真要成小猪了。” 为庞光整理好衣裙后克劳蒂娅看着迷迷糊糊的庞光一边说着一边刮了下庞光的小鼻子,刮得庞光跟个大头娃娃似的晃悠悠点着脑袋。 无视了捂着鼻子瞪自己的庞光,克劳蒂娅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半脸面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对抱着二狗子的少年说道:“好了,走吧。” 12 你是不是有病 “你好,请问是银骑士迪修斯吗。” 克劳蒂娅的话虽是疑问但语气肯定,而迪修斯似乎也并不意外有人能认出自己,听到克劳蒂娅的声音便转身微笑的看向克劳蒂娅。 见银骑士转身看向自己,克劳蒂娅上前两步走到银骑士身前一米多站定伸出右手:“迪修斯先生你好,我叫克劳蒂娅也是一名骑士。” 明亮又透着一股英气的翡翠双眸,一身锃亮整洁的战甲本应让人觉得刻板,但搭配高挺的鼻梁上那张银底金纹的半脸面具却又有种开朗活泼的俏皮感。 华贵而又内敛的面具下火红双唇勾起的弧度充斥着自信的同时又有一股别样的成熟魅力。 活力又中气十足的声音,落落大方的招呼方式,既显得热切又保持了适当空间的距离,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舒心。 “你好,克劳蒂娅女士。” 伸手与克劳蒂娅握了握手,银骑士嘴角的弧度也高了些,显然银骑士对于克劳蒂娅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 收回了右手克劳蒂娅重新站直的同时,将左手按在身旁庞光的肩膀上对银骑士介绍道:“这位是我的雇主,庞光先生,不过他个人比较喜欢人叫他小光。” 说着,克劳蒂娅不着痕迹的轻轻推了推还有些迷糊的庞光后背,让他上前与银骑士握个手啥的,可庞光确没有理他,举起右手遮着嘴巴自顾自的打了个哈欠。 “哈啊——白发的大叔,你好吖。” “呵呵,小光先生你好。” 正当银骑士想要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时,却突然被另一只手给握住,银骑士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就看到了少年那张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脸。 “迪修斯先生,您,您好,我,我是……” 一旁看不下去的克劳蒂娅伸出右手放在少年的手腕上,不着痕迹的使劲让少年因为吃痛而松开了银骑士的手。 “咳咳,让你见笑了,这位是我朋友,他一直都很崇拜像您这种高尚的骑士,突然见到传闻中的银骑士本尊一时有些太过激动了。”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这位朋友只是热情了些,倒是我,高尚什么的实在是不敢当,我也只是恪守骑士本分而已,算不得什么。” “您实在太过谦虚了,如果您的所作所为都算不上高尚那么我也只能说是愧对骑士之名了。”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恭维话谁都爱听,显然银骑士也并不能免俗,刚刚因为庞光与少年接连的失礼而产生的些许不悦在与克劳蒂娅短暂交流的三言两语间就烟消云散了,连带地,对于有些过分热情的少年感官上也好了不少。 正当克劳蒂娅还想再说几句客套话作为开场的时候,庞光跑到银骑士身旁,伸手拉了拉银骑士的袖子:“呐,大叔,你的头发天生就是白色的吗?” “嗯?头发?” 本来就对庞光这突然的动作有些不悦的银骑士对于庞光突然提出的这个奇怪问题有些疑惑的蹙起眉头,正想开口时却又听到庞光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嗯,我就是想知道这是什么白发病还是——唔唔,唔唔唔!!” 死死捂着庞光的嘴巴将他从银骑士身旁拉开的克劳蒂娅恨不得直接将庞光捂死在这,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啊,这刚刚好不容易搭好的初始好感怕是要归零了。 “真是抱歉,小光他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精神上一直很是疲惫,偶尔还会说点糊涂话还请您见谅。” “呵,呵呵,没关系的,小光先生如果觉得身体不适的话还是尽早休息吧,毕竟身体重要。” 从银骑士嘴角消失的弧度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没关系才怪了,不过也是任谁被初次见面的人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白化病啊?’想必心情都不会愉快的。 而且银骑士的话也说得很清楚了,有病你就快点去休息,在这呆着做什么。 不过克劳蒂娅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就这么离开了岂不是在少年面前丢人了?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多谢迪修斯先生关心,不过这说起精神疲惫啊,听说三天前的那人一直都在昏迷之中,不知何时能够清醒呢?” 听到这话,银骑士与柜台后的旅店老板脸色齐齐一变,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又扫视了周围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周围后迪修斯才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克劳蒂娅女士说的是……” “啊,就是扎尔先生啊,比起之前两人他还真是幸运,能遇到迪修斯先生这么高尚的骑士。” 听到克劳蒂娅说出‘扎尔’以及‘之前两人’这两个词后迪修斯终于确认了,眼前的克劳蒂娅知道最近莫拉城里发生的事情。 这时,那位之前亲自领着克劳蒂娅他们上楼的旅店老板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对着几人说道:“几位,我看这位庞光先生很是疲惫,在下在这里面还有间休息室可供休息,不如先进来喝点茶休息一下如何?” 对于旅店老板的提议包括银骑士的几人在内自然没什么意见,唯一有意见的庞光在克劳蒂娅对着他低声耳语了两句后也点头同意了。 几人便随着旅店老板从柜台旁边的一个小门进去,里面是一间风格甚是古朴典雅的茶室,旅店老板亲自引着几人落座后亲手为几人泡起红茶。 克劳蒂娅也不着急,就这室内装潢到莫拉旅店的历史开始,与几人谈见闻说典故,就连阅历甚少以及好动的庞光也都为克劳蒂娅的口才所折服,静静聆听着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间或还能插上一两句话。 虽然没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么久,但也着实喝了不少茶,直到少年都觉得一肚子茶水又有些尿意时银骑士才开口说起了正事。 “说起来克劳蒂娅女士,之前有提到扎尔先生是吧,不知克劳蒂娅女士与扎尔先生是何关系呢?” “扎尔先生啊,我与扎尔先生并不认识,只是偶然得知他被暗之血的人所伤而已。” 13 没错!我就是神使! “我与扎尔先生并不认识,只是偶然得知他被暗之血的人所伤而已” 说这话时克劳蒂娅面上随意,似乎如之前一般只是在闲聊而已,但暗地里却一直在观察着银骑士与旅店老板两人。 老板布伦多·刘还好,但是银骑士却是有一瞬间蹙起了眉头却又很快消去,反问道:“克劳蒂娅女士也认为是暗之血所为吗?” “哦?迪修斯先生是有不同的看法吗?”挑了挑眉适当的表现出些许惊讶,克劳蒂娅继续问到:“但是从犯人会抽离血液这点来看不是很像暗之血的审判手法吗?” “实不相瞒,我这些年来也遇到过一些暗之血的成员,也见过被他们审判之后的尸体,的确暗之血的教义认为血液是一切罪孽的载体没错,但也因此他们不会让任何一丝罪孽逃脱审判。” “既然不是暗之血的人在审判罪孽,那迪修斯先生您觉得犯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说来惭愧,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却没有丝毫头绪,倒是克劳蒂娅女士对这事怎么看呢?” 对于银骑士所说的没有头绪克劳蒂娅不置可否笑了笑:“既然抽离了血液,就算不是暗之血的人也肯定是些老鼠在作祟,不论如何,就明面上三个月的时间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时间很可能不多了。” 对面的银骑士见克劳蒂娅这么说也是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其实两人有一点没有说,这次的事件如果是暗之血的人所为还好,那些疯子抽离血液的目的只是审判罪孽而已。 但如果是其他某个暗地里的教派或者某个人所为,那么抽离血液的目的很可能是在献祭,至于献祭的对象,要么就是在请恶神,要么就是在祭练什么邪兵。 前者降世对整个哥斯拉王国都是一件祸事,而后者……可能整个莫拉城都是献祭对象,这也是克劳蒂娅说时间可能不多了的原因。 毕竟明面上暴露出来的时间是三个月,但是潜伏期有多长没人知道,可能是半年一年,也可能是十年几十年。 要知道有很多邪教的狂信徒们只要他们的神高兴就连自身的生命都能献上的人,潜伏再久都不奇怪。 “不过我看城卫署那边倒是冷静得很,可是有什么妙计?”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问,银骑士与布伦多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们哪里是有什么妙计啊,一开始他们甚至觉得这只是一起变态杀人魔事件,之后也只是草草的定了暗之血的名头了事。” “这么草率?不怕事情闹大了吗,还是说——” 说什么,克劳蒂娅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其他人也都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城卫署里是不是有邪教成员混进去了。 “那倒不至于。” 说话的是布伦多,之前克劳蒂娅与银骑士交谈时他极少插话,更多的是坐在一旁陪庞光与少年说话,时不时的给几人添点茶水。 “莫拉城的城主是杜鲁门家的,城卫署的署长也是艾森家的三公子,都是王国三百年以上的老家族了,这些还是可以放心的。” “只是那两位经历得少,对于这种事情没有经验罢了,按照他们的想法是全城布控,在犯人下次出手时直接将对方拿下。” 听到布伦多这么说,克劳蒂娅也是眉头微蹙,按照布伦多的说法这一军一政两个大脑都是平日里不干事的人,真要有本事没有经验就让有经验的来了,哪有这么胡乱指挥的。 还全城布控,莫拉城守军具体多少克劳蒂娅不知道,不过约莫也就在四千到八千,其中内城卫更是不到五百人,而莫拉城人口约莫在三十多万,还要维持白天的秩序,就算从城防上调取人手想要完全布控莫拉城的各个角落也是痴人说梦。 除非实行宵禁,入夜之后禁止平民出门,但是这么做的坏处也很明显,无缘无故的宵禁会搞得人心惶惶的,只要有心人再稍微煽动一下民众的恐慌情绪…… 微微摇了摇头,克劳蒂娅重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脸上又挂起那自信的笑容:“实不相瞒,我们几人只是偶然得知了这次的事情,我朋友自觉身为神使对于讨伐这些邪教徒义不容辞所以才特意来这莫拉旅店之中寻找迪修斯先生,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 说着克劳蒂娅转头看向少年与庞光,这能问的也问了,能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摆出点筹码了,而身价都帮少年抬好了,这时候就只需要少年来个不掉链子的登场就行了。 少年显然也明白克劳蒂娅的意思,目光坚定的对着克劳蒂娅点了点头,那布伦多于银骑士见少年点头都是十分惊讶,实话实说他们都没有看出来少年的身份居然是神使。 毕竟少年不论从气质还是实力上来看都于神使两字完全搭不上边,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神使的仆从的七大姑八大姨的远方表亲在乡下的侄孙子这种感觉,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人。 但就这样的少年居然是神使?一瞬间布伦多与银骑士都想起了那第6次驱魔大战中横空出世的传承者,那名走了狗屎运的普通樵夫。 “没错!我就是神使哒!” 大喝一声,整个人直接蹦到桌上,脚踩布伦多与银骑士的茶杯,挺着胸脯双手环抱脑袋高昂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模样的不是他人,正是庞光无误。 对于庞光如从突然的大动作,屋内其他四人尽皆傻眼,不过在片刻的震惊过后布伦多与银骑士又都是松了一口气,暗自点头不已。 比起那位朴素的少年,这小光先生纯真无暇,看起来更是气质不凡,一身实力虽然不甚清楚,但也能感觉得出也是一名好手,而且年纪轻轻想来天资也是不错,如此人杰身为神使倒也不奇怪。 “想不到小光先生居然还是神使,当真是年轻有为,几位愿意相助这莫拉城的危机当是无虑了。” “迪修斯先生说得不错,几位愿意出手相助真是再好不过了,我布伦多只是一个开旅店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几位尽可在这莫拉旅店之中随意休息一切费用都免了。” “啊哈哈哈,那我要吃泡芙,大叔你们家的泡芙味道很不错啊,都快赶上我哥哥做的了。” “呵呵呵,小光先生既然喜欢那我现在就让人上几份。” 之前正打算起身却被抢先一步的少年僵在原地,愣楞的看着银骑士与布伦多对着庞光一顿吹捧,然后几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14 让我猜猜 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的少年重新坐回座位上,脸上是略带一丝苦涩的微笑,交叉在一起的双手深埋进大腿里,缩着肩膀佝偻着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桌子上的庞光。 克劳蒂娅与二狗子对视了一眼都是微微摇头,现在的少年太过稚嫩了,庞光虽然是个莫名其妙的小鬼头,但也不是老实朴素的少年能应对得来的。 现在就算克劳蒂娅直接向其他人介绍少年神使的身份也没有用了,毕竟已经有了庞光这个在其他人眼中更加优秀的神使了,少年就算表明身份也只能给庞光做个陪衬。 克劳蒂娅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劝慰道:“小光他就是这样的,总是会做些出人意料又莫名其妙的事情。” “嗯,我知道的。”转头对着克劳蒂娅露出一个苦笑,少年又看向庞光:“只是感觉有些微妙而已。” 随着少年的视线看向桌上的庞光,克劳蒂娅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计划现在被完全打乱了,庞光参与的话由他来主事不知道要闹出多少幺蛾子,一切都会变得十分不可控,少年说他感觉有些微妙,她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呢? 摇了摇头,克劳蒂娅目光依旧放在庞光身上对着少年说得:“怎么样,还想帮忙吗?虽说不是主事了但做个副手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少年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才说道:“算了吧,我……现在还是算了吧。” 他不傻,从刚刚银骑士两人的反应之中他看到了自己,或者说看到了一丝其他人眼中的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刚刚在克劳蒂娅说出神使而看向这边时,银骑士与布伦多两人的目光只是在自己身上停顿了一瞬就转到了庞光身上。 早在庞光跳出来捣乱之前那两人就已经认定了一点,如果在自己与庞光之中有一人是神使的话那人肯定是庞光。 “是吗?你也别太勉强了,如果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有些惊讶的看着说出这话的克劳蒂娅,少年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着克劳蒂娅笑了笑,少年又看向怀中的二狗子,见对方也是抬头看着自己眼神之中隐约还有些担心的意味,心中稍暖。 “只是,现在的我能跟着帮忙就够了。” 听到少年这么说,二狗子才放心的低头趴了回去,蜷缩在少年怀中假寐起来,而克劳蒂娅也知道自己误会了,对着少年歉意的笑了笑。 正好,这时之前布伦多吩咐下去的泡芙已经送了过来,克劳蒂娅就顺势说道:“好了小光,泡芙来了别在桌上站着了。” 看着庞光欢天喜地的从桌上跳了下来,不甘心让计划就这么流产的克劳蒂娅趁着庞光沉迷泡芙无法自拔时看向了银骑士两人。 “那么,关于犯人的目的,迪修斯先生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沉吟了一会,刚刚也看了庞光的名片,上面花里胡哨又是剑圣又是神使的,分量的确也够,而且还有克劳蒂娅骑士的身份作为保障……与布伦多对视了一眼,见对方也微微点头后银骑士才开口说道:“的确是有一些猜测。” “几位可知道扎尔先生现在的状况?” “嗯,听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之中,而且精神受创具体的苏醒时间也无法确认。” “没错,医院方面的确是这么说的。” 银骑士点了点头见克劳蒂娅连这些被严格封锁起来的消息都知道了,愈发觉得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只是医院的说法,但那是建立在犯人是暗之血的基础上所作的判断,就像之前说的,我并不认为这次的犯人是暗之血的人。” “你是说,那些被抽离的血液?” “没错!” 见克劳蒂娅只是凭着自己一句话就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银骑士也是眼前一亮,跟那两个自己说到嘴皮子磨破了都无法理解的猪队友比起来,克劳蒂娅的反应之快,让银骑士感动不已。 天知道这两天他跟那个城主和城卫署长沟通时到底糟了多少罪。 “我跟布伦多的想法是,既然抽离血液的原因可能是要进行什么献祭,那么很可能对方的目标不是血液而是以血液为载体抽离了受害者的灵魂。”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之前的第一受害者皮诺夫与第二受害者爱玛的失踪现场之所以只有一丝血迹却没有挣扎甚至在家门口被人掳走都没能及时求救 就是因为他们灵魂与肉体的连接在第一时间被人扯断了,没办法操控肉体自然也没法求救跟反抗了。” “对,对,对!我跟布伦多先生都是这么想的。”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银骑士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在空中快速划动着,同时往旁边没有摆放糕点的桌面靠去。 还没等银骑士招呼克劳蒂娅就已经起身跟上了,少年尽管还是有些茫然但也跟着站起来,抱着二狗子靠了过去。 而银骑士在走到空旷的桌面旁后右手探进打开的空间裂缝之中,从中取出了一个大卷轴对着克劳蒂娅点头示意了下后将其中一头递给了克劳蒂娅,两人一起将卷轴在桌面上铺开。 好奇的少年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者那卷轴是一份地图,中间醒目的‘莫拉旅店’四个大字标示着这份地图正是莫拉城的地图。 克劳蒂娅在摊开地图后就一直沉默的看着地图,时不时的用手指在地图的某些点上轻点着。 而银骑士也没有开口,任由克劳蒂娅默默看着,只是每次克劳蒂娅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时,他的眼神就越发明亮几分。 就这么过了一会,克劳蒂娅才闭着双眼抬头面向天花板:“迪修斯先生你们一共定了几个,排了几个?” “一共5个点,因为比较危险所以都是我亲自去排查的,现在还有三个分别是——” 银骑士还想在说什么,但是克劳蒂娅却突然伸出右手阻止了他:“先让我猜猜看吧。” 15 哥斯拉三教 “那么让我猜猜看,就算有其他手段遮掩,但想要完全掩盖掉献祭的血腥味,要么就以更大的异味掩盖,比如贫民区,医院,还有每日都会屠杀动物肉铺等地方。 要么就是在僻静且有一块足够大的私人或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比如那些幽静的豪宅亦或是墓地……等。” 说到最后克劳蒂娅顿了顿,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最后一个怀疑的地点,撇了眼少年见对方正认真的看着地图,眼神闪动间多了一缕明朗,而庞光也捧着他那‘盆’包含但不限于泡芙的甜点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地图。 见两人都如此专注,克劳蒂娅满意的收回视线指着地图的继续分析到:“这几个区域里从排查难度来说无疑是分布在全莫拉城的豪宅区因最难。” “其次是医院与墓地,这两处都不是说查就能查的,哥斯拉王国的医院都属于王国产业自成一个部门,除非城主亲自出面,才能搜查一番。” “墓园方面则是属于各个教会管辖,而莫拉城中的教堂就有二十多个,其中满足条件的有三个,分别是光明教堂,审判神殿,火焰教堂,这三家的墓园才有足够大的空间来进行献祭与掩盖。” 至于这三家教堂在哥斯拉王国意味着什么,克劳蒂娅也没细说,毕竟现在还有银骑士他们在,这种基础的常识性问题还是等之后没有外人时再慢慢教导的好。 “市场虽然每日人来人往的看起来不好排查,但等入夜收市后想要大致搜查下倒也不难,毕竟整个市场虽然很大但能掩盖异味的也地方也就那么几个,而贫民区因为有了之前三个月的案件想必他们自己也会进行排查,如果以骑士的身份请对方帮助搜查应该也会配合。” “不算豪宅,医院跟墓园的搜查沟通是需要时间的没办法急于一时,因此剩下的就是贫民区跟市场方面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先行排查的应该是贫民区没错吧?” 啪啪啪。 “没错,的确是先排查的贫民区。”轻轻鼓着掌,银骑士微笑的对克劳蒂娅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因为市场只是符合条件而已,可能性是真的很低,只可惜昨天教堂那边都不愿意松口,也只能先去看一下市场了。” “市场方面的确如同之前判断的一样,并没有任何献祭的痕迹,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一切如常。” “至于贫民窟那边,火牛小姐给了我不少帮助,大家也都很愿意配合,除了极个别的地方没让我去外其他的都没有任何问题,不过……火” “哈啊——呼。” 突然打了个大哈欠的庞光打断了银骑士的话,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着他,这时众人才发现庞光那个盆里的点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吃完了。 “好无聊吖,哥莫拉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对于庞光这唐突的发言,银骑士与布伦多直接傻在那儿,这会正在说正事呢,怎么突然就提到玩了? “有!”最后还是熟悉庞光的克劳蒂娅反应快速,开口应了一声让几人都回过神后继续说道:“这哥莫拉里要说特色除这有千年历史的莫拉旅店外还有就是这莫拉城里的审判教堂了。”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两人也反应了过来,顿时觉得这神使当真聪慧,布伦多更是开口为庞光介绍道:“众所周知这哥斯拉王国乃是初代神使所建,而自初代大人建立了哥斯拉王国后国中便有三国教,其一为全联合之母神光明女神的光明神教,其二便是初代大人神兽伙伴的主人,火焰之神的火焰神教,其三,便是初代大人自身所信仰审判世间一切不公的审判之神的审判神教,这就是哥斯拉三教。” “相传,当年在建造哥莫拉城时初代神使大人是初代大人亲自绘制的图纸亲自监工,而在当时大战刚刚结束,莫拉城在收拢周围流民的时候也出了很多鸡鸣狗盗的事情,当时正在亲自建造审判教堂的初代大人便以神使的身份向上神请了一丝神殿投影下来。” “传说当时有幽蓝色的审判之光自天上降下笼罩了整个审判神殿,神殿之中已经铸成的审判之神的神像突然双目发出碧蓝幽光,手上的审判之剑闪耀着审判之雷,审判之雷环绕神殿旋转三圈,而后向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将城中的许多人击中,并且在额头上留下一道蓝色闪电。” “初代大人当时便下令直接将这些头有蓝色闪电的人全部抓捕起来,自那之后哥莫拉城就彻底安稳了下来,再也没有人敢做那些偷盗强抢之事。” “嗨——所以才会只有他画风跟其他人不一样叫做神殿吗?” 见庞光对于初代神使与审判之神的故事表现得如此随意,身为刘家人而且同样信仰的审判之神的布伦多眉头微蹙,有些不悦。 但转念又想到庞光神使的身份,也就没有说他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庞光说得没错。 克劳蒂娅一见布伦多不说话了,知道对方对于庞光的态度感到不满连忙接口道:“小光你可别小看这哥莫拉里的审判神殿,他真就跟名字一样已经不是单纯的教堂而是神殿了哟。” “嗯?是真的有神大人住在里面的意思吗?” 摸了摸庞光的脑袋,克劳蒂娅对着布伦多歉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神大人呢,是住在神殿里没错,不过那是在神界的神殿里,不过这里的神殿因为有初代神使引下来的一丝投影,因此也是属于神界神殿里的一部分,完全可以说是人间天国了。” “嗨——这样啊哈啊——”说话的同时用手掩着嘴又打了个打哈欠的庞光伸手揉了揉眼睛:“唔哈,接下来交给你们了,我要去睡觉了” 说着,庞光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将少年怀中的二狗子抓起抱在怀中向外走去,直到房门已经关上时所有人的脑海中还回荡着庞光出门前说得那一句。 “我们睡觉去吧,二狗子。” 16 入地上天庞神使 “啊,不认识的天花板。” 睁开迷蒙的双眼,昏黄的光线之中出现在眼前的是不曾见过的天花板,看起来并不坚硬的材质却充满了漂亮的花纹。 “那是床顶盖。” 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二狗子正趴在窗台上望着自己,傍晚的阳光照在他棕色的毛发上熠熠生辉,一双乌黑的眸子里满是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在晚霞余辉之中显得格外孤独, 眨了眨眼,庞光“嘿咻”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落下,一曲一伸又从床上跃起在空中进行了720°自由转体落地再接三个跟斗最后两手一撑整个人落在了窗台上…… “哎呀。” 伴随着这声惊呼,踩在二狗子身上的庞光打着旋从窗台跌了出去,从五楼高空直直落了下去。 “有人掉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 “卧槽,什么鬼!” “城卫,城卫!!” 直接掉在地上的庞光将莫拉旅店前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之中人群慌乱的大呼小叫着,旅店里的服务员与周围巡逻的卫兵纷纷赶来。 等到烟尘散去之后只见庞光抿着嘴保持着左手抱胸右手捏下巴的沉思模样插在地里一动不动。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先生?先生?” 最先赶到的那几名从店里出来的服务员有人认出了庞光,连忙跑上前去围着庞光一通问候,可惜庞光依旧一动不动的在那插着,如果不是偶尔还会眨眼告诉其他人他还活着,那些服务员们都以为庞光是死不瞑目了。 “所有人,都散开散开,别围着了,都散开!” 这时在附近训练的一队卫兵也赶到了,在让手下的人去疏散人群后队长走向了被两名服务员围在中间的庞光。 “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位先生会插在地里?” 尝试多次都没能将庞光从地里拔出来的两名服务员听到了队长的问话也就先放弃了将庞光拔出来,却不想刚刚站起身时之前一直沉默的庞光却是突然出声。 “啊,我懂了!” 轻轻锤了下手掌,终于相通了的庞光放下双手在地上使劲一撑斗气爆发间直接将自己从地里拔了出来,甚至在两脚离地后还有余力向上升了一米有余才落下。 “先生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啊,没事没事,你们走开点先。” 挥了挥手让那两名服务员与队长退开后庞光也不管几人反应,踮着脚在原地一下一下的蹦了起来。 两名服务员虽然不明白庞光的意思,但是对于客人的要求还是听从的退到了一旁,而那名队长却是没有听从庞光的话,反倒是开口问道:“这位先生,请您解释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由于您造成……” 队长话还没说完,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刚刚还在原地蹦着的庞光明明没跳多高却又突然陷进了平整的地面里,这次比起之前插得还深,整个人只剩下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 这时,刚刚去了审判神殿的克劳蒂娅一行也正好回到旅店,一回来就看到庞光整个人插在地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少年与银骑士三人当场就愣在原地,倒是克劳蒂娅显得比较平静的走了上前,绕过了傻在原地的卫兵队长蹲下来看着庞光的脑袋问道:“小光你这又是在玩什么啊。” “哦哦,克伦苏姐姐,你们这是回来了吗?” “是啊,回来了,你还没跟姐姐说这是在干什么呢。” “这个啊,刚刚二狗子耍赖,在我脚上抹了点脏脏的东西,然后我就噗咔的插进了那个坑里。”说着,庞光还努努嘴示意克劳蒂娅看向一旁的另一个小坑。 “那你是已经出来了?那现在是在干什么?” “现在啊?嗯,我也试着抹了点东西,然后就这样了。” 看了看那个坑的深度,又看了看只剩下一个脑袋的庞光,克劳蒂娅将刚刚庞光说的话在脑内翻译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两个家伙日常打闹。 然后二狗子耍赖用了力量将庞光扔了出来,并且应该是在庞光脚上抹了点什么特殊的魔力啥的,加速或者加重了庞光让庞光直接插进了地里。 然后庞光这小家伙又仗着天赋好当场学着二狗子也抹了点东西上去,所以就挪了个坑重新扎了进去的意思。 有些羡慕的伸手使劲揉了揉庞光的脑袋,在庞光不满的甩头后克劳蒂娅才开口问道:“现在能自己出来吗?不行就试试在脚上抹点轻飘飘的那种东西。” “轻飘飘的?”只是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的庞光疑惑的歪了歪头,眨了眨眼又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嘿——咻!” 轻喝一声,庞光的脚底喷发出一阵风属性的魔力,整个人从地下带起一阵狂风飞了起来直向天空射去。 “哎呀!” 又是一声惊呼,笔直上升的庞光发力过猛直接撞上了莫拉城上空的禁空结界,一个翻转头下脚上的掉了下来。 “二狗子!” 听到克劳蒂娅的喊声,正在窗台处看热闹的二狗子撇了撇嘴,但还是对着庞光吹了口气,一阵轻风拂过,正在下落的庞光被裹挟着从窗户卷进了房间里。 “唔呕,二狗子你的嘴好臭啊” “哈?你这臭小鬼,你说什么?” 隐约间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从五楼的窗户传来,担心两人又闹起来的克劳蒂娅回头对着少年使了个眼色,又对着布伦多与银骑士点了点头后快步走进了旅店里。 “等……”反应过来的队长刚想伸手去拦克劳蒂娅,那边的布伦多却是突然两步赶上,挡在了两人中间。 “戈尔斯队长幸苦了,不知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趁着这功夫布伦多与那队长交流的功夫,少年对着银骑士点了点头跟着克劳蒂娅的脚步快步走进旅店,赶在电梯门合上之前也钻了进去。 莫拉旅店的电梯很快,从少年进电梯到五楼开门只过了十几秒,而在少年进电梯之前到庞光被二狗子接进房间里大概也只过了半分钟的样子。 但是,当克劳蒂娅与少年打开庞光房间的房门时看到的却是大开的窗户与空无一人的房间,从窗户处隐隐传来楼下人群骚动的声音…… 17 锒铛入狱庞神使 时间是来到19点,哥莫拉城街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各家各户各商各铺都点起了魔晶灯,再加上道路两旁的路灯入夜后的哥莫拉较之白天更是繁华了几分。 城中的居民与冒险者们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悠闲的逛着夜市,各个商贩们摆在路边的各色小吃甜品香气冲天,隔着两条街都能让人馋涎欲滴。 看着抓着窗台栏杆口水流了一地的庞光,克劳蒂娅有种掉头就走让他自己一人在这呆着的冲动。 “咳咳,小光啊,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啊——是蒸羊羔,还有肠粉,凉皮……啊——好想吃啊啊啊——” “小光?” “啊啊啊,酒酿圆子,莲花酥……啊,那个是,那个是”皱了皱小鼻子使劲嗅了嗅从栏杆外飘来的香气,庞光咽了口口水,只觉得满嘴涎水,才下喉头又上舌头的,根本咽不干净。 “臭,臭豆腐呜呜呜……” 别说,庞光那在月光下嚎啕瘦小而又孤单的背影,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要不是克劳蒂娅知道事情始末而且也清楚这家伙就是个小疯子的话说不定现在就顾不上计划直接让人把牢门打开放这小家伙出来了。 “当当当” 不耐烦的用臂铠敲了敲牢门发出了金属相撞的当当声将沉迷于云逛街的庞光唤回神,看着小家伙转过来时脸上的茫然还有从嘴角到胸前湿漉漉的一片,饶是克劳蒂娅也有些心软了。 “那么小光,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海蛎煎,羊肉串,烤……” “等等等等!”梆梆梆的用力砸了砸牢门,打断了庞光继续报菜名的行为克劳蒂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脑壳生疼。 “我是说除了吃的以外,你就没有什么想说了吗?” “吸,除,除了吃的?”吸了吸鼻子,庞光撅着嘴有些委屈又迷茫的眨了眨眼,四下张望了下,从垫脚的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小桌子上捧起之前晚饭时用的小饭碗。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这咋还唱起来了? 还菜里没有一滴油?克劳蒂娅看了看桌上盘子中只剩下了骨头的烧鸡,所以是什么油少了,头油吗?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 “行了行了,别唱了别唱了,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这么问的。” “唔——噗,噗,噗——。”被喊停的庞光宛如河豚一般鼓起了脸颊,又从唇缝间一点一点的排气,发出断断续续的怪异声响。 “好了好了,对于之前在大街上跟二狗子开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有!” “哦?”克劳蒂娅本来还以为庞光这家伙又要装傻蒙混过去了,没想到居然出乎预料的配合?挑了挑眉,克劳蒂娅抬了抬脑袋示意庞光继续说下去。 “之前,那是二狗子先动的手!” “不,我不是在问这个。”虽然就结果而言并没有出乎克劳蒂娅的预料,但是看到庞光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她还是觉得脑袋很疼,毕竟之后可能是一生的雇主了,这么任性的话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安生不了了。 “话说你真的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知道啊,扰乱公众秩序外加暴力抗法还有袭击卫兵所以被关起来了?” “不要看系统再说一遍。” “唔……扰乱抗法?” “好的,你就继续在这呆着吧,姐姐我就下去吃点东西了,听你报了那么久的菜名我都饿了,那么明天见啦。” “哎!!!”见克劳蒂娅转头就要离开,庞光将手上的小碗随手一扔,整个人扑了出去,整个人手脚并用的挂在牢门的铁窗上用力摇晃着。 “不要啊,才不要啊,克劳蒂娅姐姐耍赖!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回头瞪了挂在铁窗上小胳膊伸得老长想要抓住自己的庞光克劳蒂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这不是能叫对吗!” 伸手握住了庞光伸出来的手,稍稍安抚了下小家伙后克劳蒂娅重新站到铁窗前,看着落地后只能看到额头与双眼的小家伙有些玩味的说道:“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是二狗子先动的手!” “啊,饿了饿了,等下吃……” “不过!” 跳着脚恶狠狠的瞪了克劳蒂娅一眼,庞光抱着双臂不爽的撇过脑袋看向一旁:“不过我也不该动用魔力的……” 声音很小声,不过对于克劳蒂娅来说不算什么问题,既然庞光能好好反省那么就这么将他放出来也没什么,毕竟不论是对于损坏的赔偿还是对于那些卫兵们的道歉也做了。 最后钱也交了,还有布伦多出面,实际上庞光早就随时都能出来了,不过监狱实际上也是符合献祭仪式的地点,只是可能性很低所以之前被排除掉了,既然难得有机会进来几人自然是要趁机好好排查一番的。 此时克劳蒂娅虽然拿着钥匙在庞光门口跟庞光唠嗑,走道的另一头还有个狱卒在看着,看似受到了限制,但是实际上这些都只是做做样子的,布伦多与银骑士更是已经带着少年在典狱长的带领下逛起了监狱。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大致逛了一圈了,有少年在也不需要太细查,既然庞光也认错了,放了他也没关系,但是因为刚刚与庞光的对话,克劳蒂娅又有了其他想法。 “咳咳。” 轻咳一声,让庞光将头转过来之后克劳蒂娅眯起双眼露出一个十分亲切的狐狸笑:“小光啊,姐姐我叫什么名字吖?” “唔……” “不说吗?不说姐姐就走了哟。” “唔!克劳蒂娅!克劳蒂娅!姐姐的名字叫克劳蒂娅啦!” “哼哼,以后还乱不乱叫了?” “唔!欺负人!克劳蒂娅姐姐欺负人!我要扣你工资!” “反正就一枚铜币,你爱扣就扣吧,不过你要是现在不说的话姐姐我可就走了哟。” “啊啊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以后会好好叫的啦,快放我出去啊啊啊!!!” “好了好了,姐姐这就放你出来,别砸了别砸了。” 不堪其辱的庞光呜哇哇大叫的同时还嘭嘭嘭的砸起了牢门,克劳蒂娅赶忙安抚了下庞光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将庞光放了出来。 看着铁门上出现的一个个小拳印,克劳蒂娅偷偷抹了把汗‘希望,那个狱卒没有发现这个牢门的异状吧。’ 18 联合速运 “呼——呼——哈呼——” “不就一碗馄饨嘛,有那么烫吗?小光都已经喝吃完三碗了你还在这吹。”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少年看向坐在身旁的庞光,的确如同克劳蒂娅所说的庞光的面前已经叠了三个馄饨碗,此时正在埋头消灭第四碗。 “呃,没,没办法啊,我就是不擅长吃烫的东西嘛。” 此时的时间已经快要到20点了,因为从监狱离开后庞光就一直吵着要逛夜市吃东西,克劳蒂娅跟少年只好陪着他来了,毕竟二狗子下班后的现在让庞光自个去逛夜市,那明天又得去监狱里见庞光了。 此时银骑士与布伦多早已回去了,克劳蒂娅则是带着两人随便找了个馄饨摊子坐下打算吃点馄饨喂饱了庞光就走。 “你这看起来挺壮实的,居然还有猫舌吗?” “有什么关系吗?之前在泰格尔的时候对门的老板还说了有猫舌的都是好人呢。” 克劳蒂娅回想了下之前在踩点时了解到的信息,格拉特的店铺对面没记错的话是一家兽人开的枪械店,老板是有着一身乌黑毛发的猫族人来着。 “说起泰格尔,你不打算写封信回去吗?毕竟离开得很突然不是吗。” “哈呼——,写信啊?我倒是想写,不过克劳蒂娅小姐你知道附近有什么人或者商队最近要去泰格尔吗?” “你问这做什么,真要想知道就去问问布伦多老板吧,他在这开旅店附近商队往来他最熟悉了。” “问这做什么?”抬起头来的少年也不呼呼的吹了,只是皱眉看着克劳蒂娅,一副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光的表情:“让我写信,不是你说的吗?” …… “大叔!再来一碗!” “好嘞,您稍等。” 习惯性的将庞光面前的空碗叠到中间,克劳蒂娅看着少年脑中重新理了下刚刚的对话,眨了眨眼。 “你知道,联合速递是什么吗?” “啊?那是啥。” 顿时,克劳蒂娅看向少年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怜悯,不过想到少年的出身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联合速递,是与多种族联合一样由初代神使大人提出来的,当初在第一次驱魔大战结束后初代神使提议将之前战争之中的魔法传递站点保留,转军用为民” “久等了,您的馄饨来了。” “老板,再给我上一份馄饨,还有麻烦多准备一份馄饨放着,小家伙应该还能再吃几碗。” “好嘞。” 一听庞光还能再吃几碗,卖馄饨的大叔脸都笑成了菊花大声应下后就去准备克劳蒂娅那份了。 将庞光面前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空碗放到那叠馄饨碗上,克劳蒂娅口中不停的继续为少年讲解道:“刚刚说到哪了,总之当时的站点大部分都保留了下来,并且以联合速递命名由联合各个王国把持。 平日里就靠着预先设置好的超远距离多节点空间转送阵为联合的居民递送些小物件,因为只是小型传送还是预先设置好的传送阵耗能不大收费也不高一般的平民都能承受得起,后来更是在所有城镇之中都补建了转送站,现在已经是彻底遍布盖姆大陆了。” “嘿——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啊,我们在老家就完全没有听说过呢,有时候村里人要送信或者外面有什么亲人回信都是委托三个月来一次的商队送来的。” “那,这个标志你总认识了吧。” 说着,克劳蒂娅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已经被拆开的信封,指着信封右下角一个鸽子腾飞的印章。 “啊,这个我见过,那些外面送回来的信件上都有这个印记,我在玛丽大婶家看到过。” “这个就是联合速递的标志,代表了他们信使的工作本质,一般来说联合速递是不提供超出所在城市的送信的,对于像你们那种一年到头都没个人出来的偏远村子都会委托商队代送。” “也就是说我想给格拉特叔叔写信的话只去那个联合速递就可以了是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小哥,看下面。”说着,克劳蒂娅努了努嘴示意少年向下看。 “嗯?”疑惑的低头看去,桌子上放着汤勺,再往下看则是自己的肚子与双腿,也没沾到什么脏东西啊? “啊!” 突然反应过来的少年从椅子上蹦起,看向自己面前的桌子,桌子上除了汤勺外自己呼呼吹了半天的馄饨却是不见了。 一抬头,2、4、6,少年记得很清楚,庞光应该只吃了5碗才对,转头看去,果然庞光正在埋头消灭一碗没有热气的馄饨。 “卧槽,这是我的!快停下。”大喊着,少年伸手就要去抢庞光手中的半碗馄饨,但庞光却马上抱着馄饨一跃而起向后跃出半米。 才刚落地,不等少年再说什么举起手中的馄饨扒拉两下就将剩下的全扫进了肚子里。 “啊啊啊!我吹了半天的馄饨!” “真难看啊大哥哥,不就是一碗馄饨吗?我还你就是了,大叔!再来一碗馄饨。” “才不是这个问题吧!”激动的少年离开了桌位向着庞光一抱,想要抓住这偷吃的小鬼好好教训一顿。 但庞光只是将手中的碗一推一送,整个人一矮身就从少年腋下钻了过去还趁机伸了个懒腰,只剩一块空碗被少年抓在手中。 “刚刚克劳蒂娅姐姐都没说什么,大哥哥你也不要那么小气嘛。” “所以说不是这个问题啊!” 看着手中尚有余温的空碗,少年很是抓狂,对此庞光只是蹙着小眉毛歪头思考了两秒便双手一拍一副了解了的表情对着卖馄饨的老板喊道:“大叔!再加两份馄饨!” 说完,庞光就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刚刚老板送上来的馄饨吃了起来,对此少年很想再次强调一遍,不是馄饨的问题,更不是几碗馄饨的问题,但是最后想想还是算了,跟庞光估计是说不清的。 “唉——” 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少年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一旁的克劳蒂娅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顺带一提,小光现在吃的这碗是刚刚我让老板放凉的那碗。” …… 19 审判神殿 “嗝——,饱了饱了。” 吃完了十三碗馄饨后,总算暂时填满了小肚子的庞光一手拍了拍发胀的肚子一手抓着两根烤串慵懒的瘫在椅子上。 “说起来克劳蒂娅姐姐,今天你们去哪里玩了啊。” “所以说中午你真的没有在听啊……” “啊?” 看着庞光那茫然的小眼神,知道这家伙是真没在意的克劳蒂娅摇了摇头,为庞光说起了中午他离开之后的事情。 因为之前克劳蒂娅的说辞是她的神使朋友想要帮忙,然后庞光就跳了出来摊明自己的身份。 本来克劳蒂娅都放弃了,打算任由庞光随意折腾,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的,但是庞光在吃好喝好事情都谈得差不多之后突然撂挑子了,就很尴尬,下不来台。 幸好这边有两个神使,在庞光咕了之后克劳蒂娅十分果断的将少年推了出来:“如两位所见,小光虽然是很优秀的神使不过天性洒脱,实际上之前说的想要提供帮助的是这位。” 虽然勉强算是圆回来了,也有了个台阶但是氛围明显也不同了,银骑士与布伦多勉强恭维了几句后场面渐渐冷了下来。 而就像之前说的,三个教派其实布伦多都有去交涉过,但是谈了两天教堂方面依旧坚持着‘墓地是逝者们的安息之地,不可能让外人随意排查。’ 因此,布伦多也只是带着手下草草的排查了下地面上的墓园,以一种与其说是排查更像是两三人结伴逛公园的方式进行的。 可以说这种排查根本就毫无意义,而真正有可能的地下墓园教堂方面又不愿意松口他们根本就进不去。 不过倒也不是说布伦多的交涉一点用处都没有,起码审判神殿里那些嫉恶如仇的神官们在听完事情原委后就直接同意了一半。 也即是说神殿方面虽然不能对墓园进行开园程度的全面排查但是也会由德高望重的神官们组成调查小队进行调查,但是不同意外人进入打扰逝者安息。 因为地下墓园实在有些大,尽管一开始审判神殿的人就答应了布伦多会排查,但也是直到昨天中午才有人过来通知了布伦多调查结束了。 当时几人在餐厅看到银骑士与布伦多在柜台时两人正是在说这件事,本来也要出发了不过因为克劳蒂娅的搭话所以耽搁了一下,这会庞光一走气氛实在尴尬,几人便决定先去一趟审判神殿。 就如之前说的,哥莫拉里的审判神殿,是真的由初代神使接引了一丝审判之神神殿投影到神殿里的,因此这哥莫拉里的审判神殿是真正的神殿。 至于是审判之神神殿里的哪一部分……可能是厕所也可能是豪宅自带的小森林里某个小角落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的确是连接了神国的神殿没错,是盖姆大陆上最接近审判之神的审判神教的圣地没错。 既然是真的连接神国,既然是真的与神同处一个空间,那么偶尔运气好进门遇到神也很正常,而好巧不巧的,今天克劳蒂娅一行人刚刚进入审判神殿,审判之神就刚巧路过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正好行人不少,走在前头的是引路的布伦多与克劳蒂娅,少年与穿上盔甲的银骑士在后面并行。 进了神殿大门,直接便是礼拜堂从天顶到四周的玻璃,用的皆是代表了审判之雷的蓝色玻璃,地上铺的红毯一路延伸到礼拜堂正中间的雕像。 那雕像所刻的是一个单膝跪地的俊美男人仰头望向上空,双手高举火盆,火盆之内燃烧着审判之火。 这审判之火并非凡火,也不是常见的魔力之火,那是由万千信徒信仰凝聚再借神殿里的神性所凝结出来的审判之火,硬要说的话这便是属于审判之神的神火。 火盆之中燃烧的深蓝色神火之中隐约还能看到有雷光一闪而过,加上透过玻璃的青蓝色光线更显庄严肃穆。 雕像之后便是三节台阶,分别寓意为审善恶,审是非,审己身,其上摆放审判之台一座,平日里每日6:30,便由蓝袍大神官在此祷告,三节台阶则是由下至上左右两边分别有身穿灰袍,黄袍,青袍,三色袍服的神官两两而立。 而在半个小时的祷告结束后便是审判之时,由蓝袍大神官接引审判神力借神火凝聚审判之眼于神座之前进行审判。 审判之台往后,则是两排高两米有余的天使雕像左右相对各四座,由外往内分别是脸上带着笑容张开双臂做拥抱状;满脸怒容手持长剑高举于空中剑尖相抵;神色肃穆手持长枪如卫兵般静立;单膝跪地脸上挂着圣洁笑容做祈祷状态的。 而在四座天使雕像之后又是三节台阶,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三节台阶是神之审,由下往上分别代表着:审事,审物,审** 没错,第三节台阶的确是审**,几千年来无人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不过因为初代神使亲自承认了这第三审的存在所以倒也没人质疑过,只当这是神之领域凡人难以理解。 之所以说这第三审是神之领域,那便是因为这三节台阶之上便是高三米的审判神座,审判之神双目紧闭的端坐其上,左手握着审判之锤中断锤柄抵在地上,右手则是反手放在神座扶手上,掌心之中托着一团不停流动闪烁的审判之雷。 听着挺厉害的,一股神圣庄严之感扑面而来。 但是其实简单来说一开始的三节台阶就是先搞清楚是好是坏,然后再搞清楚是对是错,最后就是看看自己是好是坏是对是错。 而审判之时看起来玄乎,其实一般来说就是处理一下一些信徒们的纠纷,还有就是应付一下千来朝圣之人关于自己本心的询问什么的,表演意义大过实质意义。 毕竟信徒们也不可能天天有多大的纠纷闹腾,一半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而能不辞千里前来朝圣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身心坚定之辈所谓的询问本心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十个有九个都是审判之眼一照,内心毫无迷茫之辈。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大概就是住得比较近的来凑热闹,随便灌一碗鸡汤打发一下就好了。 20 少年的机遇? 如果说审判之台前面这一段是审判神殿日常祷告与传教用的话,那么在审判之台往后的则是真正的审判神教的教义以及对于审判之神的供奉了。 四排八座天使雕像,一开始做出拥抱姿势却又遥遥对立的天使代表了众生之间的距离,人与人之间就算相互之间再怎么信人与包容对方,都会存在芥蒂与隔阂犹如斥力一般将人们互相推开。 而在有了距离之后,人们便会因为距离而出现立场失去包容,又会因为立场而产生戒备失去理解,因戒备产生怀疑失去信任,又因为怀疑而产生误解,由误解又演变出了争执,由争执而产生了敌对。 所以就有了拥抱之后的拔剑怒视。 审判神教认为一切争端皆因人与人之间失去了最初的信任与包容,由此滋生的谎言与恶意便是众生的罪恶。 而想要解决这些问题,那么便需要人们重新坦诚相待,建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包容,这便需要秩序的存在,秩序则又需要规则,而审判之神则为人类立下了最初的规则。 而这规则,便是审判之雷,在雷光照耀之下众生皆可拨云见日,洞彻真实。 能明善恶,断是非,洞悉所有的谎言,破除一切的罪恶。 知功有赏,罪有罚,解开心中的芥蒂,严惩一切的恶人。 这便有了持枪肃立代表秩序的卫兵。 当众生心中无有芥蒂,不存隔阂之后,便是世间和平众生解脱之时,这正是审判之神所希望看到的,想要为众生做的。 “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我觉得审判之神大概是对的,如果所有人都能洞悉谎言没有私心的话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被打断叙述的克劳蒂娅转头看向说这话的少年,又着重看了眼他的眼睛,摇了摇头道:“这话你还是去跟二狗子说吧,世间哪有那么容易,人心也没有这么纯粹。” 说完,克劳蒂娅就转头看回庞光不与他多说,不过被这么一打岔克劳蒂娅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跟庞光介绍审判神教的教义了。 毕竟,庞光现在可是满脸无聊的嚼着烤串,相信如果没有烤串吃的话庞光肯定早就开溜了。 既然身为雇主的庞光没兴趣的话,作为导游的克劳蒂娅也懒得继续多费口舌描述那些在她看来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教义。 “总之,在我们进入了审判神殿之后坐在最里面的审判之神的雕像突然就睁眼了。” 四人全部进入了审判神殿的礼拜堂之后,某种无法形容的意识便降临于此,而位于深处高坐于神座之上的审判之神突然睁开了双眼。 毫无疑问,这是审判之神降临了。 睁开双眼之后的审判之神用那双闪烁着电光的蓝色双眸从左至右扫了教堂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刚刚进入礼拜堂就被突发情况震慑住的四人身上。 同时一股浩瀚而又伟大的某种力量扫过了整个礼拜堂,当时在场的除了少数几人外所有人都只觉得心头发暖,没由来的产生了一种安心感,同时却又觉得心头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仅仅吊坠在上头随时都将落下一般,这种既安心又沉重的诡异感觉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朝着神像的方向跪了下去。 而这少数的几人,则正是刚刚踏入礼拜堂的克劳蒂娅四人。 看着大堂之中突然跪伏一地的人,四人皆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而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克劳蒂娅与银骑士、布伦多三人一齐单膝跪地。 虽然审判之神因为几人并非信徒而没有将神恩降临到几人身上,但是这并不代表几人就可以这么一直站着了。 就算审判之神不在意,等审判之神走了之后那些跪伏的神官们见几人对于他们的神如此不敬…… 低着头单膝跪地的克劳蒂娅直到这时才发现身后的少年居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的克劳蒂娅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下跪姿,好让自己能够侧头看到少年。 当克劳蒂娅调整好姿势侧头看去时,却发现少年虽是站立着但却脸上无神,只是眼神涣散呆呆的注视着前方,同时双眼之中又似有雷电跳跃,身上更是隐隐散发着些许蓝光。 同时,跪伏在最前面的蓝袍神官突然惊讶的抬起了头,站起身对着审判之神深深鞠了一躬后审判之神雕像上的双眼又慢慢闭上,神殿之中的异象尽皆缓缓消失。 等到一切复归于常后蓝袍神官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依旧跪伏在地的一群人:“诸位,尊神已经离开了。” 众人闻言,这才慢慢起身,而那最先起来的蓝袍神官缓缓走到审判之台前,等众人重新站定后才慢慢开口道。 “刚刚尊神离开之前有言,今日来客之中有一人心性纯良,有百折不挠之意,刚正不阿之性,嫉恶如仇之心。” 这话一出口,教堂之中的所有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克劳蒂娅四人,要说客人的话现在这个时间也只有克劳蒂娅四人算是客人了。 “尊神言,如此纯良之人,世所罕见,如若蒙尘委实可惜,今赐予其双眼神力,左眼可洞彻世间虚实,右眼可知一切因果,望其能明是非,断善恶,坚守本心,不为外力所惑。” 而随着神官话音落下,一直抬头注视着深处审判之神神像的少年双眼之中突然爆发一阵蓝光,而在蓝光过后左眼变成红瞳右眼变成黄瞳,更有丝丝神威逸散而出。 这下不用那蓝袍神官宣布谁是那名被尊神看重的客人了,而这等神迹更是让所有神官们哗然不已,不少人年轻神官更是指着少年窃窃私语。 而作为众人讨论中心的少年则是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满脑子都是‘刚刚,审判之神大人说啥来着?’‘小白是谁?’‘刚刚发生了什么?’ “哼。” 远处,正在莫拉旅店五楼窗台处遥遥注视一切的二狗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屈膝趴在了窗台上。 21 什什什是什么 “啊,真的耶,大哥哥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了耶。” “咳咳。” 少年捧着好不容易吹凉了的馄饨站起闪过庞光伸过来想要摸自己眼睛的油腻小手后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后开口道:“小心点,这可是能辨明虚实知晓因果的双眼。” “哎——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少块骨头。” “不,我总觉得你会做出不得了的事情,如果只是看看倒还好,摸就算了吧。” “切,小气。”见少年不让摸,庞光撇了撇嘴,抓起桌上的馄饨吨吨吨三两下就将整碗馄饨倒进了肚子里。 “砰”的一声十分有气势的将手中的碗放到桌子上,庞光直接才在椅子上一脚踏上了桌指着克劳蒂娅两人喝问到:“所以你们中午去找那个审……婶婶神玩居然没带我吗!” “什什什是什么啊什什什,人家叫审判之神!”赏了庞光一个脑瓜崩让小家伙坐回去后克劳蒂娅顺手又将庞光放下的碗垒到一旁。 “而且中午不是你自己说要睡觉不去的吗?” “啊?——唔嗯。”张大了嘴一口将烤串撸光的庞光看着克劳蒂娅,吧唧两下嘴:“是这样吗?肯定是克劳蒂娅姐姐你记错了啦。” 左手撑着脑袋看着歇息一会后又开始大吃大喝起来的庞光,克劳蒂娅决得比起跟庞光纠结这些事情,还是说点正事来得靠谱。 伸出右手拿着手帕替庞光擦着嘴角,克劳蒂娅说道:“那么,中午的事情你还想听吗?虽然也没发生多少事。” “唔!” 不满的别开了脑袋,庞光用右手手背擦了擦被克劳蒂娅擦过有点痒痒的嘴角,不满道:“都没多少了,你就说完他呗。” “那你就别打岔。” 瞪了一眼朝自己扮鬼脸的庞光,克劳蒂娅继续说起那之后的事情。 少年的双眼被审判之神所赐福了,这件事情在整个审判神殿之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幸好由于之前布伦多的拜访,神殿之中比较德高望重的几位神官当时都在大堂里,因此骚动得以在第一时间被压制下来。 之后虽说依旧少不了背地里传播,但第一波的爆发总归是被压制住了,之后叮嘱一番在场的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会胡乱嚼舌根。 毕竟神之眼这种东西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以前就曾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当时因为处理不及消息散播过快导致最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在少年得到了神之眼后那蓝袍神官对身边的黄袍神官交代了几句后就与一名青袍的神官一起引着几人从侧门出了大堂。 “之后也没什么了,那两名神官……”说到这里,克劳蒂娅顿了顿,看了眼终于吃上馄饨的少年才继续说道:“稍微夸了小哥几句,就说了他们调查后的结果,墓园之中,无异常。” “嘿——茄子长得不错吗?” “但是!”打断了庞光说的莫名其妙的怪话,克劳蒂娅右手敲了敲桌子正色道:“本来事情到了这里,大家互相恭维几句就该告辞了,但是!审判之神却留了神谕。” “神鱼?”抓了抓脑袋,庞光显得有些迷茫的看着克劳蒂娅呆呆的道:“那是啥?” “咳咳,咳咳。”被呛了一下的克劳蒂娅脸上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开始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一旁的少年见此,接过话茬继续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审判之神留了话,嗯——大意就是事情他都知道了,但是他也不好过分插手盖姆大陆上的事情,所以给了我神眼让我们好好努力。” “那他出来干啥,就给大哥哥上个美瞳吗?” “不,这不是美瞳……” “咳,不能这么说,光是这双神眼就已经是给我们很大的帮助了。”再次接过话茬的克劳蒂娅揉了揉庞光的脑袋说道:“都吃完了吧?小光你还吃吗?不吃我们就回旅店吧,时间也不早了。”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庞光眨了眨眼,摸了摸小肚子,估摸了下大概还剩七分饱,现在回去睡觉也还凑合。 “那我们回去吧,我要玩游戏!跑团吧,跑团怎么样?” “我倒是没关系,但是小哥明天可是很忙的,就咱两跑什么?好了,你先等着,姐姐我去结账先。” “哎?大哥哥明天很忙吗?是裤子破了吗?” “啊???” “不是要去买裤子吗?” ??? 对于庞光这没头没尾的话少年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的笑了笑生硬的岔开话题道:“呃,那个跑团是什么游戏啊,小光你能教教我吗?” “可以啊,就是变成另外一个人,然后丢骰子,然后哒咣~的。” ??? 完全听不懂庞光在说什么的少年也插不上话,只能傻笑着看庞光滔滔不绝的在哪里哒哒哒乓乓乓的说着各种不明觉厉的东西。 “好了,我们走……吧?你们又在聊什么啊。” 一回来的克劳蒂娅就看到庞光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怪叫着也是很懵,转头看向少年,结果对方的表情比自己还茫然些。 “真是不顶用的眼睛啊,我还以为以后跟你说话就方便了呢。” 感慨了句,克劳蒂娅将手放在了庞光的脑袋上,将小家伙按住揉了揉:“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边走边说吧。” “虽然我的确看不懂小光在说什么,但是克劳蒂娅小姐你刚刚绝对是在想之后怎么绕过我的眼睛吧。” “啧。”撇了撇嘴,克劳蒂娅心底暗骂审判之神多事,手上牵着庞光的小手就向着莫拉旅店走去:“对了小光,明天小哥要去城里看豪宅哟,要不要跟着小哥一起去啊?” “哎?不是要去补裤子吗?” ??? 疑惑的看了少年一脸,见他只是摇头苦笑,知道这八成又是小光自己在脑内乱跑马跑出来的怪话。 “不是补裤子哟,是要去看那些漂亮的大房子,小光要一起吗?” “啊,那我要去!” 听到庞光的答案,克劳蒂娅揉了揉庞光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给了少年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22 少年的信 格拉特叔叔十分抱歉,让您担心了。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只能不辞而别离开了泰格尔,不过您放心,我过得很好,现在还成为了神使。 第一次写信,有好多话想说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写,这几天也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离开那天因为脑子一直都很混乱,拿钱回去时关顾着懊悔了,好多事情都没跟您说清楚,所以果然还是从头开始说比较好吗? 还记得那个自称格拉蒂娜的女猎人吗?她的名字其实是克劳蒂娅,是一名很厉害的骑士呢。 当然了,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原来那么厉害,拿了钱回去后我满脑子都是因为怀疑一名骑士偷钱而,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很后悔,很对不起克劳蒂娅小姐。 还记得她之前订购的解麻药剂吗?当时我就想起了以前格拉特叔叔您给我讲过的冒险故事,我记得您有说过,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个实力比你们强很多的剑士。 而他遇险只是因为没有准备好解毒药剂,所以在击杀一只毒液史莱姆时被溅到一下。 您当时还叮嘱我。 出去冒险一定要带齐各种补给,不论常见不常见,跟想要讨伐的对象有没有关系,因为有时候少了一点补给少的就是自己的生命。 嘿嘿,没想到我整句话都记下来了吧?格拉特叔叔您的教导我一直都有好好记住的,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犯这种小错误的。 当时我在看到解麻药剂时脑中想都是您说的那个实力很强的剑士,说出来你可能又会说我傻了,但是当时我真的很担心克劳蒂娅小姐也会跟那名剑士一样,因为没有带齐补给而陷入危险。 所以我当时就带着那天早上我包进购物袋里的解麻药剂就跑了出去,其实当时我只是想稍微的,稍微的,不偿,是这么写没错吧?我当时只是想不偿一下克劳蒂娅小姐。 所以我就冲了出去,然后就追到了城外,看到了那些追踪克劳蒂娅小姐的人,就隐藏在克劳蒂娅小姐他们身后不远处。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直接大喊了出来,当时那些人的藏身处就直接朝我射出了一道青色的风刃,现在想起来我还是有些后怕,当时真的差点死了,幸好克劳蒂娅小姐及时赶到救了我。 那之后克劳蒂娅小姐一瞬间就把追踪者全都干掉了,只剩下那个潜伏的盗贼,然后克劳蒂娅跟二狗子大人就让小光上了。 啊对了,二狗子大人就是跟我签订了契约的神兽,虽然名字有些,不是很符合我们的习惯,但他可是侍奉双子女神的神兽。 这么高贵的神兽大人,居然愿意跟我签订契约,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做梦一样。 还有小光的名字也是有些奇怪,说是叫旁光?是不是这个字我不知道,反正是这么读的,而且小光他虽然看起来年纪很小,但是其实是很厉害的神使呢。 小光拿着那柄不比他矮多少的大剑,每次挥动都会唰的射出一道剑气呢,甚至剑气还能拐弯,那些跟踪的人,包括后面来的增援全都被小光一个人打跑了。 不过……虽然打跑了,但是克劳蒂娅小姐说,因为我的捣乱让那些人的计划失败了,那天早上过去告诉我们克劳蒂娅小姐被抓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人,我如果离开他们身边的话很可能会被报复。 所以我现在就暂时跟着克劳蒂娅小姐他们一起旅行了,而小光他作为神使,想要去哥斯拉王城朝圣。 现在我们已经到哥莫拉了,是不是很快?二狗子大人的速度是真的真的非常快。 而且二狗子大人还说过,如果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在一天之内跑到的,但是这样就没意历练的意义了。 二狗子大人说的也有刀里,我们现在在哥莫拉就真的遇到了事情,最近哥莫拉里出现了连续杀人魔来着。 虽然城卫署那边的判断是暗之血的人做的,对了,克劳蒂娅小姐还说了,之前跟踪他们的人应该就是暗之血的人。 不过克劳蒂娅小姐跟今天遇到的银骑士先生都觉得作案的人不像是暗之血,更像是有什么人在准备献祭仪式。 格拉特叔叔你知道银骑士吗?听说也是一位很有名的骑士,他本人也很帅气,还很有绅士风度。 可是在他跟克劳蒂娅在讨论案情的时候,我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总觉得他们两三句话就能把信息传递完,而我还需要克劳蒂娅小姐特地为我解释才能听懂。 中间虽然发生了些意外,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以神使的身份跟克劳蒂娅小姐一起协助他们了。 下午我们就去了哥莫拉的审判神殿,神殿真的很漂亮,很厉害,很,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很厉害很厉害。 而且啊,我们今天过去还遇到了审判之神降临! 审判之神大人说我心性纯良,有百折不挠之意,刚正不阿之性,嫉恶如仇之心,还给了我能够看破虚实洞彻因果的神眼! 虽然因为我太弱了,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楚,但是有二狗子大人跟克劳蒂娅小姐在,我肯定能很快就能变强的。 到时候格拉特叔叔你跟赛莉亚阿姨在泰格尔听到我的名字可不要太惊讶哟,毕竟现在的我可是有着神眼的神使了。 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我过得很好,你们放心吧。 现在已经是11点多了,夜深了我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这次差不多就写到这里了。 我离开泰格尔也已经三天了,赛莉亚阿姨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格拉蒂娜小姐说联合速递的速度很快,我也没用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到,可能到的时候赛莉亚阿姨已经回来了,正跟您一块看我的信吧? 赛莉亚阿姨,真的很抱歉,明明说好了要在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替您照顾好格拉特叔叔的,但是我却食言了。 虽然现在我也不知道之后会去哪里会怎么样,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回来看你们的,希望到时候还能吃到赛莉亚阿姨亲手烤的苹果派,那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派了。 愿你们能永远安宁的生活下去。 23 找刺激 “yaho!起床啦!大哥哥。” 翌日一早,吃饱喝足早睡早起的庞光在二狗子的怂恿下,一大早飞起一脚就踹开了少年的房门,然后被克劳蒂娅拎了出来。 “我再说一遍,你出门左手边才是小哥的房间,左边!” 指着对面的们大声吼了庞光两句,克劳蒂娅砰的一声就将房门砸上,可惜门锁跟房门上的魔法阵似乎都被庞光那一脚给踹坏了,紧闭的状态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又慢慢打开了。 站在门后揉着脑袋的克劳蒂娅就这么看着刚刚关上的房门慢慢打开,而门外的庞光则是提起一只脚作势欲踢。 “喝!” 砰! “哈!” “哎~呀~” 绕过庞光一脚踹开少年房门的克劳蒂娅拿着刚刚将庞光扔进去时顺手抹出来的钥匙卡打开了庞光的房门,砰的一声又一次将门关上。 “呜哇,克劳蒂娅姐姐是更年期了吗?这么大火气。” “是吗?我倒是觉得她脾气算好的了。” 一步一步优雅的走进房间里,二狗子看都不看庞光一眼就跳到了桌上,扫视了房间一圈后却没有发现少年的二狗子皱着眉头。 刚想说点什么那边刚刚进了庞光房间的克劳蒂娅却是突然打开门探出脑袋对着这边喊道:“对了,小哥出门去寄信了,大概还得一会才能回来。” 一说完,又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然后还不等庞光跟二狗子说什么,就又一次的打开了房门:“对了,今天的行程安排就自由行动吧,你要是想跟小哥去看大房子就等他回来,要是想自己跟二狗子出去玩的话一楼可以吃早餐,布伦多先生说了这几天我们的食宿都免费,你想吃什么就自己点。” 说完,又是砰的一声,这次庞光跟二狗子等了一会,确认克劳蒂娅没有再开门后才对视了一眼。 “二狗子,我们去逛街吧。” “去看大房子吧。” 坐在地上的庞光抬头看着二狗子,眨了眨眼。 “二狗子,你是想要养小三吗?” 庞光此言一出,一股恐怖的威压突然降临在少年的房间之中,整个房间宛如正在经历百级地震一般距离震颤着,房间墙面上的魔法阵纷纷亮起发出短暂又刺眼的光芒然后一个接一个快速的熄灭。 “卧槽,你个臭小鬼别乱说啊!我媳妇那么漂亮,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我是瞎了眼了才会去找小三啊。” 瞬间,地不震了,桌不抖了,魔法阵也不亮了,虽然好像短时间内都已经亮不了了,不过刚刚也只是瞬间能量过载有些过热了,问题不大,休息一会冷却一下就好了。 “可是,不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花不如野花香吗?都说……” “放呸!” 高声打断了庞光的再次发言,二狗子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还不等二狗子再次解释点什么,庞光房间的门突然又梆的一声打开了,已经换上便装的克劳蒂娅气势汹汹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以手掰着少年房门的门槛靠来了个手动转弯,整个人犹如陨星坠地一般砸进了房间里。 “你们两个又在搞什么鬼!还能不能让人安生一下了。” “啊?克劳蒂娅姐姐你来得正好,你说是不是只要家里的老婆漂亮就不会想要去找小三了?” “当然是了!” “这又是什么鬼问题?”疑惑的看着激动的二狗子,克劳蒂娅觉得这问题好像挺严重的,思索了下认真的说道:“肯定不是漂亮就行的,毕竟人外有人,总会有更漂亮的人,出不出轨还是得看两人之间的爱吧。” “对吧对吧!会去偷情的人都只是因为刺激对吧!” ??? 为什么你这小家伙好像很懂的样子啊? 还不等克劳蒂娅说话,刚刚那股恐怖的威压又一次降临在这小房间之中,颤抖之剧烈较之先前更强了几分,桌上的各类杯子掉了一地,幸亏旅店铺了地毯这才没有碎成一地杯具。 墙壁上之前还只是过载的魔法阵终于是不堪重负的发出了各种噼啪声,阵阵青烟从中散出,彻底寿终正寝了。 至于克劳蒂娅,之前在庞光房间还没有这么真切的感觉,这会只觉得头昏脑胀,腹中翻腾十分难受,但是身体却诡异的僵硬又绵软,根本无法动弹。 “什么刺激,要什么刺激,我跟我媳妇那是真正的天造地设,再怎么刺激也没有我媳妇好!” 可惜,这次在二狗子说完后周围的威压不仅没有散去,反倒是愈发强大了起来,甚至于克劳蒂娅都觉得头疼欲裂起来。 同时,冥冥之中传来了一阵冰冷而又饱含怒意的女声:“这么说,你还是想要刺激一下咯?” 听到这声音,坐在地上的庞光眼前一亮,站起来蹦跳着对上空挥舞着双手:“啊哈哈,花花姐好久不见啦,出来一起玩啊,我们一起去看大房子吖。” “也不算很久吧,就几天没见而已,我倒是想跟你们一起去看大!房!子!只可惜我不能下来呢。” 随着庞光的话,那被称为花花姐的人也想起了这里是那里,稍稍收敛了气息,说话间房间里的异象顿时消失不见。 在威压散去后克劳蒂娅便浑身一软,整个人倒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滑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再看庞光,却只是撅着嘴不满的晃着身子撒娇道:“哎——不能换花花姐来吗?二狗子太笨了,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呵呵呵,没事没事,他这人就是呆了些,姐姐我会好好说他的。” “哎?花花姐要找二狗子吗?那二狗子,我给你放半天假,你下午再来上班吧。”说着庞光还神兽推了推二狗子的屁股:“去吧去吧。” 抖如筛糠的二狗子听到庞光这话,扯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了僵硬而又凶狠的笑容然后掉进了脚下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之中。 “呵呵呵,那就谢谢小光了,放心好了不会耽误他下午上班的。” “耽误了也没事啦,花花姐你替他来就好了嘛,啊哈哈,啊哈哈哈。” 24 乐于助人庞神使 在二狗子离开之后,庞光才注意到克劳蒂娅的异状,歪头看着克劳蒂娅,围着靠在门框大喘气的克劳蒂娅转了一圈,从屋内转到了屋外,然后就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喂!有人吗?有人在吗?克劳蒂娅小姐,二狗子大人,这个电梯好像坏了啊。” 循声看去,只见电梯门开了个小缝,一只胳膊从中伸了出来,正时不时的拍拍门,看样子应该是刚好回来的少年被困在了电梯之中。 可惜,他的二狗子大人现在的处境应该比他还糟糕,而克劳蒂娅则是无力的坐在地上,见庞光看过来也只回了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显然暂时也指望不上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找最靠谱的庞光大人了! “哼,哼,哼,哼。” 双手叉腰一步一抖,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庞光来到了电梯门口,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穿着一身便服的少年正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拍着们,察觉到有人靠近时眼前一亮,但在看到喊来的是庞光后脸上的紧张又变成了错愕。 扒着门缝看向庞光身旁却没有看到另外两人的身影,少年嘴角一抽,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小,小光啊,你起来了啊,哥哥这边有点小麻烦,能不能帮哥哥去叫克劳蒂娅姐姐和二狗子过来呢?” “大哥哥你是看不起我吗?就一个电梯门而已为啥还要叫他们啊。”不满的嘟起嘴,庞光伸出小手握住少年在电梯门上的手将他往门后塞。 “来,大哥哥,你退后点,看我的表演!” 尽管很不信任庞光,也很不想将唯一在电梯外的手收回来,但是柔弱的少年终究不敌庞光的怪力,被他一扯一推给推得一屁股摔在电梯里。 然后靠在墙上的少年就绝望的看到电梯门上那道缝隙,那道希望的曙光在下一瞬间彻底消失不见。 门外的庞光看着重新关好的电梯门,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嗯,身为勇者果然还是要多做点好事呢。” 【是啊,这种缺德事下次还是少干点吧。】 “啊?缺的是啥?唔——只是帮忙关门还不够的意思吗?” 不管那因为系统一句吐槽又开始在脑中跑火车的庞光,这边电梯里少年在看到门被瞬间关上后便呆愣楞的坐在原地,之前他只是担心庞光会把电梯门拆了而已,根本没有想到庞光会突然关门。 在短暂的愣神过后,反应过来的少年以臀出力,整个人从地上弹起,两只手左右开弓砰砰砰的开始砸起门来。 “为什么要关门啊!!”“救命啊!”“快点开门放我出去啊!” 可惜,这莫拉旅店所有东西从材质到魔法阵用的都是一流的高级货,区区力量不过百的少年连个门都推不开,就算放着让他砸,砸到死这电梯门都不会抖一下。 本来因为隔音魔法阵的原因,少年的声音也是传不出去的,不过由于某些原因,现在电梯上的魔法阵都过热罢工了。 因此,少年得以幸运的在几分钟后被从楼梯赶上来的旅店服务员们发现,从而获救。 而终于出来的少年,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了宛如经历了一场大地震般的房间,宛如一个傻子一般歪着头张着嘴,双目圆睁,右眼的黄瞳发出阵阵神光。 随着神眼的运行,知道了一切前因后果的少年脸上的震惊散去,眉头皱起抿着嘴似是想笑又不敢笑一般,表情十分怪异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 刚刚,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告诉’了他这里发生过的一切,就连二狗子最后掉入空间裂缝前那僵硬扭曲又凶狠的无声笑容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心中默默为二狗子祈祷一秒,少年深呼吸了两次,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走进了房间里,有些担心的看着撑着太阳穴坐在椅子上的克劳蒂娅。 此时克劳蒂娅的脸色虽然有了些血色没有刚刚那么苍白了,但也算不上很好,在看到少年担心的目光后,扯着嘴对他笑了笑后眼神一转,看向了少年床底下露出了的小屁股。 “小光,既然二狗子请假了,你就跟小哥一起去玩吧,今天让姐姐我休息一天吧。” 正撅着屁股缩在少年床底不知道干什么的庞光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原地扭了个180°的将脑袋从床底下换出来,眨巴着眼看向少年跟有些虚弱的克劳蒂娅。 “大哥哥也要去找小三吗?” “找什么小三,我连个对象都没有怎么找小三。”翻了个白眼,少年走上前蹲下来想要将床底下的庞光拉出来时就听到身后传来克劳蒂娅的声音。 “啧啧啧,小哥你这是连对象都没有就想着小三了啊,野心不小嘛。” 扶着庞光站好,少年撇了身后的克劳蒂娅一眼,耸了耸肩也懒得回她,从他观察格拉特叔叔跟赛莉亚阿姨的相处方式来看,这时候就不能接话,越抹就越黑。 “好了,事情的经过我差不多都知道了,但是等下怎么跟布伦多先生交代呢?刚刚的服务员可是说了,布伦多先生正在七楼安抚客人,马上就会过来了。” “这简单,你直接跟他说这是邪祭的影响就好了。” 少年转头看向说出这话的克劳蒂娅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你是说,让我说谎骗布伦多先生?” “啊,有什么问题吗?你的眼睛虽然能看破谎言但也没说不能说谎吧?” “是没有说不能撒谎,但是……”说到但是少年顿了顿,脸上预发纠结起来:“但是,克劳蒂娅小姐你是骑士吧?” “是啊,怎么了。” “然后你又叫我去撒谎?” “是啊,你去撒谎又不是我去撒谎,有什么问题吗?” 扯了扯嘴角,少年发现好像的确没有什么问题,骑士只是自己不能撒谎而已,让别人去撒谎的确没什么问题。 如果说之前对于克劳蒂娅是一个骗子骑士这一点多少还有些怀疑的话,现在看克劳蒂娅一脸理所当然的让自己去撒谎,少年已经完全确定了,克劳蒂娅绝对不是一开始自己所想的那种高尚的骑士大人。 25 不好说,说不好 旅店的服务员并没有说谎,就在克劳蒂娅怂恿少年之后没多久,布伦多就出现在了少年的房间里。 刚看到少年房间里的情况时布伦多也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克劳蒂娅那有些虚弱的模样,脸上更是闪过一丝疑惑又马上敛去,担心的对着几人嘘寒问暖起来。 确认几人并无大碍,又客套了两句后布伦多脸上露出些许忧愁,语带不安的开口道:“实际上……克劳蒂娅女士,这次旅店地震有些不对劲,不知您是否有什么头绪。” “哦?”挑了挑眉,克劳蒂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您是说,‘旅店’地震?” “是的,刚刚地震时我正好在一楼,马上就组织了人手去接人进酒店避难,可是才刚刚走出旅店震感就消失了,而一进旅店就又能感受到强烈的震感。” 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克劳蒂娅的表情看起来显得有些凝重,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这——应该算是一种警告吧。” “您是说……” 面对布伦多那寻求肯定的目光,克劳蒂娅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好说,我也说不好。” 说着,克劳蒂娅将目光转到了少年身上,布伦多跟着看去,当看到少年的双眼后恍然大悟道:“对了,我怎么忘了神使大人呢?神使大人,您这因果眼可有探知到什么信息?” 看着忧心忡忡的布伦多那急切的目光,又看到他身后那不停冲自己打眼色的克劳蒂娅,少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是的,的确是一种警告没错。”只不过是二狗子大人的夫人在警告他而已。 当然了,后半句话少年没有说出来,毕竟能不撒谎的话他还是不想撒谎的,至于布伦多会怎么想?那他就不知道了。 “真是,真是无法无天了!”不过很显然的,布伦多并没有想到那后半句,在少年说完后布伦多便一脸气愤的将右手砸在桌子上:“居然连莫拉旅店都敢动,这些不知死活的老鼠。” 越说越是气愤的布伦多直接拍桌而起,对几人拱手道:“旅店里还有不少事情我就先告辞了,至于房间几位放心,正好今天七楼有间房空了出来,回头我让人收拾一下几位先勉强住下,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尽可来找我。” 说完,布伦多便火急火燎的走了,不过倒也没有真的失礼到扔下三人不管,在布伦多出去后马上又有两名服务员进来带几人去七楼的房间。 到了七楼后,几人才发现酒店的受灾程度并没有之前几人想的那么严重,作为王室直营的千年老店,莫拉旅店的抗震能力让酒店内部受到的影响并不大,而且包括电梯在内大部分过载的魔法阵都已经恢复了运行。 七楼的套房里一切都是那么的整洁,根本看不出丝毫地震的影响,也难怪布伦多在看到少年房间的情况后都愣了一下。 毕竟那被风暴洗过一遍般的房间跟其他房间简直形成了鲜明到不行的对比,这么一看那布伦多也不见得真的信了两人的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锅是扔出去了,这就够了,简单的分配好了房间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克劳蒂娅就打发走了那两名服务员,转头看向正在客厅里撒欢的庞光克劳蒂娅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脑袋。 “好了,小光,差不多也该去吃饭了,今天你们要去看的地方可不少,要是出门晚了又得多拖一天。” “啊,对了对了,老板说要请客来着,大哥哥大哥哥,吃饭吃饭!” 高举着手自顾自的鼓着掌,庞光喊了少年两声就率先跑了出去,少年本来还想问问克劳蒂娅信的事情,但是看庞光自己跑出去了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跟上。 目送庞光带头从楼梯跑下去后克劳蒂娅关上了房门,将自己扔到客厅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哈啊——那么接下来,等他们送饭上来到吃完差不多又要半小时,到中午还有几个小时可以休息吗。” 闭着眼,计算着时间,因为庞光又搞事,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算很好,早上的事情只能先放放了,就以现在这头脑不清晰的状态去找人,肯定什么好处都讨不了说不定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换到下午也好,正好可以趁着下午茶与他谈谈,只是早上这事后布伦多可能会有所防备,也不知道刘家对这件事怎么想。 越想越觉得头大的克劳蒂娅索性放弃了思考,静静的躺着等服务员将让那两名服务员去准备的餐点带了上来,吃完后回房间里好好的睡了一觉。 摇了摇头,克劳蒂娅看了眼房间里挂着的时钟:“10点13分吗……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吗?” 调出系统界面,上面的精神减值已经消失,又稍微感受了下自己的状态,确定已经彻底恢复了之后克劳蒂娅从床上起身。 冲个凉换上一身干练的深蓝色黑边的束身便服,又披了一件蓝色外套,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出门,克劳蒂娅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从楼梯间下去,在经过五楼时特意去看了一眼,只能说莫拉旅店不愧是哥斯拉王室直营了千年的旅店。 自己之前那间房间的房门早已修复好了,上午还如狂风过境一般的少年房间里也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此时除了一名正在打扫的服务员外还有两名魔法师在房间内检查受损的魔法阵。 克劳蒂娅问了一下酒店的受灾情况,正如之前三人所预计的一般,酒店里除了少年的房间跟自己的房门外根本没有任何损坏,那些罢工的魔法阵也都只是过载而已。 确认了这点后克劳蒂娅也没多待,直接就向着楼下走去,而等克劳蒂娅来到一楼时餐厅已经多多少少坐了些客人。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被早上的事情影响到,不过大厅里确没有看到布伦多的身影,询问了下前台的服务员也只得到了布伦多早上外出到现在还没回来的信息。 不在也好,正好趁现在把事情办了。 这么想着,克劳蒂娅向着餐厅角落某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 26 红木 “刘通先生,不介意一起享用午餐吧?” 听到身后的声音,昨天大出血换了一身圣水的王某人整个人一颤,身上那少说两百斤起步的赘肉从头到脚一层层有如波浪般抖了两抖。 昨天,带着一身圣水狼狈的回到房间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想要吃点东西的刘通,除了丰盛的晚餐外还收到了一张账单。 账单上面那一串夸张的数字让他彻夜难眠,今天早上更是不得不退掉自己在七楼的套房,只能在三楼又开了个小单间,差点连莫拉旅店都住不起了,就连现在的饭钱,也是他一大早厚着脸皮找朋友救的急。 这会一听到克劳蒂娅的声音,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过克劳蒂娅在他拒绝之前就已经坐了下来,并且还免费赠送了一个微笑。 不过没有用的,这种低劣的美人计,对于刘通·王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大贵族来说根本没有用。 放下手中的菜单,还了克劳蒂娅一个微笑后刘通连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作势就要起身。 “刘通先生,这哥莫拉的红木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呢?” 想要就这么离开的刘通听到这话,皱眉看向克劳蒂娅想要从克劳蒂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今天的克劳蒂娅依旧戴着一张半脸面具,将大半张脸都遮在面具之下,一时之间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略微迟疑了一瞬,刘通又十分自然的坐了回去,仿佛刚刚他只是想要调整下坐姿,而非是要离开一般。 “红木?我只知这哥莫拉有黄火木,哪里来的红木。” “王先生说笑了,别人或许不知道这哥莫拉的红木,王先生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见克劳蒂娅如此笃定自己知道红木,又称呼自己为王先生,刘通脸上的笑容也尽数敛去,表情凝重的重新审视起克劳蒂娅来。 完全放下来的及腰金发,翡翠般的碧眼,脸上依旧戴着半脸面具,与昨天那华贵的银底金纹面具不同,今天的克劳蒂娅戴的是画有蓝紫色花纹的朴素面具。 整张脸大半都被半脸面具所遮挡,唯一露出来的嘴角也只是普通的微笑着,眼神之重更是有那么一抹自信。 就好像是在说‘怎么样,想要吗?想知道吗?还走不走了?’一样,偏偏自己还真就不能当作没听见一样直接离开。 “咳咳。” 刘通脸色有些黑的皱着眉头轻咳了两声,这种明明对方贱得不行的在自己眼前跳但是自己却只能受着的憋屈感让他十分不舒服。 “那不知道克劳蒂娅女士说的红木是什么模样,有多大?” “这红木长什么样么,我也不好说,毕竟我也没见过……”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故意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趣的用她那漂亮的翡翠色眼睛上下打量了刘通一遍,特别是在他左手拇指的戒指上停留了一会。 直看得刘通脸色发黑,才收回视线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只是这红木却是可大可小,大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小可做那游龙剑脊一点尖。” 听到最后那句‘游龙剑脊一点尖’,刘通的脸色数变,惊疑不定的看向克劳蒂娅,想从她那戴着面具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除了玩味以及那完全可以说是嘲讽的自信外刘通什么都没看出来。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跟我说这事。” “阁下就算了,我只是一名路过的骑士而已,可当不起阁下这种称呼。”话虽如此,但是摆着手的克劳蒂娅脸上根本没有一丝当不起的意思。 “至于为何要跟刘通先生说这些,只是念在些许故交之谊罢了。” “故交……” 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故交两字,刘通渐渐的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心中了然之后看向克劳蒂娅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异。 主动将自己刚刚看过的菜单递给了克劳蒂娅,刘通伸手招了招就有一名服务员向着这边走来。 “克劳蒂娅女士,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正好此时已到饭点,此地正是餐厅,不知能否有幸请您一起共进午餐?” 态度转变之快,让克劳蒂娅始料不及,眼睛一眨一转间就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心中暗骂某个大嘴巴的同时直接伸手抽出了刘通手中的菜单。 —— 时光十分久违的飞逝,与刘通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午餐时间后克劳蒂娅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估摸着布伦多也快回来了便与刘通告别,独自一人离开了莫拉酒店,只留下了刘通一个人独自面对着那比昨天还长出一截账单暗自伤神。 虽然,克劳蒂娅可能没有庞光与二狗子那么能吃,但是光论会吃的话克劳蒂娅自认是不会输给他们的,更何况莫拉旅店还支持打包服务。 区区只会硬塞的二狗子跟庞光再能吃又有什么用,哪有克劳蒂娅这样将菜单从头到尾画两遍来得快乐。 至于这样是不是对刘通先生不大好?克劳蒂娅觉得区区几百金币的饭钱比起她给出的消息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叼着牙签剔着牙哼着歌,克劳蒂娅就这么随意的在大街上乱晃着,将整个莫拉城的北区逛了一遍后才慢悠悠的向着贫民窟晃去。 此时的时间差不多是在下午三点,而在克劳蒂娅进入贫民窟的同时,少年与庞光这边,则是稍微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至于具体到底有多小,大概就是不小心把一栋豪宅变成了废墟那么小,当然了,并没有人员伤亡出现,只是宅子没了而已。 不过这一点点的小麻烦里最麻烦的一点其实不是宅子没了这件事,主要是这个宅子的主人,正是艾森家那位三公子。 而这位三公子,就是昨天克劳蒂娅与银骑士讨论时说到的,那个还稍许缺乏经验的城卫署署长,艾森家的本尼迪克·艾森。 而此时这位本尼迪克·艾森署长正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双手抱胸沉着张脸站在三人一兽面前。 27 本尼迪克·艾森 “迪修斯先生,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显然,光着膀子的本尼迪克的心情并不美好,从他身后站着的两队卫兵来看如果迪修斯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说服他的话他也不介意让其他人的心情跟他一样不美好。 为什么几人会出现在这里,就要说到少年今天的任务了,正如之前所说,哥莫拉城中散布的豪宅都有可能是献祭地点。 不过虽然豪宅的总数不多,但是分布的地点太过分散,再加上各个豪宅的主人身份都不凡,要他们配合调查又要花费一番功夫,因此关于豪宅的排查迟迟没有进展。 但是昨天少年获得了审判之神的赐福后这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那些普通的小别墅少年只需要用神眼扫一遍就能判断是否是献祭地点。 而那些神眼无法直接看破的,则都是些身份尊贵家世显赫的存在,这些就需要银骑士引荐,然后少年再以神使的身份拜访。 只需要进到了屋子里,一般的结界根本拦不住少年的真实之眼,至于那些能拦住少年左眼的地方,搭配右眼看一下结界外的因果就算不能完全推断出结界后的东西,起码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可惜因为少年实在太弱了,加上刚刚获得的神眼,不论是哪一只眼睛能发挥的能力都有限,否则带他去案发现场逛一圈还有什么东西看不出来,何必这样一处处的跑。 扯远了,说回正题,大约就在克劳蒂娅在城北乱晃的时候,银骑士与庞光戴着少年与12点准时上班的二狗子来到了本尼迪克的宅子前。 一上午的时间银骑士带着少年与庞光把哥莫拉中那些小宅子都逛了一圈后接下来就都是些需要登门拜访的了。 本着要拜访就先拜访城主,然后由上到下一点点下来的原则银骑士先带的少年去的城主府。 而在简单的拜访完了哥莫拉的城主杜鲁门先生后几人理所当然的就来找本尼迪克了,毕竟城里除了城主外就属他的职位最高了。 可是,在仆人领着几人进了宅子时,庞光突然指着院子里的一匹白马说了一句:“二狗子二狗子,既然要找刺激的话试试马怎么样啊?那只白马不也很漂亮吗?” 之后,便又是一阵恐怖威压袭来,而这本尼迪克家里虽然各种防护魔法阵也都齐全,但是比起莫拉旅店的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莫拉旅店的魔法阵第一次冲击下除了少年房间外的都只是一个短暂的短路,或者说因为魔力紊乱而停止工作一会,是在第二次冲击后才彻底的全面过载罢工了。 但是本尼迪克家的魔法阵显然没有那么强的抗干扰性,只是第一阵冲击而已屋内的魔法阵就同步冒出火花,作为能量核心被深埋起来的魔晶石更是纷纷爆炸。 由于魔法阵全线报废,没有自动防火洒水系统火势根本控制不住,不到三分钟整个屋子就被浓烟覆盖。 片刻后更是火光冲天,整个本尼迪克宅没有一处不被火焰笼罩,幸运的是第一次冲击后慌乱的人群让二狗子家的小花清醒了过来,及时的收手开溜,没有如同之前一般进行第二次冲击,房子得以多坚持了一段时间,没有直接被第二次冲击震塌。 银骑士与本尼迪克宅的护卫们也是第一时间就冲进宅子里救人,附近巡逻的两队卫兵更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帮忙,这才成功将所有人都救了出来。 不过人虽然出来了,但是宅子里的东西可就……别看现在本尼迪克虽然生气但是还能克制着问话好像是个十分清醒有理智的人。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这次起火的原因,他要是知道所有魔法阵全部报废,他的珍藏们除了某些锁在保险箱里的东西外全部葬身火海的话他早就拔剑跟几人拼命了。 “本尼迪克先生,对于您的宅子我深感遗憾。” 不过要银骑士解释,他也解释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毕竟他们也只是刚刚进的宅子,庞光跟他的宠物刚刚说了一句话就突然地震了,然后房子就起火了,他还想知道是怎么回是呢。 “遗憾?我是想听你的遗憾吗?迪修斯我跟你说,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了,好端端为什么在你们进了我家后会突然地震!” “本尼迪克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地震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我们也不希望看……” “放屁!刚刚我的手下说了,他们是看到我的房子着火了才赶过来的,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地震!” 被抢白的银骑士听到这话那英俊的脸上眉头微蹙,看得一旁被他救出的几位女仆花心乱颤,瞬间就在颅内写完了一本三百万字的18禁爱情小说。 不过银骑士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那些女仆们身上,他还在回味着刚刚本尼迪克的说的话,这么强烈的震感,就在他家附近巡逻的卫兵们不可能感受不到的。 一个两个还能说是神经大条没注意到,但是整整两队的卫兵都没注意到,只能说这次的地震也有些猫腻了。 想到这里,银骑士看向了少年,而知道事情真相的少年压抑着自己不停抽动的眼角,装模做样的用右眼看了一遍周围,然后闭目思索了三秒才缓缓睁开,对着银骑士点头道:“没错,跟早上一样。” 能不一样吗?都是庞光多嘴,二狗子大人的夫人发怒,其他人跟着遭殃。 银骑士可不知道少年话中真正的意思,更不知道少年的脑内在想些什么。得到了少年肯定答复的他转头看向本尼迪克表情十分的凝重。 “本尼迪克先生,虽然不知道这种地震是怎么做到的,但实际上就在早上,我们所落脚的莫拉旅店也经历过一次一模一样的地震。” 说到这里,银骑士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熊熊燃烧的艾森宅,语气低沉而又凝重的说道:“很遗憾,看样子我跟布伦多先生的推测是正确的。” 28 哪里不爽点哪里 “很遗憾,看样子我跟布伦多先生的推测是正确的。” 得到了少年的肯定之后,银骑士一脸严肃的对着本尼迪克说了这么一句话,很显然,关于邪祭的猜想银骑士与布伦多都有跟身为城卫署署长的本尼迪克说过。 本尼迪克在听到银骑士这么说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精彩,一开始是愤怒与疑惑并存,渐渐的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而在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熊熊燃烧的艾森宅后脸上更是青红两色不断交替,红是被气的,青则是被吓的。 看到本尼迪克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银骑士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本尼迪克先生,虽然我不知道艾森家的防护系统到底达到了一级防护的什么程度,但肯定也是哥莫拉里顶尖的防护了,可是现在……” 说着银骑士又看向了已经化作火海的艾森宅,此时艾森宅的护卫与城卫兵们正在用最原始的方法取水灭火。 而本尼迪克则阴沉着站着,脸上表情不断变化,银骑士不知道艾森家的防护系统是什么样的,本尼迪克可是很清楚的,不算王国皇宫那种比城墙要塞还过分的规格外防御。 贵族们给自家的城堡用的魔法阵,最好的也不过就是莫拉旅店那种各个房间都有多重防护法阵叠加,又用特殊的手法牵引将所有魔法阵组合成一个整体大阵,这种算是最上级的。 不过这种最上级的一般都是在封地的城堡上才会这么干,不是造不起,而是养不起,这种程度的防护不说全力激发,光是维持日常运转以及定期维护都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不过这种做法也十分的浪费,毕竟在厕所里刻画刻个隔音、隐秘的法阵就算了,餐厅里也来就有些过分了,而因为某些原因这种顶级的防护不止是餐厅,就连走廊过道都要加上隔音隐秘法阵,允许效果差点,但是不能没有。 这就很糟心了,在自家宅子的走廊里,看到一个女仆在走廊那头,有事喊那女仆结果声音又被走廊扣下了,人家又根本就没看到你,直接就走过去了,就算那女仆看到你了,难不成还得要打手语沟通不成? 虽然大声喧哗的确不好,但是把自己的家像这样包括走廊在内切割成了无数个小区域,也是很不合适。 因此其实贵族们也不是很爱搞这一套,一般来说贵族们给自己的宅子上用的防护魔法阵就不会用这么全面但很麻烦的最上级一体化防护魔法了,都是刻一些防火防盗放爆炸的基础法阵,然后再就是各个有需要的地方加点特色补充包,比如隔音或者防窥探一类魔法阵,也就差不多了。 这种程度的防护就是一般贵族们所谓的二级防护,一般给那些他们都记不清在哪里的别墅上的也就是这样的了。 而一般常用的宅子就会在二级防护的基础上再加个防护结界,就是在围着宅子画上个大魔法阵,在增幅宅子内魔法阵的同时也会在外面提供一些额外的防护,这样这个宅子的防护就从二级变成了一级防护。 当然,就算同为一级或者二级防护也分三六九等,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大体上的分级也就是这样了。 而艾森家,因为哥莫拉城的一些产业问题,用的也是一级防护之中的最顶级,十几年前更是有过升级成最上级一体防护的想法,不过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因此,本尼迪克敢说,他艾森家的宅子在这哥莫拉里是最顶级的防护了,比这还好的防护也就只有莫拉旅店跟哥莫拉的行政办公楼了,城主府都比不上。 可是现在这种防护之下的艾森宅还是在突如其来的地震之中化作火海了,也就是说,如果银骑士之前说的邪祭是真的,那么那些邪教徒在这个哥莫拉里真的可以做到哪里不爽点哪里。 但是真的可能吗?在这个审判神教总部的哥莫拉,真的有人敢在这里搞那什么邪祭吗?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揪下了几根棕发的本尼迪克上前两步扯着银骑士的衣领脸贴脸对着他吼道:“该死的,迪修斯,少拿你那不切实际的妄想来骗我,这里是哥莫拉,哥斯拉王国的哥莫拉!” “本尼迪克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愤怒对于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举着双手的银骑士脑袋往后仰,尽可能的与本尼迪克那张满是香水味的嘴拉开点距离。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哥莫拉,也知道审判神殿就在这里,但是这并不代表哥莫拉是永远安全的。” “放屁!你口口声声说有人在筹……” “艾森先生!” 银骑士及时的一声大喝打断了本尼迪克的咆哮,将目光扫向周围那些因为本尼迪克的反应而凑上来的仆人们。 本尼迪克也反应了过来,这种东西的确是不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到时候人心惶惶的形势只会更糟糕。 “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去救火!” 一声大吼过后,周围刚刚围上来的仆人们顿时作鸟兽散,本尼迪克对着身旁的管家耳语了几句后对着银骑士低哼了一声就带着两名护卫离开了。 “迪修斯先生十分抱歉,事发突然少爷一时有些失态了,烦请您先随我移步到花园稍等片刻,少爷更衣之后便会过来。” 对老管家点了点头,银骑士也没说什么,回头想要招呼少年与庞光时却是一愣,因为他只看到了少年一个人。 注意到银骑士的停顿,少年还以为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又拉了拉衣角将这褶皱拉平,自觉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再次抬头时只见银骑士正表情怪异的看向自觉……右后方? 有些奇怪的顺着银骑士的视线看去,只见庞光此时正抱着二狗子蹲在刚刚那匹白马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皮白马的马尾看,而那白马的马尾上此时焦黑一片,看样子着火的时候这马的马尾应该是被火给点着了。 “呐,二狗子,这个是【哔——】吧,是匹公马呢,没问题吗?” 说着,庞光还伸手揪了下那白马的马尾,拔下两根焦毛的同时整个人就这么抱着二狗子被踢飞了出去。 29 争吵要用嘴 十分钟后,在艾森宅某个因为偏僻而没有被大火波及到的小花园内,在庞光用老管家递上来的脸盆与毛巾将脸上的马蹄印擦掉之后不久,本尼迪克便出现了。 事实上有系统空间的存在,就算房子被火烧了,本尼迪克想要换身衣服还是没任何问题的,之所以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主要还是在听手下汇报具体情况,以及让脑子冷静一点。 只是,从本尼迪克那脸红脖子粗走路还带风的样子来看,他的脑子并没有冷静下来。 “迪修斯!你这家伙,这是你捅出来的篓子,你必须给我想办法解决了!” 人未到声先至,远远吼完还不算,一上来本尼迪克就又想伸手去抓银骑士的衣领,可惜这次银骑士没有站着任他抓,而是后退一步让过了他的爪子。 “本尼迪克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 “冷静?冷静什么,魔法阵全部损毁,大阵瘫痪,什么东西都没保下来,你跟我说冷静?”越说越气的本尼迪克一拳砸在了石桌上,石桌顿时四分五裂的散了一地,正抱着二狗子跟庞光看花的少年看得直咽口水。 之前听克劳蒂娅与布伦多讨论时他还以为这本尼迪克真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心底多少还有些看不起,没想到居然是个一拳能打自己几十个的猛男。 “啧。” 本尼迪克可不知道少年的心里想的什么,出了口恶气稍微冷静了一些的他甩了甩手将手上的石屑甩掉后看向面不改色站在一旁的银骑士,不爽的啧了一声。 “迪修斯,你口口声声说有人在筹备邪祭,好,那我问你你现在有证据吗!” “现在这种情况了,还不能算证据吗?” “现在?早上莫拉旅店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今天连续两次的诡异地震我会派人去调查的,但是!”说到这里,本尼迪克加重了语气直视着银骑士的双眼:“这并不能作为证据,也不能证明真的有人在举办邪祭,如果你真要我下全城搜查令你就必须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持续最少三个月的连续失踪,再加上受害者们无抵抗的情况,以及扎尔先生的昏迷,再加上今天的地震,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连续杀人魔您也知道的吧?” “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迪修斯,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些失踪的老鼠跟这次的案件有关,受害者无抵抗更可能是杀人魔实力超出太多或者用了某种迷惑心神的魔法,扎尔的昏迷医院也说了那是因为失血过多,在濒死边缘被救回来最后能不能苏醒要看他个人的意识!” “但是我们请了神官去祝福过了,就连光明女神的神官都没能让扎尔先生苏醒!” “神官的祝福也不是万能的,他们更大的作用是用来安抚心神温养精神,对于扎尔这种情况能起到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扎尔先生的情况可能是在血液离开身体的时候灵魂受创了!” “所以不要跟我说可能!我要的是切实的证据!” 两人越说越激动,互相之间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气势让一旁的少年有些不适的悄悄后退了两步,同时也在心中疯狂刷新着对本尼迪克的印象。 就冲他这咄咄逼人的气势跟刚刚随手一拳一张石桌子的实力,谁再跟他说这个本尼迪克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尸位素餐的二世祖看他不打爆那人的狗头。 争吵愈演愈烈,两人都是青筋毕露的互相抵着额头,仅靠最后的一丝理智压制着才没有直接动手。 不过一旁的老管家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之前银骑士与布伦多几次对本尼迪克的劝说都不是很和谐。 “你这家伙就不能变通一下吗!这样拖下去你是要全哥莫拉的人跟你一起陪葬吗!” “快醒醒吧迪修斯没有任何人会牺牲,根本没有什么邪祭,一切都是你的妄想而已!” “半个多月,每周都在出现新的受害者,你这城卫署长还好意思说没有人会有牺牲!你是城卫署长,你必须为全哥莫拉人的安全负责!” “是!我是城卫署长,我也会为哥莫拉人的安全负责,但是哥莫拉人的安全就不劳你这个外地骑士” “嘿咻!” 话还没说完,本尼迪克突然感觉身后有异响传来,不等他做出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屁股挨了一下,从触感来看应该是被谁从背后踢了一脚。 “少爷!” “迪修斯先生!” 两声惊呼传来,完全没注意到庞光什么时候出现在本尼迪克身后的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尼迪克因为与银骑士头抵头而高高翘起的臀部结结实实的挨了庞光一脚。 整个人向前扑去的同时下意识的就走了两步,却因为银骑士挡在身前一脚没踩实不说,反倒是带得银骑士也躲闪不开,直接被他扑倒在地。 第一时间从银骑士身上弹起来的本尼迪克左手捂着嘴巴使劲搓着,眼中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脸色更是比锅底还黑。 回头扫了庞光一眼,见对方没有看向自己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地上的银骑士,本尼迪克的脸色更黑了,不过还是下意识的随着庞光的视线看向地上的银骑士。 只见一身黑色便装的银骑士倒在地上,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错愕,错愕之中又有几分不可置信,慢慢的又多了几分恼怒。一头银白长发倾洒在地上,连那上好的白玉瓷砖相比之下都暗淡不少。黑色劲装本就贴身,这一番动作下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胸口上的几道可怖剑痕。 那伤痕虽然可怖,但是在银骑士那俊秀的外表映衬下不仅没有让人反感,反倒是多了一丝男子气概,让人觉得伤痕是男人最好的装饰品也不无几分道理。 看着这样的银骑士,本尼迪克眼中的血丝褪去,手上搓着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怪异。 30 这位,先生 出了这种意外,不来是本尼迪克还是银骑士都没有继续争论的心情了。老管家上来娴熟的将一地碎石收起后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张木质圆桌,看得出来本尼迪克平日里也没少砸桌子。 等众人重新落座,老管家又上了些茶水点心,本尼迪克也已经冷静了不少,虽说不可能跟银骑士道歉,但起码两人暂时是不会打起来了。 喝了口茶水,舔了舔嘴唇,侧身用右手小臂撑在桌上本尼迪克看向脸色阴沉的银骑士道:“好了,迪修斯,该说的这两天也说过很多次了,我就直接跟你说吧,只以你现在提出来的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其他更有力的证据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谈这件事了。” 其实经过了这两天的争论,银骑士也知道本尼迪克那死板的性子除非自己怎能拿出决定性的证据,否则根本不可能说服他。 可问题是现在自己手上根本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唯一可以算是线索的只有在医院躺着的扎尔可能灵魂受创这点,但是偏偏哥莫拉里又没有精通灵魂学的大法师。虽所布伦多已经动用关系从最近的城市请了一位,但是最快也还要两天才能赶到。 这事他也跟本尼迪克说过,本尼迪克的回应也很简单。 “你说他灵魂受创,还请了灵魂学的法师过来?行啊,等法师人到了,确定了,那要全城搜查令还是什么的都好说,但是现在人没到,那就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一切免谈。” 当时本尼迪克说这话时的神态,银骑士现在还记得,那也是他第一次跟本尼迪克动手,当时两人直接把城卫署的署长办公室给拆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拆了,直接把整个三楼给打成了毛坯房,如果不是两人还知道克制而且其他人赶来得快,现在就不是重新装修这么简单了。 摇了摇头,银骑士也对这家伙没辙了只能温言相劝道:“本尼迪克,你应该也很清楚,跟邪祭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真的要等我拿出证据的时候很可能就已经晚了。” “邪祭都是些什么东西不用你说我自然清楚,或许在其他地方你说的没错,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哥莫拉,审判神殿就这哥莫拉里呢。 你就算跟我说有个疯子拿着一把没有附魔只能打打猎的火铳冲进城主府成功刺杀掉杜鲁门城主我都可能会当真,毕竟人总有疏忽的时候。 但是你说有人在这哥莫拉举行邪祭?相信我,你跟哥斯拉王国里任何一位审判之神的信徒说这话都会被当成疯子的。” 见本尼迪克又拿审判神殿说事,银骑士眉头一挑,看向了少年。 之前因为事情发生太快,他只顾着跟本尼迪克吵架了,都忘了还没给本尼迪克介绍过两人。 “有没有可能先不说,今天我也不是自己来的,光顾着跟你吵都忘记给你介绍了,来介绍一下,这两位先生可都是神使。” 听到银骑士的话,本尼迪克也是一愣,看着庞光的表情很是怪异,先前他只当庞光是一个淘气的贵族小姐所以才没有与他计较。现在一听银骑士居然称呼他为先生,眼睛下意识的就向着庞光的小裙子瞟去,又看了银骑士一眼,表情怪异不知在想些什么。 得亏他的视线转换得快,动作也隐蔽,否则银骑士看到后不知会作何想。反正肯定不会很愉快就是了。 而在来了艾森宅后一直被放置在一旁的少年见银骑士终于介绍起了自己,也是赶慢站了起来向着本尼迪克伸出了右手:“本尼迪克先生您好,我哎呀” “啊哈哈哈,大哥哥你好你好,我是小光哟~” 不等少年说完,坐在他身旁的庞光却是突然挤开少年跳了出来,两只小手抓着本尼迪克刚刚伸出来的右手上下挥动着。 “呃,你好你好。” 被庞光着突然的热情搞得有些措手不及的本尼迪克愣楞站在原地看着庞光拽着自己的右手上下挥动,尴尬的笑了笑,本尼迪克刚想抽回自己的右手时又听庞光说道:“大哥哥大哥哥,刚刚我看到了哟,你在偷看迪修斯哥哥对吧?” 本来只是微笑看着庞光卖萌的迪修斯闻言一愣,不解的将视线看向本尼迪克,然后脸色就是一黑,因为他发现本尼迪克居然别开了视线。 “本,本,本能迪克哥哥是吧!你是不是喜欢迪修斯哥哥啊?” “哈?”突兀的问话让本尼迪克一愣,反应过来庞光在说什么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小光先生你说话还真是有意思啊。” 趁着的时候将右手收回来的本尼迪克一侧身又将左手撑在桌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不点:“你看我像是喜欢男人的基佬吗?”说完还转头对着银骑士抛了个媚眼,在银骑士一脸惊恐与厌恶的表情之中爽朗大笑:“哈哈哈哈,迪修斯你居然真的信了吗?明显不可能的吧。” 听本尼迪克这么说,银骑士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倒不是他对本尼迪克这人有什么误解,虽然很讨厌他死板的性子,但是不得不说本尼迪克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在哥莫拉的风评也很不错,很受百姓爱戴,除了有些好色外也没有其他毛病了。 只是毕竟刚刚因为庞光的原因发生了些尴尬的事情,而庞光这么一说他又不由得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这才有些失态了,至于刚刚本尼迪克别开视线……应该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轻笑着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后银骑士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对着本尼迪克摆了摆手驱赶道:“你个基佬给我消停点,你刚刚不是说审判神殿在就没可能会有人在哥莫拉举行邪祭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先生,昨天可是在审判神殿里被审判之神亲自祝福了双眼的” 听到银骑士说起正事,本尼迪克也不开玩笑了,转头看向少年,正好对上了少年那有些躲闪的眼神,本尼迪克皱起了眉头。 31 你家不是着火了吗? 少年为什么会躲闪本尼迪克的视线呢,其实原因很简单。正如之前所说,少年的左边的红瞳可以洞彻虚实,这虚实之中自然是包括了谎言的。 也就是说少年自昨天收到这双神眼之后,直接就进化成了人形测谎仪。就在刚刚,本尼迪克说出‘不可能’的时候他的左眼告诉了他,本尼迪克在撒谎。 这就很尴尬了。 也正是因此,在本尼迪克看过来的瞬间,少年的眼神才会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但是本尼迪克可不知道少年的想法,他只当少年是因为怯懦才避开了视线,皱起的眉头只是单纯的不悦而已。 身为审判之神的信徒,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连与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的家伙,为什么会获得审判之神的祝福。 不过毕竟少年还有一层神使的身份,加之是银骑士带来的客人,本尼迪克也没说他什么,只是又将视线转回了银骑士身上。 “昨天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是想说他的眼睛就是证据吗?” 说这话时本尼迪克显得有些不以为意,看得银骑士眉头直皱,但是还不等他说什么本尼迪克就继续开口说道:“但是据我所知,尊神所留的神谕是因为这位先生心性纯良世所罕见,担心他被奸人所惑以至误入歧途才赐下的神眼,也只是因为惜才而已,与这次的事件并没有关系吧。” “是这样没错。”默默的听完本尼迪克的话,银骑士点了点头承认了他所说的确是昨天在神殿大堂所发生的事情。但是却在末了接了一句:“但是你说的也不全对。” “哦?”听到这话本尼迪克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老管家,见其只是对自己微微摇头后便收回视线看向一脸自信的银骑士:“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不成?” “审判之神,在离开之前还留下了一条神谕,只是并没有在大堂公布而已。”说到这里,银骑士顿了顿,正了正脸色复述道:“这哥莫拉里的确正在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身为神明的我没有办法直接出手干涉。 给那位年轻的神使留下的神眼是这次破局的关键,其他的我没有办法再提供任何帮助了。 而且,这次的事情十分特殊,审判神殿就职的神官都不得参与,实在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将信徒们接入神殿之中我自然能庇护他们,其他的都不要说,不要管。” 与之前在大堂之中说的那些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但是其实没什么内容只是让人记录下来时好看些的话完全不同,说得很直白,就像是怕信徒们听不懂或者会错意一般。 但是就是这种直白的话让本尼迪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只是抱着双臂沉默的站着,过了半晌才又转头看了眼少年那对异色瞳。 “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之后我自会让人去确认,不过这仍然不能算做证据,我依旧不会下搜查令。” 一听这话,银骑士还以为本尼迪克还是坚持己见不愿意提供帮助,正待发作时又听本尼迪克继续出声道:“但是!” 说话间本尼迪克转头看向银骑士,那锐利而充满怒意的眼神看得银骑士心头一顿。不过下一瞬间本尼迪克却是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配合着那眼神显得格外的狰狞。 “虽然不能直接下达搜查令,但是我最近正好因为被某个家伙拆了办公室而在休假之中啊,时间可多得是。” 一听这话,银骑士脸上那将要发怒的表情一顿,眼中出现了惊喜与兴奋,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嘴角带笑的骂道:“你这家伙真是小气,那办公室明明你也拆了一半,我都全额陪你了居然还提这事。” “砸我一个办公室,只是要你出点装修费,这都算小气?” “小气,小气,小气至极,这次事了若不请我吃上两顿酒我就让这联合西北人人皆识你本尼迪克。” “虽是个臭名,不过我还是先谢谢迪修斯先生帮我扬名了。” 说完,本尼迪克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甚是豪爽,看得一旁的少年心中热血……好吧并没有沸腾,因为之前那个谎言,现在少年见两人相顾大笑的模样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本尼迪克与银骑士可不知道一旁就有一个腐眼看人基的家伙正在看着他们,相互取笑几句本尼迪克豪气的一挥手,就要老管家去安排晚宴。 虽然老管家依旧答应了一声就要去安排,但是这时庞光却突然插嘴道:“可是本,本” “本尼迪克。” 一旁的银骑士看不过去提示了一下,庞光这才一脸恍然道:“啊对对对,本能迪克哥哥,你家不是着火了吗?” 虽然少年很想吐槽哪里对了,但是看到银骑士与本尼迪克两人脸上的笑容变得一个尴尬一个僵硬之后明智的没有出声,默默的低头数蚂蚁。 场面十分尴尬,最后还是银骑士率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沉默压抑的氛围后说道:“这宴还是留待事了之后吧,现在天色尚早我们还有几处地方要去看看,就先告辞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一起去吧,正好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本尼迪克先生愿意一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这边……” “哈哈哈,反正烧都烧了,原因也让他们去调查了,至于其他的交给老亨特就行了,我在不在其实都没多大干系,只是还请稍待片刻。” 如此说着,本尼迪克招来了老亨特,也就是那老管家,对着他吩咐了几句让他下去后就转头对着银骑士说道:“久等了,剩下的事情老亨特能办好,接下来是要去哪里?” “本尼迪克先生倒是爽快,接下来我们想去城西看看,至于现在的情况” 不等银骑士说完,庞光就插嘴打断道:“哎?城西有什么好吃的吗?” “不,我们是要去那拜访费里尔先生。” “啊?不是说好要去吃饭了吗?” “呃。” 庞光这么一问,银骑士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一旁的少年见状连忙上来从后按住了庞光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小光,我们先去拜访费里尔先生,然后再去吃饭就好了。” “哎——可是我饿了耶。” “那我们路上先买点……” 几人的对话看得一旁的本尼迪克直皱眉,他现在真的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32 普通的骑士 当克劳蒂娅回到莫拉旅店时,时间已经过了19点,天色早已黑透入夜,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些,但是想来以庞光的饭量来看他们应该还在吃饭才对。 不过当克劳蒂娅踏入旅店时却没在一楼的餐厅里看到两人,正当她以为两人是在外头吃饭时,一名服务员过来请她上二楼。 莫拉旅店的二楼,其实本质上与一楼的餐厅区别不大,只是这二楼整整一层都是用餐的地方,同时门外本来应该是一楼餐厅一部分的地方变成了空旷的大露台,而且这二楼大厅内也分为许多区块,各个区块由白色的线条分隔开来, 在有需要的时候只需在控制室中插入钥匙就可以按照区域划分启动预先设置在地面上的魔法阵,将收入白线之下墙面重新升起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小包间,不论是用来设宴款待客人还是办点什么派对都很方便。 而且据说这种设计方案是出自初代神使之手,初代在世时也没少在这里宴请客人,时不时的就要显摆一番。 可惜在初代神使之后这莫拉旅店的二楼就算是空了下来了,就莫拉旅店这消费水平,想要设宴请客,那花费自然是不小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而一般来说这些富商或贵族们,真正设宴都会选择在自己家里,而不是跑到莫拉旅店这画一笔冤枉钱,看起来还没什么诚意。因此一年到头这莫拉旅店二楼真正用得上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甚至经常一年甚至好几年都用不上。 但是碍于这是初代的自信作品,第一代的旅店管理人又是从小看着初代神使的背影听着他的传奇长大的小迷弟,对初代自然是崇拜得紧,尽管在他接手旅店后二楼就开始空下来了,但他至始至终都没考虑过改变初代的设计。 而第一代都没说什么就这么过了,二代管理人更不好动手了,结果就这么一代拖一代,拖了上千年拖到了现在这二楼还是这么空着,也就偶尔管理人宴请贵客,或者王室有人来哥莫拉游玩时才会用上那么两次。 而今天,这二楼就难得的派上了用场,还不是王室或者管理人用的,而是有个人傻钱多的家伙包了二楼设宴请客。 而当克劳蒂娅踏上二楼透过玻璃看到露台上那个人傻钱多的大肥羊时,面色顿时就沉了下去。本尼迪克·艾森,艾森家的三公子,同时也是哥莫拉城的城卫署长。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贫民窟里看过他的肖像画,而现在他本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虽然没人跟她解释现在的情况如何,但是光看几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就知道,这次的事情本尼迪克已经加入了。 但是这克劳蒂娅来说并不算一个好消息,虽然就解决事情的立场上而言本尼迪克的加入的确会给他们提供很大的帮助,最起码在搜查方面会轻松很多。 问题是克劳蒂娅对于这次事件的结果如何其实并不关心,她之所以会掺和进这次的事情里只是想要银骑士手上的一样东西,同时再为之后拜访老朋友时准备点礼物。 但是现在本尼迪克加入进来一起参与调查了,也就是说自己的计划又完蛋了,甚至是中午好不容易忽悠下来的刘通都可能不,是一定会出现变故。 心中思索着对策,克劳蒂娅在短短的几步路上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同时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重新带上笑容走了出去。 在克劳蒂娅靠近时就已经注意到她的银骑士在她走出来之前就迎了上来:“克劳蒂娅女士,您总算回来了,再晚一些这场难得的宴会可就结束了。“ “虽说正事要紧,但是难得来趟哥莫拉总归是要到处逛逛的,倒是迪修斯先生,看这样子今天似乎成果颇丰啊。” “唉,实际上今天我们虽然将哥莫拉里所有符合条件的豪宅都检查过了,可惜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说到这里,银骑士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不过难看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秒他就面带笑容的转头对不远处的本尼迪克招了招手,一脸热切的对克劳蒂娅说道:“算了,现在还是先让我为您介绍一下今天我们最大的收获。” 这时,本尼迪克正好走到了两人身旁,银骑士向右让开一步介绍道:“这位正是这哥莫拉的城卫署署长,整个哥莫拉最强大的战士,艾森侯的三公子,本尼迪克·艾森先生。本尼迪克,这位是” 不等银骑士介绍完,克劳蒂娅就抢先对着本尼迪克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本尼迪克先生您好,我叫克劳蒂娅,是一名骑士。” 见此,银骑士只是耸了耸肩,就这么看着本尼迪克同样伸出右手与克劳蒂娅握在了一起:“克劳蒂娅女士您好,很荣幸能够认识像女士这么强大的骑士。” “啊哈哈,能够认识像本尼迪克先生这么尊贵的人是我的荣幸才对。” 罕见的,本尼迪克并没有对克劳蒂娅只称自己高贵这点感到不满,而是强忍疼痛面不改色的收回了自己发白的右手,同时在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是不是以前得罪过这名强大的女骑士。 不管有没有得罪过,尽管被莫名其妙的掐了顿手心中有些不爽,本尼迪克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对克劳蒂娅笑道:“您说笑了,像克劳蒂娅女士这么强大的骑士想必也是出身名门,在下只是一个小小城卫而已当不得尊贵。” 耸了耸肩,克劳蒂娅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回道:“本尼迪克先生谦虚了,在下只是一名普通的骑士而已,既无什么名门身世也没有什么要职在身,对于在下来说本尼迪克阁下的身份的确是十分尊贵。”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就有些冷了,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在找茬挑事了,是克劳蒂娅对于本尼迪克赤裸裸的挑衅。 但是本尼迪克对于克劳蒂娅这莫名其妙的敌视完全是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骑士,以至于刚见面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这要是自己还忍下去可就要让艾森家蒙羞了。 33 倚栏倾谈 对于克劳蒂娅的敌意,不仅本尼迪克感到莫名其妙,就连银骑士与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少年跟布伦多也是一头雾水。 要说克劳蒂娅真的跟这本尼迪克有什么过节的话,早在昨天他们提起他的时候就应该有反应了。 而且在少年的印象之中克劳蒂娅虽然是个十分恶劣的骗子骑士,但是待人处事上向来都很有礼貌的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这样刚刚见面就这么摆明了要找事一般的态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除了庞光依旧在大吃特吃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放到了克劳蒂娅与本尼迪克这边。 而夹在两人中间刚刚为两人做介绍的银骑士虽然也不清楚克劳蒂娅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为,但还是出口解围道:“哈哈哈,本尼迪克的身份虽然尊贵,但克劳蒂娅女士也不要妄自菲薄,想来以您的本事只要愿意出仕联合里任何一个王国都不会薄待于您的。” 打着哈哈,银骑士上前一步将两人隔开后右手对着餐桌摊开道:“好了,想必克劳蒂娅女士还没用过晚餐吧,我们先过去,边吃边聊。说来这莫拉旅店的二楼可是……” 有银骑士打圆场,本尼迪克与克劳蒂娅总算没有直接翻脸,虽说两人的表情依旧是很不愉快,但总归没有当场爆发。而只要还没爆发,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就算现在本尼迪克选择了加入一起调查,但是哥莫拉现在的形势依旧是说不上好,对于邪祭的大小,内容,时间,方式,地点等全都一概不知且毫无头绪。 最重要的是,银骑士真的感觉时间不多了。 虽然不知道这次的献祭对方到底在暗地里筹备了多久,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但是从昨天去审判神殿看到了审判之神的反应之后银骑士就觉得有一股紧迫感。 ‘实在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将信徒们接入神殿之中我自然能庇护他们’当时,审判之神的话有一句就是这么说的。 对于神来说什么叫无可挽回?银骑士不敢细想,但肯定对于哥莫拉甚至整个哥斯拉整个联合来说都是一场灾难。而且连审判之神都亲自出面告诫信徒了,距离邪祭完成的时间,就算还有可能也只在这三五天之内了。 这时候让克劳蒂娅跟本尼迪克吵起来显然是很不智的选择,前者有较高的实力同时还附赠两个神使一对神眼,特别是那对神眼,在这种毫无线索的时候对于事件的调查无疑有着极大的帮助。 而后者,本身实力也很强的同时还有着官方的身份,对于接下来的调查也能提供诸多便利。 只要大家通力合作,银骑士对于阻止邪祭还是很有信心的。现在绝对不能让两人翻脸! 打定了主意后银骑士将克劳蒂娅引到了庞光身旁坐下后就对着布伦多打了个眼色,对方也马上会意的开始与克劳蒂娅攀谈起来,而银骑士则是带着本尼迪克到了护栏边。 倚在栏杆上,本尼迪克摸了摸护栏上的一颗蓝宝石输入一丝魔力,开始低头看起夜景。 “迪修斯,这个克劳蒂娅,跟你描述的完全不同啊,她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急着回到本尼迪克,背靠护栏的银骑士对着远处的克劳蒂娅歉意的笑了笑后侧头看向面露恼色的本尼迪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抱歉,就像我说的,我也只是昨天才认识的她。” 闻言本尼迪克眉头皱得更深了,右手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打着木质的护栏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就因为她是骑士吗?” “倒也不是,主要是那两名神使。” 见银骑士提到了神使,本尼迪克微微侧头看向后面,庞光被盘子遮住了看不到,少年则是陪坐在克劳蒂娅身旁听着布伦多说话。只是那眼中的窘迫暴露了他的不自信。 “呵,神使。”轻笑一声,本尼迪克将视线重新放到下方行走的行人神兽不屑的说道:“那个小孩子还算有点实力,那个少年就真的只是心性纯良了,可惜有实力的太小,有能力的太单纯,都不堪大用。” 虽然,本尼迪克说得有些过分了,但是银骑士却只是保持着微笑看着远处几人的互动,并没有选择反驳。 “啧。” 见银骑士不说话,本尼迪克不爽的啧了一声:“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隔音法阵也开了,这里就我们两个,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得你口入得我耳。” “本尼迪克,你只是还在气头上而已,对于愿意拔刀相助的几位朋友我并没有什么想说的,而且你说得也没错不是吗。” “嗯?哈哈哈哈哈。”本想出言嘲讽的本尼迪克听到银骑士最后补充的话一愣,接着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家伙,在城卫署里跟你交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传闻里说的那种人,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哦?”挑了挑眉,银骑士面带笑意的侧头看向本尼迪克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哪种?反正不是我最讨厌的那种沉浸在梦里天天喊着正义与荣誉假惺惺又令人作呕的家伙就对了。” 对此,银骑士只是耸了耸肩,后仰着抬头看着夜空,并没有说什么,而本尼迪克也是转身学着银骑士的样子手肘撑在栏杆上仰头看向夜空。 “那两个神使,你有听说过吗?我用权限查阅了记录,两人都是刚刚从边境外来的,那个少年更是在哥莫拉补办的身份登记,但是在这之前完全没有半点记录,就连边境上活动的记录都没有,你常年游走四方,有没有听说过什么?” “你动用官方力量都查不出来,那我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既然审判之神都出手给了祝福,他们的身份倒是不太需要担心。” 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银骑士的话,本尼迪克眼神微微眯起:“那么那只羊驼呢?你有什么感觉吗?比如……恐惧。” 34 万民铸英雄 “恐惧?”对一只羊驼? 不解的看向说出这话的本尼迪克,见其表情严肃而认真丝毫没有说笑的样子,银骑士也收起了笑容仔细回忆其与那二狗子有关的一切。 虽然布伦多有跟他说过那只羊驼不简单,而且昨天他们从审判神殿回来时也目睹了那二狗子与庞光嬉闹的场面。虽然二狗子的确有使用过些许魔力,但是强度都不是很高,只是将将能够抵御住庞光的攻击而已。 所以一直以来银骑士其实只把二狗子当作庞光这神使不知在哪里捡到命中注定的有些特殊的魔兽而已。 毕竟神使作为神明在大陆上的代言人,许多神明都会给自己的神使安排一些机缘,用以保证自己的神使能顺利的成长起来还不会太给自己丢人。 在他看来,二狗子应该就是类似这样的存在,有一定程度的智慧,实力不差,然后还跟庞光小孩子的风格很搭,很明显就是神明给安排的宠物。 当然,世事无绝对,也不能排除庞光真的只是运气好撞到一个跟自己画风比较搭的魔兽这种可能性。 但是说到恐惧,闭目沉思了一会,银骑士对着本尼迪克摇了摇头:“那个二狗子虽然有些实力,而且看起来灵智颇高但是并没有给我什么特殊的感觉。” “没有吗……”仰着头,右手盖在眼睛上的本尼迪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实际上这几日因为办公室被毁所以本尼迪克也就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先前迪修斯他们来拜访的时候他正在卧室里做点多人运动。 虽然很不满迪修斯那家伙拆了自己办公室后又天天往自己家里跑,但是每每想到迪修斯因为说服不了自己而抛却修养一脸抓狂的模样,本尼迪克还是耐着性子每一次都好好的接待了他。 是以每次迪修斯上门时虽然都伴随着争执,但其实他的心情向来都是不错的,但是今天在见到迪修斯的时候他却觉得很烦躁,无法冷静下来不说心底里还止不住的打颤。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小时候在打猎时落单遇到一只魔兽时的感觉,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了死亡这个字,当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很快,手脚仿佛失去知觉一般的沉重,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看着那只老虎扑向自己,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在见到迪修斯时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也不是很明显,但是本尼迪克还是被这种轻微的恐惧感所影响失了冷静,所以一开始他见到迪修斯时才会表现得那么失态。 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差点就把可能存在邪祭的事情说了出来,就算自己的态度再强硬,再怎么表示不可能存在,但是只要从自己这个城卫署长的口中说出去了,自己府上的仆人们背后再一说,一传出去,很快全哥莫拉的所有人就都会知道,哥莫拉城中可能有人在举行邪祭。 到时候最近的三起案件压不住不说,那流言以讹传讹谁知道最后会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搞得全哥莫拉都人心惶惶的,甚至可能会出现居民出逃现象,这普通民众一乱起来,本来有办法处理的事情也要变得没办法处理。 也就是在迪修斯喝止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之所以让老亨特带他们去花园也是因为这点,他需要一点时间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而事实证明效果还是不错的,在离开了迪修斯几人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烦躁感也消失了。 之后再与他们一行人见面时由于有了心理准备,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太大影响了,而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不论是在花园里交谈时还是去拜访其他人时都一直存在着,直到二狗子下班后,这种感觉才随之消失了。 也正是因此,本尼迪克才会如此笃定,这种恐惧的感觉是自己对二狗子的恐惧,而非是因为宅子被烧又听闻了审判之神的神谕所产生的不安。 毫无理由的,就是单纯的恐惧,这种感觉让本尼迪克感觉很不舒服。右手移到额头上,看着远处正优雅的用着晚餐的克劳蒂娅,想起刚刚短暂的互动,那毫无理由的敌意,莫名其妙的找茬本尼迪克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我说迪修斯,要不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嗯?怎么,咽不下这口气吗?” “倒不是,但我总觉得这群人,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一个被尊神评为心性纯良,有百折不挠之意,刚正不阿之性,嫉恶如仇之心。一个身怀惊世之力心性却跟小孩子一样,最后一个虽然强大但是一来就找我茬,这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吧。” “五百多年过去了,逢魔之日将至,不是很正常吗,那些神使里,又有几个是普通的。” “嗯???” 听银骑士这么说,本尼迪克一愣,仔细想了想发现他说的倒也没错,逢魔之日降临,近几年各路神使传承者层出不穷,几乎就没有一个是大众眼中所谓的正常人的。 “哈哈哈,你这家伙还真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本尼迪克重新转身看向下方,看着即使入夜后依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的街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尽管如此,但我还是不放心,中午听你说了尊神的神谕后,我总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放在护栏上的手稍稍用力,本尼迪克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连尊神都忌惮,而且还同时出现了两名神使要插手,难道他们又想以” “本尼迪克!” 喝止了本尼迪克的胡言乱语,银骑士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而本尼迪克在银骑士出声后便也不再开口,只是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言不发。 至于他刚刚没能说完的话,已经没必要说了,既然银骑士喝止了就证明他也知道那句大不敬的话——诸神常以万民铸英雄。 35 神使的成长需要什么 诸神常以万民铸英雄。 这句话是出自哪里,由谁说的,以什么样的心情说的,这一切早已被淹没在时光长河之中。现在已经无从知晓了,但是这句话却一直在整个联合的高层圈子之中流传着。 而这话说的便是每当逢魔之日来临时,便会冒出各种邪教徒,野心家,甚至是单纯力量强大的神经病。 这些人每每都会搞出一城一国破灭的大事来,然后再由神选之人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只是这救下的万民往往只是剩下的万民,至于其他那些没被救下的,便都成了恶人们那众多惊世骇俗恶行中的一部分,最后又变成了英雄功绩的一部分,留下来的更是只有史书之中那一串数字。 如果说初代神使说过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虽有悲凉,有罪恶,但也有那么一分将魔族驱逐后看着满目疮痍国家时的不甘与无可奈何。 那么这句诸神常以万民铸英雄可真就是彻头彻尾的乱世之言了。 可想而知,这句话如果流传出去,那些缺少正确引导的普通人们会怎么想,那些崇拜着历代神使的梦想着成为骑士的,那些天真而又充满了信念的孩子们会怎么想? 就算是在贵族之中,这也是在孩子长大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稳定三观后才会被告知的一句话,否则信念破碎之下不论是一蹶不振的堕落还是心灵扭曲的步上歧途都将是一场灾难。 或许一开始说出这句话的人只是有感而发而已,但是这也在所有贵族们的心中扎下了一根刺。 最初的贵族们,对于神使的感觉虽然没有普通人那么夸张,但也都是打从心底里的尊敬,毕竟那是神明承认的代言人,是拯救自己家园的英雄,是驱逐了魔族的勇者,不论是哪一点都让人没有理由不对他们保持尊敬。 但是自从这句话流传开来之后,贵族们看待神使的感觉就不对了,虽然神使们依旧在讨伐邪魔,拯救万民,挥洒神明的威光。 可是听过这句话的人却再也无法对他们保持原先那种纯粹的感激了,他们总是用最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的离去,用最微妙的感情对待他们的努力,用最惶恐的心情迎接他们的到来。 特别是本尼迪克他们这些活在逢魔时代的人,对于神使的感情是最复杂的,不论是银骑士还是本尼迪克,亦或者是布伦多和杜鲁门,他们在听闻庞光与少年都是神使时其实都是惶恐的。 这种惶恐不是因为他们的尊贵,不是因为他们的强大,而是因为他们身份背后所代表的——灾难! 驱魔大战,自初代神使将魔族彻底从盖姆大陆上赶出去后,魔族们每大约五百年到六百年便会反攻盖姆大陆一次。 具体的时间不定,有时候早那么几十年,有时候晚那么几十年,但是不论是哪一次的驱魔大战,在魔族反攻之前的十几年,各路神使就有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而在魔族出现后,各种传承者也会陆续出山,与联合的将士们,与各位伟大的神使们一起抗击魔族。 各方神明选出神使,联合派遣将士,隐世的传承者们纷纷出山,盖姆大陆上所有种族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保卫家园。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但是! 传承者们接受的是先代传承下来的力量,上一代的传承者也会尽心尽力的教导他们,他们出山之时便都有极强的实力。 联合的高端战力,各路将军,不是出身将门就是成名已久的各路高手,军队更是一直勤加训练从未懈怠过。 但是神使们却不一样,诸神选择神使从来不曾选择过那些年幼的婴孩,也不会选择那些成熟而又实力极强的强者。 历代神使,都是少年与青年,年龄都在15-30岁之间,要么干脆是从其他世界降临过来的普通人,要么就是盖姆大陆上某个犄角旮旯里的普通的信徒。 他们都不善战斗,没有什么实力,只有符合神使身份的精神与思维方式,不论善恶,都是那么极端且神经质。 但是他们的年龄阶段,要开始按部就班的训练学习又已经太晚,而为了赶上即将到来的驱魔大战,他们便需要在十几年间经历足够的‘磨砺’。 而从驱魔之战前十几年,到战争爆发的几十年,整个盖姆大陆上的一切,全都是让神使成长的养料。 翻开史书,其上记载的神使繁多,但是能被正式纪录为新一代神使的总是只有一人,其他的,要么在抗击魔族的时候战死,要么就是负伤退役,还有就是彻底疯狂的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被当代神使了解了。 诸神常以万民铸英雄,这万民之中其实也包含了神使自身,与其说是铸英雄,不如说这是一场级其参考的竞争,神使之间的竞争是赤裸裸的,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 神使,代表的是希望,是曙光,是救赎,但是在那之前,在贵族们的眼中,还未成长起来的神使们同时也代表着——灾难。 在银骑士为本尼迪克介绍两人时,他是真的慌了,特别是在银骑士说出审判之神的神谕时,本尼迪克当时的内心真的是十分的惊恐。 初代神使即使是在神使之中也是与众不同的,而审判之神在诸神之中也是强大的,因此哥斯拉王国总是灾祸最少的。 但是连审判之神都说这次的事情十分特殊,甚至于说出了‘实在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将信徒们接入神殿之中我自然能庇护他们’这种话。 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意转机的,虽然神使的成长往往伴随着众多无辜的牺牲,但是神使们在灾难发生之前成功阻止灾难发生的事迹也并不少见。 一开始本尼迪克便是寄希望于庞光与少年两人,希望他们能够提前阻止邪祭的进行,在灾难发生之前就将灾难消灭。 但在这半日的观察下,本尼迪克发现两名神使根本不堪大用,就连被迪修斯大加赞誉的克劳蒂娅都是对自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这无疑让本尼迪克感到了一丝绝望。 36 语言不通 简单的用过了晚餐,克劳蒂娅扫了眼远处鬼鬼祟祟的两个大老爷们不屑的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还在大快朵颐的庞光。 “小光,吃好了吗?” “唔,无一物。” “那你慢慢吃吧,姐姐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了。” “唔,呜呜呜。” 得到了庞光的回应?之后,克劳蒂娅看向一脸尴尬笑容的布伦多,眉头轻蹙眼神看起来有些复杂:“唉,布伦多先生,今天实在,有些疲惫,就先告辞了。” 说完,克劳蒂娅对着布伦多点了点头后就自顾自的向着屋内走去,正当布伦多松了口气时却又见克劳蒂娅转头叫道:“小哥。” 正在垒盘子的少年突然被叫到后转头看去,正好看到克劳蒂娅背着身子侧头看向自己,脸上十分平淡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翡翠色的双眸看起来比平日冷淡了许多,披散的金色长发因为她侧头的动作而在空中微微摆荡,在月光的倾洒下少了往日的灿烂与活力,看起来格外的清冷。 虽然克劳蒂娅的表情冷淡而平静,但是少年总觉得此时的克劳蒂娅有些反常,似乎真的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将手中的盘子一放少年也顾不得其他,起身就向着克劳蒂娅小跑而去。 “你就这么过来了?” “啊!” 看到克劳蒂娅不悦皱眉的模样,少年着才想起自己走得太急,没有跟其他人打过招呼就这么离开显然是很失礼的事情。 挠着后脑勺尴尬笑着的少年转身对着布伦多跟远处的银骑士两就是一顿点头哈腰:“布,布伦多先生!那个我就先离开了,啊对了,麻烦也跟迪修斯先生他们说一声,我就先走了。” 克劳蒂娅也转头看向了布伦多,微微点头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一旁的少年见克劳蒂娅突然走了也是慌忙追上。 目送两人离开的布伦多回头远远的与银骑士对视了一眼,互相点头后收回视线的布伦多看着依旧在大吃特吃的庞光不禁有些发愁。 这克劳蒂娅明显心情不佳,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跟本尼迪克有关系。 现在克劳蒂娅带着少年走了,迪修斯又跟本尼迪克不知道在一旁聊着什么,庞光这孩子又只知道吃,留他一个在这干坐着吗? 想了想,布伦多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埋头吃东西的庞光拱了拱手道:“庞神使,旅馆里还有些琐事需要我去处理,您且与迪修斯先生稍坐,要是有什么事让下人们叫我就好了。” “嗯唔唔唔嗯呜呜嗯。” 布伦多可没有克劳蒂娅那不管庞光发出多奇怪的声音都能听懂的本事,这庞光塞了满嘴东西一边咀嚼一边回答的话他是连一个字都听不懂,只当庞光是同意了,拱了拱手便告辞了。 等庞光好不容易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时看着已经进了屋内的布伦多的背影眨了眨眼:“不是说了既然是琐事就不要去吗?,真是没教养的大叔啊。” 【是啊,真是没有教养呢。】 这边人都走光了,只剩几个服务员在看着庞光吃饭,那边银骑士与本尼迪克也不好继续在一边呆着了。 两人一来到庞光身边,作为今天这场私宴主人的本尼迪克就先开口道:“庞光先生,实在是抱歉,我这明明是作为东道主,却是有些招待不周了。” “唔,唔嗯呜呜。” ??? 看着庞光在那呜呜嗯嗯了一通,同样没点翻译技能完全没有听懂的本尼迪克茫然的转头看向身旁的迪修斯,然后就收获了一个白色的后脑勺。 很显然,迪修斯也听不懂庞光到底在说什么。 之后本尼迪克又尝试着搭了两次话,又接连收获了两次排序不大一样的唔嗯后,本尼迪克也放弃了。 不过虽说因为语言不通,没能像自己预期的那样与这孩子气的神使好好交流一番,但是庞光都还在吃饭,本尼迪克作为主人也不好走,只是这么干坐着实在是有些尴尬。 “咳咳。” 扯了扯嗓子,本尼迪克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迪修斯,同样也坐得有些尴尬的迪修斯想了想,开口说道:“本尼迪克,说起来你还记得中午跟你说过的怀疑地点吗?” 见迪修斯挑起了话题,本尼迪克双眼一亮赶紧接口道:“记得记得,贫民区,市场,城中各处大宅邸,还有没有检查过的墓园与医院对吧。” “没错,就是这五处。”肯定了本尼迪克的话后银骑士瞟了眼庞光,发现他依旧在埋头吃着食物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的问题是,墓园跟医院两处我们都有去问过,可惜他们都不是很愿意配合。”说完银骑士还向本尼迪克使了个颜色。 实际上这种事不该现在说的,之前只是两人私底下自己讨论讨论就算了,既然要跟庞光他们说,要么就是等庞光他们三人都在,要么就是得有个能主事的人一起讨论的好,否则一起合作但是什么事都没跟他们说最后直接给结果让他们去干,这跟下命令有什么区别? 现在光是庞光一个人,迪修斯很怀疑现在跟他说了,晚上一觉过后明天他就一个字都不记得了。 可惜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与本尼迪克一样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迪修斯只觉得刚刚那种尴尬的氛围实在是无法忍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明天再亲自去跟克劳蒂娅说一下就好了。 而本尼迪克在看到迪修斯给自己打眼色后,也明白了他的想法,皱眉看了眼依旧是自顾自吃着东西的庞光,咬了咬牙本尼迪克还是将他们刚刚讨论的结果说了出来。 “这个好说,我再怎么说也是哥莫拉的城卫署署长,明天我带几个机灵点的手下过去跟医院的院长说一声,只是搜查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能够直接搜查那自然再好不过了,不过神殿那边……”故作迟疑的皱着眉头,迪修斯将目光放到了庞光的身上,正好与抬起头来找水喝的庞光四目相对。 37 泰拉臂盾,10金一面。 次日一早,当克劳蒂娅在晨练听到门铃声时还十分好奇,到底是谁会在这么一个天没亮的时间点来访。 而等克劳蒂娅开门看到来的是银骑士时,瞬间各种不好的联想就出现在了她的脑中。幸好,银骑士只是担心庞光忘记将昨晚的事情转告给克劳蒂娅所以才特意自己跑了这一趟。 “所以,你们就决定分头行动,你们两去医院那边,然后让我们三去剩下的两处教堂?” 克劳蒂娅看着门外的银骑士,表情有些怪异。昨天的事情早在她带着少年回房间后少年就一五一十的全都跟她说过了。 当然,关于本尼迪克那个谎言少年没有说出来,而克劳蒂娅表情上的怪异也不是那种方面的怪异。 “所以,那个艾森家的三公子是真心想帮忙了是吗?” “呃,是的。”有些尴尬的应着,银骑士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克劳蒂娅对于本尼迪克会有那么大的敌意。 “本尼迪克其实挺好相处的,就是有时候有些死板,之前不愿意帮忙也是因为这个,昨天……您应该有听您的两位同伴说过吧?” 得到克劳蒂娅的肯定后银骑士才继续说道:“昨天本尼迪克在知道了审判之神的反应后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我们了,实际上医院那边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毕竟他城卫署长的身份去医院这种地方办事还是比较方便的。” 对于银骑士说的克劳蒂娅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应道:“大概的我都知道,其实我对艾森先生本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对于类似于军人一类的有些……” 说的这里,克劳蒂娅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不擅长后才继续说道:“现在这样分开也挺好的,教堂那边,今天我带着他们两个去吧,以他两神使的身份加上审判之神的神谕,他们应该多少也会配合一点。” “呼,克劳蒂娅女士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了,既然如此那么教堂那边就拜托你们了,那么我就先去找本尼迪克先生,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 “嗯?这就要走吗,不进来坐会?” “不了,实际上本尼迪克先生也打算趁着早上人少快点把事情办了。” 的确,医院那种地方如果本尼迪克带队去搜查,让有心人看到了也是麻烦,而且——现在也快六点了,让迪修斯留下也不大好,想到这里,克劳蒂娅对银骑士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这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早把事情搞定了也好,我这边等小光起来就出发了。”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了。” “嗯。” 点了点头,目送迪修斯走进了电梯后克劳蒂娅也关上大门回到了屋内,一到客厅就看到听到少年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已经换好了便服的少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克劳蒂娅小姐早啊,刚刚又谁来了吗?” “嗯早,刚刚啊——迪修斯来了一趟。” “嗯?迪修斯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走到客厅,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少年看着克劳蒂娅举了举手中的水杯。 摇了摇头拒绝了少年后克劳蒂娅直接坐在了另一头的沙发上,随手将脸上的半脸面具摘下来,整个人高举双手宛如要融进沙发里一般的向后躺去。 “哈啊——,没什么,就是来通知我们今天的安排。” “啊?”眨了眨眼,少年总觉得克劳蒂娅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又说不上来,只能茫然的拿着杯子看着克劳蒂娅,等待她的解释。 见少年那傻乎乎的蠢样,克劳蒂娅翻了个白眼,嘿咻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将手上的面具放到了桌子上,开口道:“简单来说昨天我们回来后,他们就跟小光,讨论了今天的行动。”说到这里,克劳蒂娅撇了撇嘴,才继续说道:“总之剩下的就三个地方了,一个医院两个教堂,他们有城卫署长在就去医院了,我们有两个其他神的神使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去另外两个教堂了。” 说完,克劳蒂娅吧唧了两下嘴,似乎是觉得说完话有些渴了,直接将少年手中那杯水夺了过来,咕咚咕咚两下就倒进了肚子里。 刚刚问不要,现在自己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抢走了杯子的少年看着仰头喝水的克劳蒂娅眨了眨眼。 就算是他也感觉到了克劳蒂娅的状态不对劲,昨天早上分开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就昨天晚上,在见到本尼迪克之后克劳蒂娅就一直都很奇怪。 “克劳蒂娅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哈啊——”将手中的杯子敲在桌子上,克劳蒂娅双手垫在脑后,又一次躺回了沙发上,两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口中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心累而已。” “哈,心累——吗?” 皱眉思索着来了哥莫拉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少年感觉好像除了庞光的事情外都挺顺利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心累的地方,嗯,除了庞光的事情外。 而看到少年的表情,克劳蒂娅就知道这个平白捡了一双神眼的家伙根本不可能理解自己的苦,叹了口气伸出右手在空操作了起来。 “不说这个了,小哥你会用盾吗?要不要来一张盾牌?”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右手一捞,就从空间里捞出一面小圆盾在空中晃了晃。 “这个盾牌怎么样,里面添加了泰拉金属,物理防御堪称一流,用的时候只要绑在小臂上就可以了,这种中间拱起的设计还不会影响到你用剑,现在的话十金币卖给你怎么样?” “多,多少??” “10金币,要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哟。” “呃,还是算了吧,我不用盾牌的。” “哼——” 没有多说什么,将盾牌随意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克劳蒂娅看着右上角的系统时间,又从空间里掏出了她常用的那面圆盾,慢慢的擦拭起来。 38 无敌的炎头大哥哥倒下了 事实证明10金币一面臂盾的价格是真的不贵,可惜少年错过了10金的优惠价格,最后花了两倍的价钱从克劳蒂娅手上抢过了那面除了据说添加了泰拉金属外平平无奇的臂盾。 至于这面臂盾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一流的物理防御力少年也不清楚,反正门板碎屑是肯定能够挡住的,盾面虽然不大,但是保护一下自己的脑袋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啊克劳蒂娅小姐!下次知道有危险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 趴在地上举着因为是仓促戴上而没能固定得很好的臂盾,少年转头看向一旁蜷缩着将全身缩在圆盾后面的克劳蒂娅大声吼着。 这莫拉旅店里各色的防护魔法阵齐全,然后这些颜色各异的魔法阵就在庞光与二狗子的嬉闹之中被悉数触发了。 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声光特效直接拉满了,一时房间里风火轮转色彩斑斓煞是好看。当真是既安全又美观,就是吵了点。 “克劳蒂娅小姐!” 就算只是跟身旁的人说话也要顶着那些轰轰烈烈噼噼啪啪的声音,不吼大声点根本就听不到。 就比如现在,尽管少年吼得面红耳赤了,那边克劳蒂娅还是蜷缩在一旁,顶着盾牌防御可能遗漏过来的攻击时顺便擦一擦盾牌的内面,看她那全神贯注的模样,如果是平时,少年肯定会选择在一旁默默欣赏,舍不得打扰她。 “克劳蒂娅!”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眼看着自己刚刚花大价钱买的盾牌上面都开始冒烟了,少年哪里还坐得住。而正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少年这跟叫魂似的歇斯底里终于让克劳蒂娅有了反应。 只见克劳蒂娅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嫌弃的撇了撇嘴了然后就回过了头,向着远处挪了挪。 ??? 完全无法理解克劳蒂娅举动的少年刚想再开口说点什么,突然一道火舌从两人中间扫过,距离之近,少年都有种自己的睫毛被烧焦的错觉。 不对,不是错觉! 刚刚光在那喊克劳蒂娅了,少年都没有注意前方,再加上盾牌本就是仓促间戴上的并不牢靠,虽然少年依旧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没有太多的彼变化,但是本来应该能完美防住自己前方的盾牌还是让出了一些空隙。 火焰就这么从这空隙之中突入,从少年眼前扫过,带走少年眼睫毛的同时还在他的头上点了把火。 “哇啊啊!火!火!火!我着火了!!啊啊啊啊!” 感受着头上的热度,少年疯狂的在地上打滚扑腾,甚至还用手去拍打头上的火焰,可惜一点用处没有,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将他的头发烧了个干净。 “二狗子二狗子,你看大哥哥着火了耶。” “呜嗷……?” 正对着庞光呲牙咧嘴准备下一次攻击的二狗子闻言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少年满头烈焰的在地上打着滚。 “啊——无敌的炎头大哥哥倒下了。” 不理会又在说怪话的庞光,二狗子刚想去帮少年灭火,就看到少年身边的克劳蒂娅出手了。 只见克劳蒂娅一脚踢出,直接踹在了少年的靠上的半边屁股上,本来只是原地扑腾的少年被这一脚踢得滚了两圈,直接撞到了他左边不远处的魔法阵上,法阵之上由魔力凝聚而成的水流不停流转循坏着,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护罩。 少年头上的火焰刚刚接触到水流护罩的瞬间就熄灭了,所幸克劳蒂娅出脚及时而又果断,少年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害。就是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少年可能要一直保持着这么个头上无毛的状态了。 “小子,没事吧?” 在火灭掉之后就两眼无神仰躺着一动不动的少年一见到二狗子过来,只觉得心中一酸,喉头一动,满胸满腹的委屈就涌了上来:“二,二狗子大人……” “he,呸!” 刚想哭诉几句的少年没有等来安慰,反倒是被二狗一口唾沫直接糊到那张因委屈想哭而纠成了一团的丑脸上。 “好了好了,自己搓一搓,虽然不长毛但是这些烧伤几分钟就能恢复了。”也不管愣在原地的少年到底有没有听见,吐完这口唾沫吼就自顾自的开始数落起少年来:“你也长点心吧,人小马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点好东西,一转眼就差点没被你烧没了,就这么点余波都算不上的火……” 虽然觉得二狗子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是自从跟了庞光后就没得消停过,已经有些神经衰弱的克劳蒂娅一点都不想理他们。 见少年头上的火灭了,庞光与二狗子也结束了早晨初见的嬉闹,克劳蒂娅默默的收起了自己心爱的小圆盾,走向房间门口。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布伦多他们不聋也不瞎的,听不到声音也能看到控制台的警报,这会肯定已经上来了。 走到门后站定,克劳蒂娅掏出了自己刚刚抢救下来的半脸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刚刚调整好面具,就听到门外有些动静。 然后刚刚赶到七楼正想按门铃的布伦多就看到面前的房门突然自己打开了,而克劳蒂娅正木着张脸站在门后看着自己。 “布伦多先生你来了啊,真不愧是莫拉旅店,反应就是快啊。” “呃,克劳蒂娅女士?我刚刚在楼下看到您房间的警报亮了,而且还听到了声音,这到底是……” 由于克劳蒂娅堵在门口,布伦多也看不到房间里面的具体情况,只能听到庞光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教训着什么人。 “啊,没什么大事,只是小光起床了而已。”说着,克劳蒂娅默默向一旁挪了一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看向屋内说道:“如您所见,只是小光很普通的嬉闹而已。” 透过克劳蒂娅让开的位置,看见屋内情况的布伦多整张脸瞬间就黑了,此时此刻他很想问一下克劳蒂娅,到底是什么样的嬉闹才会把放假搞成这样的。 39 咯,那个路人来了。 布伦多·刘,之所以能够成为新一任的莫拉旅店管理人除了因为劳伦特的影响外他本身的优秀也是毋庸置疑的。 从小就受到了专业训练的他,除了不会随便笑出声外还能一直保持一颗云淡风轻的平静内心,起码外表看起来得像那么一回事。 但是即使是受到了专业训练的他,在克劳蒂娅让开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巨变,鬼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在自己收到警报的这几分钟内将房间搞成这样的。 明明有着防火防灰通风防烟的魔法阵保护,房间的墙壁以及天花板上却满是烟熏火燎过后的黑黄。 桌子椅子通通翻到在地,甚至于在靠墙角的地方布伦多还看到了只剩下一半的门板,而就在门框中露出的墙面上已是千疮百孔。 与这些比起来,那个跪在客厅里有些眼熟的小光头倒是被布伦多无视了,转头看向木着脸眼神有些呆滞的克劳蒂娅,又看了看房间内的情况。 “既然只是嬉闹,那么我就先下去了,旅店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克劳蒂娅女士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跟服务员们说吧,他们都能处理好的。好了小刘,你留下来。” 说完,让自己的侄子留下来后也不等其他人反应不等克劳蒂娅回应,布伦多掉头就走。 现在他很后悔说什么免食宿了,现在看来这个庞神使,根本就是个事故制造机,而且再结合之前审判之神的神谕,布伦多现在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真正的主角根本就还没有登场。 而克劳蒂娅看了眼那个可能是布伦多亲戚的小刘让他稍等一下后反身回到了屋内,右手按在庞光的脑袋上搓了搓:“好了小光,房间乱成这样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要来收拾了,你快点去洗漱,我们下去早餐吧。” “唔,对了对了,克劳蒂娅姐姐,既然无敌的大哥哥倒下了,我们接下来就去波顿吧!” 虽然不知道少年到底哪里无敌了,但是克劳蒂娅还是下意识的在脑中回想了下哥斯拉王国的城市:“哥斯拉王国没有叫做波顿的地方,以前倒是有个城市叫做巴顿,就是当年初代拿到火之源石的那座城市。” “嘿——用的巴顿吗?也可以啊,那我们吃完早餐就出发吧!目标是怪鸟巴顿哒!” 面无表情的看着庞光又蹦又跳的手舞足蹈,克劳蒂娅并没有说的是,巴顿早在千年前就在火山喷发之中毁灭了,城中的居民全部到了其他的城市落户了,现在的巴顿只剩下一座火山以及废墟了。 在简短的洗漱换衣服与漫长的早餐之后,克劳蒂娅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光从莫拉旅店离开, 向着光明教堂而去。 而在走过了漫长的一段距离之后,一行三人终于是来到了在莫拉旅店一条街外的光明神教教堂前。 之前说过,莫拉旅店的位置就在哥莫拉这座月牙城的中心处,而实际上三教里火焰教堂在北边,审判神殿在南边,而供奉光明女神的光明教堂便位居于城中。 只是这教堂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甚至于如果只是看房子的大小,他与那些普通的小型教堂并没有太多的差异。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教堂,周围却是有着一大片的墓园,甚至比审判神殿的墓园还大了不少。 “光明女神的教堂向来是最朴实无华的,除了圣城外,其他世界各地的教堂一般也就跟哥莫拉的这座差不多大小。 不过与之相对的,因为光明母神的信徒众多,对于墓地的需求也很大,所以一般来说每个光明教堂在建成之时都会规划出很大的一片范围留作墓地使用。” 一边说着,克劳蒂娅带着两人一边向着教堂走去,而这教堂的内部也与外面的风格一样,十分的朴素,礼拜堂里除了光明女神的神像以及圣台外,就是一些窗户或者烛台了,就是椅子都没见一张。 “这哥莫拉的教堂里,现在常驻的神官数量是3人,护教骑士6人,修士修女12人,总计21人,其中又有主教1人,护教十字正骑1人。 掌管这座教堂的便是普尼·霍顿主教,教堂内外的一切事务都归他管理,同时护教骑士小队的队长,那位护教十字正骑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名字叫做莱斯·霍顿。” 少年呆愣的看着克劳蒂娅一口气将这些数据全部报了出来,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克劳蒂娅,你之前是有来过吗?怎么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啊……” “不,这是我这次来哥莫拉第一次来光明教堂,之时昨天闲来无事随便找了个路人问了一下而已。” “到底是哪里的路人会对教堂了解得这么清楚啊……” “哎?很清楚吗?我觉得还好吧,克劳蒂娅姐姐又没有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说出来。” “不,那也太……” 没有理会少年,克劳蒂娅撇了眼庞光,重新将视线转回正前方,目不斜视的继续说道:“其中,剩下的两名神官分别是平日里负责看守墓园的吉斯瓦尔神官,平日里负责外出布道的丹斯忒尔神官。 剩下的5名护教骑士分别是马尔斯,托诺,斯卡尔,格里夫,帕奇思……” “停停停,所以说到底是哪里的路人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斜了眼脸上明明一根毛都没了但还是要吐槽的少年,克劳蒂娅朝着教堂侧门努努嘴道:“咯,那个路人来了。” 而少年随着克劳蒂娅的视线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名身材高大壮硕的男子穿着一身光明神教骑士铠向着这边走来。 好吧,这个路人知道这么清楚的确是没什么问题。 就在少年脑海里想着这些的时候,那人也走到了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然后右手放在左胸前,分别对着三人点了一下头。 行完礼,放下手的骑士,重新站得笔直的对克劳蒂娅说道:“夫人您来了,主教大人已经在后堂等您许久了,请随我来。”说完,便转身向着来时的侧门走去。 40 霍顿兄弟 几人随着那名骑士走进偏门,在走过了一个小走廊后来到了一个房间前,那带路的骑士轻轻敲了敲门后就低头报告道:“主教大人,他们已经到了。” “进来吧。” 应了声是后那骑士才轻轻的推开房门,对着几人道:“几位,主教大人有请。”说着,便又向一旁让开了一步。 克劳蒂娅看了那骑士一眼,就自顾自的领头走了进去,庞光也是紧随其后看都没看那骑士一眼,只有抱着二狗子落在最后的少年对着那骑士微微躬身后才向屋内走去。 少年抱着二狗子一进屋内,就开始观察起四周来,这小房间看起来似乎是一间书房,进屋后正对的便是一面摆满了各种书籍的书架,左手边是一张小桌与几张椅子,右手边则是一张书桌,此时一名与屋外那骑士很像的中年男子就站在书桌后面。 先进来的克劳蒂娅则是站在书桌前方不远处,庞光则是站在她身旁转着脑袋,应该是在寻找什么好玩的东西。 还不等少年上前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一回头就看到房门居然已经关上了,而那名带他们过来的骑士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 这时,站在书桌后面的那名男人突然语带无奈的对着门外开口道:“莱斯,你也进来。” “是,主教大人。” 门外的骑士应了一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进来后先是将房门关上后又是将右手放在胸口上,对着屋内的所有人又一次的点了点头。 撇了眼跟进来的骑士,克劳蒂娅看向书桌后的那名男子开口道:“普尼主教,你们兄弟两的感情还是那么好呢。” 看了眼跟罚站般杵在那儿的莱斯,被克劳蒂娅称作普尼主教的男子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莱斯就是这么个性子,尽管我一直再三强调不要叫我主教大人他也不听,这两年就连我都渐渐习惯了,已经很少去纠正他了。” 说话的同时,普尼主教已经从书桌后面绕了出来,引着几人向着另一面的桌椅处走去,等众人纷纷落座后他才拉着那名叫莱斯的骑士一起坐下。 见两人坐在一块,少年便也观察起这两位主教与骑士,按照克劳蒂娅说法,这两人应该是双胞胎,那名面部线条看起来柔和一些圆润一些的是哥哥普尼·霍顿。 旁边弟弟莱斯·霍顿相较于哥哥而言脸上的线条就硬朗了许多看起来棱角分明的,皮肤也比哥哥黝黑一些。 一样的是两人都有一头青蓝色的头发,与黑色的瞳孔,五官的分布也十分相似,一样的上挑眉瑞凤眼,只是明明十分相像的五官但是放到两人的身上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而在少年大量两人的时候那普尼主教也在观察着几人,身为光明神教主教的他在观人这一方面还是有些研究的,只是粗粗一扫,就已大致猜出少年的青涩,以及庞光的……童真? 看着庞光翻动桌上的糖果罐,想要打开却一时找不到开口的样子的确是有几分讨喜,好笑的摇了摇头普尼正想开口教他怎么打开时,就见庞光似乎是恼了,举着那玻璃糖罐就往地上甩去。 在普尼主教愕然的眼神之中那糖罐快速的向着地面落去,又在快要接触到地面时被一只手以巧劲在下面一拍,整个糖罐的轨迹一变直直向着他的脸上飞去。 看着糖罐就这么向着自己飞来,普尼主教的眼神虽惊不慌,只是依旧保持着微笑看着糖罐向着自己飞来,似乎完全不担心糖罐会砸到自己一般。 而事实证明,这糖罐也的确砸不到他,在哪糖罐离他的脑袋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莱斯骑士就出手了,只见莱斯的右手伸出在即将基础到糖罐的时候却又向上一抬,却是选择了将糖罐挡开而没有接住。 似乎是因为几番击打的原因本来紧实的盖子被震松了,被莱斯隔开的糖罐在翻转时突然分离成了两部分,盖子向着少年飞去,而糖罐则是向着庞光飞去。 本还有些气闷的庞光一见这糖罐居然开了脸上便是一喜,又见这糖罐居然向自己飞来,也不管其他,高举起右手对着糖罐就是向下一排,咚的一声,糖罐便稳稳当当的落在桌子上,只是糖罐之中的糖果却都已经不翼而飞了。 而那边少年就没有庞光这本事了,见那盖子居然向自己飞来,哇呀怪叫着就想向后躲开,可惜被身后的椅背一档,没能第一时间躺下,就这么直接被盖子拍在脸上,连人带椅的向后倒去。 在少年向后躲的瞬间就从少年怀中跳到桌上的二狗子不屑的看着少年捂着鼻子在地上蜷成一团,心中思考着是不是将训练的计划提前一些。 庞光可不会去管少年到底怎么样了,在利用系统空间将‘糖罐’分离后这会正在将口味不同的糖果们摆在桌上,准备点兵点将来决定先吃哪个。 “哎,小哥你没事吧?” 相比起被糖果蒙蔽了双眼的庞光,最先出手阻挡糖罐的克劳蒂娅可就善良多了,一见少年倒地了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去扶少年。 而普尼主教也是起身连连道歉道:“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先生快让我看一下伤得如何了。” 说着,他也靠过去看向少年脸上的印子,有些自责的说道:“真是对不起,莱斯他只是想保护我而已,他不是故意的,为了表示歉意就让我为先生治疗一下吧。” 说着,普尼右手一握一张手心之中便冒出了一团温暖的金色火焰,下一瞬间燃烧的火焰便化作金光尽数埋入了普尼的右手之中。 而普尼就这么举着散发金光的右手对还有些晕乎乎的少年点了点头,手掌轻柔的盖在少年的脸上,轻轻的在少年脸上抚摸了起来。 随着普尼那泛着金色光芒的右手抚过,少年只觉得一阵温暖从自己的脸上传来,整个人仿佛沐浴在午后阳光中一般,暖洋洋的,很温暖,很幸福。 41 墓园 “哼!” 一声轻哼,在其他人看来只是那只宠物羊驼岔了气,哼了一声而已,但是在少年听来却是犹如晴天霹雳。 顾不得其他的少年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蹲在他身旁的普尼与克劳蒂娅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踉跄了一下,险些坐倒。 “啊,对不起,对不起!”反应过来的少年慌忙道歉,同时向两人伸出了双手。 克劳蒂娅看了眼自己分到的右手,撇了撇嘴,伸手将少年的右手推给了一旁的普尼,自己则是直接站了起来。 “你啊,这毛一长回来就变得这么毛毛躁躁的。” 双手握着普尼的右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的少年右手放在脑袋上刚想说什么却又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克劳蒂娅刚刚说,毛一长回来?右手动了动,那熟悉的有点刺刺的感觉回来了! 惊喜的少年两只手在自己的头上摸了摸,头发有了!往下,眉毛回来了!再往……呃,凝神看了一下,睫毛!看到了! “谢谢,谢谢,谢谢你普尼主教!呜,谢谢你。” 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少年紧紧握着普尼的右手不停重复着谢谢,鬼知道他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早上起来被一把火烧得脸上无毛不说,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少年有生以来第二次感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只不过之前那次在审判神殿时是因为自己被审判之神祝福了,而且当时在场的人也不是很多,在随着蓝袍神官去了后院后那种目光就少了。 可是在餐厅吃饭时那种瞩目的原因却是因为自己脸上被人工去毛了,一把火烧得自己脸上头上除了鼻毛外一根毛都没有剩下。 光溜溜圆乎乎的脑袋,应该是眉毛的地方只剩下眉骨隆起,应该随着眨眼而抖动的上下睫毛全部消失,嘴巴一抿眼睛一般直接就跟个肉色的大圆球似的。 就这外貌,自然是引得路人注目,不光是餐厅,就连从莫拉旅店到光明教堂这短短的一段路上,少年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往日迟钝的少年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到底来自何方,有擦肩而过的路人的,有在街道旁指指点点的小孩的,还有躲在楼上偷偷窥探的,这一路上就算他的内心一直都在重复的跟自己说‘忍一忍就好了,眉毛会有的,头发也会有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忍一忍就好了。’ 但是一想到毛发的生长速度,虽然自己的头发不长,但是再怎么也要一两周的时间,这还只是头发,眉毛跟睫毛他没剪过不清楚,可能更短也可能更长。 一想到自己居然要顶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生活最少两周的时间,少年就觉得未来一片无光。 但是现在,现在居然直接就被治好了!居然就这么治好了!激动之下甚至有了些哭腔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了。 同理,这么丢人回头会被二狗子狠狠折腾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好一阵安抚后等少年终于冷静下来后众人才又各自落座,而此时的庞光已经将所有糖果都舔了一遍,正抱着二狗子点评着摆在桌子上的糖果。 保持着有些僵硬的笑容看着庞光的动作和桌上湿漉漉的糖果,普尼主教决定暂时先不理会这个奇怪的小家伙,转头看向克劳蒂娅与少年说道:“到现在还没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想必你们应该也从埃” “咳咳!”生硬的打断了普尼主教的话,克劳蒂娅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就从我开始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克劳蒂娅,是一名流浪骑士。” “呃。”笑着对克劳蒂娅点了点头,普尼主教继续说道:“呵呵,想必你们也从克劳蒂娅,女士口中听过我们的兄弟了,我叫普尼·霍顿,现在暂时管理着这间教堂。这位是我的弟弟,他是护教十字正骑,我必须为他刚刚的失礼再次向你们道歉,对不起。”说着,普尼主教又起身对几人躬了躬身。 克劳蒂娅倒是很坦然的受了,完全没有那糖罐是自己打向主教的自觉,倒是少年慌慌张张的起身扶起了主教。 而那普尼也任由少年将自己扶起,笑着看着他道:“这位想必就是前天在审判神殿被审判之神所祝福的那位神使先生了吧,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兄弟俩如您这般年纪时都还在学院里读书呢。” 说到这里,普尼也是有些唏嘘,谁能想到二十年前还是两名普通的哥斯拉王国学院学生的他们,现在已经是哥莫拉这片教区的主教以及护教骑士队长了呢。 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普尼主教拉着少年重新落座后才继续说道:“具体的情况,之前迪修斯先生也都跟我们说过了,说实话就算是现在我也是很不愿意去打扰死者的安宁的。” 说到这里,普尼顿了顿,蹙着眉头似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才继续说道:“但是现在既然连审判之神都已经降下神谕了,那么我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实际上从昨天开始我们就已经在布置开园仪式了,由于事情紧急我们也本着一切从简的想法尽快加快速度了,但就算是这样也得明天才能彻底开园。” 听到这里,少年与克劳蒂娅都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实际上盖姆大陆上的教堂虽然都有自带的墓园,但是这个墓园往往需要负责全村甚至全城人的墓葬需求,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墓地不管圈得多大都是不够用的。 而一般来说教堂的墓地建造就很有讲究,魔法阵方面也没少刻画,实际上教堂的墓地,一般都是多层结构,地面上的墓园埋葬的便是最近下葬的逝者,这些人大多也都还有亲属在世,经常会有亲人前来祭奠。 而在两三代人之后,便会因为后人的逝去而不再有人祭奠,这时看守墓园的神官就会举行意识,将逝者的遗骸请到地下墓园之中,这时地面上原先的墓地便又空了出来,可以接纳新的逝者。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在魔法阵的运作下直接在地面下运行的,像是哥莫拉这个光明教堂的地下墓园,便有整整十五层,历代哥莫拉居民们都会在其中沉眠。 42 神使请留步 不过,就算是墓园在大,挖得再深也总归有个尽头,魔族又每五百年会反攻一次大陆,第三次驱魔大战期间,当时的魔王就借用了盖姆大陆上各处遍地墓园的特点,召唤出了亡灵大军,其军势之广,真如无边无际的大海一般,亿万王者行军之时便如白色巨浪席卷天地,战况之惨烈就连哥斯拉王国都沦陷了,联合一度失去了七成土地,险些被魔族彻底攻陷盖姆大陆。 自那之后,联合的所有教堂都开始施行一条新规矩,每当神使降临大陆,逢魔之日降临前夕,开启地下墓园,接引亡者前往神国享受永恒安宁。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不让先人的遗骸被魔族利用,需要定期举行仪式将墓园里的遗骸火化。 这个期限可以是几十年也可以是几百年,各地教堂自己视情况斟酌就可以,但不论如何,逢魔之日前夕,神使开始陆续出现的时候,各地的教堂如果百年内没有举行过仪式的就必须举行一次。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实际上到了各地教堂的实行上就出了点问题,每隔数十年或者数百年开园举行接引仪式倒是没问题,各地的教堂自己都能处理好。 问题就出在了逢魔之日降临前夕的仪式这点上。倒不是说各地的小教堂膨胀到了觉得魔族反攻都不是事,联合必胜,尸体烧不烧都没关系,魔族到底有多强大,他们心中还是有数的。 只是这开园仪式一来准备繁琐,二来又算是当地几百年一次的盛大仪式,这真要开园,那需要处理的事情是真的多。 而这逢魔之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这也真说不准,虽然每次的间隔都约莫在500年左右,但是这个左右有时候就是几十上百年的,就算想按照神使出现来判断,那也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偏差。 这魔族呢,的确是强大,但也没强到一落地就连破联合百八十道防线的,不管魔族从哪个方向来,按照神约他们都只能在光明线外降临。 也就是说魔族进入盖姆大陆时必定会出现在联合的边境线外面,而位处内陆的各个城市,久了不敢说三五年的安宁还是没问题的。 就算是哥斯拉王国这种挨着边界线建立的国家,一年的安全还是能确保的,因此联合这边各个教堂通常都是等逢魔之日降临,也就是魔族出现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安排接引仪式。 拖这么久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避免因为计算失误而需要多次开园,毕竟各种仪式上的花费还是不小的。 二是魔族降临之后,往总殿的申报也好跟当地领主们的沟通也好,都会变得极其简单,几乎就是让人去联合速递送个申请信件,明后天就能收到盖好各种公章的文书。 三呢,越晚举行仪式,墓园里的遗骸烧得就越干净,留给魔族的尸体就越少,虽然实际效用不大,但也算是聊胜于无。 基于上述种种省钱省力效果还更好的原因,现在各地的教堂除了边关外面那些边境要塞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教堂别说是举行接引仪式了,开园都没考虑过。 不然按照现在神使陆续降临的情况,银骑士他们的劝说其实不会那么难的,三教完全可以借着这次开园顺手就将接引仪式一并做了。 结果现在就一个审判神教因为教义的原因开园了,火焰神教那群疯子先不说,光明神教就一直推说不愿打扰亡者安宁,而其他可能性较小的诸多小教堂,见光明神教这个老大哥都这么说了,自然也就各种推脱。 总的来说,其实教派这方面,只要处理好了光明神教,其他的问题都不大,甚至于火焰神教那边反倒是还得拦着他们。 而现在,听普尼主教的说法,他们已经开始进行开园仪式的准备了,虽然明天是肯定赶不上了,但总归是有希望了。 “那么,迪修斯先生有跟你们说过吗,关于几次事件的时间点。” “是的,很遗憾就算我们一切从简,第三个六天还是赶不上了。” 克劳蒂娅点了点头,既然普尼都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其实也没他们什么事了,医院那边交给那本尼迪克这个城卫署长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们本来也只是来当说客的,既然普尼都表示已经开始筹备仪式了,那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既然普尼主教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哎?要走了吗?”一听克劳蒂娅说要走,庞光看着桌上的糖果,瘪着嘴苦着张脸似乎十分纠结的样子。 看到庞光可爱的表情,普尼主教笑了笑对着庞光说道:“如果喜” “吸——溜!” “欢的,话……” 满脸慈爱笑容话说到一半的普尼主教看到庞光的动作眼睛越张越大,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而庞光可没想那么多,或者说普尼说的话他根本一句都没听进去过,在用舌头从桌子这边舔到那边将桌上所有糖果一口气吸进口中后,小家伙就塞着一嘴的糖果喊着:“走咯!”高举着二狗子跑掉了。 愣楞的看着门框上被二狗子的羊头磕出来的缺口,普尼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倒是克劳蒂娅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拍了拍普尼的肩膀:“那么,今天就这样了,等改天有空了我再来拜访。” 说着克劳蒂娅也快步向门外走去,速度之快,少年甚至只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来,其他几人就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普尼主教那副惊愕的模样,少年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对两人点了点头,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小声道别后转身就想跟上几人。 可惜,少年的反应还是慢了,已经反应过来的普尼主教伸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拦住了他。 “神使请留步!” 被拦住的少年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去,就看到普尼一脸‘和善’笑容的看着自己,那种明明是在笑却给人感觉如坠冰窟一般的‘和善’笑容。 43 给我住手啊!!!! 尽管少年被普尼主教扣下来聊了关于一些修理费用上的事情,但是在门外的克劳蒂娅与庞光只是靠在教堂门口楼梯的扶手上等了几分钟,少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不过少年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从带几人进屋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的莱斯·霍顿。 此时的莱斯已经戴上了他的头盔,整张脸只剩下了鼻子还有那双黑色的眼睛还能看到,其他的已经完全覆盖在头盔之下。 看着到两人出来的庞光侧着脑袋眨了眨眼,两手放在身后,踩着小鸭子一般的脚步一摆一摆的跑到了两人身边。 “小光啊,你……” 少年见庞光上前,刚想抱怨他两句,但是庞光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直接绕过了他来到了莱斯的身边,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兴奋。 多少与庞光熟悉了一些的少年一看就知道庞光这家伙又想搞事了,说到一半的话也不说了,大吼一声:“住手!!”,就想伸手去抓庞光。 可惜,以少年的本事没有在庞光经过他身边时第一时间按住庞光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就代表了他已经没有可能阻止庞光了。 只见停在莱斯面前的庞光跃跃欲试的看着莱斯,然后两腿微微一曲一伸整个人原地起跳,右手手指弯曲对着莱斯的头盔就敲了下去。 不过莱斯可不是少年,身为护教十字正骑的他比起克劳蒂娅虽然有些不如,但也不至于让庞光轻易得手。 当看到庞光下蹲与肩膀的细微动作时他就大概猜出了庞光接下来的动作,虽然不清楚庞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伸出了右手,自下往上斜斜的插上来成功隔开了庞光对着自己脑袋敲来的右手。 一击被阻的庞光却也不气馁,整个人在空中顺着莱斯这么一档的力道就向右倒去,同时左手拇指压住中指指背,欲要借着这股力用左手去弹莱斯的脑袋。 这种小把戏自然也难不住莱斯,虽然右手刚刚左扫来不及收回但还是及时的竖起了左掌,成功挡住了庞光蓄势待发的左手,同时还用掌心压在了庞光的拇指上,让他那发中指弹不出来。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莱斯没想到的是庞光的右脚突然冒出一阵绿光,一阵狂风从其右脚下吹出,带得他整个人又往左转去。 而庞光刚刚那被莱斯扫开的右手右一次袭来,同时还错开了他的手掌,小臂压着小臂顶着莱斯的右手又一次对着莱斯脑袋袭去。 莱斯刚想再调左手来防却发现庞光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用剩下的三指扣住了自己的手背,拇指也错开了他的中指按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上。 庞光仗着小孩子身体柔韧度高用这有些怪异的姿势死死扣住了莱斯的左手,虽然禁锢的力量不是很大,但是耽搁那么一下让莱斯没办法及时抽出左手还是做得到的。 情急之下莱斯也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顶着庞光手臂的右手往前一推,直接将庞光整个人向后推倒。 照理说,身处空中的庞光被莱斯这么一推应该是直接向后便的地上摔去才对,就算庞光的左手扣着莱斯的左手,那也应该整个人画个半圆然后掉在地上才是。 但奇怪的是庞光并没有死死抓着莱斯的左手不放,反倒是在莱斯右手前推的一瞬间就松开了他扣住莱斯的左手。 但诡异的是,庞光被莱斯这么一推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重新被重力捕获然后整个人往下坠去,而是宛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的诡异的在空中翻了个身。 两只小脚借着这股力量由下往上的踢向了莱斯的双臂,情急之下莱斯双手往上一抬,整个人同时往后一仰,做了个铁板桥的动作。 勉强避开庞光这两脚的莱斯还来不及松口气,就看到半空之中的庞光嘴角的笑容比起刚刚更加灿烂了,心中一惊,瞬间就感到一股危机感从上方袭来。 再看去,只见庞光的两只脚掌裹挟着浓郁的土黄色光芒,成功止住了他继续向后反转的身体,同时莱斯感觉下身一阵狂风袭来,刚刚还只是止住势头停在半空的两只小脚突然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落了下来。 穿着一身铠甲做出铁板桥动作本来就已经是十分勉强了,这会对于庞光砸下来的这两脚在想侧闪躲开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迫于无奈之下莱斯只能将双臂尽量的往回收,交叉在一起护在自己的胸前,只是看庞光这两脚的威势,同时他自己又是保持着这么一个姿势,莱斯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的是,那来势汹汹看起来被砸到就能把自己的铠甲砸个大凹,顺带给自己折几根胸骨的两只小脚,只是轻轻的落在了自己双手的臂弯上,将自己的双手往下带去的同时从缝隙间穿过。 下一瞬间,庞光就双脚穿过了莱斯的双臂,小屁股就这么坐到了莱斯没有手臂保护的胸口上,而莱斯的两只拳头还顶在庞光脊背之上。 还不等莱斯反应过来庞光为什么没有重伤他,而且还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他拳下时,只见坐在他胸口上的庞光高举起双手对着他的脑袋巧了下去。 然后……然后莱斯就感觉自己的头被敲了一下。 确切的说是自己戴着头盔的头被敲了一下,肉手,没有什么夸张的力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魔力斗气,就是这么普普通通宛如孩童嬉闹一般的敲了一下。 ??? 即便面瘫沉稳如莱斯,此时在头盔下的表情也是一脸的呆滞与茫然。完全搞不懂这个小家伙到底在干啥。 而坐在莱斯胸口上的庞光歪着脑袋有些困惑的看着莱斯,似乎是还觉得不满意一般的撅了撅嘴,两手并举又一次对着莱斯的脑袋敲下。 “给我住手啊!!!!” 刚刚想要阻止但是晚了一步的少年终于从两人瞬息间快速的交手中回过了神来,见庞光又举起了双手赶紧两步赶上抓住了庞光的两只小手大喊到:“快住手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小光!” 44 敲一下,再敲一下 并不及时但总算赶到的少年抓着庞光的两只小手,就想将他从莱斯骑士的身上拎下来,但庞光却是挣扎扭动着不愿意下来,嘴里还嚷嚷着:“让我再敲一下,再敲一下,为什么不响嘛。” “什么不想啊,别闹了小光,快点起来。” 完全没搞懂为什么庞光死活要敲莱斯骑士脑袋的少年见庞光如此挣扎,又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松手想去抓庞光的腋下好将他拎起来,但才方一松手,庞光的小手就又朝着莱斯的头上落去。 吓得他慌忙又抽手去拦,心中感慨着幸好庞光还知道点分寸下手不重,否则就以两人的实力差,他拿什么去拦庞光。 “小光,你试试加点劲,不响也可能是因为你不够用力啊。” “啊!对哦。” 看着被迫高举双手的庞光一脸恍然,少年转头恶狠狠的看向说这风凉话的那人:“克劳蒂娅小姐!你不帮忙就哇啊!” 话才说到一半,少年就感觉手中小光的的两只手突然加大了力道,猝不及防之下他整个人被带得向前倾去,两人就这么大手裹小手的,以庞光出力少年出手的方式敲向了莱斯。 可能大家忘记了一点,那就是现在的莱斯其实是后仰着做着铁板桥的动作,两只手还环在庞光后背,宛如是将庞光抱在怀中一般。顺带一提,莱斯还穿着他那身铠甲。 本就艰难维持住姿势的莱斯根本没办法做出有效的抵抗,被这一顿大拳裹小拳的左右连击打到头上立刻就进入了短暂的眩晕之中。 不过以莱斯的体质,也只是一瞬间的晃神而已,照理说除了声音比之前闷一点点外应该没有什么区别才对。 可惜的是少年可没有莱斯这么扎实的基本功和过硬的体质,只是被庞光带着双手下砸就带得他下盘不稳的向前倾去,慌乱中想要调整脚步保持平衡又因为手背上传来的剧痛而分了神。 等莱斯与少年两人再回神时,三人已是一个叠一个的倒在了人来人往的教堂大门口,场面十分不雅,画面过于黄暴,克劳蒂娅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相机对着三人咔嚓咔嚓就是一顿拍。 拍好照片的克劳蒂娅一边伸手将少年从地上拽起来的同时一边开口教训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吧,这可是教堂门口,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也知道不像样的话刚刚就帮我阻止小光啊。” 无视了揉着双手哭丧着脸的少年,克劳蒂娅转头看向抓着头盔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庞光问道:“怎么样小光,知道为什么不响了吗?” 一手撑在头盔内部另一只手敲了敲头盔的庞光瘪着嘴显得很不高兴的蹲下了身子,将头盔盖到了正打算起身的莱斯脑袋上:“里面垫了东西的,怎么敲得响嘛,果然电视都是骗人的。” “如果不垫点东西,太阳一晒不是脸都要烫掉两层?”伸手摸了摸庞光的脑袋,克劳蒂娅说着,又转头看向重新调整头盔的莱斯道:“普尼是想让你跟我们一起行动是吧?我倒是没关系,要不干脆点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几个来了这哥莫拉之后还没有好好的逛一逛呢。” 正了正头盔,莱斯也不见生气的样子,脸上保持着那张死人脸,语气也依旧沉稳而无波动的回道:“主教大人要我跟着你们行动,保护你们给你们提供适当的帮助。” “啧。” 不爽的啧了一声,克劳蒂娅转头就向着外面走去,口中还抱怨着:“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没意思,所以说我才不想来找你们的啊。” 庞光抬头看了看重新戴好头盔的莱斯,又看了眼重新跳到少年脑袋上的二狗子,收获了一个白眼确认对方没有回到自己怀中的意思后庞光撇了撇嘴,转头屁颠屁颠的跟着克劳蒂娅跑了。 “真是对不起啊,莱斯先生,他们,他们两个……” “没事,我们也走吧。” 应了一声,莱斯也大步跟了上去,只留下苦着张脸的少年顶着一只小羊驼站在原地。倒不是少年不想感觉跟上,只是他头上的二狗子透过契约让他等一会。 等到那几人都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二狗子才开口说道:“走吧,就保持这种距离就好了。” 听话的离开了教堂的少年远远吊在几人的身后,走了一会后有些按捺不住好奇的开口问道:“可是二狗子大人,为什么要让我等一下呢?” 本来正出神的想着什么的二狗子听到少年的话低头看了眼身下的少年,沉默了一小会后突然问道:“小子,你之前都是怎么锻炼的?” “啊?什么锻炼?” “就你的身体属性,还有那剑士等级,都是怎么来的。” “这个啊……”说到这些,少年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自从在泰格尔被格拉特老板吐槽了之后他就一直对这方面不是很愿意提及,但既然是二狗子问的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老实交代。 “就,我们家住在村外,靠山的地方,就每天都会上山砍点柴火,顺便打打猎,然后……然后我力气就变得比村里人大了一些。” “也就是说没有特意锻炼过?” “额,嗯……没有。” 趴在少年头上的二狗子点了点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沉默了一会后才又开口问道:“那剑术呢?如果只是打猎跟砍柴的话用不到剑的吧?” “那个啊,那是我在村里的一个朋友,他说他祖上是参加过驱魔大战的英雄,他爷爷还当过兵,说是有什么传承千年的剑法,然后我就抓了两只野鸡求着他教我,不过因为他们家也只有一柄剑,他自己宝贝得不行都不让我碰,所以我要学就只能自己找了根硬木头削了把木剑。” 说完,少年沉默了一会,见二狗子没有反应便吐槽道:“结果他那哪里是什么传承千年的剑法嘛,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当时格拉特叔叔让我对他用用看,结果我打完一套都没碰到他一下……” 少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越说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二狗子也一直默默的听着,偶尔应上两句更是让少年欢喜不已,这主从两就这么一上一下的吊在三人后方,一路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城北的火焰神教教堂。 45 火焰神教 之前便有说过,哥斯拉三教,第一教与其他王国相同,都是母神光明女神的光明神教,第二则是初代神使自身所信仰的审判之神,而这第三教,就是当年初代神使伙伴之一的神兽,他的真正主人火焰之神的火焰神教。 如果说光明神教本身的教义,那其实比起教义,其实更多的像是母亲对于心爱孩子们的嘱咐,告诉他们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怎么样会得到表扬,怎么样做很帮帮,但是其实整体上很宽容,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严惩。 就好比骑士,冒充骑士或者违背誓言,其实光明神教的处罚都只是剥除骑士身份,然后公诸于世,再带回去教育一段时间。 就跟撒谎的孩子要被打手心然后带回家说教一样,只是之后联合其他王国的人对于这个撒谎的孩子会不会真的像孩子之间那么宽容就不好说了。 而审判神教的教义,之前克劳蒂娅也有过介绍,简单来说就是什么东西都要去审判一番,分个黑白对错,不过相对来说因为在善恶是非之后还有个审自身的原因,所以相对来说审判神殿的人虽然嫉恶如仇也有些死脑筋,但总得来说还算正常。 可这火焰神教可就没有这种说法了,他们崇拜火焰,信奉火焰,认为是火焰给予了世人温饱,又认为火焰可以净化一切罪恶。 到这里其实都还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接下来的,他们的教义在经历了数千年的演变之后终于变成了这也有罪那也有罪,人活着都是一种罪。 然后为了罪孽得到救赎就必须净化罪孽,要净化罪孽就需要点一把神圣的火焰。 毫无疑问这种教义是十分畸形的,据说火焰之神也好几次与信徒们辩论过,甚至当时还请了审判之神作为仲裁,但是最后的结果是火焰之神被他的信徒们驳得无言以对。 这身为被信仰的神被信徒驳得一句话的说不出来,在诸神之中火焰之神也是独一份了,而自那之后,火焰神教的教义就变得愈发奇怪了。 遇事不决就点火,遇到好事了大家都开心了那就点把火庆祝一下。 遇到不好的事情了,大家都难过伤心,丧失了信心了,那就点把火祈祷一下,慰藉一下大家的内心。 遇到有人违反教义了,有恶人作奸犯科了,那就点把火净化一下,审判一下。 什么?你们村子里突然有人畜头昏脑热发烧感冒腰酸背痛手脚发软口吐白沫月经不调身体不适?没关系,这就是积攒的污秽太多了,点把火烧一下就好了。 什么?你们家最近祸事频发,昨天这个摔断腿,今天那个少只手?没关系,这是被诅咒了,点把火净化一下就好了。 你问是被什么诅咒了?当然是积攒下来的罪孽了,所以说一把火可能不大够,这时候就需要点上两把火,彻底净化一下。 这火焰神教里的信徒,初代神使那会是什么样的因为年代久远已经不得而知了,但是现在的火焰神教,已经彻底沦为了纵火狂们的聚集地。 这就是一群喜欢放火的疯子,有事没事就想点把火,什么事情都想用火来解决。 如果不是火焰之神死守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势自焚,自焚者为亵渎生命,是为大罪,吾之神国不留!’这么一条底线,只怕现在火焰神教早就在盖姆大陆上消失了。 但尽管如此,这群疯子还是得着机会就要去点那么一把火,其中开园接引墓园遗体进神国更是每百年就来一次,如果不是尸体不够,而且大部分亲人都还在世时常会去祭奠,他们甚至恨不得每年都能烧一次,也因此,火焰神教的教堂墓园总是最浅的,最深也不会超过三层。 也正是因此,每次接引仪式都被火焰神教的疯子搞得跟什么不得了的盛典一般,一堆人载歌载舞的就差把骨灰也做成烟花送上天撒了。不知道的人都还以为他们是在庆祝什么,而不是在接引亡者灵魂前往神国。 既然火焰神教的人这么热情这么疯狂,那么为什么会拒绝银骑士他们的开园请求? 那是因为当初银骑士与布伦多来访时,有说过为了防止搞得哥莫拉人心惶惶的,不希望搞出太大的动静,只希望火焰神教能开园检查一下地下墓园的情况即可。 本来一听银骑士他们说可能有邪祭要开园时还热情得不得了的火焰审判官,一听到只是开园一眼,不点火烧遗体,顿时脸上的热情就没了。 然后就搬出了那套“墓园乃亡者安眠之地,如果要开园除非是接引灵魂前往神国否则都是打扰亡者安宁的行为,是罪,是恶,是要接受火焰净化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火焰审判官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银骑士与布伦多的眼睛都跟着了火一般的发亮。 当时就把银骑士跟布伦多吓得够呛,两人匆匆跟那火焰审判官告别后直接拔腿就跑,之后更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去那火焰神教里了,起码在这次事情彻底过去之前他们都是不想再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本尼迪克打算绕过克劳蒂娅与少年直接忽悠庞光敲定今天行动分配的时候银骑士没这么反对的原因之一。 他是真的有点被那个火焰审判官给吓到了,毕竟一个火焰神教的信徒在跟你聊天的时候,突然聊着聊着就说你这是大罪,是罪孽,然后眼睛里真的冒出两团火焰来。这换谁来不都得慌。 不过还是有人不慌的,比如审判神教里那些嫉恶如仇的神官们,他们遇到这种情况就不仅不会慌张,还会拉着火焰神教的信徒好好分析一番,这是不是罪孽,是什么罪孽。甚至审判神教的神官们还会觉得这次相谈甚欢也说不定。 又比如说,在见到火焰审判官双眼真的被火焰覆盖后就一脸惊奇的爬到对方身上要去戳眼睛的庞光。 “快给我住手啊啊啊啊!!!!” 再一次的,少年的咆哮声响彻了又一间教堂。 46 大哥哥真是个坏孩子 庞光一行人来到了火焰神教的教堂,才刚入门迎面就走来几位信徒,为首那人圆脸大鼻,厚唇小眼,身披火焰袍,头戴圆筒尖顶神官帽,脸上挂着和善而又热情的笑容,上来对着几人行了一礼,打量了几人一番后对着克劳蒂娅就问道:“几位客人来本教可是有什么东西要烧啊?” “不是。” 那审判官点了点头,倒也不觉意外,看了几人身后的莱斯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那——可是有什么事情要烧啊?” “不是。” “那,可是有什么疑难杂症巫毒诅咒要烧掉?” “不是。” “那可是要重开新生要烧些过往?” “也不是。” “那……” 伸手阻止了那审判官没完没了的询问,克劳蒂娅无奈的说道:“十分抱歉审判官阁下,但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烧。” 一听这话,刚刚还面色和善的审判官嘴角弧度瞬间拉平,两只因为保持笑容而眯起的眼睛重新睁开,眼白与眼珠分明两立,眼神看起来就像是染成黄色的死鱼眼一般。 “那么今天不是本教堂的营业时间,几位客人慢走不送。” 面无表情的捧读完了这么一句话,那审判官扭头就重新向着神殿内部走去,与那审判官一起迎来的几人却是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请几人出去。 这翻脸之快,让刚刚跟上才进到教堂里的少年直接愣在原地,继续向前也不是直接往回走出去也不是。 不过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做决定的都是先来的人,像少年这种后来的只需要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就好了。 这次也不例外的,在拿审判官转身走了几步之后,抱着双臂的克劳蒂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如此说道。 “那个胖胖的大叔叔,你们是不是什么都能烧吖?” ??? 正想开口的克劳蒂娅听到这话,有些错愕的看向前方,只见庞光不知何时绕过了那几名摆出送客姿势的神职人员,正拉着那火焰审判官的后衣摆把玩着上面纹的火焰。 而那转过身来的火焰审判官不仅没有丝毫气恼的意思,反倒是双眼放光的弯下腰来握着庞光的小手,激动得双手不停打颤,仿佛遇到了什么知音一般的情意绵绵的看着庞光那明亮的双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烧!我们什么都烧!” 激动的抓着庞光的小手晃了晃,那审判官重新站起身来对着那门口的几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我们的客人们进来。” 说完,脸上又堆出比之前还要和善的笑容弯腰对着庞光说道:“这位小,小先生,你是想烧什么呢?放心,我们火焰教派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烧不了的。” “嘿——那大叔叔,不存在的东西你们也能烧吗?” “能烧,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是什么东西,就算只是一种概念我们也能烧。” “那,懒惰这种东西也能烧掉吗?” 听到庞光这话,那火焰审判官也是一愣,然后下一瞬间双眼大亮,甚至直接从眼睛里冒出了火焰来,只一瞬间就覆盖住了他的双眼,并隐隐有些许火星从他眼中的火焰跃出。 “哇哦!” 惊呼一声,同样双眼放光的庞光一手揪住那火焰审判官因为弯腰而暴露出来的领口将他整个人带得又往下低了点,另一只手探出直接戳向那双冒着火焰的双眼。 “快给我住手啊啊啊啊!!!!” 大叫着,少年也顾不得头上的二狗子趴得舒服舒服了,双手双脚高速摆动以他肉体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赶到了两人身旁,伸出双手抓向庞光那只正在做很不得了事情的小手。 实际上,少年的担心还是有些过了,庞光虽然做是跟个小孩子似的不知轻重不看场合,但是好歹不能随意而主动的去伤害其他人这一点,他那死鬼老哥还是有很好的教导过他的。 因此庞光对其他人动起手来向来是很有分寸的,最起码都会保证对方不会落下个残疾啥的,顶多就是受点小伤,修修补补就好了。 这次也一样,庞光的手指虽然看起来跟要戳那火焰审判官的眼睛一般,但是其实他只是好奇那火焰到底是真火还是特效,想要摸摸看而已。 本身并不会真的太过用力,也不会真去戳人眼睛,同时也没有任何的恶意,也正是因为没有感受到丝毫恶意的缘故,所以那火焰审判官也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庞光的动作,并未加以阻止。 不过少年可不知道这点,眼看庞光的手指离那火焰审判官的眼睛越来越近,顾不得多想的少年快速上前,伸手过去,一推一拽间就将庞光的手指从那火焰审判官的眼眶之中拔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双眼突然受到重创的火焰审判官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双手捂着火焰早已熄灭双目紧闭泪流不止的双眼在原地打着滚。 少年被这一幕吓得直接愣在原地,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看向克劳蒂娅,只见她正以手抚额不停摇着头, 再看庞光,从少年的手中抽出手来的庞光此时正看着食指与中指上那些许的湿润,眨了眨眼,回想了下刚刚发生的事情,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湿润。 下一瞬间就吐出舌头,一副好像舔到什么恶心东西似的表情,同时将两根手指在一旁少年的衣服上使劲擦了擦。 感受到腹部异样的少年低头看到了庞光的动作,抬头又看到满地打滚的火焰审判官跟围在他身边对自己两人怒目而视的其他神职人员,浑身一颤双手恶狠狠的按在了庞光那幼小的肩膀上使劲摇晃了起来。 “小光啊啊啊啊,你看你干的好事啊啊啊!!!” 相较于抓狂的少年,被不停晃动着的庞光就要冷静多了,抬起一脚踢在少年的膝盖上,让少年也步了火焰审判官的后尘抱着伤口在地上疯狂打滚后才不满的说道:“刚刚明明是大哥哥你推的小光,现在居然还推给小光,大哥哥真是个坏孩子呢。” 47 害羞的少年 幸好,此时几人所在的地方是火焰神教的教堂,而被庞光戳了眼睛的人又是这里身份实力最高的火炏审判官,所以在用大火烧了两遍后这位名叫约西亚的火炏审判官就陷入了短暂失明状态。 当然,只是短暂的失明而已,修养个十天半个月还是能够重新睁眼的,所以其实问题真的不大。 看着约西亚审判官挥舞着右手,嚷嚷着:“没事,没事,不就是眼睛看不见而已吗?问题不大,吾辈心中熊熊燃烧的信仰之炎自会为我等照明前路,区区肉眼,就算没了有什么关系!” 当他说出这话时,教堂里闻声赶来的所有信徒们皆是以手掩口,泣不成声,那些信仰坚定修为深厚的信徒们皆是抑制不住心中激荡,火焰不住的往下流。 一时之间整个礼拜堂里火焰遍地,大堂内的桌椅地毯四周的墙壁挂画,尽皆裹上了一层火焰外衣。 “哇啊啊啊!着,着火了!水,对,水水水!快点找水!” “冷静点,小哥。” 正当少年看到大堂瞬间变成一片火海而陷入慌乱之中的爬起来想要找水的时候,克劳蒂娅来到了他的身后按住了少年的肩膀,无奈的说道:“没关系的,这是他们教派特有的信仰之火,跟普通的火不一样不会烧到人的,不信你可以摸摸看。”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少年多少恢复了一些冷静,再看周围虽然整个大堂都陷入了火海之中看起来似乎十分骇人,但仔细看去所有物品尽皆只是裹着一层火衣而已,并没有丝毫焚烧起来的迹象。 不过心中本能对火焰的畏惧还是让少年不敢如克劳蒂娅所说的一般真的伸手去摸那火焰,反倒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四周的火焰,尽量保持距离不让自己碰到那些诡异的火焰。 而早在少年被庞光踢到时就跳到庞光脑袋上的二狗子,此时站在庞光的肩头上看着少年那畏畏缩缩的怂样不满的“哼!”了一声。 顿时,少年周遭的火焰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纷纷朝着少年缩在的位置蔓延而来。 被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的火焰包围住的少年看着那些火焰顿时又陷入了恐慌之中“哇啊啊啊。”怪叫的同时还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眉毛跟头发,生怕这刚刚恢复过来的毛发又一次葬身于火海之中。 可惜不论少年如何挣扎如何闪避,那些蔓延而来的火焰似乎就是瞄准了少年一般,在地上蔓延的同时完美的绕过了其他人,只是死死追着少年不放。 不一会,连蹦带跳想尽各种办法的少年就被这些火焰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之处,不过这时少年发出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教堂里除了看绕闹的庞光于克劳蒂娅外其他人的注意。 一名正搀扶着约西亚审判官起身的审判官注意到了被火焰困在了角落里的少年,脸上保持着不停有火焰淌下的同时对着少年露出了一个如果没有火焰就是十分令人安心的笑容来。 远处深陷绝境的少年看到那名审判官脸上那和蔼如火焰恶魔一般的笑容,感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而那名火焰审判官在跟约西亚耳语了一番,等约西亚点头后便招来身旁的一名年轻人,将搀扶约西亚的位置让给那年轻人后便微笑着向少年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你不要害怕。” “唔,呜呜呜!” 捂着眉毛和头顶的少年憋着嘴苦着张脸,保持着难看的表情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已是极限,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只能吸着鼻子以呜呜呜声作为回应。 而那名火焰审判官见少年如此表现,双眼一眯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如果不是他的眼中还不停有火焰淌出,少年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眼睛了。 “来,没事的,不要害怕,让我康康你的精神发育得健不健康啊。” 说这话时,那火焰审判官与少年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步,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少年下意识的就想逃跑,但是身后已是墙壁,左右又尽是火焰,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无处可逃。 “你唔”不要过来啊! 刚想喊住对方的少年才方一开口,就见那火焰审判官一步跨出,竟是直接从数米开外直接来到了自己眼前。 裹挟着火焰的右手从下方斜斜探来,直接捂住了少年的嘴巴,同时拇指与食指趁着少年开口说话的空档带着少年的双颊卡进了牙齿张开的缝隙之中,让少年根本合不上嘴。 “放心,这些火焰是无害的,而且他们还会带走你身上一些不好的东西,一般这种火焰净化精神的服务我们的收费都不低的,不过为了表示今天吓到先生的歉意,这次就不收费了吧。” 在那火焰审判官说话的时候,随着他嘴巴的不断张合,少年看到了他口中那条舌头宛如一条静待猎物的火蛇一般,蛇身不停摇摆着似乎在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着扑向猎物。 而后那名火焰审判官又举起了自己空出的左手,其上缠绕的火焰看起来与他眼中流出的火焰又有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少年说不上来,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似乎这种火焰更加危险一些。 “当然了,虽说是免费的服务,但我们火焰神教的教义向来不允许我们强迫客人接受服务,所以如果客人您不愿意的话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就会停下来了。” 说到这里,那火焰审判官对着少年露出了一个脸上带着火焰就是火焰恶魔的狞笑,没有火焰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的狞笑,这么一个‘和善’的笑容。 然后在少年眼中升起一丝希望之光的时候再次补充道:“那么我再确定一下,客人您应该愿意接受我们的服务吧?” “呜呜呜呜!”不愿意啊! !!!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嘴巴还被死死的掐着根本没办法说话的少年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眼中的希望快速消散,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出现了他的眼睛深处。 “那么,我数到3,如果客人您依旧没有拒绝的话我就当您是因为害羞而默认了哟。” “1——” 看着那火焰审判官带着恶魔般的狞笑开始数数,少年也顾不得自己头上那点毛了,手脚并用的疯狂挣扎起来,但是别说是掰开火焰审判官的右手然后开口说话了,少年就连想要摇头都做不到。 48 火焰帖 在与陷入失明状态的约西亚审判官一起欣赏了一番他们火焰神教的全方位净化服务,同时听约西亚讲解服务内容,手法要点,还有最重要的功效作用,包括克劳蒂娅在内的一行人都觉获益良多,甚至二狗子还在考虑着下班后是不是叫个上门服务啥的,让火焰之神过去给他来一套什么的。 总之,对于少年的全套免费服务就在所有人善意的注视之中欢快的结束了,而作为当事人的少年,除了一开始因为对于火焰的恐惧而显得十分抗拒外,之后也是舒服得直哼哼。 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那名火焰审判官并没有做出奇怪的举动,否则光听声音甚至会让人以为少年正在经历什么人生重大转‘折’。 不够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等做完全套服务舒服到有些脚软的少年重新站起来时便发现浑身舒畅得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呼吸一般,手脚还残留些许酥麻的同时感觉比起以往也更加有力。 只是捏捏手指活动一下肩膀就能感觉每个关节都变得更加灵活柔韧,深吸一口气后更是感觉一股温暖的感觉由心房生出,只是一瞬间,又仿佛过了许久,那股温暖不知何时已经遍布全身,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般的舒心。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少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他们只看到那火焰审判官走开后重新站起来的少年仿佛一个发情的变态一般,夹紧了双腿搂着自己的肩膀在原地以一种十分恶心的频率扭动着身体。 看到这一幕的克劳蒂娅顿觉一阵恶心反胃的不适感从自己腹部传来,就连走南闯北各种血腥猎奇画面没少见的克劳蒂娅都觉得恶心了,足可见少年此时的恶心程度。 不过目盲中的约西亚可看就感受不到这种恶心了,收到那给少年按摩过的审判官一切处理妥当的报告后约西亚就在信仰之火的指引下,对着感应到的克劳蒂娅几人的位置说道:“几位客人此番前来,具体是有何事要烧?” 克劳蒂娅见这不靠谱的审判官终于提其正事来了,便保持无声的快走两步,来到约西亚面嘲的空地上对着一脸笑容的约西亚回道:“真不烧东西,这次来拜访贵教堂所求与前几日迪修斯骑士相同。” “迪修斯骑士?”轻喃一声,似在回忆这名字的主人之前来拜访的事情,突然,约西亚的嘴角一裂,胖脸上又团出两个小团子,兴奋的开口问道:“说的可是之前来说要开园烧咳咳,要接引亡魂的那位骑士?” “据我所知,迪修斯先生当时应该是只提出了开园的提议。” “嗯?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这个骑士,心性不纯啊,当时他跟我说的是回去考虑考虑,现在又变成了只提出开园,不行,来人啊!” 大手一挥,一股灼热的气息随着约西亚这一挥手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显然有些恼了的约西亚一脸怒容的对着右前方的柱子大声下令道:“给我发一张火焰帖给那位叫迪修斯的骑士,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胆敢戏耍火焰之神的信徒,如果不给个合理的解释看我不将他放在惩恶之火上好好炙烤一番!” 说话时,约西亚的面色红润,呼吸粗重,如果不是嘴角正在疯狂的上扬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克劳蒂娅可能还真就以为这位火焰审判官真的是因为被人‘戏耍’在生气。 不过对于约西亚去找迪修斯麻烦这件事克劳蒂娅倒也不想去管,毕竟一不小心这火焰帖就变成发给自己的了,跟火焰神教的这群疯子打交道除了要明确拒绝掉各式各样的烧烧烧服务外还有一点就是少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毕竟这就是一群得着机会就想烧点什么的疯子,保不准多说两句对方就会找到什么由头来烧你了。 而此时也跟到克劳蒂娅身旁的少年小声的朝着克劳蒂娅低声问道:“克劳蒂娅小姐,那个火焰帖是什么东西?” 撇了眼面带潮红的少年一眼,克劳蒂娅默默向一旁挪开了一步后才略微压低了一些声音的为少年解释道:“这火焰帖其实就跟普通的帖子差不多,只是与普通帖子不同的是这火焰帖帖如其名,是完全由火焰锁铸造。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张普通的红色纸张,也可收入信封,但只要收帖人收到后,火焰帖就会自动化作火焰,融入收帖人的身体之中,将其中信息直接在精神层面传达。 非收帖人就算拿到也不会得到任何信息,在保障了安全隐秘的同时又因为是精神层面的传达所以准确率相比一般的文字话语要高上不少,是火焰神教的一大特色。” 不过这个火焰帖虽然奇异也方便,但是其实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收帖人在收到火焰帖被火焰入体时在感受上是真的有如火焰直接透过自己的皮肤烧到自己的体内传达到五脏六腑,然后还必须撑着这种灼烧感的同时仔细感受精神层面上传达的信息。 不过火焰神教的人虽然有些疯狂,但还是有些分寸的,一般而言火焰帖的火焰其热度与灼烧的刺痛感是直接跟收帖人的精神强度挂钩的,也就是说意志越坚定的人感受到的灼烧感就越强,反之要是个靡弱的普通人感觉就跟被火烫了一下差不多。 而且一般送贴人会在收帖人收完帖后询问一个发帖人事先备好的暗号,确保收帖人有接收到火焰帖上的信息,防止出现纰漏的同时也杜绝了收帖人不集中精神去感受灼烧感跟其中信息的可能性。 简而言之这火焰帖虽然奇异,但是除了火焰神教的疯子与有着特殊癖好的变态外,一般人是连碰都不想碰一下,特别是在有了一定程度的实力之后,接到火焰帖简直就跟接到每月账单一样痛苦。 偏偏这玩意对人体不仅无害还有些好处,要是拒绝了那就是拒绝了火焰神教的好意跟尊重,结果可能就是被当作看不起火焰神教,然后被抓去火焰神教感受一番各色火焰的美好。 49 哥莫拉全城接引仪式 默默的看着约西亚安排好了给银骑士的火焰帖后克劳蒂娅才重新开始说道:“之前的事情想必迪修斯骑士也说过了,我就不再赘述了,之所以这次还来打扰审判官阁下是因为前些时日我这位刚刚受到了热情款待的朋友在拜访审判神殿时获得了些神谕。” “嗯,审判神殿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有位心性纯良的好人得审判之神所看重赐下了神眼,想不到居然就是这位先生,只是这跟我火焰神教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这话时的约西亚显得有些兴致怏怏的,克劳蒂娅倒也不觉得奇怪,对于火焰神教的人来说,感兴趣的东西就是能烧的东西,不感兴趣的东西就是不能烧的东西。 少年得了审判之神的祝福,对于火焰神教而言就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除了可以找个由头给这百年一见的好人烧一烧外,这条消息就毫无用处了。 但是现在少年已经被从头到脚烧过了一次,短时间内已经不能再烧第二次了,约西亚自然就对这事显得毫无兴趣了。 而同理,要让约西亚积极配合也很简单,只需要让不能烧的事情变得能烧,那么约西亚或者说全火焰神教的热情瞬间就会涨到满值。 知晓这点的克劳蒂娅自然不会没有准备的就跟约西亚提其这点,嘴角上扬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给瞎子看,语带玩味的说道:“既然我们会来拜访那么这事自然是与贵教有关了。” “哦?跟我们有关?” 一听克劳蒂娅这么说,约西亚也是来了兴致,但是又想到之前的迪修斯,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道:“这之前才刚刚送了张火焰帖出去,这位……” “失礼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克劳蒂娅,是一名骑士。” “嗯,我是这教堂的负责人,叫我约西亚审判官就好了,话归正题,克劳蒂娅骑士,既然你说这事与我教有关,身为骑士想必也不会无的放矢的,那么有话还请直说。” 显然,骑士的身份再一次的起到了作用,之前对于克劳蒂娅的话还只是有些兴致的约西亚在知道了克劳蒂娅骑士的身份后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是,想必约迪修斯骑士已经跟西亚审判官说过可能存在的那个威胁,而我们在审判神殿得到的神谕其实有两段,而第二段神谕则算是审判之神侧面承认了这个威胁的存在,只是……” 只是现在这大堂里那么多人在,邪祭的事情也不好直说,否则会引起恐慌,之后的事情显然是几人私底下讨论会更好一些。 虽然克劳蒂娅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约西亚也知道克劳蒂娅在担心什么,摆了摆手道:“无需担心,现在这大堂内的皆是哥莫拉城里最虔诚的信徒,区区邪祭还无法动摇我们心中的信仰之火。” 听到约西亚这么说,克劳蒂娅左右打量了一下,见不少信徒在听到‘邪祭’两字后脸上的神色的有些难看,甚至有些信徒很明显的出现了惶恐的情绪。 这叫无法动摇信仰之火???感觉这都快熄灭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克劳蒂娅心中所想一般,就站在克劳蒂娅身前不远的约西亚脸上一凝,重重的“哼!”了一声,一道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传开。 当热浪从身上扫过时,克劳蒂娅只觉得身心一震,而后便觉心头似有明火照亮,心中微暖,心底的些许阴霾随之散去。 再看四周,之前那些面色有异的信徒们身上或多或少都燃起了一丝信仰之火,脸上的神情也快速的从惶恐变得坚定,显然这波热浪扫除的不止克劳蒂娅心中的阴霾,还有这些信徒们对于邪祭的恐惧与不安。 原来是这么一个无法动摇啊,克劳蒂娅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都变得不再那么自信了,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担忧,这群火焰神教的疯子,真的靠谱吗? 然后这股担忧,也只存在了一瞬间,克劳蒂娅心头的那股火焰似乎跳动了一下,一股热气席卷全身的同时心中的那丝担忧瞬间便消散无踪。 仔细一想,有这股信仰之火在,这群火焰神教的信徒倒的确能一直保持坚定的决心,区区邪祭在他们这信仰之火面前当真算不得什么大事,自己果然还是多虑了。 心中对约西亚的承诺给予了肯定之后克劳蒂娅也不再遮掩,十分干脆的将在审判神殿后院由蓝袍神官所转述的神谕又跟约西亚说了一遍。 “既然连审判之神都直接开口,只在事不可为之时保全神殿之中的信徒,那么这邪祭必定是波及全城的,这火焰神教既然在哥莫拉设有教堂,那么这次的邪祭必然也算是与诸位有关系的。”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打量了周围的信徒们一眼,见所有人都是一脸坚定的看着这边,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满意的点了点头后继续开口说道:“之前迪修斯骑士的意见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不愿意开启接引仪式,但是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显然已经不是顾虑这些小事的时候了,因此我提议,由火焰神教牵头,让哥莫拉全城所有教堂一起举行接引仪式!” 随着克劳蒂娅这话出口,大堂里所有火焰神教的信徒眼中皆是冒出澄澄的信仰之火,但是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莱斯却是突然开口打断了兴奋的诸人道:“光明教会只同意开园。” 此言一出,大堂之中刚刚升起的些许欢呼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其他教会未必会响应他们举行接引仪式的提议。 有些诧异的看了突然开口的莱斯一眼,克劳蒂娅完全没想到莱斯居然会在这时候泼自己一头冷水,不过一想到莱斯刻板的性格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想必是出发之前普尼对他说过了什么的原因。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准备的,既然敢说出让火焰神教牵头,那么其他教派拒绝的可能性她自然也考虑过了,当下见诸人都有些迟疑,便直接开口说道:“不必担心这点!” 50 会议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来到了第二天下午,自从克劳蒂娅在火焰教堂说了一番话后,整个火焰教会包括约西亚在内从上至下都全部动员了起来,开始向全城范围内的教会传达举办全城接引仪式的想法,以及今日来发生的一些事情。 一开始大部分的教会都因为火焰教会一贯作风的原因而保持了观望的态度,但是随着本尼迪克与迪修斯对医院的搜查结束,并且宣布医院无异常情况后,情况便开始有了转变。 先是在本尼迪克宣布了医院调查结果之后不久,审判神殿的那名蓝袍神官便亲自出面表示支持火焰教会的提议,而当天傍晚杜鲁门城主在本尼迪克的劝说下也代表了官方支持这次全城范围的接引仪式,并且直接让城卫们在城内张贴要举行全城接引仪式的告示。 之前还几乎全部保持观望态度的教会们,在收到审判神殿同意的消息又看到了出自城主府的告示后,便也纷纷响应这次的全城接引仪式。 不过终究还是有些反应慢的,拎不清的教会没有出声依旧保持观望或者否决的态度,而这种情况在第二天中午,光明教会的普尼主教表示会参加这次接引仪式,同时普尼主教还会亲自出面参与筹备调度之后,剩下的最后一些教会也都反应了过来,尽皆同意加入。 而此时,日头渐落天色将昏,看着渐渐从大堂之中散去的各教神官,精疲力竭终于解脱的克劳蒂娅并没有急着离开。 刚刚在这光明教会的大堂之中开的会议讨论的是明面上举行的接引仪式相关的调度与分配问题。 庞光几人也有幸可以旁听,虽然只是在最后排的角落里有个位置,也没发言的权力,但是在这一群主教级人物的会议种能够旁听也已经是莫大的……无聊了。 没错,就是无聊。 会议之中虽然因为三教与官方的缘故其他教会的人还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配合,并没有因为参与的人多而太过互相推诿。 但是看一群普遍已是老年偶尔冒两个中年的爷爷奶奶在那慢悠悠的开会,还是十分无趣的,特别在只有旁听权而没有发言权的时候,整个会议克劳蒂娅是听得昏昏欲睡,如果不是之后还有事情要做,她才不会来受这罪,倒是同来的少年津津有味的听着那些人说话,甚至还拿出了小本子做起了笔记。 “哈啊——”等到那些主教们全数离开后终于再也坐不住的克劳蒂娅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左手搭右手的伸起了懒腰。 本就丰满的胸部随着她的动作而显得更加吐出,便装下结实又好看的腹肌若隐若现,旁边察觉到克劳蒂娅起身而下意识看过来的少年瞬间涨红了脸。 虽说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与克劳蒂娅保持稍近距离下少年已经不会再面红耳赤的心跳加速了。但很显然的,眼前这种突然来临的福利画面对于少年来说还是有些太早了。 少年的动作自然没能瞒过克劳蒂娅,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跟少年开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对着大堂之中留下的几人点了点头,便向着前方走去。 表面上关于接引仪式的会议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表面之下的,关于邪祭存在问题的会议了,既然是要开会,那么自然是不能再继续坐在角落里的了,而在克劳蒂娅离开后,少年也慌慌张张的收好了自己的本子跟了上去。 现在教堂之中还剩下的分别是光明教会的霍顿兄弟,火焰神教的约西亚审判官,哥莫拉城的杜鲁门城主以及城卫署长艾森,其他的还有莫拉旅店的布伦多先生,牵头开始调查此事的银骑士迪修斯骑士,以及最后的,神使队伍的克劳蒂娅与少年两人。 没有在场的,三教里的审判神殿是因为审判之神的神谕,因此尽管很想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但还是没有插手此事。 庞光跟二狗子两人,则是因为克劳蒂娅担心他们会在之前的会议上惹出什么麻烦来,在那种全是主教级任务的场合让两人闹起来,那可就不得了。 等到克劳蒂娅与迪修斯几位旁听的来到前排坐下后,普尼主教也带着一脸愁容开口说道:“大部分的教会就算加急举行开园仪式,那也需要给到两三日的时间,再加上之后接引仪式的准备,就算有城卫们全力配合,预计也得花上三四天,这……又是一个7天过去了。” “7天吗……”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迪修斯的脸上也有些凝重,同样表情的还有本尼迪克与布伦多。 克劳蒂娅因为有面具在只要保持沉默其他人也看不出她的表情,倒是少年的脸上虽然也有凝重,但同时又显得有些茫然的样子。 显然对于7天这个数字他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见其他人都表情严肃才跟着浓重一下而已。 “唉……”沉默的克劳蒂娅看到了少年的表情,叹了口气后接话道:“就不能再快一点吗,今天已经是第三个6天了,7天后那不是又要过了6天。” 实际上,6天一个受害者的频率并不是真正让几人如此凝重的原因,只是既然犯人会6天行动一次,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的献祭很可能就是以6天为一个周期运行的。 审判之神是在前天降下的神谕,为了让他的信徒有足够的时间准备,那么邪祭真正启动的时间是今天的可能性就不大。 但是同理,如果审判之神是本着不影响不插手这次邪祭的立场,那么他也不可能太早通知他的信徒,因为那必然会让其他人察觉到邪祭的真实性,及早防范。 所以最有可能的邪祭启动时间,便在今天之后的那两个周期内,最有可能的便是下一个周期. 也就是说审判之神所说的‘无可挽回’的时间就是6天之后,但是现在,普尼却说接引仪式最快都要七天之后才能举行,这就由不得众人的脸色不凝重了。 51 承受不起的损失 可是普尼似乎是觉得众人的脸色还不够凝重一般,再一次的向众人说了一件坏消息。 “别说加快了,由于时间太过仓促,大家都没什么准备参与的教会又太多,所以一些不常用到的物资上可能会有些短缺,特别是开园仪式,这方面大家的仪式其实都大同小异,所以物资重叠的地方也有很多。” 物资不够,那就等于开园仪式的延迟,墓园都没开自然是没办法接引的,而真要到其他城市去采购物资,这一耽搁别说7天后举行接引仪式了,时间可能还得再翻一倍。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不由得更黑了几分,如果只是接引仪式会晚点,那其实还好,毕竟现在担心的就是有老鼠潜入教会墓园利用地下墓园的空间以及尸体进行邪祭。 所以理论上只要开园仪式彻底完成,就算接引仪式晚一点,但是只要开始布置了,那么其他人就也可以进入墓园去祭奠先人了,到时候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的。 但是现在如果无法顺利开园的话,很可能就会让那举行邪祭的老鼠顺利的蒙混过去,然后顺利在下一个周期或者下下个周期启动邪祭。 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大家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所有人都皱眉思索着,一时之间大堂里陷入了沉默之中。 杜鲁门城主见众人都没有再开口,便站出来说道:“现在这么干坐着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我看这样吧,我跟普尼主教分别去整理一下各个教堂的储备以及城中的存货,先看看具体到底差些什么吧。” 对于杜鲁门城主的提议众人并没有什么意义,的确现在也只能先统计好具体数字,然后看缺口大小再想办法了。 在确定了方案后杜鲁门城主与普尼主教分别留下了莱斯与本尼迪克继续参与之后的议题之后,与众人道别时,布伦多却是突然站了出来说道:“接下来诸位要讨论的事情我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跟两位一起去看看缺什么,要说补货我莫拉旅店还是有些门路的。” 普尼见布伦多愿意站出来也是笑呵呵的对布伦多说道:“布伦多先生愿意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听说莫拉旅店在一些稀有的物资上常有储备,不知……” “唉,不过是一些宴会中常见的东西而已,算不得什么,如果有需要只管让人来我莫拉旅店取就是了,只是这存货毕竟只是供旅店自用的,因此这数量上却不是很多这点还请不要抱太大希望。” 说完几人又互相客套了几句,三人这才跟众人告别离去,而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堂中后,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便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到了约西亚火焰审判官身上。 在场剩下的众人不是骑士就是剑士一类的战斗职业者,就剩下一个约西亚失明的神职人员,这之后要讨论的事情可是跟战斗有关的,所以众人下意识的就认为接下来约西亚也要起身告辞了。 而约西亚虽说因为某些意外现在暂时失明了,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就算失去了眼睛他心中的信仰之火也会为他指明方向的。 对于众人向他投来的目光约西亚私有所觉一般,脸上挂起了笑容起身对着迪修斯点了点头说道:“啊,大家放心有我在,今晚那恶人只要敢出现,我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喝!” 随着约西亚的这一声大喝,只见他浑身上下都冒出了明黄色的信仰之火,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的同时还有阵阵热浪向着四周扩散。 当这热浪扫过身体之时,众人只觉浑身舒畅,心中那因为仪式可能要延后而产生的些许担忧情绪也尽数消失。 昨天才刚刚被做了全套火焰马杀鸡的少年感触最深,这热浪一扫之后不仅心中的担忧尽数消失,同时还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了信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举着右拳大声说道:“约西亚审判官说得对!只要我们今晚把犯人抓住,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邪祭的地点,到时候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看着少年这打了鸡血一般的样子,克劳蒂娅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丢人的同时又不由得在心底感叹火焰教会的那些疯子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 以往克劳蒂娅也有听说过火焰神教的火焰服务很容易让人上瘾,只要试过一次之后不论是谁都会沉迷其中,当时她还只当故事听,觉得这火焰或许有奇效但肯定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 结果现在看少年的样子,还有自己心头的那丝温暖,克劳蒂娅现在觉得传言很可能是真的,否则就火焰教会那奇葩的教义,凭什么传承这么久还有越办越红火的架势。 不过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约西亚很明显会错了意,对着迪修斯和柱子一顿点头后就想带头处理晚上的布防问题。 先不说约西亚只是审判官,本身战斗力不行就不说他了,就算他约西亚是当代六剑圣,光是他火焰神教信徒的这一点克劳蒂娅就不可能同样让他带头。 心中有了想法克劳蒂娅也站了起来对着约西亚说道:“约西亚阁下有这份决心实在是太让人放心了,只是之前迪修斯也与那人交手过,按照迪修斯的说法那人约莫是有400级的战斗职业者,今晚的行动必定十分凶险,阁下如今眼睛受创安全起见还是坐镇后方的好。” 克劳蒂娅这边才说完,约西亚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昨天莫名其妙被发了一张火焰帖的迪修斯也站了出来应和道:“克劳蒂娅女士说的对,约西亚阁下如今眼睛首创,就算有信仰之火指明道路,生活上无有问题,但是战斗厮杀不能儿戏,如果在这种时期身为火焰教会管理者的阁下有什么闪失那就不好了。” 而自从同样帮助迪修斯后关系就突飞猛进已经快要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的本尼迪克虽然对于约西亚这个给迪修斯发了火焰帖让自己有幸看到迪修斯整张脸扭曲在一起的奇怪表情的‘好人’挺有好感的,但是现在迪修斯都这么说了他便也站了出来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时候约西亚阁下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对于我们实在是一种承受不起的损失。” 52 作战会议 尽管非常想要参与晚上的行动,但是在场六人,除了自己以外的三人都已经出面反对了,约西亚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听从几人的建议居中‘策应’,乖乖呆在莫拉旅店里随时准备给诸人刷BUFF。 本来一开始大家的提议是让约西亚呆在光明教会的,不过最后闹别扭的约西亚表示自己是火焰神教的火炏审判官,过来开个会就算了,常驻光明教堂算什么事,因此坚决不同意这个提案,并且再次提出了希望共同行动的想法。 可惜,迪修斯立刻就提出了莫拉旅店这个备选地点,而且作为哥莫拉城最高的建筑,莫拉旅店的顶楼拥有十分良好的视野。 因此,最后约西亚的办公地点被几人敲定在了莫拉旅店的楼顶天台上,他的任务就是时刻注意城中动静,随时准备给其他人刷BUFF。 而且莫拉旅店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因为用的是最顶级的防护魔法,而且当年建成时也考虑到了后续战争的需要,所以莫拉旅店还是有许多军用或者增幅魔法阵的。 在那些魔法阵的辅助之下,以约西亚的实力整个莫拉城全城范围内随时给到支援还是没有问题的。 解决完了不安定分子的约西亚之后,剩下的几人就开始布置起了今晚的战斗安排,首先站出来的便是身为城卫署长的本尼迪克,这座哥莫拉城中的地理以及驻军战力在场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从系统空间调取出了一张哥莫拉城图与一个人字架后本尼迪克将长条形的哥莫拉的地图拉开挂在了人字架上为众人解说到:“这哥莫拉城形如月牙,今晚是第三个六天,如果真如我们所想一般犯人会在今晚动手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这两块地区。” 随着本尼迪克的话音落下,迪修斯上前用魔力在这张魔法地图上画了两个圆,分别将城南城北的两块地区圈了起来。 少年看着地图上那两个圈圈眨了眨眼,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克劳蒂娅,这一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克劳蒂娅的感应,稍稍后退了一步,稍微压低了声音为他解释道:“上一次对方就是在莫拉旅店附近被迪修斯所阻拦的,加上全城接引仪式的举办光明教会附近聚集了不少各个教会的人,因此对方在这城中区动手的可能性很小,风险太高了。” 虽说克劳蒂娅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场的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自然都能听到克劳蒂娅为少年的解释,不过大家也都没说什么,毕竟实际上按照联合法来说培养与教导神使是全联合公民的义务。 所以对于克劳蒂娅对少年的教导,大家都没有出声打扰,甚至本尼迪克还主动接口解释道:“这两块区域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地段偏僻,远离闹市的同时周围也没有什么官方建筑和大型教会,其中特别需要注意的是这几个路段。” 说到这里,本尼迪克停顿了一下,迪修斯心领神会的又在那个大圈之中标上了几个小圈子,这时本尼迪克才继续说道:“这些地方平日里来往的行人都较少,也不是什么必经之路,但是前往相邻区域的路程却比大道近上许多,如果熟悉周边的人很可能会为了省事而选择走这些角落,特别是从夜市上收工回家的人,为了尽快到家有不少都会选择走这些近道,而且这些角落因为周围建筑分布的关系,有很多转角以及岔路口,这更是给监控提高了不少难度。” 听本尼迪克这么说,少年仔细一看,发现地图上这些地方都在住宅区附近,但是又多在房屋的侧面或者背面,而且伴有许多的胡同,光是看地图上那些代表道路的线条少年都觉得有些眼花了,实际真进去的话不熟悉的人估计很快就会绕晕在里面了。 而这时克劳蒂娅则又对着少年补充解释道:“其实自从四代神使之后,城市的规划就改善了很多,这种阴暗的角落也就只存在于某些特别古老的城市了,后来新建的联合城市都很好的避免了出现这种角落的可能性,就算是四代神使之前就存在的城市也大多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建。” 哥莫拉之所以没有改建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做城市是由初代神使亲自设计的,所以理由跟莫拉旅店的二楼差不多。 克劳蒂娅在此时跟少年说这事,其实跟指着本尼迪克的鼻子说他们这些管理者无能死板也差不多了,所以在克劳蒂娅的话说完后那边的本尼迪克脸上马上就没有了笑容,皱眉看着克劳蒂娅一言不发。 而对于本尼迪克的眼神攻击,克劳蒂娅却是耸了耸肩,当作没看到一般的继续说道:“不过得益于哥莫拉城的月牙设计,这些角落虽然比较多,但是实际上的出口却是只有那么几个,只需要派人把守好这些出入口就可以了。” 的确,就如同克劳蒂娅所说的,地图上那些小圈子里虽然内里线条极多路线复杂到不行,但是那都是在内部,而通往外部的线条却只有两三个路口,只要派人把守住这些路口,同时往里面派点巡逻队,到时候犯人真要出现在这些区域里可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克劳蒂娅都说得益于哥莫拉的月牙设计了,本尼迪克也不好再绷着张死人脸瞪她,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后本尼迪克压着声线回答道:“这个方案,看起来不错,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们的人手不够了。” 说着本尼迪克转头对着魔法地图大手一挥,其上迪修斯画的圈圈变得透明了一些,同时有一些加粗的黄色线条在地图上浮现了出来。 “哥莫拉城按照区域划分一共可以分成6个城区,敌人是一名最少400级的战斗职业者,为了民众安全也为了城卫们的安全,每个区域最少都要预留1名300级2名250级的好手。 而如果要把守路口,就必须留下能够牵制住对方,起码能拖延时间到周围的其他小队赶来,既然对方可能是400级的战斗职业者,看守路口的人中最少都要有300级往上的实力。 但是现在哥莫拉之中除去我不算过了250级的好手一共是27人,其中过了300级的却只有4人。” 53 与庞光的初次见面 按照本尼迪克所说,6个城区,每个城区要300级的好手1人和250级的好手2人,那6个城区就已经需要6名300级和12名250级。 城卫署能给出的250级好手是23人,300级是4人,虽然看似只少了两名300级好手,可以靠着在场几人补上,但是地图上之前迪修斯画出的小圈就有13个,平均每个圈子都有2个出入口,这就又需要26个300级的好手了。 可能光说多少250级300级表述得不是很清楚,那么就直观点的说,一般一个什么战斗都不懂的入伍新兵在训练六个月后大概就能拥有100~150级的实力,老兵的等级大多就是在200-250级左右,而如果能到300级那就能在军队里混个小队长,手下带上50号人。 如果能到350级就是大队长,手下能有三五支小队。400级,那就可以当个小将军了。而过了450,那放到任何地方都是各个国家争相抢夺的人才了,只要愿意随随便便就能得个将军头衔领个实权爵位。 至于过了500级的,那就是各个职业之中超凡入圣的存在了,比如剑士,就算到了499级也只能算是剑士,而只有等领悟了超凡的剑法后才能跨过最后那一步抵达500级,这时候职业模板上的剑士两字才会真正的变成剑圣。 这种超凡入圣的存在,强如哥斯拉官方明面上也就只有5人,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存在就相当于现实世界里的核弹了,内战之中都是作为威慑存在,轻易不会参加战争,只有到了驱魔大战时才会出山对着魔族往死里轰。 毕竟就像庞光之前与青的对战,庞光虽然犹如玩耍一般刀光剑气乱甩的,而青好像也躲得游刃有余,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但那是因为青本身就是过了400级的大盗贼,本身速度就很快,庞光的剑气又都直来直去的,这才会出现那种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情况,所以之后庞光一学会剑气的转弯后青立刻便败下阵来。 实际上当时庞光所发出的剑气,按照军队士兵等级普遍在250级左右的情况,随手一剑就可杀数百人。 而庞光,只要把他那把不符合他身高的大剑换了,换成一把小点的短剑,或者干脆就不拿剑以指做剑,那种等级的剑气他随随便便都能划出数百道,放完也就喘口气的事。 稍微有些扯远了,但是就如同刚刚所说,250级在军队之中算是老兵了,300级更是小队长了。 而城卫军比起军队的战斗力其实差了不少的,档次差不多就是往下调低一个档次,150级就算是城卫之中的老城卫了,250级完全就是城卫之中的经验,手下能带人的,300级的那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精锐,哥莫拉不算本尼迪克自己艾森家带来的人甚至连4个300级的都凑不出来。 如果真的按照克劳蒂娅的说法去部署城卫,那就需要大概30个300级的好手,按照军队的那就是30个小队长,搁军队里这都够1500人军队的基层军官需求了。 很明显哥莫拉城根本没有这么多300级的好手,当然,哥莫拉城没有这么多好手并不代表哥莫拉没有这么多好手。 在本尼迪克说完后迪修斯就站出来说道:“布伦多先生之前与我说过,他那边的人手我们都可以调用,不算其他的现在他手上250级的大概有5人,300级的有2人,但是为了莫拉旅店的安全,他最多只能支援我们一半人手。” 紧随其后的,莱斯也站出来说道:“光明教会, 300级护教骑士两名,加上我,一共3人。” 坐在一旁的约西亚感受道众人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则是耸了耸肩撇嘴道:“看我做什么,我们火焰教会又没有护教骑士。” 对于约西亚的态度,众人都是无奈的苦笑了下,虽说联合里众多教会只有光明教会拥有护教骑士,但是这并不代表各个教会就是没有战斗力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 不说那些干脆就是战斗向信仰的教会,就算商人信仰的贸易之神的神官们手下多少也有些本事,毕竟主职业是神官并不影响他们选个狂战士做副职业不是? 约西亚会这么说,估计是在不满众人将他排挤出了今晚的作战之中。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哥莫拉的火焰教会估计是没有250级以上的好手了。 在场的众人,都代表了各自的势力或者帮助者给出了数字,只剩下庞光小队这边了,虽然大家都知道克劳蒂娅很强,也知道庞光是有本事的,但是具体如何由于没有真正战斗过所有大家都不知道具体数字,这会也是有些期待的看向了克劳蒂娅。 而被众人看着的克劳蒂娅也没有卖关子,有些纠结的说道:“我们这边的情况,有些……虽然我跟小光都能单独面对400级的强者,小光甚至是个剑圣” “什么?” “居然是剑圣!” “那么小的年纪?” 即便是在场诸人的身份对于克劳蒂娅突然爆出的庞光的实力都表现出了十足的惊讶,除了莱斯外其他三人都是惊呼出声,一脸的不可置信。 克劳蒂娅对于众人突然的打断也没什么不满,众人会这么失态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庞光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咳嗯。” 等了一会,给了众人一个反应的时间后克劳蒂娅才轻咳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后才继续说道:“小光他虽然是个剑圣,但是就如大家所见他的心智还只是小孩子而已,所以并不能单独成为战力,如果让他由着性子乱来的话,可能哥莫拉城这次就真的要改建了。” 听到克劳蒂娅这话,众人稍微回想了下与庞光相处的经历。 迪修斯这边的初次见面,庞光跳出来亮明神使的身份骗吃骗喝的,等吃饱喝足后却直接不管其他自己跑去睡觉了,一回来还把酒店门面砸了。 本尼迪克这边的初次见面,听手下说庞光揪马尾被自己的白电踢了,然后在花园里偷偷踢了自己一脚……想到这里本尼迪克眼神不由自主的转到了迪修斯身上,而似乎迪修斯也想到了那件事一般,黑着脸瞪了本尼迪克一眼,那恼怒的模样看得本尼迪克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莱斯这边的初次见面,不说在普尼办公室里的那一系列不着调的小动作,离开教会的时候突然袭击一名护教骑士,三拳两脚间直接把骑士按在地上锤脑袋,只为了试试敲头盔响不响。 约西亚这边的初次见面……见得他现在短时间内见不到任何人的面了。 53 本尼迪克的提议 经克劳蒂娅一提醒,众人稍微一回想之后脸色皆是有些不好看,最后还是克劳蒂娅开口提议道:“我的想法是,今晚我们小队就在这城中区等着,那犯人只要敢出现,让城卫门打个信号,以我们的速度往高处走在这哥莫拉15分钟哪里都到得。” “不行!”本尼迪克一听克劳蒂娅这话立马就出声反驳道:“哥斯拉王国法律,除非进入战争时期,否则任何组织任何部门不可无端私自闯入、搜查公民私有的房屋以及领地。”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而且只是借道而已,并不会进入屋内。” “不行,按照王国法律,屋顶也属公民房屋是私人领地,就算是城卫也只有帮助公民抓捕侵入者的责任,并没有主动侵入公民私有地的权力。”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迪修斯连忙上前一步插到两人中间隔开两人劝道:“先别急,先别急,这个待会再说,还是先说说晚上到底怎么个布防法吧。” 既然迪修斯都来劝了,本尼迪克与克劳蒂娅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克劳蒂娅坐回了座位上,而本尼迪克则是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那么现在不算在场诸位的话,250级能勉强自保的总共有26人,300级能起到拖延效果的有7人,去掉每个城区驻留的人数,可以调用的有250级14人,300级1人。标记出来的高危区域,一共是13处,出入口有29处。” 数据一列出来,众人的心头都是有些沉重的,就如同之前所说,地图上迪修斯标出来的高危区域有13个,但是现在手上可调用的人手却只剩下了15个,人手当真是严重的不足。 但也并非只有这些坏消息而已,好消息也是有的,在列完数据给予了一点时间让众人消化之后本尼迪克又继续说道:“不过也不需要太过悲观,这13处区域的出入口想要完全以300级好手来封锁的确不现实,但是我们只需要拉起警戒线让想要走近道的人绕路即可,虽说明天可能会有些流言蜚语传出,但并不会构成太大的问题。” 听到这话,众人点了点头,的确如果请君入瓮但是这瓮缺关不住,那还不如直接将这翁里的饵食取出来,只是这样一来就又有一些新的问题出现了,一直沉默的莱斯便在这时追问道:“犯人找不到机会,去其他地方怎么办,直接袭击城卫怎么办。” 不得不说,莱斯的问题十分的尖锐,但也是一针见血,直插要害,如果说之前克劳蒂娅的提议城卫们还可以隐在暗处伺机而动的话,现在本尼迪克的提议就是摆明了告诉犯人,现在全城都在找你,你没机会了。 如果犯人只是个普通人倒还好,这样围追堵截的全城撒网的确能起到效果,但是现在犯人很可能是一名400级的大职业者,这就不是猎人围兔了,这围的就是一只老虎了,一不小心这猎人与猎物的立场就要转换过来了,围猎的猎人要是被老虎反杀几个,这辛辛苦苦架起来的包围圈瞬间就会告破。 而且如果说之前不主动出现,还能知道这老虎可能会去的狩猎点,大家可以在这些地方布下陷阱,静待这老虎落网的话。 本尼迪克的做法就相当于在这些狩猎点上立了个老虎出没的牌子,然后再找点绳子篱笆啥的把这些地方都给围起来了。这下老虎不来这些地方狩猎了,漫山遍野的乱跑这猎人上哪找去? 很明显,莱斯说的事情本尼迪克也与迪修斯讨论过的,在莱斯说完后迪修斯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而本尼迪克则是一脸平静的说了一句话:“内城卫全体出动。” 这话一出口,就连一直都只是笑呵呵的坐在一旁听着的约西亚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本尼迪克的意思很明显,内城卫里有点战斗力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出动。 真要这么做了,那么这老虎不论是抓没抓成,那些普通的战力不高的城卫们,都要面临巨大的生命危险。很明显,本尼迪克这是要拿命去堵这只老虎。 不等其他人说话,莱斯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今夜后内城谁守。” “外城卫抽两大队。” 一小队50人,一大队算5支小队那就是250人,两支就是500人,的确完全能够补上内城位的空缺,但是先不说外城卫入城,居民们会怎么想,之后又会传出什么流言引起什么恐慌,光是等内城卫损失惨重之后再调外城卫入城这点就怎么看怎么神经病了。 外城卫虽说比起正规军队战力还是差了许多,但是比起内城卫还是强上不少的,但是现在本尼迪克却要一堆实力不强的先去送,等送得差不多了再让实力更强的进来接替之前那些人的本职工作。 ??? 本就看本尼迪克不顺眼的克劳蒂娅脑子里快速将他这几句话转了几遍,但还是完全无法他这诡异的逻辑,当下便直接站了出来瞪着本尼迪克喝问道:“你,知道外城卫入城后会有什么后果吗?而且既然都已经决定调动外城卫了,为什么是不在今晚直接调动,非得等明天早上事情都结束了再调动。” 无视了克劳蒂娅那恶狠狠的眼神,本尼迪克依旧木着张脸,仿佛毫无感情的机器一般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外城卫入城,只要说是为了全城共办的接引仪式的安全即可,之所以不在今晚调动那是因” “那是因为哥斯拉王国法律规定,城卫署长有权调动内外城卫,但如非遇到特殊或者必要的情况下,外城卫不可入城,今晚的行动是可以规避且并非必须的,这就是他的判断。” 接话的是站在本尼迪克与克劳蒂娅中间的迪修斯,只见此时的迪修斯也是铁青着一张脸,双拳紧紧攥着,一双眼睛狠狠瞪着本尼迪克。 很显然的,他对于本尼迪克的这种决定也是十分不满的,估计私底下也吵过几次,但是依旧没能成功说服对方。 54 分配 看着一脸木然的本尼迪克,克劳蒂娅知道不论怎么劝说都不会有意义了,对于本尼迪克的性格她在这两日中也是素有耳闻的。 本尼迪克这个人,克己奉公,为人清廉正直,在哥莫拉城中上到官场同僚下到平民百姓,对他无不交口称赞。 但是这人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认死理了,而且要是倔起来那是十条龙都拽不回来,这种时候除非上级给他下命令,强行压服他,否则他真就敢拿所有内城卫的生死去跟那犯人拼命。 可惜,现在哥莫拉里,职位最高的两人一个是杜鲁门城主,另一个就是他本尼迪克·艾森了。 虽说名义上杜鲁门城主的职位比他本尼迪克高上那么一级,但是哥莫拉王国是有明确规定的,文不可涉军,武不可干政,文武自成两套体系,所以对于杜鲁门城主的命令,本尼迪克完是全可以无视掉的。 而且就算本尼迪克突然暴毙了,城卫署的署长位置就由副署长顶上,副署长也没了就由下面的大小队长推举一个作为零时署长,要是大小队长也没了,那城卫署估计也没了,反正就算是整个城卫署没了也轮不到杜鲁门城主去干涉。 现在本尼迪克这署长打算带着他自己的手下跟那‘大老虎’拼命去了,拦也拦不了劝又劝不住,克劳蒂娅索性便不理他,就静静看着约西亚与迪修斯轮番上阵。要不是莱斯拦着,迪修斯现在跟本尼迪克两人不是你按着我打就是我抓着你揍了。 按着少年,静静的看他们吵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迪修斯放弃了。迪修斯也是气,他对这个新认识的好友什么都满意,就是这个死脑筋让他毫无办法,之前背地里两人也吵过几次,每次迪修斯都想着忍一忍忍一忍,等到大家都在时一起劝劝,说不定就劝下来了呢? 谁知道这个克劳蒂娅根本就不靠谱,开了个头之后就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们吵。 那个约西亚审判官更是靠不住,哪有一边吵一边给人刷BUFF的,你刷就刷吧给他刷点负面状态多好,比如恐惧术控制下威力让他对这么做的后果感到恐惧不也挺好的吗?但是你刷什么信念坚定啊。 一开始本尼迪克在被他说到痛处时脸色还有些变化,这约西亚这增益状态一上,瞬间就是满脸郑重眼神坚定,双目之中更是隐隐有雷火跳动。 火焰之神跟审判之神关系好的确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你们两位大佬能别在这时候出来捣乱吗? 这时候,迪修斯终于理解了一件事,这次的战友,恐怕除了莱斯外就没有一个靠谱的了。 眼见这本尼迪克是不论如何都劝不动了,迪修斯也没办法,冷哼一声也不给本尼迪克的地图做记号了,直接就向着座位走去,而且还直接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上,一副我不说了你们继续的态度。 而见两人终于不吵了,克劳蒂娅放下了按在少年肩膀上的右手,也不起身就这么看着站在前面的本尼迪克说道:“既然不让往上走,你给我们开个飞行许可证时限到明天就可以了,虽然飞的速度会慢点,不过你都出动全内城卫了那也就不差这几分钟了。” 哥莫拉是有禁空结界的,之前庞光在莫拉酒店门口时就撞上过一次,当时刚刚飞起来的庞光一撞到禁空结界就直接掉了个转,头下脚上的往地上砸去。 想要在这哥莫拉城中飞行,就需要有官方开具的飞行许可证,说是许可证其实也就是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卡片,在申请成功后会得到两张卡片,然后往卡片里注入自己的力量并且归还一份,一份带在身上一份放在禁空结界的魔法阵内,结界就能识别申请人,不会进行干扰。 对于克劳蒂娅的提议,这次本尼迪克没有一丝迟疑的直接就应了下来,并且表示之后会让人亲自送到莫拉旅店。 其他人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算是默认了克劳蒂娅对于自己小队的安排。 接下来就剩下莱斯代表的光明神教,以及迪修斯暂时代表的莫拉旅店,这两方的人员安排了。 想了想,本尼迪克建议到:“城南那边是审判神教,虽然因为尊神的神谕教会里的神官们不会插手有些可惜,但是神殿附近的安全他们还是会照常保证的,所以那边不用担心。” 说话间本尼迪克亲自在地图上审判神教的周围画了一个大圈,然后又在偏上一些的地方画了个圈子说道:“但是城南也必须得有人去坐镇,现在我们这边真正能够单独面对那名犯人的就只剩下莱斯骑士,迪修斯骑士,以及我了。我的意见是我们三个里出一个人到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本尼迪克转头看向几人,见所有人都默默点头后才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由我来负责这片区域,同样的背面的火焰神教……约西亚阁下,你们那边?” 作为一个瞎子,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瞎子,约西亚对于本尼迪克刚刚那一串解释其实有很多地方没有听明白,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理解本尼迪克现在喊自己的原因。 “很遗憾,我们火焰教会在城中历来是不会留什么战斗人员的,毕竟有本事乱跑的话谁不想出去找东西烧啊,净化点魔兽又或者被魔兽净化什么的。啧,在城里还得等着客人自己送上门来。” 说到后面约西亚的脸色就有些黑,还不爽的啧了一声,显然他对于那些能够出城的人还是很羡慕的。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不管约西亚根本看不到的本尼迪克转头看向莱斯以及坐在他后排的迪修斯说到:“那么与城南相同,城北这边也需要两人去镇守。” 说着,本尼迪克也在城北区画出了两个圈圈,由于哥莫拉的形状是一轮新月,而且上下极其对称,所以本尼迪克新添这两个圈子时也没多想,几乎就是照着城南那两个圈子的距离画的。 “一样,差不多是在这两个区域,至于由谁负责哪一块,你们两个自己决定吧。” 56 大哥哥你要快点啊 会议结束了,迪修斯似乎还在生本尼迪克的气,在本尼迪克说完后就很果断的选择了最北边的火焰教会附近。 克劳蒂娅带着少年去附近的糕点店中接回了庞光与二狗子后几人就直接回到了莫拉旅店之中,没过多久,本尼迪克的手下带着飞行许可证就来了。 来的是一名卫兵打扮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一些稚气,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的会偷摸打量一眼周围的装饰,显然莫拉旅店里的装潢让他感到十分的拘谨与不适。 “嗯?” 没有理会那名年轻人的拘谨,克劳蒂娅结果了他带来的六张许可证,看到许可证上签署的日期时不由得有些惊讶,抬头看向那名年轻人,对方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还有正事一般慌慌张张的开口解释道:“啊,对,对了,我们老大呃,我们署长说了,以防万一直接给你们批半个月,至于另外那张时间短的,是给庞神使的。” “稍等。” 点了点头,克劳蒂娅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将那年轻城卫放在门口不理,拿着六张许可证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片刻后拿着剩下的三张卡片走了出来对着那年轻城卫说了句:“有劳了。” 不等那年轻城卫回复,只听彭的一声,房门已经重新关上,只留那年轻城卫拿着三张卡片傻愣愣的站在门外。 关上房门的克劳蒂娅撇了撇嘴,对于本尼迪克的影响更差了几分,随手摘下面具抬步正要向屋内走去时,就听到少年大喊道:“等等小光,那个是” 说到一半,声音却又戛然而止,蹙着眉头克劳蒂娅快步走进屋内,只见二狗子正趴在客厅的小桌上假寐,少年则是站在窗前对着窗外伸直了手。 不用问,克劳蒂娅也大概能猜到是庞光那家伙跳窗了,具体的原因不清楚,过程也不晓得,但是克劳蒂娅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的面具白摘了。 重新扣上面具,克劳蒂娅反身走向门外,一开房门,发现那年轻城卫居然还在门口站着,挑了挑眉,克劳蒂娅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那年轻城卫呆呆的看着开门的克劳蒂娅,摇了摇脑袋说道:“没,没,没有了。” “那能让一下吗,你挡着路了。” “对,对,对不起。” 这本尼迪克故意让个年轻人过来恶心我就算了,怎么还是一个结巴?心中腹诽着,克劳蒂娅再次打量了那年轻人一眼说道:“道歉就不用了,比起这个能先让一下吗,我挺赶时间的。” “是,是的!” 静静看着那年轻人慌慌张张的退开,克劳蒂娅径直从他身旁走过,走进电梯按下按钮后看着还傻愣愣站在他们房间门口的年轻城卫不满的问了一句:“你们是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做了吗?” “啊,我们老大说今天送完东西就可以下班了。”有些腼腆的年轻城卫下意识的就低声解释了起来,等说完后抬头一看,只有紧闭的电梯门,哪里还有什么戴面具的女骑士。 “唔,果然跟老大说的一样,好凶啊这个女骑士。” 这个年轻城卫后面的这句话克劳蒂娅是听不到了,此时的她已经到了一楼的大厅,嘴角微微上扬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就见大厅里不少人正在向门外张望,更有几个服务员挤在门口看着外面。 拍了拍那些挡路的服务员,从莫拉旅店中走出来的克劳蒂娅就见到庞光此时又一次的插到了地里,与上次不同的是,此时的庞光是头下脚上的插进大地之中,小裙子倒翻,两只脚无力的垂下。 轻叹一口气,克劳蒂娅对着几名围着庞光的服务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后径自走上前去,右手一捞,抓着庞光的脚腕一提,直接将庞光整个人从大地之中拔了出来。 正如克劳蒂娅所预料的,只是七层楼的高度并不会对庞光造成什么伤害,被拔出来的小脑袋上虽然看起来灰头土脸好不狼狈,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满头满脸都是土,但是确没有一个伤口一丝血迹。 那重见天日的小脸上正撅着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瞪着克劳蒂娅一言不发。 完全不懂这小家伙又在生什么气的克劳蒂娅抓着庞光脚腕的右手抖了抖,在庞光一阵哇哇大叫之中将小家伙身上那些大块泥土全部抖落后才将他掉了个个,好好的放在了地上。 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克劳蒂娅叹了口气,揉了揉庞光满头的泥土抓起庞光的小手就往莫拉旅店里走,一边走一边问道:“今天又怎么啦,突然跳下来。” “唔!克劳蒂娅姐姐骗人嘛,那飞行什么证根本就不管用嘛。” 听到这话,克劳蒂娅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带着庞光进了电梯,脑中推测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之前她进屋让他们给卡片签名注入魔力的时候有跟庞光解释过,有了这个飞行许可证后再想飞起来就不会被天上的结界干扰了。 估计当她去送还那三张卡片时庞光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试试了,结果直接就一头撞到了结界上。 “是飞行许可证,这个许可证不是马上就生效的,要等一段时间才行。” “哎?那要多久嘛。” “多久啊……” 说话间,电梯已到了七楼,两人从电梯之中走了出来,正好遇到了打算进电梯的年轻城卫,克劳蒂娅就指了指那年轻城卫说道:“具体多久你要问这位城卫先生了,得等他将卡片送到法阵处之后才会生效的。”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庞光小脑袋一转,一双大眼睛盯着那年轻城卫的脸,稚声稚气的问道:“大哥哥大哥哥,小光要什么时候才能飞啊?” “呃,大概——半个小时?” “哎——还要半小时啊。”撅着嘴的庞光看起来十分的委屈令人见了心生怜爱,不过还不等那年轻城卫心中出现怜爱的情绪,庞光就突然绕到了他的身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臀部一痛,整个人不由得向电梯内扑去。 似乎是算好了时间一般,当年轻城卫整个人扑进电梯之中的时候电梯门也缓缓的关上了,而在关上之前年轻城卫听到了庞光用兴奋的声音对自己说道:“那大哥哥你要快点啊!” 57 信号弹 自从下午那城卫被庞光踹进电梯后大概过了一半个多小时,飞行许可证终于生效的庞光带着二狗子,二狗子带少年,三人就在莫拉城上空撒了欢的到处乱飞。 最后已经在楼顶喝着茶吃着点心吹着风的约西亚看不下去了,出手给三人刷了个BUFF,每人都给加了一双时髦度拉满的火焰翅膀做特效。 直到夜幕降临,二狗子下班回家后没了大佬带着自己就完全飞不起来的少年才被二狗子送了下来。 不得不说背后带着一双不时有火焰跃出的火焰羽翼,从空中缓缓降落的少年当真有几分一代神使的风采,就是双脚一着地瞬间就趴在地上干呕不止这点有些煞风景。 至于庞光,则是站在约西亚身旁的克劳蒂娅顺着约西亚指的方向喊了句:“小光,下来吃饭啦!”之后才降了下来。 比起丢人的少年,庞光下落时还十分骚包的在空中犹如陀螺一般高速自转,一双火焰羽翼被他舞得跟火焰旋风一般,骚气十足。 然后在落地后的下一瞬间也趴在少年身边不停的呕吐起来,不同的是少年真的就纯干呕,半天了也只有一些口水,庞光就不同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吐了一地。 嫌弃的退到一旁看扶着围栏看风景,等到身后的干呕声彻底停下后克劳蒂娅才转过头去,就看到两名服务员各种扶着庞光与少年,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的。 好一阵折腾,等两人恢复得差不多后几人在约西亚的邀请下一起在这顶楼天台共进了晚餐。 仿佛是掐着时间一般的,等几人除庞光外都吃完后不久布伦多就带着本尼迪克几人上来了。 众人相互问候坐定后本尼迪克看着约西亚问道:“约西亚阁下,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嗯,一共是357人,大部分都保持站立,少部分在沿着固定路线移动中,应该是巡逻队。” 听到约西亚这么说,本尼迪克点了点头道:“人数没错,具体的,约西亚阁下,你可以将手放到桌上的地图上,然后将感应到的一切直接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吗?” 点了点头,约西亚伸手按在了身前那张魔法地图上,无须双眼,只在手放到地图上的一瞬间地图的画面就出现在了约西亚的脑中,而等他将自己感应到的哥莫拉中带有特质护符的人全部标出来后桌上的地图也同样在那些地方亮起黄点。 本尼迪克仔细审视了一番地图上或动或不动的黄点确认无误后才抬头说道:“如诸位所见,现在哥莫拉城的内城卫已经在城中铺开了,不过光靠这点人数想要完全监控哥莫拉城还是很不现实的,我已经吩咐外城卫今日加强城墙附近的巡逻了,城中的些许漏洞只能麻烦诸位了。” 等众人应下后本尼迪克又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再确认一下信号,我手中这四种信号弹蓝色的意思是出现伤亡请求支援,白色的是确认犯人出现,第二发白色则是请求支援,黄色则是有所发现全员警戒,还有最后这种绿色的,如果是在黄色之后发射绿色信号弹意思就是警戒解除,如果是在白色之后意思则是失去犯人踪影,很简单的,都没问题吧?” 一边说着,本尼迪克一边将手中四种颜色的信号弹一枚枚放到桌上,确认众人都说没问题之后本尼迪克才又继续说道:“黄光的话300级以上的人都不会有动作,所有人原地警戒周围小队把守好路口,白光的时候,在场诸位也不要妄动,犯人很可能在诸位赶过去的徒中被跟丢,等到第二发白色信号弹之后诸位再动身,如果是蓝色的信号弹,那么就烦请城南或者城北的诸位全速赶来了。” 不得不说,本尼迪克还是十分谨慎的,即使已经用了蓝弹出现了重大伤亡,依旧让另一边的人不要动身,不过克劳蒂娅觉得有些多余,如果真的出现重大伤亡了,那么不论那人是不是调虎离山的弃子,肯定是一条大鱼。 现在这样城南城北两边顾,如果犯人的组织实力强大点很可能会出现两边误最后一边都没保住。 不过依旧是那句话,城卫署长是他本尼迪克·艾森,重大伤亡损失的手下也是他本尼迪克的手下,关她克劳蒂娅什么事。 本尼迪克见除了迪修斯冷哼了一声外并没有其他人反对后就继续说道:“这四枚信号弹是所有巡逻小队的标配,接下来” 话还没说完,本尼迪克就见一道蓝光从庞光的身前冲天而起,最后在高空中彻底炸开,那穿透力极强的刺目蓝光完全能够确保全城范围都能够看到。 本尼迪克呆滞的注视了天空中的蓝光几秒后才反应了过来,推开椅子直接冲到庞光身边将他手中的信号枪夺了过来,铁青着脸喝问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等不及庞光的回答,本尼迪克直接从兜里取出一枚绿色信号弹装入枪中对着天空发射了出去,一道绿光再次从莫拉旅店顶楼升起,直升到与蓝光差不多的距离后才彻底炸开。 “哎——我就是想问问如果在城中出现蓝色信号怎么办嘛,小气鬼。” 说完,庞光还对着扯着眼睛吐着舌头对本尼迪克做了个鬼脸,然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啪啪啪的跑到了克劳蒂娅身后躲了起来。 心中暗骂庞光这小家伙又坑自己的克劳蒂娅看着在蓝绿两色光明的映照下脸色显得格外难看的本尼迪克向这边走来,克劳蒂娅尴尬的扯着嘴角勉强笑道:“呃,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如果城中区出现了蓝光怎么办。” 铁青着脸走到克劳蒂娅的面前,本尼迪克将手中的信号枪递给了克劳蒂娅,强压着怒火说道:“你好好保管,别再让他乱来了。” 那个他是谁不用说所有人也都知道,毕竟现在那蓝绿两道光还在天空中烧着呢,而等克劳蒂娅接过信号枪后黑着脸的本尼迪克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后才沉声解释道:“如果城中区出现蓝光,除了迪修斯,全部过来。” 58 王家回信 讲解完了信号弹的功效又让人给克劳蒂娅补了一发蓝色信号弹后,本尼迪克与其他人便都离开前往自己需要驻守的位置了。 莫拉旅店的顶楼便只留下了庞光三人与约西亚,靠着栏杆望着平静的夜色,等待着可能到来的白光或蓝光的同时,克劳蒂娅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今天上午在去光明教会之前。 早上她一如既往的在五点便起身,去莫拉旅店的花园中开始准备晨练时,遇到了一日不见的刘通·王。 前日两人分别时刘通便与克劳蒂娅约定了,一日之后再给她回复,只是克劳蒂娅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来得这么早。 那刘通上来与克劳蒂娅见过礼后也没有过多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封还印着火漆的信封底给了克劳蒂娅。 “我们家主说了,这次的事情感谢夫人的通知,但是我们并不会直接插手干预,其他都在这信中了。” 说完,对着克劳蒂娅拱了拱手后刘通王便直接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早起散步偶遇克劳蒂娅打了声招呼似的,就是这早起起得有些过早了些。 克劳蒂娅也没有因为这个‘偶遇’而改变自己计划,随手将那封信收入空间后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晨练。 照例在六点多回到房间,庞光还在睡懒觉,少年则是趴在庞光门口偷摸的往里瞅,估计是在看二狗子来上班了没。只是他却没有发现二狗子早已经趴在客厅的桌子上,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 无视了那三人两对怎么看怎么奇怪的主从,克劳蒂娅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耶没急着看信而是先冲了个凉,将身上晨练流的汗尽数洗去后,裹着浴袍坐在椅子上这才拿出了那封信件。 尽管克劳蒂娅已经提前做了许多准备,确保自己能够冷静下来保持平常心的去看这封信,但依旧还是被老友的嘴损得火冒三丈。 信有七页之多,但是实际上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总结一下就是三句话。 你要来就来,搞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心眼坏得很,肯定是挖了坑等着我往里跳呢。 听说你还带了两个小鲜肉?啧啧啧,你这种老牛吃嫩草的行为就不怕我给你捅到那边去?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滚过来找我,顺便给我带点新奇的东西玩玩,否则,哼哼。 克劳蒂娅在看完这封信后立马就把信给收回了空间里,她怕收得慢了自己一忍不住就把这信给撕了。 她只觉得空前的后悔,她要是知道那家伙的嘴巴大到一个在外的族人都知道自己身份的话,她是打死都不会去找那刘通的。 这找了之后好处还么得,情报人家还不当回事,提议也被拒绝,结果换回来的就一封让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哥斯拉去撕了那家伙嘴的信。 当时克劳蒂娅就立马又去冲了次冷水澡,将那上涌的气血尽数压下去。 不过这些其实都没啥,多年相交对方什么性格克劳蒂娅也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久违的被气到了那么一下,但是这并不能让克劳蒂娅挂念到晚上还在想这件事。 克劳蒂娅担心的其实是她这个老朋友会在背后坑自己一手。 她这位老朋友,在外人看来那是高傲冷艳的冰山美人的人设,话都不愿意与人多说上一句,平日里与人交流用得最多的便是些嗯嗯啊啊的,时不时还要听她哼上两声,抛了那身皮囊这性格怎么看怎么不讨喜。 但是在熟悉之后就会发现其实这一切都是表象,这家伙其实是个碎嘴话痨,说话难听动不动就得罪人不说还是个大嘴巴,嘴上没个把门的想啥说啥。有外人在时为了保持形象所以便干脆的不张嘴,真真应了那句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不过克劳蒂娅知道,这其实也是假的,或者说不完全是真的。 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好像没有心机似的想说啥说啥,但是其实她一直在有效的利用着自己碎嘴话痨的优势,那些所谓自认了解她的家伙哪个不是被她激怒或者扰了冷静,最后又在她没个把门的不小心说了些什么似是而非的事情后自以为了解到了什么内幕真相。 结果自然都被她坑了个惨。 那封可恨的信件中,剔除大段大段无意义的废话后,剩下的核心,第一句看似是在嫌弃自己的情报,实则只是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并且她自有安排。 第二句是在传递一条信息‘你回来了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 一般来说到这里也就没了,但是她又加了第三句,身为铁匠世家的人什么东西对她来说能算上新奇二字呢? 神兵利器?稀世材料?前者人家自己都能造,后者王宫里还供奉着一柄火源石铸造的传世圣剑呢,那就是她家造的。 所以她这是在暗示自己,这次的事情很可能背后就有那什么所谓的‘新奇’玩意。 邪祭一般来说求的不是力量就是宝物,再如何的狂信徒位了取悦神明进行献祭求的也是来自神明的回报。 胆敢在哥莫拉里举行献祭,而且还能震慑住审判之神的同时如果不是被迪修斯撞破很可能就要在无人注意之中悄悄完成。 求的如果是力量那直接就能跻身半神了,而如果是宝物的话,那也的确能当得起她王家一句新奇。 现在看来,信中之所以要加上第三条,很可能是她收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会让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把这新奇的好东西给带走。 加上第一句,很可能她先前知道些什么,但是也不多,而在自己这边的信息传递过去后才知晓了些什么,但是又碍于某些原因不能出手,否则按照克劳蒂娅对她的理解,这时候她肯定自己动手来抢了,哪里还会拜托自己带? 至于自己愿不愿意帮这个忙?第二条信息里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如果自己不帮这个忙的后果就是自己的位置包括信息彻底暴露。 不过倒也不至于白忙活,第三句让自己去找她本身也意味着帮了这个忙,有事情就尽管去找她。 59 一点不剩 但是无论如何,克劳蒂娅都不会相信她那老朋友会什么都不干全部都拜托给自己的,刘通应该在背地里做着其他的事情。 杜鲁门城主最近的态度也有些奇怪,之前还一直与本尼迪克反对着迪修斯跟布伦多的提议,这本身就是一大疑点。 本尼迪克还可以说是那刻板的性格导致他做出反对举动的话,杜鲁门城主的反对就显得很奇怪了。 克劳蒂娅在收集信息的时候也有了解到,杜鲁门城主,全名斯卡鲁·杜鲁门,就任哥莫拉城的城主三年,性格忠厚为人谨慎,向来都与人无争,三年来大小事务处理得都还不错,虽有小错但无大过。 但是就这么一个谨慎无争的人居然直接驳了布伦多的面子,要知道布伦多的全名可是布伦多·刘,是莫拉旅店的管理人。 先前的反对虽然让人挑不出毛变来,但多少也是得罪了布伦多,从今往后的机会自然也是少了一些,这无疑与克劳蒂娅打听到的杜鲁门性格不相符。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杜鲁门他居然没有坚持反对到底,当时迪修斯与本尼迪克去劝说时克劳蒂娅忙着照顾庞光并没有跟着一起去,但是事后也有听迪修斯提其过。 杜鲁门城主在听完了他们的话后十分干脆的就同意了他们的提案,没有再提出什么疑问或者要求,真的是十分干脆的就同意了。 前后巨大的反差,怎么看都十分的可疑。 其次是三教这边,审判之神都出面说了不插手,那么审判教会这边的嫌疑自然就降低了,而能让审判之神顾忌的,对方的神还不能是普通的神,要么是十分强大,要么就是与审判之神关系亲密。 强大的神海了去了,但是与审判之神亲密的却不多,而这莫拉城中恰好就有一家,那就是火焰神教所信仰的火焰之神。 几千年来这两神的关系一直都是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如果是火焰之神的动作那审判之神的确有可能会选择不插手。 之后是光明教会,光明教会的反应倒还算正常,他们素来都是保持中立状态,除了在应对邪教以及魔族之外很少出手,所以在面对迪修斯他们的请求时反应会慢些倒也正常。 之后在得知审判之神的神谕后在几人上门之前就已经安排了开园仪式这点也很好的证明了他们的立场。 但是问题出在霍顿兄弟身上,普尼与莱斯两兄弟她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莱斯倒是没什么变化,一直都是那么的死板,恪守骑士信条的同时又不懂得亲疏远近,对谁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就连自己同胞兄长都喊的主教大人。 问题是普尼在克劳蒂娅的印象之中其实是一名有些跳脱不着调同时还很懒很怕麻烦的一个人。 之前去拜访时莱斯倒是没变,依旧死板,但是普尼却变得稳重了许多,笑容之中的亲切与和善虽然不似作假却看得克劳蒂娅浑身鸡皮疙瘩,言语之中的谨慎与尊重与克劳蒂娅记忆之中的普尼想比简直是一南一北两种极端。 而且在宣布参加全城接引仪式的同时他居然还主动将筹备事宜揽了过去,要知道他以前可是连那种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除了莱斯被欺负外根本连动都懒得多动一下的人。 如此巨大的转变,在克劳蒂娅看来十分的不可思议,就算说现在成长了,已经是一名主教了,所以言行举止会有所变化,但是这变化也过于巨大了。 如果不是当时短短几句话几个动作间都藏有克劳蒂娅熟悉的那种狡黠,克劳蒂娅当时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去扯一扯他的脸皮,看看那家伙是不是其他人伪装的。 刘通·王,斯卡鲁·杜鲁门,约西亚,普尼·霍顿,四个人代表了四方势力,再加上主动参与进来的布伦多·刘,克劳蒂娅只觉得自己仿佛不小心掺和进了什么不得了事情里。 但是偏偏她现在手上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不说犯人的背景、目的,光是明面上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各方势力里她知道的都是些基础到不行的情报。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克劳蒂娅看着夜空中又一次升起的黄色信号弹皱起了眉头。她总觉得他们好像遗忘了什么,关于犯人的。 但是仔细去想又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正当克劳蒂娅还在纠结时,突然感觉到有人正在向着自己走来,仔细一听便知道来人是谁的克劳蒂娅也不睁眼,就这么保持着靠在栏杆上的姿势抬头闭眼。 “克劳蒂娅小姐,庞光他吃饱了闹着要出去玩了,但是按照计划我们要在这莫拉旅店呆着……” 保持着仰头的姿态,克劳蒂娅微微侧了侧头撇了少年一眼,无奈的从栏杆上离开:“走吧,我们配他玩他的那些桌游吧。” 说着,克劳蒂娅便直接向着正扯着约西亚的手聊着什么的庞光走去,少年刚想跟上时又听克劳蒂娅说道:“还有,按照计划我们需要呆在城中区,而不是莫拉旅店,实在不行带小光去逛逛街也是可以的。” 正打算抬脚的少年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如此,必须留在莫拉旅店顶楼的好像只有约西亚而已。 一想到约西亚少年下意识的就看向那位坐在椅子上的审判官阁下,心中十分尴尬,毕竟自己初次见面就不小心伤到了对方的眼——!!! 突如其来的,少年感觉脑袋发昏,眼前一晃世界变得黑红一片的同时脚下发软,抬起的右脚在着地时却仿佛是融化掉的蜡烛一般整个直接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 由于右脚的融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但是当自己的身体撞到地面时却全部都跟自己的右脚一眼变成了一堆黑色的液体。 全身上下,所有的一切,全部变成了一堆黑色的液体,原地只剩下了自己的衣服,其他的一切已经一点都不剩了。 一点不剩…… 一点不…… 不对! 如果什么都不剩了,那自己是如何看到的,自己的眼睛还在,自己的眼睛是—— 60 我……融化了 自己的眼睛是——神眼! 左眼明虚实,右眼窥因果! 反应过来的少年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入自己的双眼,然后少年‘看’到了地上仅剩的自己的双眼,一阵幽蓝色的审判之光在自己的红黄两色瞳中出现。 蓝光愈来愈盛,愈来愈盛,当光芒彻底炸开之时,少年只觉得头晕目眩,大脑一阵恍惚,再睁眼时便宛如时间倒流一般,克劳蒂娅背对着自己正在向庞光走去,而自己则正抬脚打算跟上。 察觉到自己回来了的少年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见自己的右脚犹如之前所看到的一般,不受控制的落下,然后自己的视点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惊恐的闭上了双眼,只听咚的一声,当少年再次睁眼时,自己的脸正紧贴在地面上,出现在自己眼中的除了莫拉旅店那就算是顶楼也依旧豪华整洁的地面,以及那套有些暗淡的银白盔甲。 “喂,小哥,你没事吧?” 意识渐渐清晰,身体的知觉开始慢慢的回归,少年突然觉得有些冷,虽然这里是莫拉旅店的楼顶,但是有着魔法阵在调节温度,应当是不会出现寒冷的情况才对。 任由克劳蒂娅将自己从地上搀扶起来,漏在怀中,少年这时才发现自己呼吸的频率十分的急促,不止是呼吸,就连心跳也是。 “小哥,你没事吧?怎么留了这么多汗???服务员拿两条毛巾过来!” 自己流汗了吗?疑问产生之后少年下意识的就想抬手摸一摸自己的脸,但是却失败了,身体的知觉虽然恢复了,自己也能感受到双手的存在,但是却无法挪动哪怕分毫。 这时少年看到了,在克劳蒂娅身后,约西亚审判官在一名服务员的搀扶下正向着这边走来,然后便是庞光的脑袋,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克劳蒂娅的肩膀上。 应该是被克劳蒂娅挡住了吧?就在少年这么想着时,却是听到了庞光瞪着大眼睛用他那清脆的童音说道:“哇,大哥哥,你这是去游泳了吗?” 什么游泳? 动了动嘴唇,想要回答,但是却没有发出声来,然后少年就看到庞光离开了克劳蒂娅身后,从自己视线的中心向着边缘移动,直到自己再也看不到他,下一刻,少年就感觉到了一直软乎乎的小手按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凉凉的,湿湿的,还有些粘乎乎的。 小光去哪里了? 还在奇怪庞光为什么突然跑开的少年,就看到约西亚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闭着眼蹙眉望着自己这边,似乎有些为难。 嗯……小光的手,是又抓了什么东西吃吗?怎么这么湿。 “约西亚阁下,他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要着急,他这应该是,神眼损耗过大,灵魂有些不稳。” 啊,原来是这样,不是小光的手湿,是我的汗吗?原来游泳是指这个吗?脑中如此想着的同时,少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背上来回的抹动,自己身后那湿漉漉粘乎乎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神眼损耗过大?难道是虚实眼?” 看着克劳蒂娅捏着毛巾的手从自己身下抽出紧张的打量起四周的模样,少年很想跟她解释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但无奈的是他现在实在是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不过克劳蒂娅女士,能帮我一个忙吗?”说话的同时约西亚伸出一只手,手心之中橙黄色的火焰升腾跃动着。 “我现在看不到东西,只能靠着火焰感应周围,你能帮我把这团火焰引导进他的神眼吗?” 看到少年苍白的脸色,克劳蒂娅没有犹豫,举起右手一凝神右手周遭的空间出现了一股扭曲感,伸手在约西亚手上的火焰上扫过,那团火焰十分温顺的跟着她的右手离开。 “小哥,你先闭上眼,很快就好了。”说完,等了一会少年才缓慢的闭上了双眼,而克劳蒂娅则是小心翼翼的托着右手上的那团火焰缓缓凑到少年的眼前。 右手微微倾斜,手掌中的火焰宛如流水一般滴到了少年的眼皮上,一滴一滴的,缓慢而又有序的滴落然后被少年那紧闭的双眼吸收。 渐渐的,克劳蒂娅手心之中的火焰越来越少,而少年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呼吸平稳,面容安详。 等克劳蒂娅手心中的火焰尽数被少年吸收后少年才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那双红黄两色的异色瞳中隐隐有雷火跳动。 “克劳蒂娅小姐……” 听到少年的声音后,克劳蒂娅与约西亚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现在少年已经脱离危险了。 “小哥,刚刚是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急着回答克劳蒂娅的问话,少年握了握拳,感觉身体彻底恢复了控制后轻轻拍了拍克劳蒂娅扶着自己的左手,在克劳蒂娅的搀扶之下重新站了起来。 扫视了周围一眼,确认并没有什么黑红色的天空,粘稠的空气,地上也没有那些不停流淌的黑色液体。 “呼——”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少年捂着自己的右眼,看向了克劳蒂娅与约西亚,以及……大概是模仿自己的样子躺到自己之前位置上的小光。 “呼——” 无视了作怪的庞光,少年再次长吐一口气,表情严肃的向克劳蒂娅几人描述起自己之前所看到的一切。 “刚刚,我刚抬起脚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一晕眼前一晃,周围的世界就变得十分的奇怪,天是昏红的,心中感觉十分的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压着自己一般。” 闭着眼,少年努力的回想着之前感受到的一切信息,想要用自己的言语尽可能的描绘出那种怪异而又绝望的感受。 “不知道为什么,呼吸的时候感觉空气有些湿湿的,粘粘的,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感觉好像有一层薄薄的什么东西覆盖在上面,诡异的是空气却十分的……清新?我也不知道没有任何的味道的空气算不算清新,但是那种又粘又湿但是却没有任何味道的感觉真的十分诡异。” 说到这里,少年睁开双眼看向了地面,准确的说是看向了他的右脚。 “当我右脚落地的时候,我……融化了?直到那时我才注意到,周围的地面上全都被一种黑色的液体覆盖著,那液体在这顶楼的地板上流动着,而我在那一刻融化了,变成了那黑色液体的一员。” 61 因果眼的提示 最终,第三个6日的夜晚,在铺遍全城的内城卫们发射了六枚黄色信号弹后结束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犯人——没有出现。 当五点太阳开始升起时,所有守了一整夜的内城卫们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夜晚过去了。 当本尼迪克打法走城卫署内所有年轻人然后布置任务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今晚的任务很可能会搭上他们的性命,他们依旧没有退缩,而是选择服从命令。 但是没人希望自身的死亡,谁都想继续活下去,现在夜过去了,那么就代表着任务完成,至于上头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那就不是他们所能考虑的了,他们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好好的抱一抱自己的家人。 手下们的兴奋,身为长官的本尼迪克自然是能感受到的,但是与高兴的部下们不同本尼迪克现在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望着天边升起的太阳,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听到哥莫拉城内陆续起床活动的居民们,本尼迪克阴沉着脸,对着身后的城卫吩咐道:“让所有人再巡视一遍自己的负责区域,然后就收队,本来早上值班的兄弟们幸苦一点,带上那些新人把早上这趟班扛过去,其他的照旧。” 安排下去后本尼迪克阴沉着脸,快步向莫拉旅店赶去,而等本尼迪克来到莫拉旅店顶层时,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正中间那一个帐篷,额角青筋刚要浮现,又发现不论是约西亚、克劳蒂娅还是少年,全部都坐在一旁的长桌旁看着自己,这才没有直接暴走。 走到长桌旁,随意的拉开一张椅子自己坐下,本尼迪克抱着双臂闭着眼一言不发的靠在椅背上。 过了一会,听说本尼迪克到来的布伦多也来到了顶楼,与众人见礼后也是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在默默的等待着。 又过了一会,收到了收队指示的莱斯与迪修斯也陆续来到了莫拉旅店的顶楼,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后,本尼迪克才睁开了双眼,脸上的神色虽然不再铁青但也说不上好。 “计划,失败了。” 扫了在座的所有人一眼,见没人接话本尼迪克便又继续开口道:“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计划有没有成功!既然对方昨晚没有出手,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对方动手了我们却没有发现,要么就是对方怕了,没敢出手!”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之后我会派人挨家挨户去询问,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失踪,至于后” “本尼迪克署长。” 正打算继续说话的本尼迪克突然被打断了,不满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那得了尊神赏赐的少年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此时正看着自己与自己对视着,目光之中少了往日的畏缩,倒还真有几分坚毅的样子。 “我可以说两句吗?” 等本尼迪克点头坐下后,少年扫视了周围的所有人一眼,缓缓的为所有人讲述起了昨晚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这下,除了之前就已经听少年说过的三人外,另外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哪知眼睛看到的。”“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几乎同时的,迪修斯与本尼迪克两人不分先后的向着少年发出了询问,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迪修斯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转而又看向少年。 被突然的两声询问问得有些慌乱的少年下意识的看了克劳蒂娅一眼,见对方只是闭目静坐,仿佛没有看到自己一般,轻轻咬了咬嘴唇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后重新看向迪修斯与本尼迪克。 “时间是昨晚21点左右,看到的是右眼,因果眼。” 说完后少年就重新坐了回去,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莱斯三人是在吸收消化着刚刚少年所说的内容,布伦多四人则是给几人留点思考的时间。 “审判之神的神眼有不少,你们可能不是很清楚他们的作用,这里我来解释一下吧。” 过了一会,大概是感觉几人应该差不多消化完信息了,约西亚扶着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为几人解释道:“因果眼的因果是什么就不必我多说了吧?这因果眼只要看到了结果,那就能透过结果看到产生结果的原因,一般人以为因果眼的效果就只有这样了,其实不然。”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正所谓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既然这眼睛能透过果看到因,自然也能透过因看到果,只是一般我们看到的东西都已经是结果了,而正在做的事情虽然会成为因,但是因果眼的主人不会主动用神眼去观测,所以以因窥果少有被用到的时候,这才导致外人对这点知晓的不多。” 约西亚解释到了这里,克劳蒂娅也是睁开了双眼接口继续解释道:“昨晚小哥看到的,应该便是因,我们几人昨晚讨论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是当时应该是邪祭的又一次献祭完成了,这一结果构成了‘因’,小哥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因之后会产生的‘果’。”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看了眼少年,然后继续说道:“昨晚小哥突然倒下,应该是因果眼察觉到了什么,自动使用了以因窥果的能力,小哥还因为神眼损耗过大导致灵魂不稳,幸好约西亚阁下及时出手,这才没出什么大问题。” 克劳蒂娅为什么要加这一句,其他几人心中也是清楚的,神眼说起来玄乎,但说到底也只是神明赐下的一种能力而已,并没有自我意识,那所谓的‘察觉到什么自动使用能力’,其实说白了就是审判之神想帮忙却又碍于某些原因不好出手,然后借由这双眼睛给予众人的提示。 毫无疑问的,对方新一轮的献祭已经完成了,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忙活了一晚上完全是白忙活一场。 想到这点,众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沉默的思考着,对方完成献祭的手发,以及之后的应对方案。 62 我去问问 最终众人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第一个离开的上本尼迪克,昨晚的行动过后就算大部分的事情可以交给属下去办,但是身为城卫署长的他也是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的,离开前他也只留下了一句。 “之后我会让人去调查下昨晚有无失踪人口的,今天大家就各自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离开了莫拉旅店的顶楼,之后第二个起身的便是莱斯骑士,既然事情暂告一段落,身为光明教会护教骑士的他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回光明教会的,与众人一一行礼告别后莱斯也回光明教会去了。 接下来照理说是该约西亚的,可当众人将目光转到约西亚身上时只见这暂时瞎了眼的审判官正端着一杯红茶慢慢品着,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众人等了半晌,后知后觉的约西亚似乎才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一般,对着左右两边转了转头,只是不知道已经失明的他做这么个动作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理会众人怪异的目光,转完了头的约西亚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富有节奏的敲击声让众人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等待着约西亚接下来的发言。 “咳嗯,麻烦再帮我添杯茶。” 看样子这位火炏审判官阁下对于莫拉旅店的茶水十分满意,并且暂时没有离开的想法。 既然他愿意呆着那就让他继续呆着吧,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再过一会二狗子就该上班了,到时候让二狗子跟庞光在这天台闹起来动静就有些太大了。 “那么,我们也先离开吧,小哥昨晚损耗也不小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与众人行了礼后克劳蒂娅就带着少年,一个收起小帐篷一个抱起小庞光,一起离开了顶楼回到了他们的房间之中。 将庞光抱回他的房间里放到床上后,克劳蒂娅转身回到了客厅,只见少年此时正坐在客厅之中看着她,脸上表情有些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 挑了挑眉,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将戴了一晚上的面具摘下放到桌上,克劳蒂娅仿佛十分疲惫一般,直接仰倒在沙发上,右手手臂遮在眼前。 房间之中无人说话,十分安静,安静到少年靠着自己的心跳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一跳的,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一分钟不到,沉默而又压抑的感觉感受笼罩在少年的心头。 “克劳蒂娅小姐。” 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沉默的少年率先开口了,只是很简单的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而克劳蒂娅则是手都没抬一下的,依旧保持着那副疲惫的模样回了一声:“嗯。” 得到了回应之后,少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只是这次的沉默与之前的沉默不同,没了那种压抑的感觉,少年在脑中慢慢组织着语言,而克劳蒂娅也不催,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克劳蒂娅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再一次的呼唤了克劳蒂娅的名字,这次克劳蒂娅动了,放下了眼前的手臂,单纯靠着腰力就将躺在沙发上的上半身挺起,睁开双眼静静的注视着少年,等待着他接下来大概十分不得了的话语。 “克劳蒂娅小姐,有什么邪祭的人……是会飞的吗?用白色的……翅膀?” 听到这话,克劳蒂娅的眼前一亮,少年自然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会这么问,那么必定是他‘看’到了什么,不过克劳蒂娅也没急着回答,而是静静的等待少年继续讲述。 “昨天完事,在我彻底融化,只剩下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天上的血月之下,有人在狂笑着,笑声我很熟悉的那种稚嫩的童音……” “然后在那狂笑的人面前,还有另外一个……长了两只白色翅膀的人在,那人飞得有些勉强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而且好像还扶着另外一个人……” 说到这里,少年皱褶眉头,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脑袋,抬头正好对上克劳蒂娅的双眼,痴痴的看着克劳蒂娅的眼睛,少年仿佛梦呓般的继续说道:“天,好暗,他们好远,我看不清楚他们,但是就在我的前面,好像有人半跪在地上,他好像很幸苦的样子,他,不对,应该是她,她应该是克劳蒂娅小姐,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突然自己反驳了自己的少年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脑袋,有些痛苦的甩着头,口中不停重复念叨着:“不对!不对!不对!”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哼!” 正当克劳蒂娅伸手想要按住少年让他冷静一点的时候,克劳蒂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哼声,而在这声冷哼声后少年便突然平静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的向前倒下。 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少年,扶着他缓缓的靠在沙发椅背上后克劳蒂娅才回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二狗子不知何时已经来了,此时正脸色有些难看的站在庞光的房门前。 “这小子是搞什么鬼,昨晚灵魂不稳就算了怎么现在还玩什么灵魂溃散,搞得老子我还得提前赶过来。” 听二狗子这么一说,克劳蒂娅看了眼系统界面上的时间,的确,距离二狗子上班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看着少年有些苍白的面色,克劳蒂娅微微蹙眉,来不及细思之前少年说的话中庞大的信息量,直接将昨晚与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二狗子说了一遍。 因为克劳蒂娅指挑了跟少年有关的事情述说,因此只是两分钟不到就二狗子就已经知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皱着张羊脸踱步到少年身旁。 “呸。”看着少年的样子,二狗子不满的朝着一旁的地毯上吐了口唾沫后小声嘀咕道:“小沈搞什么鬼,送礼就送礼怎么还送这么危险的东西。” 看了眼时间,发现离6点还有些时间,二狗子扭头对着克劳蒂说了句:“你等下,我去问问什么情况。”说完之后便直接踏入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空间裂缝之中。 63 您听我解释啊白哥 二狗子很强,很强很强。 这点克劳蒂娅一直都很清楚,毕竟是能把庞光的剑气当球接着玩的存在,加之偶尔露出的些许气息,克劳蒂娅是真的十分真切的体会到二狗子的强。 那种强,已经不是强不强大的问题了,真的是那种,很特殊的,不是力量的程度上的问题,而是更加根本的,力量本质上的级别就完全不同。 如果将力量比作枪械的弹药,二狗子的力量是火药,那么一般人体内的力量就只能算是水枪里的清水,就算是克劳蒂娅顶多也只能算是烧开的水。 正是这种层级上的差距让克劳蒂娅对二狗子神兽的身份深信不疑,她知道二狗是真的有神级的实力的,但是她是真的没想到二狗子的实力居然有这么高。 就在不久前,二狗子对她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什么他去问问,然后就一脚跨进空间裂缝之中不见了,然后不到五分钟,一到空间裂缝又突兀的在客厅之中划开。 只是这道空间裂缝的大小显然不是二狗子常用的尺寸,正当克劳蒂娅一键换装换上了自己常用的铠甲举着剑盾戒备时,就看到二狗子领着一个被蓝色雷光包裹的人影从那裂缝之中走了出来。 那雷光的气息克劳蒂娅很熟悉,不是因为经常见到,而是因为这道气息就在几天前她还感受到过,只是此时的这雷光人影的状况与之前自己所见的雷光有些微妙的不同。 那股凛然的气质完全不见,什么威压神性更是荡然无存,反倒是有些小心翼翼瑟瑟发抖的感觉。 还不等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的克劳蒂娅说点什么,只见那道一直存在着的空间裂缝之中突然有一只由火焰组成的手掌从中探出,随后还有一个圆圆的大概是脑袋的东西也随之出现,当那火焰注意到克劳蒂娅的视线时,还竖起一根手指在自己大概是嘴的部位上对克劳蒂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狗子可不管克劳蒂娅此时是什么心情,领着那团电光人影来到少年面前的二狗子狠狠的对着那人影脚下吐了口唾沫,语气不善的说道:“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那劳什子因果眼使用过度的,你小沈最近胆子有点肥啊,我的人你都敢下黑手?” 对于二狗子那可以算得上是侮辱的举动,那蓝光人影浑身蓝光一阵激荡,但却没有出现克劳蒂娅预想之中那种蓝光炸裂的暴怒景象,反倒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往内缩了缩,整个人影看上去直接瘦了一圈。 “不,不是,白,白,白哥!您听我解释啊白哥。” “解释什么?解释你这手其实不是打算对他下手是打算坑我吗?啊?” “冤,冤枉啊白哥,您知道的,我向来最仰慕您了,怎么可能想对您下手呢?这都是误会啊误会。” “哈?误会?行,我就给你次机会好好跟我解释解释现在是什么个情况,要是不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哼!” 随着二狗子的那一声冷哼,克劳蒂娅就见那蓝光人影一哆嗦,那怂样就差没直接两脚一软——好吧已经跪下了。 没错,随着二狗子的那声冷哼,那团蓝光人影直接就这么贵了下去,两只蓝色雷光组成的手臂前端开始飞速变细,然后缠绕上了二狗子的一只前腿上。 “白哥,您别急,别急,我这不是看白哥您的人吗,这送就必须送最好的不是。” “最好的就这样?躺下了都!我要是来晚点灵魂都给我涣散了,你管这叫最好的?” “我的错我的错,白哥您别急,千万别急坏了身子,我这也没骗您,这两只神眼的确是我精心准备的,最好的神眼,真要全力施展的话连神明都能窥探的。” 越伏越低的蓝光人影现在的模样简直恨不得直接趴在地上了,这形象再对比他说的话对于可怜的克劳蒂娅来说信息量实在过大。 突然感到一旁有阵热气传来的克劳蒂娅转头看去,就见那扒在裂缝边偷看的火焰人影浑身颤动,身上的火焰快速悦动着,似乎是在憋笑的样子。 如果克劳蒂娅没有猜错的话,这两团完全由能量组成的人影应该就是这哥斯拉王国三教之二审判神教与火焰神教所信仰的两位神明的替身。 虽然只是由能量构成的替身,但这无疑也代表着两位神明本身,但是再看地上那抱着二狗子小腿瑟瑟发抖的蓝色人影,怎么看都没有一点神明应有的威严啊这。 “还是我太欠考虑了,白哥,您这神使本质上毕竟是人类,我刚刚看了下他的因果,他昨晚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超出了他灵魂的承受能力,所以才会出现灵魂溃散的情况。” 一边说着,那审判之神还小心翼翼的举起一只手,手心之中托着一点白光递向二狗子,而二狗子则是很不给面子的恶狠狠一口直接将他那由能量组成的手咬下大半,不带咀嚼的直接吞进腹中。 “咦?居然是那家伙?” “是啊,主要是看到了那家伙。”也不在意自己的手被二狗子咬掉,审判之神就这么维持着断手的模样应和起来:“那家伙就因为之前我不小心踩” “行了行了,我对你们之间那些事情没兴趣,你就直接跟我说说现在怎么处理吧。”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耽误白哥时间了,白哥您看这样如何,我给他这眼睛降降级” “嗯?” “咳咳,我是说处理一下,把超出他灵魂极限的视野封印一下,这样以后他用起来就不会有危险了。” “嗯——这还差不多。” 看着完全就是个狗腿子模样的审判之神,克劳蒂娅只觉得自己对于神明的印象在这一瞬间完全崩溃了。 感受着周围温度的升高,转头就看到火焰之神扒在裂缝上笑得前俯后仰的,看样子审判之神的吃瘪让他很开心的样子。 “对了小霍啊,听说你们火焰教会的火焰马杀鸡很不错的样子啊,晚上来我家给你嫂子按按。” 瞬间,刚刚还笑得快崩散开的火焰人影笑不出来了。 64 小院,晨练 限制神眼的过程很简单,创造者本人亲自动手之下更是只花了十几秒,审判之神将手从少年眼睛上收回后就宣布完成了。 看着两位神明在二狗子嫌弃的目光中仓惶逃进空间裂缝的景象,克劳蒂娅觉得……自己可能因为昨晚熬夜导致现在有些出现幻觉了。 总所周知,如果因为精神过度疲惫而导致出现幻觉的话,那么最好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换身轻便的衣服,出去跑趟马拉松,那么幻觉就会消失了。 所以在把少年送回他房间的床上休息后,克劳蒂娅换上轻便的练功服跟二狗子打了声招呼戴上面具就出门了。 当然,她也不是真要去跑什么马拉松,只是因为昨晚的行动,早上她还没有进行日常的晨练,现在得去补回来。 依旧是在莫拉旅店的花园里,只是相比往日晚了一个小时,花园之中便多了不少人,在花园之中转了几圈,依旧没有找着地方的克劳蒂娅站在花园之中有些苦恼。 往日这个点她早已经结束晨练回屋去了,倒也真没注意过6点后的花园,人还真的不少,很多客人都回选择在花园之中享用早餐,这会她再来花园之中锻炼明显就有些不合适了。 “克劳蒂娅女士。” 正当克劳蒂娅思索着是否放弃今日晨练之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身看去就见银骑士迪修斯此时也是一身劲装腰挂长剑向着自己走来,看打扮应该也是来晨练的。 “迪修斯先生,你这是来用餐的还是说也打算来活动活动?” 轻轻拍了拍腰间的佩剑,迪修斯笑道:“要说晨练活动,我这倒是有个好去处,克劳蒂娅女士可以兴趣陪我过两招?” 正愁没地方晨练的克劳蒂娅眼前一亮,心中思绪转动脸上不动声色的应道:“那自然好,说来常闻迪修斯先生的快剑有滴血不沾的本事一直不曾得见,今日若能开开眼界这次哥莫拉之旅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克劳蒂娅心底里是有些看不上迪修斯这所谓的快剑的,在她看来,剑光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起码光靠快这一点可破不了她的铠甲,不过再怎么说陪迪修斯玩玩怎么说也比自己一个人晨练来得效果好。 迪修斯可不知道克劳蒂娅心里在想什么,见克劳蒂娅应下之后便了引着克劳蒂娅向花园边走去,饶了几个弯,走过几道们,两人就来到了一座小院之中。 院中院中有一小亭,亭中摆着一套白石桌椅,其余布置虽与之前的花园相差不多,但与之前不同这院中却是一位客人都没有,周围也未见什么侍者。 “布伦多先生休息时就爱来这小花园,因为地方比较偏僻,平日也少有客人会走到这里,我也是前段时间受布伦多先生招待时才得知这莫拉旅店里还有这僻静的好地方,自那之后我便跟布伦多先生借了地方,每天早上在这院中耍两套剑,再坐到亭中吹吹晨风饮上一杯茶。” “你倒是会享受,难怪我这几日晨练都没见到你,原来是自个躲到这好地方来了,只是没想到传闻中的银骑士是如此小气之人,有这等好地方也不知道知会朋友一声,却是自己独享。”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院中,十分自然的便各自分立两边,迪修斯看着对面的克劳蒂娅笑着应道:“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之前不知克劳蒂娅女士也有晨练的习惯,今天遇到了不是就带你来了吗?” 一边说着,迪修斯一边拔除了腰间佩戴的一柄类似于西洋剑的细剑,而克劳蒂娅也是右手向身旁一探,直接在空间之中抽出了自己常用的那柄长剑。 “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你了?那么作为赔礼就请迪修斯先生先出招吧。” 相互一礼,迪修斯也没推辞,他也清楚两人之间应该是克劳蒂娅更加强大一些,当下便背着左手摆开了架势。 那边克劳蒂娅也提着自己的长剑摆了个利于防守的架势,专注的看着迪修斯的动作,虽说心底里不大看得起迪修斯所谓的‘快剑’但是一来现在毕竟只是对练,她也没穿她的盔甲,二来嘛,一般与注重荣誉的骑士对战,如果不专心的话可是会被人认为是一种侮辱,一不小心好交情一秒就变坏交情。 迪修斯见克劳蒂娅做好了准备,告了声嘴,脚步忽左忽右飘忽不定间一步步的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谨慎的脚步缓慢的动作实在看不出一点名扬西北的‘快剑’风采。 不过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将近五米左右时,迪修斯却是突然一步踏出,距离直接缩短到了两米,左手依旧背在身后,右手一曲一伸就是一剑刺出,目标直指克劳蒂娅左肩膀。 克劳蒂娅反应也不慢,脚下不退反进,本来还有两米有余的空间直接被她缩到了一米,右手手腕一转,长剑自右往左扫去,先是挡开迪修斯的细剑,之后又一抬手,将那打着弯仍旧继续向着自己肩膀戳来的剑尖弹开,左手探出轻轻一推直接印在迪修斯胸口处,推得迪修斯连退数步。 这第一招,毫无疑问是克劳蒂娅胜了,眼间捂着胸口皱眉思索的迪修斯,克劳蒂娅笑道:“迪修斯先生,如果只有这曲剑的话那可就承让了,在下走南闯北对各种兵器都略有研究,这细剑嘛,自然也是略懂一点的。” 听到克劳蒂娅这话,迪修斯面色一正,重新摆开了架势,左手不再背在身后而是虚按在腰旁。 “倒是我失礼了,接下来还请克劳蒂娅女士小心了。 说完,迪修斯一步跨出,又是一剑刺向克劳蒂娅左肩,克劳蒂娅倒也没有天真的故技重施,而是谨慎的后退半步,举起长剑隔开细剑的同时手腕一转斜斜挥下。 然后克劳蒂娅就看到,本应站在自己面前的迪修斯突然诡异的向左平移了数寸,避开自己长剑的同时那细剑剑尖又对着自己握剑的右手刺来。 65 花里胡哨的 克劳蒂娅反应也快,拿剑的右手一松,增重过的剑柄瞬间下落,提脚作势要踢在剑柄上,引得迪修斯出剑去扫的时候那脚却是猛地下落,趁着这一踏步的整个人侧身向前弯曲,右拳直接向着迪修斯头上砸去。 慌忙间来不及收剑的迪修斯微微后仰的同时尽力偏转脑袋,右手就想收剑来扫克劳蒂娅,但是右臂才刚要抬起却突然感觉撞到某种东西,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胸口上又挨了一掌。 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再看时才发现,原来刚刚克劳蒂娅侧身弯腰打出的不只有右拳,自己的视线被那一剑一拳完全蒙蔽,没有看到克劳蒂娅的左手其实也同样朝着自己的胸口出了一掌,方才提剑时右手撞到的应该就是克劳蒂娅的左手。 这次克劳蒂娅动作间虽有留力但毕竟出手较急,迪修斯还是觉得胸口被这么一拍后胸中气血翻涌,呼吸不畅。 左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迪修斯缓缓长吐一口气后看向已经重新站好正微笑注视自己的克劳蒂娅,苦笑的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克劳蒂娅女士拳脚功夫这么好,今天倒真是长见识了。” 听到迪修斯这么说,克劳蒂娅知道他这是不服,也是笑着回道:“倒不是我不想较较剑招,只是迪修斯先生这出手速度,当真是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想了想,克劳蒂娅把左手背到了身后,对着迪修斯说道:“再来再来,这次我不动拳。” 虽然事到如今才说出这种话,多少有些看不起人,但是刚刚挨了两掌的迪修斯却是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克劳蒂娅要是不把拳掌功夫收起来,自己在她手上根本过不了两招。 不过迪修斯也有属于自己的尊严,既然克劳蒂娅已经做出让步自封一手,那他也不会占这个便宜,同样将刚刚放出来还没什么建树的左手又重新收回了背后,迪修斯重新摆开了架势凝重的看着克劳蒂娅。 这次迪修斯没有再如同前两次一般,冲动的出手了,脚步上也不似之前那般飘忽不定,反而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慢慢靠近。 右手变换着,手上细剑的位置忽高忽低,就连之前一直面带笑容的克劳蒂娅也收起了笑容,显得有些凝重。 两人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谨慎的调整着姿势,双方都是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出手一般,场面十分紧张。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况,实际上迪修斯是在纠结,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后他现在不敢冒进,想要拼耐心等克劳蒂娅先动手,但是克劳蒂娅前前后后只是保持着面朝自己,时不时换个架势,但是左脚却好像钉在地上一般根本不曾挪动一步,看起来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而克劳蒂娅心中其实也有些纳闷,在她眼里这迪修斯的本事算是有,也都算不错,就是有些花里胡哨的,一开始是脚步花剑招虚,第二次是脚步虚剑招花,现在更是干脆,脚步剑招看着实在其实都虚得没点真了,在那踱来踱去架势换了十几个,就是不见出一招。 不过克劳蒂娅倒也不急,身为防御骑士的她在耐性这点上自然是有磨炼过的,如果有需要的话,她甚至可以架着盾一动不动站一天。 迪修斯显然就没有这种本事了,加上之前两度被一招打退,他也拉不下脸来继续拖,趁着一个克劳蒂娅换架势的空档一步上前,手中细剑刺向克劳蒂娅的左腿。 克劳蒂娅不慌不忙侧滑半步,手中长剑横扫向迪修斯的细剑。迪修斯手腕一转手臂上提,细剑斜斜的贴着克劳蒂娅扫来的长剑擦过,剑尖划过克劳蒂娅的长剑又一次挑向她的肩膀。 克劳蒂娅一仰,让过挑来的剑尖,右脚回缩半步,左脚就想踢迪修斯握剑的右手,迪修斯哪里肯让她的脚抬起来,右脚直接踩在克劳蒂娅小腿上,将克劳蒂娅刚刚抬起的左脚又给顶了回去。 接着只见迪修斯右手横扫,手中细剑扫向克劳蒂娅的同时迪修斯手腕又是一抖,本来扫向克劳蒂娅胸口的细剑剑尖一曲,又奔着克劳蒂娅肩膀去了。 克劳蒂娅也笑了,这迪修斯今天是铁了心要戳她的左肩了,不过她克劳蒂娅就算没了拳脚盾,一手剑术也是极好的。 只见克劳蒂娅对迪修斯这又快又刁钻的一剑竟然是又一次的不退反进,右脚前踏身子一侧,右手一抬手腕一扭,长剑就护在了自己胸前,剑尖对剑尖的挡下了迪修斯这一剑。 迪修斯顾不得惊讶,整个人也跟着一侧身,手肘下压挡住克劳蒂娅向自己胸口袭来的手肘,脚下连连点地,快速拉开距离的同时右手细剑再次挥下。 这次迪修斯长记性了,在出剑后脚下动作不停,绝不让克劳蒂娅再近他的身,就之前那匆匆一交手间他就知道了,克劳蒂娅虽然说了不出拳,但是握剑的右手还是下面的两条腿可都不算拳,给她机会拉近距离迪修斯可没把握再挡她一次了。 这迪修斯不上前,还有心控制着距离,加之他本身便擅使快剑,脚步灵活剑招迅捷,身为防御骑士的克劳蒂娅少了盾牌一时之间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每每当她想上去时,总有迪修斯的剑尖总会拐着弯的拦在自己面前,无奈之下只能落在守势。 场面上顿时变成了迪修斯以克劳蒂娅为中心,快速的围着克劳蒂娅移动着,手中剑招频出,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剑尖每每都能出现在一些不可思议的角度,让打算出手反击的克劳蒂娅不得不收剑回防。 克劳蒂娅倒也真不是没办法了,只是这本就是晨练而已,而且这迪修斯的剑招虽然在她看来花里胡哨的不甚实用,但别说这剑招由一个帅哥使出来还真挺帅的,特别是这帅哥还围着自己耍。因此克劳蒂娅也没了破招的心思,只是被动的防着,全当看迪修斯舞剑了。 66 饮茶 练了小半个时辰,打得两人都是出了身汗,最后还是迪修斯率先停手拉开了距离。 “呼哈——克劳蒂娅女士这防守,当真是滴水不漏啊,相比之下我这点微末本领倒是见笑了。” 一边说着,迪修斯一边将手中的细剑插回腰间,看向克劳蒂娅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敬佩与无奈。 这小半个时辰打下来,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各种剑招几乎出尽,但依旧是碰不到克劳蒂娅一下,想想克劳蒂娅还是个一身重甲的防御骑士,迪修斯就深感无力。 没穿铠甲都这么滴水不漏了,真让她甲胄备齐状态完好,自己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又一次了,迪修斯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难怪防御骑士会被人叫做铁王八。 克劳蒂娅可不知道迪修斯在想什么,不过给人做了半天靶子虽说有迪修斯的剑舞助兴不过克劳蒂娅实际上也有些乏了,既然迪修斯想停了她自然不会反对。 “迪修斯先生还是太谦虚了,你这快剑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又快又急真是压的我寸步难行啊。” 右手在空中轻点两下,随手将自己的长剑塞回空间力后克劳蒂娅也跟着迪修斯向那小亭子走去。 等克劳蒂娅来到亭中之时,迪修斯已经在石桌上摆好了一套茶具,正坐在石凳上摆放糕点。 “您快别夸我了,明明没带盾牌没穿甲胄,还自封了拳脚我都打得这么狼狈,今天才真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我这什么快剑的称号,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苦笑着,迪修斯将一杯茶水递到克劳蒂娅面前,然后才为自己倒起来,只是神色之中虽有些许苦涩的自嘲却无半分气馁,显然他虽说是被克劳蒂娅打击到了,但也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接过了迪修斯递来的茶水,克劳蒂娅也没急着喝,先是笑着安慰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毕竟比你大上几岁,经验较之丰富些,光论剑法,我这剑法的确是大不如你啊。” 说完,克劳蒂娅抿了口茶水,突然眼前一亮,端着茶杯放到面前闭眼细嗅一阵,再抿一口,与口中感受一番,慢慢咽下后举起茶杯一口饮尽。 “好茶!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哥斯拉王国秘制的药茶,只在哥斯拉王国上层之中流传,饮后可以驱乏解渴,强身健体,若是运动过后再饮长期坚持更是有易筋伐髓之神效。” 同样满饮了一杯茶的迪修斯放下茶杯,笑着对克劳蒂娅点了点头后解释道:“其实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玄乎,驱乏解渴倒是真的,其他的也只是加快体力恢复而已,并没有什么强身健体易筋伐髓那么夸张的效果。” 说完,迪修斯又为两人添满茶,举起茶杯又与克劳蒂娅一起饮尽,再次填满茶水后,迪修斯露出一丝迟疑的模样,看了眼克劳蒂娅有些为难道:“克劳蒂娅女士,有几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当然,如果您不方便的话当我没说便是。” 正要举起茶杯的手一顿,克劳蒂娅眼睛一转,又将茶杯放下,笑盈盈的看着迪修斯:“有什么想知道的直说就好了,如果能回答的我自然不会隐瞒。” 克劳蒂娅都这么说了,迪修斯也没在矫情,看着克劳蒂娅直接就问道:“我看克劳蒂娅女士在初次见道艾森先生时便很不喜欢他的样子,不知这是为何?” 多少也已经猜到迪修斯想问什么的克劳蒂娅点了点头,面露难色的同时举起桌上的茶杯慢慢饮了一口,迪修斯见了连忙开口说道:“若是内里有什么隐情不好说,那就不要说了吧,让克劳蒂娅女士为难了是我的错。” “倒也不是有什么隐情,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应了一句,让安慰了迪修斯一句后克劳蒂娅又故作沉吟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其实,对于本尼迪克·艾森一开始根本不认识,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了,只是在初次见到他时总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实话实说一开始我并不是很信任他。” “女士您多虑了,本尼迪克他只是在某些方面比较脑子比较直比较死板一些,其实他人还是很不错的,比如之前……” 伸手按了按,示意迪修斯稍安勿躁后克劳蒂娅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我也有去打听过,艾森先生的确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城卫署长,我也只是一开始有些不信任而已,现在没了这种顾虑了。” “那为何……” “为何后面对他还是如此冷淡?”好笑的看着困惑的迪修斯,克劳蒂娅没有直接回答迪修斯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昨天你不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吗?这会怎么就来劝我来了?” 被克劳蒂娅这么一问迪修斯面色一僵,也是有些尴尬,举起茶杯喝了口茶后才回道:“一码归一码,我只是不满他那种死板的性格而已,本质上本尼迪克还是很优秀的。” 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迪修斯的答案十分满意一般,克劳蒂娅笑着回道:“其实我也与你一样,对他那种死板的性格十分的不满,尤其是之前他布置计划说出要靠内城卫全城布防时,那时候真是让人……”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表情怪异,似乎是在纠结应该如何说,而迪修斯则是接口道:“让人忍不住想上去给他那张脸来上一拳?” 听到迪修斯这么说,克劳蒂娅表情一滞,而后便笑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过,昨天下午之后我对他这种性格反倒是有些佩服起来了。” “哦?这又是为什么?” 没有急着回答,将手中的茶饮尽后克劳蒂娅将杯子轻轻往外一推,又笑盈盈的看着迪修斯,等他给自己的茶杯重新满上后才解释道:“昨天回了旅店后,本尼迪克派了个年轻的城卫给我们送了飞行许可证,而且听那年轻人说本尼迪克当天晚上还给他们放假了。” 67 你们早饭吃了吗? 在搞清楚了克劳蒂娅对本尼迪克的态度为什么那么恶劣之后,迪修斯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与克劳蒂娅之间存在的些许芥蒂也消失了。 之后两人在小院中饮茶聊天,各自聊了聊自己的见闻,也算是尽欢而散,走在回屋的路上,克劳蒂娅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迪修斯这边算是应付过去了,而且跟他透露了本尼迪克的安排之后他对于自己与本尼迪克之间关系的疑惑与顾虑应该就会彻底消除了。 王家那边既然不打算插手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跟本尼迪克交恶了,透过迪修斯来缓和跟本尼迪克的关系也好。 不过本尼迪克还好说,他身后的艾森家很可能会出手,王家很可能会在他们身上布置点什么,还是需要戒备一些的。 之后便是等待这次任务的完成了,只要顺利完成,就这两天看来迪修斯为人也算豪爽,重情义,自己想要的应该是没问题了。 不过杜鲁门家的异常,还有昨晚的遇害者,这两点还是要搞清楚的,前者也不好跟外人说,只能自己想想办法了,后者的话……那么大的莫拉城,还是交给本尼迪克去操心吧。 克劳蒂娅脑中思索着如何接近杜鲁门城主调查一番,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房门前,刚刚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克劳蒂娅就觉得心头一紧。 皱眉后跳开来,看着毫无异样的房门,快速的掏出了自己的剑盾戒备着同时又快速撇了眼系统时间,七点多了,庞光跟二狗子的晨练也应该结束了才对。 皱眉思索了下,依旧没什么头绪的克劳蒂娅左手举着盾牌,右手长剑倒提小心翼翼的按下门把手,猛地往里一推的同时整个人更是快速回缩,将自己缩到了盾牌后面。 预想之中扑面而来的焦臭味血腥味或者硝烟味通通都没有,在将脑袋缩回前匆匆一瞥缩看到的屋内景象与自己离开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屋内有人在聊天,挺声音有四人,其中三个声音自己还都挺耳熟的。 表情怪异的将剑盾收回空间内,慢慢的向着屋内走去,同时脑海中下意识的分辨着几人的声音,其中两道一个是庞光一个是二狗子自是不必多说,另外一道富有磁性但又有些谄媚的声音自己总觉得很耳熟又记不得哪里听过。 入门的走廊很短,还不等克劳蒂娅细思时就已经看到了客厅之中所坐的几人,坐在左边单人座上的是二狗子,他对面坐着得则是一个又火焰形成的人形。庞光坐在长沙发上,对面的地板上则是跪坐着一个由蓝色雷光组成的人影…… “啊,克劳蒂娅姐姐你回来啦!” 察觉到二狗子视线的庞光一回头,看到克劳蒂娅后将手中的牌随手一扔,兴奋的跳到了沙发上站直了身子对着克劳蒂娅挥手招呼着。 不过克劳蒂娅却没有理他,而是愣楞的看着那一蓝一黄两道人影,眨了眨眼,也不转身,就这么倒退着原路返回,走到了房外并重新将房门关上。 用双手的食指按了按眼睛,深呼吸两次,确认没问题后克劳蒂娅再次打开了房门,刚一打开就听到里面的二狗子在喊着。 “臭小鬼,别想耍赖你扔出来的牌我用魔力定住了,都没落到桌上,快点拿回去,我们继续。” “哎?可是这样定在空中的话小沈在地上不就都看光了吗?不算啦不算啦,我们重来。” “放屁,有老子的魔力在他怎么可能看到你的牌,我跟你说我已经uno了,你别想耍赖。” 走进屋内听着争吵声,似乎是庞光又玩牌耍赖了,克劳蒂娅知道这会如果进去的话肯定会被庞光来一招祸水东引给拉进去。站在门内,回身将房门关上的克劳蒂娅明智的选择等他们处理完了之后再进去。 “唔,蠢狗子,啊啊啊我知道了,继续就是嘛!又不是uno了就能赢,蠢狗子蠢狗子蠢狗子……” …… “为什么!怎么可能!这不魔法!!!” 过了不到两分钟,屋内就传来了二狗子的疑问三连,以及庞光的狂笑声:“哈哈哈哈,蠢狗子,我说了吧又不是你uno了就能赢。” “唔……” 听起来似乎是结束了,但是克劳蒂娅并没有急着进去,因为她知道按照庞光与二狗子相处的习惯来看,接下来庞光肯定会作死。 “啊哈哈哈,惩罚游戏做什么好呢——啊,有了,二狗子你就学狗叫三声吧!” 然后二狗子会发飙,嗯,守约情况下的发飙。 察觉到不妙的克劳蒂娅鼓起全身斗气,血红色的斗气从体内喷涌而出,转瞬间就覆盖主了她全身,同时她的右手快速握拳,拇指在食指指背上轻点两下,伴随着一闪而过的魔法光芒,她身上的便装已经变成了全套的黑色铠甲。 然后,二狗子的狗叫就来了。 “汪!” 第一声,对着跪坐在地的审判之神叫的,之前还浑身雷光闪耀的审判之神身上光芒瞬间暗淡许多,身形飘忽,似乎随时都会溃散一般。 “汪!” 第二声,对着坐在他对面的火焰之神叫的,相比审判之神而言,火焰之神似乎更加不堪,被二狗子吼得整个人向后溃散,火焰洒落一地,根本看不出人形来。 “汪!” 第三声,对着罪魁祸首的庞光吼的,虽然对庞光恨得牙痒痒,但是二狗子终究还是有点分寸,心中顾忌着契约因此这本应是最恐怖的第三声反倒是没有注入丝毫力量,只是单纯的一声普通的叫声。 “啊哈哈,蠢狗子真的变成狗子啦,啊哈哈哈。” 犹不知‘死’字怎么写的庞光还在那哈哈大笑着作死,门口的克劳蒂娅脚下发软,差点没直接摔倒在地。 刚刚二狗子那两声吼,仅仅只是扛了余波而已,她的斗气就瞬间蒸发了大半,毫无疑问如果再任由庞光与二狗子闹下去后果会十分的不妙。 来不及考虑其他,克劳蒂娅扶着墙壁勉强站着的同时冲着客厅大声喊道:“小光,你们早饭吃了吗?” 68 教会异动 在克劳蒂娅作死故意硬抗了一波二狗子的魔力冲击(轻微余波版)之后,庞光小队三人之中除了庞光本人外全部陷入行动艰难状态。 该说善恶终有报还是什么呢,少年的眼睛因为刚刚被审判之神调整过,所以也陷入了跟约西亚一样的状态之中。 不过与约西亚不同的是给少年的眼睛治疗的是火焰之神本神,所以少年的眼睛虽然也陷入了失明状态之中,但是只需要安静修养一天就好了。 而克劳蒂娅,由于她自己作死的缘故,体内力量被二狗子榨干的同时还受了点小内伤,虽然二狗子有留手了,而且旁边还有个好用的工具神帮忙治疗了下,但是起码也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完全自然恢复。 当然,如果不介意身体损伤什么的,瞬间痊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克劳蒂娅不介意出现点什么内分泌紊乱经期不调啥的。 很显然克劳蒂娅挺介意的。 吃完了让人将早饭送上来后,几人在房间里吃了早饭,围着客厅的桌子玩了半天的牌,下午少年醒来后又下了一下午的棋。 期间本尼迪克让人来送过信,请几人晚上一起到光明教会议事,不过被克劳蒂娅婉拒了,不过当晚会议结束后迪修斯还是来拜访了一次。 二狗子与双神早已离开,看到盲目的少年和隔着面具也能看出疲惫的克劳蒂娅,迪修斯也没有多呆,留下会议内容寒暄几句后就直接离开了。 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本尼迪克那边让人去城中调查后昨晚并没有发现人员失踪,而暂定名为‘哥莫拉城联合接引大祭’的进度上也出了点问题。 光明教会那边原定最晚明天就能结束的开园仪式因为负责的修女出了点纰漏,导致开园时间又得晚上一到两日,不过只是一个开园仪式而已,只要赶得上大祭就没什么问题了。 好消息也是有的,之前有说过因为共同举行仪式的教会过多,出现了资源短缺的现象,所以大祭举行可能需要7天的时间,而邪祭的周期是6天,也就是说大祭时间会比邪祭慢上一天。 但是杜鲁门家跟艾森家拉着布伦多三方一起出手,加上光明教会也出面求购,多少还是凑出了一些材料,勉强赶上下个周期算是不成问题了。 而且普尼表示,他会尝试跟各个教会的人商量一下,一些资源的调度分配上大家凑合一下,如果顺利的话还能缩短一到两天。 也就是说,实际上原本需要七天的时间可能会压缩到四天,而第一天庞光小队已经以宅在房间里玩桌游度过了,剩下还有三天的时间一切就准备就绪了。 第二天,恢复了行动的三人以巡逻的名义在哥莫拉里玩了一天,期间一切花费皆由大老板庞光承担。 第三天几人在房间中吃完了早饭,正在纠结是继续去城中巡逻还是自由行动时,突然感应到不远处传来一股庞大的魔力波动。 反应最快的克劳蒂娅直接跑到窗户旁,就看到不远处的光明教会,一黑一白两道光柱冲天而起。 “是光明教会!我们走。” 回头对着屋内两人喊了一句,克劳蒂娅左手在窗户上一按,右手做出换装动作整个人便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等她出现在窗外时整个人已经换上了那身银白盔甲,脚下踩着由斗气凝聚铺成道路,快速的朝着光明教会赶去。 “啊!这是什么!” 屋内看到克劳蒂娅离去身影的庞光眼前一亮,大叫着就跑到了窗户边,看着克劳蒂娅一脚一脚踩在斗气上,克劳蒂娅每走一步他的眼睛就更亮一分,等克劳蒂娅跳进光明教会之中后庞光更是闭上双眼抿嘴思考起来。 庞光身后的少年可看不到庞光的表情,只当庞光又在发呆的少年走到庞光身后,伸手按在庞光肩膀上。 “小光,别发呆了,我们也快走吧。” 说着,少年就这么抓着庞光的小肩膀就想往房门方向移动,突然感觉到手下的庞光突然扭动了下,然后又好像跳了一下,就听庞光兴奋的喊声传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然后,少年便感觉到庞光跳了起来,同时一股巨力传来让他下意识的抓紧了庞光,然后便是双脚离地,眼前一花就出现了窗外的风景。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耳边传来呼啸风声,脚尖传来剧痛,低头一看,鞋子少了一只,袜子前端有些脏了,应该是从窗户出来时撞到墙了。 …… “啊——!!!” 可怜的少年,显然被突然出现在窗外给吓到了,分贝又高了些的同时前天被庞光拉着到处飞时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叫了两声后喉头一苦,哇的一下又将刚刚吃完的早点全都吐了出来。 幸好,与前几天不同的是由于少年现在是被拉着跑的,整个人跟个风筝似的,当真是一路飘时一路吐,一路吐后一路接。 前面的庞光可不知道少年又在后头布雨了,刚刚发现了一种新玩法的他正在空中撒丫子跑得不亦乐乎,虽然知道要去光明教会,但是以光明教会跟莫拉旅店的距离庞光根本没玩尽兴,围着光明教会跑了一圈又一圈,越跑还越起劲。 真要等庞光玩尽兴了,只怕事情也早就结束了,布了自己一身雨的少年自然是没法开口劝阻了,幸好二狗子追了上来,嫌弃的看了眼少年,跳到了庞光另一边肩膀上的二狗子对着庞光近在眼前的耳朵大声吼道:“臭小鬼!还不下去,你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突然被二狗子贴着耳朵吼了一嗓子的庞光脚下一阵踉跄,险些没有一头撞到光明教会的屋顶上,一手快速探出捂着二狗子的狗嘴将他拎到自己的面前,一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庞光嘟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二狗子。 深吸口气,然后将二狗子举到自己的面前,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吼道:“蠢狗子!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嘛!” 69 吉斯瓦尔神官 事实证明,二狗子只是有时候会犯蠢而已,他本身其实并不傻,庞光的大吼声被他用一层薄薄的风之护盾给完全隔开了,只是做做样子在他手中挣扎两下,小家伙就心满意足的向教会落去。 虽然光芒已经消散了,但仍旧不停的有魔力波动向外扩散,顺着这魔力的气息庞光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事发地。 光明教会的墓园。 还未落下,庞光就看到三个人影战做一团,其中两人身上围绕着浓郁的光明气息,正是普尼与莱斯两兄弟。 而与他们交战的那人虽然也是与普尼差不多的神官打扮头上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不是温暖人心的光明神力,而是一股漆黑的,不详的气息,从中散发的完全不是什么温暖的感觉,那是一种腐败的,血腥的,恶臭的,令人脊背生寒的不详气息。 庞光可不管那他们三个在干什么,四下张望了下就看到了克劳蒂娅正站在不远处举盾戒备的看着那边,拖家带口的庞光兴冲冲的就落到了克劳蒂娅面前。 “哇,克劳蒂娅姐姐,克劳蒂娅姐姐,这个踩砖块好好玩吖,还有没有跟这种差不多的玩法吖。” 看了眼落地后就瘫在地上的少年,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这家伙的恐高得想办法处理,又发现他满身污秽,克劳蒂娅眼珠子转了转。 “差不多的嘛,也有,你把斗气换成水,然后在小哥身上踩一遍试试。” 听了克劳蒂娅的话,庞光眨了眨眼,试着将脚底的斗气换成了水系魔力,脚下涌出蓝光后庞光平举着双手,双腿一曲一伸啪的一声,直接踩到了少年的肚子上。 忽悠了庞光去保护少年后,克劳蒂娅重新将视线落到了正在交战的三人身上,那三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几人的到来,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只见那浑身黑气缠绕的神官在一脚踹在莱斯的盾牌上接力后跳的同时对着莱斯的脚下就是一发骨矛射出,而后在半空中的他突然对着上方伸出手掌,一面骨盾快速在他面前浮现,挡住了普尼降下的净化光芒,落地后原地一滚,半跪在地上右手一挥,又是一排骨刺向着两人射去。 本打算追击的霍顿兄弟二人被这骨刺一阻只能停下脚步,看着对面那人,因为刚刚在地上翻滚的那一下,他的兜帽已经褪了下去,露出了其中苍老而又慈祥的面容。 白花花的长胡子,带着许多褶皱的脸上满是让人安心的笑容,眼神之中并没有克劳蒂娅预想之中的狠辣恶毒,反倒尽是慈爱的神色。 普尼看到老者露出了兜帽下的面容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哀伤不已,莱斯虽然有头盔的遮掩,不过从那一顿的动作来看估计跟普尼的心情应该是差不多的。 “吉斯瓦尔神官,为什么?” “嗯?你是想问什么呢?小普尼。” 与悲伤的普尼相比,被称为吉斯瓦尔的老神官语调缓慢而又慈祥,甚至还带了点调皮的意味,如果不看他神色缠绕的不详黑气,任何人都会认为这是一名平易近人的和蔼老神官吧。 只是不论是他身上缠绕的不详黑气,还是地面上还未散去的骨矛与骨刺,无一不在告诉着所有人,眼前这名看起来和蔼的老神官其实是一名玩弄他人灵魂与遗体的令人作呕的邪教徒。 这种气质与形象上的冲突,就连克劳蒂娅这种初次见面的外人都觉得十分的不适应了,更何况与老者相熟,习惯了他往日和蔼形象的普尼。 心中百感交集的普尼就连表情也在不停变换着,其中有哀伤,有愤怒,有惊恐,更有不可置信的惊慌,数种情感一齐涌上让普尼的表情变得扭曲而又怪异。 “吉斯瓦尔神官,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您是我最敬重的人,您怎么会是,会是……” 说到后面,普尼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脸上表情扭曲间哀伤与愤怒轮流交替,握着权杖的双手更是纂得手指发白。 一旁刚刚赶来的布伦多与迪修斯刚想问点什么就被克劳蒂娅拦了下来,示意两人安静看着。 而相比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普尼,对面的吉斯瓦尔神官就显得平静多了,挥手间一道充满了温暖气息的光明神力向着普尼飞去,看到普尼警惕的闪开后无奈的耸了耸肩。 “真是令人伤心啊小普尼,你应该知道那只是一道静心咒而已。” “回答我!吉斯瓦尔神官,我不需要静心咒,请您回答我的问题!!!请,回答我……” 几乎是用嘶吼的方式,喊出了这么一句话,到了后面普尼的眼中更是隐隐有泪光闪烁,声音更是有些哽咽起来,可以看出吉斯瓦尔神官的背叛对于他的打击到底有多大。 “哎呀哎呀,真是的,都已经是主教了还是这么爱哭呢,小普尼,好吧好吧,不要激动,问题是吧,你问得有点多呢,我该从哪个开始回答好呢?” 还有心情调笑普尼的吉斯瓦尔神官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脸上依旧带着和蔼又亲切的笑容,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似乎是真的在苦恼一般。 “嗯……就从后面开始回答好了,我怎么会是?小普尼你是想说邪教徒吧?没错哦,按照联合的说法,我的确算是一名邪教徒呢。” 当老者说出这话时,普尼的眼中很明显的浮现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而老者似乎没有看到一般,依旧自顾自的继续回答着他的问题。 “至于这是不是真的,答案自然是真的了,可爱的小普尼啊,难度你已经连梦境与现实都分不清了吗?至于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那自然是有的。” 刚刚因为吉斯瓦尔神官的回答而绝望的普尼主教听到这话,眼中顿时又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显然,他的内心深处依旧不愿意接受自己最敬重的人居然会是一名邪教徒这种事实。 70 吉伦斯·瓦莱尔 “没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吉斯瓦尔神官您一定是迫于无奈才会成为邪教徒的吧!请把您的苦衷说出来,母神一定会原谅你的。” 面对普尼急切的劝说,吉斯瓦尔神官只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脸上尽是老人对待小辈的慈祥,只是克劳蒂娅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刻吉斯瓦尔脸上的笑容开始了变化,似乎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一般以至于笑容有些扭曲了起来,低着头尽力压抑着的同时吉斯瓦尔神官的身体开始了轻微的颤抖。 “可爱的小普尼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所谓的误会啊——” 说到这里,吉斯瓦尔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之中慈祥不存,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始于灵魂的笑容,一种令人作呕的,极其恶心的,仅仅只一眼就能让克劳蒂娅断定老者是一名彻头彻尾的疯子的充满了戏谑与恶意的笑容。 “说的是你们对于我身份上的误会啊!” 虽然吉斯瓦尔的话说得并不清楚,但是光看他那与往日慈祥笑容截然相反的笑容,所有人都明白了,老者所说的误会肯定与普尼主教想要听到的误会不同。 普尼主教显然也明白了什么,有些踉跄的倒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悲伤而又不可置信,显然老者前后的气质变化让这名还算年轻的主教感到了恐惧,那种往昔熟悉的东西即将在自己面前破碎时的恐惧。 “啊啊,就是这个表情啊,没错啊就是这个表情啊,我就是想要看到你的这种表情才会跟你说这么多的啊小普尼,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什么时候加入邪教的?又是什么怎么加入的,加入的又是什么邪教?唔哈哈哈……” 直视着普尼不堪的表情越说越激动的吉斯瓦尔神官说到最后更是按捺不住的仰天狂笑起来,与之相对的,在他的笑声之中普尼主教的表情愈发的崩溃起来,惊慌而又不可置信的脸上两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哈——啊!” 看到敬爱的兄长流下的泪水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杀意的莱斯怒吼着向着狂笑中的吉斯瓦尔冲了出去,手中的剑盾全都散发出了浓郁的光明神力,本应充满温暖与治愈的光明此时似乎也感受到了莱斯心中的愤怒一般,变得充满了炙人且刺目。 而对于莱斯的愤怒冲锋,吉斯瓦尔神官也是停下了那夸张的大笑,转头看向莱斯身上充满愤怒的神光,伸出左手对着莱斯遥遥一指,指尖光芒汇聚间一道充满温暖气息的熟悉光芒再次飞出向着莱斯射去。 愤怒之中的莱斯不管不顾的迎着光芒继续向着吉斯瓦尔冲去,只是将手中的盾牌稍微挪了挪,确保能够拦下光芒。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尽管光芒的速度不快但是冲锋之中的莱斯还是很快就撞了上去,就如莱斯所想一般,他手中的盾牌很好的挡住了那道光芒。 但是出乎莱斯预料的是,那道光芒在接触到他的盾牌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消散,甚至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阻力,而是十分自然的,仿佛本来就是一体般的融入了他附着在盾牌上的光明神力,然后又顺着盾牌上的神力渗透进了自己的体内。 脑中的愤怒在这一瞬间尽数消失,莱斯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茫然,整个人一楞同时冲锋的脚步也有了一丝停顿,外放的神力光芒也不再那么刺目灼人,有些飘忽涣散。 就在此时,吉斯瓦尔突然出现在了莱斯的身前一脸扭曲笑容的对着莱斯伸出了左手,手指指着近在咫尺的莱斯的脑袋。 “再见了,小莱斯。” 就在吉斯瓦尔说出这话的同时,莱斯以不逊于来时冲锋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出,途中更是洒下了一片血迹。 “莱斯骑士!” 听见迪修斯几人的惊呼声,普尼主教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僵硬的转过了眼神呆滞的脑袋,看向倒在不远处的弟弟。 “莱,莱斯?” 声音干涩而又沙哑,与之前那令人听了之后就觉得心中一片温暖光明的普尼主教完全不同,此时的普尼在接连的打击之下已经近乎崩溃。 “莱斯!” 大喊着,普尼主教踉踉跄跄的向着莱斯倒下的地方跑去,脚下不稳间几乎就要跌倒,幸好赶来的迪修斯及时扶了一把。 吉斯瓦尔看着迪修斯与布伦多戒备着他的同时带着普尼快速靠近莱斯也没阻拦,只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眼依旧举着盾牌无动于衷的克劳蒂娅以及她身后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庞光与少年。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吉斯瓦尔便不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那边扑倒在莱斯身旁紧张的看着莱斯的普尼,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扭曲与恶心起来。 “没想到向来沉默守礼的小莱斯居然也学会了偷袭啊,不过既然让我看到了这么感人的一幕那么叔叔就原谅你们了,哈哈哈哈。” 笑了一阵,老者突然又停了下来,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似乎是有些苦恼的样子。“对了,刚刚说到哪来来着?” 纠结了一会,似乎是放弃了一般老者放下了左手有些无奈的摇头道:“老了老了,想不起来了,那么作为补偿就告诉你们老夫的真名吧。” 当老者说出这话时,除了正为莱斯止血的普尼主教以及庞光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老者的身上,紧张的注视着他。 而老者则是不急不缓的伸手解下了自己身上代表光明教会神官身份的神官长袍露出了内里一身朴素的衣服,同时浑身黑气环绕间两道骨翼从老者背后出现,平伸出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枚白骨权杖,整个人更是缓缓的向空中升去。 “老夫名为瓦莱尔,吉伦斯·瓦莱尔。” 对于老者报出的名字,迪修斯与布伦多皆是露出了迷茫疑惑的表情,正当老者惋惜的摇头感叹自己真的老了时突然一道女声从另一边传来。 “原来是你,黑羽教派大祭司,吉伦丝·瓦莱尔!” 71 不用下次了 吉斯瓦尔,或者说吉伦斯·瓦莱尔,听到有人居然能叫破自己的身份,也是好奇的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好看到克劳蒂娅身上一阵魔法光芒闪过,身上的白银铠甲变成了青绿色的铠甲。 “居然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名号,哈哈哈哈,看来老夫也还不算老嘛。” 如此说着,吉伦斯却是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起了克劳蒂娅,可惜穿上全身铠甲戴上头盔的克劳蒂娅全身上下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一时之间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而克劳蒂娅则是无视了他的打量,为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这边的迪修斯与布伦多解释了起来。 “吉伦斯·瓦莱尔,黑羽教派的首领,于40年前犯下大案,献祭了伦佩尔小镇上下万余人,最终在联合的围剿下最终黑羽教派覆灭,首领吉伦斯·瓦莱尔身受重伤后逃脱,没想到居然是藏到光明教会里了。” “什么叫藏呢,我在光明教会里任职也超过50年了,而且对于母神的敬爱我可不输于任何人的,证据嘛,就是这个了。” 说着,吉伦斯打了一个响指,一道充满温暖气息的光柱便直接射向了普尼几人,尽管反应过来的迪修斯拿着莱斯的盾牌挡在了普尼与莱斯身前,但是光芒依旧毫无阻碍的透过盾牌照射在了既然身上。 下一瞬间,迪修斯就有些迟疑的放下了盾牌,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臂,刚刚那道光芒过后他不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倒是觉得感知更加敏锐,同时浑身充满了力量,就好像……有神官对他上了祝福一般。 “莱斯?莱斯!” 还不等迪修斯多想,身后突然传来了普尼惊慌的大叫声,回头看去只见之前在普尼的治疗下已经成功止血只是陷入昏迷的莱斯脸色涨红而又痛苦的扭曲着,同时胸口处刚刚愈合的伤口再一次崩裂,鲜血不停的流出。 普尼手上凝聚着最纯粹的光明神力死死按在莱斯的伤口之上,但是不论他怎么努力莱斯那崩裂的伤口都不见好转,甚至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远处莱斯的情况克劳蒂娅自然是看不到的,不过她也不瞎,瓦莱尔刚刚的动作她还是有看到的,皱眉看着那边慌乱的普尼一眼,克劳蒂娅对着那边喊道:“快用驱散咒,那应该是增强肉体的祝福,急速活化的身体对于伤员是剧毒。” 听到了克劳蒂娅的提醒之后,慌乱的普尼赶忙对莱斯使用了驱散咒,果然莱斯伤口处涌出鲜血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在普尼不遗余力的治疗下很快就再次止住了。 而瓦莱尔对克劳蒂娅则是更加感兴趣了,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她一遍,仍旧什么都没看出来的瓦莱尔耸了耸肩,随意的转头看向周围正向这边赶来的城卫们,又看了看普尼那边,最后转头看向克劳蒂娅道:“看样子时间到了呢,这位骑士小姐老夫对你很好奇呢,有兴趣加入我们教派吗?” “能被黑羽教派的首领看中我是否应该感到荣幸呢?加入就算了,不过再稍微陪你聊聊天还是没关系的。” 说着,克劳蒂娅握剑的右手一挥,剑身上开始燃起魔法的火焰,同时开始一步一步的向前踏出,前两步时还是在地上走着,而当第三步时克劳蒂娅仿佛是在上楼梯一般抬起来脚,再落下时她的脚就稳稳当当的踩在了空气之中,底下甚至没有斗气凝聚而成的地面出现。 克劳蒂娅的动作也是看得瓦莱尔眼前一亮,不过感受着已经包围了光明教会的众多气息后瓦莱尔还是惋惜的摇了摇头。 “虽然老夫也很想跟小姐再聊聊,可惜烦人而又愚蠢的家伙们已经来了,老夫也该走了。” 说话间瓦莱尔身后的骨翼轻轻一扇,明明是完全漏风的骨翼但是瓦莱尔的身形还是猛地拔高了许多,隐隐已经接触到了哥莫拉的禁空结界上。 “那么下次再见了有趣的骑士小姐,老夫会来找你的,还有可爱的小普尼,记得替我跟小莱斯道个歉,叔叔我老了,没能直接射中心脏真是对不起啊,哈哈哈哈。” 大笑着,瓦莱尔身后的翅膀一闪,竟然直接穿过了哥莫拉的禁空结界,向着更高的天空飞去,显然作为光明教会里德高望重的守墓人,他也有着哥莫拉的飞行许可证。 而此时的克劳蒂娅才刚刚一步一步的走到墓园上空,刚刚过了教会的屋顶而已,眼看是赶不上了。 底下的迪修斯与布伦多虽然很想出手阻拦,但是前者没有飞行许可证,后者又没有足够的实力。 从瓦莱尔刚刚三两下轻松解决莱斯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那最少也是过了400级的大职业者,加上他邪教大祭司的身份以及进行过万人献祭,还在哥莫拉偷摸举行邪祭来看,甚至可能是临近500级的强者。 这种强者,就算克劳蒂娅应付起来也会很吃力吧?如此想着,迪修斯与布伦多不由得将希冀的目光投到了换了多种姿势给少年踩了一遍又一遍的庞光身上,而感受到两人视线的庞光则是对着两人眨了眨眼,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纯真笑容。 顾不得庞光出手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后果了,迪修斯看着庞光的笑容一咬牙就开口道:“庞神使,能不能” “不用下次了。” 还不等迪修斯的话问完,迪修斯就听到了克劳蒂娅的声音,回头看去只见原本停在墓园上空不远处的克劳蒂娅身影如幻影般渐渐消失。 “你走不掉了。” 再次寻着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刚刚还扑着骨翼升上高空的瓦莱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被骨翼包裹在中间,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向着墓园中砸下来。 而克劳蒂娅那浑身被血红色斗气包裹着的身影则是出现在了刚刚瓦莱尔所在的地方,正俯视着被她一盾砸到墓园中在草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的瓦莱尔。 长吐一口热气后,克劳蒂娅才缓缓开口道:“我这人不喜欢拖拖拉拉的,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清楚吧,还等下次就太麻烦了。” 72 人质 天空之中宛如凶神降世般的克劳蒂娅缓缓落下,被拦截下来的瓦莱尔沉得有点深,一时之间其他人还真看不到他的情况。 不过看不到也没关系,知道有个人用骨翼包裹自己将自己团成个球被人从空中扣杀下来就可以了。 已经对口吐白沫的少年失去兴趣的庞光踩着快乐的鸭子步哒哒哒的就凑了上去,一低头就看到了正挣扎着想张开骨翼的瓦莱尔。 对于克劳蒂娅的突袭,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最后关头靠着收缩骨翼还是成功挡了下来,只是没了骨翼的维持仓促间也来不及使用力量稳定身形,这才被克劳蒂娅砸了下来。 被砸得胸口发闷脑子发懵的瓦莱尔此时需要稍微缓一缓,调整一下呼吸压一压翻涌的气血,这需要的时间也不多,起码赶在克劳蒂娅落地前完成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就以刚刚克劳蒂娅爆发出来的那种速度,瓦莱尔不相信克劳蒂娅能在短时间内连用两次,再加上有骨翼的防护,瓦莱尔自信克劳蒂娅就算赶上了也无法突破自己骨翼的防御。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现在引起了庞光的注意。 当庞光来到坑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瞅的时候瓦莱尔也透过骨翼的缝隙看到了庞光,关于这个脑子有问题的,拳打教会莱斯约西亚,脚踢旅店门前大街道的少年剑圣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对方是神使,在举行邪祭的当口出现了神使任何反派都会重点关注的,特别是这个神使是个抵达城市的第一天就进了监狱的小疯子。 胸口还有些闷的瓦莱尔也顾不得其他了,骨翼向内收缩,整个人调整着姿势就打算从地里冲出来。 可还不等他调整好姿势,便突然感受到下方的大地之中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喷发而出,团成球状的瓦莱尔就这么被这股突然出现的黑色能量托着从地里推了出来。 “哈——啊!接招吧克劳蒂娅姐姐,看我的倒挂金钩!” 大喊着,庞光整个人原地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转变成头下脚上的姿势一脚踢在了被固定在空中的骨球之上。 然后在空中的克劳蒂娅就看到了,庞光虽然喊的是自己的名字眼睛也看着这边,但似乎是学艺不精的缘故,这一脚踢出后那骨球却没有向着自己这边飞来,而是笔直的向着墓园门口飞射而去。 “发——什!” 而好巧不巧的,之前还空荡荡的墓园门口此时却是出现了一个人影,还不等其他人看清楚那人是谁,骨球便直接撞上那人,带着那人向外飞去。 迪修斯眉头一挑,毫不犹豫的就向着墓园外跑去,克劳蒂娅也紧随其后从空中跟上,而庞光则是摸着脑袋疑惑的看着被骨球撞塌了一边的墓园门柱。 “唔,为什么偏了这么多呢?明明我看着克劳蒂娅姐姐的啊。” 凑到少年旁边正在检查少年状态的布伦多嘴角一扯,很想跟庞光解释一下,就他那种姿势踢出去是不可能向上飞的,但是想了想庞光往日战绩,还是决定不要在克劳蒂娅不在的这会跟庞光搭话,搀扶着少年就向普尼那边走去。 而庞光听到外面传来许多人声似乎十分热闹的样子后也不再纠结那些小事,哒哒哒地跑向墓园外边。 等庞光跑到墓园外边后,就见到那瓦莱尔悬在半空中与克劳蒂娅和迪修斯对峙着,手中还揽着一人,只是从瓦莱尔的指甲死死抵在对方咽喉上来看这并不是什么友好的拥抱。 “咳咳,这还真是差点在阴沟里翻船了,可惜母神还是眷顾我的,哈哈哈哈……” 也不怪瓦莱尔如此失态的大笑出声,因为此时被他揽在怀中作为人质的正是这哥莫拉的城卫署长,本尼迪克·艾森。 本来被克劳蒂娅拦下又被庞光盯上,他都认为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但是谁能想到呢,被庞光提出来的他直接撞到了赶来的城卫署长本尼迪克身上,一路带着本尼迪克又撞伤了数名躲闪不及的城卫后带着本尼迪克撞入了对面的墙壁上。 如果换做其他人,在遭受了这样的撞击后早就一命呜呼了,不过本尼迪克毕竟是城卫署长,本身实力也是极强,虽然胸口塌了一块,背也直不起来了,呼吸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但他依旧还活着。 指望本尼迪克自己挣脱那是不可能了,这种状态下的本尼迪克根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也因此,迪修斯与克劳蒂娅此时多少都有些投鼠忌器,其他城卫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笑了一阵,瓦莱尔注意到庞光出来后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煽动两下骨翼又升高了些。 “咳咳,好了,老夫也不与你们废话了,想要这小家伙活命的话就都给我让开,把这禁制也给我取消了,等老夫出了哥莫拉,自然会放他一条生路。” 实际上周围的城卫们早已将教堂包围了起来,并且将附近的平民全都驱散了,而瓦莱尔之前急着走也并不是怕了这些城卫,而是因为城卫们布置的结界即将完成,这才是他急着升空离开的原因。但是被克劳蒂娅与庞光一耽搁,导致他被困在了结界之内无法离开。 现在本尼迪克这位署长落到了瓦莱尔手中,其他城卫们失去了领头的,顿时有些混乱起来,有要解开结界救本尼迪克的,也有坚持本尼迪克绝对不希望他们这样做而坚持不解开结界的。 瓦莱尔可没心思继续陪他们在这干耗着了,抵着本尼迪克脖子的手掌对着他凹陷的胸口一按。 本就身受重伤的本尼迪克一口血直接呕了出来,底下的城卫们更加慌乱了起来,而就在这时瓦莱尔那只刚刚袭了本尼迪克胸的手掌之中又有光芒涌动,一丝充满温暖与治愈气息的光明神力在其中显现出来。 “快点按我说的做,现在只要我撤掉手上的光明神力你们敬爱的署长先生可就没命了!” 73 教会禁制 完全没想到瓦莱尔居然如此果断,直接将重伤的本尼迪克弄成了濒死,这下之前还在坚持的城卫们也放弃了,开始着手戒除结界。 既然城卫们都放弃坚持了,严格意义上只是协助者的迪修斯与克劳蒂娅自然也不好出手阻拦,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结界从中间开始慢慢消失。唯一不在意这些的庞光倒是想上去打球,可是却被克劳蒂娅拦住了。 罕见的,庞光只是嘟了嘟嘴却没有说什么让人困扰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墓园内部,大眼睛闪闪发光,好像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疑惑的克劳蒂娅顺着庞光的视线看向墓园内部,马上就被一道耀眼的金光给晃瞎了眼,下意识的闭眼举盾遮挡,克劳蒂娅就听到普尼的声音从墓园内传了出来。 “诸位无需顾忌,尽管出手吧,在这母神眷顾的教堂之内,所有母神的孩子们,不会有人悲伤,不会有人死亡。” 伴随着普尼的话音落下耀眼的光芒消失,整座教堂隐隐散发处温暖的神光,同时地上之前被波及到的城卫们身上都环绕着点点金光,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惊喜中众人再看向空中,只见本尼迪克已经被瓦莱尔放开了,此时正在自由落体之中。而瓦莱尔则是头也不回的向着高空冲去。 速度之快,除非克劳蒂娅拼着内伤不顾再次开启绝命奔袭,否则根本无法追上,很显然的克劳蒂娅并不会为了一个邪教徒而自损根基,就算那名邪教徒是个十恶不赦的大祭司也一样。 在场之中要说有十足把握拦下瓦莱尔的,除了那摸鱼不愿出手的二狗子外也就只剩下庞光了,可惜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之中,希望之火还未点燃就直接被克劳蒂娅给掐灭了。 之前,本尼迪克给三人开飞行许可证时,少年与克劳蒂娅的许可证都是开到了大祭之后,也就是足足半个月的短期许可证,唯独只有庞光,担心他乱来的本尼迪克只给他开了一张半天时间的零时许可证。 而此时的瓦莱尔,早就已经超过了哥莫拉的禁空结界,庞光就算是能追上也没有用了。 所有人都只能呆呆的在地上抬头目送着瓦莱尔快速远去,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瓦莱尔肯定能逃走已经放弃时,普尼主教的声音却是又一次的传了出来。 “伟大的光明母神,她是最慈爱的母亲,她是最伟大的女神,在母神的面前孩子们应当温顺的落于地上。” 普尼的话语一落,漂浮在空中的克劳蒂娅就感到一阵压力迫使自己下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让自己不得不向下落去,而随着地面越来越近,这股力量也就越来越小,最后当克劳蒂娅落到地上时那股力量也就彻底消失了。 同时,一直隐隐发出神光的光明教堂上,那些光芒又暗淡了几分。显然,普尼这是发动了什么禁制,很可能是光明教会之中用来保护教会的结界或者法阵,而在母神面前没有落于地上的人,离大地越远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 高空之中的瓦莱尔正是被这股力量压制,整个人又一次向着地面上砸落了下来,只是这次他没有选择硬抗那股力量,而是很顺从的向着地面落下,只是在半空时尽量调整着自己下落的方向改变自己的落点。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掉出哥莫拉城外是不可能,不过落在离城门较近的地方还是没问题的,而以瓦莱尔的实力,只靠城门处的城卫显然是拦不住他的。 迪修斯一马当先的就朝着瓦莱尔落下的方向冲了出去,而克劳蒂娅则是看了身旁的庞光一眼,见他正一脸好奇的摸着不仅恢复原状而且还散发着光芒的门柱时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拍庞光的肩膀,在庞光投来疑惑的视线后说道:“小光啊,你是要留下来看这些发光的柱子,还是要跟姐姐去找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家伙?” “啊?是那个白色的大球吗?走走走,我们快走!” 一开始还有些懵的庞光在抬头看到天上那个正在快速下坠的身影眼前一亮,直接拉着克劳蒂娅的手快速的朝瓦莱尔落下的方向追去。 庞光与克劳蒂娅的速度比起普通城卫还是快上许多的,等两人赶到时那些先自己出发的人大部分都被两人甩到了身后,唯有迪修斯与一小队从附近赶来的城卫正在与瓦莱尔交战。 说是一小队,其实也只有那名队长模样的人加入了战斗,其他的城卫都是在负责疏散群众,那种等级的战斗他们根本就插不上手。 而此时的迪修斯与那名卫队长虽然是以二敌一但却反倒落在了下风,那名卫队长的职业应该是与克劳蒂娅一样的防御战士,虽然实力不是很高的样子但是勉强也能牵制一下为迪修斯分担点压力。 而此时的迪修斯与之前和克劳蒂娅战斗时不同,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青绿色斗气,整个人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行动轨迹愈发飘忽。 往往上一瞬还在瓦莱尔左边一剑挥向他的手肘剑尖直指手腕,下一刻就已经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出现在瓦莱尔的身后,细剑扫向瓦莱尔脖子的同时剑尖又刺向了他的太阳穴。 显然,这种状态之下的迪修斯才是整个联合人人称道快剑银骑士,之前与克劳蒂娅对战时只是徒有剑招没有斗气的配合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威力。 只可惜,虽然迪修斯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出剑的角度也十分的刁钻诡异,但是对于背生骨翼的瓦莱尔却没有造成太大的威胁。甚至有好几次银骑士在变招时险些被突然伸长的骨翼刺穿,要不是那卫队长几次舍命相救只怕在克劳蒂娅他们赶来之前迪修斯就已经光速落败了。 克劳蒂娅与庞光的到来自然也被场中的三人看在眼里,瓦莱尔看到两人后也不再保留实力,骨翼一张将两人扫开后重新站定,口中快速吟唱祷词的同时背后那双巨大的骨翼也在快速的缩小着。 74 庞光布雨 瓦莱尔的异样让谨慎的克劳蒂娅选择了观望,虽然很明显就能得出对方在进行什么能力转换或者干脆就是融合变身一类的变化,但是克劳蒂娅却是一点出手打断的想法都没有。 或许在低阶的战斗之中敌人在进行诸如变身或者换武器时会露出极大的破绽,往往一不小心留着翻转局面的底牌就会变成送自己上路的死亡陷阱。 但只要有了一定经验,或者师从的流派较为成熟的,都会在这种时候设下许多防护,贸然出手很可能会出现没有打断对方的动作反倒给对方进行加速,还会落入陷阱之中导致之后一直出于劣势状态之中。 瓦莱尔身为黑羽教派大祭司,货真价实的魔道巨孽,要说这其中没准备点好东西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迪修斯本身经验也不少,不至于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而卫队长本身作为防御骑士的谨慎性子也使得他没有贸然出手。 唯独庞光,在看到瓦莱尔没有再团成球状后小嘴一瘪,显得十分不高兴的样子,趁着这会克劳蒂娅举盾戒备无暇顾及其他,庞光就凑了上去。 当然庞光也没有傻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出去,那样肯定又会被克劳蒂娅给拦下来的,因此庞光选了个十分隐蔽的做法。 他先是在脚上覆盖了点水属性的魔力,稍微提了提脚,确认脚下已经不停开始冒水后整个人向下一蹲,又用尽力一跳,直跳了了两米多高,脚下水流激射而出化作动力推动着庞光继续向上升去,速度倒也不慢,只是眨眼间就已经接近了哥莫拉的禁空结界。 虽然这次升空的方法并非是直接用风属性飞行也不是斗气踏空,但禁空结界可不管这个,只要有人在哥莫拉内超过一定高度就会被其捕捉,然后扔下去。 而这也正是庞光想要的,只见庞光在触碰到禁空结界的一瞬间,一股力量传来,将他最先触碰到结界的脑袋向下按去,瞬间庞光的姿势又变成了熟悉的头下脚上,不过有了准备的庞光只是下降了些许就用魔力稳定了身形没有如同前几次一般直接一头栽进大地中。 而庞光的双脚那两道水柱喷射到禁空结界上后也同样被禁空结界捕捉,尽数向着下方扔去,但由于跟后继喷射而来的水柱上下对冲,顿时水花四溅开来,满点水滴淅淅沥沥密集如雨水般落下。 庞光的双手则是向前伸出,左手掌心朝右,对着右手掌下不停用土属性魔力组成泥土,右手掌心则是正对着下方骨翼变化中的瓦莱尔吹出了阵阵狂风。 顿时风卷水,水带土,狂风化作一条泥龙朝着瓦莱尔飞去,似乎是感受到了外来的威胁,瓦莱尔那已经有一般变化成骨铠的翅膀剩下的部分一卷,护住身前,同时已经变化成骨铠的部分涌动间猛然长出数根骨刺,从翅膀缝隙间向前刺出。 如果是贸然出手打断的人面对这套连击少不得一阵手忙脚乱,毕竟从骨翼那一卷直接将庞光那泥龙的龙头扫掉一大块就可以看出那一卷的威力有多大了,就算勉强挡下之后还有骨刺从中探出,更别说这只是最基础的防御,从那骨翼也开始涌动来看后面少不得还有许多杀招。 可惜,瓦莱尔是没有机会为克劳蒂娅几人一一演示其中的诸多变化了,那骨翼排掉的只是泥龙的前端而已,而庞光在上空中正源源不断的往下添加,刚刚被拍掉的地方马上又被填补上。 瓦莱尔的骨翼以及刺出的骨刺,在下一瞬就被新涌上来的泥龙撞上,尖锐的骨刺对上这由泥与水组成的泥龙一点用处都没有,瞬间就被笼罩在其中,其上还沾上了一层泥巴。 并且随着泥龙的不断冲击,瓦莱尔不论是骨翼还是骨刺,全身上的都沾上了泥巴,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变多,变厚。 很快的,刚刚还一副蓄力开大模样的瓦莱尔就彻底被泥巴所覆盖,变成了一个泥人,一个蛋,一个泥块,浑身上下都被泥巴覆盖的瓦莱尔此时就算想动一下骨翼都难。 最关键的是,这泥土之中不知道掺和了什么东西,将他一身的力量全都限制在了体内,无法影响外界分毫,一时之间这数十年前凶名赫赫的邪教之主居然被庞光封印在了这泥土之中。 其实庞光的这套组合拳,只是声势浩大而已,实际上不论是那风还是那土,都只是单纯的用魔法创造出来的,而那水更是普通的清水而已。 这泥龙也只是看着恐怖本身并不存在任何伤害的能力,除了有些冲撞力外根本就只是普通的馋了泥的水而已。 只是庞光在喷水的时候用的并非是魔力创造,而是下意识的使用了之前吞服源石时吸收到的能力,这水虽然只是普通的清水,但也是源石所产的水。 水这东西最是包容且排外,源石之水虽然是普通的清水,但那是因为源石本身没有任何的意识,而庞光在使用时只要有那么一丝恶作剧程度的敌意,或者想要困住对方不想对方动弹打扰自己,那么这源石清水就会展现出他的排外性。 此时的瓦莱尔虽然看似是被困在泥土之内,其实是被困在了庞光的源石水中,包容的水将瓦莱尔包裹其中又不会去主动的伤害他,但同时又排斥着他,因此瓦莱尔只是存在于其中,却不可逾越分毫。 同样淋了一身泥水无法激发斗气的克劳蒂娅看着那土块中若隐若现的淡蓝色幽光,立马就想起之前庞光曾经用过的,能够封印他人魔力诡异蓝光,多少猜出了此时瓦莱尔的状态。 “干得漂亮小光。” 对着空中的庞光如此喊着的同时克劳蒂娅还伸手招呼对方下来,而庞光看了看化作泥块的瓦莱尔,又看看正朝自己招手的克劳蒂娅眨了眨眼,收起双手中的魔法,撤去稳定身形的魔力,快速的向着下方的瓦莱尔落去。 75 骨铠 看着前方身披骨铠,宛如魔王降世般的瓦莱尔,克劳蒂娅觉得自己真的太傻了,还是太年轻了。 居然会相信庞光有干人事的时候。 在看到庞光居然朝着瓦莱尔落去时她的心中就涌出了不妙的预感,但是当时她的身上同样沾染了不少泥水,斗气勉强能用出来但不算十分顺畅,权衡了下利弊,克劳蒂娅还是选择架着盾躲远点。 事实证明,克劳蒂娅的选择是正确的,庞光在降落到瓦莱尔上方数米后就停了下来,双手伸出在身前快速变化做了奇怪奇怪的手势,然后大喊一声“火遁,豪火球之术!”腮帮子一鼓对着封印了瓦莱尔的土块就吐出了一股火焰。 庞光做的那些手势有什么意义克劳蒂娅是没看懂,那什么火遁是不是什么特殊的魔法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庞光喷出来的这火,将整个泥块都包裹了进去,泥土之中的水分快速的蒸发,蓝色的光芒也瞬间被火光掩盖。 “哇啊啊啊……” 只是一小会,位处火焰正上方的庞光就被蒸得受不了了,哇呀怪叫着从中逃离,掉到了离瓦莱尔不远处的泥水里打着滚。 而失去了源石之水的干裂土块显然是无法继续困住瓦莱尔的,他甚至没有使用魔力,只是轻轻抖了抖骨翼,那些干裂的泥土就彻底崩落开来。 挣脱了封印的瓦莱尔也不多言,双手高举白骨权杖,剩下的骨翼向内裹住他的身体,并且在蠕动间快速融入到他身上的白骨铠甲中。 当骨铠彻底形成之后,瓦莱尔手中的白骨权杖也是快速变化,权杖顶部的骷髅头变成了剑柄,杖身扁平延伸化作剑身,长短大小倒是十分普通,如果不看材质倒是与光明教会的制式双手剑差不多。 将整个头部遮挡住只露出鼻子往下部分的白骨骷髅头盔,如同骨架般将瓦莱尔包裹于其中的白骨铠甲,骨头与骨头之间互相延伸,将骨铠的缝隙一一填补上。 这身骨盔骨铠骨剑一成,一股黑气由下至上的扫过瓦莱尔全身,那身白骨制成的甲胄上一阵黑光游过,看起来更加凝实了。 骨铠一定型,瓦莱尔也不敢久留,扫了眼地上打滚的庞光与推到一旁的克劳蒂娅后转头就向着城门外跑去,那边迪修斯与卫队长连忙赶上想要拦下对方,但由于身上被庞光刚刚洒下的泥水浸湿,斗气运行不畅速度慢了不少。 迪修斯好不容易赶在瓦莱尔冲过包围之前刺出一剑,但身穿骨铠的瓦莱尔根本没有一丝闪避的意思,脚步不停手中长剑横举在近身的一刹那对着迪修斯挥出。 只穿了便服的迪修斯不敢硬接,脚下连转,整个人滚进瓦莱尔怀中肩膀顶住瓦莱尔手臂阻止他继续挥剑的同时手中细剑向着瓦莱尔脚掌刺去。 这一下要是真让迪修斯刺实了,那瓦莱尔今天可就真跑不掉了,但是迪修斯却发现瓦莱尔不仅丝毫不慌,甚至头盔下露出的嘴角还露出了嘲讽意味满满的笑容。 心底暗道一声不妙,迪修斯也顾不得其他肩膀用力一顶后整个人顺势就向后倒去,就在迪修斯一顶一退的同时,之前迪修斯所顶住的瓦莱尔手臂处突然刺出几根骨刺,扎进了他的肩膀之中。 幸亏迪修斯退得及时,骨刺刚刚扎进他的肩膀就再次脱离,尽管如此迪修斯还是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没有当场昏迷,预想之中倒地后快速滚开的动作自然也没能做出。 就当瓦莱尔手中的骨剑正要落下时,慢了迪修斯一步的卫队长见势不妙脚下一蹬,整个人顶着盾牌直接冲撞过来。 尽管因为庞光的关系卫队长的这次短距离冲锋并没有附带斗气,但是光看他那身盔甲,加上那面大盾,不闪不避被这样撞上一下就算是强壮如克劳蒂娅也得内伤,就算是用斗气或者魔力护体,少不得也是一阵晕眩。 但瓦莱尔却依旧没有躲闪,而是选择了硬抗,甚至身上都没有出现护盾防护,只是身上白骨所铸的骨铠黑光一闪,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任由卫队长撞到自己的身上。 卫队长反应也是快,见迪修斯现在还躺在地上,而瓦莱尔却是不闪不避,也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在撞到瓦莱尔身上后顾不上被震得发麻的半边身子,将手上的盾牌一松手弯腰拽着迪修斯就向外滚去。 也幸好他滚得果断,就在他松手的下一瞬间,几道骨刺穿透过他那面厚实的铁盾差一点就扎到了他的手臂。 瓦莱尔见那卫队长带着迪修斯躲开了骨刺后便也不再理会他们,将骨刺收回任由那面盾牌掉到地上后就想继续往城门方向离开,但是一转头才发现克劳蒂娅不知何时已经拦在了前方。 只是此时克劳蒂娅那身青绿色的轻甲不知何时已经换回了银白色的铠甲,正举着剑盾站在瓦莱尔身前不远处。 之在迪修斯与卫队长去拦瓦莱尔时克劳蒂娅就去找了庞光,让庞光将她身上那些泥水中的禁制取消掉,然后鼓动斗气依靠着铠甲加成一跃从空中反超几人拦在了前头。 只是克劳蒂娅也没想到迪修斯两人居然只是刚交手就被打了个丢盔弃甲的,特别是迪修斯,这么一个三百多级的骑士居然只是被骨刺扎一下就直接倒地,怎么看那骨刺之中都有猫腻。 心下有了准备的克劳蒂娅也是果断就将那身速度专精的青绿色轻甲换成了往日常穿的银白色铠甲,本想着骨刺不能碰,那么就用护甲挡下了,但是在看到卫队长那面铁盾上的几个窟窿,克劳蒂娅心下一凉,正纠结该怎么处理这诡异的骨铠时,那瓦莱尔已经看向了这边。 看着瓦莱尔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向自己靠己,克劳蒂娅心中快速思索权衡着,如果只是瓦莱尔克劳蒂娅倒是不怕他,但是那骨刺实在是太过诡异,面对这种完全未知的存在,克劳蒂娅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76 小心点啊 就在克劳蒂娅迟疑着是否要继续阻拦瓦莱尔时,之前被克劳蒂娅从地上拉起来的庞光也看到了瓦莱尔那身帅气的白玉骨铠。 宛如熊孩子看到了心仪的玩具一般,两眼放光的庞光以几乎是瞬移一般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瓦莱尔的身旁,小手毫无防备的抓上了那柄骨剑的剑身。 “哇——” 惊叹出声的庞光立刻就被瓦莱尔发现了,被吓得浑身寒毛倒竖的瓦莱尔握剑的右手一扯就想将骨剑从庞光手中抽出,可这一扯居然没有扯动,骨剑依旧被庞光捏着。 来不及多想,知道武器被限制意味着什么的瓦莱尔左手握拳就对着庞光砸去,但庞光却无视了瓦莱尔的动作,只是伸出右手就要去抓瓦莱尔握剑的右手,似乎是巧合一般,庞光伸出的小手正好经过了瓦莱尔拳头砸来的路线。 然后庞光的右手手心之中冒出点点蓝光,直接推开了瓦莱尔砸来的拳头,按在了他右手的手腕上。 被庞光这一推得有些身形不稳的瓦莱尔刚想调整身形继续阻拦庞光,但是下一刻一道剑光闪过,瓦莱尔的左肩处传来一阵巨力,扯得他整个人向左后倒去,下意识想用右手的骨剑做支点重新站稳的瓦莱尔抬眼看去,眼中刚刚映入克劳蒂娅的身影又马上被一面盾牌遮挡住。 “砰!” 一声巨响过后,本来右手就被庞光封锁住的能量的瓦莱尔在克劳蒂娅的接连袭击下再也握不住手中骨剑,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而骨剑则是直接落入了庞光的手中,抬眼再看时庞光已经被克劳蒂娅拉扯着退出好远。 “干得”转头刚想夸庞光一句的克劳蒂娅突然一顿,想起之前夸完庞光后的结果直接导致迪修斯倒下,连忙停下了还未说完的夸奖。 看到庞光握着骨剑一边甩动一边念叨着:“好漂亮的剑啊。”克劳蒂娅一眨眼,想到了个好办法。 “小光啊,喜欢这把骨剑吗?” “嗯!喜欢!” 看到庞光脸上洋溢的笑容,克劳蒂娅的眼神之中笑意愈盛,看了那边正在戒备这边的瓦莱尔一眼后对着庞光说道:“那你看看那边那个老爷爷穿的骨甲怎么样啊?” “唔嗯——”庞光闻言沉吟着转头上下打量了瓦莱尔的那身骨甲两眼,撇嘴道:“还行吧,就是样式土了点。” “土没关系啊!”见庞光不上钩,克劳蒂娅又接着诱惑道:“你看那铠甲可是之前那对帅气的骨头翅膀变的,而且还能蠕动吐刺,那换个样式应该也是可以的。” 庞光眨了眨眼,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是那么个理,既然翅膀能变衣服,衣服还能变形突刺,那换个样式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而且那骨头看起来白亮白亮的宛如白玉一般,触感坚硬冰凉,有这么一身随心变化的盔甲,似乎也不错? 想到这里,庞光看向瓦莱尔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直看得瓦莱尔心底发毛,不知道这个诡异的小鬼又怎么了。 见目的达成的克劳蒂娅满意的点了点头,幸灾乐祸的看了瓦莱尔一眼后就收剑入鞘朝着迪修斯那边走去。 那边瓦莱尔虽然被庞光看得心底发毛,但是见克劳蒂娅居然敢如此无视自己,也是怒从心起。“哼,狂妄!”怒喝一声,瓦莱尔伸出右手对着克劳蒂娅就是一根骨矛甩出。 而克劳蒂娅只是随意的举盾挡下了这根骨矛,看向瓦莱尔说道:“小心点啊。” ???小心什么?小心点不要一矛扎死你吗? 瓦莱尔的疑惑才刚刚升起,但是下一瞬间就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同时操控着骨铠从背后刺出了十数道骨刺,直到这时庞光的声音才在瓦莱尔的身后响起:“知道啦。” 下一瞬间,瓦莱尔就感觉从后背探出的骨刺失去了感应,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肯定是被庞光砍掉了,口中快速吟唱,转身的同时双手成掌交叉前探,接连十数面骨盾在他身前前后左右包括天空五个方向出现,直接将庞光包围在其中。 “小鬼!去死吧!刺!” 随着瓦莱尔的大喝,每一面骨盾盾面上那雕刻的狰狞恶鬼口中都刺出了密密麻麻的无数骨刺。 “哇啊啊!” 庞光惊慌的喊声从中传出,但是操控着魔法的瓦莱尔能感受到,那些看起来密密麻麻的骨刺根本就没有一根刺中庞光的,大部分都被他用骨剑削掉了尖头,小部分则是被他闪开了。 “爆!” 又是一声大喝,瓦莱尔脚下连点快速向后退去,而那些包围着庞光的骨盾却开始变黑、膨胀、扭曲,只短短以秒便已达到极点纷纷炸裂开来,无数漆黑而又邪恶的魔力从中喷发而出,又在预先设计好的魔力引导下尽数向着中间而去。 明明是威力不凡的爆炸,但骨盾包围的范围外除了一阵令人心悸的震荡外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波及,从中爆发出来的魔力没有一丝浪费全部都朝着被包围的庞光轰去,瓦莱尔自信就算是过了500级已经超凡入圣的怪物们吃上这一下不死也是重伤。 就连克劳蒂娅也是有些担心的看向烟尘中心,之前应该是庞光所在的地方,毕竟剑圣可不是皮糙肉厚的防御职业,倒不如说因为专精剑道,身法速度都是一流的剑圣们在防御上都有些苦手。 “唔……只抓到这么点吗?” 从烟尘中突然传出的童音让瓦莱尔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而本来已经将手放到剑柄上的克劳蒂娅则是松了口气,对着烟尘中的庞光喊道:“我说的小心点啊。” “嘛算了,虽然只有这么点,但还是还给你吧。” “是叫你小心点别搞出太大的破坏,之后” 之后什么,克劳蒂娅没有说,因为她看到了一颗发着蓝光裹着似曾相识的漆黑能量的水球从烟尘之中飞了出来,同时还有庞光传来的一声有些呆滞的。 “啊。” 77 万灵进化之教 又一次的,克劳蒂娅感受到了大地在颤动,与之前由瓦莱尔主动引爆的,除了颤动外什么感受都没有的颤动不一样。 这次在庞光扔出的水球中那些能量都是已经激发出去的,就算是之前的原主人瓦莱尔也是无法操控的,周围也没有用骨盾形成小型结界引导流向的同时还隔绝威能外泄。 明明被庞光抓到的能量只是五分一不到,但是造成的爆炸却是直接将街道两旁的几栋民宅直接炸塌了。 克劳蒂娅默默同情了之后负责善后的杜鲁门城主一微秒,目光就快速的在漫天烟尘之中寻着起瓦莱尔的身影。 “小光,其他的之后再说,现在拦住他!” “啊,哦!” 烟尘中克劳蒂娅也看不到庞光的身影,不过光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出小家伙甩着骨剑嗷嗷叫唤的模样。 然后克劳蒂娅就看到烟尘中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庞光出剑了。 布满在周围空间中的烟尘都被这一剑给斩断成上下两半,又在剑气飞过后漫天烟尘倒卷而出,追随着那道刀光向天空飞去,只是一瞬间而已,视野又清晰了起来,之前那漫天的烟尘仿佛是幻觉一般。 再看向瓦莱尔,相比之前他还只来得及跑出十来米,此时却是被庞光一道剑气扫得断做两截倒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虽然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没错,但是此时克劳蒂娅根本没时间去管这些,拔腿就向远方跑去。 刚刚庞光的物归原主级爆炸还只是塌了几栋房子而已,但是现在庞光这一剑过去,周围有不少之前幸存下来的房屋都在裹挟着烟尘的狂风吹过后倾斜着倒下。 最要命的是就在克劳蒂娅对面,一栋三层楼高的屋子是向着她这边滑来的,虽然真要扛下来也不会受伤,但是谁也不喜欢被活埋不是? 在一阵夸张的“轰隆隆”以及震颤之后,克劳蒂娅的视野再次被漫天的烟尘所遮盖,这次可没有庞光倒卷风云的一剑带走这些烟尘了,躲开了被倒塌房屋活埋这一命运的克劳蒂娅只能凭借着记忆摸到了迪修斯与那名卫队长附近。 “情况怎么样了?” “克劳蒂娅大人?” 听到是克劳蒂娅的声音待到克劳蒂娅走进确认没错后卫队长才将手从剑柄上离开,转而看向地上的迪修斯说道:“迪修斯阁下他……其实身上的伤势并不重,只是肩膀上被那诡异的骨铠刺了一下而已,血已经止住了,但是……” 不等卫队长说出后面的话,已经蹲在迪修斯身旁的克劳蒂娅看着迪修斯苍白的脸色与嘴唇,有些迟疑的说出推测的结果:“这是……失血过多?” 这答案显然十分荒谬,以迪修斯的体制,只是被轻轻扎了一下,而且血还已经止住了,怎么可能会失血过多?除非……那骨刺有问题。 这时克劳蒂娅想起了之前失踪人员的报告,原地都只留下了一点点的血迹,以及第三名受害者,被迪修斯救下此时还躺在医院之中的扎尔。 克劳蒂娅还记得迪修斯说的,医院方面给出的报告是腹部有圆形伤口,因失血过多陷入濒死,虽然抢救回来但是意识没有恢复,往后要看个人意志力。 圆形伤口,多半就是那骨刺所伤,而失血过多,应该是那骨刺能够快速抽离血液,也正是因此迪修斯才会在短短的接触一瞬后就出现了失血过多的现象。 但就算是失血过多,以迪修斯这种专业战士的意志力而言也不应该直接昏迷才对,之前迪修斯几人的推论,很可能是真的。 对方抽离的不仅仅只有血液,而是以血液为载体抽走了被害者的灵魂,也就是说迪修斯现在的昏迷很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他的灵魂已经受创了。 想到这里,克劳蒂娅也不敢耽搁,回头大致对着庞光的方向就喊道:“小光!带着那些骨剑骨铠过来,我们去医院!” “啊?等一下嘛,我问下老爷爷这个骨铠应该怎么变形啦。” 正扶着迪修斯打算放到卫队长背上的克劳蒂娅闻言一愣,下意识就驳道:“什么老爷爷,人都被你砍成两截了还!!!” 突然反应过来的克劳蒂娅猛地打了个寒颤,顾不上迪修斯还是个伤员,直接松开双手任由迪修斯落下的同时起身就朝着庞光的方向跑去。 “小光,快那身盔甲远点!” “啊?”“来不及了,哈哈哈哈!” 与庞光的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瓦莱尔的声音,而伴随着瓦莱尔的狂笑声克劳蒂娅隐约听到了人体倒地的声音,心下一凉也顾不上其他,右手快速轻点,直接从系统空间力取出了一块吹风石,对着两人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快速的将魔力灌入。 风力虽然不大,但是勉强驱散掉克劳蒂娅前方的烟尘还是没问题的,而随着快速的靠近,克劳蒂娅看到了抱着骨铠倒在地上的庞光,以及……一个怪物! 一个由无数肉块组成的软体怪物,它无头无手无脚,却又到处都是头是手是脚,时而是一团不断抖动的肉球,时而又有手足或是眼耳口鼻从整个肉球的任何一个地方浮现,只是那匆匆出现又快速消失的手足却是十分诡异十分怪异的,宛如没了骨头的皮肉一般,比起手足更像是一条条恶心的触手。 此时那肉球的组织依旧源源不断的从上下两半的骨铠之中流出,汇聚,并且整个体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期间瓦莱尔那恶心的笑声依旧不断的从那团肉球之中传出。 饶是见过千般诡异万般怪异的克劳蒂娅此时也不由得感到脊背生寒头皮发麻,腹中翻涌差点没有直接吐出来。 周围零星几个普通的城卫兵何时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都被吓得瘫倒在地,光是呕吐或是膀胱失控都算轻的,更有两个直接两眼一翻晕倒在原地。 “哈哈哈哈!世人皆称我教为黑羽教派,却不知黑羽只是我们教派的徽章,吾主乃崇高之神!完美之神!乃是代表了无限未来与可能的希望之神,吾主即是完美之神!吾教即为万灵进化之教!” 78 那就快点变形吧 一大早,吃完了旅店准备的早饭后,克劳蒂娅与少年讨论着今天的行程,庞光却似乎不感兴趣一般的呆呆望着窗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早上克劳蒂娅按照往常的习惯起床准备晨练时庞光就已经起来了,但罕见的是小家伙并没有吵闹着将两人吵醒,而是坐在大厅里趴在他那个大礼盒里不知道翻找着什么,就算叫他也不怎么搭理人。 因为庞光醒着,克劳蒂娅特意赶在六点二狗子上班前结束晨练,但是直到吃完早饭,克劳蒂娅都没见那闹腾的主从二人打起来。 这诡异的反常现象让克劳蒂娅十分的不安,心头沉重总有一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预感,正当克劳蒂娅思索着晚点出门后要不要找个机会亲自去找火牛谈谈时,就见窗外光明教会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黑一白两道光柱冲天而起。 立马就从座位上站起的克劳蒂娅看向窗外时,正好看到庞光头顶着二狗子,右手在窗台上一按整个人就这么直接翻了出去,脚下踩着用斗气凝聚出道路,向着光柱所在的光明教会狂奔而去。 本来想要过去看看情况的克劳蒂娅见庞光居然直接过去了,挑了挑眉反倒是不急了,转头看向还在呆呆看着窗外的少年道:“别发呆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没有选择翻窗,克劳蒂娅领着少年从正门离开,锁好房门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时正好看到迪修斯与布伦多从花园方向走进来,几人对视一眼后也没多说什么,加快脚步向着光明教会走去。 等四人来到教会时,外围已经有不少城卫兵正在疏散人群维持秩序,对那些卫兵们点了点头几人也没耽搁继续朝着光柱发出的墓园方向走去。 迎面正好看到一名卫兵脸色惶恐的向外跑来,应该是先行进入侦察的卫兵,看到他那仿佛收到惊吓一般的惊慌神色后几人脸色也是有些阴沉,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克劳蒂娅更是直接从空间中取出了自己的剑盾。 当几人进入墓园之中后,就看到庞光与一名身穿光明教会神官长袍的老者在空中激战,莱斯则是捂着腹部半跪在地,就在他面前不远处一根骨矛正在缓缓消散,而普尼正在为他治疗,见几人走来慌张的对几人喊道:“几位,快帮庞神使拿下吉斯瓦尔神官,但请不要害了他性命,我还有话要问他。” 迪修斯也没多想,抽出腰间细剑脚下一蹬整个人就朝着空中激战的两人飞去,光看漫天刀光剑影就知道自己插不上手的布伦多与少年则是很识趣缩到了普尼主教身旁。 倒是克劳蒂娅没有急着出手,而是举着盾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空中的吉斯瓦尔神官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权杖,身上的神官袍因为激战而有些凌乱,从动作上来看应该是有不少空战经验,但是躲闪时动作有些僵硬,也不知道是因为年迈还是本身就不善肉搏。 不过从对方靠魔力悬空,攻击多为召唤骨矛来看,应该是不善肉搏的可能性多些,两人就在空中这么远近远近的不停交击变化。 面对庞光的巨剑打砸吉斯瓦尔往往只能狼狈的躲闪或是召唤骨盾然后连人带盾被打飞好远,但是对于庞光那十分缠人的剑气追击,他却总能随手用一根骨矛将其拨开,甚至还能反过来利用庞光的剑气进行反击。 刚刚扑上去的迪修斯猝不及防之下连接两道剑气,加入战局不到十秒就略显狼狈的被迫退出,提着剑有些喘气的回到了克劳蒂娅身边。 看着又朝自己飞来的剑气,克劳蒂娅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躲闪而是将斗气灌注进盾牌之中举盾硬接了一下,整个人倒退两步终于磨掉那道剑气后好像察觉到什么的克劳蒂娅疑惑的看向空中的吉斯瓦尔神官,皱眉思索起来。 抿了抿嘴,克劳蒂娅脚下一踏整个人向着一道射向空地的剑气扑去,又用盾牌挡下后终于确定了自己猜想的克劳蒂娅对着空中的庞光喊道:“小光,不要想着操控剑气,想着砍了他就好了。” 空中举着大剑正打算挥出剑气的庞光闻言一愣,看向地面上的克劳蒂娅眨了眨眼,又转头看向除了衣衫凌乱外根本没受伤的吉斯瓦尔,决定按照克劳蒂娅说的试试。 砍了他! 如此想着,庞光这一剑比以往挥得更加顺畅,飞出的剑气也更加凝实快速,只是眨眼间就已经飞过了一半的距离。 对此吉斯瓦尔故技重施的随手射出一道骨矛,但这次庞光的剑气没有被骨矛拨开向着其他方向飞去,反而是骨矛在接触到那道剑气后连一丝阻挡都做不到,只一瞬间就直接被从中劈成了两半。 剑气威势不减的继续向着吉斯瓦尔飞去,来不及做出其他想法的吉斯瓦尔一挥手就出现了一面面的骨盾交叠着挡在身前,而他本人则宛如被拍飞一般快速的向着一旁闪去。 大约五六面的骨盾为吉斯瓦尔争取了一秒多些的时间,让他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那道要命的剑气,但还不等吉斯瓦尔松口气,那边见效果不错的庞光手上大剑一转一挥,又是一道剑气扫来。 再也顾不得其他的吉斯瓦尔向一旁躲开的同时双手握住白骨权杖挡在身前,而庞光这次的剑气比之前那道还要快几分,吉斯瓦尔几乎才刚刚闪开,那道剑气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勉强用白骨权杖挡下剑气的吉斯瓦尔被剑气推到了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后又硬是被拖行了几米后才勉强停下,然而还没完,又一道剑气出现了在了他的面前。 “喝!” 大喝一声,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的吉斯瓦尔神官的神官袍突然撕拉一声尽数破开,一对骨翼从他的背后出现前曲护在身前。 这一次终于,吉斯瓦尔终于没有再被庞光砸飞了,然而还不等吉斯瓦尔说几句场面话,空中的庞光却是突然开口,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嘿——终于出来了吗?那就快点变形吧。” 79 噬魔焰 庞光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是有些发愣,完全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而明白的人比如吉斯瓦尔则是脸色不停变换,惊疑不定的看着庞光,一时之间不知要不要继续变化。 庞光可不会乖乖站着等他纠结,见吉斯瓦尔没有反应他便重新举起了手中大剑道:“唔……你不变的话,那我就继续了哟?那个,那个吉……” 说道这里庞光似乎是想不起吉斯瓦尔的名字一般,放下大剑左手困惑的挠了挠脑袋,歪着头看着地上的吉斯瓦尔试探性的问道:“球球?” 别说身为当事人的吉斯瓦尔了,就连旁边围观的几人脸色都有些发黑,完全想不通吉斯瓦尔跟球球到底哪里搭边了。 不过庞光这话一出倒也让吉斯瓦尔放弃了挣扎,不管庞光到底知道什么,他现在如果只靠一双骨翼的话还真的没什么自信在一个剑圣手中逃走,就算这个剑圣的脑子有问题也一样。 双手握着白骨权杖猛地向下插入大地,吉斯瓦尔低头开始快速诵念起祷词,而半曲着保护着他的骨翼也开始快速蠕动起来。 这副一看就是反派BOSS要开大的模样,如果可能的话肯定是要打断的,而说到打断邪教徒的变身或者说异化,在场的诸人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向了与少年一起将莱斯搀扶起来的普尼主教。 而普尼主教也的确不负众人所望,手中的主教权杖往地上一拄道:“吉斯瓦尔神官,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在这光明教堂里,你觉得我会放任你继续堕落下去吗!” 说完,普尼主教大手一挥——什么都没有发生,普尼主教自己也是一愣,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一挥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皱着眉头的普尼主教双手握着那根代表主教身份的权杖之上,闭目感受起教会之中的阵法禁制,半晌后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吉斯瓦尔的方向。 “你做了什么,吉斯瓦尔神官!为什么我感受不到教会里的禁制了!” 闻言众人也是一惊,看向吉斯瓦尔时他身上的变化已经完成了一半,顾不得其他了,克劳蒂娅对着庞光喊道:“小光!给他来一剑!” “哎——才不要嘛。” 预料之外的回复让克劳蒂娅一愣,然后脸色一黑,庞光为什么不愿意她不知道,不过她知道如果再不出手吉斯瓦尔的变形就结束了,看了眼一身劲装一看就是在休息中匆匆赶来的迪修斯,克劳蒂娅咬了咬牙,打算冲上去随便给一剑做做样子时,突然有一道人影朝着吉斯瓦尔冲去。 克劳蒂娅一惊,仔细再看发现居然是受伤的莱斯骑士,只见莱斯一身重装举着盾牌浑身上下冒着金色的光明神光对着吉斯瓦尔剩下的一小半骨翼直接撞了上去。 下一瞬间,半曲的骨翼猛地张开直接将撞上来的莱斯骑士狠狠扫飞出去,眼看着莱斯骑士的突袭是失败了,还不等其他人露出失望的神色,克劳蒂娅就出现在了吉斯瓦尔的另一侧,侧身挥剑的同时剑身上猛地冒出火焰来。 克劳蒂娅这一剑的角度十分刁钻,虽然吉斯瓦尔的骨翼扫开了莱斯导致中间空门大开,但是克劳蒂娅没有傻乎乎的撞上那明显是陷阱的地方,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吉斯瓦尔的身侧,一剑砍出也不是对着吉斯瓦尔本体而是对着他那只剩下小半翼的骨翼根部。 当!的一声,宛如一剑砍到坚硬的铁石之上,吉斯瓦尔的骨翼别说被克劳蒂娅这一剑砍断了,根本连一丝剑痕都没有留下。 但是克劳蒂娅却毫不在意,快速的抽身而退,躲过了吉斯瓦尔从身后探出的宛如尾巴一般的骨刺,实际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附着在剑身上的火焰并非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唤作噬魔焰的十分鸡肋的魔法火焰,这种火焰不会燃烧任何物质上的东西本身也没有温度,杀伤力方面就算你放张纸进去再拿出来都不会被点燃。 但是这种火焰依旧需要有燃料供给,而想要持续燃烧就要源源不断的供应斗气或者魔力这类的能量。 一般而言这种火焰也就对一些护罩形的防御技能有点效果,战斗之中只要短暂的隔绝掉体表的能量流动这些火焰就会在一瞬间熄灭,甚至于如果没有使用防御性的技能这些火焰根本就烧不到身上去。 而且一般而言不论是武器还是防具,就算是魔法道具,其实表面上也不会有什么魔力溢出的,数千年的文明传承足以让人们将魔法道具与武器做到力量无泄漏了,因此这种火焰是真的十分鸡肋,几乎没人会学的垃圾魔法。 但是吉斯瓦尔现在的状态却不一样,他正处在变形的状态之中,不说身体上,起码那骨翼骨铠上的能量是在不断涌动的。 如果克劳蒂娅这一剑砍在骨翼尖端他还能调整能量流动快速熄灭火焰,但偏偏克劳蒂娅这一剑是砍在了他那小半羽翼的根部上,这让吉斯瓦尔不得不顶着这魔法火焰的灼烧继续变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火焰就已经经由他的骨翼蔓延至他身上的骨铠上。 正在低头诵念祷词的吉斯瓦尔顿时就宛如一个火人一般,每一个呼吸间都有大量的魔力被那火焰吞噬吸收。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吉斯瓦尔忍耐一下还是能够坚持到变形结束的,毕竟魔法火焰虽然会持续燃烧他身上的魔力,但是墓园毕竟是他的主场,这点魔力他还是不放在心上的,顶多就是稍微干扰一下让他的变身时间延长一些而已。 但,在克劳蒂娅撤回之后,迪修斯又紧接着出现在了吉斯瓦尔的身前五米开外,手中细剑似慢实快的隔空刺出,一道由斗气与剑意组成的细小青蛇从他的剑中飞出,直向吉斯瓦尔的心脏刺去。 下一刻,就在一片火光之中,一丝血花飞溅而出。 80 再次牺牲 血液飞溅,在地上留下了小小的血迹,迪修斯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吉斯瓦尔神官身上延伸而出骨刺。 刚刚在迪修斯刺出那一剑的瞬间,吉斯瓦尔身上的骨铠突然蠕动着长出了一根骨刺,宛如刺出的长枪一般,格开了迪修斯的必杀一击后更是直接扎入了迪修斯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挑在空中。 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迪修斯只觉气力在飞快消散,右手之中的细剑当啷落地,颤巍巍的想要抬手将胸口的骨刺推离,但才只刚到一半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无力的垂下。 “迪修斯骑士!”“迪修斯!”…… 众人慌乱的惊呼声中克劳蒂娅举盾快速冲向迪修斯,而吉斯瓦尔也在此时将手中的白骨权杖高高举起,骨翼完全消失铠甲几乎已经大成,毫不在意的将挂在骨刺上的迪修斯甩向克劳蒂娅,收回骨刺口中快速的诵念着最后的祷词。 在克劳蒂娅接住迪修斯时,骨杖变化成骨剑,骨翼化作的骨铠彻底完成,一道黑光由下至上扫过,骨剑骨铠都变得更加凝实。 直到这时,吉斯瓦尔才停下了口中的诵念,睁开双眼看向一脸惊怒的众人大笑起来,而后又转头看向空中的庞光道:“呵哈哈哈哈……小鬼,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但是既然你如此托大让老夫完成变形,那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用走了。” 说着,也不见吉斯瓦尔有什么动作,但却是双脚离地缓缓升空了,俯视着地上众人,吉斯瓦尔随手一挥手中骨剑,周围突然出现一圈密密麻麻的白骨,随着吉斯瓦尔挥剑的动作射向墓园四周。 丝丝不详的气息从周围的白骨之中传出又互相牵引,形成了某种诡异的阵法将众人包围在其中。 “真是可惜啊,本来暴露之后只是想陪小普尼跟小莱斯玩玩就离开的,但现在却只能将你们都杀了呢,哈哈哈哈哈。” 仿佛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吉斯瓦尔又一次大笑数声,之后暴露在头盔外的嘴角勾起一个慈祥的笑容,眼中饱含善意的看着众人道:“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就将你们的灵魂与肉体的链接断开,让你们亲眼看着肉体进化完成后再将链接接上,啊——仁慈而博爱的主肯定也会很满意的,哈哈哈哈。” “嗯?你不变形吗?球球。” “咳咳咳咳……”庞光的突然开口差点没让吉斯瓦尔呛死,看向庞光的眼神之中处理疑惑外更是多了一丝恐惧。 一种仿佛什么都被人看穿了的恐惧。 要知道刚刚吉斯瓦尔偷袭霍顿兄弟不成后庞光就立刻出现了,之后吉斯瓦尔更是忙于应付庞光的攻击都没机会与其他人说上一句话。 所以包括霍顿兄弟在内的所有人都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以及背后的教派才对,但是庞光却仿佛看穿了一切一般的,什么都知道,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惊讶。 “小鬼,你侍奉的到底是哪位神明!” “哎……不变了吗?”无视了吉斯瓦尔的问话,庞光嘟了嘟嘴,重新将那柄巨剑横举道:“那就再给你劈开好了!” 说着,又是一道剑气朝着吉斯瓦尔神官扫去。但吉斯瓦尔在穿上骨铠后速度比起之前交战翻了数倍不止,只是一道剑气却是追不上他的。 轻轻松松躲开庞光的剑气后吉斯瓦尔快速扫了地上诸人一眼,随手一挥三滴白得发亮的液体便被他挥向霍顿兄弟那边。 庞光虽然也是一大威胁,但在这光明教会所属的墓地中威胁最大的无疑是身为主教与护教骑士的霍顿兄弟两人。 而此时因为迪修斯的附伤,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吉斯瓦尔挥洒出的那三滴液体虽然很不明显,但还是被一直戒备着上方的克劳蒂娅捕捉到了。 “大家小心!” 提醒了所有人一句,克劳蒂娅挥动手中长剑,让剑身上再次燃起火焰后这才提剑向那三滴液体砍去。 但诡异的是那三滴液体却是仿佛活物一般的,各自向旁边一扭想要躲开克劳蒂娅挥出的长剑。 完全没想到只是三滴液体居然也能躲避自己攻击的克劳蒂娅匆忙之下变招追砍,却也只是拦下了其中一滴,而那滴液体在接触到克劳蒂娅剑身上的火焰后一瞬间就蒸发了。 但是另外两滴,却是毫无阻碍的落到了地上. 刚一落地,那两滴液体就浸入了大地之中,宛如普通的水滴一般,但是下一刻,包括少年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地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对墓园多少还有些掌控力的普尼感受最深,来不及解释什么果断的用主教权杖的底部敲在脚边,一股纯粹的光明神力由权杖传到而出,刚刚那滴落在他身边的液体直接被这股力量逼出了地底,再次出现比之刚刚已经大了许多的白色液体,摊在地面上。 但尽管如此,那些液体还是快速向四周扩散着,而一切被他接触到的东西不论草石土木全部都被同化成了白色的液体。 反应最快的克劳蒂娅直接将手中那柄还在冒着火焰的长剑插进了液体之中,只一瞬间那一小滩白色液体就被彻底引燃。 眼看着即将被克劳蒂娅的噬魔焰烧光了,普尼主教重新举起权杖,收回了自己的光明神力准备继续探索另一滴落地的液体。 但就在他收回限制白色液体的光明神力后,那白色液体竟然又隐隐有重新开始扩散的趋势。 想到什么的普尼主教再一次将权杖重重抵在地上,光明神力灌注入墓园大地的同时口中忙喊道:“快离开地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普尼如此紧张,但是同样感觉到危险的克劳蒂娅毫不犹豫的就伸手抱起少年,脚下凝聚斗气快速的拔高身形,身后布伦多勉强背着迪修斯跟上。 下一刻,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大地开始剧烈晃动,一只白色的巨大骨掌猛地从普尼身后的大地之中伸出,快速的抓向毫无防备的普尼。 81 圣灵骨髓 得益于普尼的快速反应,众人纷纷离开了地面,克劳蒂娅抱着少年停留在空中,而实力稍差的布伦多则是勉强背着昏迷的迪修斯跳上了墓园旁边的围栏柱子上。 但是出言提醒的普尼本人却因为要牵制地下的东西没能第一时间跟上,依旧站在墓园的大地上,一只巨大的白色骨掌从普尼身后的大地中探出,笔直的抓向因为防御被突破而陷入短暂晕眩的普尼。 眼看着普尼就要被那只骨手给抓住了,旁边猛地窜出了一道浑身冒着金光的人影,却是同样没有离开地面的护教骑士莱斯。 “喝啊!!!” 大喝着,莱斯用盾牌将那巨手撞得后仰的同时另一只手中的长剑裹挟着浓郁到几乎要凝聚成实体的光明神力向着那只骨手斩去。 犹如热刀切黄油一般的,长剑毫无阻碍的将那只手掌从中间劈成了两半,更有光明神力缠绕其上不停的消磨吞噬着那只巨掌中的诡异能量。 就在众人心下稍微松口气的时候,那边的普尼却是再次大喊道:“莱斯小心!”本就处在警戒中的莱斯一听到自家哥哥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就向后跳开。 只见那刚刚被莱斯劈成两半的骨手就这么维持着一左一右的模样分两边向着莱斯剪去,幸亏普尼的提醒及时,莱斯离开得早,这才没有被这只诡异的大手剪到。 但是在即将脱离大手攻击范围时莱斯还是被迫用手中的剑盾挡了一下骨手两跟手指的指尖,而仅仅是这么一挡的功夫,莱斯手中之前还轻松切开骨手的长剑却是被硬生生砸崩了个口子。 剑身上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夸张的光明神力,但也依旧是缠绕着神力的,但是前后反差如此巨大,莱斯又没有受伤也不可能放水,那么就只能是那只骨手的问题了。 果不其然,在莱斯抱着普尼也飞上空中之后,失去了目标的骨手上缠绕的那些光明神力快速消散。 分成两半的手掌相对着按在地上,宛如两手撑地一般的将巨手之后的东西也从地下带了出来。 与众人预想之中的巨大骷髅兵不同,那是一个由无数尸骸组成的一个球体,其上遍布着各种各样的尸骨,其中以各种动物居多,掺杂着少量人类的遗骸,层层叠叠的互相交织裹成了一个球体。 球体的下方是众人熟悉的那种白色液体,只是此时那液体已经不在是初见时的模样了,看起来粘稠了许多的同时上方还托着那巨大的骨球,下方则是填满了骨球出来时的骷髅,不知其下还有多深。 只能看到那些液体蠕动着,源源不断的由下抽取着什么灌注入骨球体内,而骨球也是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的巨大。 皱褶眉头的克劳蒂娅将手中剑盾收起,又将胸中的少年移到身后背着,叮嘱一句抓稳了后从空间掏出一副弓箭。 弓箭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普通的猎弓与箭矢,一般也只有乡野猎户才会使用,但是此时众人却没有丝毫看不起克劳蒂娅这副弓箭的意思。 因为克劳蒂娅在那箭矢上附上了虽然鸡肋但是屡建奇功的噬魔焰,弓拉满月几乎没有瞄准的一箭射出。 箭矢直接落在了克劳蒂娅下方,由于担心骨球会阻拦她并没有对着骨球射去,但是明明射的是空无一物的大地,但是诡异的是那托着骨球的液体却是开始抖动了起来,下一刻就被克劳蒂娅的噬魔焰彻底包裹了起来。 但是众人的脸色却不见喜色,反倒是愈发阴沉了几分。 既然克劳蒂娅对着脚下随意一射都能引燃那液体,也就是说此时地面之下恐怕已经全都是那白色液体了。 “呵,没用的,现在这圣灵骨髓已经遍布整个墓园了,就算任你烧上三天三夜都烧不完的。”空中又跟庞光对了一剑互相倒飞出去的吉斯瓦尔看到这一幕,‘好心’的为众人解释了一句。 而理所当然的,众人的脸色又黑了数分,克劳蒂娅低头看了看被噬魔焰如此燃烧依旧不见缩小的那什么圣灵骨髓,压低了声音对被他背在身后的少年于他头上的二狗子说道:“二狗子,现在这情况小哥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我等下尝试打开一个口子,先将他跟迪修斯送出去,你就跟着出去吧。” “哼。” 得了二狗子回应的克劳蒂娅与其他人对视一眼,又隐晦的看了眼墓园出口,众人都是会意的点了点头。 收起弓箭,克劳蒂娅重新拿起出了自己的剑盾,对着霍顿兄弟喊道:“普尼,莱斯,不能让这东西继续扩张下去了,你们用光明神力牵制一下,我试试另一个办法。” “好,我尽力,不过应该只能牵制住他十秒钟。” “足够了。” 得到了克劳蒂娅的肯定后,普尼也不再多说,一手抓着权杖,另一手手指穿过权杖头部的外环,抓住中间顶着一颗辉石的握柄稍微一扭一把,直接从杖身中抽出一柄刺剑。 将杖身交给莱斯后,兄弟俩一左一右的在空中向着那骨球一步步靠近,口中不停向光明女神祷告着,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明神力。 明明不如之前莱斯攻击时那般炙人,但是那骨球以及那圣灵骨髓却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竟然隐隐有向地下回缩的意思,而等到兄弟两人走到那骨球上方,对着骨球伸手虚按时,那骨球与圣灵骨髓更是直接匍匐在地。 知道时间不多的克劳蒂娅也没耽搁,对着布伦多使了个眼色就一齐向着骨球后面的墓园门口冲去,最先抵达的克劳蒂娅看着门口那漆黑诡异的结界,一剑刺出剑尖直接点在了结界之上。 明明是没有附着斗气,甚至连噬魔焰都没有的平平无奇的一剑,但是在克劳蒂娅剑尖抵在结界上的一瞬间,结界却宛如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直接撕开了一道两人大小的口子。 而此时在空中的吉斯瓦尔才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却又被庞光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布伦多背着迪修斯冲了出去。 紧接着,头顶着二狗子的少年就被克劳蒂娅直接扔了出去,在两人出去后结界上的豁口快速恢复着,而在结界彻底恢复之前,一道人影却是从外面冲了进来。 82 复原 早已赶到教堂却被吉斯瓦尔的结界阻隔在外的本尼迪克一看到,布伦多背着迪修斯与少年从中冲了出来,但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马上就反应过来此时墓园里必定是十分凶险。 来不及检查迪修斯的伤势,眼间那道豁口正在快速愈合,本尼迪克直接孤身一人冲了进去,一进入墓园,眼前就出现了克劳蒂娅的身影,本尼迪克与克劳蒂娅对视一眼,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粗略的扫了眼战场。 在就克劳蒂娅后方有一个白色的怪物匍匐在地,霍顿兄弟跟两个大灯泡似的站在怪物前方。 四周则被漆黑的结界包围,天空之上则是那据说有剑圣实力的庞神使在与一名身穿骨铠的人战斗,从之前在外时手下提供的结界封锁前的情报来看,那人很可能是教堂的吉斯瓦尔神官。 没有多问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本尼迪克紧跟着克劳蒂娅升到空中,而确认两人都已经安全后,莱斯与普尼两人身上的光芒逐渐内敛,快速升空与那怪物拉开距离。 “天上的是吉斯瓦尔神官身上的应该是某种邪兵,地上的是他用圣灵骨髓召唤出来的怪物,初步判断可能拥有腐蚀草木与大地的能力,身上燃烧的是我的噬魔焰,不过能量恢复速度似乎压过了火焰。” 简短的一句话大致解释了自己所知的一切情报,克劳蒂娅看着同样升到附近的普尼,语带不满的问道:“光明教会的地底下藏着这种东西你都不知道吗?” 似乎是因为刚刚出手压制怪物透支了太多的力量,此时的普尼脸色有些苍白,听到克劳蒂娅的责问也不见尴尬,只是面露悲戚的看了眼空中被庞光打飞的吉斯瓦尔一眼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吉斯瓦尔神官是上一任的主教,因为年迈主动辞去了主教的职位转而做起守墓神官,墓园里的一切一直都由他打理。” 克劳蒂娅头盔下的眉头微微皱起,如果真如普尼所说吉斯瓦尔作为上一任的主教,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比他这个现任主教还要高些,有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看守墓园他这个主教还真不好过问太多。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对于这个怪物你有什么头绪吗?”虽然心中十分嫌弃普尼的没用,但克劳蒂娅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语气,只是依旧带着些许不满。 看了眼空中适应了吉斯瓦尔的战斗方式与节奏后已经开始打球玩的庞光克劳蒂娅嘴角扯了扯。 “小光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拿不下那个吉斯瓦尔了,现在地上这怪物只能靠我们解决了。” 从霍顿兄弟联手都只能压制一段时间,以及任由噬魔焰遍及全身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还隐隐变大了些的情况来看,没有庞光这个核弹级的战斗力,光凭几人想要处理这个怪物难度还是很大的。 特别是现在,普尼连需两次硬挡那怪物,精神与能量两方面的消耗都很大,看那苍白的脸色就知道暂时他是派不上大用场了,而莱斯虽然也是大职业者,但是现在受过伤,又被吉斯瓦尔拍飞过,实际上的战斗力约莫也就剩下六七成都算多了。 至于本尼迪克……不是克劳蒂娅看不起他,但就算是现在的莱斯对付本尼迪克也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 所以大概综合一下,克劳蒂娅感觉手上的战斗力差不多就是1.25左右,嗯,她本人是那个1。 对于克劳蒂娅言语中的不满与则被他也没说什么,毕竟教会的墓园下面居然藏着这么一个怪物的确是他这个主教的失职,而作为正面上了那怪物两次的猛男,普尼也知道那怪物到底有多麻烦,因此尽管因为消耗过大有些萎靡还是强打着精神思索起那怪物的特性。 “拉,莱斯,等下注意保护好我,给我三分钟时间,我试着借用残存的禁制找找感应一下。” 不满的瞪了普尼一眼,克劳蒂娅也不想多说,看了眼身旁的本尼迪克又看向莱斯道:“地面上随时可能出现怪物的攻击,如果不善空战就不要下去了,留着照顾好普尼剩下的交给我吧。” 说着也不等其他几人回答,克劳蒂娅一转身就向着已经恢复过来的怪物俯冲过去,同时右手拇指轻点食指指背,整个人在俯冲的过程中被魔法的光芒包裹,等光芒消散时身上银白色的铠甲已经变成了青绿色的轻甲,而速度方面更是提升了许多。 只是一瞬间,克劳蒂娅就出现在了那白色怪物托着的骨球之上,现在也不清楚这怪物到底是一只还是两只,但是克劳蒂娅出于本能不是很想靠近下面那些看起来就十分粘稠恶心的圣灵骨髓。 落在骨球上方的克劳蒂娅无视了上面燃烧的噬魔焰,右手长剑在盾身上一抹,扑的燃起了蓝色的冰焰,丝丝寒气从上逸散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也不多看,克劳蒂娅突然在空中一个翻转,躲开了下方从骨球之中探出的不知是狐狸还是狗的动物骷髅的撕咬,将手中的冰剑直接刺入那骷髅的口中。 庞大的动物骷髅瞬间冰冻,并且隐隐有向下蔓延的趋势,不过克劳蒂娅却是皱起了眉头,左手盾牌在骷髅头上一拍,将整个冰块撞碎后接着这股力量又快速拔高了数米,躲开了从其他方向扑来的各类动物尸骨的攻击。 克劳蒂娅有自信,她刚刚那一剑中的寒气就算是激流的瀑布都能冻住几秒,但是刚刚却仿佛是被某种力量阻隔一般,寒气完全无法扩散。 而那种阻止寒气扩散的力量,在克劳蒂娅又远离了骨球一定范围后也看到了。 刚刚被克劳蒂娅拍碎成冰渣的那只狐狸狗,那些冰渣全部落回了骨球之中,而骨球中那所谓的圣灵骨髓蠕动汇集着,将所有碎片尽数收集在一起,只是片刻刚刚被克劳蒂娅拍碎的狐狸狗就已经完全复原了。 83 十分钟,足够了。 看着重新融入骨球之中依旧不停对自己无声狂吠的狐狸狗,克劳蒂娅眼角一抽,想起了被她跟少年拉开后依旧互相叫嚣的二狗子跟庞光。 一想到这里,克劳蒂娅觉得眼前的怪物似乎也不是那么麻烦了。 没有过多的停流,克劳蒂娅又陆续试着攻击了几次那骨球,结果不论造成多少伤害那些圣灵骨髓都会第一时间蠕动缠绕在伤口上,然后快速的修复受到损伤的骨头,或者干脆复原出本来的骨头。 毫无疑问的,那圣灵骨髓与骨球就算不是一体的也存在着某种联系,那圣灵骨髓会源源不断的蚕食吞噬其他的东西,然后转化成能量给那骨球。 从骨球上比之前又隐约大了一些的尸骸来看,如果不是事先用噬魔焰点燃了对方,此时那骨球的体积应该还会大上许多。 而从那圣灵骨髓从始至终都没展现出什么攻击性来看,克劳蒂娅猜测,那骨髓跟骨球应该是两个个体,然后组合在了一起,前者提供能量后者提供攻击与防御。 毫无疑问的,现在这种情况比起去攻击会不停被修复的坚硬且危险的骨球,解决掉提供能量的圣灵骨髓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作为一名普通的防御骑士,她的确是没什么大范围的攻击性手段,持续性的噬魔焰现在看来也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真要靠噬魔焰消灭对方除非能够困住对方让对方不再继续吸收能量才有可能。 想到这里,克劳蒂娅先是看向了普尼,看到对方紧闭双眼感应得满头冷汗的样子,克劳蒂娅自己就摇了摇头。 一开始普尼没限制住就已经没机会了,现在再让他去限制,那还不如直接回头帮庞光杀了吉斯瓦尔简单点。 “这怪物,应该是两部分,圣灵骨髓会侵蚀周围的东西获得能量提供给上面的骨球,我这边除了噬魔焰没什么手段了,除非能限制住他的侵蚀能力,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退回到普尼几人身旁,快速为几人讲述自己推测出的怪物特点的同时克劳蒂娅也抽空看了眼天空中的庞光,发现庞光与吉斯瓦尔交战的节奏虽然很快,但是只看了一会克劳蒂娅就发现了不对劲。 全程下来几乎就是庞光远远的甩出一两道剑气被吉斯瓦尔躲开,然后庞光趁着对方闪躲的空当加速拉近距离,然后近身用那柄夸张的巨剑挥上几下又将吉斯瓦尔拍飞,然后继续甩剑气…… 虽然有些许不同但也差不多就是在重复着这么一个远程打不中限制对手然后加速近身用剑砸但是攻击不破防的过程。 “小光!剑气太单一了!”对着庞光喊了一嗓子,然后就不再理他的克劳蒂娅转头看向其他几人,只见普尼依旧在闭目感应,而莱斯则搀扶着自家哥哥一动不动。 唯有本尼迪克看着这边,开口说道:“如果说限制的话,我进来之前城卫们已经开始布置结界了,不出预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的克劳蒂娅双目一亮却又马上冷静了下来,以那怪物表现出来的侵蚀能力,城卫们临时构筑的结界能阻拦多久还真不一定。 “大概能撑多久?” 本尼迪克看着地上那不停摆动骨球但却因为够不到几人而只能让那些骷髅无声狂吠的怪物皱了皱眉头。 “十分钟肯定没问题,二十分钟肯定不行。” 点了点头,克劳蒂娅抽空又看了眼空中的情况,虽然庞光现在已经彻底全面压制了吉斯瓦尔,彼得对方只能不断狼狈逃窜,时不时还要召唤骨盾协助防御,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吉斯瓦尔远远还没到极限,此时的狼狈模样更像是在表演,在拖延。 他在等什么?可能是地下的怪物彻底成型苏醒,也可能不是,克劳蒂娅不清楚,但任由他继续这么拖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你们,退远点,照顾好自己。” 对着本尼迪克几人嘱咐了一句,克劳蒂娅开始一步一步的慢慢向着怪物走去,途中她收起了手中常用的那套剑盾,右手握拳拇指再次轻点食指指背,身上再一次的出现魔法的光辉。 身上青绿色的轻甲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套赤红色的战甲,一顶火红牛角盔只露出了克劳蒂娅鼻子之下的半张脸,一身鱼鳞甲上描绘着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背后一条绘有火龙图案的黑色披风,克劳蒂娅那头璀璨金发倾洒其上愈发亮眼。 换好装束的克劳蒂娅左手不着痕迹的快速轻点着,右手探入左肩前方的虚空之中抽出一柄带鞘的双手巨剑。 还不等本尼迪克疑惑这巨剑为何带鞘时,克劳蒂娅在巨剑抽出一半时却突然停止了抽出的动作,伸出左手按在了剑鞘之上,双手一左一右同时用力。 巨剑的剑身还有一半留在空间之中,但却已经被克劳蒂娅缓缓从剑鞘之中抽出,而那巨剑的剑身,一离开那剑鞘马上就冒出了赤红色的火焰,过高的高温令克劳蒂娅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让人看不清火焰之后那张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情。 在抽出一小节巨剑后,克劳蒂娅左手猛地用力在剑鞘上一按一推,整个巨剑刷的一下直接被完全从剑鞘之中抽了出来,而剑鞘也重新落回到了空间之内。 火焰彻底爆发,整柄巨剑都被火焰笼罩覆盖,周围的空间在这高温之下完全扭曲,本尼迪克几人隐约只见甚至看到那火焰快速蔓延,将克劳蒂娅整个人也包裹了进去,背后的披风随着热浪舞起来,远远看去克劳蒂娅便宛如火焰天使一般立在虚空之中。 地上的怪物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开始疯狂的扭动起来,托着骨球的圣灵骨髓甚至开始疯狂的回缩着自己出现在地面外的部分,同时墓园中本就所剩不多的花草也因为高温在这一刻快速的干枯,燃烧。 “十分钟,足够了。” 84 接好了! 克劳蒂娅并没有说谎,十分钟的时间的确足够了,不如说她已经算是谦虚了,将压箱底之一的赤龙套都给搬出来的克劳蒂娅提着巨剑,向那骨球砸下,凡是碰到那柄火焰巨剑的地方,都在第一时间由白骨变黑骨,又由黑骨红骨。 真如热刀切黄油般只这一剑,就直接斩穿了骨球,直砸到了骨球下方的圣灵骨髓之上,不过克劳蒂娅这柄巨剑虽然也有一米多长,但这在已经膨胀到十数米直径的骨球身上也只能算是小伤,照理说圣灵骨髓蠕动间就可以完全复原了。 但是接触锅克劳蒂娅那柄巨剑的,由白变黑又变红的骨头,在骨髓蠕动着想要缠绕上去的时候却是瞬间被其上的高温蒸发,而似乎是被圣灵骨髓刺激到了一般,那些红骨在蒸发完骨髓后纷纷冒出了赤红色的烈焰。 赤红色的烈焰升腾着,跟随着骨之上本就燃烧着的噬魔焰,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整个骨球之上,将整个骨球都烧得赤红,恐怖的高温从其上爆发而出,托举着骨球的圣灵骨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蒸发下降,尽管如此圣灵骨髓依旧死死托着骨球不愿放开,仿佛两者真的是一体的一般。 微微气喘的克劳蒂娅自知骨球之中的赤龙焰不能持续太久,就算有噬魔焰配合补充能量也不能指望就这么耗死这个怪物。 而这种攻击要想再来一次以她手上这套半成品的赤龙套,起码十分钟内是不可能了。不能就这么任由圣灵骨髓消耗骨球之中的能量。 已经落到地上的克劳蒂娅身子一转,带着转身的力量挥剑扫向骨球下方的圣灵骨髓上,但只切开不到一半就再也切不动了。 虽然没有一击切断两者的链接,但克劳蒂娅也不惊讶,口中快速诵念咒语双手用力握紧巨剑,脚下一步踏出改扫为刺直接将赤龙巨剑刺入骨髓深处。 “噬魔焰!” 正好诵念完咒语的克劳蒂娅大喝一声,手中腾的冒出了明黄之中带点幽蓝的火焰,正是之前遍及圣灵骨髓体表的噬魔焰,而这次从克劳蒂娅手中冒出的噬魔焰则顺着赤龙巨剑剑身在圣灵骨髓体内燃烧起来。 虽然这一举动只是增加了一点燃烧面积并不能给圣灵骨髓带来太大的伤害,但也成功阻止了圣灵骨髓那被克劳蒂娅切开断层的愈合。 “既然你这么拼命想要保护那骨球的话,也就是说骨球是独一无二的吧。” 也不管圣灵骨髓到底有没有分辨语言的能力,克劳蒂娅自言自语着,末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身子微微下沉,握着剑柄的双手稍稍调整了下位置。 “斯——呼——斯——呼——斯——喝!!!” 调整着呼吸,大喝一声,克劳蒂娅双目圆睁浑身气血翻涌间身上爆发出了血红色的斗气,周围的空间因为恐怖的高温扭曲得让人完全看不清其中事物,而之前被圣灵骨髓拼命卡住的赤龙巨剑随着克劳蒂娅的这一声大喝之后又开始缓缓的向前推动了起来。 先是左脚前踏一步,接着是右脚,再是左脚……缓缓的慢慢的,克劳蒂娅握着插入圣灵骨髓体内的赤龙巨剑一步一步的向前推进着,并且这个速度开始渐渐的变得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最终,当克劳蒂娅的脚步踏出的速度几乎要跑起来时,手中的阻力消失,克劳蒂娅下意识的又向前踏出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转了一圈,而圣灵骨髓已经完全被自己从中切断了。 不等克劳蒂娅松口气,面前的圣灵骨髓快速而又疯狂的扭动起来,克劳蒂娅感觉脚下大地忽然变软,只见脚下的地面已经消失不见全都变成了圣灵骨髓那粘稠白色的蠕动物。 这是彻底急了,顾不得隐藏地下的本体不惜一切都要来抢球了。 明白这点的克劳蒂娅怎么可能真的让那些蠕动着倒卷过来的圣灵骨髓接触到骨球,手腕一转直接以剑做棍,向上一拍将那骨球抽向高空。 同时意念一动披风上面的赤龙双目之中隐隐有火光闪过,克劳蒂娅顿时犹如背生双翼一般的灵活的躲开所有倒卷过来的圣灵骨髓,快速离开了地面。 彻底离了圣灵骨髓的骨球佛被虫蛀过般的开始出现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的豁口,还未升到最高处,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此时地面上的圣灵骨髓似是感应到了骨球的消失一般,占满整个墓园的白色液体宛如真正的海浪一般疯狂倒卷着向四周扑去。 之前被吉斯瓦尔布下的结界也因为圣灵骨髓破出地面的举动而失效,周围的黑雾快速消散着,墓园内外再无阻隔。 “内城卫!结界内缩,再结第三隔离结界!” 结界方才消失,还不等外面的城卫们看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就听到了自家老大那中气十足的大喊声,本能的就开始服从命令做起了每月都要演练一遍的结界建立。 空中的吉斯瓦尔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眼神快速变幻,调整了下双手交叠小臂上的骨铠快速蠕动蔓延,变化出了一面盾牌硬接下庞光那道不知会不会拐弯的剑气,整个人被剑气直接推得砸向地面,或者说——圣灵骨髓。 眼看着距离地面的圣灵骨髓已经不到两米了,吉斯瓦尔突然感到一阵热浪袭来,周围的空间开始不正常的扭曲起来。 想也不想的,吉斯瓦尔直接在背部的骨铠上延伸出了密密麻麻的骨刺,同时双肩处还长出了两条白骨手臂抓向身后的克劳蒂娅。 但克劳蒂娅面对袭来的众多骨刺以及那双诡异的白骨手臂却只是仰头对着庞光笑了笑,而后大喊着,克劳蒂娅整个人突兀的向一旁平移了半米,躲过了吉斯瓦尔背部长出的骨刺与双臂,同时横举的巨剑狠狠的抽在了吉斯瓦尔的臀部上,让吉斯瓦尔以一种十分不雅的姿势打着旋的重新升空。 “小光,接好了!” 85 断臂 本尼迪克的预测并没有错,先前本尼迪克在外面时让城卫们布置的结界前前后后满打满算的也撑了十三四分钟,而克劳蒂娅从出手到圣灵骨髓狂暴化自行破出结界所用的时间也才3分钟多些。 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完全足够城卫们按照本尼迪克的指示布置好第三隔离结界,先前那个结界还只是本尼迪克谨慎之下让人布置的第二防御结界。 如果只是那些圣灵骨髓,本尼迪克有信心自己手下的这道结界能够阻挡对方超过一个小时,而且其他城卫们也在陆续赶到,到时候别说是那圣灵骨髓了,就连天上的吉斯瓦尔也别想走。 不过一想到吉斯瓦尔,本尼迪克就觉得脊背一阵发冷,转头看向比自己等人所处更高的高空上,克劳蒂娅与庞光正在联手对战吉斯瓦尔。 或者说,两人正在将吉斯瓦尔当球打会更合适一些。 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不过现在吉斯瓦尔的情况在外人眼中看来的确是如同皮球一样被两人单方面的虐待着。 本来只面对庞光一人就已经被压着打的吉斯瓦尔在克劳蒂娅的加入之后更是几无还手之力,往往被庞光抽飞之后就要吃上一击火焰巨剑砸。 而克劳蒂娅在一开始常识性的攻击了两下发现想要破开吉斯瓦尔的骨铠需要耗费太多心力后很干脆的就将赤龙剑当烧火棍用。 抽打吉斯瓦尔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给他添上一点火,消耗着他骨铠上储存的能量,不过那边的战斗其实不是重点,既然庞光真有剑圣实力加上周围城卫都已经就为结界都开始着手布置第二层了,吉斯瓦尔已经如同瓮中之鳖。 现在的麻烦是下面的圣灵骨髓,当墓园的地面彻底被他吸收暴露处了下方的景象后本尼迪克才真切的体会到了那怪物的恐怖之处,以及克劳蒂娅的强大之处。 从圣灵骨髓的表现来看其实它本身并未具有太强的攻击性,只是能吸收同化掉那些无灵魂无意识的草木转化成自身的一部分而已。 但从之前不断膨胀的骨球来看,圣灵骨髓本身也不是什么用来战斗的东西,它的指责是为那颗骨球提供养料,光看已经化成白色湖泊其上正燃烧着无尽噬魔焰的墓园,本尼迪克几乎不敢想象如果骨球没被克劳蒂娅消灭,现在会膨胀成什么庞然大物。在加上圣灵骨髓的源源不断的提供修复的能量,到时候真要动手清理哥莫拉里的伤亡…… 就在本尼迪克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身旁一直紧闭双眼的普尼主教突然睁开了双眼:“克劳蒂娅!” 喊了一声,也不等克劳蒂娅回答,普尼直接一挥手,一个温暖的净化光球出现在墓园西南的一个角落上。 克劳蒂娅也没耽搁,舍了吉斯瓦尔直接一头就向着普尼标示出来的地方俯冲下去,地面上燃烧的圣灵骨髓似乎是察觉到了危机,更加疯狂的拍打其那道第三隔离结界的同时也在快速的变化着核心的位置。 但是不论他如何变化位置,普尼挥出的那个光球依旧死死的跟着他指引着克劳蒂娅前进的道路。 下一刻,浑身缠绕着赤红烈焰的克劳蒂娅一头扎进了圣灵骨髓的汪洋之中,周围的圣灵骨髓发了疯的倒卷而来,想要阻挡克劳蒂娅的脚步。 但还没等靠近克劳蒂娅便被她身上缠绕的赤红色火焰所蒸发,跟随着那个光球,克劳蒂娅毫无阻碍的就找到了这圣灵骨髓的核心,一滴即使是在这种白色汪洋之中也格外显眼的白色液体。 毫无疑问的,这就是之前吉斯瓦尔所洒下的三滴液体之中的一滴,克劳蒂娅左手在空中连点,右手有些僵硬的挥舞巨剑将白色液体周围的圣灵骨髓尽数蒸发。然后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一个刻有保险与防御符文的玻璃罐直接将那滴液体装入罐中。 在克劳蒂娅取走那滴白色的液体之后,之前还疯狂拍向克劳蒂娅的圣灵骨髓动作一滞,而后纷纷落下。 墓园之中的圣灵骨髓宛如失去了活性,宛如死水一般彻底沉寂下来,只有其上不断燃烧的噬魔焰在诉说着这些圣灵骨髓之中到底包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快速拔高身形,克劳蒂娅看了眼静静躺在罐中的那滴液体,确认没有破开符文侵蚀玻璃罐的现象后才将其收入空间之中。 而普尼的脸色则是更加苍白了几分,就连手中的杖剑都握不住,幸好莱斯反应快速及时抓住剑柄将之收回杖内才没让权杖落入下方那潭恶心的圣灵骨髓之中。 不过即使已经如此虚弱,看到克劳蒂娅将那滴液体收入空间后普尼还是不满的看着克劳蒂娅,开口想说点什么发出的声音却是连莱斯都听不真切。 尽管没有听到普尼在说什么,但是光看普尼的样子克劳蒂娅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劝自己消灭掉那滴来历不明的液体罢了。 “你放心吧,之后会拿出来让大家研究一下的,真有问题你贴钱送我,我都不要的,比起这个你还是安心的休息去吧,你这样子下一秒猝死了我都不觉得惊讶。” 没有理会克劳蒂娅最后的那句话,普尼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哀伤而疲惫的笑容,任由莱斯与一名本尼迪克召唤过来的城卫将自己送出去。 等普尼被一众城卫们小心翼翼的送入附近的民宅之中休息后,本尼迪克也已经检查完下方的圣灵骨髓,确认了它的确失去了所有活性与侵蚀能力,正打算询问克劳蒂娅是否有什么好的处理建议时,却听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该死的,该死的小鬼!” 天空之上一直被庞光压着打的吉斯瓦尔似乎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一般,被庞光的剑气扫过右肩,整只右手齐肩而断。 怒吼着,无视了那根被庞光砍断的右臂,吉斯瓦尔状若疯魔般的单手持骨剑冲向了庞光。 86 吸收 对于吉斯瓦尔神官的搏命一击,庞光并没有避其锋芒的意思,提着大剑迎头冲上去,一格一扫,直接将吉斯瓦尔的骨剑扫飞。 一脚踢断吉斯瓦尔胸前探出的骨刺,庞光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处将他向下踢去的同时又补上了一道剑气。 之前数次抵挡住庞光剑气的骨铠终于是不堪重负,在庞光的这一道剑气扫过时纷纷碎裂断开,庞光的剑气几乎毫无阻拦的扫过吉斯瓦尔的腰部,没入了下方的圣灵骨髓之中。 下方刚刚蒸发了吉斯瓦尔右臂的克劳蒂娅一见这情况毫不犹豫的迎上吉斯瓦尔的两截身躯。 不论吉斯瓦尔现在是什么情况,肯定不能让他接触到下方那一大潭能量体的,光明教会都有能肉白骨的生命之火,邪恶而又诡异的邪教徒在这方面的咒法肯定是只多不少的。 事实也证明克劳蒂娅并没有多虑,上一刻还宛如死尸般自由落体的两截吉斯瓦尔,在又一次感受到那炽热火焰的接近后突然疯狂抖动起来。 被庞光切开的断层处流出了无数血肉组成的躯体,一部分在空中交融一部分快速向下垂落,还有一部分,化作形态各异的触手缠绕向了克劳蒂娅。 砍断几柄剑烧掉几根针最后又躲开了最麻烦的手掌抓取,克劳蒂娅已经被吉斯瓦尔逼开,失去了阻拦的机会。 “第三隔离结界,收缩上升!” 旁边一直注视着战况的本尼迪克反应也是十分迅速,一道命令下去操控结界的城卫一齐施力,包裹了整个墓园的隔离结界直接放弃继续禁锢圣灵骨髓开始收缩上升。 啪,的一声,犹如一滩烂肉掉到地面上的声音之中,吉斯瓦尔落地了,落在了圣灵骨髓上空不到二十厘米处,撞在了及时赶上的隔离结界之上。 “不!!!该死的你们拦不住我的!” 落在结界上的吉斯瓦尔疯狂扭动着,由上下身躯中延伸出来的肉泥开始快速聚拢,变成了……肉球?肉泥?肉林? 克劳蒂娅也好本尼迪克也好,目睹了这一切的所有人都无法准确的描述出此时的吉斯瓦尔到底是个东西。 臃肿的躯体,上面肉泥般的东西不停流动着,其中时不时会有人脸浮现,但却五官模糊,无眼无鼻,似乎只是印在其上而已。 周身更是触手环绕,无数的肉泥延伸而出化作了一条条触手,而触手的前端却是形态各异,从少几根手指头的手掌到有四排脚趾的脚掌,从刀枪棍棒再到斧钺钩叉,有尖的有圆的有扁的有方的,甚至还有根触手上面还长出了个烛台。 扭动着臃肿的身躯挥舞着十八般兵器,疯狂叫嚣不已的吉斯瓦尔就像是被关在铁笼中的猛兽一般,隔着铁栅栏对着一切发出不甘而又无能的愤怒咆哮。 与被捕捉的猛兽不同,他还有着打破这囚牢的能力,但那是建立无人干扰的情况之下,现在这囚牢之中,不说庞光,光是克劳蒂娅都能与他周旋上许久。 至于本尼迪克,见势不妙的他早就溜出结界之外了。 这种时候按理说自然是庞光这位实力高点的出手快刀斩乱麻解决掉吉斯瓦尔最好,但克劳蒂娅担心庞光一不小心下手重了把结界给凿穿吉斯瓦尔却没死就麻烦了,脑中快速权衡着庞光出手的利弊,克劳蒂娅还是决定自己再劳累些出手周旋一阵。 本尼迪克跟城卫们不可能就光维持这么一个第三隔离结界而不出手,他们肯定还在准备什么攻击性的结界或者法术,所以也没必要真与吉斯瓦尔拼命,周旋住剩下的交给那些城卫们就可以了。 想清楚后克劳蒂娅握紧手中的赤龙剑就要上前时,却见之前一直漠视吉斯瓦尔蠕动重组的庞光突然降了下来浮在吉斯瓦尔身前。 “哼恩——没有其他变化了吗?” 一边说着,庞光一边向着吉斯瓦尔走去,随手将手中的大剑向后一抛收入空间,看着吉斯瓦尔身上那些面孔出现的错愕又惊喜的表情,庞光一步步的靠近着。 无视了那些悄悄从背后绕来的触手,庞光下一步踏出时突然出现在了吉斯瓦尔身旁,手掌按在了吉斯瓦尔那臃肿丑陋的躯体上。正当吉斯瓦尔的众多脸庞露出狂喜的神色正打算伸出触手时,却听到庞光的声音传来。 “那么,这次换我来吸收好了。” 然后吉斯瓦尔就感觉到庞光的手掌用力挤入了自己的体内,下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出现,想到什么的吉斯瓦尔疯狂的想要逃离庞光的身旁,但是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庞光的手掌处传来,吉斯瓦尔的意识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就彻底涣散。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太诡异,在克劳蒂娅等人的眼中庞光只是突然傻了般的扔了武器走到了吉斯瓦尔身边将手按在了吉斯瓦尔身上,然后说了两句话。 上一刻还挥舞着触手叫嚣着要毁灭哥莫拉的吉斯瓦尔身上的触手却全部无力的落下,之前还勉强鼓胀聚拢在一起的肉泥也在庞光的这一按之后开始散开,向着四面八方流淌开。 所有人都只是愣楞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行动,直到吉斯瓦尔流得到处都是布满了结界的空间之后,抱着那身白骨铠甲与骨剑的庞光敲了敲结界之后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当庞光与克劳蒂娅从结界内出来后第一时间迎上来的便是头顶着二狗子的少年与布伦多,熟知庞光性格的少年没有如同布伦多一般先去找庞光而是转到了克劳蒂娅这边,看着一身火红甲胄英气逼人的克劳蒂娅少年的眼神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憧憬。 “克劳蒂娅小姐,怎么样,你们没受伤吧?” “我是没事,小光的话……”说着,克劳蒂娅看了眼正在试穿那身骨铠的庞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道:“应该也没事。” 87 情报 克劳蒂娅的确很无奈,毕竟换作是谁,自己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才把敌人逼入绝境,结果却发现自己的队友打从一开始就有秒杀对方的实力只是一直在玩没有认真出手时都会觉得很无奈的吧。 起码刚刚布置好后续事宜看到克劳蒂娅这个笑容的本尼迪克是很能理解的,或者说体会比起两人更深刻一些。 毕竟,克劳蒂娅好歹还出手解决了那个怪物,而他更是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他也没打算去说庞光什么,不提庞光明显心智不是很成熟,就算成熟了,现在他也已经是挫败邪教徒阴谋的英雄,就算自己的好友受伤了也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克劳蒂娅女士,辛苦你们了,关于吉斯瓦尔神官你们这边有什么情报吗?” “情报?倒的确有一点,操纵白骨的邪教也不多,加上圣灵骨髓的再生能力,那符合条件的就是玉骨教派跟黑羽教派。”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转头看向已经穿上骨铠正操控骨铠变形的庞光喊道:“小光,那柄骨剑给我看看。” “哦!” 因为头盔的遮挡,庞光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但依旧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此时心情的欢快雀跃。 接过了庞光随意抛来的白骨剑,克劳蒂娅看了眼护手处,又将白骨剑递给了本尼迪克。 “剑格上的纹章,如果换成黑色的那就是黑羽教会的教徽了,这个教派素来隐秘,我也只知道大约40年轻他们在伦佩尔小镇上举行邪祭,献祭了小镇上下上万人,最后在联合的围剿下被覆灭,具体的你可以回去查查资料,这件事你们官方应该也有留存的,毕竟伦佩尔小镇离哥斯拉王国很近当年出手的高手有很大一部分还是你们哥斯拉王国的人。” 仔细辨认了下白骨剑上的纹章,本尼迪克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克劳蒂娅的提议,转而又问起另一件事道:“那么接下来是迪修斯那边的,刚刚我也问过手下了,他们说迪修斯只是失血过多了,而且止血得及时在使用过造血术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之前我进入墓园的时候也有特意观察过环境,并没有发现像是失血过多后的现场,是被那些白色的骨髓吸收了吗?” 当听到本尼迪克说迪修斯是失血过多时克劳蒂娅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但是她并没有出言打断,而是静静的等待对方说完才开口道:“迪修斯先生是在打断吉斯瓦尔神官变形时被他骨铠上延伸的骨刺戳伤的,当时……应该只是流了一点血而已,被救下来后普尼也在第一时间处理过了。” 说话时,克劳蒂娅一直注意着本尼迪克的表情,但是办公时的本尼迪克显然是不会因为好友的受伤而慌了神的,表情丝毫未变依旧是那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模样。 心中感叹着本尼迪克的坚毅,克劳蒂娅继续说道:“不过按照你说的情况,我倒是想到了之前被迪修斯先生救下来的扎尔先生,当时我们的推测是灵魂受损,布伦多先生还说过他们有请附近的精通灵魂魔法的法师,具体的你可以问问他。” 之后本尼迪克还问了一些关于他到来之前发生的事情,诸如当时的黑白光柱,以及几人赶到后现场的情况等,克劳蒂娅也十分配合的将自己知道的都跟本尼迪克说了。 等一切结束,少年看着走向布伦多与庞光的本尼迪克有些不满的小声抱怨了句:“真是的,克劳蒂娅小姐你明明是拯救大家的英雄态度就不能好点吗?” 正打算换回便装的克劳蒂娅听到少年这句话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握紧了右拳拇指点了点食指的指背回问道:“那你觉得本尼迪克先生应该用什么态度比较好?” “那当” 看向克劳蒂娅正想回话的少年一见克劳蒂娅身上亮起魔法的光芒后又感觉转过身去背对着克劳蒂娅红着脸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当,当然是要客,客气点,再,再稍微恭敬点。” 好笑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克劳蒂娅看着正在询问布伦多的本尼迪克说道:“为了被人尊敬而去做好事,做了好事就要求别人尊敬自己,这种行为可算不上什么英雄。” “唔……”一时无言的少年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硬撑着反驳道:“但,但是他的态度也太差了吧。” “差吗?”反问了少年一句,也不等少年回答克劳蒂娅就继续说道:“他那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而已。” 看着少年那依旧有些不服的表情,克劳蒂娅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而且啊,我们也不是什么英雄,只是恰巧做了一次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情而已。” 说完,克劳蒂娅不再理会傻在原地的少年,而是走向本尼迪克,打算帮助一下这个被庞光气得脸色都开始发青的城卫署长。 本来克劳蒂娅还认为本尼迪克是在做无用功,稍微帮庞光应付一下就算了,结果没想到的是,当天询问庞光知不知道关于那个‘球球’的事情时庞光居然真的给出了信息,而庞光的原话是这样的。 “那个球球啊,他不是说他是那个什么乌鸦教的老大吗,在光明教会里玩了五十年的躲猫猫,四十年前出去玩好像还被人欺负了。” 这话信息量有些大,本尼迪克一时之间没能理解,还当庞光又抽风了,倒是克劳蒂娅想到了什么,整理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说道:“你是说,那个吉斯瓦尔也就是球球,是黑羽教的老大,然后在光明教会里潜伏了五十年,四十年轻曾经被人打伤过?” “是啊,克劳蒂娅姐姐你当时没听他说话吗?” 我听个鬼啊,一过来他就被你压着当球打着玩,前后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五句,怕不是被你打飞的时候跟你说的吧。 心中腹诽但是克劳蒂娅也没真说出来,配合着本尼迪克将剩下的问题又问了一遍确认的确没有其他信息后克劳蒂娅招呼少年看好庞光后就跟本尼迪克与布伦多向一旁的民居走去,迪修斯与霍顿兄弟此时都在里面休息着。 88 战后统计 结果,不论是普尼还是莱斯关于吉斯瓦尔是黑羽教派首领的事情都是毫不知情的,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按照资历算从他们来到哥莫拉任职时吉斯瓦尔就已经是哥莫拉教堂的主教了。 所以兄弟两人从一开始看到的认识到的都是那个和蔼又慈善的老主教,根本就不会考虑吉斯瓦尔身份上的问题。本尼迪克询问之后也只得到了一大堆的正面评价,唯一算得上有意义的情报也都是今天发生在众人来之前的。 之前光明教会的开园仪式出了些纰漏导致了延迟之后普尼一直都很关心仪式的进度,而今天早上吉斯瓦尔就传来了仪式结束的消息,当时普尼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事物带着莱斯与两名护教骑士前往墓园。 但在刚进入地下墓园还未穿过结界时地道四周的墙壁却突然刺出根根骨矛,四人之中只有刻板又认真的莱斯反应了过来,但他也只来得及护住普尼主教,另外的两名护教骑士猝不及防下直接被那些骨矛扎成了筛子。 吉斯瓦尔见霍顿兄弟躲开了自己的陷阱后也是毫不犹豫的就直接出手了,同时地板上还出现了漆黑的不详魔力,那两名护教骑士的尸体就好像是陷入沼泽般开始一点点的下沉。 不得不说莱斯这位管自己哥哥叫主教大人的死板骑士的确是一位尽职尽责的骑士,他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尽管事出突然但他依旧成功带着自己的哥哥躲开了陷阱,并且挡下了吉斯瓦尔后续的追击。 而普尼虽然对于吉斯瓦尔的突然背叛感到不解与震惊,但在看到那两名护教骑士的尸体以及正在抵挡着吉斯瓦尔猛烈攻击的莱斯还是快速的反应了过来,直接凝聚了墓园周围的光明神力想要净化掉缠绕着护教骑士的不详魔力,没想到吉斯瓦尔也在地下墓园中做过了布置,成功挡下了普尼的这一次神力爆发。 而这就是先前众人看到的一黑一白两道光柱的来源,之后普尼与莱斯就互相掩护着快速退回了地面,而庞光也紧跟着就出现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先前克劳蒂娅与布伦多也都已经与本尼迪克说过了,本尼迪克也只是粗略的问了一下确认没有纰漏后就让普尼好好休息了,现在的普尼依旧有些虚弱,不过也只是虚弱而已,睡一觉休息休息起来吃顿饭也就差不多恢复了。 而在本次吉斯瓦尔的突然袭击中,本尼迪克的城卫们主要都是在疏散群众维持结界,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但是光明教会方面却是折损了两名护教骑士,就是当时随着霍顿兄弟与吉斯瓦尔进入墓园的那两位,除了莱斯外剩下的两名护教骑士则是在今早被普尼主教叫去给其他教会送仪式所需资源了。 剩下的修女与其他信徒在事发时都在教堂内,在察觉到危险后修女们就组织信徒离开了教堂,之后修女们也被城卫接走,这些修女们除了有些受惊外并没有任何损伤。 但奇怪的是据修女们所说有一位娜拉修女因为身体不适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但是等城卫们前去修女宿舍时却没找到哪位名叫娜拉的修女,直到事件结束城卫们统计时都不曾有人看到对方,疑似失踪。 最后就是迪修斯了,迪修斯本身也有将近大职业者的实力,但是在面对吉斯瓦尔那诡异又突然的攻击时还是被刺伤了,明面上能证明的是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但并不排除灵魂受创的可能性。 之前布伦多也曾委托周围城镇的灵魂学大师,照理说一切顺利的话最快是5日内抵达哥莫拉,也就是前天,守夜过后的那一日。 但是那位灵魂学的大师似乎是遇到了些事情耽搁了,要明天才能抵达,所以扎尔跟迪修斯的症状到底是不是灵魂受创,还得等明天才能确定。 其他损失方面,光明教会的墓园是彻底完蛋了,整整十五层的地下墓园,全部都被圣灵骨髓侵蚀了,至于其中的遗骸,估计早就被吉斯瓦尔全搬空了,就算没有被搬空,在这圣灵骨髓的侵蚀下也不可能保存下来了。 这次的事情过后,不论如何霍顿兄弟都要负主要责任,等事情上报之后,不出三日圣城的结果就该下来了。 更换主教是肯定会做的,但是那也要等圣城那边派遣的神官抵达之后了,这个时间少说也要一个月了,哥莫拉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可能马上调走普尼,最大的可能估计也是暂时先委屈普尼让他在这顶着骂名了。 至于之后,兄弟俩应该会被调回圣城,在那边继续任职,虽然不如一地主教那么自由,但能留在圣城任职也是许多神官们梦寐以求的。 毕竟这口锅,真要说也是教会的锅,让一个邪教徒混入教会之中潜伏了50年,期间甚至还任职过一城的主教,这明显就是教会内部审核出现了问题,这事之后教会肯定是要重新调查的,一番排查下去也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 不过那些事情都是光明教会内部的事情,也轮不到众人操心,在简单的统计过损失后本尼迪克就让众人回去休息了,至于吉斯瓦尔的遗骸以及那些圣灵骨髓,莱斯提议先存放在光明教会的墓园之中,等之后普尼醒来检查一下是否有害再做处理。 对此本尼迪克也没有异议,十分果断的让城卫们将墓园封锁了起来,在普尼恢复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甚至本尼迪克还想把庞光缴获的那套骨铠跟骨剑也先留在教会里一起保存,可惜没抢过,而克劳蒂娅保留的那滴诡异液体,也是一样,克劳蒂娅不给他也打不过人家。 只能是嘱咐两人小心保管,一切等普尼主教恢复之后再说。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去请审判神教或者火焰神教的人,前者是已经说过不会参与这次事件,而后者…… 本尼迪克看了眼约西亚带着几名审判官站在墓园门口叫嚷着:“烧掉,全部烧掉!这种邪恶的存在就应当用神圣的火焰全部烧掉!” 嗯,一切还是等普尼苏醒再说吧。 89 克劳蒂娅的新工作 虽然经离了不少事情,但实际上战斗的时间连半小时都没有,就算之后配合本尼迪克的工作也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几人回到旅店时甚至也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从浴室出来的克劳蒂娅回到客厅时,就见庞光还在自言自语着琢磨他那一套新玩具,少年则是在……做俯卧撑? “小哥,怎么突然做起俯卧撑来了?是今晚打算去哪里庆祝吗?” “七十——三,七十——四,哈,哈是,是哈,是二狗子大人说” “说什么说,别偷懒,快点继续。” “是,是哈,七十五——” 看了眼涨红了脸满头大汗还在坚持的少年克劳蒂娅走到沙发上坐下,对着桌上的二狗子问道:“你不是说过段时间离了哥莫拉再开始训练他吗,怎么这就开始了?” “过段时间?瞧他今天那丢人样,哼!”哼了一声,二狗子不爽的空嚼了几下,却好像是越想想越气又重重哼了一声,直接从桌上跳了下来盘坐在了少年的腰部上。 “腰给我挺直了!翘着么高你做什么俯卧撑。” “是……七十八——” “剑法魔法什么的果断时间再说,现在还是先让他把基础属性练起来,其他的之后再说,对了你不也每天都要去晨练吗?顺便把这家伙带上,让他在一旁锻炼体能就行了。” 看了眼一百个不到的俯卧撑就快要坚持不住的少年,克劳蒂娅耸了耸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倒是没关系,只是你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呢?” 一听克劳蒂娅居然敢跟自己要钱,二狗子一转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也只是瞪了一眼,没真闹出什么动静,一是克劳蒂娅的要求并不过分,二是实际上让二狗子来锻炼人类他还真没什么经验,克劳蒂娅愿意收钱那之后让她教导起来也就方便了。 “哼,一枚金币一周,但是你得用心教别想着敷衍了事。” “成交。” 说着,克劳蒂娅对二狗子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面带笑意的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后就开始操作系统捣鼓起契约来。 这次克劳蒂娅倒没再作死了,很老实的写了一份合同,大致意思就是自己每天早上教导少年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以及基础的剑招魔法一个小时,同时要为少年一些修行上的疑问进行解答,周薪为一金。 为了防止教导完少年基础后二狗子扯皮,克劳蒂娅还特地在合同期限上填了个半年,半年的时间一些基础性的东西差不多也能全部教完了。 毕竟少年也不是那些需要接受启蒙教育的小孩子了,半年的时间足够他学完那些基础的东西了,之后就只需要他自己坚持,还有就是看二狗子打算教他什么了。 等二狗点头按下羊蹄让合同彻底生效后克劳蒂娅转头看向那边还在玩着玩具的庞光喊道:“小光,你看二狗子多大方直接给我一金币的周薪,你是不是也该给我涨涨工钱了?” 那边正将骨铠变成白骨风筝的庞光闻言转头看向克劳蒂娅眨了眨眼,也不见动作庞光与克劳蒂娅中间突然打开了一道空间裂缝,一枚铜币从中飞出画了个弧线后精准的落在了克劳蒂娅面前的水杯中。 这时庞光才开口道:“二狗子大方你让他也给你的工资翻一倍呗。”说完,庞光扯着脸蛋还对两人做了个鬼脸。 克劳蒂娅将杯中的铜币取出,取出手帕将擦拭的同时转头看向二狗子,而对方则是瞪了自己一眼,仿佛在说‘看什么看,你还真想老子给你翻倍不成?’ 克劳蒂娅也收回了视线,没有就没有吧,回头让庞光多翻几次,铜币也能翻成纸币来。如此想着,克劳蒂娅耸了耸肩将手中的铜币收入钱袋后看向作完一百个俯卧撑后趴在地上的少年。 “小哥啊,累不累?” 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少年看了沙发上笑盈盈的克劳蒂娅,有气无力的回道:“还,还行吧。” 对于少年的回答,克劳蒂娅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合同也才刚签,我也不是那些什么只知道压榨学生体力的魔鬼教练,今天我也就不让你做什么太剧烈的运动了,别搞得晚上你想去庆祝都没力气就不好了。” 一听这话,二狗子虽然脸色不变,但双眼却死死的盯着克劳蒂娅。显然是很不满克劳蒂娅一上来就放水,不过合同都签了现在克劳蒂娅才是教练,这才第一句话自己就反驳也不太好。 而趴在地上的少年则是在暗自庆幸,先前二狗子大人的锻炼真的太乱来了,还是克劳蒂娅小姐好啊,还不等少年多感叹几句克劳蒂娅的好,就听克劳蒂娅又继续往下说道。 “这样吧,你先站起来,让我好好看看先。” 一边说着,克劳蒂娅还伸出手去将少年身上的二狗子抱了起来,轻抚两下二狗子的后背让他稍安勿躁后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少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后克劳蒂娅上下打量起少年来。 脸色涨红,满头大汗,露出在外的手脚都有发红的迹象,双脚虽然落在地上但看起来却有些虚浮发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克劳蒂娅可能还以为少年这是经历了多么沉重又恐怖的地狱式锻炼。 感受到怀中二狗子又有些躁动了,克劳蒂娅又轻抚了两下二狗子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毛压压火气后对着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呢,那么就这么站着休息五分钟,然后再做100个深蹲,今天就先这样热热身就好了,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一听这话,少年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就瘫在了地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被克劳蒂娅抱在怀中的二狗子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他对于这个教练,勉强算是满意了。 “刚刚做完剧烈运动别直接躺在地上,给我站起来,还是说你今天还想再加100个俯卧撑?” 这一刻,少年眼中的克劳蒂娅身上似乎缠绕起了漆黑而又邪恶的气息,嘴角那明媚的笑容也变得狰狞,双眼之中似有恐怖的红光闪动。 这的确不是魔鬼教练,根本就是恶魔啊! 90 逛街 在少年咬着牙坚持完了100个深蹲之后克劳蒂娅如约让少年休息去了,本来今天克劳蒂娅是考虑带几人上街逛逛,同时再去找人买点情报的,不过现在吉斯瓦尔都已经暴露并且死亡了,一些事情也就不再那么紧迫了。 加上庞光刚刚得了新玩具,一时半会也不会腻的样子,克劳蒂娅都打算放弃一起逛街找个机会自己出一趟门就好了。 但是看少年跟没了腿似的摊在沙发上的样子,克劳蒂娅觉得下午还是按照原计划一起去街上逛逛的好。 用过午餐,克劳蒂娅跟庞光二狗子两人打了声招呼后就提溜着少年出门了,不过也只是出个门,到了门外后脸皮薄的少年还是挣扎着要自己走。 等两人出了莫拉旅店大门时就看到庞光穿着那套被他叫做白色恶魔的诡异铠甲,昂着脑袋插着腰脸上尽是得意的看着两人。 对此克劳蒂娅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是从一人拎包变成了一人拎两份包而已,只不过是包里大部分都是食物每被压坏一份明天开始的训练量翻一倍而已,克劳蒂娅觉得少年坚持一下还是能保证明天的训练量在十倍以内的。 别说,在这有系统空间的世界上大包小包挂了一身的少年走在路上倒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甚至期间还有几队城卫想要上来询问情况,但在看到庞光那身诡异的骨铠和戴着半脸面具的克劳蒂娅后都默默退开了。 毕竟他们老大说了,遇到神经病只要对方没闹事那就躲远点,绕着走。 一下午就在这么一种万众瞩目的状态之中过去了,期间克劳蒂娅买了许多东西成功将少年刚刚到手没两天的薪水掏了个干干净净。 光是挂在少年身上的药剂林林总总加起来就画了少年两枚金币,再加上克劳蒂娅特准他收回空间的锻炼器材又画了一枚金币,最后是被克劳蒂娅收回空间的各类魔药的材料,又花了3金币,前后加起来一共6枚金币,直接把周薪五枚金币的少年全部身家掏了个空,还反欠了克劳蒂娅一枚金币。 当然了,等下一周少年收到工资时这个欠款的数额可能还会增加一点点,真就一点点。不过那也是建立在少年能够每天完成训练指标的情况下的。 克劳蒂娅以担心少年没有毅力坚持不住为由让二狗子以后给少年发工资时除了要先确认少年是否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有没有服侍好二狗子外还要考察一下少年的训练表现以及实力涨幅,如果训练偷懒或者实力停滞过久就扣他工资。 克劳蒂娅的解释是这样的惩罚能够有效的鞭策少年激发出他的潜力,而且以现在少年的心性和实力也不适合携带太多的金钱。反正日常居住饮食都有大老板庞光包圆了,而且如果真有什么额外花销还可以找她借不是?完全没必要让他揣着那么多钱。 综上所述,二狗子最终还是被克劳蒂娅说服了,只否决了让她代为保管少年薪水的提议,并且给少年定了个每月考核目标。 按照二狗子的想法,少年的战斗职业目前只有25级的剑士,前面100级应该在半个月内搞定,100到200也就是入门到新手的阶段最多一个月时间,200到300新手到普通的阶段最多三个月,到400级大职业者阶段可以宽松点给他半年的时间,之后一年入圣,三年半神,五年准神。 也就是说克劳蒂娅的半年契约结束时少年应该在三百多级,差不多现在的迪修斯与本尼迪克的水准二狗子才勉强算是满意。 对于二狗子的这一想法少年是不抱任何希望达成的,他已经做好之后靠路上打打猎打打魔兽什么的来维持生活了。 毕竟在一般人眼里,二十五六就已经快要步入大职业者阶级的银骑士与迪修斯都已经算是天赋卓绝了,但是两人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打小开始练起的。 天才都得二十年才能达到的水准,就算如今已经成为了神使少年也布觉得自己能在半年的时间里赶上他们,更别说后面那什么一年入圣三年半神五年准神了。在少年听来这些都是因为二狗子对于人类的不了解所说出的怪话。 人类是有急现的!二狗子大人! 少年很想对二狗子这么来一句,但是想到即将到来的训练,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 初代神使说得好啊,沉默就是金币,以前少年还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是看来还真没错,这要是多说两句等下训练量一加自己完不成可不就扣钱了吗? 本来克劳蒂娅还想着给少年再置备点训练之余的休息用具啥的,但是之前只要远远看到那堆购物袋就会自觉绕开的城卫们却是突然凑了上来,并且告知了几人一个消息。 普尼主教醒了。 不论是庞光手上的骨铠骨剑亦或是克劳蒂娅手中那一滴诡异的液体,都是得自刚刚死亡的吉斯瓦尔,作为暗羽教派领导人遗留下来的东西很可能会有一些隐患,肯定是需要全方位检查一遍的。 最适合做这种事情的无疑就是各大神殿的高级神职人员了,在这些涉及邪神的事情上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其中最专业的无疑就是光明母神的光明神教了。 这种检查肯定是刻不容缓的,如果不是早上哥莫拉有资格做鉴定的三教只剩下火焰神教有人手的话这事照理说应该是早上就办好了,现在普尼醒了本尼迪克第一时间就让人来请了,克劳蒂娅只能无奈放弃了让少年的负债金额翻几倍的想法,带着几人跟着城卫来到了光明神教。 一到神教,还没走进克劳蒂娅就发现了不同,周围虽然依旧拉着警戒线但是范围已经只缩小到了光明教堂,同时墓园里吉斯瓦尔的遗骸也不见了,本尼迪克与霍顿两兄弟则是正站在墓园门口研究着那占满了整个墓园的圣灵骨髓。 91 “圣灵”骨髓 “嗯,这套骨……武器跟骨铠,上面隐隐有一股灵魂的气息但是却没有怨念残留,更详细的我也不是很懂,所以我的意见是先收容到教会里等到明天的灵魂大师来了之后在做决定。” 庞光一听本来说好只是借给他看看的东西这就要被人扣下了,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了普尼的面前,将普尼身前的白骨套装抢回后顺手用被他改成浮游炮模样的骨剑砸了下普尼的脑袋后直接出现在了普尼书房的门口。 “想要我的宝藏吗?那就去寻找吧,我把一切都藏在了系统空间里。”说着,庞光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套骨铠丢进了系统空间里,然后对着屋内众人做了个鬼脸后就直接消失了。 担心庞光一个人会闹出什么事情的克劳蒂娅看向少年,发现趴在他头上的二狗子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后才放下心来。 “好了小光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再怎么说那孩子也是剑圣,比起那个还是看看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吧。” 说着,克劳蒂娅举了举手中的玻璃罐将它放到了普尼的书桌上,罐子里正静静的躺着一滴纯白色的液体。正是之前被吉斯瓦尔洒下后直接化作了圣灵骨髓的那诡异液体。 被克劳蒂娅的话吸压,众人也就放下了庞光的问题,转而看向了那玻璃罐中的液体,坐在书桌后的普尼小心翼翼的接过罐子,打开灌口闭眼感受了一会后说道。 “与之前战斗中给我的感受一样,没有什么邪恶的感觉,只是其中有一种……一种很诡异的力量,就好像……” “就好像饿肚子想吃东西一样?” “对对对,就是呃……”正纠结该怎么形容的普尼一听这话眼前一亮正想说点什么抬头却看到了庞光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剩下的半句话又被噎回了肚子里。 众人也是十分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少年背后的庞光,正好看到了庞光头顶的二狗子迈着优雅的步伐移到了少年的脑袋之上。 克劳蒂娅也没心情听那液体的事了,看着正在拆糖果包装的庞光问道:“小光你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们都没人追出来找宝藏,我就回来了啊。”一边说着似乎没什么问题的答案,庞光一边将糖果与包装分别放在了左右手的手心之中,左右各看几了眼似乎在思考什么。还不等克劳蒂娅再问庞光就好似做出决定一般,左手的糖果高高抛起,然后伸长了脖子将落下的糖果一口吞进嘴巴里。 习惯了庞光性子的克劳蒂娅无奈的对着其他人摇了摇头,示意大家继续,不用管他。几日来的相处,在座的众人多少也都知道庞光的不着调,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重新将视线投向了那玻璃罐。 “咦?” 出声的是最先看向罐子的克劳蒂娅,而其他几人在见到了罐子中的景象后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之前静静躺在罐子中间的那小小一滴白色液体居然变大了许多,虽然还没铺满这个成年人掌心大小的玻璃罐,但比起之前一滴也是大了许多。 正在众人不解这液体为何突然变大时,克劳蒂娅猛地转头看向了吃着糖果的庞光,视线主要落在了对方的双手之上。 “小光,糖果的包装纸呢?” “吃了吖。” “谁吃了?” “就那个小白啊,他不是饿了吗?” “咳——呸!” 庞光话音刚落,之前还老老实实趴在少年头顶的二狗子突然狠狠的瞪了庞光一眼,毫不犹豫的一口口水就吐到了庞光的身上。 “哇啊啊!!!蠢狗子你要死啊!” 大叫着,庞光直接跳到了少年的肩上用腿盘住少年的脖子,两只手向着少年头顶的二狗子抓起,猝不及防之下被庞光挂在脑袋后面的少年本就酸软的双脚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 而少年这一倒也导致了二狗子没能在第一时间躲开庞光袭来的双手,被庞光抓在了手中,不过二狗子也不甘示弱,一口张口直接咬在了庞光的虎口上,顿时疼得小光满地打滚。 嗯,手里抓着二狗子脚下夹着少年的满地打滚。 早已习惯这两队主仆互动的克劳蒂娅并没有如同其他四人一般呆在原地,而是伸脚稍微踢了少年一下,调整了下几人翻滚的方向让几人向远处滚去不会打扰到这边后才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咳咳,那么现在看来这东西似乎是有着一定的,智慧说不上,不过意识应该还是有的,起码会表达出饿这个观念,那么其中是否也有着灵魂呢?” 说话的时候克劳蒂娅看向了普尼,灵魂这东西一般人还真就看不到,在场的人中克劳蒂娅自己不借助外物根本看不到灵魂,而本尼迪克本身更是一个纯粹的战士,布伦多……剩下的也就莱斯跟普尼两位教会人员能感应到灵魂了。 因此,在克劳蒂娅的说完后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霍顿两兄弟身上,莱斯依旧是那样毫无感情的面瘫着,而普尼则是又一次闭眼感受起了瓶中的液体,半晌才皱眉睁眼道:“不行,没有灵魂的感觉,或者也可能有但是实在太小了所以我才感应不到,毕竟我只是神官对于灵魂也只能大略的感应到而已。” 对于普尼的说法众人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惋惜但也并不意外,就像初代神使说的,术业有专攻,普尼这种神官对于灵魂观察更多的是一种感应,就像是人体能够本能的感觉到‘风’的存在,感受到风从身旁吹过,但是真要看到‘风’知道风的成因,了解风中蕴含的信息,那就得让专业的人来了。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在场众人之中并没有精修灵魂方面的人,而那灵魂大师得要明天才到。 就在众人又一次沉默的时候,布伦多突然轻咳了一声,等众人都看过去后才斟酌着说道:“我有一个猜想,既然吉斯瓦尔称呼这东西为圣灵骨髓的话,那么这里面的灵魂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圣灵?” 92 迪修斯的灵魂 不管那液体里的灵魂是否就是圣灵,在吉斯瓦尔死亡,遗物还没被取出的现在,屋内的众人都是无从知晓的。 不过初步的判断这圣灵骨髓本身并没有太高的危险性,克劳蒂娅也没将里面刚刚衍生出的圣灵骨髓过滤掉,直接就将罐子收了回去,开口说起另一件事来。 “墓园里的那一池子骨髓你们查出什么来了吗?” “那些骨髓经过初步鉴定,在刨除强烈的同化能力后就只是普通的能量聚合体而已,也没有发现什么灵魂或者精神上的气息与烙印,现在只是相当于一个巨大的能量水晶。” 听普尼这么一说,克劳蒂娅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刚刚罐子中的圣灵骨髓快速同化掉糖纸后留下的那滩能量克劳蒂娅算过,如果以一个最低级的点火魔法所耗费的魔力为1个魔力单位的话,那滩能量差不多就是0.01左右。 就算装满整个罐子差不多也就只能发个小号火球而已,但是哥莫拉的光明教会墓园的深度是15层,每层的高度差不多是近3米,如果圣灵骨髓真的完全将整个地下墓园都同化吸收掉了,那内里蕴含的能量就有些恐怖了。 “你们想好怎么处理了吗?这么多能量,一不小心整个哥莫拉城就没了。” 说话时克劳蒂娅还留意了下本尼迪克与普尼的表情,见先前在墓园检查骨髓的两人面色都没有变化就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处理的办法,也就没说出让庞光帮忙带走的提案。 普尼可不知道克劳蒂娅还考虑过是否要把那堆能量吃下,在看了本尼迪克一眼得到对方的同意后普尼便开口说道:“这其中的危险我们也考虑过了,不过真要拆解运送这么打量的能量体本身就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所以我跟本尼迪克署长商量的结果是直接用掉。” “直接用掉?” 反问了一句,克劳蒂娅看向普尼与本尼迪克的眼神顿时变成了一种看傻疯子的眼神:“那么多能量,你们是想让哥莫拉短暂的变成悬空城吗?” 普尼笑了笑,也没在意克劳蒂娅的失礼继续解释道:“并不是要直接燃烧能量那种使用,之前不是为了防止邪,防止墓园被人利用所以准备举行联合大祭吗? “所以我们打算用墓园之中的那些能量来供给这次大祭,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在墓园里临时创造一个能量控制台,然后将其引入哥莫拉的能量供应网络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们在大祭上多放点魔法烟花以及特效,再加上这几日哥莫拉全城的能量消耗都由这池子里抽取,等到大祭结束时里面的能量也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且这样做还个好处就是省时省力又省钱,最后大祭的档次还能上升好几个台阶。心中为普尼没有说出来的后续做了点补充,克劳蒂娅点了点头,再也没有疑问。 之后布伦多也提出了一些问题,关于这次的事情是否要保密,对那些身份尊贵者该透露多少信息。 对此做出回答的并不是克劳蒂娅预想中的本尼迪克,而依旧是普尼在回答。普尼的态度也很简单,对于普通民众还是暂时先隐瞒一下,他要等圣城的回复,至于其他的那些贵族们,则是先说有邪教徒袭击了教会后续的,依旧也是等待圣城的回复。 布伦多先是看了本尼迪克一眼,见对方只是木着张脸没点反应就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什么。 既然杜鲁门城主决定卖教会一个面子了,那么之后的事情自然也不需要他去烦恼了,旅店里那些贵族们自然有的是办法搞清楚事情发展。而且很大概率的杜鲁门城主会在这两日里举办一场宴会,到时候杜鲁门自然会出面给个解释的。 眼看众人事情也都讨论得差不多了,克劳蒂娅正想带上庞光与少年离开时普尼却又突然开口道:“庞神使,您真的不愿意将那套邪兵留下吗?” “不考虑!” 一旁拉着莱斯跟少年玩了整场会议的庞光在普尼问出问题后即刻就给出了答复,而克劳蒂娅也是蹙起眉头看向了普尼,有些疑惑为什么事到如今普尼还会提出这件事来。 而普尼面带难色的考虑了两秒斟酌了下词语后才又继续解释道:“其实关于那套邪兵我有一个猜测。 “诸位还记得被迪修斯先生救下的那扎尔先生吧?” 说到这里,普尼抬头看向屋内所有人,等众人点头后才又继续解释道:“之前我有看过城卫署里的资料档案,也问过迪修斯先生。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那黑袍人在靠近我时突然加速,手臂上出现了利爪,当天我的细剑被我送去铁匠铺了身上只佩戴了一柄普通的长剑,当时我也来不及多想举起手中的长剑横档住了这一下,但也只挡住了一下那柄长剑就断成了好几截。’ “迪修斯先生说的那黑袍人是用的爪子当作武器,而且那爪子十分的锋利,他只是用武器格挡了一下整柄剑就碎了,再结合扎尔先生身上的圆形伤口。 “我怀疑那个黑袍人,或者说吉斯瓦尔神官当时就是穿着那套邪兵,而所谓的利爪其实是从铠甲之中伸出的骨刺,只不过当时毕竟是深夜,天色昏暗光线不足之下迪修斯先生才会误认为那是爪子。 “再加上先前迪修斯先生只是被那套邪兵的骨刺刺中却显现出了跟扎尔先生一样的疑似灵魂受损的症状……” 说到这里,普尼又扫了屋内所有人一眼,除了庞光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的凝重,显然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其中本尼迪克更是瞪大了双眼看向庞光,眼中隐隐有血丝浮现,普尼心中叹了口气,抬手一到光芒笼罩住本尼迪克,等他回复了冷静之后才开口说出那个结论。 “所以我很怀疑,拿件邪兵会吸收他人的灵魂,而迪修斯先生的灵魂此时正被困在那套邪兵里。” 93 杜鲁门的异常 最后,庞光还是把那套邪兵留在了光明教会里,交由普尼主教亲自保管。 代价就是本尼迪克在克劳蒂娅的提议下给庞光开了一张为期半个月的飞行许可证,保证庞光在哥莫拉城内驻留的这段时间里随时都能上天。 相对的,庞光在吉斯瓦尔这件事情上的奖金就少了许多,本来的五百金币变成了三百金币,剩下的两百金币则是落入了帮他讨要飞行许可证的克劳蒂娅身上。 同样的,因为克劳蒂娅成功为本尼迪克劝说庞光留下了邪兵,本尼迪克也以私人名义赠送了克劳蒂娅一百金币。 之后确认再无其他事情后克劳蒂娅也就离开了光明教会,往城北走去,哥莫拉的贫民区就在城北的霍尔斯区,前两日克劳蒂娅与庞光几人在哥莫拉闲逛时其实是有拜托过之前在贫民区收集信息时认识的火牛收集过杜鲁门城主的信息的。 本来克劳蒂娅还考虑过如果杜鲁门真有问题就直接抽手走人的,但是没想到今天早上吉斯瓦尔就自己暴露了出来,之后或许还有什么残存的同党,但就连首领都没了余下交给本尼迪克的城卫们处理就好了。 这种时候就算杜鲁门,或者杜鲁门身后的人还想做点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克劳蒂娅这次过来也只是赴约拿信息而已。 在与一名左袖破了个口子的黄衣黑帽的人擦肩而过后,克劳蒂娅的手中就多出了一封信件,走出街道右转来到一家咖啡馆中,克劳蒂娅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杯廉价咖啡与一小块松饼,等东西都上齐之后才拆开信封慢慢看起来。 克劳蒂娅本来也没太指望火牛的人能查得多么详细,只需要知道杜鲁门的一些日常习惯以及平日里拜访杜鲁门的人里都有谁,她多少也就能看出来杜鲁门身后的人是哪一方的了。 但是克劳蒂娅没想到的是,火牛他们居然真的查出了些东西来,不仅清楚的确定了杜鲁门身后有人,甚至连是哪里的人都摸清楚了。 按照火牛信上的说法,杜鲁门的仆人里有一位是他们的人,而那位仆人说在这两个月里杜鲁门有了些不一样的举动,比如说几乎每个周一下午不论多忙都要抽出时间去光明教会里祷告一次。 有人说联合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只信光明母神的人,一种是除了光明母神外还信其他神的人。 某一代的神使称呼前面那种人为默认信仰,众所周知杜鲁门城主是光明教会的信徒,不过却是所谓的默认信仰,而这种人通常都不会或者很少参加礼拜与祈祷。 但是杜鲁门最近两个月里却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教会祈祷一次,甚至有一次还推掉了某位贵族组织的,他最爱的打猎活动。 毫无疑问这一举动十分的异常。 而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有杜鲁门有一次没有在周一拜访光明教会,那就是差不多半个月前,杜鲁门当时的周一选择留在书房看书而非是去教会祷告,不过第二天他还是去了教会。 看到这里时,克劳蒂娅的后背就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光明教会里出现了吉斯瓦尔神官的背叛,杜鲁门又在最近频繁的前往教会,这不得不让克劳蒂娅想到某种糟糕的可能。 而且二十天前的周一,克劳蒂娅心底里暗自算了一下,半个月前是周日,周一是在第二天,而那两天里发生过一件事情,那就是第二名登记在册的受害者爱玛夫人在周日晚上失踪。 有了这么一个巧合,再想想之前杜鲁门态度的转变,克劳蒂娅越想越是不安。 拿起桌上的廉价咖啡喝了一口,感受着那刺激的苦味在口中炸开,克劳蒂娅脑中快速思考着对策。 收起信纸,克劳蒂娅又从信封上撕下一小块,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塞到了松饼下面后招来了服务员道:“你们这个松饼有些过火了,给我拿去再煮个一两分钟,顺带再给我带两颗糖过来,要牛奶味的。” 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甚至有些诡异,但是服务员却没有多问,而是点头应是后拿着松饼就往后厨走去,过了一会,那名服务员又端着一碟黄油蛋糕送到了克劳蒂娅面前,同时也没有给克劳蒂娅带糖。 克劳蒂娅半脸面具下的眉头皱起,她知道这意味着对方拒绝了自己的委托,同时一颗糖都没带也就意味着这不是报酬的原因,就算她加价对方也依旧不会接受。 没有再说什么,克劳蒂娅随手抛给服务员一枚银币后直接离开了咖啡馆。既然火牛这边不愿意帮忙,那么她就去找其他人。 贫民区也不是他火牛一家独大的,另外两家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实在不行还有一些比较隐秘的,同时也更加专业的情报商人。 只是那些家伙往往都会选择狮子大开口,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克劳蒂娅不打算去找他们。 然后,克劳蒂娅就万不得已了。 除了火牛外,另外那两个帮派的人也同样拒绝了她的委托,似乎是收到了什么风声一般,所有对于杜鲁门与光明教会的委托他们全都不愿意接受了。 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得已克劳蒂娅只能去找了那些专业人士,一个在每个大小城镇都存在的,来历完全不明的诡异组织,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们自称兄弟会,存在时间超过了数千年,比起许多王国还要古老。 而等克劳蒂娅遵循着一些特殊的符号在某个巷子口找到对应的接头人时,还不等克劳蒂娅开口对方就直接给出了报价。 “200金。” 这让准备开口的克劳蒂娅脸上表情一僵,纠结了一会还是咬牙掏出了两百枚金币,递给了对方,而对方也很爽快的直接就将一张卷轴递了过来,当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然后克劳蒂娅就见那人整了整兜帽,直接走出了巷子,转眼就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94 四柄武器 兄弟会的人素来十分神秘,虽然是号称有求必应的情报组织,实际上也的确没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情报。 但是他们给的情报往往是不完整的,并不是说偷工减料或者消息虚假的那种不完整,而是他们明明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不同的人前去询问购买得到的情报却都是不同的一小部分。 不论任何人做过任何的伪装,都只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或者说他们能要的那一部分。好比一名侦探与一名杀手,同时在找一个罪犯的信息,他们都找到了兄弟会这边。 兄弟会给侦探的信息就是那个犯罪者的作案手法,或者再加上作案动机,而杀手得到的信息则是罪犯的画像,或者是所在的国家或者城市。 虽然都是极其有用,对于罪犯十分致命的信息,但依旧不能直接帮助侦探或者杀手锁定犯人以及确切的所在地。 同时,如果那名犯人找到了兄弟会,想要得到关于自身安危的情报,那么他能得到的就是有侦探在调查自己的案件,同时有一名杀手盯上了自己。 这种明明什么情报都知道,什么情报都卖,但是却诡异的什么情报都不卖的现象,直接的结果就是兄弟会的情报系统虽然很强,整个联合第一的强,但是不是人傻钱多或者实在没有办法,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寻求兄弟会的帮助。 而克劳蒂娅花费了200金币得到的信息也一样,对于克劳蒂娅来说是很重要,很能让人放心的情报,但是实际上却依旧没有解开最终的谜题。 那份卷轴里只有两点。 第一,明确的告诉克劳蒂娅,杜鲁门并非邪教徒,关于这次的事情他们更倾向于中立,两方都会给予帮助也都不会过度干涉。 第二,则是关于杜鲁门背后的势力,在这点上兄弟会只在卷轴上留下了一个图案,图案的中间是一柄缠绕着雷火的长剑,左右两边是比长剑短上许多的一根魔杖与一个铁锤,而在这三样兵器的后方则是一把弓,一把在首尾两头捆有匕首的弓。 其他人或许认不出这是什么,但是克劳蒂娅知道这是哥斯拉王国的国徽,而且是初代最开始的未经装饰版。 缠绕着雷火的长剑代表了初代神使,魔杖代表的是斯图卡家族,铁锤代表的是王家,那柄绑有匕首的怪异长弓代表的则是卢卡尔家族。 斯图卡是初代神使冒险伙伴中女法师的名字,也是哥斯拉王国初代王后的名字。 王家,之前曾说过,初代神使的装备包括那柄神兵都是他们家族的先祖打造的,同时,他们的先祖也是一名强大的巨锤战士,无数次与初代神使一起出生入死换来了王家在哥斯拉王国上万年的昌盛。 卢卡尔也是初代的伙伴之一,不过比起前两位这位的能力明显就强很多了,他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弓箭手,最神秘的盗贼,最恐怖的暗杀者,最难缠的渗透者,同时也是初代最信任的智囊,没有之一。 如果说哥斯拉王国正面战斗力最强让人最不想面对的战士是来自哥斯拉王室的刘家,那么背地里最难缠最恐怖让所有人都不想去招惹的便是出自卢卡尔家的人。 而初代神使在建国之后所确立的代表哥斯拉的徽章便是卷轴上那由四种武器组成的图案,那是初代亲自画的最初的哥斯拉王国国徽。 不过之后由于王后斯图卡的强烈反对,这个由初代神使亲自所绘的国徽被回炉重造了一番,主基调的四种武器以及雷火两种信仰没有更改,但是在其他方面还是做了许多的美化,让哥斯拉王国的国徽不至于看起来跟小孩子的随手涂鸦一样。 而为什么兄弟会会留下这个初始版本的图案就很有意思了,如果说哥斯拉王国的国徽在万年演变后已经只代表哥斯拉王室的话,那么这个最初最基础的版本代表的就是哥斯拉王国的四大开国家族。 所以吉斯瓦尔在哥莫拉的所作所为其实一直都是王国的上层所默许的,甚至背后可能还有人选择给予一定程度上的支持。 那刘通虽然只是一名采办,但从对方能瞬间认出自己的表现来看在王家的身份地位肯定是不低的,就连他在一开始都不清楚哥莫拉发生的事情,那么王家应该是选择了旁观,或者只是察觉到了什么,实际上并未参与,也不知道确切的消息。 而从之后王家回信的里好友的态度来看,克劳蒂娅觉得应该是后者。 剩下的那三家,刘家自不必多说,斯图卡家族的关系网络几乎是把持了整个哥斯拉王国的魔法师,各个军队各座城市之中的魔法师有七成都跟斯图卡家族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 卢卡尔家族……虽然因为某些事情这几代的卢卡尔家族低调了不少,但是作为哥斯拉王国国防与情报方面的负责人,如果说哥莫拉的事情被上层知道了,那第一个知道的肯定是他们家族的人。 之前克劳蒂娅还在疑惑,为什么偌大一个哥莫拉城居然连一位精通灵魂的魔法师都没有,现在看来这并非是巧合,而是有人干涉了魔法师的调配,故意让哥莫拉保持没有灵魂法师的情况。 至于到底是三家的谁在杜鲁门的背后,克劳蒂娅觉得没必要再去猜测了,反正有王国高层在后面兜着,真出什么事也轮不到她一个流浪骑士操心。 更何况现在吉斯瓦尔神官都已经败露身亡了,既然杜鲁门这位哥莫拉城的城主不是邪教徒,那么哥莫拉这次的事件应该是已经结束了。 现在邪祭的事情解决了,杜鲁门的异常也搞清楚了,这水的深度也瞅了一眼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了,老友要的利物也有了,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就有迪修斯了。 依照骑士们的正直,又一起经历了墓园的大战,如果明天迪修斯真的能够恢复过来的话跟他讨要那个东西应该是不难的。 而且迪修斯与本尼迪克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 95 超级加倍 等到出趟门就蒸发了200金币的败家骑士回到旅店房间时已经入夜了,庞光在少年的陪伴下已经在吃晚饭了,值得庆幸的是庞光的晚饭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因此克劳蒂娅虽然回得晚了些但也赶上了晚餐时间。 吃过晚饭又溜过了庞光,为了明天早上少年的锻炼着想克劳蒂娅早早的就拉着几人回旅店休息,一夜无话直睡到第二日清晨,或者说是凌晨四点多。 比往日早起了些的克劳蒂娅摸出了之前准备好的少年卧室钥匙,看着床上还在打呼呼大睡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的少年,克劳蒂娅直接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脚腕,单手将他整个人倒着从床上提了起来。 “哇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少年猛地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哇呀乱叫的同时双手双脚犹如离了水的鱼一般胡乱扑腾着,随手挡住少年或挥或踢的手脚等了一会,见少年依旧没有冷静下来的克劳蒂娅皱着眉头,伸直了手臂犹如抖被子般抖了抖手上的少年。 少年这才从慌乱之中惊醒,勉力弯腰低头看向脚下,见克劳蒂娅阴沉着张脸后少年先是一愣,然后觉得心跳好像漏跳了一拍,眼神快速扫向屋内的时钟,看到上面已经四点过了二十几分后只觉得冷汗刷的就全冒出来了。 昨晚临睡前克劳蒂娅说过今天早上四点要起床,15分客厅集合最迟20分就得出门开始晨练,现在自己这是完全睡过了。 见少年已经清醒了过来,克劳蒂娅也没急着将他放下来,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脸上那由惊慌到惊吓再到惊恐的快速转变。 “小哥,还记得昨晚睡觉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吗?” “记,记得……” “那你说说,如果睡过头或者迟到了要怎么办。” 这话一出,少年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了,浑身没由来的开始发冷打颤,牙齿在咯哒哒的不停碰撞间十分艰难的吐出了昨晚约定好的事情。 “迟,迟到一分钟,今天训练量翻,翻一倍。” 见少年还记得昨晚的约定克劳蒂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房间里的闹钟:“现在是4:24分,距离客厅集合的时间已经超过了9分钟,糟糕,你好像已经没有明天了呢小哥。” 一说完,克劳蒂娅就感觉到手上的少年抖得更厉害了,心中暗笑的克劳蒂娅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继续等了一会。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秒针咔咔动着,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眼看着秒针再次转完了一圈,少年依旧在那抖着,只是抖着,克劳蒂娅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随手一抛就将少年甩到了床上。 “我呢,也不是什么恶魔,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30分到客厅集合,要是再晚了,那你就祈祷二狗子会复活术吧。” 说完,克劳蒂娅也不看少年,转头就走了出去,顺便还把房门给他带上了。但其实克劳蒂娅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关了门后就静静的靠在门上,心中默默的数着时间,当克劳蒂娅数到5后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少年慌乱起床的动静。 再一次摇了摇头,克劳蒂娅没再等他,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又拿起那杯特意为少年准备的药茶。 本已经有些凉掉的药茶在被克劳蒂娅握到手中后不到三秒,杯中的药茶便又一次的沸腾起来。放下杯子静坐了会,等少年出来时克劳蒂娅看向客厅的时钟,4点32分。 “喝了这杯茶,我们就出发。”指了指桌上的药茶,克劳蒂娅见少年拿起后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就要往嘴里倒的焦急模样补充了一句道:“对了,这杯茶值1银币。” 1银币! 药茶的味道本身就不是那么美好,又因为喝太急而被烫到的少年正要将口中的茶水吐出,一听这话连忙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将那滚烫的茶水封印在自己的口中,一发狠喉头耸动间直接将那一大口药茶咽了下去。 火辣辣的灼热感由口腔经过食道落入胃中,少年只觉得满胸满腹都是火辣辣的,一股热气更是直冲自己的心头,脸色张得通红至于眼角还被刺激得有些湿润起来。 “咳,咳咳……” 看着少年放下茶杯不停拍打自己的胸口疯狂咳嗽的样子,克劳蒂娅看了眼客厅的脑中,突然有些怀疑40分能不能顺利出门。 —— 十分钟后,站在之前与迪修斯对练时的小院子里克劳蒂娅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那个小亭子,想到这两日一起晨练的迪修斯此时正躺在医院的病房之中,心头有些沉重。 再看少年那惊讶好奇打量周围的模样,再一看时间,44分,沉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苦恼,以及少少的一点点跃跃欲试。 拍了拍手,将少年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克劳蒂娅让少年先站好,围着少年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重新转回原位后看着紧张的少年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 “我记得二狗子有教过你扎马步对吧?那就先扎一个我看看。” 笑容依旧是那个笑容,就如同两人第一次见面一般依旧是那么灿烂那么耀眼,但此时克劳蒂娅的笑容在少年的眼中看来,却怎么看怎么不一样。 12分钟后,看着扶着膝盖站在面前的少年克劳蒂娅抿了抿嘴:“立正。” “啊?” “啊什么啊,立正都不懂吗?” 反应过来的少年慌慌张张的收回双手挺直了腰杆,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面色不善的克劳蒂娅。 “有没有打过架?” “有!” 虽然不知道克劳蒂娅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少年还是认认真真的用力回了一声,只是双眼之中的不安与不自信让克劳蒂娅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少年的心虚。 “现在是58分,我给你两分钟时间做准备,5点开始,五分钟内如果能摘,能碰到我脸上的面具,今天的训练量就不加倍,如果做不到——那就超级加倍好了。” 96 笑什么 一番简单的测试下来,克劳蒂娅对于少年的真实实力终于是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之前虽然也有看过少年的属性卡,但属性卡上的属性完全是系统对于身体扫描调查后给出的最终结果,实际上力量100的人跟力量50的人角力也有可能是50的人获胜。 因为系统只是单纯又客观的给出了身体的数据,至于这些数据身体的主人能发挥出多少,那系统就不知道了。 少年整体身体素质方面,算是有点力气的乡下人,耐力方面比起保持锻炼的普通人还要差一些,其他各方面的属性更是平庸得不行。 因此早晨的训练克劳蒂娅也没给少年安排太多东西,只让他自己在一旁做做俯卧撑和深蹲,再举举哑铃跳跳绳什么的,只在少年休息的时候稍微教他几个基础的起手架势,再给他讲解讲解,实际教导还得过两周,等少年的身体素质上来一些再说。 起码得等他做完一组锻炼后手脚不发抖了,那会克劳蒂娅才会开始考虑教他点基础。 等到克劳蒂娅为少年拆分讲解了三个比较常见的基础架势后天色已亮,二狗子也快上班了,两人便收拾了锻炼器械一起回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却见二狗子已经蹲在了客厅的桌子上,而距离六点却还有十来分钟,显然二狗子对于少年的初次训练还是挺上心的,而在看到少年手脚隐隐发颤,合身且方便运动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呼吸紊乱满脸写着疲惫的模样,二狗子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本想说点什么,但是看了眼克劳蒂娅之后二狗子还是别过了脑袋什么都没说。而克劳蒂娅则是走到桌旁,给少年倒了杯水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小管的深绿色药剂,对少年晃了晃。 “慢点喝,你先站一会等呼吸恢复后再坐下,休息半小时后再去洗澡,洗完澡后顺便再用热水泡半小时,泡澡的时候记得把这里面的东西加进去。” 吩咐完后克劳蒂娅正想把手上的药剂底给少年,却见二狗子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上的药剂,想了想还是将塞子拔起递到二狗子面前晃了晃。见二狗子别过头去不再看后克劳蒂娅才又重新塞上塞子将药剂底给少年。 “小心点拿好了,这药剂比早上的茶还贵不少,这一管就差不多得两枚银币。 “你昨天不是好奇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材料吗?就是做茶跟这个入浴剂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药茶每天早晚各喝一杯,入浴剂就锻炼完后用一管,等以后实力上来了再考虑加量的问题。” 控制着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收好那管入浴剂曾经做过收银员的少年心中下意识的开始默算起这些药剂的开支。药茶一杯1银,一天两杯,入浴剂一管2银,一天一次,总计4银,一周差不多就是28银将近3金币。 一想到自己一周光是喝茶跟洗澡就要花掉3枚金币,少年的脸上就是一阵抽抽,心疼得不行。 克劳蒂娅可不管一周3金这个数字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反正花的也是少年的钱她又不心疼,看到少年收好入浴剂后就继续祝福道:“等下休息的时候还有泡澡的时候就好好想想今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起手那些架势。 “虽然还没打算真正开始教你这些,但是理论上的东西你先接触一下总是好的,明天我会抽问你一些问题,到时候如果答不上来那就加做一组锻炼。” 克劳蒂娅所谓的一组锻炼就是包括深蹲、跳绳、俯卧撑等所有锻炼全部做上100个的意思,一想到自己答不上来后加做N组锻炼后的结果少年浑身一颤,只觉得脊背发凉身上的燥热感都去了不少。 而克劳蒂娅可没管少年怎么想的,吩咐完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她可不像少年那么不堪,晨练也只是稍稍出点汗而已,早就已经休息好了。 等克劳蒂娅洗漱完出来时,时间也才六点十几分,少年才刚进浴室不久,庞光依旧没有起来,客厅里只剩下二狗子一羊趴在客厅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克劳蒂娅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点水。 “哥莫拉发生的事情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二狗子只是撇了克劳蒂娅一眼,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收回了视线继续遥遥看着窗外。克劳蒂娅也不在意,就当二狗子是默认了,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为了庞光的成长很多事情不会说也不会干涉,但是现在事情都结束了,我有几个问题搞不清楚你能跟我说说吗?比如…… “吉斯瓦尔为什么能在光明神教潜伏那么久,是不是黑羽教的那位做了什么? “为什么黑羽教在审判神殿所在的哥莫拉做出这种事情审判之神却选择漠视不管任其发生。 “以及,吉斯瓦尔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三个问题,克劳蒂娅真正想要知道的只有第三条,前两条都是神明层面的事情,她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当个故事听,根本没有插手的可能。 等了一会,见二狗子依旧是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完全不理会自己,克劳蒂娅眉头微微皱起:“如果不能回答就算了,不过事情毕竟已经结束了,如果能回答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下,我总觉得这背后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次二狗子倒是有动静了,头上的两只耳朵动了动,扭头看了克劳蒂娅一眼,眼神之中的嘲弄与那咧开的大嘴贱得让人生气。但克劳蒂娅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自己脚底升起,只觉脊背发寒,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竖而起。 它在笑,它在嘲笑,嘲笑什么?嘲笑什么??嘲笑自己居然这么愚蠢的觉得它会回答??? 不,不对! 克劳蒂娅本能的感觉到,二狗子并非是在嘲笑自己向它寻求答案的这个行为,而是在笑另外的,其他的,自己不曾知道的另一方面的事情。 它,在笑什么? 97 灵魂法师 二狗子那带有浓浓嘲弄意味的笑容也只露出了那么一瞬间,等克劳蒂娅回过神时看到的依旧是那静静趴在窗台背对着自己看风景的羊驼。 一切就宛如不曾发生过的幻觉一般,但是克劳蒂娅的额头却是被惊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在从那恐惧之中挣脱出来后再一次感受到呼吸与心跳时那体温快速回归所产生的空虚与烦躁让克劳蒂娅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但是二狗子的态度却很显然是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克劳蒂娅也知道再这么问下去也注定是没有结果,转而开始思索起二狗子为什么会笑。 正当克劳蒂娅感觉好像抓到什么的时候庞光的房门却是咔哒一声打开了,穿着睡衣的庞光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挠着屁股睡眼朦胧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早——” “早安,小光起来啦。” 放下心中的疑惑克劳蒂娅起身帮庞光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引着庞光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后拿起一根梳子为他梳理起那翘得都快成刺猬头的头发。 “先喝杯水,等下去洗漱一下等小哥泡完澡出来我们就下去吃饭吧。” “嗯……” 无人打扰睡到自然醒的庞光显然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双手捧着水杯呆呆的坐在克劳蒂娅怀中,跟个娃娃似的任由对方摆布。 两人也没等太久,先前克劳蒂娅沉溺于思索之中没有注意,其实距离之前她跟二狗子搭话都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只是因为少年浑身有些发软动作慢了些耽搁了不少时间,否则照理说庞光起床时他就已经出来了才对。 不过在庞光洗漱完毕后少年也是终于冲浴室之中出来了,于之前进入浴室时颤颤巍巍还得扶着墙的软脚虾模样比起来,此时的少年显然是恢复了不少气力的。 最起码他已经不是需要扶墙的墙者了。 人齐之后少年头顶着二狗子一行人难得的没有宅在房间里用餐,而是到一楼的餐厅去丢人,在几人用餐到一半,桌子上垒了二十来个盘子时一名服务员给几人带来了布伦多的一句话。 灵魂法师,到了。 让厨房给庞光打包了早餐,克劳蒂娅与少年加快了用餐的速度,十分钟后两人带着还在吃东西的庞光一起赶到了光明教会。 由于昨天才发生了那种事情,加上墓园里还留有那能炸飞半座哥莫拉的能量池,因此光明教会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封锁了起来,除了教会与官方的人员外禁止外人出入,因此克劳蒂娅也就不在意庞光的行为到底有多丢人了。 顺便还给路上遇到的每一位城卫都送了一份早餐后几人来到了光明教会的大堂之中,本来迪修斯与扎尔都是在医院休的,灵魂法师既然来了应该直接去医院找那两人,这边再带那套邪兵过去效率是最高的。 但是医院里的普通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大多数还都是身体虚弱的病人,在真的确定那邪兵对普通人没有危害之前贸然带去医院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因此灵魂法师抵达哥莫拉后布伦多直接就带着对方赶到了光明教堂中。 克劳蒂娅几人赶到时正好看到一位穿着灰色法师袍,的中年男人正伏在圣台前研究着那套得自吉斯瓦尔的邪兵。 那灵魂法师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出头,一头中短黑发向上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看起来十分精神,两侧隐约露出些许白发加上那瘦削脸上认真的神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别样的成熟魅力,让人一眼就觉得安心。 霍顿兄弟与普尼则是给法师流出了两三米的空间,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克劳蒂娅拽着想要去收回自己玩具的庞光笔直的走向了普尼几人身旁,与几人无声的打过招呼,再次取出一份甜点安抚好躁动的庞光后克劳蒂娅与少年也转头注视起那灵魂法师。 此时那灵魂法师正一手扶着自己的单边银框眼镜,一手轻轻在铠甲与剑身上抚摸着,仔细研究着上面的每一处细节,那专注的模样让人觉得格外专业可靠,同时也让人不敢轻易出声打扰。 又过了几分钟,本尼迪克也赶到了教堂,与所有人一样的,本尼迪克在拒绝了克劳蒂娅递过来的早餐后也与众人站在一块,静静的看着法师研究铠甲与庞光用餐。 终于,当克劳蒂娅空间里今早打包的食物快要吃完时,那灵魂法师终于重新直起了身子,只是那紧锁的眉头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沉。 “这个邪兵跟铠甲的的构造很是奇特啊。时间也不多我就初步看了一下,里面的铭刻的东西有点复杂。 “我一时半会也分辨不了许多,只是知道这东西的确能够吸收灵魂储存灵魂,同时——” 说到这里,那灵魂法师转头看向克劳蒂娅几人,那本应保持冷静与智慧的双眼中是难以掩藏的怒火。 “这东西会不停的用储存的灵魂强化或修复自身,甚至连你们所说的变化形态其实都要消耗内里储存的灵魂。” 一听到这话,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变,要知道吉斯瓦尔之前可是墓园的看守人的,墓园里那无数等待接引的灵魂估计都被他给吸收了,再想到昨天与庞光交战时数次被庞光砸断又重新修复的过程,一想到这其中消耗的是墓园之中先人们的灵魂,所有人心头都升起了无尽恐惧与怒火。 “迪修斯呢!法师阁下,迪修斯的灵魂呢?昨天被吸收的迪修斯的灵魂呢!” 在众人还震惊于吉斯瓦尔的丧心病狂时,本尼迪克已经冲到了骨铠旁边,既紧张又恐惧的看着骨铠,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慌乱。 对此克劳蒂娅也是十分理解的,或者说此时的克劳蒂娅心中其实也有些不舒服,要知道昨天真正对吉斯瓦尔造成过伤害的也只有她跟庞光了。 迪修斯的灵魂很明显是被那铠甲吸收了,自己又伤害到了吉斯瓦尔,虽然严格意义上没有破防,但是骨铠还是在自己的攻击下受损过的,而受损意味着修复,修复则意味着灵魂的消耗。 也就是说,很可能迪修斯已经被骨铠消耗了,因为自己的攻击…… 98 师兄 “如果那位迪修斯先生是昨天才被吸收的那应该是没事的,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说着,那法师拿起那套白骨铠甲,略一翻转将铠甲内部的情况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同时指着某个肋骨的内部说道:“看到这片骨头上的红色了吗?这套邪兵是在伤害敌人后藉由吸取血液快速的掠夺灵魂。 “这片骨头上的红色就代表着还有吸收的血液未进行转化吸收,如果最后伤到的是迪修斯先生,那么这片红色大概率就是迪修斯先生的血液与灵魂。” 众人看向那位法师所指的地方,果然如他所说在左边下数第二根肋骨的背面,在末尾处有一小片的红色,只是因为范围不大又处在容易被忽视的背面之前才没有被众人所发现。 放下心来的本尼迪克微吐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与激荡的心情后说道:“法师阁下,不知您是否有办法将其中迪修斯与扎尔先生的灵魂解救出来,送回他们的体内。” “这……如果他们的灵魂还没有被转化吸收掉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只要刻好归灵法阵再加上适当的指引灵魂就会自己回归肉体,但如果已经被吸收与这邪兵内的灵魂混杂在了一处……” 后面的话灵魂法师没有说,而是叹息着摇了摇头。不过众人也都能理解,毕竟灵魂在被吸收前就好像落入水里的油,虽然同为液体但终有不同,只会浮在水面上而不会彻底与水交融,但只要吸收完毕,那灵魂之中的意志,也就是油的部分就会被去除,剩下的就只有水了。 “那不知法师阁下准备归灵法阵需要多久的时间?” “材料充足的话,一个小时足矣。” “材料方面不用担心,阁下列份清单需要什么东西我让手下去准备就是了。” 说着,本尼迪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纸笔递了上去,那灵魂法师也不客气,接过纸笔伏在圣台上刷刷刷就写了张密密麻麻的材料清单出来。 本尼迪克接过清单,看都没看一眼招呼手下让他按着清单去准备材料后就回头继续对着灵魂法师说道:“法师阁下,我们这里还有一样物品,还请阁下辨认下是否有未知的危险。” 说完,本尼迪克转头看向克劳蒂娅,而克劳蒂娅也是十分自觉地拿出哪个装有圣灵骨髓的罐子抱在腰间走上前来。 “您好,我叫克劳蒂娅是一名流浪骑士。” 说着,克劳蒂娅一步抢出挡在了本尼迪克身前后对着那位法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对方同样也伸出右手与克劳蒂娅握了握后回道:“克劳蒂娅女士你好,我叫斯勒尔。” 简单的握手礼后克劳蒂娅将抱在左手的罐子双手递给了斯勒尔后解释道:“斯勒尔阁下来时想必也看到墓园里那一池子的白色能量体了吧。 “那邪教徒称呼这些能量体为圣灵骨髓,而所有的圣灵骨髓其实都是源自于这个罐子里的那滴液体。” 斯勒尔接过那个罐子看了两眼就递回给了克劳蒂娅道:“这个没问题,里面的那点灵本质上跟那铠甲上的灵魂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纯白的无意识的灵。 “那点残存的饥饿与吞噬的想法应该是在使用的时候特意注入的意志,只要在精神方面有点研究很简单就能顶替掉了。 “倒是你说墓园里那些能量体全是这滴圣灵骨髓转化的这点我很感兴趣,不知道是否能借我带回巴尔坦研究一段时间。” “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我们还要去一趟哥斯拉,如果之后我们有去巴尔坦游玩的话自然是没问题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外借,斯勒尔也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普尼道:“主教阁下,听这位女士所言我对墓园的能量体也很感兴趣,不知能不能让我去看一看研究研究?” “阁下如果有兴趣自然是没问题,莱斯带斯勒尔阁下去墓园看看。” 听到自家哥哥的话莱斯几步走出对着斯勒尔行了一礼后便一言不发的看着斯勒尔,而斯勒尔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后就跟着莱斯从侧门离开了。 剩下的本尼迪克要去准备材料以及接迪修斯跟扎尔出院,布伦多也有酒店的事情要忙,也跟着告辞了。 克劳蒂娅三人也没什么安排倒是没什么所谓,可普尼还要忙大祭的事情也没空陪他们,因此三人跟普尼告别后也离开了教会,站在教会门口看着周围巡逻警戒的卫兵,克劳蒂娅突然停下了脚步。 身边的少年与庞光有些好奇的看向克劳蒂娅,却听克劳蒂娅说道:“小哥,你先带小光回旅店吧,我有件事忘记跟普尼说了。” 说完,对着两人笑了笑后克劳蒂娅转头就向教堂内部走去,少年本来还想再问什么,但是见克劳蒂娅已经进了教会,旁边的庞光还死命的拉自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当克劳蒂娅回到大堂时,普尼还没有离开,就连那套邪兵都还未收起依旧摆在圣台之上,而普尼则是跪在大厅的女神像前闭目祈祷。 克劳蒂娅没有出声,尽可能的保持着安静来到了前排坐下,看着前方普尼的背影静静的等待着,半晌,结束了祷告的普尼睁开双眼缓缓起身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戴着面具的克劳蒂娅笑了笑。 “这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还不是不愿意摘下面具让师兄我看看吗?” 挑了挑眉,克劳蒂娅看着普尼那与以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的笑容撇了撇嘴,一边摘下面具一边回道:“你知道吗,从以前开始我就很不喜欢的你笑容,知道为什么吗?” “呵呵,还真是长大了,成熟了,看得出来这些年你没少吃苦呢。” 仿若没有听到克劳蒂娅的话一般,普尼只是看着克劳蒂娅脸上那经历许多风霜后不再稚嫩的成熟感慨着。 “因为啊,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你的笑容很假,既然没想笑的话就不要笑啊,这样真的很恶心你知道吗?” 99 吉斯瓦尔的谋划 对于克劳蒂娅那与其说无礼不如说是侮辱的话,普尼却没有生气没有动怒,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曾变化,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缓缓述说着自己的话。 但不管普尼说什么,克劳蒂娅也都不曾给予回应,只是冷着张脸不停的说着对方的各种不是。 师兄妹两人,就这么宛如在两条不同的世界线上与不同的对方对话一般,各说各的,谁也没有理会谁。 但就算十几年未曾见面,但话也总有说完,旧也总会叙尽。一直在说着现在回意曾经的普尼最先停止了述说,静静保持着那温和的笑容注视着克劳蒂娅。 “呵。”冷着张脸不屑的轻呵了一声,克劳蒂娅看着那温和笑着的普尼嘴角开始上扬,将那不屑与嘲讽的感情尽数展现在了普尼的面前。 “怎么,不继续了吗?是稿子念完了,还是你觉得没有必要继续了。” 然而,普尼依旧只是保持着温和的微笑,静静的看着克劳蒂娅,宛如是在看着自己正在闹别扭的妹妹一般,眼中尽是怜爱。 “嘁。”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克劳蒂娅不爽嘁了一声,重新又将手上的半脸面具戴上。 “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我也不是特意回来辱骂你的,还是说说这次的事情吧,关于吉斯瓦尔神官的叛变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你是指哪方面的。” 看着眼前这位昨天还一脸悲痛的看着吉斯瓦尔大声咆哮的师兄此时竟然只是保持着微笑用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一般的语气平淡的与自己交流,克劳蒂娅心中的烦躁感便又更增了几分。 “你别跟我装傻,我是问你关于吉斯瓦尔神官的背叛,你知道什么! “别说什么他是前主教你并没有过多留意,那种事情你觉得我会信吗?莱斯可是也在这座教堂任职的,你怎么可能因为吉斯瓦尔是前主教就放过他?” 刚刚想用昨天那套回答克劳蒂娅的普尼一听后面的话后也是停下了无用的解释,依旧是面带笑容静静的看着克劳蒂娅:“既然你都来问我了,那么你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吧拉蒂娜丝。”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何必如此在意呢。” “那我也希望你用我现在的代号称呼我!” 普尼并没有再回答克劳蒂娅,只是保持着微笑静静的注视着她,但克劳蒂娅知道对方这是默认了自己的要求,撇了撇嘴后开始说起自己调查的结果。 “杜鲁门我已经调查过了,很明显这次吉斯瓦尔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身为哥莫拉城主的他却没有出手阻止,这怎么说太奇怪了。 “就算他身后的是那四个家族的人,但这次的事情之后他们杜鲁门家就完了,谁都保不住一个放任一座城市的民众被邪教徒献祭掉的城主,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邪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竟然连杜鲁门身后的人都摸到了吗?真是成长了不少呢蒂娜。” “普尼!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吗?” 说话间,克劳蒂娅左手一点,右手直接接住了从上方的空间裂缝中掉出的长剑,大有一副普尼再错一句话就要拔剑砍人的架势。 但普尼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我的确是知道,杜鲁门身后的确是有大人物罩着,至于谋划的目标嘛——其实已经在你的眼前了哦。” 眼前? 克劳蒂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目光看向了圣台之上的那套邪兵:“你是说圣台上那东西?的确,这东西挺强的,但应该也不值得黑羽教会的领导人亲自下场在光明教会潜伏五十年吧。” 拄着权杖慢慢走到圣台旁边的普尼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将那套骨铠提了起来看向克劳蒂娅问道:“你觉得为什么这套铠甲在变化之前看起来这么普通跟普通的遗骨没什么区别呢?蒂娜。” “叮!刷——” 先前还坐在前排长椅上的克劳蒂娅直接出现在了圣台之前,手中的骑士长剑已经出鞘,毫不犹豫的刺向普尼,而普尼只是提了提手中的权杖十分轻松的就将克劳蒂娅这一剑隔开。 “啧。” 看着普尼脸上的笑容,克劳蒂娅有些后悔自己这剑只有速度没有用力,啧了一声终究是没有继续出手,随手将长剑收回剑鞘,将目光投向普尼手上的骨铠。 “邪教徒的审美我可理解不来。” “呵呵,无需理解,你可以回想一下吉斯瓦尔神官最后爆发出来的本体是什么样子的。” “吉斯瓦尔的本体?”克劳蒂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更是很明显的出现了名为厌恶的情绪,不过这也正常,一般人想必没有人会对那种纯粹由血肉组成的臃肿怪物有好感的。 不过被普尼这么一提醒,克劳蒂娅还是想到了某种,某种十分恶心十分恐怖的可能性,本能的退开了几步惊疑不定的看着普尼手中的骨铠。 “你是说——这套骨铠其实是……” 见克劳蒂娅想到了那种可能性,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笑容的普尼对她点了点头:“没错,这套铠甲其实真实的用途并不算铠甲,而是骨骼,替换掉吉斯瓦尔本身脆弱的骨骼,让他成为更进一步的,直接跨过圣阶进入半神级的骨骼。” “呵,痴心妄想!”不屑的嘲讽了一句,走回长凳旁的克劳蒂娅重新坐下后满脸嘲讽与厌恶的看着普尼手中的骨铠。 “还跨过圣级,以他的实力就算真的脱胎换骨进入圣级的可能性都不高,还想跨过圣级。” “的确,我也并不看好他的这个计划,不过跨过圣级虽然夸张了点,但是你手上那个东西真的注入进去的话,我想进入圣级应该也不成问题才是。” 一听这话,克劳蒂娅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的确如果有自己手上的圣灵骨髓给他提供无限能量的话,以吉斯瓦尔本身的实力强行冲破瓶颈进入圣级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100 第四周期的祭品 经过普尼的提醒解说,再结合之前与吉斯瓦尔战斗时得到的信息,克劳蒂娅大致猜出了吉斯瓦尔,或者说黑羽教会,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他们在寻求力量,寻求更高层次的,超越圣级的力量。但是他们寻求力量的方式并非是普通意义上打磨自身的实力,加深自身对力量的感悟,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步入圣级,半神级。 也不是诸多邪教之中常见的,以献祭换取神明青睐,接受神明的赐福从而得到跻身圣级半神级的力量。 他们的做法更加的疯狂,更加的扭曲,他们从自身下手。 为什么无法步入圣级?是身体强度不够吗? 那就改造自身,将束缚住自己前进脚步的肉体彻底打散,然后重组,以人类强度的骨骼不能承担圣级的力量,那就将自身的骨骼换掉,换成强度足够高的骨骼。 积累的力量不够?那就继续吸收,吸收万物,同化万物,然后全部转化成为能量,转化成为自身的能量。 积攒的能量过多肉体无法存放?那就再一次的,再一次的重组自己的肉体,既然人类的肉体不足以承载如此多的能量,那就无限的增加,无限的膨胀,无限的扩大。只要自己的肉身足够巨大,那么再多的能量也都能承受下来。 就是在这种邪恶、恐怖、混乱的思想下,黑羽教派制造出了能够承受剑圣打击,能够容纳圣级力量的邪兵骨骼铠甲,以此提高肉身强度。 制造出了能够侵蚀万物,吞噬万物,同化万物的圣灵骨髓,以此为自身收集能够供给自身跻身更高层次的能量。 而在最后为了吸纳所有能量,又将自身的肉体彻底放弃,化身由血肉组成的恶心怪物,以此来吸纳圣灵骨髓那庞大体积中的能量。 毫无疑问,先前吉斯瓦尔的形态远远没有抵达最终的完全形态,如果按照这种想法进化,再结合昨天看到的情况,最终的吉斯瓦尔应该是化身血肉怪物与那圣灵骨髓融合,然后再将那套骨铠融入自身体内,以此完成由能量到肉体的全面进化。 那时候的吉斯瓦尔毫无疑问肯定能够拥有圣级的力量。 按照普尼的说法,邪祭的目标其实就是那套骨铠,也就是吉斯瓦尔新的骨骼。但是这样一来新的疑问就出现了。 换位思考克劳蒂娅觉得如果换作是自己,既然骨骼已经制成,邪祭也已结束,在明知城内拥有庞光这名剑圣的情况下,自己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躲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悄咪咪的再进行骨骼的更换。 “那么,为什么吉斯瓦尔没有直接离开,照你所说目标是那套铠甲的话他不是已经得手了吗?邪祭也已经结束了才对,为什么他不直接离开?” 对于克劳蒂娅的疑问,普尼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容,将手中的骨铠放回圣台之上轻轻的伸手摩挲有着暗红色泽的那根肋骨。 “他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因为还有另外一个仪式需要他来主持。” “另外一个……” 皱着眉头,克劳蒂娅跟着念了一次普尼话中的重点,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克劳蒂娅转头看向了那连接着墓园的侧门,不是狠肯定的问道:“你是说,墓园的开园仪式?” 对于克劳蒂娅的问题,普尼微笑颔首给予了肯定的回复,但紧接着克劳蒂娅又抛出了另外一个疑问。 “那个吉斯瓦尔也不像弱智吧,还是说他有强迫症?不干完事情就不走的那种。” “呵呵,吉斯瓦尔神官有没有强迫症我不知道,不过他不走的原因现在就在墓园里呢。” 墓园? 还不等克劳蒂娅反应过来吉斯瓦尔不走的原因是什么,那边普尼的笑容之中出现了一丝苦涩,缓缓摇了摇头道:“其实本来我的打算是昨天下午等吉斯瓦尔神官离开后再去墓园的,可惜莱斯还是那么死板,我又不可能让他自己去。” 听到普尼的解释,克劳蒂娅嘴角也是不住了抽了两下。的确按照莱斯那家伙死板的性子肯定会时时关注开园仪式的进度,身为仪式主导人的吉斯瓦尔只要一不见肯定会被莱斯察觉到的。 而眼前的普尼则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死弟控,从很早以前开始这家伙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只要牵涉到莱斯他就会显得格外的疯狂。 想到这里,克劳蒂娅忍不住伸出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因为她突然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邪祭事件进入哥莫拉官方视线中无疑是从第一位贫民窟外的受害者皮诺夫开始的,之后第二个周期的是爱玛,第三个周期是迪修斯救下的扎尔,这三位受害时光明教会都没有给出反应也没有警戒,吉斯瓦尔能够出去狩猎祭品还算可以理解。 “四天前,也就是最近的那个邪祭周期,当天晚上全城戒严,事后本尼迪克也排查过哥莫拉里没有人失踪,那吉斯瓦尔是哪里来的祭品?” “的确,本尼迪克先生与各位城卫们排查得十分仔细呢,不过教会这边他们可不敢来检查。” 教会……普尼一说到教会,克劳蒂娅脑中下意识就开始快速回忆这两天所得到的关于教会的信息,大部分信息都是上次在外面偶遇莱斯时得到的,之后要说还有教会信息的就是昨天吉斯瓦尔突然出手了…… “我记得,昨天本尼迪克在跟你说教会人员的战后情况时有提到一位名叫娜拉的修女失踪了……” 普尼并没有直接回答克劳蒂娅,只是保持温和的笑容默默看着她,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但克劳蒂娅知道,那位名叫娜拉的修女就是第四位受害者。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天没人发现,克劳蒂娅还记得那城卫在汇报时说到娜拉的情报是这么描述的‘因为身体不适而在房间里休息,但在搜索时并没有在宿舍里发现娜拉修女。’ 101 哥莫拉城大祭 克劳蒂娅相信吉斯瓦尔作为一位神官,同时还是邪教首领,肯定有着充足的方法将失踪的娜拉修女伪装成身体不适留在房间里休息。 在不露面的情况下,的确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而等两三天后众人开始有所怀疑,或者干脆的已经发现娜拉修女失踪了,他也已经完成了开园仪式脱身了。 不过想必吉斯瓦尔也没想到,仪式刚刚结束一大早莱斯就能拉着普尼赶到墓园检查,更倒霉的是庞光在第一时间赶到墓园,导致他无法脱身甚至还不得不直接原地开始进化流程。 只能说吉斯瓦尔实在太过不幸,如果莱斯没有那么快就拉着普尼到墓园检查,或者庞光晚上一点抵达墓园,以他的实力都能快速脱身,而不是被困死在墓园之中。 事情的原委算是弄清楚了,但是克劳蒂娅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的问题,她想知道的是普尼他们在谋划什么,而不但只是普尼想要什么。 “为什么四大家族的人会支持普尼,这种不入流的入圣方式他们根本就看不上吧。 “为什么他们会选择支持普尼,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普尼庇护。” “你确定要知道吗?克劳蒂娅骑士。” “嘁。”不爽的嘁了一声,克劳蒂娅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向着教堂之外走去。 先前无视自己警告叫不停喊自己那个名字的普尼之所以会突然改变称呼毫无疑问是一种对自己的警告。 警告自己,如果知道了真实,被卷入幕后的事件之后,克劳蒂娅这个名字就会消失,并非是逝去的意思,而是转入高层斗争中的自己肯定会被人调查,自己那些遮掩骗骗其他人还好,四大家族的人轻轻松松就能揭穿自己的伪装,四大家族的人知道了,那么自己回到关内的情况不出两天就会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 幕后人的信息不难问了,那么继续留在教会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克劳蒂娅可没有跟这两个神经病兄弟叙旧的心情,自然就直接离开了教堂。 而普尼显然也并没有如同他所表现的那般关心克劳蒂娅这位‘师妹’,只是带着温和的笑容目送克劳蒂娅的离开,并未加以挽留。 出了光明教会,看着已经天上的烈阳,不远处不停冒烟的莫拉旅店,克劳蒂娅不由得一阵恍惚,眼前闪过往昔种种。 上一次来哥莫拉,也快有十年了,当时的自己还是一名刚刚毕业没多久的骑士,与自己的好友们一起来哥斯拉游玩,那时候的莫拉旅店还是布伦多的父亲劳伦特先生在管理。 那是一位十分和蔼的老绅士,总是将自己搭理得一丝不苟,但是由于某个家伙的关系对待她们很亲切,偶尔也会说几个有些过时的笑话,在她们闹腾着把整个七楼的安保系统全部瘫痪并且引发了一阵不小的爆炸之后慌慌张张赶到时,那一脸担忧的模样克劳蒂娅觉得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次去哥斯拉,去拜访一下劳伦特先生吧。 看着面前的莫拉旅店,克劳蒂娅心中暗自做好了到哥斯拉之后的决定,踏入了旅店寻着着让旅店冒烟的罪魁祸首。 毫无疑问的,让莫拉旅店冒烟的人便是仅仅几日便在哥莫拉上层圈子中彻底彻底打出自己名声的庞光庞神使。 得益于莫拉旅店完善的防御系统,庞光虽然不小心引爆了墙壁上的一个冰系法阵,但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酒店的其他住户也没有受到影响,爆掉的法阵也在旅店的自我修复系统中缓慢修复着。 但很明显的几人白天还是不适合留在莫拉旅店,或者说留在布伦多老板的面前。对布伦多老板再三道歉后克劳蒂娅就拽着庞光与少年到城中闲逛去了。 前几日虽说也是在逛街疯玩,但毕竟还挂着巡逻的名头,虽然几人也都不在意,但是这是一种心态上的不同。 而随着吉斯瓦尔的暴露,代表着邪祭事件的彻底结束,以一种完全放松的心态在这哥莫拉游玩,特别是带着闹腾爱捣乱的庞光,不由得让克劳蒂娅有种年轻十岁一般的放松感。 十分难得的,克劳蒂娅也陪着庞光闹腾了一把,在把少年累了个够呛的同时也很好的将连日来的压力排解掉了。 傍晚等几人回到旅店时,从布伦多老板处了解到斯勒尔法师在中午对迪修斯与扎尔进行了一次灵魂的回归仪式,最终迪修斯的灵魂成功的回归了肉体之中。 不过因为灵魂的被强行撕裂分离,因此暂时还在昏迷之中,虽然斯勒尔法师对其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又有普尼这位大主教亲自出手安抚精神与灵魂,但最快也得明天才能苏醒,要想真正能下床得到后天,但也不能进行什么剧烈的运动,真要完全恢复最快也得一个星期的时间。 而扎尔先生,由于灵魂被吸收已经过了许久,早已被炼化进入了那套骨铠之中,虽然斯勒尔法师藉由扎尔肉体中残存的些许灵魂努力寻着了一番,但也只是零零散散的找回了一部分。 勉强将那些碎片粘上去之后,扎尔的灵魂也依旧还缺少一大半,斯勒尔表示这种情况下扎尔一辈子都不可能苏醒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 斯勒尔提议带着扎尔回到巴尔坦双塔,那是哥斯拉王国最顶级的学院同时也是最顶级的研究院,里面聚集着各种顶尖人才。 同时斯勒尔所在的灵魂系最近也在研究灵魂的自我修复性,如果说缺失了大半灵魂的扎尔还有恢复的希望,那么一定就是在巴尔坦双塔之中。 对此,本尼迪克表示需要先询问扎尔先生的家人,而在本尼迪克表示一切费用由王国承担后扎尔的家人对此也就再没有任何异议。 本来按照斯勒尔的打算是在第二天就带着扎尔回返巴尔坦的,不过在布伦多几人的挽留之下还是决定等这次的大祭结束后再回去。 而大祭这边也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虽然因为光明教会墓园彻底被毁损失了一小部分的材料,稍微耽误了点时间,但仪式最终还是赶在了第二天顺利完成,并且保证能够在第三天举行。 而从定下大祭的规划开始,到完成准备,前后总计也仅仅只花费了5天的时间,这个速度不可谓不快。 102 ‘大祭’开幕 不用考虑邪祭不用担心危险,纯粹的休息游玩之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大祭当天,虽然实际上距离斯勒尔的到来中间也仅是隔了一天而已。 但不得不说这两天是克劳蒂娅认识庞光后过得最惬意的两天,没有乱七八糟的家伙在后面追着,除了那份两铜币一口气买断的合同外还多了一份周薪不菲的教练工作。 早上折腾完少年之后中午把带着庞光满世界玩,买点小东西有庞光报销,庞光不报销的就以锻炼少年需要为由让二狗子报销,二狗子不报销的还能忽悠傻乎乎的少年报销。 吃住方面有布伦多给自己报销,遇点什么事了城卫也都主动帮忙解决,这种舒适的生活克劳蒂娅已经有十余年不曾体会到了。 不过这种生活也快结束了啊。 看着中央广场的高台上正在宣讲的杜鲁门城主,克劳蒂娅想着今天早上庞光的决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几乎将哥莫拉城里好玩的好吃的全都逛了一遍的原因,今天一大早在庞光起床后就不停喊着什么‘等大祭结束了,我们就去哥斯拉看圣剑。’‘今晚去吃烤肉吧!’‘等大祭结束后我们一起去旅行吧!’诸如此类奇奇怪怪的话。 虽然不懂庞光为什么会显得那么亢奋,但是克劳蒂娅大致将庞光的怪话翻译一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大祭结束后就出发去哥斯拉,晚上要在野外吃烤肉,我觉得你们两个也还不错,这份合同就这么定了吧。’ 现在庞光才是雇主,克劳蒂娅只是一个导游而已,作为雇主的庞光想走的话克劳蒂娅也没什么好理由强留他,因此倒也没说什么。 至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迪修斯手中的那块钨铁也已经到手了,顺带的本尼迪克也送了自己一小块红木,这下核心材料就齐了。 只要等到了哥斯拉,把圣灵骨髓跟那套邪兵扔给那家伙研究,自己的新套装就有着落了,这次核心还有一块水之源石,想一想克劳蒂娅还是很激动的。 这时,台上的杜鲁门也说完了开场祝词,换普尼上台了,不过克劳蒂娅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她看到台上普尼的身后,莱斯手中捧着的正是那套名义上已经属于庞光的邪兵。 那套邪兵在斯勒尔将扎尔跟迪修斯的灵魂抽离后普尼以净化其中可能存在的怨念以及引渡其中亡魂为理由又想庞光多借了两日,说趁着大祭一起接引了之后再还给他。 但是接引应该只需要放在墓园……就算光明教会的墓园已经被毁了,但有必要带到开场仪式上吗? 无由来的,克劳蒂娅觉得心下有些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下意识的左右开始寻找庞光与少年的身影,才发现之前由于自己在发呆,少年早被人群挤到了后面去,而庞光则是不知何时凑到了广场中央搭起的高台旁,正在尝试突破本尼迪克的阻拦爬上高台。 正当克劳蒂娅想去拉少年一起接庞光到周围探查警戒一下时,高台之上的普尼也完成了他的发言,在对着台下所有人微笑着行了礼,本该就这么退场的普尼却没有直接退场,而是站在原地微笑的环视了里三层外三层将诺大一个中央广场围得水泄不通的哥莫拉居民们,嘴唇张合间缓缓吐出两个字。 “晚安。” 轻轻吐出的两个字,音量不大,但是却传遍了整个中央广场,更远的地方有没有传到克劳蒂娅不清楚,她也没时间再去思考那些事情了。 在普尼吐出晚安两个字后,遍布整个哥莫拉的地下能量网络开始发出光芒,路边的,屋内的,所有的灯具都在同时亮起,广场上的人群犹如麦田里被风吹过的作物一般一片片倒下。 场上除了个别实力强劲过了300级的强者外,所有人都昏了过去。而随着人群的倒下,那些突然亮起的灯具之中光芒的颜色开始变化,由或白或黄的光芒变成了如血墨般的黑红之色。 紧接着,第二波的袭击来了,与之前无声无息让大部分人群突然倒下的精神冲击不同,第二次的冲击威力虽然没有多少增长,但少了那基数庞大的平民分担伤害,剩下的那些强者们所需要承受的攻击便愈发恐怖起来。 先前还在第一波冲击中勉强撑下来的好手们纷纷瘫倒,就连强如克劳蒂娅,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也是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晕倒在地,在最后关头勉强靠着常年锻炼的本能从空间中取出了自己的长剑,单膝跪地的克劳蒂娅一手拄着长剑一手按着发胀的脑袋。 打眼向周围扫去,台下之人除了自己与本尼迪克外所有人都已经倒下,而少年则是倒在地上,顽强的抬头看着前方,两只眼中不停有雷霆之力闪过。 那是,审判之神的神力! 想到什么的克劳蒂娅捂着要炸开似的脑袋看向城南的方向,果然有一层淡淡的蓝光将最南端的审判神殿附近笼罩了进去,但比起漫天红云,那蓝光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宛如暴雨之中的一顶撑开的雨伞一般,虽可保自身不被淋湿,但也无力改变什么,帮助什么。 这就是无可挽回之时了吗? 脑中飞快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紧接着第三波的冲击又一次抵达,在连那些好手们都晕厥的这个当头,几人所要承受的冲击又翻了何止十倍。 这一次,本尼迪克再也无法支持,半跪在地的他无力的向前倒下,手中那解锁到一半的能量控制器也从他手中落下。 克劳蒂娅也在这精神的冲击中无法保持平衡,手上一抖拄在地上的长剑随着这一个抖动而滑倒,克劳蒂娅也随之向前倒下。 眼睛在这倒下的过程之中闭上,再睁开时人已经躺在地上,闻着自己身下那位女士的香水味,克劳蒂娅稍微精神了一点,伸手捂住昏胀的脑袋,克劳蒂娅发现周围的天色比之闭眼前又暗了许多,可见度已经宛如入夜一般。 周围那些发出暗红光芒的灯具在这种四周都是同样暗红的情况下根本起不到有效的照明作用,身后不远处的少年依旧睁大着双眼注视着前方,神色扭曲至极似乎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却因为精神上的痛苦而无法开口。 103 快点变形啊 少年的前方,那就是自己。 虽然现在脑子昏昏沉沉十分混乱,但这么简单的逻辑克劳蒂娅还是能够理清楚的,要是往常,肯定是二话不说直接抽剑就是干了,但现在克劳蒂娅的状态实在是由不得她做出这种动作了。 勉力移动脑袋,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前方,最先映入克劳蒂娅眼帘的是一双被白骨铠甲包裹的双脚,视线缓缓上移,从腿脚到腰胯再到胸,完完全全的没有一寸肌肤外露,尽数被白骨铠甲包裹在其中的那人,自脖子往上之后却没了骨铠的保护。 那没有骨铠覆盖的脸,克劳蒂娅很熟悉,不止克劳蒂娅,就连后面的少年也很熟悉,那正是先前捧着骨铠立在普尼身后的莱斯·霍顿。 明明身为教会的护教骑士的莱斯,此时却穿着由邪恶献祭而来的骨铠,一如之前的吉斯瓦尔一般。 很明显,这是一种背叛。 不仅仅是吉斯瓦尔的,还有克劳蒂娅面前的莱斯,以及空中正与庞光战斗的普尼,他们两兄弟也同样背叛了自己的身份,背叛了教会,背叛了王国。 看清了来人之后,克劳蒂娅反倒是不紧张了,放松了身上的肌肉,不再尝试着起身,反正现在的状态在莱斯面前她做什么都是没有用了。 又挪了挪脑袋,换了个能够轻松注视上方的角度,克劳蒂娅轻笑道:“呵,怎么,莱斯要你来杀我了吗?”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莱斯注视着克劳蒂娅缓缓的摇了摇头,一如十几年前,克劳蒂娅每次询问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时,他也都是像现在这样保持着严肃无表情的模样缓缓摇头,不过以前的摇头大部分是在说不知道,而这次的摇头却是代表的否定。 “主、大祭司说了,可以放三人离开。”顿了顿,宛如运行缓慢的傀儡一般,莱斯回头看了眼空中与庞光战做一团的自家哥哥,又低头看向地上的克劳蒂娅语气之中不带任何一丝感情波动的说道:“蒂娜,回去吧,外面的世界不适合你。” 换做其他人其他时候这么叫克劳蒂娅的名字还对她说这种话,克劳蒂娅早就换成最强形态把说这话的人打得他妈都不认得了。 但此时此刻的克劳蒂娅却显得很平静,只是静静的趴在地上侧头看着莱斯,眼神之中没有一丝怒意。 这是因为克劳蒂娅此时真的没有了任何行动的能力,而且说这话的人也是自家痴痴呆呆的师兄。 “这话你跟我说没有用,我现在只是一个导游而已,雇主是天上那家伙,他不走我也不能走。” 得到克劳蒂娅的回复莱斯点了点头,也不理会克劳蒂娅与双目不断发出神光的少年,转身就向着高空中的两人走去。 趴在地上的克劳蒂娅看着一步一步踏上空中的莱斯背影,思绪不由得开始飘飞,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一般。 以前的普尼总是不愿意行动,每天都是蹲在角落里挂着恶心的笑容在那看书,莱斯则总是被自己一群人拉着到处跑,呆呆的,任劳任怨的,不论叫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但是每当普尼叫他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情,转身朝着普尼走去,仿佛对他而言,任何事情都没有自己的哥哥重要一般,就如同现在一样,一步一步虽然走得很慢,但不曾有丝毫迟疑的向着自己的哥哥走去。 普尼与莱斯,这两个兄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克劳蒂娅也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当时正值暑假,自己与几位好友打算偷偷溜出城,去其他的城市注册个冒险者,给自己的暑假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是还没等出城,就在半路被去接霍顿兄弟俩的老家伙截住了,所有人都被拎了回去接受惩罚,而他们两兄弟就在旁边看着。 一个保持着不变的笑容静静注视着,一个面无表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就这么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等人受罚。 大概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那群人开始看普尼不顺眼吧,毕竟初次见面就被对方看到自己受罚的糗样不说对方还一直在笑,换谁都会不爽的吧? ‘滋——嘶嘶……窸……’ 不等克劳蒂娅继续回忆,诡异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在克劳蒂娅的脑海之中出现,但克劳蒂娅并没有惊慌,不如说反而有些高兴。 因为这代表着她已经开始摆脱精神冲击带来的眩晕了。 在第一次的精神冲击时,克劳蒂娅就隐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但是当时声音很小声,而且也不清晰,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第二次精神冲击时她就十分清晰的听到了各种各样嘈杂纷乱的声音,互相交织重叠着一股脑灌进她的脑海之中。 第三次的冲击过后,克劳蒂娅就觉得脑海之中的声音全数消失了,但是她的精神状态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是直接倒下,甚至还短暂的昏迷过一小会。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灵魂层面的短暂性失聪了,就宛如灵魂与肉体的链接被断开了一般,几乎感受不到身体的同时还丧失了操控身体的能力。 刚刚没有听到杂音的克劳蒂娅用尽所有办法,也只能挪动一下头部说几句话,但是在开始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克劳蒂娅又开始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再给她几分钟,应该就能勉强恢复行动力了。 现在的话,克劳蒂娅依旧只能趴在地上,看着空中交战的三人,看着莱斯被庞光一剑刺穿腹部,克劳蒂娅觉得,或许自己不需要急着恢复,只需要静静看着就够了? “哈哈哈哈——快点,快点,快点变形啊!再不变形莱斯哥哥就要死咯!啊哈哈哈!” 伴随着庞光那疯狂的笑声,撑开骨翼悬浮在空中的普尼看着不远处捂着腹部的莱斯,脸上再也维持不住笑容,脸色十分难看眼中的怒火更是几乎要将灵魂都燃烧一般。 104 血雾中的怪物 莱斯受伤了。 就在普尼的面前,莱斯受伤了,被庞光刺穿了腹部,因为庞光的武器是巨剑,此时莱斯腹部的伤口狰狞而又可怖,宛如整个腰腹被人从中间挖穿了一个大口子一般。 但就算是受到了这种几乎要断成两截的伤势,莱斯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还是那么的木讷那么呆滞,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反倒是一旁的普尼神色之中没了往日温和的笑容,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与怒火,整张脸上的五官扭曲着,完全被愤怒与疯狂所填满。 配合上他身上那身象征光明教会主教身份的神官服,以及背后那一对泛着神圣金光的白玉骨翼,互相冲突的两种风格两种力量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扭曲怪异。 可实际上莱斯的伤势只是看起来恐怖而已,实际上莱斯的腹部的破口根本没有一丝血液流出,那恐怖的豁口更是在几个呼吸间就已经痊愈,只是那蠕动着重新构成腹部的东西却不是血肉,而是纯粹的骨骼。 那画面让趴在地上的克劳蒂娅不禁想起了先前在墓园时那个被圣灵骨髓推举的由无数尸骸组成了骨球,莱斯腹部伤口的恢复像极了之前圣灵骨髓对那个骨球的修复,一样的是由无数白色的液体蠕动着填满伤口,然后快速凝固成新的骨骼。 从庞光抽剑离开到莱斯腹部破口的彻底恢复,前后不到10秒,这种恐怖的恢复能力——并不能给予莱斯太大的帮助,就在莱斯腹部彻底恢复的瞬间,庞光宛如鬼魅一般的,十分突兀的就出现在了莱斯的身后。 “啊哈哈哈,骨头会不会更响啊?” 就在庞光的笑声之中,莱斯就如同数天前的吉斯瓦尔一般,被庞光横着巨剑直接拍飞出去,而莱斯飞去的方向正是普尼停留的地方。 面对狂笑不断的庞光,普尼呲牙咧嘴间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崩坏,脸上的五官皮肉宛如漩涡般开始扭曲旋转,身上的血肉开始溃烂,面对被打飞过来的弟弟,已经只是勉强维持着人形的普尼张开了骨翼与双手以一种要拥抱对方的方式迎了上去。 下一刻兄弟两人互相接触到了比此,普尼就宛如被子弹击穿的水球一般整个人彻底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而经过普尼的减速,莱斯的速度终于是慢了下来,整个人几个翻转间终于在空中稳住了身形。 但是身上沾染了普尼血肉的莱斯,浑身上下没被骨铠遮挡的皮肤也被自家哥哥的血肉快速腐蚀着,血肉一块块的从他身上掉下,从哪些蛀孔中暴露出来的也并非是血肉,而是与他腹部一样的森森白骨。 一身露骨打扮的莱斯似乎没有刚刚将自家哥哥撞爆了的自觉,一稳住身形后提着手中骨剑又朝着庞光冲了过去。 当当当。 连续三声兵器交击声过后,莱斯再一次的被庞光一剑拍在脑袋上,莱斯再一次的被庞光拍飞出去,他的骷髅头更是在接触到庞光巨剑的一瞬间就彻底炸裂开来,四散飞去。 克劳蒂娅就这么看着莱斯被庞光拍到地上,砸穿了高台融入了血海之中,砸出了冲天血花。 直到这时,克劳蒂娅才发现,被之前的精神冲击震晕后堆满整个广场的人们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血海。 深红色的血海不知何时淹没了除了自己与少年周围外的所有地方,本来还算平静的血海被莱斯这么一砸瞬间开始向着四周翻涌开来,广场周围的房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变矮,而在离莱斯落下的地方不远处,血色海洋突如开始往那汇聚,最后升出一个人影来。 虽然那人影完全由血海构成,令体征不甚明显,五官更是在不停流动中完全没个定型,但克劳蒂娅的脑海之中却自然而然的认定,那由血海构成的人影正是先前被莱斯撞爆的普尼。 这种直觉一般的辨认方式是如此的无缘由,但克劳蒂娅却十分笃定,那人影肯定是普尼,而那人影接下来的动作也在某种意义上证明了克劳蒂娅的想法并没有错误。 只见那纯粹由血海构成的人影俯身将血海之中的莱斯抱了起来,动作之轻柔宛如在抱什么易碎的绝世珍宝一般,如此的小心,如此的温柔,尽管肉体不存,尽管五官不显,但那一举一动之中满溢而出的情却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的。 而被普尼从血海之中抱起的莱斯不知何时那炸裂的头颅已经完全恢复,无尽的血水沿着他的骨骼哗啦啦的流淌着,在血海之中浸泡的这么一小会,他身上似乎又发生了什么变化,整个人看起来虽然依旧是完全由白骨构成,但给人的感觉却又有些不一样。 突如,怀抱着莱斯的普尼再一次的炸开,漫天血水向着四周飞溅,化作无尽红雾遮挡了克劳蒂娅的视线,让她再也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当当当。 那血雾之中传来了如同之前一般的连需三声兵器交击声,但是这次却没有传出那重物落入血海之中的声响,反倒是庞光的声音透过重重血雾再次传了出来。 “啊哈哈哈,好痛啊莱斯哥哥,太过分了,这样刚刚吃的东西不就都露出来了吗?” “那就,离开吧,现在……还不晚。” 而紧跟着庞光这恐怖发言之后的,是仿佛来自深渊恶魔的嘶吼般令人心底不由生出无尽恐惧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还在适应说话一般,说起话来有些磕磕绊绊的,但就是这种生涩反倒是令人更觉得恐惧。 是莱斯的声音! 虽然那声音与之前莱斯的声音差距很大,没了莱斯往日那沉稳厚重的感觉,反倒是充斥着各种硬物碰撞一般的咔哒声,空气之中更是不停传来恐怖又诡异的震颤。 而且在无尽血污的遮掩下更是有如恶魔低语一般令人心生恐惧,但克劳蒂娅还是凭借着对莱斯的熟悉,依照莱斯说话时的语调节奏以及习惯勉强的辨认了出来。 而此时克劳蒂娅心中却没有一丝对于血雾之中潜藏的恶魔的恐惧,反倒是心情十分的复杂,因为——直到这时莱斯还在劝说庞光离开。 105 庞光落败 “那就,离开吧,现在……还不晚。” 这是莱斯的劝说,这是深藏在血雾之中,已经完全化作白骨的莱斯的劝说,这是他看在克劳蒂娅面子上的劝说。 可惜,庞光似乎并不领情。 空中突然有一道黑色剑光闪过,剑光扫过了广场周围矮了许多的房屋,直接撞到了不远处的莫拉旅店之上,本应有着无数防御魔法的莫拉旅店此时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剑光歇着将他从三楼与五楼间斜斜的切成两半。 这座自从建成后万年来经里无数战争依旧耸立的传奇建筑在这一刻被人一剑切开,上半部分缓缓的开始向下滑落。 而随着莫拉旅店的滑落,大气这才慢半拍的对那道剑光起了反应,空气呼啸着向那道剑气划过的地方涌去,又被那轨迹牵引奔流,狂风呼啸间漫天血雾也追随着这一剑消失在远方。 直到这时,克劳蒂娅才清楚的看到血雾之中的景象,最先映入克劳蒂娅眼中的是高空之上,刚刚挥出破开空气那一剑的庞光。 只是此时的庞光前所未有的狼狈,双手依旧握着巨剑的同时肚子上也被割开了一道十几厘米的口子,克劳蒂娅甚至能看到内里的东西从中坠下一节。 但就算如此,庞光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天真笑容,双眼死死的盯着立于血海之上的莱斯。 此时的莱斯形象也是大变,身上那套骨铠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浑身上下赤裸裸的白骨却诡异的形成了人形,看起来除了颜色变白没有眼球外与本来的莱斯再也没有不同。 注视着天上明明有了恐怖伤势却依旧天真笑着的庞光,莱斯那由骷髅构成的嘴唇再次张合起来。 “离开,吧。带着。 “克,劳蒂娅,离,开吧。” 又一次的劝说,直到这时,莱斯依旧希望庞光能够带着克劳蒂娅离开哥莫拉。 可惜。如果克劳蒂娅还能行动的话,早在莱斯第一次劝说时就会常识带着庞光与少年一起离开,不行也就留庞光一个人在这里闹腾,但是现在克劳蒂娅根本无法靠自己离开,而唯一还有能力带众人离开的庞光,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哎——继续嘛,继续嘛,普尼哥哥也快点出来一起玩嘛,不然我要把莱斯哥哥切成好多块了哦——啊哈哈哈哈。” 大笑着,庞光又一次对着莱斯俯冲下去。 当—— 耳中传来的是仅有一声的,绵长不绝的交击声,但映入克劳蒂娅与少年眼中的却是庞光与莱斯两人在这血海之上以极快的速度交战着,光是每一秒钟两人兵器交击的次数就何止十次。 这种听觉与视觉上诡异的不同步让人心中烦躁不已,就好像痒在肉里,挠又挠不到,心头的烦闷以夸张的速度增长着。 克劳蒂娅倒还好,只是觉得烦闷而已,那边睁着一双神眼的少年看得比克劳蒂娅还清楚几分,而那种烦闷的不适感也比克劳蒂娅强上几分。 才开始锻炼三天的少年与克劳蒂娅的实力差距却不止几分,没有足够的实力却又看到了过多的信息,这直接导致少年脑子愈发混乱,整个人浑浑噩噩种哇的一声无数秽物从口鼻之中喷涌而出。 “哼。” 就在少年的脑子即将承受不住彻底炸开时,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哼,再也承受不住刺激的少年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而克劳蒂娅则是觉得心头的烦闷一瞬间尽数散去,脑子比起先前还要清醒数倍,同时耳目也更加敏锐,再看庞光与莱斯两人的战斗时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清两人的一招一式。 随着看清楚两人的动作,耳中也不再是连绵成一声的交击声,而是随着两人的每次碰撞与分离而分隔开的声声当当声。 看着两人的战斗,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克劳蒂娅双手撑地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气的同时看向身后的少年,见对方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担心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会出事的克劳蒂娅刚想起身,四周的血海翻涌着,就在两人中间汇聚出了一个人型,毫无疑问那就是普尼。 现出身形的普尼看了克劳蒂娅一眼,右手一挥本来保持在少年周围一米开外的血水翻涌着向少年涌去,一瞬间就将昏死在地的少年吞了进去。 克劳蒂娅见次,也没着急,只是嘴角带着苦笑注视着那由血水组成的普尼:“呐,普尼。 “你们现在还算是人吗?” 普尼脸上那由血水组成的五官扭曲变化着,让克劳蒂娅完全无法从他的表情种看出此时他在想些什么,而普尼似乎也不打算回答克劳蒂娅,只是面朝着克劳蒂娅这边似乎是看了她一眼后构成身体的血水突然落下,激起一阵水花的同时少年的身影也从克劳蒂娅一米外的血海之中浮现。 血海一阵翻涌,直接将少年扔进了克劳蒂娅所在的那个安全圈内,落到了克劳蒂娅的身边。 “唉——” 叹了口气。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叹息什么的克劳蒂娅粗略检查了一下少年的状况,发现对方呼吸平稳没有外伤,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了一般,总算是放心下来。 至于精神上是否会有什么损伤,从先前的冷哼声来看,二狗子很明显一直都藏在周围注视着这边,少年有它保护肯定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且现在的问题是二狗子说过肯定不会插手不会保护的那人…… 想着,克劳蒂娅再次抬头看向天空,此时的庞光面色比起先前已经苍白了许多,腹部伤口往下的衣裙早已被他自己的血液浸透。 就算是剑圣,受了这种伤势又没进行处理也是会死亡的,更何况庞光还一直在与莱斯进行高强度的战斗,此时已经很明显是强弩之末了。 又是一阵快速的对攻,手上已经没了多少力气的庞光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武器,被莱斯一剑挑飞了巨剑后整个人也后仰着向下落去。 而在庞光的下方血海翻涌着形成了两只巨大的手掌,似要接住落下的庞光一般,显然普尼与莱斯仍然不打算杀死庞光,他们依旧希望自己一行人能够离开哥莫拉。 106 进步 庞光死了。 没有死于莱斯的剑下,也并非被普尼所杀。他的伤势虽重,但对剑圣来说短时间并不致命,但他依旧死了。 当普尼凝聚出的血手接住庞光时他的胸口就已经插着一柄匕首,从紧握着匕首的两只小手上可以看出他是自杀的。由于匕首刺入的角度直接切断了大动脉,当普尼将他送到克劳蒂娅面前时就已经彻底晚了。 圣级的身体素质可以保证他在濒死状态下还能被人抢救回来,但这并不代表能让他死而复生。 看着面前庞光的尸体,克劳蒂娅实在是搞不清楚,为什么庞光会选择自杀。如果说是本尼迪克会在绝境之中拒绝敌人的怜悯选择自我了结克劳蒂娅还能理解,但庞光…… 一样无法理解的还有普尼与莱斯,不过大祭已经开始,而且两人与庞光也并不熟悉,之所以不杀也只是看在克劳蒂娅的面子上而已,如今庞光既然死了,那两人也没有兴趣去思考他自杀的原因。 已经完全没了人样的兄弟俩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克劳蒂娅与少年周围的大地上突然涌出一片白骨,将少年与克劳蒂娅笼罩其中,周围血海又是一阵翻涌。 而在克劳蒂娅看来,只是白骨合拢将光线尽数遮挡,自己抱着少年于黑暗之中宛如坐于船上般略有晃动,等白骨撤去阳光重新照入时已经出现在了哥莫拉城一里开外。 怀中抱着的是昏迷之中的少年,身旁还有庞光的尸体,而二狗子不知何时也已出现,此时正站在庞光的肚子上注视着着哥莫拉城的方向。 克劳蒂娅顺着二狗子的视线看去,只见此时的哥莫拉城城门紧闭,上空更是完全被红色光罩覆盖,就连城墙之上的众多魔法阵也隐隐散发着红光,而构成魔法阵的诸多神秘纹路又在这红光之中快速蠕动变化着。 整个哥莫拉城的护城法阵已完全落入了霍顿兄弟的掌控之中,往昔保护哥莫拉居民千万年的法阵即将变成献祭数十万居民的邪恶法阵。 虽然不知道二狗子在看什么,但很显然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出了哥莫拉后脑中的呓语就完全消失,身体状态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完全恢复的克劳蒂娅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庞光于少年不由得长叹一声。 “唉——走吧二狗子,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没必要了。” 俯下身去正要抱起少年的克劳蒂娅听到这话一愣,不解的转头看向二狗子,只见二狗子的面前不知何时拉开了一道空间裂缝,此时已经是半个身子完全没入了裂缝之中。不等克劳蒂娅继续发问,二狗子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了裂缝之中,只剩下一句话在周围回荡着。 “已经结束了。” …… 哥莫拉城,中央广场。 此时的广场,或者说整座哥莫拉城,已经完全被血海淹没,血海不停的腐蚀着城市里一切物质的同时也在快速上涨着,颜色也从一开始的血红色变得暗红,更是隐隐有彻底变成黑色的趋势。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之前应该是高台的血海上,纯粹由血海组成的普尼以及完全由白骨构成的莱斯两兄弟此时正站在海面之上。 普尼的双手握着一柄黑色权杖,整个人从脚底开始缓缓融入血海之中,但同时无数黑红色的血水又从他下方排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几乎没有血水的空圈。 与之相反,双手握着骨剑拄在血海之上的莱斯却是从脚底开始缓缓被血海包裹,无数血水争先恐后的攀上他的双脚以及大剑,但是每当血水浸入一点又会被一股力量从中排出。 明明两人相聚不到三米,但脚下的血海却呈现截然相反的两种景象。 两兄弟就这么站在血海之中,静静伫立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血海在两人这一呼一吸间的配合之中颜色愈来愈深,愈来愈深。 十几分钟后,两人周围的血海已经完全变黑,最核心处更是隐隐开始泛出金光,但是时间已经到了。 庞光变作灵体悬浮在两人上空已经二十多分钟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继续停留观察了。 “系统,你说他们继续下去会全部变成金色的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的。】 “嘿——所以说这是炼金术吗?” 【我想应该不是。】 仗着自己状态特殊不会被发现的庞光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围着两兄弟观察了几圈后正盘着七条腿坐在两人的上空,与系统唠着嗑。 【只剩下五分钟时间了,想出办法了没?】 “啊?办法?什么办法?” 【处理这次事情的办法,还是说你打算这么一直重置下去?】 “哎——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而且这次不是比前两次打更久了吗?莱斯都开出二形态了。” 实际上,在这次之前,庞光已经死过两次了,最初的那次庞光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第一波精神冲击震得迷迷糊糊的,又没有克劳蒂娅那种面对精神攻击的丰富经验没有及时做出防御,第二波后直接昏迷,第三波时已经是灵魂出窍等待重生状态。 第二次有了准备的情况下庞光依仗着剑圣实力,轻松豁免了三次精神冲击,一点影响都未曾受到。 但是,出于对血海的好奇,庞光与普尼过了几招后在发现血海出现后舍了两兄弟直接一头扎进了血海之中,然后……然后当庞光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在哥莫拉城外,脸上粘乎乎的,二狗子还站在自己的肚皮上。 当庞光得知自己扎入血海后就昏迷过去,被普尼将几人打包送出来后毫不犹豫的摸出了自己爱用的那柄匕首直接自杀进入了三周目。 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庞光在与莱斯的对战之中被更换到二形态的莱斯配合普尼一剑重伤,最终落败自杀。 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是正如庞光所说,结果的确比前两次好上一些,起码坚持得更久了一些,不过真要彻底解决这次的事件,明显还是任重而道远,最起码…… 【普尼还没有出手。】 “唔——” 嘟着嘴,灵体状态下的庞光整个人犹如气球一般鼓起。 107 改变 哥莫拉中央广场,几乎全哥莫拉人都聚集在了这里,看着高台之上的普尼主教进行着大祭的演讲。 看着人声鼎沸的广场,转头看向坐在护栏上甩着小脚的庞光,克劳蒂娅有些不解。以她对庞光的理解来说下面这么热闹,小家伙应该会兴冲冲的去凑热闹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拉着几人来到哥莫拉顶楼居高临下的看戏。 虽说是在顶楼,但是莫拉旅店本就离中央广场不远,克劳蒂娅与庞光的实力又在那摆着,这么点距离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依旧能看得清楚听得清楚。 唯独少年不一样,以他的实力连高台上的人都看不大清楚,如果不是普尼的那身主教袍十分显眼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在台上演讲。 本来他是想去广场近距离观看的,毕竟在这之前少年经里过得最热闹的节日也就是过年了,但是索尔斯那种小村子的过年再热闹也就那样了,而到了泰格尔后又忙于打工,也没经里过什么特殊的节日。 像哥莫拉这种全城教会联办的大祭对少年来说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从头到尾好好体验一番的。 只可惜……看了眼护栏上晃着双脚的庞光少年暗道一声惹不起,只能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人头攒动的广场,听着嘈杂的声音暗自叹息。 如果不是打不过庞光的话…… 正当少年在心中抱怨着庞光的霸道时,突然耳中传来的普尼的声音,明明之前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但是此时却仿佛对方在自己耳旁说的一般清晰,那是两个字,很简单很常见但绝对不该出现在此时的两个字,那句话是——“晚安。” 下一刻,少年就看到自己的脚下,扶着的护栏,眼前的虚空,突然涌现出了魔法的光芒,这是莫拉旅店防御法阵被激活的象征。 攻击?哪里来的? 还不等少年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眼前远远还未达到最盛的魔法光辉突然快速暗淡下去,宛如没了能源的魔法灯一般,紧接着,一阵充斥着诡异疯狂的呓语突然直接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接着少年感觉到从城南传来一阵隐晦的力量,自己的两只神眼兀的发出蓝色的审判雷光,脑中的疯狂呓语同时消散。 正当少年以为度过危机而心下稍微放松的同时,又一次的,诡异阴森的呓语从四面八方涌来,想要钻入自己的脑海之中,神眼之中的神光大盛,又一次将那些呓语从少年的脑海之中驱逐出去。 尽管如此,少年还是觉得精神一阵恍惚,整个人就像是连需熬了几个通宵一般,脑子昏昏沉沉的。 紧接着,第三次的呓语又一次降临,少年双眼中的神光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还没来得及将少年脑海之中的呓语驱除干净,双眼之中的神光就快速暗淡了下去。 宛如被人用钉子凿入头骨一般的疼痛让少年再也维持不住战力,整个人趴到护栏上后又无力的向旁边倒下。 浑浑噩噩之中少年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片温暖之中,勉力睁开双眼正好看到一脸严峻注视着远方的克劳蒂娅。 脑子还不是很清醒的少年只觉得眼皮十分沉重,眨了下眼想让眼睛休息一下,再睁开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天台的地板上。克劳蒂娅也已经不知何时将身上的便装换成了青绿色的铠甲,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克劳蒂娅转头对自己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了笑。 少年本来也想回她一个微笑的,可惜混乱的脑子暂时无法很好的支配身体,仅是维持睁眼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根本无法再操控面部肌肉扯动嘴唇。 “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低声嘱咐了一句,克劳蒂娅两手在栏杆上一按,整个人直接翻了过去,并且稳稳的站在了栏杆外的半空之中。 而此时,庞光早已提着巨剑与莱斯战成了一团,之前的高台在庞光剑气的狂轰滥炸之下早已彻底散架。不过克劳蒂娅发现,普尼还站在残破的高台之上,手中那根代表光明教会主教身份的权杖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根白骨权杖,样式与之前吉斯瓦尔的那柄一模一样。 这家伙,在主持仪式! 只一眼,瞬间判断出普尼在做什么的克劳蒂娅不再犹豫,左手一点右手在空中掏出一柄约莫三米的巨锤,整个人宛如炮弹一般朝着高台之上砸去。 察觉到危险的普尼背后突然窜出一对白玉骨翼,轻轻一扇挥出一阵狂风略微减缓了克劳蒂娅速度的同时也带着他自身快速向后升空。 在一阵轰隆巨响之中,高台彻底垮塌下去,普尼甚至觉得大地都在克劳蒂娅的这一击之下开始震动。 “没用的蒂娜,高台只是启动程序,仪式已经开始了。” 挂在巨锤上的克劳蒂娅松开双手落于龟裂的地面上,甩了甩发麻的双手抬头看向依旧在温和笑着的普尼不甚在意的回道:“哈?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哈,要这么做。” 一边说着,克劳蒂娅握着巨锤中段使劲将巨锤拔起随手收回系统空间后左手开始在空中连点。 “但很明显这是不好的事情,而去很不巧的,我啊,早就想揍你一顿了。” 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右手在空中抽出了自己常用的那柄长剑,抬头对着普尼露出了一个略显扭曲的兴奋笑容。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克劳蒂娅就出现在了普尼的面前,手中长剑直刺向普尼的左肩。 当! 右手手腕轻轻一转,用权杖顶部将克劳蒂娅这一剑挡住的普尼看着克劳蒂娅的双眼,知道这种状态下的克劳蒂娅根本劝不动的普尼轻叹一声。手上用力,用权杖将克劳蒂娅的长剑抵回去的同时整个人快速向上一翻,躲开了克劳蒂娅踢向自己的一脚。 扇动骨翼又拉开了些距离后普尼收起那温和的笑容,双手横举起手中的权杖看着克劳蒂娅眼神渐冷。 “永别了,蒂娜。” 108 第二回合 普尼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双手各向权杖两头撸去,双臂伸到极限的同时左手化掌,一拍杖身,卡在杖头骷髅处的右手一松一握间抓住了顶部的骷髅头。 那白玉般的骨杖在他双手的动作间快速延长,直至变成一杆两米有余的长枪被普尼握在手中。两手交错将骨枪甩了两个圆攥紧后普尼也不废话,借着高空的优势提着长枪就冲向了克劳蒂娅。 没有丝毫硬接这一枪的打算,克劳蒂娅脚下连点整个人快速向左后方退开的同时左手在空中连点,右手握拳用拇指轻点食指背部两下,一阵魔法的光芒瞬间出现在克劳蒂娅身上将她包裹起来。 那换装时的魔法光芒虽然为克劳蒂娅提供了遮掩的作用,但在某种程度上也遮挡了克劳蒂娅自身的视线,已经落地一枪扎空的普尼没有放过这一瞬间的破绽,枪头微微压低的同时双脚快速交错瞬息就追到了克劳蒂娅身前。 此时魔法的光芒仍未散去,普尼两手握枪正打算提起枪头时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手上动作不停,但脚步一转,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手中长枪也由刺转扫。 当普尼的枪尖扫到右后方时,只听叮的一声,头发扎成马尾身穿黑色皮甲的克劳蒂娅握着两柄匕首从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跳了出来。 再看克劳蒂娅先前换装的地方,那魔法的光芒这时才缓缓消失,一颗暗淡的小石头静静躺在地上。 “嘿,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得手吗。”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克劳蒂娅感觉自己心跳的速度虽然依旧平缓但比起之前很明显有力了许多。 毫无疑问,她兴奋了。 换装的同时扔下一颗之前储存的即将耗尽魔力的照明石虽然只是为了掩护自身的小把戏,但那也是一种掩护,致命一击的掩护。克劳蒂娅这么多年来遇到的许多对手都死在了她的这套小把戏上,最次的也受了点轻伤,类似普尼这样直接看破的,自从她开始游历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 两手交叠,右手正握在前左手反握在后,用两柄匕首在自己面前互相碰撞摩擦,明明只是两柄一尺长的小匕首,在这轻轻的摩擦与碰撞之中却化身成两根音叉般,发出了十分巨大的声响。 那声音极其刺耳,犹如数百锐器同时刮花板材,只让人听了就不由得心头狂躁,饶是普尼也不禁微皱起眉头,心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一直注视着普尼的克劳蒂娅自然没有放过这一机会,两柄匕首继续保持摩擦碰撞,整个人绕过普尼手中长枪的同时又快速向普尼怀中袭去。 眼间与普尼的距离已不到一米,克劳蒂娅借着摩擦的动作反握匕首的左手快速探出,手中匕首快速向普尼的喉咙割去。 虽然因为一瞬间的恍惚而失了先手让克劳蒂娅近了身,但普尼也不是吃素的,脚下快速后退的同时右手一拍枪杆,枪身一抖震向克劳蒂娅。 但却被克劳蒂娅正握匕首的右手用匕首的握柄抵在普尼这一枪劲力点上,枪势被阻后更是反撞向普尼。 而普尼本也没指望这一下就能逼退克劳蒂娅,右手在拍过枪身后直接上抬,由于克劳蒂娅左手匕首是反握,他不敢去抓克劳蒂娅手腕只能错开匕首让开手肘拍向克劳蒂娅的上臂。 这一下倒的确让克劳蒂娅左手这一匕首无法继续前进,甚至普尼还能仗着力量略胜对方将克劳蒂娅的左手推回去以打乱克劳蒂娅的平衡。但克劳蒂娅也不止左手有兵器,早在普尼右手上抬的瞬间克劳蒂娅就已做好这致命一击被普尼挡住的准备。 先前用握柄将普尼长枪挡回去的右手也接着长枪上的劲力快速上探,斜斜的就刺向普尼抓着自己上臂的右手肩窝。 对于克劳蒂娅这来势汹汹的一刺,普尼忙松开抓着克劳蒂娅左上臂的右手,整个人向左后方仰躺下去,这时普尼手中的长枪也已抵在地面,普尼顺势躺在枪身之上一滚,长枪因普尼身形的变化原本抵在地上的枪尾弹起,砸向克劳蒂娅。 这下逼得克劳蒂娅不得不收回自己扎下去的左手,整个人一仰一侧躲开长枪,让普尼有了个后退喘息的机会。 不过这普尼才刚刚后仰着退开两步,刚刚直起上身还未等调整好姿势,克劳蒂娅又紧紧咬了上来,左手快速扎向普尼握回枪上的右手前臂,在普尼拉起枪杆挡住这一下的同时整个人一个翻转又一次拉近了距离,右手的匕首横着刺向普尼胸口。 普尼这次却是不再后退,脚步一顿,绕着长枪侧闪着躲过克劳蒂娅这一刺的同时脚下一踢长枪,枪尾打向克劳蒂娅膝盖,阻止了克劳蒂娅继续追击的同时普尼翻身右手手肘砸向克劳蒂娅。 左手快速上抬,用匕首握柄顶开普尼这一肘击的同时克劳蒂娅发现普尼右脚前踏,心中一紧,借着普尼左手肘击的力道整个人向后连退数步,躲开了普尼紧接的一靠。 从克劳蒂娅近身突袭到杀招全部被挡反被普尼避开前后也只过了几个呼吸,眼看着普尼已经调整好身形重新握好长枪后克劳蒂娅十分干脆的放弃了继续的想法,对着普尼眨了眨右眼,左手手腕一翻,将两手的匕首同时甩向普尼的同时右手又一次握紧,拇指快速轻点两下食指指被。 眼看克劳蒂娅突然将武器甩来,谨慎的普尼架着长枪向后推了两步,同时枪尖在身前画了个小圈,想借此击飞克劳蒂娅的两柄匕首。 谁知克劳蒂娅根本只是虚晃一招,那两柄匕首在离手后根本就没飞多远,就被半空之中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收了进去,而趁着普尼戒备时向后闪身的克劳蒂娅身上已经又一次亮起了魔法的光芒。 光芒过后,出现在普尼面前的克劳蒂娅身上的皮甲已经变成了一身银白铠甲,右手一柄骑士长剑,左手一面银白筝形盾,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那么,开始第二回合吧。” 109 避战 作为一名防御战士,一名过了450级的铁王八,克劳蒂娅有信心做到圣阶之下无敌,就算是圣级的强者来了,只要不是那些老牌强者,大概率也能保持不败。 毕竟防御战士除了有个所有职业都咬牙切齿的雅号‘铁王八’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种称呼。 当一名防御战士,彻底不要脸皮穿起最厚实的盔甲,拿起最沉重的大盾时,他就是无法被打败的。当然,这种状态下他也不可能再打败谁了。 因此,每当一名防御战士开始防御之后,他们的敌人就会很绝望的发现一件事情,虽然不会输,但是自己也根本无法战胜对方。 这种现象普遍存在于过了三百级的防御战士身上,他们有着圣级之下不败的防御力,同时又经常出现无法击败两百级不到的新人。 而正是因为防御战士的这种诡异特性,导致一个称号在盖姆大陆上渐渐传开,那个称号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却很好的阐述了防御战士们战斗时的情况。那称号便是——‘五五开’ 不论是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还是比自己弱小的敌人,防御战士们都可以上去与对方过上两招,并且保证短时间内不会落败。 克劳蒂娅虽然因为某些原因身兼多种战斗职业,但她最高的主职业依旧是450级的防御战士。 而当她换上那身常穿的银白色铠甲与剑盾之后,她在圣级之下就是绝对的无敌。 与先前每个动作每个呼吸都惊险不已的近身激战不同,在换了铠甲之后克劳蒂娅与普尼就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慢节奏战斗之中。 普尼的骨枪虽然不凡,但真要扎穿克劳蒂娅那身厚实的铠甲还是不现实的,特别是克劳蒂娅那面白银盾,很明显是有进行过物理系防御特化的,普尼的骨枪扎在上面连点痕迹都留不下。 而普尼唯一可能伤到克劳蒂娅的便是在克劳蒂娅那身板甲链接的缝隙处,实际上普尼还特意将枪杆调细了一下,想以多变的枪法突破克劳蒂娅的防御,可惜打了十来分钟后却依旧没有伤到克劳蒂娅分毫。 看着将头盔上的面甲往上推后对着自己翻白眼吐舌头疯狂挑衅的克劳蒂娅普尼表情未变依旧冷着张脸,只是手中的长枪却是不由得抖了抖,枪杆在抖动间快速变粗,等抖动停止时已有碗口粗细。 就在克劳蒂娅以为普尼气疯了要给自己耍一套威猛的,放下面具提着剑盾小心翼翼的等着普尼进攻时。只见普尼直接闭上双眼,将那已经完全变成粗实长棍的白骨权杖拄在地上,先前落地进站后就被他缩小收在后背的骨翼再次张开幅度不大但却十分快速的抖动起来。 而在骨翼的抖动间,整个骨翼也在快速的变大,上面的根根骨头更是变长便尖,犹如翼骨上挂满了长枪一般。 这一变化让克劳蒂娅更加紧张起来,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普尼的一举一动,脑海之中快速思考着对方可能出现的动作,然而普尼却只是保持着那拄着棍子闭目站立的姿态,没有丝毫变化。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约莫过了将近一分钟,普尼依旧没有丝毫动作,克劳蒂娅头盔遮挡下的眉心拧成一团。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是普尼身后骨翼上挂着的那一排排骨枪又笔直的对着自己,让她不敢有什么异动。 突然,克劳蒂娅发现在普尼身后不远处,本应是高台的废墟处,之前被自己大锤砸出龟裂的地板上突然开始渗出些许红色的,宛如血液一般的液体。 而在那液体出现之后,克劳蒂娅明显感觉天空上笼罩的红光更胜了一些,但是周围的光线给人的感觉却诡异的又暗了一点。 一瞬间,克劳蒂娅脑海之中闪过了普尼说完晚安之后的行为动作,以及自己下场前后普尼的变化。 他在主持仪式! 瞬间得出结论的克劳蒂娅知道不管普尼在做什么仪式都不能让他这么继续下去,必须打断他。 顶着盾牌,克劳蒂娅脚下斗气爆发,猛地向普尼撞了过去,一身重装的克劳蒂娅在斗气加持下的冲锋其力何止千钧。如果普尼继续保持闭目不动硬接这一下的话那这次的战斗差不多也就可以进入尾声了。 普尼也的确没有托大到一动不动靠着肉身硬接克劳蒂娅的冲撞,不过也只是挥动骨翼千卷,上面两派长枪枪尖相抵围成了两个圆锥挡在身前。 这是看不起我吗? 第一反应,克劳蒂娅就是这么想的。 不论任何职业,在面对一名全身重甲的防御战士冲撞之时,最好的选择都是直接闪开,其次才是阻拦减缓,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撑起所有防御或者发起最强攻击硬接下来。 但不论如何,站在原地不动都是最愚蠢的选择。而普尼愚蠢的站在原地不动准备用骨翼硬接的模样在克劳蒂娅看来的确是有看不起自己的嫌疑。 不过凭借对普尼的了解,这个念头也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克劳蒂娅自己给否决了,而且普尼也不是什么愚蠢的人,不如说在克劳蒂娅认识的人中普尼算是比较聪明的那一类人,更何况他还能一直保持理智的状态,因此他的决定绝对不是那么肤浅的原因。 心中有了戒备,谨慎的克劳蒂娅控制着脚下的斗气薄了几分,留点力气以备不测。 两人距离不远,克劳蒂娅又是以冲锋的姿态靠近,在克劳蒂娅刚刚做出决定的下一瞬间,手中的盾牌就撞到了普尼的那两圈骨枪之上。 刚刚接触,那两圈骨枪就承受不住重量纷纷弓起并且传出各自咔咔声,紧接着,那些弓到极限的骨枪就纷纷崩裂成两截向着四周飞去。 正常来说此时的普尼应该借着骨枪阻拦的这么一瞬间快速离开原地才是,但是普尼并没有如此做,而是举起那根被他加粗成大棍子的白骨权杖,两手紧紧握住两头横与胸前。 居然打算硬当我这一下? 心中疑惑与不安愈发加深,克劳蒂娅借着刚刚骨枪的阻拦脚下速度放慢许多,眼神四处扫去,而就在即将撞上普尼白骨权杖的时候,克劳蒂娅发现高台龟裂处冒出的血水不知何时已经扩散开来。 110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理由,但是克劳蒂娅还是在第一时间得出了普尼正在举行仪式召唤那些血水的结论。 而在这种战斗之中,能让普尼选择退守防御主动将先手让出给自己,毫无疑问那些血水肯定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帮助,或者干脆的,他能以那些血水解决自己。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于敌人想做的事情直接阻挠破坏总是没错的,可惜克劳蒂娅发现得晚了点,突破了两圈骨枪的防御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那么两三米了。 这个距离别说是减速停下冲撞,就算克劳蒂娅想偏移点角度都已经来不及了,就算她因为事先有所察觉不对留了力没有全速冲锋也不行。 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可惜克劳蒂娅没能在撞上普尼之前想出来。 在巨大的撞击声中普尼脚不离地被克劳蒂娅带着快速向后划去,并在一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而克劳蒂娅也清楚的看到普尼横在身前那根有碗口粗的骨棍在撞击之中弯曲,向着他的胸口压去。 在两声急速短暂的咔嚓声后,那根骨棍终是支撑不住这巨力,从中断成了两截,并且在克劳蒂娅的撞击下直接扎入了普尼的胸口中。 速递渐渐的慢了下来,在真的撞上高台的废墟之前,在克劳蒂娅有意的减速之中,两人停了下来。 而普尼就算是胸口被自己的兵器扎出两个窟窿,被克劳蒂娅撞得凹陷进去,脸上也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的注视着身前的克劳蒂娅。 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对面浑身血污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普尼,克劳蒂娅头盔下额头已经被细密的汗珠所占满,偶有汗珠落尽眼眶里让眼球酸得不行,但克劳蒂娅依旧不敢眨眼。 恐惧! 这是此时克劳蒂娅心中唯一的情绪。 自从战斗开始之后,普尼就宛如人偶一般,脸上再也没有丝毫情绪流露,一直都冷着脸,与此时的普尼除了些许血迹外一模一样。 让克劳蒂娅觉得恐惧的自然不是普尼脸上的那些许血迹,在动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打死普尼的准备了,只是些许血液,还是普尼的血液,根本没有让她恐惧的可能。 但她的确在恐惧着,恐惧着血液,恐惧着普尼脚下那从高台处蔓延而出的血液。恐惧着那些浸泡在其中快速溶化成血水的人们,在那之中克劳蒂娅甚至看到了本尼迪克的身影。 逃!快逃!必须快点逃离这里,远离这些诡异的血水! 满脑子都是这么一个想法的克劳蒂娅极其果断的两手一推两脚一蹬整个人迅速的向后跃开,躲过那快要接触到自己的血水。 然后克劳蒂娅惊恐的看到,被自己退开的普尼整个人徒然炸开,字面意义上的,宛如烟花一般的炸开了。 就在她的面前,就在她那一推之后向后倒下的过程之中,普尼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突然炸开,化作漫天血水向四周撒去。 右手长剑快速的在盾身上一抹,丝毫不敢怠慢的克劳蒂娅对着那些向自己射来的血水连挥数剑,直到所有血水都被剑身上的噬魔焰给吞噬后才罢休。 做完这些,克劳蒂娅左手连点将长剑收回空间的同时脚下开始凝聚斗气快速升空,她可不敢在这周围满是普尼的空间里久留。收回长剑后的右手快速握拳拇指轻点食指指背两下,整个人再次被魔法光辉所笼罩。 等光芒散去,立于空中的克劳蒂娅已换上那身青绿色铠甲。再看地面时已经没了普尼的身影,就连墙上那些普尼们也都消失不见,只有一地的血水在快速向四周蔓延,路上所有被那血水接触到的人全部都快速溶化成其中一份子。 看着这一幕,克劳蒂娅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想不通普尼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些现在也都不重要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去救,那就想想怎么阻止吧。 正在克劳蒂娅掏出了自己的小猎弓打算故技重施给这血水来上一箭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隐有破空声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 克劳蒂娅也没转身去看,毫不犹豫的就向着一旁闪开,只见身穿染血骨铠的莱斯快速的从她身旁飞过,直接砸进了那血海之中,紧跟着庞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哎呀,还是开出来了呢,这可怎么打。” 声音处时很远,但还未说到一半时就已经是近在耳旁,克劳蒂娅转头看去就看到庞光左手随意的拎着巨剑右手有些苦恼的抓着脑袋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什么开出来了,小光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是吗?” “BOSS的二阶段吖,莱斯哥哥变身后我可就不一定打得过他了吖。” 得益于历代神使的努力,庞光前面那什么二阶段克劳蒂娅还是能够理解的,对于所谓的二阶段也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哪位强者没那么一二三四手后手的?不过后半段就让克劳蒂娅有些理解不能了。 以自己先前对普尼的情况来看,如果不出底牌胜负差不多就是个五五对开,真拼命了只要普尼不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自己也有把握在三招内正面击败普尼。 而霍顿兄弟俩的实力,向来是普尼比莱斯强一点的,而且从之前在教会门口庞光敲莱斯头盔时也多少能看出对方的实力来。毫不夸张的说自己对上莱斯,只要不用防御姿态应战那都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但是庞光现在居然说他打不过变化后的莱斯? 看着莱斯从血海之中缓缓起身时身上皮肉一点点被腐蚀溶解的景象,克劳蒂娅心头一阵发寒,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这点子有点扎手吖,要不等去哥斯拉喊人再来揍普尼?正当克劳蒂娅戒备着下方同时思索着怎么忽悠庞光放弃这边的事情一起离开时,却见莱斯的身旁突有血水汇聚,凝聚成了一个人型立与莱斯身侧抬头注视着这边。 “蒂娜,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111 血海清泉 好啊好啊。 在听到普尼开口时,克劳蒂娅都没心思去在意他当着庞光的面喊自己那个名字的问题,满脑子都是答应下来然后赶紧带着庞光跟少年离开这鬼地方。 但克劳蒂娅也清楚,这事能不能成还是得看庞光愿不愿意走,所以她也没急着给普尼回复而是转头看向了庞光,只见庞光手中大剑不知何时已经不见,此时正双手抱怀一脸凝重的看着血海之中的普尼与莱斯。 这小家伙居然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吗? 心中暗自感慨着庞光平时虽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是有些强者姿态的克劳蒂娅还未开口劝说,只见庞光突然高举右手打了个响指。 在一阵克劳蒂娅十分熟悉的魔法光芒过后,庞光身上的衣物就变成了一套绿色紧身泳装,头上还戴着护目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来游泳度假的。 等等,游泳? “等一” 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的克劳蒂娅惊呼着伸出右手就要去抓庞光,可惜才刚刚伸手就见庞光一屈身整个人抱做一团在空中告诉旋转着向下落去。 “下……” 此时的克劳蒂娅很想用手抚额,但是不行,伴随着扑通一声,团成一个球没有展开身体的庞光就这么砸入了血海之中,并且由于没有去压水花的缘故血海之中的血水被庞光砸得老高,直向着空中的克劳蒂娅溅去。 一边躲避一边将部分血水蒸发的克劳蒂娅思考着离开哥莫拉之后,没了庞光二狗子还会不会出现,如果不会出现自己还需不需要继续带着拖后腿的少年到处跑。 “啊哈哈哈,这样就没问题了。” 可惜,一阵充满童真的笑声打断了克劳蒂娅的思绪,同时还顺带打破了她挣脱契约重获自由的幻想。 循声看去,只见下方的血海之中,出现了一小片发着淡淡蓝光的清水,而清水的正中心庞光则跟只小青蛙似的在水里不停扑腾着。 而随着庞光的不停扑腾,那本来只是维持在他周围的那一小片清水也开始向着四周扩散起来,速度还不满。 但是当清水扩散到普尼与莱斯身前一米以内时却仿佛被某种力量阻拦,无法再靠近分毫。而立于血海之上的普尼与莱斯则仿佛没有注意到血海被净化的情况一般。 后者继续闭目站立,身上白骨快速蠕动,应该还在变化之中。前者则是抬头看着克劳蒂娅一动不动。 顺着清水的扩散与血水组成的普尼对上‘视线’之后克劳蒂娅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等待自己的回复后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只是庞光的导游而已。” 下方的普尼听了克劳蒂娅的话后点了点头,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扑腾着把小半个中央广场都净化成了水池的庞光,普尼抬起右手对准了庞光遥遥一握。 啪。 用力过猛的普尼那由血水组成的手掌在这一握中互相碰撞,崩散。恰如庞光周围那从四面八方突然掀起将他与所有清水一起掩埋的浪潮一般。 血水翻涌之间,普尼的右手已是恢复如除,同样恢复如除的还有那之前被庞光‘污染’的血海。而随着普尼右手手腕一翻,掌心向上一抬,血海之中凝聚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托着被拍昏过去的庞光升到了克劳蒂娅面前。 看了眼面前血水中昏迷过去的庞光,又看了眼下方平静注视自己的普尼克劳蒂娅半面盔下的嘴角扯了扯,勉强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 …… “晚安。” 随着广场高台上普尼这突兀的一句话出口之后,莫拉旅店的防御法阵徒然激发亮起,紧跟着又快速暗淡消失。 少年只觉得一阵阵扭曲疯狂的呓语闯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就算有审判之神暗中出手,神眼护身,但还是经受不住那恐怖的信息流,整个人无力的倒下。 在防护魔法亮起时就感觉不对而运起斗气进行防御的克劳蒂娅并没有被这三波精神冲击所影响,伸手扶住突然软倒的少年将他安置好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笑容后克劳蒂娅才看向广场之中。 只见此时的庞光已经提着他那把夸张的双手巨剑追着普尼一阵暴打,而普尼则是撑着一对与之前吉斯瓦尔相同的骨翼勉强防御着,时不时还会被庞光抽飞向空中。 见不得自家哥哥挨打的莱斯在庞光后面想要拦住对方给哥哥一个喘息的机会,可惜庞光不知是发什么疯,嘴角挂着天真而又兴奋的笑容脚下一直环绕着一阵轻风,整个人的速度攀升到了极致,不论莱斯如何努力都无法追上。 注视着下方那单方面殴打的战况,克劳蒂娅想起了今天早上庞光突然找自己借那至宝时的神情,看起来就跟现在差不多,天真快乐之中又带有一抹兴奋。 “这家伙,是早就知道了吗?” 小声嘀咕了一句,克劳蒂娅也没真让庞光一个人面对霍顿两兄弟,毕竟光看先前的三波精神冲击再加上那包裹了整个哥莫拉的红光结界就能知道霍顿两兄弟这次谋划的事情肯定不小。 双手一撑栏杆直接从顶楼翻下去的克劳蒂娅右手拇指快速点了两下食指指背,于半空之中换上那身青绿色铠甲的同时手中也多了一柄约莫三米的巨锤,嘴角带着笑意狠狠的砸向了下方的莱斯。 正追着庞光到处跑的莱斯猛然间察觉到了危险,立马停住了追逐庞光的脚步,整个人圈成一团向后倒去,快速的滚了几个圈。 然后他就见克劳蒂娅带着巨锤砸了下来,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同时一到裂纹从克劳蒂娅巨锤落下的地方以路延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毫无疑问如果刚刚他没有及时减速后滚开的话,那么现在被克劳蒂娅砸碎的就不只是那地面了。 抓着握柄一个翻身翻到了锤子上面的克劳蒂娅甩着有些发麻的双手看向半跪在地上缓缓起身的莱斯,半面盔下的嘴唇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么,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亲爱的莱斯师兄哟。” 112 三秒钟 莱斯只是静静的看着克劳蒂娅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而克劳蒂娅也不在意莱斯的反应,转过身去右手透过轻甲与头盔的缝隙扶着脖子看着那砸入地里的大锤,而后有些苦恼的伸出左手对锤子比划了两下,似在计算怎么回收。 似乎是出于对莱斯的信任,在整个过程之中克劳蒂娅根本无视了身后的莱斯,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将后背暴露在了莱斯的面前。 比划了两秒,确认身后的莱斯没有动手的打算,克劳蒂娅左手猛地一甩,右手也从脖颈处抽离,伸手拍了拍巨锤露在外面的锤头,转身面对着莱斯,用肩膀作为支点两手一前一后的抓着锤杆用力下压。 那巨锤瞬间就离了地面,甚至因为克劳蒂娅用力过猛还呼啸着向前砸去,在地上又砸了个不小的坑,同时克劳蒂娅似乎也没有料到锤子只是看起来镶得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拔出来,猝不及防之下被锤子带着往前颠了两步。 双手快速离了锤杆,左手在空中乱挥着,右手猛地往后拉去想要保持平衡,可惜过于仓促与慌乱的动作没能帮她重新找回平衡,整个人依旧在向后倒着,不过此时的克劳蒂娅也已经反应了过来,脚下不再急着找回平衡反倒是用力一蹬,两手上抬后拉整个人往侧后方翻了两个跟斗,再落地时已是稳稳的站在地上了。 整个过程之中莱斯都只是默默的看着,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就连话都不曾说过,只是静静的站着。 “咳咳,意外,意外,你等等,我先把锤子放好再跟你说。” 尴尬的对着莱斯摆了摆左手,让对方稍微等等,克劳蒂娅上前两步右手伸出在即将碰到锤杆的瞬间右臂上抬右手直接探向自己的身后,同时脚下猛地爆发出血色斗气,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莱斯。 叮,锵,锵。 举着骨剑当下了克劳蒂娅的三下突袭,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似乎好不意外克劳蒂娅会搞突然袭击一般。 眼间突袭失败,克劳蒂娅也不跟莱斯多说直接抽身便退,莱斯自然不可能再放任她自由离开的,脚下用力快速向着克劳蒂娅追去。 明明莱斯没有使用斗气加速,但是速度却依旧比爆发了血色斗气的克劳蒂娅快上几分,眼看着还没跑出几步就要被追上了,克劳蒂娅灵机一动两脚发力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前曲着身体向前跃出,短暂的与莱斯拉开了点距离。 于空中翻滚了几圈,克劳蒂娅看准时机伸直了身子两脚向后踹去,直接踹在那巨锤的锤杆上,整个人前冲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同时巨锤的锤头也在克劳蒂娅这一脚之下又一次离开了地面向着追来的莱斯砸去。 那巨锤来势虽凶,但毕竟只是被克劳蒂娅顺带着踢飞的,没人操控下想要砸中莱斯根本就不可能。莱斯只需要稍微减速向旁边挪一步自然就能避过这巨锤了。 只是这样一来,再想追克劳蒂娅就有些不现实了,因此在让过那巨锤后莱斯很干脆的停下了脚步。 就在莱斯前方的克劳蒂娅察觉到莱斯已经停下,又顺势跑了两步后也是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莱斯。 左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脖颈,克劳蒂娅举起手中长剑,发现剑尖上居然崩了个口子。 “嘶——你这家伙,手上那是什么鬼东西,这么硬。” 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又满脸心疼的伸出左手摸了摸那口子,确认这口子自己没法补后又气鼓鼓的将剑尖朝下插入了地里,一副眼不见为净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哼,好了,可以跟我说说你们想干什么了吗?” “主,大祭司应该跟你说过了。” “大祭司?”下意识的跟着念了一声,克劳蒂娅抬头望了空中勉强稳住身形开始与庞光僵持起来的普尼一眼:“那家伙吗?他只跟我说了吉斯瓦尔……” 想到了什么的克劳蒂娅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回头看向中央广场那倒了一地的人群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为什么要这么做。” “……” 这一次,莱斯没有给予克劳蒂娅回答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克劳蒂娅,两人之间沉默降临的同时周围的温度开始不断的升高,克劳蒂娅周围的大地甚至开始出现干裂的情况。 她,生气了。 但是莱斯依旧没有打算回答的意思,只是看着发怒的克劳蒂娅缓缓摇了摇头:“蒂娜,离开吧,不要管我们了。” “你们不是那种渴求力量的疯子。” “蒂娜,回去吧,回家去吧,老师他很担心你,这几年几乎每一封信立都有提到你。” “……”听到从莱斯口中说出的老师两字,克劳蒂娅脑中不禁闪过许多画面,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但心中的温情还未出现马上又被不解与怒火所掩盖。 “他不可能参与,有他在也不可能有人能逼你们做这种事情,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蒂娜,快点回去吧,你的孩” “闭嘴!”大喝一声打断了莱斯的话后克劳蒂娅右手猛地向下一按,将那长剑插得更深后直接松开剑柄向平伸握拳,拇指快速点了食指的指背两下,身上瞬间亮起了魔法光芒。 “既然你不愿意好好说话,那就先把你打趴下再问好了!” 随着克劳蒂娅的话音落下,她身上的魔法光芒也同时消散,内里的克劳蒂娅已经又一次换上她的那套赤龙甲。 “没用的蒂娜,这种半成品的赤龙套根本支撑不了几分钟的。” “几分钟?”反问了一声,克劳蒂娅保持着平伸右手的姿势抬头看向了被血红结界笼罩的天空:“的确,这套赤龙套用不了多久。” 重新将视线落回到面前的莱斯身上,克劳蒂娅点了点头,右手稍稍往上探入突然打开的空间裂缝之中,握住了自己那柄不逊色于庞光的赤龙剑。 “但是解决你三秒钟就够了。” 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缓缓将赤龙剑从空间里抽了出来,而就在赤龙剑彻底从系统空间里被克劳蒂娅抽出的那一瞬间,炙热的恐怖烈焰从克劳蒂娅的身上升腾而起。 113 回去吧 天上的太阳被红色的结界所遮挡,最终落到地上的阳光已是昏暗如血的红光,除了城南审判神殿周围的蓝光外,城中也只剩中央广场边缘,克劳蒂娅于莱斯所在的地方有不一样的颜色了。 此时的克劳蒂娅与莱斯,正站在一个三角形的法阵之中,如果说法阵外的世界是清冷的血红色,那么法阵内便是炽热的火红色。 克劳蒂娅解决莱斯的时间当然不是三秒钟了,实际上她前前后后画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数分钟。 先是借着右手摸着脖颈时操作系统,用乱挥的左手取出了一捆发丝粗细的特殊魔法道具‘导火索’,这种导火索有很强的粘性,需要灌注魔力才会短暂的压制住粘性,同时十分易燃只要遇到一点火星就会燃烧,而在被引燃后被封印在其中的火油就会快速扩散。 之后克劳蒂娅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先是借着拍打锤面的时候将导火索的头部黏在锤头,又在拔锤子时又用导火索的尾部杆子上缠了几圈,然后故意十分浮夸的向侧后方犯了几个跟斗,将手中的导火索向侧后铺开。 紧跟着是假装成拿锤子突袭,实际上是在布线同时迷惑莱斯让熟悉自己的莱斯以为那就是自己先前做出表演的目的。 之后在逃跑之中特意挑选了个没有线的方向,在途中又将锤子踢飞到莱斯身后,让导火索形成分布三点,形成一个包围圈,同时在最后趁着摸剑的时候在那本就崩了个口子的剑尖夹上导火索然后深埋于地固定住。 当克劳蒂娅与莱斯聊天时,莱斯其实已经深处克劳蒂娅的陷阱里了,而这个陷阱在克劳蒂娅拔出赤龙剑身上燃起赤龙焰后彻底被激发出来。 三个方向形成一个三角形封锁住莱斯的同时地面上还有不少分布杂乱的导火索在一瞬间全部被点燃,其中的火油开始扩散出去,深处献祭之中的莱斯除了飞行离开外别无选择。 可惜,克劳蒂娅不可能让他离开的。 引燃了导火索后的第一秒,克劳蒂娅就来到了莱斯的身旁。 第二秒,用赤龙剑直接熔断莱斯的白骨剑。 第三秒,翻转赤龙剑用剑身砸在莱斯胸口。 第四秒,已经越过莱斯的克劳蒂娅用肘击砸在莱斯背后将他砸趴在地。 第五秒,保持一段距离放置那骨铠出什么动作的同时将手中不再燃烧的赤龙巨剑架在莱斯的脖颈上。 虽然事情已经发展得超乎预想的顺利,但是克劳蒂娅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反倒是显得十分凝重。 本来克劳蒂娅的想法是在是十秒之内解决莱斯的,但莱斯身上的骨剑跟骨铠在她的攻击下却仿佛是纸糊的一般,骨剑在接触到赤龙剑的一瞬间就溶掉了,胸前的骨铠在那一砸之下直接碎了大半,本来只是想做限制的肘击更是直接砸穿了骨铠,让克劳蒂娅看到了内里的情况。 而且,莱斯的表现也很不对劲。 虽然从认识开始,莱斯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面瘫的人,但就算如此克劳蒂娅也从没有觉得莱斯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非人。他被欺负惨了也会哭痛了也会喊,真生气了也会抓狂的追着挑事的家伙跑,而不论如何,只要哥哥喊他了他都会第一时间过去。 毫无疑问,莱斯只是不善于表达情绪,本质上依旧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但就在刚刚,不论是剑身砸在他胸口还是肘击打在他后背,他都一声不吭的,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仿佛被打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一般。 不过莱斯毕竟已经是光明教会的护教骑士,还是队长级的十字正骑。意志力方面比起从前肯定提升了不少,说不定他就是靠着意志力强行忍住不出声的呢? 可是从莱斯后背上露出的那森森白骨彻底让克劳蒂娅无法这么欺骗自己。 周围被导火索牵引扩散的赤龙焰因为克劳蒂娅过于震惊忘记控制,已经开始攀上莱斯的身体,但是克劳蒂娅却没有将那赤龙焰收回或者驱除的想法。 因为莱斯他,居然只是侧着头静静的看着自己,明明手上要上还有小腿上都已经被赤龙焰包裹着开始燃烧了,但莱斯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静静看着自己。 这一刻,克劳蒂娅只觉得心头五味陈杂。 害怕吗?怕。毕竟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但要说恐惧,却也不对。心底里更多的是一种酸楚。克劳蒂娅无法想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莱斯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莱斯,哥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去吧蒂娜,回去吧。” “回去!回去??你还在叫我回去???”愤怒的举起手中的赤龙巨剑,克劳蒂娅向着下方狠狠砸下,巨剑斜斜的插在了莱斯身旁,看着依旧没有丝毫表情流露的莱斯克劳蒂娅只觉得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问你你也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只是叫我回去回去!回去!!!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普尼那家伙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普尼呢!” 愤怒的克劳蒂娅转头看向天空,看向正在庞光的攻击之中勉力支撑的普尼大声咆哮:“普尼!” 怒吼着,克劳蒂娅拔起赤龙剑就要向天空之中的普尼冲去,却突然感觉到脚踝被人抓住,回头看去,只见浑身都被赤龙焰笼罩的莱斯伸出另外一只手也抓了上来。 “蒂娜,回去吧,都是我的错别怪哥哥,老师很想你,回去吧蒂娜。” 一边说着,莱斯抓着克劳蒂娅右脚的双手一用力,拉着整个人都挂在了克劳蒂娅身上,身上的的骨铠与皮肉在火焰之中快速焦黑碎裂,最后只剩一具骷髅抱着克劳蒂娅的右脚,那没了血肉的颌骨还在不停张合,仿佛还在重复着那一句。 “蒂娜,回去吧。” 114 被打乱的仪式 天空中一直被庞光压着打的普尼,在听到克劳蒂娅的咆哮之后趁着庞光看过去的一个停顿才有机会观察起地面上的情况。 这一看,普尼那战斗后不曾有过变化的脸上顿时被愤怒与恐惧所填满,仪式的步骤已经被打乱了。 由于庞光的纠缠,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展开献祭散播血海,莱斯又在浸泡血海之前就被迫进入了第二阶段,这种情况下莱斯真的会死的。 目眦欲裂的普尼左边的骨翼顿时伸直,其上的骨刺根根竖起化作骨枪,一根借着一根脱离骨翼疯狂射向庞光,而骨翼之上原本骨枪的空位上有快速长出一根根骨刺,骨刺再度变化成骨枪射出,循环往复。而他本人则是直接转身向着莱斯扑去。 刚刚追到普尼身后侧身闪过前两根骨枪后的庞光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把半边翅膀的骨头都拆了,但是庞光知道这种时候拦住对方阻止他不让他做他想做的总是没错的。 手中大剑挥舞,将所有疾射而来的骨矛全部挡下,庞光继续朝着普尼追去,速度却不曾减缓。眼看着就要追上普尼了,却见普尼左边那伸得笔直的骨翼突然一软,射出的骨枪也不再补充。 只当普尼左边的翅膀把弹药射完的庞光也不理他,挥舞着巨剑就向着普尼砍去,却又在巨剑即将砍到普尼背后的瞬间被拦下。 只见普尼身后之前无力软下的那片骨翼,不知何时带着血肉连根脱离了普尼的后背,化作毒蛇一般盘上手中的巨剑,在剑身上盘了两圈后更是继续向着庞光卷去。 歪着脑袋有些迷惑的看着卷来的骨翼,睁大着天真的双眼看着骨翼尖端停在自己眼前化作碎屑慢慢落下,有些迷茫的庞光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那硬邦邦的翅膀会这么简单的就在自己的面前碎掉。 庞光向来也不是什么喜欢较真的人,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秒钟就直接将这事抛在了脑后。不过这么一耽搁,那普尼理莱斯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就算有克劳蒂娅的阻拦,面对这么疯狂的莱斯估计也拦不了多久,更何况克劳蒂娅还不一定会阻拦。 自觉追不上的庞光也没再追,主要是克劳蒂娅身周笼罩的那种氛围让庞光很不喜欢,下意识的他就不想接近,因此只是甩了一道剑气出去,便没有再追。 本来这道剑气庞光只是因为气恼与普尼的逃脱而随手甩的,比起之前的攻击这更像是一个小小的发泄。 可就是这么一道完全没有指望能有什么用的剑气,居然真的后发先至地追上了普尼,并且是赶在普尼接触道莱斯之前,在两人相距少说还有十来米的时候。 就在莱斯与克劳蒂娅的面前,普尼就被这一道剑气从中切开,鲜血喷洒间克劳蒂娅下意识的横举起手中的赤龙剑挡下了庞光的剑气。 不过横举的巨剑挡得下庞光的剑气,却挡不住漫天的鲜血。克劳蒂娅依旧被普尼的鲜血淋了满头满脸。 两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同时出现,还有些愣神的克劳蒂娅遵循着本能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透过摇曳的火焰正好对上了普尼那充斥着担忧的双眼。 与普尼‘对视’的克劳蒂娅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跟着打了个冷颤急忙低头去看莱斯的情况。 却见此时一身白骨的莱斯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一只抓着权杖的手。那是——普尼的手! 因接连的异变而反应慢了半拍的克劳蒂娅刚刚抬脚想踢飞那只不知何时出现的手手掌时,那只断手却突然自己炸开。血肉沾染到白骨权杖之上的同时也有不少落到了火焰之中,莱斯的身上,周围的地板上。 闻异味的克劳蒂娅刚想收起周围的火焰时,莱斯身上的火焰却仿佛有了智慧一般突兀的自行向外飞去。只一瞬间莱斯的身上就再无半点火焰,同时一抹红色开始出现在他的身下。 必须烧了它! 丰富的经验以及对于危险的警觉让克劳蒂娅在第一时间就得出了关于那抹红色的处理办法,手中的巨剑腾的冒出火焰快速向着那抹红色袭去,却又在即将接近之前陡然停下。 那抹红色,是在莱斯身下…… 素来做是果断干脆的克劳蒂娅也不由得开始迟疑,开始纠结,那燃烧着火焰的巨剑就在这迟疑之中悬在莱斯的上方,再也落不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莱斯!!” 大喊着对方的名字,克劳蒂娅紧紧闭着双眼,表情扭曲着将手中的巨剑落了下去,下一瞬间又在一片滋滋声种错愕的睁开双眼。 剑,被一只由血手接住了。 血手从莱斯身下那一滩血水之中凝聚伸出,接住了燃烧着火焰的赤龙剑,那滋滋声正是其中血液在火焰之中不停蒸发时所发出的声音。 瞪大的双眼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克劳蒂娅只是稍稍愣神,而后便是毫不犹豫拔剑向后跃出。 等到完全跳出导火索包围的范围之后,克劳蒂娅才开始仔细观察起其中的情况。不知何时起,火海的中心,莱斯周围的那一片空间里,已经完全被血水覆盖没有任何火焰在燃烧。 火海之中,血海之上,莱斯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其中,一点一点的,缓慢的开始下沉。 侵蚀,圣灵骨髓! 一瞬间,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克劳蒂娅不再迟疑,挥舞着赤龙剑砸在火海之中操纵着火焰向血海蔓延的同时右手快速在空中连点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三把普普通通的小刀。 将夹着三把小刀的右手高举着,克劳蒂娅娴熟又快速的由上往下画出了一个有些特殊的弧度,小刀之上顿时升腾起明黄之中带点幽蓝色的火焰,正是先前在对付吉斯瓦尔对付圣灵骨髓之中立了大功的噬魔焰。 毫不犹豫的,克劳蒂娅对着火焰中央的血水,扔出了那三把缠绕着噬魔焰的小刀。 115 疯子 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克劳蒂娅的这三柄小刀十分精准的弱入了血水之中。与之前引燃圣灵骨髓时一样,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刚刚蔓延还未能扩散到烈焰之外的血水上便又燃起了明黄之中带点幽蓝的噬魔焰。 噬魔焰中焰心的蓝光更是大盛,几乎要布满所有空间,只剩最外围还有一点点明黄。这意味着,那片血海之中的能量极其的庞大、精纯。 “疯子疯子疯子!你们真的疯了!” 克劳蒂娅踩着火焰来到了普尼所化的血池旁,看着还小半露在血池外无法彻底融入血里的莱斯,口中一次次快速重复着简短的话语。 她虽然没有灵魂方面的感知与能力,但是一些知识她还是知道的,再加上之前普尼给自己的解释,结合下来多少也猜出了现在的情况。 莱斯霍顿是骨骼。 普尼霍顿是血液。 没有骨髓,没有血液,莱斯的骨骼自然是脆弱的。他们兄弟俩的仪式到底是什么样的克劳蒂娅不清楚,但隐约也可以猜出来其中肯定有一步是铺开血液,就如同之前吉斯瓦尔也要铺开圣灵骨髓然后以圣灵骨髓供养那个骨球甚至是供养自身。 而现在的普尼没能铺开同化其他物质,纯粹是仅靠自身在供养着莱斯,或者说两人这是在——融合。 克劳蒂娅不清楚这是不是他们仪式之中原定的步骤,但从莱斯还有小半个身子露在血池外的情况来看,克劳蒂娅觉得应该不是,起码不是现阶段要做的。 两个灵魂的融合本身就是十分凶险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缺乏准备的仓促融合,克劳蒂娅甚至怀疑真的融合成功了,两人的灵魂也会彻底泯灭,最后原地只留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们真的疯了!疯了!” 克劳蒂娅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只能不停的重复着几乎没有变化的话语,抓狂的在血池旁边踱着步。 “哥哥,对不起,我又搞砸了。” 突然听到莱斯的声音,克劳蒂娅惊喜的抬头看向血池之中的景象,但马上心头又是一沉。此时莱斯那身白骨虽然染上了不少血色,同时骨头看起来比之前也厚实了不少甚至已经可以说话了,但依旧没有没入血池之中的迹象。 而此血池的边缘已经开始了明显的收缩,水位也开始快速降低,显然普尼的能量要在噬魔焰的灼烧之下根本无法供养莱斯太久。而只要在融合的过程之中能量出现了不足的情况,那么毫无意外的融合便会失败,兄弟俩……很大的可能会直接消失。 有那么一瞬间,克劳蒂娅几乎忍不住要将噬魔焰收回去了,但是一想到兄弟俩如果融合成功之后要做的事情又咬牙放弃。 她是骑士。而现在那兄弟俩是想要献祭人类的邪教徒,在有能力阻止灾难的时候因为私心而选择放任,这是最不可饶恕的,比真正的犯人还要大的罪孽。 “没事的莱斯,交给我吧,我会想办法的,放心交给我吧。” 内心煎熬着,克劳蒂娅看到血池之中莱斯的颌骨又开始张合了起来,只是这次传出来的声音却不再是莱斯的声音。 融合,成功了吗?看着比刚刚降了快一米的血池之中用莱斯的身体出声的普尼克劳蒂娅仅仅抿着嘴,伸出右手开始回收周围燃烧的赤龙焰。 “你们” 再次张口时,克劳蒂娅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变得嘶哑难听,下意识的紧紧闭上嘴,又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但看到又矮了许多的血池,有些断续的深呼吸了一次后克劳蒂娅还是张嘴问道:“你们,有什么遗” “扑通。” 就在克劳蒂娅用嘶哑的嗓音开口想要询问两人的遗愿时,一块克劳蒂娅十分眼熟的石头在克劳蒂娅的注视中从天上掉进了血池之中,紧跟着传来的是庞光的大笑声。 “哈哈哈,你的血水不是不怕净化吗!我倒要看看是你吞噬得快还是我净化得快!” 有些呆滞的抬头望向上空,克劳蒂娅看到庞光随手将自己的封印盒子掉到一旁,又在空中精准的开出一个空间裂缝将盒子吞下。 那个封印盒子,是自己为了保存水之源石而买来的,今天早上庞光突然找自己借源石说是要用,自己就把水之源石连着盒子给了他。 所以说,刚刚那块石头是…… 刚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低头依旧保持抬头姿势的克劳蒂娅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就在自己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人,一个由血水组成的浑身包裹着噬魔焰的巨人。 瞪大了双眼,从巨人的头部向下看去,毫不意外的最终看到了普尼所化的血池。而此时的血池之中已经重新填满了血水不复之前即将枯竭的模样。 而在血池的中间,甚至还有无数血水凝聚着向天上蔓延,形成了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巨大的血人。 …… 沉默了两秒,眼看着血人的体型越来越大,克劳蒂娅猛地向后窜去,同时口中大声咆哮着:“小光!!!” “啊?,哎???” 仰天大笑的庞光听到克劳蒂娅的吼声后才后知后觉的将视线从天空中的血色结界中收回重新看向下方,当看到突然膨胀巨大化的血人时,庞光顿时愣住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系统,上次我的水之力不是很好的净化了普尼的血水吗!’ 【水之源石没有意识。】 眨了眨眼,庞光思索了两秒钟才反应了过来,简单来说先前自己能净化普尼的能量是因为水之力是自己在控制,而直接丢水之源石那水之力没有意识,也不会主动去净化普尼的血水,反倒是会给血水提供能量。 “唔……搞砸了呢。” 抓着脑袋,看着散发恐怖能量的巨大血人,庞光吸着下唇伸手抓了抓脑袋显得十分苦恼的样子。 巨大的血人不断的膨胀着,甚至膨胀到了数十米头部已经来到庞光所在的空中时,突然又从腰腹处开始崩塌式的收缩,庞大的躯体以及其中蕴含的海量能量在短短的十数秒内结束了收缩聚合,最后露出了之前被深埋在能量之中的莱斯。 116 即将结束的轮回 坐在天台的栏杆之上甩动着双脚,看着人声鼎沸的广场中央杜鲁门城主刚刚结束了属于他的演讲。 尽管每次都在发呆之中度过,但架不住次数有些多了,庞光还是无意识的记住了他所有的发言,以及动作。 一次次的重复之中庞光也发现了,虽然所有人的行为举止看似没有区别,但实际上还是有着些许的小差异的,最近几次的等待中他就是靠着观察这些细微的差异来打发时间的。 先前那次庞光手贱把水之源石扔进去后,普尼与莱斯兄弟俩就彻底融为了一体,并不是所谓的一体双魂,之后在灵魂状态时庞光还特意观察过,那种融合是包含了灵魂层面的融合。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画上等号的关系了,他们已经是彻底变成一个人了。而这诡异的融合之后,那将那庞大能量全都吞噬从巨大血人之中走出来的霍顿兄弟,虽然依旧是一身骷髅,但全身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隐隐还有金光从中闪过。 那种状态之下的霍顿兄弟,系统与二狗子之后给出的实力评级是半步半神。而庞光,只是新晋剑圣而已,两者的差距之大就好比庞光与打少年一般。 庞光就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霍顿兄弟抓在了手中。同时从霍顿兄弟的手中还有源源不断的血光涌入庞光的体内,压制着庞光体内的力量让他无法挣扎。 那种力量中隐隐有水之源石的水之力,但是又有些不同,不仅压制了庞光的力量,同时也在压制着自己的某种力量。 而那某种力量,庞光也很熟悉,毕竟前几天他才刚刚在那种力量上死过一次已经不仅仅是熟悉了,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那种力量,那种与吸取血液与灵魂为己用的力量。 那之后,庞光就这么可怜兮兮的被霍顿兄弟拎在手中,听他与克劳间聊了几句后便被他们放了。 仪式虽然没有举办成功,但是他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放了庞光与克劳蒂娅之后便离开了。 只知道二狗子说他已经不在哥莫拉了,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庞光不知道,克劳蒂娅也不知道。 大祭的现场虽然被霍顿兄弟利用,但由于庞光与克劳蒂娅的努力还是在某种意义上阻止了邪祭的举行,虽然霍顿兄弟接下来很可能会成为半神,但是起码哥莫拉的居民们不用成为那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分之一的半神,也算是圆满落幕了。 而且霍顿兄弟也已经离开,这之后只需要叫醒本尼迪克·艾森与斯卡鲁·杜鲁门这哥莫拉职位最高的两人,让他们去处理后续的安抚工作就可以了。 至于大祭还办不办了,那也是他们该苦恼的事情,与庞光他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一切都在某种意义上圆满的落幕。 …… 本应是这样的。 如果把这阻止灾厄发生的神使从庞光换成少年,或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人,这次的哥莫拉邪祭就应该这样落幕了。 但庞光却不愿意放弃,反倒是毫不犹豫的又一次掏出了自己那柄小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之中,进入了新一次的轮回。 本来按照庞光的想法,再来一次依旧先到天台上保下克劳蒂娅,然后自己再去纠缠普尼,让那混蛋没办法主持仪式,等克劳蒂娅把莱斯打趴下后普尼肯定会去救他,这次只要自己不扔源石,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但是,克劳蒂娅这边出了问题。 第一次,克劳蒂娅没有选择放火,掏出了两柄匕首卸了莱斯两条胳膊,虽然也是打赢了,但明显还不够。莱斯没有丧失行动力,还能跑。 普尼那边虽然急着救援但也没有那么急,没有直接自爆翅膀,而是选择慢慢与庞光周旋,最后找到一个机会兄弟两人进行了一波层度较浅的融合。 或者说连融合都不是,只是普尼用能量支援莱斯让莱斯给予保护,他再趁机继续仪式,最后形成血海,轻松反杀。 第二次,克劳蒂娅依旧没有选择放火,但是这次她拿堂堂正正的换上了那套白银板甲,拿着剑盾跟莱斯过了几招,然后用盾撞开莱斯的时候掏出了一只牛角叉,直接插在莱斯腰上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同样的,因为莱斯的伤势不重,加上对手又是克劳蒂娅,普尼并没有太过急着前去救援,与庞光慢慢周旋后找到机会又一次成功举行仪式。 第三次,第四次……一次又一次的,克劳蒂娅就差没有十八般兵器都掏一遍耍上两圈了,前前后后重复了六次,克劳蒂娅击败莱斯的办法几乎没有重复的,唯一一次勉强算重复的,也是穿插了另外两次的战斗过程。 列个公式差不多就是D次战斗中克劳蒂娅使用了C2与B3的战斗方式又搭配了A1里出现的道具,最后成功击败了莱斯。 她这人就有问题。谁家骑士不好好学枪学剑反倒是拿出了些弓刺叉,锏棍拐,打个架跟表演似的,简直都要玩出花来了。庞光怀疑,如果不做干涉的话,克劳蒂娅最少还能再玩出十几种不同的战斗方式来。 不过克劳蒂娅那边的战斗虽然花样是多了点,但有个共通点就是她的战斗结束得都很快,上一秒还与莱斯来来往往打得好像势均力敌很热闹的样子,下一秒就突然变招两三下就把莱斯撂倒了。 庞光虽然在牵制普尼,但是多多少少也能看个大概,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种学习,而且现在庞光也不着急了。 基于与普尼的数次战斗,庞光现在已经越来越熟悉普尼的战斗方式了,不论他是用骨枪还是细剑,亦或者换成权杖,庞光现在都已经死死压着普尼了。 最近的一次战斗之中,明明莱斯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势,但普尼在脱离时还是自爆了自己的一片翅膀。 甚至就连进入二阶段的莱斯庞光都已经能打个五五开了,至于化身血海的普尼……打不过变身后那就欺负欺负变身前的。 117 你果然是邪教徒吧 “晚安。” 放空思绪看着风景的庞光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本能的就从栏杆上跃起,小嘴微张,迎着那冲击而来的第一波精神攻击开始唱了起来。 正诧异于庞光丝毫没受到影响还反应如此快速的普尼刚抬起手中的权杖想要去挡庞光的巨剑,又听到了庞光的歌声。只一瞬间,普尼就觉得脑子一蒙,宛如有数百人同时在自己脑中开演唱会一般。 但也只是一瞬的错觉,再回神时哪里有什么百人rap,反倒是庞光已经近在眼前了。由于愣神儿错过了最佳防御时机,无奈之下普尼只能尽力举起权杖的同时向后跳出,硬接了庞光这一突袭,被砸飞出去镶入墙中。 入墙三分的普尼正想撑开骨翼将自己送出墙外时,第二波精神冲击降临了,同样传来的还有庞光的歌声。 嗡的一声,普尼只觉得脑海之中那百人rap进化成了千人混唱,脑子发胀耳中嗡鸣声不断,同时眼前也是一片无尽的白茫茫。 翅膀依旧遵循着之前大脑下达的命令撑开了,普尼本人也的确被从墙中撑了出来,但紧跟应该还有一道让翅膀反曲护在身前的命令由于普尼的脑子被借去开演唱会而没能发出。 噗。 利刃入体的疼痛让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普尼瞬间清醒了过来,却见庞光的笑脸距离自己已经不到十厘米,张着小嘴不知在说什么,而自己此时正挂在庞光的剑上被他举着,耳中嗡鸣声不断。 虽然还有些混乱,但勉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普尼来不及细想,背后骨翼倒卷着打向下方的庞光,同时自己则忍着剧痛准备变化成血水逃离,但是第三次的冲击又一次降临了。 这一次,有了之前的教训,又知道精神冲击一共三波的普尼有了防备,并没有因为第三次的冲击最强而直接晕倒,但由于被庞光串在剑上,多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 又是一晃神,视线再次清晰时普尼看到了自己的脚底,瞪大了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被庞光拦腰分成两半甩在了地上,脑中还下意识的遵循着之前的想法直接开启了血化。 普尼的上半身就这么在庞光的面前化作了血液快速的向着远方逃去,就连地上那半截身体也顾不得去拾,只想快速与庞光拉开距离。 但是庞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随意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半截普尼,让系统扔给二狗子后庞光一步一步向前连踏三步,来到了普尼的身后,看着就在自己前方的普尼庞光一脚踩了上去。缠绕在脚上的青绿色魔力一瞬间变成了那泛着蓝光的水之力。上一秒还挣扎着想要快速逃离的普尼在接触到庞光脚上的水之力后瞬间就不动了。 那边因为庞光并未针对而没有受到太大精神冲击只是有些晕乎乎的莱斯这时候也恢复了过来,一看普尼受到重创还被庞光踩在脚下顿时双目赤红疯狂的朝着庞光冲去,但却被克劳蒂娅提着巨锤拦了下来。 虽然一开始看到庞光突然冲下去袭击普尼时克劳蒂娅很懵,尤其是看到普尼与莱斯也一样受到了精神冲击时克劳蒂娅甚至一度有些怀疑这精神冲击是不是庞光搞的鬼。 但是当看到普尼身后伸展出的骨翼,以及那肉身化血的一幕,克劳蒂娅就明白了,普尼与吉斯瓦尔是一样,都是邪教徒。 虽然还是有很多搞不明白的东西,但很明显此时应该做的是帮庞光拦下莱斯,有什么问题等拿下他们之后再问便是。 结果是毫无悬念的,在庞光秒杀了普尼之后愤怒中连骨铠都没穿上的莱斯在克劳蒂娅的手上根本过不了几招,只是十几秒的时间,莱斯就被克劳蒂娅击倒在地。 看着地上血肉开始溃烂的莱斯,克劳蒂娅不可抑制的皱起了眉头,而此时的庞光也用水球包裹着化作血液的普尼走了过来。 见庞光托举的水球中血液已经只剩下人头大小后被克劳蒂娅插在地上的莱斯愤怒挣扎着,但却被克劳蒂娅重新按了回去,不过将莱斯按回去后克劳蒂娅也是眼神复杂的看向庞光以及他手上的水球。 “小光,你手中的那个是……” “嗯,普尼哥哥哟。啊,放心啦,普尼哥哥还没死啦,只要他不回归肉体状态就没事的啦。” 说着,庞光还举起手中的水球晃了晃,看着里面那血液被晃散成各自奇怪的形状又重新汇聚成一团,克劳蒂娅十分怀疑庞光所谓的没死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目光下意识的越过庞光看向之前他与普尼交战的地方后克劳蒂娅一愣,那边居然没有一点血迹遗留,周围虽然有打斗的痕迹但是现场却一点血迹都没有留下。 “小光,普尼的身,其他血液呢?” “嗯——吃了?” 一听这话,克劳蒂娅的眼角止不住的抽了两下,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错怪了莱斯与普尼,幸好在克劳蒂娅做出弃暗投明转手送庞光去见光明女神的二五仔之路前庞光再次开口补充道。 “也不对,嗯,跟之前那个老爷爷对迪修斯哥哥做的差不多啦。” 之前的老爷爷?吉斯瓦尔对迪修斯做的?克劳蒂娅的眼神更加不对了,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几遍庞光道:“小光,你果然是邪教徒吧。” “啊?学教徒?” 看着眼前歪着脑袋装傻卖萌的庞光,克劳蒂娅强行止住了拆穿他的想法,看向他手中的血,普尼,换了个话题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份了是吗。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了抓脑袋,庞光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来着,蹙了蹙眉庞光转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普尼。 控制着让水球不再进行压制让普尼成功将血液重新汇聚成人头形状后庞光背着一只手将普尼递到了克劳蒂娅面对她眨了眨眼。 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血头渐渐变化成普尼的模样,克劳蒂娅的眼神又变得十分复杂,静静的与普尼对视了良久。 “唉——。” 118 答案 最后,克劳蒂娅什么也没问,只是打发被二狗子平复了精神叼下来的少年去叫醒几位能管事的,自己则是从庞光手中接过了普尼,直接盘坐在地上与两兄弟开始攀谈起来。 那些内容庞光在先前的轮回之中早已听过了,此时也没兴趣再听一遍,留下能够维持半小时的水之力后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少年到处跑。 这直接导致了之后醒来善后的本尼迪克几位最先被唤醒的强者全程都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花脸在发号施令。 也不知庞光那从大礼盒中掏出的笔到底是什么材质的,最后还是克劳蒂娅提供的清水才勉强将痕迹擦除。 否则等民众们醒来时发现自己不仅突然昏迷,台上的人也从普尼主教换成了约西亚审判官与杜鲁门城主,同时这两位大人物的脸上还养了几只小乌龟,那场面简直太美。 大祭最终还是顺利举行了,只是主持人仪式的人从普尼换成了约西亚,光明教会接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两任主教先后反叛,普尼还在大祭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斯卡鲁城主就是想要压下去等教会自己解决都做不到。 在给予了一定解释的情况下,民众的情绪无疑是恐慌的,这种时候如果不能尽快做好安抚工作,那么今天的大祭很可能就从接引亡者变成接引生者了。 毕竟哥斯拉王国民风尚武,别看哥莫拉的城卫们好像很弱,但那是因为官方的调度安排,实际上民间高手还是很多的。 这种时候官方出面一时半会也安抚不好,除了三教外其他教会更是指望不上,而光明教会才刚刚出了问题,剩下的审判与火焰两个教会……前者不合适,后者合适是合适了,但之后会很不合适。 不过就算之后不合适,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为了尽快安抚好民众,斯卡鲁一咬牙直接让约西亚去举行大祭,在一片火海之中将所有民众的恐慌与不安全烧掉。 至于这次大祭之后哥莫拉的居民会有多少改信火焰之神,以及后续会惹出多少麻烦,那就不关他斯卡鲁·杜鲁门的事了,反正这次事情过后,他也没指望能继续在哥莫拉当城主了,之后火焰神教在哥莫拉的话语权上升后会不会每年烧点东西烧出个全联合的大新闻,那就交给之后的城主去头疼吧。 已经回到旅店里的克劳蒂娅坐在自己房间靠窗的椅子上,静静看着火光中的哥莫拉,想起小半个时辰前还被红光笼罩的天空,只觉如梦似幻,没有丝毫实感。 看着漫天火光中撒欢的庞光跟面红耳赤扶着墙直哼哼还契而不舍想跟上庞光的少年,脑海之中出现的却是最后普尼在被本尼迪克的手下带走前对自己露出的那个笑容,那个带有解脱意味的笑容。 “二狗子,你早就知道的吧。” 虽是在问二狗子,但是克劳蒂娅的目光却没有移动,双眼迷离的注视着远方,也不知是在看那火那光还是在看那人那事。 同样的,趴坐在窗台上的二狗子也没有转头的意思,依旧是一动不动的静静看着下方烈焰中的人群,不过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二狗子几乎是在克劳蒂娅说完的一瞬间就给出了回应。 “知道,什么?” “你…… “跟我说说普尼他们的目的吧。” “你想听哪一面的。 “算了,反正我也只能跟你说他们在哥莫拉这么做的目的。” 说完这句之后二狗子也没继续说话,克劳蒂娅也没急着问只是默默的等着,窗户外面是狂欢的人群,窗户之内是一片静默,突兀对立如两个世界。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静静流逝着,克劳蒂娅依旧出神 的望着窗外,也不曾留意时间,可能是两分钟,可能是半小时,二狗子再一次的开口了,这一次的话语十分的简短,或者说根本算不上一句话,因为二狗子只说了一个词。 “半神。” 虽未在多言,但这一瞬间克劳蒂娅想起了很多,关于以前与两人相处时的重重,这次再见时两人的变化,以及……之前与普尼在教堂的谈话。 克劳蒂娅笑了,笑得十分温和含蓄,就像是经常挂在普尼脸上的那种笑容,只是克劳蒂娅的这个笑容里有着普尼笑容中所没有的感情,那是一种解开疑惑心中大石落地后的笑容。克劳蒂娅就这么笑着,终于挪动了视线,看着趴坐在窗台上的二狗子,语气带笑意又十分肯定道。 “你骗人。” “嗯。” 应了一声嗯,也不知是不是承认,二狗子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在窗台上趴着。而克劳蒂娅也没有在多问什么,仿佛二狗子那句骗人的话真的为她解开了所有疑惑一般。 不过克劳蒂娅可不打算继续跟个老奶奶似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年轻人狂欢了,脸上带着笑容以一种仿佛要跳起来般的动作重新站了起来,克劳蒂娅径自走向浴浴室,她准备洗个澡换套轻松点的衣服也去体验一下火焰神教的服务。 对了,还得换个新面具。 当克劳蒂娅换上了一套轻便的红衣戴上纹有一朵蓝蔷薇的半脸面具出现在庞光面前时,少年早已不知掉到哪里去了,跟在庞光身边的人也从少年换成了约西亚。 这位火焰神教的火炏审判官此时穿着一身隆重且正式的黄底红纹审判官袍服,任由庞光牵着自己一只手满世界跑着,慈祥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 好吧,并没有,不如说此时点燃了整座哥莫拉的约西亚就好像完成了毕生梦想一般,紧闭着双眼的脸上满是潮红与兴奋,嘴角咧开露出傻呵呵的笑着,衣领都已经沾染上了口水还不自知。 再加上此时拉着约西亚的庞光身穿可爱的蓝色花边裙,头上一顶小巧的青色软帽,加上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如果不知道他的性别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可爱的小萝莉。 所以,当看到这对组合的一瞬间,克劳蒂娅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考虑要不要去找本尼迪克。 119 离开 克劳蒂娅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本尼迪克了,不过并不是去举报约西亚,因为她觉得按照本尼迪克的性格,到时候很可能会真的拘留约西亚,甚至是正儿八经的去调查。 这样虽然很有趣,但在这个时候这么坐显然很不合适,特别是自己即将前往王都。既然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四大家族,那么毫无意外的自己一行人这趟王都之行是不可能平静了。这种时候再得罪个火焰神教,克劳蒂娅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准备遗言了。 克劳蒂娅找本尼迪克是想问霍顿兄弟之后的情况,而得到的消息是给普尼提供了一定量的能量后让他重塑了身体,莱斯也是在普尼的配合下成功恢复了人身,现在两人都已经被关押在特级牢房,也就是之前关庞光的那种。 里面各种东西都不会缺,不过看守力度很强,门外24小时有专人看守,牢房里布满了封印能量的法阵,同时还有生命检测系统,完善的医护系统。 专人看守跟封印能量主要是为了安全自不必说,生命检测系统与医护系统则是为了放置犯人出现自杀的情况。毕竟很多犯人,特别是那些邪教组织的犯人,被抓到后往往会选择自杀,很明显这不利于之后顺藤摸瓜的调查,所以这种时候必须要保证犯人的存活,只要人还活着,要获得他脑中的情报有的是办法。 确认霍顿兄弟俩的情况后克劳蒂娅顺便拜托本尼迪克帮忙派人找一找少年后也就离开了广场,由于大祭的范围遍及全城,现在整个哥莫拉已经几乎完全瘫痪了。 除了事先让约西亚避开的城卫们外,街上现在能站着的都是不简单的人,很明显庞光是这种不简单的人,所以克劳蒂娅找起来很方便,但少年却是那种简简单单就倒在地上的人,这就不好找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急着找少年,那是因为先前与庞光见面之后庞光说大祭结束后就要立刻出发,晚饭都不吃的那种立刻。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要通知少年的,只是这街头巷尾倒了一地的人,克劳蒂娅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人,倒也想过找二狗子帮忙,不过二狗子表示:“找他做什么,那家伙一穷二白的又不需要准备什么,他再丢人,大祭结束也就回来了,到时候直接带走就是了。” 当然,克劳蒂娅怀疑二狗子主要是觉得从人堆里叼出少年很丢人所以才不干的。不过虽然觉得二狗子说得很有道理,但克劳蒂娅觉得作为一起旅行的同伴,作为指导修行的短期教练,这种时候还是要表现一下关心的。 因此,在得到本尼迪克会派人去找的消息后克劳蒂娅就随便找了家咖啡厅,坐在他们露天的座位上好好享受了一翻火焰神教特色服务。直到时间来到下午四点,这蔓延到了全城的火焰才渐渐熄灭。 而让这火焰燃烧全城半日的代价则是光明教会墓园里的圣灵骨髓完全耗尽,并且哥莫拉本身的能源也被烧了一部分。 少年也正如二狗子所说的那般,在火焰熄灭之后不久就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莫拉旅店,在一楼的餐厅处见到了庞光与克劳蒂娅,两人正坐在靠近门口的座位上,桌子上摆着几个杯子以及一壶茶水,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 “哎哎哎!就要走了吗?” “咳嗯。” 也不知道是本尼迪克忘了这事还是城卫们也没看到少年,刚刚坐下的少年在得知不吃晚饭就要直接离开哥莫拉时,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然后又在二狗子威严的注视下讪讪的坐了回去。不过脸上的惊讶神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减少。 “为什么这么突然啊?大祭不是才刚刚结束吗?” “啊?可是,我记得之前我就有说过大祭结束我们就出发啊?” 听到庞光的回答少年一愣,的确在之前解决掉吉斯瓦尔后少年是有说过等大祭顺利结束就要去王都的,但是,他是真没想到所谓的结束就出发居然是这样的。 看了眼庞光那天真明亮的双眼少年下意识的别开了视线,也说不出什么吐槽的话语只得叉开话题道:“我东西都在身上,出发就出发吧,不过不是说不吃晚饭吗?那为什么要在这里坐着?” 对于这个问题,克劳蒂娅用看傻子的眼神撇了少年一眼,又低头在点菜单上写写画画起来。“晚饭的确是不留下来吃了,但打包总没有问题吧,这个点出发走不了多远就要停下了,到时候再准备食物就太匆忙了。 “而且,布伦多老板说过的,我们的食宿免费。” 这几日来在这莫拉旅店白吃白喝惯了的少年也没有当初初来时的拘谨了,在提出话题时就已经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抿了一口茶水边听克劳蒂娅的话边点着头。 不过当听到后半句,特别是看到克劳蒂娅手上那几乎打满了勾的点菜单时还是差点没忍住将口中的茶水全喷出来,得亏这段时间没少见识克劳蒂娅的厚脸皮加上自己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巴这才没有直接喷出来。 少年觉得自己对于克劳蒂娅的认知又一次刷新了。初见时他认为克劳蒂娅是一个开朗成熟又漂亮的猎人,之后以为是品格高尚的骑士,再之后了解到克劳蒂娅虽然是骑士但却是个骗子骑士,在哥莫拉的这段时间也没少见识克劳蒂娅的不要脸。 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克劳蒂娅居然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人家布伦多老板是说过在莫拉旅店里的消费都给免了,但借此打包,而且还是那种勾满了点菜单的打包方式。这,这简直就是骑士之耻。 少年如此夸张的表情与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克劳蒂娅的,只是瞥了一眼表情怪异眼神之中满是嫌弃的少年,克劳蒂娅就猜到了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翻了个白眼无视了少年嫌弃的眼神克劳蒂娅继续自己的点单大业,同时随口说道:“对了,你最近有去联合速递看过吗? “虽然分处关内外,但哥莫拉与泰格尔的信件往来一般两到三天就能到,如果那个格拉特老板有回信的话昨天没到最迟今天也到了。” 话音刚落,克劳蒂娅就听到椅子拖动的声音,不用抬头她都知道那是少年搞出来的动静,抬头看了眼少年狂奔而去的背影,克劳蒂娅不屑的哼了一声。 她才不是因为不爽少年的眼神才特意没提醒他可以等要离开时再顺路去联合速递询问,毕竟以二狗子的速度从哪边出城都没关系。 120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当少年取了信件匆匆忙忙赶回莫拉旅店时,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克劳蒂娅与庞光点的所有餐点正好也都打包好了。 然后坏心眼的克劳蒂娅还特意带着几人往东门走,还特意从联合速递门前经过,让少年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出了城在离了城门一段距离,二狗子干扰了他人的观测结果后直接原地变大,带着几人往西南跑去。 在离六点还有十来分钟时二狗子就果断停下,反正有克劳蒂娅在,住宿这些事情也不用他来操心了。如果是几天前,对于二狗子的这种做法克劳蒂娅肯定是毫无怨言的去准备生火扎帐篷。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次在二狗子将几人赶下来后克劳蒂娅没再急着准备扎营的事情,反倒是与庞光一起悠哉游哉的坐在了椅子上开始玩起牌来。 至于扎营的事情?是这样的,少年这两天呢虽然有在锻炼了,但只是在锻炼些基础属性,这样锻炼出来的属性除了好看外实用性很低的,而且既然收了薪水做了教练,那么就要尽职尽责,教导的内容方方面面只要能教就应该尽量给予教导。 所以为了让少年对属性的使用效率能够有所提升,以及掌握最基本的旅行生活经验,这些生火扎营做饭的琐事自然是让少年去做了,克劳蒂娅作为教练只要偶尔看一眼给点建议就够了。 而且,克劳蒂娅觉得自己已经帮少年做了很多事情了,毕竟她现在可是忙着陪庞光玩牌呢,光是这一点最少就让少年少生三次火了,终于,在忙活了半天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时间都到了七点时少年终于忙完了,走向了庞光与克劳蒂娅。 “开饭了……” 正打算扔骰子的庞光转头就看到少年嘴唇微张说话有气无力,嘴角耷拉下去满脸都写着疲惫,手里捧着一盘焦黑的大概可能是烤肉的东西,也不看桌上的桌游就想往桌上放。 “小光,东西收起来吧,我们吃完饭再玩。” 说着,克劳蒂娅接过了少年手上那盘烤肉,拿到面前轻轻嗅了嗅……一股子炭味,脸色怪异的看着少年,克劳蒂娅将盘子重新递给了少年。 “你有试吃过吗?” 在克劳蒂娅问出这话的时候少年的脸皮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静静的与坐在椅子上的克劳蒂娅对视了两秒。 “有……” 克劳蒂娅看向少年的表情更加怪异了,其中的怜悯与敬佩尤为明显,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垂着的左手手臂。 “辛苦你了,这些都是你的晚餐了。” 说完,克劳蒂娅伸手将桌上庞光拿出来的烛台另一边无人的方向挪了挪,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份从莫拉旅店中打包的菜肴,由于是保存在系统空间之中的,此时取出来这菜肴还在冒着热气,宛如刚刚出锅一般。 同样的,将桌上的棋牌骰子等东西都收好的庞光也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整套的套餐,只一眼少年就认了出来,那是庞光在莫拉旅店时最喜欢吃的套餐。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烤肉’,少年默默端着盘子坐下,直接伸手拿起一块烤肉,借着烛光看了半天,直接扔进了嘴里。 咔沙,咔咔咔。 嗯,很干,很硬,一股子焦炭味,还有,肚子好痛……这两日在莫拉旅店里养刁了的胃在这一刻发出了抗议。 强行压制着将焦炭吐出来的本能,少年用尽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咽了一块下去。再看吃得津津有味的两人,心中怎是一个悔字了得。 如果当时没有白跑那一趟联合速递,现在的他也是有机会吃上美食而不是木炭的。 一旁少年暗自吞口水的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克劳蒂娅的,实际上光她这段时间在莫拉旅店里多点的食物,一日三餐都够她吃小半个月了,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刘通那胖子贡献的。如果再加上今天打包的,那支撑一个月是绰绰有余的。 看了眼捏着‘烤肉‘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吃一块的少年,克劳蒂娅叹息一声,好心的取出一份少年最喜欢吃的哥斯拉特制酱牛肉递到了少年的面前。 看着木炭旁边多出来的那盘酱牛肉,又抬头看向对自己微笑的克劳蒂娅,少年只觉得眼眶发热,心都快化了,仅仅抿着嘴才没有哭出声来。 “下午还说你是骑士之耻真是对不起啊克劳蒂娅小姐,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美丽的天使!” 少年脸上感动的表情一僵,循声看去只见已经吃完晚饭的庞光一手撑着脸无聊的看着身前的焦炭与酱牛肉,另一只一手捏着小汤匙无意识的在咖啡杯里画着圈。 “骑士之耻吗?5银币还是太便宜了,1金币怎么样。” “不怎么样。”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僵硬了,感动在这一刻完全散去,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少年顶着一双失去了梦想的死鱼眼将面前的酱牛肉推回了克劳蒂娅的面前,拿起一块烤肉不再犹豫的直接扔进了口中,咬得咔咔作响。 白了少年一眼,克劳蒂娅也没把酱牛肉收起来,也不推回去,只是好奇的看向小光.还不等她发问,庞光就直接回答道:“别看我,那是下午他第一次回酒店时心里想的。” “你”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啊。” 被庞光呛了一下的克劳蒂娅顿了顿,好笑摇头道:“我都还没说呢,你就不是了?” “可我真不会读心啊。” 你这话就说得很读心了庞光先生。 心中虽然是这么吐槽的,但是克劳蒂娅倒也没真觉得庞光会什么读心术,否则按照庞光那鬼畜的恶劣性格,不可能这么久了直到这次才戳穿少年心中的想法。 不过克劳蒂娅虽然不信,少年却是被吓得够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中的‘烤肉’直接掉回了盘子里,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狐疑的看了少年一眼,但一想到少年的性格,也是什么无聊的理由,克劳蒂娅就懒得再理他,低头继续用餐。 倒是庞光见少年这么大的反应时坏笑着解释道:“哎嘿嘿,大哥哥你别这么看我,都是二狗子跟我说的哟。” 121 森林、平原、河流 “啊,不要啊克劳蒂娅小姐,那里不行了。” “嘁,真没用啊,这就喊不行了,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了你。” “呜呜,可是,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 第二天一大早,昨晚早早就回去睡觉的庞光就被帐篷外两人的交谈声吵醒了,从帐篷里出来后看见的是少年正趴在地上,在脊椎跟臀部上被克劳蒂娅垫了几块砖,砖上还放了块木板,木板上放了个桶,克劳蒂娅左手拿着封印盒子右手拿着水之源石正在给桶里加水。 “呜哈——早——” 打着哈欠拉着长音,当一脸还没睡醒的庞光从帐篷里出来时连克劳蒂娅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才5:47,二狗子都还没上班呢。 “早啊小光,今天起得真早啊。” “唔嗯——哈,还不是你们太吵了,一大早的在干啥啊你们。” “吵到你了吗?抱歉,之后我会注意点的。”随手将刚刚被吓到时‘手滑’掉到桶里的水之源石取出,无视了那水位又涨了三成的事实克劳蒂娅指少年喝骂道:“你看看,让你锻炼一下就鬼吼鬼叫的,现在小光都被你吵醒了,再加十分钟。” “不要啊!” “小光,既然起来了那就先来洗漱吧。” 无视了少年的哀嚎,克劳蒂娅拉着庞光到少年身边,用他背上的水桶进行着清晨的洗漱,期间造成的晃动让少年好几次差点维持不住姿势。 等庞光洗漱完了之后,克劳蒂娅看着那少了一半的水桶又看了眼湿漉漉的少年,又看了看时间终究是没继续给他加水,拉了张椅子跟庞光坐着准备玩会游戏再吃饭,同时对着少年道:“小哥,想不想休息?” “想!” “中气这么足,我看你是不用休息啊。” “唔……吸,想……” “连休息都这么提不起劲,我看还是再加点时间好了。” “唔……” 维持着平板支撑的少年已经快哭了,只是在心里念叨一句而已,至于这么记仇吗?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休息啊。” 面对克劳蒂娅这个十秒钟前自己完全不需要思考的问题,少年沉默了。这个问题,有点难。 “不,不知道……” 看了眼快哭出来的少年,克劳蒂娅将手中的骰子丢了出去,将代表自己的小人往前挪了两格后才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 “看你着样子,我也不为难你了,这样吧我考你个问题,要是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让你休息,怎么样?” 不怎么样。少年很想这么说一句,但是已经有发抖迹象的双手告诉他这时候最好还是不要作死。“您,您决定就好了。” “那算了,小光,别耍赖把那张卡放回去。” “别啊,克劳蒂娅小姐,克劳蒂娅教练,求您快问吧,我想休息了。”少年觉得,自己就是贱,为什么不好好说话非得找罪受呢? 克劳蒂娅也懒得再跟他计较,再次将自己的小人往前挪了挪后才问道:“如果说你正被追逐着,而你的左边是森林,右边是平原,前方不远处有条河流,这时候你该怎么办。” 森林、平原还有河流?这什么鬼问题。不过正在被人追逐的话,那就是要甩开敌人,果然还是森林比较好吧?如此想着少年有些迟疑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我选择森林。” “错,不过你可以再想想,什么时候答上来了什么时候休息。” 看都不看少年一眼,经过刚刚庞光偷卡事件后现在的克劳蒂娅死死的盯着庞光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放松,毕竟这次的战斗决定了今天的早饭由谁提供。 那边的少年虽然没用体会到牌桌上两人那龙争虎斗一般的气势,但颤抖的双手告诉他自己的确要到极限了,必须要尽快给出答案。型号现在排除了一个森林,之后只是简单的二选一了,河流与平原的话,几乎不需要思考,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那我选河流。” “理由。” “跳进河里的话就可以掩盖踪迹借此拜托追踪者,而且顺流而下也可以快速脱离。” “嗯,说得不错。” 少年一听这话,心中一喜,只当自己马上就能休息了,正暗暗高兴问题简单的时候只听克劳蒂娅接着说道。 “但可惜还是错。” 少年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道:“呃,总不能选平原吧?那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不能?” 依旧没用去看少年,克劳蒂娅手中握着骰盅缓缓摇动着,眼睛与庞光对视的同时问道:“小光,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嗯?我吗?”同样小脸上满是严肃的庞光眨了眨眼,严肃的神情全消,又变成那有些懵懂天真的模样,几乎没用思考的就回答道:“当然是回头把追我的人全砍了吖。” “看到没,小光的回答就很不错。” ??? 哪里不错了?虽然满心的疑问,但是吃了几次亏后少年还是秉承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不会错的原则没用开口。 “不懂又不问,再加十分钟。” 然后下一秒他就又后悔了,想到又加十分钟自己肯定是完成不了的,少年一着急脑袋一热脱口道:“我知道!” 话刚出口的一瞬间少年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的,听到少年这么说的克劳蒂娅挑了挑眉,快速撇了少年一眼,见他满脸懊悔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懂装懂,再加十分钟。” 心中发苦的少年紧闭着嘴,不想说话。但是一想到刚刚还因为没说话被加了十分钟,咬着牙有些战战兢兢的提问道:“那个,为什么小光的回答就不错,我的就都错了,是因为我逃跑了吗?” “逃跑?一开始都在追逐中了,本身就在逃跑的人因为逃跑所以错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还有两分钟二狗子就上班了,等他上班你可以问问他。”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就在克劳蒂娅的声音刚刚落下时,二狗子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二狗子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庞光帐篷的门口处正在静静的看着几人。 122 物以稀为贵 一见到二狗子,庞光将手中的骰盅随意放在了桌子上,哒哒哒的就跑到帐篷前面将二狗子从地上抱了起来。 放好骰盅跟卡片的克劳蒂娅也是看向二狗子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某个小鬼都能早起,我就不能提前上班吗。” 看了眼二狗子,克劳蒂娅没接话茬转而看了少年一眼道:“既然二狗子已经来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嗯,啊。”应了一声,少年看了眼臭着脸被庞光抱在怀中的二狗子,缩了缩脑袋又想起之前接连被加时的经历。 “先等等,先让我自己想想。” 看到少年前后反应的克劳蒂娅挑了挑眉,重新将视线落到坐回座位的庞光身上随口称赞道:“不错,知道要自己思考了,懂得思考是好事应该给你减十分钟。” 还不等少年脸上出现喜色,就听克劳蒂娅话锋一转:“但是思考不能建立在害怕提问回避提问之上,所以时间不减再加十分钟。” 40分钟了。表情僵硬目光呆滞的少年抬头望着天空,就很委屈。自己啥都没干,就莫名其妙的一直被加时。一股阴郁渐渐开始笼罩在了少年的心头。 “说了还不问,屡教不改,再加。” “二狗子大人!请问我之前的回答哪里有问题了。” 一听到再加,少年哪里还管得上那劳什子的阴郁委屈,急忙开口提问,音量都拔高了两分。 被打断的克劳蒂娅也不恼,反倒是对着二狗子笑着点了点头,而二狗子脸上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看着地上的少年:“那问题是什么。” “嗯,问题是如果我正在被人追逐,然后左边是森林右边是平原前面还有河流,这时候我该怎么办。” 对于二狗子的问题,少年只当对方是来的晚了没用听到问题的内容,所以便老老实实的复述了一遍。“我回答说森” “可以了,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问? 眨了眨眼,少年终究是没敢将心中的问题说出来,只不过作为二狗子神使的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东西显然是无法瞒过二狗子的。 “哼。”只听二狗子不满的哼了一声,让少年整个心头一紧背上的水桶都抖了抖后才解释道:“我只是问你问题是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是,是!如果我正在被人追逐。” “蠢货!还人。” “啊,啊??” 少年很懵,他只是听从二狗子的话在复述问题而已,为什么二狗子会那么生气他实在是搞不懂。 而二狗子看到少年如此痴傻后对着少年狠狠吐了口唾沫后打了几个响鼻,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小哥,你先别复述,就说说这个问题是想问你什么?” 听到克劳蒂娅的声音,差点没气得直接冲上去踢死少年的二狗子冷哼了一声,重新在庞光的腿上趴下。 而少年则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开始思考起问题的问题来,想了了一会,依旧不明所以的少年有些不确定的回道:“问我被追逐时要向哪里跑?” “那你正在被什么追?” “什么追?当然是人……”说到这里,少年不由得一顿想起了刚刚二狗子骂自己蠢货时说的话,皱眉思索着之前克劳蒂娅的提问,发现一开始克劳蒂娅好像只是说了自己正在被追逐着,从来就没说过是人来着?迟疑的问道:“我,那追我的是人吗?” 将小人往前挪了挪,躲过了庞光的地盘,克劳蒂娅松了口气,觉得少年还算有救。“没错,你要确认的第一件事就是追你的是什么,而不是在毫无信息情况下就制定计划。 “我记得你说过选河流的理由是掩盖踪迹还有顺流而下加速拜托吧,但如果追你的是什么两栖魔物呢? “比如最常见的鱼怪,你不论往草原还是森林跑短时间内可能甩不掉,但是时间一长了鱼怪肯定是无法坚持只能选择放弃的。” 再次接手庞光大部分分数的克劳蒂娅接过骰盅,为了给少年思考的时间她也没急着继续询问,而是随意晃了晃骰盅,打开后看见里面的6时脸上一喜,挪动了小人后开始抽卡,一看卡面脸上表情顿时僵住。 “我明白了,所以说正确答案应该是先回头确认身后的敌人是什么,了解了敌人的特点后再做选择对吧。” “嗯……没错。” 看着地图上蹲在监狱里的小人,又看了眼自己与庞光的分数对比,克劳蒂娅的说话时已没了之前的兴奋与活力,显得有些阴郁。 “你能明白了就好,不过反应实在太慢了,再加……”顿了顿,克劳蒂娅看了眼时间才继续说道:“今天就算了,你把剩下的二十分钟做完后就休息准备吃饭,明天的训练量加多两组。” “是……” 一个本应是给自己减少时间让自己能提前休息的问题,结果不仅时间每减反而给自己加了半个多小时,现在更是累得自己明天训练量直接增加了。少年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没事给自己找事呢? 可惜后悔也没有用,想回去抽之前犯蠢的自己也没有用,克劳蒂娅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现在作为一个被压榨的小学徒,少年都只能认命了。 之后等少年结束了他那鬼知道坚持了多久的平板支撑,拖着两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胳膊做到椅子上时,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是花1.5金,也就是15银向克劳蒂娅买一顿出自哥莫拉的丰盛早餐,还是拖着这两只短时间内派不上用场的胳膊去准备点早餐。 最后少年还是决定从空间里随便取了点面包吃,这玩意就是他储备的廉价应急食物,本身算不上多美味,只是能确保能吃饱,不过好处是可以直接吃,不用处理。 至于为什么昨晚还是1金币的莫拉旅店菜肴到今天早上就涨了一半……看了眼庞光面前的一小摞外卖盒,涨价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克劳蒂娅输给了庞光被迫消耗了额外的储备吧。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123 智力与贤者 等少年用吃完早饭,休息时克劳蒂娅倒也没真就这么不管他,还是掏出了一瓶药水对着少年的双手又搓又揉的好一阵按摩直到少年两臂开始发红发热后才停了下来。 之后少年又等了一会等手臂恢复正常后才去泡澡,而等泡完药浴再收拾好所有东西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多,算是一个虽然有些晚,但也勉强还算合适的出发时间。 在二狗子背上的时间几人也都靠着庞光那礼盒中鬼知道有多少的桌游消磨着时间,不过一路上二狗子跟少年都只能算是陪玩,主要还是克劳蒂娅与庞光两人就工资以及食物为赌注进行争锋。 不过少年倒也不觉得无聊,克劳蒂娅在与庞光进行各色决斗的时候也会给予他一定的理论教导,然后也会给庞光说说各地的风土人情,各类习俗什么的。 第一天时少年还听得津津有味的,觉得克劳蒂娅说的很多事情都很新奇很有趣。不过到了第二天,少年才发现这原来只是噩梦浮于水面的美好幻觉而已,因为从第二天开始,克劳蒂娅时不时的就会抽问少年一些之前讲过的基础理论,以及之前说过的所有见闻。 只要少年一回答不上来,结果就是第二天的训练量加一组。而第一天都只是当趣闻听的少年根本没认真去记,结果就导致第三天的锻炼结束,就算泡了药浴以及搓了克劳蒂娅准备的药物,少年一上午还是跟条死狗似的。 幸好第三天几人正好到了一处小镇上,让少年能在旅店里好好休息半天才继续上路。 当然了,克劳蒂娅也不真是因为少年在心里吐槽她一句骑士之耻就开始变着法子体整他,克劳蒂娅这么做自然也是有理由的,按照她的说法这就叫做知识与常识的储备,各种各样的信息都有储备的价值,特别是一些关于地理习俗的,往往能在遇上一些特定的敌人或者事件时起到非比寻常的作用。 最起码,也能降低一些基于生活习惯上所产生的误会,实际上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在刨除立场与利益这些理由之后,最常见的往往就是因为误会。 可能只是一个不和习俗的动作,可能只是一个多看了几秒的对视,一个拍肩的动作,握手时手心偏上或者偏下,或者没偏上没偏下,抑或是对某事某物的一个称呼上的不同,在某些人看来可能就是不尊重甚至是侮辱。 而毫不自知的情况下自然是不会去道歉或者补救的,甚至还会觉得对方突然变脸很神经病,而在最基础的认知上的差异就会导致沟通的不顺利,沟通的不顺利就会导致误会,而误会就会直接导致争端的产生。 按照克劳蒂娅的说法,如果少年只是打算在哥斯拉王国呆着,那么他自然只需要了解哥斯拉王国的习俗跟礼仪就可以了,其他国家不同习俗的人过来需要考虑不产生误会的是他们而不是少年。 但少年既然打算跟着自己一行,那么之后肯定是满世界到处跑的,不说去到有特殊习俗的国家,就算是旅途之中也有可能会遇到,这种时候能否和睦相处就很考验互相之间初次见面时的沟通了。 对此,少年表示,克劳蒂娅说得都对。 当然,除了这些与人与社交有关的信息之外,克劳蒂娅也有跟少年介绍一些比较奇特的怪物,比如史莱姆这种常见的小东西对切割伤害的抗性很高,几乎完全免疫,对钝击或者魔法攻击抗性很差的魔物,其实是经常会出现变异的。 其中变异又分地理性变异以及生理性变异。 前者简单,比如最常见的在矿山里的史莱姆就很可能会因为吞噬的矿石过多变成金银铜铁或者各类魔晶石史莱姆,这种变异之后的史莱姆往往会拥有相应的特性。 而后者,则是因为史莱姆在狩猎时会把猎物整个包裹进体内再进行溶解吸收的步骤,加上史莱姆本身由液体构成的不定型特性,所以偶尔就会出现史莱姆吃了什么比较特殊的东西,或者吃了太多特定的东西,结果就产生了变异。 这种情况比较罕见,但几乎每个变异个体的情况都各不相同,经常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特效或者能力。 比如如果一个史莱姆,如果生活在草原上,然后吃了很多很多兔子,然后某一天又吃了一只兔形魔兽,很可能他就会拥有那魔兽的特性或者魔法。 当然,也不排除液体构成的身体在体表构架起兔子腿什么的,让移速偏慢的自身在速度上能有大幅度的提升。 形形色色的各种或是智慧种族或是魔兽的特点、优点、缺点等一系列的信息都让在旅途上以类似闲谈或是说故事的形式开始一点一点的灌输给庞光与少年。 等到故意放慢脚步的几人来到哥斯拉王国的王城哥斯拉时,时间也已经过了十天左右,这一路上在克劳蒂娅孜孜不倦的教导之下,庞光那边是什么情况少年不清楚,但是他属性栏里本来只有17点的智力属性已经变成了24点。 这个智力属性其实并不是在说一个人的聪明与否,这个属性的其实也可以叫做知识属性,具体的数字是以宿主的知识储备量作为判断的。 读的书越多,经历的事情越多,了解的各种信息越多,这个智力的属性就越高。而一般小孩子在启蒙学校毕业时能达到的高度差不多是5-9点,接受过基础文字教育的差不多就是在12-15点。 而一位高等学府毕业的学生,在刨除那些说是去读书其实就是去玩玩去镀金的家伙,一般的属性大概是在250-300点左右。 而只要达到了300点,之后的累计就会变得十分的缓慢,之前可能学会一门外语就能加个10点,到了300级之后可能就只加1-5点。 而如果智力属性能够达到500点,甚至突破500点,这种人就会被称为贤者,这种贤者不论走到哪里都备受人们的尊重,就算是各国的国王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先生。 当然了,能成就贤者身份的人在整个联合之中,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就把那些隐居的都全部算上,那也不足双十之数,而且大部分年龄都不止一两百了。 124 拉拉拉丝 哥斯拉王国王都王家工坊,作为全哥斯拉最顶级最齐全的装备店,在表面三层高的铺面之后,其实也只是普通的工作间。 只是相比扑通的工作间略微大些,设备齐全些,什么熔炉铁砧这些常见的铁匠器械自不必说,其余的诸如研磨镶嵌附魔鉴定等一些列工作台也是一个不少,按照分类摆在一个个工作间内。 店前铺面一层占地约莫是在300平左右,后面的工作间每一层比之铺面却也不差,在这哥斯拉中,占地如此之广的商铺也是独此一家了。 至于为什么一上来就介绍这王家工坊,那是因为庞光一行人在抵达了哥斯拉之后克劳蒂娅便说要带他们去投奔故友,借个落脚的地方。 嗯,简单来说就是蹭吃蹭喝蹭上瘾了,在哥莫拉蹭完了莫拉旅店的布伦多后来了哥斯拉又要去蹭她那王家故友。 往常来说,要去拜访故友也应该往人家里去才对,哪有往店里跑的。特别是她这故友还是王家的现任家主,领了爵位的大公,不说先送拜帖约好时日再登门拜访,也没有去店里找一个公爵的理由。 不过那是一般情况,哥斯拉王国的这个王家就很不一般。 之前介绍过许多次了,王家是从最初就开始追随初代神使南征北讨的伙伴之一,同时也是一名铁匠,这王家万年来也是锤子传家,做家主的可以不能打架,不能不会打铁,可以不会管理家族,不能不会掌握火候。 所以这王家的家主,历任的大公,成天有事没事就往工坊里跑,时不时的就出手打打铁搞点小玩意或是送人或是拿回去挂墙上摆柜子里。 至于卖?抱歉,王家家主造的东西向来是不外售的。 话归正题,进了哥斯拉后克劳蒂娅带着庞光与少年东拐西拐熟门熟路的就将两人带到了王家工坊,的后门。 不过说是后门,也只是工匠们平日里进出工作间时走的路,两开门外也有两个守卫站岗,不过当几人来到门外时还不等克劳蒂娅出言,那双开大门就缓缓打开从门内出来一人。 那人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身高近两米,锃亮的光头搭配着古铜般的肤色与棱角分明又不苟言笑的面部表情,只需往那一站一股凶悍的气势就自然散出。 但就是这么一个壮汉偏偏又穿着一身黑色的管家服,看起来十分绅士的管家服被他套在身上被肌肉撑的鼓鼓的,显得十分不伦不类。 那壮汉出来后先是对着克劳蒂娅微微点头,又对着那两门卫说了什么,两名门卫面无表情的将大门敞开,而那壮汉也侧身对几人摆出了轻的姿势。 而就在少年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时,庞光已经是哒哒哒的抢先跑了进去,而克劳蒂娅也是一言不发的就往里走,只是在路过那管家打扮的壮汉时顿了一下。“还是在那吗?” “是的夫人。” 得了回应后克劳蒂娅也没什么表示,只是面无表情的就往里走去,落在后面的少年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克劳蒂娅是这么个反应,但当看到两人越走越远而壮汉依旧躬身做轻势时,这才慌慌张张的抱着二狗子跟了上去。 等少年也进去后那壮汉又对门卫们祝福了两句,这才转头向内走去,而那双开的大门也在壮汉走后被两名门卫重新关上,只留旁边一道小门供人出入。 进了门内,并非如同少年所想的一入内就是些热火朝天的叮当打铁声,反倒是一处看起来颇为典雅的小院子,虽然不大但也有一小亭子可供歇息。 紧追两步追上先进来的克劳蒂娅,少年四处打量了几眼,发现周围一圈都是院墙,再往前就是一道普通的大门,门外也有一人站岗,至于先前克劳蒂娅大致介绍时提及的各种工作间却是一个都没看到。 而且庞光也已经没了踪影,不过从四周来看多半是进到门里去了,正当少年纠结着是否要提醒这些人庞光的危害性之前,那壮汉一步一步似慢实快的跟了上来,少年见此也不再纠结,出声提醒道:“这位先生,刚刚先进来那” “放心吧。”突然出声打断少年说话的人并非是那光头壮汉,而是走在少年前面的克劳蒂娅,不过克劳蒂娅却没有回头看少年的意思,依旧带头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解释道:“那家伙不可能让小光乱跑的,估计小光现在已经到她的工作间了。” 她?克劳蒂娅小姐的朋友吗?由于不清楚克劳蒂娅与她口中那个‘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少年对于克劳蒂娅的这句话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迟疑的看向那壮汉,而对方则是点了点头应道:“主人已经做好了接待几位的准备。” 听那壮汉这么说,少年勉强相信了克劳蒂娅说的,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怀疑,刚刚那壮汉说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什么准备能准备到让第一次来的庞光不到处乱跑到处捣乱? 不过看克劳蒂娅与那壮汉都不担心的样子,少年也没再劝什么,只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情绪。 带着这种不安,少年与壮汉在克劳蒂娅的带领之下进了屋子,一路上却是平平无奇的过道,国道两旁全是一扇扇扑通的房门哪里有半点工坊的样子,特别是走在里面,居然除了脚步声外一点类似于打铁切割研磨之类的声音都听不到。 少年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克劳蒂娅忽悠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工作间,而是类似于王家店铺后面的办公楼? 克劳蒂娅可没管少年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带着少年笔直的上了二楼,在过道的尽头上一个盾牌上按了一下,又在露出来的镜片上扫了下眼球,在一声轻柔女声的‘验证通过’中本应是墙壁的地方突然裂开,露出了其后的过道。 这过道就短了许多,除了过道两旁的两扇门外也只是多了尽头的一扇房门,克劳蒂娅毫不犹豫的走到尽头的那扇门前拧开了门把手。 咔的一声,房门露出了一道缝隙,还不等克劳蒂娅彻底推开房门,一声咆哮就从房内传了出来。 “拉拉拉丝!你这混蛋就不能直接过来吗!为什么要走正门。” 125 破石头 “拉拉拉丝!你这混蛋就不能直接过来吗!为什么要走正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从没想过会是这么个情况的少年直接被震得愣在原地,先前当听说要拜访的王家大公是一名与克劳蒂娅同龄的女性时,少年还在脑海中幻想着对方是一名穿着礼服烫着流行卷发的优雅贵族小姐之类的。 但是这一切幻想都在那一声粗犷咆哮之下尽数化作飞灰不说,少年觉得那个什么拉拉拉丝的称呼似乎有什么不对,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到哪里不对。 克劳蒂娅可不是少年,对于故友的属性让她早就对可能出现的情况有了些心理准备,先前也是故意不直接推门而只是开了一道缝的,见对方果然开骂后松开把手后退一步,一脚直接踹在了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少年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的同时克劳蒂娅也扯着嗓子骂道:“你个锤子叫叫叫,我走正门那叫正式拜访,都没嫌你这破地方地偏路远的,你叫个锤子叫。” 刚刚被吓了一跳的少年一见克劳蒂娅这与往日完全不同的言行整个人这次直接就被吓傻了,嘴巴张得都能塞下庞光的拳头了还不自知。 而事实证明克劳蒂娅的选择是正确的,就在那门被她踹得带着固定板向房内飞出去的同时,左右两旁突有锐器破空的声音传来,左右共四根箭矢分上下两路向着房门的方向射来。 不过比起门被踹飞以及门后的机关这些小事情,少年更好奇的是那四根箭矢。 本应是锋锐的箭头处居然顶着一个个花骨朵般的东西,看材质似乎也不是金铁,而是真正的植物。但这种头重脚轻的箭矢却居然非得平平稳稳的,更是在空无一物的门前两两对撞,在相撞之后那箭头真如花朵般一瓣瓣向外敞开,从中爆出漫天的红色粉尘。 那红色粉尘的味道十分辛辣,外露的肌肤只消沾上一点便让人觉得被灼烧一样火辣辣的,如果不慎吸入,那滋味更是犹如生吞火焰一般。 什么?为什么以少年的实力与见识为什么能看得这么清楚,对那些红色粉尘也那么了解?那当然是因为,在踹开房门的一瞬间,克劳蒂娅就果断将少年推到了前面,自个却是连连后退到了重新变成墙面的来路上,而二狗子,也在克劳蒂娅与少年进行换位时,自个往克劳蒂娅的手上撞,伪装成被克劳蒂娅顺手救走一般的跑到了克劳蒂娅的怀中。 在做这一系列换位动作的同时克劳蒂娅口中还假惺惺的说着:“今天不跟你这家伙计较,给你介绍!!! “你个锤子王,这么久没见面你就是这么欢迎老朋友的吗!小哥你……” 然后还不等缩在墙边的克劳蒂娅念完台词,只见少年身前那洒出粉尘的四根怪异箭矢在花瓣敞开洒出粉末后依旧没有停止,互相在冲撞只见箭杆也如上面的花瓣一般在相撞之中分裂出了远超箭杆本身大小的木条来。 而这些在碰撞之中出现又散开的木条就好像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所有木条在互相甩动间都不约而同的缠向了少年。被粉尘撒了一身粉尘又吸入不少,整个人正要开始暴走的少年瞬间就被这些木条捕获,捆绑束缚成一个粽子般倒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空中那四根剩下的小半箭杆才被木条带着定在了少年体表的木条上摆成一个四方形。 “嘶!”察觉到异常的克劳蒂娅在感应之后发现那箭杆居然组成了无力化封印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故友居然会玩这么大的。 这得亏是想着坑少年一次让他长点记性认识到这老友有多恐怖才将少年推了出来,否则就算是她本人,在驱除了那些粉尘之后大意之下还真有可能像少年一样被捆成粽子。 被老友坑一次问题倒是不大,但是这当着庞光与少年的面被老友像只小鸡一样抓起来戏弄,那问题可就大了。 “你这王岚嬅,心是真的坏。这种东西你——是怎么整出来的?这四根箭用的是什么材料,我怎么没见你用过?” 克劳蒂娅这话锋突转,别说是地上被捆成了粽子的少年了,就连蹲在一旁好奇的戳着少年的庞光以及屋内正打算出来的王岚嬅都是一愣,不过身为王家家主的她反应也是快,虽然有些奇怪克劳蒂娅的反应但口中嘲讽的话语已经是脱口而出了。 “哼,这是我近几年新琢磨出来的东西,你这人间蒸发十几年的薄情人当然没见过了。” 这话说得就有一股酸溜溜的怨气,不知道两人关系的人听到了指不定还以为这是克劳蒂娅对她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 克劳蒂娅也是被她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蹲下身去本想仔细琢磨琢磨,但见少年唯一露在外面的头部已经是涨红得要滴出血来,双目赤红中更是布满血丝。 虽然有心想要给少年点磨砺,但是显然自己这老友下的料对现在的少年来说有点太猛了,克劳蒂娅也不再迟疑,左手一边在虚空中操作着,同时嘴上也回呛道:“怎么就成我薄情了?这些年来我逢年过节的问候我可一次没少,在外看到点什么新奇玩样哪次不是先送来给你看看了?” “你那逢年过节的问候里说的都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路边捡到的那些破石头八成不都用在了你自” !!! 一边跟克劳蒂娅扯着皮一边从屋内出来的那王家家主,在见到克劳蒂娅从封印盒子中取出的石头后整个人突然愣在原地,好看的蓝色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仅见了鬼,那鬼还在自己的面前蹦迪一般的表情。 下一瞬间,那王岚嬅就出现在了克劳蒂娅的身边,伸直了双手就要向着克劳蒂娅扑去,但却被克劳蒂娅左手一扫将其扫向一旁。 “你可是这哥斯拉王国的大公爵,怎么连我这流浪骑士的破石头都要抢的。” 126 王岚嬅 在克劳蒂娅的说完之后,那跟进来的管家服壮汉也是连连咳嗽,刚刚因为看到水之源石而失去了理智的王岚嬅也总算反应过来,现在还有外人在场,拍了拍裤管重新站直了身子。 见克劳蒂娅拿着源石在包成粽子的少年身上淋来淋去但却没什么效果,便伸手在那四根箭杆上分别拨了一下。 那些分裂出去束缚着少年的木条如同时间倒流一般散开,最后尽数缩回箭杆之内,只是箭头处的花苞依旧保持着打开的状态,没有恢复的迹象。 “这只是表面的复原,真正要恢复到能重新使用还得过一会。” 将四根箭矢收起,随口给克劳蒂娅介绍了下研究成果的王岚嬅双眼死死盯着克劳蒂娅手上的那块水之源石,眼神随着克劳蒂娅的动作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就连鞋子被水浸湿了都不自知。 而一旁的庞光见那些奇怪的木条被收了回去,又看到少年跟条鲤鱼王似的不停扑腾,双手还不住的抓喉咙跟胸口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看了眼克劳蒂娅怀中的二狗子后好心的伸出冒着蓝光的小手虚按在少年胸口之上,缓缓向上推了一遍。 少年这才总算舒服一些不再扑腾,体表的的红痕也开始消退。直到这时,少年才有工夫打量起眼前的王家家主。 只见这王岚嬅身高约莫在一米七出头,只略比克劳蒂娅矮上一些,肤色也不是印象之中贵族小姐应有的白色,而是宛如乡间农妇一般的麦黄色。只是这位大公的气质完全不是那乡间农夫可以比拟的,硬要说的话更像是一名技术工人? 没办法,不是少年的眼睛被二狗子跟庞光迷了眼,而是眼前这位大公的打扮实在是没有半点贵族的样子。一头棕发全部工作头巾包裹起来,只留少许露在外边,身上所穿也不是少年所想的华贵礼服,而是一身长衫长裤的工匠服,身前还系了一条工作围裙。 这副打扮,如果不是之前听克劳蒂娅提起过,少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眼前的王岚嬅跟高贵的大公爵联系起来。 这时,那王岚嬅似乎也察觉到了少年的观察,这位大公用好奇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少年两遍,转头看向克劳蒂娅道:“这就你新找的姘头?” “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啊哈哈,听不懂了吧,这是哥斯拉最近流行的笑话啦,所以别这么激动嘛娜” “行了行了,半天了连杯茶水都没有,你们王家就这么待客的吗?” 突然被打断的王岚嬅眉头微皱了一瞬,转而又继续说道:“好吧好吧,我不信就算了,想喝茶水,我这工作间里还真没有,咖啡糖果倒是都不少,要不要?” “要!” 还不等克劳蒂娅回话,庞光就甩下了少年举着手蹦了起来,起身起到一半的少年突然失了庞光的搀扶加上地上全是水之源石留下的水渍脚下一滑整个人又摔了下去。 虽然早就知道了庞光与少年两人的信息,但是亲眼看到两人这不靠谱的表现王岚嬅还是觉得游戏好笑,摸了摸庞光的脑袋后王岚嬅对着那管家服的壮汉说道:“理查,你带这位小哥去换身衣服,还有准备点咖啡跟点心送上来。” “好的主人。” 将少年从地上扶起,理查对着几人躬身行礼后便搀扶着少年打开了右边的房门直接离开了这条过道。 而王岚嬅在吩咐了理查后就牵起了庞光的小手一边向内走去一边说道:“那么我们就先吃点糖果聊聊天稍微等一下吧。” 已经一脚将通道固定住的克劳蒂娅也不急,看着两人手牵着手向内走去,不急不缓的将手中的水之源石重新收回封印盒子后才跟了进去。 一入内,才发现这房间少说也有70平,墙上多是挂着一些兵器,从上方所写来看多是历代王家家主的作品,墙边则是放着许多形形色色的铠甲头盔,或是用展柜展示着诸多稀有材料。 右手边摆了些沙发桌椅等一看就是会客用地,左边则是一个凹型的大工作台,其上乱糟糟的摆满了各种工具,只有中间一小部分操作的地方算是比较整洁。 而在工作台的后方,又有并排着四个房门,上方的门牌从右往左分别写着冶炼间,锻造间,研磨间,附魔间。 此时附魔间的正敞开着,可以直接看到屋内的的布置,桌上各种仪式台固定架,其他还有类似凿子钳子之类奇奇怪怪克劳蒂娅也看不懂的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门后的空间一眼看去居然不比外面小上多少。要知道这王岚嬅的工作间可是在二楼的最末端,克劳蒂娅在过来之前也走了一条不必一楼短多少的过道。 由此可见这王家工坊里的空间有被扩张过,不过这种事情克劳蒂娅与庞光都不太在意,前者是早就知晓这点,后者是根本没有在意,而会一惊一乍的少年又不在这边,所以几人落座后谁也没有提起这事。 拿了点自己工作时常吃的糖果给了庞光,王岚嬅双手抱胸整个人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右脚抬起放在左腿之上显得十分放松随意的上下打量了克劳蒂娅两眼。 “你就这么过来的?” “不然呢?”撇了王岚嬅一眼,知道自己这闺蜜想问什么的克劳蒂娅先是回了一句,又接着回道:“放心,新奇的东西也没少了你的。” 说着,克劳蒂娅从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有圣灵骨髓的玻璃罐对着王岚嬅晃了晃后直接放到了方桌上。 而看到克劳蒂娅动作的庞光却是撅起了嘴巴显得十分不高兴的样子,本来他也有新玩具的,只是他那套玩具被普尼他们以净化引渡灵魂的名义骗走暂存在了光明教会。 本来说是大祭之后就会归还的,只是大祭之时又出了那档子事,那套骨铠莱斯直接就穿了上去,虽然动手的时候庞光只是拆了普尼阻止了邪祭,莱斯则是被克劳蒂娅用叉子叉住的。 但之后当庞光想取回自己的铠甲时才发现那套铠甲里的东西已经全被莱斯所吸收,外表跟纸糊的一般轻轻一碰就全碎了。 127 哥莫拉大祭后续 “吼——这就是那个圣灵骨髓吗?” 勾了勾手指,桌上的罐子就自动飞到了王岚嬅的手中,好奇的看了一眼后王岚嬅随手一抛,那罐子打着旋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最后稳稳的落到了她的工作台前,而从始至终王岚嬅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手发之娴熟,显然是经常这么干的。 “比起这个,跟我说说哥莫拉的事情吧。” 刚将手中封印盒子放到桌上的克劳蒂娅抬头看了一眼王岚嬅,面无表情的与她对视了两秒,整个人也向后倒去躺在了沙发靠背上。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只是看过报告而已。” “有什么关系,不都一样。” “听说跟听说也是不一样的,我想听你说。” 这一次克劳蒂娅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默的注视着天花板,目光显得有些深邃无神。王岚嬅也没催促,只是与一旁的庞光闲聊着一些最近在哥斯拉发生的趣事。 半晌,等少年都在理查的带领下回来了,各类点心咖啡都备好了,克劳蒂娅才重新坐直了身子——弯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躺了回去。 “啧,你这人,还说不说了。” “别吵,让我再酝酿酝酿。” “不是,酝酿需要酝酿这么久吗?你这是拿了水之源石后脑子进水把本就不多的东西也净化了吧?” “你说谁没脑子啊,你这个棕毛猴子!” 一听鬃毛猴子四个字,王岚嬅再也坐不住了,右脚重新放下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你这两眼发绿的骗子骑士。”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你这石头脑子。” “哼,再说一遍又怎么了,我说你这个成天到处坑蒙拐骗的家伙就是骑士之耻怎么了?” “想打架吗?你这只挥锤子的母猩猩!” “打就打谁怕谁啊,你个拿了锤子就只会夯地金毛狒狒!” 眼瞅着两人越说越激烈,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刚刚坐下没多久屁股都没坐热乎的少年又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额头已经顶在一起的两人不知如何是好。 转头看向周围,庞光跟二狗子正在分吃着糕点,而那位理查先生则是静静的矗立在旁,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就在少年打算硬着头皮上去拉架时,额头顶在一起互骂的两人突然后仰着分开,王岚嬅更是立足不稳直接倒在了沙发之上,而克劳蒂娅则是快速恢复了平衡,哼了一声面带笑意的看着王岚嬅。 少年都还没搞清楚两人到底在干啥,就见王岚嬅揉着额头重新坐直了身体不满的瞪了克劳蒂娅一眼:“你这家伙,还说我石头脑子,你自己才真的是石头脑吧。” “嘿,你这家伙,明知道我是防御骑士还每次都跟我玩这套,不是石头脑子是什么?” “不然呢?难不成真跟你动手?” 听到王岚嬅的话,已经重新坐下拿起了杯子的克劳蒂娅看着王岚嬅扬了扬脑袋,你可以试试我不介意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真当我傻啊?真跟你个大” “咳咳。” 眨了眨眼,看了眼似乎呛到而咳了起来的克劳蒂娅,王岚嬅嘴角上扬窃笑着再次开口道:“要说能打,谁不知道你这个” “行了行了,我跟你说我跟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制止了王岚嬅的搞事发言,克劳蒂娅无奈的放下了茶杯,左手按在了身前的封印盒子之上,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王岚嬅却是不以为意的看了克劳蒂娅手下的盒子一眼:“嘿,你这源石,不让我来还能找谁去?要知道这源石的锻造经验可就只有我王家有。” “你王家也不是一开始就有不是,这天下第一匠虽然是你王家的金字招牌全世界就仅此一家没错。 “但是想抢这第一名头的第二第三匠那可多了去了。” “那你去找吖,只要你舍得这水之源石被糟蹋成水之石的话那我也没意见啊。” 看着两人唇枪舌剑的又一副要吵起来模样,这次少年倒是没什么反应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种看似吵架的对话只是两人的相处方式而已,难怪那位理查先生也没有上来阻止的意思,多半已是见怪不怪了。 果不其然,两人又互相毒舌了一顿,最后在克劳蒂娅认怂让步后才算消停下来,而后克劳蒂娅大致给王岚嬅讲了几人到了哥莫拉之后发生的事情,主要是围绕着哥莫拉邪祭事件的经过。 不过大部分仍是一两句就直接带过,没有细说,只有在与普尼,莱斯这两兄弟有关的事情上,克劳蒂娅才会事无巨细的都跟王岚嬅讲一遍,其中还包括少年不知道的,前去光明教会前一天克劳蒂娅独自逛街时偶遇莱斯的事情。 在克劳蒂娅讲述期间,王岚嬅都只是捧着咖啡杯安静的听着,偶尔喝口咖啡眼神有些飘忽似在回想什么。等到克劳蒂娅全部讲完,王岚嬅才放下咖啡杯有些感慨的叹息了一声。 “唉——他们兄弟俩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自从大伙散了之后对于他们的事情我的确关注得少了。” 说了那么多话,嘴巴有些干的克劳蒂娅正想喝口咖啡,闻言摇头道:“大家各奔东西,互相之间距离最近的也隔了千百里的,哪能事事知道。” 听克劳蒂娅这么说,王岚嬅挑了挑眉反倒是笑了:“怎么,我的骑士大人,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安慰?呵,我只是在说你没本事,这么点距离就成瞎子了。” 对于克劳蒂娅的话王岚嬅只是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声后扫了几人一眼后正色道:“你们最近都在赶路,今天才刚刚抵达哥斯拉还不知道哥莫拉大祭的后续吧?” 克劳蒂娅举着咖啡杯扬了扬头示意自己的确不知道,而少年则是瞪大了双眼好奇的等待着,只有庞光正忙于跟二狗子抢一颗樱桃无暇理她。 将几人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王岚嬅面色沉重的说到:“最新的消息,霍顿兄弟于四天前的夜晚于狱中—— “自杀了。” 128 熔火庄园 霍顿兄弟,自杀了。 当王岚嬅将这一消息说出时,包括庞光在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那么一瞬,不过庞光也只是顿了一下,下一秒便又与二狗子抢起另外的食物,而少年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一路之上,克劳蒂娅在给他讲解各种信息的时候有提及过关押霍顿兄弟的特殊牢房,所以他很清楚在那种防护之下,想要自杀到底有多难,自杀成功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跟零直接画上等号。但就是在这种环境之下,不仅有人自杀了,而且还是两间牢房里的两个人。 遇到这种无法理解的事情,少年几乎已经是本能的就将目光投到了克劳蒂娅身上,张嘴就想问时,又想起这是在王家的工坊内,身旁还有一名大公在,并不适合提问。 将到嘴上的疑问重新咽了下去,这时少年才注意到,克劳蒂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那翡翠色的双眸中只有一种似是悲伤的,自己无法理解的情绪。 只是看了那双眸一眼,少年就觉得心中有些沉重,眉头不自觉的向中间靠拢,恍惚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克劳蒂娅她,应该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之后几人又讨论了些哥莫拉事情后续的一些影响,但是少年都没怎么注意听,满脑子都是之前听闻霍顿兄弟死讯时克劳蒂娅的表情。 而等到庞光与二狗子终于不再折腾点心后,那位王岚嬅便亲自带着几人回了王家府邸,再次出乎少年预料的是,这王家的府邸居然不在这哥斯拉内,而是出了哥斯拉城往东十里外一处小镇上的庄园。 这就是另外一个出乎少年预料的事情了,堂堂大公,在哥斯拉王都附近的住处居然只是一座小庄园,所住的房子更是只有两层高,以少年的想法,身为大公,在王都附近的住所就算不是什么城堡,也不该这么寒碜才是。 在马车上察觉到少年困惑的克劳蒂娅是这么说的。 “你别看她这熔火庄园不大,房子更是只有两层半,其实这家伙才是全王都最大的狗大户。 “这庄园虽然小,但其实这整个小镇都是她们王家的封地,离王都就十里地的封地,不说哥斯拉,整个联合都独此一家。 “还有就是那个房子,你远远看好像就两层,等进去了你就知道了这跟她家工坊一样,内里空间已经被扩大过的,只要愿意养个几百男宠还是不成问题的。” “嘿,还几百男宠,你这家伙出去浪了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男人看样子是见识了不少啊,这几百男宠的组建就交给你来筹办怎么样。” “哦?你真要组建那简单,回头让理查去准备几百只猴子就好了。” 再往后的对话,少年就自动过滤了,其实就算不过滤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两人还吵没两句马车就停下来了,当理查轻敲车厢时两人就停下了争吵,待到下车时,两人更是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开门前两人还吵到差点在车厢里直接动手。 之后便是安排房间了,在外看时约莫就是两层搞,一层十窗的大小,但等到了里面,就真如克劳蒂娅之前所形容的一般,住个几百人都不成问题。 入眼的大厅就已经有近三层楼的挑空高度就已经远远超过在外所见时的高度了,走在过道上一眼望去就已经不止十个窗户,尽头是个小门,小门推开之后还是过道,过道尽头还是个门,中间还穿插着些许岔路或上下楼梯。 少年都有些怀疑如果没人带路的话自己会不会在这房子之中迷路到死,这哪里是什么房子,根本就是迷宫了。 不过幸运的是,这宅子与工坊一样,除了采用了空间扩大的法阵外,每个房门也都有任意门的法阵,除了第一次要去认房间必须切实的走一遍外,之后少年想外出只需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然后心中默念想要去的地方,再开门时门外就直接链接到所想的空间了。 当然,这也是有限制的,必须是这宅子内的房间这点就不说了,还要求使用者必须有去过那个地方,认不认路没关系,脑子里得有个印象,这是定位的最基本要求。其次的还有就是每个人的权限也是不同的,像少年这种住在客房的客人,也就逛逛餐厅花园什么的,一些比较关键的地方肯定是去不了的。 亲自带着几人选好了客房之后,王岚嬅就带着克劳蒂娅溜了,说是多年不见想要叙叙旧,本来少年也想跟去的,但被王岚嬅一句“怎么?我们女人之间聊点私房话你这小家伙还想跟着听不成?”说得少年面红耳赤尴尬的抱着二狗子关上房门。 听着门外克劳蒂娅与王岚嬅的笑声,靠在门后的少年虽然脸跟耳朵还是红红的,但脸上已经没什么害羞的样子了,眼神之中总有些落寞。 “二狗子大人,克劳蒂娅小姐她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普尼先生他们会——会离开。” 人前不能开口说话只能跟庞光过过脑电波看看少年想干啥的二狗子也是憋得挺难受的,这会听少年这么问了想都没想就回到:“当然,不然你觉得那两个小鬼做出这种事情还能活吗?” “嗯……” 嗯了一声,少年将二狗子放到房间的书桌上,自己则是坐到了床上往后一躺,盯着天花板开始发起呆来。 …… “二狗子大人,你说普尼先生跟莱斯先生他们真是坏人吗?” “不然?” “可……可他们” “看起来不像?或许有苦衷?” 打断了少年的二狗子说话的同时也蹦到了天花板上站定,羊脑袋后仰着与床上的少年对视着。 “看起来不像就不是?有苦衷就能杀人献祭? “克劳蒂娅那丫头都不会想这些,你怎么反倒开始纠结起这些来了,别胡思乱想了,搞得跟某个家伙一样,让人见了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说话间,二狗子脚下的力量散去,没了支撑的身体从天花板上垂直的朝少年落了下去。 129 拉蒂娜丝 就在多愁善感的少年问二狗子一些废话的同时,王岚嬅引着克劳蒂娅就在少年旁边随便找了个房门拉开,带着克劳蒂娅到了她的书房里。 看到门后的房间布置,克劳蒂娅先是一愣,不过旋即释然的跟了上去。先一步走入的王岚嬅就好像背后长眼睛看到了克劳蒂娅的表情一般,无奈的说道:“现在不是十几年前了,如果你早个七年来我还能带你去我的房间,现在,理查肯定不会允许的。” 克劳蒂娅倒也不介意,进来随便找了张沙发就坐下,躺在靠背上看着走向书架的王岚嬅笑道:“理查是对的,你现在已经是王家家主,是大公爵了,还在卧室里会客像什么样子。” 夹着一本书又从抽屉里取出两个酒杯的王岚嬅也笑着回头看向克劳蒂娅道:“我也没说他不对,只是那家伙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太死板了点。” 说着,王岚嬅放下两个杯子也坐到了克劳蒂娅对面,打开那本厚得过分的书籍从中打开,露出里面的酒瓶。“比如说这个。” 克劳蒂娅一见那书中的东西也是眼前一亮,伸手抢在王岚嬅动手之前就将那酒瓶取了出来,双手小心翼翼的拖着瓶身来回看着,口中啧啧称奇道:“这是黄金龙?我记得当年王叔叔就藏了一瓶一直舍不得喝,结果被我们两偷喝了一大半,叔叔当时差点没气晕过去。” “不,其实事后你不在的时候我把另外半瓶也喝了,然后灌了点苹果醋进去,老头子发现后真的被气晕了。” 说完,两人又想起了当年偷喝酒时的事情,互相笑了一阵,克劳蒂娅有些好奇的问道:“我说你现在也是王家家主了吧?喝点酒而已理查也要管吗?” “管,怎么不管了,不然你以为我老爹当年怎么会被气晕,他也被莱恩叔叔管着呢。 “这黄金龙好是好,但是后劲很大,普通人喝一口醉一天,一杯就是一周,一瓶下肚一个月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打开瓶塞,嗅了嗅酒香,开始倒酒的克劳蒂娅闻言挑了挑眉道:“那是普通人,你能算普通人啊?你要都算普通人我就是个废人了。” “我算不算普通人你不也都是个废人?” “嘿,当年还觉得你是小嘴抹了蜜呢,这么些年不见怎么还带升级的?来来来,把你技能属性亮出来我瞅瞅,是不是人这单身久了心就更甜了。” “你这家伙还好意思提这事?你这直接就这么一走,也不怕你家那个出去拈花惹草?” 刚刚还在吐槽自己闺蜜单成剩女的克劳蒂娅闻言表情一僵,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后叹道:“他要是出去拈花惹草,倒也好,只怕那家伙还傻乎乎的等着。” “那你要是回去了见到他又有了第二,第三,第四个相好,你打算怎么办?” “他敢!” “呵,女人。” 嫌弃的看了克劳蒂娅一眼,王岚嬅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见克劳蒂娅放下酒杯后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么久不见就别说这些了,刚刚说到哪来着?对了,你这家伙也不是普通人,喝点黄金龙有什么好管的?” 见自己这个闺蜜不想多说那边的事情,王岚嬅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而是顺着克劳蒂娅的话头继续说道“唉,别提了,虽然咱们喝了没那么严重,但一杯下去缓个小半天还是要的,结果理查跟莱恩叔叔都觉得这样太耽误事,作为家主这样不成,然后就给我们扣了,这一瓶啊,就是半年的量了。 “当年我们偷喝的,那更是我家老爹在委托朋友帮忙进某些珍惜矿石的时候拜托对方帮忙带的,都是偷偷藏的莱恩叔叔根本不知道,结果暴露之后,嘿嘿。” 说到最后,王岚嬅还好似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直接笑出了声来。克劳蒂娅看着眼前这位大孝女也是一阵无语,不过转念一想,看了眼桌上那本中间被挖空的书,又看了看明显开过几次的黄金龙。 眨眨眼,左手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又伸手快速将酒塞重新塞上,直接将整瓶黄金龙收到了自己空间之内。 面对着一脸惊愕的王岚嬅,克劳蒂娅嘿嘿笑了两声,又正了正嗓子,摆起脸来义正言辞的道:“我觉得他们的担心是对的,这瓶酒我就替你收起来了。” 王岚嬅先是一愣,再看克劳蒂娅那假装严肃的表情又被气笑了。 “你这家伙,换作是从前你就算想黑掉,也得等喝完了再说,现在居然直接就这么明抢了,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哈哈哈过奖过奖,不过是穷惯了,看到什么都想收起来而已。” 两人就这么互相吹着水,聊着天,当杯中的黄金龙喝完时克劳蒂娅也掏出了一瓶赤魔烧,这酒比之黄金龙也差不了太多,而两人似乎真就是多年不见想要好好聊聊一般,就这么对坐着从下午两点喝到了四点多,直到两人都微有些醉意时,克劳蒂娅才又提起了哥莫拉的事情。 “四天前四天前,唉。” 一声叹息之后,克劳蒂娅靠在椅背上,看着王岚嬅直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了才继续说道:“我们离开哥莫拉的时间是十天前,四天前也就是第六天。 “嘿,新一轮的周期啊,你说这普尼跟莱斯,早不走晚不走,怎么偏偏在四天前走呢?” 王岚嬅勉强扯了个笑容,还想说点什么时克劳蒂娅却是摆了摆手,连脖子的力气都懒得用了,整个人完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岚嬅,你跟我说实话,四天前哥莫拉还发生了什么?” 这下,王岚嬅也不再岔开话题了,只是看着克劳蒂娅神情显得有些严肃道:“娜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不做遮掩进城,又不想谈那边的事情,那你来这哥莫拉到底是只想在我这呆半个月等我把东西造好就走,还是说……你真的打算回来了,拉蒂娜丝。” 130 哥图拉小镇 面对王岚嬅的提问,克劳蒂娅只是默默的与其对视了好一会才叹道:“唉,我也不知道”说完,见王岚嬅面露讶异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克劳蒂娅继续说道:“我跟庞光签了契约,很严厉的契约,我以后就是他的导游了,具体想去哪里,做什么,都得看他怎么想。” 契约? 作为克劳蒂娅的闺蜜,王岚嬅自然是十分了解克劳蒂娅某些常用的手段,闻言有些古怪的看了克劳蒂娅一眼,憋着笑道:“你该不会是真签了那众神注视的契约吧?噗,哈哈哈……” 克劳蒂娅虽然没用回答,但是脸上的表情一垮,臭得不行,这表现已比言语更好的告诉王岚嬅答案了。想到以前拿着那九成九真实的契约到处坑蒙拐骗的克劳蒂娅也有翻车沦为导游的一天,王岚嬅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克劳蒂娅也就任她笑,当她说出来的那一刻就不指望能瞒过对方了,笑就笑吧,事实上也的确是自己不谨慎在阴沟里翻了船,让人笑话也是该。 就是有点烦。 过了一阵,等王岚嬅勉强笑够,平复好自己的心情之后,看着脸臭臭的克劳蒂娅压下笑意严肃的问道:“需要帮忙吗?” 依着庞光的性格,克劳蒂娅觉得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想要解除契约的话庞光还是会同意的,本来这也是她来找好友的目的之一,依靠她王家的财力物力,想要给出一个庞光能满足的条件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当真的面对好友伸出的援助之手时,克劳蒂娅却又犹豫了。不过犹豫也仅是一瞬,下一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没用正面回答自己的好友,而是又一次的复述了之前的问题。 “四天前的哥莫拉,发生了什么?” 深深看了克劳蒂娅一眼,王岚嬅也不笑了,双手环抱着靠在椅背上,右脚放到了左腿上,开始复述起她得到的情报。 “5月1日4时整,特殊牢房外值班的狱卒发现了哥莫拉特殊关押的第一,第二号犯人屋内有异响,打开小窗查看时未发现两人踪影,在通报上级并在副城卫署长与城主的注视下打开房门进行检查。 “一号屋内无有异常,无出入痕迹,犯人床铺上遗留一滩血迹,已干,判断为犯人化血时所留,现场没用发现任何力量或灵魂残留,初步判断一号犯人,哥莫拉光明教堂主教普尼·霍顿已死亡。 “二号屋内无有异常,无出入痕迹,犯人床铺上遗留少许白色粉末,经鉴定确认为骨灰。现场没用任何力量或灵魂残留,初步判断二号犯人,哥莫拉光明教堂护教骑士莱斯·霍顿已死亡。” 这是关于普尼与莱斯两人死于牢房之中的报告,但这些报告却有两个问题。 第一,为什么到场的是副署长,依本尼迪克的性格就算他刚刚睡下甚至是炮打一半,在收到消息后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而既然到场的是副署长而不是本尼迪克,那么只可能是本尼迪克处在受伤昏迷的状态中,或是根本不在哥莫拉等无法到场的情况。 第二,那就是在这份报告之中两人都只是被初步判断为已死亡,但之前王岚嬅对几人说的却是霍顿兄弟‘自杀’,这个自杀的判断又是从何而来? 虽然心有疑虑不过克劳蒂娅也没急着问,只是微微点头,继续等待王岚嬅接下去的复述。而王岚嬅见克劳蒂娅没用问题后便也继续复述起另一份报告。 “5月1日,11时23分,哥莫拉成为署署长本尼迪克与银骑士迪修斯出现于哥莫拉西门外,守门城卫接近时发现两人均已昏迷,身上有多处伤口,鉴定为利物割伤,失血过多而昏迷。 “13时42分,本尼迪克恢复意识,称4月29日约正午左右迪修斯上门拜访,称怀疑邪祭并未结束,仍有邪教徒潜伏,并且提出同属光明教会的最后一名外出布道的丹斯忒尔神官在大祭过后数日仍未回归,便邀请与之出城寻找。 “因无有证据指明丹斯忒尔神官是黑羽教残余信徒,因此本尼迪克并未调动城卫,自身请假一周在询问过教会修女后与迪修斯一起出城寻找丹斯忒尔神官。 “几经调查,得知丹斯忒尔神官近期于哥图拉镇驻留布道,两人连夜赶路,于5月1日4时左右赶到哥图拉镇。 “但此时邪祭已入尾声,两人联手与丹斯忒尔交手,不敌。互相掩护后撤离哥图拉,连夜赶回哥莫拉,最后于城门外晕倒。” 看着克劳蒂娅脸色越来越黑,王岚嬅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酒杯摇动着看杯中火红色的酒液不停晃荡。 “之后的报告除了数字就没什么信息了,等哥莫拉的外城卫赶到哥图拉时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 “多少。” 看了眼脸色黑如锅底,但是目光却十分坚定的克劳蒂娅王岚嬅轻轻叹了口气。所谓的数字,其实就是在哥图拉小镇里牺牲的人数,先前她看克劳蒂娅脸色越来越难看,再加上告诉她也没什么意义,因此王岚嬅本来是不想跟她说的。但既然现在克劳蒂娅问了,她也就不再隐瞒,将报告内的数字说出。 “23292。” 说完之后,王岚嬅就这么慢慢摇着酒杯,偶尔抿上一嘴。克劳蒂娅则是坐在对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人都不再说话,屋内一时变得安静下来。 静默就这么持续了许久,当王岚嬅杯中的酒水即将见底时,克劳蒂娅终于再一次的开口了。 “普尼跟莱斯背后是谁,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王岚嬅停下了将酒杯往嘴边送的动作,目光投向克劳蒂娅与之对视了一会,将酒杯放回桌上后叹道:“唉,娜娜。虽然有些多余,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知道刚刚的报告还没什么关系,但知道了后面的东西,你可就真的回去了,到时候就算你想‘回去’都回不去了。” 131克劳蒂娅的决定 哥斯拉王国作为联合史上,不是最初最古,但却是现今存在的最早的国家,这与王国同时诞生的四大家族,他们传承的时间与王国相同,已逾万年了。 期间或有没落,但最终也不过一两代,强大的底蕴保证了他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平稳的方式重归鼎盛。 先前兄弟会的情报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克劳蒂娅,这次哥莫拉的大祭的背后是哥斯拉王国的四大家族了。 王岚嬅还好说,她本身就是王家的家主,这种事情不是她掺不掺和的问题,而是她掺和到什么程度的问题。这些基础的情报,信息,她就算不想知道,身为王家家主自然也会知道,也必须知道。 而克劳蒂娅,撇除那些被她自己抛弃的身份,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流浪骑士而已,在这哥斯拉王国内顶多就是再加上王家家主的至交好友这么一条。 这种情况下她想要掺和这次的事情,本身是肯定不够分量的,而且以这种身份去掺和肯定会连累王家也被迫下水。 王岚嬅身为克劳蒂娅的好友还是很愿意给予帮助的,但是身为王家的家主她必须为家族负责。 之前有说过,哥斯拉王国四大家族,虽然传承万年之久但也偶有衰败之时,虽然这种衰败也只是相对而言的,比如刘家,本身是哥斯拉的王室,再怎么衰弱也依旧是极其强大的,之前说的衰弱也只是相对于他们自身而言的衰弱。 但无疑这种衰弱的确是存在的,某个时段的刘家对于哥斯拉的掌控度有所下降,某个时段的斯图卡家族在哥斯拉的产业开始缩水,门生减少了。某个时段的卢卡尔家在国防与情报机构的职位少了些,甚至连部长都不是了。 尽管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有个一两代人的缓和,凭借万年底蕴他们总能取回自己的东西。 但是这四大家族里,只有一个家族从未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他们千万年来一直都保持在家族的巅峰,未有波澜。 这一切都是得益于王家初代家主所订立的家规,第一条便是‘我们只是工匠,需要的时候能是战士,但我们只是工匠。’ 这一条很好的诠释了王家万年来的处事作风,他们真的就只是工匠而已,不论政坛还是商界有什么大事发生,又有多少人为之起起伏伏,王家的人都只是默默打他们的铁而已。 在初代建国,封赏有功之臣的时候,身为王后的斯图卡,身为智囊最是劳心劳力贡献最大的卢卡尔,他们都获得了别人几代人几十代人都无法企及的封赏,其中光是封地,都比许多小国还大。而王家,却只要了王都旁的一个小镇以供居住,以及盛产矿藏的加库玛这么一座城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千万年来,王家的主要发展方向也是精研锻造之事,其他的,领地方面无有扩张,政治方面,依旧只有一位大公,商业方面,也就是卖卖武器防具以及诸多附魔道具。几乎与万年前一样,未有太大的变化。 也正是王家这种无争的态度,加上与初代一同开国的功勋,这万年来,不管其他人政坛上或者商业上打成什么样子,是不是狗脑子都给敲出来了,都没用人去动过王家。 而许多事情,王家虽然知道,但也是保持中立,一种我不是很想看,但该看还是要看,你们打你们的不要在意我的态度。 这次的事情也是一样的,对于哥莫拉的事情王家只是大致知道些情况,并未太过在意,直到克劳蒂娅让刘通传回了消息后才得到了重视,一翻调查之后王家也却是得到了具体的情报,但是他们也只是出手庇护了下艾森家,让这个也是被波及的盟友,或者说供货商可以免于遭受无妄之灾,其他的,他们一概不管。 所以,以这王家家主的立场,如果克劳蒂娅铁了心要掺和这次的事情,那么王岚嬅少不得就要卖了这个好友了。 克劳蒂娅也明白王岚嬅的想法,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当然她也知道自己如果真要正面掺和这次的事情,那就必须拾取被自己放弃的身份,到时候可没有第二次摆脱的机会了。 但是霍顿兄弟身上发生的事情,要她就这么放下,毫无意外她是做不到的,她相信她所熟识的霍顿兄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更不可能会为了追求半神的力量而献祭一座城市的人。 他们根本没用这种欲求才对,但是二狗子却十分肯定的说,他们在哥莫拉所作所为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半神。再加上背后四大家族,或者说另外三大家族的影子,毫无意外的,霍顿兄弟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们需要去谋划这种无聊的事情,在最后更是需要自杀以助邪祭。 同样是自杀,自杀封口跟自杀献祭是两种概念,前者他们的灵魂还能存在,还有前往神国的可能性,后者……那就跟之前那套骨铠里的灵魂一样,失去一切化成最纯粹的灵。 这种情况下还要克劳蒂娅放弃追究已经是不可能了,但如果正面掺和,肯定要重拾身份拉老家伙他们下水给自己撑腰,这既暴露了自己同时还会让自己对他们有所亏欠,到时候自己的旅程就该结束了。 毫无意外,这并非是克劳蒂娅想要承担的后果。 “啊,没关系的,你尽管说吧,我……不会回去的。” 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在说这话时的克劳蒂娅显得那么的自信,自信到了让王岚嬅都有些不解的程度。 克劳蒂娅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无法插手,不够资格?那是作为棋手正面掺和的情况,但如果自身做棋子,以身犯险从侧面插手的话就没用这种顾虑了。 而且……她身边还有两位神使,作为神使在这种涉及邪祭的事情上插手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庞光与少年两位,愿不愿意掺和进这种一看就是大漩涡的糟心事里,如果是其他神使克劳蒂娅不敢说,但如果是这一大一小的愣头青加神经病的话,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毕竟是这么邪恶这么有趣的事情,他们两肯定很感兴趣的。” 132 紧衣卫 听了克劳蒂娅的回答,王岚嬅挑了挑眉,最后只是笑笑便干脆的跟克劳蒂娅说起她所掌握的情报。 “这次哥莫拉事件里,的确是跟四大家族有关,但是具体是哪一家,目前我其实也不知道。” 王岚嬅这话一出口,克劳蒂娅脸色一垮不满道:“跟我唠叨半天,合着你这个王家家主也不知道啊。” “行了行了没忽悠你,别打岔听我说完。”摆了摆手不满的瞪了抓找机会就调侃自己的好友一眼,王岚嬅顿了顿整理了下思绪后才开口道:“哥斯拉的四大家族就不用我跟你介绍了,这次的事情,在事发前我们王家掌握的情报已经跟你说过了,只是隐约知道而已。 “在刘通来信后我也让人调查过了,这次的水不是一般的浑,甚至有可能是其他三家全都出手了。” 看着克劳蒂娅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王岚嬅摇头轻叹道:“我知道这很扯,但是就目前我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这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他们三家主要执掌什么你应该也知道,刘家是军权,以及哥斯拉内四成领地官员的任命权都在他们家手上。 “斯图卡家是包含皇家学院,巴尔坦双塔学院在内的所有学校,以及部分宫廷魔法师,与一个特殊的魔法部队。 “卢卡尔家则是包含了紧衣卫(注)在内的哥斯拉王国情报网,以及一定政治与领地上的人脉与资源。” 王岚嬅说的这些,克劳蒂娅也的确都知道,没说的克劳蒂娅也知道。其他三大家的权柄都这么大,她王家再怎么无争既然能并称四家而不是在万年后变成三家自然也有他们的底气。 而且,四家里除了王家,斯图卡与刘家一开始本就是一家人,就算初代不在后关系没有那么密切了,但明显比起跟另外两家还是更亲一点。 所掌握的权柄也是相辅相成,两家合在一起整个王国的所有能战之兵,下到一个刚刚入伍的伙头兵,上到成名多年的大将军大法师都是他们两家掌控,其他家族就算想折腾点什么,也根本闹不出太大的风浪来。 卢卡尔跟则更干脆了,除了一定程度上为了搜集情报而培养的精锐战斗人员外手上一点兵权没有的他们却掌握了哥斯拉的情报网络,以及所有外交上的问题,几乎都是卢卡尔家族的人,不是家的人也是他们的人。 而且国防方面也一样,大部分时候都是卢卡尔家族的人在处理,甚至真的有了战斗了,挂印的是刘家的人,但跟着做个军师参谋实际上在指挥调度的往往都是卢卡尔家的人。 简单来说,四大家族除了王家比较‘孤僻’外,另外三家一般情况下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偶有冲突也是内部冲突,谁要是敢趁机挑事三家铁定是先联手做了对方。 但那也只是对外,在对内上,特别是类似谋划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邪祭,三家就是再亲密也不可能一起谋划。 他们三家任何一家都比联合里的小国强得多,真要谋划点邪祭,别说是在哥斯拉境内了,就算是在境外他们都有能力自己搞定。 这种情况下再去找另外两家,帮助不大,反倒是变数增多了不少,纯粹就是自找麻烦。这也正是克劳蒂娅无法理解王岚嬅为什么会说这次的邪祭三家都插手的原因。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不可能,是太蠢了。她可不觉得那三家的家主都是些蠢货,就算家主是蠢货,手下的人也不该这么蠢才对。 王岚嬅见克劳蒂娅不再惊讶,反倒微着蹙眉又抿着嘴,知道她已差不多回意完了三家的信息后才开始说起她所得到的情报。 “这次的事情,先说说正面硬实力的军队方面,这些都是刘家在管理的,哥莫拉好歹也是审判神殿的所在地,本来驻军不会那么羸弱空虚的,圣级不一定有,但是大职业级最少也会有两个以上。 “但是这些年刘家那个老东西以身处逢魔之时当为驱魔之日做准备为由将各地驻军里的精锐都抽走了。” 王岚嬅这里说的刘家的老东西,克劳蒂娅也知道,说的就是刘家现任家主,也就是哥斯拉王国的国王,那可真是个老家伙了,算算时间今年已经有八十七岁了,儿子都被他熬老了还在王位上赖着,不过听说这些年来已经有退位的意思了,不过这继任的人选直接跳过了中间那一轮老王子王女,直接考虑的孙子曾孙辈了。 至于那为驱魔之日做准备的事情克劳蒂娅也有听闻过,不过那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毕竟王岚嬅还在继续说着其他两家的情报。 “然后是背面的,或者说暗地里的布置,我的人在探查后发现,哥莫拉城里根本没有紧衣卫联络人。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概念,紧衣卫是哥斯拉王国明面上唯一一个也是最强大的情报组织,但是在哥莫拉这座大城之中居然没有紧衣卫存在。 “最后是斯图卡家……邪教徒举行邪祭最担心的是什么?两点,第一就是光明教会那些对所有‘孩子’都有压制能力的神职人员,第二就是灵魂系的法师。 “只要是邪教的献祭,少不了就是血肉与灵魂的献祭,前者留下的怨念在灵魂系法师眼里如黑夜中的灯塔,后者虽然较为干净,但是灵魂抗拒挣扎时逸散而出的魂力波动还是很容易被灵魂法师发现的。 “结果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吧,大约在两年前,斯图卡家为了响应王室组建新军而将哥莫拉里包括灵魂法师在内的大部分魔法师都调离了,这两年来也有陆续调遣一些新的毕业生过去就职,但这些毕业生里没有一个是灵魂系专精,甚至连稍懂一点灵魂魔法的都没有。” 听完王岚嬅的情报,克劳蒂娅舔了舔嘴唇,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烈焰般的赤魔烧下肚后让她本就兴奋的精神愈发亢奋了起来。 王岚嬅提供的另外两家的消息,也很有趣啊。 133 牌局 斯图卡加明显是特意调走了哥莫拉城的灵魂法师,卢卡尔更干脆,直接放弃了哥莫拉的情报网络。 前者多少还有些取巧遮掩一下的意思,但后者如此明显的插手,这可完全不像是哥斯拉暗面,卢卡尔家族的作风啊。 “我没记错的话,因为百年前那次事件的影响,这些年来人丁不旺在各方各面都偃旗息鼓吧?” “没错。” “那有没有可能这次紧衣卫的调动其实跟卢卡尔家没有关系,是刘家的人动的?” “不清楚呢。” 听到好友言语中的笑意,正在沉思中的克劳蒂娅疑惑的抬头看向对方,见对方举着没有几滴酒水的酒杯晃动着,视线却是转向窗户,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 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好友这是只提供情报信息但是不想掺和的克劳蒂娅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杯中仅剩的些许酒水一口喝干:“我倒是忘了这茬。行了行了,别装了,你窗户都没开,装什么装。 “该问的也问了,接下来我也不难为你了,如果可以的话之后有什么情报再跟我说吧,现在——这个点该吃饭了,不然小光闹起来理查可压不住他。” 被克劳蒂娅戳破的王岚嬅也不尴尬,转头对着克劳蒂娅笑了笑:“好啊。” 也不知道她这声好到底是在回应哪一句,不过克劳蒂娅直接就默认她两样都同意了,看着对方同样将杯中酒水一口饮尽后克劳蒂娅与王岚嬅一同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17:47分,虽然就这个点要吃晚饭还稍早了些,但知道几人一路劳顿,又从刘通那里得知了几人用餐情况的王岚嬅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早在与克劳蒂娅上楼聊天之前,王岚嬅除了让理查陪着庞光不要让他胡闹外还让他吩咐厨子早早开始准备,拿出招待几十上百名客人的干劲去准备晚宴。 而当两人拧开房门来到餐厅时就发现庞光已经自顾自的开始吃起来了,看着垒起来的一小叠盘子,王岚嬅挑了挑眉看向克劳蒂娅道:“之前刘通跟我说你这朋友如何如何能吃我还不信,没想到小家伙看起来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啊。” “如果你还不让他们收走,等小家伙的宠物来了就怕你王家穷到连盘子都出不起了。” 没错,王岚嬅为了值观的看一次庞光他们的食量,之前特意吩咐过今晚的盘子先不要收起来,而是垒在一旁。 不过听克劳蒂娅说要让她王家没盘子可用,她还是不信的,招来一名在一旁待命的男仆让对方去把少年请来,而她本人则是拉着克劳蒂娅一起入座了。 晚宴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无法就是庞光闷头吃,二狗子加班吃,两人边吃边抢,边抢边打,明明这主从两,尤其是庞光,动静闹得超级大,各种风魔法不断,时不时还掺杂些土系的重力引力魔法去压制二狗子,但诡异的是不说桌椅,就连盘子都没碎一块。 直到后半场,面对庞光肆无忌惮的攻击,为了不暴露实力而没有动用什么力量全靠自身敏捷闪躲的二狗子总算受不了了,以着训练的名义透过契约过了个脑电波给少年让他也加入之后,王家的盘子总算是开始碎了。 至于周围的那些待命的仆人门,自然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别说他们了,就连理查跟王岚嬅的表情都有些不对。 克劳蒂娅倒是不在意这些,任由他们在那胡闹,她就在旁边吃她的,时不时再顺手收几道菜,就很美。 最终,三人两主从的晚宴闹剧在王家的盘子彻底耗尽后结束了。可惜,王岚嬅没能如愿看到盘子堆积如山高的场景,只看到了一地的‘盘尸’惨状。 正所谓饱暖思那啥,吃饱喝足之后,二狗子开始闹腾了。没错现在已经是20:24了,而这家伙今天诡异的加班到了现在还没有回家的意思。而是开始约起牌局来,这次是真牌局,二狗子这家伙居然说要打麻将,通宵的那种。 打就打吧,只要庞光同意了不再脑了,克劳蒂娅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到了她这种实力,一两天不睡影响不大,而如果中间再抽空休息个十分钟,那她还能再坚持几天。 倒是少年苦着张脸,一脸不情愿又不敢违背二狗子的表情跟着几人到了娱乐室坐到了牌桌之上,虽然底金是1银,但一圈不到就把他仅剩的三枚金币给输光了。 看着少年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接受了他过半家产的克劳蒂娅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小哥你也别灰心,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赌博这种东西嘛还是看运气,你都输这么多了,也该你赢几把了,别灰心,下把肯定回本。” “谢,谢谢你啊。”嘴上这么说着,少年心里却是不信克劳蒂娅这鬼话的,自己输的钱有一大半现在都在克劳蒂娅手上呢,她说这话肯定是没按好心想要坑自己的。 照理说,这会少年既然把钱输完了,那赶紧开溜及时止损就完事了,但是一来,这牌局是二狗子约的,老大想玩,自己这个做神使的总没有不陪着玩的道理。 二来嘛,少年心底里还是有些舍不得自己攒下来的那三枚金币,本来二狗子给他的周薪是10金,但是之前被克劳蒂娅带去买了那些锻炼器材,又买了一大堆他根本看不懂的药材,还有林林总总的花销,他每周根本剩不下什么钱来。 第三嘛,既然舍不得了,而且克劳蒂娅也在旁边劝了,少年觉得,自己可能,大概,或许,应该——就要转运了吧? 克劳蒂娅什么人?那可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一看少年眼神跟表情就直到这家伙心动了,当下便直接从自己面前的筹码中拿出了一枚金币爽快的递给了少年道:“来来来,拿着拿着,我们继续玩,要相信好运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的,接下来眷顾的就是你了。” 134 赌局 少年看着手中的金币纠正纠结是否要收下克劳蒂娅这份‘好意’继续玩下去,旁边的庞光似是等得不耐烦了,坏笑着催促道:“大哥哥快点坐下继续啦。” “嗯——这个——。”在庞光的催促下,少年纠抬头看了眼对家的二狗子,见他没什么反应后又看向克劳蒂娅道:“克劳蒂娅小姐,这枚金币的利息是多少?” 显然,少年也不是不长记性的人,在见识过几次克劳蒂娅的,嗯姑且称之为社交方式吧,见识过克劳蒂娅特殊社交方式的少年在克劳蒂娅是个什么样的骑士这件事上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因此对于这次克劳蒂娅莫名其妙的‘好意’少年显得十分谨慎。 是的,相比之在泰格尔那个克劳蒂娅说什么都信的蠢小子,现在的少年已经进步很多了,起码他知道要问一问代价了。 “这话问得就没有意思了,这金币是送你的,不要你还,更不算你利息,我们几个自己玩玩而已怎么还算这么多?” “唔,是,是这样啊。对不起哈克劳蒂娅小姐,误会你了。” “大哥哥,快点继续啦!” “小光都催了,还不快点坐下。” “哦,哦!好,我们继续,继续。” 可惜,在克劳蒂娅的眼里这样的少年虽然比之泰格尔时的蠢小子好了不少,但也依旧是个傻小子,稍微有点经验常识的人都知道,但凡是赌场里送的钱,那都是不能收的。 有利息的还好说,人借你钱要的就是你的利息,意图明确就是求财,除了利息高点催债催得紧点其他都还好,信用也是讲的,毕竟不做给你看也得做给其他人看不是。 但这种没利息,甚至是直接白给的,那要的可就不是钱这么简单了,被迫帮忙办点见不得人的事,落个把柄最后加入或者任人拿捏那都算是小,一不小心就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重新坐定抓牌的时候,克劳蒂娅偷偷看了庞光一眼,一见对方那大眼睛扑闪扑闪,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看嘴角那与往常不大一样的坏笑,克劳蒂娅就知道,庞光这小子刚刚的助攻是有意为之的。 如果说庞光愿意帮自己是图个好玩的话,那么二狗子那边,不用看克劳蒂娅也能猜到,大概是想让少年长长教训。显然,对于少年在自己手上吃点亏这种小事,二狗子还是乐见其成的。 因此,这次克劳蒂娅给少年送钱的行为,不仅无人阻止,反而还帮了些忙。而仿佛是在印证克劳蒂娅先前的运起守恒论一般。 少年在接受了那一金币的赌注重新坐下之后居然真的渐渐开始赢了几盘,将之前的本金全部赚回来不说,还多赢了两枚金币。 这既然赢钱了,少年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当下便从自己的赌注里取出最底下也就是先前那一枚金币,又拿了两枚银币出来就要递给克劳蒂娅。 “克劳蒂娅小姐,多亏了你刚刚给我的这枚金币啊,现在我这边翻本了就先还你了。” 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少年就是想还克劳蒂娅刚刚那份‘情’,还附带了两枚银币,算是谢意,照理说并没有什么不妥才是。 不曾想克劳蒂娅一听这话脸色却是变了,黑着张了盯着茫然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什么的少年看了一会。最后似乎是确认了少年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后脸色才稍缓一些道:“小哥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刚刚我说的是给,你现在却说要还,还带了两枚银币,这就是看不起人了。”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克”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摆摆手安抚了下慌乱的少年,克劳蒂娅叹道:“你要是故意的,我也不会坐在这说这句话了不是?这次就算了,以后说话还是先想清楚了再说。” “嗯,嗯!对不起啊克劳蒂娅小姐,以后我会注意的,那,那这钱……” “不是说了吗,那是给你的。”恶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直看得对方往后缩了缩脖子后克劳蒂娅才泄气般说道:“你可真是个石头脑袋,这钱我是肯定不能要的。 “而且你知道吗?这种情况在赌场里有个说法,那枚金币现在已经不是钱了,那是你的运。 “就是这运助你翻盘的,你现在要是把这钱给我了,那不仅把你自己的运送走了,还会坏了我的运,所以这钱啊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是,是这样吗?” 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少年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枚金币,心中还是有些不信的,但总归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 将金币与那些银币重新放回去,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拿出那枚金币,放进自禁的衣兜里。显然由于之前拿运气守恒论,刚刚克劳蒂娅的话少年多少还是信了点。 当少年将金币收好后,几人正准备抓牌开始新一轮牌局时,娱乐室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同时王岚嬅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几位这是在打牌啊,人不够可以找我啊,怎么还让二狗子凑数的?” “呜……嗷呜,嗷呜嗷呜!” 说话间王岚嬅已经走了过来,还不等克劳蒂娅出声回答,坐在她左手边桌上正对着房门的二狗子就开始对着王岚嬅大声嚎叫起来。 叫得王岚嬅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这只有些智慧的小宠物到底在说啥,下意识的王岚嬅就将目光投向了房间之中最熟悉的好友身上。 克劳蒂娅虽然也听不懂二狗子在嗷嗷叫唤什么,但以她对二狗子脾气的了解再结合王岚嬅刚刚的发言,却也差不多猜出了二狗子的意思。 “我想,二狗子大概是在问你,谁是‘凑数的!’这样?” 最后的那个疑问,是克劳蒂娅在问二狗子的,而王岚嬅也顺着克劳蒂娅的视线看向了二狗子,正好看到二狗子在那不停点头的样子。 显然,克劳蒂娅说的没有错,二狗子正是在不满王岚嬅说它是凑数的这一点。明白了这个,王岚嬅哈哈笑着,绕到了二狗子身后的椅子上坐下,顺了顺二狗子的毛道:“抱歉抱歉,我不该说你是凑数的,不如这样吧,咱俩一起玩,今晚你的赌注都算我出,赢了算你的,怎么样啊?” 135 骗局 赌注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本来对于王岚嬅突然顺毛感到不满,正想吐她一脸口水的二狗子一听这话,眨了眨眼,也不恼了,摇着自己的小尾巴,自己把脖子往王岚嬅的手上凑,让她能更好的给自己顺毛。 这只二狗子,一般来说都挺高傲的,偶尔没节操的时候那就是要坑人了,熟知二狗子脾性的克劳蒂娅与之短暂的眼神交会了一瞬又快速错开,仿佛是不经意间对上了视线般。 但实际上在看到二狗子一闭一睁的双眼,克劳蒂娅就知道之后要怎么做了,这送上门的肥羊,哪有不宰的道理,结束之后,五五对开。 王岚嬅可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从哥斯拉大公爵变成了哥斯拉大肥羊了,对于这只明显也着一定智慧,又有点小贱贱的羊驼她还是很喜欢的,见二狗子因为自己的道歉愿意给自己摸,她也挺高兴的。 虽说她在来之前就偷听了几人的对话,知道克劳蒂娅想干什么的她本来的打算是顶了二狗子的位置来‘保护’少年,顺便看克劳蒂娅吃瘪的。而现在却是变成了自己出资让二狗子玩,但王岚嬅觉得问题不大。 有她在这看着,区区一只有点小聪明听得懂人话的宠物而已能做什么,只要自己开口引导一下,等下这牌怎么打还不是她说了算? 本应该是这样的…… “胡了!” 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克劳蒂娅,打了两圈下来非但没能让克劳蒂娅吃瘪,反倒是自己连续输了两百多金币。 先说说那左手那个天天穷开心傻乐呵的庞光以及对家那个差点被人当羊宰了仍不自知的少年,这两人真的对得起他们的神使身份。 这打个麻将而已,真的如有神助,光是天胡都开出了好几盘,之后最次的也是些不求人,真的就是打牌全靠脸,对于这种天命加身的运气流选手,王岚嬅也没什么好办法。 而克劳蒂娅这边,身为克劳蒂娅的闺蜜,王岚嬅自然知道克劳蒂娅是会千术的,以前大家聚在一起不论是打牌还是做什么,这丫头总是有办法出千作弊,所以对于这些她其实是有所防范的。 但谁知这家伙在外面浪了那么久,不仅实力涨了不少,这千术也没有落下,好几次虽然从牌面上算出了对方出千作弊,但王岚嬅愣是没有发现任何出千的过程。 出千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当面揭穿,那么就算知道也没有用,因此这几圈下来,王岚嬅是只能看着这几位神仙表演,身为凡人的她只能木然的摸牌出牌掏钱然后再次洗牌抓牌。 可实际上这种神仙打架一般的牌局还不是让王岚嬅最绝望的地方,再怎么神仙三人互攻之下她多少也能赢几次才是。 但事实上,每次当自己牌面好点,或者稍微有点赢牌的迹象了,二狗子就会抢着出牌,这么多轮下来,王岚嬅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二狗子就是个二五仔。只怪自己太傻,居然真的把它当成了一个粗通人言智力不高的小宠物。毫无疑问的,自己被坑了,在自己说出了赌注算自己的这句话后,这只看起来贱萌贱萌的羊驼就跟其他人商量好了要一起坑自己了。 至于他们是如何当着自己的面商量的,王岚嬅知道这很简单,或许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于一起旅行一起生活的伙伴来说这就足够了。 还是那句话,只怪自己太傻,居然会觉得能坑到克劳蒂娅并且跟她和睦相处的家伙可能是好人。 “啊,好像胡了?” 木然的将自己面前剩下的金币推给了庞光,王岚嬅又从空间里取了一袋金币倒在桌上,索性也不看牌了,任由二狗子折腾去,转头看向克劳蒂娅道:“今天算我栽了,唉,还是太大意了。” “嘿,你这话说得有点早啊这夜还可长着呢。” 还不等王岚嬅接话,坐在她对面的少年就接口道:“对啊,王小姐,现在说丧气话还太早了,之前克劳蒂娅小姐还跟我说过,好运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你要相信接下来被好运眷顾的一定会是自己的。” 听到少年这说法,王岚嬅用一种看傻子,也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种看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少年。 刚刚克劳蒂娅那句话可不是什么安慰自己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说‘发现啦?发现也没用,今天通宵局,夜还长着呢你可别想跑咯。’的意思。 但少年似乎是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在说丧气话,克劳蒂娅只是在安慰自己。所以这家伙真的是单纯运气比较好的傻小子? “嗯,谢谢你啊小哥,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脸上挂起笑容对着少年笑了笑,王岚嬅的心中不住的叹气,本来还以为从一开始就是个局,现在看来是自己的出现给这傻小子替死了。替人受过还要跟对方道谢,这种诡异的情况让王岚嬅有些哭笑不得。 几百金币对她来说只是小钱,她倒是不在意这点,只是本来想坑克劳蒂娅现在反倒被几人联起手来坑了一把,换谁来心里都不会舒服的。 不过事已至此,再想这些也是无用,因此王岚嬅也不再纠结这些,转而说起其他事情来。 “几位既然到了哥斯拉,那么肯定有好好游玩一番的打算吧,不知明天几位打算先去哪里看” “胡了!” 突然出声打断王岚嬅发言的正是庞光,刚刚理好牌的小家伙又一次把牌一推直接喊胡,不过他倒也没有真无视王岚嬅,在叫胡之后还是看着王岚嬅道:“这种事情你要问克劳蒂娅姐姐啊,她可是导游耶。” 一听‘导游’二字,王岚嬅不禁又有些想笑,转头看向克劳蒂娅忍着笑道:“那么这位导游小姐,具体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我倒是有几个好地方可以推荐呢。” 推荐? 看了王岚嬅一眼,知道这就是她来找自己的目的了,在她想来,先前吃完晚饭后王岚嬅多半是又去整理了一翻信息,然后找人开了个小会议给自己准备好了几份方案,这会是来给自己送锦囊妙计来了。 明白这点,克劳蒂娅自然也不会拒绝,当下便笑道:“上次我来这哥斯拉都过了十几年了,具体的也记不清了,你要是有什么推荐的就说呗,让我先回忆回忆再说。” 136 火山之怒 王岚嬅也不客气,将搓了搓二狗子的脑袋后便开始推荐道:“哥莫拉这种万年古城,名胜古迹多如牛毛,如果是寻常旅游到了城中随便寻个方向走都能遇到不少可看可玩的好地方。按理说是没有什么首选之说的。 “但既然两位小哥都是神使的话,那么首选就是王宫中的藏剑阁了。” “王宫!” 一听到王岚嬅提起王宫,那边刚刚抓完牌的庞光就腾地站起,双手拍在桌上身体前倾,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王岚嬅。 “岚姐姐你说的王宫,是那种住着公主背景会放魔法烟花的城堡对吧!” [我想你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东西,她说的只是国王的住所,你说的那个应该是迪斯尼城堡,还是动画版的。] 被系统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的庞光眨了眨眼,嘟着嘴不满的重新坐了回去。那边被庞光突然动作唬了一跳的王岚嬅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就见他又嘟着嘴坐了回去,好像还挺不开心的样子。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王岚嬅眼睛快速在两人周围观察了一翻,但除了庞光面前因为拍桌而倒下的牌又胡了外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时还是克劳蒂娅靠谱,说了一句:“小光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你也别在意继续说你的就是了。” 听了好友的劝告,王岚嬅对于庞光的奇怪举动虽然还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继续纠结,又重新开口介绍道:“众所周知哥斯拉王国是初代神使大人所创,也正是那位大人的出现首次带领了人们战胜了魔族,并且成功将对方驱逐出了大陆。对于所有联合的人来说他都是一位伟大的英雄,而对于神使而言那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 这回轮到少年双眼放光的看着王岚嬅了,初代神使的故事他是从小听到大的,而且现在几人毕竟是在哥斯拉境内,这些日子里克劳蒂娅也着重讲了一些初代神使的事情。 当然了,克劳蒂娅讲的并非是初代带领多族联合反推魔族的英勇事迹,而是介绍了一翻初代神使的特殊性。 从初代反推魔族至今也有万年了,出现的神使更是不计其数,史上留名的也有不少,但是要论特殊性,他们与初代,或者说前三代都有很大的区别。 之前也有说过,这驱魔大战逢魔时代,说的就是魔族反攻大陆的事情,而这种事情约莫都是500年一次。 而且每当逢魔之日将近,各地就会涌现许多神使,众多传承者也会出山。但那其实都是后面形成的一种模式。在最开始,也就是第一位神使出现的时候,联合,或者说各族的处境其实都不算好。 大陆之上绝大部分的地区都是魔族的统治区域,其余各族的处境虽然算不上苟延残喘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最起码有限的领地与资源限制了他们的内部发展,与魔族相比悬殊的战斗力又让他们没有向外扩张的可能性。 而打破这一局面,推翻了魔族统治让舞台之外连观众席都勉强占到的各族踏上盖姆大陆舞台中央的人正是初代神使。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才有了如今这个由人类、精灵、兽人、矮人、甚至是亡灵的多种族联合。 因此,初代神使对于人类,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有着十分特殊的地位,比之稍差一些但也同样特殊的还有二代与三代神使。 但在那之后的神使,或许是因为人们熟悉了神使这种身份的人会在驱魔大战前出现吧,往后的这些神使们在各种意义上比之前三代都要差上许多。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初代神使本身的特殊性,加上他是第一任的神使,所以自二代开始,大多数的神使在得到了神使的身份后都会选择来哥斯拉王国一趟,为的就是拜访初代的后裔,也就是哥斯拉王国的王室刘家。 并且渐渐形成了神使来哥斯拉后就去瞻仰一翻初代各种遗留物品的习惯,其中最特殊的当然便是那柄连神兽都因此受伤才顺利锻造出来的世界上第一斌由源石所造的神兵。 火山之怒。 虽然坊间传闻初代神使当年更喜欢叫那柄神兵为火之高兴,不过联合各类有相关记载的官方书籍上所写的名称都是火山之怒,所以这传闻八成是真的。 嘛,毕竟这传闻一开始是从斯图卡王后口中传出的,一些野史或是家族收藏都有相关记载,所以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话题又有些扯远了,总之基于其特殊性,加之从小都是听着类似的英雄传说长大的,少年对于初代神使那是崇拜得紧,这会听到王岚嬅提起参观藏剑阁的事情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而少年的异样自然瞒不过在场的几人,王岚嬅倒是不意外少年这种表现,毕竟真要说对初代最崇拜的人,那还要属哥斯拉的国民们,每次的圣剑祭那是四面八方万千国民都要千里迢迢赶来一趟。 这圣剑祭其实也就是初代离开后人们为了缅怀他而举行的一个祭奠,约莫就是展示下初代用过的一些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初代用过的马桶,初代用过的睡衣,初代用过的书桌等。 一开始的时候这种祭奠是每年在王都举办一次的,不过后来哥斯拉王国渐渐发展强盛了起来,国民基数越来越多,每年都在王都来这么一次在各种意义上都比较不方便了。 所以后来就取消了圣剑祭,再后来又有某一任国王为了振奋民心而重开了圣剑祭,不过举办的频率也从每年一次变成了在神使涌现的逢魔时代举办一次。 圣剑祭或许是大多数人一生之中得见圣剑的唯一机会了,但这大多数人之中当然自然是不包括身为神使的少年与庞光的。而在看到少年那兴奋的模样后王岚嬅想到了某些事情后坏笑着对少年说道:“对了小哥,我记得你是剑士对吧?如何,要不要去试试拔剑?” 137 刘光公主 “拔剑?” “对啊,拔剑。”说完王岚嬅见少年还是一脸的茫然,便直接开口解释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如果当代圣剑没有剑主的话,其他神使在藏剑阁参观时是可以试着拔剑的。 “正所谓圣剑有灵,这圣剑如果无主剑灵就会自己择主,而众多神使皆是精彩绝艳之辈,只要能够拔出圣剑,获得剑灵的认可,那就有机会成为当代剑主。” 圣剑!剑灵!剑主! 一听王岚嬅这解释,少年的眼睛愈发红了,但这时两人中间的克劳蒂娅突然开口插道:“别想了,拔出圣剑的基本条件是圣级,小光倒是可以去试试,你——呵。” 克劳蒂娅这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少年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被浇灭了,尤其是最后那声不屑的嗤笑,更是让少年的心拔凉拔凉的。 “哼。” 熟悉的冷哼声,少年不用看都知道是二狗子的声音,已经被冻成冰疙瘩的小心脏这这一颗碎成了一堆冰渣,刚刚离开凳子的屁股再次落下,少年低着脑袋一言不发,可怜巴巴的。 对面提起这个话题的王岚嬅见克劳蒂娅居然这么打击少年,坏笑道:“嘿嘿,话不能这么说,那剑灵又没有给出具体标准,那所谓的圣级说法只是说强行拔剑需要圣级实力而已。” “啧。” “喂,你什么意思!” “没。” 撇了眼假装生气想要找茬的王岚嬅,克劳蒂娅也懒得理她,转头看向少年道:“你别听她瞎扯,不说历代剑主都是圣级往上,就说拔剑这事,要是连剑都拔不出来那还当什么剑主。” “嘿,话不能这么说啊,这只能说是之前那些人跟圣剑的契合度不够高而已,只要相性够好哪有拔不出剑的可能?再说了,不就圣级而已嘛,对于神使来说问题都不大的。” “别说得好像你已经圣级了啊,你个棕毛猩猩。” “对!对,我是没有圣级,但我是匠门之后又不是将门之后,没有圣级很奇怪吗?” 王岚嬅这话一出口,整个人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然了她不是要上去找克劳蒂娅动手,而是打算开溜了。 以她对克劳蒂娅的理解,只要说起这事十之八九就会被她追着打,正好趁机开溜,虽然这几百几千的金币对她来说只是小钱,问题不大。但也没谁喜欢这样输一晚上钱不是。 不过王岚嬅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的计划又落空了,之前一直低着脑袋的少年这时突然开口了。 “没关系的克劳蒂娅小姐。” 刚要发作的克劳蒂娅一听到少年的声音那放在扶手上的手一顿,放弃了起身的动作整个人重新坐好,她已经决定了,等下胡几盘大的,好好宰一宰这个狗大户。 “我知道现在我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成为圣剑剑主,王岚嬅小姐也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啦,对吧王小姐。” “对对对,就是个玩笑。” “啧”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王岚嬅那张可恶的笑脸,克劳蒂娅右手捏着一张二饼在桌上敲了敲,让那张牌转了个圈,再敲到桌上时直接将所有牌往前一推:“胡了,大四喜。” 王岚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知道今晚的损失很可能要翻几倍了,不过谁让她嘴贱在先呢,现在也只能忍着了。 不过真要什么不做那也不可能,趁着大家洗牌的时候,王岚嬅又挑起之前中断的话题说道:“不过这外人想要成为剑主,那得先与刘家的人订婚才行啊,不过对象都是王女王子的,也算不上吃亏就是了。” 克劳蒂娅这会正在考虑接下来是胡大三元还是四杆,也懒得搭她的话,庞光又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的样子,眼见着场面又要冷下去了,少年只能笑着接道:“嘿——还有这样的规矩啊,不过也对,那毕竟是初代大人的圣剑。” “哈哈,感兴趣了吧,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 “不,也没有啦。” “啊哈哈,不用害羞不用害羞,年轻人嘛,肯定都会有迎娶公主的想法啦。”王岚嬅见少年面色尴尬的样子就乐了,调笑了少年两句让少年耳根子都开始发烫后她才继续说道:“说道王女啊,与你们两年龄比较近的,果然直接就想到那位刘光公主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庞光正要摸牌的手一顿,好奇的看向王岚嬅道:“刘光?”显然,对于这个与自己同名的公主就算是庞光也是有些兴趣的。 “对,刘光殿下,也就是刘盛国王的长曾孙女,今年已经15岁了。” “嘿,也是15岁吗。” 无视了庞光的喃喃自语,少年皱着眉头看着王岚嬅问道:“唔,王小姐请问长曾孙女是什么意思?” “哦?听不懂吗。那么我换个说法,她是国王的四王子的二子儿子也就是三王孙的长女,现在既是国王的曾孙女,又是最年长的,所以就叫长曾孙女。” 挠了挠脑袋,在村子里只知道父母子女叔叔伯伯这些,最多也就学到了爷爷孙子的少年完全被那一串的儿子孙子给绕晕了,完全听不明白。 克劳蒂娅撇了傻乎乎的少年一眼,轻叹道:“儿子,孙子,曾孙,玄孙,那位就刘光殿下就是国王的曾孙女。” “啊,啊,哦。” 看少年这既痴又傻的反应,又见王岚嬅那憋笑的样子,觉得有些丢人的克劳蒂娅瞪了少年一眼后看向王岚嬅道:“这家伙刚开始冒险,很多事情都不懂,你说话直白点,别老扯那些弯弯绕绕的。” “是是是,刚刚说到哪了?对,说到刘光殿下今年15岁了,不过虽然今年才15岁,但殿下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要知道在贵族的圈子里可是有着哥斯拉明珠的说法。” 说到这里,王岚嬅顿了顿,转头看了看身旁几人的表情,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道:“而且啊,这刘光殿下很得刘盛国王的宠爱,听说国王甚至有意要传位给这位殿下。” 138 哥斯拉王室 哥斯拉王国的国王有意传位给一名15岁的公主? 这话在庞光与少年听来倒是没有什么,顶多就是一句这样啊之类的无意义的话,但在克劳蒂娅看来却是有些不对劲了。 照理说,老国王的儿子们大多都五六十了,年龄太高直接跳过倒也可以理解,但要说传位也应该是传给孙子辈的才对,其中小的几岁十几岁都有不说,大部分都是处在20~40岁左右,作为下一任国王这种年龄是十分合适的。 但老国王却偏偏略过了这些合适的继承人,反倒是考虑起更年幼辈分更小的刘光公主。说实话,克劳蒂娅的第一反应是那老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但一想到老国王近十年来在军备上的动作,对各派贵族的压制,那股子精明劲怎么看都不像是老糊涂的样子。 “哎,哎哎!!曾孙女继任王位?那,那个国王陛下他,他” 少年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打断了克劳蒂娅的思绪,斜眼看了那丢人的家伙一眼,克劳蒂娅有些后悔没在路上给他们科普现在哥斯拉王室的情报,搞得现在这家伙随便听到一点东西都一惊一乍的。 “别他了,刘盛国王今年八十七了,就连大王子今年也有68岁了。” 少年的惊讶虽然丢人,但其实克劳蒂娅也能理解。这个世界的人特别是哥斯拉王国的国民大多都会修习一两手剑术或者魔法,一来防身二来也算健体,就算是关外那种地方的也有不少能活到六七十的,要是换成那些强者,活个一百来岁那还是轻轻松松的。 但由于初代神使当年定下了退休年龄为60岁,所以大部分人到60岁时就都不再任职了,当然这里指的是官方有正规工作的人,平民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大部分能干就继续干,干到干不动了才停下。 不过虽然平民没有讲究,但是贵族与官员们在这事上还是很讲究的,一来是年纪大了的确在处理太多事情时会有些力不从心,二来,也是给年轻后辈提供机会,所以初代神使的这一退休说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不如说年龄到了却还兢兢业业的在岗位上工作而不退位,不仅得不到他人的尊重,反倒会被人在背后说些闲话,这一情况下到小吏上到王公贵族都是一样的。 所以少年才会对老国王的年龄感到惊讶,他惊讶的并非是老国王的年龄本身,而是老国王已经这个年龄了居然还在位。毕竟他儿子都还没上位就已经直接退休了,换了其他人来,这已经不是会不会被人背后说闲话的问题了,而是该考虑会不会被人暗杀投毒了,毕竟这种事情真的很过分,很招人恨。 少年突然得知这点自然是会感到惊讶的,但克劳蒂娅早就知道刘盛的年龄了,那家伙在上层圈子里被人说闲话戳脊梁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以说是克劳蒂娅他们这一辈就是听着这些闲话长大的。实际上突然听闻那老家伙有传位的意思了,克劳蒂娅也是有些惊讶的。 “怎么,那老,啧那老家伙终于是老糊涂了吗,居然有传位的意思了。” 这毫无异样的停顿,听得少年下巴都要惊掉了,然而更让他赶到惊讶的是对于克劳蒂娅的这种不敬的称呼王岚嬅却只是笑了笑。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也算好事,大概是去年下半年老家伙就开始明里暗里的询问贵族们对于各个王子的看法,你不知道,当时整个哥斯拉高层那叫一个轰动,啊,胡了!” 胡了? 被王岚嬅与克劳蒂娅的话吓傻了的少年脑子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低头看向桌上,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打了长五条出去,结果点了王岚嬅的炮。 “哎呀哎呀,不容易啊,终于是赢了一次。” 自从拿了克劳蒂娅那枚金币后就几乎没怎么输过的少年也不在意这么一点,把钱给了王岚嬅后好奇的问道:“那,老国王为什么会突然想传位了?” 虽然都是小钱,但输了一晚上终于赢了一次的王岚嬅还是十分开心的,乐呵呵的接过了少年递来的几枚银币后开口说道:“这事谁知道呢,可能真是老糊涂了,也可能只是年龄到了终于想通了,反正从去年开始,各个派系的人行动得就越来越频繁了,整个哥斯拉上层跟过年似的,大家都忙活着站队。 “不过支持这刘光公主的人倒是不多,大部分激进派比较支持的是大皇孙刘判,嘿,说起刘判啊,大家都说二皇子当年给这个儿子取名的时候就是盼着老家伙快完蛋,所以才取名叫做刘判。” “刘判?”没有去接王岚嬅的闲话,克劳蒂娅又念了一次刘判的名字想了一会道:“没记错的话以前来时我还见过他一面,那家伙跟现在的老家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刚愎自用专行独断的。 “那家伙也有人支持?这老家伙捏着军权一蹲就的六七十年,他们就不怕这刘判也来这么一手?” “没错,没错,就是那家伙。至于怕不怕嘛,这不是逢魔时代吗,神使陆陆续续出现也有二十多年了,按照往常的经验逢魔之日也快了,这时候选个跟老家伙一样的刘判做下一任国王倒也合适。” 听到这话,克劳蒂娅不屑的批了撇嘴道:“你们哥斯拉的人脑子里都是屎吧,忘记上此驱魔大战时因为国王太过激进嚣张结果被魔族针对,坑到裤子都没了连巴顿都被炸了的事情吗?要不是那次坑得卢卡尔家元气大伤,之前那种小事也不至于让他们家这些年来这么安静。” 虽然克劳蒂娅吐说的脑子里都是屎的人包括了自己,但王岚嬅也不恼,反倒是一脸认同的表情说道:“我也觉得那些家伙的脑子里都被屎塞满了,不过清醒的人也有,那些家伙比较支持的是八皇孙刘弘。 “这刘弘就跟老家伙完全不一样了,他极度反对老家伙抽调各地兵力组建新军的做法,说这是对各地民众的不负责,啧啧啧你别说光是这一点这刘弘,就比那两个家伙有脑子多了。” 139 王后塔 “哦?”挑了挑眉,克劳蒂娅有些意外的看向王岚嬅道:“听你这么说,你还挺看好这个八皇孙啊。” “哪有什么看好不看好的,你也知道这些事情我们王家向来都是看个热闹罢了。比起这个,还是继续说说你们的行程吧。 “之前跟你们说了藏剑阁是每位神使必去的地方,现在在跟你们说说神使殿,这神使殿就在城中心的勇者大道上。 “当年初代神使暮年时直接离开了哥斯拉,之后就渺无音讯,最后众人商量着在城中心盖了一座两层小楼,内有火晶石所造的神使像,又将初代大人一生事迹记录在殿内,以供后人瞻仰。”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纪念殿,这种东西克劳蒂娅是没什么兴趣的,倒是庞光跟少年都有些兴趣,少年那张牌捏在手上半天了都没打出来,可见他听得有多专注了。 “除此之外,哥斯拉王国皇家学院里的王后塔你们也可以去看看,一般来说那里不对学生以外的人员开放,但如果是神使的话申请一下一般都会给进,正好小哥不是在学习期吗?就算不留下来在学院里深造去图书馆复制点资料也是好的。” “呃,复制资料?” 终于将牌打出去的少年听到这话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对面的王岚嬅,而对于少年的表现王岚嬅也是有些惊讶,但看少年的表现又不似作伪似乎真的不知道复制资料的事情。 有些古怪的转头看向克劳蒂娅,正好看到克劳蒂娅一手扶着额头轻轻揉搓着,似乎是头疼的样子。 事实上克劳蒂娅现在是真的有点头疼了,她知道少年小地方出身,而且初出茅庐什么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少年居然连系统的一些基础常识都不知道,一想到以后需要科普教导的量,她就觉得额头隐隐作痛起来。 “小哥,你去没去过图书馆?” “呃,那” “好了,你不用说了。” 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克劳蒂娅叹了口气道:“自从二代神使开始,知识的传承就不再全部靠书籍传承了,虽然大部分信息依旧会有书籍储存,但那也是为了方便阅读而已。 “图书馆里除了各种书籍之外,其实也提供复制,任何联合公民都可以付出一定的金钱然后到图书馆里复制里面储存的各类资料到系统之中。 “这种传授知识与信息的方式快捷且完善,所以一经推出就在各地开始了广泛的运用,唯一的缺陷就是布置起来比较麻烦,而且从图书管获得的知识不允许个人再进行二次转赠复制。当然了你要是口述或者写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克劳蒂娅再次看向少年,发现对方嘴角上扬但却僵硬而无笑意,两眼虽说是在看着自己但是内里无神而呆滞。 这家伙,又没听懂了。 转头看向王岚嬅,身前的二狗子,发现对方眼中满是怒火,嘴巴正不停空嚼着,羊脸上凶巴巴的,想来如果不是这王岚嬅在场,他现在就已经跳起来把少年的脑袋踩进麻将堆里了。 对于这种心情克劳蒂娅内心是十分理解并且赞同的,因为刚刚她也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少年的石头脑袋按到桌上洗一轮牌。 王岚嬅可不知道克劳蒂娅看的是二狗子,只以为对方那凶巴巴的臭脸是摆给她看的,毕竟先前克劳蒂娅还说过不要说太复杂的东西,他也答应了。只是没想到少年会连复制资料都听不懂,她只当克劳蒂娅是在让自己解释,当下便笑着道:“你就这么理解吧,只要花钱就能把图书馆的书买一份存到你的系统里,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调阅。” “这,这不是很方便吗!”有了王岚嬅这直白的解释,加上先前克劳蒂娅那详实些的介绍,少年总算是知道了这复制资料的用途,眼睛立刻就是一亮,双手撑在桌上直接就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激动,但紧跟着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向克劳蒂娅道:“所以克劳蒂娅小姐有时候一个人坐着对空气发呆其实是在看书吗?” “吼——原来在你眼里我是那种闲着没事就会对着空气发呆的怪人吗。” 说这话时,克劳蒂娅的表情平静语气平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他人一般,但听在少年耳中却如惊雷炸响般令人胆颤心惊。 可还不等少年做出什么解释,克劳蒂娅就用那没有起伏的语调补充道:“明天早上,加五组。” “是。” 尽管苦着张脸,但少年还是十分果断的答应了下来,如果换做十天前,对于这种无妄之灾少年或许还会争辩解释两句,但这十天来在路上由于不用担心影响到其他人,而且空间也足够的大,克劳蒂娅就直接放开手来操练少年。 而每当少年对她的训练内容或者增加的训练量有什么不满时她也都会好好的听少年说完,然后再在基础或者之前增加的训练量上酌情增加。 具体是怎么个酌情法,少年也摸索出了一定的规律,那就是看他到底说了多少话,简单来说就是多说多做,少说少做,不说不做。 一旁的王岚嬅就这么笑呵呵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等到两人说完吼才接着又道:“这王后塔,其实也算是哥斯拉一景,毕竟那66米的高度在许多地方都可以看到不说,本身也是斯图卡王后所建,又是哥斯拉王国皇家学院的象征。 “可以说整个王后塔不论其本身,还是历史,以及象征,都很符合旅行参观的标准,只不过一般人只能远远看一看感受一下。” “斯图卡王后?那位初代的斯图卡王后吗?” “对,就是那位大人。”笑着肯定了少年的想法后王岚嬅继续介绍道:“这王后塔就是当年斯图卡王后在建立皇家学院时一同建造的,当年斯图卡王后在任职校长期间一直都在这塔内办公以及做各类实验,这塔也因此得名王后塔。” 140 暗之血教派 那之后王岚嬅又给众人介绍了些哥斯拉的知名景点,以及最近在哥斯拉比较流行热门的商铺商铺。 但那都只是些普通的东西,少年与庞光都每什么兴趣,要说真没兴趣也不对,起码庞光对于那些听起来就很好吃的各类美食很感兴趣,而少年对所有的都感兴趣,只是这兴趣比起前面说的藏剑阁神使殿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因此,在第二天的行程安排上,就变成了早起出门,先在城东吃点好吃的然后再到神使殿去玩一圈,至于藏剑阁,按照克劳蒂娅的意思是既然要入皇宫那就干脆正规点,写张拜帖先拜访了刘家的人再去藏剑阁。 但王岚嬅却给出了不一样的建议道:“你脑袋是被门夹了吗?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去写拜帖,流浪骑士与她的神使主子吗?要我说你们干脆点直接亮明身份光明正大的走进去,那些门卫验明了身份也不敢拦你们,到时候就让那老家伙去藏剑阁见你们。” 这提议就很过分了,先不说那刘盛今年八十七了,不尊老爱幼就算了,去人家家里拜访还搞得跟恶霸进店一样是要做什么。 毫无疑问的,王岚嬅的这一提议得到了庞光小队除了少年外的一致认可,作为队长的庞光支持这一做法的理由是这样简单又有趣,少年反对的理由是这样做粗鲁又无礼。 最后的克劳蒂娅,则是看了笑盈盈的王岚嬅一眼然后表示小光是雇主,听小光的就是。 因此,这第二天的行程就变成了,早上路过城东吃点好东西,然后再去王家工坊准备一下,中午直接去藏剑阁玩,顺便吃一顿刘家的饭。 至于神使大道上的初代神使殿?那种完全对外开放的地方什么时候去都可以的,王后塔那边只要跟刘盛打个招呼,问题也都不大,指不定还能把费用给免了呢。 当然了,计划是计划,真等实施起来总会有些变化的,第二天上午,逛完了城东的几人来到王家工坊时,克劳蒂娅就后悔了。 不该那么快把源石给出去的。 昨晚在打了通宵的麻将之后,克劳蒂娅就把源石跟那块钨铁给了王岚嬅,同时给出去的还有她的赤龙剑。 她的赤龙套大体上都已经没问题了,之所以说是半成品那是因为这套赤龙套还只是浸过火龙血,虽然铠甲能极大程度的免疫与隔绝火焰。 但是作为需要附上火焰的巨剑在材质上本来是需要用龙牙来造的,但她没找到火龙拔牙,所以只是用普通的精金掺火晶石。 虽然也是魔力流通顺畅的上等耐高温巨剑,但真要承受赤龙焰还是差了些,每次用上一小会就得暂时散去火焰让赤龙剑冷却一下,不然打到一半剑直接融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个缺点在王岚嬅帮她打造出这套赤龙套时克劳蒂娅就知道了,办法王岚嬅也跟她说过了,这些年来她到处游历的同时也有在寻着着能够解决这一问题的材料。 而银骑士迪修斯手上的这块钨铁矿,其实克劳蒂娅也已经知道了好几年了,只是碍于银骑士一直在联合东北部行动,而这些地方又都是人族领地,所以克劳蒂娅才迟迟没有找上门来。 这次在哥莫拉知道银骑士也在时克劳蒂娅就打上了这块钨铁矿的主意。不过当时克劳蒂娅觉得事情有些太过巧合,所以还特地戴上了‘赤’的面具去与迪修斯搭话。 至于为什么要戴这个面具,主要是因为先前才刚刚经历了暗之血的追杀,水之源石也还在自己的手上,一转眼就遇到了迪修斯。 虽说她在外行走时多少都会做些伪装,但那种遮掩身份的方式在对方见过自己甚至可能知道了‘克劳蒂娅’这个假名的情况下,想要顺藤摸瓜彻底摸清楚她的身份虽然不可能,但知道她一些近期的活动地点还是没问题的。 而她对于钨铁矿,或者说能解决赤龙剑缺陷的材料,从未停止过寻找。加之迪修斯那急公好义容不得半点罪孽的性格以及哥莫拉疑似出现‘暗之血’成员‘恰巧’被迪修斯撞破的情报,克劳蒂娅担心他是暗之血的成员也无可厚非。 毕竟那个组织的人,或者说那些疯子,他们的理念就是审判罪恶,救赎世人。而他们的神所赐福的神术体系力量就是靠着审判时积攒的罪孽来增强的,简单审判的恶越多,得到的力量也越强。 听起来很美好,妥妥的就是一正派组织,但这个暗之血教派又的的确确是联合官方公认的邪教,在各国都是被通缉的存在。 实际上暗之血的人一开始做起事来也是很美好的,他们向往正义,仇视罪恶,喜欢为人打抱不平,惩戒罪孽,跟那些正道的英雄豪杰们做的事情一模一样。 但是到了后期,这些正义的暗之血成员又会开始疯狂,甚至于渐渐的开始进行屠村屠城,说是救赎罪孽之人,其实只是在进行邪祭。 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他们教义之中认为,人人生而有罪,不论如何善良的人心中也有恶的一面,加之邪神所赐福的神术体系,说是审判罪孽,其实是收集罪孽,以万千罪孽加诸于己身。 虽然这种神术体系的确能很快也很明显的提升信徒的实力,但是在收集罪孽的同时信徒的心中也在积攒着恶念与疯狂,等修炼到了后期,身上那滔天罪孽压身,心中又有万千恶念迷惑,结果十有七八就是彻底疯狂成为见人就杀的怪物。 但暗之血能成为联合公认诸国通缉还活得好好的传奇级邪教,自然是有他不凡之处的,如果说高层全是这种见人就杀的疯子,不用官方出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人杀干净了。 毕竟先前说了,他们修炼的神术就是积攒罪孽,而罪孽最多的人无疑就是他们的信徒了,说得直观点,他们去外面惩戒一个大恶徒,得到的罪孽值是10,但已经惩戒过许多恶人的其他信徒,赐予他们救赎,能得到的罪孽值就是100,1000,甚至是一万。 141 衣服 一个是出去击杀恶人,得到少许罪孽,一个是暗害同伴,可以得到海量罪孽,两者不仅收益的比例悬殊,就连风险大小也相差甚远。 但这暗之血的成员,在入教之时各个皆是嫉恶如仇的正义之士,在审判罪孽的同时自然也会见识到一些人性的黑暗与世间的疾苦,可谓越是救赎,便越是痛苦,而越是痛苦就越是疯狂,但在这疯狂的背后,唯一不变的就是最初的那颗嫉恶如仇之心。 就算疯了,他们也是正义的。 的确,修炼到了后期,他们有一半以上的人会成为见人就杀的怪物,但也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就算被滔天罪孽压得动弹不得,又有万千罪孽在耳旁蛊惑也依旧坚持着最初的本心。 而暗之血的高层,就是由这些人所构成的。这里所谓的高层,并非是之前所说的干部级。目前联合官方所知道的暗之血组织结构其实并不复杂。 最底下的是普通信徒不说,往上核心信徒之中又分七部,以颜色为名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排名不分现后,先前几人所遇到的青与赤便是率领这七部的干部,平均实力都是大职业者,甚至以前还曾经出过圣级的强者。 而在这七位干部之上,还有黑白审判官两位,两位手下分别又有三部,称三黑三白,这三黑三白的身份与那几位干部相仿,但又隐隐高上一层,先前那位黑蛇便是三黑之一。 至于黑白两位之上还有什么,联合官方至今都没有搞清楚,只知道这三黑三白的实力最少都是半步圣级,黑白两位虽然没人见过,或者说没有幸存者见过,但按照联合官方那些专业人员的预测,估计最少都是老牌圣级强者。 而在暗之血里,真正的高层便是三黑三白往上,其下那些干部手中虽然也有些权力,但也随时都可以更替,就比如之前被黑蛇击杀替换的赤,就比如跟在几人身旁随时都可以接替‘蓝’之位的冰。 这种高层都是清醒的疯子同时大部分都是名满天下的正义之士,就连底层也大都是小有名气的侠士,这种诡异的情况导致联合官方在既不好分辨暗之血的成员,也不好兴师动众玩什么宁杀错不放过。 所以,往往在外游历得比较久的,对于那些心性纯良又小有名气的强者,都会保有一丝戒备。 也正因此,刚刚经历过暗之血追杀的克劳蒂娅在接触迪修斯时特意戴上了赤的面具,虽然没有象征干部身份的戒指,但如果在活动地区比较靠近的情况下,如果迪修斯是暗之血的人也应当认得出那张面具才对。 而事实证明,克劳蒂娅的担心是多余的,对于那张面具迪修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于克劳蒂娅多次把罪恶说成罪孽,迪修斯也没有过任何异常,几番试探后确认了迪修斯的确没有问题后克劳蒂娅才算是放下心来,同时放弃的还有顺藤摸瓜搞清楚暗之血到底想在噬魔城做什么的想法。 不过正所谓贼不走……总之,对于克劳蒂娅而言,既然已经接触了那没捞点好处是肯定不行的,迪修斯身份的信息情报,他的剑法招式,所学功法路数,这些东西肯定要摸清楚不说,手上那颗钨铁矿也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克劳蒂娅就已经将之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而有了矿,具体的修补自然是要交给王岚嬅的,毕竟不论是关系还是手艺,王岚嬅明显都比其他人可靠得多,这点倒是没什么好后悔的。 克劳蒂娅之所以会觉得后悔,是因为王岚嬅根本就没去理那块钨铁矿,或者说这种东西对于她王家来说本来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要不是了解克劳蒂娅的性格,那把赤龙剑早在打造的时候王岚嬅就给她用最好的材料了,哪还需要去寻什么钨铁,就说龙牙这东西她王家库房里也不是没有。 但有样东西她王家库房里就真的没有了,那就是克劳蒂娅手上的那块水之源石,因此在一大早打完牌,王岚嬅在拿到了那块水之源石后早饭都没吃,也没坐马车,抱着源石穿上最好的鞋子直奔工坊而去。 熟知好友性格的克劳蒂娅倒也见怪不怪的,只是……当他们一路从东城门逛到工坊时,由于先前已经带少年见识过正门了,克劳蒂娅这次选择的是由任意门直达王岚嬅的工作室。 然后……就在大中午,陆地上,房子里,走廊上,克劳蒂娅三人被水淹了。 当打开房门,看到高过门框的那些清水时,克劳蒂娅已经知道要糟了,可惜,身后两边分别是庞光与少年,开门之后积攒的清水一股脑的往外冲了出来,克劳蒂娅根本没地方躲闪,也来不及换位。 她湿了倒是没关系,反正穿的是那套白银板甲,大不了换套黑甲红甲黄甲就是了,她克劳蒂娅别的没有,铠甲武器倒是从来没缺过。 庞光湿了也没关系,小家伙的替换衣物还是有不少的,不说那些奇奇怪怪但同样都很可爱且作料异常好的睡衣,光是初见时的那身淡蓝色的小马甲小短裙,同样款式配色的他还有七套,每天换一套一周下来都还有剩的。 但少年这边就不行了,本来小地方出身的他穿着打扮上就比较的简单朴素,到了泰格尔时由于本身不小心把钱丢了,加之打工有工服穿也没在意过。 直到先前在哥莫拉,克劳蒂娅才给他准备了两套看起来精神些的冒险者风格的衣服,但就穿着这种衣服去皇宫总还是有些不合适的,倒不是说穿得像个冒险者不好,只是穿衣太过朴素到了那种地方,之后总会有人嚼舌根的,这对于克劳蒂娅之后的计划还是有些影响的。 所以在出发之前克劳蒂娅特意让理查给少年准备了一套虽然风格看起来差不多,但是作料与细节的纹饰上要好上很多的衣服。 但是现在,少年的这身衣服,湿透了,同时裤腿上也不知道被什么工具蹭到了,黑了一大块,无疑,这套衣服,起码短时间内是不能穿了。 142 石头脑袋 “王大锤子!!!你他妈在搞什么鬼!” 克劳蒂娅也是被气到了,向来不爆粗口的她在被那波清水冲刷后还是骂出了声来,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任谁在房间里被水淹了,水中还含有净化属性,匆忙间反应慢了点斗气就提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被水流冲刷,全身都湿透了之后心情也不会好的。 但往常一听到克劳蒂娅的声音就条件反射的杠回去的王岚嬅这次都被克劳蒂娅叫了外号爆了粗口,但却依旧没有给出反应。 挑了挑眉,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的克劳蒂娅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快步地走入屋内,屋内几个工作间里唯有研磨间的门是敞开的,同时还有水流涓涓流出。 踩着地上的清水,克劳蒂娅踏入研磨间内就看到王岚嬅居然死,哦没有,是一脸恨不得死在水之源石上的表情正捧着水之源石不停的蹭着脸,看她那满脸潮红留着口水喘粗气的样子克劳蒂娅甚至怀疑这家伙的脑子是不是已经彻底完蛋了。 “娜娜,你听我说啊,这个源石好厉害啊,刚刚我想试试它产生水的速度以及局限性……” 一见克劳蒂娅进门终于有了些反应而不是单纯发痴傻笑的王岚嬅捧着那块水之源石就跳到了克劳蒂娅的身前,一手捧着那块还在淅淅沥沥淌水的石头举到了克劳蒂娅面前恨不得将石头贴到克劳蒂娅脸上一般,一边口中又不停的说着些大概是研究过程的事情。 “停,停,停!” 伸出双手将那凑到自己身上要给自己讲解的变态痴女推开后,克劳蒂娅按着王岚嬅的肩膀语速极快的说道:“我知道你很兴奋很激动,但是——”说到这里时,克劳蒂娅猛地大吸了一口气,按着王岚嬅的双手不变,脑袋却是向后仰去。 “还是先冷静下来吧!你这个一想到矿石就能颅内高潮的白痴!” 对着王岚嬅大吼着,克劳蒂娅那还带着头盔的脑袋毫不犹豫的对着王岚嬅的额头砸了下去,她也不担心会不会一下给王岚嬅砸个脑震荡什么的。 这家伙石头脑袋的形容可不仅仅因为这家伙满脑子各类矿石的原因,她是真的头铁,各种意义上都铁。 果不其然,在克劳蒂娅这凶猛头槌之下,王岚嬅别说昏迷脑震荡了,只是晃了晃头,那迷醉于源石的双眼就恢复了清明,与克劳蒂娅对视了两秒后眨了眨眼,抖了抖肩,克劳蒂娅就默契地放下了双手。 看了看被水浸泡过的工作间,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源石,王岚嬅也大致理解了现在的情况,颠了颠手上的湿漉漉的源石,王岚嬅打开一旁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随手将源石放了进去关上了盖子后才看向克劳蒂娅道:“怎么了,克劳蒂娅,你们不是要去王宫吗?来我这里做什么。” “没找你,理查呢?他怎么不在你这里。” “理查?你找他做什么,今天我让他呆在家里了。” “啧,那行吧,你先让人给小哥准备一套干净得体的衣服,不然可就赶不上你说的时间了。” 闻言,王岚嬅侧头看向克劳蒂娅身后,发现庞光与少年正站在工作间外,前者一身干爽身上滴水未沾,后者则浑身湿透,犹如刚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的确,少年这种打扮是不适合进宫的,王岚嬅也没多问,随手在桌上的某个按钮上按了一下,不到半分钟,就有一名服务员打扮的女性从走廊上另外两道门里走出。 让那人带着少年去换衣服,本来还想让她上点茶水糕点的,但刚刚被水浸泡过的屋内实在不适合待客,王岚嬅干脆也就没让上,随手从空间里掏出几个石墩子后几人就在外厅湿漉漉的沙发旁坐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情。” “没什么,只是我想问问,遇到那位殿下后你想怎么办?” “所以说你还是太谨慎了,这样见面就没有意外性太过刻意了。” 微微皱着眉,王岚嬅显然对于克劳蒂娅私下里又去调查这事有些无奈与不满,不过克劳蒂娅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我这边没问题,小光。”说到这里,克劳蒂娅转头看向庞光迎着他那懵懂而天真的大眼睛道:“你也已经知道了吧?有什么打算吗?” “啊?唔,就先见见呗,感觉挺有趣的。” 说这话时,庞光脸上的依旧带着笑容与迷茫,仿佛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回答也只是在随口应付而已。克劳蒂娅转头对着王岚嬅扬了扬头,摆出一副如你所见就是这样的模样。 “唯一需要担心的那家伙现在也去换衣服了,所以说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事情要我办的就快点说。” 王岚嬅:“……” …… 当少年换好衣服在那名服务员的带领下回到房间时,就见换了一身崭新铠甲的克劳蒂娅抱着头盔与王岚嬅正围着她的那柄赤龙剑在比划着什么,而庞光则是在翻看着本似乎是兵器谱的东西。 “唔……久等了,我,我换好衣服了。” 听到声音,屋内的三人转头看向少年的方向,只见此时的少年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胸口上绘有一朵蔷薇底纹,白底的衬衫十分整齐的扎进裤子里,看起来干净整齐,人也精神了些。 只是搭配着少年那扭捏的身体动作跟尴尬的表情,却是将这套衣服中的干练利落还有稳重可靠的气质破坏得一干二净,反倒是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王岚嬅已经止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庞光则是好奇的跑到少年的身前,东拉拉西扯扯的,本就穿得十分不自在的少年这下愈发尴尬了起来,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滑落,想要阻止庞光的同时又担心弄坏衣服而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这一切在克劳蒂娅看来无疑显得很蠢,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道:“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说着,克劳蒂娅便走上前去拉着局促不安的少年就进了走廊上那扇还未关上的房门。 143 吾即为英格兰之王! 最终,克劳蒂娅还是给少年挑了一身干练简洁的衣物,米白色的底衬绿色的半袖马甲,头上一条绿色头巾做发箍,衣摆下黑色的长裤让少年不至于浑身发绿。 右手手臂上本来克劳蒂娅是想给他缠条臂带的,只是少年身上也没几两肉,缠了还不如不缠因此只能作罢。 将少年打扮得勉强能看了,克劳蒂娅就领着一大一小一弱一强的两名神使朝着王宫走去,一路上换了身轻便衣服的少年也放开了些,虽然时不时伸伸手抖抖腿查看自己打扮的样子依旧有些蠢,但也好过之前那种字面意义上的沐猴而冠。 “克劳蒂娅小姐,说起来你找理查是有什么事情?” “啊,没什么,王大,大公已经帮我解决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少年,听到克劳蒂娅的回答后表情有些怪异,因为他的左眼告诉他,克劳蒂娅又说谎了。 嗯,她毕竟是骑士,所以应该是没有说真话,但也不算说谎骗人。 如此想着,少年也就只当这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克劳蒂娅并没有全部说出来,这才引起了神眼的反应,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 哥斯拉王国既然搞出了一个藏剑阁,同时几乎每位神使都会慕名前来,自然也是有着一整套完善的瞻仰流程的,确保任何时候神使们前来拜访都能顺利入场。 毕竟很多神使的性格比较怪异,要是前来拜访的时候国王不在宫中到时候那些神经病神使脑袋一抽真闹起来虽然哥斯拉王国不怕,但面子上总归是不好看的。 当然,这种流程也不可能繁琐的,只是简单的登记一下神使的身份信息,所属神明愿不愿意说都可以,毕竟还有许多隐神有些怪癖,不愿被世人知晓名讳。 而这套流程最核心的一点,就是确认来访者的神使身份,这点反倒是流程之中最快最短的一步,那些侍卫只是取出了一个黄色的水晶球对着来访者晃一晃就可以了。 那黄色的水晶球对神性有反应,如果来访者是神使的话水晶就会开始唱一闪一闪亮晶晶。嗯,没错就是那首小星星,初代说那是神使的象征。 反正他是第一代的神使联合的大英雄,他说啥就是啥吧,后面的勇者倒是想换,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是初代说的,想换还真没那么容易,所以这曲子就这么传了下来。 总之,在庞光讨要那个水晶球得到了“这水晶球其实也是一种纪念品,在神使殿就有卖。”这个信息之后,庞光第一时间就想掉头先去神使殿一趟。 得亏克劳蒂娅及时拉住了对方并且承诺逛完藏剑阁就去神使殿,小家伙这才没有直接走人。 做了登记证明了神使身份后,早就接到门卫消息的藏剑阁职员也来到了门口,引着几人直接就往藏剑阁走。 宫门离这藏剑阁倒也不远,约莫五分钟的路程,那牌匾上写着藏剑阁三字的小楼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楼高三层,最上层外人不得进,是守阁人的居所,一层皆是些雕塑壁画,详尽的描绘了初代手持圣剑斩杀诸多魔族强者南征北讨时的英姿。 同时在相应的壁画之下还摆放着那些魔族强者的兵刃,光看那些散发着凛然凶威的兵刃上那被融化的刃口,就可见初代之威,圣剑之强。 而真正的圣剑,就拜访在二楼上,上了楼梯一眼就能看到被拜访在正中间的圣剑,周围壁画上尽是一片火红,火红之中又依稀刻画着些许人影,再细看时便可见其上所画,是这圣剑的诞生。 也就是火焰之神的神兽舍身入火山为初代寻觅火之源石,以及初代与众人四处寻找意铁,最后在王家先祖的手上圣剑开始缓缓成型。 看完了壁画,几人再看正中间的圣剑,只见圣剑收于鞘中,而剑鞘又有过半插在一块水蓝色的晶石上,晶石上还用红色的墨水在上面用通用语写了‘石头’两字,不等少年提问,那在藏剑阁内任职的小吏就开始为众人介绍道。 “如诸位所知,初代大人的圣剑是由火之源石所造,剑种自有无尽烈焰,寻常剑鞘也藏不住这圣剑上的圣火。 “所以这剑鞘乃是初代取雪山之巅的寒铁由烈锤大公所造,斯图卡王后刻画封印而成,勉强能将剑内的火气压制住。 “但就算如此也做不到一直压制住圣剑,初代大人在时还能以自身实力降伏剑灵,但若是初代大人不在这种封印至多能维持三日。 “所以当年初代大人特意寻来了这块巨型的水属性晶石原石,将圣剑收于剑鞘,再将剑鞘收于晶石之内,这才总算能长时间维持这剑鞘上的封印。” 听着那人滔滔不绝的介绍,庞光看着那大概是在COS石中剑的圣剑好奇的问道:“那如果拔出圣剑会怎么样?” 对于这个问题,那小吏倒是不奇怪,显然这个问题应当是有不少人问过的,因此也只是笑了笑就继续对着几人尤其是最热情的少年说道:“初代大人有言,拔出圣剑者可为圣剑之主,不过万年来也只有三人拔出来过,据说当圣剑出鞘时周围温度都会快速升高,让人犹如置身于火山之中,就连呼吸都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嗯,大概就跟现在这种感觉差不多……” 说到这里,那小吏终于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再看身前,只见克劳蒂娅与少年都看向了自己身后圣剑所在的地方,而庞光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感受着背后袭来的热浪,隐约不对,已经完全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小吏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的跳着,甚至产生了自己心率达到了每秒300跳的错觉。当他颤颤巍巍的转过头去时正好看到庞光双手高举着出鞘的圣剑大喊道:“吾即为英格兰之王!” 看着高举着圣剑大喊着怪话的庞光,那小吏长大了嘴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越来越热,最后终是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144 你好烦啊 就在庞光拔出圣剑大喊着“吾即为英格兰之王!”,同时带几人参观藏剑阁的小吏昏倒的同时,一道电光乍现,常年蹲在藏剑阁三楼的守阁人出现在了二楼。 只见那人白发白须,面相和蔼看起来只是年迈的老人,但一举一动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气息证明着此人绝非善与之辈。 经历了上次灵魂溃散危机的少年本能的感觉到不能擅自用神眼去看他,否则虽然不至于像上次那般凶险,但也绝非好事。 而满脸凝重的克劳蒂娅也察觉到了来者的身份,刘氏三老之一,没想到刘家居然让这种人物来守阁。 那老者可不在意少年与克劳蒂娅内心到底在想什么,无视了两人径自走向了踩在水晶石之上的庞光,看着单手提着圣剑乱挥的庞光,老者严肃的问道:“这位小友,不知如何称呼?” “啊,我叫庞光,叫我小光就好了。” “庞光么,好名字,倒与小刘光同名。 “那不知庞神使” “小光。” 听到那老头的称呼庞光皱了皱眉,不满的出口反驳了一声,而那老者也是一愣然后摇头失笑道:“那这位小光神使。” “小光就小光,为什么要加神使呢?” 再次出口打断了老者说话的庞光不满的挥了挥手中的圣剑,剑灵似乎也感受到了庞光的不满,剑身上火焰怒绽,让这藏剑阁二楼的温度又上升了许多,隐隐有先前那小吏介绍那般置身火山之中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老者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先前三位拔出圣剑的神使在一开始时虽然勉强得到了剑灵的认可,但与圣剑互相之间别说配合默契腹心相照了,就连挥舞圣剑时都有些滞涩,显然与剑灵只是初步建立了联系,想要实际成为剑主掌控圣剑仍需要些时间来磨合。 但庞光却不一样,先前挥舞圣剑的动作干脆流畅不说,现在更是仅靠心情的变化就让圣剑彻底活化,都块进入备战状态了。 别人不知道,作为守阁人同时也是刘家仅存的三名半神,老者狠清楚圣剑之上其实还有一道封印,就在剑柄之上。平时剑灵居于剑柄,圣剑之上的火焰自是收敛三分,而只有剑灵与剑主心灵相通时剑柄上的封印才会解除,剑灵才会重归剑神燃起圣炎。 庞光前后才摸到圣剑多久?这居然就直接就解开了剑柄的封印。 可这还不是庞光做出的最夸张的事情,当那老者呆呆的看着圣剑上怒绽的火焰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时,庞光又皱着小脸挥了两下圣剑道。 “好烦啊,这老头烦人,这剑更烦人,不要了不要了,一点都不好玩。” 念叨着,庞光反手就把圣剑插回了剑鞘之中转身就要走,剑柄之上的封印开始激活,剑灵再次陷入沉眠之前挣扎着让圣剑从剑鞘之中探出些许想要挽留一下庞光。 “你好烦啊。”不满的喊着,庞光反手一巴掌拍在剑柄上将刚刚出鞘的圣剑又拍了回去,而这时剑柄上的封印已经完全生效,圣剑的剑灵也重新陷入了沉睡之中。 相对的,那位半神级强者的老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气血上涌百年没有过的愤怒,满脸怒红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指着庞光,颤颤巍巍好像真的变成一名被气到说不出话的普通老人一般,看得庞光直皱眉头。 “所以说怎么了嘛,有话就说啊。” “你……你……你……” 尽管在庞光不满的抱怨之后拿老者总算是开口了,但气血攻心之下你了半天却是你不出下一句来。 半晌,稍微缓过一口气来的老者一甩手哼了一声,一阵雷光乍现,远比之前强烈了数倍的雷光遮蔽了几人的视线,等到耀眼的光芒消失时,老者已经不知所踪。 而距离最近又一直盯着老者的庞光已经捂着双眼满地打滚,口中哇呀怪叫着,显然小家伙的眼睛受到的刺激不小,不过那位老者倒也没真伤了庞光,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拔出过圣剑的神使,老者虽然生气但也不至于真伤了他。 站在一旁的克劳蒂娅与少年,早在老者气得指着庞光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时就已经偏过了头去假装不认识那家伙了。因此对于老者弄出的强光,两人倒是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因此没受到什么影响。 等强光散去时,最先行动的还是少年,只见恢复了视觉之后少年快步的向着庞光走去,然后一步跨过满地打滚的小家伙,围着插有圣剑的水晶来回转悠。 之前那人给他们介绍时少年就想上来近距离好好摸一摸看一看这圣剑了,只是先前有外人在,加上少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因此才一直压制着冲过来仔细观摩的冲动。 现在既然庞光已经拔出来过了,而且现场也没有什么外人,少年也就没有顾虑直接跨过了庞光仔细研究起圣剑来。 至于地上的庞光……如果是十来天前还在哥莫拉的少年的确会先去扶他,只是这些时日来见惯了庞光与二狗子厮打的场面,对于庞光满地打滚的样子少年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至多再滚个几圈庞光就该跳起来破口大骂了。 果不其然,在少年跨过庞光围着圣剑还没转上两圈,庞光就从地上崩了起来,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接住从空间裂缝中掉出的巨剑大喊着:“啊啊啊,混蛋,看我不拆了你这破剑阁!” 说着,操起巨剑就向拱卫在圣剑周围的四根柱子砍去,起初少年还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但是当发现庞光的巨剑砸在那些水晶石所铸的柱子上连点水晶粉都刮不下来后也就不理他了。 同样无视了庞光的人还有抱着二狗子的克劳蒂娅,只不过她倒是没有在先前与少年一起跨过地上的庞光,而是等庞光起身后才来到少年的身旁,看着满脸痴迷的少年克劳蒂娅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笑的说道:“既然那么喜欢就试着拔一拔呗。” 145 蛮力/巧力 试试呗,反正又不要钱。 试试呗,反正又不吃亏。 来都来了,就试一试呗。 这种话,在生活之中可以说是很常见了,但也这几句话几乎要成为了标准FLAG一般的句子了,一般说不要钱的,试过之后可能就买了。一般说不吃亏的,试过之后可能就被坑了。一般说来都来了,试过之后走都走不了了。 总之,试试呗这类的话,只要出现,不说非死即伤,总之肯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的。 而听到了克劳蒂娅的劝说之后,少年扭捏着回道:“可是,可是昨晚克劳蒂娅小姐你不是说拔剑最少都要圣级实力吗,我……我……” 显然,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少年心中还是很有数的,别说圣级了,这段时日的锻炼下来少年也只是堪堪过百级,真要参军也勉强能算是个民兵了。 不过,说这话时少年的眼睛是直勾勾的盯着克劳蒂娅怀中的二狗子的,显然他也没真的死心,自家老大在场,有它撑腰少年心中总归是会有些幻想的。 二狗子哪里不知道自家这不争气的仆从心里在想什么,撇了撇嘴后还是对着少年点了点头。见二狗子也点头首肯后少年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搓着手跟个咸湿大叔看到美少女一般急切地将手放到了剑柄之上。 那模样猥琐至极,别说得到剑灵认可了,就连一旁的克劳蒂娅都觉得有些不适的向后退了两步,二狗子更是苦着张羊脸撇过头去没眼再看。 少年可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自家boss跟教练眼中到底是有多么不堪,在将手放到剑柄之上后,少年就感到有一股热浪不停的从剑身传到自己的身上。 身上的毛孔大张,心中火热的少年又咽了口唾沫,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双手用力,缓缓的向上拔。 …… 向上拔? 手上又加了点力气的少年发现圣剑依旧是纹丝不动的,眉头不禁皱起。起啊,起啊!心中焦急的默念着,少年手上的动作不再是那么平稳,而是仿佛在拔萝卜般胡乱的向上扯着。 克劳蒂娅抱着二狗子背过了身去,纷纷以手遮眼,不想去看那个丢人的家伙,而庞光在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后也放弃了跟那几根破柱子较劲,哒哒哒的跑到了少年的身旁看着少年满头大汗的扯剑好奇的道。 “这剑有这么紧吗?大哥哥你是不是没有用力啊。” 一听这话,少年差点直接急哭了,鬼的没有用力,他现在已经几乎都将吃奶的力气使出来了,但就是拔不出这柄剑来。再想想先前庞光绕过那位导游小手轻轻一拔就将圣剑拔了出来,真的人与人之间是不能比的。 如此想着,少年脸色涨得通红的再次加力,想要凭此将圣剑拔出,但不论他如何努力圣剑都是岿然不动,仿佛已经与剑鞘焊死了一般。 “咳咳,不要用蛮力。” 最终,还是二狗子出言提醒了一句,少年这才反应了过来,圣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单纯的用蛮力拔出呢?这种时候就需要巧力了。 如此想着,少年也放弃了单纯的蛮力拔剑,握着剑柄的双手开始高频率的向左右晃动,想要在剑身与剑鞘间晃出点空隙借此拔剑。 “哼哧。”在二狗子出言指点后抱着对方重新转过身来的克劳蒂娅猝不及防间看到这一幕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反应过来的克劳蒂娅连忙用手捂住自己头盔下露出的嘴把,但从她不停颤抖的样子来看她憋笑也憋得很是辛苦。 既然克劳蒂娅都看到这一幕了,那被她抱在怀中的二狗子自然也看到了自家仆从犯蠢的样子,直接从克劳蒂娅怀中窜出,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少年的脸上,将他踹到在地上后还不停的用四只脚在他脸上来回蹦迪。 “你这家伙脑子呢,脑子呢,脑子呢!我叫你不要用蛮力,不要用蛮力懂吗!” 突然被二狗子按在地上踩的少年也不敢挣扎,任由二狗子在自己脸上跑了好几圈后才委屈的开口道:“呜,我,我没用蛮力啊,这是克劳蒂娅小姐教的巧力啊。” 二狗子一介神兽,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那边本就憋笑憋得十分难受的克劳蒂娅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笑意,扶着旁边的柱子哈哈大笑着,一时间笑得有些直不起腰来。 庞光虽然不大能理解二狗子为什么那么生气克劳蒂娅为什么那么开心,但他还是听懂了几人的对话,知道少年刚刚就是纯靠一把力气在拔剑,当下便弯腰抱起二狗子道:“大哥哥你用点魔力或者斗气去挠一挠里面那家伙就好了吖。” 挠一挠?挠哪里?肚脐眼吗??? 虽然对于庞光话中某些东西无法理解,但好歹庞光也是将二狗子大人抱走了,同时还给了指点,因此少年还是对着庞光道了声谢,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将手放到剑柄之上。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握剑姿势,这次少年没有再急着拔剑,而是沉下心来控制着自己体内那微弱的斗气缓缓注入剑柄之中,然后少年就感觉到了一股情绪,一股委屈的情绪,就跟先前自己被二狗子踩脸时的委屈一般。 下意识的,少年就对这个与自己有着相同心境的家伙产生了一丝好感,作为精神延伸的斗气表现出了善意的安慰。 渐渐的,少年感觉到那股意志也对自己表现出了同样的善意,两人的精神交融间互相安慰着对方。1856 当少年回过神时便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拔出了圣剑,虽然剑身大半仍在剑鞘之中,但毫无疑问的自己已经成功拔出圣剑了。 缓缓的将剑身从剑鞘之中拔出,每拔出一分剑身上的火光便更盛一分,等到剑身完全脱离剑鞘时圣剑之上火光大盛,剑身之上的火焰雀跃着,倒真有几分像初代所说的火之高兴。 终于拔出了圣剑的少年感受着手中圣剑传来的情切之意,满脸欢喜的转头看向克劳蒂娅时却是一愣,只见克劳蒂娅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的站了一堆人。 146 大哥哥,你着火了 少年出身是一个叫做索尔斯的小地方,那是一个十来户人的小村子,还在关外,出村后也就到了泰格尔,刨除克劳蒂娅的教导外他的见闻大部分都得自于在格拉特道具店打工时从格拉特大叔以及那些客人们口中听来的。 历代神使何其多,初代之后拔出圣剑的就三人,照理说小地方出身的少年是不可能确切知道这三人是谁的,但不巧的是他其实是知道其中一个人是谁的。 隆奥迪,在第六次驱魔大战中横空出世的一名神使——传承者,一般来说传承者是只继承了神使的功法财富宝藏之类的,神使的神性是没有得到继承的。 也即是说假如火焰之神在以前有过神使在老去前留下了传承,而在之后的驱魔大战之中这份传承被人所得,这个人只是那名神使的传承者而不能自称火焰之神的神使,甚至于可能同时还有另一名当代火焰之神的神使存在。 当然也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得到了神明的眷顾,在得到先代神使传承时也得到了神明的认可与眷顾,从而获得神性,成为真正的神使。 而隆奥迪就是这少数幸运儿之一,或者说幸运两个字几乎贯彻了他的一生。如果说初代神使是最受人尊敬的神使,那么这位隆奥迪就是最让人羡慕的神使,没有之一! 第六次驱魔大战初期,这个隆奥迪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樵夫,失足跌落悬崖掉进水潭之中未死,又在机缘巧合下寻找到了某一位神使晚年归隐的异空间洞穴,然后一路迷迷糊糊几乎完全靠着幸运度过了神使留下的重重考验。 接受完传承出山时本想原路回村,但作为常年靠山而生的樵夫隆奥迪却迷路了,阴差阳错之下走到了官道之上,恰巧救下了被人追杀的女子,而那位女子正是当时哥斯拉王国的一位公主。 然后,然后这家伙护送公主回国,路上顺便解决了几起邪祭与魔族间谍渗透事件,实力突飞猛进不说还得到了神明的青睐升为真正的神使,到了王都又顺便拔了柄剑,结交了几个好兄弟,混了个骑士小队长。 又在某次任务中救了老国王,混了个副团长,然而当上副团长没多久,骑士团的正团长就在一次与魔族的战斗中为掩护骑士团突围而牺牲,隆奥迪就顺理成章的荣升为正团长。 然后带着除了骑士团老团长外所有成员的隆奥迪一路杀得侵入哥斯拉境内的魔族大军溃败,前脚刚刚把魔族赶出关外,后脚又听说了老国王病重,带着部分精锐星夜兼程赶回王都后老国王很干脆的把女儿跟王位一起打包传给了这位年轻的神使。 之后更是一路顺风顺水,带领着哥斯拉王国的军队揍得各路魔族大军哭爹喊娘的,最终成为史书上记载的第六代神使。 少年与大多数人一样,虽然最是敬仰的神使是初代大人,但是对于这位六代神使隆奥迪的经历还是艳羡不已的,但少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走上了这位老前辈的道路。 你说我就是被二狗子大人踩了踩,跟剑灵谈了谈心,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拔出了圣剑呢?拔出来就拔出来吧,为什么自己拔剑的时候会有国王与公主在旁边围观呢?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走过来的还是爬过来的? 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少年脑子里已经如浆糊般,根本无法顺利思考了,就连克劳蒂娅抓着他晃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还是可靠的二狗子原地蹦起一脚踹在少年的后脑勺上让少年向前倒下的同时砸在了剑鞘上又沿着水晶一路流到了地上。 直到这时,少年才回过神来,趴在地上眨了眨眼睛,两眼下意识的向上移去,首先看到的是在自己右前方的克劳蒂娅那双崭新锃亮的银白色板甲护腿。 再往上,就看到了克劳蒂娅身后一名身穿华服的老者与一名穿着青绿色及膝连衣裙的少女,在少年目光移到对方身上时那名少女又往老者身后缩了缩。 还不等少年细看,就见克劳蒂娅对着自己俯腰伸手,下意识的就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到了克劳蒂娅手上,任由其帮自己从地上起身。 “真是抱歉啊国王陛下,我这同伴好像因为拔出圣剑有些损耗过大了呢。” “呵呵呵,无妨无妨,这位小兄弟刚刚可是完成了一项前无古人的壮举,些许疲惫也属正常。” 国王?啊对了,自己拔出圣剑了。 在拍打身上灰尘时已经用圣剑将自己裤腿点燃的少年后知后觉的举起了手中的圣剑,看着散发熠熠光辉的圣剑少年心中毫气顿生,大有一剑在手天下何事不可成的膨胀感。 然而还没等少年膨胀成河豚,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刚刚还在交谈的克劳蒂娅与国王等人纷纷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不解的少年皱起了眉头,看了看手中的圣剑,思考起是否是自己拿剑的姿势有问题,不够帅气?正当少年思考着,突然察觉到有人拉自己的衣角,转过头去正好对上庞光那双天真明亮的大眼睛。 “大哥哥大哥哥,你着火了耶。” 着火了? 听了庞光的话,愈发迷惑的少年低头打量起自己,才发现自己左边的裤腿不知何时已是燃烧了起来,小腿的裤管已经被烧了大半圈,仅靠着右边的一小块布片连着,而且火势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在哥莫拉被火焰神教的人集体开光过的原因,往常遇到这种突发事情都会慌乱得手足无措的少年只是挑了挑眉,有些恍然大悟的弯腰对裤子上燃烧的火焰轻轻拍了拍。 在少年的一拍之下那些火焰便如同有着生命一般流转跳跃着聚集在了少年的掌心之中,看着手中的火焰,少年笑了笑脸上露出了洒脱的……傻笑。 嗯,傻笑。起码在刘光公主看来,这家伙就是个傻子。 147 国王的‘欣喜’ 神使,顾名思义那就是神明的视者,在这世间的代行者。 神使稀有吗,少见吗?这要看时代,长寿的神使只要能强到准神,千年寿命还是能轻易做到的,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神使终归是少数的,所以在逢魔时代外,神使是一种很罕见的人。 至于逢魔时代时,那得看问这个问题的是什么人。 井喷式出现的神使,最高也不过数十人,这在拥有几十亿人口的盖姆大陆上的确是十分罕见的存在,但如果是对各国国王或是联合高层来说,神使这种生物那就是隔段时间就能遇到一个。 毕竟联合就这么大,神使们试炼时解决了什么麻烦,当地的管理人少不得也要召见几次意思意思。 而对于哥斯拉的高层,特别是深受老国王宠爱的刘光而言,神使这种东西就跟苍蝇一样恼人。 几年前对于前来拜访的神使时,当时还仅有十一二岁的小萝莉刘光与其他同龄人一样对于神使也是感到十分好奇的。不论是死皮赖脸缠着自己的曾祖父带着自己一起就是躲在门后偷看。 初时她对于神使的印象倒也还不错,当时还是只小萝莉的刘光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受到过多的责骂,而且年幼时第一次见到的神使也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当然对于当时的刘光来说那就叫大哥哥,一位又帅气又温和的大哥哥,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对方发现躲在角落的自己时对自己露出的微笑。 但是这种情况从去年开始出现了变化,身为王室成员还是老国王最为宠爱的曾孙女,刘光从下自然是不会缺衣少食的,在各种营养丰富的美食,各种强身健体的秘药的灌溉下,刘光发育得十分的早,十三岁时就有了一米五几的身高,去年十四岁时更是达到了一米六几,同时一些女性特有的性征也开始快速发育。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那些神使看向刘光的眼神变了,如果说之前的神使们看刘光的眼神只是在看一位可爱的小妹妹,来拜访的目的也只是单纯的瞻仰下初代神使顺带试试拔剑的话,那么当刘光开始发育后,那些神使们的目标就从剑变成了剑与人。 没错,为剑与人而来的那些蛆虫们在刘光的眼中已经再也不是什么和蔼帅气的大哥哥了,而是恶心的剑人。 本来刘光对于神使已经完全丧失兴趣了,尽管今天是周一,她完全没有回家的想法,但是她也可以在王宫里的其他地方赏赏花喝喝茶,等到神使们离去再说。 但是当听到自己的曾祖父说藏剑阁的守阁长老用特殊手段传来了有人成功拔剑的消息后,尽管对于神使这种东西已经从生理上感到了厌恶,但是刘光还是好奇的跟了过来。 路上就有人将比较详细的信息汇报给了老国王,因此刘光也知道了今天来的神使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同时还带有一名骑士随从。 当国王与刘光一行人抵达藏剑阁时,正好是少年握着剑柄闭眼在与圣剑剑灵沟通,虽然很好奇为什么守阁长老明明说圣剑已经被人拔出来了,少年还要握着剑柄在那闭目摆姿势,但刘光也已经不在意了。 三人的打扮都比较独特,克劳蒂娅那一身板甲连头盔都没摘,很明显就是一名骑士。 少年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整洁干净又轻便很符合冒险者们的服装选择应当是一名冒险者。 庞光打扮俏丽朝气而又有活力,看起来不像是走南闯北的冒险者,倒更像是某个大家族的贵族小姐,不过结合一些神使们与常人迥异的性格,倒也还算可以理解。 很明显,克劳蒂娅就是守门人传来的情报中那名骑士随从,而剩下的两人自然就是神使了。 神使之中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吗?这是刘光看到几人时第一时间的想法,之后她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了跟二狗子互动的庞光身上。 不得不说,可爱的小女孩与萌哒哒的宠物之间温馨有爱的互动还是很温暖的,起码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时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由于少年还在尝试拔剑,出于礼仪众人倒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当然除了静静等少年拔剑结束之外,跟随国王而来的侍从还将昏倒的那名藏剑阁职员唤醒了,并在问清楚前因后果后小声对国王进行了汇报。 同时守阁长老也关闭了特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队伍之中,又对之后的事情进行了一些补充。 当听到那位与自己同名的庞光居然在拔出圣剑之后又嫌弃的将圣剑插回去后,刘光的眼中异彩连连,满是好奇。 其他人则是皱着眉头,看向庞光的眼神多少都带了些敌意。能跟着老国王在此时来这藏剑阁的,不是他刘家的子弟也是侍奉他们刘家多年的下人,突然听闻有人胆敢如此对待刘家的圣剑时心生不满倒也正常。 庞光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视线,但他只是转头对着几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刚刚抬脚想要靠过来时就被克劳蒂娅按住,之后克劳蒂娅对着庞光耳语了几句后庞光便回头继续跟二狗子玩起来了。 那些露出敌意的人对于庞光的表现纷纷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但是紧跟着守阁长老在说处了他对两人实力的判断,特别是当听到庞光应该是圣级强者后,先前还面露不屑的那些人大部分都低下了头开始装死。 圣级强者刘家有,也不缺,但明显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就算这里是皇宫的藏剑阁,而且还有一名半神级的长老在场,圣级的神使闹腾起来问题虽然不大,但解决他们却是更简单。 别说什么敢不敢,十个神使七个疯可不是开玩笑的,特别是庞光还拒绝过圣剑的认主,毫无意外这家伙肯定是那七个里面的,鬼知道这种疯子会做出什么来。 然而,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克劳蒂娅却敏锐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刘光公主眼中满是惊奇与好奇就算了,小女孩都这样,她也有年轻的时候。 让她觉得有趣的是,老国王那浑浊的老眼中在听到少年的实力时不知为何居然有了反应,虽然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如果没看错,那大概是欣喜? 未满圣级拔剑,虽然从古至今没有成功过的,但尝试的人自然不会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位八十七岁高龄的老国王觉得欣喜呢? 148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受道刺激过大,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傻气倍增的少年,当着所有人的面若无其事的收起了身上的火焰时,饶是那位刘家长老与老国王也都是看得眉头直跳。 这两人都是怪物吗? 尽管心中是如此想的,但国王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的面容说道:“看来这位小兄弟拔剑时确实是损耗了太多心力,不如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如何?” 默默退开两步与傻笑的少年拉开了距离的克劳蒂娅闻言看了眼迷迷糊糊的少年,微微摇头道“多谢国王陛下的好意,但” “那有点心吗?” 克劳蒂娅刚想拒绝就被庞光突然的插话给打断了,无奈的看向那边眨巴着大眼睛的庞光克劳蒂娅心底叹了口气没再多言。 就她个人来说,这皇宫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的,现在在这藏剑阁还好,空间不大,自己在旁,明面上还有个半神强者压着,庞光姑且闹腾不起来。 但往里走,先不说就庞光的喝茶吃点心方式丢不丢人了,那种事情克劳蒂娅都习惯了,光是餐桌上庞光扔出去的碟子会不会砸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就够让人头疼的了,何况国王好像还有给几人安排客房小住的打算。 真的,克劳蒂娅都怕一觉醒来整个皇宫直接陷入了火海之中。 别说不可能,扯什么防护系统,君不见哥莫拉旅店,超一流的防护系统,在庞光与二狗子的手上不也照样分分钟就过载报废了吗? 不过谁叫庞光是老板呢,他要是不说话克劳蒂娅倒能开口先拒绝了,以庞光的性子也不会再特意去问这事,但现在庞光既然开口了,只是个打工仔的克劳蒂娅只好乖乖闭嘴了。 老板开心就好。 不过老板开心了,老国王就不一定开心了,当克劳蒂娅让开之后,庞光在老国王回答之前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对方的面前,抬着头好奇的仰望着明明已经八十七岁却依旧十分精神的老国王。 面对这种可爱的小女孩,特别是老国王最宠爱的刘光公主在两年前也跟庞光差不多高,因此在看到庞光跑到自己身前时老国王习惯性的就弯腰伸手想摸一摸庞光的脑袋。 然后就摸了个空。 庞光,后退了一步,让开了眼前老人伸出来的右手,不仅如此还趁着老国王愣神的一瞬间伸手将他头上的王冠摘了下来。 “大胆!” “该死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无礼的家伙!” 一瞬间,跟随着老国王而来的随从们纷纷喝骂出声,但却没人有上前的意思,毕竟是一位圣级强者,而且长老也在场,能做做样子不上去拼命也没人想去送死。 反应过来的老国王也不在意身后那群光打雷不下雨的家伙,转头看了那位半神长老一眼后笑呵呵的看向庞光道:“呵呵呵,这位小神使,对老夫这顶帽子感兴趣吗?” “嗯?”抬头看了眼整张脸皱成一团的老国王,庞光眨了眨眼表情认真的道:“不是小神使,是小光!” 老国王听到庞光的回答先是一愣,旋即呵呵笑道:“好好好,小光是吧,呵呵呵,跟我家小光宝贝一个名字呢。”说着老者瞟了一眼刘光惹来少女一声娇嗔后才呵呵笑着重新看向庞光道:“那么小光啊,可是对爷爷我这顶帽子感兴趣了吗?” 听到老国王称呼自己小光,庞光对着老国王身后那位半神做了个鬼脸,惹得对方不爽的冷哼一声后才举着那顶王冠指着中间的绿宝石说道:“那老爷爷你要把他送给小光吗?” 这话一出口,老国王身后的人脸上都开始出现了惊恐的表情,就连那位半神也皱起了眉头,众人纷纷下意识的看向老国王,等待着这位年过八旬的老者下达缉拿的命令。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老国王非但没有动手的意思,反倒是笑呵呵的摸了摸庞光的小脑袋道:“呵呵呵,要爷爷送给你也行啊,不过这帽子必须得是爷爷的家人才能戴呢,小光要成为爷爷的家人吗?” 一听这话,跟着老国王来的那些人,包括那位半神,都觉得心跳露了两拍,然后就是扑通扑通的狂跳,这是要让庞光嫁入刘家啊。(实际上是纳婿) 但是转头一想,一位这么年轻的圣级强者,还能拔出圣剑,好像也不算亏?打不了就是跟当年六代神使一样送个剑送公主送王位,反正生下来的孩子还是得姓刘,还为王室注入了优质的新鲜血液。 而更让人担心的是,刚刚那个躲开国王抚摸还摘了王冠的小鬼,对于国王再次伸出的手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是眯着眼十分享受一般。 这是同意了吧?这很明显是已经同意了吧?该死的小鬼,居然一见面就被国王陛下看上了。 与国王身后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不一样,庞光这边的,不提还傻愣愣笑着的少年,起码克劳蒂娅是没有丝毫担心的。她可不信庞光会同意去做什么国王,就算现在同意了要不了多久也玩腻了肯定就会拉着几人开溜了。对于现在老国王的问题,与其担心庞光会不会同意,不如担心下庞光能不能听懂来得实在。 而事实证明,克劳蒂娅的担心是正确的,虽然庞光任由老国王对他进行了摸头攻击,但在老国王将手收回去之后庞光确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老国王问道:“那我只要这块石头呢?” ??? 这回答,别说那群侍从了,就连克劳蒂娅都觉得十分的出乎预料,仔细再看时,果然庞光的手指指的一直都是皇冠中间那块绿宝石。 老国王也被庞光这个问题问得一愣,接连被庞光的奇怪问题问住的老国王在愣了一会后突然哈哈大笑着重新直起了身来,而等到他彻底站直身子时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从这位老国王的身上散出,伸出右手放到了庞光的头上却没有再次抚摸对方,老国王沉稳而又锐利的双眼先是看向了克劳蒂娅与少年,之后才落到了庞光身上。 “那可不行,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149 ‘御花园’ 不论庞光到底有没有听懂老国王的问题,甚至连最后回答的后半句有没有听懂都不重要了,老国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论是只想要剑,或者宝石,那都是不行的。不论是以哥斯拉王国的国王的立场,还是刘家家主的立场而言,老国王的选择都没有任何问题。 老国王的这种选择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而庞光,他听没听懂克劳蒂娅不知道,她只看到庞光在听了老国王的话后嘟着嘴,满脸可惜的看着那顶王冠,又摸了摸上面的绿宝石,最后才撅着嘴捧着王冠后退一步,让老国王的大手从自己的脑袋上离开。 很明显,庞光并不想要王冠,他只想要那颗宝石,既然老国王不给他也就不给摸头了。不过老国王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那股上位者的气势与犀利的眼神都已经消失,真如一位普通的八旬老者般和蔼的看着庞光。 然后,下一刻,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庞光捧着王冠的手高高举起,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原地起跳直接让王冠物归原处。也即是老国王的脑袋上。 所有人都是呆滞的看着老国王头上那顶王冠,别说戴得还挺正的,都看不出有被人拿下来的痕迹。 但重点不是这个,老国王身后的人群又开始骚乱了起来,直到老国王又呵呵笑着摆了摆手,看向生闷气的庞光伸出了右手。 “那么小光,要一起去吃点点心休息一下吗?” 看着对自己眨眼的老国王,又看了看那满是褶皱的手掌,最后还是屈服于点心的诱惑之下,别过头气鼓鼓的嘟着嘴,但小手还是诚实的抓住了老国王伸来的手掌。 看样子要让小光消气得等点心上来之后看点心好不好吃了。 老国王也不在意庞光那恶劣的态度,依旧是笑呵呵的慈祥老者模样,抬头看向克劳蒂娅与少年道:“这位神使,还是先随我去休息一下吧,只是这圣剑剑鞘若想解封也需要些时间,圣剑又不可长时间离开剑鞘,还请神使先生稍待一日,暂且先将圣剑归鞘明。” 很显然,这圣剑的认主传承并不是真如初代神使说的拔出圣剑就可以了,真要得到圣剑还是需要走些流程的,不管这个流程是解封剑鞘还是请圣剑或是祭先代,总之是不可能让人拔了就走的。 就如同老国王先前所说,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而且人家也已经表示冠可以给了,就看两人怎么回答了,庞光已经当场拒绝了,少年…… 克劳蒂娅看了眼还在傻笑的少年,走到他身旁不着痕迹的拍了他后背一下,看着回过神来还有些茫然的少年目不斜视的低声提醒道:“先把圣剑放回去,国王陛下邀请我们喝茶。” “啊,啊?放” “咳咳。”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少年的话,克劳蒂娅微微侧头瞪了少年一眼。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克劳蒂娅要让自己将圣剑放回去,但是看到那个眼神少年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回头的训练就有自己受的了。 打了个冷颤,不敢多言的少年依依不舍的看着手中的圣剑,缓缓将圣剑插回剑鞘之中后又闭目与剑灵沟通了一会才松开了双手,委屈巴巴的看着克劳蒂娅。 看到如此丢人的少年,克劳蒂娅很想就这么拉开距离,省的跟他分享那些诡异的眼神,但又不能让少年就这么傻愣愣的站着,因此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他身旁,再次小声提醒道:“还礼啊!” 少年按照事先克劳蒂娅教的将手放在胸前躬了躬身。 然后又傻愣愣的站着了。 克劳蒂娅都要被这丢人的家伙气死了,虽然嘴上依旧撑着微笑,但头盔遮掩下的双眼已是目露凶光,再次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谢呢,快谢啊。” “啊,嗯,谢,谢谢。” 被这一句谢谢呛得差点直接气死的克劳蒂娅,如果不是现在有那么多外人在场克劳蒂娅肯定已经一巴掌糊在这家伙的后脑勺上狠狠教训这家伙一顿了。 但话都说出来了,她也没办法了,也不想管了。放弃治疗的克劳蒂娅脚步向旁边挪了一步,两步,再将头转向一旁。 可想而知,之后有少年受的了。 老国王倒也不介意少年的无礼,只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呵呵,那就先请这位神使先生先随我的管家去换身衣服吧。”说着,老国王看向身旁一位同样是一头白发的侍从点了点头后再次看向克劳蒂娅道:“还有这位骑士小姐,也请一起到花园之中稍坐如何?” 克劳蒂娅先是用跟少年同样但更标准的姿势回了一礼,后复又直起身道:“能得国王陛下邀请是我的荣幸。” 点了点头,老国王也没再多说什么,牵着小庞光转身就向着楼下走去,之前站在他们身后的侍从早已分立两旁,有的在前开路,有的国王与庞光等人走过后在后方压后。 除了被国王特意嘱咐的刘立带着少年去换衣服外,一行人笔直的朝着皇宫的‘御花园’走去。 别误会,是哥斯拉王国皇宫里的花园叫御花园,并非是所有皇宫里的花园都叫御花园,而御花园三个字也是初代神使提笔命名的。 鬼知道那家伙作为第一位穿越者到底玩了多少梗,反正历代穿越者加起来玩的梗可能都没有他一个人玩的多。 毕竟穿越者前辈的影响可是方方面面的,这就叫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不过对于玩梗与吐槽庞光都不是很热衷,起码现在不是很热衷,对于庞光来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刚刚老国王所说的‘点心’。 等几人慢慢走到花园的小亭子中时,亭子里早已有人收拾过了,几名侍从立在亭中等待着几人的到来,虽然亭中依然不见点心与茶水,但早在几人即将抵达御花园之前就有人离队前去通知了。 等几人陆续在亭中坐下,就已有人推着小车过来了。只是看着那只放了茶水与一个三层点心架的小推车,庞光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150 花园中的交谈 刘家的下午茶向来都是比较讲究的,或者说那些有个几百年历史的贵族们都挺讲究的,起码在外人面前是很讲究的。 茶点什么的都得用车推,现在还整得这么麻烦的也就他们这群又有钱又有闲的贵族了,平常人家或者各种餐饮业里都不会使用这种既麻烦,安全性又低,食物保存效果又差的方法。 他们用的是更原始的搬运方法,系统的储存空间。空间进空间出,运送的时候只有一个人,轻便不说还不用担心打翻而且还保鲜。 尽管这种方法更加的简单快捷以及安全,但在贵族之中如果在人前,特别是在招待客人时,如果使用这种方法待客,那是要被人笑话的,就跟个未开化的原始人一样。 但是刘家现任家主,哥斯拉王国八十七岁高龄的老国王刘盛,今天迫不得已的,当了一次原始人。 可以说是晚节不保了。 不过老国王也没办法,毕竟按照庞光与二狗子的进食速度,就算是让侍从们将各类甜点收到空间等到了附近才换成小车运送也供应不及。 特别是这样做还有点堵车。 刘家的御花园路肯定是有的,也够宽,区区送餐车别说一辆了,三四辆并排都没关系,但在这样高强度的供应下也只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之后老国王就彻底放弃了治疗。 是他们先不要脸的,是他们先的。 总之,当少年跟着那位刘立管家换了一身款式差不多的衣服来到御花园时,最先注意到的就是特意与庞光隔了两个位置的克劳蒂娅,以及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的老国王。 至于那本风卷残云般清理着糕点的庞光与二狗子,少年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紧走两步,走到了克劳蒂娅身旁坐下,莫名其妙又被克劳蒂娅瞪了一眼的少年有些委屈,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倒是克劳蒂娅,无奈摇了摇头后对着老国王与刘光公主道:“十分抱歉,我这位朋友随性惯了,些许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呵呵呵……无妨无妨,年轻人嘛,洒脱点有朝气才是最好的。” 呵呵笑着,老国王环视了几人一圈,在埋头抢食的二狗子与庞光身上顿了顿,便又将目光移到少年与克劳蒂娅这边。 “哥莫拉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对于其中发生的事情我也深表惋惜,身为哥斯拉的国王,老头子我还没跟几位到过谢。” 说到这里,老国王撑着桌子就想站起来,一旁的侍从与刘光公主连忙一左一右的扶着老国王,但老国王在起身后却摆了摆手让两人让开,而后神情严肃而又悲伤的看着几人道:“身为哥斯拉的王,刘某谢过几位神使的仗义相助。” 说着,老国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拱着手微微弯了弯腰,虽然幅度不大,但对于一国之主来说这已经是很大一礼了,这一拜自然是不能这么坐着受的,不说克劳蒂娅,就连少年的慌慌张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是见克劳蒂娅同样还礼拜了回去且幅度比老国王更大,这才有样学样的回礼。 “国王陛下言重了,我们几人虽然不是哥斯拉王国出身,但同为母神的孩子自是有义务阻止邪教的恶行,何况我这两位还是神使,惩恶扬善更是本分,而且—— “此次事件的犯人光明教会的霍顿兄弟也是在下的故交,他们兄弟两的事,我们身为骑士与神使,于情于理都应该彻查到底的。” 两人看似是就哥莫拉的事情在道谢与客套,其实却已经表面了立场与想法,前面老国王说了那么多,最重要的其实是最后的‘仗义相助’四个字。 这四个字,如果克劳蒂娅他们没有反驳,认了下来,那么他们在哥莫拉事件中的行为就被定性了,那就变成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举,算是见义勇为,但与事件本身,与事件背后的事情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老国王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这事就以几人见义勇为来定性,回头给几人一些封赏,再给他们宣传一下功绩,这事就算过了。 而克劳蒂娅的回答,看似是直接应下来了,但其实先是从母神说起,从同为母神的孩子这点来说就不算是外人了,虽然看起来可能有些牵强,但在这有真神存在的世界以信仰划分敌我亲疏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还不够,所以她在之后又加上了庞光与少年两位神使,否决了老国王强调的见义勇为,将义举转为本分。 最后再提起霍顿兄弟与她的关系,再以骑士与神使的身份对这次的事情进行定性,也即是说这次的哥莫拉事件并不是恰逢其会的仗义相助,而是身为神使和骑士与邪教徒之间的战斗,所以这次的事情于情于理他们都会继续调查下去。 虽然没有说得很直白,大家脸上也都不会难看,但这态度表得有点坚定了,这下如果老国王依旧不想让外人来插手的话那么这事,就有点谈不下去了。 所以在听到克劳蒂娅的答复后,老国王虽然脸上不动声色的保持着一副感动模样,但心中其实很是不满的。不过再怎么不满,克劳蒂娅的话说得堂堂正正,任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也不好发难,更何况对面还是一名骑士与两名神使,就算他是哥斯拉王国的国王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得罪的。 心头思绪百转,老国王保持着悲悯与感动的神色开口道:“两位神使与克劳蒂娅骑士有此心,实在是联合之幸,也只有如几位这般的英雄才有资格继承初代大人的圣剑,唉……” 说到最后,老国王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后将目光在少年与庞光两人,特别是少年身上来回看了几圈后叹道:“如果我那些不肖子孙如果能有两位神使一般的心胸与本事,哪怕是只有一半也好,我这把老骨头就不需要这么劳碌了。” 说完老国王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好像真的恨不得立马从王位上退休一般。 151 庞光的饭量 说这位刘盛老国王恨不得从王位上让开,克劳蒂娅是肯定不信的,不论打不打得死她,她都不会信的。 但其实老国王说的这句话也不是真在说他有多想退休,一开始说克劳蒂娅的想法是对的,但确切表态是否支持她继续调查就算了,后面那几句先是提到了圣剑,又提到了不肖子孙,然后又捧了庞光与少年一把。 这都不用翻译了,傻子都能看出来,老国王又一次发问了,圣剑可以给,王位都可以给,现在就看两位‘有资格’继承圣剑的神使们是个什么意思什么态度了。 再说白点,你克劳蒂娅说的都对,都很正确,至于好不好,行不行,我不跟你说这个,这个圣剑啊,你们的确是有了‘资格’继承,但要继承是有规矩的,你们不能拿了我刘家的剑就跑,你得加入我刘家,真要加入了我这王位都可以给你们,但是必须加入,想拔了剑就跑想都别想,我话就放这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看着办,这种事情克劳蒂娅她看着也不能办,既然老国王叉开话题说起了圣剑的事情,那克劳蒂娅也没必要再说啥了,转头看向傻愣愣的少年以及大快朵颐的庞光。 嗯…… 这两个好像暂时没有回答的能力? 转头对着老国王给了对方一个无奈的眼神,老国王会意的呵呵笑道:“抱歉抱歉,人老了就总是喜欢说这些无聊的事情,莫怪莫怪。” 对于老国王的话,克劳蒂娅自然是连声称不,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聊起一些贵族间的趣闻,以及克劳蒂娅在冒险时的见闻,由于刘光也在场并且对克劳蒂娅说的冒险故事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因此话题也渐渐的开始转到了克劳蒂娅游历时的趣闻之上。 花园里的场景就变成了克劳蒂娅在讲冒险故事,年轻时也层出去历练过的老国王偶尔搭上几句,然后满脸好奇的刘光瞪大着双眼专心听着,偶尔还会问上几句。 如果让今天又双叒叕一次被这位刘光殿下放了鸽子的礼仪老师知道,自己的学生翘了自己的课跑去王宫听一位骑士讲冒险故事,那么这位刘光殿下的下节课就有得受了。 当然,前提是那位可怜的礼仪老师能在这位殿下跑到王宫前抓到她。 不过不管怎么说,气氛还是渐渐好了起来,庞光与二狗子也吃得很开心,总的来说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至于少年……克劳蒂娅中途也有观察过那家伙,但每每看去那家伙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傻笑,就差把口水挂在下巴上了,老实说克劳蒂娅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拔剑拔傻了。 好在也就前面这样,到了后面少年也冷静了些,只是看着克劳蒂娅这边发呆,当然如果他能对克劳蒂娅偶尔转过去的目光做出反应的话克劳蒂娅就不会认为他是在发呆,而是与其他人一样认为他是在专心听着几人聊天了。 总之这么一个在皇家花园之中的私人下午茶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结束了,直到结尾时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没人去提克劳蒂娅的头盔,明明这样是十分失礼的事情,但是众人都很有默契的仿佛没看到一般。 庞光也就这么从下午一点多吃到四点多,后厨累倒了多少厨子克劳蒂娅不清楚,总之那些上点心的侍从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轮着换了三圈,庞光与二狗子总算是停了下来,当然了他们并不是吃饱了吃不下了,按照他们的说法这是要为晚餐留点空间。 特别是二狗子,昨天它没有回家的原因主要是它媳妇跑火焰之神那去做什么全套按摩服务去了,自从上次它拉着火焰之神给小花做了一次按摩后小花就一直念叨着,昨天干脆去做了个全套的。 家里没了娇妻,二狗子也就没有回去的想法,这才会留下来加班打牌,但今天它的小花可就回来了,二狗子今天怎么着也得留着肚子回家吃自己娇妻准备的大餐,因此十分罕见的,在食物的争斗中二狗子选择了弃权。 而二狗子认输了,庞光一个人吃起来也就不再那么有趣了,于是又吃了两份松饼一份蛋糕四份冰淇淋后小家伙就放下了被舔得干干净净闪闪发光的碟子,也要为晚餐留点空间。 至于庞光他吃了这么久到底吃饱没,老国王出于礼仪与好奇还是问了一句的,然后庞光摸了摸些微隆起的小肚子,又闭眼感受了下,最后在其他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中给出了七成饱的结论。 别说老国王他们了,就连克劳蒂娅都有些惊讶了,少年可能没有察觉,但是实际上庞光的饭量,的确是在不知不觉中增长着。 克劳蒂娅还记得初次见面时庞光在一道菜几铜最多十几铜的小旅店中吃了她几枚银币而已,而且之后也有好几次庞光吃饱甚至吃撑的情况出现。 但是到了现在,庞光在这御花园不间断的吃了三小时的东西,但却依旧只是七分饱。就算有二狗子从中作梗,但这饭量比起以前也依旧是翻了好几倍。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克劳蒂娅也不清楚,老实说她也没什么兴趣,反正有二狗子在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二狗子也不会任由庞光的饭量就这么增长。 而且不论是初次见面时的饭量还是现在的饭量,都是十分非人类十分夸张的,只是现在比以前更夸张而已。 但是虽然吃得更多了,其实丢脸的程度却没有变化,甚至只要吃过了某个临界点,在那之后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就不是什么鄙夷看笑话看土包子了,那都是一种又惊又惧的敬畏表情。 所以其实每次吃饭时丢人的总量是不变的,而且——他庞光可是自己的老板,吃饭又不花她克劳蒂娅的钱,能吃就能吃呗,关她克劳蒂娅什么事。 总之,既然庞光吃饱,或者说吃歇了,食物也堵不住庞光的嘴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克劳蒂娅果断的决定告辞。 鬼知道没有食物牵制的庞光到底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总之在出事前先跑肯定是没有错的。 152 出宫,归途 对于几人的请辞,老国王还是有稍微挽留过的,本来如果没有克劳蒂娅这个懂规矩的明白人在,老国王肯定会大力挽留两位神使在宫中过夜的,最起码也会派出专人专车给送回他们下榻的地方。 倒不是真有这么热情,只是从先前的交流中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不论是庞光还是少年都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有些话有些规矩总要安排点人去提点提点的。 不过既然有克劳蒂娅这个明白人在,老国王也就没太强求,在对方婉拒了留宿的邀请后老国王也只是给对方安排了一辆马车而已。 由于出宫时天色已暗,克劳蒂娅几人也就没有往王家工坊去,马车一路从皇宫驶出,路上克劳蒂娅也没遮掩,大致跟庞光与少年说了下这继承圣剑的规矩。 坐在富丽堂皇的马车内,克劳蒂娅也没在意谈话是否会被外面的车夫听到,十分坦然的说道:“之前刘盛陛下的提议你们怎么看。” 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也在观察两人的反应,对于这种麻烦的事情庞光显得兴致怏怏的,只是简单的回了句“哦。”就打着哈欠点起脑袋来了。 该说不愧是神使吗,天天这么吃饱睡睡饱吃,也没见他做什么晨练之类的运动,但小家伙就是没见胖,当然也没见长。 不过对于庞光的反应,其实克劳蒂娅也并不意外,小家伙虽说脑子有点问题,但他只是疯子又不是傻子,本质上还是一个精明的小鬼,刘盛那老家伙的话他肯定是都听懂了的,之所以没有给出回答的原因也很简单,就如刚刚说的,单纯就是这小家伙对这种麻烦的事情不感兴趣而已。 所以克劳蒂娅的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他们两,不如说是在单问少年,而少年的反应比起庞光就差远了,这家伙伸手挠了挠脑袋,一路的迷茫痴傻模样,显然是根本没搞懂克劳蒂娅说的提议是啥,或者说不是没搞懂,而是根本不知道老国王还有过提议这回事。 这次车厢里可没有外人在了,老早就想锤他的克劳蒂娅也没忍耐,一巴掌直接糊在了少年的脑袋上,刚刚这家伙可没少丢人现眼,之前特意嘱咐的礼仪也都白说了。 自觉又是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的少年有些委屈,眼神看向二狗子,却见对方只是撇了自己一眼没有说什么,少年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知道这一巴掌是自己该挨的。 可能这就是经验吧,被打出来的经验。 事实上,这段时间少年除了被克劳蒂娅以锻炼的名义行体罚之事外,还经常在各种文化礼仪类的课程或者说交流之中被克劳蒂娅惩罚,每当这种时候二狗子都是这样撇自己一眼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过头去。 不过事实证明(智力涨幅),这种教育方式还是很管用的,最起码少年那好几年没怎么增加过的知识储备量着实增加了不少。 一巴掌下去后从中午入宫瘪到现在的郁气散去不少,克劳蒂娅也不跟少年卖关子,直白的解释道:“虽说初代神使说过能拔出圣剑就可以继承圣剑,但圣剑毕竟是是初代神使的圣剑,是刘家先祖的遗物,肯定是不能白白让外人拿走的。” “啊?可是,初代之后不是也有过三任剑主吗?” “那现在圣剑在哪?” “藏剑阁呗。” 看着少年那‘这不是理所当然吗,你在说什么废话啊。’的眼神,克劳蒂娅很想再给他一巴掌,但又怕越打越傻,还是强行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右手,叹道:“那藏剑阁在哪。” “哥斯拉王啊,在刘家。” 看着恍然大悟的少年,克劳蒂娅点了点头道:“这之前的三任剑主,你知道他们几个的事迹吗?” “只知道六代神使的。” “六代吗,的确是比较戏剧性的传奇故事,那么你知道六代神使的名讳吗?” “隆奥迪。” “姓氏呢?” “姓氏?”反问了一句,少年蹙起了眉头,据他所知六代神使樵夫出身,根本没有姓氏才对。心中快速回意了一遍自己所知的六代神使经历,少年心中有了个想法,不大确定的开口道:“刘?” 点了点头,觉得已经不用出手了的克劳蒂娅放松身体向后靠在靠背上缓缓说道:“三任外姓剑主,两男一女,最后他们的姓氏都是刘,所以你懂了吗?” 懂啥?要我懂啥? 眨了眨眼,头一点都不铁的少年理智的没有问出这句话来,而是皱眉思索了一遍克劳蒂娅前后说的每一句话,最后点了点头道:“所以,是要赐我刘姓吗?” 默默的看着说出这种蠢话的少年,直盯得对方坐立不安后克劳蒂娅才叹了口气道:“唉……你这种说法也不算错,不过不是赐姓,而是要纳婿,嗯……纳婿懂吗?通俗点说就是要你到刘家做上门女婿,也就是俗称的倒插门。” “纳婿?我吗?跟谁,那位刘光公主吗?” “或许吧,也可能是刘暗,刘红,刘黄,反正你如果想要成为剑主,必须得入刘家的门。” 耸了耸肩,克劳蒂娅其实对于少年到底会如何选择并不在意,说到底她也只是庞光雇佣的导游而已,跟少年的关系,暂时还算是个教练,提点一下让少年知道老国王的意思后少年会做出什么选择,就跟她没关系了。 倒是少年,在听了克劳蒂娅的话后脸上反而出现了些许不安,眼神有点空有点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颤抖了一下。 再抬眼打量四周时,发现克劳蒂娅抱臂靠坐着,双眼已经闭上,似乎已经睡去一般,有些沮丧的低下头去,只见二狗子不知道何时趴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少年这才发现坐在自己身旁的庞光不知何时已经把脸贴在了马车的车门上沉沉睡去,看车帘那湿漉漉的一大片,估计小家伙已经睡了许久。 “咳,啊,小光真是的,这样贴在窗户上睡觉等下起来脖子不会疼吗。” 153 慌,乱 “这样贴在窗户上睡觉等下起来脖子不会疼吗。” 嘴上抱怨着,少年伸手将小家伙重新扶正,但突然感觉到腿上一轻,却是二狗子跳到了克劳蒂娅身旁的座位上趴下了。 知道二狗子意思的少年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一边,扶着小家伙的上半身缓缓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将小家伙安顿好,少年刚想打个哈欠坐在对面的克劳蒂娅却突然开口说道:“对了,刘盛国王也说过,希望后辈里有像你们两个一样优秀的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是却让少年的困意瞬间散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依旧保持着闭目姿势的克劳蒂娅,然后打了个哈欠。 嗯,毕竟哈欠这种东西,打到一半也咽不回去,刨除那不像话的哈欠声只看画面的话少年也是一副张口闭眼的惊讶模样不是。 当然了,少年也是真的很惊讶的,他也不是真的傻,只是很多东西没有经验自然不会往那种方面去想,从根本上没有那种方面的思考回路,看起来自然就傻了些。 但之前有克劳蒂娅提出的诸如继承圣剑,刘家,入赘之类的事情后少年关于这些东西的思考回路就出现了,所以再听到克劳蒂娅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句话是刘盛国王说的,少年还记得,克劳蒂娅只是在复述而已,虽然具体的原话他记不住,但大致上的意思他还是记得的,刘胜国王嫌弃他的后人没有本事,不能继承他的王位与至于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操劳。 当时虽然老国王拿了自己两人做比较,甚至说了有自己两人一半本事都好这种话,但当时少年只当作老人只是单纯的客套几句,没当真也没在意,但现在克劳蒂娅突然这么一说,再加上先前克劳蒂娅所说的老国王的提议,那这两句简单的客套话就不简单了。 如果入了刘家的门,除了名誉与圣剑外,甚至可能成为哥斯拉王国的国王? 但就连少年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自己,除了惊讶之外好像没有其他感觉了。老实说,有些奇妙,明明这么大的消息,但却没什么实感。 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穿着甲胄在假寐的克劳蒂娅,少年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是惊讶了,因为那实在是太遥远了,比克劳蒂娅还遥远,想都不曾想过,信都不会去信的遥远。 距离到了那种程度,那可就不是什么梦想了,对于这种痴人说梦都算不上的远,少年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惊讶也只是惊讶于老国王连王位都能给出的气度而已。 但要说因为遥远就放弃……一想到中午只是接触了一小会的圣剑,少年心中又有些,不,是非常非常的不舍。 那是圣剑,不说那与自己相性不错的剑灵,光是圣剑本身其实就代表了很多东西,身份,力量,名誉,就算不入刘家不戴王冠,光是成为剑主,这一切都会随之而来了。 少年在思考着,关于圣剑也好王位也好,这些东西都不是能够立刻就给出答案的,少年需要点时间来思考。 除了切实睡着的庞光外,克劳蒂娅与二狗子都维持着假寐的状态,虽然他们一个是少年的教练,一个是少年侍奉的神,前者的意见能左右少年的决定,后者的一句话更是能直接替少年做出决定。 但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也没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是给少年留出了能够安静思考的空间。 而少年也的确,从一开始的不真实渐渐的转到真实,从不知可否渐渐的变成了百般纠结,但两人依旧没有出声。 几人就这么听着马车车轮咕噜噜转动的声音,互相沉默着。但王都与熔火庄园的距离还是太近了,近到少年才刚刚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抉择到底代表了什么,马车就已经到了。 出来迎接几人的是理查,这位王岚嬅的贴身管家,也是王家目前的总管。从昨晚的谈话之中少年知道,这位理查·王与王岚嬅大公算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便是一起长大的,就连读书的时候也是形影不离。 看着理查那反射着夕阳光的脑袋,少年没由来的感到了一丝羡慕,或者说嫉妒。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的主仆,想必不论遇到什么问题两人都可以开诚布公的互相讨论,不论什么难题都可以互相商量,不论什么事情都可以互相分担…… 想得出神,下了车的少年一时之间立在原地,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紧跟着克劳蒂娅便从自己身旁走过。 抿着嘴,酸溜溜的少年突然不想思考这些事情了,看了眼自己身旁被自己扶着的庞光,小家伙好像没睡够,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少年转头向前来迎接的理查问道:“理查先生,请问晚餐什么时候开始呢?” “家主马上就会回来,晚餐大概还要半个小时,如果神使先生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女仆送些点心到您房里。” “嗯……稍等下。 “克劳蒂娅小姐,要不要一起打会牌?” 已经走到前面都要进大门的克劳蒂娅闻言回头看了眼少年,撇了撇嘴道:“不了,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我还想先泡个澡呢,打牌你找小光吧。” 说完,克劳蒂娅头也不回的走了。见克劳蒂娅走得如此干脆,少年又低头看向身旁的二狗子,对方却是只给了自己一个白眼,就紧随着克劳蒂娅向内走去。 难不成二狗子大人是想跟克劳蒂娅小姐一起泡澡吗? 甩了甩头,将脑中下意识冒出来的想法甩出脑袋,少年看了眼被自己扶着的庞光……“唉。”轻叹一声,少年对着理查歉意的笑了笑道:“那就麻烦理查先生了,不过可以稍微等一会再送,我也去洗个澡先。” “好的神使先生。” 看着点头应是的理查,少年脑中又闪过了刚刚克劳蒂娅与二狗子离开时的眼神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154 少年的烦心事 王家今日的晚宴较直昨日显得清冷了些,虽然不论是用餐的地方还是用餐的人都没有变化,但用餐时的气氛的确是比昨天差了不少。 完全沉迷进水之源石研究的王岚嬅,在匆匆用过晚饭后就直接离开了餐厅,紧随其后的是已经洗漱过,一身便装的克劳蒂娅。 在两人离开后,餐厅除了一旁待命的仆人外就只剩下庞光他们两对主从,但随着六点的钟声响起,三人两对的主从中那身为主又为从的核心二狗子也离开了。 庞光又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享用之中,少年几次搭话都只得了些嗯嗯啊哦的回应,再又一次跟庞光搭话被敷衍了事之后,本就吃过点心暂时还不怎么饿的少年也离开了餐厅,直接回到了他的房间中。 先前吃剩下的点心早已被仆人们收走,弄乱的床单也被重新铺平,想到了什么的少年打开了浴室的门,果然换下来的衣物也不见了。 估计是被仆人们拿起清洗了吧。 这么想着,少年关上了浴室的门转头走到了床边,想了想,又转到了书桌前坐下,从空间取出了一封信。 信是老格拉特写的,在即将离开哥莫拉时克劳蒂娅的提议虽然让少年没了一起打包食物的时间,但也的确让少年免去了之后转送信件的麻烦。 当时少年赶到联合速递时拿到的就是手上的这封信,当然了,这封信已经开封过了,在离开哥莫拉的第一个晚上时少年就已经读过了。 格拉特店长在信中先是对少年的不辞而别狠狠的臭骂了他一番,之后便是说些少年离开之后的事情,比如说他刚刚离开的那几天里,老头子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是忙不过来,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直到赛莉亚回来后才有所好转。 当然了,其中同样穿插了不少对于少年的抱怨与喝骂,不过到了中间,信上的内容就从抱怨转为了担心。 对于少年的担心,或者说对于少年队友们的担心,认为少年太过单纯的格拉特夫妇两都对于少年所遇到的各种‘巧合’表达了自己的不放心,并且表示随时欢迎少年回去。 当然了,关于是否让少年回去这件事上,其实是有些争议的,起码格拉特老头就很嫌弃少年,说他不欢迎少年这种小白眼狼,倒是如果少年被人连裤子都骗走了,他倒是很乐意来看少年的笑话。 相比之下赛莉亚就实在多了,老夫人让少年别理会格拉特老头子的话,不管怎么样都欢迎少年能够回去,希望少年就算将来功成名就了,也能想起他们回去看看他们。 虽然这封信里没有传授什么无敌功法,也没有揭露什么隐秘宝藏,但在这十来天里这封信已经被少年反反复复的看了不下七次。 每当遇到什么烦心事,少年就会把这封信翻出来再看一次,比如说现在。 直到昨天为止,少年对于剑主,王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其实都没什么实感,前者还会稍微幻想一下,毕竟谁没有个英雄梦呢?但对于后者,少年真的是想都不曾想过。 可就是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在今天下午接连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甚至是唾手可得。照理说这种时候不需要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点头答应就是了,但是。 “唉——” 静坐在书桌前的少年长叹了口气,那封被他反复观看了数次的信纸正静静的躺在桌上,而少年则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书桌上插在墨水瓶中的羽毛笔愣楞出神。 在车上听了克劳蒂娅的解释之后,少年就一直在思考着,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但无论如何思考,少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圣剑。 王位。 无数人渴求的东西,无数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但当这两样东西突然摆在自己面前时少年不可抑制的迷茫了,老实说他心动了。换了谁来不会心动呢,这种条件。 当彻底理解了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时,少年沉默了,甚至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想同意了,但看着一路上坐在自己对面的克劳蒂娅与二狗子,少年又动摇了。 成为了刘家的剑主,就算不是国王那也肯定要听从刘家的指示了,就算刘家给了他最大程度的自主权,但也不可能再有跟着二狗子与克劳蒂娅一起旅行的可能了。 毕竟连继承圣剑都要加入刘家,继承之后甚至都已经结婚了,再任由剑主满世界乱跑,那刘家的要求就毫无疑义了。 这剑主,必须是刘家的,不仅仅是名义上的刘家人那么简单,不论是身份立场还是利益名誉,剑主都一切都必须与刘家彻底绑定在一起。 少年也不傻,这些事情在一路上的思考中他都想到了。也正是想到了这些,所以少年才会沉默,才会动摇。 因为他不舍,不论是克劳蒂娅还是二狗子,他们都是庞光的属下,而庞光……既然庞光不同意刘家的条件,甚至对圣剑不屑一顾,那么这就代表了庞光不可能会陪自己留在刘家。 他肯定会离开的,带着克劳蒂娅与二狗子一起,离开哥斯拉,在整个盖姆大陆上四处游历。 如果问少年,就这么与几位分离他舍得吗?其实真要论时间,几人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多久,前后也就过了半个月罢了。 但二狗子的确是与自己签订了契约,让自己成为了神使的神明。虽然像二狗子这种没有教义,没有信徒,甚至大陆上都没人听闻过的神明都会被称为‘隐神’,但他的确是自己所信仰所侍奉的神明。 而且……能够跟随在自己的神明身旁侍奉对方,对于信徒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幸福。 但自己毕竟是神使,神使的话都是接受神明的赐福然后自行历练,一切都是为了在驱魔大战中能够驱逐魔族,所以,如果离开了二狗子大人能够更顺利的成长,更好的驱逐魔族的话,虽然很不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可是克劳蒂娅…… …… 155 闺蜜间的友好互动(雾 且不论那边迷失在了人生道路上的少年,王岚嬅作为王家家主哥斯拉王国的大公爵,照理说她应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大地大国王之下我最大。 但实际上作为王家家主,虽然在家族的内外大小诸事上的确是她说的算,但一旦涉及到她本人的衣食起居,从身体健康到行程安排,一切都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或者说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说了算,但只要她的贴身管家,也接受理查提出了异议,那么这件事她说了就不算了。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王家是工匠世家,历代家主都是爱材如命的家伙,经常为了某些珍惜材料或是研发锻造些新奇东西搞得废寝忘食的。 这种情况下的家主不说在处理事情上容易坏事,光是他们自己的身体都很容易出现问题,所以历代家主的贴身管家们就得到了一项凌驾于家主之上的权力。 嗯,日常生活中家主的饮食与行程安排以管家谏言为先。 当然了,如果说是战时或者说发生了某些大事,亦或者家主在闭关锻造什么稀世神兵时那管家的话就不管用了,甚至最后面那条,就算是哥斯拉王国的国王来了也得吃闭门羹。 王岚嬅虽然得了水之源石,造出来的东西肯定也算是稀世神兵了,但是一来,克劳蒂娅往火山口里跳了,她这位做朋友的虽然不能给予直接的帮助,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要帮她挡一下的,最起码,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王岚嬅可不会管克劳蒂娅怎么想,她肯定会直接叫破克劳蒂娅的真实身份,为了做到这点,她王某人只能委屈一下,不去闭关了。 二来嘛,她现在也只是在研究水之源石的特性而已,真要动手开工最快也得再等几天,所以严格来说她现在也不算是在锻造中。 第三,也是最不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王岚嬅今年上半年已经闭过一次关了,理查给的闭关额度已经用完了,再想闭关得等六月过,到了下半年才会会有新的闭关额度。 总之,因为总总原因,尽管王岚嬅在得到水之源石后很想直接窝在工坊里闭关,但还是得听理查的话,每天按时回家按时吃饭。 作为一位大公,可以说是很丢人了。 但,每天都得回家不能闭关,却不代表她不能在家里继续研究。所以在匆匆用完晚饭后王岚嬅就抱着她的水之源石直接跑到了她在家中的工作间里。 虽然整体不如工坊里那间工作间的设备齐全,但如果只是研究源石性质的话倒也足够了。可是,尽管王岚嬅已经如此忍耐如此退让了,却依旧有人不想让她好好研究源石。 就在王岚嬅刚刚在工坊里对水之源石中淌出的清水做第十三次测试时,她工作间的大门砰的一声就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不用回头,王岚嬅都知道来的人是谁了。在王家,敢这么推自己工作间门的人,除了那个事多得要死的拉蒂娜丝还能是谁? 臭着张脸,王岚嬅回头看向门口靠着门框的拉蒂娜丝,不满的骂道:“你这暴力的大猩猩,就不能好好开门吗。” “抱歉抱歉,一想到房间里的人是你身体本能的就温柔不起来。”耸了耸肩,克劳蒂娅无所谓的回了一句后走入了王岚嬅的工作间中。 “我说,你就不想知道中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皱了皱眉头,王岚嬅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眼神看着克劳蒂娅道:“不就是两位神使拔剑成功吗,这有什么。” “啧。”不爽的啧了一声,对王岚嬅眼神感到十分不满的克劳蒂娅转身将工作间的房门反锁之后看向王岚嬅的眼神之中满是戏谑。 “那么,!!卧槽,这是什么咳,咳咳。” 还不等克劳蒂娅说完,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地面上,纷纷打开了一个个小口子,更有粉色的气体从中吹出,猝不及防之下克劳蒂娅被这些气体呛得咳嗽连连。 不过她也没咳上多久,那气体还未散去时克劳蒂娅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意识倒是还算清醒,就是浑身肌肉绵软无力的。 等到那些气体全都散去,王岚嬅才摘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眼中满是戏谑的蹲在了克劳蒂娅身前。 “那么什么呢,我的小娜娜哟,难不成你认为我还会像十年前一样被你按着欺负吗?” 看着趴在地上被自己药倒的好友,王岚嬅嘿嘿笑着,还伸手去戳了戳对方的脸蛋,嗯……手感还不错,眨了眨眼,王岚嬅又动手捏了捏……欸嘿嘿。 十分钟后,终于反应过来的王岚嬅看着趴在地上满脸通红(捏的)衣衫凌乱的好友,在对方幽怨眼神的注视下尴尬的咳了两声,重新站起身来正色道:“那么娜娜哟,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 等了半天,克劳蒂娅依旧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眨了眨眼,看着好友脑袋下那一摊水渍…… “啊!”反应过来的王岚嬅右手在空中操作着,同时重新蹲到了克劳蒂娅面前:“抱歉抱歉,这药我只是实验过而已,今天还是第一次实战用,倒是没有注意道中招后连话都说不了。” 说话间,王岚嬅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从中倒出了一片白色的药片,刚想喂给克劳蒂娅时动作又突然一顿。 想了想,掰下了大概十分之一的药片,将剩下的丢回药瓶收回空间后才将那十分之一的小药片喂给了克劳蒂娅。 同时,王岚嬅的嘿嘿怪笑道:“嘿嘿……我就说刚刚少了点什么嘛,原来是没有声音啊,欸嘿嘿,让我康康你发育得怎么样了吖。” …… “啊!好痛,快,快松开!” 十几分钟后,药倒了克劳蒂娅单方面与她嬉闹了一番的王岚嬅在被稍微恢复了点的克劳蒂娅一口咬在了手臂上后终于停止了她的犯罪行为。 看着地上目露凶光的克劳蒂娅,因为拔手太急而跌坐在地的王岚嬅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要糟。光顾着玩了,现在闹过头了,等下拉蒂娜丝恢复后自己怕不是要被她按死在地上。 156 王岚嬅的疑虑 王岚嬅的专属浴室中,闺蜜两人都脱下了那身因为到处打滚而多有脏污与破损的便服,两人久违的一起泡在了浴池之中。 说实话,王岚嬅还是很期待这次泡澡的,当然,并不是期待跟克劳蒂娅一起泡澡,虽然论身材克劳蒂娅是比她好上那么小小的一点点,但她王岚嬅身为大公爵也不稀罕这些东西。 之所以会感到期待,是因为这次泡澡的水用是从水之源石中流出的水,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至纯至净的水了。 都说泡温泉这好那好的,这水之源石出来的‘源水’还有净化功效呢,不说舔一口活三百六十岁,泡一泡就活四万七千岁的,最起码强身健体福寿延年的效果总要有吧。 可惜,最终实验的结果让王岚嬅感到很失望。今天这特意准备的难得的洗澡水,除了干净点,跟普通的水完全一模一样。 看着在自己前方浴池中撅着屁股对着自己呈失意体前屈姿势的好友,克劳蒂娅揉了揉脸,也不晓得她又突然消沉什么,索性不去理她,整个人向后一躺往浴池边上一靠感受着热水漫过身体的感觉,很想就这么闭上眼睛小憩片刻。 但一想到刚刚在工作间内发生的事情克劳蒂娅又立马睁开了双眼,抱腿而坐,眼神警惕的看着依旧臀对自己的好友。 “我说,你是真不想知道刘光公主的事情吗?” 没错,实际上中午在少年换衣服时,几人在王家工坊时谈的便是刘光公主的事情。早在早上,几人游玩时克劳蒂娅就有意无意的收集者几位被王岚嬅提到的王储们的信息。 尤其是在提出时被王岚嬅重拿轻放的刘光公主,克劳蒂娅更是着重去了解了一番,然后克劳蒂娅就知道了一件事,每周一,周四,这两天时刘光公主都会去王宫里陪伴老国王。 除此之外刘光公主也是所有王子王女中最常入宫的那位,至于这种频繁的拜访,到底是刘光公主有孝心,还是说有其他的,诸如逃避繁多课程什么的,克劳蒂娅就不清楚了。 不过周一与周四这两天小公主是肯定会入宫的,而先前王岚嬅在给几人推荐的行程安排中,特意嘱咐几人要在今天去王宫参观藏剑阁,很明显就跟这位深受老国王宠爱的小公主有关了。 中午克劳蒂娅特意跑那一趟工坊时,王岚嬅也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其实事情并不复杂,不如说很简单。 单纯就是王岚嬅觉得不对劲而已,关于那个野心勃勃的老不死突然转性这点,王岚嬅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要知道,老国王今年八十七,也就是说在她们还小的时候老国王就是处于超龄在岗的国王了,从小到大被人明里暗里骂成什么样子,那老不要脸的也没有半点退位的意思。 但就是这么一个老家伙,在八十七岁的时候突然在王储这件事上松口了,甚至还特别中意某个除了漂亮外没有功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能力的小公主,还想让这位小公主来继承王位。 这已经不是宠溺不宠溺的问题了,说老国王这是老年痴呆了王岚嬅都信。至于说什么人老了,心也老了,比起王位功绩这些东西开始更在意起子孙后代什么的,这种话糊弄糊弄其他人就算了,王岚嬅可是一句话都不信的。 最起码,老家伙这些年来组建的那些军团与骑士团,还有老牌的那些强军,到现在不还都在他手上捏着吗。 所谓的放给刘判的军队,其实就是几只杂牌的野鸡军,不说其他光说平均等级,比之哥莫拉的守军都还要差一些。而且,没有安排驻地,到现在为止这些野鸡军都还半兼职着城卫军的工作。 而交给刘弘管辖的那些政务,看起来给了好几座城市,但其实都是一些偏僻城镇,人口不多,也不是什么交通要道,经济更是不发达。最关键的,这些城市的驻军名义上是挂在刘判名下的。 这不就是存了心想要激发两位王子之间的矛盾吗。或许这还能说是给王子们的磨砺,让他们互相竞争,最后胜出者继承王位。 但哪家国王就真的这么任由底下的大小贵族们站队,互相之间的竞争剧烈到已经有些影响政令施行了。 再怎么磨练怎么考验,那也是要在一定范围内的,那是国王允许的,特意划出来给小孩子们玩的区域。 但现在,两位王子之间的竞争就显得有些诡异了,如果说选储的普通做法就像是大人让孩子们比赛竞争,给他们画一个小圈子,然后每人分一把塑料剑,再允许他们各自找一到两个帮手,然后自己带着一群大贵族加上千万军马在旁边看戏同时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 那么现在老国王的做法就很诡异了,他给他们画了个圈子,一人分到了地,一人分到了人,然后给的也都是塑料剑不影响大局,但却没有给他们找帮手的举动做出任何限制。 虽然这个世界的贵族们,尤其是哥斯拉王宫的贵族们,在神使们的影响下权力并没有真如中世纪那些土皇帝一般大,但这种不加以阻止的行为还是很容易产生从政治到经济全方位的动荡。 而老国王不仅没有对此做出任何的限制与阻止,甚至还隐隐有些支持贵族们这么干的意味在里面。 可以说现在的哥斯拉,除了四大家族及其从属家族外,几乎所有贵族都明里暗里的进行了站队。 对于这一切,老国王肯定是知道的,但他却依旧听之任之,完全不管。按照王岚嬅的说法,这个老家伙好像巴不得哥斯拉彻底乱起来一般。 而刘判与刘弘两位王子,在王岚嬅看来,不论下一任国王是谁都不可能是这两位了,他们与其说是备受期待的王储竞争者,不如说是老国王特意摆出来的两块烤得香喷喷的带骨肉。 两块不管是人是狗都会被吸引过去的带骨肉。 这种情况下,王岚嬅会把目光转到小花瓶刘光公主身上就无可厚非了。 157 既然已经有所怀疑,照理说以她王家的底蕴就算是皇室有什么动作,真要追查也不可能没有收获才对,但不论她如何调查那位刘光公主都没有查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设置于王岚嬅已经彻底掌握了那位公主的饮食习惯,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这位小公主每天起床时总是左脚先穿鞋,出房门时总是右脚先踏出去,进浴池时总是……咳咳,总之,这位小公主的一切王岚嬅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但尽管如此,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仿佛她就只是一名普通无助又弱小的小公主,老国王真的就只是一个到了年龄开始宠儿孙的老人家。 按理说,只要刘光在老国王谋划的事情里是核心甚至只是需要她参与,那么就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毫无痕迹的情况。 那么摆在王岚嬅面前的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是自己思考的方向错了,刘光也是个诱饵,老国王的目的根本不需要刘光。 二是自己思考的方向没错,老国王的小动作的确需要刘光的协助,但是他用了某种高等的隐秘手段遮掩了线索。 刘光毕竟是公主,还是深得老国王宠爱的公主,王岚嬅再怎么观察监视也不可能真的让人动手去给公主殿下一寸一寸的做身体检查。 所以如果老国王真的在她的身上用了什么隐秘的手段,那么王岚嬅光是让人监视得不到确切信息就很正常了。 而她之所以让克劳蒂娅几人今天去拔剑就是想着,如果成功拔剑了老国王肯定会去藏剑阁见一见神使的,到时候老国王身旁的刘光公主肯定也会好奇的跟上。 而在圣剑面前,任何隐秘手段都是无效的,毕竟有净化功效的,可不仅仅只有水之源石啊。到时候,如果刘光身上真的出现什么异常,那么就算没有事先嘱托,以克劳蒂娅的细心也是能够察觉到的。 至于如果克劳蒂娅他们没能把剑拔出来,引不起老国王的注意?那就引不起呗,反正就是让他们顺路看一看而已,王岚嬅本身也已经开始从其他方面着手调查了,今天克劳蒂娅他们能排除一个可能性最好,排除不了也不亏。 只不过王岚嬅没想到克劳蒂娅这家伙,居然在一早上就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并且推理出了她的目的,以至于她不得不提前跟克劳蒂娅说起刘光的问题。 而接了好友任务的克劳蒂娅也的确从下午在藏剑阁见到刘光公主时就开始注意对方了,说实话,克劳蒂娅是没有看出那位公主哪里有问题的。 但毕竟克劳蒂娅跟那位公主不熟悉,也没有看过那种连入浴都有详细描写的机密情报,所以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克劳蒂娅还是将中午从藏剑阁开始到他们离开时刘光公主的言行举止都描述了一遍。 林林总总的也说了克劳蒂娅好几分钟的工夫,本身就泡在热水里,又说了那么多话,克劳蒂娅都说得口干舌燥的,但是王岚嬅却依旧在自己面前保持着失意体前屈的模样没有其他反应。 “狒狒王?王大锤子?小岚岚?” 试探性的喊了几声,见王岚嬅依旧没有反应的克劳蒂娅皱着眉头,伸手捏了捏自己已经消肿的脸蛋,本来已经平复许久的怒火又起。 “亲!爱的!” 突如其来的暴喝声让发呆中的王岚嬅也回过了神来,浑身一颤的同时下意识的仰起上半身转头向后看去,然而还不等她将后方的景色纳入视野之中,就觉得屁股上好像被一匹马踢到一般,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 仓促间,王岚嬅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应对,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一脚的力道,然后就觉得下体凌空而起又重重落下,再次升起再次落下。就在这往复之中王岚嬅从自家的浴池之中咕噜噜翻滚着直滚出了浴池滚到了地面上。 “呼——舒服,爽快。” 看着好友如同车轮般滚动,克劳蒂娅伸手抹了抹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混蛋,突然之间搞什么鬼啊!” 那边从地上爬起来的王岚嬅怒吼着向着克劳蒂娅冲了过来,两手伸得直直的,似乎是想抓克劳蒂娅的肩膀。 而克劳蒂娅也没有理会好友的怒吼,只是静静看着对方接近着,接近着,直到王岚嬅与自己面对面的,手都要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时。克劳蒂娅整个人突然一矮身,手掌从王岚嬅的胸前穿过,抢先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脚下往前踏出半步,一勾一拉间,举世闻名的哥斯拉当代烈锤大公就这么直挺挺的砸进了浴池中。 侧身让开了面前激起的水花,克劳蒂娅拍了拍手,眼神不屑的看着王岚嬅:“哼,连锤子都没有的你还想跟我动手?你们王家的人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有话好好说吗。” 倒在浴池中甚至还呛了几口水的王岚嬅一边咳嗽着一边红着眼瞪着克劳蒂娅,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知道好好说话吗?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吧!’。 不过对此克劳蒂娅全当没看见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好友,饶是克劳蒂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尴尬的转过头看向一旁道:“所以说,刘光的事情到底怎” 话还未说完,克劳蒂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脚被人抱住,连忙低头看去,却见王岚嬅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右脚,赤红的双目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然后张开大嘴朝着自己的右脚一口咬了下去。 “唔!” 右脚突然遇袭的克劳蒂娅强忍着疼痛,刚想要有所动作时又突然感到王岚嬅松了口,还来不及庆幸便又感觉自己右脚正被王岚嬅拉扯着快速抬高。 “别,唔……” 后脑着地被甩了个七荤八素的克劳蒂娅下半身被王岚嬅扯着无法起身,勉强用双手支撑着将脑袋从水里抬起来后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又见王岚嬅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副脚镣。 克劳蒂娅知道,这次是自己栽了。 158 谢邀,做不了,告辞 虽然两人的互动中经常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动手时还显得没轻没重的,但是克劳蒂娅与王岚嬅两人,一个是皮糙肉厚的防御骑士,一个是身强体壮的铁匠师傅。 两人本就是多年至交好友,互相间也都知根知底,所以看似无所顾忌的出手,其实都是建立在对对方的了解以及自身力量的掌控之上的。 闺蜜两多年不见,又是在浴池这种私密的地方,自然是玩得开了些,总之两人在浴池中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差点没直接泡烂在水里,直到有女仆在理查的吩咐下敲门提醒,两人这才勉强罢手。 当然了,她们也不是单纯在胡闹的,实际上两人在用拳头进行肉体与心灵交织的交流时,也穿插了些信息,其中简单提到了两件事。 第一,下午克劳蒂娅与刘光的会面,全程内容王岚嬅早就已经知道,并且确认了刘光身上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关于克劳蒂娅的赤龙剑,王岚嬅保证后天就能给她搞定了,同时,这次的作业就算是给克劳蒂娅下午帮忙的报酬,简单来说就是免费的。 第三,也就是这两个小时中讨论最多最详细的,则是关于水之源石的事情。 克劳蒂娅之所以会把水之源石交给王岚嬅,无非就是希望对方能给自己打把趁手兵刃。而今天王岚嬅一整扑在工坊里,除了中午克劳蒂娅过去询问情报的那么一小会,其余时间王岚嬅几乎都在研究那水之源石。 虽然具体的详细数据还没有,一些特殊反应也没来得及测试,但一些基础的常规测试能做的王岚嬅都做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 “做不了。” 当王岚嬅说出这三个字时,克劳蒂娅是很惊讶的,毕竟不论是材料还是工匠,都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上上之选了,如果练王岚嬅都说做不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肯定也没有人能做的了。 对此,当时王岚嬅是这么说的:“这水之源石的特性之一就是会不停的出水,这水的特质是蕴含丰富的封印与净化的能力。 “你也知道圣剑是用火之源石打造的,但水与火毕竟不一样,圣剑之所以能常年燃烧,靠的就是剑中的火之源石。 “而火这种东西,又没有实体,他烧就烧吧,只要不是一直处在密闭空间搞得最后窒息而死的话这种火焰是没有危害的。 “但水之源石不同,它的特性是出水,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拔出水之圣剑时,光是出鞘就甩了一滩水出来,握在手中更是不停有水向下流淌,一动手就水花四溅的,偏生这些水还没什么杀伤力,就是普通的水。” 说这话时的王岚嬅正被戴上脚镣的克劳蒂娅按在浴池中用身体清洗浴池,所以说话时还伴随着些咕噜声。 而克劳蒂娅也是顺着王岚嬅的描述想了想,以后与人动手,自己一键换装直接拿出一柄圣剑,结果这圣剑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的不停出水,湿了一地不说,自己举手投足间还不停有水花溅出…… 没由来的,克劳蒂娅想起来年幼时自己心爱的小水枪,当时她就特喜欢拿着水枪去打家里池子中养的鱼,还喜欢踹自家哥哥进池子。 王岚嬅也趁着克劳蒂娅愣神的机会,直接将背上的克劳蒂娅翻进了水中,侧身躲过她带着脚镣无法过度分开的双脚踢击,王岚嬅再扭身做到她大腿上,反手抓着克劳蒂娅的双手就开始由上往下的与克劳蒂娅进行角力。 事实证明,就算是防御骑士,其力量也不一定比天天抡大锤的铁匠师傅大,咕噜噜咽了好几口水的克劳蒂娅突然想到什么抬着脑袋反问道:“那不能进行一下封印吗,或者将流出的水进行储存,在需要的时候再一口气爆发出来,如果能成也是个不错的底牌了。” “哈,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中午你到我工坊的时候,其实我就是在做类似的实验,结果你也看到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初步的测试结果是,不是直接作用在源石上,或者像封印盒子那样针对内部的完全封印,那么这种封印就不会生效,封印会被水之源石封印。” 刚想趁着王岚嬅说话漏气的时候组织一波反攻的克劳蒂娅听到这话自己反倒是一愣,又被王岚嬅按进水里咕噜咕噜灌了两口洗澡水后挣扎着抬头,让脑袋离开水面。 “等,哈,等等,等等,呼……” 连需呛了两次水,饶是克劳蒂娅也是有些大喘气了,不过毕竟只是闺蜜间的友好互动,王岚嬅倒也没真按着克劳蒂娅的脑袋不让她说,反倒是稍微放松了点手上的力道让克劳蒂娅能够趁机恢复点体力。 “你,你说封印会被封印,是,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就是字面意思。水之源石的水是有封印与净化的能力的,而且以水的渗透性,一般的封印法阵肯定会被侵入,起码会被接触到,而只要接触到了,那封印就会被水之源石的封印之力给封印。 “简单来说,只要水之源石做的剑出鞘了,那么你就无法用任何封印阻止它出水,除非你直接将封印刻画在源石上,但那样这块源石也就没有用了。” 听到王岚嬅的解释后,克劳蒂娅整个人都懵了,她有想过水之源石这种东西拿来造武器会遇上些许困难,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测试材料性能的第一步水之源石就被王岚嬅判断为不适合造武器。 而理由仅仅只是因为这东西会不停出水,虽说水之源石的珍贵之处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它会不提的产生清水……但……总之,克劳蒂娅听了这个结果后人是懵的,手上是没有力气的,整个人直接咸鱼化了,就想躺下去让洗澡水淹死自己。 王岚嬅自然也发现了好友的状态,想想也是,换做谁怀揣至宝千里迢迢大老远的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跑过来想要打造一柄神兵,结果却被告知这至宝造不了神兵,心情都不会好的。 “嘛,你也别太灰心,这毕竟只是初步的测试而已,不一定就没有办法解决。而且,就算解决不了也没关系,我已经有了另外一种想法了。” 159 束手束脚 “嘛,你也别太灰心,这毕竟只是初步的测试而已,不一定就没有办法解决。而且,就算解决不了也没关系,我已经有了另外一种想法了。” 说话间,王岚嬅松开了与克劳蒂娅角力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克劳蒂娅的额头,笑着开口道:“哇啊啊咕噜噜……” 她王岚嬅都得意忘形到直接松手了,克劳蒂娅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什么水之源石什么造不了的,哪有现在压着这家伙洗池子痛快。 “呜噜噜,混呜噜,混蛋!” 任由王岚嬅挣扎怒骂了一阵,等她消停了些后克劳蒂娅才好奇的问道:“你说的其他想法是什么?难不成你打算给剑柄画个空间法阵,多出来的水全扔进去?如果是的话给我整大点,我也学二代神使来一次水淹千军。” “啊呸,就你还想水淹千军,我看你连盐水鸡都做不来吧。” “嘿,你好好看看现在的情况,盐水鸡我做不来,腌狒狒倒是马上就可以试试了。” 被克劳蒂娅这么一提醒,王岚嬅也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看着克劳蒂娅玩味的眼神,急需一些时间恢复体力的王岚嬅果断转移话题道:“哼,我懒得跟你这不知变通的金毛猩猩说这个,水之源石的封印虽然做不到,但引导还是没问题的。” “引导?” 自动屏蔽掉废话的克劳蒂娅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王岚嬅话种的核心,蹙眉思考了一会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引导源石中流出的水流,比如在剑刃上做出高速震荡或者流转来增强剑刃的穿透力与切割力吗?” 一听克劳蒂娅这话,尽管被克劳蒂娅像只小鸡仔一般按在水里,但王岚嬅还是对克劳蒂娅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种程度光靠引导怎么可能做得到。而且就算做到了,你知道那需要消耗多少能量吗?就你这小身板分分钟就被榨干啊啊啊,痛痛痛!!!” 越说越嚣张的王岚嬅显然又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在克劳蒂娅满脸微笑的注释中王岚嬅非但没有恢复体力,反倒还消耗了不少之前仅存的些许体力。 听声音感觉王岚嬅叫得差不多了之后,克劳蒂娅放松了对她手臂的压迫,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说道:“那么请问这位专家小姐,何为引导呢。” “啧,你先放开,不放开我不啊啊啊!我说我说,快停下!!!” 气喘吁吁的王岚嬅狠狠的瞪着克劳蒂娅,心中盘算着等下怎么收拾她的同时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后说道:“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压制不了水之源石的造水能力,那就干脆将这些水的流动引导一下。 “作为武器来说,就算是数米长的巨剑大锤之类的,能蓄水的地方也不多,引导也引导不开,所以我觉得,干脆就不造武器了。” “不造武器?”听到王岚嬅的这个想法,克劳蒂娅是很惊讶的,倒不是说她觉得水之源石一定要打造成武器,身为防御骑士的她对于铠甲的爱其实是胜过武器的,不然她的赤龙套也不会用大量珍惜材料先造好铠甲再慢慢修剑了。 她之所以会赶到惊讶是因为她认为这块水之源石只能打造成一柄长剑,或者说只够打造成一柄长剑,如果要打造成铠甲,单独的一个部件能起到的作用实在太小,有种暴殄天物的意思,但如果要打造成全套盔甲,就算只是在基础材料中掺些源石进去,这一小块拳头大小的源石也是不够用的。 因此克劳蒂娅从没想过将水之源石造成铠甲,而如果不是武器,又不能是铠甲的话,那就是说…… “你想造盾牌?” “哼哼,是也不是,别别别,我说行吧我说。” 本来还想卖点关子的王岚嬅感受到手臂上渐渐加重的力道,连忙讨饶起来。既然王岚嬅都认怂了,克劳蒂娅也没再继续加力,只是依旧保持着现有的力道以督促这家伙快点把话说完。 “其实吧,盾牌我也有想过,不过那是最终手段,真没办法了再造一面水盾倒也不错。 “但是当我想到用水之源石造一面由水组成的水盾时,我就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你说——为什么我们不干脆造一套铠甲呢?” ??? “铠甲???就凭这一小块源石??” 努力仰着头的王岚嬅看到克劳蒂娅那副惊讶的表情,嘿嘿笑着道:“对,就凭这块源石。” “你疯了吗?” “你看我像疯了吗?” “像。” “你!” 被克劳蒂娅呛了一下的王岚嬅双目一睁,狠狠的斜瞪了克劳蒂娅一眼,而后便转过脑袋不去看她。 知道自己好友脾性的克劳蒂娅知道好友这是有些恼了,手上的力气下意识的松了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用另一只手在好友光洁的后背上抚了抚,犹如在安慰小动物一般。 “哎呀,我就是嘴快了些,好岚岚你别生气嘛。” 回应克劳蒂娅的是王岚嬅的一声冷哼,还有那颗棕色的脑袋又是一转,错开了克劳蒂娅从旁边探去的视线。 “岚岚没疯,是我疯了是我疯了。”嘴上说着,克劳蒂娅抓着王岚嬅的右手却是没有松开的意思,左手也不去抚她了,而是按着王岚嬅的肩膀想要将她翻过来。“好岚岚你!!!” 刚刚将王岚嬅翻到正面,那一头棕发刚从王岚嬅的脸上滑落,露出下面的表情时克劳蒂娅就察觉到了不对,这家伙居然在笑。 可惜,为时已晚,要知道,克劳蒂娅的脚上可是被王岚嬅拷了脚镣的,这一次为了让身下的王岚嬅能够顺利翻身,她不得不从好友的身上下来。 也就是说这一刻克劳蒂娅还限制着王岚嬅的只有被王岚嬅压在身下的右手。 “咔。” 还不等克劳蒂娅反应过来,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克劳蒂娅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挂上了什么。 看着眼前笑盈盈没有一丝怒意的好友,克劳蒂娅叹息一声。 “你也成长了呢,岚嬅。” 160 少年的决定 最终,在女仆的帮助下,束手束脚状态中的克劳蒂娅裹着浴袍被扛到了王岚嬅的房间之中,两位多年未见的好友抵足而眠没什么奇怪的。 至于那么一小块水之源石,到底要如何打造成铠甲,王岚嬅表示暂时保密,毕竟现在她也不知道那个想法是不是真的能成,要是现在说得天花乱坠的,到最后实验结果是不行,那她这天下第一名匠的脸可就丢光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总之庞光在来到哥斯拉的第二天晚上,终于是在吃完点心后好好的睡上了一觉,虽然克劳蒂娅与少年都因为某些原因而有些失眠,但问题不大,即便是少年,两天不睡觉,也只是黑眼圈重些罢了,暂时还死不了。 所以在第二天早上,当二狗子与庞光出现在餐厅时看到的便是看似无碍但眼神疲惫的克劳蒂娅,以及看似疲惫但眼中满是神光的少年。 克劳蒂娅为什么疲惫二狗子自然是没兴趣的,它赶兴趣的是身体疲惫但精神亢奋的少年,显然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少年已经得出了他的答案,而从他看向几人那坦荡的样子就可以知道,这圣剑应该是无缘了。 不过无缘也不错,说实话那圣剑虽强,但二狗子其实是有些看不上的。虽然源石是世界基石,是一切的起源与基础,但实际上这所谓的基础指的并不是某一块源石,而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源石。 单单就这么一小块源石所打造的圣剑,也只是堪堪有了对他们这些神明造成伤害的力量罢了,通俗点来说,也就是刚破防。 当然了,神明之下,不论是准神还是半神,或者魔族那边的劳什子魔神,这剑还是挺强的。 不过二狗子还是有自信,在自己的帮助下少年肯定能获得超过圣剑使,甚至是初代神使的实力。 而且,别看昨天二狗子一副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不论你怎么选我都不管的态度。可实际上嘛…… 这本来二狗子不就是因为被克劳蒂娅与庞光两人的态度搞得自己一点神明的感觉都没有才会收少年做自己的使者吗? 而且这段时间又是给他发工资又是找老师的,二狗子待他也不错了,平日里的任务也只要他好好侍奉自己就可以了。 如果这小子真的敢为了一柄圣剑舍了自己,那少年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要知道他的神眼可是审判之神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送的,那柄圣剑可是火焰之神亲自捞的石头,回头一不小心来个神眼暴走失明,圣剑失控反噬什么的也是正常得很。 当然了,大概率二狗子是不会这么干的,毕竟现在的少年说是神使其实只能算是神使中的残次品,该有的一些祝福其实二狗子还没给。 所以如果少年真的去当了什么刘家女婿拿了圣剑,那也顶多风光个一年半载甚至更短,然后就因为天赋不足实力不足或是暴毙在家中或是死在敌人手上。 不过少年既然没有选择圣剑,那么这些事情就肯定是不会发生的,至于神使身上该有的祝福……倒也不是二狗子小气,只是一些基础性的东西还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慢慢来比较好。 虽然现在普遍的神使都是一路开挂各种越级战斗,一穷二白之下与人搏命,最后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 但其实那种神使的养成方法可以说从最开始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招不慎就满盘皆输不说,身体与灵魂上也会有隐患,全靠快速攀升的实力压制着,这种粗暴的手法二狗子自然是看不上的。 他虽然经常嫌弃少年丢人,但其实也没真要少年一定得达到半神准神什么的,按照二狗子的想法,少年的实力要有,但也没必要太强,反正他二狗子向来是除了双子女神外想打谁就打谁的,少年的实力……只要不给他丢人就行。 在他看来,少年只需要平日里好好照顾自己,然后稳扎稳打慢慢来,最终能有个圣级实力就算及格了。 而且等少年一步步成长的同时自己开始一点点把祝福补上,这样少年的成长会比较平滑,不会留下隐疾还稳定。 当然了,不论是祝福也好实力要求也好,这些东西少年都是不知道的。直到现在他都还以为自己已经是受过祝福的神使,二狗子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准神。因此在锻炼的时候少年虽然经常叫苦,但实际上却很是勤奋,就是因为担心实力增长速度过慢会让二狗子失望。 最先用完餐的依旧是王岚嬅,这位大公在匆匆吃完早饭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这位忘记家主还不忘对克劳蒂娅抛了个媚眼,不用问也知道,这位屁股上扎了只餐叉的名匠之所以走得那么匆忙是要去哪里。 在王岚嬅离开之后,少年就迫不及待的放下了餐具转头看向二狗子,面脸正色道:“二呃。” 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嘴巴被某种熟悉力量封住的少年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周围,当发现理查与两位仆人还在餐厅内时,少年这才恍然。 见少年反应过来了,二狗子将情急之下不小心踩进庞光杯子里的脚抽了出来,在餐桌上擦了擦后解除了对少年语言能力的封印。 “小光啊,昨天我想了一整晚。我觉得……圣剑之主这种身份对我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所以” “唔,大哥哥你是嫌那位刘光姐姐不好看吗?” “啊,啥?” 说到一半突然被打断的少年茫然的看着庞光,只觉得庞光那话说得莫名其妙的,对此庞光只是歪了歪脑袋奇怪的说道:“可昨天你摸了那把剑后不是一直都在傻乐呵吗?既然那么喜欢又不要,肯定就是觉得那个公主不好看了吧。” “这什么道理,小光你别胡说啊,那刘光公主……”说道这里时少年突然反应了过来,昨天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好像还真注意过那刘光公主。 所以说,那公主长啥样来着? 161 刘判的请帖 不论少年记不记得那刘光公主的长相,那位公主都是哥斯拉的明珠,就跟少年不论如何选择,他们今天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样。 少年的想法与意志对这些东西不会有任何正面或负面的影响,几人在等待庞光与二狗子用完早餐后就打算遵循着之前定好的行程开始游玩哥斯拉。 其中包含了早就说过要去的哥斯拉王宫皇家学院里的王后塔,以及昨天本来打算参观完藏剑阁就去却因为老国王的邀请而没能去成的神使殿。 皇家学院也在东区,按照初代的说法这些年轻人是哥斯拉王国的未来,当他们毕业时就如同早晨初升的太阳,充满朝气的他们所学习的地方就应该在象征着开始的东方。 这王家庄园也就在东城外,所以几人的安排自然就是先去王后塔,再到神使殿。而且,昨天在与老国王的交流时克劳蒂娅也提到过了几人对王后塔很感兴趣,希望能够参观一下。 今天再去,老国王肯定已经有过安排了,逛起来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进入学院时时的等级与检查,比如获得参观许可,比如获得复制知识的许可,顺带还有复印费用什么的。 有了老国王开口,这些麻烦就通通不需要考虑了,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在王后塔里刷一次脸了。 不过当几人走出餐厅吩咐理查去准备马车时,理查却突然递上了一封请帖道:“两位神使大人还有克劳蒂娅女士,刘判王子今晚要举办一场舞会,在听说两位神使的到来后特意派人送了请帖过来。” 克劳蒂娅顺手接过理查递来的请帖随意的扫了一眼随手递给了庞光后嗤笑道:“这位大皇孙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反应也快,就是直了点。” 那刘判王子打的什么算盘克劳蒂娅自然是清楚的,无非就是知道了庞光与少年昨天成功拔出了圣剑,有心接触一下想做招揽罢了。 只是这一大早的就派人送帖子过来,但送的却是请帖而非拜帖,倒不是说克劳蒂娅狂妄的认为拔出圣剑就真是剑主,比劳什子皇孙身份高,或是非得人做出什么礼贤下士的模样才算尊重。 只是昨天庞光在皇宫里的表现,克劳蒂娅用少年的脚趾头想都知道,在自己几人离开皇宫前肯定就已经在某些圈子里传开了,而这位大皇孙在听闻庞光的所作所为后还用那套贵族礼仪来应付就有些不合适了。 庞光这种在藏剑阁里敢当着半神的面把圣剑往回插,又敢摘老国王王冠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来谁都不知道的。 刚刚克劳蒂娅匆匆一瞥发现帖子上并没有说是私人宴会,而且理查也说的是舞会,那到时候来的肯定是哥斯拉里有头有脸的贵胄了。 在听闻庞光做过的事情,又没有真正接触过的情况下请庞光去参加这种舞会,真闹出什么事情来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而不以舞会聚会这些名义来邀请光叫人过去一趟又未免显得太不尊重,所以说这种时候还有心结交甚至拉拢的话。 那么剩下的办法有两种,要么就是在外偶遇,要么就是送拜帖然后登门拜访。 前者安排个偶遇见面是没问题,但见面之后的不确定性太大了,毕竟王都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到处都是别人的耳目。 而且外面这种地方,几人的初次见面要是相谈甚欢还好,要是闹出点小小的不愉快,分分钟就被有些人添油加醋的传起来,到时候就算本来只是有点不愉快的小事,在各种舆论的压力下,想要争夺王储的大皇孙很可能就会被迫与庞光几人站到对立面。 所以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让人送上拜帖,挑个合适的时间亲自登门拜访一趟。熔火庄园离王都不远,又是王家的祖宅,拜访的对象又是哥莫拉事件的英雄,身份也是神使,也不会失了他大皇孙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王家的地盘,在里面不管闹出什么事都是在王家的封地里,王家有的是办法掩盖下去,其他人就算想趁机搞事也得掂量掂量同时得罪大皇孙与王家是否值当。 所以克劳蒂娅才说这大皇孙消息灵通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昨天的事情,反应也快知道马上派人送帖,就是脑子不好使直愣愣的非得办什么舞会。 接过请帖的庞光可没想那么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翻转着看了几圈请帖后庞光就对这东西失去了兴趣,随手向着少年一扔便撇着嘴道:“这什么盼盼居然送这种东西过来,真是看不起王姐姐啊。” ??? 克劳蒂娅承认,这刘判这么做是傻了点,但要说看不起王岚嬅这位大公?她是真没看出来哪里看不起了。不过克劳蒂娅也不急着问,不说队伍里还有个好奇宝宝,就说理查听了这种话也肯定不会默不作声的。 果不其然的,在庞光说完这话后,一直毕恭毕敬跟着几人身后的理查就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开口问道:“庞神使为什么会觉得刘判殿下送这份请帖是看不起家主大人呢?” 丢了请帖后已经往外走出几步的庞光一回头,见包括克劳蒂娅与少年在内的所有人的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当下翻了两个白眼一副你们好笨的表情解释道:“王姐姐家的东西那么好吃,咱们在这吃好喝好的他非得叫我们去他那跳舞吃饭,不就是觉得王姐姐没能力招待好我们吗。” ??? 怎么人叫你去跳舞就是觉得王岚嬅没能力招待好你们了,逻辑呢??? 简直莫名其妙。 这是理查与旁边几位仆人的想法。 而熟知庞光性格知道小家伙思维方式诡异的克劳蒂娅与少年就见怪不怪了。十分自然的无视了庞光的奇妙发言后,少年拿着手中的请帖挥了挥对着克劳蒂娅问道:“所以说我们不去吗?” “怎么,你想去?” “不,完全不想。” “那不就得了。” 耸耸肩,克劳蒂娅抽出少年手中的请帖转交给身旁的理查随口吩咐道:“理查,你随便找个理由帮我们回绝了吧,这种事情你应该很熟悉才对。” 162 再遇 让理查回绝了大皇孙刘判的邀请后便也没有其他事情了,几人直接离了熔火庄园坐上了马车前往哥斯拉。 目的地之前也说过了,正是位处于哥斯拉城东区的哥斯拉皇家学院,当然这个城东区只是相较而言,实际上皇家学院所在的皇后区在现在经过无数次扩建的哥斯拉城内已经算是在内城区了。 最早的城中区,指地是哥斯拉城中心的那个哥斯拉广场,广场中间还摆放着初代神使的雕像,而庞光他们此行目的地之一的神使殿就是在这里。 围绕着中心广场的,北面是神使区以及国王区,前面是各种官方机构的主要驻地,后者则是哥斯拉王室,也即是刘家的住所,王宫以及大多数王室成员的府邸都是坐落在这一片区域内的。 东区除了皇后区外还有就是烈锤区,皇后区不用说就是哥斯拉皇室学院的所在地,因此那一片区内不是被学院占据就是一些与学习有关系的场所或者商铺,再加上一些咖啡厅这就构成了整个皇后区。 烈锤区看名字似乎很热很暴力,但那只是因为当年烈锤大公选择将王家的工坊与商铺开在了那边,实际上烈锤区并不如同名字所示那样满是炉火与肌肉,汗水与铿锵打铁声,不如说整个哥斯拉王国最是高端的商业区就是这一块了。 来自全联合各地的商品或特产在这里都能找到,同时质量也十分的有保障,更是有天下第一匠门的王家在这里建立了工坊,同时联合内有头有脸的商会也都在这开有店面。不过相对的这里的铺面价格高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消费水平也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不过这些都与克劳蒂娅无关,钱的话反正都是庞光在出,至于庞光到底多有钱,克劳蒂娅也有问过,毕竟作为专属导游,克劳蒂娅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知道自己的大老板兜里有多少钱的。 不然出现揣着金币睡大通铺,或者揣着铜币睡高端酒店都很不合适,而对于克劳蒂娅直白的“你有多少钱。”式的提问,庞光也没有藏着掖着,简简单单的回了三个字。 “钱?有得是。” 既然庞光都这么说了,克劳蒂娅自然也没在意过庞光惹事后到底能不能赔得起这件事了。但是现在,克劳蒂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庞光有着熊孩子般的破坏了不假,但是庞光≠熊孩子。 熊孩子有的很多破坏向的行为庞光都有,而限制了熊孩子们闯祸的最大原因,也就是熊孩子的破坏力,庞光也有,甚至很足。 所以如果说普通的熊孩子们摔坏点东西还能用钱解决的话,那么庞光这种直接破开结界取出珍宝的行为就真不是用钱能解决了了。 毕竟所谓珍宝,要么是纪念意义大于实际价值,要么就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这种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你花再多的钱他也回不来。 所以当看到庞光拿着斯图卡王后的魔法杖到处乱挥的时候,克劳蒂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那还要从十几分钟前说起。 几人在离了王家的熔火庄园后一路直达哥斯拉王家学院,一路上顺风顺水的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而当几人从马车上下来时,早就收到消息的副校长格里尔·斯图卡,一位约莫四十岁的女士,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几人了。 克劳蒂娅看到这位烫着一头红色的中长直发,鼻梁上挂着红色女士眼镜,身穿严谨正式的教师西服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四十三岁小姐,斯图卡家现任家主的表妹,哥斯拉皇家学院的副校长,格里尔·斯图卡时,心中是半点惊讶都没有的。 之所以会出现副校长亲自在大门口等待的情况不用问也知道是得益于昨天与老国王在御花园中喝的茶。克劳蒂娅只是表示了几人想要来皇家学院的想法,老国王就让刘立去安排了。 刘立这人,今年也有八十九岁,多亏了老国王身子硬朗,到现在还在王位上坐着,这位老管家也因此一直没能从总管的身份上退下来。直到现在还得大事小事全抓着,也着实是幸苦了这位老人家。 一件事,不同的人办,是不同的结果。同理,同样的人,吩咐不同的人办,结果也是不同的。 老国王既然吩咐的是刘立,那么学院这边自然就得把庞光几人的位置摆高点了,至于有多高,就副校长来接待那么高。 之所以不是校长亲自接待,一是因为校长的身份是斯图卡家现任的家主,虽然要给老国王面子,但家主亲自接待就有些不合适了。 二呢,是这位斯图卡家的家主,现在也的确不在学院里,甚至都不在哥斯拉内。前段时间这位校长大人就带着一些优秀的学生去巴尔坦参加什么学术会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所以,克劳蒂娅早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会是身为副校长的格里尔·斯图卡前来接待,但是克劳蒂娅没想到的是,格里尔·斯图卡小姐身边站着的那位真正的‘小姐’。 一头及腰的秀发既长又直,乌黑发亮的发色让人只看一眼就好像连灵魂都要被吸入一般,一双眼睛里满是青春少女的活泼以及对新奇事物的好奇,与旁边的斯图卡相比即便不做额外打扮也细腻紧致的肌肤。 身上依旧穿着及膝连衣裙,只是颜色却不再是青绿色,而是换成了明亮的鹅黄色,款式相比昨天的得体大方,今天这套却是充斥着少女的活力。 少女在见到几人下车时露出的笑容让昨天连正眼都没看过对方一眼的少年差点没被对方把魂儿都勾走了。 相比起丢人的少年,克劳蒂娅只是愣了一下,虽然脑中还是有着许多疑惑与不解,但半脸面具下的嘴唇还是轻轻勾起。 “这不是刘光殿下吗,真没想到能够再次见到您。” 说话间克劳蒂娅快步上前,轻轻接过刘光伸出的小手在这位公主殿下的指背上轻轻一吻,在分开的时候又低头在其手背上又点了一次,然后克劳蒂娅便在刘光差异的目光中牵着这位公主殿下的右手微笑道:“我的公主殿下,请原谅我的无礼,只是今天的你是如此的美丽动人,让我有些情难自已了。” 163 庞光的传统艺能 克劳蒂娅的举动让这位年轻可爱的刘光殿下先是一愣,随后便笑着反握住了克劳蒂娅的手掌。 “克劳蒂娅姐姐您可真是幽默,如果您真的是一位绅士的话我都要爱上你了。” “能得到公主殿下的爱是我的荣幸。” 说罢,克劳蒂娅还对着刘光眨了下右眼,得了刘光一个善意的白眼后哈哈笑了起来,活像一个三四十岁的怪大叔。 不过刘光毕竟从小家教严厉,虽然跟克劳蒂娅说话很是有趣,但也没有忘记自己身旁还有其他人在,轻拍了克劳蒂娅的手掌两下,重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后刘光后退一步让出了身旁的那位副校长介绍道:“这位是皇家学院的副校长,格里尔·斯图卡,女士。” 说到女士时虽然不明显,但这位刘光公主还是顿了一下的。 严格来说小姐是称呼未婚女性的,相对的夫人则是在称呼已婚女性。而当不知道对方是否婚配时,女士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常年混迹在哥斯拉上层圈子的刘光会不知道格里尔·斯图卡的信息吗?明显是不可能的,之所以用女士来称呼格里尔·斯图卡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因为这位四十三岁的副校长大人,至今仍未结婚,甚至连半点这方面的消息都没有。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位大龄的剩女,还是没谈过恋爱的那种。 果然如同情报所说,十分在意这方面的事情吗。 心中想着这些事情,克劳蒂娅米面具下的笑容依旧未变,伸出右手与对方侧伸的右手轻轻握了握。 “您好,斯图卡校长,克劳蒂娅,一位流浪骑士。” 有意避开了在性别婚配上的称呼选用更正规的职位称呼,简洁明了的自我介绍,虽然不明显,但格里尔对于克劳蒂娅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轻轻摆动了两下后便同时松开,克劳蒂娅向一旁退开了一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庞光,小家伙不用她来介绍,自己就哒哒跑到了格里尔的面前,两手抓住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右手用力的上下摆动。 “大姐姐你好啊,我叫庞光,庞光的庞,庞光的光,是现役神使哟。” 庞光这太过热情的招呼显然让格里尔有些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时右手就已经被庞光拉着摆了好几下,而且因为摆动的幅度过大,这位穿着高跟鞋的副校长大人甚至有些站立不稳,幸好克劳蒂娅眼疾手快的帮忙扶了一下,并且顺势拍开了庞光的爪子,这才没让这位副校长大人跌倒。 但尽管如此,格里尔那身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教师服还是被庞光扯乱了,同时不知道被庞光在短时间内甩了多少次的右手手臂也被扯得生疼。 以上重重让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副校长大人吸着气皱着脸,痛苦不已的同时看向庞光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不满与丝丝恐惧。 身为斯图卡家的人,还是皇家学院的副校长,格里尔能得到的情报自然不会少,最起码昨天在藏剑阁里发生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位情报中说是混乱大概是善,并且疑似脑子有问题的神使会在初次见面时就差点把自己的右手给扯下来。 没错,就是扯下来。 格里尔感觉自己整个右臂,特别是肩膀,好像已经脱臼了。而且刚刚庞光握着自己右手摆动时的速度是逐渐加快的。 所以格里尔有理由怀疑,如果刚刚克劳蒂娅没有及时出手的话自己的右臂是真的有可能会被扯下来的,不如说脱臼就已经算是扯一半了。 经过庞光这么一闹,格里尔也没了跟几人寒暄的想法,而且刘光公主就在身旁,她也不敢多耽搁什么,还有自己的手臂,也得赶快找个擅长治疗的导师帮忙接回去。 捂着脱臼的右臂后退了一步,让过了没眼力见还伸右手出来的少年后格里尔对着几人说道:“几位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今天就由我带几位游览皇家学院,请随我来。” 说着,格里尔捂着右臂就带头往里走去,克劳蒂娅搓了搓庞光的脑袋,看着刘光歉意的笑笑笑后便松开了庞光紧走两步来到格里尔身旁。 “斯图卡校长,不知您打算先带我们参观哪里呢?” 说话的的同时克劳蒂娅已经来到了格里尔的左后方,趁着格里尔回头的瞬间克劳蒂娅右手绕过格里尔的视线抓住了格里尔的手臂,一拉一抬。 “唔!” 又一次突然传来的剧痛让格里尔闷哼一声,双目圆睁不自觉的想要向前弓身,但克劳蒂娅已经绕到了格里尔的身前,挡在她的前方,伸出双手好似担心格里尔会摔倒一般扶住了她。 “哎?斯图卡校长,您没事吧,小心点。” 剧烈的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在那一瞬间的剧痛之后格里尔便觉得浑身软了一瞬间,得亏克劳蒂娅扶着才没有倒下,紧接着右手便是暖洋洋的,不再感到疼痛。 就算是斯图卡家的人能在皇家学院做到副校长,那自然是心思缜密智慧过人。尽管事发突然,又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但格里尔还是明白了克劳蒂娅的用意。 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自己的右臂,确认自己脱臼的手臂已经被接回去并且没有异样后格里尔就好像真的差点跌倒又被克劳蒂娅扶住一般,双手借着克劳蒂娅手臂的力量重新站好后对着克劳蒂娅扯出了一个笑容道:“谢谢你,克劳蒂娅阁下,学院里视野最好的地方便是王后塔,几位先随我到王后塔看看学院全貌再做决定如何?” 还真是位不苟言笑的女士啊。 看着格里尔那因为不习惯而显得十分僵硬的笑容,克劳蒂娅心中感慨着,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道:“那就听斯图卡校长的,你觉得呢,小光。” 虽然克劳蒂娅的表情依旧是在微笑,声音也还是那么开朗,但站在庞光身后的少年却觉得脊背一韩,缩了缩脖子抢在庞光说话前按着小家伙疯狂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们都没问题的。” 164 敏感 哥斯拉皇家学院的皇后塔,之前就有说过,这塔高66米,因初代斯图卡王后而得名,是哥斯拉内的一大地标性建筑。 66米,这高度即便是几经扩张的哥斯拉城,城中约莫四成的地方都能够看到这座王后塔,而真的到了皇家学院内,近距离的感受过后,少年才真的切实的体会到了这王后塔的高,大。 在哥莫拉时有着七层高的莫拉旅店,实际高度也才二十余,当时在哥莫拉初见时少年就被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实说当时少年点的那杯水,事后他自己想了想,如果当时自己说话的语气不是那么的,嗯……那么的不自然,其实点一杯水也没什么的,但就是因为当时说话哆哆嗦嗦的搞得最后显得很是丢人。 所以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少年说话就不哆嗦了,因为他认定了一个道理,只要不多说就不会哆嗦,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吗? 当然了,就算少年现在想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少年看向前方,克劳蒂娅与公主并排走着,那位格里尔副校长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还为众人介绍着。 “王后塔,塔高六十六米,九边,共一十四层,外层刻有法阵大小二百一十八种,共计三千七百又四十一个。 另有一体系法阵四个,其中法阵分上中下三层,这三层全部是由外层所刻画的三千七百四十个法阵组成,最后还有一个天地法阵,由刚才所说的三个一体法阵组成。” 听听,光是报出来的这一长串的数字,少年就没听懂多少,只是光听那什么三千多个,上下三层,还有什么天地法阵,虽然听不懂,但少年也能感觉到这是很厉害的东西,大概…… 走在前面的格里尔可看不到克劳蒂娅与刘光身后的少年那茫然的表情,依旧在做着介绍,不过很显然,这位斯图卡家的‘大’小姐并没有什么接待,或者说导游方面的经验,所谓的介绍其实也就是照本宣科的报着资料,而且还么得感情。 总的来说枯燥倒还算不上,但也十分无趣。 身后跟着的四人中,克劳蒂娅与刘光是早就知道的,加上刘光今天来这里就是特意来找克劳蒂娅听故事的,因此两人都没有听格里尔的介绍,而是低声交谈着。 更后面的,少年没见过什么世面,问都不知道问什么,只是懵懵懂懂的跟着走,满脸茫然双眼呆滞抱着二狗子的模样跟个土财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说他听是肯定有在听的,懂嘛,也是真没懂。 最后的庞光,也是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不过对于庞光,只要没有乱跑胡闹,都算是老实了。 可等格里尔将数据全部报完之后,庞光却突然哒哒哒快走几步跑到了格里尔的身边,伸手去拉格里尔的衣角。 然后庞光伸出去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般被挡了一瞬,而下一瞬间,格里尔已经出现在了五米开外,回头警惕的看着庞光。 对上了格里尔那惊疑不定的眼神,庞光歪着脑袋眨了眨眼,右脚抬起向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之后庞光与格里尔的距离又被拉远了些。 显然,这位副校长大人是被庞光给吓到了,现在已经顾不得失礼都要保持安全距离了。 庞光本来还想再往前走的,但此时克劳蒂娅也已经走到了庞光的身后,伸手按着小家伙的肩膀,等小家伙回头后克劳蒂娅对着庞光摇了摇头,又轻轻拍了两下小家伙的肩膀。 嘟着嘴,庞光啊的长大了嘴,作势就要咬克劳蒂娅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但还不等他咬下去,克劳蒂娅的手在庞光的肩膀上一滑,顺着他的后背就滑到了另一边的肩膀上,将庞光搂到自己身旁。 “怎么啦小光,是想上厕所了吗?” “唔!” 凶着张脸,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庞光嘟着嘴伸着头与笑盈盈的克劳蒂娅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庞光突然身子一矮,一弯腰往后一退,将克劳蒂娅的手臂让到身前的同时两手向上一抓。 克劳蒂娅反应自是不慢,在庞光刚刚有动作时克劳蒂娅就已经判断出了庞光的打算,也不急着将手收回去,只是等庞光的手向上抓来时,克劳蒂娅整个人向着庞光的方向斜倾,同时手臂一转,用背面贴着庞光向下一压一推,直接将压着庞光的手臂让他抬不起来的同时又推在小家伙的胸口,将小家伙震退了一步,同时也让小家伙刚刚张开欲咬的嘴巴再次合上。 两人又对视了几秒钟,克劳蒂娅依旧保持着笑盈盈的表情,吃了点小亏的庞光却没有再摆出那副凶凶的可爱模样,只是依旧嘟着嘴,看着克劳蒂娅哼了一声后又向着少年走去。 等到庞光从面前走过去后,刚刚看到两人短暂交手有些兴奋的刘光凑到克劳蒂娅身边小声的询问道:“克劳蒂娅姐姐,庞神使他……” “小光!” 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的刘光公主一愣,转头看去时正好看到庞光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的等着自己。 “叫我小光!” 突然被庞光这么要求,平日里也被老国王叫做小光的刘光公主本能的就有些不适应,迟疑着正不知要不要叫时克劳蒂娅突然走到刘光的身旁。 “行了行了,小光你就忍忍吧,王后塔马上就到了。” 听克劳蒂娅这么说,庞光又瞪了她一眼,转身从少年怀中抱过二狗子,低着头凑到二狗子的耳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刘光感觉自己好像惹那位可爱的小神使不高兴了,眉头微蹙有些茫然与担忧的看向克劳蒂娅。 不等刘光开口,感觉到刘光视线的克劳蒂娅笑了笑:“别理他,他就给痒的,进了王后塔就好了。” “这,这样啊。” 虽然感觉更加莫名其妙了,但既然克劳蒂娅没有细说,刘光也就没打算细问。而前方的格里尔看到这边的情况已经安定下来,庞光也已经离开后这才往回走到既然面前致歉道:“失礼了,是我有些太过敏感了。” “呵呵,没事没事,敏感的是小家伙,这事不怪你们。” 165 刘弘 事实证明,克劳蒂娅说并没有错。 之前一直显得有些反常有些躁动的庞光在踏入王后塔后就恢复了过来,蹦跶着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王后塔总共虽然有着14层,但14层是院长私人的工坊,或者说实验室,13层是院长卧室,12层是办公室,毫无意外这三层并不属于可参观对象。 而剩下的11层,1-4层摆放的是斯图卡王后的一些遗物,还有生活用品之类的,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斯图卡王后个人展览馆。 5-8层摆放的则是各类书籍,当然了这些都是比较古老的,斯图卡王后时代遗留下来的东西,纪念意义大于其中的常识。没错,就是常识,万年过去了,那些书里记载的东西虽然在万年前是最尖端的知识,但万年过后里面的东西不是被证明不够完善甚至存有谬误,就是已经化作常识性的基础。 这两部分是完全对外开放的,只要你能进得了皇家学院,那就都可以来这里参观。当然了,如果用的是非正规渠道进入的,在这里也会受到上面几层的教师们热情的招待。 第9第10层则是职员办公室以及几间相对小些的实验室,供各位教职员做某些小型的实验或是造点小东西,毕竟总有临时需要点小东西的时候,学院的实验室离王后塔也挺远的,总让老师们两头跑还不如直接搞几个小型的在王后塔里,大家也都方便些。 毫无疑问的,这两层也是不对外开放的,当然学生要上还是可以上的,只是不对游客开放而已。至于第十一层……则是一些档案宗卷之类存放的地方,这一层开始学生也不能随便进了。 一楼大厅主要拜访的是斯图卡王后冒险时的装备,包括但不限于法袍法杖,水壶帐篷,反正只要是斯图卡王后冒险时用过的东西都会在这里进行展览。 而庞光一进来王后塔,看到各种各样或是简陋或是古朴的东西就兴奋的到处乱转去了。克劳蒂娅也由着他去转,反正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展柜里的,不说那层特质的玻璃,就是上面的法阵都不是一般圣级能够破开的。 就算庞光有着类似净化与破魔的能力,想要破开这种等级的防护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还会闹出不小的动静。而只要闹出动静了,那么接下来克劳蒂娅有的是办法赶在防护被破除前阻止庞光闹事。 好吧,说是这么说没错,但其实让庞光自己一个人瞎逛克劳蒂娅还是很不放心的,所以克劳蒂娅还是对少年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庞光,也算是加层保险。 至于为什么克劳蒂娅不自己去,倒不是因为要陪着刘光公主什么的,毕竟跟刘光公主聊天在哪里不是聊,跟着庞光边走边聊也无不可。同时大家一起行动,还能让格里尔给介绍介绍,多少也能满足点庞光的好奇心,让小家伙不至于看到什么都想碰。 之所以克劳蒂娅没有亲自跟着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黑发,黑瞳,身高约莫一米七,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肥头大耳说不上,只是整体偏圆润些,肤色有些偏白看起来就是养尊处优的人,笑起来后眼睛眯起成月牙,看着颇为有趣且让人如沐春风般。 身上是一身黑底红纹的便装,说是便装,但面料却是上乘,款式也隐隐透露出一丝庄严,看起来体面中又隐隐有些威严,只一眼就能让人知道眼前之人身份必定不凡。 克劳蒂娅几人进来时那人正站在入口不远处的一处展柜看着里面的一个附魔手镯,见几人进来后便站直了身子对着几人含笑点头。 而还不等克劳蒂娅开口,她身旁的刘光却是眼前一亮,小跑着跑到那位中年男子身旁,亲昵的抱着对方的一只手臂两眼弯成月牙显得很是开心的样子。 “八叔,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呵呵呵,你这最讨厌学校的小公主都来了,叔叔我怎么就不能来呢?” “哎呀,这不一样啦。叔叔你又欺负我。” 刘光是老国王的曾孙女,能被她拉着胳膊撒娇喊叔叔的便是老国王的孙子辈,其中排行第八的,就是之前王岚嬅特意提起过的另一位王位的有力竞争者,八皇孙刘弘。 实际上在刘光叫破对方的身份之前克劳蒂娅就已经认出了刘弘,或者说,克劳蒂娅本身就是认识刘弘的。其实除了像刘光这种辈分与年龄都太小的外,刘家的大部分有点能力的人克劳蒂娅最少都有见过那么一两次。 与刘弘之间,说不上熟悉,但两人也的确是认识的,不过那是以拉蒂娜丝的身份认识得,现在的克劳蒂娅与刘弘应当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刘光抢先开口也好,起码让克劳蒂娅可以顺理成章的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虽然这个顺理成章在两位当事人看来都有些多余,但演戏也要演全套不是,所以在让少年跟着庞光后克劳蒂娅就面带笑容的走了上去。 正拉着刘弘的手臂撒娇的刘光看到克劳蒂娅走过来,似乎是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连忙松开刘弘的手臂,两只小手叠放在身前,脸上红扑扑的显得分外可爱。 看到刘光的反应,刘弘又是呵呵笑了起来,被刘光瞪了一眼后才停下了笑声,而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一般,刘光跑到克劳蒂娅身边抱着克劳蒂娅的手臂对着刘弘说道:“八叔,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姐姐是克劳蒂娅,她可是一位很厉害的骑士呢。” 在刘光介绍时,刘弘就已经笑呵呵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克劳蒂娅也是十分自认的伸手与对方握在了一起,然后还不等刘光继续介绍克劳蒂娅就先开口说道:“既然是刘光妹妹的叔叔,那么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刘弘殿下了吧,在下身为流浪骑士,能有幸见到殿下还真是倍感荣幸啊。” 166 刘弘的目的 克劳蒂娅的自我介绍,依旧是那么热情干脆,态度不卑不亢的,即便是在说着奉承话也不会让人觉得她是些卑躬屈膝只知阿谀奉承的小人从而看轻她。反倒因为那不卑不亢的态度说话又好听,从而让人心生好感。 所以往常克劳蒂娅与人初见时,往往都能轻易获得对方的好感,然后靠着自身‘正直’品质的骑士身份,用最简单最快速的办法让对方放下一部分戒心,获取对方的基本信任。 但这一切是建立在对方不认识克劳蒂娅,不了解克劳蒂娅情报的基础上的,而刘弘这位哥斯拉王国的八皇孙显然就不在此列。 克劳蒂娅,或者说拉蒂娜丝,到底是什么货色他还能不清楚吗?流氓女骑士的大名直到现在也是不少人心中的一个阴影。那群与拉蒂娜丝接触过的同类或是同辈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被她坑过那么一两次。 偏生这家伙真的有恪守骑士准则,只是说些模棱两可或是有误导性的话,再加上些肢体语言,让人不自觉的就按照她的想法去行动,搞得那些被她坑过的人有理都没地方说去。 因此,关于克劳蒂娅说的那些奉承话,刘弘根本一句话都不信,别说放下戒心了,光是看克劳蒂娅走过来时脸上那热情洋溢的表情,刘弘心中的警钟就已经铛铛铛的响个不停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戒备,面对克劳蒂娅握上来的右手,刘弘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他,居然跟克劳蒂娅手心对手心的来了个十分正经的握手礼。 照理说,面对克劳蒂娅这种夫人,刘弘只需要握一下她手指的部分就可以了。但心中警戒加上迫切的想知道克劳蒂娅的目的以及立场让刘弘下意识的就跟克劳蒂娅行了个正规完整的握手礼。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骨要裂开了。 居然耍这种无聊的小花招!这是刘弘的第一反应,而他的第二反应则是——草,你自己什么年龄你心里没数吗! 没错,当听到克劳蒂娅开口说出的第一句是“既然是刘光妹妹的叔叔”时,刘弘就已经理解了克劳蒂娅这么做的原因。 无非就是在突然听到刘光称呼克劳蒂娅为姐姐时心中有了波动,可能不经意间表现出了点什么,被克劳蒂娅敏锐的捕捉到了。 虽说克劳蒂娅用的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来报复刘弘,但事情本身也不是什么需要上纲上线的大事,所以说倒也没什么关系。 就是疼了些。 不过好歹刘光就在旁边看着,克劳蒂娅也不敢真做得太过火让这位公主大人发现什么端倪,因此在握得刘弘的笑容有些绷不住时,克劳蒂娅就适可而止的松手了。 本来这时候是要刘弘客套两句的,但是看他直接把手背在身后,额头上隐隐见汗的模样,克劳蒂娅知道需要给这家伙点时间,让他稍微缓一缓。 “不过今天来着王后塔主要是陪我两位朋友来这瞻仰斯图卡殿下的光辉事迹,这就不多打扰刘弘殿下了,改日如有机会再到殿下府上拜访。” 说着,克劳蒂娅微笑着对刘弘点了点头后看向刘光,微微侧了侧头,见刘光对自己回以歉意的笑容后便后退一步,看着刘光与刘弘道:“那么,在下就先离开了。” 说完克劳蒂娅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刘弘这边却才刚刚压下右手手掌的剧痛,勉强能看口与刘光交流。 才走出几步的克劳蒂娅听到身后刘光缠着刘弘询问对方来这里的原因脸上笑容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刘弘在打的什么主意克劳蒂娅自然是知道的,就如同之前所说的,昨天庞光与少年接连拔出圣剑的事情以他们的身份肯定是知道的,特别是老国王还隐隐有要传位给剑主的消息一出,这些有心争夺王位的就坐不住了。 不过与刘判那个蠢货不同,刘弘选择的是外出偶遇,而这个偶遇的点也选得很妙。如果说之前在列出偶遇与上门拜访时,后者会比前者好一点的原因在于上门拜访能得王家遮掩庇护,不论谈的结果怎么样,有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于外都没有影响。 那么刘弘选择在王后塔进行偶遇,那就是在公共场所借了斯图卡家的力了。 本来克劳蒂娅还以为进路学院后一路上的窥探是学院里的老怪物还有斯图卡家在好奇庞光与少年。之前还有些奇怪,这些老不羞的偷窥就偷窥吧,怎么还看那么久。 现在想来,那些一直盯着的应该就是这位八皇孙的人。至于为什么要看那么久,看到庞光都炸毛了还不收回视线,应该也是存了试探庞光的意思。毕竟昨天庞光在藏剑阁的表现,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样子,这刘弘谨慎些让人在接触前先试探试探倒也正常。 反正他人在王后塔,路上庞光真的大闹起来了,他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庞光闹事与他刘弘何干? 而且……偏偏今天刘光也在这里,如果刘光不在的话克劳蒂娅甚至都不打算去跟刘弘打招呼,只当作没看到不认识,带着庞光于少年在王后塔里随便逛一逛看一看直接走人,不多逗留。 如果是只有克劳蒂娅一个人,那就更简单了,直接回头,不逛了。 可刚刚一进门,刘光在看到刘弘后就高兴的跑过去了,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同行过来,刘光的称呼还点明了对方的身份,克劳蒂娅不去打声招呼都说不过去,平白还损了与刘光的关系。 至于刘光在这里会不会也是刘弘安排的,克劳蒂娅觉得应该只是巧合,顶多就是刘弘得知了刘光的行程安排而已。 毕竟刘光好歹是老国王最宠爱的公主,不论出于什么目的靠近,老国王肯定都是清楚,并且有所安排的。她王岚嬅之所以能查的那么清楚,明显也是老国王默许的,也正因为这个默许,搞得王岚嬅疑神疑鬼的。 不过再怎么默许,应该也不至于让表面上同为王储竞争者的其他人影响到刘光的行为,那些皇子皇孙们应该也没那个胆子把脏手往刘光身上放才对。 167 斯图卡的魔杖 刘弘到底有没有胆量去影响刘光,克劳蒂娅并不在意,反正就目前而言,克劳蒂娅以一个不算是办法的办法抢先打了招呼又离开了。 他刘弘只要还要点脸,在这种明确表示了‘今天有事不想跟你说话,你爬远点别来烦我。’的情况下,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无法回避的理由,否则就不用担心了。 毕竟刘光还在这呢不是。 现在,只需要小心一些,不要让庞光他们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或者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那么这事就算过了。 正当克劳蒂娅这么想着,突然感觉眼角余光中看到了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下一瞬间,呜呜的警报声响彻整座王后塔,周围七色光华流转间各色法阵开始在房间的各处浮现。 克劳蒂娅茫然的抬头看向周围,一道道魔法光门浮现,皇家学院内除了正在上课中的教师们一个个的从光门之中出现。 反应真快啊。 心中感叹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触发警报与防护法阵,但这些日子的经验告诉克劳蒂娅,每当这种时候,只需看一眼庞光就可以了。 抱着这种简单的想法,克劳蒂娅看向先前庞光几人站的地方,但却只剩下少年满头大汗的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看样子是被吓惨了。 果然不在了吗。心中全无意外的克劳蒂娅一转头,直接看向先前余光扫到发亮的地方,果不其然的看到庞光就在那里,拎着一根魔杖到处乱挥。 卧槽! 一瞬间,克劳蒂娅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王后塔,克劳蒂娅当年也来过几次的,以她和王岚嬅的关系,自然是知道这塔内展出的东西,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已经不是原件了。 毕竟万年时光,再怎么小心怎么仔细的保存,但很多东西总是会出现损坏的,所以这里展出的东西,已经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后来重新制作的。只是样式与功效一样而已,实际上的价值并不高。 嗯,也就是俗称的赝品。 但是这之中,绝对不包含斯图卡王后的魔杖。这跟魔法杖虽然不如初代神使的圣剑那般用的是源石,但也不是什么凡品。 法杖顶端的那颗宝玉,是某位大魔神死后遗留的芯石,杖身用的是鸟人族栖身的那棵据说是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古树上新生的一根嫩枝。 这两样东西,就算拆开来,每一件也都是世间至宝,虽说仍旧不如源石,但也只是不如源石而已。 而这东西,现在就被庞光这家伙拎在手里乱挥,克劳蒂娅能不慌吗?顾不得会不会赶来的教师们误会,克劳蒂娅身形连闪,绕过了身前的三名教师,直接来到了庞光的面前。 啪! 咚。 前面那声,是克劳蒂娅一巴掌拍到庞光脑袋上的声音,后面那声,是克劳蒂娅用手接住庞光挥下的法杖时发出的声音。 “小光!!!” 对于克劳蒂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就算了还要抢自己东西的行为庞光感到十分不满,本来还想把魔法杖抢过来的,但突然听到克劳蒂娅这声带着焦急的大喝声,庞光也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还手,而是看来克劳蒂娅一眼,然后撇了撇嘴松开了握着法杖的手,还满脸嫌弃的在克劳蒂娅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见庞光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克劳蒂娅也是松了口气,抱着魔杖端详了下,确认没有损坏后这才双手捧着魔杖交还给身旁的教师。 克劳蒂娅动作已经表明了她没有敌意的事实,周围那些在警报响起后瞬间赶到的教师们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现场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直到这时,少年才抱着二狗子战战兢兢的凑了过来。一上来,就被克劳蒂娅瞪了一眼,少年缩了缩脖子,也不用克劳蒂娅问就委屈道:“我,这不怪我,小光突然哇了一声就跑过去了。” 克劳蒂娅闻言,转头看向庞光,嘟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庞光则是哼了一声,踢了踢之前放置着魔杖的展柜。 “刚刚,这个桌子突然发光了吖,就,绿绿的那种。” ???发光?还是绿绿的?克劳蒂娅再次转头,看向先前接过魔杖的那位教师。对方见克劳蒂娅看过来,蹙着眉头思索了下,但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只得举了举手中的的魔杖又摇了摇头,示意魔杖没有问题,他也不清楚。 既然连任职的教师也不清楚的话那…… 克劳蒂娅转身,看向之前跟在自己身后的格里尔副校长:“格里尔校长,斯图卡殿下的法杖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这个,应该是魔杖感应到了熟悉的力量发出了光芒,曾经有剑主来访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熟悉的力量,剑主,这两个词加在一起,很明显熟悉的力量指的就是初代神使的圣剑之力了。 斯图卡王后跟初代神使毕竟是夫妻,出现这种情况倒也算正常,但是…… 呼…… 克劳蒂娅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格里尔身后与刘光一起向这边走来的刘弘,看着他那大饼脸上的笑容,轻啧了一声。 剑主来访出现这种情况,但是知道这事的人却不是很多,起码刚刚那位能站出来检查魔杖有无异常的教师都不知道,那么当时的情况肯定是不大的。 最起码不可能剑主走进皇家学院魔杖就开始发光,走入王后塔魔杖就直接绿光大盛。 先不说庞光与少年只是昨天摸了下圣剑而已,那么点气息隔了一夜还洗过澡了到底能有多少留存,够不够让魔杖感应到。 你说这魔杖早不亮晚不亮,为什么在自己甩掉了刘弘想要过来时突然亮了?而且庞光说的是‘刚刚’‘突然’,庞光这家伙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感知也是很敏锐的不然在进王后塔前他也不会那么狂躁了,他如果说是刚刚突然亮起的,那就绝不可能是之前就亮着的。 很明显,这所谓的感应,根本就是刘弘这家伙安排的。 168 不说人话 虽然庞光随手‘抓破’了坚固无比理论上就算是半神都得轰两下才能轰开的展柜,又拿着斯图卡王后的魔杖乱挥了一阵。 但神器毕竟是神器,不会因为这简单的挥舞出现损坏的情况。而神使也毕竟是神使,只是闹出这么一点小动静,人员没有损伤,物品……就坏了个只是值点钱的破展柜,身为斯图卡家后人,同时也是皇家学院副校长的格里尔十分大方的表示,这种小问题,大家就当无事发生过就好。 不过…… 这王后塔的法阵强度的确是世界顶尖水平的高没有错,但毛病也不是没有的,起码在大型法阵的通病,启动慢/关闭难,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上,王后塔选择了后者。 据几位法阵专精的教授所说,这王后塔的防御法阵要关闭,估计要两个小时。不巧的是,王后塔的防御法阵里,还包括了一个空间封锁。 所以短时间内法师塔内的众人是出不去的,对此格里尔的提议是,安心参观王后塔等待法阵关闭即可。 见鬼的等待法阵关闭,两个小时,跟刘弘一起呆在法阵启动中的王后塔内两个小时,出去之后其他人怎么看?就算克劳蒂娅跟人说他们几人只是见面打了个招呼,根本没有多说几句话,那也得要有人信啊。 “格里尔校长,你是说这王后塔里有空间封锁法阵,但我看刚刚那些教授们都是传送过来的。” 对于克劳蒂娅的这个问题,格里尔只是笑了笑,开口解释道:“一般展物被,被挪动后触发的空间封锁都是单向性的,只是限制里面的人出去,并不会阻止外面的援军进入。” 也即是俗称的关门打狗。 这种解释倒也算是合理,但是……太巧了,真的太巧了。侧头看了眼正陪着刘光与庞光还有少年一起聊天的刘弘,克劳蒂娅撇了撇嘴。 王室内部的王储之争,其他三家历来都是中立不插手的,这中立可不是什么所谓的‘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你们闹你们的别来烦我’。 毕竟他们闹腾的事是王位,人也都是王子王孙,真要中立到那种程度,之后对方上位了难免会心有芥蒂。 所以三家一贯的作风都是,你们闹,别拉我,我是不可能站队的,至于你们在我眼皮底下……那我可没看见了。 三家自家的家里人虽然不会出手,但比如斯图卡家,偌大的皇家学院也不全都是他斯图卡家的族人,要真那样别说其他了,刘家都不可能看下去。 所以,皇家学院是斯图卡家眼皮子底下没错,但那些飞斯图卡家的教授与王子们私交不错,只要在不影响斯图卡家的情况下某些小动作斯图卡家是不会去管的。 比如现在,不论是斯图卡的法杖发光,还是展柜的防护力量被庞光轻易破开,明显都是刘弘安排人做过手脚的。 而能接触到这些的人,除了斯图卡家的那几位,还有谁比在王后塔第九第十层的教师们更容易接触到这些又不引人注意? 反正现在事情肯定是刘弘干的,身为斯图卡家的格里尔的态度也代表了斯图卡家的态度,我们不插手,但也不会去阻止,我们不介意他们借势,也不会给予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摇摇头,克劳蒂娅将这些事情甩出脑袋,有些为难的看向格里尔道:“两个小时的话……我们今天还有些地方要去,能不能先把空间封锁给解除了?” “嗯……理论上是可行的,不过具体如何还是得问问那些专精这方面的教授们。他们现在都在楼上,我可以帮你们去问问。” “那就拜托你了,格里尔校长。” “那我就先离开一会,你们先自己逛逛。” 目送着格里尔走进电梯后,克劳蒂娅转身看向刘弘几人,刘弘也似有所感一般,恍然的对着刘光说道:“差点忘了,小光啊,刚刚我遇到了梅尔斯教授了,听他说你上个月又逃了他两节课?” “呃。” 刚刚还满脸笑容的刘光一听这话,脸上表情一僵闪过一丝尴尬,然后便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刘弘。 刘弘看到刘光的举动呵呵笑着伸手本想摸一摸刘光的脑袋,但一想到还有外人在,而且刘光也不小了,这才将手收了回去。 “你这让人不省心的丫头,梅尔斯教授现在在第十层的三号室呢,你既然来了就去好好跟他道个歉去。” 刘光抬头看着刘弘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刘弘摆出了严厉的神色,立刻便瘪着嘴低着头不情不愿的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克劳蒂娅将一切看在眼里,对于刘光投来的那包含歉意与可惜的眼神,克劳蒂娅也只是对她笑了笑,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 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刘光进入电梯,电梯门彻底关上,克劳蒂娅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头看着刘弘不满的说道:“八皇孙这是什么意思。” “嗯?克劳蒂娅女士是指?” “没什么,只是这两个小时未免有些太长了,光是逛这王后塔也实在用不了这么多时间。” “倒也不一定,如果有熟悉之人在参观时一路上在旁做些介绍,既增趣味又可尽览塔中珍藏,这样算来两个小时却也只够看上两层。” 两人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也在向着几人这边靠近,此时的克劳蒂娅已经来到了庞光身后,习惯性的伸手按着面前小家伙的肩膀轻轻捏了两下,与转头看来的庞光对视了一眼。 克劳蒂娅特意支开了格里尔,或者说格里尔自己特意退场给几人留出了空间,然后刘弘又让刘光去找那劳什子梅尔斯教授,一楼都已经只剩下四人了,本来克劳蒂娅还想跟刘弘开门见山好好谈一谈的,没想到刘弘居然还不打算说人话…… “还是算了吧,小光跟我们都随性惯了,最是不喜欢听这些复杂的东西,弯弯绕绕的,听了也是听不懂,我们随便逛逛有啥看啥就是了。” 169 夜火 既然刘弘会设计将几人留在王后塔内,必然是有所图的。先前说过的,几人一起留在结界全开的王后塔内几小时,出去后任由克劳蒂娅他们如何说如何洗,相互之间总是多了件说不清楚的事。 但这只是最基础的,或者说是刘弘这次计划中的保底成果,既然特意来了,还制造了这种密闭的空间与独处的机会,那么刘弘所图的肯定不只是这一份保底了。 所以克劳蒂娅才会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本来按着克劳蒂娅的想法,在场的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自己这边三人与刘弘一人,那么有屁就快点放了。 结果,刘弘还在那装傻,这就让克劳蒂娅有些不满了。随后克劳蒂娅直接嫌弃困两个小时太久了,自己不想在这王后塔里浪费这么多时间,其实也有些威胁的意思在里面了。 毕竟刘弘的保底成果虽然肯定会到手,但如果只是为了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上蒙上一层薄纱,就得罪了克劳蒂娅与两位神使。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但刘弘却好像根本不担心这些似的,他所谓的熟悉之人,指的明显就是他自己了,也就是说这家伙真想带着他们三在这破塔里逛两个小时,他自荐为几人做个导游解说。 这下克劳蒂娅就真的火了,你个刘弘搞那些恶心人的小动作我就当作没看到了,但现在给你机会说几句你还不乐意,非得蹬鼻子上脸的拉着大家一起磨唧那么久做什么? 所以克劳蒂娅的回答很简单,你要是再说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们就不陪你了,反正我们这边没啥东西可看没啥东西渴求的,有啥就看啥,没啥就不看,你爱咋咋地。 刘弘似乎也没想到,克劳蒂娅居然会这么果断干脆,当看到克劳蒂娅拉着庞光带着少年转头就要走入电梯时他也有些坐不住了,脸上的笑容微敛了些。 “克劳蒂娅女士倒是急性子,这样吧,我与这里的教授们也算是认识,有几位也专精法阵方面的,我叫他们帮帮忙,应该能够快些。” 一听这话,克劳蒂娅知道刘弘这是让步了,但是他现在愿意谈,克劳蒂娅又不想谈了。刚刚自己先开口的时候他不是不愿意说吗?那现在他开口了自己何必马上接,那只会显得自己除了找他帮忙开门外一点出去的办法都没有,这样等下谈什么也都不好谈。 “那就谢谢刘弘殿下的好意了,不过刚刚斯图卡校长已经去请教那些教授们了,想必也能快些。” 说话时克劳蒂娅带着两人的脚步也不停,直接走进了电梯里。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你刘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也别忘了这王后塔是谁家的地盘,斯图卡家的人还在这呢,现在是给你面子才帮你拦着我,但我真要出去她也不会真拦我多久,你光说这种屁话那照样没得谈。 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以及关上前克劳蒂娅半脸面具下那似是不屑似是嘲弄的笑容,刘弘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攥起。 刘弘什么反应,克劳蒂娅可没有兴趣知道,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给你面子你不谈,现在你爱谈不谈,真想谈自己自觉点拿出点诚意来。 至于现在……低头看了眼满脸无聊的庞光,又转头看向身旁一脸茫然的少年,克劳蒂娅叹了口气。 “二狗子,你跟他解释吧,我懒得说了,头疼。” 被少年抱在怀中的二狗子看到面前克劳蒂娅眼神中的无奈,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他也知道,这次几人在哥斯拉的行动,里里外外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得克劳蒂娅自己操心,少年别说帮忙了,闭嘴看着别添乱就不错了,真要让他理解发生了什么,那一大通的解释也是累人得很。 至于庞光……虽然他都懂,但小家伙疯疯癫癫的性子注定他不会顾忌太多,先前拿法杖时就是这样,要说他不清楚拿了展柜里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吗?显然不是的,只是小家伙不在意这样会造成的影响而已,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打开展柜拿起法杖。 至于为什么克劳蒂娅一声大喝后他会老实下来,那是因为庞光在一声大喝后,结合触发的警报,克劳蒂娅的态度,以及那位靠近的八皇孙,在一瞬间得出了自己被人耍了的答案。 所以小家伙才会老实下来,换个地方,里面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你看庞光会不会停手,真弄坏了小家伙也不介意赔点钱,顶多就是被抓去监狱关两天。 不过庞光毕竟是庞光,小孩子心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因为刘弘一顿骚操作搞得心情欠佳的庞光在电梯门打开,看到二楼展览的那些斯图卡所绘的画作时,小家伙又是两眼放光的跑了出去。 这一次克劳蒂娅紧紧的跟了上去,生怕一不注意小家伙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而少年,则是抱着二狗子傻愣愣跟着,时不时还在那点着头,显然,二狗子正在为少年解释刚刚一楼发生的事情。 看着庞光正盯着面前某幅画在愣楞出神,克劳蒂娅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去,只见庞光盯着的是一副名为《夜火》的画,画中似乎是在草原上,几名健壮的男子一手持剑一手握着火把背对着绘画的主人,而在那几名男子面前的则是一群眼冒绿光的白毛巨狼。 这画克劳蒂娅有印象,她记得这是…… “呐,克劳蒂娅姐姐,这个些狼烤熟了会不会很好吃啊?” 嘴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克劳蒂娅倒不是意外庞光会问出这种问题,而是她想起了这副画作的来历了。当时是斯图卡与初代刚开始冒险没多久的时候,那一小队人其实就是商队的护卫,与当时还比较弱小的初代神使不同,当时的斯图卡已经是大职业者了,至于那些狼烤熟了好不好吃……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克劳蒂娅走上前去,伸手按在了画作前的一根小石柱上,石柱的顶端有着一颗深蓝色的水晶,克劳蒂娅在把手放到那颗水晶上后向里面注入了些魔力。 下一瞬间,墙壁上的那副《夜火》中的画面突然开始了变化,一道道火焰从画面的边缘出线,越过了前方持剑的男人们落在了狼群之中…… 170 刘弘的邀请 看着画框中被火焰成片成片点燃的狼群最后纷纷变得焦黑的模样,庞光脸上的表情一垮,再怎么好的肉被这样猛火乱烤,都烤成焦炭一样了,肯定是不会好吃的。 “小光啊,刚刚那个大叔你怎么看?” “啊?看起来很像昨天那个爷爷的那个吗?” “嘿。” 听到庞光的说法,克劳蒂娅倒是乐了,转头看向身旁大概已经听完解释但还有些迷茫的少年道:“小哥你呢,你怎么看?” “啊?呃……很健谈很和,唔……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克劳蒂娅伸手在少年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而且解释都听完了你就只有心机深沉这么一个感想吗?” 被敲的少年缩了缩脑袋,眼珠子一转,弯腰凑向庞光开始转移火力:“小光,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看啊?” “啊?嗯……肉这么焦肯定又柴又硬了,说不定都沙沙了。” ??? 完全不知道庞光在说什么的少年愣了愣,下意识的挺起了腰看向克劳蒂娅希望能来点场外援助什么的,但奇怪的是此时的克劳蒂娅正以手抚额不停的摇着头。 “你连小光的答案都没听懂吗居然,抱歉了二狗子,这家伙的思想文化方面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正疑惑着克劳蒂娅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反应,少年突然感到怀中一空,然后下巴一痛,眼前黑了一瞬间,再睁眼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已经是天花板了。 这种感觉,这种速度,这种角度,少年很熟悉,绝对是自己敬爱的二狗子大人又用他的脑袋顶自己下巴了。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少年没敢乱动,只是将视线投向自己胸口上,果然二狗子正站在上面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 不去理会那边二狗子到底会对少年进行什么教育,克劳蒂娅与庞光两人继续逛起这万年画展,不过这些东西克劳蒂娅早就已经看过了,所以主要是庞光在逛,克劳蒂娅在旁跟着也只是尽一尽自己导游的任务,顺带防着庞光乱来。 “那你有什么想法没。” “唔……午饭吗?有没有什么哥斯拉的特色菜?” 摇了摇头,克劳蒂娅轻叹一声:“唉,也是。你连剑都看不上,这种事情能有什么想法。” “唔,克劳蒂娅姐姐?”庞光歪着脑袋用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克劳蒂娅:“所以说午饭吃什么吖?” “对对对,午饭午饭,我想想啊,我记得你王姐姐家的工坊旁边有家餐厅,专门做哥斯拉的宫廷菜,味道很不错的,要不要去试试?” 确定了庞光对这些事情真的不感兴趣之后克劳蒂娅也没再提起其他事情,而是顺着庞光的想法开始介绍起一些哥斯拉的特色美食。 两人就这么边说边逛,又过了几分钟,二狗子都结束了对少年的亲切教育时,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再一次打开,满脸笑容的刘弘从中走了出来。 这次刘弘就干脆多了,出了电梯门后略一打量二楼的情况,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后便直接向着克劳蒂娅三人走去。 “克劳蒂娅女士,还有两位神使,我们又见面了。” 撇了眼凑上来的刘弘,克劳蒂娅将视线重新落到了庞光正在看的那副画上,一边维持着魔力输出让画能顺利进行变化,一边为庞光介绍着画作。 等到画框里的画面彻底定格又缓缓变成先前的模样时,克劳蒂娅也结束了介绍,这才再次看向刘弘,戴着半脸面具的脸上特意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道:“哎呀,刘弘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真巧啊。” “呵,呵呵呵,是啊,真巧啊。” “您刚来吧,那您慢慢看,这边我们已经逛完了,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说着,克劳蒂娅拉着庞光与少年就要向着电梯走去,尽管实际上他们只逛了二楼不到十分之一的范围,但面对这位还不愿意好好说话的刘弘,克劳蒂娅实在是没有交流的欲望。 而这些画对于庞光与少年来说,虽然也算新奇有趣,但那是加上了克劳蒂娅的解说之后的,如果只是光看的话,那一幅幅无声的画面转动,还不如在家看电视来得舒服。 既然克劳蒂娅因为刘弘的到来没了兴致,那么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所以三人走向电梯的动作虽然不整齐但也没有丝毫迟疑。 被留在原地的刘弘看着三人的背影,略一咬牙,快步跟上嘴里同时喊道:“几位且慢,且慢。” 既然刘弘开口了,克劳蒂娅也不介意再听他说几句,反正左右不过一个屁的事,倒也没必要真让刘弘憋到死。 而刘弘虽然看见克劳蒂娅几人停下来了,但他也不敢慢来,脚下速度不减反而加快了些,赶在克劳蒂娅几人彻底转过身来之前追上,在几人身前站定,顾不得把气喘匀了便开口邀请道:“几位拯救了哥莫拉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我刘弘这辈子最是敬佩如几位这般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英雄,所以今晚我想在家中摆个小宴,只请三位英雄赏脸一起到家中小坐,与我说说几位在那哥莫拉城中的英勇事迹。” 听到这个屁,不对,是见刘弘放出这句话来,克劳蒂娅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眯起,她这次会装进哥斯拉这摊浑水之中为的就是哥莫拉或者说霍顿兄弟的事情,现在这刘弘又提起这件事来……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下来,哥莫拉的事情水深得很,刘弘现在这话说得还是不够明白,也不知是真的对哥莫拉的事情有想法还是只想找个由头找个借口把自己几人骗过去。 而且,就算他真的对哥莫拉感兴趣,那么他又知道多少呢?虽然这件事上王家由于一开始没有在意,所以落了后手,但既然连王家都摸不清楚水到底多深,一个连王储都还不是的八皇孙又能知道多少? 171 落荒而逃 不管怎么样,既然刘弘他提到了哥莫拉的事情,那么克劳蒂娅就不能当作没有听到直接离开,不过稍微确认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一瞬间思考了许多的克劳蒂娅脸上挂起一如往常的笑容,看着刘弘笑道:“刘弘殿下言重了,我们也只是出手拿下了两名邪教徒而已,其他的事情都是本尼迪克·艾森阁下,斯卡鲁·杜鲁门阁下,还有布伦多·刘阁下以及火焰神教的火炏审判官约西亚阁下在处理。” “克劳蒂娅女士这就太过谦虚了,王都谁不知道那邪教徒丧心病狂假借联合大祭欲要实行邪祭献祭全城亡者灵魂,如若不是三位英雄出手那邪祭真成功后哥斯拉又要面临一场浩劫。” 得了,不用说了。一听这话克劳蒂娅就知道这位刘弘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借个由头请自己几人过去,他真正的想要的根本不是哥莫拉事件的情报。甚至可以说对于哥莫拉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关心。 毕竟,献祭亡者灵魂,那是对外的说法,毕竟这样的做法虽然过分,但也只会让生者愤怒而不至于恐慌。不过到了刘弘这种程度的人,哪怕只是随便让人去打探一下,知道的都不止这些。 可他的说法,他对于亲身参与了哥莫拉事件三人时给出的说法,依旧是献祭亡者灵魂。那么只能说刘弘他真的对于哥莫拉的事情毫不了解了。 这一下,克劳蒂娅对他的感官更差了,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些,摇头说道:“刘弘殿下过誉了,不过我们几人初来哥斯拉,还是希望能更多的领略下这联合内首屈一指的大都城到底有多么繁华,所以殿下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 “呵呵呵,倒是我唐突了,几位初来哥斯拉的确是该好好游览一番才对,那么我也不打扰几位参观王后塔了,这就先去找我的老友喝茶去,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请几位到家中闲坐。” 笑呵呵的说完,刘弘对着几人拱了拱手,挺直了腰板越过几人先进了电梯里。他刘弘也有自己的傲气,两次三番的被人拒绝他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拿热脸去贴人的冷屁股,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强求了,反正留他们以个小时,再有这小段独出时间的事实也已经算是不虚此行了。 而且——克劳蒂娅态度的转变,从表情到言语上都十分的明显,刘弘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克劳蒂娅的变化是在自己拍完那个马屁之后。 那么很明显自己说错话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了,可那些话到底都是好话,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听奉承话的人,这么一通好话下去也不该是这么个表现才对,那么克劳蒂娅态度的转变就很有可能不是因为奉承话,而那句话中去掉奉承的那些,也就只有哥莫拉事件里邪教徒的目的与行为了。 克劳蒂娅先是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停下,又因为自己一句话而离开,两度态度变化都是与哥莫拉有关。那么很可能他们来的哥斯拉的目的就跟哥莫拉有关了,而且哥莫拉的事情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背地里的水似乎很深的样子。 否则克劳蒂娅不至于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停下,又因一句话而果断离开。 既然会停下,那么就意味着克劳蒂娅他们其实也缺情报,甚至还缺帮手,所以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停下,这是在寻求合作。 可之后因为一句话没说对,克劳蒂娅又直接要走,那就有些冲突了。刘弘自认他这位八皇孙的身份还是不差的,起码比那些没几个人记得住的皇子皇孙们强得多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一时不知道哥莫拉的事情,但是毕竟也已经表达了善意以及想要合作的意愿,正常来说应该还可以再谈谈,争取到自己这位王储的有力竞争者的帮助才对。 但克劳蒂娅却是直接走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克劳蒂娅觉得自己先前如果不知道,那么之后就不可能知道了? 这话外人听了可能会不信,但刘弘自己清楚,这种事情是很有可能的。前提也很简单,四大家族里有人出手了。 只要他们动手了,想要瞒过彼此虽然不大可能,但能够得到确切消息的也只有家主或者家主信任的核心成员。而他刘弘虽说是储君的有力竞争者,但只要他还没把竞争者三个字摘掉,那么他就不能算是刘家的核心成员。 这哥莫拉的水有些深啊。 说实话,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刘弘是真的有些慌了的,他先前还以为几人是真的是在游历大陆而已,至于哥莫拉的事情他也没太往心里去,只当是神使的历练而已。 毕竟盖姆大陆上的神使向来都是要游历大陆磨砺自身的,而且往日里安静蛰伏的那些大奸大恶之辈也总会在神使路过时跳出来搅风搅雨,所以即便哥莫拉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但在听闻最后是由神使解决掉的之后刘弘便也没在意过了。 所以乍一想到这事可能还没完,刘弘就果断的选择撤退了,他今天来这一趟真的只是因为昨天两人成功拔剑的事情而已,毕竟老国王都说了王位都能给,他这个王储的有力竞争者怎么可能不来了解一下。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他就是来看看这两位都能拔出圣剑还能让拉蒂娜丝追随的神使到底是三头六臂还是七手八足的,然后探探他们的口风,看他们有没有接管圣剑的意思。 有的话就试试能不能拉拢着商量一下,自己做国王,给他们一个驸马大元帅啥的,毕竟就算老国王真的有意,但一个外人真要坐稳王位还是很难的,特别是现在只是逢魔时代,驱魔大战还未真正开始时,各国自己内乱一下下也没什么。 而如果他们没有做剑主抢王位的意向,那身为未来哥斯拉的国王,结交两位神使也是很不错的,最不济这结界一拉,大家在塔里闷一两个小时,等到出去后自己那个愚蠢的皇兄肯定会疑神疑鬼的,就算不把他们当作敌人逼到自己这边来,也不会去争取他们的支持了。 简单来说光是走这么一趟,对于他刘弘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怎么想怎么赚,但如果牵扯到了四大家族的事情…… 老实说,如果他是国王,或者储君那还没什么,可如果只是以一个储君竞争者的身份参与进去……刘弘只能说一句打扰了,惹不起,告辞。 172 《偶然》 本来几人也没逛完二楼这斯图卡王后的私人万年画展,说是要离开其实离开的对象是刘弘而不是这王后塔的二层。 既然刘弘走了,那克劳蒂娅他们自然是不打算离开了,目送着刘弘走入电梯等电梯门彻底关上后克劳蒂娅才带着几人转身继续逛起画展里。 “那么,现在你们怎么看呢?” 虽然克劳蒂娅没有说具体要他们看的是什么,但先前到二楼时才被问过类似的问题没多久的少年还是猜到了克劳蒂娅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对刘弘这人或者他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刚刚被克劳蒂娅嫌弃还被二狗子教训了一顿的少年这次没有随意回答,而是谨慎的看向了前方将手按在庞光肩膀上推着对方慢慢走着的克劳蒂娅。 见对方没有转头来看自己,少年脸上严肃的表情一垮,有些苦恼的思考起最开始克劳蒂娅问这个问题时发生的事情,还有刚刚刘弘的言行举止。 克劳蒂娅虽然没有回头去看,但实际上注意力一直有很大一部分都放在身后的少年身上,光是听声音以及自己脚边影子的动作,克劳蒂娅就知道少年这会正在思考着。 克劳蒂娅本来也不认为少年能给出多好的答案,不过比起之前这次好歹知道先过过脑子了,因此克劳蒂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后就看向被自己按着的庞光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道:“那么小光,你怎么看呢?” “啊?是在说那个老爷爷的孙子吗?” “哈哈哈,孙子吗。”哈哈大笑着,克劳蒂娅双手轻轻拍了拍庞光的肩膀,显然她对于庞光的回答感到十分的满意:“的确,他是老国王的孙子没错,不过我问的是你对斯图卡王后的画怎么看。” “唔,用眼睛看?” 突然听到庞光这么说的克劳蒂娅先是一愣,然后打量了眼大厅之中的画作,的确,比起画作的内容,更精妙的是绘画人精妙的魔力控制,更有纪念意义的是画作背后的故事,而最有价值的则是画作的主人。 真要说的话,这些画的确是些只需要用眼去看就足够了,摇了摇头克劳蒂娅停下了脚步按住了还想继续往前走的庞光。 “那么小光,你是想继续在这逛逛还是到楼上看看去?楼上虽然也是些画作,不过不是斯图卡王后自己画的,而是她与初代神使的一些不同时期的肖像画。” “嗯——那就去楼上吧!” 做出了决定的庞光甩开克劳蒂娅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转身就向着电梯跑去,克劳蒂娅见此也只是摇了摇头,看向还在沉思中的少年问道:“怎么,还没想好吗?别急,慢慢来,这只事情急不来的。”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克劳蒂娅直接越过了少年。而少年也从暂时放下了关于那个问题的思考,转头跟了上去,此时的庞光已经在电梯里向两人招手了。 在人均身体水平较高的盖姆大陆上,电梯的速度相比起地球来说要快了许多,何况只是一层楼的高度,几人进入电梯后等电梯的门缓缓关上后几乎是下一秒的,电梯门又慢慢打开了。 看着眼前与二楼差不多同样做画展布置的三楼,庞光小脸微微一苦,不过当他看清楚画像上的那位黑发黑瞳的男子却是眼前一亮。 没去理会克劳蒂娅与少年两人,庞光直接从电梯里跑了出来,看着挂在最显眼地方的那副画。 画中似乎是在一个小村庄,一位黑发黑瞳的少年人,穿着风格迥异且有多处刮损的衣服,怀中抱着一个身穿深紫色法师袍的人。 那法师似乎是受伤昏迷了,手脚无礼的下垂着被少年紧紧抱在怀中,身上的法师袍将她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唯一能看到的也只有垂下的白皙手掌,以及那如星辰般倾泻而下的银发。 虽然看不到正脸,但是从身形上来看那被抱在怀中的人应该是位女子。毫无意外的,那位抱着女子的少年正是初代神使,而被他抱在怀中的则是他未来的妻子,哥斯拉的王后,斯图卡。 两人所站的地方是村口处,在两人面前的是铺满阳光的大地,整齐而又结实木制栅栏让人一看便新生安全感。 而在两人身后的则是一片森林,遮天的树叶阻挡了阳光的进入,以至于树林里漆黑一片,影影绰绰间似乎还可以看到其中暗藏的凶猛野兽。 带着少年也从走了过来的克劳蒂娅看了眼画作的名字,笑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副画会叫做《偶然》吗?” 听到克劳蒂娅这话,少年先是看了眼牌子上写的《偶然》,又仔细看了看画面,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是因为初代大人偶然救了斯图卡王后吗?” “嘿嘿,是也不是。”摇着脑袋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后克劳蒂娅看向庞光,发现庞光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后便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画里虽然的确是初代神使与斯图卡王后的初遇,看起来也的确像三流骑士小说里一样是初代在种种巧合下偶遇了受伤的斯图卡殿下并将她救回了村子,但是——” 拉着长音,克劳蒂娅扫了眼庞光与少年后嘿嘿笑了道:“据说两人的初遇虽然也充满了戏剧性,但是实际上让斯图卡殿下陷入昏迷状况的却是初代神使本人。” ??? 这什么操作? 听到这诡异的答案,别说是少年了,就连庞光都是愣了一下,皱着可爱的小脸似乎是想在脑内模拟下场景,但似乎不是很顺利的样子。 克劳蒂娅也没急着继续往下说,笑盈盈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在那抓耳挠腮的,等两人几乎要放弃时才继续说道:“据说啊,当时初代所在的那个小村子,周围出现了两只黑纹魔虎,虽然在村子中人气旺魔虎不敢靠近,但那林子里却是没人敢去了,村子里虽是向领主求援了,但也不知道是路途遥远还是怎么,本来最多三日就能到的增援却迟迟未出现。” 173 初代打虎 故事并不复杂,而且反正现在被困在结界之内了,克劳蒂娅也不介意给他们详细说说这个在万年前的,一点都不浪漫的初遇。 就如之前克劳蒂娅所说的,村子与领主所在的小镇距离并不远,路程顺利半天就能到了,就算是给领主一日找人一日准备的时间,最多三天增援也应该抵达才是,可直到一周过去了,众人却依旧没有等到领主派来的人,就连送信那人都没有回来。 送信的人不会被那两只老虎吃了吧? 不可抑制的,这样的流言开始在村子里出现,而就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初代神使提着一柄铁剑出现在了村口。 理所当然的,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把初代当成了领主派来猎杀老虎的剑士,虽然当时的初代看起来还是一位略显瘦弱的少年,但在这充斥着魔法与斗气的世界,没有人会只凭外表就觉得对方是弱者。 而初代神使当时才刚被女神召唤过来,初临异界的他在衣食方面还是挺紧缺的,所以在看到村民热情的接待自己时不明就里的初代神使选择先好吃好喝再好好睡上一晚,先休息好了,再说其他的。 然后第二天起来的初代神使就傻眼了,虽然他是有着女神祝福的神使,但是当时的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实力也很低,约莫也就百来级的菜鸟剑士,同时手上虽然拿着把剑,实际上什么剑技都不懂,别说高明的剑法了,他连基础剑招都没学过,好好一柄长剑他硬生生给使成了短棍。 就是这样的一个菜鸟剑士,突然被要求去杀两只光听名字就好像很厉害的老虎,简直就是谋杀,再一想昨天的好酒好肉,可以说是吃好喝好就为了最后好上路,唯一的用处可能就是给老虎的外卖加点料。 如果换做一般人,这种时候肯定是提着剑往林子了就走——一小段,然后掉头绕路去其他地方。 但初代神使就是初代神使,那真是个大英雄。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两只好像会魔法的大虫,但初代神使也没有放弃,提剑迎着这两只大虫就去了。 不过所谓的英雄。光有一身武艺没有脑子——不行。光有聪明头脑没有工夫,也不行。所以自古以来能被称为英雄的,都是能成大事的人,那都是有勇有谋之人,做事讲究一个谋定而后动。 更何况初代神使自知自己武力肯定打不过那两只老虎的,所以这初代虽然决定要去林子里解决那两只大老虎,但他也没急着走,而是在小村子里挨家挨户的去敲门。 等人开门了见面就问上一句‘那林子里的老虎来了多久了,什么时候发现的,都有谁见过?’ 这逢人就问的笨办法,虽然笨,但他的确是个好办法。最后还真让初代找到了三位见过魔虎又顺利逃脱的村民。其中两个是猎户,还有一个是普通村民。 最先发现老虎踪迹的还是那普通村民,大概在两周前发现的,当时在林子里想要搞点柴火,摘点果菜的他正巧看到两头魔虎在分食一只骆驼。 “等一下!” 突然被庞光叫停的克劳蒂娅有些疑惑的看着高举着右手仿佛要用举起的右手把整个人拔离地面一般的庞光。 “怎么了小光?” “克劳蒂娅姐姐,你刚刚说在森林里分食什么?” “骆驼啊,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克劳蒂娅脸上疑惑的表情,庞光眨了眨眼,脑中快速的与系统进行了一波沟通,然后左手一捞,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小凳子放在身后,直接坐下。 见庞光坐下后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等待着,克劳蒂娅虽然有些疑惑,但小家伙这神神叨叨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克劳蒂娅也没太往心里去,继续往下说道:“刚刚说到哪里了,对,说到那村民发现了黑纹魔虎。” 那村民,哪里见过这比人还大的老虎,当时就吓趴在了地上,不过幸运的是,在那魔虎看过来之前另一半突的窜出一只鹿来,那魔虎见了鹿就追鹿去了,那村民赶忙趁机往回跑。 这之后,林子里出现了比人还大的老虎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搞得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担心老虎闯进村子里吃人,最后还是那三位猎人站了出来,准备去射杀那头老虎。 虽然当时的大陆还处于被魔族统治的时期,斗气与魔法的修炼别说功法了,连基础的方法都没有多少人会,几个猎户也是仗着自己一身好力气,加上常年在山林中行走,对山林比那外来的老虎熟悉,这才敢去试一试。 三位猎户,花了几天的时间,又是观察老虎的行踪又是准备陷阱的,最后发现那魔虎有个习惯,没到中午就要到林子中的一块空地上睡上一觉。这几位猎人就想了个办法,在那空地旁边不远处做了个套,再赶只兔子过去,把老虎引过来,老虎只要往那套里一停,树上几人把绳子一割,那老虎就会被绑住,旁边林子里削尖了的木桩子就会往老虎那里撞,这要是撞实了什么老虎不得被扎个透?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魔虎被引进了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中,那套也成功套住了老虎,虽然困不死它,但一时半会那老虎也挣脱不得,眼看木桩都要装上了,老虎都要变成老几了,旁边却突然跳出一只稍小一些的魔虎来,一下把那木桩子从旁边撞歪了。 猎户们这才知道,原来这林子里的老虎不是一只,而是一对。一只老虎他们还能想想办法,这一次性迁来了两只,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等几位猎户回村了把这事跟村里人一说,村子里的人聚在一起琢磨了下,虽然这黑纹魔虎平日里最喜欢藏在阴影里,不喜欢出林子,更别说闯进离林子有段距离的村子了。但就这么放着不管也不是事,所以一琢磨啊就让那三名猎户中的其中一人,去找领主求救。同时村里晚上也多安排人手,多在晚上到处巡逻,省得那两只魔虎趁着天黑摸进村里偷食。 173 初代大虎(二) 这送信的猎户四十出头正值壮年,是村子里的老猎人了,对山林熟悉,往常也时常会带些皮货往周围村镇去卖,对周边大小道路,不论是人道兽道或是蛇鼠之道无一不是烂熟于心,在这两只大虎拦在村外的时候,还得是这种老猎人才让人安心。 这样老练的猎人避过两只老虎去送信,本应是十拿九稳才对,但偏生问题就出在了这十拿九稳的这点上。 那猎户也知自己要送的这封信,关系到全村人的安危,得了信后收拾好行囊,早早便睡下,隔天又起了个大清早,赶在守夜的村民们休息前就出了村子。 不过虽然十分心急,但猎户也没敢埋头赶路,他们这村子,建得比较僻静,所在位置是在三座山中间,那领主所在的领地,却正是他们北面,中间那座山后面,再翻过几个山头就能到。 要说远,这距离也真算不上远,就算往日出了村不翻山,只是沿着山脚绕过去,四五点出发,走快点两三点也就到了,走慢些的也就是四五点,总之天黑前都能赶到。 可这样一来,到了地方后再等领主去招集人手准备准备,一来二去又得是一天时间,等再出发回来,最快也得是第三天了。 谁知道这几天里那两只魔虎会害了多少人去,那猎户心忧这点,一咬牙决定走近路,翻山过去。 若是换了寻常不熟悉地形的,可能翻山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但老猎户毕竟是靠山长大的人,真翻山过去,如果顺利的话他还能赶在中午饭点前赶到,那多了一下午的时间准备,带人回村的时间也能早上一天。 打定了主意的老猎人背着猎弓提着转身就进了山里。不过他倒也没有因为着急就埋头赶路,要知道这山里现在可还有两只魔虎,一不小心他这近路没走成还把自己陷进去就糟了。 老猎人就是老猎人,借着前些日子里对那魔虎的观察摸索出的一些习性,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居然还真让他成功绕过了那魔虎经常活动的那片地方。 眼看村旁这第一座山头已经翻过去了,虽然路上因为要避开那只大虎有些耽搁了,但只要后面加紧些赶路中午到领主的领地里吃顿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还不等老猎人高兴一下,常年在山林中行走的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后方的山里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连忙找了个地方猫起来。 果然,老猎人刚刚藏好没多久,在他先前出来的地方不远处又有两道身影从林子里跳了出来,仔细一看,原来却是那两只魔虎互相嬉闹着从林子里打了出来。 这可把老猎人吓得不清,趴在树丛里大气都不敢出,直到两只魔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子里才敢喘上一口气。 但紧跟着,老猎人又有些犯难了,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这座山头与另一个山头相连之处,若是照着本来的方案继续向前走,那两大老虎才刚刚过去,实在太过于危险。可如果下到山腰再绕过去,又实在有些耽误时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三位猎户连日来观察那公虎许久,照理说此时的公虎应该在自己的领地内散步,或是往西去找点东西打打牙祭才对,怎么会往这山上走。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显然此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心想快些将信送到的老猎人一跺脚一咬牙,还是决定先往前走走,实在不行再想绕路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女神眷顾,在这最关键的一小段路上老猎人没有再遇到那两只魔虎,而这小段路一过,之后就没什么太大的难处。不过老猎人也没有因此而大意,一路上依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停下,比之先前还要谨慎数倍。 没办法,如果只是一只老虎,老猎人自觉还能想办法逃走,但现在这山里可是有着两头大虎的,如果一不小心迎头撞上了,那他今天可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惜,女神并没有一直眷顾这位猎人,当他走到一半下到山腰处时,突然听到前方有异响,警惕的猎人赶忙原地停下,但那异响之声迟迟不停,同时又隐隐有虎啸之声传来,那猎户心中既惊又奇,惊是惊讶于这虎啸声中隐隐有着痛苦之感,奇是奇在这山林之中又何猛兽能伤了两虎。 这虎啸之声迟迟不停,老猎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但老猎人停下了,时间可没有停下,眼看着系统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钟,再这么等下去,想要在中午赶到领主的领地可就来不及了。 又等了片刻,心知不能这么干等下去的老猎户咬咬牙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始后退,虽然此时再换道走又要浪费许多时间,但总好过在这干耗着。 可偏在此时,猎户身旁的树上一个鸟窝掉了下来,窝里的鸟蛋碎了一地不说还有两颗砸到了老猎人头上,让他沾染了许多蛋液。 最要命的是,这鸟窝掉落的声响似乎是引起了那两只老虎的注意,之前一直不曾停歇的虎啸之声突然消失。 心知这时候不能慌的老猎人踢了踢鸟窝,将他踢到显眼些的地方借此吸引可能前来查探的魔虎注意,自己则是打算就近找个地方继续猫起来。 此时他身上那蛋液的气味实在是太过明显,如果不管不顾就这么远离这鸟窝,反倒可能引得那魔虎来追,还不如就近藏着,等魔虎走后再说,何况那魔虎还不一定会过来,说不定离开时的些许动静反而引得那魔虎来追,那可就没地方说理去了。 老猎人的想法倒也没错,也算得上是十分谨慎,可惜的是就在此时女神与他开了一个小玩笑,那鸟窝的鸟主,恰好在此时回来了。 换位思考一下,当你回家时,发现自己家被人拆了,自己孩子被人杀了,而此时在你的面前有一个人拿着刀叉浑身浴血(蛋清),手上还提着你的某个孩子(蛋壳),那么此时你会怎么认为呢? 答案很明显了,这家伙肯定就是犯人无误了。 174 初代打虎(三) 那鸟窝的鸟主,个头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却是脾气火爆凶悍异常。一看自己家被老猎人拆了,俯冲下来的同时那弯弯的鸟喙直接就向着老猎人的眼睛戳去。 那老猎人都还没来得及藏好,还在担心魔虎会追来,也顾不得去与这小鸟折腾,只是挥手胡乱打着,同时快速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哪知,那鸟仗着自己身形小,行动快捷,忽左忽右时上时下的不停绕着老猎人用鸟喙戳打对方,光是一手实在护不住的老猎人现些被它啄下一块肉来。 这下老猎人也知道这鸟的厉害,不敢轻敌,先是想用手去抓,但不论怎么挥都抓不到这可恨的小鸟。 一边是随时可能过来查探的猛虎,一边是招招要害打又打不到的烦人小鸟,老猎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他手臂挥得太猛,不小心还砸到了树上,虽未受伤但也是肿痛不已。 惊慌之中的老猎人被这痛楚一刺激直接抽出了猎叉去扎这凶鸟。这一扎若是没中那还不打紧,那魔虎可能还会以为是蛇偷蛋被鸟打而已,可这老猎人常年弓叉傍身,不仅箭法高超,这叉也刷得又准又狠。 这一叉下去,本就只有拳头大小的凶鸟,登时被扎了个通透,之前还凶猛不已的凶鸟直接变成了一坨血糊糊。 在这一叉扎出去时老猎人就已经反应过来要糟了,可惜为时已晚,当看到那怪鸟变成被叉在自己的猎叉上血液汩汩流出时,老猎人脑中就一个想法。 跑! 这老虎本就是猛兽,生性凶狠,这鸟一死,血液的气味随风而散,那老虎只要一闻到这血腥味,必定激起凶性,肯定会来这一探。 如果是一只还好,靠着手中的猎叉老猎人还有信心能够逃脱,可先前看到的老虎却是有两只,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一个空有一身力气的猎人能解决得了的。 果不其然,在老猎人甩掉鸟尸转身跑出几步之后,身后便接连传来了两声虎啸,虽然觉得其中一声的声音不大对,似是十分痛楚,但老猎人也顾不得这些,光听虎啸就知那猛虎要来,身后被老虎追着,人本能就会把双腿迈得更快一些。 虽然老猎人知道,面对这种凶兽,如果怯战逃跑的话反而更加危险,但是此时对方毕竟有两虎,加上之前特意甩掉了鸟尸,说不定还可借此吸引一会那老虎的注意力,只要自己在短时间内跑出一定的距离,那老虎也不会死追着一个没见到的猎物不放。 可惜,事实再次证明了,两条腿的总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老猎人还没跑出多远,就听身后的阵阵虎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知这么继续跑下去自己肯定会出现短暂脱力,到时候在面对这老虎才真是十死无生的老猎人放慢脚步,寻了一颗粗壮的大树,背靠着歇息起来。 那老虎的速度也是快,猎户只是背靠大树刚刚喘上两口气时,那老虎就从猎户刚刚跑过的树丛中跳将出来。 这时猎户才看清了那黑纹魔虎的模样,身长超过四米,粗壮的虎爪比起自己两条腿还要粗上不少,浑身红黑相间的虎纹下一对铜铃大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物,尤其是这老虎左眼上不知被什么划出了一道口子,伤口中血液不停汩汩流出的样子看起来不仅不显狼狈反倒更添几分凶狠。 喉头微微震动间声如雷鸣般的低吼声环绕于四周,心志不坚者光是见到这身形听到这虎吟只怕当场就要肝胆俱裂而亡。 即便是老猎人这种常年混迹山林多于猛兽打交道的猎户此时心头也是扑通扑通一阵乱跳,吞咽了口唾沫想要滋润一下发干的喉咙无果的老猎人紧了紧握着猎叉的双手,充满血丝的两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兽。 老猎人很清楚,此时的他不论如何都必须撑着,在气势上断不可退半步,他狠清楚面对这种凶兽,只要露出些许胆怯的神色,下一瞬间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扑出了解掉面前胆小的猎物。 随时此时形势危急,似乎所有的危险都来自于面前的巨兽,但老猎人却没敢真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巨兽身上,他还要时刻警戒着周围。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不论是之前看到的身影,还是刚刚听到的虎啸,都是一雌一雄的一对黑纹魔虎。 但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只有公虎,另外一只……很可能就潜伏在周围,正准备着随时出手直接扑杀自己。 就像当时那致命的木桩一般。 木桩只是被打歪了没错,可老猎人知道自己可不是木桩,肉体凡胎的自己别说被那爪子抓到了,就是被那巨大的身体一撞,或着只是被那粗壮的尾巴一扫,只怕就要直接失去行动能力了。 对面那黑纹魔虎似乎也没怎么见过人类,或者说见过,但对人类的印象还是挺强的,见老猎户提着猎叉凶狠而又寸步不让的瞪着自己,一时之间也没敢直接扑出去。 那老猎户背靠着那颗大树,少说也有十几人环抱粗,魔虎自知不可能偷袭成功,也只是围着那老猎户左右打转,但却迟迟没有出手。 看着这巨兽围着自己来回打转,老猎人知道自己暂时吓住了这只巨兽,但也不敢松懈半分依旧死死盯着对方。突然,在这巨虎踱步之时,老猎人发现他走过的地面似乎有丝丝血迹滴下。 难道这巨虎不止眼睛受伤,其实胸部要害也受伤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只要这么耗下去,防备着暗地里另一只老虎的偷袭,说不定这只受伤的老虎就会自己退走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那老猎人嘴角敲起,在这绝境之中的曙光让他露出了些许笑意,配合脸上那凶狠的表情倒是更添几分威势,唬那巨虎一时之间还真不怎么敢动手。 可是,就在下一刻,当老猎人看清楚巨虎走动间露出的胸腹处的‘伤口’时,脸色登时一黑。 175 初代打虎(四) “当那猎人发现老虎胸腹处不停淌血的‘伤口’后,脸上的表情不可抑制的有些发黑,嘿,你们猜猜这老猎人他看到了什么。” 面对克劳蒂娅的提问,率先给出反应的还是坐在小板凳上的庞光,小家伙右手竖起手刀高高举着,这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旁的少年不禁往旁边挪了两步。 等克劳蒂娅将视线投向庞光后小家伙这才兴冲冲的站起来跳着道:“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老猎人发现老虎是个缺心眼的直肠子。” ??? 别说是刘光了,就连与庞光较为熟悉的克劳蒂娅与少年也被这个答案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克劳蒂娅率先反应过来,呵呵笑道:“不对不对,如果那老虎真的受了这么重的伤,猎人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脸色难看?” 虽然庞光的答案古古怪怪又不靠谱的,但有了庞光起的这么个头后在克劳蒂娅说到猎人进山时就来到二楼的刘光也有样学样的举了举小手,待克劳蒂娅看过来后有些兴奋的说道:“那是不是老虎的肚子伤挂着什么东西,比如老猎人妻子的饰品什么的,老猎人认出来知道自己妻子或者熟人遇害了所以才脸色难看的?” 面对刘光那有些期待的目光,克劳蒂娅笑着摇了摇头,这回答虽然也不对,但比起庞光的还是靠谱多了,起码真要是这样的话老猎人脸色发黑也算正常。 不过庞光与刘光两人都是性格活泼开朗的人,尽管没有答对但两人倒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纷纷转头将视线投向在场中唯一一位还没有回答的少年身上。 抱着二狗子的少年见包括克劳蒂娅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他的想法也跟刘光差不多的,只是刘光抢在前面先说了,他现在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毕竟众人都看过来了,真要什么都不说也不好,所以少年思考了下还是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那老虎根本没有受伤,那血其实是其他人的,老猎人发现自己白高兴一场所以才会脸色不好看的?” “哦?居然真被你猜中了,小哥不错嘛。” “哎?”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少年愣了愣,随后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道:“真是这样的?” “没错,那老虎滴的血根本就不是它的,老猎人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脸色才会变得难看。”点头再次肯定了少年的猜测之后,克劳蒂娅嘴角挂起一抹坏笑,嘿嘿的看了刘光与少年一眼后继续说道:“那老猎户,见那巨虎身下不停有新鲜血液滴落本来还以为那巨虎已经身受重伤,自己这番逃出生天的几率又大了几分,甚至还有可能反过来将这巨虎猎杀于此,如果这事真成了,那他在村子里可就是无可争议的大英雄了。” 想法是十分的美好,如果拿巨虎真如庞光所言被人开膛破肚到心肝肠胃一股脑都露出来的话那么不用老猎户出手,只要他坚持个一时半刻的,拿巨虎自己就得死在面前。 可惜,在巨虎来回踱步的时候,老猎户总算看清了巨虎胸腹下的伤口,只见那魔虎挺着一根长满倒刺的虎鞭,其上血淋淋一片整个虎鞭被染得通红,老猎人凭借着常年射箭捕猎练就的好眼神,甚至还看到了虎鞭上挂着丝丝血肉。 这一下,老猎人算是明白了,之前潜伏在旁听到的阵阵虎啸,应该就是这两只畜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缠绵,也正是为此这公虎才会离了往日活动的区域来到这母老虎的地盘上厮混。 可能是正进行到紧要处,好死不死的老猎人与那鸟斗了起来,更是直接一叉扎死了那之凶鸟,在血腥味的刺激之下,这只谨慎的巨虎顾不得其他直接抽身出来向着这边追来,所以那鞭上的血肉…… 说到这里时克劳蒂娅停了一下,没有急着继续往下说,而是看了眼身前的几人,庞光与少年的表现都还没什么问题,前者依旧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自己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后者……看迷茫的样子似乎一时之间还没有理解过来的样子。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问题,唯有刘光,在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后脸色变得又红又白的,双眼之中更有一丝隐隐的迷茫,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克劳蒂娅都有些心疼了。 伸出右手,本来习惯性的想摸一摸对方的脑袋,但一想到眼前少女的身份是哥斯拉的公主,而非自己那不靠谱的雇主,克劳蒂娅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而轻轻拍了拍刘光的后背,待她转过头来时才对她笑了笑。 “怎么了我的公主殿下,您的脸色有些红红的,莫非你想到了——” 刘光看到自己面前这拉着长音,带着坏笑的骑士姐姐,又想起克劳蒂娅在一开始时说的那阵阵虎啸的解释,腾的脸色更红了,有些委屈的瞪了克劳蒂娅一眼刘光小手握拳撒娇似的锤了克劳蒂娅的手臂一下。 这种绵软无力的拳头对于克劳蒂娅来说自然是不疼不痒的,反倒是小女孩儿害羞生气的可爱模样惹得克劳蒂娅嘿嘿坏笑起来,如果把克劳蒂娅的性别换成男的,那么此时这就是对着小姑娘耍流氓在调戏人家的中年坏大叔。 克劳蒂娅越笑,刘光就越是害羞越是生气,手上敲打克劳蒂娅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而克劳蒂娅就这么哈哈笑着任由刘光一通敲打,直到刘光打得都有些手酸了,气鼓鼓的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转头就要走时克劳蒂娅才收起笑声上去拉住刘光好好道歉。 刘光也没真的生气,只是对于克劳蒂娅一直笑个不停的样子有些不满而已,见克劳蒂娅停了笑声,又好好跟自己道歉还来哄自己了,也没再说要走,只是依旧傲娇的侧着头不去看她。 而克劳蒂娅见刘光的气真的消了,也不再像之前一样脸色有些发白明显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这才真的放下心来,转头看了眼无聊得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庞光,歉意的笑了笑。 177 初代打虎(五) 却说那老猎人见到了巨虎的‘伤口’,知道这老虎非但没有受伤,反倒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而被坏了好事,此时应当正在气头上。 这下别说反杀了,就连成功逃跑的可能性都降到了最低。不过也有个好消息,那就是另外那只魔虎受了些伤,应该是没有追来的。 不过一只被打扰了好事正处于暴怒中的黑纹魔虎,其危险性比之两只魔虎也低不了多少,起码对于老猎人来说依旧是擦着便伤挨着便死,都是一下就会被撂倒的事。 脸色发黑的老猎人将之前分散出去的注意力又收回了一些,全部一股脑的放到了身前的巨虎身上,双手紧握的猎叉尖头处一直随着巨虎的踱步而移动着。 同时,老猎人也不忘暗暗调整着呼吸,并且用余光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脑中快速思索着对策,不论是克敌制胜抑或是顺利转进的对策都是现在的老猎人急需的。 毕竟,那巨虎或许会因为谨慎一时半会不会出手,但只要在过一会,等它开始试探了,光看它刚刚跳出来时的速度,以及那比自己两条腿都粗的虎爪,老猎人实在是没有信心躲过去。 就这么继续耗下去,肯定是必死的结局的! 吧? 越是戒备,老猎人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巨虎依旧是那个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的巨虎,山林依旧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山林,但是老猎人就是觉得不对劲。 硬要说哪里不对劲的话,那就是眼前的这老虎,它——似乎有点怂? 虽然老猎人一直将手中的猎叉对准了巨虎,但实际上他也不敢动得太快,一是这样显得自己很心虚很害怕会在气势上落了下乘,二是怕动作太快,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纰漏,被巨虎瞅准了机会扑过来一巴掌下来自己就死定了。 可是,这巨虎虽然弓着虎背,那比自己还宽的虎头瞪着铜铃大眼死死的盯着自己,虎口微张,丝丝血腥恶臭从中散出,更配有低沉的虎吟如同战鼓般压得老猎人心头喘不过气来,看到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情况下来回踱步的巨虎,再无知的人都知道它这是在寻着着机会想要一击制敌。 可实际上每当猎人调转方向将猎叉对准巨虎时,它那炯炯有神的虎目都会小小的一闪,脚下虎爪的落点都是往后落的。虽然下一步它便很快又将拉开的距离缩了回来,但这样反反复复来回踱步在猎人多次调整猎叉后这一现象就很明显了。 也正是因此,老猎人才会觉得这黑纹魔虎似乎有些害怕自己手中的猎叉,有些怂。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老猎人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以及一些细节得出的结论,说好听点就推测,说难听点叫他个人的臆想,根本就是瞎猜的。 事实到底是不是如同老猎人所想,还需要稍微测试一下。 心中有了主意,老猎人更加专注的盯紧了面前的巨虎,仔细的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等到巨虎又一次的掉头,以受伤的左眼对着这边时老猎人右脚前踏半步,手中猎叉稍微抬高了些,做出一副要插过去的模样。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但其实老猎人心中是怕得要死的,要是那老虎并非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无胆,见自己有攻击的想法后直接扑上来先下手为强,那他可就死定了。 不过幸运的是,老猎人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巨虎一见老猎人的动作赶忙向后跳出两个身位,一双铜铃大眼虽然还是死死的瞪着老猎人,但眼中的那丝慌乱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这下老猎人心里就有底了,这大老虎也就是看起来大了点,面相看起来凶狠了些,实际上却是个鼠胆,就是一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 那今天自己逃脱的可能性就大上许多了。 不过此时的老猎人心中虽然高兴,但是也没有什么反杀的想法,先前有是因为他以为老虎深受重伤,所以才会有那种想法。 可实际上这老虎并没有受伤,只是有些胆小而已。俗话说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这是只威猛的大老虎?真要逼急了随便一巴掌抽过来老猎人可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在看到老虎当真如此无胆后老猎人也只是想着如何逃走,这深山老林的,就他一个人,也没个帮手更没什么工具,手上只有一把猎叉,背上虽有猎弓但不说对体型这么大的老虎那些如同牙签般的箭矢能否起什么作用,光是这个距离都不可能让他把弓脱下来。 所以能靠的人只有自己,能用的工具只有手中的猎叉,自己唯一胜过这只老虎的,也就只有心中那因恐惧而生的胆气。 那么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么吓住它,然后缓缓的退走,退出这老虎的领地,退出它的捕猎范围。但需要注意的是,吓住它的同时不能太过吓唬它,真要把它逼急了,稍微试探一下,自己那点根底一露,这老虎胆子再小也会选择一巴掌把自己拍死的。 想到这里,老猎人开始调整起自己因为刚刚的试探而又有些乱了的呼吸,握紧了手中的猎叉对准着那巨大的黑纹魔虎,布满血丝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对方一眨不眨,脚下则是缓缓的开始向着侧方移动。 一步,一步,一步,渐渐的,老猎人从背靠的大树上离开了,背后没了那坚实的大树遮掩,山林中的微风一吹,老猎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鼓起浑身的力气,强忍着不让身体做出太大幅度的颤抖,老猎人就这么目视黑纹魔虎的大眼,一步一步的开始向后退去。 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巨虎,老猎人凭借着余光观察起周围的树木,再加上脑中对这片区域的记忆,判断着后退的方向,脚下一步一步缓慢而又踏实的后退着,每一步都很慢,落脚后也都小心的扭了扭脚,只为了不要绊倒什么东西失了平衡。 一步,一步。渐渐的,老猎人已经看不见先前背靠的那颗大树了,而面前的巨虎眼中也十分人性化的出现了犹豫的神色,显然这只胆小的老虎已经心生退意了。 178 初代打虎(六) 那黑纹魔虎态度上的变化,一直在观察它的老猎人自然是发现了,不仅发现了,甚至老猎人还看到了对方每次踏出的脚步,都比上一次短了一些,就连口中的虎吟都变小声了许多。 很明显,老猎人只需要再坚持一会,不要出现什么失误,那巨虎意思意思的跟一会就会放弃了。 多年狩猎的经验让老猎人知道,越是这种紧要时刻就越是要小心谨慎。正当老猎人将所有心神都放在了面前的巨虎以及脚下的路况上,确保着自己不会出现任何可能的失误时。 突然,一声虎啸从远处传来,其中属于森林顶端猎食者的恐怖凶威扑面而来,如一阵狂风般快速扫过巨虎与老猎人所在的地方,这一人一兽皆是被这声突如其来的虎啸给吓了一跳。 虎啸声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不等老猎人去感受那还在山林间来会传播的虎啸声到底惊动了多少动物造成了多少骚乱,之前面对老猎人显得‘小心’‘谨慎’所有行动都突出一个怂字的巨虎在这声虎啸之下,身上的气势立刻就变了。 动作虽然依旧是小心谨慎,但相比之前那消极怠工的态度,此时的巨虎的确是一步大过一步的向老猎人靠近着。 简单来说,这魔虎已经从一只怂包魔虎进化成了会主动出击的怂包魔虎。虽然依旧怂包,但它对于老猎人的危险性已经从1直接跳到了100。 老猎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要遭,那声恐怖虎啸既然能把面前的巨虎吓一跳又不会让他立刻离开,那么毫无疑问的这啸声并非是第三只凶狠强大的魔虎所发,而是先前被这只蠢虎坑了的那只魔虎的吼声。 显而易见的,因为这声吼声,本来只是来看看什么都没做就打算走虎的家伙,在自家老婆的吼声之下提起了些胆气,想要做点什么再走了。而这时候如果老猎人再继续保持这种较慢的速度向后退走,毫无疑问是死路一条了。 双眼死死盯着一步步靠近着自己的巨虎,老猎人眼角的余光快速在周围寻找着。此时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还是如同之前一般找棵树靠着,看看能否再次用猎叉逼退这巨虎。 幸运的是,就在老猎人左后方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就有一颗大树,虽然不如之前十数人环保才能围起来的那颗巨树那么夸张,但也是周围数一数二的好树了。 果不其然,那巨虎一见老猎人又靠到树上,那根猎叉又死死对准了自己,脚下的动作一滞,刚刚一步一步积蓄下来的气势也因为这一停顿而消散。 不过还不等老猎人放下心来,那已经停下脚步的巨虎犹豫着,侧头看了眼自己来时的方向,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转头恶狠狠的瞪视了老猎人一眼,然后猛地闭上双眼往前一扑。 没错,这怂包居然在攻击的时候闭上了双眼,若不是老猎人空有一身力气,没有学过什么武艺,换做一位经验老道的剑士或者武师此时这巨虎就该毙命当场了。 不过老猎人毕竟也是猎人,虽然没有学过什么真功夫,但多年打猎这手猎叉使得也是不差,面对巨虎这来势汹汹的一扑,老猎人快速向旁跃出的同时握着猎叉的双手一推一拉间就对准了巨虎暴露出来的脖子,猛地往前一捅。 这一叉,当真是又快有准,就连力道也是老猎人生平仅有的狠,那老虎若是没有闭上双眼到还有机会躲开这一叉,可闭上了眼睛的老虎面对这一叉别说避开了,就连看他都没看到。 所以老猎人的这一叉,没有丝毫意外的中了,位置也如老猎人所料,中间那尖头正中巨虎脖颈中间,因为这黑纹魔虎过大剩下那上下两处尖头自然也没有空了,只是因为较直中间那根稍短些一时没能碰着巨虎的脖子。 这种时候,只要再加把力,把猎叉往里面推一些,上下两头自然就会扎入巨虎的脖子里,到时候脖子上直接被开了三个大窟窿,就算这巨虎体型再大上一倍也依旧要死在这里。 老猎人也知道,这一下扎下去,这巨虎就是再怂,受了这么重的伤也该被激起凶性,或是陷入濒死的疯狂,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于他来说都是必死的局面。 这猎叉对于其他动物来说或许很长,长到能够保证老猎人的安全。但对于体型如此巨大的黑纹魔虎,这一根叉子也不过如此,只需要虎爪一伸轻轻松松就能抓到老猎人了。 而只要被抓到那么一下,等待老猎人的就只有死亡了。不过老猎人在这生死关头也已经无暇考虑这些了,只是脚下用力身子前压双臂使劲,拼尽一切的将手中的猎叉往里送去。 死就死吧,如果能以死换上一只魔虎,倒也不亏。如果只剩下一只魔虎,就算自己手上的求援信没有送出去,靠着另外那两名猎人村子也能平安。 可是,已经抱着必死觉悟发起攻击的老猎人悲哀的发现,哪怕自己已经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但手中的猎叉也只是扎进老虎皮肉里少许,从手感上来看似乎连骨头都没能碰到。 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只有中间的尖头插入巨虎脖颈的猎叉,老猎人的心中不禁生出丝丝绝望。 这么点皮肉伤,别说杀死这魔虎了,只怕对于这个大家伙来说就跟被针扎了一下差不多,除了位置比较尴尬危险外,根本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多少。 …… 说到这里时,克劳蒂娅自己都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笑意,少年几人本来还在担心老猎人之后将要面临的危险,但是见到克劳蒂娅脸上的笑容后他们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起来。 果然,克劳蒂娅忍着笑意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的内容:“本来应该是针扎一下般的疼痛而已,谁知那巨虎却好像是被人拿钻子在脖子上凿了个孔还在里面搅了三圈一般,反应及其夸张的向旁跳开。” 179 初代打虎(七) 老猎人这一叉虽然完完全全就是冲着要这巨虎的命而去的,但以老猎人的实力,对上着皮糙肉厚的巨虎,一猎叉下去也只是讲讲捅破了巨虎的皮毛,就算扎进了肉里那也不深。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伤势对于巨虎来说差不多就是被针扎了一下的感觉才对,但这体型庞大的黑纹魔虎却像是承受了什么不得了的重击一般,整个人,整个虎躯一震,猛地向另一边弹开。 老猎人就这么看着自己的猎叉被魔虎的这一跃直接从魔虎的脖子上拔了下来,然后魔虎的伤口处开始有少许鲜血流出。 然后那只黑纹魔虎就像是身受剑圣数十剑一般在地上疯狂扑腾打滚,就好像一条离了水濒死的鱼一般。 这突然出现的剧烈反应让老猎人看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忘记了躲避,险些被这巨虎扑腾时乱甩的尾巴给扫到。幸亏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的老猎人向着旁边扑出在地上又打了两个滚,这才没有横尸当场。 看着眼前已经扫到了两颗大树但犹自在原地打滚的黑纹魔虎,老猎人咽了口唾沫,然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猎叉,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猎叉是不是进化成了什么不得了的神器,但一想到刚刚扎入魔虎脖颈时的手感,应该没有什么神器会丢人到连一只老虎都扎不穿才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魔虎的反应会这么大,但既然自己手上的猎叉还是普通的猎叉,而且魔虎的挣扎又剧烈到只要靠近就有危险的程度,老猎人也就不再多想其他,拿着自己的猎叉小心翼翼的开始向后退去。 虽然依旧是面对着魔虎后退,但是速度也比之前快上了许多,不一会儿,魔虎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老猎人的视野之中,只余下声声哀鸣般的虎啸声依旧不绝于耳。 但老猎人依旧没有掉以轻心,依旧谨慎的保持面朝巨虎那边的方向又后退了一会,见那巨虎没有追来,虎啸与挣扎扑腾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这才转身快速向着远方跑去。 如果是不熟悉的山林的人随意乱跑,不仅不会比走的快上多少还更加的危险,但对于老猎人来说也只是有些不便而已,速度也肯定是比普通的行走快上许多。不过两分钟不到的时间,老猎人也不知道具体跑了多远,只是身后的虎啸声渐渐隐去,估计也过了两三百米。 这距离在平地上或许不算多远,但在这山林之中,在这种距离之下想要追踪到猎物已经几乎是不可能了。 然而,正当老猎人觉得自己安全了,稍稍放下心来时,身后猛地又传来了一声虎啸,与刚刚那怂包魔虎哀鸣般凄惨的叫声不同,这声虎啸只是远远传来就让老猎人心头一沉,两脚都有些沉重,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 反应过来稳住身形时那虎啸声又如实质般从老猎人的身上扫过,一时之间老猎人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开始打起颤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发抖,满身寒毛根根倒竖,如此夸张的反应却只是因为老猎人听出了这声虎啸之中的愤怒。 那种来自于捕食者的,森林之中王的愤怒,或者说暴怒! 跑,快跑,必须快跑! 老猎人可以狠真切的感觉到,发出这声虎啸的魔虎,与先前那只怂包魔虎是完全不同的,那只魔虎会被自己吓退,甚至被自己扎了一下就跟被打到濒死似的死命扑腾,普通的老虎也会因为自己手持猎叉而心生警惕不敢随便攻击。 但这声虎啸的主人,那只彻底暴怒的魔虎,不论自己手中是否有着武器,不论自己的武器是否会对其产生威胁,它肯定都不会在意,这种暴怒的猛兽,在见到自己的一瞬间,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将自己撕扯成碎片。 如果说先前在与那怂包巨虎的对峙中老猎人之所以感到恐惧的原因是害怕自己死在这里,无法顺利将信送出去,是对自己使命失败的恐惧。 那么现在,在听到了那声充满愤怒与杀意的虎啸声后,老猎人心中那满满的恐惧就是源自于生物本能的,对于高位捕食者的恐惧,无关使命无关理智的,单纯的不想被杀掉,不想被吃掉,想要活下去的,最原始最单纯也是最真切的恐惧。 尽管大脑有些晕眩,但老猎人还是疯狂的压榨着自己的大脑,寻求着让自己活下去的希望,让自己成功活下去的可能性。 反抗?凭什么?自己手中的武器吗?自己手中有的只有猎叉跟猎弓,猎叉连那只怂包老虎都扎不透,面对这更加恐怖的魔虎怎么可能会有用。就连猎叉都没有用了,猎弓那种东西又能做什么呢? 没用没用,通通都没有用,此时老猎人手上的武器没有一样能够对即将到来的猎食者产生威胁的,在这连武器都给不了自己安全感的情况下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活下去呢? 跑? 跑?对,跑! 当时已经被吓到失去理智的老猎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之前说过的‘两条腿的总归是跑不过四条腿的。’连那怂包都能追上来,这明显更加凶狠更加善于捕猎的魔虎,怎么可能会追不上来呢? 而且,猎手终究是猎手,再凶狠再残忍也依旧改变不了猎手们狡猾的本质。面对着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知道一味逃跑的猎物,猎手们通常都会选择跟在猎物的身后,慢慢的耗光猎物的体力,精力。 直到猎物彻底失去所有抵抗能力的那一刻。 而也正是直到再也跑不动了,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的时候,老猎人那完全被恐惧所支配的大脑,也终于短暂的恢复了清醒。 在恢复清醒的那一瞬间,老猎人就想到了这一点,也意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但已经晚了。 就在老猎人累瘫到摔倒的同时,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丛之中,一道体型庞大的身影突然从中窜出直直的向着他扑来。 180 初代打虎(八) 正当老猎人跑到几乎脱力确被树根绊倒在地时,就在老猎人的身后,他来时方向不远处的一道灌木丛中,一只道庞大的黑影从中窜出,直直的扑向了老猎人。 那黑影,速度极快。老猎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黑影就已到了他面前,虽然疲累到了手脚发软不停发抖,但老猎人还是在求生的本能之下将猎叉的尖头尽力的往上抬去。 尽管老猎人已经很尽力的,但狂奔了一路又突然跌倒的他实在是没有余力做出太大的动作,而且比他一臂还长些的猎叉在这种姿势下想要抬高末端不可避免的会撞在地上,实在也抬不了多高。 当然,这也不是全无作用的,本来那向着老猎人扑去的黑影见了老猎人的动作后也不知如何做到的,在半空时突然就向下坠去。 直到这黑影落地,老猎人才看清楚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错,这在老猎人身后跟了他一路的黑影就是黑纹魔虎,只是与先前那怂到不行的魔虎相比,眼前这只魔虎的体型明显小了不止一圈,很明显这就是先前在陷阱中救下那公虎,不久前老猎人还见过一次的另一只母魔虎。 光是一眼,老猎人就知道,眼前这只魔虎与先前那公虎的区别不单单只在体型与性别上面,更明显的是两只魔虎间完全不同的气势。 如果说之前那公虎之所以让人觉得这是猎食者是因为它是老虎,是一只体型庞大有着尖牙利爪又长得一脸凶相的老虎,所以才会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它是猎食者,是极其危险的存在,从而心生恐惧。 那么眼前这只,就是只需要远远的看上一眼,就会让人本能的感到恐惧,从而知道它是一位极其危险的猎食者,最后才会从皮毛爪牙上辨认出它是一只老虎。 虽然说起来几乎是一样的,但顺序却是完全颠倒的。 这之间的区别就好比是你看到一个人,拿着一柄开刃沾血的剑,所以你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和你觉得一个人很危险,就算他手中没有沾血的剑你也依旧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觉得他很危险。 前者可能是一个拿了剑的普通人,虽然有些危险但还在普通人的应付范围之内。而后者,则是一个没有武器的杀人魔,虽然没有武器,但这种危险人物完全不是普通人所能够应付的。 毫无疑问的,比起之前那只给黑纹魔虎整个族群丢脸的废物,眼前这只体型还小些的才是黑纹魔虎中的精英,猎食者中的猎食者,真正可能成为这片山林之王的存在。 还不等老猎人细细观察,分辨一下这黑纹魔虎除了体型之外比起先前那只公虎在外表上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只黑纹魔虎就又一次动了。 依旧是快到让人看不清楚的速度,但目标除了老猎人外不可能是其他的情况下老猎人还是反应了过来,趁着刚刚那会已经调转好叉头朝向的猎叉刚刚抬起,巨大的冲击力传来,猎叉带着老猎人的左手向右边甩去,本就已经倒在地上的老猎人更是被撞得滑出十数米。 不说期间磕磕绊绊撞到的地方,光是后背在地上摩擦了这么远的距离就可以想象出当时老猎人的状态了到底有多糟糕了。 然而,最糟糕的还不止这些,在老猎人被撞飞出去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左手’向着右边甩去,但就他个人的感官而言,他的左臂,或者说他的肩膀,根本没有向右扭动的感觉。 尽管浑身上下无处不疼,但老猎人还是本能的想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而也正是在这爬起的过程之中,他发现了为什么明明他的肩膀没动过,但左手却向右边甩去。 因为,他根本就控制不了他的左手,或者说他控制不了他手肘之下的左手。而这一部分不受他控制的手臂,此时正紧紧握着右手上的猎叉,即便已经与手臂分离了也依旧在执行着最后接收到的命令。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子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到站在之前他倒下的地方上的那只魔虎,看着它眼神中的淡漠与戏谑,再看着它爪子上沾染的鲜血。 老猎人知道这魔虎随时都能杀了自己,随时的!至于难度,只怕不比他自己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甚至可能还要简单些,起码现在这魔虎不需要去找一只蚂蚁。 现在之所以自己还活着,也只不过是面前这猛兽在用餐前的小游戏罢了,就好像猫戏老鼠一般。 尽管如此,老猎人的心中却满是庆幸,庆幸自己还有当老鼠供他玩弄的资格,庆幸自己不是无用到随便就捏死的一只蚂蚁。 说到这时,克劳蒂娅观察了下正在专心听故事的几人,小板凳上的庞光依旧是那一脸听故事的兴奋模样,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相比之下,刘光的表现就正常多了,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又带着点不忍,显然这位善良的公主殿下已经完全沉浸了进去,并且对于老猎人很是忧心。 被少年抱着打哈欠的二狗子就不说了,此时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又与其他两人不同,那种表情,虽然也有着些担忧,但更像是对于故事后续可能出现的结局感到担忧,关于老猎人的生命安危反倒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而比起担忧,此时的少年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困惑,一种遇见了无法理解的事物或者思想的困惑。 只是稍微一想,克劳蒂娅就知道少年在困惑什么了,对此克劳蒂娅笑了笑,特意加了一句道:“老猎人很庆幸,庆幸自己还是个玩具,是个暂时不会被杀死的玩具,他也知道,他如果想要活着离开,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自己是玩具,是玩具,为了活下去,自己必须扮演好玩具,做玩具该做的事情,否则当这只魔虎认为自己是个无趣的不合格的玩具那么它只会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为了活下去,自己现在就是玩具!独属于眼前这只大猫的玩具老鼠! 181 初代打虎(九) 自己是玩具,为了不成为无趣到除了摔打外一点意思都没有的消耗品玩具,自己就必须做点什么,让自己变得更有趣,更能讨好眼前这恐怖的猎食者。 在求生本能之下,老猎人疯狂压榨着自己的大脑,快速的思考着,对于这只大猫,这恐怖的猎食者而言,什么是有趣的? 站着不动傻愣愣的看着它吗?不,不对,或许一开始大猫会觉得新奇有趣,但等新奇感一过这种行为就只剩下无聊了,而且,现在浑身上下无处不是伤的情况左臂还被撕裂了,如果不快点想办法处理一下的话不用等这大猫出手自己就死了。 那么跑吗?惊慌失措的逃跑吗?或许没错,但作为顶级的猎食者,猎物惊慌失措逃跑的样子想来它已经看过无数次了,或许依旧会觉得有趣,但趣味肯定不大,用不了多久自己还是会被杀掉。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用仅剩的右手攥紧了手中的猎叉,将手中的猎叉撑在地上,突然失去了一臂有些不习惯的老猎人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以眼对眼的注视着眼前的魔虎,以陷入绝境的猛兽一般疯狂的眼神与这魔虎对视起来。 必须要让这只大猫知道,自己不是猎物! 或许在它的面前自己不能称为猎人,但自己绝对不是除了惊慌失措的逃跑外什么都做不了的猎物。 “明明之前还跑到脱力了?” …… 正在讲述的克劳蒂娅被这话一呛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保持沉默,然后整个王后塔的二楼就这么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克劳蒂娅,少年,以及刘光三人全部都一言不发的看向那位气氛的破坏者,在场的第四个人,一点都不伟大反而很危险的神使庞光先生。 而小家伙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完全没有自己说了怪话的自觉反倒是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与三人互瞪了起来。 “咳咳。” 半晌,还是少年率先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轻咳了两声转头看向克劳蒂娅好奇的问道:“后来呢,老猎人是怎么逃走的?” “逃走了?” 一直都很关心老猎人安危的刘光一听少年的话也不与庞光闹了,一脸惊讶的看向少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知道老猎人的结局吗?也对,既然是与我家祖上刚刚出山时有关系的人后来应该也是很有名的人吧。” 一开始还是在询问,但说到一半刘光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理所当然的点着脑袋,看得少年尴尬的讪笑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老猎人的结局,他怎么可能知道,在克劳蒂娅说这个故事之前他都不知道初代还打过老虎,更不知道什么老猎人。至于是否有名……反正以他所知的有限的知识里初代身旁并没有一位独臂猎人。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也只是因为这些日子被克劳蒂娅与二狗子训练着下意识就开始思考一些事情起来。 既然克劳蒂娅说了这是初代神使的故事,那么必定是在某些记载上看到的,而现在她又能这么绘声绘色的说起老猎人的事情,显然在记录初代大人打虎的事情上老猎人的事迹也是有记载的。 而从头到尾,山林里也只有两只魔虎跟老猎人一个人,顶多还有个被他一叉插死的连品种都不知道的凶鸟。 如果老猎人都死了,那记载这事的人上哪知道这事去,克劳蒂娅又怎么可能在这绘声绘色的讲故事? 所以老猎人肯定是没死的,从一开始少年就不担心老猎人的生命安全,在他想来老猎人就算缺胳膊少腿的,最后也肯定是活下来了,于其担心他会不会死,不如担心一下他到底能剩多少零件活下来。 因此,对于刘光的话少年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不知道就要问,这是克劳蒂娅与二狗子的教导,虽然现在显然不是可以询问的情况,但找克劳蒂娅求助让她给自己演示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想着,少年保持着尴尬的笑容转头看向了克劳蒂娅,两只异色瞳闪啊闪的,学着庞光摆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向克劳蒂娅发起了求助。 被看得有些起鸡皮疙瘩的克劳蒂娅嘴角扯了扯,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肩,转头看向刘光调整了下后笑呵呵的说道:“嗯……虽然刘光殿下的猜测很有道理,不过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呢。” “哎?不对吗?难道老猎人先生死了吗?” 说这话时,刘光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那种担心与不忍的模样,眼中甚至隐隐开始有了泪光。 对此克劳蒂娅只是笑着道:“放心放心,老猎人并没有死,不过刘光殿下,不好好上课可不行哦。” 克劳蒂娅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起码在刘光听来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本来还在说着老猎人的事情,怎么突然扯到自己上课的事情上了? 而见刘光没有听懂,克劳蒂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稍微凑近了点低声对着刘光说道:“这个故事还是我以前拜访皇家学院时在图书馆里备份出来的,刘光殿下您一定是逃课了吧。” “啊!”有些惊讶的看着将脸凑到自面前的克劳蒂娅,刘光的脸上升起两抹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人揭穿了逃课的事实感到害羞还是其他原因。 重新站直身体的克劳蒂娅呵呵笑看着面前扭捏着有些害羞的女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刘光瞪了克劳蒂娅一眼,撇过脑袋看向一旁轻哼了一声后鼓着脸道:“可是,那些教历史的老师说话都好古板,根本没有克劳蒂娅姐姐说的这么有趣嘛。” 一听这话,克劳蒂娅笑得更开心了,看着可爱的刘光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下这位公主殿下的头发,安抚道:“是吗是吗,那还真是他们的错呢,或许下次殿下可以试着自己看看书怎么样?就我知道这皇家学院的图书管里还是有几本很有意思的传记,殿下要是感兴趣等下我就把书名告诉你,现在还是让我们先把这个故事听完吧。” 182 初代打虎(十) 替少年应付了刘光之后克劳蒂娅清了清嗓子道:“刚刚说到哪来着。” “说到他跑脱力了。” …… “对,说到老猎人面对致命的威胁拼尽一切的想出了解决方法,第” “是说到他跑脱力了。” …… 低头看向庞光,见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自己,克劳蒂娅挑了挑眉,与庞光对视着嘴上再次说道:“自己现在就是玩具,只有玩具才能更” “可刚刚明明是说到,啊!” 痛呼一声,庞光捂着被克劳蒂娅敲了一下的脑袋鼓着嘴瞪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克劳蒂娅,那模样,看得一旁的刘光都有些不忍的看向克劳蒂娅。 对此,早已熟悉并且一定程度上免疫了庞光这色诱或者说可爱诱天赋的克劳蒂娅则是恶狠狠的瞪了庞光一眼,又伸出刚刚敲过庞光的右手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揉道:“我是说我说到哪里,不是在问你,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唔……” 见庞光只是鼓着嘴任由自己揉着脑袋并没有做出其他反应,克劳蒂娅也知道小家伙暂时消停了,有些迫不及待的继续说道:“老猎人认为自己现在是眼前巨虎的玩具,而且也只有成为巨虎的玩具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这种想法并没有错,但依旧不算全对。如此凶兽在老猎人之前猎杀过的猎物数量不知几何,其中肯定也有不少成为了它的玩具,至于那些玩具的下场……很显然这种凶兽不可能会有养一只玩具当宠物的想法,那么自然是在玩腻了之后直接杀死。 所以就算成为了玩具,也只是暂时的安全而已,而为了求得这种暂时的安全,老猎人必须要成为一个合格而又称职的玩具。 为了延长这个玩具有效期,那么就不仅仅需要称职,还要足够的新鲜,有趣。 最后,为了不步之前那些玩具的后尘,老猎人还必须要想办法逃离,这种逃离不可能是仓皇失措的逃跑,这种只会逃跑的玩具对于魔虎的吸引力不够大,也不够持久。 而且,之前也已经表演过一次了,如果再来一次,以老猎人现在的体力根本跑不出多远就会再次倒下,而上次停下表演的结果就是失去了一条手臂,那还是在自己反抗过后才把来自魔虎的惩罚从自己的性命变成了一条手臂。 那么这一次呢?当逃跑后再次停下来时又要拿什么再去换自己的生命呢?再此献上自己另一只胳膊?还是自己的双脚?不论哪一个都不是老猎人能够接受的,在这种境况下,完全失去双手或者失去行动力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亡。 首先,不能逃避,必须面对。 在表现出一定凶性的同时又不能让魔虎感受到威胁,因为这会激发魔虎的兽性而直接杀死老猎人,当然这点很简单就能做到了,老猎人只需要拼尽全力的展现自己的凶性就够了,因为不论他怎么做都不会让魔虎感到危险。 其次,不能逃跑,必须撤退。 虽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仓皇逃窜,但也不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必须要动起来,开始寻找生路。 最后,不能疯狂,必须癫狂。 越是危险越是不能丧失理智,必须要保持冷静,但冷静不能流露于外,那样就太过平淡无趣,不是一个好‘玩具’该有的样子,所以表现出来的必须要足够的疯狂,不论是无意义的挥舞手中的猎叉也好,怪吼怪叫着跌倒也罢,怎么丑怎么奇怪怎么癫狂那就怎么来。 但是要快!自己手臂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快速相通一切的老猎人不再犹豫,双眼如恶狼般凶狠的与魔虎对视着,同时口中不停发出无意义的低沉吼叫,右手握着的猎叉胡乱挥舞的同时整个人也快速后退着。 走一段就要跌倒一次,晃一会就要撞到些树枝,即便眼睛早已经看到了身后的树枝与石头,但为了活下去,老猎人还是一次次的用自己遍体鳞伤的躯体表演着。 至于到底要退到哪里?老猎人已经想好了。自己现在在村子北面的山上,刚刚已经翻过了第一个山头,现在就算向着村子的方向走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就算这只魔虎有那么好的耐心,但老猎人血流如注的左臂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继续往北,先不说这魔虎就拦在自己面前,就算绕过去了,后面还有一只呢。 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往东西两边走。 这一段山头的东面,虽然山坡更平坦些比较好下山,但是这边却少有人迹,自己就算成功从这边逃到山下也没什么用处。 而西面,虽然山坡陡峭多有悬崖绝壁不好下山,但这面的山路却是自己村子与领主领地和其他几个村庄来往的一处交汇路段,往来人虽然也不多但总归是多了一份获救的希望。 理所当然的,老猎人选择的方向是西面,而那魔虎显然也是知道西边是个什么情况的,见老猎人慌不择路的往西退去,它就更加不急了,好整以暇的看着老猎人这生命最后的疯狂,任由他往西边走着。 不过虽然老猎人已经做好了从悬崖上跳下去的准备,但现在摆在老猎人面前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他断臂处的伤口,必须处理一下。最起码也得把血止住,否则就算真的从西面下去了,他也会因为伤口流血过多而亡。 眼看要走出林子了,甩头间都隐约能看到身后的山崖了,老猎人猛地用力一甩右手将自己的猎叉甩到了树干上,震得整条右臂麻痹不已的同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 面上尽是疯狂的老猎人也没有去看地上的猎叉,状若疯魔般的怪叫着,将空出来的右手伸向了自己腰间的小腰包上。 然后,就在那只黑纹魔虎有些警惕的目光中,老猎人从腰包上掏出了一个被树叶包裹的东西,握在手以及其明显的动作狠狠的向着自己右边的一颗树上扔去。 183 初代打虎(十一) 那魔虎终究还是谨慎的猎人性子,见老猎人突然掏出一个没见过的东西时本来就已经犹豫着是否要直接冲上去了结了这个有意思的猎物。 当时,老猎人只要表露出一丝向它扔过去的可能,它都会毫不犹豫的在老猎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他另一只手也给废了。 所以老猎人才没有选择扔向自己前方,或者身前,而是以一种十分明显十分夸张弧度十分大的动作向着自己的右边扔去。 所以,魔虎没有急着出手解决老猎人,而是选择向后跳开点继续观望一会,看看这个有趣的玩具还会做出什么有意思的举动。 那么老猎人扔出去的那个被树叶包裹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那只是一小块的,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魔力的小块火晶石碎块。 这东西的作用就相当于一个打火机,一个火折子,虽然没有什么魔力了,但用来点火却是十分方便的,在万年前那个魔族还是大陆主宰的年代里,这是一种十分常见的东西。后来之所以会被淘汰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东西虽然没有魔力用起来也很方便,但是这东西却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 只要以一定的力量去敲打或者撞击,这种小块的火晶石碎块就会爆炸,虽然威力不算大,就算是普通人放在手中不小心炸了也只是些皮肉轻伤,顶多就是再加些烧伤。 但麻烦的是,爆炸之后晶石中残存的火元素也会随着爆炸而爆发出来,本来就是依靠其中存在的火元素进行的点火,突然一下自全部爆发出来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当老猎人将那一小块火晶石碎块甩出去,重重的摔在树上时,被树叶包裹的火晶石直接就爆炸了,其中蕴含的火元素随着爆炸彻底的爆发出来,然后点燃了包裹它的树叶,以及撞击到的树干,还有树干之下的灌木丛。 突然的爆炸以及随后爆发出来的火焰显然吓了那只黑纹魔虎一跳,在这火焰面前这只凶兽也是下意识的向后窜开了一段距离。 见次,老猎人哈哈大笑着,右手重新抓起猎叉,用猎叉撑地挣扎着又一次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去看那只退开老远弓着背警惕的望着这边的巨虎,老猎人一瘸一拐但步履坚定的向着火焰走去。 站在燃烧的树丛前,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老猎人大笑着伸出了自己的猎叉,将猎叉置于火焰之上,用猎叉做烤叉,熏烤着猎叉上的那块肉,那只自己的左臂。 这恐怖又有些惊悚的举动就算是那只魔虎也有些被吓到了,身上毛发根根炸起的同时更加警惕的后退了两步,虎脸上十分人性化的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一直注释着魔虎的老猎人自然也看到了它的表现,顿时笑声又高了几分,其中蕴含的愤怒,不甘,怨恨等种种情感让魔虎惊疑不定的又退了两步。 不过老猎人完全没有去管它的意思,看着在烈火中滚了好几圈的左臂,感受着右手手掌中的热度,老猎人收回了猎叉,然后猛地一用力直接将猎叉的尾端插进了地里,然后伸出了右手将紧紧攥着猎叉的左手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将被烤得通红的左手握在手中。 一口咬了下去。 “啊!” 惊呼着,以手掩口的刘光退后了两步,好看的眉毛轻蹙着,眼中既是惊惧又是不解,不过更多的还是不忍与同情。 说到一半突然被打断的克劳蒂娅也不生气,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的看着刘光,不等她问出声就继续说道:“诡异吧,老猎人的这一举动的确很诡异,不过也因此那只魔虎彻底被他这个动作给吓住了,一时之间竟是只敢远远看着而不敢靠近分毫。” 而老猎人也仿佛真的忘了魔虎的存在一般,一边啃着自己半熟的左手一边状若疯魔的笑着,紧跟着这位老猎人又做出了更加恐怖的举动。 他把自己的左手,或者说左臂,那半截还连在身上的左臂,他把这半截左臂直接探进了火焰之中。 并且与之前将左手架在火焰上熏烤不同的,这次老猎人是真的将自己的左臂探进了火焰里,这还不算完,在探进了火焰之后老猎人还没有停下,侧着身子继续向下压着,向着火焰的中心,那燃烧的灌木丛还有树干上压去。 在黑纹魔虎惊惧的目光中,在噼啪声不断的火焰中,老猎人将自己的断臂按在了燃烧的树干上,甚至于连身上的衣服都因为太过靠近火焰而开始燃烧起来。 但老猎人依旧浑不在意的笑着,笑着的同时最里还一口一口的撕扯着自己半熟的左手,左臂也依旧死死压在树干之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老猎人的衣服开始燃烧起来,手臂上传出了阵阵肉香,整只左手都被他啃掉了小半截后,这位疯狂的老猎人终于重新站直了身子将自己的左臂从火堆中收了回来。 之前完全被吓傻的魔虎这时也有些缓过来了,看着老猎人的目光虽然依旧惊疑不定的,但已经不再那么恐惧了,虽然还有些恐惧,但起码已经不影响它将眼前这个彻底疯掉的家伙捏死了。 然后,这只可怜的大猫又被吓了一跳,只见口中还不停咀嚼着的老猎人,看着还有些火苗在燃烧的左臂,哈哈笑着吹了吹,将上面的火苗吹灭后凑到了自己的鼻子前嗅了嗅。 然后魔虎又被老猎人这疑似连身上的肉到要烤熟了吃的鬼畜举动给吓到了,刚刚软下的毛发再次炸起,正犹豫着是不是快点把这疯子干掉时老猎人又有了动作。 只见老猎人又一次张开了大嘴,不过并不是咬向自己的左臂,而是仰头大笑着,笑了会又低头看向魔虎,青筋凸起的脸上满是疯狂与不甘,那估怨念让魔虎都被吓得倒退了两步。 对此,老猎人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及其难看与疯狂的笑容,然后右手一抛,直接将还剩小半截的左手扔向了黑纹魔虎。 184 恐怖如斯的钢铁直男 惊悚,恐怖,光是听克劳蒂娅的描述就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了,众人根本无法想象,当时正面面对老猎人的那只黑纹魔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实际上黑纹魔虎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也早已经无从考证了,唯独知道的一点就是,当老猎人将那只被啃咬了一半的半熟左手扔向那只智慧不低的黑纹魔虎时,那家伙毫不犹豫的就向后窜开了老远。 然后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老猎人一瘸一拐的走向山崖,直到老猎人选好角度纵身跃下时,那只黑纹魔虎依旧在原地看着,也只是看着,一动不动什么都不曾做。 在老猎人从山崖上磕磕碰碰滚到大路上后那只黑纹魔虎到底有没有收下老猎人的‘礼物’也没有人知晓,只是老猎人事后回意说,他好像有看到那只黑纹魔虎站在山上看着他。 不过当时他从那峭壁上一路滚到路边时,身上的伤势又加重了许多,再加上先前硬顶着手臂上的伤势跑了那么远,当滚落到路边彻底停下时连他自己的都不知道自己手发还清醒着,那种意识模糊的状态中也有可能是他看错了。 “就我个人看法,我也觉得那应该是他的幻觉,那个村子的具体所在地虽然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但是从当时我看过的那本书上的描述来看,那山虽说不高但小几百米还是有的,那种距离下,身体健康的普通人顶多也就看到一个小黑点,更何况当时老猎人都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似乎是想要缓解一下众人,除庞光外的两人那种沉重的心情,克劳蒂娅耸了耸肩以一种比较随意的态度抛出了一个新的话题,果然,在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后这几天没少被训练的少年思考了一会就接道:“的确,虽然以黑纹魔虎D级魔物的等级来说是拥有一定的智力,但依旧没有摆脱野兽的范畴,做出这种行为的可能性很低。” “哼。” 一旁的刘光听到这话顿时就不满了,这位公主殿下在听到老猎人的遭遇时就已经对其感到忧心,在之后听克劳蒂娅说老猎人不会死时心里虽然不再那么担忧,但依旧有些不忍。 而在克劳蒂娅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老猎人遇到第二只魔虎时做出的牺牲,那些绝望之中的疯狂举动,虽然听得她满脸惊惧,但是一想到老猎人是为了送信解救村子眼眶直接就红了。 本来听到最后那魔虎还知道送老猎人一程,心中正觉感动之时突然被克劳蒂娅与少年接连两桶冷水当头浇下,心中的委屈与不满顿时就憋不住了。 克劳蒂娅毕竟是在讲故事的,而且人漂亮,说话有趣,故事讲得好,还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女骑士,刘光公主本就对她很是仰慕,心中虽然有些小委屈小不满但也不会说什么,顶多就是幽怨的看着她等她来哄就是。 可偏偏少年居然也接话了,这种把少女的浪漫幻想直接剪断扔地上又踩几脚的行为刘光就忍不了了。 冷哼一声等少年看过来时有些发红的眼眶里一对明亮而又忧伤的黑眸一转,怒视着少年语气微冷道:“D级魔物怎么了,是兽又怎么了,那些宠物的智力可还没有D级魔物高,但他们对自己的主人不也有着感情。” “话不能这么说,宠物也不是什么宠物都有对主人的情谊的,而且那只魔虎把老猎人看作猎物跟玩具,这是猎人对猎物又不是宠物对主人,有什么好看的。” 被呛了一句的少年看着眼前这好像要哭出来的家伙,皱着眉头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也没多想就这么按着跟克劳蒂娅还有二狗子他们学习时的态度提出了反论。 不过这话说得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刘光一时之间居然真就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对方,瞪着少年嘴巴一抿,眼眶又红了几分。 一旁的克劳蒂娅见少年居然如此的,直,心中尴尬的同时也有些无奈,心中不由得开始考虑起之后是否要教导一下这家伙跟女孩子相处的方法,毕竟他要是一直都这么直愣愣的到时候得罪了人说不定还要连累到自己那就不好了。 克劳蒂娅这边因为在想事情,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打圆场,少年也是愣,看不出人家小姑娘已经要被他气得哭出来了,不仅没有好声好气的哄一哄,或者直接绕过这个话题,反倒是把眉头皱得更深了,一脸不满加不爽的瞪了回去。 “你瞪我做什么,我又没有说错,的确是有很多宠物不仅没有对主人的情谊反倒想要噬主的,把狼崽子抱回家养大最后被,唔啊。” 话说到一半的少年突然感觉脑袋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猝不及防间不小心咬了自己舌头一下,疼得少年别说继续说话了,光是忍着不鬼叫出声就已经用尽所有力气了。 少年也不傻,只是凭借着脑袋被敲时的感觉,角度,姿势,少年就判断出了敲自己的人肯定是谁。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挨这一下的少年转过头去有些委屈的看向克劳蒂娅。 然后就被克劳蒂娅恶狠狠的瞪了回来,然后少年就顺着克劳蒂娅侧头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之前瞪着自己的那位刘光公主殿下,那通红的眼眶中不知何时已经有几滴泪水从中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看着眼前明明已经止不住眼泪却依旧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倔强少女,即便是直男如少年也是不仅有些愣神。 “滴,泥怎么呼了?”(你怎么哭了?) 虽然因为舌头上刚刚被少年自己咬了一口导致先他说话都说不利索,有些大舌头。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众人还是听得懂的。 然后,少年脑袋上就又挨了一拳,这次的克劳蒂娅也有些被气到了,手上也用了些力道,少年直接被克劳蒂娅这一拳砸得晕乎乎的。 而先前一直强撑着的刘光只觉得满腹的委屈都在往上涌,一口闷气猛地窜上喉头,紧抿住的嘴也被这口气冲开,呛得咳嗽了两声。 185 令人头皮发麻的钢铁直男 老实说,克劳蒂娅是知道少年的那点小心思的,不过她一直也都只当少年是见得少了,这些初出茅庐的混小子们很多都是这样的。 要么是孑然一身的单身汉,要么村里有个一起长大虽然不算漂亮但很贴心的女孩子在等着自己,要么就是暗恋某某某少女想出来拼搏些事业后回去跟对方告白。总之这些毛小子们都没见识,也不知外面世界的凶险,脑袋一热拎着吧砍柴都嫌费劲的破剑就要闯荡世界。 然后一见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才知道世界有多大,见了城里不用做农活保养得水嫩水嫩的姑娘们就以为见到了仙女,如果是些大家闺秀或是什么保养得比较好的强者,那更是整个魂都能被迷了去。 一般来说只要看到了后者那些气质不凡的强者,这些毛头小子们的初恋在这一瞬间就会直接切换成这些美女,君不见各国各地的驻军都会有那么几位女性将官时不时的在城里刷刷脸,一遇到征兵之类的事情也不用她们去干,只需要隔三岔五的往广场上一战,呼吁一下,就有大把大把的小年轻自己往征兵处冲。 在克劳蒂娅看来,少年其实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即使少年现在对她的态度依旧有些,不自然,但克劳蒂娅也只当这是少年面对‘初恋’时的紧张,放着不管等相处的时间长了这种恋情自然就会消散变成战友情师徒情或者其他什么情,总之不用管就是了。 可是克劳蒂娅没有想到的是,少年不仅仅不擅长应付女性,居然还是个直男,而且从刚刚短暂的对话之中就可以看出来,他这还不是一般的直,简直就是钢铁般的直男。 你说你跟个小女孩说话直接那么破坏人家小姑娘的幻想用话呛人就算了,人都不出声一看就是不高兴了,你不哄不让就算了,居然还‘乘胜追击’瞅着弱点上去就是一套超解,还是暴击点满的那种。 两句话。前前后后,就算加上少年一开始表述自己观点的那一句一共也只有三句话。就这么三句话的工夫居然直接将人家小姑娘惹哭了,这是克劳蒂娅万万想不到的情况。 本来还在担心教少年与女性相处的方法会不会把他教成什么拔【哔】无情的渣男,结果谁能想到只是一愣神的工夫这家伙就直接把克劳蒂娅的这种顾虑给打消了。 她克劳蒂娅今天就把话放这了。就少年这种等级的钢铁直男,他要是能成劳什子渣男,她克劳蒂娅这四个字就倒过来写。 但是没办法,刘光都已经被惹哭了,说什么都晚了。克劳蒂娅也的确可以直接去安危小姑娘,她也有自信把刘光安抚好,但这样一来刘光与少年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崩裂,甚至可以直降到仇视的程度去。 这对之后她在哥斯拉的行动很是不利,而为了修复一下这种关系,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少年自己去哄,不说其他,只要少年道歉了,克劳蒂娅就有自信自己能够把这尴尬的情况给解了,还不会让刘光心存芥蒂。 但少年真就是个聊天鬼才咯,克劳蒂娅根本无法想象,到底是多么混账的家伙才会在那种情况下问一句‘你怎么哭了。’。 这种行为就好像是什么呢,就好像是你在八百里外一路发动冲锋直接把人房子撞塌了,把人从家里撞飞出去,然后跑到人面前说一句‘哎呀,你怎么摔倒了?’的效果是一样的。 挑衅,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就差没把脚踩脸上了。 这下把克劳蒂娅气的,一拳头直接砸在了少年的脑袋上,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之前还强忍着不出声的刘光都被气岔气了,之前强压的那口气一上来,整个脸登时就红了。脸上那倔强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小脸一皱眼泪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克劳蒂娅倒是想再劝劝,也不求让刘光与少年之间芥蒂全消了,起码得哄哄刘光,别让自己在对方那里的印象分也丢了。 可,看着刘光消失在电梯门后的背影克劳蒂娅无奈的叹息一声,这种情况倒也不能说刘光什么了。毕竟人都被你们气哭了,不走难道还在原地站着出糗给你们看笑话吗? 克劳蒂娅倒是想追上去再劝劝,陪不陪是一回事,有没有追是一回事,可惜……看着板凳上一动不动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庞光,克劳蒂娅还没开口就见小家伙眼神向上一翻整个人也向后仰了仰。 行吧,不让去就不让去吧。今天丢的分大不了之后自己再想办法加回来就是了,实在不行把少年扔出来‘磨练磨练’差不多也就能哄回来了。 想到这里,克劳蒂娅不满的瞪了眼捂着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少年:“明天开始,追加一门社交课程,脑子是用来思考问题的没错,但也能用来防止问题的发生。” “唔,我哪知道她就” 话还未说完,少年捂着脑袋的左手又挨了一拳,这下比起之前只重不轻,少年一时居然都有些踉踉跄跄的站不稳差点就要摔倒,眼看着好不容易恢复了平衡,被少年抱在怀中的二狗子突然一蹬腿,从少年的怀中跳向了克劳蒂娅。 接过了二狗子,看着跌坐在地的少年克劳蒂娅无奈的摇摇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不熟悉就会产生误会,误会就会产生冲突,你刚刚的话或许没有恶意也的确正确,但你要想想刘光怎么看。” “唔,觉得我说得对?” 听到地上少年的这回答,克劳蒂娅一巴掌直接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捂着眼睛摇摇头不想再看。 随手将怀中的二狗子扔向少年,示意后面的事情他这位神兽大人自己去管教,她克某人无能为力后克劳蒂娅就不再去理会这个没救的家伙,转头看向庞光。 “那么小光,你是想继续听故事呢,还是说再逛逛,故事等之后再说?” 186 初代打虎(十二) 刘光,被少年给气走了,少年,被生气的克劳蒂娅打趴。故事,她也没兴致再讲下去了。可惜,克劳蒂娅毕竟只是个打工的导游,她没兴致说了没关系,庞光有兴致听就行。 所以,克劳蒂娅从空间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后看着庞光无奈道:“那么,说完了送信的老猎人遇到的事情后我们再说回村子里。” 有老猎人这位在村子里身手最好最熟悉山林的人去做信使,村里人虽然对于森林里来了两头魔虎感到不安,但整体上依旧是比较乐观的。 毕竟以老猎人的速度还有与领主领地间的距离来说,村民们觉得至多三五天,领主那边就会派遣军队或者高手前来处理了。 不过这种乐观的心态在时间来到第五天时就开始动摇了起来,特别是当太阳彻底落山,等待多日的援军却依旧不见踪影时,一种名为不安的情绪开始在村民之中出现。 而当太阳升起又落下,阳光再次出现在大地上时,经过了一日两夜酝酿,那种不安也彻底演变成了恐慌。 也正是在这种恐慌之中,手提利剑身穿异服的初代神使出现在了。虽然当时的初代看起来略微有些狼狈,手上也没有领主的信物,身上更是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但是在村子里人心惶惶的情况下,村长还是将初代推了出来并且跟村民们介绍说是从领主处派遣来的高手,只因在山林中迷路才来得这么晚,也是因为准备不足又在山林里露宿多日,所以看起来才有些狼狈。至于老猎人,则是路遇魔虎受了些伤,所以在领主那边养伤没有跟着一起来。 反正不管怎么样先安抚好众人总是没错的,按照村长的想法,老猎人去送信八成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实际上在昨天也就是第六天的时候他就已经偷偷的又派了一个人去送信了。之所以不跟其他人说,主要是怕这种举动会让村民们更加恐慌。 而如果再拖个一两天,等到众人情绪实在压不住时再跟众人说老猎人可能遭遇意外,而他也已经有派其他人送信了,再有一两天就能有援军过来。 到时候又能安抚个两三日,而如果还不行,那问题也差不多解决了。毕竟他们村子与其他村子平日里就有交流,也定好了来往交易的日子,到了日子他们村子却没有人过去,自然会有人觉得奇怪,顶多拖个一两日,自然有人会去跟领主汇报。 而他们最近的交易日其实也已经不远了,也就在五天之后,所以如果安抚两三日过后依旧没有人来,那也没什么关系。 实际上虽然不能进山对村子在食物与资源上的获取有很大的影响,但其实稍微挺一挺半个多月的时间还是没问题的,但这种时候就怕村民们出现恐慌,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村长在老猎人走后的几天里,一直都十分重视夜间的巡逻。毕竟,只要村子里没有人出事,只要他安排妥当稍微拖一下村民们的就不会太过恐慌,而且拖得久了村子里又没有人出事的话本身就是一件很能安抚人心的事情。 不过既然有其他人来了,而且看样子还真是个高手,村长自然不介意推出来安抚村民们的情绪,而且让村民们热情招待一番,对方也不好意思一走了之。 如果对方觉得区区两只魔虎没什么问题能搞定的话那自然万事大吉,如果觉得不行的话那也没关系,自己去跟对方透露一下自己的安排,然后让对方做做样子调查调查,拖个一两天,来了人最好,没来就让他站出来,说一句猛虎厉害,一个人解决不了需要再找个帮手。 这种时候都拖了那么久了,村民们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就算有意见有能怎样,领主派来的帮忙的高手都说不行了,他们还能怎么办?拿刀架人脖子上说不许走必须处理掉吗? 总之,面对山林里那两只猛虎,他一个小村长能做的也就是安抚好村民,尽量的往后拖,拖到领主那边来处理的人抵达就行了。 可让村长没想到的是,那位穿着奇怪被自己推出去的外来者,居然真的认认真真做起了讨伐魔虎的准备。 第一天,阿挨家挨户的敲门询问相关的消息,同时拉着那两位猎户在村子附近转了好几圈。 第二天,拉着两位猎户直接上山去了,同时在回来时还带了些猎物回来,虽然东西不多,想要借此解决村里的食物问题并不现实,但靠着这些东西安抚下惴惴不安的村民们倒是绰绰有余了。 就连村长也没有想到,这位外来者居然能做得这么好。本来他以为领主那边的援军就会在这位外来者的准备中抵达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在第三天,从山上回来的这位外来者居然找到了他,并且表示说这事他能干,但需要些帮助。 当时村长被吓得手一抖,喝了一半的汤都给撒了。当时他的第一个想法其实是‘这家伙不会是骗子吧?’‘帮助是不是想要骗我们的钱啊?’。但是转念一想,这三天来这位外来者的确勤勤恳恳的在做着准备,而且还做得像模像样的,如果不是他知道这家伙只是路过的,差点都跟村民们一样以为他真是什么领主派来的高手了。 所以,要不,先听他说说,如果觉得不行再拒绝? 而初代神使需要的帮助其实也很简单,一是两位猎人要借给他帮忙,二是需要村里的草药师傅帮忙准备点药。他的计划也很简单,他要药倒那两只猛兽。 老实说,一开始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村长是不大相信能成的,毕竟那两只黑纹魔虎怎么说也是魔物,灵智并不低。 如果真能这么简单就解决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要知道村里的猎人们本事也不低,但就连先前他们设陷阱杀那只老虎时用的都是活饵。这会说要下药药倒,对方也不傻,真被药到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更何况那还是两头魔虎,药倒它们,那需要多大的药量啊。 187 初代打虎(十三) 虽然心里并不看好这个办法,但村长却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反而是十分干脆的应了下来。至于原因嘛,有两个。 第一,你这大高手总不能调查调查再调查,准备准备再准备,天天上山也不知道干啥,回村就是带些小猎物回来,正事啥也不干吧? 真要这样,就算他表现得再专业再靠谱,村民们也会有意见的。 第二,既然他想试试,那就让他试试呗,这事说不定真成了呢?就算不成,反正也就是两个没有猎可打的猎人去搭把手,至于草药师傅那边,自己回头嘱咐一下,小事就帮了,但如果缺什么比较稀罕的药草,那就推说没有储备让他带着那两个猎人进山的时候自己去找就是了。 反正计划已经列出来,村民们知道之后也不会说啥,要是实在筹备不到,那不是更好?多拖两天,说不定领主那边的人就来了呢? 而如果说计划成功实施但结果却是失败的,那也没关系,反正本来就有打算让他出面说打不过,杀不死,解决不了,需要求援。 如果真的有努力过但是失败了,那么这种说辞自然是更有说服力了,到时候村民们更不会有什么怀疑和意见了。 所以村长也就答应了下来,任由这位外来者去折腾了。 当时的初代神使可不知道村长满脑子都在想这些东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差点没被困死在山里的初代神使对于这个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小山村还是很感激的,当在听说村子附近出现了两只魔虎时他也是真心想要帮忙解决的。 而这些日子里,第一天他收集到的信息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用的,而关于魔虎的,也只有那只大魔虎的,这些还都是先前三位猎人一起观察记录的,其中虽然包括了魔虎大部分时间的生活习惯,但初代觉得这份情报应该已经没有用了。 毕竟换做是他,在自己踩了陷阱受到袭击后就算不换地方住,也肯定会可以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习惯,起码不能让对方二次利用了。 而在村子周围转的那几圈,主要是在熟悉村子周围的环境,地形。包括之后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其实也是的。 既然想要在山林里捕杀老虎,那么对山林不说像两位两人那般熟悉,也该认识一下。所以初代花了两天的时间用来熟悉山林,或者说熟悉村子周围的山林。 还有就是,重新收集有关那巨虎的情报。 正如初代在第一天时所想的那样,三位猎人之前收集的情报中,关于那只魔虎习惯的捕猎,散步,休息,等一切地方全部都变了,甚至于他们在山上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有发现那只魔虎的踪迹。 最后还是一位猎人发现了些痕迹,最后一路追踪才发现那只魔虎搬家搬到了旁边的山里,并且从痕迹上来看两只魔虎都在那边。 正是因为这个发现,他们才敢在村子最近的那个山头上打些猎物摘些野菜野果回去,否则那魔虎还在山里的话他们也不敢这么大大方方的到处乱走。 第三天时,初代与两位猎人也尝试着去第二座山上侦擦,期间那只母虎倒是没撞见,但是公虎倒是见了两次,一次是在小溪旁喝水,一次是在吃饭。 事实证明,一个人,或者不是人,就算再怎么改变,一些习惯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比如说,那只公虎喜欢吃骆驼这一点就没变。 看着那只巨大的公虎吞吃吞吃骆驼时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初代就想到了下药药倒对方。这事在去找村长之前,初代也有跟两位猎人说过,不过他们都不大看好这个办法。 在他们看来,如果下药,那么无非就是下在水里或是食物里。前者,这山里的水是溪水,都是活水不好下毒不说,真要把水源都污染了,那么村子里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至于后者,先不说用死饵那魔虎会不会去吃了,光是要药倒这种体型的魔虎,那药量肯定是不小的,草药这种东西再怎么调也会有些味道的,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剂量。以魔虎的嗅觉,怕是隔着一座山都能闻到,这魔虎只要不是傻子就肯定不会吃下去的。 不过初代表示他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成,还要先回村问问草药师傅。虽然说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初代实际上对于自己的计划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一回村初代就找上了村长,在得到村长的同意后本想拉着两位猎人直接去找那位草药师的,不过在村长的挽留下还是用过了晚饭后才离开的。 而等他们来到草药师傅家里时,那位草药师傅早就收到了村长派人传的话,已经知道计划的他也没等几人说明来意直接就给出了答复。 草药师傅给出的答案与两位猎人之前的猜想也差不多,想要药倒那只魔虎的话药必须是猛药,量还得大。 药性猛烈的毒药本身异味就很大了,如果又是大量用药的话,那气味别说遮掩了,就是普通人闻到都可能会中毒。 对于这个答案,初代却也不觉得失望,本身也并不意外,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依旧坚持要用药药倒那两头魔虎。 草药师见初代不听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如果要药倒那种体型的魔虎,需要的剂量很大,他本来也没有准备那么多材料,更何况还是毒草,这些都需要他们自己去采集。 初代也没在意这些,带人又在山上转了两天,居然还真就把材料都收集齐了,更是直接冒险去猎了只骆驼回来。 那只骆驼的肉大部分与村民们一起分食了,小部分,按照初代的意思留了下来,说是要给那两只魔虎‘下药’用。 而草药师傅见初代把材料都准备好了,也没有再推辞,就要帮忙调配毒药时,初代却是拎着那骆驼剩下的几块肉块还有一些内脏提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要求。 188 初代打虎(十四) 初代的要求很简单,只是让草药师与两位猎人一起帮忙,把那些调配好的毒药,稍微分那么一点点出来,或是抹一些在烤肉上或是夹在生肉里。总之他带来的那些生熟肉每一块都必须要加过料,味道明显一些也没关系。 同时他的要求还很诡异,因为他不止让几人在肉上下药,他还让几人往他带来的那些内脏里塞药,并且要把剩下的所有毒药都塞进去。 不过说是这么说,其实所谓的内脏也只是一只山兔的肠子,而毒药的药量虽然大又猛,但其实约莫也就一个拇指大小的量,想要塞进山兔的肠子里再简单不过。 等草药师傅小心翼翼的将毒药塞进去后,初代拿着那山兔肠子在一头打了结,然后翻卷着塞进另一头里,塞了一圈一圈又一圈的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O型时毒药外已经叠了好几层的肠壁,根本一点异味都透不出来。 直到这时,众人才清楚初代为什么那么有自信能够药倒那两只魔虎,这种藏毒方式,那魔虎还真没什么可能发现。 但是其中一名猎人还是提出了一个另一个问题。 ‘虽然这样藏毒不会有异味没错,但怎么让那两头魔虎吃下这块肠子?’ 而当时初代神使的回答也很有意思,他是这么说的。 ‘再藏一次不就好了。’ 尽管因为某些原因兴致不高,但是说到这里时克劳蒂娅还是停了下来,见少年皱着眉头一脸迷茫的样子,又看了眼庞光,见小家伙依旧是那天真笑容,知道这种问题难不住他的克劳蒂娅也不意外,将视线放回到了少年身上,叹了口气。 “初代大人是这么说的,再藏一次不就好了,再藏一次。” 说完,克劳蒂娅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又拿出了水壶,慢慢抿了一口。约莫等了一分钟后,少年才松开了眉头,有些迟疑的看着克劳蒂娅开口道:“再藏一次,是说把整个埋了毒药的肠子当作毒药再藏进真正的诱饵里吗?” “倒还算是有救,那你觉得应该怎么个藏法?” 刚刚舒展开的眉毛再次皱在一起,少年又想了两分钟但依旧什么都没有想到,无奈,只能摇了摇头。 虽然对此克劳蒂娅与二狗子都有些不满意,但不管怎么说少年总归是答上了前半部分,因此克劳蒂娅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往下说道:“面对众人的疑问,初代大人是这么说的,‘再藏一次不就好了?’。” 说着,初代大人拿出了之前用来装骆驼肉的小袋子在所有人的面前晃了晃,然后把那卷成一圈的肠子放了进去。 ‘之前我有仔细观察过,那只公虎似乎很喜欢吃骆驼肉,进餐时恨不得连骨头都吞了,内脏更是一点都不留。’ ‘那只魔虎既然那么喜欢吃骆驼的话,那么我们就抓一只骆驼,再把东西让骆驼吃下去藏到骆驼的肚子里不就好了吗?’ 经过初代的这么解释,众人也都听明白了,初代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单纯的把毒药灌进山兔的肠子里,然后再用肠子包裹肠子,靠着一层层的肠子防止毒药气味外散的同时也是在为藏毒提供基础。 毕竟那么一层层的肠壁裹在外面,那只被藏毒的骆驼再怎么样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而他们要做的只有保证骆驼在消化完肠子被毒死前把这只随时可能死去的活饵送到魔虎的面前,让它以最有价值的方式死去。 一个简单的二重藏毒,别说是魔虎了,就算是人类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都有可能会中招,按照这个方法来执行,药倒那魔虎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有了可行的办法之后众人行动起来的积极性就高多了。在初代演示了第一层藏毒之后,两位猎人找草药师要了点东西后直接就往山里钻,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扛着一只骆驼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在知道那魔虎喜欢吃骆驼后几人早就把山里骆驼活动的地点全都摸清楚了。 而那只被抗出来的骆驼其实也没死,它只是中了一箭而已,这种伤势对于山林里的野兽们来说的确是不治疗很可能会死的伤势没错,但这个死亡时间可能就是十天个月起步了。 毕竟一根箭矢才射多大的口子,伤口还被堵着,对于骆驼这种体型的,十天半个月后可能没死,反倒把箭矢蹭下来伤口自己都愈合了。 而之所以这只骆驼会只中一箭就倒下,也是因为那箭上被抹了东西,所以才倒了。过上一两个时辰醒来后又是一只活蹦乱跳的骆驼。 一只中了箭矢,受伤离群但是活蹦乱跳看起来很健康的骆驼,这不就是最适合做晚餐的猎物吗? 当然了,一只陷入昏迷不会反抗的骆驼也是最适合用来藏毒的对象。看了看天色,算了算时间,等那骆驼醒来后也还赶得上魔虎的晚餐时间。 众人商量了下,觉得这种事情能早点解决就早点解决,当下几人先是在那藏了毒药的肠子外又包了几层树叶确保肯定不会被这骆驼消化后才将毒药塞进了骆驼的嘴里,确认了骆驼将东西吞下去后几人又匆匆将这只骆驼抗回了山里,并且特意放在了魔虎的活动区域内。 之后几人又将那些添了东西的生疏肉到处都扔了一些,按照初代的说法,这并不是指望魔虎会去吃,或者说就算吃了魔虎也不会有事,毕竟剂量太小。 之所以要这么做,为的是让魔虎适应这个气味,防止那藏毒方案出现什么问题,露出些味道,惊吓了进食中的魔虎。 要知道这些猎食者一个个都是十分狡猾且警惕的,当发现食物有异臭时是真的很有可能会放弃进食的。 这种想法虽然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事迹上到底有没有用呢也没人知道,起码在当时是没有人知道的,但是,在不久之后,初代立刻就为这种不成熟的想法感到后悔了。 189 初代打虎(十五) 据初代神使在事后所说,他是真的很后悔当时做出那种决定来,否则就根本没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当时,在把肉块扔完,作为藏毒活饵的骆驼也准备好了,地方也的确是魔虎经常出没的地方,那么接下来就需要确保魔虎的捕食对象是这只骆驼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所以当时初代与那两名猎人合计一番后决定让初代藏在附近观察作为诱饵的骆驼,另外两位猎人则负责去驱赶附近比较大些能入了魔虎眼的动物。 在驱逐完周围的动物后,由于不知道魔虎是否已经出现,所以两位猎人并不会回来,而是向后退到村子旁的那座山上。如果事情顺利,那就等初代的通知来给魔虎收尸,如果事情不顺利,那也能接应一下留在原地的初代。 且不说那两位去驱逐其他动物的猎人,就说初代神使这边,在附近一颗大树上等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后,那只骆驼终于是醒了过来,只是似乎药效还未全过,那骆驼倒在地上摇头晃脑的叫唤了几声,但就是不见起来。 又等了差不十来分钟,那骆驼终于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只是仍然有些不稳。当时初代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魔虎活动的时间了。但这骆驼现在的样子明显就不对劲,那魔虎不傻的话肯定是不会吃的。 初代心中暗自焦急,但是那种情况下除了等待外他又没有其他办法,而时间就在初代的焦急之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只骆驼明显也越来越清醒了起来,起码能站稳了,也开始尝试着想要离开这片区域了。 眼看再有个十分钟差不多也就能恢复到看不出异样的程度了,可就在这时,初代敏锐的听觉听到了周围有东西经过灌木丛时的摩擦声,从声音上判断,体型应该是比较大的,起码类似山兔那类的小动物是不可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 而周围体型较大的动物又都被那两位猎人驱逐了,漏网之鱼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应该就是那只魔虎来了! 向着这只藏了毒的骆驼来了! 虽然魔虎如同自己所想那般的来了但初代心中却是更加紧张于焦急起来,因为时间不对,现在那骆驼还很不对劲,那只魔虎来了它有没有力气逃跑都不一定。而一只不会跑又病怏怏的猎物,初代很怀疑那只并不缺少食物的魔虎会不会选择直接离开。 尽管心中对此十分担心,也很想做点什么引开那只魔虎,给骆驼的恢复再争取点时间,但可惜的是此时仍旧弱小的初代除了把自己再往树叶后藏藏外根本做不了什么。 时间依旧在一秒一秒的流逝着,从树丛里传出的摩擦声音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以及——越来越近! 然后,一抹黑影突然从灌木丛后出现! 只是……这黑影与初代印象中的黑影有些——不同。起码,这黑影的高度一看就没有两米,身后也没有拖着好几米的庞大身躯,只是直直的看起来更像是双足行走的——人类? 没错,此时出现在初代神使面前的就是身穿深紫色法师袍的斯图卡王后。而这也正是他们两位的的初次见面。 只是这个初次见面,有些单方面的意思。因为初代神使发现,那突然出现的人影似乎有些不对劲,晃晃悠悠的,看起来就像是没睡醒一般。 不过此时的初代可没空想那么多了,眼看来的不是魔虎而是人类后连忙从树上下来,先是看了眼骆驼,对方虽然一瘸一拐的开始移动,但是因为没有恢复的原因暂时还跑不了,也就放下心来,转而向着那穿着紫色法师长袍的人打起招呼。 而那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初代下树时的动静,在初代招呼前就已经转了过来,在初代出声后一只白皙的右手更是直接从长袍下伸了出来。 而初代见对方似乎是想伸手与自己打招呼,而且摇摇晃晃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连忙加快两步向着那人走去,只是初代才刚刚靠近到那人身前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就直挺挺的向前倒下。 而她的前方之前是空无一物的,而现在,则是有着初代神使。 初代神使也被这突然的情况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突然袭击,慌忙举手去挡,然后两人的初次见面,斯图卡王后的初次投怀送抱,就这么被初代神使狠心拒绝了。 不过由于推开对方时没有感受到什么阻力,加上先前对方那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模样,初代立马就意识到是什么情况,赶忙伸手去救,总算没让两人的初次见面以其中一人推到另一人而开始。 抓住了即将倒下的斯图卡后初代先是晃了晃对方又叫了几声,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应后才脱下了对方长袍的兜帽。 因为当时的斯图卡王后是被初代神使单手抱在怀中的,整个人的上半身都是向后仰的,所以随着兜帽被初代神使褪下斯图卡王后那一头星河般璀璨的银发也从长袍下滑出,然后,然后初代就被惊到了。 斯图卡王后是一位美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并没有错,但是当时初代其实并不是被斯图卡王后的美貌给惊艳到的。 据初代神使所说,当时的斯图卡王后光从脸上看就知道是身中剧毒,那脸……总之当时初代大人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的。 而在惊吓过后,初代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再仔细检查了一下斯图卡王后身上的症状后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情,斯图卡王后中的毒,正是他们调配来对付魔虎的那种。 毕竟是能够毒倒魔虎的剧毒,所以先前在调配毒药时草药师傅就已经跟众人详细描述过中毒后会出现的症状,当时斯图卡王后脸上的异样跟草药师傅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 这毫无疑问就是中毒了,初代神使也顾不上其他了,将斯图卡王后放到地上后连忙从空间里取出能够抑制毒性的药物就着水喂斯图卡王后喝下。 一边给斯图卡王后喂药的同时,初代的心里还在想着另外的一件事。 为什么,这个人会中这毒呢? 190 初代打虎(十六) 这毒药的原材料虽然都是在这山里找的,但要让材料成为毒药自然是要有药师调配,这附近要说药师哪也只有一家了,而这毒药最近也的确有调配出来,量还不小。 可最大的那部分现在就在那骆……那不知跑到哪里去的骆驼体内,而其他的那些光有味根本没有多少药效的都抹在那些肉块上了。 这人,总不至于路边随便捡到的肉都敢吃吧?不然怎么就中毒了???可惜,由于斯图卡身上浮现的中毒症状,初代实在是没办法从脸上判断对方的中毒原因。 勉强将抑制药给斯图卡喂下去后初代四处张望了下,既然骆驼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又出现了一个中了毒的笨蛋,尽管有些冒险,但现在最好还是带着这个笨蛋离开这里。 可惜,抱着斯图卡正打算起身的初代又一次听到了灌木丛与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动静比刚刚怀中这人发出的还大,之前说过,现在这附近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已经只有一个了。 黑纹魔虎。 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心中郁闷不已,但初代无法,这时候抱着这么一个累赘逃跑的话那么肯定是死路一条的,最好的办法是暂时先找个地方猫起来,等这魔虎寻着骆驼的味道走远了,他们再离开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初代快速观察了下四周,最后还是自己之前藏身那颗树附近最好藏人,树大叶多,下面的灌木丛也比较密集些,稍微遮掩一下应当是能够躲过去的。 只要这中毒的人不闹出点什么动静的话,初代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实际上,初代有些多虑了。已经中毒到昏迷的斯图卡王后虽然被初代喂了抑制药,但本身依旧是在昏迷状态之中。而斯图卡的睡姿并不像某人那么糟糕,所以直到魔虎出现在视野内前,斯图卡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来。 当魔虎那硕大的虎头从树丛后探出,出现在初代视野中时,近距离看着魔虎那夸张的大脑袋,趴在斯图卡旁边的初代难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右手紧紧抓着手边的长袍,身体本能的又往下压了压。 这一压,倒是没压到什么,也没出现什么喜闻乐见的情况,可初代却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当然了,初代大人并不是什么好色的痴汉,这里的香味指的并非是什么体香,而是一股肉香。 就好像他们在村子里烤的那些,香喷喷的烤肉味。 可,烤肉都在村子里呢,带出来的也都让那两猎人那去扔了,真的扔了,还都扔得挺远的,这会怎么会在灌木丛里闻到香味呢? 尽管魔虎就在附近,但初代还是小幅度的观察起周围,想要找到香味的源头。毕竟,魔虎可就在附近了,自己都能闻到的香味,那只大猫肯定也能闻到,如果香味传出的方向是自己这边的话,那么很可能会暴露两人。 单挑魔虎? 不不不,虽然初代接的任务是讨伐魔虎没错,但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考虑过跟魔虎玩什么正面搏杀。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也是忍不住吐槽道:“实际上,初代神使就是太怂了,在后来据斯图卡王后透露,那时的初代神使差不多也有300级了,手上的那柄长剑虽然看起普普通通,但那也是光明女神赐下的神器,最后还是在跟魔神的战斗中才断掉的,区区魔虎,就是个普通的成年男子都能一剑枭首了,更何况他一位300级的剑士。” 从克劳蒂娅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对于初代的这种性格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甚至隐隐有些鄙夷的意味在里面。 而这种态度,一直把初代神使当作偶像的少年就有些不满了,虽然对象是克劳蒂娅,但也还是为初代辩解了句。 “毕竟当时初代大人刚刚降临,对自己的力量对魔物的力量都不熟悉,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不不不,他不是谨不谨慎的问题,他就真的是,很特别的那种。”说到这里时克劳蒂娅扯了扯嘴角,思考了一会才给出一个评语。“怂。” 叹了口气,克劳蒂娅看着少年,无奈道:“你所听过的初代神使的故事应该都是出自《神使传》、《初代传奇》、《哥斯拉的勇者》、《救世主诗篇》,这些吧?” 看少年一脸迷茫的样子,克劳蒂娅知道这家伙是没有听过这些书的名字,解释道:“大陆上流传较广的有关初代神使的故事几乎都是出自这几本书,虽然里面记载的东西大部分也都是真的,但那都是些经过美化加工的。 “比如说,《初代传奇》中第三篇,关于在大陆西北方反攻魔族第三军团的战斗里是这么写的。初代料敌于先,分十二万军兵为三路,自领三万兵马佯装十五万人牵制第三军团三日,在第四日主动越战第三军团,于平原上死战,于战斗中两路共八万人从两翼杀出,大败魔族第三军团,第三军团败退回城时发现城已失守,军团长熔岩巨魔罗尔见事不可为自绝于城下,魔族第三军团溃散。 “很经典的一场战役,也是很重要的一段历史,你肯定也有听过这一段吧?” 点了点头,这次克劳蒂娅说的少年总算是听说过了,实际上类似这样的故事他是从小听到大的,其中也有不少已经记不清楚了。 但这一段他却一直都清楚的记得每一处细节,就连村里那位老爷爷在给自己讲述时那激动得胡子乱颤的模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毕竟在初代神使驱逐魔族的过程之中反攻魔族第三军团也是一件很经典的一段,就是这一战联合第一次正面击败了魔族成建制的军团,不再是局部区域的小打小闹,可以说是十分关键性的一次胜利了。 这么特殊的一战,少年自然是听过的,只是少年不理解刚刚还在说初代神使的性格,为什么克劳蒂娅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191 初代打虎(十七) 克劳蒂娅也没让少年疑惑多久,在见少年点头后就摊了摊手,讲出了另一段,不一样的反攻战。 “在联合正史,联合历第一纪篇里对于这一战是这样描述的。 “联合初立,各族首次集结大军于西北平原,哥斯拉王率军三万,矮人王率军两万三千,精灵王率军一万八千,兽人族率军五万,余其他领主联合总计率军两万三千,总计十四万四千人。 “誓师大会后各族首脑会议中出现争执,其中分歧颇多,议三日无果,遂分兵四路。”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撇了撇嘴,很是不屑。“说是分兵四路,其实就是大家都支持反抗魔族,但有一部分只是光喊喊,参与了也愿意帮忙就是不愿意去打正面。 “这些人主要是那些领主联合军,里面领主好几十个,强的手下有两三千人,弱的手下甚至不到百人,要他们把这么点人都拉去前线,他们也没这么高尚。 “这部分虽然人多,但声音却不算大,毕竟有三王跟兽人族的几位兽人王在上面站着,他们再不满要他们上时也得乖乖的上。可问题在于,上面的三王跟几位兽人王自己也闹起来。 “他们倒不是怯战,只是大家凑到了一起,又没个统一指挥,采用的还是联合议会制,谁都想先把自己家附近的魔族解决了,可是手里就这么多兵,要打也只能一边一边来,这就导致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本来结盟结束誓师大会也开了,应该马上行动起来才对的,因为这些问题联合根本没能讨论出一个统一的结果,可不动身光耗着,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一久底下人不安心不说,人吃马嚼的,谁受得了? “所以在第三天,几位大佬一拍脑袋,大家分一分,每个方向都去点人就得了。然后就精灵王跟矮人王带一路,兽人王带一路,那些领主联军带一路,大家先回去‘巩固后方’了。” 说到这里时,克劳蒂娅满脸的不屑,就连少年也是嘴角微抽不知道说什么好,合着料敌于先分十二万兵马做三路是这么个分法啊。 从前他一直以为初代神使跟当时的联合盟军是十分骁勇善战英勇无敌的,根本没有想过在联合初立之时这些伟大的英雄们也会为了这些原因闹矛盾,甚至一度闹到散伙。 少年也不傻,大家都回去巩固后方了,这家门口的魔族没清理干净后方怎么能说是巩固好了?这巩固巩固,几十年几百年就过去了,至于联合?光开了个会什么都没干大家也只是挂个名的联合谁还会记得谁还会理他。 鄙视归鄙视,事还是得继续讲的,克劳蒂娅倒是想讲,少年也是想听,可一旁的庞光对于这些联合内部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见克劳蒂娅还想讲不满的拍了拍克劳蒂娅。 “克劳蒂娅姐姐,快点快点,继续说魔虎的事情啊。” 既然庞光不想听这些,克劳蒂娅也么得办法,看了少年一眼耸了耸肩后继续说起了初代与斯图卡的初次相遇。 “之前说到,初代大人趴在斯图卡王后身旁,眼看着那魔虎伏着脑袋从灌木丛后出现,紧张的初代神使抓着身旁的法师袍又将身子压低了些,可却是在这时突然发现有股肉香味传出。” 肉香,哪里来的肉香?明明叫那两人把肉扔远些了,怎么还会有肉香?别是我这边传出的,引了那魔虎过来可就不妙了。 心中如此想着,初代抱着伏低身子的姿态快速大量起周围,尤其是自己身边的范围内,只希望那烤肉味不是从自己附近传出的。 可惜,初代神使的希望还未升起就直接破灭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散发香味的源头,他的嗅觉没有出问题,那的确是烤肉的香味,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烤肉。 就在自己身边。 同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这个穿长袍的家伙会中毒了,因为刚刚自己紧张的握紧拳头不小心把这人的长袍抓开了些。 而就在长袍滑落的地方,这位中毒昏迷的家伙,她的手上此时正紧紧的攥着一块烤肉,边缘处还有一道很明显被人撕咬过的痕迹。 合着这家伙还真的在路边捡到东西就往最里送了???天啊,这是什么人啊?异世界的人心都这么大吗? 初代的内心是崩溃的,可头脑却是十分冷静的。不冷静不行啊,那魔虎跟条狗似的低头在地上嗅着,眼看着已经一步步的向这边靠了,这时候不冷静点要是发出点什么声音那可 ‘唔——嗯——’ 正当初代内心焦急不已时,也不知是不是嫌地上磕得慌睡得不舒服,斯图卡王后扭了扭身子在地上擦了擦,然后翻了个身。 顺便又把烤肉送到嘴边含着。 这可把初代吓得够呛,也不管她把毒药含嘴里的作死行为了,赶忙抬头看向前方,然后就与那巨虎大眼瞪小眼的对上了。 被老虎这么瞪着,初代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抽出腰间长剑直指着那只大老虎。 哪知那只老虎似乎受到的惊吓更大,反应比初代还夸张的向后跳出好远,中间甚至还撞断了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 这下初代更傻眼了。 你们异世界的人心大就算了,老虎的胆子怎么还跟老鼠似的?1795 一人一虎大眼瞪小眼,一动不动。 初代这边不动一是吓得不敢动,二是身旁还有个丧失行动力的累赘,三是之前老虎的反应让他觉得奇怪,心底里也坏了点希望,最起码也得死得有尊严些。 所以,除了期间用脚踢了斯图卡一下让她抓着烤肉的手离开嘴把不要继续含毒外初代神使一动不动,就这么与老虎干耗着。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被老猎人插过一猎叉的关系,此时的老虎更加怂了,见初代手上的那明晃晃的利剑,缩着脖子,居然有些想走的样子。 只是,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时还有些犹豫与……不舍? 192 初代打虎(十八) 犹豫?不舍? 面前的魔物再怎么样也只是只野兽,就算他是魔物相比普通野兽聪明些但依旧改变不了他是野兽的事实。 那一头野兽能有什么不舍的?它们一天天关心的事情也不多,无非就是吃喝拉撒睡,定期再去交个配。 反向推导,首先是交配,这个可以排除。初代不认为一只体长四五米的庞然大物会对其他种族的小不点感兴趣。 其次就是拉撒睡,这些魔物虽然聪明,甚至有不低于人类的智慧,但很明显以他们的爪子跟皮毛来说比起造房子盖厕所还是天为被地为席用完随手刨个坑来得简单。 那么就是吃喝了。 虽然不知道这魔虎除了骆驼肉外是不是还偏好人肉,但既然他有犹豫的情绪,那么基本上就可以排除了。毕竟没有什么猎食者会在能吃饱不用挨饿的情况下为了一块肉去面对需要犹豫的敌人的,当然,如果对方侵犯了自己的领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那种情况下一般都不会有犹豫出现,都是先吼两嗓子狠话,要么滚要么死。 所以想来想去,初代还是觉得这魔虎会犹豫还是因为有东西想吃。而在这个当头,说到吃,初代的目光不由得就转到了地上那个陌生人。 这一看,初代就满头黑线。这家伙,在刚刚被他踹了一脚之后手中的烤肉不仅没有飞出去,反而抓得更紧了,而且这才多久,怎么又含在嘴里了。 正暗自吐槽着,初代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性。那魔虎明显是知道人类这种生物的,从先前初见时惊慌的跳出好远可以看出,这家伙不仅认识人类,可能还有些不怎么美好的回意。 一般来说,你外出遇到一只疯狗,虽然你能打赢一条狗,而且狗肉特香你特喜欢吃,但此时那疯狗正龇牙咧嘴的看着你,这时候一般人会怎么选? 放弃那可能吃得到的狗肉直接离开。毕竟,谁也不想无缘无故被一条疯狗咬一口吧?除非那疯狗的脚下正踩着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 比如,钱。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没动那就是量不够,如果疯狗脚下的是一两块钱,那么普通人可能看一眼就会离开。 如果是十块二十,那么可能会纠结一会再走开。 如果是八十一百,那么可能会站在一旁等一会。 如果是两百三百,那么肯定要掏家伙赶走这狗。 如果是五百一千,那么今天晚上加道红焖狗肉。 虽然有些不好听,不过此时的初代对于魔虎来说就相当于那条狗,显然这边的诱惑没有五百一千的,否则那魔虎早就二话不说的准备加餐了。 从魔虎犹豫的样子来看,初代估计,这边的诱惑差不多在第二档的八十一百。那东西如果是吃的那可能就不多,但比较稀罕,再加上先前魔虎入场时那伏低着脑袋耸动鼻子的模样估计是寻味而来。 味,要说香味的话刚刚在地上初代还闻到过就那个陌生人手上的烤肉现味。 这东西稀罕吗?对于人类来说算不上稀罕的,但在这山林之中,对于这些不会生火的野兽来说烤肉算是十分稀罕的东西了。 这稀罕东西的量多吗?也不多,当时割肉的时候初代就没割多大,自己这边现在只有那个中了毒的家伙手上那块,还是被啃过的。 所以,这家伙的目标其实是烤肉吗! 难道这只体型夸张的魔虎一路上是吃着烤肉闻着味过来的吗?那自己何必去找只骆驼藏毒,直接把毒药藏烤肉里不就完了吗?作为一只野生魔虎,这么没有警惕心真的没问题吗??? 心中愤懑不已的同时初代也觉得有些侥幸。毕竟对方的目标不是人,而是一块烤肉而已,只要把烤肉扔出去,那么这魔虎大概率就不会为难自己了。 心中如此想着,初代一手举剑戒备魔虎的同时以一种既蹲不稳又不方便用剑的姿势蹲下想要去取肉。 得亏这公虎是怂货一个,换了另一只来一看初代这姿势只怕之后的一代传奇就要在这偏远山村里被一只D级魔物拍死了。 不过老虎是怂货一只,初代也是萌新一个,两人半斤对八两都只是大眼瞪小眼根本不敢上去拼命。 但比起他们两的,其实在场还有个更强的,那就是中毒昏迷倒在地上的斯图卡,这就是真真的是个大吃货。 即便昏迷了还紧攥着烤肉不撒手还老往嘴里送不说,这会初代都动手去扯了居然一时半会还扯不下来。 要知道,当时的初代神使虽然不通剑技不明武艺,但那他可是300级的强者,盖姆大陆等级的划分也有说过,是基础等级加职业等级的,这时候职业等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初代,他的300级可是完全靠肉体堆砌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的肉体强度少说也是圣级的。可就是这样高的属性,一扯之下居然没能把烤肉从斯图卡手中扯出来。 初代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虽然他当时还不认识斯图卡,但是光从衣着以及那纤细的手臂也能看出对方是个法师,而且还不是主流的战斗法师,是那种只管在后方用魔法轰炸的法爷。 可就是这样的柔弱法爷,居然能让初代扯不出手中攥着的肉,这得多大的执念啊。 不过烤肉毕竟只是一块烤肉,尽管是直着拉扯而不是横着撕的,但在初代的力量之下还是被撕扯成了两半。 一大半被斯图卡攥在手里,一小半被初代抓在手中。 看着手中的小半块烤肉初代心情复杂,但既然都扯下来了,就这么先试试看能不能打发走这魔虎吧。 如此想着,初代慢慢的重新站起身,先是高举着手中的小半块烤肉对着魔虎晃了晃然后抓着烤肉的手向后一拉,猛地将烤肉向着魔虎后方扔去。 然后,魔虎就跳了起来。当着初代神使的面,跳了起来,露出了他那肉毛茸茸的大肚子,张开那散发着血腥恶臭的大嘴巴,在初代面前表演了什么叫做‘饿虎扑食’。 193 初代打虎(十九) 这虎到底饿不饿初代不清楚,只是在他看来这一幕挺二的。 要知道,本来切烤肉的时候初代就没切多大块,还不到他一个巴掌大小的烤肉对人来说是不小了,可对于那魔虎的体型来说,也就是塞塞牙缝的程度,更何况初代扔出去的那块还只是一小半,这下别说塞牙缝了,蚊子腿可能都还不如了。 可就为了这么一个点蚊子腿般的肉,一只体长少说四五米的巨虎居然跟一只接飞盘的二哈似的曲爪露肚子,真的不觉得丢虎吗?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吐着舌头哈两口气? 当然了,这只魔虎再怂也是只老虎,属猫科的,再怎么二货也不会像二哈一样哈气,他只是吐了舌头。 嗯,吐舌头舔了舔嘴,看样子是没有吃够。那对铜铃大眼又看向了初代两人,或者说到底的斯图卡手上的半块烤肉。 初代现在很后悔很后悔,可以说肠子都要悔青了。他就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非得玩那么多有的没的,早知道这魔虎心这么大还搞什么藏毒,直接多准备点烤肉,把毒涂得分散点,积少成多也能把这家伙毒死不是。 最起码,也不要去搞什么烤肉抹药让魔虎适应毒药气味了。这魔虎适没适应他不知道,但很明显这魔虎根本不在意那点气味。 那点微弱的药量对魔虎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甚至现在它还想多吃点。反倒是自己这边,一位大概是法师的吃货因为贪嘴而被毒倒成了累赘。 不过幸运的是,这魔虎似乎性格不是很凶暴,反倒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尽管有些吃不够,但它也只是瞪着萌哒哒的,快有人头大小的大眼睛看着初代,活像一只等待投食的大猫。 虽然心中抓狂,但看在魔虎如此乖巧懂事的份上,初代还是再一次慢慢蹲下,这次他换了个姿势,虽然这个姿势剑不好举了,但起码蹲着舒服又稳当,反正老虎这乖着呢,倒也没什么关系。 可,问题在于,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手中的肉被人扯走了一块,斯图卡现在已经由单手抓肉改成了双手。 这肉块本身就不大,又先是被斯图卡啃过,再被初代扯了一小半走,这会剩下的那么点,被斯图卡这双手一遮,只有一只手操作的初代一时之间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在尝试数次无果后初代也放弃了,他算是看清楚了,除非他现在放下剑一手掰开斯图卡的手一手抢肉,否则光凭单手他永远不可能从对方手上抢到肉了。 这下就尴尬了,对面是一只眼睛要赶上自己头大的大猫在等着喂食。这边一个中毒昏迷还死要吃的家伙死死捂着不松手。 简直太难了。 可这么干耗下去又无法确保那巨虎不会动手,而且初代可还记得呢,这山林里的黑纹魔虎不是一只,是两只,就算巨虎真的不动手,但他只要不跑在那看着,那么等第二只魔虎来了自己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现在除非现场来一出割肉喂虎,否肉是肯定没有的,而吓唬吓唬老虎看能不能把他吓退,初代心中又有慌慌的。 毕竟当时的初代是刚刚穿越过来的,空有一身力量但却不知道如何使用,甚至于本身的基础属性那些身体上的力量他都没有全部吸收,这种状态下的他相当于一个婴儿在操控着六神装的超神角色,虽然角色已经很强很强,强到平A都能推完带五杀,可由于是婴儿在操控实际战斗能力为负数,也就看起来吓人,实际上连泉水都出不去。 但耗着又怕来第二只魔虎,思来想去,初代想了另一个办法。 交易! 没错,他打算跟眼前的魔虎交易,正所谓财帛动人心,只要这边给的价码足够的高,对方应该也会放自己走才对。 不都说这些魔物的智商不比人类低多少吗?不求你说人话,就算听不懂人话都没关系,我比划比划你总看得懂些吧? 因此,初代握着剑的手手腕一转,剑尖朝下直插入地,这是最直接的表明自己没有攻击意思的做法。 那魔虎先是一愣,随后犹豫了一会,然后一直微微弓起的身子也放平了些,显然那魔虎也体会到了初代的意思,而且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那次喂食,现在魔虎愿意看看初代想做什么。 握剑的手已经满是汗水的初代见魔虎的反应也是暗松了口气,虽然他先前为了表达善意时很果断的就将剑插入地上,但其实他的心中一直都很不安。 毕竟魔物的智力不下于人类也只是他听说的,他一个才刚刚穿越过来的神使见过屁的魔物,所以对于能不能成其实他也一直都是捏着一把汗的,直到他看到魔虎居然真的做出了反应才放下心来。 但是,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更重要的还在后面。 咽了口口水,初代与魔虎对视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双手开始慢慢的松开剑柄,然后摊开手掌向两边伸去。 这是在进一步的表达善意。 当然,尽管做出了这种放弃武器看似十分危险的动作,但其实初代还是有自信能在第一时间透过系统空间的双开门直接跨越空间与距离拔出那根本没插多深的长剑。 不过那也要等到魔虎做出露出攻击意向时初代才会这么做,毫无意问,那并不是初代想看到的。 幸运的是,这只魔虎的性格似乎还不错,起码不是暴虐的那种。 在初代又一次的表露出善意后那只魔虎居然后腿一曲屁股一低,直接坐在了地上,两只前爪撑在前面挡住了那肉乎乎的肚子。 这么一看,更像一只等待喂食的大猫了。 不过初代可不敢真把这家伙当成猫看,起码当时的初代不敢这么做。不过虽然心中警惕,但是对于这魔虎这么好说话初代还是很高兴的,再次松了口气的同时初代缓缓开口了。 ‘喂!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没错,初代开口了,对着一只大老虎开口了。虽然他也不知道面前的魔虎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话,但不是都说魔物的智力不比人类低吗? 而且试试又不用钱,说不定真能听懂呢? 194 初代打虎(二十) 正所谓沟通是交流的基础,既然想要交易那么就少不了交流,不论交流的内容是语言还是体液,这都是交易的基础。 而在人类这种生物中,除了直接给钱外适用性最广使用起来最方便的沟通方式无疑就是语言了。 初代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语言沟通法倒也无可厚非,谁让他是个人类呢。虽然对着一只黑纹魔虎说话看起来有些蠢,但本着试试又不用钱的想法初代还是试着开口了。 结果,他就被鄙视了。 被一只老虎给鄙视了。 虽然那魔虎没有开口,应该也不会说话,但初代还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鄙夷的意味。当时初代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老虎居然真的能听懂?’,而第二反应却不是对自己被老虎鄙视感到愤怒什么,而是庆幸。 庆幸这老虎真的能听懂人话,也庆幸自己做了这么个尝试。 既然这老虎能听懂人话,那就是说能沟通,那么事情就简单了。确认了老虎能够听懂人话后初代也不磨唧,直接就问。 ‘你是不是想要烤肉,就是刚刚扔给你的那种。’ 一听到烤肉,魔虎眼睛一亮,一颗虎头快速的上下摆动着,看得初代心中纳闷不已。 光从反应上来看这黑纹魔虎对于人类应该并不陌生,最起码它还知道人类中点头代表是与同意,那么它之前应该是有过与人类的交流的。 可按照村民们的说法,在这之前附近十里八村别说魔虎了,老虎都没听说过,眼前的魔虎既然有过与人交流的经验,照理说不该这样才对,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跟老虎的交易,初代也没有太过细想。 ‘如果你是想要烤肉的话,那么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对于初代的话,那魔虎微微扬了扬脑袋,示意初代继续往下说。显然,对于交易的内容这魔虎也是很感兴趣的。 ‘你应该知道这附近有不少人类居住地吧。’ 点头,点头。 ‘大家都是在山里生活的,你们突然出现把山占了现在已经给其他人造成了困扰,所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我们可以帮你们烤肉,而你们则只需要保证不会伤害上山的人就行,如何?’ 这个交易的内容当然是初代当场胡诌的,还帮忙烤肉?如果不是打不过,村里的村民们甚至恨不得把这两只魔虎做成烤肉,还帮它们烤肉? 做梦去吧。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随便挑个村民来这魔虎面前对峙,那肯定是头点个不停对这个交易满意到不行的。 而且,在想出这个交易内容的时候初代也想到了另外一种解决方法,起码在他看来如果真的能够谈成这笔交易的话其实也不错。 在初代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只魔虎显然也陷入了纠结之中,半晌,才对着前方的初代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反应直接把初代看蒙了。答应就点头不答应就摇头,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几个意思?既然点头了,那就是说这魔虎它对于交易是愿意接受的,那摇头是为什么呢?思考片刻,初代斟酌着用词试探性的这么问道。 ‘您是认可这个交易的对吧。’ 魔虎点头。 ‘那,是对这个交易的内容不满吗?’ 魔虎又摇了摇头。 这就奇了个怪了,它觉得交易可以,对交易内容也没什么不满意,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摇头呢? 交易本身没有问题,交易内容没有异议,那么出问题的就是交易双方了。它是觉得自己不够格与它交易吗? 如此想着初代又观察了下对面的魔虎,嗯,如果真觉得自己不够格的话它早就一巴掌把自己拍死了,哪里还会乖乖坐在那里跟只大猫似的听自己说什么交易。 那问题如果不是出在自己这边那就是对方那边了,想到这里,初代心中顿时了然,同时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些变化,眼神之中有理解也有怜悯。 ‘那您的意思是您需要考虑考虑再跟同伴们讨论一下是吗?’ 他都忘了,自己眼前这魔虎可不是单身虎,它家里可还有一只母老虎呢,之所以点头又摇头,想表达的就是它本人同意这桩交易,但光它同意没有用,它得回去问问家里那只。 果不其然,在初代递上台阶后那魔虎快速的狠点了几下头,肯定了初代的话。见此初代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很显然,怕老婆这一现象并不只是人类所独有的,就算是老虎也会有怕家里的母老虎的。 确认了这一点,初代也是一阵无语,同时看向魔虎的眼神也更加怜悯了。 既然眼前这只魔虎不是能做主的人,那么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义了,本来也是为了脱身才想出这个办法的初代见此十分干脆的放弃了继续谈的想法。 ‘这事倒也不是那么急,我们就先回村了,魔虎大哥您可以再考虑考虑,如果不行那就算了,如果你们都觉得可以的话,那么只需要在白天叼只猎物到我们居住的村子门口放下,我们自然会帮您烤好的,对了,虎哥您应该知道我们的村子在哪里吧?’ 魔虎又一次点了点头,同时初代的心中也松了口气,既然这魔虎早就知道村子的存在也知道地方,但从来没有去袭击村子,显然这魔虎真的不是那些无法沟通的残暴野兽。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带着地上那个乱吃东西被毒倒的家伙离开的好,但真就这么放弃了原来的计划那也不行,要是这事没谈成,之后魔虎又想找村子麻烦呢? 所以,在抱着斯图卡离开之前初代又加了一句。 ‘对了虎哥,之前我在这附近打猎遇到一只骆驼,中了我一箭然后大概往那边跑去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天黑前带着那只骆驼来我们村子。’ 这话一出来,初代两人的安全性就更高了。魔虎本身就不是很想跟人类发生正面冲突的样子,加上之前刚刚谈了交易的可能本身两人就在比较安全的一个环境下了,而现在初代再抛出一个已经受伤的骆驼的信息,那么这魔虎就更没有与眼前之人拼命的必要了。 而且——那只骆驼可是藏了毒的。 195 初代打虎(二十一) 初代这人也是坏得很,他这一句话其实就是一道双重的保险。 一边是有反抗能力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类,一边是自己最爱的无害骆驼,而且还中了一箭是受伤状态,魔虎又不傻,自然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选。 这之后,魔虎去捕食那只骆驼的后,不论魔虎是否同意交易的内容,对于初代的影响都不大。 对方要是不同意,或者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当场就把骆驼吃了那也没关系,别看这能把自己怀中法师撂倒的烤肉那魔虎随便吃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但那是因为药量少,对于他那么大的体型自然影响不大了。可骆驼里的药量可是这块烤肉上的数百数千倍,这魔虎再强,这么大量的毒药下去也不可能活了。 而如果对方同意了这笔交易——初代的原话里是有这么一句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天黑前带着那只骆驼来我们村子’。 前面的交易内容里就有提到药白天带猎物到村口,之后离开前又特意说了天黑前,要知道他们今天的行动本来就是想让这藏了毒的骆驼成为魔虎的晚餐的,所以此时天虽然还亮着,但离天黑其实也没有太长的时间。 如果魔虎真的那么喜欢烤肉,回去又能讨论出个结果,那么这骆驼它们八成就不会当场吃掉,而是会选择赶在天黑前带到他们村口,晚餐从生肉改为烤肉。 当然了,如果它们不在意那么多直接吃掉那也没啥,不如说反而更好。毕竟原计划就是如此的,还省得他再去想办法说服村民们。 不过那魔虎倒也真实在,对于初代抱着拔剑抱着斯图卡离开完全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目送着初代离开,那乖巧模样搞得初代差点以为这是自己家养的猫在目送自己出门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看着像猫也挺好的,虽然不能拴在村子门口当看门的用,但如果真谈成了到时候撸一把以示友好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不知道挠它下巴它会不会开心。 脑中想着这些不大可能发生的事情,初代抱着斯图卡开始向着村子走去。 “呐,克劳蒂娅姐姐。” “嗯?” 见克劳蒂娅停下讲述低头看向自己后庞光抬手指着身后的那张《偶然》道:“可是克劳蒂娅姐姐,画上的大哥哥他们不是很狼狈吗?” 说完,不等克劳蒂娅回答,庞光突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如小嘴如机枪般快速张合。 “所以不应该是他们跟魔虎大战三百回合然后险胜半招灭杀魔虎,最后把魔虎引诱到这里的幕后黑手出场一路追杀初代大哥哥到村子然后屠灭了小村庄再即将抓到初代大哥哥时领主援军及时赶到救下了初代大哥哥之后初代大哥哥为了替村子里的村民报仇加入领主麾下最后成功消灭幕后黑手但领主在过程中被人暗算而死无奈之下初代大哥哥继承了领主的领地与反攻魔族的梦想然后登高一呼万族合盟建立联合一路斩将杀敌最后成功斩杀魔物驱逐魔族建立哥斯拉王国吗?” 这一大段除了最后的问号外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的话看着都觉得眼花,克劳蒂娅与少年两个当面听他说的更是听得满脸呆滞,甚至想给庞光这肺活量鼓鼓掌。 最后还是克劳蒂娅先反应了过来“啪啪啪”的鼓起了掌,少年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拍起手来。 “小光真厉害啊,这么一段话居然都能说得这么清楚,了不起了不起——”随便夸了夸庞光,再伸手揉了揉庞光的脑袋打断他不满的反击后克劳蒂娅直接无视了庞光那一长串的怪话就他前一句话解释道:“之所以没有《偶然》里那么狼狈那是因为初代大人与斯图卡王后其实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危险。” 初代神使抱着斯图卡王后往村子走的一路上虽然算不上着急,但脚步也是不慢的,毕竟斯图卡身上可还中着毒呢,而且初代也怕走慢了等下还没到村子天就黑了,黑夜里的山林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所以只是半小时不到,初代就从那魔虎的活动区域走到了之前约定好的接应地点,那两名猎人早已等候多时了,见初代抱着一个人走来两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快速的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三人会和后初代也没有过多的停了,招呼了一句就带着两人一起向着村里赶去,同时大致说了下两人离开后的情况,同时也掀开了斯图卡法师袍的兜帽。 那两人一看斯图卡兜帽下那肿胀发黑不似人样的脸,就知道斯图卡的确是中了他们准备用来药老虎的毒药。 虽然初代已经给斯图卡喂了抑制药,但很显然这种事情是不能拖的,正规的治疗肯定是越快越好的,所以初代让其中一人先走,快点回村子跟那草药师傅说有人中毒的事情让他先准备准备,免得等下路上赶了半天路最后回村后又因为准备不足而耽误了治疗。 不过,对于先行回村的那人初代并没有跟他说有关魔虎的事情,只是说救人重要催他快些走。 那猎人如果知道了这事,先回村的他肯定会跟其他人说的,最少也会跟村长说这事。 初代倒也不是怕人知道他跟魔虎谈交易的事情,只是初代觉得这种事情毕竟有些,思想上可能有些超前了,他怕村民们会接受不了,所以打算先跟自己旁边这位比较年长些的猎人说说,探探口风,看看他们这些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们怎么看。 而且,初代觉得,真的要说也得自己来说,而且最好是先跟那看起来就很精明的村长说清楚,好好合计合计再说。 这些村民们一个个笨嘴笨舌的,说话也都习惯了直来直去。初代担心让那先回村的猎人去说,本来好好的事情可能被他们那不会说话的嘴一转,就变成了自己与魔虎勾结想要谋害村子草菅人命。 一个自家人先回来然后说了这种话,初代这个外人后面再回村解释,村民们信哪边先不说,初代有没有解释的机会都不好说了。 196 初代打虎(二十二) 送走了一个年轻的,留下个年长的,初代才跟他说起了斯图卡倒下后发生的事情。当然了,关于与魔虎的交易,初代并没有直接说,他还是怕这些村民们接受不了。 关于先前的事情,初代只说了遇到斯图卡然后潜伏暴露被魔虎发现的事情,之后的事情,只说是那剑吓住了魔虎,又把烤肉分给了魔虎,然后试着沟通后把自己‘狩猎’的骆驼让给对方换得两人脱身,关于交易的事情,只字未提。 那猎人在听闻魔虎居然能够用语言进行沟通时也是十分惊讶,但也仅仅只是惊讶,并没有觉得奇怪或者不能接受,初代见他这种反应,心里就有底了。 果然在异世界里魔兽这种魔物能够听懂人话和人沟通是很正常的事情。 明白了这一点,初代对于交易的成立就更有信心了些,也开始跟猎人透露起自己的想法来。 当然了,初代依旧没有直接说出自己与魔虎其实都已经谈过交易的事情了,他只是旁敲侧击的,说些‘既然魔虎能够跟人沟通的话那么有没有可能进行交易?’‘其他地方有没有类似于魔物与人交易缔结契约的事情发生过?’ 老猎人也没有多想,对于初代的问题也是照实回答,其他地方是否有魔物与人签订契约这种事情,他一个小村里的猎人自然是不知道具体的,只知道有这样的传说,至于到底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 而跟魔虎交易这件事,这位猎人的态度还是比较偏向于拒绝的。毕竟传说是传说,魔虎虽然的确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一定程度上说是可以沟通没有错,但要说交易的话,谁知道魔虎到底会不会老实遵守交易内容? 面对这种身边不了解又有巨大威胁的东西,一般来说人们都会秉承着宁杀错勿放过的想法先给驱除了,除非对方实在是强到离谱,没有办法了,这时候才会考虑其他的。 而且,就算要交易,要谈,那也是分很多种谈法的,就算是比较偏向友善的,一般也会考虑先干一架,赢了打包带回来谈,平了大家坐下来谈,输了再说跪下来谈的事情。 就是这么现实。 现在对于村民们来说,就是已经知道魔虎很危险,然而却还没有打过,这种情况下要他们谈,起码这位猎人的心里是很有抵触的。 俗话说的好,如果不能解决麻烦那就把制造麻烦的人给解决了,现在魔虎的到来对于村民们来说就是无法进山,生活资源少一大批的同时还有些安全隐患。 初代之前对魔虎提出的交易其实也是在解决这两个问题,只要魔虎承诺不伤害村民们,那么这两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和平解决,村子附近还多两头魔虎算是隐性的保护者,那些想打村子主意的人还得考虑解决附近的魔虎,看起来很美,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但是在猎人看来却不是这样的,初代的交易其实是在解决麻烦,可之前如果不是还有那头母虎在,光是他们三个猎户设的陷阱都要解决那只公虎了。现在又多了个领主那边派来的高手(初代),而且高手都已经强到能护着一个昏迷的人同时还逼退魔虎了,那么为什么不选择直接解决掉制造麻烦的魔虎。让所有麻烦彻底根除,多好。 旁敲侧击下,了解了猎人想法的初代也没有再多说关于交易的事情,因为还要赶着送斯图卡回村就医,两人之后一路上都是埋头赶路,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直到某一刻,在离村庄还有十来分钟路程的时候,那位猎人突然拉着初代停下了脚步,侧耳聆听片刻,猛地瞪大双眼,来不及多说手中猎叉直接向着右后方甩去。 不用猎户多说初代也反应了过来,抖了抖背在身后的斯图卡,另一只手快速取出长剑,目光看向之前猎户甩出猎叉的地方。 那里并无树木,连灌木丛都没有,只有一片小腿高的花草,除了因为周围树木较多些显得有些暗外,并无其他异常。 而之前被猎人甩出去的猎叉,此时正静静的斜插在地上,猎叉的握柄还在不住的颤动着,显然这一下猎人是用了不少力气的。 可……为什么他会突然做出这么大反应?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心中疑惑着,初代将目光转向猎人,只见猎人已经又从身后拿出一根猎叉,满脸的警惕。 不是没有东西,而是没扎中吗?想到这里时初代突然觉得寒毛乍起,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背着斯图卡的初代就这么向着旁边倒去,同时扭转身子将手中的长剑向另一边横举着。 只听‘锵’的一声,初代的剑与那突然袭击的家伙撞在一起,来袭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还没看清楚,单手举剑挡下这一击的初代就觉得手臂上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直接被这股巨力带着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堪堪停下。 这还是多亏了初代反应迅速,直接向着一旁倒去改变了受力的方向与角度让这一次的突袭没能尽全力,否则这就不只是滚两圈这么简单的事了。 虽然滚了几圈看起来十分狼狈,但实际上没有受什么伤的初代在停下滚动后第一时间松开了斯图卡拉开对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再次向着旁边一滚,借着这一动作半跪在地上,戒备的看着不远处渐渐显出身形的那道身影。 另一只的,黑纹魔虎。 先前初代一直都以为这两只黑纹魔虎除了体型大些与普通老虎没有不同,问其他人,他们也都只是知道名字,不知道名字的由来,也不知道魔虎有什么特殊之处。 所以直到这一刻,亲身经历了突袭亲眼看到了变化之后,初代才切实的体会到了魔虎之所以被称为魔虎的原因。 此时在他面前的黑纹魔虎,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在显现身形,而刚刚发动袭击的时候,这家伙居然是隐身的! 197 初代打虎(二十三) 说是隐身,其实也不算对,或者说不全对。 黑纹魔虎的隐身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那种透明化,更像是融入黑暗用黑暗来掩藏自己身影。 之前猎叉插入的地方现在光线虽然依旧比周围差些暗些,但也已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显然之前猎人的那叉真的没有扎错地方,只是让这魔虎躲开了而已。 而所谓的显形,其实也只是那些围绕着魔虎的黑暗渐渐散去显现出被掩藏的身影而已。 半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魔虎,只一眼初代就清楚了,为什么之前跟那只魔虎谈交易时对方明明对交易内容没意见但是却不敢直接应下。 这只母老虎,是真的凶啊。 之前那只老虎给初代的感觉除了体型上的压迫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压力了,甚至于在安静下来,特别是坐下之后,给初代的感觉与其说是一只黑纹魔虎,不如说更像是一只乖巧的黑皮大猫。 但眼前这个……就是瞎了眼都不会认为这东西是只猫。 明明体型也十分庞大,但是围着两人来回走动时一步一步都踩得那么轻盈,那么优雅。脸上虽然没有初代之前初见另一只魔虎时对方脸上的那只呲牙咧嘴,低声虎啸,但给人的压力却完全不是之前那只大猫能比的。 这是一个真正的王者,山林里最强悍最恐怖最凶狠的猎食者。 自己之前居然是想跟这玩意谈交易吗? 一想到这点,初代的额头就有汗水不住的冒出。眼前这种凶兽,怎么看都不是一顿烤肉就能摆平的东西啊,除非是反向摆平,用的是自己的肉去做烤肉,只要搞死了自己,那么这个麻烦也就与自己无关了。 脑中胡思乱想着想要缓解下紧张心情的初代并没有放心警惕,也没有真的蠢到满脑子骚话身体却一动不动站着等死。 虽然也很想向猎人那边靠近,两人一起面对这头魔虎。但是这魔虎显然是不想答应初代这个愿望的,直接拦在两人中间,只要猎人有向初代这边靠近的迹象马上就是一步踩出做出攻击姿态,又把猎人逼回原位。 至于初代为什么不跟着一起靠近……只能说他就不该在烤肉上摸那劳什子毒,现在这个累赘拖后腿拖得都快把他裤子给脱掉了。 正面……不敢打,跟同伴又合不到一处,这时候摆在初代面前的只有几条路了。 一,转身就跑,自己不需要跑得比魔虎快,只要比猎人快点就可以了。 这里离村子的距离并不远,之前背着个累赘又只是快走都只需要十来分钟,如果孤身一人全速奔跑的话,要不了十分钟肯定能跑到村子里。 何况,也不用真的跑进村子里,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来看,黑纹魔虎不是很喜欢阳光,比较偏好呆在阴影里。而村子周围还是有那么一片区域被清理成了空地的,不然村子门口就是树林,里面再趴只猛兽什么的都不知道那也太吓人了,谁住着能安心? 以这这魔虎表现出来的谨慎来看,只要到了那片空地,没了阴影给它藏身,很大概率它就不会在追自己了。1054 二,别管旁边昏睡中还在含毒肉的累赘,以最快的速度跟老猎人会和,两人协力不说击退魔虎,在有那累赘吸引魔虎的情况下自保撤退还是能做到的。 三,留下来保护累赘,与老猎人,或者自己一个人单独面对魔虎,毕竟是被光明女神亲自引领过来的神使,身上祝福拉满,还有系统辅助,典型的傲天式男主角模板,这时候不说虎躯一震让魔虎纳头便拜,来个临阵爆发小突破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一二三,三个选择,如果要按古时候那些骚包的谋士们来做,这就要分上中下三策了。一般这种分上中下的,其实就是想让人选中。 上策都是看着美听着美做起来要么成功率低下,要么后患比较重。 下策则是相反的,看着不美听着只能说不差,成功率一般是拉满的,可效率跟成果都是一般,甚至一般以下。 最后剩下来的就是中策,看着还不错,听起来可行性也高,成功率就算没满也有个八九十,效率跟成果虽然没有上策那么夸张,可胜在稳定无后患。 现在初代神使面前的这三条路其实也差不多,第一条,自己毕竟是冒着领主援军的名头,这几天如果平平稳稳没出什么事情,事后真正的援军到了村长再出来解释,怎么说也是个协力者,就算没有什么额外的好处,起码不会有人怪他。 可如果在真正的援军来之前,因为自己的瞎指挥而出现了伤亡,那么不好意思,村长肯定不会承认与自己说过的事情,只会说他也是被自己骗了。 到时候村子肯定是不能呆了,说不定还要被人抓起来,至于之后是打死还是怎么那就不好说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下场。 第三条,虽然听起来很正义很神使很有主角范,但是成功率真的不高,先不说那九死一生的过程了,光是基础条件之一,猎人与自己共同对敌这一点,初代就无法保证了。 现在是没有真跟魔虎动手,刚刚虽然过了一招还有些狼狈,但当时自己背后背着人,又是被偷袭,那猎人可能会觉得自己不熟悉山林而看不出什么,但之后只要真的动起手来,自己的身手怎么样初代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那猎人一看自己仰仗的‘高手’居然是个挂着王者边框的青铜菜鸡,说不定他就直接选择之前的第一条路了,反正他是本村的人,又不是这次计划的发起人更不是负责人,不管最后自己死没死他都不会出什么事,顶多就是被人背后说点不好听的。 而且,这还只是人这一方面的劣势,山林多树木,本身阴影就多,魔虎在树后一绕,直接隐身自己都不知道,这地势方面也是劣势。 至于最后的天——要知道,他们可是赶的魔虎晚餐前,现在虽然天没黑,但也已近傍晚,过不了多久天就开始变红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山林里不是平地,就算只是傍晚,在树木的遮挡下能见度也会瞬间暴跌到一个很低的程度,到时候难道还要在一片黑里跟一只会用黑暗隐形的魔物打? 所以,摆在初代面前的选择只剩下一个了。 198 初代打虎(二十四) 上中下三策不是上中下三册,后者你要看明白得上中下按照顺序看下去,前者,要是有人跟你说,你可以让那人直接闭嘴说中策。 初代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给自己列出了上中下三策时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选择了第四策。 ‘请稍等一下,这位魔虎大,大嫂。’ 正所谓沟通是解决问题的基础,是避免冲突的良药,刚刚还跟那只公虎谈过交易,这回头就把人家媳妇打了也不好,自己被它媳妇打那就更不好了。 所以初代觉得,这时候大家还是平心静气坐下来谈一谈,聊一聊,说不定这事就过了,交易还成了呢? 而事实也证明了,不仅人与人之间是有区别的,虎与虎之间也是有所不同的。 之前那只公虎虽然一脸恶相,但在初代开口后纠结了会就做了下来,那种家猫一般的蹲法,看着就让人觉得乖巧。 而眼前这只则完全不同,在初代开口之后,虽说也同样停下了移动的脚步,但那张虎脸上却满是戏谑。 如果说之前的公虎是老老实实的听初代的话,认真的考虑着交易的内容,那么这只母虎的表情摆明了就是觉得有趣,所以才没有立刻动手。 光是看到这么个表情,初代心中压力就没由来的大涨,具体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是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不过感觉这种事情,在自己开口后那魔虎的确是没有其他动作了,看样子也很明显是给自己开口的机会了,这种情况下初代也不好仅凭感觉而说些什么,当然,他也怕多说上两句废话就被这魔虎一巴掌拍死。 因此在看到魔虎停下踱步后初代也不顾不得身旁还有个猎人了直接开口。 ‘实不相瞒刚刚我还遇到了那魔虎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刚刚还跟大哥做了笔交易。’ 说这话之前初代对于猎人可能会出现的反应就已经有了准备,所以虽然话是对着魔虎说的,其实初代把相当大的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猎人身上。 而在他说完后,猎人的反应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那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初代的话吓到了。 现在面临着魔虎的威胁,初代也顾不上他心里会怎么想了,反正在那猎人将惊讶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初代就开始疯狂打眼色,同时背在身后的手也在魔虎看不到的地方快速比划着。 虽然手势有些混乱,但初代想表达的意思十分简单,所以那位猎人还是勉强看懂了,初代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让猎人找个时间自己先溜,然后快点叫人来救人。 魔虎再强也不过是个D级魔物,人一多了,也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 初代这么做,也不是很指望对方真能叫来什么人救命,只是想着多少挽回一点自己的分数,同时让碍事的猎人先走了,之后他才好发挥。 初代毕竟是神使,还是光明女神的神使,身上装的系统自然是最顶尖的,再加上那一身拉满的祝福,虽然没有战斗过,也不会什么技巧,但真打起来也不至于打不过一只区区D级魔物。 只是打起来样子会很不好看而已。 如果可以,初代还是挺想维持住自己‘高手’形象的,还有就是,初代根本就不想跟这魔虎死磕,或者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连打都不想打,否则他也不用费尽心思又是调查又是藏毒的想办法了,直接独自提剑去跟魔虎打就是了。 虽然可能打不过,但仗着那圣级才能有的身体素质,还有那一身的祝福,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再有系统的辅助学习,初代如果真的愿意用提剑进山就是莽的办法,与魔虎的交手不用超过三次他就能够轻松战胜击杀两头魔虎。 但他这人就是怂,能不打就不打,危险能不冒就不冒。这也是初代神使遭很多人诟病的一点,他做事实在是太稳了,说好听点叫谨慎,说难听点他就是怂。 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还有用来劝人的,全是什么‘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人活一世就只有一世,自然要小心些。’‘这种事情你不能说我胆小,这叫谨慎。’ 在后来手下有了人,那就更是,谨慎到剿灭一只A级魔物,都得让人再三侦察,收集相关情报和信息,问上三五个贤者,最后带个百人精英小队上,然后还美其名曰‘给士兵们锻炼的机会。’ 但是根据记载,当时的初代已经是圣级,而且是很高等级的圣级,几乎摸倒半神门槛的那种,而当时对A级魔物的判定,其实只是准圣级。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初代过去闭着眼一剑都能削死,但他非得带着几百个好手,然后自己藏身阵中,等那魔物的注意力全被其他人吸引后才一剑击毙对方,之后还会说什么‘我希望我的士兵们得到充足的锻炼,锻炼的目的是让他们能更好的在战场上活下来,而不是在上战场之前就死在锻炼上。’ 要是这种锻炼出了些什么叉子,死上那么一两个人,初代就是这么说的‘锻炼也是真实的战斗,是为了让你们在上到最残酷的战场之前能够适应战斗,会死人的锻炼才是最好的锻炼,这种锻炼才是对士兵们的负责。’ 这种前后冲突,甚至可以说是油嘴滑舌的狡辩,在后人看来无疑是十分奇葩且不靠谱的,但是偏偏在当时,在哪个修炼全靠感悟,锻炼全靠打的年代,初代这些言论还真的折服了许多人,让他们以此为目标以经里最危险的锻炼为荣。 幸好初代神使只是比较怂,做事怂了些,并不是不把士兵的性命当回事的人,虽然以着锻炼的名义让许多士兵出入险境,但其实他本人也是会跟着一起去的,只是因为他的实力那些危险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反而能够在士兵们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手救场。 同时这种做法也变相的帮他在士兵之中不停的刷着声望,毕竟一个愿意跟着大家一起出入险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会第一时间出手救人的老大谁不喜欢? 所以初代的名声在当时那是相当的好,流传到后世了也是赞誉较多,偶有几句异议也会被民众们崇拜英雄的情绪盖过。 199 初代打虎(二十五) 即便是万年过去了,这种崇拜英雄的情绪依旧普遍存在着,人们对于神使,特别是对于初代神使的尊敬,那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 联盟的每个孩子都是听着神使们的故事长大的,其中以初代为最,尽管以后世的眼光去看历史上的初代会发现这人毛病很多,甚至还怂得很崩英雄的人设,但也没人对于初代是联合史上最伟大的英雄这点提出过异议。 毕竟他是真正带领了联合反抗了魔族让联合各族能够在盖姆大陆上顺利繁衍生息的人。就连先前表现得十分嫌弃的克劳蒂娅也是一样的,她嫌弃只是在嫌弃初代那种谨慎到可以说是怂的性格,对于初代本人她还是十分尊敬的。 实际上这种性格在百分之九十的战斗职业者眼中都不算什么好性格,就算是同样需要掩藏痕迹追求一击必杀的盗贼刺客们也不大看得上,毕竟初代的那种性格,少了一分拼搏与冒险的精神,这在战斗职业者们看来就是一种懦弱,是变强路上的阻碍。 不过人初代毕竟是神使,变强路上的阻碍或许有,但肯定不包括这种东西,而且一般战斗职业者对初代的了解都是些经过修饰的传记,跟少年都差不多的。像克劳蒂娅这样有专门学习研究过的完全是少数中的少数。 所以初代的名声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一代代人的挖掘分析而变差,反倒是随着一次次惨烈的驱魔大战,初代的丰功伟绩愈发的深入人心,直至万年后的现在,全联合所有人对于初代的尊敬简直可以说是刻在DNA里了,这种尊敬,甚至在某些层面超越了对神明的信仰。 不过这些都是后人的评论与感官,对于初代神使本来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起码对当时面对魔虎的初代来说这事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那猎人本来还对初代的话感到惊讶,但是看到初代偷偷给自己使眼色,手势看起来是要让自己先走,再加上先前初代也有提到过与另一只黑纹魔虎对峙时有过交流,相当于给这猎人打过了预防针,心中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也安心了许多。 而且,就在魔虎出现之前不久,他们还在讨论着关于人类与魔物之间或是交易或是签订契约的事情,配合先前初代的经里,一时想到这种说辞到也算正常。 不过就算初代要猎人先走,猎人也不可能想走就走的,魔虎先走还在前面虎视眈眈的,猎人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现在敢背过身逃跑,那魔虎肯定不管其他直接扑上来一巴掌拍死自己。就算是后退着慢慢离开,也很有可能会刺激到魔虎,让初代刚刚建立起的交流直接崩溃。 所以,还是得继续等待,等待着能够顺利撤离的时机,也是等待着看看初代能说出什么交易,虽然心中自己给初代找过了理由跟解释,但猎人也不是真的就放心了,毕竟初代说到底也只是个认识几天的外人而已。 初代可不管那猎人心中怎么想的,反正在看到对方脸上惊疑不定的表情消失重新凝重的看向魔虎时初代就知道自己头上暂时不会出现什么人奸的帽子了。 这就够了。 而且再加上自己打的让对方先走的手势,自己现在不论做什么,在对方的眼中大概率都会变成演戏,为了牵制魔虎分散对方注意力的表演,这种表演肯定是假的,当不得真。 ‘小弟我今天进山就是想猎点东西充饥,刚刚在狩猎一只骆驼时偶遇了虎哥,当时见到虎哥那英武的相貌伟岸的身材小弟就被折服了,不得不说虎哥真是小弟我这辈子见过最壮硕也是最帅气的虎了。’ 见面不管怎么样先夸两句,从之前猎人设局时这只魔虎会救公虎来看两虎之间肯定是关系匪浅,再加上之前跟那公虎商量交易时对方的表现,初代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来两虎大概率就是一对夫妻了。 见面夸对方还需要考虑会不会太唐突,但如果是夸对方亲近的自己之前就认识或者见过的人那既不会显得太唐突又会让对方感到高兴从而心生好感。 这是一种在人类之中十分基础的社交技巧,尽管一般来说这种称赞都是骗人或者夸大成分居多,就像初代刚刚说的,最壮硕最帅气。 他这一辈子,除了在另一个世界见过两次老虎外哪里还认识什么虎?之前那公虎的体型跟相貌在魔虎之中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他也不知道,反正先夸了再说。 至于有没有效果……看那魔虎竖着尾巴尖端还来回摆动的样子,初代觉得大概是有效果的。 既然有效果,那就继续加把劲。无视了一旁猎人那异样的目光,初代面带笑容表情自然的就继续胡扯。 ‘哎,不得不说虎哥的毛色是真的亮丽,那面容也是小弟平生仅见的威严沉稳,如此猛虎小弟见了自然是想交好的,可惜小弟上山是为的打猎,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最后思来想去,也只能把身上带的烤肉献给虎哥了。’ 这话还是假,假得不行,可那魔虎似乎就吃这么一套,在那猎人见了鬼的表情中魔虎眯起尾巴也甩得更欢快了。 尽管觉得很扯蛋,但既然魔虎表现得不再那么警惕了,猎人也就不管这之中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开始向后挪着。 见魔虎居然真的这么好搞定,初代心中也是暗自窃喜,感觉之后甚至可能不用动手,等回村时斗可以直接通知村长交易内容了。 反正村长的目的就是拖时间,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领主那边来人最好,这种交易内容十有八九他是会同意的,最起码暂时同意一下与两只魔虎虚与委蛇一番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且,真交易下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领主那边的人来了都是白跑一趟,毕竟帮忙烤个肉而已,真不是多大事,用帮忙烤肉换取两只魔虎的友谊怎么看都是赚大了。 大不了就把烤肉当成供品,把魔虎当场山神或者村子的守护神什么的供起来,出了事还能找魔虎帮忙,岂不美哉? 200 初代打虎(二十六) 验证得知语言安抚有效后,初代整个脸都不要了,捧着那老虎屁股就是一顿拍,死命的吹。 那猎人就是个山里长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竟是看呆了,都忘了走了。 这边初代正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拍着虎***角余光看到那猎人傻愣愣的站着,心中那叫一个急啊,如果不是离得有些距离,魔虎又在看着,初代都想给他一脚了。 幸好,那猎人也只是因为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所以才有些被吓到了,但心里还是惦记着正事的,呆看了一会见初代好像还能再吹挺久的,又确认魔虎没在看这边后就开始偷偷后退尝试离开。 说来也怪,照理说魔虎的嗅觉听觉都应当远超普通野兽才对,但是直到猎人都走没影了,那魔虎也依旧是在原地眯着眼甩着尾巴听着初代拍马屁,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直到猎人离开,又过了一会,饶是初代也夸得有些词穷了,正想着是否直接转话题谈谈交易的事,对面那之前一直保持眯眼甩尾的魔虎突然睁眼了。 ‘人类,你很有趣。’ 魔虎突然的开口,让初代彻底愣住了,目光呆滞神情痴傻,完全没有想到这魔虎会突然口吐人言,心中思考半天才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的冲上了脑门,然后从脚底的涌泉穴全部漏光,再也想不起来。 ‘我会说话就让你如此惊讶吗?’ 魔虎说着话的同时,一步一步 “克劳蒂娅姐姐,魔虎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吖?” 突然被打断的克劳蒂娅看着面前高举双手宛如在举行什么仪式一般的庞光,很想打他。 甩了甩手,无视了被敲一下额头就捂着脑袋蹲下去的庞光,心情稍微好了些的克劳蒂娅回想了下才回答庞光。 “书上有说是女声,但具体的也没有记载,不过想来应该跟普通人差不多,你看历史上记载的会说话的魔兽神兽也不少,但几乎都没有专门对声音进行过描述,所以估计是跟普通人差不多的。” “哎——。” 看庞光瘪着嘴的样子就知道小家伙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或者说很是失望,对此克劳蒂娅也只是耸了耸肩,就将目光转向了一旁。 本来克劳蒂娅是想让庞光跟二狗子对比的,二狗子不就是货真价实的神兽吗,它说话的声音其实也就跟普通的中年大叔差不多,之所以没有直指明二狗子而是说起历史上记载的,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现在克劳蒂娅正看着的那位,格里尔·斯图卡副校长,这位副校长在刘光走后不久,克劳蒂娅说到初代尝试与第二只魔虎沟通时就已经过来了,不过她并没有出声打断克劳蒂娅的讲述,只是在进入时与几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就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聆听。 这会见到克劳蒂娅投来的目光后笑了笑:“克劳蒂娅女士说的没错,大部分魔兽除了一开始获得语言能力时会因为不熟悉而使得声音有些怪异外,只要熟练之后与普通人说话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相较一般人类说话的声音还会更好听一些。” “唔,好吧。” 在场最博学的两人都这么说了,再结合二狗子说话的声音中也没有带着奇怪的嗷叫声,庞光也明白自己期待的特殊声线并不存在。 见庞光重新坐好,知道这个问题算是过去了的克劳蒂娅给了格里尔一个感谢的微笑。 “那魔虎,突然口吐人言让刚刚降临还未接触过什么魔物的初代神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魔物也不恼,只是在说话的同时一步步慢慢的向着初代大人靠去。” ‘我会说话就让你如此惊讶吗?’ 说完这句时,那魔虎已经来到了初代面前不到两米处,虽然近两米的距离对于人类来说还不算太近,也是一个交流中能够让人放松比较舒适的距离,但那是对于双方都是不到两米的人类而言。 当一只高少说两米,体长少说四五米开外的巨虎的大脑袋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时,就算明知对方没有恶意,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都会让普通人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时的初代最起码在心理上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且他还无法确定魔虎是否真的没有恶意,因此在见道魔虎一步步逼近的时候初代毫不犹豫的就将剑拔了出来。 事实证明,把剑就这么明晃晃的亮出来,对于黑纹魔虎来说也是有着不小的威慑力的,刚刚还闲庭信步般靠近的魔虎在初代亮剑后立刻就停下了靠近的脚步。 ‘呵,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我呢。’ 对于魔虎的讽刺,初代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大了,但是剑既然已经拔出来了那么场面上也不能弱了气势。 话虽如此,但初代终究是不想打的,所以这场面虽然要撑,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强硬,所以在魔虎说完后初代沉默了两秒后才接到。 ‘嫂子见谅,这只是面对强者时想要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而已,小弟我的确是没有恶意,不如说我是抱着善意与虎哥跟嫂子沟通的。’ ‘善意?什么善意,撒了一地的生熟肉?还是那只中了一箭根本算不上受伤的骆驼?’ 一听这话,初代的面色就是一沉,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合着这只母老虎之前就已经从那只公虎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那么它肯定也知道之前自己对着那只公虎提出的交易。 知道交易,还特意追击,追上后也不现身,而是躲起来偷袭了自己一下,种种举动无不在表明着这只魔虎的态度,它对于所谓的交易没有兴趣。 这就是初代表情变得难看的原因,因为这是一个坏消息。 但是难看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因为这消息虽然是个坏消息没错,但其实这个坏消息对于初代来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坏消息,本来就是顺手为之的事情,能成则成,不能成拉到就是。 201 初代打虎(二十七) 话虽如此,但是这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的希望,初代作为联合最伟大的英雄还是有着相当清晰的头脑,对于很多东西也都看得真切,否则之后也不会信奉审判之神了。 这魔虎或许一开始的确对所谓的交易内容不感兴趣,但是在初代的马屁攻势下很明显也产生了动摇,所以才会放走猎人并且愿意开口交流。 如果真的还是完全没有兴趣的话那么它大可不必开口直接扑上来先做过一场再说,而既然开口了,那么就代表着它已经对于交易的内容开始感兴趣了。 而且从它嘲讽时只开口说了,烤肉,骆驼,但却没有提起交易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尽管初代突然拔剑让它有些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生气。 在魔虎开口后快速就想通了这一切的初代立刻收起了那副难看的表情,重新挂起了笑容。 ‘让嫂子见笑了,实际上村子里的近况的确不是很好,许久没进山大家的储备都有些吃紧,这次上山也是想着能不能摘点果子猎点东西回去,又怕唐突了虎哥跟嫂子,只好准备些肉食布在周围,算是见面礼了。’ 说这话时其实初代也在赌,赌这两只魔虎吃不出那些肉上的轻微毒药。幸运的是眼前这只明显精明不少的魔虎也不知是没吃过那些肉还是吃过却没有吃出毒药,对于初代的话只是不知可否的甩了甩尾巴。 不过从尾巴下垂的情况来看,它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类似这种诉苦的话它是没有兴趣多听的。 说实话,初代其实也没兴趣多讲,既然魔虎没有发现烤肉上的异常初代也巴不得赶紧换话题把这事带过去。 ‘嫂子应该也知道我跟虎哥提的那件事情吧,不知道嫂子对这交易怎么看。’ ‘交易?呵,这交易我看是你胡诌的吧。’ 挑了挑眉,初代显得有些意外的看着魔虎。‘嫂子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你真的觉得,我不想出来的话凭那个废物就能发现我?’ 也就是说在那猎人察觉到什么反身甩猎叉之前这魔虎就已经跟着了?想到这种可能,初代的额头不住的开始冒汗,之前他跟猎人聊天时可是一直刻意避开了自己与魔虎的交易内容,反而是一直在旁敲侧击着类似的事情。 如果这只知道交易内容的魔虎真的早就跟在一旁并且看到这一切的话,那么自己的举动在对方眼里无疑就很奇怪。这魔虎怎么看也不像傻子,而这种时候只要不是傻子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交易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村子的决定。 不对,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的初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肌肉不做出多余举动的同时尽量保持冷静看着对面的魔虎,假装无奈的一声叹息。 这一眼,初代就发现了到底哪里不对。 魔虎的眼中没有恼怒,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再回想之前魔虎的态度,如果它真的跟了那么久知道自己骗了那只公虎的话之后肯定不会再听自己说这么多了,所以——这家伙在诈自己! ‘唉,说来嫂子你也别生气,这次的交易,的确不是全村人的意思。’ ‘哦?’ 狡猾的家伙。 一见魔虎背后尾巴有竖起的趋势又高声回应了他,初代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没有跟踪他那么久,甚至很可能是刚到就被猎人发现了。而刚刚的那些话,的确是在诈他。 ‘但嫂子您也别生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村子里不少人都没见过你们这种高智慧的魔物,对于你们不熟悉所以会本能的感到畏惧也没办法的,就交易这事,村里也是分了好几派,有的支持有的反对还有的干脆就不表态,大家吵吵闹闹了好久都没个定论,所以小弟我就想借着这次进山的时候带点烤肉做见面礼,看能不能遇到两位,谈谈这交易的事。’ 那魔虎似乎也是觉得初代的话有些道理,身后那条虎尾还未竖起就又一次放了下来,见此初代的心中也是暗道侥幸,如果刚刚他直接承认或是解释得魔虎接受不了了,那这事可就彻底完了。 现在魔虎的态度,很明显还有得谈,这就是一个机会,只要接下来在这里说服了这魔虎,那么这交易也就成了。 再次深吸口气发出一声叹息装作无奈偷偷平复了下自己因为紧张而加快了跳动速度的心脏,初代使劲皱着脸,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到他的忧愁。 ‘实际上想虎哥跟嫂子这种强大而又富有智慧的存在,只要拿出诚意沟通的话大家明明可以和睦相处的,可不论我们怎么说,那些家伙就是不信。’ ‘拿出诚意沟通?’ 魔虎突然开口复述了一遍初代的话,眯了眯眼,语气有些怪异。 ‘你们的诚意就是让人带着密信去找人来讨伐我们吗?’ 一听这话,初代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脏又开始不住的砰砰乱跳,心中甚至已经开始骂娘了,这只魔虎简直是有病,你有什么事情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这样一件事一件事的往外抛,吓死人不说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心脏砰砰狂跳着,但是初代的脑子也在高速运转思考着魔虎这话的意思,骂娘归骂娘,初代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这魔虎说的送密信叫人的事情也是可大可小,就看自己怎么圆了。 但是从刚刚魔虎诈他的那一下,初代又不敢确定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如果这也是对方在扎他,然后他把这事当真了,那编出来的的话越真越详细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度就越低。 初代心里也清楚,他从跟这魔虎见面到现在,压根就没有说几句真话,所以在这种不知真假的事情上必须慎之又慎,一不小心露出点马脚来,那么之前说的所有谎话也会在这瞬间穿帮,到时候就算他不想打也不行了。 想明白这点,初代又皱眉快速回想了一遍这些日子的见闻,还有之前在村里寻问时得知的情报,最后斟酌着开口问道。 ‘嫂子说的密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202 初代打虎(二十八) 虽然不知道魔虎说的事情是真是假,但初代其实也不是毫无头绪,毕竟实际上在他来到村子之前村子的确是有派人出去送过信的,否则村长也不会让他挂着一个领主援军的名头。 而且就在之前,村长还暗地里派了第二波信使出去,魔虎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么肯定是在指这两次的信使,而且大概率是第一次送信的那人。 但这些都只是初代自己的猜测,直接承认之后对方要是诈他的,那这事就完了。自己要是说出第一位信使的时间,但魔虎见到的是第二位,这圆不圆得回来是一说,对方也得信才行。 所以初代还是决定先问问时间,对上了自然就知道是前后哪一位信使,对不上,那就更好,直接就说不知道,这魔虎肯定是在诈他。 ‘呵,什么时候的事你自己不清楚?’ 这回答,可以说是初代最不想听到的回答之一了,问题又一次被魔虎推了过来,可初代现在又不能再推回去了,再推,这魔虎就该起疑了。 那么现在就只能赌了,赌一个三选一,要么是老猎人,要么是他来之前一天村长派出去的那个信使,要么,这魔虎就是在诈自己。 答对了,毫好处也只是让这魔虎对自己稍微信任一些,答错了,那今天的事情就不能善了了。 赌归赌,但初代可不会单纯的去赌运气或者直觉,还有种东西叫概率,而以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魔虎真的遇到了信使的可能性更大,而它遇到的是第一位去送信的老猎人比起后面村长暗地里派出去那人的可能性又更大些。 毕竟,村长之所以派出第二位信使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去送信的老猎人迟迟不回,领主那边的援军也不见人影吗。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老猎人肯定是出了意外,而老猎人是信使,魔虎又提起了密信,那么,老猎人遭遇的意外很可能就是这只魔虎了。 ‘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嫂子说的应该是大约十多天前的事情吧,那人的打扮应该跟刚刚我那朋友差不多吧。’ 刚刚的朋友指的是先前离开的猎人,初代知道魔虎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那猎人的离开,魔虎也知道初代指的是谁,对此只是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等待着初代继续。 ‘之前就有说过,村子中有不少村民们对嫂子跟大哥是心怀恐惧的,恐惧源于未知,为了打破他们这种恐惧我跟一部分人提出了与两位交涉大家和平共处的想法,可他们却拒绝去接触未知,觉得这样做就是找死,他们认为为了活命应该去请那些强大的战士或者法师来保护村子。’ ‘我们双方一直僵持着谁也说服不了谁,村子向来团结,遇到这种事没讨论出个结果大家也都不好行动,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就在大约十天前,我们发现村子里的少了个人,可去他家时他家里人又说是生病,不让我们见他,本来村子就不大,一两天没见到人大家也都有所怀疑,这生病还不让探望,就让人更怀疑了,最后趁着他家里人出门时我们几人一起进去看了看,可屋内哪有什么病人?唉——’ 长吁短叹的,初代说话时也在尽力表现着自己的无奈。 ‘最后,问他家人他哪去了,他家里人也不说,大家毕竟是同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好逼迫,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既然嫂子提起什么密信,想来应该就是他了。’ 初代的想法也很简单,不管怎么样,现在把一切不好的东西推推出去,全推给那莫须有的两派对立中的另一派,反正村子里的事,魔虎也不知道,村子里那么多人,他自己都没认全呢,这魔虎更是一个不认识也不怕它去对峙。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持自己这个交易对象的‘干净’,所有对魔虎不好的,对双方交易不利的言论与行为,都是那另一派的人做的,自己这一派是真正抱着最大的诚意来谈交易谈合作谈共存的。 事实证明,这种做法还是有些作用的,起码在初代的一番解释过后,那魔虎眼神之中的怀疑与警惕又淡了许多,可以说这最后的关卡一过,双方就建立起最初步的信任了。 初代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认为的,实际上本来也的确该是这样,可初代遗漏了一点,所以在他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双方并没有建立起最初步的信任然后进入磋商阶段,因为,魔虎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么,可以跟我说说,地上那个,也是你的同伴吧,为什么她会昏迷呢?’ …… 这个问题一出来,初代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僵住了,他是真的忘了这个拖后腿的累赘,也没想到过魔虎会提起这家伙来。 正当初代想着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圆时,那魔虎又一次开口打断了初代的思路。 ‘看样子,这人似乎是中了毒吧,就我所知,这山上可没有什么毒草能直接把人毒倒才对。’ 夭寿啦,这只魔虎不仅看出来人是中毒昏迷的,甚至还对于山中的毒草有所了解,这下想要扯个由头糊弄过去就不行了,毕竟你没法说清楚为什么一起上山的同伴会在没有什么毒草的山里中剧毒昏迷啊。 这,总不能是在东边那座山上咬了口毒草含着,然后跑再跑到西边那座山上咬了口能增幅毒性的花,最后再回到北边这座山里一起打猎吧? 脑中快速思考着该如何解释,初代脑门那汗水还未隐去就再次密布,心中急得不行,脸上又必须强撑着。 快速的思考了数十种解释,可不论哪一种都无法解释这人中毒的原因,最后思来想去,初代一咬牙,决定说‘实话’。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中毒。’ 第一句就不是真话,初代当然知道这人是怎么中毒的,他还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可这只事情,很明显是不能说的。 203 初代打虎(二十九) 初代决定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中毒。’ 实话的第一句话就是谎话,一句必须说谎的实话。 ‘实际上,这人并不是我们村里的人,我也不认识她。’ ‘嚄?不是你们的人吗?那留给我们今晚加餐如何?’ 一听这话,初代眼角就止不住的抽了抽,换谁来一只老虎当面说晚上要吃个人加餐都得抽,抽抽眼角还算轻的了,换个胆子小的可能新找一抽,一口气没上来,加餐数量就从1变成了2。 不过抽归抽,这种事情初代是肯定不会答应的,毕竟亲自送一个不认识的无辜人类去给老虎加餐,这种人奸行为显然不是英雄所为,所以初代脸色立刻就是一沉变得十分难看。 ‘嫂子开玩笑了,这人虽然小弟我不认识,先不说这事小弟做不来,就是这人身中剧毒,嫂子真的要想吃吗?’ ‘呵呵,开个玩笑,别太当真,不过既然不是你们村的人,那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我也不知道。’ ‘哦?’ 再一次听到初代说不知道后,那魔虎玩味的哦了一声,两眼微眯尾巴再一次竖起,仿佛只要初代接下来不说清楚它就会动手一般。 初代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危险,他也明白眼前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最后一关,自己答上来,答好了,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开始谈交易了,而要是答不上来,或者答案不能让这魔虎满意的话,接下来的就该谈谈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交易了。 不想剥虎皮也不想被虎叼去加餐的话那么这事就必须解释得清楚漂亮。咽了口口水,紧张到不行的初代很想擦一擦额头的冷汗,但又怕刺激到魔虎直接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因此只能忍耐着脸上的瘙痒感,强自镇定心神。 ‘嫂子你别急,这事我真没骗你,这人我是真不认识,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就是之前我在狩猎时遇到的一个人,似乎是在山里迷路了,好像还饿了有段时间,毒也是见面之前就已经中了’ ‘当时我看她这么虚弱就想上去问问她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谁知一靠近她就往我怀中倒,接住后问她什么情况也不说,嘴里中是不停说着饿,当时小弟也没多想,就把剩下的肉分了她一些,之后,虎哥就来了。’ 初代一口气快速的将这些说完后,那魔虎的尾巴也终于再次放下,显然对于初代的这解释它还是比较满意的,察觉到自己的答案应该算是过关了,初代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再也忍不住瘙痒,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跟虎哥谈完后,我看她中毒还挺深的,就想着赶快将她送回村里治疗,所以没敢久留,回这边找到了在这山里摘果子的朋友就打算回村,之后嫂子你就来了。’ ‘嗯。’ 嗯了一声,,魔虎点了点头,四肢拉直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主动表现出了放松的一面,初代一看就知道,事情这次是真的成了,也不敢多耽搁,直接就问道。 ‘事情您也都知道了,那嫂子,这交易的事情你怎么看?’ ‘交易?啊,对,是有这么回事来着,说说看,你想怎么交易?’ ‘其实我们的要求也不多,就是希望嫂子跟虎哥以后见人上山不要伤害他们,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村子就在山脚下,大家平日里生活也都得靠着这些山里的东西,只要嫂子跟虎哥愿意让我们继续进山打猎采集就够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吗?也有点道理,那我们让你们上山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做,让我们进你们的村子吗?’ 让两只魔虎进村可还行,初代敢肯定,只要自己真答应了这条件,回去村子里不管他怎么解释,村民们都会把他当人奸看,搞不好还给他绑了往领主那送,扣个勾结魔物的帽子洗都没法洗。 ‘进村吗——’ 但直接拒绝又显得很没有诚意,毕竟现在交易双方中,如果说山林是两只魔虎的居住地是它们现在的领地,那么村子就是村民们的领地居住地,既然自己这边希望到魔虎居住的地方打猎采集,那么魔虎提出到他们村子里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很合理。 不过这种事情,就是再合理也不行,想想每天早上起床一打开门窗就看到一只高两三米体长五米开外的巨虎趴在自己家门口,瞪着有自己脑袋大小的眼睛看着自己,光是想想初代都觉得恐怖了。 故意表现为难的拉了会长音,初代脸色纠结了一会,然后才抬眼做小心翼翼状的看着魔虎。 ‘嫂子,我说实话你别生气,这事现在恐怕不行,村里不少人本来就怕你们,这突然之间真的近距离见到你们,我怕他们会被你们的虎威给吓疯了。’ 一听初代拒绝,那魔虎的眼神一眯,丝丝虎威放出,压得初代心跳加速,赶忙摆手安抚。 ‘嫂子您别急,别急,这事现在是真不行,但是以后等交易持续下去,村民们渐渐习惯了嫂子跟虎哥的存在,不再那么害怕的时候,这事也不是不行,但要是现在就想做到,那是真不行。’ 要说这魔虎是真想到人类居住的小村子里逛逛吗?其实只要稍微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了,毕竟这种小山村也不是什么大城市,村里除了那些房子护栏外,大部分也都是保持着山林风貌,对魔物来说算不上新奇。 而且它一只巨虎,也进不去人类的小房子,房子外面,不也一样是泥地,有什么好玩的。 那魔虎又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显然是特意在刁难初代,初代现在为了安抚魔虎,气势肯定要弱,位置肯定要低,好言相劝之后,再来谈时,整个谈判的主动权就都会落入教为强势的魔虎手上。 初代明白这个道理吗,他也明白,但是他也没办法,毕竟形势比人强,自己要是不放下些身段去安抚对方,那么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204 初代打虎(三十) 初代以为,这魔虎跟自己提一些看似公平其实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是想掌握谈判主动权,而既然魔虎开始玩这种把戏,那这交易的事情差不多就定下了,区别也只是村子需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少罢了。 初代是这么认为的,实际上这只魔虎似乎也是这么打算的,而就在气氛渐渐开始朝着谈判方向变化时,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虎啸。 正打算说什么的魔虎愣了下,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顿了两秒,又转过头来‘那么,你们打算付出什么?既然是交易’ 话还未说完,山林之中又传来了一声虎啸声,被这啸声打断的魔虎显得很不高兴,一扭虎头一声虎啸随之发出。 可能是担心声音传达不到那边,这魔虎吼的声音有些大。这下离得比较近的初代就遭了殃。 由于这魔虎吼得实在是突然,初代完全没有防备之下只觉得音浪层层扫过,浑身上下犹如被动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墙软,刚接触时就直接陷进去,最后甚至还透体而过。 可在墙面透过身体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麻,五脏六腑无一处不乱,短暂的耳鸣目眩之后又尽数转化为痛苦。 来自身体各处种类繁多的痛苦一股脑挤上脑中,有那么一瞬间,初代甚至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而后便是对身体控制的滞涩,几乎是靠着最后的一丝本能才让他能够继续站在原地没有倒下。 虎啸过后,初代立在原地,好一阵摇头晃脑后才将耳鸣与混乱反胃的感觉驱离大脑,直到这时,冷汗才初代的后背一口气全冒了出来。 之前他只当这魔虎除了隐身与体格大吓唬人外,D级的魔物应当不会很强,凭借着他圣级的肉体就算他没有什么战斗职业也不会劳什子技巧,干莽也能莽过去了。 可就在这声虎啸过后,初代发现自己似乎是想多了,他身体对于力量的吸收程度,似乎比他预想之中的还要低些,而魔虎的战斗力又比他预想之中的要高些,这一减一增之下,初代感觉,自己真跟魔虎打起来,大概,可能,也许,真的会打不过。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在脑子恢复清醒的同时,初代就意识到了这点,然后本能的就开始谋划起退路来。 如果没谈拢,突然干起来,面对两头魔虎,自己该怎么办? 没错,就是两头,初代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这边打起来后,另外那只公虎会呆在原地不动等自己跟它媳妇分个生死。 以这魔虎的体型来看,他们的速度肯定比自己快,而且还是四条腿,跑是没可能跑过了,那打…… 感受着身体在渐渐回归的各种感官,初代觉得这种吼一嗓子就让他失去战斗力的东西没法打,虽然会产生这么夸张的效果也是因为他本人毫无防备的关系,可初代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知道,就算有了防备,一嗓子下来也他也得手脚发抖,战斗力少说又是下降三成。 这本来就打不过了,一开打还要吃个降低30%攻击力的咆哮BUFF,还是两只! 初代觉得还是考虑一下该怎么逃跑成功率高些吧。 这时,一阵山风吹过,带走虎啸余音引起枝叶沙沙作响的同时也让初代打了个激灵。 被冻的。 刚刚流了一身冷汗,这会又被风一吹,换谁都得打个激灵。 不过这风一吹,也把慌乱的初代吹得清醒了一些,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只要交易谈成了,那么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想清楚这点,初代反而冷静了下来,或者说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并且在心中暗自决定,等下跟魔虎交涉时,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内容,意思意思就答应下来。 反正血也是村子出,而且能把魔虎拖住,安了村民们的心,之后等领主那边的人到了,这交易还算不算数,魔虎说的可就不算了。 ‘嫂子有’ 整理好思绪后初代快速调整好呼吸,刚开口,又是一声虎啸从山林里传来,虽然依旧听不懂那魔虎叫的什么,但初代还是能感觉到虎啸声比先前低了些,似乎是有些委屈。 初代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右脚微微后退一步的同时也将右手背在了身后,虽然手没有放在剑柄上,但借着储物空间的转换,也不会比放在剑柄上差多少了。 然后,初代就看到了,在那声虎啸过后,他面前的那头魔虎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势就不对了,之前谈判时的那种善意先是一滞然后随着它将目光放到地上的斯图卡身上吼,那种善意就荡然无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暂时还算不上恶意的敌意。 ‘你,再说说这地上人是怎么中毒的。’ 很显然,这种敌意只是暂时的,而这之后,这点敌意是会消失重新被善意取代还是急剧膨胀化作恶意,就全看初代对于这个问题到底是如何回答了。 明白这点的初代,这次额头不仅密布汗水,甚至还有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流下,呼吸也不可抑制的慢了许多,大脑因为缺氧而出现些许晕眩,随后心脏才后知后觉的快速运转起来。 ‘这,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中毒的。’ ‘你说她是见到你之前就中毒的吧!’ ‘是,可我真’ ‘那你解释一下,这种一看就是剧毒的东西,她是怎么在中了毒后一个人在山里行动的。’ 一听这话,初代整个人就是一抖,但还是强撑着不露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显得平稳。 ‘嫂子开玩笑了,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 反问了初代一句,魔虎竖着尾巴弓着背,做出一副随时可以扑击的姿势又围着初代开始踱步。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中了这种剧毒,她没有直接死掉,还能被你带着走这么远,甚至咱们在这说了这么久话她别说死了,就连进一步的恶化都没有出现?’ 话音一落,魔虎再次前踏一步,显然,它的耐心即将耗尽。 205 初代打虎(三十一) 看着魔虎再次踏前一步,初代也知道,对方的耐心是真的见底了,同时见底的还有信任,这时候唯一还在增长的也只有魔虎的敌意了。 他也明白,接下来自己的回答,除非能够用一句话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会在山里中剧毒并且支撑到与自己见面不死,见面之后又为什么能够抑制毒性没有直接暴毙,否则,这魔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那么问题来了,初代他能够解释清楚这两个问题吗?前者不说,后者这事他就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正好这人种的毒他认识,然后又正好他身上带着能够抑制这种毒药的药物吧。这又不是写小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所以这事初代是不可能解释清楚的,而既然解释不清的话…… 扑! 随着一声利物扎进树木里的声音传出,刚刚躲过初代袭击的魔虎在近十米开外落地,然后又在落地的一瞬间,四肢发力窜出。 这一切皆是发生在瞬息之间,在初代的感知里,他只是想着反正要打不如先下手为强就爆发了最快的速度提剑向魔虎刺去,然后他这剑就空了,再然后就是中了,扎中了树里。 本能转头看向魔虎躲开的方向,又正好看到魔虎向自己扑来,来不及多想,初代就想抽剑去砍,可谁曾想刚刚突袭的那一剑用力太猛,这剑扎的深,初代这一抽竟然没抽出来。 这可是在生死搏斗中,慢上半拍所要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 初代并不想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生命拿来付出,更不想被魔虎调回去加餐洗胃,所以当发现第一次抽没有抽出来时,初代来不及细想,咬牙也朝着那魔虎冲去。 那魔虎之前跳起时就已是算好了距离的,它也没想到初代居然不退反进。而初代这么一进,它先前预估的距离可就远了,眼看着就要错过了,半空中的魔虎爪子向下一拍。 就初代那小身板,这一下如果拍实了,只怕是要被直接排进地里,一时半会肯定是起不来了,这还是因为初代有着圣级的身体素质,换做其他人,这下就算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初代背后虽然没有长眼睛,看不到魔虎的这一爪,但从向前扑的那一瞬间,初代就已经想到了可能遭遇到的攻击,所以在即将与魔虎交错而过的瞬间初代腿一弯身子一矮,险之又险的从魔虎的爪下躲了过去。 刚刚躲过去,还不等初代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眼角的余光又扫到魔虎那粗壮的尾巴打着横带着风就向自己扫来。 看那威势,初代毫不敢轻视这一扫尾的威力,可偏偏刚刚矮身的动作让他现在根本无法躲开,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竖起手臂去挡。 下一瞬间,刚刚躲过扑击的初代就被虎尾扫飞了出去,打着旋撞在了树上。 手臂与后背现后传来的剧痛让初代忍不住痛呼出声,躺在地上捂着手臂挺着腰,刚想滚上两圈又见那魔虎向自己扑来。 靠!心中暗骂一声,初代也顾不得咸鱼翻身了,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快速从地上起身躲过了魔虎的扑击,而魔虎这一扑没扑到,直接身子前倾张嘴就咬。 刚刚起身的初代站都没站稳,怎么去多这一下,眼看着那魔虎长着血盆大口就向自己咬来,初代一发狠,忍着疼两手直向魔虎的脑袋抓去。 那魔虎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也不惧初代这一抓,只是稍微偏了偏头避开了眼睛这种敏感部位就继续向着初代咬去。 初代心知光凭自己那还未完全吸收的力量想要在正面赢过这魔虎的希望十分渺茫,更大的可能是被它顶个踉跄然后被一爪子撂倒。 当下也不与它正面角力,只是双手往那虎头上一按,拍得魔虎脑袋向下磕去的同时手臂与腰同时发力,支撑着下半身离开地面直接翻身跳到了魔虎背上。 可惜,这下躲是躲过了,可初代先前本就起的仓促根本没有站稳,又急着虎口逃生,人虽然到了老虎背上却没有骑上去而是半蹲在虎背之上,不然先对着虎头来上几拳狠的之后就要轻松上许多。 巨虎虽大,但背上骨肉毛发显然不是初代这种未经训练连马都不会骑的人能够稳住的,还不等巨虎做出大动作,初代就已经保持不住从虎背上滑了下来。 背部着地的初代来不及体会后背上接连撞击所产生的剧痛,担心巨虎再次追击的几个翻滚快速拉开距离后双手在地上一撑直接跳起。 这一系列动作虽然快,但也非是瞬息就能完成的,初代本已做好了随时面对巨虎追击的可能,可直到他再次站起,也不见那巨虎追来。 疑惑的初代刚刚起身,右脚又一次后腿一步,双手举在身前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驾驶,这才仔细去观察那巨虎。 由于先前魔虎的扑击加上初代前进时的突然跳起和之后的滚落,此时初代所在的位置其实是在魔虎的侧后方,先前在地上翻滚时根本是看不清楚的。 此时真的站定后初代才发现,魔虎似乎是被自己之前按在脑袋上的那一下给拍得有些晕了,正在原地摇晃着脑袋。 这,似乎这魔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居然一下自就被自己拍晕了? 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又看向眼前缓缓转身的魔虎,初代正想着是否要尝试下正面对决时,那魔虎就又一次的向着初代扑来。 心知魔虎肯定会防备着自己再次前冲的初代并没有作死的玩什么故技重施,而是果断的两脚一踏直接向着一旁窜开,以着初代的身体素质,在有所准备而魔虎状态又不是很好的情况下这一扑居然轻松的就被他躲过了。 可这才刚刚落地,那魔虎就已经调整好了身形再一次了扑了过来,来不及多想,初代两脚再次一踏,又一次的向着一旁跃出。 又一次的,魔虎的身影擦着初代飞过,扑在了初代身后,在交错而过的时候初代瞪大了双眼举起双手小心戒备着魔虎的尾巴。 206 初代打虎(三十二) 一人一虎在这山林中的生死搏斗发生得突然,打得也是激烈,在这种生死之间,每一个动作没一个步伐都可能导致战败身亡。 在第一次交手时被魔虎扫了一尾巴后初代就牢牢记着这四足猛兽比之人类多出的这一杀器,所以当一人一虎再次交错时,初代的在避开了最开始的扑击后双眼就一直死盯着魔虎的尾巴,以防对方再次扫尾。 可初代这次全神贯注的戒备却是做了无用功,并不是没有挡下,而是那魔虎压根就没有扫动尾巴去打初代。 这种出乎预料的情况让初代微微愣神,又瞬间警觉的转身准备应对魔虎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袭击,然后,初代又傻眼了。 因为——魔虎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了。 当初代转身看向后面时,根本就没有看到魔虎的身影,只从那个方向摇曳不止的草木可以看出刚刚魔虎的确是向着那边扑去也的确落到了那片区域。 可,最关键的魔虎却是不见踪影! 预想之外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本身就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初代直接愣住了,在这种生死搏杀之中愣神一瞬间都有可能毙命,更何况是像初代这样连需出神了两次。 如此之大的破绽那魔虎怎么可能放过,直直朝着初代扑去,若是常人这种时候绝无可能活下来。可初代不是常人,他毕竟是神使,还是光明母神的神使,在命运的牵引下他总是那么的幸运。 在这危急关头,发楞中的初代,眼角的余光撇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高速撞来,那一瞬间,初代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本能的向着旁边扑出。 可这魔虎先动,本就落了后手的初代又因为愣神而耽误了些时间,光靠这一扑,躲魔虎的扑击就已经狠勉强了,魔虎落地后的追击却是肯定躲不开的。 可那一刻的初代,却是如有神助一般,不仅仅向一旁扑出时躲过了魔虎的第一击,在扑出去后双手在地上一按,两只脚擦着魔虎的鼻子从虎口下逃离,一个前翻滚,双手又成功赶在魔虎的爪子抓到前离开地面。 躲开了魔虎的这扑咬抓三板斧后初代因为惯性没有第一时间停下,而是又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停下时还未站稳,本能的初代又原地跳了一下。 然后初代就看到一条粗壮的虎尾从自己离地的双脚下扫过,带起的劲风甚至让空中的初代身形歪了歪,落地时险些没站稳。 可不论怎么说,初代还是在后手走神的情况下又一次避开了魔虎的袭击,甚至相比起前两次,这一次的初代连根寒毛都没让魔虎碰到。 这下别说初代愣了,就连魔虎也有些发懵。 初代可能还会觉得自己跟魔虎过了几招还打得有来有回的,虽然处于下风但也算表现良好了。 可其实在魔虎看来,初代那偷袭的第一剑就已经把他的老底给露光了,突袭时的速度虽快,但脚步凌乱,握剑的手势一看就不是会用剑的人。 一剑刺出近一半的剑身没入树干,出手不流力不知变招,最后面对突袭时第一反应是拔剑就算了,居然只是抽出一点就想横剑扫敌,明显就是心中连那柄剑的剑身剑长都不清楚。 这种人你说是一位用剑好手?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魔虎看来,初代的表现顶多就是一个身体素质跟反应神经还不差的普通人,然而就是这么个普通人,居然躲开了它的第一次袭击,并且一巴掌拍得它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那巴掌过后,魔虎心中就为初代默默加了一条‘力气很大’。 那之后,谨慎的魔虎选择了再一次的扑击,这次的扑击其实除了速度快些外根本没有其他杀招,初代能躲过它也并不意外,而它在越过初代后却是脚步不停的继续前冲,然后,用了隐身能力,潜伏在一旁。 最后,初代这战斗经验几乎为0的小白,正如魔虎所预料的那样因为敌人的突然消失而陷入了慌乱之中。 而魔虎求的就是初代这一瞬间的慌乱,它很有信心,这次扑击就算初代的身体速度跟反应神经都不错,但以他那普通人的意识肯定是无法完全躲开的。 一扑,一咬,一抓,一扫,这就是魔虎常用的四板斧,比三板斧多一下,还是很强的。 在它看来,初代的反应能让他躲过第一下的扑击,身体素质也能让他再躲过第二下的撕咬,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躲过它第三下的抓打,但不论怎么样,第四下的扫尾肯定是躲不开的。 可初代居然躲开了,很邪门,很诡异,甚至躲得还挺妖娆的,这下魔虎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这种身法,别说普通人了,就连魔虎曾经遇到过的格斗家都没有这么灵敏的身手,又想起先前初代拍它脑门上那下,魔虎甚至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打算扮猪吃老虎。 如果换成另外那只空有一身好架子但胆子比蚂蚁还小的魔虎来,见到初代这种表现肯定是想也不想直接拔腿就跑了。 可这只不同,它是一个称职的猎手,是这篇山林中当之无愧的王者,它不可能因为这些就停手跑路。 但,从初代刚刚表现出来的这些或是本身实力或是运气的东西,也已经足够这只狡猾的魔虎谨慎起来了。 当这头魔虎认真起来后到底会有多恐怖初代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最直观的一点初代还是看到了。 因为,那头魔虎当着他的面,再次隐身了。 先前也有说过,这魔虎的隐身并不如传统意义上的透明化,而更类似是一种对光的调整,或者说是披上了一件不透光的黑衣,将它本身藏于黑暗之中,只要周围的环境阴影多些,天暗一些,那么这种黑暗包裹的状态就与隐身无异了。 要知道,初代与这魔虎战斗的地方可是山林中,山林山林,除了山外也是林,这里什么都缺,但高大的树木却是完全不缺的。 207 初代打虎(三十三) 有树木,自然有树叶,有树叶就有阴影,有阴影,魔虎就能够隐身。 而这魔虎不仅要隐身,它还当着初代的面隐身,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处理办法应该就是冲上去一巴掌把它隐身给破了先。 可初代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刚刚的爆发他自己都没搞懂是什么情况,先前说是有来有回但也几乎都是在被动防御,现在真要他玩什么主动出击,那得先给他换个胆。 所以直到魔虎的黑影消失在远处的树荫之下,初代都只是看着。不过初代也没真傻乎乎的就干看着什么都不干,那就跟等死无异了。 虽然让他上他是不敢上了,但是光看着魔虎隐身也不是事,打刺客,你破他的隐身,又没有真实视野去看破,那么就先找个地方猫起来,把自己的后背藏起来,别让对方打出了连招中最关键的先手被刺,这个道理初代也懂。 所以在魔虎一步步后退慢慢退入阴影的同时,初代也在后退着,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的景象寻找着能够藏身,藏腚的地方。 这里是山林,能够让初代背靠着的东西首选就是那些树木,树干粗壮,能够杜绝魔虎从身后撞断树干进行突袭的树,那一颗颗都是枝繁叶茂的,树荫下的光线是最差的。 相反,那些枝叶稀疏透光好,能够让魔虎在接近时第一时间暴露异常的树,树干又太过细小,起码相对于魔虎巨大的体型来说太过细小。 这样的树,就算靠上去了,魔虎也很有可能从身后撞断树干直接连树带人撞过去,这些树对魔虎来说是细小,对初代来说可不是这样的。 魔虎要真的撞断了树,都不用追击,在树前方的初代只要没有及时躲开,被这树干一压,死跟没死区别也不大了。 两相比较之下,都不用太过考虑初代就果断退向了那些枝繁叶茂的大树,视线差点就差点吧,总好过躲小树后方卡自己单方视野来的好。 魔虎藏好,初代靠在树上,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从魔虎脱离了初代的视野范围后那魔虎就好像离开了一般,别说身影了,连动静初代都听不到半点。 初代现在心中那个后悔啊,之前光想着自保,都忘了时间了。 五点刚过的时间,这天,虽然还没黑,但也开始黄了,接下来也就离黑不远了。而只要等天一黑,那四面八方全是黑暗的情况下,那魔虎就算不用隐身能力,他也看不见啊。 要知道这魔虎的名字就叫黑纹魔虎,花纹是黑的,另外的底色也是红色的,那红色可不是什么鲜艳的红色,那是暗红暗红的,初代毫不怀疑,只要天一黑,就算那魔虎就在自己面前,自己想要看清楚也得费一番工夫花点时间才行,至于这个时间要多久,反正肯定比魔虎咬死自己要久。 所以说现在初代的情况就变得很被动,虽然之前也一直都是被动状态,但现在却是更加被动了。 这种僵持的局面下,对方完全不急,自己却是必须赶在天黑前想办法破局,否则天黑后等待自己的就是死路一条。 初代急了。 时间宝贵,越是拖延,情况对他就越是不利。 特别是盖姆世界的这个时间机制,18点一到不论在哪天都是黑的,所以,对于初代而言,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了,而且这个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小时了。 要命,真的要命。 越是思考,初代心中就越慌,脑袋转动仿佛回到了电脑桌前在玩着大家来找茬一般,想要把那借着黑暗融于阴影中的猎手给找出来。 可惜,初代的眼睛不是神眼,体内虽有力量精神也充沛但却不懂得调用不会感知,不论他怎么寻找,都找不到那魔虎的半点踪迹。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初代的心中愈发焦急,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不停冒出又顺着脸庞流下,隐隐有化作溪流的趋势。 虽然有些夸张,但在初代的感官里却也差不多是如此。 渐渐的,初代放弃了寻找出魔虎的踪迹,这并非是绝望,而是他开始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了。这样下去不行,这天越来越昏黄了,能见度也开始降低了,继续耗着那只有死路一条。 之前的观察虽然没有找到魔虎,但是这一小片地方的一切都被初代记在了脑海中,自己之前插进树里的剑也好,那个害得自己暴露还自顾自睡觉含烤肉的家伙也好,甚至就连那一草一木,也都被初代记在了心中。 天时不可等,人和不可追,那么唯一能下帮到自己的就只剩下那看似完全倒向魔虎的地利了。 现在,把周围的一切都记在了心里,这地利,初代也终于是有信心可以借上一借了。 再不动手那就是死,即便如初代这般谨慎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再犹豫了,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保持着随时能重新靠树也能向其他几个方向挪动的姿势,初代仔细观察着周围,聆听着一切可能的动静。 没有! 大约过了一分钟,不论是看的还是听的,初代都没有丝毫的发现,周围的一切都与一分钟前完全一样,连阵风都没有。 咽了口唾沫,努力平息着心跳,初代迈动另一只脚,正打算踏出时,异变突生! 先前打断魔虎说话又逼得自己暴露的那虎啸之声,居然又一次的从山林深处传来,刚刚抬脚还没来得及踏出去的初代一听这虎啸声,顿时被吓了一跳,顾不得其他直接缩脚后退,又靠在了树干上。 一动不敢动的站着,初代做足了准备,防止自己再被咆哮声震晕,现在可不比刚才,自己只要出现一瞬间的晕眩,那魔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出一巴掌拍死自己。 可等了一会,初代缺依旧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那声咆哮,反而是山林里又一次的传来了虎啸声。 这一次,初代没有再被吓到了。也因此,他发现了一个事情,这虎啸声——有点不对劲。 208 初代打虎(三十四) 会说人话的魔物多吗,在与人类接触的魔物中常见是挺常见的,可如果要放大到整个盖姆大陆这个世界上所有魔兽中来看,那么会说人话的魔物简直稀有到不行,那得是万里挑一。 相对的,会说魔兽语言,听得懂野兽说话的人联合之中也有,也不少,可放到全联合来说,那基数甚至比会说人话的魔兽还低,比例得在魔兽的基础上再加三个零。 而初代显然不是那千万分之一的人,起码刚刚抵达盖姆世界的初代并不是。 可即使听不懂那魔虎到底在瞎吼什么,但初代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关于这一次虎啸与一开始害自己暴露时的不同。 痛苦以及——虚弱! 不同之处在在于此。 此时听到的魔虎的吼声很明显比起先前的吼声无力了许多,让人一听就能听出它现在虚弱,体型那么庞大的猛虎,之前还吼得那么中气十足,这短短十几分钟过去声音却变得如此虚弱无力,夹杂的痛苦更是尤为明显。 很显然,那魔虎已经把那藏了毒的骆驼吃了,现在估计是毒药的药性发了,所以声音才会如此痛苦。 而这也就说得通之前为什么那公虎吼两声后眼前这只母虎的态度就变了,还一直追问关于中毒的事情。 估计那两声虎啸声中应该是透露了什么信息,具体是什么信息初代也不清楚,现在也没工夫去猜测,他只知道,现在等不起的人已经不再只有自己了。 时间,双方都缺。 天黑之后,在这山林与虎搏斗初代自知必死,可同样的,如果那魔虎没有及时接受治疗,那么天黑之后它也是必死无疑。 大概。 实际上对于那毒药到底能不能毒死对方,初代心里也没什么底气。虽然他让村里的草药师配的是最毒的毒药,量也已经完全超过了致死量,已经到了普通人闻上一口都可能暴毙的程度。 可那毕竟是对于普通人类而言,而且虽说是医毒不分家,可那草药师也只是这山村里的一个小医生而已,毒药方面的本事如何还真不好说。 甚至在藏好毒药后,那位草药师也跟初代说过,这次的毒药,就算魔虎真的全吞了,他也不敢保证这药肯定能毒死对方。 所以现在初代也不敢保证那魔虎的虚弱到底是什么程度的虚弱,是已经毒入五脏完全无药可医了,还是说只是闹肚子,上吐下泻一番就能完全恢复。 这个初代是真的没底的。可没底归没底,在这母虎面前初代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所以初代只是伸手抹了把汗,然后轻笑着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虽然听不懂那只大老虎在喊什么,不过我想你们需要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说着,初代还摇了摇手中的小瓶子,其中的液体在傍晚的日光下左右晃动着。初代是想借此让那魔虎现出身形与自己交谈,先解除掉自己这随时都可能被偷袭的被动局面再说。 五秒,十秒,小半分钟过去了,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倒是初代额头上刚刚擦掉的汗水又一次冒了出来。 初代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魔虎已经离开了,虽然也有这种可能,但先不说可能性到底有多低,就初代谨慎的性格来说他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尝试这种可能性。 所以初代一咬牙,之间打开了小瓶子的瓶塞,拿着小瓶子的右手前伸,慢慢的开始扭动手腕让瓶口缓缓从向上改为向左倾斜。 ‘你不出来也没关系,那这药我就倒了吧,反正对我来说也已经没有用了。’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初代手腕扭动的速度很慢很慢,慢到了如果不是一直专注的盯着,你甚至都不会发现他的手在动。 虽然能够有效的给不知藏在藏在哪里的魔虎增加压迫感,可其实这也同样的在给初代增加着压力,这一招其实也是在赌,赌魔虎到底在不在意这瓶药剂。 ‘嘿,可惜了,空间实在是太小,出门在外就连这么重要的解毒药都只能装下这么一瓶,还有半瓶喂给了地上那家伙,就只剩下这么点了,现在又倒’ ‘吼!’ 一声愤怒的虎啸从初代右前方的树丛之后传出,尽管初代早有防备,但还是被惊得手一抖,差点没真把药撒了。 赶紧收回药剂左手的瓶塞先把瓶子塞上后初代才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就初代就看到那只隐匿许久的魔虎从树丛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虽然从吼声到那人头大小的虎目中都透露着十足的愤怒与杀意,但这一刻初代的心中却反倒是松了口气。 愿意出来就好,愿意出来就代表着它还在乎自己手中这瓶药剂,那么这瓶药剂现在就是自己最大的筹码,从眼前这魔虎手中脱身的,最大的筹码。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这瓶解药打算蹲到最后呢。’ ‘满口谎言的家伙!’现出身形的魔虎怒视着初代,眼神凶恶得好似随时都可能扑上去生撕了初代一般,但最后还是在十几米外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初代在看到它有继续接近的意思后便又一次的拔掉了瓶塞。 ‘你手中那瓶药剂到底是什么!’ ‘我说过了,这是解药。’ ‘撒谎!如果是解药为什么那人现在还昏迷着!’ …… 魔虎这话一出,初代甚至觉得自己心跳都漏跳了几拍,毕竟自己手上这东西还真就不是什么解毒药,这东西只是草药师为了防止自己几人藏毒和投毒时出现意外所准备的抑制剂,只能抑制毒性并不能根除,真要解毒还是得回村子里找那草药师才行。 喉头耸动了下,险些没能保持住那自信的笑容。 ‘这,她只是人类,就算有了解药,也不可能马上恢复,想让残存的毒性排出体外也是需要时间。’ ‘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而且你自己也说了这毒对于人类来说是剧毒,这药要是没有效果,你觉得她能撑到现在吗?’ 209 初代打虎(三十五) ‘这药要是没有效果,你觉得她能撑到现在吗?’ 说完这句,初代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就连瓶塞都重新塞上了,整个人双手抱胸靠在树上,甚至连魔虎都不去看了,只是抬头看着天上已经变得昏黄的天空。 初代的表现在魔虎看来虽然有些做作,但也的确起到了一些效果,起码他把自己并不着急这一信息完全表现了出来。 可实际上初代神使不仅很着急,而且心里还很慌,他害怕,害怕魔虎看穿他的谎言,也怕魔虎因为之前的欺骗而不再信任他,就连药剂的事情都不愿相信。 说到底这时候弱小的初代还是太过谨慎,太过胆小,他心底里还是怕魔虎急着回去干脆跟自己打正面强攻,他怕自己被魔虎三两下拍死,可他根本没有发现,受过女神祝福的他在战斗中以一种及其恐怖的速度在成长着。 只要再过上两到三回合,初代就能完全闪避开魔虎的四连击。继续两回合,他就能开始反手来个空拳打虎了。 可他太谨慎了,从头到尾都没往那方面想过,所以他现在只能靠在树上抱着胸假装镇定的等待着魔虎的选择。 在说这一段时,克劳蒂娅的语气显得不是很尊重,甚至隐隐有些鄙视的意思在内,先前听克劳蒂娅说过她对初代看法的少年倒没觉得什么,一旁的格里尔副校长却是笑容有些僵硬。 显然对于克劳蒂娅的不敬这位副校长有些不满,不过她倒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初代的性格就是那样,总有些地方会遭人诟病,有人不喜欢也很正常。 而且不喜欢的人之中大部分都是克劳蒂娅这种经常参与战斗从小接受的思想与教育都是勇往无前血战到底的武夫,所以对于克劳蒂娅的话格里尔也只是不满,但并没有说什么。 克劳蒂娅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完全没有自己在人面前说人老祖宗坏话的自觉,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不论初代如何紧张如何担忧,但是时间总是那样照常流动着,并不会因为他的紧张而加快或者放慢。” 不过显然,那魔虎比初代更焦急一些,它并没有让初代等太久,在初代的视线刚刚穿过枝叶看到天上的云朵时,那魔虎就忍不住做出了决定。 ‘把药给我,然后离开消失在我面前!’ 它妥协了,虽然语气与态度都十分的强硬,但它的选择毫无疑问就是妥协,这下初代终于是彻底放心了下来。 有些无力的靠在树上,依旧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一瞬间,甚至有了一种灵魂与肉体断开了连接的错觉,也是直到这时初代的后背才切实的透过湿透的衣服感受到了树皮的粗糙。 这可真硌得慌。 当时初代的脑中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感想,不是对于魔虎的,而是对于身后那粗糙树干的感想。 然后初代笑了,并不是大声也不夸张的,只是靠着树干轻轻的笑了。 ‘嫂子真是爱开玩笑,你我都知道,这种条件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那你还想要什么。’ ‘这样吧,嫂子稍微麻烦一趟先送我们出山如何?’ ‘那药呢!’ ‘嘿,出了山,这药兄弟自然会给你,嫂子何必着急呢。’ 怒视着轻佻笑着的初代,魔虎踏前一步,虎爪用力的拍在了地上,身后的虎尾甩动间蹭掉了周围一颗大树的树皮,虎威夹杂着杀意如山般朝着初代压去。 ‘这种要求,你是要逼我动手吗!’ 虎威如山,杀意似海,两者相加的确压得初代的心跳都慢了下来,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但初代却依旧强撑着将右手从怀中抽出,露出了手中的小瓶子。 ‘嫂子别生气,兄弟我胆子小,这要是一不小心手一抖,让这瓶子磕到树上或者掉到地上,再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那魔虎一听这话,虽是气得把地都按得往下陷了三分,但还真就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把那恐怖的威势给收了回去。 丝毫没有自己发言与行为越来越像恶党反派自觉的初代见魔虎那前倾的身子收了回去,身上的气势也消散后嘿嘿笑着,又将右手缩了回去。 ‘那么,现在就先请嫂子再后退一些,兄弟我的剑可还在树上插着呢。’ 恨恨的怒视着初代,魔虎依言照做,往后又退了十余米,直到都退到了树丛后只留一个虎头在外时初代才满意的让它停下来。 而此时它与插着初代那柄剑的大树隔了约莫有三十米,这个距离其实初代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之所以喊停,也是因为魔虎如果再退,那他可能就连虎头也看不到了。 他还是怕,怕魔虎会突然暴起偷袭自己,所以他绝对不会让魔虎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同时他的右手,也是时刻保持着能够随时破坏瓶子的状态。 事实证明,初代有些谨慎过头了,从他让魔虎后退到拔出他的长剑这期间里,除了因为初代动作实在太慢而有些急躁的龇了龇牙外魔虎根本没有其他动作。 将药剂换到左手,一手是自己保命的最终筹码,一手是反抗基础的长剑,这时的初代才算稍微有了些安全感。 看着树丛后一动不动的魔虎,初代慢慢退到了斯图卡的身旁,用脚推了推对方,可中毒不浅的斯图卡依旧昏迷着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初代就有些犯难了,毕竟先在状况,让他放下药剂那是不可能的,而放下剑的话,他又觉得手中没有武器缺乏安全感。 不过初代终究是初代,英雄就是英雄。尽管自己十分害怕,但他也没纠结多久,一咬牙把长剑往地上一插,将瓶塞拔掉,双眼盯着魔虎,人却缓缓的蹲下。 单手要抱起斯图卡显然是有些不显示的,想要扶着斯图卡走也得对方有意识才行,不能抱不能扶那就要背了。 可……看着树丛后虎视眈眈的魔虎,初代觉得背也有些不妥,那样有些影响动作了,单手扶影响平衡,双手扶初代又无法保证自己能第一时间毁掉药瓶,这样的话最大的保命筹码可就没了。 210 初代打虎(三十六) 扶着不行,毕竟这是一个昏迷的人,不是全自动带加热功效的人偶,背着走也不对,碍手碍脚的,要是一不小心把药洒了或者被魔虎抢走了,那两人叠在一块对魔虎来说就跟带骨头的夹心饼干一样。 放弃?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如果要放弃,一开始初代直接走让她留着喂虎就是了,哪里需要这么折腾。现在废了那么多工夫,好不容易终于是可以带着这家伙一起走了,这会叫初代放弃,怎么想他都觉得不对劲。 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不论是对于同为人类的人见死不救,还是忙活半天白忙活,这种蠢事,初代自认是做不来的。 所以十分果断的,初代蹲下身子,直接将斯图卡扛在了肩膀上,以初代神使的身体素质来说,扛着昏迷中的斯图卡就跟扛着一头小猪仔似的,一点都不算难。 最重要的是,初代把斯图卡扛在了左肩上,也就是他捏着药水的那只手上,按照初代的想法,在有斯图卡遮挡的情况下,魔虎无法看清他手中药剂的具体情况,这样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稍微给魔虎增加些主动出击时所需要承担的风险与成本,能够有效的提高自己的安全性。 实际上也正如初代所想,当药剂消失在魔虎的视线之中后那魔虎就显得有些犹犹豫豫的,行走的路上好几次初代都看到对方偷偷拉近了些距离但在最后即将踏过初代所能接受的底线前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同样的初代也好几次都握紧了长剑将要出手最后又硬生生压了回去,人在前虎在后,这一前一后的诡异组合就这么慢慢的向前走着,其行动速度堪比八旬老妪拄着拐杖散步。 倒不是初代不想快点,从愈发昏黄的天空来看,这天的电量就连现在这种昏暗的灯光都支撑不了多久急需休息充电。 可后面跟着一只虎视眈眈的老虎,初代是真的不敢快。他就怕动作快些露出了什么破绽被那巨虎逮着把东西抢了过去。 不得已,只能慢慢的走。 本以为这路应该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走下去直到结束,自己把药剂一扔,今天就算过了,哪知正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了些动静,隐约还可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初代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五分钟,而从之前僵持的地方到村子的这段路,本来让初代自己跑,差不多也就不到五分钟的距离而已,先现在他们的速度虽然慢,但也走了将近一半了。 前方不远处就是村子,有动静,有人声,用脚趾头想初代都知道前面的人是哪来的,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猎人回去叫人花了这么多时间,但初代现在也没工夫考虑这些。 因为从刚刚开始,魔虎就显得很是焦躁不安,先前初代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魔虎之前就隐约发现了村里来的人,所以才会焦躁不安。 又走了一会,声音已是越来越近,而魔虎也变得越来越焦躁起来,与初代直接的距离也被它拉近到了十分接近初代底线的距离上,喉头还不停有低沉的呜呜威胁声传出。 见魔虎这种表现,十分担心魔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的初代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尝试着安抚魔虎。 ‘嫂子,您别激动,那些只是我担心我安全的朋友,他们只是来确认我是否安全有没有受伤的,这并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说好的事情。’ ‘人类,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或许是因为初代的话起了效果,魔虎虽然说着不愿相信,但两人的距离还是再次拉开了些,这让初代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权衡起利弊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猎人回去叫人帮忙会回得这么慢,但从先前的交手来看,初代不觉得这些身体素质都只是普通人等级的人在面对魔虎时能够起到多大的效果。 现在让双方正面碰上的话初代其实也很担心,既担心有没脑子的愣头青仗着人多就对魔虎喊打喊杀的,也怕村民们见到魔虎被吓到,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刺激到了魔虎,到时候真打起来初代可没法像那些强者一样保证什么。 只要村民里出现了伤亡,那么自己这冒牌的援军之后很可能就要被推出来背锅了,而如果自己为了救人还当面把药给了魔虎,那么初代怀疑,自己甚至有可能会被当成人奸,一回村就被乱棍打死。 思来想去,初代还是觉得现在不能让双方见面,可控性太低。 眼看着透过树林都已经隐隐能看到些火光了,知道不能再拖的初代一眨眼,侧头对着紧张到完全弓起背的魔虎提议道。 ‘嫂子,你看这样怎么样,既然你不放心的话,那么我现在出声让他们停下,然后让他们来个人,帮忙先接这位朋友去治疗,我跟你再慢慢往回走,你看怎么样?’ ‘不行!你这满嘴谎言的家伙,就算你真的不跟他们一起离开,肯定也会让他们准备什么陷阱,你们这些人类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人类擅长布置陷阱? 乍听之下初代还觉得有些奇怪,但仔细一想,对于常年生活在山林里的魔虎来说,肯定没少见那些猎人们为了捕猎设的陷阱,有这种感觉倒也正常。 说实话,他刚刚的确也抱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过他的想法没那么激进,毕竟他与魔虎的距离太近,陷阱如果没能成功干掉对方的话那么遭殃的就是他了。 按照初代的想法,顶多也就是让猎人们在离开林子的最后一小段路上布置一些陷阱,不求伤敌,但求能够起到一点阻碍魔虎掩护他撤离的作用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这魔虎这么谨慎,居然连这些都想到了,这下事情就变得有些难办了。 ‘那,嫂子你说怎么办吧,现在已经可以看到火光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看到我们了。’ 211 初代打虎(三十七) ‘现在已经可以看到火光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看到我们了。’ 说完,初代直接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魔虎,等待着想看看它有什么好想法。事实上也正如初代神使所说,虽然还看不到那些村民的身影,但也已经隐隐能看到火光了,想必是因为天色将暗为了安全进山的人准备了火把。 初代神使能看到的东西,比初代高,视觉听觉也比初代强的魔虎没道理看不到,不如说早在初代还只听到些许人声的时候魔虎就已经看到了那点点火光,只是没有说破而已,至于原因嘛…… ‘看到就看到吧,人多些其实也好,这样你要是敢糊弄我,我随便咬死两个也不算亏。’ 听到这话,初代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顾不得其他,直接大声喊道。 ‘大家!先停下,不要再往前了。’ 在初代喊完后,那些火光先是一顿,然后纷纷乱晃起来,显然那些村民们并没有发现初代的身影,也没想到初代会突然开口说话,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大人,是你吗大人?’ ‘您没事吧,大人。’ ‘您现在在哪里大人,我们村里 伴随着慌乱的还有数声不安的询问,看着面前魔虎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初代也没空去跟那些村民多说什么,高声回了一句‘大家别急,先停下来,我等下再跟你们解释。’后就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黑纹魔虎身上。 ‘人类,就凭你刚刚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确是在糊弄我?’ 虽然魔虎没有直接出手,还是选择了继续交流,但是那渐渐拔高的杀意就连不远处的村民们都感觉到了压抑,刚刚因为初代的话而停下的火光又一次晃动起来。 而离得最近最能直观感受到这股杀意的初代反倒是表现得比那些村民们好多了,毕竟先前与魔虎搏斗时他就一直在承受着这种杀意的压迫,当时挺过去了,现在再来感受自然就觉得没什么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自然是没有欺骗嫂子的想法,刚’ ‘哼。’ 初代话才说到一半,对面那魔虎就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显然魔虎对于初代这句没有欺骗的想法感到十分的可笑。 初代也知道,他的信用现在在对方的眼里已经是复数了,这种口头上的保证与承诺对方肯定是一个字都不会去信的。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信用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建起来麻烦,拆起来往往都只需要一个谎言,所以初代对于魔虎的冷哼也没说什么,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道。 ‘刚刚嫂子也说了,嫂子随随便便就能杀死他们,兄弟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到了村子附近嫂子拿药回去救虎哥,我带着这位朋友回村子,咱俩谁也碍不着谁,可如果多了我那些朋友,兄弟可没信心大家一起回去了。’ ‘哼!你当我是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类吗!’ ‘话不能这么说,嫂子你要知道,信任是相互的,既然嫂子不愿意信任我,那么我自然也无法完全信任嫂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厚颜无耻!’ 虽然魔虎对于初代的话表现得很是气愤,但实际上它却是往后退了两步,显然它已经不想讨论这方面的事情了,退后也是在示意初代快点把那些村民的事情解决了,它不会干预。 两人与那些村民们的距离本就不远,一开始时还好,魔虎与初代交谈时还算心平气和,声音也不大,但到了后面,魔虎气急之下说话的声音就有些控制不住了,陌生的女生伴随着些许低沉的虎啸传过去后让本就因为初代的话感到不安的村民们更加惊慌了起来。 有几个胆小些的都觉得自己的腿肚子控制不住的发抖,已经有些想要掉头跑回村子了。而那些胆大的,比如先前回村报信的那名年轻猎人正紧攥着猎叉,考虑着是否要冲上去帮忙。 毕竟光听那低沉中带有怒意的虎啸声,再结合先前初代的话,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初代在不远处与老虎对峙的情形。 就在这些村民们即将把想法付诸于行动时,初代的声音终于又一次的传了过来。 ‘兄弟们,大家不要惊慌,这只魔虎现在就在我面前但是大家不用担心,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大家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走,这时候在山林里走散了就危险了。’ 听到初代说魔虎就在面前时村民们还有些慌乱,胆小的甚至已经拔腿就跑了,但是刚跑出两步,又听到初代后面的话,一想到等下天黑下来后自己一个人在这有着魔虎的山林里迷路的场景,又忙偷偷的走回了人群里。 初代说完后,也能听到人群之中的些许骚乱声,又等了一会,等到骚乱声渐小了些后,初代才再次开口道。 ‘现在,我有两件事想要请兄弟们帮忙,第一,这魔虎凶猛,我担心等下靠近村子时村子会有危险,所以还请兄弟们先我一步回村子布置一番。’ 村民们一听这话,脸上紧张的神色终于是松了些,刚刚在听到初代需要他们帮忙时,他们是真的怕初代会提出大家一起抄家伙上的要求来。 尽管从初代让他们停下这点来看他显然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但危机当头,这些普通村民们也没办法保持冷静的思考,所以当听到初代的要求是让他们先回村时,大部分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例外,比如先前回村送信的小猎人,还有几个村子里的年轻人,一听这话脑袋有些发热的就想冲上去帮忙,被其他反应过来的村民死命拦下。 如今这些村民里领头的就是对山林情况最熟悉的那位初代让他先回去的猎人,这位猎人虽然不如先前的老猎人谨慎老道,但比起小猎人还是沉稳了许多的,与众人合力将小猎人与两名年轻人拦下后高声对着初代喊道。 ‘这事没问题,村子是我们的村子,我们肯定会保护好的,兄弟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吧,只要老哥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212 初代打虎(三十八) ‘只要老哥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这话乍听之下没什么毛病,那猎人也说得诚恳,想来是真的这么想的。可初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 ‘老哥怎么说得好像我要交代遗言似的,兄弟我可还没活够呢。’ 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完后,初代也不等那边尴尬的猎人回话,就高声继续说道:‘兄弟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这天色渐暗了,兄弟我现在也不好点火把,麻烦老哥们回去的时候给兄弟在原地留根火把就行。’ 初代的要求很简单,也很合理,猎人听到后总算是相信了初代并非是想要牺牲自己,不禁有些尴尬,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危急,所以还是直接压下了心中的尴尬。 ‘这事好办,兄弟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老哥好意,兄弟这边没什么问题,倒是我们大家都出来了兄弟有些担心村子的情况,老哥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那兄弟保重,我们就先回去了。’ 打发走了那些村民们后,一人一虎保持着不快不慢的步伐来到了火把旁,当初代将火把拾起时,初代的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他也不急了,现在有了火把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有了在黑暗中的自保能力,虽然这个所谓的程度很低很低,但起码对上魔虎的死亡率不是100%了。 而只要有那么个反应时间给初代,哪怕只有一两秒也好,初代都有信心把药剂毁了,所以虽然火把提供的安全保障看似是聊胜于无的,但却直接把初代的生存几率从百分之零点几直接拔高到八九十。 这已经足够高了,毕竟哪有什么事是百分百安全的,就连喝水都可能呛死,更别说是陪着一只老虎散步了。 一人一虎又这么走了一会,天色终于是彻底黑了下来,虽然就时间来说,应该还有半小时才会天黑,可初代所在的地方毕竟是山林里,光线本就不足,所以倒也与天黑没什么差别。 ‘人类,你能不能走快点。’ 这初代,拿了火把,有了保障,走起路来根本不急,天都黑了还在那晃晃悠悠的走着,可初代不急那魔虎却是开始急了。 要知道,现在另一只魔虎可还中着毒呢,虽然短时间内死不了,但也不能这么拖的,如果能早一点回去救虎,它也想早点回去。 ‘行行行,嫂子发话了当然可以,不过也请嫂子见谅啊,我们人类的眼神不好,天暗了就看不清楚路,就算点着火也实在快不起来啊。’ 嘴上说着行,可初代这速度却丝毫没有要加快的意思,依旧是在那一步一摇的晃着,看得那边的魔虎心中急躁不已。 可初代又直借说了句自己人类看不清走不快,魔虎能说什么?说不信,初代不承认魔虎也没招,总不能真翻脸,魔虎可不信初代真看不清,以两人现在离村子的距离来看,初代真要跑,还是有很大概率能逃脱的,特别是刚刚那些村民们已经先一步赶回去了,魔虎现在也不是太想接近村子了。 其实这也是初代的目的之一,他拖时间自然不是单纯的为了恶心魔虎,他也担心魔虎真发疯动手,他现在多拖一会,村子的准备也就足一分,这样之后魔虎动手他逃生的几率也就高上一分。 一切为了能够顺利活下去。 时间就这么在魔虎的焦躁中流逝着,速度依旧是那个速度,没有丝毫增加,但只要时间与速度都在进行中,那么最后的路程自然也在快速减少着,本来他们的位置离村子就已经很近了,尽管初代走得很慢,但也不过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山林的边缘。 眼看着再往前不到十米就走出山林,能看到村子了,这时魔虎却突然从跃出,在初代警惕的目光中从他身旁冲过,拦在了前头。 ‘人类,再往前就是你们村子了,现在,把东西给我!’ ‘嫂子,这可跟先前说’ ‘立刻!把东西给我,你这满嘴谎言的人类!’ 见魔虎如此反应,初代皱着眉头看着拦路的魔虎,知道现在不论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听了,无奈的轻叹一声,将扛在肩上的斯图卡放了下来,小心的扶着对方。 这么做是为了空出拿着药剂的左手,然后再互换一下左右手的药剂与火把,过程中还差点烧了斯图卡的头发,幸好初代及时发现这才没有发生些惨绝人寰的惨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在将药剂换到右手上后,初代就举起手中的药剂对着面前的魔虎晃了晃。 ‘嫂子,之前我们说好的是等我们出了山林安全后就把药剂给你,既然你不相信小弟想要提前交易那也没问题,只是这样的话小弟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有一个要求。’ ‘你可别太过分了人类。’ ‘不不不,嫂子别着急,药剂说好要给你肯定是会给你的。’ 摆了摆拿着药剂的手,让见到药剂后有些躁动起来的魔虎冷静一些后初代笑道。 ‘本来小弟的想法是出了林子后把药剂放在地上,然后小弟带着这位朋友快速跑回村子的,不过既然嫂子现在不信小弟,想要更改下交易内容的话那么小弟也只能换一种交货的方式了。’ ‘什么方式!’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现在嫂子拦在前面又要小弟先交药剂,中间没个距离小弟也是有些害怕的,既然如此,那么小弟只好自己加点距离做缓冲了。’ ‘什么’ 也不等魔虎说完,初代又一次对着魔虎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然后猛地一甩手,直接将手中的药剂向着左侧扔出。 话才说到一半的魔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飞在空中的药剂,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了出去,而初代也趁着这个时候将左手的火把换到右手,又一次向着药剂与魔虎的方向甩去。 那边魔虎好不容易赶在药剂砸到东西直接赶到,小心的用嘴接住药剂,正想转头去给初代一个教训时一只火把飞来,直接落到了魔虎的头上。 ‘吼!!!’ 一声恐怖的虎吼传来,即使早有准备但初代还是被这吼声震得浑身一颤,来不及平复发抖的手脚,初代一弯腰直接将斯图卡抱起,撒腿就往村子跑去。 213 初代打虎(三十九) 显然,初代的火把深深的激怒了魔虎,不过初代也并不后悔。毕竟他也知道,魔虎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他,毕竟严格来说在给出药剂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交易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之前的欺骗,以及对另一只公虎下的毒,显然这只魔虎对于初代的感觉差不多就是恨不能生啖其肉那种,而且是真正真正的生啖。 所以在看到魔虎扑出去后初代也毫不犹豫的就将火把扔了出去,他也清楚,以之前对战时魔虎表现出来的速度完全能够赶在他出林子前接住药剂然后再赶回来,而他丢火把倒也不是真想着用这火把去烧伤魔虎什么的,他只是想借着生物畏火的本能稍微阻碍下魔虎,给自己的逃跑争取点时间。 事实证明,初代的想法是有效的,魔虎在转头见到飞来的火把时的确是被吓了一跳,低吼一声的同时略显惊慌的向一旁跳开。 本来这些都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魔虎刚刚是用嘴接的药剂,这会被吓得低吼一声,刚刚接住都还没含热乎的药剂直接就掉了出来。 装药剂的瓶子虽然是玻璃制品,但本身体积不大,山林的地面也多泥土,这一下顶多就是装药剂的瓶子变脏些,魔虎再去捡一下耽误些时间而已。 可偏偏,当时魔虎嘴把下面的地面,是山林里除了泥土外另一种常见的东西。那东西叫做石头。 所以,随着微不可察的啪嚓声,砸在石头上的药剂随着瓶子的破裂而全部撒在了石头上。紧跟着——‘吼!!!’ 愤怒的虎啸传遍四方,又在群山之间不停回荡着,早些时候赶回村子的村民们在听到这声虎啸后皆是心中一震,那些个胆子不够大的,更是直接两眼一闭被吓晕了过去。 就算是先前想着要冲出去帮忙的小猎人几个年轻人,也在这声虎啸下被吓得脸色发白腿肚子直抖,一时之间村中骚乱不止,各种惊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此时还在山林中的初代可不知道这声虎啸到底在村子里引起了多大的骚乱,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快点跑,否则等待自己的就很有可能是死亡! 快,快,快!再快点! 尽管手脚都在微微颤抖着,但初代还是抱着斯图卡尽自己的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眼看着再越过一棵树就能立刻山林了,这时,初代却感觉到背后有劲风袭来。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其他,抱着斯图卡的初代之间向前扑倒,一只巨虎就这么从扑倒的初代头顶飞过。 然后撞断了之前被初代当作目标想要越过的那颗树,在初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魔虎又于空中踩在了飞出的那节树干上,直接调转身形又朝着初代扑来。 靠! 暗骂一声,初代抱着斯图卡向着旁边快速翻滚数圈,躲过了魔虎自空中落下的扑击,然后一脚踢在斯图卡的肚子上将她踹开,接着这股力量初代又向着魔虎的方向滑去。 然后两人正好又躲开了魔虎拍下来的爪子,此时已到魔虎身下的初代借着后滑的时候右手在空中一捞,直接将他那柄长剑从系统空间里取了出来。 只是粗略的调整了下姿势,就对着魔虎踩来的后足削去,紧跟着便听到‘叮’的一声,初代的长剑砍到了虎掌上的爪子,那尖锐如根根匕首般的爪子在与初代的长剑碰撞时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声,可见这爪子的锋锐与坚硬。 不过初代的剑终究是光明女神赐下的神兵,虽然不如圣剑那般奇妙,但光从坚硬与锋锐上也不是一介D级魔物可比的。 剑爪互相碰撞时虽然发出了金铁交击声,似乎双方会进入僵持之中,可这种僵持还没能维持一秒,初代的长剑就已经开始陷入虎爪之中。 眼看着只要再有两秒,僵持,初代就能用剑砍穿爪子伤到这魔虎的虎掌甚至砍下一截时,魔虎停下了,并且夹着初代长剑的虎爪用力下踏,长剑就彻底卡在虎爪与地面之中。 这一下初代顿时就抽不回长剑了,而魔虎的目标也正是在这,确认初代无法将剑抽回后,魔虎的另一只后足又一次的前踏,这次它可不是踢了,它想直接踩死初代。 手中有剑,但剑被卡住收不回来,而虎掌在上眼看着就要踩下来了,初代反应也算迅速,直接松开了握着长剑的右手,然后双手一撑赶在虎掌落下之前向一旁翻滚开。 刚刚滚开,就听到身后大地传来一声厚重低沉的重物落地声,不用去看初代也知道刚刚自己所在的地方此时肯定被那魔虎踩得陷下去了。 喉头耸动,连口口水都来不及吞下去,面朝大地的初代双手在地上一拍,上半身向上拉起维持了一个短暂的浮空,又将将躲过了魔虎夹着长剑踢来的另一脚。 眼看躲过这脚,刚刚拍打地面带来的力也散尽身体即将落下,初代果断的伸手就要去爪虎爪上长剑的剑柄,但手才刚刚伸出去,初代又赶忙一扭腰,伸出另一只手两手相交挡在身前。 紧跟着魔虎的前爪直接砸在了初代的两只手臂上,初代被砸得向后撞去,又撞在魔虎的后腿上。 顾不得胸中气血翻涌,初代心知不能继续这么躲在魔虎的身下,发麻的双手向上拍去,拍在了魔虎的下腹,而他本人则又借着这股力道快速的从魔虎的侧方滑出,总算是脱离了魔虎身下那片束手束脚的危险区域。 以后输在跟我说打体型大的生物躲在肚子下面打最安全看我不一剑砍死他! 心中快速闪过这么个念头,初代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站起,又见魔虎的虎尾扫来,连忙后仰做出个铁板桥的姿势躲过这下扫尾。 已经与魔虎交手过几次的初代知道扫尾之后魔虎必定会转身接啃咬,顾不得其他双手一撑两脚大开着离开地面,整个人一个跟头先是躲开了魔虎的啃咬,紧跟着又是连续翻跟头终于是拉开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214 初代打虎(四十) 村里的村民们还在为那声虎啸而惊慌时,殊不知初代已经与魔虎斗了几个来回。 在这一人一虎之间的又一次交手中,不论是速度还是节奏都比先前快了数筹,一切都发生在瞬息间。 对于初代来说,只觉得魔虎的攻势凶猛如狂风暴雨,虽然看起来所有攻势无不被他接下或者躲开,但实际上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的将将赶上,在躲过每一次的攻击时初代都必须全神贯注的开始防备第二击。 实际上每次躲开攻击后,初代根本就没有信心再躲开下一击,可似乎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彻底激发出了他体内潜藏的圣级力量还是怎么,每每当他觉得躲不过时,身体又会在最后关头本能的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帮助他躲过攻击。 初代在快速成长着,或者说是在快速吸收着他体内潜藏的力量,他是光明女神的神使,身上有着光明女神的祝福,不论是实力还是运气他都不应该像先前表现的那般——不堪。 不堪,没错,就是不堪。 或许初代的应对,还有与魔虎的肉搏,在正常人类看来已经是相当不错,甚至已经有些超越了普通人类的范畴了。 可实际上,身为光明女神的神使,初代在降临之初或许的确如普通人弱小,但他体内却埋藏着一丝女神的神力,女神的祝福又让他拥有了强韧到能够直接靠基础属性步入圣级的身体。 尽管这些力量都要时间去吸收,但从初代降临到进村一共花了3天,从进村到藏毒去毒杀魔虎又隔了5天,前后已经超过一周了。 初代只要真的在锻炼上花点心思,能不能把身体里潜藏的力量全部消化吸收这点不好说,毕竟双子女神的神使万年来也只有初代一人,所以那股力量到底有多强大没个参照也说不清楚。 但其他神明的的神使在这万年里出现的不知凡几,他们体内也有自己所属神明的一丝神力,他们也是受到了神明祝福而降临于世的。 这些神使,最次的五年内也进入了圣级,最快的更是不到五个月,而魔虎这种D级魔物,只要有个300级完全可以独自应付,400级的大职业者更是可以把它吊起来打。 那些神使们进入圣级最长的花了五年时间,可进400级的大职业者,最长的也才三个月不到,最少的更是只用了五天。 这是神使们的成绩,其次还有传承者们,由于神力传承下来最少都已经是第二代,加之还没有祝福加身,所以传承者们比起神使还是要差不少的,最起码传承者们就不敢说只要不死百分比步入圣级了。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传承者们步入300级这一精英级别,能够单独面对这种D级魔物的级别时,最快的那是收到传承时直接就进了,最常见的,也是一周左右就能进入,最慢的也只用了三个月多点。 前后互相比较之下,神使可以算是上等天赋了,而身为双子女神中光明母神的神使,初代的天赋毋庸置疑是远超普通神使的。 可他在这村子的一周中,除了力气大点,反应速度快点外,居然与来村子前再没有其他区别了。 只消他稍微用点心,哪怕只是每天拿着他的长剑胡乱挥舞几天,女神的祝福都能让他领悟出高强的剑技。 可他却直到与魔虎战斗时,依旧是个剑术白痴,身体里潜能也几乎没有开发过。 这在克劳蒂娅这些战斗职业者来说无疑是极其的不称职,不合格,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丢人的情况。 所以说初代的表现不堪倒也没错,毕竟这魔虎,要是换个其他神使来,就算暂时打不过,也不至于像初代这么狼狈,被人压在身下当球踢,踢完还留了把剑当礼物,最关键的是初代还只敢躲不敢还手。 所以也不能怪那些看过联合正式记载的历史后对于初代都有所诟病,实在是初代在某些方面的确是太过丢人了些。 起码就克劳蒂娅神兵的,不说少年,这家伙一看就是没有得到祝福,二狗子单纯就是想收个跑腿的,就连锻炼也只是意思意思而已。 你看庞光,要是他遇到这魔虎,不用想克劳蒂娅都知道会发生什么,肯定是在见到的瞬间一愣,然后大喜过望,撒丫子就往那魔虎身上撞,至于撞上去之后是骑大虎还是揪耳朵拔尾巴,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庞光肯定是敢上的,不止敢上,他还能把那魔虎玩得半点脾气都没有,两相比较之下,初代到底有多丢人就很明显了。 当然了,这些东西克劳蒂娅也不至于当着格里尔的面说,知道自家老祖宗在某些方面呗人诟病是一回事,你在人面前对这方面表现出些许不满人也可以理解尴尬的笑笑也就过了。 但你要是当着人面前指着人老祖宗的缺点使劲骂使劲喷,各种不屑与嘲讽的言行齐出,那你看看人就会不会跟你拼命。 克劳蒂娅自然是不会干这种蠢事的,所以有些话她只是在心中想想,不过大体上是个什么情况,这几天总算开窍了些的少年也能明白。 至于庞光,他可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初代有没有把那只打老虎的虎脑子打成猫脑子。 当然,他也不介意故事的结果是老虎把初代的人脑子打成狗脑子,虽然那种情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初代要真让这大老虎搞死了,那也就没有之后那么多事了,就算有,主角也早就换人了。 不过,对于某些事情即使是庞光也是挺在意的,比如说—— “克劳蒂娅姐姐,D级魔物都那么厉害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庞光想不通的一点,问系统,关于人类这边的情况,即便是它也有很多不清楚的。 一开始听到魔虎跟老猎人战斗,老猎人的猎叉连防都破不了时庞光还以为那只是因为老猎人是普通人才会这样,但现在,魔虎居然能用指甲挡下初代的神兵,就算那是最普通的白板神兵,那也很强了。 可就是这么强大的魔虎,在克劳蒂娅的口中居然只算是D级的魔物?这让庞光很是无法理解。 215 魔族与魔物评级 “D级魔物都那么厉害吗?” 对于庞光的问题,克劳蒂娅还是有些意外的,并不是意外庞光对这种评级的不了解,而是在意外庞光居然也会在意这种事情。 “现在的D级魔物当然没有那么强了,或者说现在的D级魔物跟当时的D级魔物有些不一样。 “现在的盖姆大陆与万年前的盖姆大陆最大的区别就是魔族,魔族在初代的大人的努力下彻底被联合赶出了盖姆大陆,大部分的魔族都追随着魔王登上魔族的最终圣地利鲁萨领,那是一座面积可以媲美三个哥斯拉王国大小的巨大飞岛。小部分的无光族群跟海洋族群要么躲在了大地的最深处,要么就潜进了万米深海之中。” 说着,克劳蒂娅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众所周知,魔族比联合里包括人族在内的各个种族都要强上许多,而万年前的盖姆大陆是被魔族所主宰的,所以当时的魔物评级也是按照魔族的实力基准进行了,对于魔族来说,那种程度的魔虎的确只能算是最低等的D级魔物。 “至于联合现在标准种的D级魔物,嗯……对于魔族来说也就跟会咬人的狗差不多,虽然会伤人,但实在谈不上太大的危险。” “嘿——魔族这么强的吗。”嘟了嘟嘴,庞光好像被吓到一般眼神有些飘忽起来。 “是的,甚至比这还强,按照史料记载,成年后的普通魔族约莫就拥有两百将近三百级的实力,只要稍加锻炼,都能有四百级大职业者的实力,而联合里的大多数种族,只要不到圣级,与同级别的魔族交手最少都需要两人协力才有可能活下来。” 克劳蒂娅说的是才有可能活下来,也就是说单对单必死,两人见面能跑,三人可能都还打不过对方。 乍听魔族的强大,别说是庞光这个异世界人了,就连少年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被吓了一跳,少年虽然是从小听着各种传说与英雄故事长大的,但传说就是传说,听的都是些故事。 故事里把魔族描写得那是一个个三头六臂青面獠牙一只手都比龙象的腿还粗,野蛮,粗俗,暴力,那是恨不得把魔族写成不开化的蛮族,没有丝毫文明与智慧的野蛮人。 而关于魔族的描述,虽然都是强,很强,但为了故事里的主人公,大多数时候是初代神使,为了彰显初代神使的强大,那些没有名号或者没有高级军衔的魔族连名字都不配出现在故事里。 一场大战役下来,初代提着圣剑从魔族军队方阵的最东边砍到最西边,前后八百里,用时一分钟,斩杀魔族无数,然后其他的就是一长串光听名号或者军衔都能吓死人的强者名字,跟报菜名似的往上写。 就算那些不那么夸张的,故事里能跟初代神使交战的,不是魔族大将,就是某位魔神,至于普通的魔族,那都算在之前的那‘无数’里了。 也正是因此,少年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人,其实对于魔族的概念也只有一个,强,很强!问他们怎么个强法,大多数人挠挠脑袋然后就会蹦出一句‘比联合里任何种族都强。’ 如果要问他们具体是怎么个强法,可能他们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之后就会给出诸如‘比兽人族强大的体魄,比矮人族坚韧的意志……’等等诸如此类的,将各族千万年来歌颂的强大揉合在一起,然后揉搓出一个空前强大的种族。 可即使是这样揉搓出来的十分全能且强大的种族,但这依旧不会让人感觉到无法战胜的绝望,也不会给人太大的压迫感。 毕竟这些都只是人们自行幻想出来的结果,再怎么强大他们也知道这是假的,就算是听故事的人把这当成了真的,但他们也只会这些魔族很全能很强,但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可当像现在这样,听克劳蒂娅报出了精准的数字后,一想想平日里在城中巡逻的城卫,他们甚至会比普通的魔族人弱。 再想想边境上那些守关的军队,官方的宣传是平均都是350级的精锐,这种往日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十分强大的实力了,可在魔族那边却只是稍加训练就能达到甚至超越的高度。 那交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群350级的‘精锐’对上了一群稍加训练的400级‘新兵’? 而且,同级别的人与魔族交手需要两人协力才有可能活下来,那就算三人能有来有回,四人能战而胜之,可中间那50级的差距呢? 精英跟大职业者的差距在联合之中一般换算是1:2~2.5。也就是说一个大职业者能够同时应付最少两名精英职业者。 那让我们列个公式,最直观的感受一下差距。 联合精锐的350级士兵算做是1,先补齐那50级的差距,往少了算这个1也要乘个2也就是说2个联合精锐勉强能算作400级的大职业者。 而魔族那边的新兵也是人均400级,同时两个联合的大职业者互相协力下可能在魔族手下生还,为了战胜魔族就需要同时排出4名400级的大职业者。 即使是最终要2乘与4,一共8名联合精锐才能打败一名魔族‘新兵’ 这还只是单纯的数字换算对比,而且算的还是单一一名魔族新兵,如果放到军团混战中,想要保持八对一的面对每一名魔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冲散魔族军团的阵形,否则就算联合有这么多士兵也铺不开。 而且,联合的士兵会配合,魔族的士兵难道就会对被围攻的同袍见死不救吗? 如果魔族的强大只是高端战力中少数人的强大,那么这个种族强归强,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强。 可这种举族皆强的情况——“初代大人到底是怎么战胜这种,魔物一般的种族的?” “魔物一般吗?”轻声呢喃了句少年的比喻,克劳蒂娅摇头轻笑道“呵,倒也没错,在联合的魔物即便设定中,魔族的确是危险等级为A的魔物。” 216 初代打虎 (四十一) 魔族居然进了魔物名单里?少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破碎了,上一次破碎还是在当年听克劳蒂娅说起魔族与联合军人的实力对比。 没错,这个人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迷糊状态,简单来说就是脑壳坏掉了。 被吓坏的。 比起这个丢人的家伙,庞光可不会管这些,在心里跟系统交流了一番,发现自家那没用的系统居然不知道联合目前的魔物分级,或者说魔族离开大陆之后近万年里,有关联合内部的情报这个系统知道的都不多。 嗯,具体有多少,也就大概比来哥斯拉时克劳蒂娅在路上讲的见闻多一些。 也是一个丢人的系统。 不过没关系,伟大的神使大人庞光并不介意这种事情,他现在只好奇一个问题,好奇到了能盖过那魔虎有没有被打成猫脑子的那种好奇。 “那,那种魔虎按照现在的评级大概是什么等级吖克劳蒂娅姐姐。” “嗯……黑纹魔虎已经灭绝三千多年了,不过如果按照现在的评级来看,差不多——C级吧。” 虽然说的是差不多,不过克劳蒂娅的语气十分的笃定,不过以她的阅历,她说是C级那如果这魔虎没有绝种那么现在的评级应该就是C了。 克劳蒂娅虽然是个骗子骑士,初次见面也是想着骗自己,但在阅历这方面,庞光还是很信任她的。 总之,克劳蒂娅的答案很好的满足了庞光的好奇心,然后当好奇消退后,之前被盖住的关于魔虎到底有没有被打成死虎的好奇就又冒了出来。 小家伙坐回小板凳上,抬着脑袋扑闪大眼睛就盯着克劳蒂娅使劲瞧,他知道,克劳蒂娅懂他是什么意思。 克劳蒂娅其实很想说她不懂的,可惜,她懂得有点多。当看到庞光眨眼频率有些不对后克劳蒂娅就开始仔细观察起来,然后……然后她就用初代留下的莫撕密码将庞光眨眼间想传达的东西翻译了出来。 总共就两字——‘继续’。 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看了眼依旧痴呆的少年,再一想想,不,想都不用想,老板发话了,她一个小导游,还有啥好想的,继续就是了。 “那魔虎虽强,但初代毕竟是母神的神使,成长速度本就是世间最顶级的,更何况是在这生死相搏中。” 初代觉得自己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只是魔虎的动作在他眼中慢了些,虽然依旧很快,但留给他的反应时间却多了些。 而且身体的反应速度也快了,眼睛接受信息,大脑下达命令,再到身体行动起来,这一简单的逻辑链好像被优化过一般,运行速度上升了数倍。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先前那些拼尽全力才险险躲过的攻击,现在初代再闪躲起来就变得游刃有余了。 心态也从‘我能躲开这一次,但是下一次怎么办?’变成了‘既然我能躲开这一次,那么我就能躲开下一次’。 没错,即便已经成长了许多,但这家伙依旧没想过反击,他只想着躲开所有攻击,然后活下去。 怂,就一个字。 可即便同样是被动躲闪为主的想法,但前后也是不同的,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初代脸上多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想想看,一个不到两米的人类,面对一只高两三米,体长少说四五米的巨虎,赤手空拳的与其周旋,脸上还挂着自信的笑容,衣袍在行动间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别提多潇洒了。 就是这一幕出现得有些晚,初代先前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被魔虎当球在胯下把玩了一阵,所以此刻的他灰头土脸的,就算笑得再自信也一点都不帅。 不过帅不帅其实也没关系,反正村民们都在村子里,周围的活人就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半个了。 一个身中剧毒昏迷不醒的家伙算半个活人应该不过分吧? ‘吼!’ 怒吼一声,魔虎觉得很过分。 眼前这个满嘴谎言的人类居然敢无视它,面对它的攻击居然还敢魂游天外,它可是黑纹魔虎,附近山林里的王者,不要面子的吗? 怒吼过后,魔虎也冷静了些。初代的变化,只要不傻都看得出来,虽然魔虎搞不懂这里面家伙是个什么构造,这种进化速度又是个什么原理,但它知道不能继续这么拖下去了。 否则它堂堂黑纹魔虎可就要沦为陪练了。 所以它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向一旁跃开,这里的一旁指的是之前火把掉落的地方,这春日的晚上夜风凉,山里的草木也都较为湿润。 加之火把落地时间也不久,而且周围也没什么易燃物,所以目前来说这火势还是很小的,跟个刚刚点燃的小营火似的,滋泡尿可能有些夸张,但魔虎一巴掌拍下去肯定是灭了的。 ‘扑’的一声,火灭了。 现在天可是黑了的,这火一灭,周围最近的光源可就得往村里找了。而这光源一消失,魔虎就直接隐身了。 它想把初代拆了,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构造,研究研究这家伙是个什么运作原理,回头要是研究出点东西说不定还能混个人类学家的名头,到时候还可以出本书,名字就叫《人类的一百种食用方法》。 不提那融于黑暗中的魔虎出树的可能性到底是不是0%,反正初代在看到魔虎消失时就已经傻眼了。 之前生死间爆发一波变得游刃有余之后,初代都忘了这魔虎还会隐身,都没去管过那火,现在魔虎不见了,他倒是想起来了,可惜已经晚了,那魔虎也不可能当着他的面显形再隐身,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就算那魔虎给了,他也没办法弥补啊,这黑灯瞎火的,魔虎那身皮还是黑底红纹,真显性了初代都不一定看得见,看见了也没东西点火。 总而言之,在这离村子不远的山林里,春日的夜风吹过,月亮还未升起,初代已经想好了今晚的夜生活主题。 凉凉。 217 初代打虎(四十二) 夜间无光的山林中,随着一阵夜风拂过,草木开始合唱,虫鸣鸟叫算做配乐,劲风袭来算做夜间的消食运动。 虽然这个在草地上打滚的家伙一点都不想做这种运动,他只想在村子里跟年轻漂亮的小姑凉们一起烤火,或者在暂住的空屋里呆着,当个安安静静的美宅男。 可是不行,魔虎不让,不仅不让,它还想把这人叼回去当压寨粮食。那种虽然不好吃不管饱,但每顿都要挑根骨头出来舔两口的那种。 纪念意义大于实际价值。 当然,也不全是纪念,毕竟舔着解恨,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是精神食粮。 如果山林力那只公虎真的被毒死了,初代这也算是抚慰了寡虎那受伤的寂寞心灵,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不过这种好事,初代显然是不想做的,所以他选择跟条咸鱼似的在地上扑腾翻滚,尽管狼狈丢人了点,但好歹不用被寂寞的魔虎舔骨头。 又在地上滚了两圈,右手一按地面,整个人借着右手的力直接倒立而其,再次躲开了魔虎的虎尾横扫,初代右手一曲一伸,一个完美的后空翻过后稳稳的站在了地面。 帅是不帅了,但好歹躲过了致命的攻击,而代价仅仅只是衣服更残破点,总的来说虽然有点小亏,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补一补还是能穿的。 可惜,初代当时还是太年轻,不懂什么叫如狼似虎,更何况那是真的虎,还是只母老虎。 魔虎很热情,它是真想舔一舔初代的骨头,看看是咸了还是淡了,尤其是想看看这家伙的骨头到底是个什么颜色的,心有没有黑到骨髓里。 它可不管初代的后空翻标不标准完不完美,甩完尾巴一看初代平平稳稳的背对它站着,低吼一声又扑了上去。 这招叫做投怀送抱。 就是姿势不是很标准,那对锋锐得能和神兵媲美的虎爪居然伸在最前头,显然这魔虎是有些急了,投怀送抱还没成呢,就想跟人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面对,背对这么热情的魔虎,初代也是有些受不住的,一转身想要躲,但脚下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虽然依旧是险之又险的躲过去了,但正所谓死罪可免衣服难逃,这件初代由家乡穿到异世界的,极其具有纪念意义的上衣,就这么代替他的主人被魔虎抓走了。 趴在地上,感受着刚刚魔虎从身后掠过时带起的劲风,初代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心中暗道‘完蛋。’ 补不了。 然后想到的就是——什么东西?自己小腿下压着什么东西? 黑灯瞎火的,站起来还好,这贴着地面的东西他也就能看个轮廓,想要知道一眼看去只见小退下压着的,好像是一块平平坦坦的大石头。 这附近有这么大块的石头吗??? 完全没有印象。 初代想不懂这大石头哪里来的。而那大石头似乎是对这踢了自己一脚又压在自己身上,然后居然还想不起自己的渣男感到了不满。 石头的上半截突然分裂出来一块长又细的小石头,弯曲着往石头的一头送去。 卧槽,这玩意还会动的? 依旧没想起这是啥的渣男被吓了一跳,挣扎着从原地爬起,刚起身,又看到一对绿光眼冲着自己,本能的立马卧倒。 背后再次一阵凉飕飕的风刮过,这次初代的趴下的角度与先前不同了,这次他没有压着那石头,脑袋还是对着石头刚刚动起来的那一边。 然后初代嗅了嗅鼻子,整个人都惊了。 他闻到了啥?一股淡淡的,烤肉味? 定睛……黑灯瞎火的真看不见,初代来不及多想,手一伸,就往那可能是脑袋的地方摸去。 这——还真是个脑袋。 将差点戳进鼻孔的手收回来,初代的心情相当复杂。 老子为了救你没有跑路而是跟这魔虎在这打生打死的,你昏迷不醒帮不上忙就算了,居然还在吃烤肉?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不打了不打了,打什么打,人间不值得啊。 累觉不爱的初代一扭身,咸鱼翻了个面,右脚向着扑来的魔虎踢去,虎爪跟人脚在半空中对了一招。 前者是飞扑而来带着扑击的力还有巨虎庞大的体型做后盾自然是势大力沉。可后者也不差,那是有圣级体魄——潜质的肉体,背后好靠着世间最坚实的后盾,强大的大地母亲。 所以这一招,一人一虎一时之间居然僵持住了! 一秒钟不到的时间。 没办法,初代的圣级体魄毕竟只是潜质还未开发,现在的他当不起这种重担。 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人一虎僵持一秒,最后的结果以初代不支告终。不过虽然就对抗上来说是初代不支败了,可就结果上来说这次是初代赢了。 因为初代虽然力量上输了没有撑住,但他跑得快,输了也不是让魔虎生生压下最后被压死输的,是他自知不敌抱着斯图卡滚开输的。 所以魔虎这一巴掌,拍了个半空,好歹也对了一下所以不算全空,这下算格挡。 格挡之后自然是要接弹反的,初代这人虽然怂得要死,别的攻击招数没练好,弹反这种东西倒是玩得贼溜。 只见初代怀中抱着斯图卡,滚开了魔虎以高打地势大力沉的一扑之后,裸露在外的腰背一挺,被硌了一下后带着斯图卡从地上弹起,也不去看魔虎,反身就朝着村子跑去。 那速度,看得魔虎都想给他鼓鼓掌。 不过魔虎作为猫科动物,构造在那摆着,两掌相对的鼓掌有些难不说还不好看,显得特别蠢。 所以魔虎开动了小脑筋想了个招,鼓掌要的是什么?是掌声,它就是想给初代送点掌声不是吗? 掌声掌声,用掌发出的声音都是掌声,那也没必要全靠手掌出声吧?另一半让大地母亲帮个忙应该也没关系吧? 前面刚调整好抱姿,换成了公主抱终于不再硌得慌的初代马上就听到了魔虎为自己献上的掌声,那声音,两个字‘响亮’。 要说感觉,也是两字‘感动’。 218 初代打虎(四十三) 要说有老虎为他鼓掌,初代本人其实是一点都不觉得感动的,可是不敢动那就是等死了,没办法,他也只能说上一句感动了。 这大概就是生活的无奈了。 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更无奈的还是在于这个感动的程度,或者说这个动的频率,他不能太低。 从那魔虎那响亮的掌声可知,这位热情的虎嫂子很迫切的想跟初代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初代想藏好自己的那点小心肝不被掏出来唠嗑,那他就必须赶紧动,动的频率越快越好。 跟庞光不一样,初代当时不论是魔法还是气都没有见过,所以想要爆点什么来提速也不大现实,倒是可以抱点什么来增加腿数。 毕竟俗话说得好,两条腿的跑不过八条腿的,那现在初代怀里抱着斯图卡,二加二也算是有四条腿了,虽然没有达到十六条腿的腿宗境界,但起码在数量上不输魔虎了。 可惜,这两条腿一直在半空中挂着,初代也想不出什么好姿势让他们落地,所以暂时还是Ⅱ加二形状。 嗯,Ⅱ上加二也就是一个井字,遗憾的是他们缺了个圈子来组成轱辘,所以速度上并没有什么提升,反倒因为那二条腿一直在半空中晃着,还耽误了些初代的速度。 之前魔虎四条腿就跑得比初代两条腿快了,现在初代加了两条假腿,速度从2变成了2/2,从结果上来说就是加了腿降了速直接变成了1。 这下尴尬了,初代虽然已经赶着动了,可这感动的程度还是太低了,嫂子不满意了,就想跟初代说说掏心窝子的话。 不过初代这人也是对世界比较警惕,对其他人总是不够信任。你要跟他说掏心窝子的话也可以,就是要掏得你先掏,他得先看看成色,只有把他感动到动不起来了,那他才愿意跟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像魔虎这种,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招黑虎掏心的,初代怎么可能答应。一扭身,对着魔虎就是一个神龙摆尾,脚对爪的对了一下。 这掏心的是真黑虎,摆尾的却是条假神龙,所以一真一假的这一招对上后,那假神龙几乎是一触即溃,直接被那黑虎掏心窝子的一巴掌抽飞了出去。 就是这飞的角度初代有调整过,比起其他同样朝着村子的方向,这一路径上只有一颗树。所以当初代抱着斯图卡打着旋儿飞过大树重新落地时他们就已经从山林里出来了。 这下眼睛总算有些用了,是就落地时用的左臂刹车,未经锻炼的左臂显然不如右臂结实,只在地上磨了两米,起来后就麻木得不能用了,不过身后还有热情的虎嫂嫂,麻木点就麻木点,那可是虎嫂嫂,做个木头也挺好的。 面对这么热情的嫂子,初代觉得,除了要安安静静做个好木头外还得加点火,所以还没等起身初代就在那对着村子喊着:‘火,火火火火!’ 初代这当然不是在唱什么小苹果,他只是因为着急所以说话有些磕巴,其实他是想要火把来着。 幸好,村里人大部分都还在慌乱之中,一个个虽然看着还是人模人样的,可脑子却是没剩下多少,而剩下的那些脑子,不一定聪明但大都清醒。 比如,某位猎人。 当他听到村外火光笼罩不到的地方传来了对火的呼唤后,他都没想着去辨认那是谁的声音,转身从身后的支架上抽了一根火把,向着呼声传来的地方就扔了过去。 ‘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的初代看着遥遥飞来的火点,头也不回的撒丫子就开始跑。 没办法,左手疼得失去知觉,暂时好像接收不到新命令只知道死抱着,右手拖着斯图卡的脑袋,要是放了那就变成单手提着人家的小腿一路狂奔了。 那法师长袍到卷着拖地上拖坏了多可惜啊,而且,斯图卡醒了后要是要他赔怎么办。他刚到这个世界,就连吃饭睡觉都是靠的村民接济,哪里有钱赔她。 所以这种蠢事初代是根本没想过去做。 那这手就不够去接火把了。 不过也没关系,问题不大。 初代要这火,一来是想照照路,虽然有村子里的火光指路,可这一路上该黑的还是黑,甚至还因为不远处有了光,他周围那片显得更黑了,比他今天刚认的嫂子还黑,伸手不见脚趾的那种黑。 所以有这火把的光照着点路,也能防止磕着碰着不小心摔着把他老婆给摔坏了,要知道他的备用老婆在刚刚已经摔到不听话了,要是连他老婆也摔坏了那这辈子还过不过了。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一来之后就是二来了,所以三来嘛,添的这点火也能让热情的虎嫂嫂冷静冷静。 俺已经到村口咯,这么多人看着呢,嫂嫂你别追了,快回去吧。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可效果似乎不咋样,身后的掌声别说停了,声音都没见小的,初代心中那个愁啊,一边跑一边偏头侧眼就使劲的往后瞧。 果然,初代一眼就看到了他那黑底红纹在黑夜中能完美隐藏身形甚至还会隐身的嫂嫂。倒不是他眼神真这么好,只是他这嫂嫂可能真被气疯了,居然也没隐身,顶着一双青光眼,一边鼓掌一边追,那一副任你装完木头又点火,老娘今晚掏死你的架势,看得初代腿肚子都有些抖了。 到不是害怕,只是在热身,做点准备运动。 他这刚认的嫂嫂可是4,他现在可是1,跑是肯定跑不过的,之前还想着出了林子这嫂嫂一害羞就不会追了,哪知这嫂子不知臊的还在追。 那就不能继续跑了,这也没个东西阻挡的,他这个1跑到村口的时间抖够后面那个4来回走八趟,中间或许还能抽空刨个坑藏点宝贝。 所以初代就发狠了,他现在也想刨个坑了。 只是跟大猫们刨坑藏的都是黑宝贝不同,初代想的是嫂嫂这么热情,自己都想给嫂嫂做一套服务了那干脆就直接做个全套的。 毕竟,你这管杀也得管埋不是。 219 初代打虎(四十四) 管杀还管埋。 这想法,杀气毕露霸气十足,与初代的人设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只能说是兔子逼急了也咬人,当真是不容易啊。 只见这初代,心中生出杀意,看向魔虎的眼神变得越发锐利,向着村子跑去的速度不减,但脚下步伐开始变得飘忽,落地时的声音倒是又响了几分,显然脚下已经在偷偷蓄力。 眼看着与魔虎的距离被越拉越近,初代不再犹豫,向左一步抢到地上的那根火把旁,一脚踢出,火把朝着魔虎——斜上方飞去。 那魔虎也是一愣脚下步伐都乱了,显然就算气急,它也是留有些戒备的,对于初代的动作都是看在眼里,所以才会被这一脚高射炮给搞得一愣。 可惜,这魔虎毕竟也只是魔虎,就算初代叫它嫂嫂,它也没那肚量容下初代这只猴,所以它根本没看出来,初代的杀招根本不在这根火把上。 前面的初代一看魔虎呆住,脚下动作虽然不停但步伐杂乱无章速度大减也是心中暗喜,抱着斯图卡——扭头就跑。 杀杀杀,还管杀管埋的,能跑路为什么要跟只老虎打生打死的?傻子才会给它办个管杀管埋的一套龙葬礼。 真杀了,那不抽筋扒皮做几件虎皮大衣,吃几天碳烤虎肉,居然说拿去埋了?真当初代傻了不成? 初代他傻不傻不好说,那魔虎到是真的傻。见初代居然虚晃一脚,一发高射炮糊得它愣神又拉开了那么多距离,心下一怒,又是一声虎啸,啸声震得前面的初代都抖了抖,村子里刚刚有所平息的尖叫声再起。 ‘火,火火火火火!’ 一样的人不也一样的呼喊得到的也是不一样的结果。也不知是因为初代喊多了个火字,村里的人觉得暗号对不上有内鬼打算中止交易,还是大家都被虎啸震得头晕目眩没空理他。 总之这次初代的火焰呼唤术没有成功,施法失败,没有火把降临。 这下很尴尬了,初代都让系统准备好火油罐了,结果计划里第二次高射炮点火少了个点火装置,启动不了。 靠,一群怂包。 心中暗骂一声,初代侧头侧眼再去看那魔虎,结果,这次他什么都没看到。 艹,你个小机灵鬼。 暗骂一句,知道魔虎已经隐身,初代不敢大意,仔细的留意着掌声想着来招听声辩位,结果发现村子前这块空地虽然是空地,但周围都是山,那魔虎踩得重,居然还有些回音。 所以在初代听来,这掌声,前一秒听着觉得像是在东边,下一秒觉得可能是在北面,再过五秒,觉得魔虎上天了吧。 丫的居然直接没声音了! 初代很想大吼着问问对方,你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的插翅虎?说上天就上天,绝对不留下一丝脚步声。 简直,夭寿啦—— 看又看不到,听也没声音,初代就是想反击都不知道该往哪反击,总不能对着空气来一套十割吧?信不信那魔虎反手对着他就是一套二十割,初代他自己的血条扣完了还不够,还得找斯图卡挪一条。 既然没法打,那就只能跑了。 说到跑,初代自认为自己还是很擅长的,当年玩游戏就是,什么Z字形移动啊,S形走位啊,他都是信手拈来,除了女警的大外接起技能一接一个准。 这次也不例外,当初代在觉得自己到了最安全最不可能被袭击的位置时,毫不犹豫的,转身对着右侧就是一鞭腿。 ‘吼!’ 虎啸声传来,嗯,从他右边传来的。 毫无疑问,初代这一鞭腿空了,魔虎在他身后两米外,虽然在他扭身后,后边变成了右边,但区别不大,距离都是两米,一个魔虎随便扑一下都能到的距离。 见那魔虎从右侧扑来,初代倒是没傻眼,他也没真指望过自己的预测能中,要是能中他也不至于买了十几年彩票最高就中个五块钱。 他那腿,看起来势大力沉,实际上,还真就是势大力沉。 只是这鞭腿的轨迹不大对,他不是横扫的,他是横中带斜的,斜上那就打天了,黑纹魔虎又不是真的插翅虎,初代不至于那么傻,所以那一脚其实是斜下朝着地面砸的。 所以在魔虎现形从右侧扑来时,初代一脚砸在地上——脚有些麻。 咳,不过麻归麻,效果还是有的,毕竟是能震得腿发麻的力度,可见初代用的力气不小,大地倒不至于抖三抖然后龟裂扩散什么的,只是被砸实了些。 而初代,他本人借着这股力直接原地起跳,一跳三米高倒是不至于,但他毕竟是神使,生死搏斗间激发了不少潜能,离地过一米还是没问题的。 半米也够了,毕竟魔虎扑来虽然都是投怀送抱但它那是要用嘴啃用爪子拍初代的,可不是要压着他,所以也不会跳得太高。 一米多些也差不多,刚刚好。 好在哪?好在跟初代调整姿势摆出骑士踢时脚正好对着魔虎的大脑袋。 而且还是鼻子。 这一下就秒了,初代的力气实际上全往地上砸了,跳起来后虽然摆出了个不甚标准也完全不帅气的怀中抱妹踢,但实际上要说威力,那是真没有。 不过没关系,正所谓没枪没炮敌人给我们造,威力这种东西,自己没有找其他人接就是了,这不,魔虎自己就给送上门来了。 那一虎扑,当真是迅猛如烈风,虎爪前伸于两侧微微下压在前,虎头咆哮间微微扬起在后,鼻头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朝着初代的鞋底撞去。 这场面像极了当年初代在游乐园力玩的碰碰车,就是对方开的是坦克车,自己坐的是婴儿滑滑车。 结果没有丝毫的悬念,初代的滑滑车根本不是人大坦克的对手,刚以接触就被撞飞了,飞得远远的,都快直接飞到村门口了。 至于魔虎?啧啧啧,好家伙,那虎扑看样子是真的用尽了它全身力气,鼻头这一下被蹭得不轻,这会正趴在地上两爪捂着鼻头呜呜叫唤。 220 初代打虎(四十五) 尽管姿势并不标准,落地也不平稳,但初代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却有着别样的优雅。 在他本人是这么认为的。 一脚退虎,借力脱身,从容又优雅的强者。 这是初代对自己这一系列操作的评语。 虽然实际上在其他人看来……其他人现在都头晕脑胀的,没人看他,所以这家伙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摆姿势的蠢样子并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可能这也是女神祝福中加持的幸运吧。 不过初代倒也没忘了他那热情的嫂嫂,不过当初代回头看去时,哪里还有什么魔虎的身影。 一开始初代还以为是他那嫂嫂调皮了,又想跟他玩躲虎虎,可小心戒备了一会后初代发现空气中之前压在胸口的那种沉闷感消失了。 魔虎,似乎真的走了。 之后,村里的人也从虎啸声中缓过劲来,初代就再三确认魔虎的确离开之后才抱着斯图卡进村。 “这幅《偶然》就是当斯图卡王后苏醒时直接从某位村民的记忆里提取出来的,其中虽然也有那村民的主观影响,以及斯图卡王后事后用系统进行了轻度加工,但整体来说真实度还是很高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幅画记录了初代与斯图卡王后的初次见面,所以拥有很深的纪念意义。” “嗨——那老虎呢。” 嗯嗯点着脑袋,实际上一句都没听进去的庞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右手拇指指甲与食指指甲互相弹着。 他对导游克劳蒂娅介绍的这事不在意,他对弹指甲发出的噪音也不在意,他现在只在意故事的后续,他想知道那公虎有没有被毒死,他想知道那只虎大嫂后来怎么样了。 之前强忍着啧啧啧的弹指甲音介绍完的克劳蒂娅,见庞光居然还打了个哈欠,心中不满,瞪了眼少年,想着每天的锻炼给他加几组合适。 “魔虎啊,第二天被斯图卡王后解决掉了。” “嗯?” 这简洁得几乎跟什么都没说一样的答案果然让庞光停下了弹指甲的小动作,瞪着双大眼睛就盯着克劳蒂娅看。 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斯图卡动的手,初代又跑哪去了,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竞技文,主角都坐上去世界大赛的飞机了,作者却突然太监了一样。 想掐死他。 而克劳蒂娅就跟那些太监了的作者们一样一样的,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这种行为简称就叫‘装死’。 不过跟现在那些就算太监了,读者想寄刀片都不知道往哪寄的作者们不同,克劳蒂娅公公的读者,或者说听众可就在她面前呢。 这种情况如果一直装死,可能装着装着一切就成真了。特别是她这个听众特别能打,最重要的是比她能打。 …… “那小光,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那个老猎人吗?” 朋友之间开玩笑而已,就不要想着动刀动枪了,稍微吊吊胃口就好了嘛,何必呢。 所以在见庞光点头后克劳蒂娅也不再吊着小家伙的好奇心,直接开始解释起来。 正如之前所说的,跳下山崖的老猎人并没有死去,真的死去了也就不会有前面那么一大串记录留下来了。 当时身受重伤的老猎人在跌落山崖后被附近一座村子的人救走了,倒也不是什么真的邻村,只是交易日临近,他们又有些事情要先处理,所以就赶着先去领主的领地刚好路过了那个路口遇到了老猎人而已。 可惜老猎人当时伤势太重,虽然被队伍里的药师学徒给保住了性命,但还是陷入了昏迷之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刚刚丢了一只手,还撑着走了那么远的路,撒了那么多的血,最后还从山崖上跳下来,没有直接当场死亡就已经是女神保佑了。 老猎人也是知道自己活下来的希望渺茫,所以在跳崖之时他也有将空间里的求援信取出来,捏在手中,求的就是有人路过看到后帮忙把信送到。 那他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就是时间可能就有些不定,成功率也不是那么高了。所以说一开始他要是乖乖走大路,或者在看到那两只老虎撒欢往第二座山走去时乖乖回去绕路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老猎人到最后还是想着尽可能的把信送到,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他又坏事了。 坏事的还是他的这个决定。 他光顾着把信攥紧压在身下了,失血过多迷迷糊糊的脑子无法分辨滚下山崖后身上的疼痛到底有没有出现什么伤口,也没有那个体力去检查是否哪里出血。 然后他拿出来的信就被胸口流出的血浸湿了。 等路人发现他时,大半张信都被血糊在了一起,好不容易拆开之后不是破损就是模糊的,根本无法辨认内容。 这下那些路人就犯难了。 没有线索也不知道该把老猎人往哪送,最后的决定就是先带到领主的领地去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不行等交易日时各村都去了人,让那些人认认也能认出来。 如果还没人认识,那问题就有些大了,正好直接交给领主处理。 到了领主领地后的老猎人也依旧是昏迷不醒的,一直昏迷了十来天才醒了过来,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跟身边照顾他的人说了自己村子的名字,还有附近出现两只黑纹魔虎希望领主能派人去救。 说完后他就又昏迷了过去,身旁照顾他的是领主府的侍女,自己领地附近突然出现一位伤得这么重的人,领主不可能不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可老猎人的再次昏迷却让领主犯难了。 因为,领主虽然知道老猎人说的村子是哪个村子,也知道村子大概在什么地方,但是,他的手下真就没个认识路的。 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也跟那个年代里世界的格局有些关系,这些暂且不表。 总之情况就是领主这边收到了求援的信息,也知道村子的确是自己家的村子,但不知道去村子的路怎么走,而前来送信一般还兼职带路的人却昏迷不醒。 221 初代打虎 (四十六) 知道出事了,想去帮忙,但却不认路。 这就尴尬了。 然后领主拿出自家传承百年的领地地图瞅了瞅,大概知道了个方向,距离也不算远,想了想,干脆就直接派了三队人出去。 每队都是两名士兵家一名有能力应付魔虎的强者组成,就按着村子大概会在的地方去找,虽然不知道地方,山里还有虎,但三队强者想来还是能应付过来的。 这是当时领主的想法。 事实证明,领主的想法对了一半。 这三队人的确每一队都有应付魔虎的实力没错,但这三队人,没有一队有找到村子的实力。 尤其是斯图卡带领的那一队,更是在离开领地半天后就折返了。 因为他们的队长丢了。 对,就是丢了,还是走丢的。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三队人一起到了老猎人被发现的路口后商量着分头寻着,然后一回头,他们就发现自家队长不见了。 真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其他两队的人也帮忙了,可就是找不到。 这还没找到村子自己这边先丢一人的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最后另外两队的队长商量了下,觉得这事还是得先跟领主只会一声,就让他们先回去报信了。 而本来只是想摘朵花结果进了林子就找不到路出去的斯图卡就在这林子中兜兜转转起来,从中午开始转到下午,一个人在山里,肚子又饿,自己身上的食物又没多少,大部分都在她的两名属下那边。 最后饿昏了头的斯图卡就追着烤肉的香气走,之后的事情先前也已经说了,就是初代带着中毒的斯图卡一路逃回了村子。 不过斯图卡毕竟是一位实力强悍的魔法师,这个世界法师就没有体弱的,那种完全不锻炼身体只学魔法的法师不是已经死了,就是缩在领地里做他的学院派科研人员。 而像斯图卡这种能出任务的法师,不说近战能力如何,起码身体素质不会比低一个大等级的战士们差多少。 嗯,简单来说类似斯图卡这种400级的大法师,身体素质虽然不如300级的精英战士,但也不会差太多。 再加上初代给烤肉抹毒时求的是散发的气味让魔虎能够习惯,认为这种东西没有危险,所以摸的药剂量也只是对普通人致死而已,对魔虎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而作为大法师的斯图卡显然不属于普通人的,所以她吃了肉,但没有直接当场暴毙,而是撑着又走了一段,直到见到了初代。 及时得到了抑制毒素的药剂,村子里的草药师又早有准备好解药,所以斯图卡并没有昏迷多久,半夜三点多时就已经醒了过来。 病人,昏睡了半天,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对,没错,睁开眼睛。所以在睁眼之后,斯图卡就从床上起来了。 她饿了。 饿得手脚发软四肢无力。 但她又必须得起来,她需要去找点食物,否则就要直接饿死了。幸好,除了完全靠双脚支撑自己外人类还有一种自我行走的方法。 扶墙。 所以斯图卡就扶着桌子想要起身,起身做什么,去扶墙。 然后,她就摔了。 没办法,实在是中毒昏迷大半天,体虚,又饿,实在是控制不好身体,扶着桌子想要起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那块石桌掰下来一块。 一整张的桌子还能扶一下,这掰下来的一块碎石显然是起不到支撑作用的,所以斯图卡腿一软,身体一晃,咚的一声就倒地上了。 顺带一提,前面说的实战派法师身体素质说的是普通人,斯图卡贵为初代哥斯拉王后自然不是普通人,她的身体素质比同级别的大战士也不遑多让,尤其是在力量方面,斯图卡甚至还要强上一线。 简单来说,这位初代王后,能吃,力气大,还路痴。 斯图卡刚刚摔倒没多久,门外就有脚步声传来,来的人正是草药师,斯图卡睡觉的地方就是他家的一间客房。 在这种小村子里能有一间客房可是很了不起的,毕竟对于这种小村子来说客房这种东西可以说是相当的——多余。 大家都住一个村,村子就那么大点地,真要好兄弟好姐妹想留宿那就一起睡,挤一挤就是了,要什么客房。 草药师家里有客房还是因为他家相当于这村子里的一间小诊所了,多建一间房为的就是能有个地方让病人休息。 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是见一面看一看开个方子包点药就能解决的,有的比较麻烦的还是得观察观察的。 斯图卡中毒昏迷,这客房就正好用上了,现在斯图卡起床又是拆桌子又是拿脸砸地板的,那动静可不小,睡在隔壁房的草药师听到后直接就赶了过来。 见是斯图卡醒了,连忙将她扶起来,又为她准备了些清淡的热粥,然后招呼着隔壁的邻居去请‘大英雄’。 没错,就是大英雄。 对于村民们来说,设计毒杀一只巨虎的初代的确是个英雄,虽然还不能确定巨虎是不是真的被毒死,但光从先前初代能与巨虎对峙又救了一个昏迷的人回村这件事,村民们就对初代佩服不已。 那魔虎在村子附近吼的那两嗓子可连一晚上都没过呢,体会过那种恐怖的村民们再看初代,不论那藏毒之计成没成,对他们来说能跟那种巨虎搏斗还救下一个人的初代就是大英雄。 本来半夜三更被人从暖和的被窝里叫起来是个人多少都得有些情绪的,可草药师作为村子唯一的医生,再加上初代今天的战绩,那邻居也没生气,回屋套了件衣服就赶着去把初代叫了过来。 而草药师之所以叫人去喊初代,倒不是因为人是初代救。当时初代也跟他说了,这人他也之是在山里遇到的,并不认识。 两人相互间不认识,先前初代也没吩咐什么人醒了就去喊他的话,照理说没必要半夜三更的就去喊初代的,但是没办法,草药师也有属于他的无奈。 家里,没食物。 222 初代打虎(四十七) 没办法,人草药师开的是医院,是诊所,又不是什么餐厅食堂,家里备的食物本就不多,斯图卡又太过能吃。 所以当初代赶到时,草药师家里储备够他吃完明天的食物都已经被吃完了,而斯图卡——大概,两分饱。 两分饱就两分饱吧,有了这两分饱打底,斯图卡总算不会因为腹中空空而丧失大部分理智思考的能力了。 她现在已经分得清,石头是不能吃的了。 你都无法想象,当草药师进屋看到斯图卡正捧着那些碎石啃时是什么心情,幸运的是初代没看到那一幕,他也没有去想象那些事情,否则初代哥斯拉王后很可能就要换人了。 毕竟一个能吃又爱吃点满了吃货属性的妹子可能还会觉得可爱,但一个能吃又爱吃,同时饿极了连石头都吃的妹子,这已经不是吃货属性这么简单了。 毕竟连石头都能吃得,吃上你一个两个的人怎么啦? 就这种饕餮,搁谁谁不慌啊,不慌的就不怕娶了之后半夜饿醒后直接把旁边的人给啃了? 不过初代虽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他没看到那斯图卡啃石头那一幕,所以他不怕。他不仅不怕,他还凑了上去,想要问清楚斯图卡的身份与来意。 然后——然后他虽然没有被斯图卡当成食物抓起来啃一口,但问话却很不顺利。没办法,每当初代话说一半,斯图卡那震天响的空腹咕咕声就会及时的出现,然后打断他的发言。 这换谁来能顺利啊。 初代也没招了,只能请草药师帮忙准备点食物——然后他们就把村长找来了。 没办法,一听草药师说了斯图卡的食量,初代就觉得这事不是他一个外乡人能够处理的,所以十分果断的就去西边请了村长过来。 这种大量战略物资的调动,在这村里也只有村长能作主了。 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所以食物是战略物资没错。而喂饱斯图卡需要的量有多少嘛……差不多就是三个人一天的饭量,当然这里的三个人指地是像初代那种身强力壮的壮汉,而不是草药师那种。 真要说多倒也不多,不过对于这种小村子来说也不算少了,特别是当这些食物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全进了一个人的肚子里时就显得格外的多了。 …… “嗯?你们看我干嘛?” “不,没什么。” 回了庞光一句,克劳蒂娅于少年对视一眼后一齐收回视线。老实说如果是在认识庞光与二狗子之前听到这个故事少年或许会很惊讶,但现在的话——少年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才三个人? 不过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克劳蒂娅与少年都只是看了庞光一眼,没有说什么。 …… 斯图卡的饭量到底如何并不重要,对于初代与村长来说饭量这么大的她是打哪来的才是最重要的。 当得知斯图卡是领主派来的人时,村长却没有觉得意外,一是因为这人差不多也的确该来了,二嘛,光从那异于常人的饭量上就能看出来,这位姑娘肯定是位强者。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嘛。 这位肯定是一位强大的大战士,村长对此深信不疑。 然后村长就懵了。因为斯图卡的说法,他们是收到了老猎人的求援,而且老猎人还身受重伤一度濒死。 老猎人重伤濒死村长倒是不惊讶,毕竟这事拖这么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老猎人肯定是出事了,可让村长发懵的是,为什么是老猎人的求援??? 他派出去的人呢??? 就在初代来的前一天,他派出去的那个信使呢??? 虽然当时因为觉得老猎人可能出事了所以特别嘱咐对方一切小心为上稍微绕点路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信要送到。 可现在都几天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吧,那信使人呢???再怎么绕远路,至于绕了一个星期人都还没到领主领地吗? 别是跑到隔壁领去了吧? 心中虽然担心第二位信使,但村长还是很高兴的,终于来正牌支援了,不用扯着一个冒牌货死撑着了。 虽然冒牌货也很能打的样子,但你看看人家小姑娘这饭量,就初代这种怎么着也能打他十个吧?不然都对不起她吃下去的这些饭。 不过虽然对于援军的到来感到很是兴奋,但其实村长的心中也有些担忧,倒不是担心那个嫖到失联的信使,左右在村长想来他最多就是绕的路远了些,真出事的可能性不大。 村长忧心的事情是关于援军的。 听眼前这位饭量惊人的大战士说,这次因为没人带路,所以领主派了三队人出来,而她只是其中一队的队长。 乍听之下还觉得,来人了,还是来三队,哎呀,这下魔虎的事情稳了,但是转念一想,村长就觉得不对了。 你一个小队的队长就这么能吃一顿吃三个壮汉一天的量,那三个队长一顿就是九个,一天三顿就是二十七个。 小队里的其他人算少点,一顿一个壮汉一天的量吧,那六个人一天三顿也得十八个。 四十五个壮汉的口粮供一天?那搞定了魔虎回来要不要搞个庆功宴犒劳犒劳?左思右想,村长怎么算怎么不对。 这三队人,以自己村子的情况,顶多就能养个三天,再往后就连他这村长都得吃土去了。所以说这村长心中是既喜又忧的,表现到脸上那就是笑容有些僵硬,神态不是很自然,尤其是额头,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 一旁的初代只是奇怪的看了眼村长,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紧张的样子,不过他也没多问,村长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整天呵呵笑着就是不说话,一看就是个坏东西,初代也懒得去理他那么多,转而好奇的看着斯图卡,开始问起先前的事情。 在见识过斯图卡的饭量后,初代对于她是怎么中毒的也就心中有数了,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说好的三队人,她还是个小队长,怎么会沦落到孤身一人在林子里捡东西吃的。 难不成领主也养不起这个能吃的家伙然后选择放养到山里不成? 223 初代打虎(四十八) 斯图卡醒来时是也差不多是五更天,前后又是忙活吃饭又是问话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初代才与斯图卡聊没多久,刚刚聊到斯图卡的职业时天就已经放亮了。 一看时间,五点了。 起早的村民们也开始走出屋子了,村长觉得这种好消息就应该跟大家都说说,但是转念一想,这事不能说。 不说之后这些人到底要吃多少东西,就斯图卡这显眼的发色跟长袍,昨晚她昏迷着被初代抱回来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的。 这会出去指着这个嘴唇还没完全消肿的人跟村民们说‘看到没,这就是领主那边派来高高手,比先前那个高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次魔虎的事情大家可以彻底放心了。’ 先不说斯图卡这个高高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强,就说下面的村民们尤其是那些小年轻们一时脑袋发热来上一句‘那这高高手昨天怎么是被人抱回来的?’。 到时候怎么说?说这高高手不小心误食了抹有毒药的烤肉所以才昏迷的?初代的计划为了安抚人心昨天就已经跟村里人都说了,你这高高手咋跟魔虎一起中招了,到底靠不靠谱啊? 至于说是被魔虎所伤什么的那就更不行了,本来村民们就害怕那两只魔虎,这几天因为初代的到来,村民们才稍微安心了些。 特别是昨天的计策和跟魔虎在村口大战八百回合最后因为还抱着个伤员所以才打成了平手之后,初代的英雄之名就彻底落实了。 没错,昨天的事情在昨晚上就已经在村里彻底传开了,起码在村长休息前村里的传的版本还是刚说的八百回合那个。 这会要是突然跳出来指着斯图卡说这个昨天让初代与魔虎打了个惜平的罪魁祸首居然比初代强,然后还被魔虎伤了??? 那村民们不得混乱死,混乱之后冷静下来的村民们就会发现初代的英雄事迹到底有多水,大部分都是一群人以讹传讹传出来的,然后初代跌落神坛,比初代强的斯图卡又被魔虎伤过。 那村民们还不原地爆炸? 所以斯图卡这事虽然是好事,但反倒是不能说,一说准坏事。可斯图卡毕竟才是真的领主派来的高手,村长也不敢得罪,因此只能比较委婉的表示村民们最近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希望斯图卡能先去把魔虎解决了。 顺便的也会派人去带他们去接在路口等待的另外两队人,到时候几人一起先把魔虎解决了,然后再回来开庆功宴,美美得吃上一顿好的。 斯图卡一听,虽然觉得哪里有些问题,但也没有反对,所以在与村长和初代一起用过早饭后斯图卡就跟着村长喊来的那猎人一起出发了。 让村长心中稍安的是斯图卡她的这顿早餐,只吃了一个人两顿的量,显然刚刚吃过饭不久她还不算太饿,那么之后关于小队可能消耗的食物量大概会少上两成。 这是好事,真正的没有负面效果的好事。 目送初代三人出村,老村长心中松了口气,拉过身边强按着才没有跟着一起去的小猎人,让他去跟村里人说,领主的后续增援已经到了,昨天初代救回来的那人就是增援中的一人。 现在初代已经带着人去接应那些增援,而且他们还表示会先把魔虎灭了再一起回村,魔虎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大家都可以安心了。 他倒是没有说增援的实力比之初代如何如何,主要是说了之后容易出事情,比较初代都被定为大英雄了。 而且,其实村民们关心的一直都不是实力的问题,他们只关心那两头魔虎能不能解决,又由谁来解决。 所以只要初代带着斯图卡他们先把魔虎灭了,然后带着魔虎的尸体回来,那么村民们就会放心,会欢天喜地的举行庆功宴,至于实力?谁管他。 而身份,到时候就算说斯图卡是增援里的小队长,是被初代救回来的,其他人也不会看不起或是轻视她。 毕竟魔虎是初代加三个小队的人一起搞定的,她一个小队长冒死来送信还重伤了,这种情况感激还来不及呢,谁会去埋怨或是轻视她? 所以说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同样的事情判断是好是坏还是得看事情发生的时机以及一系列事情发生的顺序。 村长觉得这样处理就没问题了,所以他让小猎人去传话的时候顺带招呼人手。 他要准备今晚的庆功宴了。 以斯图卡的食量来看,庆功宴不仅要大要热闹,食物还得充足,这还是挺费事的,他得多叫些人好好准备准备。1549 而初代与斯图卡那边,猎人沉默着在前面带路,初代跟斯图卡在后面互相交流着很多信息。 初代主要是在想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村民们很多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村子的,所以在很多事情上他都只能去听系统说。 可就像古话说的,纸上学来终觉浅,系统的记载于述说再详细,在初代听来总是不够真切,这会难得有个人能跟自己说这些事情,初代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斯图卡则是想要知道一些有关魔虎的具体信息,还有初代之前藏毒计的经过,尤其是昨天她吃了烤肉陷入昏迷之后的事情。 初代在之前就已经有做过细致的情报收集,之后更是跟两位猎人亲自去调查了很多东西,还跟魔虎交过手,所以介绍起魔虎的事情也是十分详实。 就是昨晚的事情,特别是在斯图卡昏迷时关于她的事情,初代选择性的略过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比如他把烤肉从昏迷中的斯图卡口中抢出分给了魔虎,又比如他把斯图卡扔在地上躲避魔虎的攻击,还有就是斯图卡醒来时浑身的酸痛其实不是因为一路上交战的磕磕撞撞,而是初代为了救她也为了自救数次对着她又踢又踹的。 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初代都是能略过就略过,不能略过就一句‘我带着你躲开了。’总之是绝口不提他踢过斯图卡的事情。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聊,一路上也是平平静静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到了路口。 224 初代打虎(四十九) 最后直到初代一行与另外两队人顺利会和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就连之后事情的发展也十分的顺利,顺利到了他们在魔虎的活动区内搜索出了一具虎尸也没有发生其他的意外。 但是这种顺利却让所有人都很意外,毕竟魔虎有两只,找到了一只的尸体但是另一只却不见踪影。 几人在虎穴周围搜索了一番,最后也没发现另外一只被初代打伤了鼻子的魔虎。应该也算是打伤了吧,毕竟之前初代他那虎大嫂可是很热情的,顶都把初代顶出了十几二十秒的,力的作用又是相互的,她又用鼻子接的,应该是重伤。 搜寻许久,依旧没有发现魔虎踪迹,几人也就放弃了。毕竟老虎也算是猫科,是大猫,而且这大猫身强力壮,还懂魔法会隐身,你跟这种猫玩躲猫猫根本就没得玩。 估计也是因为今天的人多了些,那魔虎听到动静藏起来了,几人商量着先把这具虎尸扛回去,另一只回头让村里的猎人带着分成几个小队再找就是了。 那魔虎的体型虽然大,但今天来的除了初代跟猎人外都是些高手,光是大些也没什么影响,所以最后除了斯图卡这位柔弱的美女法师外,小队其他几人一个抗头一个拎尾,还有四个扛着老虎的四只爪子,直接将这巨虎抗了起来。 猎人在前面带路,两队人在中间抗虎,斯图卡跟初代则在后面押后,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向着村子走去。 也不知是那魔虎觉得一行人的态度太过嚣张,还是看大部分人都在扛着另一只巨虎是个好机会。 就在一行人扛着魔虎往回走到半道上时,一旁的树丛中突然发出了声响,还不等众人看去,就觉一阵风从声音发出的地方朝着人群扑来。 其他人或许不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昨天才刚与魔虎交手过的初代对此却是十分的熟悉,所以他的反应是最快的。 伸手,前扑,卧倒,一气呵成。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被另一只母老虎一拳头打飞出去了。 那魔虎也是懵的,其实昨天另一只魔虎毒发后它就想走了,只是因为想要报仇所以才没有离开的。 今天初代一群人不遮不掩浩浩荡荡的就闯过来,看那架势就知道昨天那个可恨的人类找到了帮手,这会是来找事的。 它又不傻,十分果断的就躲了起来,还躲得远远的,只是真放弃它也不甘心,所以就隐身躲在他们回村的路上,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然后机会就来了,一群没见过大概是能打的帮手的人在抗虎,之前见过对山林熟悉感知敏锐的在前面带路,而它的仇人,那个狡猾的人类则跟昨天被他抱着的那个累赘走在一起。 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没有! 所以它毫不犹豫的就冲出来A了上去,然后就被初代躲开了。一击不中,魔虎知道机会已失便也不再强求,只想着转头再看一眼,记住仇人的样貌就要离开。 然后,机会他又回来了。 莫名其妙的,就回来了,还是打着旋的飞回来的,还是直接飞到面前,就差亲自塞嘴里喂进去的那种。 简直魔幻。 既然初代都自己把自己打好包送过来了,魔虎也不客气,张开大嘴就咬了下去,然后,它就咬了,咬了! 咬不下去! 松嘴的魔虎都傻眼了,它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咬了啥,明明感官上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咬到,但是嘴巴就是合不起来。 现在松开嘴了,再拿眼去看,也只看到初代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摇着脑袋,看样子人都还是晕着的,根本不可能有能力自保才对。 不信邪的它这次没有再张嘴去咬,而是抬起了爪子想要拍拍看到底是什么在保护这个可恨的人类。 不过它的想法已经是注定不可能实现了,当它扑出时因为太过突然,所以唯一反应过来的也只有先前与它交过手的初代,而初代的前扑躲开了扑击的同时也救下了与他同行的斯图卡。 斯图卡虽然没有反应过来初代为什么推她,但她还是知道初代推了她,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初代一拳,一拳给出看到初代飞出掉在一直塌鼻子巨虎面前时斯图卡就明白了初代为什么推她,所以她就用快速吟唱给初代套了一层魔力护盾。 说起来有点绕,简单来说就是斯图卡一拳打飞了初代把他送到了魔虎面前,然后又怕初代被魔虎一嘴啃掉半个脑袋,所以又给初代上了个魔力护盾。 大概就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吧。 傲不傲骄先不论,斯图卡虽然能吃,路痴看起来好像迷迷糊糊的,但是她的战斗能力真的是没得说,一套拳击接护盾的谜之连击拖住了魔虎又抱住了初代后斯图卡伸直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魔虎大喊一声:‘光芒!’ 然后现场包括扔下虎尸刚想抽出武器来帮忙的所有人,都被一阵带有魔力波动的强光晃花了眼,视野里尽是白茫茫一片,听觉虽然没有问题但是大家都因为抗虎而挤在一起,一时之间互相顾忌着怕伤到对方都不敢动。 而等到他们眼中的白芒散去,世界开始重新在眼中聚焦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塌鼻子魔虎就不仅仅是塌鼻子那么简单了。 它的脑壳也塌了。 至于怎么塌的……光从现场来看应该是被人拿石头砸的,毕竟就在魔虎脑袋旁边还有一小堆碎石,碎石上还很明显的沾着些血迹。 结合斯图卡魔法师的身份答案不言而喻了,肯定是斯图卡对魔虎的脑袋来了一发类似飞岩术之类的魔法把它砸死的。 起码猎人是这么认为的。 而作为斯图卡的同事,还有因为之前摔得七荤八素没有睁眼而躲过强光攻击的初代则是知道,那些碎石根本不是什么魔法攻击。 当然,你也可以把他当作魔法,毕竟这些石头的确是斯图卡用魔法召唤汇聚的,就是这个用法并非如同猎人所想的使用魔力发射,斯图卡她直接把这些石头汇聚在了张开的右手上组成了一个岩石拳套…… 225 初代打虎(终) 被斯图卡王后拿小拳拳锤了脑壳之后那魔虎算是彻底嗝屁了,毕竟脑壳塌成那样,里面的东西估计都成浆糊了,那魔虎就算是魔物生命力再顽强也该嗝屁了。 实际上它就是嗝屁了,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而那名猎人虽然对于没能看到法师用魔法一击击毙魔虎的场面感到惋惜,但是两只魔虎都被击毙了他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之前一只公虎就让一群人又是拿头又是抓尾的才勉强扛起来,这会又来一只,以在场的人显然是搬不动了。 难道要现场拆了大家分着收空间里? 这可不行,这可是困扰了村子半个多月的两只巨虎,现在成功讨伐了肯定要扛着虎尸大摇大摆的从村口进去,让全村人都看到才行。 想了想,猎人提议几人先在此休息不要走动,他去村里叫些村民过来帮忙。 然后他这种爸爸行为并没能实现,因为有两个人站出来拦住了他。一个是初代,身为光明女神的神使,初代的实力尽管还不是很高,但系统空间却是大得惊人。 先前那只大虎没说其实也是打的跟猎人一个想法,那魔虎可是初代设计毒杀的,这功劳完全是他的,而且看那毛色那体型,就这么扛回去多有面子,为什么要收到空间里。 这会也是见实在带不动了,所以才站出来想说空间帮忙装只小的。 不过初代也没想到斯图卡会跟他一起站出来,既然斯图卡站出来了,心中依旧向往着扛着巨虎回村时的场面,初代保持了沉默,转头看向斯图卡,想看看这位恐怖的女z,女法师,毕竟人家的职业挂的也是法师的名头,说不定就有什么奇妙的魔法能够帮忙运送尸体呢? 然后初代就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近距离观看的魔法。 只见斯图卡拦下猎人,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后越众而出来到那脑壳塌塌的巨虎面前,细长白皙的小手从法师袍下伸出对着巨虎凌空一抓,在她做出抓这个动作的同时一只透明中带点幽蓝巨手开始在她身前成型。 那幽蓝巨手完全就是复刻了斯图卡的小手,然后再放大后的模样,随着斯图卡手上的动作那只幽蓝巨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虽然巨手的动作会比斯图卡的动作慢上数秒,期间那种不同步所产生的不协调感让初代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初次见识到真正的魔法初代还是十分激动的。 那幽蓝且透明的不知名东西组成的手,那似是飘渺虚无又切实存在的感觉,毫无疑问那就是魔法,属于异世界的魔法,不是莫名其妙的闪光弹也不是由石头组成的物理系魔法,而是真实存在的,神秘的魔法。 其实斯图卡此时所用的并非是什么高深的魔法,这只是法师的经典招牌技能,法师之手,一种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魔法之一。 但即便如此,初代依旧看得十分感动。毕竟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之后先是在山里迷了几天路,出来后又在村里蹲了几天用粗纸的茅房,出了村后还要跟两只老虎斗智斗勇的,根本没遇到什么好事,除了老虎大些,还会说话,也没见到什么异世界风采。 所以在看到斯图卡的法师之手时初代是感动的,这种感动让他强忍着那种看玩游戏高ping战士慢动作般延时反应所产生的不适与烦躁,认认真真的看着斯图卡操控着巨手将那魔虎从地上提起提到半空之中。 哦!这是要用法师之手提着巨虎回村吗? 心中如此想着,但初代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斯图卡的一举一动,然后他就看到斯图卡伸出了法师长袍下另外的那只手,同样的平伸而出,些许红光在其上汇聚,环绕。 这是要放出第二只法师之手吗? 心中刚刚出现这么一个念头,初代就看到斯图卡将右脚抬过小腿,脚底一股给人厚重感的黄褐色光芒流转,然后重重踏下。 斯图卡面前的大地顿时如同软化后的泥泽开始翻涌,就好像是地龙翻身一般,然后斯图卡左手中的红色光辉宛如喷发的火山一般一股脑的爆发出去,无尽的火焰凭空出现又填满了斯图卡身前的空间。 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数秒的时间过后斯图卡身前的火焰就如同出现时那般突然消失,连点火星都没有留下。 而先前在斯图卡面前翻涌的地龙早已被火焰烘烤成了一块……波浪形的泥板?还不等初代想通这泥板的作用,只见斯图卡的右手再一次动起,操控着法师之手将巨虎放到了泥板之上。 同时已经散去红光的左手上再次出现光芒,只是这次的光芒不再是红色的,而是如同左手一般的幽蓝色光芒。 这一次,斯图卡才真的凝聚出了第二只的法师之手。这第二只的法师之手的目标却不是斯图卡面前的巨虎与泥板,而是先前被众人放到一旁的被初代毒杀的那只巨虎。 将两只巨虎一上一下的垒在泥板质上后,斯图卡控制着两只法师之手一左一右的将泥板连带着泥板上的魔虎抬起至半空之中,一旁斯图卡的同事们,那另外两队的那四名队员则是早有准备般的一齐上前,分立泥板的四角将手高高举起。 斯图卡操控着法师之手将泥板轻轻放到四名同事的手中后散去了手中的魔法。 这下初代才恍然,斯图卡这相当于用魔法做了个轿子或者担架、板子,反正是用来放东西的,而只要将两只魔虎垒到一起,那么大家搬运起来自然就方便了许多。 方法是好方法,就是这板子的样子让初代觉得有些奇怪,那种波浪般的形状总让初代回想起故乡的房瓦,所以看起来就好像几人拆了个屋顶扛着走一般,怎么看怎么怪。 然而,初代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他的想法虽然没错,但也只对了一半,这板子烤出来的确是为了放魔虎方便搬运的,但这搬运的人却不是大家。 在初代与猎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之中,散去手中魔法的斯图卡走到了石板下面正中间的地方,双手高高抬起接过了那块泥板。 没错,就是接过,因为在斯图卡彻底将手放到泥板上后,先前那四人居然直接松手了! 226 神使识别装置 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了,无非就是斯图卡搬着半个屋顶和两只巨虎进村抢尽了初代的风头,然后村民们一起欢庆魔虎的讨伐成功而已。 这些事情无需细说,庞光不想听,克劳蒂娅也没有多说,只是对于那只好战的魔虎最后被斯图卡王后一拳头打死的事情庞光有些不满。 “当时初代大人刚刚降临,还不够强大所以面对魔虎时才需要拼尽全力努力思考,不过对于斯图卡大人来说——小光,如果是你遇到那只魔虎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嗯——跳上去揪它耳朵?” …… 克劳蒂娅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白痴,转头看向少年道:“如果有小光这种实力的话,上去揪魔虎耳朵把魔虎当玩具玩的确没问题,而有了斯图卡大人那种程度的实力,魔虎对她来说也只是一击的事情。 “可当时的初代没有,但他却成功毒杀了另一只普通人不可能战胜的魔虎,这就是他被称作英雄的原因,因为他让人们看到了,属于弱者的智慧。 “对当时大陆上的各族来说,魔族才是毋庸置疑的强者,其余所有的人族,兽族,精灵、矮人、羽人,不论什么种族,在魔族面前都只是弱者,而初代大人的反抗史就是由弱者带领弱者反抗强者最终战而胜之的历史,所以初代大人才会被世人尊称为最强勇者。” 当然,实际上到了后期初代也很强很强,史料记载初代最后与魔王决战时已经有接近准神的实力了,不过这种事情克劳蒂娅可不会跟少年说,说了这毒鸡汤还灌不灌了。 不过这种鸡汤也就少年才喝了,看他那坚定又憧憬的眼神也知道,他已经把鸡汤干了,连碗底的那点汁都舔干净的那种。 庞光就不一样了,之前跟自家死鬼老哥一起生活的时候两人之间关于鸡汤的互动往往都是庞慈拿出锅准备煮鸡汤,才说两句就被庞光吐口十几年的浓痰进去,瞬间鸡汤变成毒鸡汤。 所以面对克劳蒂娅的鸡汤,庞光撇了撇嘴,一副你干了我随意的样子,实际上一转头就把碗里的鸡汤全部倒了喂狗。 克劳蒂娅也没指望庞光能喝这口汤,本来她的意思也就是庞光听故事少年听内容,既把孩子哄了又把学生教了,大概这就是带着孩子上课的女教师? 轻轻甩了甩头,将脑中冒出的奇怪想法甩出脑袋克劳蒂娅看了看系统上的时间,又转头看向格里尔问道:“格里尔校长,结界还有多久才能关闭呢?” “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 十分钟,就十分钟逛完王后塔,除非真就随便逛逛否则也不现实,接下来……“小光?” “唔——我要去买球了,这里全是画,没劲。”从小板凳上起身的庞光嘟着嘴就向着电梯走去,而他的小板凳则是在他起身时就被系统打开的空间裂缝吞没。 这一系列操作看得格里尔一愣一愣的,就算是神使,能如此随意打开储物空间入口的存在,在整个联合的历史上也不过两手之数。 此子恐怖如斯,他日……好吧并没有,虽然惊讶,但不论是作为哥斯拉皇家学院副校长还是作为斯图卡家族的人,一位神使或许不会是他们的朋友,但永远不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所以格里尔也只是惊讶,并没有其他想法,而克劳蒂娅也正好在这时看向了格里尔。 “球?是指昨天那个神使识别装置吗,不过神使殿卖的应该不是正品吧?” “是的,神使殿卖的只是普通的会发光跟播放神使之歌的玩具,毕竟正品只会对神使起反应。” 一听这话,走到一半的庞光突然停下了脚步,可爱的皱着眉毛转头瞪着克劳蒂娅。 昨天可是克劳蒂娅跟他保证呆他去神使殿买的,现在听到那居然只是个普通玩具要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庞光很失望,庞光不开心,庞光可能要拆点东西玩了。 不论庞光脑子里在想的是什么,反正克劳蒂娅只从他的眼神之中读出了这么一句话,换言之就是‘你不给我个解释就别怪我坏你好事了。’ 心中暗自发苦,克劳蒂娅求助的看向格里尔道:“嗯,格里尔校长,不知哪里可以买到正版的神使识别装置,小光他很喜欢那个球呢。”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格里尔对着克劳蒂娅友善的笑道:“这事简单,哥斯拉里的那些魔法装置尤其是皇室用的大部分都是出自我们皇家学院里的导师们之手,如果不急的话我可以让人专门为庞神使打造一个回头让人送到王大公府上。” “那就先谢谢格里尔校长了。”说完,克劳蒂娅转头对着庞光耸了耸肩,而庞光则是撇撇嘴,对克劳蒂娅拿自己的事去做人情有些不满。 “唔——格里尔姐姐,小光现在就想要,但小光也想要定制的。” “小光,太不礼貌了。” 见庞光居然得寸进尺的提起要求,少年赶忙拉了拉庞光的手,小声的说了句。结果自然是换到了庞光的一个白眼,以及一张鬼脸。 倒是格里尔对此完全不在意,保持着微笑颔首道:“没关系的,等下我让人去库房里拿一个就是了,定制的可能要晚点,估计明天才能送到。” “嗯!谢谢姐姐。” 看格里尔并不在意,少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神情有些尴尬的笑着,这时克劳蒂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那眼神,看得少年心中拔凉拔凉的。 确认过眼神,是给自己加练的人。 “行了行了,人格里尔校长都不在意你也别不好意思了,既然现在球有了,小光要不再逛逛?” “唔……” “那算了,我们直接去图书管看看吧。” 看庞光苦着张小脸克劳蒂娅就知道他没什么兴趣了,她也不强求,毕竟庞光才是雇主,她只是个导游而已。 不过毕竟刚刚跟格里尔搭上点关系正是好好谈谈加深关系的时候就这么走了克劳蒂娅也不甘心,正好先前来皇家学院的另一个目的还未达成,图书管虽然不远,但有这时间也是够了。 227 关系,交情,克劳蒂娅的难处 克劳蒂娅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少年增加什么训练套餐,这以为看着少年天天早上累得跟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喘很有趣吗? 是的,很有趣。 可克劳蒂娅毕竟是恪守骑士守则的骗子,庞光也没呛她什么让她不高兴什么的,可她却给少年增加了训练量。 那么无疑就是少年犯错了。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犯错,毕竟他也真没有做错什么,之所以会有惩罚也是因为他没看出来克劳蒂娅的用意。 一个除了感应到神使后会发光会唱歌外一点屁用没有的破球而已,以克劳蒂娅的手段就算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了,何况他们现在还在熔火庄园里住着,都不用去找王岚嬅,跟理查说一声就能搞定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克劳蒂娅何必去拜托格里尔呢。 少年没看清这点,所以他受罚了。 其实克劳蒂娅也没想过少年能看清,毕竟他也只是个刚刚离开村子的年轻人,阅历浅薄不说对于人际交往的事情比起庞光都还有所不如,克劳蒂娅不满的是他没有对这事产生过疑惑。 人际交往之中常常会出现一个词‘关系’,关系是相互的,可能是互相为邻居,相互为同事,相互为同学这些是比较常见很容易确立与加深的关系,但这些其实不是最常见的。 最常见的是什么,是一起在某趟车上的乘客,某家店里的顾客,某餐厅里的食客,这种互相之间的关系叫什么,叫陌生人。 这是最常见的关系。 你认识的,你熟悉的,和你有关系的人再多,跟你不熟悉甚至不认识的陌生人肯定是更多的。 对于克劳蒂娅与格里尔来说,两者之间就在半天前都还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起码对于克劳蒂娅这个身份来说是这样的,即便是拉蒂娜丝的身份两人之间也只是互相知道而已。 而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也只是导游与参观者的关系而已,等参观结束,出了这皇家学院,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可以定性为‘认识’,但在与其他人说其对方时也只能说是‘有过一面之缘’。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互相之间虽然‘认识’但实际上却与陌生人无异。 很明显克劳蒂娅不想就这样结束,她是以克劳蒂娅的身份参与的哥莫拉事件,她也打算以此身份继续深入调查,其他人对此也是看在王家的面子上所以默许她进局。 但这只是进局而已,她是想深入调查的,以王岚嬅的立场王家挺她进局就是极限,再出手帮忙意思就变了。 那么之后的调查都要靠她自己,她是谁,在这局中她是克劳蒂娅,一位籍籍无名的流浪骑士,王家家主现任大公王岚嬅的好友,哥莫拉事件的参与者,英雄庞光的同伴。 这些身份足够支撑她入局,也让她有资格就哥莫拉的事情继续调查下去,可调查要怎么调查,这不是侦探剧里两个普通人之间的仇杀,没有现场没有证据,表面上甚至连事件都没有,一切的一切都掩藏在黑暗之中。 而布下这些黑暗的人,是哥斯拉王国的四大家族,她一个流浪骑士如何调查这件事情。 所以克劳蒂娅需要关系,需要稳固的关系,需要拉出一串属于克劳蒂娅的关系,这样她才有能力去调查这次的事情。 王家不入场,刘家……刘家内部现在底层看似混乱但实际上一切都被老国王捏在手里,这种时候要交好就交好老国王,其他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丑。 就算他们是皇子皇孙也一样。 卢卡尔那边的情况有些奇怪,克劳蒂娅打算过两天再去接触,剩下的就是斯图卡家了。今天的王后塔之行毫无疑问是一个好机会,是一个克劳蒂娅特意引导出来的好机会。 但是一路上状况连连,不提庞光因为某些人的窥视而做出的事情,光是两个刘家人在旁边跟着就让克劳蒂娅没什么办法好好跟格里尔沟通了。 现在两个刘家人都不在,庞光又刚刚听完了故事,整个人算是进入了一个比较稳定的平稳期,大概率不会突然搞什么大动作。 所以,克劳蒂娅毫不犹豫的就借着庞光的需求想要以此加深关系。 没错,就是加深关系。 人际交往之中,互相之间的关系也是有深有浅的,同样是同事,同样是同学,有的可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朋友好兄弟,有的则只是互相认识比较熟悉的陌生人,一旦关系结束一切也就结束了。 显然前后两者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前者稳固,后者脆弱。区别在哪,在于交情的深浅,交情深了,除了固有的关系外还会发展出其他关系,除了同事,同学,这层基础的关系外还能是朋友,兄弟,知己,关系套关系,结束一层还有两层,这样的关系自然就更加稳固。 而后者,交情不深,相处五年十年关系依旧只有一层‘邻居’‘同事’‘同学’那么只要邻居搬家了,同事被调离或者辞职了,学生毕业了,互相之间的关系就结束了,再无往来瓜葛。 所以要发展加深关系那就必须要有交情。 交情,什么叫交情,当年一起在某某地方住了十年,一起在某某公司共事了三年,一起在某某学习读了三年,这些叫交情吗? 看起来是的,但实际上就像刚刚说的,这些只是关系,最基础最表层的关系,结束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那么什么叫交情。 既然没有交情结束关系后再无瓜葛,那么反过来说,就算关系结束互相之间还有所‘瓜葛’能够发展出其他关系的就可以算是交情了。 最常见的交情是什么,是同事之间,他犯错,让一位客户流失了你给了他帮助,不论这帮助是帮他追回了客户挽回了过错还是主动和他一起承担的结果,这样算是交情吗? 算,但这样与其说是交情不如说是恩情。 交情是什么,是一起吃饭,一起在背后骂领导,有点小事会找他帮忙,有点事情主动帮忙。 这就叫交情。 克劳蒂娅为什么要找格里尔帮忙搞个神使识别装置,是她克劳蒂娅真的搞不到吗? 不是。 这是克劳蒂娅她在向格里尔,向斯图卡家族传递一个信号,她想跟格里尔以及斯图卡家发展下关系,攀攀交情。 228 与斯图卡家的初次交涉 不管怎么说,格里尔面带笑容的应下了这件事,而且还提出了可以特别定制一份的说法,这就表示斯图卡家族其实也想跟克劳蒂娅,或者说是这个拥有两位神使与一位‘流浪骑士’的小团队建立点关系,留点小交情。 至于这个关系要建立成什么样子,稳固度怎么样,那都需要谈过再说,幸运的是斯图卡家似乎也对哥莫拉的事情很感兴趣,在几人前往图书馆的路上多次提及斯图卡家以及哥斯拉国民们对哥莫拉光明教会被污染的惋惜以及对几位英雄成功制止惨剧发生的事迹大加称赞。 更多的,比如邀请到斯图卡家做客之类的事情也只是隐晦的提了两句都是些诸如我家房子很大啊装修风格还保持着万年前的古哥斯拉风啊有机会去看看啊,我家养的鱼很壮啊哥斯拉王国首屈一指啊下次如果去了我家就去看看啊,之类的,光说不请,表明善意有意向的同时又不做出任何承诺与决定。 其他的诸如哥莫拉事件内情的疑问,斯图卡家在其中所处的位置,掌握的情报,还有哥斯拉王都这边的混乱,对于老国王选储的想法也好行政方针的看法也罢更是只字不提,只是家长里短从哥斯拉皇家学院的历史到校园里每个区域中发生过的逸事,再到近百年皇家学院对联合的贡献做出的成就天南地北的谈起来。 但就是不说那些克劳蒂娅关心的,需要的事情。 倒不是格里尔使坏特意吊克劳蒂娅胃口,而是这些事情她没有资格谈,或者说在没有家主的授意之前她没有资格跟克劳蒂娅说这些东西,就连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善意也肯定是得到了斯图卡家现任家主的指示的。 格里尔是代表斯图卡家族来传达善意的,但她的这份善意却不能代表斯图卡家。听起来似乎有点绕,甚至逻辑都不算通顺,但实际上这就是事实。 格里尔的善意肯定是得到了家主的指示,但格里尔本人对外是无法代表斯图卡家的,这也就意味着斯图卡家依旧没有表态,就连这善意也可以解释为格里尔本人对于克劳蒂娅一行人的善意,甚至于可以理解位是皇家学院副校长对于来宾的善意。 跟斯图卡家没有任何关系,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大家族就是这点麻烦,克劳蒂娅都已经可以预见了,今天在这跟格里尔提一提她的想法,大概表明下自己一行人其实对圣剑剑主的位置并不是那么不可舍弃的之后,如果斯图卡家有什么想法,那么就是借着之后给庞光送定制玩具的时候发来邀请。 然后这邀请依旧不会是斯图卡家的,只会是格里尔个人的,而再次的会面格里尔就已经得到授意,可以聊一些不是那么核心的问题了,然后一来二去的多跑几趟谈上个几次。 等克劳蒂娅这边跟斯图卡家谈得差不多了,斯图卡家才会发来正式的邀请,那位明明有着传送门但却因为去巴尔坦双塔而十天半个月回不来的斯图卡家现任家主大人就会正好结束那劳什子学术研讨会回到哥斯拉王都。 然后就从副校长简族妹的格里尔这边听闻了哥斯拉里出现了两名能拔起圣剑的年轻神使,对两位神使感到好奇的同时又在格里尔的推荐下邀请了克劳蒂娅三人前去斯图卡家做客。 你看,这时候格里尔跟克劳蒂娅多有走动,关系密不密切不说起码肯定是熟识,这时候格里尔以个人名义也好以经有她引荐后的斯图卡家家主的名义也好,不论是哪一边这邀请函发得都不突兀。 而实际上事情其实早在之前就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这邀请也就只是让家主真正出面,表个态,算是彻底把事情定下来了。 当然,这是一切都谈得十分顺利的情况下,如果不顺利,那么斯图卡家跟克劳蒂娅一行人的关系就是,家族里有位年轻人跟神使一行人私交不错。 但这又关斯图卡家什么事呢?家族有族人出去交朋友,又没拿斯图卡家的资源和人脉去做什么事表什么立场,总不能这也拦着吧? 私交,都是私交。 那回头克劳蒂娅一行人要是遇到什么难事想要斯图卡家帮忙…… 斯图卡家:抱歉,我们不熟。 格里尔:抱歉,就我个人能力有限。 而如果他们三人惹到了什么祸事那也简单,斯图卡家族为了保护族人安全也为了家族名誉直接把格里尔‘抓起来关禁闭’直接禁足事情就解决了。 这些套路克劳蒂娅都懂,她不仅见过,甚至还遇到过参与过,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更何况家族大了顾虑就多了,为了保护好家族谨慎些也没什么。 就是克劳蒂娅跟格里尔突然好像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一般热情攀谈,就差搂着着肩膀做一对好胸娣的表现看得少年一愣一愣的。 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先前还互相疏离客套的两人会突然变得这么要好。在图书馆复制书籍的时候少年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越是想不通他就越是好奇在意,期间他也有偷偷问过二狗子,得到的答案也是很有二狗子风格的回复。 “哼。” 对吧,很有二狗子风格的回复,充分表现了二狗子对于这些蝇营狗苟之事的不屑,当然了,从最根本上二狗子本身就很看不起大陆上的人,就算是半神准神也一样。 反正都是崩个屁就可以搞死的存在,有什么尊重的必要吗? 不过也因为二狗子的不屑解释,所以没有得到答案与解释的少年更加在意了,期间甚至还因为过于在意而没有发现庞光离开,幸好克劳蒂娅发现得及时,在庞光尝试书架的易燃性之前将小家伙抓住。 而这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少年明天可能不止是累得趴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喘气那么简单就能解决了,甚至可能,或许,明天的少年在结束晨练后得在宅子里修养一天了。 229 皇家学院游与法师的派系 在庞光放火未遂之后少年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加快速度把那些书籍资料都复制好一份后几人又在格里尔的带领下参观了皇家学院的校区,实战区,魔法训练区,爆破物实验场,魔兽驯养所等一系列区域与设施。 不得不说皇家学院是真的大,尽管因为刘某弘的原因不论是克劳蒂娅还是庞光对于王后塔的兴致都大减,但随着他的离开那些窥探的目光也全都消失了。 没了那些烦人的窥探感庞光还是挺愿意看看异世界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前面学习区倒还好,实战区在庞光看来跟操场也没什么两样,关键在于后面那三处。 几人参观到魔法训练区时正好有一个班级在上课,讲的是火属性魔法的形态变化,简单来说就是给火焰进行塑性。 讲的是啥少年是真没听懂,他甚至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给火焰塑性,火就是火,圆形的火球跟棍形的火舌有什么区别吗? 克劳蒂娅与格里尔自不必说,前者就是玩火的行家,后者虽然不是,但身为学院的副校长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只能算是基础中的基础。 倒是庞光,本就没有系统性学习过魔法的他突然听到这些在他看来十分新奇的理论时一下就入迷了。 然后这第三魔法训练区差点就直接变成了信的爆破物实验场。 幸好因为训练区的作用就是给学院里的学生们使用魔法实验魔法的,所以结界的防御等级比较高,面对庞光接近圣级的嗯……“火遁,火兔乱舞。” 当时庞光就是这么叫的。总之面对这一招接近圣级的火属性魔法,训练场的防御结界还是顽强的挺了下来。 就是结界是冰属性的,高温遇到高冷气之下所产生的水蒸气让不少学员都有些狼狈,尤其是那几个用风水属性的魔法盾牌进行防御的,差点没被蒸熟。 不过问题也不大,在这皇家学院里这样也只能算是烫伤,格里尔一句话就把事件定义成了神使庞光路过魔法训练场时给在校学生演示火属性魔法的形态变化时因温度过高而产生的小烫伤。 最重的也无非在医务室躺个三天,学院还会给加学分,所以倒也没有学生说什么。起码在少年离开之前并没有听到学生们有什么不满的声音。 倒也不是格里尔真的不把学生们的安危放在眼里,只是在哥斯拉,不说战士了,就算是魔法师这种程度的小伤都不算什么。 毕竟哥斯拉开国时最强大的魔法师就是斯图卡王后,而斯图卡王后又是个标准的实战派法师,一手拳法可谓是当世无敌,魔王手下的魔神都有好几个被她开过脑壳。 所以受她影响,哥斯拉的法师向来都是实战派居多,就连学院派的魔法师大多也都有个好身体能耍几套拳脚。 这种氛围下学习还好,训练跟实战的时候经常会有学生在肉搏中受伤,而烫伤在其中几乎可以说是最不起眼的小伤了。 毕竟在拳头上附着火焰进行攻击可是哥斯拉派法师的基础之一,其他风属性的割伤,土属性的重击骨折,水属性的腐蚀,冰属性的细胞冻死什么的也都是家常便饭了。 哥斯拉民风尚武可不是说说的,他们国家里科班出身的人是真的都很能打。 所以魔法训练场的事情只算是一个小插曲,除了少年外谁也没放在心上,而之后几人到的是爆破物实验场。 这里就要说下这个世界的法师分类了。 与前世那些游戏里的什么火系法师水系法师等按照属性分类的不同,这个世界的法师先分两大类,分别是实战派和学院派。 学院派倒还好,主要分些神学派,科学派,自然学派等等,大多都是理论加实验打架多是靠实验成果和磨嘴皮子的。 但是实战派的下属派系就太多太乱了,什么饱和覆盖式轰炸的军团作战派,什么魔力肉体自由转换的魔法精炼派,还有哥斯拉最常见的以魔力覆盖身躯形成武器铠甲再勤加磨练自己的武艺与肉体金身无敌的哥斯拉派等等等等。 而其中又有一派是历史上某一任神使所提出来的,派大星派,这一学派核心只有两个字‘爆炸’。 他们信奉爆炸的威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就算解决不了问题也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这一派系的人不论是擅长火焰魔法大地魔法甚至是水系魔法,他们的攻击手段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他们的学说的核心。 爆炸! 而他们所追求的也有许多,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爆炸的威力要猛,范围要大,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把爆炸的威力提升到极致,一发轰掉整个魔族浮岛是最好的。 可惜这个目标因为太过危险一直被联盟明令禁止。 毕竟没有哪个国家希望这种一发轰掉三个哥斯拉领地大小的东西在自家土地上研究,一个不小心那举国飞升就不再是个梦了。 不过这种极致的爆炸也只是存在于设想中,实际上就算发展了数千年,这爆炸的威力也只能做到一发摧毁四分之一个哥斯拉左右。 之所以用只能是因为这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果哥斯拉这边用魔法阻挡用结界阻拦那最终的结果大概连给哥斯拉的城墙烤烤火换个色都做不到。 不过这种又大又猛的靠威力的提升来做到质变的想法虽然不怎么成功,但这个学派里还有另一派系。 他们在追求威力之前追求的是数量,这一派长期与饱和轰炸的军团作战派关系密切,实际上在两千多年前的驱魔大战中就有一位神使就是这一派系的忠实拥趸,而在神使的引领下该派系与军团作战派进行了深度合作。 之后也的确给魔族的反攻带来了极大的麻烦,甚至一度逼得刚刚从浮岛上落下的魔族又被撵了回去。 那是一场奇迹般的大胜,而史书上也留下了当时那位神使对联合高层们所说的一句名言。 “大人,时代变了。” 230 学院游最后的失算 “大人,时代变了。” 当那位神使说出这句话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新的时代即将到来,魔族或将再也无法成为联合的威胁。 毕竟他带领的军队的确在魔族登陆之初就碾压了魔族的军队,并且直接将整个魔族的先锋部队都给赶回了浮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当时的驱魔大战会是实上最快最轻松的一次驱魔大战,并且从此以后魔族再也不成威胁的时候,沉寂了三个月的魔族再次发兵。 同时所有魔族士兵的手上都多了一个手环,手环没有其他用处,就是会激发一个小型的护盾,护盾强度也不算很高,但却能阻挡些量大覆盖面积广但杀伤力不算大的攻击。 然后那位神使就挂了。 因为当时正志得意满的神使就站在最前列发号施令,所以在魔族的冲锋下猝不及防的他在第一时间就被砍了脑袋。 不过虽然这位无名神使挂得有些快,牛刚刚吹出去就被人打脸打得头都不知道飞哪去了,但不得不说他的想法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他人死了但他的思想还是留下来。 产物就是军团作战派中的饱和覆盖式轰炸派系,在这位神使之前军团作战派的主张只有一个那就是聚集法师进行集团施法靠人数堆禁咒。 当时联合军的军队中十个法师团有八个是干这个的,还有两个是哥斯拉家的团。 而在饱和覆盖式轰炸派出现之后军团中就出现了另一种新型法师团,这种法师团以高射速高覆盖率为军团作战提供火力掩护,虽然威力不足但相比于旧型的集团施法要灵活太多,适用性也较强。 而随着这些轰炸法师团的出现,旧型的集团施法在联合军中的比例就剩下了不到两成,剩下的有四成都是新型的轰炸法师团,还有四成则是哥斯拉家的。 嗯,因为一开始魔族的反击中哥斯拉的武斗派法师一边掩护其他法师一边给魔族军开脑壳的英姿深深刻印在了那些被护送法师的心底,所有这玩意他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扩张了。 之后由于某些原因当初的派大星派几乎完全被哥斯拉吸收,而作为除了武斗派外哥斯拉最大的法师派系,皇家学院的学生们自然是需要经常训练的。 所以哥斯拉王家学院之中除了标准魔法训练场外还特别设有爆破物试验场三处,专门提供给这些派大星派系的法师学生们使用。 在格里尔·斯图卡副校长的‘带路’下,庞光几人来到了斯图卡的第二爆破物实验场,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格里尔特意避开了有学生在上课的第一地三实验场。 然后,第二实验场……好吧,这次实验场没有直接爆炸,庞光也没闹腾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毕竟没有学生上课的实验场就那空荡荡一地灰灰庞光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而实验场中那些花样繁多的机关法阵,在克劳蒂娅的暗示下,格里尔也是一样都没介绍。就是怕庞光突然来兴趣有了什么奇怪的想法然后就把这地方给炸了。 那克劳蒂娅她还要不要跟斯图卡家的人谈了。 一次叫给面子,不仅不伤和气还能促进关系,要是两次三番甚至是一路看一路炸,那就叫打脸了。 斯图卡家的人可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没错,这群守着个学院家里各种博士层出不穷在学院派法师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斯图卡法师们,他们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虽然平日里不论是做实验还是教导学生他们都显得冷静睿智,甚至在给学生做魔法启蒙时他们都有足够的耐心不厌其烦的给予指导。 但只一进入战斗中或者说不小心惹得他们生气了,那么这群法师下一秒就会给惹到他的人表演一个脑袋接拳头。 虽然不至于给人把脑壳开开来,但一个耳晕目眩头昏脑胀是跑不了的,所以每次在学术研讨会上斯图卡派的法师们总是能提出一些独到且新颖的观点,还能说得其他法师哑口无言。 毕竟人都昏倒送医院了,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存在那个没有被打开的脑壳里自己慢慢欣赏了。 也因为这群人,搞得现在联合的学术研讨会画风特别诡异,一个个白发白须看起来就是德高望重的老法师没人身上最少都套着三层魔法盾,只要把灯一关场内就跟蹦迪的舞厅似的,五光十色混乱不已。 而只要被人攻击三次,三层护盾全破,那不管你是联合闻名的贤者还是某国的法圣,自觉退场,免得等下吵出肝火直接把会场给砸了。 克劳蒂娅想谈,她不也不想试试斯图卡流开脑壳手法,那玩意她见过,说实话真的很难缠,就算她穿上赤龙套浑身冒火她都会觉得自己头顶凉飕飕的,就怕一个不小心脑壳就被开了。 然而就算克劳蒂娅再努力去防止庞光做出什么事情,但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正所谓久守必失,有些事情你光靠防是不可能永远防得住的。 更何况有些事情是想防都每得防。 就比如几人在哥斯拉皇家学院游览的最后那一站,魔兽驯养所。 众所周知,熊孩子大多都喜欢小动物,不仅餐餐都想吃,平时玩的时候也喜欢‘跟’小动物们玩。 那些虐猫虐狗的就不说了,不少人时候也抓过蛤蟆捏过青蛙,非科学的解剖过几只小动物什么的。 嗯,这在熊孩子之中是很常见的,毕竟小孩子总有着旺盛的好奇心,他们也无法理解什么叫做死,所以他们疯狂的作死,不仅做自己的死,还做那些可以被他们掌控的小动物们的死。 而正如所有人所知的那般,庞光就是一只大号的熊孩子,而现在这位熊孩子被格里尔·斯图卡这位哥斯拉皇家学院的副校长大人给带进了学院的魔兽驯养所…… 看着庞光左手抓在一只三头蛇的分歧上右手抓在一只独眼龟的背鳍上,克劳蒂娅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千算万算,忘了皇家学院还有魔兽驯养所这回事了。 231 三头蛇与独眼龟 正当克劳蒂娅还在头疼怎么让庞光快点对这个实际上是魔兽驯养所但在庞光看来就是动物园,珍兽馆等等,反正就是熊孩子天堂的地方离开时。 那边庞光把左手提着的三头蛇往嘴巴一凑,啊的一声就咬了下去。 那蛇克劳蒂娅认识,或者说认识它的品种,所以克劳蒂娅没有去阻止而是保持着看戏的态度。 三头蛇,学名双歧蛇,别称分裂蛇,擅长侦察信息,生存能力极强。 虽然看起来有三个脑袋是三个灵魂共生状态,但其实其中只有一个灵魂,三个脑袋都由同一个意识与灵魂控制。 之所以被称为分裂蛇是因为这家伙可以把身体分裂成三份,每个蛇头主导一部分,本身战斗力不强,但极其的灵活且行动迅速,分裂出的三个脑袋只要有一个活下来就不会死亡,失去的脑袋修养一周左右就能恢复一个,最重要的是分裂过程中三个脑袋的一切感官皆是共享的。 克劳蒂娅没有直接阻止倒不是因为这蛇弱不会对庞光造成威胁,其实她巴不得这蛇有点剧毒什么的,最好一下就把庞光放倒,到时候省了担惊受怕不说跟斯图卡家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可惜这蛇战斗力不强,不过克劳蒂娅也在暗自庆幸,幸好这蛇生存能力贼强,庞光不会伤到它,不然又是一件麻烦事。 庞光突然的下口结果也的确跟克劳蒂娅想的差不多,根本不知道三头蛇特性的庞光完全没想过阻拦对方的分裂,所以在庞光张口闭眼咬下去的时候三头蛇直接分裂成了三只蛇。 因为分裂而缩小了一圈的体型让它很容易就从庞光手中溜了出去,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驯养所内。 感受道危险的它连笼子都不回了,它要直接去找它的主人去了。 看着啃了自己左手一口不停甩着手的庞光,克劳蒂娅抚额的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小光,你为什么要咬那只蛇?” “不是都说蛇肝蛇胆啥的很补吗?” “所以?” “所以我就想看看长什么样。” “你想看长什么样?那你为什么用嘴咬它?”对于庞光的说辞克劳蒂娅感觉很抓狂,她还是无法理解这家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正常人听说很补都是想试试效果,他居然只是想看看,而且还是直接用嘴咬,这是什么逻辑。 “因为我只有两只手吖。” 说着,庞光还举了举自己右手上那只正不停挣扎的独眼龟示意自己的手不够了。 这逻辑好像就没有问题……个鬼啊!克劳蒂娅晃了晃脑袋,想要将那股烦躁感甩出脑袋,叹了口气后指着那只独眼的乌龟说道。 “小光,我建议你还是快点把这只独眼龟放了,这家伙生性残暴易怒被抓后肯定会想办法反击十分的危险。 “特别是这家伙的背鳍千万不能碰。” 话音未落,庞光已经将左手放到了那独眼龟的背上,捏了捏它那背鳍,老实说鱼庞光他见过,龟他也见过,但是长着鱼鳍的乌龟他是真没见过。 本来庞光就很好奇为什么这只乌龟会有鱼鳍了,现在一听克劳蒂娅说那鱼鳍碰不得庞光便再也抑制不住那颗熊孩子的作死之心。 然后,庞光就看到被他提在手上的乌龟突然伸直了脖子瞪大了那只独眼死死的盯着他。下一秒,一股绿色的细小水柱从乌龟的那只独眼中喷射出来,直接射到了正好奇与独眼对视的庞光脸上。 “哇啊啊阿,这是什么东西啊,好烫好烫哇啊啊……”顾不得其他的庞光一撒手就把独眼龟丢得远远的,可惜为时已晚,现在的庞光已经满头满脸都是那奇怪的绿色液体。 直到这时已经退到一旁的克劳蒂娅那憋着笑的解释声才传来。 “这种独眼龟的尿道在眼睛上,每当背鳍被触碰时察觉到危险的独眼龟本能的就会用尿液去攻击敌人,这种乌龟的尿液虽然不是什么剧毒强酸,但……山药过敏知道吧,跟那个差不多。” 看庞光抓狂的抓着被淋到的地方疯狂挠痒不知道为什么克劳蒂娅就是觉得心神舒畅,而庞光一听到山药过敏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搬出了久违的新手大礼包快速翻找起来。 而克劳蒂娅见庞光又搬出他那神奇的大礼盒急匆匆翻找着时不时还在身上使劲挠痒的样子耸了耸肩。 “不过与山药过敏不同的是这种独眼龟的尿液不能用抹醋解决,抹了醋反而会加重瘙……抱歉,我又说晚了。” “克劳蒂娅!!!” 庞光已经抓狂了,他很痒,很痒很痒,痒得都快恨不得把皮拔下来了,结果克劳蒂娅这家伙居然还有闲心耍他,正当庞光想掏出自杀用小匕首时克劳蒂娅的声音又及时的出现制止了他的动作。 “其实要解决这个很简单的,你用净化之力抹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一听解决办法这么简单,庞光也不掏刀子了,双手亮起淡蓝色的净化之力在身上胡乱的摸着,而克劳蒂娅也趁着这时候继续科普。 “当然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想要止痒最快的办法是放血,然后将血液涂抹在被射到的地方,而且这个血液还必须是自己的,如果是对战中……” 那边庞光可没有心思继续听克劳蒂娅的科普,在轻柔的水之源力拂过后之前那种让庞光差点疯掉的瘙痒感瞬间消失不见,一前一后巨大的落差让庞光整个人止不住的连打了几个激灵,只觉得身心前所未有的舒坦。 “所以看到了没,这里的魔物都有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能力,知识储备不足的情况下最好不要随便去接触知道吗?” 当庞光从那种舒爽畅快的感觉中回过神时,正好听到了克劳蒂娅的这句话,撇了撇嘴知道克劳蒂娅就是等着这点才故意不提醒他的庞光恶狠狠的瞪了克劳蒂娅扭过头去哼了一声就像驯养所外走去。 232 学院游结束,与生气的庞光 庞光离开得很干脆,他对于克劳蒂娅的事情跟想法多少也知道一些,这次的事情他不打算参与,起码在看到有趣的东西前他不打算参与。 不过本身让他保持观望态度的原因之一就是克劳蒂娅这事很有趣,只能说现在没有出现什么让他看得上眼的玩具,所以他才保持着听之任之的态度。 当然了,主要也是嫌麻烦,跟那些皇亲贵胄扯上关系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一层套一层乱糟糟一团不说还麻烦得要死,庞光来哥斯拉来联合是来玩的,最主要的是他要玩得开心。 但现在他玩得不是那么开心了,不仅不开心还被一只独眼龟用眼睛鸟了一身。 虽然听起来很有趣,但是真落到自己身上了庞光就……好吧,关于那只独眼龟会用眼睛尿尿这点庞光还是觉得很新奇很有趣的,他现在只是在不爽克劳蒂娅明知那尿液会让人体产生过敏反应却不体型,甚至还故意误导了他一次。 这让他很不爽,很火大,想打人。 但是庞光想玩,想玩得开开心心的,真要个克劳蒂娅打起来,庞光没有信心能打过她,尽管克劳蒂娅连圣级都不是,但庞光的直觉告诉他真要动手,可能会比在哥莫拉时对上那两兄弟还棘手。 除非是与哥莫拉时一样折腾上几十次,把克劳蒂娅所有反应所有动作全部试出来那还有可能快速解决,不过一想到进入学院时那几股仿佛从身上舔过去一般的恶心视线,庞光还是放弃了。 既然不能秒杀,那么在这种地方闹腾起来的结果庞光也知道,肯定会出现些自己完全打不过的家伙来处理,就像昨天在藏剑阁遇到的那个老爷爷一样。 只一眼庞光就知道那老爷爷很强,比哥莫拉那次阴差阳错下融合后的霍顿兄弟还要强,这种老怪物藏剑阁那种放把破剑的地方都有,皇家学院这地方不可能没有的,到时候人出现脾气好的还说两句劝回去,脾气差的一巴掌拍昏直接抓了。 庞光可还记得那舔舐一般的恶心视线,真被抓了之后准没好事,如果没能当天死掉复活,那之后可就难办了,毕竟现在可是在关内,联合的领地里,二狗子绝对不敢随便出手的。 而且说起斯图卡家的脾气,庞光的系统可比克劳蒂娅还清楚,毕竟系统所属是黑暗女神这边的,魔族方面的知识与情报自然也都清楚的,而魔族那可是被斯图卡开脑壳的那一方,传闻中贤惠的法神斯图卡及其一族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结果不用说,惹毛了对方出来后肯定二话不说一巴掌一个全部拍晕再说其他,这样还玩个屁啊。 庞光可是一个聪明又冷静的小伙子!起码他自己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这种闹起来不论结果怎么样大家都不会开心,他也不会开心,大家都玩不好,他也没得玩的事情他可不干。 事实上庞光疯归疯,但他的疯是为了玩,如果疯了之后不仅玩不好还没得玩,那可不行。 所以庞光才会走的那么果断,不过走归走,但克劳蒂娅这事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他肯定会把场子找回来的。 庞光的想法克劳蒂娅也能大致猜到,不过她只是以为庞光因为先前王后塔的事情不想再被坑一次所以才会走得这么果断,但事后自己这边肯定有的受,庞光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小家伙特别记仇,克劳蒂娅可还记得有次吃饭时二狗子抢了他一杯饮料,第二天小家伙直接在二狗子的饮料里搓了好几把土,并且接下来几乎天天都给二狗子加料。 全是当初他挖源石的时候存下来的那些沙土碎石。 往日只是拦着他不让他胡闹倒还好,今天克劳蒂娅为了让庞光能够快点离开魔兽驯养所这种事件高发区可是特意没提醒他,还反手坑了他一把。 小家伙肯定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坑回来了。 只能说等下路上跟他道个歉,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吧。 心中如此想着,克劳蒂娅一边与格里尔客套着,一边跟在庞光与少年身后。没错这次带路的是庞光了,小家伙出驯养所时喊了句“走了”后就气呼呼的走在前头。 格里尔与克劳蒂娅见对方是按照来时的路原路往回走后也就没有制止,而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方攀谈着。 皇家学院虽大,但庞光带路一路不停不饶就是闷头走,这情况下来时用了一早上的路程几人十来分钟就走完了。 走到门口后克劳蒂娅本来还想再跟格里尔多说两句的,可惜庞光一出门就往马车里钻,还不停催促着车夫快点走,为了不让车夫为难,也为了等下能更好的道歉克劳蒂娅只能简短的跟格里尔道了别也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的车窗,直到皇家学院的院墙都消失在窗外确认马车已经出了学园区后克劳蒂娅才对着庞光诚恳道。 “抱歉啊小光,刚刚的确是姐姐不好,姐姐跟你道歉,对不起了,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就跟姐姐说,姐姐尽量想办法满足你。” “啧”轻啧一声,对于克劳蒂娅的尽量想办法庞光很不满意,绷着张可爱的小脸斜瞥着凑到他身旁坐下的克劳蒂娅。 “克格拉夫姐姐说什么呢,小光没有生气吖。” 这话别说克劳蒂娅不信了,坐在对面不敢说话的少年都不信,毕竟这样摆着张脸然后连名字都再次叫错,还故意叫出男性化的名字,怎么看小家伙现在都是正在气头上才对。 不过庞光说他不生气,克劳蒂娅也不可能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在说谎,明明在生气。这样做除了点燃这个小炸药桶外一点用处都没有。 所以克劳蒂娅看着庞光因为生气而紧绷着的小脸眨了眨眼,想着分散小家伙的注意力而转移话题道:“对了小光,你先前为什么要去扯格里尔的手,是她手上有什么问题吗?” 233 让人大失所望的神使殿 “你先前为什么要去扯格里尔的手,是她手上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明知道克劳蒂娅是在转移话题,但庞光还是皱着眉说道:“唔,就,就被人看着,感觉很恶心,好像要舔小光一样的眼神。” 舔??? 听到庞光用这个词,克劳蒂娅都惊了,格里尔的姓氏是斯图卡,身份还是皇家学院的副校长,能在她身上放监视之眼的人身份肯定不低,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那些老妖怪先不说,斯图卡家的现任家主,克劳蒂娅记得也是个女的才对,今年的年龄都有四五十了,难不成还是个正太控?可庞光这家伙看着也没个正太样啊,难道是个中年蕾丝边? 也没听说过斯图卡家的家主好这口啊,这种事在贵族圈里又不算什么大事,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才对。 心中惊奇,但克劳蒂娅也没太多想,现在转移庞光的注意力让小家伙消消气最重要,其他的事情可以之后慢慢想。 “这么恶心,那小光,回头姐姐帮你把那藏起来恶心人的家伙揪出来我们一起坑他一顿怎么样?” 听到这话,庞光紧蹙的眉头顿时松开,瞪着双大眼睛十分感兴趣的看着克劳蒂娅。 “姐姐大概能想到那么几个人,等确定下来后姐姐带你一起登门拜访,对了,这次姐姐的事也拜托他帮忙好了,你看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三言两语间就决定好了要搞事然后嘿嘿坏笑的模样看得抱着二狗子坐在对面的少年眼角狂抽。 克劳蒂娅想调查霍顿兄弟的事情少年还是知道的,他也知道王岚嬅不帮忙克劳蒂娅现在在哥斯拉其实是举步维艰的,他也很想帮忙,有他那双眼睛再加上克劳蒂娅的阅历与智慧,几乎不存在什么发现不了的秘密。 但是,被拒绝了。 当他向克劳蒂娅提出用眼睛帮忙的想法时就被克劳蒂娅很拒绝了,拒绝得十分果断,就好像克劳蒂娅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答案一样。 而且,他还被克劳蒂娅警告了。 “哥斯拉王国是联合历史最悠久的古国,这里有着悠长的历史,繁华的街道,还有整个联合中都享有最尊贵地位的大贵族,这里的人光鲜亮丽,这里的建筑金碧辉煌,但这里的人心却是最肮脏不堪的。 “如果想要在这种地方活下去那就闭上你的眼睛,合上你的嘴巴,最后再把你的脑子掏空让左右耳能通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听的别听,否则,岚嬅都救不了你。” 当时克劳蒂娅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一句少年都记得清清楚楚,虽然明白克劳蒂娅想表达的意思,也知道她这么说的原因,但少年还是觉得克劳蒂娅说得有些夸张了。 可他还是照做了,他已经帮不上忙了,现在克劳蒂娅都已经警告过他了,他不想给克劳蒂娅添麻烦。 虽然审判之神赐予他这对神眼时动静弄得很大,当时在场的神职人员和信徒们都知道这事,整个哥莫拉也都能观察到审判神殿的异象,所以少年有一对看破虚实与时间的神眼这件事几乎联合里的高层们都知道了。 而幸运的是,少年使用神眼时动静也不小,各种神光层出不穷,如此明显的异象虽然让神眼的隐蔽性下紧许多,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少年提供了一层保护。 否则顶着一对能够看穿谎言知道历史的眼睛,别说进入皇冠面见老国王了,只怕他连哥莫拉都走不出来就已经死了。 少年是天真,但他不傻,他知道这对眼睛虽然不会读心,但是却胜过读心,只要做过,存在过,那么他就能用这双眼看破虚实,然后在顺着时间长河揪出来。 谁也不想跟一个能看穿自己谎言同时还知道自己过去到底做了什么的人呆在一起,就算没有做过亏心的龌龊事,但谁心中没有一两个不能说的秘密? 也因为明白这点,所以少年很谨慎,他在使用眼睛之前都会征求庞光与克劳蒂娅的同意,同时他也不会去尝试偷偷使用。 他也在害怕,害怕克劳蒂娅对他的眼睛感到恐惧从而疏远他。 至于庞光……抱歉,身为黑暗女神的神使,庞光的位格比普通的神明还高点,所以每当少年用神眼去看庞光时都只能看得一团扭曲的黑影,就跟看二狗子时差不多。 就在少年脑海中思绪连连之时,马车已经驶到了神使殿前,毕竟这里离学院本来就不远,再加上思考时总是会忽视时间的流逝,所以当少年回过神时庞光已经拉着克劳蒂娅的手跑下马车了。 所以说小孩子就是这样,那股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路上克劳蒂娅只是稍微哄了哄小家伙就又开心起来了。 可惜,这份快乐没有持续多久,倒不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跳出来搭讪克劳蒂娅和庞光什么的,或者说小家伙其实很期待这种小说里常见的装逼打脸环节,可惜这一幕并没有发生。 而让庞光扫兴的原因也跟人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这神使殿,很没劲,或者说对于庞光来说就跟在原版与重制版的游戏里玩大家来找茬似的。 而且他现在找的还是原版,而非是精简优化美化都上升几个台阶的重制版。 神使殿,供奉的是初代神使,目的是让后人能瞻仰下初代的光辉事迹,而初代的事迹,昨天庞光就看过了,藏剑阁里记载的可比这神使殿详细多了。 当然神使殿也并非完全就是藏剑阁的复刻,他虽然是建在藏剑阁之后,在建造之初也的确借鉴过藏剑阁的很多东西,可这毕竟是完全对外开放的,光供奉初代神使倒是没什么,可事迹不能光歌颂初代的事迹,不说那些有名有姓青史留名的大英雄,就是初代的几个伙伴,如今四大家族另外三家的先祖肯定也是要好好歌颂的。 可这些东西,就在刚刚,庞光他们刚在王后塔看了一大堆,初代斯图卡与初代神使的,与初代卢卡尔的,与王家先祖的,王后塔都有记载,毕竟说好的记录斯图卡的生活跟历程,他们是一起冒险的伙伴,很多事迹自然是一起参与的,所以…… 没劲。 234 逛吃,吃吃吃 神使殿之行庞光可以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就算可以玩大家来找茬,但最终找出来的茬也真没有多少,毕竟初代这两口子完全可以说是初代降临之初就相遇了,所以记录上除了一些视点的角度不同外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这种似是而非的情况倒还能让人赶兴趣,毕竟角度不同世界就不同。 可现在,这两口子的视角庞光都已经看过了,再来神使殿看这个凑出来的不男不女的视角,既无趣又令人烦躁。 这种鬼地方庞光可呆不下去,略略看了一两处找出来的不同后庞光就拽着几人离开了神使殿,连玩具都没有买。 有定制了谁还要这玩意。 某位先哲曾经说过,所谓的旅游,就是小火车,在导游选好的轨道上逛吃逛吃的走两步自由行动时间就结束了。 克劳蒂娅虽然在很多事上无法防止庞光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但身为导游的她安排下行程还是很简单的。 然后克劳蒂娅就刻意把庞光往各类知名餐厅和美食街这类地方带,小家伙爱吃就让他吃,反正小家伙看起来不缺钱的样子。 真要没钱了,那也不该她一个导游烦恼,不如说庞光吃破产了才好,到时候点钱给他,扯上钱的事情来回周转两次,克劳蒂娅身都能自己赎出来了,谁还管这臭小鬼死活。 不过这种事情也就想想了,神使向来就没有缺钱的,除非那神使是什么贫穷之神的神使,不然或多或少都会给一些幸运的祝福,要说这种祝福多强倒也不见得,但是让神使在需要钱的时候要么直接捡到要么就是来了个报酬高的任务。 而像是少年这种,完全就是神使之中的异类了,克劳蒂娅也是头一次听说神明找神使之后还要给神使开工资的,简直跟开玩笑似的。 不过一想到少年身上怕是连个像样的祝福都没有克劳蒂娅也就释然了,这家伙就是个半成品,不能当普通神使看。不过也不能小瞧了他,毕竟也没听说哪个神使是天天抱着自家神明满世界跑的,真出什么事了要说二狗子不出手帮他找场子? 打死王岚嬅克劳蒂娅她都不信。 坐在餐厅里的克劳蒂娅左看看右看看,两边前面都堆起了盘子,左边的庞光还游刃有余的在往嘴里倒食物,右边的少年……那些盘子几乎都是二狗子吃的,而少年现在正在二狗子的注视下艰难的往肚里塞着食物。 同样是神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庞光的天赋在克劳蒂娅看来绝对是祝福拉满后的产物,很多时候那些隐晦的技巧他学起来往往只需要有人提点一句,然后三五次尝试内就完全掌握。 少年这边……老实说,训练也有段日子了,但少年的进步速度真的不能算快,二狗子都已经改过好几次目标了,现在的目标暂定是半年入圣,不过克劳蒂娅觉得再过半个月这个目标就要变成一年了。 至于什么时候才会从加倍进化成超级加倍,那得看少年学完基础的剑招与架势后又要花多久完全掌握身体的力量了。 克劳蒂娅家的流派就是这样,由外而内又由内而外,说着玄乎但在克劳蒂娅的理解来看就是当初她家先祖应该是学了些皮毛功夫后没地方学艺就开始琢磨肉身内在潜力,等再也琢磨不出什么名堂后已经有了点实力去拜师学艺,周而复始最后养成了这么个修行思路与习惯。 不过的确挺好用的,特别是有人指点的情况下还能静下心来开发内在掌握肉身,只要一实战战斗力比同级别选手高多了。 没办法,外面那些野路子选手都有类似的毛病,比如之前的银骑士迪修斯剑招精妙步法乱中有序的确是一位好手,但关顾着钻研外在剑招的他对自神肉体的实际掌控度实在不算高,所以面对克劳蒂娅往往就是一两招就败下阵来。 “嗝——” 响亮的嗝声让无聊到发呆的克劳蒂娅回过神来,再看看左右,右边的少年正捂着嘴仰靠在椅背上。 不着痕迹的往庞光那边挪了挪,克劳蒂娅收回视线看向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惬意靠在椅子上的小家伙。 “饱了?” “嗯,饱了。” “饱了好,服务员结账。” 喊了服务员,倒不是说要马上结账走人,毕竟不论庞光还是少年都吃得有些撑,坐着休息一下还是要的。 只是今天二狗子没跟庞光抢食而是跟着自家神使吃,所以账单比往日厚了那么小半叠,克劳蒂娅感觉这结账的时间也不会短,还是先叫两个服务员过来算着。不然等下算半天小家伙没那个耐心直接要走,门外的卫兵可就直接进来了。 到时候才真叫一个麻烦。 “克劳蒂嗝,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 “接下来?”将手中最后的一小叠账单交给两名满头大汗的服务员克劳蒂娅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嗯,都这个点了,我们去找你王姐姐一起回家怎么样?” “哎?就走了?才八点!” 八点?克劳蒂娅蹙眉看了眼系统上的时间,16:27分,再看看餐厅的时钟,误差也不超过一分钟。 直接把这话当成小家伙的日常抽风发言,克劳蒂娅抬手轻轻戳了戳庞光圆滚滚的肚子,惹得小家伙不满的撅起了嘴。 “你都吃成只小猪了还想逛啊?想逛咱去找你王姐姐,王都说到底还是她比较熟,今晚咱们就让她请客。” “唔……” 小家伙嘟了嘟嘴,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也没说什么,克劳蒂娅直接当他默认了,拿起一旁服务员放下的账单开始复算起来。 庞光钱多归钱多,但也不能仍任宰割不是,克劳蒂娅觉得自己这导游还是要为雇主盯着点的。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之前有说好,对账时如果店家想黑庞光钱被克劳蒂娅揪到了那多出来的钱就归克劳蒂娅。 不过这么个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克劳蒂娅还是觉得很不错,值得支持一下。 235 定制玩具 先前从神使殿出来后克劳蒂娅其实带庞光走了挺远的,毕竟神使殿也算是一处不错的旅游胜地了,而众所周知的,旅游中那些景点景区周围的物价要比其他地方高两三倍。 所以几人吃饭的地方离中心区还是有些距离的,在西边那一块,算账时耽误了些时间,等到了王家的工坊时估计都已经快六点了,天色都快黑了。 当然,黑的只有天,对于哥斯拉这种大都市,真说不夜城是有些夸张了,但起码王家工坊所在的这一片商业圈的天是没有那么早黑的。 不过路灯这东西在哥斯拉普及得也早,毕竟是初代神使琢磨出来的东西,所以天色虽黑但马车外的景色却是一点都不暗。 看了眼那灯火通明的店面,克劳蒂娅敲了车夫方向的车厢,对于理查派这么个没眼力见的家伙过来感到不满。 “到后门去,我们不进店了。” “好的夫人。” 感受着马车重新动起来,克劳蒂娅坐回原位刚要靠一会,想了想还是作罢。王家工坊大归大,马车绕到后门也要不了多久,靠了再起来也麻烦。 “好了小哥,把小光叫起来整理一下吧。” “嗯,小光醒醒。” 没去看少年叫庞光起床,克劳蒂娅仔细检查起自己的衣着,虽然不像那些贵族小姐们恨不得时刻拿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而且等下见的也是自己的闺蜜,但克劳蒂娅从小接受的教育中着装的整齐是对其他人最基本的尊重。 嗯,对岚嬅那家伙的尊重吗?想了想王岚嬅平日在工坊中的打扮,克劳蒂娅撇了撇嘴,也没了收拾的想法。 不过她可以不用收拾了,但刚刚睡醒的小家伙却是要收拾的,叹了口气的克劳蒂娅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手帕给小家伙擦了擦嘴。 “好了小光已经到你王姐姐的工坊了,别迷迷糊糊的了,嗯——要不我们去让岚嬅给你造个小玩具怎么样?” “玩具?” 上一秒还迷糊得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再睡的庞光一听到玩具两字眼睛就亮了,克劳蒂娅也不担心玩具这东西王岚嬅到底会不会造,反正她是天下第一匠要是连个玩具都造不出来不是惹人生笑吗? 她也不考虑一下天下第一匠去造玩具被人知道了会不会笑死在马桶里,反正被笑话的不是她,她只想尽量哄好庞光,舔舒服了庞光就不会计较今天的事情。 “嗯,你王姐姐可是很有名的工匠呢,造个小玩具应该是难不倒她的。” “哦呜!” 瞬间精神起来的庞光从座位上站起来,转头看向窗外,见已经可以看到后门院墙了,小家伙也不等车停,开了车门直接就跳了下去。 见小家伙哒哒哒的跑掉,克劳蒂娅很想把车门一关对着车夫喊一声回家,但理智告诉她这么做的后果无非就是今晚在王岚嬅家休息时被一堆国王身边的猛男登门拜访。 “停车吧。” 没有关门就开车是很危险的事情,既然不关门克劳蒂娅干脆就让车夫把车停了,拉着少年从马车上下来,对这还需要她喊停车的憨车夫克劳蒂娅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想着明天让理查换个新车夫就带着少年下了车。 本来后门门卫就已经被打过招呼,庞光又先进去了,所以克劳蒂娅跟少年到时后门是开着的,门卫也少了一个,跟那少了一扇的门一样。 看地上的痕迹还要门卫的表情,克劳蒂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门是怎么没了一半的,拍了拍门卫的肩膀克劳蒂娅带着少年快步走进了进去。 她倒是要看看,兴奋的小家伙一路上都拆了啥,第一次来的时候王岚嬅是早有准备,庞光开哪扇门都是到王岚嬅面前。 第二次庞光是跟着她走的,只要王岚嬅还是王家家主,她克劳蒂娅在这工坊里想要那扇门是王岚嬅的工作间哪扇门就是。 而现在,庞光这是第三次来,这次主人没准备,克劳蒂娅这个导游又不在,连位置都不知道的庞光急匆匆的冲进来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王岚嬅家的工坊,那魔法门扉的效果失效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搞的,王家的法阵都让他搞瘫痪了。 随手开了扇门发现门变成普通的门后克劳蒂娅就放弃了尝试,转而走起了正路,依旧是带着少年,依旧是少了庞光,不同的是这次不用克劳蒂娅开门了,通往王岚嬅工作间的门已经打开了。 看着从门内走出来眼神怪异切惶恐的门卫跟几名保安,克劳蒂娅撇了撇嘴,显然庞光还没来得及造成更大的破坏就被找到然后带道王岚嬅面前了。 心中暗叹一声可惜,克劳蒂娅带着少年走进了敞着门的工作间,里面一身朴素工匠装还围着工匠围裙的王岚嬅正苦恼的看着面前比划着什么的小家伙,看到克劳蒂娅进来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庞光会突然要她帮忙造玩具肯定是克劳蒂娅说了什么多余的话。其实造玩具也没什么,王岚嬅小时候她父亲也给她造过玩具,不如说作为工匠世家的王家给下一代造点小玩具都可以说是一种传统了。 但是这小家伙要的玩具,有点奇怪,王岚嬅有些不确定是否要帮这个忙。 “我说克劳蒂娅,你确定要我帮他造玩具?” “怎么,莫非你这天下第一匠连个玩具都造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庞光想要什么玩具,但是看到好友那苦恼的表情克劳蒂娅就觉得心情舒畅,也不去想那么多了,直接顶了一句嘴. 正所谓天塌了也有高个的顶着,克劳蒂娅觉得现在的王岚嬅个子比她高多了,怎么算也轮不到她吃亏,这事没什么问题。反正真出事了东西也是她王岚嬅造的,跟她克劳蒂娅没什么干系。 “好,我造!” 恶狠狠的瞪了克劳蒂娅一眼,知道这家伙又在坑她王岚嬅索性也不想那么多直接答应了下来,她还真不信了,有人敢找她王家麻烦,真出事了就全推给这两神使跟流浪骑士克劳蒂娅,她倒要看看到时候克劳蒂娅要怎么哭去。 “小光你等等,晚饭后我给你画张图纸,你吃完了就让理查带你到我房间来,这东西姐姐我也很感兴趣呢。” 236 王家的人设之路 一开始见王岚嬅应下时的表情克劳蒂娅还挺开心的,但一听到图纸两字时只觉得咯噔一下,暗道要遭。 只是一个小玩具对王岚嬅来说肯定不用画什么图纸的,就算画也不至于拿给庞光确认,这架势,怎么都不像是要造玩具的样子。 “喂喂喂,你们造的什么玩具啊,还要图纸?” “就是” “没什么,小玩具而已啦,你说对吧小光。” 本来还想跟克劳蒂娅说说自己想要的新玩具,但被王岚嬅这么一阻止,庞光左右看看,嘿嘿笑道:“对啊对啊,小玩具啦。” 庞光这一笑,王岚嬅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嘿嘿笑了起来。本来就有些慌的克劳蒂娅一看两人这架势,心中更慌了,她总觉得刚刚她好像做了件自己坑自己的蠢事,但现在掌握的情报太少,她也没什么办法只是能先把这事压着回头想办法去套庞光的话。 “王大小姐,今晚能否赏脸一起吃遍王都?” 王岚嬅听到吃遍两字眼角抽了抽,她想起了庞光用餐时的模样,再想想贵族圈中对于现任王大公的冰山评价…… 只要跟庞光一起在外面吃东西了,王岚嬅自觉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人设肯定会碎得跟炉子旁的铁渣子一样。 “嗯——还是算了吧,现在我刚好对小光的玩具有了新的想法,如果你们要玩我叫理查带你们去就是了,现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然等下理查又该唠叨了。” 王岚嬅这是不想出去丢这个人,庞光有王岚嬅帮他定制玩具后对于继续在王都开小火车的兴趣也不大。 本就是特意引导让王岚嬅拒绝的克劳蒂娅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几人这一拍即合,王岚嬅稍稍收拾了下工作间换了身衣服后几人就出了工坊。 回去坐的依旧是马车,只不过换成王岚嬅的专车,那个除了沉默外一点都不称职的车夫让克劳蒂娅打发走了。 嗯,当着王岚嬅的面打发他回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车夫肯定自动换人了。 等到没有什么主见完全是跟着走的少年最后上车关门,马车开始缓缓驶离工坊向着城外行去。 王家的大公就是这样,比上班族还要上班族的稳定两点一线生活,毕竟上班族还有个节假日休息,王家的大公爵不是去工坊就是回家。 偶尔四大家族的人相请了才给个面子去个宴会,不过其他三家也很少来打扰他们,毕竟几家万年交情,王家的家主大多都是个什么性子他们也知道,请了人也不爱来,到时候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过。 其实哥斯拉刚刚建国那会王家还不是这样的,第一任大公和那些贵族们都是战场上拼出来的,或许有几个相互看不顺眼的,但大部分人都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帮挡一刀都不用说谢的那种,这些人相请大公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往后数任大公虽然没有了那么多铁兄弟,但初代影响还在,你家祖上那么大功劳都没缺过什么宴席,驳过什么人面子,怎么到了你们这一代还看不起人不请都请不动了? 就是这种顾虑搞得那几代王家家主们苦不堪言。 能不苦吗,王家说是选家主选大公,其实根本就是族内选大匠,子子孙孙排排坐挑个铁打得最好的就上了。 这样选出来的家主的确是能把王家的手艺传承下去,甚至还能做到代代精进,可这样出来的家主一个个比起到舞会上跟那些小姐夫人聊人心的温暖,更想泡在工坊的火炉旁亲吻那冰冷的铁锭。 可贵族之间大小宴会哪有停的时候,你王家还是大族,往上了说哪家没点祖辈交情?往下了说哪家没点生意往来?约你你都不好意思不去。 这种苦日子下王家家主们一个个都是能早点生孩子就早点生孩子,就盼着孩子快点长大过了18岁,到了初代说的什么法定成年之后能把家主之位传下去,自己好安安心心的打铁去。 这种坑儿子的行为让所有王家小辈都十分不满,直到某一代王家中出了个先天感情表达有缺陷的孩子,倒不是人格上有问题,他同样会有喜怒哀乐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平日里都是冷着一张脸。 熟悉的人还知道他这是先天不足,不熟悉的还以为他性格高冷不喜言谈,然后这个苦命孩子的老爹一拍脑袋疯狂给这儿子开小灶,最后家主之位毫无意外的落到了这孩子身上。 然后王家家主的画风就不对了,自那代之后所有王家家主的人设都是‘高冷’‘冰山’这一类的设定。 因为这些铁匠们发现了,只要你表现得够冷,其他人就不会来接近你,毕竟谁也不想成天请一个死人脸在宴会中杵着,看着也太闹心了。 发现了这一点后可把王家嫡系那群人乐坏了,以往家主之位的竞选都是你推我推互相藏拙还得上面逼着才使出那两分力,真选上之后还一脸老爹虽然没死但却恨不得那坑儿子的老爹快去死的表情。 可之后就不一样了,之后的家主竞选中所有候选人都是拼了小命铆足了劲死命冲,就为了当上家主后装高冷不理人,然后靠着家主的命令把所有应酬琐事全部推给那群兄弟姐妹们,自己窝在工坊里没日没夜的打铁。 王岚嬅也不例外,她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当年竞赛时她作为家里第二小的妹妹赢下这场胜负可是废了不少心思的,如今继承了大公爵位,每日两点一线的快乐生活可谓是来之不易了。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满的话…… “公爵大人,您今天回来晚了十二分钟,这是这个月的第一次。” “呃,理查,我们可以先吃饭吗?” “当然可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几位请随我来。” 不满的就是这个了,不仅王岚嬅,历代王家大公都对自己的专属管家又爱又恨,爱是爱在家里大小事宜这总管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恨是恨在这管家连身为家主的大公的日常起居行程都要管。 关键是你还不能说不,毕竟人也是没错,主人的身体健康管理的确是在他们的职责之中,而且上面往往还有个坑儿女的前任大公在偷着乐。 237 王家晚宴 “今天听说你们在学院那边闹出好大动静,没问题吧?” 餐桌上,刚刚坐下还没吃上两口的王岚嬅突然头也不抬的这么问了一句,王家人就是这样,那些奇奇怪怪又没点屁用的礼仪他们是向来不喜欢的,这点管家跟仆人们也都习惯了,所以理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静静侍立在一旁。 “还好吧,就是有人想套近乎,动作热情了点。” “哦?你也有被人套到的一天?”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比你这冰山大公有魅力多了,如果不是这面具挡着我怕是连你家门都不用出了。” “你就臭美吧你,你以为你还跟我一样是少女吗?” “就你还少女?我看剩女还差不多,而且男人不都喜欢这种的吗?按他们的说法叫刺激懂吗刺激,对吧理查。” “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对这些并不了解。” 跟随克劳蒂娅将视线转过去的王岚嬅见理查这么回应撇了撇嘴,又瞪回克劳蒂娅:“喂喂喂,说归说你扯上理查做什么。” “怎么?这就心疼了?” “就知道贫,当心我撕了你的嘴。” “嘿,行行行,不说就不说,不过今天遇到的那斯图卡家的人倒是还不错,叫格里尔·斯图卡的那位你认识不?” 克劳蒂娅也只是习惯性的跟王岚嬅斗嘴,某些事情她也不爱去管,过过嘴瘾就算了见王岚嬅瞪眼看来就熟练的转移起了话题。 不过这话题显然又难道了王岚嬅这位宅女大公,手中的筷子都停了下来,仔细回想了两秒后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格里尔,应该是斯图卡家那老妖怪的族妹吧,我记得她好像是皇家学院派大星系的教授来着?” “教授?你这大公爵真的白当了,这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人现在是副校长了好吗。”嫌弃了王岚嬅两句后克劳蒂娅又想起了今天在学院门口会面时的那一幕。 “她是派大星系出身吗,难怪了,我说斯图卡家出身的法师怎么会这么柔弱不堪。” “柔弱不堪?”挑了挑眉,王岚嬅有些惊讶的看着克劳蒂娅,虽然她身为王家大公这些事情她想知道的话很简单就能知道,但她就是想听克劳蒂娅亲口说。 今天除了王后塔结界触发这事实在动静太大,手下的人直接汇报给了她外,其他的那些报告文件她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丢进炉子里了。 跟朋友都这样什么都事先看完再去聊,那还有什么劲。 所以除了结界触发的事情外,克劳蒂娅几人今天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王岚嬅是真的完全不知道的。 “我说你们到底对人做了什么啊,连柔弱不堪这种词都出来了,你们不会是要了人手脚吧?” “什么叫要手脚,会不会说话了,搞得我们跟什么黑恶势力似的。”不满的瞪了王岚嬅一眼,克劳蒂娅用眼睛撇了眼狼吞虎咽中的庞光对着王岚嬅耸了耸肩。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光跟她握手时太激动不小心把她胳膊卸了,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当场我就给她接回去了,而且只是有点脱臼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一口老槽被克劳蒂娅一句话堵在喉咙里的王岚嬅扯了扯嘴角,将视线转到庞光那边正好小家伙听到有人喊他面子正鼓着腮帮子四处张望着。 对着小家伙笑了笑,等小家伙重新开始埋头进食后王岚嬅的那口气才总算顺了过来,筷子一放,饭也不吃了,两手撑在桌上好奇的看着克劳蒂娅。 “发生啥事了你们还把人胳膊给卸了,跟我说说呗?” “啧,这事我也不清楚,你要真想知道你就问小光,胳膊是他卸的原因也就他最清楚。” “小光,慢点吃,慢点吃,你先跟姐姐说说,今天你为啥要卸了那阿姨的胳膊?” 呸,不要脸的东西,心中暗骂一声,克劳蒂娅罕见的没有出声怼她,因为克劳蒂娅其实也很好奇这件事,虽然她之前也有问过,但当时是为了转移庞光注意力,转移后她也没细问直接就开始哄了,事情根本就没有搞清楚。 而庞光虽然跟王岚嬅不一样,十分注重食不言的‘用餐礼仪’,但他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别人问话就要答应,何况问话的人还是请吃饭包住宿还要给他造玩具的王岚嬅姐姐呢? “恶心。” 所以你就回这么两个字?比中午问你时说的还简略,简略到王岚嬅脸都黑了好吗? 心中吐槽着,克劳蒂娅是想看王岚嬅吃瘪,但她并不想看到好友出糗,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见庞光只说了惹人误会的两字就继续吃饭后赶忙接过了话题。 “嗯,果然吗,其实中午我也问过小光,当时小光也是说感觉恶心,好像有人在看着他,还不是普通的看,而是那种仿佛在他身上一寸一寸舔舐般的感觉。” 为了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克劳蒂娅说这话时还特意放下筷子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好像是要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搓下去一般。 的确,这么一解释之后王岚嬅的表情不再发黑了,只是从对方脸上那仿佛便秘一般的恶心表情来看估计她也跟中午的克劳蒂娅一样想到那方面去了,而且看她脸上微红的表情,显然她想到的更深入了些。 至于有多深入?倒也不是太深入,因为在王岚嬅继续深入之前理查看不下去了。 “咳咳。” 一声轻咳,让王岚嬅从自己的幻想中挣脱了出来,同时脱出来的还有那颗已经发芽发到要枯萎的少女心。 看了眼理查撇了撇嘴,又对上克劳蒂娅那暧昧的目光,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后王岚嬅捏着下巴开始回忆起有关斯图卡家的情报。 格里尔那种程度的人还不足以引起她的重视,可斯图卡家的家主分量在那摆着她不可能不掌握第一手的情报。 可不论王岚嬅怎么回想,就算加上那些可信度为0的谣言,也没听说过那位有这方面的爱好啊。 238 魔装玩具 庞光说的那种恶心的窥伺感王岚嬅不论怎么想都想不出什么头绪,而她最终得出的判断也与克劳蒂娅一样。 那格里尔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斯图卡家也算是比较出众的一位了,而且现在还当上了副校长,能借由她来使用监视魔法的人虽然不少但也不会多过两掌之数。 这些人一个个不是位高权重就是些隐居的老怪物,而且还都是刘家与斯图卡家的人,他们会窥伺庞光的,肉体,肯定不单单是表面上那种恶心的原因。 毕竟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想要得到一具好看的皮囊是再简单不过了,他们犯不着打一名神使的主意。 所以王岚嬅与克劳蒂娅的看法都是,此事必有蹊跷。至于有什么蹊跷,这事不急,回头让人慢慢去查便是。 虽然要调查那些人难度是高了些,但架不住范围太小,想要知道点什么对于认真调查的王家来说也只是费些时间的事情,并非真的就无从查起。 得出这么个结论后王岚嬅也没再多问什么,毕竟克劳蒂娅的性格她是清楚的,如果她有头绪或者有是想法的话肯定会主动挑起话题就算不直说也会进行适当的引导,她没说就代表她也没头绪。 既然大家都互相没头绪,那还谈他做什么,等什么时候查出点东西了什么时候再拿出来说才最实在。 晚餐的后半段就在几人的闲谈之中度过了,谈话的内容一开始主要还是几人今天游玩的事情,这时候少年还能插上两句话,庞光则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结果不知怎么,话题聊着聊着就被两个女人引导到了奇怪的地方,大致上都是在讨论一些最近流行的……盔甲样式啊,制式武器的缺陷啊,还有一些细节上有意思的小设计啊,林林总总几乎都是跟兵器铠甲有关,而且专业性还挺高,听的一旁的少年一愣一愣的,可以说话题一点都不女性化。 诡异的是餐厅中除了少年和吃着东西的庞光外,那些佣人们大多都是一副‘又来了’的无奈表情,其中以那位理查总管为最。 显然,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而在话题转到这些东西上后少年算是彻底插不上嘴了,别说插嘴了,他听都听不明白两人在说的什么,什么魔力对动能的转换加速啊,什么魔力洪流通过时的截留的功率啊,这些词拆开单个字他全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就全是些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少年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所以他选择无视两人的交谈专心吃他的东西,这些东西他现在连个基础都没有,不吃饭难道还硬听不成?那把他脑子听炸了他都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两个女人似乎也是聊嗨了,聊到最后饭都不吃了,两个人挽着手就往宅子里的小工坊走去,好像是已经不满足于尬聊想要直接动手操作了。 等两人到了工坊,嘱咐理查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后就走到沙发旁一齐坐了下来,今天克劳蒂娅他们一行人遇到的事情虽然不多,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却是巨大的,有些事情两人肯定要好好谈谈了,之前只是碍于餐厅中人多口杂而已。 “岚嬅,你家宅子是不是年久失修了,昨晚睡一晚怎么感觉还处处漏风的。” “嘿,我家这房子可是年年翻修月月检修的,我看漏风的不是房子是你的嘴吧,你自己在老东西那乱说话完了还来怪我家房子?” “哎哎哎,你话可别乱说啊,我当时可没跟老家伙说什么时候去,只是让他行个方便,真确定时间还是昨晚,通知学院也是早上让你家人送的。” 撇了眼还在垂死挣扎着想要甩锅的克劳蒂娅,王岚嬅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早上是理查亲自送的消息。” “呃。” 饶是克劳蒂娅的厚脸皮也说不出消息是理查透露的话来了,而既然王岚嬅这边没问题,那么刘弘那边还真可能是跟刘光一样,知道自己一行人要去就赶早过去等着了。 怎么有这么憨憨的王储竞选人。 心中吐槽一句,克劳蒂娅接过王岚嬅递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口,表情逐渐怪异。 “怎么是橙汁?” “橙汁怎么了,你不喜欢就别和,等下我还要给小光画设计图呢,喝酒画差一点王都要是没了怎么办。” 克劳蒂娅拿着酒杯的手一抖,杯中的橙汁险些撒了出来,满脸惊恐的看着王岚嬅。 “喂喂喂,我说王大锤子,你到底要给那小家伙造什么东西啊,怎么还扯上王都的存亡了。” “嘿,这还真是稀奇,我只是个造东西的工匠,定制的人是小光,拜托我造的人是你,现在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呃。” 连连吃瘪的克劳蒂娅脸上一僵,闷闷的喝了口橙汁。“你这也不说那也不说的,那你拉我来做什么,帮你烧炉子吗?” 看克劳蒂娅那闷闷的委屈样,王岚嬅也是被逗乐了,拿着她的那杯橙汁也喝了一口好笑的看着克劳蒂娅。“这一开始不是你要甩锅给我吗?小光那事不也是你托我帮他造的,这两件事可都赖不到我吧?” “哎呀,好岚岚,你就跟我说说呗,小光他到底想要啥玩具啊,都扯上王都存亡了,不问清楚姐姐我心里实在不踏实啊。” 白了眼这时候还要占点便宜的损友,王岚嬅有些嫌弃的推开黏上来的克劳蒂娅。“行了行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小家伙想要一条腰带,会说话的那种。” “魔装?这魔装就魔装,怎么还能扯上王都存亡?你别唬我快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有其他要求。” “真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要达到小家伙想要的效果普通材料做不了,所以——” “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克劳蒂娅不满的拍了下拉着长音吊人胃口就是不说的王岚嬅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发紧张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好友不会在锻造的东西上开玩笑,既然她说一不小心王都会没,那王都就真的可能会没。 239 闺蜜也有旧账 所谓的魔装,其实还有另一只别称,叫灵魂装甲,不过这东西不是给灵魂穿的装甲,也并不是用灵魂制造的装甲,而是一种有着类似于智能AI辅助系统的装备。 当然这个AI也不是真的有灵魂,装甲实际上只是运用特殊的魔法技术将装备与系统进行了连接,所谓的灵魂AI实际上依旧是借用了神明的伟力。 毕竟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系统,虽然拥有高智慧,会思考,能够交流聊天的系统很少见,但作为神明造物,理解语言并做出反应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魔装正是借用了这一点,以特殊的魔法技术将装备与系统进行连接,然后借由系统来控制装备中预先设置好的一些功能,比如说一些设定好的话,放一首激情又应景的决战BGM,还有装备的变形之类的,那些能折起来变成盾的大剑啥的大部分就都属于魔装。 当然魔装与系统的连接也是有限制的,其中最大的一点限制就在距离上,魔装只要离开主人身边超过五米,那系统与魔装的连接就会断开。 一种实用性不错,原理简单工程难度也不高,但是工程量却是极大,这直接导致了会造这玩意的人不少,但都是些不愁温饱有着充足时间慢慢打磨的一流工匠,而这些工匠开价本身就不低,做这种麻烦事要的价格自然就更高了。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魔装虽然不算太稀罕也不算太难造的东西,但在联合之中的数量却是一直不多。 不过复杂还有工程量大那也是对于一般的工匠来说,像王岚嬅这种工匠,别说把复杂的系统接口还有功能设定分摊下去让手下的工匠们做了,就算全部都由她自己设计自己制造也要不了多久,顶多一周的时间也就搞定了。 这些只需要理解个大概就好了,毕竟现在的重点不在于魔装是个什么玩样,而是什么样的魔装居然能事关整个王都的存亡。 而一直拉着长音就是不说的王岚嬅也没有太吊着克劳蒂娅的胃口,见克劳蒂娅开始急了后也没在为难她,而是直接解释道。 “小光想要的魔装用普通的材料虽然也能做到,但能源的供给上却是个大问题,所以——” “能源?你这家伙不会打算拿那块水之源石” 在克劳蒂娅面前打了个响指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王岚嬅表情得意到不行的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欠揍模样。 “没错,就是水之源石,其实小光的想法也给我打开了一个思路,先前我的确有考虑过用提前设定好功能的魔装来让水之源石的能量实现循环与积累,但一切都是事前设定好的情况下造出来的防具就稍显笨拙。 “但小光的想法不同,按照他的设想来造,源石的能量利用率初步估计还能提升十几个百分点,而且不论是积累的速度还是储存的上限都能有大幅度提升。” “这就是你把我的水之源石拿去给小光造玩具的理由?” 突然出声的克劳蒂娅声音冰冷至极,让刚刚还兴奋的介绍着新设计思路的王岚嬅不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快速冷静了下来,知道克劳蒂娅误会了什么的她连忙摆着手安抚起宛如听说自己的玩具被父母拿去送人而气到要爆炸的河豚少女。 “等等,等等,娜娜你误会了,我没打算用你的石头去给小光造玩具。”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小光要的是玩具而已,你见过功率拉满效能造到极限的玩具吗!我只是说小光造玩具的思路很适合水之源石的锻造而已。” “那小光?” “他要的是玩具而已,我给他造个劣化版的,看着像那么回事定期再更换核心的供能水晶就行了。” 直到彻底解释清楚的这时,克劳蒂娅身上升起的杀意才渐渐消散,当然了,说是杀意但克劳蒂娅肯定是没想过打死王岚嬅的,顶多就是打断她个一两条腿让她知道什么叫皮断腿就是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手,毕竟还要拜托她帮忙造盔甲,腿断了她可以坐着轮椅造,这手要是断了她不能用脚造不是。 “真是的,都多大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觉得我会做出拿你的东西给别人用那种事吗?而且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脱离了短期轮椅生活可能性的王岚嬅见克劳蒂娅冷静下来后就开始抱怨了起来。 而克劳蒂娅虽然不气了,但依旧是顶着一张冷漠脸看着王岚嬅,等到她巴拉巴拉的一大堆都说完后才冷冷的开口。 “15岁那年,隔壁宿舍的人过来找你借洗发水,你看都没看直接拿了我的给她。” “呃,我,我当时不是在研究那块飞龙石没注意吗,而且事后我不是跟你道歉还帮你洗了一礼拜衣服吗。” 刚刚还在抱怨的王岚嬅被克劳蒂娅这么冷不丁的提起往事脸上的表情一僵,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一句,不过这事虽然是她有错在先,但最后她也有好好道过歉也获得了克劳蒂娅的原谅,所以越说到后面王岚嬅的表情就越是冷静切强硬,然而…… “17岁那年,我从家里偷拿了一块罕见的火属性冰龙石,本来是找你帮忙造一件能够使用火焰属性的同时还有高冰属性抗性的武器,结果你满口答应下来后拿着我的冰龙石去造了一门劳什子蒸汽炮。” “那,那个是,那个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家主竞选做准备,你知道的我” “蒸汽炮最终因为炸膛而失败,不仅我的石没了还因为你在地下做实验把我们刚刚住进去两个月的小楼给炸塌了,最后还是理查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居然拿我的冰龙石去做实验了。” “呃……” 王岚嬅已经哑口无言了,克劳蒂娅说的都是事实,她也知道这样做不对,而且克劳蒂娅特别讨厌别人未经她允许擅自处理她的东西。 但王岚嬅她就是有这么个毛病,或者说王家的嫡系大多都有这么个毛病,只要一扯到锻造的事情就脑子不清醒啥也不考虑的就开始造上,这也是为什么每位王家嫡系都有一名从小跟随在身旁一起长大的贴身管家的原因。 主要就是怕这些小家伙脑袋一热,把什么不该拆的东西拆了去做什么危险度极高的实验。 240 疯狂的哥斯拉 旧账终究是旧账,事情都是已经发生过的,每次王岚嬅也都有好好的赔礼道歉,时候的补偿也从未少过,两人之间数十年的友谊也经得起王岚嬅这么折腾考验。 何况这次王岚嬅并没有再次脑袋一热就挪用克劳蒂娅的源石,只是恰好从庞光的玩具上获得了一些魔装方面的思路,打算给克劳蒂娅也整一个。 只是些许小误会而已,克劳蒂娅翻翻旧账数落王岚嬅几句事情也就过去了,不过王岚嬅也是倔,任凭克劳蒂娅如何询问设计图的事情死活就是不说,只以‘这设计方案是小光给的,没他的允许我不会外传的。’这么个破理由打发她。 当克劳蒂娅搬出源石主人和订做者身份后被逼急的王岚嬅甚至说出了‘你要这样说石头你拿去,你找别人做去。’这样的话来。 克劳蒂娅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为了一个设计图连石头都不要了,老实说克劳蒂娅觉得很慌,以她对王岚嬅的理解,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这么死板的人,当年王岚嬅她老爸的新式设计图那是多机密的东西,她王岚嬅不也照样偷摸着去看了然后跟一群小伙伴们吹嘘,一边吹嘘还一边各种贬低嫌弃。 就这样的人,你说她因为一张设计图的灵感是来源于其他人所以就守口如瓶宁愿放弃对至宝的锻造也要严守秘密?抱歉,这事克劳蒂娅是真不信。 可不信也没办法,于情王岚嬅是她克劳蒂娅几十年的好友,是一起长大的闺蜜。于理王岚嬅是王家当代大公,公认的世界第一匠的名头就在她身上,因为这点小事就把至宝级的水之源石交给其他人锻造,怎么看都是傻子行为。 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的事情克劳蒂娅自然是不会干的,但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岚嬅做出这种反常的行为那肯定是有其原因所在的。 都不用猜,克劳蒂娅也知道这个原因肯定跟她有关,很大的可能性就是王岚嬅想坑她。可她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就像先前说的,于情于理这事都得让王岚嬅来干,就算知道有什么问题克劳蒂娅也没办法。 反正王岚嬅总归是不会害她的,顶多就是让她吃点瘪出点糗膈应膈应她,这种生死相关的武器防具上她也不会真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大概。 不管怎么说,王岚嬅不说,克劳蒂娅也不能逼着她说,而且逼过后她也还是不说,那么这事就只能先翻篇了。 而除了这事,克劳蒂娅在意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件,一件跟刘弘接触后发现的事情。 “岚嬅,哥莫拉那件事情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吗,今天在王后塔遇到那位刘弘了,可惜一提哥莫拉的事情他就跟见了鬼似的跑了。” “那家伙真就那么跑了?” “嗯,直接就跑了,走得很果断。” 听克劳蒂娅这么一说,王岚嬅也是蹙了蹙眉,刘弘就算只是王储候选人没有参与这种事情甚至所知情报不多,但也不应该直接开溜才是。 毕竟这种大事,既是风险也是机遇,不论参不参与多少打听下知道点东西总是没错的,可他却在听克劳蒂娅谈起哥莫拉的事情后就直接跑了…… “这事我会让人去调查的,刘弘吗?那小子可能真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 “总之这事就交给你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刘家的人,不行就去问问兄弟会的,虽然那群人一般都只说废话,可不得不承认他们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算了吧,与其找那些人买情报还不如叫他们帮忙送信靠谱。” 摊了摊手王岚嬅说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无语的事情,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兄弟会的人也兼职当信使,主要的送信对象就是像克劳蒂娅这种隐姓埋名又行踪不定的家伙,这些年来王岚嬅每次有事找克劳蒂娅时都是托兄弟会送的信。 而兄弟会那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也确保了王岚嬅的信能够切实的送到克劳蒂娅手中,就是送信的费用贵了些。 “对了娜娜,虽然哥莫拉的事情依旧没什么进展,但是我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报,关于斯卡鲁·杜鲁门的。” “杜鲁门?哥莫拉城的城主?他怎么了,出事了?不应该啊,这么急?” “嘿,我可没说他出事啊,他不仅没出事,而且现在还好得很呢。” “怎么说?” “就在今天早上的会议上,老国王点名赞扬了这位斯卡鲁城主,说他处理事情及时恨好的安抚了哥莫拉的民众避免了许多无谓的损失,所以封伯爵,还给了一个镇子的两世封地。” “啥?给封地了???那老头子终于彻底痴呆了吗。” 无怪克劳蒂娅会这么说,实际上光听到封地两字克劳蒂娅就觉得老国王已经彻底疯了。 先不说那位杜鲁门家的城主在哥莫拉这事中到底起了多大作用,是不是真如老国王所说的不仅无过还有功,就说封地这事,在哥斯拉这种情况极其罕见的,得到过封地的哪个不是功勋卓著之辈。 而且想要获得封地,先天就得有硬性要求,实力得有圣级,这事对贵族好说,堆资源堆个空有属性数据的伪圣还是很简单的。 其次要有军功,这个军功还不是普通杀点敌剿点匪就能行的,这个军功最少得是戍关三十年起步,同时大小功勋还得另算,不然你就是驱魔大战时期立下惊天战功。 没有这些封地都是免谈的,而且就算这些条件全部都符合了,最后封地时一般也只封三世,也就是说这地本人一世、儿子一世,再到孙子一世算是分封出去的,再之后王室就会回收领地了。 就是这么大战功都只封三世,那斯卡鲁何德何能居然直接就被封了两世?这不是老国王疯了是什么? 这是克劳蒂娅的第一反应,而她的第二反应则是“那些贵族们居然同意了?他们也疯了吗?”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没个好理由那群贵族不得红着眼睛跟老国王急?刚刚王岚嬅可是说‘给了’,也就是说这事已经定下来了,所以难不成那群贵族也傻了吗? 如果是真的,那国王疯了,掌权贵族全傻了,这哥斯拉差不多也完了吧? 241 不甘 “嘿,他们可没疯,听岚灿那家伙说当老家伙说要封地时杜鲁门的家主就先跳出来反对了,然后他也跟着卢卡尔跟斯图卡家那两位一起反对了这事。” 王岚嬅口中的岚灿克劳蒂娅也认识,那家伙是王岚嬅的胞兄,在家主之位的竞选失败后被王岚嬅安排去跟那群肥头大脑的贵族们玩政治游戏去了。 “杜鲁门家主,三大家族,外加一群贵族集体反对?那这事怎么成的,老国王还能力排众议硬敲下来不成?” “嘿,你别说,老家伙还真是这么干的。” ??? 克劳蒂娅直接就黑人问号脸了,哥斯拉的政治圈有些复杂,但总的来说分为四部分,一部分就是王室,也就是刘家。 一部分是古老贵族,其中以开国功勋的其他三大家族为首,还有一部分是主理政治民生的文官党,最后的一部分则是手握兵权的武将派。 而这几个部分的最高掌权者无疑都是贵族,各个家族的势力在这四部分力盘根错节的纠缠在一起,互相扶持的同时也在互相牵制。 四部分里大部分都是四大家族在领头没错,而他们任意一家也的确有能力在其他三大家族保持沉默的情况下独自扛着其他贵族们的非议定下某些事情。 可这前提是其他三个家族保持沉默。 先不说有一家站出来反对后事情会变得多复杂,就说今天这事,老国王力排众议直接驳了所有贵族包括三家人的脸坏了规矩强行给一个杜鲁门家的人封了地。 关键人杜鲁门家的人还反对了。 这事怎么成的?总不能你三大家族脸都不要了出来说两句然后老国王站起来说这事就这么定了,然后一群人就屁话不敢说夹着尾巴低头做人了吧? 啪啪的掌声响起,因为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量而陷入呆滞的克劳蒂娅也回过了神来,看向声音传来的王岚嬅方向。 “娜娜你们刚刚从哥莫拉过来应该也察觉到了吧,哥莫拉的城卫,很弱吧。” “你是说,那老家伙他——他怎么敢?” “嘿,怎么不敢,这些年来老家伙一直在强调着封魔时代已经来临封魔之日近在眼前,扯着为驱魔大战做准备的大旗一直在筹建军队,你这些年在游历可能不知道他到底筹建了多少军队,要是知道了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看着王岚嬅那不屑中又有些愤愤不平的表情,克劳蒂娅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哥斯拉的扩军可能不像她之前听说的那么简单。 “多少?” 克劳蒂娅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她怕答案太过骇人,而王岚嬅则是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克劳蒂娅点了点,手腕一番又变成两根手晃了晃。 “两个多不到三个兵团,两个法师团?” 如果是这样那虽然多但还算可以接受,一个兵团是十万人,法师团虽然不定,但一般也有五千法师才算团,以哥斯拉的国力抽一抽还是很容易凑出这些军队的,就是这样一来几乎国内的实战派法师都到刘家手里了,那他刘盛倒的确是有硬气的本钱。 “难怪,如果是” “是三个带法师整编军团,两个骑士团。” 话才说到一半的克劳蒂娅突然被王岚嬅这么一打岔,手一抖这次是真没拿稳,手上的酒杯连带着橙汁一起掉在了毯子上,不过她也没心起去管这些了,而是瞪大双眼看着王岚嬅不可置信道:“多少?你再说一次?” “三个带法师整编军团,两个骑士团。” “你们哥斯拉有这么多兵力?不说打驱魔要是折了这么多人之后怎么办,就是这么多光吃饭不干活的家伙你们养得起?” “哼,哥斯拉万年根基,区区两百万兵怎么养不起了。” 光听王岚嬅那声冷哼克劳蒂娅就知道这事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了,估计这事也是老国王自己拍板决定的。 先前克劳蒂娅说的一个兵团是十万人,一个法师团是五千法师起,而王岚嬅所说的一个军团最低的要求就是三个兵团,也就是三十万人。 而且她还特意说了是带法师整编,也就是说这三个军团除了三十万人外还有一个法师团,而且是数字还是实打实的,不是那种拿十几万人撑个框架就吹嘘是一个军团的样子货。 而哥斯拉往年的常被军团是四个,其中还包括了戍边的,以及派遣到关外参与联合驻守的,关键是这四个军团,还有半数的预备兵。 所以实际上常驻兵力大概是在八十万左右,可现在老国王手上不算之前就归属刘家的军队光他本人就直接捏着三个整编军团,也就是九十万的军队,这说话能不硬气吗? 而骑士团就更过分了,一个骑士团的人数虽然只有五百到一千人,但骑士团的团长与副团长实力及格线就是圣级,半神也不嫌多,团员及格线也是大职业者,圣级更是常有。 而就算是哥斯拉这种万年古国底蕴深厚,往日里也只保留了三个骑士团,可现在老国王居然直接凑出了两个团,也难怪哥莫拉那种古城的守备军力那么薄弱,连大职业者都抽不出几个来。 合着全让老国王抽走捏手里了。 “老家伙他到底是想干嘛?” 面对克劳蒂娅的提问,重新取出一个酒杯为克劳蒂娅满上橙汁的王岚嬅叹息一声。 “他只是不甘心。” “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说的吗,刘判那家伙野心勃勃一心想着继承王位在驱魔大战中干出一番大事业留名青史简直——简直跟老家伙年轻时一模一样。” …… 克劳蒂娅懂了,她明白老国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不惜一切疯狂筹建军队的事,因为他跟刘判一样,一样想要在驱魔大战中建立不世伟业。 今年距离上一次驱魔大战已经过去513年了,以500年为期限的驱魔大战,前后五十年都算是封魔时代,而老国王今年87岁,他登基时其实也在封魔时代之中。 这么多年来他应该是一直在等待着逢魔之日的到来,可很可惜的是每一次的魔族反攻说是500年为期限实际上却是分左右的,所以才有前后五十年为封魔时代的说法。 而这一次的逢魔之日,很遗憾,是右。年轻气盛登上王位想要立不世伟业的刘胜,现在也已是年老体衰的老国王了。 242 接二连三的大新闻 “老家伙胡闹你们也真任由他乱来啊。” 沉默良久后克劳蒂娅摇头叹息了一句,她倒不是真觉得王岚嬅这些大家族们真的不干事人有刘盛那个老家伙乱来,其中牵扯的事情肯定不少,会发展成今天这副局面自有其缘由。 这些克劳蒂娅不想管,也管不了,所以她只是叹息着吐槽了一句好友就将话题转了回来。“你说那老家伙想干什么?” “我也很好奇他想干什么,你也没在他面前说什么多余的话,那么可能就只有一个了,哥莫拉的事情他是真正知晓内幕的知情人,刘家就算不是主谋,最起码的也肯定参与了这件事。” “王室亲自干出献祭国民的事情吗……这可真是有够疯狂的。” “疯狂?如果他真疯了倒还好,我王家还算好,你去看看其他的那些贵族,一个个刀架脖子上说话都不硬气了。聚起来闹点事老国王随便抛出点东西当让步,一群人就跟见了肉的狗一样扑上去乱咬一通,全被老家伙用锁链拴得死死的。” 正想去拿杯子的克劳蒂娅动作一顿,抬头对上王岚嬅那不屑的表情,收回右手整个人向后一靠仿佛要彻底陷进去与沙发融为一体般。 手臂搭在额头上,双眼紧闭,保持着这种睡着般的姿势克劳蒂娅沉默了一会。 “那你觉得老家伙想要什么。” “如果我知道,坐在这里的就不是你,而是斯图卡家或卢卡尔家的那位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你问我一句废话我回你一句废话,有什么不对吗?” 沙发里的克劳蒂娅想了想,好像真没什么不对,她刚刚那问题还真是个废话。不过没错归没错,这话她是肯定不会再去接了。“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是你知道的?” “嗯——我想想啊,刘家那三位王储候选人你今天见着了两,那我就跟你说说那第三个吧,那位刘判殿下。” “怎么,这位殿下也在今天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幺蛾子没有,天大的好处倒是有一件。” “天大的好处?什么好处能有斯卡鲁得了块封地大?” “一块两世封地而已,这位刘判殿下今天起可就是一只整编带法师军团的副团长了,这好处够不够大?” 一听这话,沙发里的克劳蒂娅直接从沙发上弹起,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向王岚嬅,眼神之中满是惊诧。 “老家伙真的要卸兵权了?” “或许吧,同时他还提出了给刘光一支骑士团做直属护卫队,让所有人帮忙参谋参谋看哪支骑士团合适。” 捏了捏鼻骨克劳蒂娅感觉脑子有些懵,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如果说刘判那军团的副团长距离接管军团还有一小段路要走的话,一支以骑士构成的指数护卫队简直就是直接送到了刘光手心里,还拍着对方的手好生嘱咐一番。 毕竟骑士守则中就有着忠诚两字,一旦他们的效忠对象从老国王变成了刘光,那么除非刘光主动放弃,否则就算刘光叛国了这些骑士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走。 摇了摇脑袋,想着让自己清醒点的克劳蒂娅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橙汁直接一饮而尽,感觉脑子清醒了些后看着王岚嬅撇了撇嘴。 “你就别这样一个消息一个消息的往外憋了,有意思吗你。你就直说那刘弘得了什么好处吧,其他两位候选人都得了好处他肯定也有吧。” “刘弘啊,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今天的会议里算不算好事” “停停停,你让我缓缓。”揉了揉太阳穴,克劳蒂娅感觉自己脑壳都开始疼了。“这老东西真的没疯吗?其他两人一个军团副团长一个直接给了支骑士团,就刘弘什么都没有?那保守派不得炸锅?” “炸啊,怎么不炸,老国王宣布会议结束却没有提起过刘弘的时候保守派就炸了,甚至都直接跟那些激进派打起来了,可那又怎么样,老国王一宣布结束就启动王座上的转移魔法离开了,他们就是把狗脑子打成猪脑子又有什么用。” “还没给任何解释……总觉得哥斯拉明天要出大事啊。” “能大到哪去?老家伙一个人就能压得他们不敢动了,现在还多了激进派的人,那群废物也就在王都里闹一闹了,出了这王都他们能做到的事情就有限了,而且——对这群懦弱的家伙而言也不是全然没有了希望的。” “什么意思?” “老家伙在散会之前还说了另外一件事,关于剩下的军团与骑士团的问题,老家伙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说了想把他所拥有的美好的哥斯拉王国的一切都完完整整的传给他的继任者,虽然他没说继任者是谁,但在这之后他还提起了昨天藏剑阁一次性出现两名剑主候选人的事情。” 看着王岚嬅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克劳蒂娅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老国王似乎真的是想把王位传给圣剑剑主,而之前的提议就是对于他三位孩子的安排了。 这样看似说得通,可克劳蒂娅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里面肯定还有什么问题是她没想到的,只是一口气出现这么多事情全挤在了一起,她只觉得脑袋都成了浆糊般乱糟糟的,根本无法好好思考。 甩了甩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全甩出脑袋,克劳蒂娅看着王岚嬅叹了口气她选择放弃思考。 “好了,还有什么重磅消息就一口气说了吧,省得我刚理出点什么东西又被一颗炸弹直接全炸没了。” “嗯……还真有这么一件会打乱你思绪的事。” “还有?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就去逛个王后塔跟神使殿的功夫,你们哥斯拉今天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啊!” “不是不是,跟哥斯拉没关系,就是事情都讲完了你能出去了吗?我要准备画设计图了。” …… 坐在沙发上的克劳蒂娅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故作无耐实则别笑的王岚嬅,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个字来。 “好!” 243 降价 “好!” 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的克劳蒂娅说完起身就向着屋外走去,本来她是想说滚的,可是一想到最后离开这工作间的肯定还是她自己,如果说了滚等下又走了不就好像在说让自己滚吗? 虽然行为结果都一样,但是自己滚和自己走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克劳蒂娅选择了自己走。 不过也正如王岚嬅所说的那样,事情都说完了,王岚嬅手上也没有哥莫拉事件的其他情报了,那么就算继续呆着那也没有意义,于其在里面浪费时间还不如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然后把这一大堆的信息好好的捋一捋,没办法,信息量太大,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脑子有些晕。 对着擦肩而过的理查点了点头,克劳蒂娅转过转角停下脚步抓着走廊边一扇小门的门把手闭眼思考了两秒,再打开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餐厅。 毫无意外的,餐厅里已经只剩下依旧在进食的庞光以及几位侍立在旁随时准备给他上菜的侍者。 “怎么样小光,吃得差不多了吧?” “唔嘶?” 抬头看了眼走来的克劳蒂娅,小家伙手上动作没挺塞得满满的嘴巴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算做回应。 其实这话也挺废话的,平时他吃饭的时候克劳蒂娅都不会来打扰他的,今天已经从餐桌上退场的克劳蒂娅又重新折返,一来就问吃得怎么样了,很明显就是有事情找他。 走过来的克劳蒂娅也没急着回应,先是接手了一旁侍者手中的餐车,又让对方从空间里取出大量食物后挥手让几位侍者退下开始亲自给庞光上菜。 “小光啊,这次哥斯拉的事情有些麻烦了,你能帮帮姐姐吗?” “唔呀,唔嘻处”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小家伙说的是没兴趣的克劳蒂娅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盘子换下小家伙身前的空盘子道:“格里尔帮你定制的绅士鉴定装置也要几天,你岚嬅姐姐帮你造的玩具更是要小半个月功夫,这么长时间在王都呆着你也没事干,不如来帮姐姐,说不定有好玩的东西呢?” 因为克劳蒂娅上菜动作慢了些,嘴巴终于得了闲的庞光摇了摇脑袋又点了点头,看得克劳蒂娅都有些迷糊了。 “太麻烦了,不过如果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姐姐可以带我一起玩啊。” “那你得来帮忙才知道有没有趣啊。” “姐姐你忙你的,我看着不就行了。” “那你看着姐姐要是被人欺负了你要帮忙啊。” “果然还是算了,太麻烦了。” …… 看着一听要帮忙马上就开始低头吃东西的庞光,克劳蒂娅一阵无语。这小家伙还挺难缠的,看样子是真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了。 想了想手上能当给庞光当兔子的东西,克劳蒂娅一咬牙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的停下了手中上菜的动作,等庞光再次看过来时才开口道。 “小光,只要你来帮姐姐,姐姐就好好教你基础的魔法应用,虽然姐姐会的也不多,不过一些常见的基础魔法姐姐还是会的,比如——。” 说话间,只见庞光身边的克劳蒂娅身形突然一阵模糊,就在庞光想要细看时克劳蒂娅突然伸出一只手在庞光眼前一晃而过,眼前突然出现异物小家伙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眼时面前的克劳蒂娅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两个一模一样的克劳蒂娅站在庞光面前同时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与另一面克劳蒂娅的手指指尖相碰异口同声道:“像这样的。” 说完,不待瞪大双眼的庞光再看,两个克劳蒂娅又同时一扬手,一道清风吹过,逼得庞光眯了眯眼,再次睁眼时克劳蒂娅已经又从两个变成了一个。 受到惊吓的小家伙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克劳蒂娅久久无语……其实也没多久,约莫十秒钟后小家伙就把大张的嘴重新合上,并且还不屑的撇了撇。 接着抬起左手在身旁的空中一抹,一条与他左手一模一样的胳膊突然出现在半空之中,并且还同步做着与小家伙左手一模一样的动作。 “不就是用水加上风火骗人的分身嘛,有没有更有趣的?” 小家伙这动作把克劳蒂娅看得眼角直抽抽,心中大呼畜生,从日常相处之中克劳蒂娅知道庞光身上的祝福等级不低,体现在日常生活里的就是小家伙的学习能力跟悟性都极强,很多东西他几乎都是看一眼就会。 所以刚刚她根本不敢维持魔法太久,而且释放与取消时还特意用了小动作小魔法去干扰庞光的观察,就是怕小家伙直接看穿这个小把戏,结果哪想到只是那么一小会的功夫小家伙不仅看穿了原理,甚至还成功使用了出来,相较之下少年那个半成品神使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过现在已经亮出一只兔子,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小家伙抓走炖着吃了,克劳蒂娅可不想把整窝兔子都白给了。 “更有趣的也有,不过小光你得先答应姐姐,这次在哥斯拉要听姐姐的话,帮姐姐的忙。” “切,小气鬼……一天十个,怎么样?” 按天算?想了想自己会的那数十个小技巧和数百个魔法以及自己不会但直到使用方法的魔法,这笔买卖似乎很划得来。 但是一想到庞光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和悟性,克劳蒂娅还是咬牙拒绝了这充满诱惑的提议。 “这次事情结束我教你二十个,怎么样?” 没办法,小家伙的学习能力和悟性实在太可怕了,一天十个,怕是有了这十个小家伙就能举一反三一天就侵蚀掉她小半库存两天过半三天掏空四天压箱底都给榨干咯。 “不行,一天八个。” “那不可能,这次事情少说都得十天半个月的,按天算下来我不得教你百八十个的,你干脆叫我全交你得了。” “那就全教我吧。” 看着眼前这没脸没皮的小家伙,克劳蒂娅有些无语。 “想得美,二十个,学不学。” “一天五个。” “不行,十五个,学不学。” “怎么还减了!” “什么叫减,这叫降价,懂吗,你赚大了都。” 244 失窃 事实证明降价这种事情还是克劳蒂娅比较在行些,虽然小家伙撒泼打滚卖萌无所不用其极,但老江湖的克劳蒂娅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不断反向降价。 小家伙最后还是败在了对于克劳蒂娅那些新奇法术的好奇之上,最终以每帮忙一天换两个法术或者魔力使用小技巧的价格把自己贱卖了。 当然了,要让克劳蒂娅同意按天数算报酬,这工资自然不可能是日结的了,所以这些新奇的东西小家伙想学到还得等事情彻底结束后才行。 本来克劳蒂娅这奸商还想着把之前那分身的把戏算做订金,也算在最终报酬之内的,可惜庞光死活不肯,这不由得让克劳蒂娅有种亏出血的感觉。 不过小家伙因为这个问题而放弃继续纠缠预付款的事情还是稍微抚慰了下克劳蒂娅因血亏而受伤的心。 不管怎么说这笔可能是双赢可能是克劳蒂娅赢的交易算是谈下来了,庞光别的不说信用还是有的,起码在答应叫克劳蒂娅不用克+各种奇怪名字的方式来称呼她后小家伙就一次也没喊错过名字。 虽然本身能喊错这点就相当离谱了,但不管怎么说小家伙的信用还是多少体现了出来的,当然,信任归信任,合同该签还是要签的。 依旧是没有多高级的,跟之前导游合同一样的劳务合同,而且比起之前那次,这一次克劳蒂娅甚至都没有在契约上留下任何神明的徽章印记。 可以说整张契约简直简陋到不行,以庞光的身份和实力想要毁约甚至都不需要去准备破咒道具,随手撕掉都不用担心反噬的。 这种看似信任实则是希望借机脱身的做法庞光自然也看得懂,不过他也没打算毁约,而这次只要他好好遵守了约定,之后克劳蒂娅想要毁约就更难了,特别是在克劳蒂娅还是一名骑士的情况下。 所以在折腾半天,等契约彻底签定下来之后。庞光直接把克劳蒂娅撵出了餐厅,要知道刚刚他吃饭才只吃到一半而已,刚刚吃了五分饱就被克劳蒂娅缠着谈这个谈那个的,扯了那么久又饿回了三分饱,现在得抓紧时间继续补充能量。 庞光继续吃饭,离开了餐厅的克劳蒂娅想了想,王岚嬅那边估计正忙着,这会去打扰她大概率会被各种机关陷阱放倒,然后跟丢垃圾一样被她从工坊里丢出来。 少年那边,二狗子不在去了也没什么意义,而且搞得年轻人一晚上都睡不着也不好,思来想去没个好地方的克劳蒂娅决定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回房间自己一个人好好捋捋清楚。 没错,这人自个还混乱着就开始来找帮手了。 之后熔火庄园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第二天早上克劳蒂娅照例起了个早,带着同样早起的少年一起进行晨练,然后放着因为种种原因今天大概要加练到中午的少年独子在院子里挥洒青春的汗水自己一个人回了大屋。 照常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克劳蒂娅来到餐厅时庞光与王岚嬅已经到了,两人也没先开饭,而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到克劳蒂娅后还贱笑着散开。 这两人要搞事啊。 所以果然玩具那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脑中快速闪过这样的两个念头,克劳蒂娅也没有做什么靠过去询问的无用功,昨天两个人她都问过了,那两人要是能告诉她也不会拖到现在,既然他们不说那克劳蒂娅也不打算再问。 还是那句话,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出了事你们找王大公爵庞大神使去,与我一个接了导游任务的流浪骑士何干。 跟两人说了少年还想继续锻炼不用等他后三人就开始用起了早餐,用餐期间克劳蒂娅还询问了下庞光今天有什么打算。 结果惊奇的事情就出现了,这个好像有着无限精力就算睡着了也一刻都不得闲的小家伙,居然说今天不出门。 当时克劳蒂娅就把目光放到了王岚嬅身上,果然那家伙一副气定神闲完全不意外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要一起折腾玩具,庞光甚至还牺牲了一天的游玩时间要去帮忙? 小家伙都不去出去玩了,他们这折腾的事情得有多大啊?虽说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但克劳蒂娅还是觉得很慌,毕竟初代还说过另外一句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到时候真出事了,这面具到底摘还是不摘,不摘抗压能力太低,肯定一点小事都扛不住就得跑路,可摘了之后受力面积就大了,想跑跑不了就算了还得承担更多。 这是个问题,克劳蒂娅觉得有必要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这几天能不能安排庞光帮忙的时候想办法把两人的关系摘远点,起码要让外人觉得两人的关系不是那么密切才行。 正当克劳蒂娅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本应在院子里锻炼到中午的少年顶着一身阳气就进来了,别说,这么多汗味还真挺大的,没看到那些女佣们都被熏得挪开了几步吗? 哎?怎么少年后面还有个往上凑的,气味控吗? 克劳蒂娅的脑中才刚冒出那么点不健康的想法,那女仆就快步绕过了少年走到了理查身旁附耳说着什么。 这是,出事了? 没去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克劳蒂娅直接把目光放到了提早进屋而且没去收拾仪表就过来的少年。 而少年也没让克劳蒂娅失望,尽管神情有些掩盖不住的惊慌,但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直接大声嚷嚷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而是沉默着顶着一身臭汗来到克劳蒂娅身旁。 来得匆忙的少年呼吸还有些急促,当他对上克劳蒂娅的双眼后想起对方往日的教导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把气喘匀后才压低着声音以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圣剑失窃了。” 怎么可能! 克劳蒂娅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这么一个念头,毕竟藏剑阁可是有着半神级的怪物存在,怎么可能失窃。 245 胜利队 圣剑阁中繁多的机关法阵不算,还常年有半神级的老怪物驻守,现在圣剑失窃了?怎么可能,难不成是有准神级的大佬出手了? 可联合里准神级一共也就那么些,还几乎都是退隐山林状态,先不说他们对圣剑有没有兴趣,就说他们进入哥斯拉,不出十分钟消息马上就送到老国王面前了,怎么可能让他们把剑偷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简单下了个判断,克劳蒂娅转头将目光落到王岚嬅身上,然后她的判断就得到了认可,因为王岚嬅的表情很凝重,惊疑不定的。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现在一位自称是胜利队队长的人说是国王陛下想请我们进皇宫谈谈。” 胜利队,初代神使创立的那个皇室近卫军吗……脑中想着胜利队的来历,克劳蒂娅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后转头与王岚嬅对视一眼,双双从座位上起身向着餐厅外走去。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国王近卫队的队长,把人就这么晾在偏厅也不合适,见总归是要去见一下的。 “小哥,给你二十分钟,你先回房去收拾一下,好了就到二楼楼梯上的走廊等着。” 拦下了想要一起跟进门里的少年,克劳蒂娅嘱咐了一句就跟在王岚嬅身后进了门,不等少年回答门已经又一次关上了。 突然拜访,王家大公收拾收拾再进行会见是基本的礼仪,二十分钟其实已经算快了,以王岚嬅大公的身份,还是女性,就是让他们等一个小时他们也得候着。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摆架子的时候,前天刚出了两位剑主适格者,昨天老国王刚刚以一种安排后事的姿态做出了一系列大动作,今天圣剑就失窃了。 你说里面没鬼? 鬼都不信。 有事,还是大事,越是大事就越不能慌没错,可不慌不代表动作不用快,不慌不忙之后还得有条不紊呢。 当务之急就是把知道的事情都搞清楚了,快速指定出应对方案,这种大事继续在餐厅谈显然就不合适了,声音王岚嬅跟克劳蒂娅很果断的就进了王岚嬅的卧室。 至于为什么不是书房,她说要更衣打扮也不是骗人的,就算是当时克劳蒂娅带着庞光的初次拜访,她不都换了身礼服,身为大公爵再不在意规矩也总有些东西是需要遵守的。 与两人同行的还有一人,就是先前那位被克劳蒂娅误以为有气味控的女佣,显然这位女佣也是王岚嬅的亲信之人。 至于为什么不是理查,要更衣的嘛。 “蓝,具体是什么情况。” 被唤作蓝的女仆一边服侍着王岚嬅帮她更衣一边开始说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刚胜利队的刘华队长带着四名队员带着四兵与国王陛下的口谕而来,刘华队长说藏剑阁的圣剑失窃,想请两位圣剑适格者的神使大人前去协助调查,说是两位大人接触过圣剑与圣剑也建立了一定的基础连接,所以想试试能不能借此追踪圣剑。” “带了四兵啊,看来这事我帮不了你了娜娜。” …… 看着王岚嬅的背影克劳蒂娅沉默了,她也明白王岚嬅什么意思,那叫做刘华的胜利队队长带的人不多不少就是四个,这在哥斯拉,特别是在四大家族之中是有说法的,或者说这是很正式的一种拜访。 而这四人,佩戴的兵器也很有讲究,最常见的是四柄剑,其次是四锤,再次是四杖,剑,锤,杖,弓,这分别是哥斯拉国徽上的四种兵刃,同时也是初代与其他三位的兵刃,所以带什么兵刃都有他的讲究。 如果带了四柄剑,那就表示这次是拜访是公事,四锤代表着这次拜访是正式拜访但拜访内容其实就是来坐坐,跟政治无关。四根法杖,那就是跟小辈的事情有关了,一般都是小辈起了冲突,或者互相之间提亲的时带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四弓,卢卡尔家的弓代表的是帝国的暗面,这种东西这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带出来,而背带的兵刃出现弓的情况也只有一种,就是现在这种。 所谓的四兵,就是那四人分别佩戴了剑,锤,杖,弓。这种情况很少出现,出现时往往牵扯到的都是一些很重要的大事。 如此佩戴然后登门拜访,那么拜访的队伍就肯定不止一队,而是三队,分别前往另外三家,而意思也很简单。 事情很大,需要四家一起决议,同时有所牵扯到事情的家族不许有偏向性的插手,或者说不许破坏四个家族的盟约,一切以四个家族的共同利益为主,以保证四家族盟约为前提下才可行动。 胜利队带了四兵过来,代表了刘家对于这次事情的重视程度,也就是说王岚嬅不能以大公的身份硬保他们三个,所以王岚嬅才会说这次的事情她帮不了克劳蒂娅。 克劳蒂娅也理解,所以她没有说什么,而是随意的坐在了王岚嬅的床上将右腿搭在了左腿上,看着被王岚嬅称为女仆的蓝。 “那么关于圣剑是怎么失窃的他们有说吗?” “是,刘华队长说,今天早上负责值守藏剑阁的人过去接班时发现了昨晚守夜人的尸体,而封印着圣剑的水晶石中只剩下了圣剑的剑鞘,圣剑则是不知所踪。” “呵。”一听圣剑只剩下个剑鞘,克劳蒂娅不屑的嗤笑一声,圣剑拔出来后什么个德行她可是亲眼见过的,你说有人潜入守卫森严的藏剑阁偷了剑本身就很离谱了,这人还是抽出圣剑光明正大的带着一柄不停发光发热在黑夜中比火把还要火把的圣剑离开了? 能不能再扯一点。 “那藏剑阁的暗卫呢,还有那些机关法阵呢,他们有没有说怎么样了。” “抱歉,刘华队长并没有提起这些。” “好了,幸苦你了蓝,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帮我把理查叫进来。” “可是公爵大人,您……” 246 藏剑阁的消息 “可是公爵大人,您才刚刚脱的衣服,现在让理查先生……” 还不等王岚嬅发话,那边坐在床上克劳蒂娅倒是先开口了。“你就听她的去叫吧,当年读书一起住的时候这家伙就没少让理查帮她换衣服了,我都习惯了。” 那被唤做蓝的女仆先是询问的看向王岚嬅,待王岚嬅点头后才退了出去,又过了半分钟不到的时间,理查敲响了房门走入了屋内。 同时他还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刚刚得到的消息,藏剑阁内机关大部分未有触动,小部分被暴力破除,疑似有启动过隔音结界,驻守在藏剑阁的护剑长老据说在剑主诞生的当天就已经撤离了藏剑阁。” 理查这话听得克劳蒂娅都乐了:“圣剑候选人出现关他撤离什么事。” 撇了眼坐在床上的克劳蒂娅,正为王岚嬅更衣的理查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说是两位剑主同时出现是万年来的第一次,所以要回家祭祖,向初代和众神祷告,询问两位到底谁更适合成为新任圣剑之主。” 这次连王岚嬅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理由可以再烂一点的,真的。先不说两位适格者其中一位明显没有当剑主的意向,就算两人都有,那也该老国王自己考虑,他要是拿不定主意还有四大家族呢。 其他贵族就算了,先不说这种事情他们够不够资格参与决策,就算够估计也没人会想把这事交给贵族们讨论,那样等结果出来时说不定驱魔大战都打完了,两位适格者都已经自然老死了。 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如果是四大家族或者老国王自己顶多,前者最多一周,后者最快一个念头的功夫这事就能解决了,何须去问什么老祖宗。 就算老国王跟刘家上下能管事的脑壳集体坏掉,觉得这事他们做不了主想要问问三神和老祖宗,可这跟藏剑阁的护剑长老有什么关系,刘家是没人了吗,这种事都要一位半神放下守护圣剑的职责回去参与。 “我数娜娜,要不我给你开个后门你直接走吧,等下胜利队的人问我,我想想啊——天晚上我们打牌打到一半,你突然遥感到你在南方的某位朋友上厕所没带纸,所以带了两卷纸连夜干了过去,你看这理由怎么样?” “不怎么样!” 瞪了眼没个正经的王岚嬅,克劳蒂娅知道对方是在劝自己离开,毕竟刘家或者说刘盛那老家伙已经连脸都不要了,这么蹩脚的理由都用了出来,危险系数就直接拔升了数倍。 何况刘家还摆了四兵出来,王岚嬅这边已经没办法提供过多的庇护,这种敌暗我明而且还全面被动的情况下继续逗留的确不是个好主意。 不过克劳蒂娅也有她自己的顾虑,神使身份虽然尊贵,但有些神明,特别是那些隐神其实在善恶是非的观念上有些淡薄,所以神使之中也常常出现些沉醉于力量而犯下滔天罪行的堕落者。 现在圣剑刚刚失窃,两位能拔出圣剑的适格者无故逃离王都,这在其他人眼中算什么?那是做贼心虚那叫畏罪潜逃! 少年倒还好,他有着哥斯拉三教里审判之神的赐福,这让他在哥斯拉内的声望直接突破了友善和信赖的程度,可以算是小半个盟友了。 毕竟审判之神万年来可没派遣过任何神使,而少年受到了审判之神的赐福也可以算是半个审判之神的神使,是哥斯拉的自家人。 可庞光就不一样了,先前那些无伤大雅的玩闹还好说,毕竟神使之中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他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大屠杀那么就算他强抢个民女啥的为了之后的驱魔大战那些贵族老爷也会当作没看到。可要是在这个圣剑失窃的节骨眼上庞光也跑了,那庞光的身份就可以说是彻底黑了。 那毕竟是哥斯拉王国的镇国圣剑。 王岚嬅会提议让克劳蒂娅离开是因为她不在乎这些,对她而言出现在王都的是流浪骑士克劳蒂娅,她的至交好友依旧是失踪状态,那么克劳蒂娅与堕落的神使盗窃圣剑潜逃关她的好友拉蒂娜丝什么事。 可惜克劳蒂娅不领情直接给拒绝了。 “放心吧岚岚,胜利队说是希望协助调查,证明他们多少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那傻小子可是审判之神亲自认可的人,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的。” “哼,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真要出了什么乱子我就把你们三个打包往上面一送,一切就万事大吉,跟我也没关系。” “哎!别别别,你饶了我吧,把我送回去你还不如把我送出去,反正这么多年也是这样过来了,我也不在乎继续这样过下去。” “你这倔脾气,简直跟那人一模一样,你的孩子你” “行了行了,现在还是说说圣剑的事情吧,理查,还有其他消息吗?” 话说到一半被克劳蒂娅打断的王岚嬅转头怒视着克劳蒂娅,看着对方那故作平淡的表情,又幽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一旁的理查表情与王岚嬅差不多,不过他也同样没有在这事上继续多说,而是转而说起其他消息。 “藏剑阁方面没有什么消息了,老国王那边,在派出胜利队前往三家外他还让人去把刘判跟刘弘殿下请了过去,至于刘光公主,她昨晚留在了宫中。” “三位王储候选人都在么……这事你有什么看法吗,理查。” “圣剑失窃虽然与王储有关,但没理由在会见三位公爵大人之前先见王储,除非刘盛国王有什么事情需要先询问一下三位储君。” 理查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他已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如果再继续说下去就有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两人的判断了。 理查停下,克劳蒂娅很自然的把视线转到了王岚嬅身上,不过王岚嬅已经把头别到一边了,似乎是还在为刚刚克劳蒂娅打断她而生气,不想搭理她。 247 王岚嬅的人设 王岚嬅不理她,克劳蒂娅也不急,两人多年好友互相脾性也都清楚得很,就现在这种情况,哄都不用哄王岚嬅等下自己就好了。 克劳蒂娅也就没理她,而是继续接着理查的话往下说。“也对,昨天老家伙才刚表露出传位给剑主的意向,今天圣剑就失窃了,会怀疑到三位候选人身上也情有可原,只是。” “只是那老狐狸做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对吧。” 后面这半句是王岚嬅接的,她生气归生气,但克劳蒂娅这条狗命王岚嬅还是打算救一救的,最起码不能就这么让她把命交代在自己家门口。 “哥斯拉军政方面的权力都被老家伙紧紧攥在手中,王宫内外自不必说,只要他想就连里面有几只蚊子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就连我们王家的眼线也是在他的默许之下的。 “如果说老家伙是雄鹰,那么相比之下三个小家伙就是刚刚从蛋壳里出来眼睛都还没睁开的雏鸟。这种情况下他们绝无可能绕过老国王对圣剑下手,而且还调走了藏剑阁的护剑长老,他们要有这本事这王储之争早该结束了。” 看着抱胸昂头面露不屑的王岚嬅克劳蒂娅知道刚刚那点小事算是翻篇了,耸了耸肩指了指王岚嬅身后的理查道:“虽然我知道你很看不起他们几个,不过在衣服穿到一半的时候做出这么大动作可不怎么合适。” 一听这话,刚刚还傲气十足的王岚嬅表情一僵,转头就看到了皱着眉头的理查,干笑两声又把双手平举起来,任由理查为她整理衣服。 “老家伙既然叫我们三家过去,那么他直接对你们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但这也变相牵制了我,其他两位也在场我也不能太过偏袒你们,你要去也可以,但面具给我戴严实了,只要不危及生命,就算被扣下了也别摘下来,知道吗!” “是是是,你放心,这些我都懂,那么后面的事情就交给王大公爵了。” “哼。” 冷哼一声,王岚嬅懒得再理她,不过这事讨论到这里差不多也就结束了,没办法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情报太少,先前理查得到的第一手情报大多也都流露于表面,很多事情他们都不清楚,这种情况下想要揣测出一只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难度还是有些过高了。 待理查为王岚嬅穿戴整齐并且好好画了个淡妆后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几人出房门时没有直接将门的另一边连接到偏厅,而是连接到了二楼楼梯旁的一扇门上。 此时少年已经在走廊上了,见克劳蒂娅换上了那身银白色铠甲跟着王岚嬅与理查从门内走出后连忙迎了上去。 “克劳蒂娅小姐,小光还在餐厅吃饭,怎么办。” “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理查,你派个人去跟小家伙说一声,我这边有事要他帮忙叫他随时准备过来。” 让理查安排人去叫小光后克劳蒂娅用已经穿上臂铠的手重重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好了别紧张,只是叫我们过去帮忙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比起这个你还是想想今天没有完成承诺好的训练,之后要怎么补回来吧。” 被克劳蒂娅拍得一阵踉跄的少年还没缓过气来又听克劳蒂娅说起训练的事情顿时皱成了张苦瓜脸,显然克劳蒂娅这身心两方面双管齐下的攻击让少年有些吃不消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缓缓。 一路没有停顿,一群人除了少年外脚步整齐快速又不嫌急躁的走下楼梯,径直前往了胜利队几人所在的偏厅。 门外站着一名公爵府的侍从见到几人后行了一礼,先是不紧不慢的敲了敲门,算好时间一般在王岚嬅几人快要抵达时推开了屋门,正好让几人进入。 一进屋内,克劳蒂娅就看到几位身穿橙白制服的队员围着桌子站在屋内,显然是刚刚的提前敲门让他们知道了主人的到来而提前起身。 那几位一见到王岚嬅直接右手抚胸行了一礼,王岚嬅则是冰着张脸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还了个简单的点头礼。 走到主位,王岚嬅直接坐下,理查立在她后方,克劳蒂娅拉着少年在一旁坐下,他们是公爵府的客人,这种场合还是有资格落座的,何况这次胜利队前来也是为了寻着他们。 “什么事。” 几人才刚刚坐下,那边胜利队几人甚至屁股都还没落到椅子上,冷冰冰的三个字就从王岚嬅的口中吐了出来。 不近人情,不苟言笑,冰冷的王家家主,这是人设,在人前她必须得维持好这个人设,何况对于这些来找自己好友麻烦人家伙王岚嬅也是打从心底里的不喜,自然更加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了。 就是那刘华队长有些尴尬,他才刚刚弯腰想要坐下,坐的动作都还没做完王岚嬅就问话了,人王岚嬅是大公爵,而且刘华还是带了国王的口谕的,他可没资格坐着说话。 没奈何,只能中途改变动作站起来了。 “坐。” 依旧是冷漠的女声,说话之人也依旧是王岚嬅,言简意赅的一个字,让刘华刚刚提到一半的屁股又僵住了。 虽然他没资格坐着替国王传话给大公爵,但是大公爵都让他坐了,他要是再站起来那就是不给王岚嬅这大公爵面子,真追究起来刘盛还真不一定愿意保他,或许性命无虑,可他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没办法,刚刚提到一半的臀部在半空中又强行改变了姿势重新落了下去,刘华总觉得王大公好像是特意在刁难他,但他又没的罪过王家的人,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只能把这事归结于王家家主向来不近人情这一点上了。 而实际上,王岚嬅的确是在刁难他,就算要维持人设,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只是对方的来意,加上之前克劳蒂娅打断她的话,让这位王大公的心情很是不美妙,所以就有意刁难起这位胜利队的刘华队长。 248 出发 王岚嬅有意刁难,刘华也只能憋着,毕竟这是位惹不起的大佬,他多少也察觉到了王岚嬅心情不佳,所以重新坐好后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就说道:“公爵大人,国王口谕,昨夜镇国圣剑失窃,请三位大公前往宫中议事,同时也希望公爵府上的两位神使作为圣剑认可的剑主候选协助调查此事。” “拿出来。” 在刘华说完后王岚嬅突然开口,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而刘华却是早有准备般从空间力取出一张三寸的蓝色小牌以及一个信封。 “国王陛下说了,这次的失窃事关重大,两位神使皆与圣剑有所联系,还有审判之神所赐神眼,为了尽快找回圣剑,务必请到几位王家贵客。” 替国王传话,再怎么从简的口谕都得有个信物,王岚嬅问的就是这信物,而刘华取出来的那牌子就是这个信物,上面印有刘家家纹,同时附着的审判神力可辨真伪。 至于那信,信封上有火漆印显然还未打开过,印是哥斯拉王国的国徽证明写这封信的人不是刘家家主刘盛而是哥斯拉王国的国王。 可虽说取出了两样东西,刘华却是只把牌子递了出来,那封信却又收了回去,仿佛只是恰好两样东西放一块才会一并取出一般。 接过理查递来的刘家令牌,王岚嬅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令牌还给了理查,继续将视线放到刘华身上。 信物看一眼就够了,王岚嬅要的除了信物之外其实还有老国王的其他话或者信,可刘华除了递牌子时说了两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连信也收了回去。 那么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王岚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那是一封逮捕令,或许没有那么正式,但估计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要逮捕的人自然不是她,老国王现在对哥斯拉的掌控程度再高,也不可能这么随便就对王岚嬅动手。 那封逮捕令的对象是克劳蒂娅以及两位神使,为的就是防止王岚嬅不放人,或者说克劳蒂娅他们不愿意配合,也就是所谓的先礼后兵。 至于那两句话,既是客套,也是请词,更是给王岚嬅的一种解释,最后用的是王家贵客也是在表示老国王愿意给王家这个面子没有对几人不利的想法,起码现在没有。 不过王岚嬅还是有些不满,逮捕令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为了留后手肯定会有,但你这样明晃晃的拿出来晃一圈再收回去,是看谁不起呢? 以刘华的身份肯定能理解这么做到底有多作死,实际上现在他就已经被王岚嬅盯得额头不停冒汗,显然他也是很紧张很有压力的。 那么他这么做的理由就只可能是老国王特意吩咐过了。而正是这种表面上给足你王家面子实际上暗地里却极其嚣张霸道的做法让王岚嬅感到极度的不满。 “哼。” 不过她也知道刘华只是听令行事,气往他身上撒不仅不说没用还失了身份,因此王岚嬅只是冷哼一声,也不再看刘华直接起身就向外走去。 完全不懂这位王大公到底是什么个意思的刘华将视线转到了留在原地的理查身上,这位光头壮汉脸上依旧是不苟言笑,眼神甚至还有些凶恶的与刘华对视。 “刘华队长,公爵府的马车已经备好了,请吧。” 之后屋内的事情就不重要了,早在王岚嬅离开的时候克劳蒂娅就拉着少年跟着走了,那所谓的刘华队长,王岚嬅都没给他好脸色看,克劳蒂娅与少年可是需要被带走的当事人,自然更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吩咐门外的侍者去把庞光喊来,几人直接走到院中,三辆马车早已停在院中等待着,这次是正事,而且目标也不同,王岚嬅便没有跟几人同坐一辆马车,而是进了第一辆象征着她公爵身份的马车。 克劳蒂娅与少年进的第二辆,也是昨天他们坐的那辆,与昨天的区别在于车夫换人了,那个憨憨现在正在第三辆马车上,看样子是降了个级。 王岚嬅的车是先走的,没有等其他人,在王岚嬅上车后直接就走了,她需要先一步到王宫里开个小会议,不管怎么样想要先去跟老国王谈谈总是好的。 第二辆走的是,好吧,没有第二辆走的,后面两辆是一起走的,虽然刘华几人在王岚嬅刚刚驶离就出来了,但他们的任务除了传达召见外还有‘请’克劳蒂娅几人入宫。 虽然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不至于贴身押送,但要他们自己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最后几人又等了三分钟左右,庞光才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蛋插着吸管一边吸着一边出来。 “我是不是开价开少了,饭都不让人吃了。” 一上车还没关门小家伙就开始抱怨了,不过也是,昨晚才签的合同今天一早饭还没吃上几口就被拉着走了,搁谁心里都不舒服,何况昨晚最后定价定得还那么低。 “行了行了,事情结束后我额外再教你一个就是了,而且你手上那一排戒指里都是食物吧。” “不一样嘛,在桌上吃跟在车上” 话音未落,克劳蒂娅在马车车厢上的某处敲了敲,墙壁上突然弹出一块板子直挺挺的横在几人中间。 被吓了一跳的小家伙眨了眨眼,一手抱着蛋,另一只手伸出敲了敲那不知材质的板子,别说还挺硬的,小家伙敲了几下连晃都没晃一下。 桌子的事情解决了,食物也有理查准备好的十个空间指环的量被小家伙戴着,以王家的锻造水平造出来的马车减震良好更是没有颠簸的说法。 小家伙也没话了,撇了撇嘴一边摆着餐点一边吃了起来,看得一旁还没吃早餐的少年直咽口水,可小家伙又很护食,一份不吃完绝对不拿下一份,问他要他也假装没听到不理人。 无法,少年转头看向克劳蒂娅,然后就看到克劳蒂娅不知何时也取出了一份早餐开始享用起来,看那餐具似乎还是王岚嬅家的。 249 倒霉的刘弘 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变故,实际上坐着王家的马车后边还跟着胜利队的人,在哥斯拉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变故,真要出了事同时打了一个国家两个家族的脸,就算是其他两大家族也别想简单了事。 到了宫门马车也没停下,说是事态紧急所以特免了一些规矩,实际上还是在做姿势,告诉所有人这个面子还是给王家的,同时也是对两位神使的支持与信任。 当然,如果当时克劳蒂娅他们抗拒入宫,肯定是另一番景象了,不过本身这种不花钱也不表态,最终出了事也不落人口舌把柄的面子这些大人物们向来都是能给就给的。 马车抵达藏剑阁时,那里现在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已经不是戒备森严可以形容的了,水泄不通到还差不多。 这让克劳蒂娅感到很是疑惑,毕竟圣剑都丢了,那里充其量算是个案发现场,至于派这么多人手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不过身边也没有人可以问,那刘华跟他的四位同僚们还在后面的马车里呢,所以这个问题克劳蒂娅也只能压在心中。 不过几人的马车并没有直接在藏剑阁停下,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这里,只是恰好路过而已,在过了藏剑阁后马车又慢行了几分钟,到了一处偏殿后才停下。 这地方离老国王他们开小会议的地方并不远,只是以庞光几人没有资格走大门所以才绕道藏剑阁那边过来多耽误了些时间。 当然,王岚嬅的车架什么的几人肯定是没能见着的,这些信息也是下车后刘华告诉几人的。 国王陛下与几位公爵大人正在隔壁商讨,几位且先在这里歇息一会,事情等会议结束后国王陛下会亲自与几位细说。 当时刘华开门时是这么说的,说完这话,等几人进了屋子,他哐当一下关了门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几人这是锒铛入狱了。 不过这点小事几人也没太在意,让几人惊奇的是这屋内居然已经提前有狱友在这等着了,看那身段,不正是昨天刚见过的那位刘弘吗? 当时这位八皇孙正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几人,脸上的神色说不上萎靡不振但也没多精神,见几人来了也只是苦笑。 “几位来了,先坐吧,爷爷他过会就来了。” “这不是八皇孙刘弘殿下吗?怎么这就你一个人?难不成国王陛下有什么要事要跟你详谈特意支开了其他人?那我们来得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这次门没锁,我们可以走。” 克劳蒂娅话里的意思很简单,三位王储一起被召见,就你一个人留下来,你这是摊上事了,这次我们来这里还在你的预料之内吗?那怎么不锁门啊,这次要不再拦着我们不让走? 对于克劳蒂娅这有些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刘弘居然也没有太大反应,就是脸上的表情更苦了,勉强扯出的笑容也是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夫人快别笑话我了,昨天的事情虽然是意外,但让几位客人在王后塔参观时遇到这种事情的确是失礼了,我身为王国的八皇孙,在此给几位赔个不是,还请夫人跟两位神使能够原谅,圣剑失窃事关重大还请夫人和两位神使能不计前嫌大家一起携手追回圣剑。” “嘿,如今看来昨天的事情倒的确是巧了,怎么这么巧就撞上了这么一堆事情呢,难不成八皇子殿下还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刘弘一听克劳蒂娅这话,脸上表情一苦再苦。虽然没有明说但刚刚他赔不是其实是为了昨天关他们的事情道歉,也是面对不满的克劳蒂娅的一种服软与示好。 大概意思就是‘昨天的事情我错了,对不住了,现在圣剑失窃这事有些大,以前的事情就先带过,大家一起合作吧。’ 之所以听了克劳蒂娅的话后表情更苦,是因为克劳蒂娅没接他的话,或者说没接受他的提议,而是继续嘲讽他,同时也是在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你昨天的算计现在看来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为那么点好处把自己整个人都赔进去了,我说你不会真的是知道什么消息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的吧?’ 只字不提合作的事,明显就是不想合作,前面还说阴差阳错下他刘弘把自己坑了,后面就说他预知未来故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是拐了几个弯在说他傻呢。 这刘弘表情能好看吗,可心里再苦他也没办法,现在圣剑失窃,而且现场是剑鞘还在圣剑本身失窃,也就是说圣剑被人拔走了。 现在王都里能拔剑的众所周知的就是他面前的两位神使,而前天神使拔剑之后回家也没见说什么,昨天他刘弘跟几人在王后塔的层层结界内密谈了一个小时,期间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当天晚上圣剑就失窃了,还是被人拔走的。 更巧合的是昨天下午的会议上,老国王给给其他两位王储都做了安排,也隐晦的表示王位打算让给剑主,但就是没提你这个八皇孙。 怎么看着那么像是你八皇孙刘弘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不甘心就这么败下来而在信息不平等的情况下忽悠了一位能拔剑的神使把圣剑偷走了。 而且你看,藏剑阁的现场,那位半神级的护剑长老莫名其妙被人支开了,藏剑阁的守卫也比往常薄弱许多,这一切的一切外人是肯定做不到的,而刘弘是八皇子,还是王储的有力竞争者,最昨天起码之前还是,那么这事要是他安排的也说得过去。 先不说事情要真是这样的那刘弘得以什么代价才能说动神使放弃光明正大的剑主身份去帮他偷剑。 就光这种种巧合下来,刘弘就有种黄泥掉进裤裆里的感觉,现在真就是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状态。 刘弘心里那个苦啊,更苦的是老国王明显也是对此有所怀疑的,不然他干嘛叫来三人只留下他刘弘,留下就算了还特意让克劳蒂娅他们几个来这屋里等他。 他这是在给刘弘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250 寻找事情的真相 虽然俗话说得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但这句话明显不适用在现在,用在现在比较贴切的是另外那一句。 宁杀可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别说刘弘只是老国王众多子孙中较为出众的一员,就算他已经是王储了,扯上偷盗圣剑的事,那跟普通人比起来也就是当场杀还是缓两天再杀的区别。 所以刘弘想坦白,他真的想坦白。可惜他坦白了没人信啊,说实话若不是他自己没有哄骗唆使庞光几人去偷圣剑的记忆,那么多巧合摆在面前他都以为这事真是他干的了。 可是他真的没有做过啊,先前他向老国王解释的时候老国王也是嗯嗯不停点头,然后呢,然后让他在这里等着,说等下庞光他们就来了,让刘弘替他招待好几人他要先去与那三位大公商议事情。 这不还是没信吗,或者说从头至尾刘弘那一大溜的解释老国王根本连一个字都没信。 所以当克劳蒂娅几人来时才会看到那张苦瓜脸,没办法,他愁啊,特愁特烦恼的那种愁。现在见着庞光几人了,结果克劳蒂娅根本不理他,不帮忙就算了还各种冷嘲热讽的,刘弘感觉头都要炸了。 脑壳痛。 “哎夫人啊,您就别再取笑弘了,圣剑失窃这事太过严重也太过巧合了,还请夫人救救弘啊。” “八皇子才是开玩笑了,我克劳蒂娅只是个无名的流浪骑士,如何能救得了您。” “你这”气急的刘弘差点就骂出了声,但一见克劳蒂娅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一肚子脏话停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再看其他两人,庞光一进来就往桌上摆东西开始吃饭,少年一进来就坐在庞光不远处,两眼死盯着吃饭的庞光。 两人好像都对这边交谈的内容毫不在意一般,也没有一丝对圣剑失窃的担忧。再结合克劳蒂娅那无所谓的态度…… “看夫人丝毫不紧张,莫非这事情又有什么变化?” “变化?什么变化,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变化,八皇子您真是爱开玩笑,我们几个也是接到国王陛下召见才知道这事的,人才刚到,就脸藏剑阁也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具体发生什么都还不清楚,就算真有什么变化,我们也看不出来啊。” “那看夫人神态自若,似乎是一点都不着急?” 克劳蒂娅伸出手指轻轻放在面具上白了眼刘弘。“国王陛下召我们前来为的是协助调查,我们有什么好急的。” 说话时克劳蒂娅是看着刘弘的,见刘弘听了这比睁眼说瞎话还过分的睁眼说对话后脸上那如同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就觉得心中舒坦。 说是叫他们来调查的别说在座几位了,只怕门外守着的那些卫兵也不会把这事当真,但这事明面上就是这么回事,你还不能拆穿了,所以刘弘心中再多MMP想说也得憋着,咽回去。 不过克劳蒂娅倒也没真打算就这么交恶刘弘,虽然昨天被这家伙算计了很不爽,但今天人家也是两次三番的示弱了,而且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多个刘家人帮忙也是好事,所以稍微气一气他也就算了。 “而且我觉得这事也好办,且不说圣剑有灵,两位神使皆是得到圣剑认可之人,凭借这份联系想要寻回圣剑难度并不大。 “就算没有这一层练习,凭借两位神使出众的能力,以及神明的赐福,想要寻找到事情的真相还是很简单的。” 听到这话,刘弘眼前就是一亮,哥莫拉的事情他虽然没有深入了解,但是其中关键人物的信息还是很自然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其中除了克劳蒂娅身份的猜测外少年的信息是最让他感到惊讶的。 审判之神降临,亲自赐下一双神眼。 这可了不得,审判之神赐给信徒点东西倒是很正常,偶尔也回有人得到审判之神的青睐获得审判之眼什么的,远的不说,关外现在还有一个呢。 重点是审判之神降临了,而且是亲自赐下的神眼,寻常赐福都是信徒祷告,大审判官得到回应,然后再准备个十天半个月的才开始在神殿举行仪式请神恩,最后才借由神像与神殿里的审判之火赐下祝福。 麻烦得要死不说,全程除了大审判官能得到审判之神的回应外根本看不到他老人家一点影子,可少年就不同了,这家伙不光得到了一对功能各异的神眼,审判之神还亲自降临为他换了眼睛。 这在其他人看来就很有趣了,联合历史上的神使有千千万,但真正得到所有人认可的唯独只有前三任神使,初代解决了生存的土地问题,二代解决了战力问题,三代解决了联合内部问题,这三代之后的神使,说好听点叫英雄、勇者,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在需要的时候被诸神召唤过来的工具人。 而哥斯拉的三神中的其他两神在其中也显得极为特殊,初代是光明母神的神使这是众所周知的,可实际上除了提供祝福外,为初代提供实质战力支援的是火焰之神,直接派遣了准神级的神兽,而初代本人信仰的神明却不是光明母神也不是火焰之神,而是审判之神。 这本身就是一种很诡异的情况了,更诡异的是,万年来,不论是哪路神明,就算是那些万年不见真容不闻其名的隐神都派遣过两三个神使参与驱魔大战。 可与初代有关的这火焰之神和审判之神却是除了初代外再也没有给过神使们帮助,自身更是没有召唤过任何的神使。 这在神使满地跑的年代里无疑是十分异常的,起初人们还以为这是因为当初支援史上最强的神使初代大人,导致两位神明有些虚弱,需要修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不对了,因为这两,神降神迹神恩养养玩得溜,火焰之神甚至还跟信徒玩起了辩论,存在感比起其他神明可以说是只高不低,神职人员受到的祝福与转化出来的战力也是一流水准。 但他们就是不招神使,不仅不从异世界召唤,就连信徒中的神使也不招,别说招神使了,他们甚至不给其他神使任何帮助。 251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 () 双神的异常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可人家毕竟是神,还是帮助联合反攻了魔族的神,这是真正的大佬,一般人哪里敢问。 那些神使们倒是有无法无天的敢去问,可你问了也得人家愿意理你啊,理你也不一定要回答你啊。 所以这事可以说是联合中的一件未解之谜了,无数的神学家史学家各种奇奇怪怪的专家学者还有一些活太久闲得无聊的大贤(闲)者也就这事研究过,最后的结果都是没有结果。 人家神明不想说你能怎么办,说他体虚不行供了个初代就萎了?先不说天上会不会突然劈下一道审判之雷,那边刚刚还开了一出辩论赛,顺便发了一对审判之眼出去你没看到吗? 所以研究这事的结果自然就是没有结果了,可现在少年打破了万年来双神不招神使也不帮助神使这一人尽皆知的潜规则。 这就很有趣了,不过再有趣那也是那些专家学者们才会感兴趣的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听了会惊讶,等有结果了就去听一听了解一下,好做茶余饭后的谈资,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而刘弘为什么在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后直接看向了少年?因为他想起了少年的能力,或者说是审判之神赐予他的能力,那双能看破虚实与时间的神眼。 的确,如果有这双神眼相助,那么不论圣剑到底是被谁偷的,又是如何偷的,只需要少年到藏剑阁里扫一眼,那么事情的结果就出来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不就都知道了。 想通这些,刘弘也冷静了下来,也理解了为什么克劳蒂娅神态自若好像根本不把圣剑失窃的事情放在眼里一样,因为这事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算事。 “还是夫人有办法啊,唉,居然连审判之神赐下的神眼都忘了,真是人夫人见笑了。” “哪有什么见不见笑的,殿下昨日才与我们相识,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而且这对眼睛能不能看破还是两说呢。 当然后面这一句克劳蒂娅没有说出来,毕竟她可没法确认这隔墙是否有耳,而且对方既然敢对几人下手就不可能没有防备着少年的那双眼睛,现场肯定布下了什么,可能是结界,也可能是用某种力量扰乱了现场,让神眼无法起效果。 神眼毕竟只是审判之神赐给少年的,效果肯定没有神明使用那么强。而且少年本身还那么弱,可能都不需要半神出手他就看不清楚了。 没见哥莫拉时少年只是借着因跨过时间线看到了未来的果就直接趴下了吗,甚至还差点灵魂涣散,要知道霍顿兄弟当时的实力可远没有达到半神啊。 所以虽然少年的眼睛听着玄乎,也被审判神教的那群人吹得天花乱坠,但其实就让少年来解决这件事,克劳蒂娅并不看好。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那未知的敌人会怎么对付这双眼睛,可以说现在的她是很期待见到藏剑阁内里情况的。 毕竟连刘弘都被怀疑的丢过来了,先前胜利队的刘华请他们也是用的王家贵客,那么这次事情的危险性肯定不高,幕后黑手是老国王的情况下他们短期内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没错,克劳蒂娅已经开始怀疑起老国王了,或者说打从一开始克劳蒂娅就把老国王列入了可能的人选里。 毕竟有能力做到藏剑阁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而老国王可以说是最轻松的那一个。 当然了,如果幕后黑手不是老国王那就是最好的,那么老国王不仅不会加害于他们,还会反过来保护好他们,毕竟幕后黑手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庞光他们三个,最起码目的之一就是他们三,否则没有必要强行把两名神使牵扯进来。 那么这种情况下老国王为了对抗幕后那人,肯定会把他们三个保护得好好的,到时候留在皇宫里的他们不仅不会有威胁,反而比在王家还要安。 给刘弘解惑安抚好这位因为一系列突发变故而慌乱不已的八皇子后克劳蒂娅就没有兴趣再理他了,毕竟交好归交好,但对于这种完是被人当成棋子随意摆布,甚至已经有失去王储竞选资格迹象的家伙……也就那样吧。 爱咋咋。 刘弘这边,先前慌乱之下各种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服软,现在冷静下来后怎么想怎么不合适,再看克劳蒂娅时虽然不像小说里被打脸就滋生无限怨恨什么的但也有些复杂。既然克劳蒂娅没有继续跟他交谈的**,他自然也没有继续去给人臀部加热的想法。 另外两个,一个大吃特吃就是没吃饱,一个没吃想吃就是吃不到的就不提他们了,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眼瞅着少年腰带勒了又勒,克劳蒂娅都要看不下去准备让侍者送点餐点上来时,房门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来了,屋内的几人,除了庞光外的几人连忙起身,转身面朝着门口的方向,双开的房门被缓缓推开,老国王带着一众侍者从屋外走了进来。 屋内众人纷纷行礼,刚刚进屋的那些侍者们也纷纷……把眼睛往庞光身上猛瞅。 没办法,所有人都起身行礼了,就小家伙在那吃东西,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倒是老国王对此不甚在意的样子,与众人还礼后在侍者的搀扶下走到刘弘旁边的主位上坐下。 “你们先出去吧。” 才刚坐下,老国王就让跟随他一起进来的侍者们先出去,也不知道之前的会议到底谈论了什么,几位侍者看向几人的目光有些怪异,迟疑的对视了两眼,最终还是老国王平日积威更深些,侍者们行礼后纷纷推下。 当房门再次关上时,屋内就只剩下了老国王与刘弘还有庞光三人,就连先前在屋内服侍的侍者也已出去了。 一时之间屋内有些安静……好吧,庞光吃东西的动静不小,就算没人也安静不下来,不过这种时候显然不是能随便说话的时候,所以除了庞光用餐的声音外屋内一时间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252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 () “今天请几位前来的原因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这里我也就不多说了,具体的情况等下到了藏剑阁你们就知道了,先说说刚刚我们讨论之后的结果吧。” 最终,率先开口的还是老国王,与昨日絮絮叨叨好像有说不完话的老人家不同,此时的老国王面容冷峻而严肃,言行中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感。 这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压得刘弘跟少年心头沉重,最为不堪的还是少年,此时的他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而刘弘虽是八皇孙平日里也没少接触老国王,但正所谓越是了解越觉恐怖,往日积威之下虽然比少年表现得好些但也是满耳的心跳声。 倒是克劳蒂娅对此表现得不甚在意,只是礼貌性的表现出了专注的样子,心中对于会议的内容,或者说老国王会对他们说的‘会议结果’其实根本就不在意。 因为结果是注定的,会没去藏剑阁之前跟他们说这事,那么不论会议结果是什么,对于他们的结论肯定都是些什么‘有嫌疑,但可信任。’‘需要再观察观察。’之类的话。 起码老国王肯定会这么说的。 “抱歉,虽然老夫跟岚都主张几位是值得信任之人,但这次圣剑失窃之事事关重大,所以只能委屈几位在这皇宫之中逗留两日了。” 早有预料的克劳蒂娅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他也明白老国王现在说这话而不是在藏剑阁事后说这话也是想卖他们个好,不论他们领不领情这份情都直接拍他们脸上塞进脑子里不记也得记了。 不过心中虽是不屑,但嘴上不能这么说,克劳蒂娅在听完老国王的话后还是起身毕恭毕敬的对老国王行了一个骑士礼。 “国王陛下不必道歉,圣剑失窃的情形我们也听说了,会被怀疑也是无可厚非的,您跟王大公能信任我们我们就已经很感动了,不过您也不必太过担心,正所谓清者自清,既然这事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就不会惧怕这些捕风捉影的怀疑。” “你们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老夫也相信你们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正是因为对几位的信任,不想隐瞒几位所以老夫才在去藏剑阁之前就先把结果告诉几位,虽然几位能够理解但老夫还是深感惭愧。”说完,老国王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叹息中满是无奈之意。 先是认可克劳蒂娅的看法,再是相信几人的人品,又直接表达了信任,以及不想隐瞒几人的坦诚,还有最后来自上位者的‘平等’与愧疚。 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话里话外透露出的这种满满的肯定与认可,换做普通的愣头青来了那还不是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不说纳头便拜,但对于老国王的印象分也肯定是直接拉满,心中充满感动,然后不论事情的结果如何,他们会恨这个讨厌那个,但是就是不会讨厌这个明明在王国中有着最大的权力但却‘迫于其他家族压力’不得不低头妥协的年迈老国王。 比如说那边的少年不就直接湿了,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被感动得不轻,不过这种手段也就对付对付这些愣头青了,换做克劳蒂娅这种老油条自然是不吃这套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不信归不信,你不能直接表现出来,所以克劳蒂娅也是攥紧了拳头表现出了一定的愤怒。 “国王陛下您不必愧疚,您并没有错,我们也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您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证明我们的清白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藏剑阁看看吧。” 这话看起来中规中矩没什么问题,其实说得直白点就是‘嗯嗯嗯,对对对,你说的好,说得都对都对,好了这事你不用操心了,带我们去藏剑阁吧,我们能证明自己清白。’ 当然,意思虽然是那么个意思,但说法的不同给人的感受就不同,起码克劳蒂娅的话就连老国王听着也不觉得刺耳,毕竟你这都怀疑人家偷圣剑了,人家着急点想去证明自己也是正常的。 “呵呵呵,好,几位能有如此信心真是太好了,果然老夫没有看错人,那么我们就出发吧,具体的到藏剑阁再说。” 含笑点了点头,老国王扶着沙发的扶手想要起身,一旁的刘弘连忙想去扶时却被老国王制止了。 “你这孩子,爷爷我还没老呢,不用事事都让呃!” 话音戛然而止,老国王的脸色在几人的注视中突然涨得通红,胸口剧烈收缩着。几人脸上才刚刚露出些许疑惑,下一刻老国王仅仅抿着的嘴唇中一丝血液沿着嘴角流下。 “国王陛下!?”“爷爷!!”“陛下?” 惊慌的三道声音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出现,刘弘见老国王呕血更是被吓得手脚发软,刚刚起身到一半的身子直接往后一倒软在沙发上。 他不是没见过血,他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所以他害怕,或者说恐惧,恐惧使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使他的手脚失去力量。 同样想到某种可能性的还有克劳蒂娅,但是她并没有如同刘弘一般被恐惧占领制高点,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前扶住了老国王。 眼看着老国王脸上的血色快速消退化作惨白,克劳蒂娅一手扶着老国王一手准备为老国王检查下到底是什么问题。 然而,检查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因为克劳蒂娅感觉到了,她扶着老国王后背的手感觉到了,摸到了,某种坚硬的,带柄的,让她即使隔着臂铠也觉得熟悉的东西。 将老国王扶起,再看其身后,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柄完没入老国王后背的匕首。 血液顺着匕首捅入的地方涓涓流出,沾满了老国王后背的衣物,以及克劳蒂娅那扶着老国王的右手。 看着自己沾满了鲜血的右手,又看着因为年老体衰已经昏迷过去的老国王,此时的克劳蒂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253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三) () 先是圣剑失窃被怀疑,现在又在密室之中老国王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暗杀,最糟糕的是他们别说犯人了,根本连老国王到底是什么时候遇刺的都没注意到。 偷窃镇国神兵在先,刺杀一国之君在后,请问这需要判几年? “救……救,救驾!快快来人救驾!!!” 还不等克劳蒂娅得出那最简单不过的答案,一旁被吓软在沙发上的刘弘直接扯开嗓子喊了起来,那声音是那么的声嘶力竭又是那么的凄惨狼狈,软弱的颤音中整张圆脸上满满都是恐惧。 显然这家伙已经被吓傻了,一点脑子都没有了,居然喊的救驾,救什么驾!现在他妈可是老娘扶着这老东西呢,你喊救驾不就更让老娘洗不清了吗,庞光说你就是个孙子还真没错,那群保守派推举你这家伙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心中暗骂着刘弘这个蠢货,克劳蒂娅却也是被他的喊声所提醒,大脑快速摆脱那些都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答案的愚蠢问题,转而快速的思考起破局之法。 首先是姿势,现在这个姿势很不妙,刚刚只是跑过来扶着加上检查老国王后背时调整的姿势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克劳蒂娅抓着老国王然后丧心病狂的将匕首捅进了老国王老迈的身体里。 砰!“陛下!”“陛下”…… 在刘弘那蠢货喊完不到两秒的功夫,门外之人一窝蜂的冲了进来,特别是那几个侍者急于确认老国王的情况根本没注意周围硬是想往里挤,结果不仅没有进来反倒把门给堵了,堵得那帮侍卫都进不来。 不过这种情况之维持了一秒,第二秒,门边的墙壁就被带克劳蒂娅几人过来的胜利队队长刘华一拳砸出个大懂,侍卫们有序切快速的从洞口闪了进来围着老国王站成一圈。 直到这时,那群侍从们才终于从门外挤了进来,然后被侍卫们拦了下来,也不怪他们会被拦住,就这群人刚刚的表现,老国王就算没事,他们冲过去一番折腾也该出事了。 最先进来的刘华队长此时已经半跪在了老国王身边,而此时的老国王的状态虽然依旧是被克劳蒂娅扶着,但姿势已经从战力便成了半躺,先前老国王所坐的沙发被克劳蒂娅一脚踢开腾出了位置,然后赶在屋外之人冲进来前半跪下来以一种较为平缓看起来也正常些的姿势将老国王护在怀中。 虽然因为改得仓促,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但起码这姿势不像之前那样满满的孤胆刺客画风,而是有了几分守护的意味。 “快,叫医生过来,国王陛下遇刺了。” 见刘华也半跪了下来,克劳蒂娅一抬头就是一句忠心满满的话出来,那边的刘华都不用吩咐,就有一名胜利队的队员推开那群侍从快速冲了出去。 房间里的传唤法阵被刚刚刘华那一拳给砸坏了,现在他得赶快去最近的房间里找个通讯法阵叫个医生过来。 而刘华则是看了克劳蒂娅一眼,伸手从克劳蒂娅手中接过了受伤的老国王,低声诵念几句祷词,掌心之中出现了最常见的治愈魔法‘生命之火’。 虽然是用魔法治愈着老国王,但生命之火的本质本身就是激发人体的潜力与生命力进行的治疗,而老国王又如此年迈,所以这生命之火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他手中的生命之火开始了变色,从象征着光明女神的最纯净的光与白变得血红,当然这并非是什么邪术,这依旧是生命之火,只是这生命之火的效果从激发潜质与生命力改为了抽取,而抽取对象自然是刘华。 比起老国王那生命之源都快枯竭的老迈身躯,刘华作为胜利队的小队长本身就是一位大职业者,又正值壮年,生命力自然是极其的旺盛。 反馈到治疗结果上的就是老国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从一片惨白变得红润些许。 一旁的克劳蒂娅就这么看着,现在的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刘华虽然看似在专心的给老国王吊命,也没有对她说什么,似乎也没怀疑她的样子,但那是因为老国王现在生命垂危,而她又离得太近,这才使得刘华投鼠忌器不敢有所动作。 可就算是这样暗地里肯定也是死盯着克劳蒂娅,防止她做出什么不利于老国王的举动,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外人。 一旁的刘弘还是傻傻的瘫坐在沙发上,两眼无声的呢喃着什么,之前在老国王的威势下表现得比刘弘还不堪的少年这会倒还算好了,起码他还能站起来,只是看他眼神中的惊恐还有满额头的汗也可只,他的内心很不平静。 至于庞光,他依旧在吃着饭,老国王露出异象时他都没有停止过,只是在刘华冲进来时好奇的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吃饭。 不得不说小家伙心态还是好的,这么多人围着,还有一群侍者在那鬼吼鬼叫嚎啕大哭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好胃口,依旧我行我素的吃着饭。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但从侍者们没有减弱多少的嚎声来看应该没多久,门外传来了嘈杂且急促的脚步声,随后王岚带着几个人从屋外冲了进来。 “闭嘴!” 王大小姐就是王大小姐,进来之后看都不看那群鬼哭狼嚎的侍者一眼,一声冷喝过去那群人就好像真的被冻成了冰雕一般不敢再叫。 蹙眉看了眼两鬓斑白的刘华怀中那熟悉的老迈身影,王岚向着克劳蒂娅走去想要拉她起身,却见克劳蒂娅轻轻一侧让开了王岚伸过来的右手,同时隐蔽的摇了摇头。 然后这位王大小姐一弯腰,直接把克劳蒂娅捞了起来,拉到身边。看着克劳蒂娅那被鲜血浸得一片血红的右手,王岚的眉头一皱,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拉了拉克劳蒂娅把她赶到自己身后。 直到这时,王岚才把视线重新转回老国王的身上,而此时的老国王身旁除了因为生命力的快速抽取而显得十分虚弱的刘华外还蹲着一个人,那个本应在巴尔坦开会的哥斯拉皇家学院院长,当代斯图卡家的家主大人。 希尔达斯图卡。 254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四) () 希尔达斯图卡,当代斯图卡家的家主,除去那些老怪物不算,哥斯拉王国明面上魔法造诣最高者之一。 尽管她是修行的是斯图卡流的魔法师,但毕竟是皇家学院的院长,虽然属性表上近战十分突出不是个六边形,但其他的短板也比寻常大很多,折了近战也是个大大的五边形,有她在,老国王可以说是性命无虑了。 没了给老国王吊命的重担,潜在的威胁又被王岚拉走了,刘华这才有功夫指挥起现场。不过说是指挥,其实以他一个连圣级都没有的小队长身份还真做不了什么。 满屋子不是惹不起的大佬就是被大佬罩着的人,其他的不是自己同僚就是老国王那些侍从,这可是近臣,前者是根本没法管,管了有没有用是一说,大佬要是不开心随手就把他捏死了。 至于后者,本来还需要担心下同事关系工作环境还有会不会被人穿小鞋之类的事情,但得益于几位大佬的到场,那几位鬼吼鬼叫不断的侍从总算是闭嘴冷静了下来,勉强到了个可以沟通不会添麻烦的地步。 本来刘华还想着等老国王情况稳定下来就抓紧时间把包括刘弘在内的几位先扣下来再说,虽然单独扣刘弘或者扣神使几人都显得很作死,但如果是双方一起扣的话反倒因为是公事公办而不会得罪人。 可现在,庞光那边看王岚把克劳蒂娅护在身后的样子就知道,他要是敢说一句那这个仇就结下了。 既然庞光这边不能动,那么单独动刘弘也就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了,所以刘华除了维持下现场外真没什么能做的。 好好一个国王近卫胜利队的小队长硬生生让他活成了小区保安队小队长,这找谁说理去。 幸好,王岚也是知道轻重的人,她拉克劳蒂娅只是想表明态度而已,并没有说要带克劳蒂娅他们走什么的,所以刘华也能当做没看到。 在几位大佬来后没多久,前几日克劳蒂娅几人拜访时紧跟在老国王身旁的那位侍者也出现了,刘华一看到老者出现立马凑上去在其身旁耳语了几句。 老者听着刘华的报告,看了眼正接受希尔达治疗的老国王眉头紧皱,但也没说什么,而是跟刘华一起走到希尔达身后。 不论是什么事,刚刚刘华没做,现在就不是做的时候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等医生过来,希尔达再强她也是个魔法师,如果换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来还好,老国王年纪这么大,还是要让专业的医生来救治。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的等待着,那些侍从们被王岚喝了一声后现在虽然还是惊魂未定,但好歹没有再发出那些难听的噪音,所以庞光吃东西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明显。 那吧唧吧唧又的,让包括为老国王吊命的希尔达在内的所有人都把视线移了过去。 然而他还在吃,依旧是那么的我行我素,即使整个屋子的人都把视线转到他身上了,也依旧没停。 别说他不知道其他人在看他,每当也人把视线放到他身上时小家伙都会抬头看对方一眼,虽然为了不耽误吃饭是十分快速的扫了一眼,但的确是有看到他对视线做出反应的。 别说那些心忧老国王的侍从跟近卫们了,就连王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几次三番的扯克劳蒂娅的手,想让克劳蒂娅去结束这连闹剧都算不上的吃饭表演。 可每一次克劳蒂娅都好像因为铠甲太厚感受不到王岚的动作一般,只是站在原地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吃就吃吧,毕竟民以食为天,老国王要真死了那对哥斯拉来说的确是天塌下来了,但现在只是遇刺昏迷,刘华第一时间燃烧生命之火吊命,之后希尔达来得也快,不论怎么样命是肯定保下来了,所以这天没塌,既然没塌,那自然就是该吃吃该喝喝。 当然了,那些侍从们虽然迫于王岚和几位大公的威势不敢造次,但看向庞光的眼神多半也都是那种看待死囚吃断头饭一般的眼神,吃吧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不论这饭是不是断头饭,在场的人既然都因为种种原因没去阻止那小家伙在吃饱前就不会停止,而以克劳蒂娅对庞光的了解,距离小家伙吃饱大概还有半个多小时。 而半个小时也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比如说医生赶到,并且简单处理下老国王的伤势后在刘华的组织下护送老国王离开。 可半个小时也属实太短,很多事情甚至都还来不及展开,比如王岚与其他两位族长还与几位闻讯赶来的刘家长老与实际上的掌权人物之间的撕逼。 撕逼可能有些难听,但争吵的确是在持续着,刘家的人兴许是气疯了,也兴许是因为未到场的某位大皇孙的缘故,一个个叫嚷着要把刘弘跟克劳蒂娅几位在场的人压入监牢好好拷问。 先不说在没有家主与国王认可前压一位‘年轻有为’的八皇子入监牢这事到底合不合适,光是这群人叫嚣着连克劳蒂娅他们都要带走这事就不可能成了。 因为王岚不同意。 本来就是开的四族会议,现在老国王遇刺昏迷,王岚不同意,卢卡尔家跟斯图卡家的两位又是魂游天外完没有在听,一看就是不想插手这件事的态度,那这事能成才有鬼了。 当然了,要是王岚说出要带克劳蒂娅几人离开,那么这两位就会出来阻止了,他们不参与刘家与王岚的争吵一是因为不想让某些人当枪使,把一个前王储有力竞争者处理掉,二是给王岚面子不想过多为难克劳蒂娅几人。 可要是王岚说出带人走,那就不是他们给不给王岚面子的问题了,这就是王岚不给他们面子了。 所以王岚没说带人走,他们也就静静看着几人吵,两方一边是冰山大公,虽然身份高贵但不怎么说话,一边是真正也资格拿出来对线的的人一个都没有,但胜在人多话多,所以局势一时居然有些僵持不下。 255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五) () 争执总有结束的时候,或是一方妥协,或是一方被打死,但最终总归是要结束的。王岚与刘家一群人的争执显然是不至于发展成王岚打死对面那群人的程度的,毕竟那群人里还有半神级的老怪物在,实在有些打不过。 那么很显然结果就是妥协了,妥协的人光看王岚先前拉起克劳蒂娅的态势来看就知道她在这事上是什么个态度,那些刘家人也知道指望克劳蒂娅妥协是不可能的,既然对方不妥协,那就自己妥协吧。 所以最终结果,刘家的人同意不把几人抓起来丢进监狱里,但是必须限制人身自由,而且必须由刘家的人来监视管理。 简单来说就是硬监不行转软禁,反正人在刘家手里这点是不能让的。 王岚也清楚,死磕下去事情没完没了不说,现在还在王宫里,这是对方主场,真僵持下去局势自然是对她不利的。 既然对方让步了,那么她也就顺着话头开始让步,只是对于这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与地点还有些争议。 从扯皮到谈判再到商议最后得出结论,尽管王岚不多bb可劲的提速,但时间还是过去了两个小时,嗯,庞光吃饱后还是过了两个小时。 此时的小家伙不仅肚子不是饱腹状态了,甚至还睡得跟只小猪仔一样,再过一会起来后就该饿了。 说真的,克劳蒂娅真的有种在养小猪一般的感觉,毕竟这吃饱睡睡饱吃的除了猪跟龙外克劳蒂娅也想不出还有其他生物能过这种日子了。 不过说到龙,小家伙的确有跟龙媲美的破坏力,所以大概养的不是猪,而是龙猪吧,就是不知道凑齐七只能不能召唤点什么出来许愿。 等小家伙再次醒来时,几人已经离开了先前那间已成案发现场的屋子,来到了未来一段时间要作为临时小监狱的别院里。 院内除了庞光三人与王岚外再无其他人,院外……那就多了,不提也罢。 “抱歉啊娜,克劳蒂娅,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们了。” “没事没事,如果不是有你当时那种情况说不定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压下了,搞不好命都没了,现在不用去监狱呆着,还能跟个客人一样在这王宫里住着,我们有什么不满足的。” 面对有些内疚的王岚,克劳蒂娅却是表现得不甚在意的样子,实际上也的确如她所说,如果不是后面有王岚撑着,他们几个在王宫里被人算计得背上刺杀国王的嫌疑,那几个半神级的老怪物要是也被收买了,见面一巴掌把他们拍死然后按个刺杀国王或未遂或成功,被赶到的刘家长老当场击毙,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虽然她亮出身份的确是能保命,可那是走正式流程下才能保命,而且就像先前王岚警告的,不到危及生命不要摘面具,可如果是半神级的老怪物也出手了,那她根本没有摘面具的机会跟时间。 “不过这事很有蹊跷啊,老实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老,国王是怎么遇刺的。” 既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也是为了给自己解惑,克劳蒂娅直接跳过了软禁的事实转而提起了老国王遇刺的事情,果然一提到正事刚刚还面有愧色的王岚表情一正立马严肃起来。 “刚刚光顾着跟那群家伙争吵了还没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刘盛王突然就遇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当时只是坐下跟我们说了会议的结果,刚起身说要带我们去藏剑阁看现场话还只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住,等我发现不对时陛下已经遇刺了。” “就这样?有没有其他遗漏的细节或者事情。” “不,就我的感知中没有任何魔力或者斗气内力之类的能量波动,别说能量了,就连那柄匕首从哪来怎么刺到国王陛下的我都没发现,小光,你呢?你有发现什么吗?” 刚刚睡醒没多久还有些迷糊的打着哈欠的庞光闻言转头看向克劳蒂娅,眨了眨眼,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才心不在焉的说到:“啊?发现?发现什么。” “有没有看到凶手,或者说那匕首是怎么刺到国王陛下的。” “唔……好像没有,匕首的话,好像……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老爷爷身上的。” “突然出现?具体一点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虽然没搞明白这个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但是有线索就是好事,要知道刚刚克劳蒂娅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感知到,完就是老国王话突然说到一半就突然濒死了,死都死得莫名其妙的。 “唔……不知道,不过那颗蛋的味道也好奇怪啊,感觉口感啊还有味道上的浓厚还是……” 庞光后面对他当时吃的那颗蛋的点评克劳蒂娅没有去听,小家伙既然说了突然出现又说不知道应该就是真的没有其他问题了,毕竟刚刚什么都没察觉就可见这事的诡异程度,小家伙虽然比她敏锐但想要洞悉一切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说到洞悉一切,这种事情倒是可以指望一下那个迟钝但却有着好眼神的家伙。 对上克劳蒂娅投来的视线,经历过数次锻炼内容超级加倍的少年自然是不会再问什么多余的话,而是直接的,摇了摇头。 “抱歉,其实在医生来之前我就有想过使用神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神眼完无法激发,克劳蒂娅小姐跟二,跟那位大人教导的方法我都试过了,但是神眼完没有反应,就好像被封印了一样。” 没反应,被封印了?这就是幕后黑手敢把圣剑的事情往他们身上推却不担心被神眼看穿的依仗吗? 不过比起这种事情,克劳蒂娅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少年居然在等医生的时候才想起来用神眼?那会王岚她们都来了,这就不清楚封印到底是一开始就存在还是说斯图卡或者卢卡尔家的那两人做了什么。 好,决定了。少年明天晨练的内容加倍。 256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六) () 为少年的未来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后克劳蒂娅就把这件小事放到了脑后,本应是最可靠最值得依赖的眼睛变成了这样,在短暂的未来中有关这家伙的事情已经被克劳蒂娅排到了微不足道那个层次上。 没有情报,那么就梳理一下已知的信息,大概在昨天夜里圣剑失窃,具体时间应该是在凌晨接近天明这段时间,否则理查在为众人安排早膳之前就会知晓这事。 而他们知道这事已经是在餐厅享用早餐,所以这事发生的时间说是昨晚,但估计离他们用餐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但具体情况目前还是不清楚,获得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消息,连现场都因为老国王的遇刺而没去看过。 而老国王这边,同样情报也不多。先前对话之中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从刘弘的表现来看他也不知道缘由,否则当时被吓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了,之后只要有那么一点头绪都会演变成歇斯底里的疯狂。 可是那家伙没有,程就这么瘫过去了,再结合昨天老国王突然的安排,这家伙很可能真的已经废了。 老国王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做出放弃刘弘的举动,会这么做肯定是受到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的影响,而从今天老国王遇刺时的情况来看,刺杀老国王的人和引导老国王做出放弃刘弘举动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 而最有嫌疑的无疑是大皇孙刘判,但是对方毕竟是大皇孙,是王储的有力竞争者,在昨天老国王的决定之后也是一个实权王子了,这事只要没有决定性的证据那嫌疑就终究只是嫌疑。 当时的情形,或者说刺杀的过程,以庞光的话来看,老国王的遇刺时间就是在他起身那一刻没有错的,只是那一瞬间匕首到底是怎么出现,从哪里出现,又是怎么插进老国王体内而不被他们发现的,这一点克劳蒂娅始终想不明白。 要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王宫,房屋上的法阵可以保证安……等等,法阵? “岚,哥斯拉王宫的防护法阵是几级的?” “哈?”突然被问到奇怪的问题的王岚先是疑惑,接着又是担忧的看着克劳蒂娅,那眼神活像是看一只智商不到9的类人猿。 “那自然是最顶级的,而且都是我王家与斯图卡家联手造的,要说强度那就算是半神的攻击都能轻松扛下来。” “那刘华是怎么一拳把墙壁砸穿的?” 然后,王岚就看到了什么叫做看向智商不足9的类人猿的眼神,从克劳蒂娅的脸上看到的。 “这当然是……不对,破解法阵的钥匙刘家虽然有,就算是近卫,但刘华只是小队长,他不可能有钥匙的。” 说到这里,王岚一拍桌子直接起身向着屋外走去,然而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就被克劳蒂娅从后面赶上直接拽住了胳膊。 “你等等,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去看一下那堵墙,法阵细节虽然都是斯图卡家刻画的,但主体是要在建造时就刻画好的,整个哥斯拉王宫都是我王家造的,只要看到墙想知道是怎么被打碎的还是很容易的。” “你这家伙,是真的打铁打傻了吗?这种事情你觉得做出这事的人会不知道吗?肯定都已经收拾好了。” “啧。” 不爽的啧了一声,王岚也反应过来,黑手既然能让刘华这个小队长拥有钥匙或者类似钥匙功能的东西,那么等人一离开想要处理这些东西还是很简单的。 “等等,不对。”正想回座位上坐下的王岚突然停下脚步,皱眉看向身旁的克劳蒂娅。“刘华为什么要打碎墙壁?这不是加大了他们暴露的可能性吗?” 听到王岚的话克劳蒂娅倒是并不显惊讶,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如果一个人特意把某个能让他受伤弱点暴露出来,那么除了这家伙是刻意找死或者没脑子外只可能是为了遮掩什么,比如,比这个能让他受伤的弱点更加致命的死穴。” “啊。” 克劳蒂娅话音才刚刚落下,之前一直有些迷糊的庞光突然惊叫一声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几人。 “到饭点了!” …… 克劳蒂娅一看时间,别说,一大早遇到那么多事,折腾来去的现在居然真的要到午饭时间了。 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克劳蒂娅瞪了他一眼:“小光,没看到我们在谈正事吗?你说说你的看法,不然就等我们讨论出东西再开饭。” “唔!”不满的拍开克劳蒂娅那戴着臂铠拍人生疼的铁手,庞光揉着脑袋小嘴嘟嘟的。“你们这么笨吗?想想老爷爷是怎么被捅的不就知道了。” 房间里边的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在思考庞光的话,什么叫做想想老爷爷是怎么被捅的,本身他们就是不知道老国王是怎么被刺杀的才从其他地方开始寻找破绽与线索,现在庞光为什么突然叫他们回去思考老国王的问题。 克劳蒂娅总觉得她好像遗漏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却是不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不过庞光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他已经按照克劳蒂娅说的说出了他的看法,现在看几人都安安静静的跟个木头似的,就是不叫人准备午饭,肚子饿了的小家伙就开始闹起来了,闹腾的方式跟普通的熊孩子倒是没什么区别了,无非就是嚷嚷着开饭开饭抓抓这个摇摇那个。 有小家伙在身边这么闹着,就算再冷静的人也会被烦得心烦意乱的,显然这种情况下并不是思考问题的好时机。 无奈之下只能先让人先准备午餐,别看他们是被软禁了,但以他们的身份再加上王岚在背后撑腰,除了这院子出不去外,在小院内他们就是哥斯拉最尊贵的客人,享受国宾级待遇的那种。 就是这个国宾可能是敌国的,不仅24小时被人监视而且连个院子都出不去。 257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七) () 一顿饭吃完……一顿饭除了庞光大家都吃完了,克劳蒂娅也想明白庞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的确就如庞光所提醒的那样,只需要想想老国王是怎么被刺杀的就能明白为什么要砸碎墙壁了。 当时几人是在屋内,门窗紧闭,门口那边更是一大群侍从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窗户那边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明里暗里肯定也是有不少人守着。 这就是妥妥的密室了,而老国王就是在这种密室之中遇刺的,而在察觉到不对时克劳蒂娅就刻意观察过周围的情况,结论是一切正常。 那是一柄匕首,先不说当时老国王背对的是一面墙而不是窗户,就算他背对窗户,这匕首是从窗外被人扔进来的,那紧闭的窗户也该有破损才对,然而并没有。 甚至看插入的深度,如果是用远距离抛投那力量与速度肯定是不小的,而这种利器在空中飞行时所产生的声音,克劳蒂娅不可能会听漏,可是这也没有。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攻击是来自屋子之外了,而屋内当时除了老国王跟刘弘外就他们三人,这也是他们会被怀疑甚至有人敢直接叫嚣直接把他们这一个皇孙两个神使一个骑士的四个人直接压进监牢的原因。 因为现场就他们几人,又是密室,如果不是当事人克劳蒂娅也会认为人是他们杀的,可被庞光这么一提醒,克劳蒂娅突然察觉到了自己遗漏的某一点。 房间里真的只有他们几个人吗? 会不会有刺客隐身了?会不会有某些魔法精炼派的法师将肉身转化成元素隐藏在元素界了? 不是克劳蒂娅不知道有这些隐藏身形的手段,而是她根本就没考虑过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隐藏身形。 她本身在大陆上行走多年,各种诡异手段见了不少,隐身方面的尤其多,毕竟出门在外有一手隐藏身形的好手段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潜伏探听都是极好的。 好用自然就要多用了,可用的多了自然就有人会专门针对这种情况作出防范,各种反隐手段层出不穷,物理点的有从声音,气味,甚至是人体热能感应,魔法点的有驱散,生命感知,结界否定等等等等。 而这些,克劳蒂娅多少都略懂一些,除了之前暗之血的那个干部‘青’她没有察觉到之外,已经很久没有隐身能瞒过她的感知了。 就算是那个青,事后她也找庞光跟二狗子确认过了,那是少见的空间能力,而就算是这样,庞光也是一开始就发现了,所以出城时才特意让二狗子慢慢晃。甚至就连少年,他都因为有这方面的天赋而察觉到了。 当时他还没有神眼,本身战斗职业只有个25级的剑士,关于侦查反侦察方面更是一点不懂。 而当老国王遇刺时,屋内聚集的不算刘弘,庞光圣级实力的神使,感知还尤为敏锐。少年虽然实力低些,但有着空间方面的天赋,更是有着看破虚实的神眼。克劳蒂娅稍差些,但她本身经验丰富,隐身的花样就算没见过也肯定听过。二狗子…… 二狗子那家伙无视就好了,它就是知道了也肯定什么都不说,从哥莫拉事件上克劳蒂娅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虽然是庞光的,宠物?而且还是神兽,但却诡异的不会出手帮庞光任何忙,如果说是为了磨砺庞光,但它却连一些力量上的指导都不层有过,所以克劳蒂娅也有些搞不清楚它跟庞光之间的关系。 不过就算不提二狗子,光凭他们三人在感知方面的战斗力,想在他们三个人面前做到隐身不暴露,半神都做不到。 毕竟少年有着一双看破虚实的神眼,想要完看破半神的踪迹可能不现实,但多少也能看出些端倪。 可是克劳蒂娅却忘记了一件事,或者说在思考老国王怎么遇刺时她在情报上有所缺失,而缺失的正是少年的神眼被封印了这一点。 当她知道少年眼睛被封印时又已经形成思维定式下意识忽略了有人隐身在屋内的可能性,直到庞光叫她重新思考老国王是怎么遇刺的,她才在饭桌上想通这一点。 依照庞光的说法,他感知到的只有一点,就是那把匕首突然出现了,而且出现时就已经是插在老国王体内了。 一把匕首显然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更何况一出现就出现在人身体里,如果刺客真有这能力也没必要用什么匕首了,随便换点毒药什么的直接往老国王胃部一挪,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刺杀成功了。 所以匕首显然是被人拿着捅进老国王体内的,庞光感知到匕首的那一瞬间应该就是那隐身刺客把手从匕首上松开的一瞬间。 失去了刺客力量遮蔽的匕首自然无法继续维持隐形状态,而这在感知不到刺客的庞光看来,那匕首的确就是突然出现在老国王体内的。 为什么克劳蒂娅如此笃定是屋内有隐身的刺客对老国王实施了刺杀呢?其实还有第二点,也就是先前王岚问出的那个问题。 刘华为什么要打破墙壁。 很简单,因为刺客只是隐身了,本身还是存在于世界上的,是有实体的。而在刘弘喊出救驾之后,窗户依然是紧闭的,唯一出口大门又被一群侍从挤得满满当当。 那刺客如果从那走,无论如何都会撞到什么人从而被察觉到的,所以刘华才会选择打破墙壁,为的并不是赶进来救驾,真要想进来比起费力的破开墙壁,他大可选择把那群碍事的侍从部丢出去。 可他没有,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就不是为了开辟一条新路快速进入屋内,而是为了开辟一条新路,把所有卫兵都从缺口处调开的同时为屋内的刺客开辟出一条能够顺利脱身的逃生之路。 为什么这么急着走,甚至不惜冒着暴露刘华的风险也要这么做?很简单,因为这里是王宫,因为王岚他们,或者说王国明面上魔法造诣最高的那个女人,希尔达斯图卡就在附近。 258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八) () 虽然都是些猜测,但事情的大致经过应该也是**不离十了,起码除了这种情况外克劳蒂娅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堂而皇之在庞光与她还有一双神眼之前刺杀老国王还不暴露。 可惜,现在知道虽然还算不上马后炮,但也已经是晚了。能够证明这些猜想的东西在他们错过那个时间,离开那个房间,就已经部都消失了。 当然,或许这种证据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也说不定,毕竟这一切都只是克劳蒂娅几人结合已知的情报所做出的猜测。 想要让猜测变得有说服力就需要证据,虽然大部分的证据都在他们离开现场后消失了,但物证没了,人证还在。 事情的突破口就在打碎了墙壁的刘华身上。 不过按照克劳蒂娅的性子,即使知道了这点,她也不会像少年一样去玩什么当面对质,也不会像王岚那样安排人手去套他麻袋,在她看来这些方法都很笨拙,既不会有什么效果还容易打草惊蛇。 但是现在的克劳蒂娅是处于一种被软禁的状态,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无法去实施,想要做点什么都得依靠王岚来。 所以刘华就被套麻袋了。 尽管这是王宫之中,对方还是一名胜利队的小队长,但王岚作为王家家主,哥斯拉的大公爵,想要套他麻袋还是很简单的,特别是在老国王昏迷,内外都一片混乱的现在。 然后,这个套麻袋的计划在实施到一半的时候就以失败告终了。 王岚是在用过午饭并与众人讨论出了老国王的大致遇刺过程后离开的小院,再次踏入小院的时候她手上还提着一个麻袋,时间更是连一个小时都还没过。 一进屋子,王岚也不管三人一羊在玩什么,直接把麻袋往克劳蒂娅脚边一丢。“出事了。” “刘华死了?” 克劳蒂娅看着说上的牌,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话直接让王岚愣在原地,然后表情怪异的看着克劳蒂娅。 “不,我没找着他。” 这下轮到克劳蒂娅表情怪异的看着王岚了。 “人没死那算什么大事,你这整得跟死了人一样是怎么回事。” “我没说没死人啊。” “你不是说没找着他吗?” “这王宫里又不止刘华一个人。” 听这话,克劳蒂娅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随手把牌扣在桌子上克劳蒂娅起身表情凝重的看着王岚。 “死了谁,莫非是……国王陛下?” “那倒不是,如果刘盛王死了现在宫里早就炸锅了,那能这么安静。” “那是谁死了,还搞得这么一惊一乍的。” 松了口气的克劳蒂娅又坐了回去,再拿起桌上已经变了个牌型的牌把玩着,显得十分随意。 反正要么是线索的刘华断了,要么是老国王死了,不然都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就算是刘弘死在屋里了,克劳蒂娅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还会拍手叫好。 反正幕后黑手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刘华,他们几个很可能只是被连累了而已,如果刘弘真的被解决了那么这事反而好解决。 只要王岚稍稍放句话,刘弘的死就会变成畏罪自杀,不管老国王是不是他刺杀的,反正人都死了各种屎盆子往上扣就是了,而有了刘弘去顶缸,那幕后黑手肯定也不会想得罪两位与王家交好的神使。 那么这事就结束了,他们顶多就是再被关两天,就会有一堆莫名其妙就出现的证据来证明他们是无罪的,同时还会把所有矛头指向已死的刘弘。 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发展了,克劳蒂娅感觉自己都要笑出声了。简直没有比这更轻松简单的结局了。 可惜,她想多了,刘弘现在的精神状态虽然糟糕到不行,但身体状态还是很健康的,起码现在看来还是一个健康的小胖子,要等他死估计还得等个几十年才行。 “死的那个人,不过不是刘家的。” “不是刘家,这宫里还有不是刘家的……”说到这里,克劳蒂娅那轻松的表情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岚。 “卢卡尔家这一任的护国公死了。” “怎么会是他!” 这下克劳蒂娅是彻底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手上的牌也不做了,起身的同时直接撒了一桌。 不去理会庞光的抱怨,克劳蒂娅看着王岚那完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越发越凝重起来。 “没道理啊,为什么要对他出手,他们就不怕哥斯拉彻底陷入混乱吗?他们这是找死啊。” “他们找没找死我不知道,但现在卢卡尔家那个是真死了,那家伙好歹也有着圣级实力的隐匿者,弓手的等级最少也有大职业者层次,甚至可能是双圣,他都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看来真的有半神老怪物出手了。” “卢卡尔家现在是什么态度,就算这些年他们家衰弱得厉害,但现在家主都死在皇宫里了他们不可能没有动作吧。” “他们啊,还没有动作,因为现在这事还压着他们估计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把事情闹大,毕竟刘盛王早上刚刚遭到刺杀陷入昏迷,下午护国公也在宫中被人刺杀了,一明一暗两个龙头同时倒下,如果传出去了整个哥斯拉就彻底乱了,再者说……” 一明一暗,两个龙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克劳蒂娅只觉得如坠冰窟,心中升起无尽的寒意。老国王是哥斯拉的王,手上更是捏着哥斯拉**成的军权,只要他在明面上压着那哥斯拉就乱不起来。 而如果老国王倒下了,那也没关系,明面上有其他三大家族和贵族们撑着,最不济临时选个王子到台面坐镇,暗地里有卢卡尔家的护国公斩杀那些想要趁虚而入的各路牛鬼蛇神,那么哥斯拉也不会出问题。 但现在,连护国公也倒了,王家在政治上的地位虽然高,但实际权力并不大,斯图卡家人脉广,地位高,但说到底终究也只是个教书的。 但这就是结束了吗?接下来是谁? 259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九) () 刘盛王倒了,哥斯拉明面上的王者倒了。第二个倒下的是卢卡尔家的护国公,哥斯拉黑暗中的守护者也倒下了。 这种情况下,不喜参与政治的王家都得被迫与斯图卡家一起出门镇场子,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哥斯拉不会出现大乱。 可真的这么简单吗? 王宫里一位年老的王者被人刺杀,紧跟着是一位可能有双圣实力的公爵被人无声无息的暗杀了,那么接下来是谁。 是主管教育人脉几乎遍及哥斯拉王**政上下的斯图卡家家主希尔达斯图卡? 还是手握哥斯拉王国最大经济命脉但不喜政治的王家家主王岚? …… 好吧,王岚的可能性不大,杀了她除了四大家族的家主接连被刺杀会引起恐慌外一点用处都没有,毕竟王家在政治方面的事情都是王兰灿那家伙在打理。 但克劳蒂娅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卢卡尔会遭到刺杀,毕竟按照先前的猜想,幕后黑手的目标是刘弘的话,那么这位幕后的帷幕其实并没有那么厚。 但如果那幕后之人真的是刘弘的‘政敌’,那么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来暗杀护国公的?要知道哥斯拉除了刘家的其他三个家族向来是不参与王位竞争的,历史上也有不少逼宫的王子,而其他三大家族就算是这种时候也都是保持的沉默,等刘家自己把家务事解决了之后才出来继续辅佐胜利者。 所以就算刺杀刘盛王再栽赃给刘弘的手段为人不齿,甚至还布置得很拙劣,但三家的人最后也肯定是当做不知道,然后继续辅佐新王。 可卢卡尔的护国公却被刺杀了!在这王位竞争最激烈的当口,在哥斯拉最是动荡最是需要他来守护的时候,被刺杀了! 克劳蒂娅只觉之前那薄得跟层纱似的帷幕突然变得厚重起来,层层叠叠的别说看清楚后面的人了,就连后面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了。 “那个,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从这小心翼翼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问话的人是正在收拾牌局准备开始下一把的少年。 “既然有其他受害者了,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们是无辜的了?毕竟我们一直都在这个院子里。” 这话一出,除了沉着少年洗牌抓紧时间吃两口的庞光外,屋内包括二狗子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少年,直看得少年浑身难受,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最后还是勉强算是少年老师的克劳蒂娅走了过来敲了敲少年的脑袋。 “我给你的那些关于魔力的运用与理论书籍你看多少了?没事少看点那些奇奇怪怪的推理小说,我们这又不是密室,你能证明的只有护国公的死不是我们做的,但你怎么证明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克劳蒂娅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饶,但少年还是听懂了,也明白为什么其他人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的确,护国公被刺杀时他们在这院子里呆着,周围也有不少近卫军在监视,这完可以证明护国公不是他们杀的。 但他们却无法证明护国公的死跟老国王的死不是一个组织的两拨人干的,而他们只是其中负责刺杀老国王的那一批。 看少年的样子就知道他想明白了,克劳蒂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为他明日的训练量又往上提了提就转身看向王岚。 “说说护国公是怎么死的吧,王宫就这么大,圣级强者动起手来我们不可能没感觉到的,我们没感觉,那就说明没动手?” “简单来说,我在去找刘华的路上突然被有个侍从找到了我,告知了我卢卡尔家那位的死讯,等我赶到时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了。 “当时卢卡尔就坐在窗边的靠背椅上,脸上也没什么痛苦的样子,看起来跟睡着了一样,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死因鉴定是内脏碎裂。” “内脏碎裂还能看起来跟睡着一样?” “嗯,看起来表情很……很平常很普通,没有什么问题,身上也没有血迹或者伤口凹陷啥的,看起来就很平常的靠着椅子假寐。” “毒呢?” “没有。” “死亡时间?” “大概是在12点半之后,因为那之前还有侍从进去收拾餐具,当时他还活着。” “发现人跟时间呢?” “发现的人是卢卡尔的管家,因为刘家那边找人请他去商议刘盛王倒下后的一系列安排,所以这位管家去叫自家主人时才发现的,当时管家还以为卢卡尔是在休息,小声叫了好几次发现不对后上去确认才发现已经没气了,而且管家还特意记下了时间,是1:18分。” “访客?” “没有记录,也没人见到过,管家的说法卢卡尔用过午餐后说想要安静下就让他们出去了,因为早上才发生了刘盛王的事情,所以他们也没有多想只当卢卡尔是在为之后的事情发愁。” 克劳蒂娅感觉脑壳已经开始疼了,因为这事,复杂,还乱,乱得不行。 首先是死因,内脏碎裂,而且这内脏碎裂连口鼻溢血都没有,脸上干干净净 居然又扯到血了,内脏碎裂没有口鼻溢血?看起来还很平静跟睡着了一样?这一看手法就不一般。 一般人能把卢卡尔打得内脏碎裂吗?这是圣级,可能还是双圣职的强者,要打到他内脏碎裂,还是无声无息的连在屋外的佣人都没发现,那实力方面半神级都只是个起步。 如果说事先下毒弱化卢卡尔,但要让人检查不出来的那些无色无味还不留痕迹的高档货,老实说效果真的不能算好,起码在面对圣级强者时效果真算不上好,没有经年累月的积攒个十年八载的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 最该死的是,居然没有血溢出,甚至还面容平静没有丝毫异样! 克劳蒂娅现在特别想骂人,因为血液不对,而跟血液扯上关系的话那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邪教。 而克劳蒂娅现在也特别的高兴,因为血液不对,而要说最近有过接触的与血液有关的邪教,那无疑就是在哥莫拉时接触的黑羽教派。 260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 () 在盖姆大陆这个有着真神存在的世界上,邪教搞事那是年年有,但近几年明显是特别的多。 就说克劳蒂娅遇到庞光后这么一小段旅途,总共也就个把月时间,他们都先后遇上了暗之血跟黑羽教派。 原因是什么克劳蒂娅也很清楚,无非就是逢魔之日将近,不论是想站出来成为救世主一举摘掉邪教之名光明正大的屹立在大地之上还是单纯的遵从**谋求力量,财富,地位,在这逢魔时代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就算是这么个时代之中,在发生哥莫拉事件之前克劳蒂娅都不认为哥斯拉王国会有邪教出现。 不说那万年历史那些震慑下普通人还行对疯子没什么效果的背景设定,光是切实存在的审判之神和火焰之神两位神明就能震慑得那些小神不敢在哥斯拉乱来。 可现在不同了,经历过哥莫拉事件,或者说见识过有邪教敢披着光明神教的外衣在审判神殿所在的哥莫拉挑事后,克劳蒂娅对于哥斯拉王国境内出现邪教,甚至是现在连王储之争都疑似有邪教参与她也不觉得奇怪了。 说难听点,那些邪教徒已经疯狂到连审判之神神殿所在的哥莫拉都敢去搞事,王都那几位半神算哪根葱?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真疯狂到这种程度的邪教徒终究是少数,他们只是泯灭人性的疯子,不是傻子,真正丧失理智的疯子也没可能在联合的追捕下存货下来,甚至还能找准时间出来搞一波事。 而且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哥莫拉的事情背后有哥斯拉四族的影子,那么王都这边出现的邪教是黑羽教派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虽然哥莫拉事件后普尼跟莱斯的供词中吉斯瓦尔神官是他们黑羽教派的大祭司也是实际上的首领,类似于教皇的身份,而吉斯瓦尔死后大祭司由普尼接任。 但那之后呢?普尼与莱斯自杀,外出布道的丹斯忒尔神官献祭了一座小镇的居民完成邪祭后失踪。 人黑羽教派根本就没有灭亡,甚至还成功举行了邪祭,现在滋不滋润不知道,但小日子显然是过得不错的,起码就克劳蒂娅所知的,至今这位神官别说被人抓捕归案了,连个目击情报都没有。 再结合之前霍顿兄弟以及吉斯瓦尔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黑羽教派在**与骨骼的操控上是很有一手的,改头换面一番后谁还认识他。 何况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出现呢,以哥斯拉四族的手段想要在哥斯拉王国保个人那简直比吃饭还要简单。 而且对于幕后黑手的身份,克劳蒂娅多少也有些眉目了,王家直接摘掉,毕竟从哥莫拉的邪祭来看普尼他们是想要献祭生命获得力量。 可对王家的人来说他们如果要力量那就会选择献祭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邪器,然后这些邪兵其实还不如他们自己哐哐哐打两下铁造出来的东西,所以他们家的人参与邪祭的可能性是真的低。 卢卡尔家也可以排除掉,作为哥斯拉暗面的守护者,万年时间下来卢卡尔家保存的跟那些邪教有关的卷宗没有百万也有八十万,寻常邪教会的花样可能还没他们家见过的多,他们家要想搞这些东西,根本不必借用黑羽教派的力量。 再加上护国公被刺身亡,那么暂时先把卢卡尔家摘掉是没问题的。 剩下的是刘家跟斯图卡家,其中刘家嫌疑最大,所以先说说斯图卡家的问题。 斯图卡家,魔法世家,本身已经是哥斯拉王国教育界基石的情况下还与王家共同联手组建了许多一流的科研组织。 方方面面来看斯图卡家都不应该是参与邪教献祭的家族才对,毕竟不说教育方面的事情,就是那么多的科研项目都没搞定他们哪有精神去搞什么邪祭。 但……太合适了。 实在是太合适了。 就黑羽教派展现出来的能力,跟斯图卡家的画风实在是太搭了,先是骨骼强化,直接硬化到了能扛着剑圣(庞光)剑气的程度。 接着又是**转换,不说吉斯瓦尔爆出的那坨肉山到底恶不恶心,但光是一具小小的肉身能容纳那么多血肉就是一件既不科学也不魔法的事情了。而且种种迹象表明那并不是最终的完体,最终是否还是会变成一坨肉山,亦或者能够收发自如的边做各种形状,那可真说不好了。 而斯图卡家,众所周知斯图卡家自初代开始就是打熬**以肉身承载魔法威能的战斗方式,可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 主修**,那么就算天赋再差只要意志坚定持之以恒最后做一名合格的战士还是没问题的。 主修魔法,那么就算天资愚钝只要认真研读书籍再勤加锻炼,最后做一名合格的法师也没问题。 而又修**又修魔法,如果你天资足够还好说,最终必定会成为斯图卡流的强者,但如果没有那么个天赋,那么抱歉,最后只能是学成个四不像。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斯图卡流的法师战斗力可以说是最强的那一批,但却一直都不能成为联合主流。 因为这实在是太难了,想把这个理论上的最强流派转化成现实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斯图卡家的人虽然有着优秀的血统,再加上万年的底蕴,每一位族人就算不能成圣最少也能勉强达到大职业者的等级。 但想更近一步……斯图卡家一直是四大家族中半神级强者最少的一族,就连王家每一次驱魔轮回之中最少也都会同时存在两位半神级强者坐镇,这还是只算王家自家人的。 而斯图卡家,半神都不是按一个轮回有多少个,而是平均一两千年才能勉强出一个。 半神强者的寿命虽然悠长,但千年岁月所积攒的时光之力依旧不是这半人半神所能抵挡的。 所以斯图卡家经常会出现半神级强者断层的现象,正所谓人类是有极限的,而想要超越极限那么唯有超越人类。 261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一) () 斯图卡家为了突破修行上的问题,所以开始研究起了邪教那一套,这个解释虽然合理,但往常来说克劳蒂娅是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毕竟他们也有他们万年家族的尊严要守护,半神再难,为了不让自家万年的好名声砸在自己手上,没有哪个家主会这么干。 但黑羽教派的事情不同,克劳蒂娅是亲身与黑羽教派的人对战过的,他们口中所谓的进化,那种风格,那种道路,简直就像是为斯图卡家量身定制一般。 但就算如此斯图卡家还不是嫌疑最大的,毕竟就像之前说的,万年家族也有属于万年家族的骄傲,没有哪一代的家主会无缘无故做出这么莽撞的决定。 除非做出这种决定的人不是家主。 而刘家,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也因此克劳蒂娅才觉得刘家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从老国王遇刺,再到护国公遇刺,由此可见老国王在王宫,或者说在刘家的地位可能没有外人所想的那般稳固。 而且刘家目前正值王储争选中,并且老国王还熬掉了儿子辈,搞得现在直接是孙子曾孙辈的人在争选王位,可想而知那些皇子皇孙们对于这位老祖宗的怨念是有多重,对王位的执念又有多重。 因为这种执念而在王储争夺中有人直接用上了邪教的手段,这并非是不可能的。 很简单的理由,但也已经很充分,很有说服力了。 不过不管是谁,克劳蒂娅都决定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然后好好问问有关霍顿兄弟的事情。 这就是她来王都趟这浑水的理由,而现在终于有点苗头了,克劳蒂娅怎么可能放过。所以她在简单整理了下思绪后就让王岚带他们去护国公遇害的现场看看。 当然他们几人依旧是处在软禁状态,不过要搞清楚软禁他们的人是刘家,而刘家现在能的话事人是刘判。 不管那黑手是不是刘判,这位大皇孙殿下面对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早在老国王被刺杀并且医生给出了老国王过于年长受到这种程度的重创很可能无法恢复意识的判断之后。 这皇宫内外就归这位刘判殿下管了,而话事人虽然是他,但他显然对于王家大公爵带几个本应该被软禁的神使出门遛弯这种小事没有太多兴趣。 不说刚刚死了个护国公他那边估计都快急疯了,就算没有这事他也肯定忙着收拢老国王手中的权力,能拿到手的部先拿到手,只要老国王昏迷个半个月,他这王储的位置就能坐实在,超过两个月,老国王醒了就可以直接宣布退休了,超过三个月,那他醒不醒都没关系了,刘判可以直接宣布正式上岗。 当然了,虽然不介意王岚带几个人出去遛弯,但是带几人进卢卡尔被刺杀的现场这事刘判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当王岚带着几人来到卢卡尔中午休息的小院时,刘判就带着几位刘家族老出来了,不是他想带,是他一个人来镇不住场子,对面是大公,他只是一个连王储之名都没挂上去的大皇孙。 而这也是庞光与少年初次见到这位传说中与老国王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大皇孙,同时庞光那初次见面必定坑人的被动也失效了。 说是失效也不大贴切,应该说是没能顺利发动,小家伙倒是想做点什么,但是前天在藏剑阁看到的那个会bingbing发光晃瞎人眼睛的老头也在。 然后小家伙就没有去管这位大皇孙,而是皱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这位老者,一眨不眨的样子虽然看着可爱,但被瞪着的人却觉得浑身难受。 那位老者毕竟是半神,到了这种境界别说是视线了,一定范围内脑子里想到他,这种精神方面的提及他都能察觉到。 而庞光这种直勾勾的瞪视,还是带有敌意的,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有人拿着强光手电筒近距离对着他眼睛照。 不仅刺得眼睛发疼还感觉脸上热烘烘的,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偏偏庞光这位神使外表是个小孩子,内在是个熊孩子,不管怎么说就是个孩子。他堂堂半神,实在拉不下老脸来跟这小孩子计较。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老者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正所谓山不转路转,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就是比较奇怪的是老者拂袖离开,庞光刚要露出胜利的笑容就面色一变,双手捂着眼睛大喊大叫着满地打滚。1497 克劳蒂娅脑壳疼。 她知道庞光敌视老者的原因,也知道他突然捂眼倒地肯定是对方走得不彻底,不小心遗留了点力量什么的下来。 但我们这边本来被软禁之身,想要借助着王岚的身份去看看现场,现在正想办法说服对方呢,你这边捂着眼睛满地打滚还大喊大叫的。 这事还谈不谈了,咱现场还看不看了。 那边刘判脑壳也疼。 老国王早上才刚刚遇刺,王宫内外服从他的命令也是因为老国王陷入昏迷,又有几位族老在背后支持,这才勉强算是掌控住了,让他们能听从命令。 这一切都还多亏了刘弘那家伙也卷入了这次的事情,如果刘弘没有被软禁起来,那么他刘判想掌控王宫,那麻烦事可就多了。 可就算如此,他手上的麻烦事也依旧有很多,特别是在他接管王宫后护国公也遇刺了,这下家族里的几位族老态度就有些暧昧了。 护国公死在王宫里,那这事总得有人担着,老国王在自然是老国王担着,那老国王不在……总之不能让族老那把老骨头来吧。 而且这王宫内外,不是都被你大皇孙接管了吗,你这刚刚接管就死了个护国公行不行啊你,要不换个人吧,我看之前老国王看好的刘光也不错,聪颖可爱,招人喜欢,不行皇子皇孙皇曾孙那么多,总有一个行的。 这种情况下刘判还没翻车,这还是多亏了刚刚那位刘家的半神默默跟着他行动给他撑腰,加之其他族老也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转机,刘判是否能度过这个‘考核’,所以这才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262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二) () “公爵阁下,您应该知道几位神使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嗯。” 面对刘判的话,王岚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句,然后就这么看着他,刘判可不是老国王和其他两位家主,完不值得她多费唇舌。 她王岚做事,还不需要他一个皇孙来允许。 刘判也是被盯得有些受不住,尽管因为庞光的哀嚎让王岚一行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气势,但身份在那摆着,在这个紧要关头刘判可不敢得罪这位王家大公爵。 但要他就这么让开显然是不可能的,让王岚带着庞光几人出来遛弯是给她这位大公爵面子,他当没看到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说了那就是在得罪王家。 可现在王岚不仅呆着几人出了软禁的院子遛弯,还遛到了他刘判面前,那他肯定是不能坐视不理的,毕竟早上虽然是一群族老与王岚争,但最后是他站出来把事情定下来的。 这是他要接管那个位置的第一步,刘家的那群族老们也不是真想跟王岚这女人争什么,自然也就任由他来下决定了。 可这软禁的决定上午才刚刚定下,下午你王岚就带着几个本应该关在院子里的人跑到了刘判这位下决定之人的面前。 这不是打脸吗? 刘判要是不站出来,任由几人就这么进去了,那他的命令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以后谁还会听他的话,他才刚刚接管的皇宫,还出了护国公这一档子事,王岚再来这么一出平白又要添许多变数。 “公爵阁下既然知道,那还请几位离开这里回去休息吧。” “让开。” …… 刘判的言辞虽然坚定,但好歹还算客气,可王岚就不一样了,根本就懒得与刘判多说什么一句毫不客气的让开直接让场面气氛冷了下来。 就连哀嚎的庞光,也已被少年扶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僵持中的王岚与刘判,心中暗自猜测着到底谁会让步。 很显然,王岚对上刘弘这位皇孙是不可能让步的,别说让了,在她心中现在的场面连对上都不算,只能说是刘判脑子烧坏了居然来拦她的路。 刘判这边也是有苦难言,本来这时候就该那位半神长老出来接话了,王岚可以不给他刘判面子但不能不给半神强者面子,接下来互相客套几句,他刘判也‘给长老一个面子’,勉强同意王岚带几人进去。 这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吗。 可刚刚长老直接跑了,王岚又是这么个态度,他现在真就是骑虎难下,让嘛,你都把皇宫捏手里了,很可能就要成为王储甚至国王的人了,居然因为人一句话就吓得乖乖让开不敢说话,这王位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可不让吧……其他三大家族虽然不参与王储争夺向来保持中立,但这不代表你们一群连王储都不是的小虾米就可以在他们头上蹦,今天刘判要是敢在这里跟王岚硬刚到底,明天他在这王储争夺中的优势也马上要被一撸到底。 不说王家出力,其他两家也不可能坐视一位跟三大家族有隙的王子成为下一任国王,刘家内部不说族老们不会帮他,他那些兄弟姐妹叔叔侄子们也会利用这事来对付他。 所以现在刘判真就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权衡利弊虽然是让开会好些,但加上护国公的事情,两件相加他的结局也不会好多少。 或者干脆就不让,拼一波,先当面硬刚到底,然后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去登门道歉,只要表现得足够有诚意,王家也不在意,那这事也就过了。 时间拖得越久,刘判脑海里拼一波的想法就越浓,毕竟这么拖下去其实也跟硬刚到底没什么区别了,就像那个面对老虎追杀要怎么办的问题一样,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转身面对,这样也死得有尊严一点。 正当刘判想要咬牙莽上去的时候,克劳蒂娅从王岚身后走了出来,对着刘判行了个骑士礼。 “大皇子殿下,我们听闻护国公遇害所以才摆脱公爵阁下带我们前来此地,如诸位所知我这两位神使朋友中有一位是受到过审判之神祝福的,想必以他那双可以窥破虚实因果的神眼多少也能有些帮助。” 来了来了,打圆场的人来了,刘判一直也都不是不想让,只是不能让而已。现在有克劳蒂娅出来打圆场,他自然是不想头铁的跟王岚玩什么惊险刺激的微笑面对死亡。 装模作样的端详了一会克劳蒂娅让开后露出来的少年与庞光,刘判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还请公爵阁下带两位神使去现场看看吧。” “嗯。” 嗯了一声,王岚还点了点头,熟悉王家的人都知道这代表着这位大公爵还是比较认可刘判的话的,起码之前所担心得罪王岚被人认为跟王家有隙的情况是不会出现了,这让刘判也是松了口气。 带着王岚几人来到了案发之地,此时护国公的遗体早已经被人带下去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位公爵,还是实权派的护国公,不可能就这么放着。 所以几人到屋内时现场已经没有了尸体,而就像之前所说的,护国公死因内脏是内脏碎裂,但表情安逸,口鼻也没有溢血。 而现在唯一的尸体也不在了,如果没人说,克劳蒂娅根本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一切都太诡异了,常年在刀尖舔血的她在这个屋内居然连一丝血腥气都没察觉到。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刚刚可还发生过一起凶杀案,现在她却连一点血腥味都闻不到,就算你门窗开这通风效果也太好了吧。 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这屋内从始至终就没见过血。 毕竟在哥莫拉见过黑羽教派的人动手后的情形,先前她还以为护国公的尸体上没血不是真的没有出血,而是出的血都被吸收了,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跟她想的有些不大一样。 263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三) () 护国公歇息的屋子与他们被软禁的地方除了大上一些装饰用的玩物高档些外格局与布置都差不多。 除了护国公死亡时所在的客厅,屋内除了入口还有两道门,一道是卫生间一道是卧室,卧室之中还有浴室。 趁着少年在客厅听他们讲述案发现场同时两眼冒光的到处乱扫,克劳蒂娅带着庞光屋内屋外转了两圈。 一点收获都没有。 屋内床铺整齐,浴室与卫生间的东西都拜访得整整齐齐,除了洗手台上有些水渍外根本没有人用过的痕迹,各处的窗户更是都有法阵保护根本无法通过,法阵也没有丝毫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不过想来也是,都能给刘华一把钥匙了,如果是同一人所为那么他再想搞把钥匙也没什么难度。 想起刘华,克劳蒂娅转身看向与她们一同进来的刘判,这位大皇子殿下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热情还是不想直面神眼,在少年开启神眼之前就跟着两人进了屋内。 “殿下,刚才进来时怎么没有见到早上的那位刘华队长?” “刘华?刘华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并不在这里。” “这样啊,那看来关于早上的问题暂时还是没人能帮我解惑了。” 这么说着,克劳蒂娅拉着庞光又在屋内随意的四处打量,仿佛刚刚那问题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但先前话语中的‘早上’以及‘疑惑’总会让人自然而然的想到早上刘盛王被刺杀的事情,时间对上了那疑惑对上的就是事件,对于刘盛王被刺杀之时某些事情的疑惑。 不论刘盛王是不是刘判让人动手的,在这时候这件事肯定是刘判最关心的事情,是比护国公身死还重要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克劳蒂娅说完还没等走上两步,那边的刘判就再次开口了。“夫人要是有什么疑惑可以跟我说说,我虽然不敢说什么都知道,但这功王宫里的事情却也大致了解一些。” “哦?”转身故作惊讶的克劳蒂娅表现得有些惶恐,似乎是对刘判这位大皇孙亲自为她解惑感到惶恐,但紧跟着脸上表情又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殿下愿意为我解惑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不劳烦殿下了,等下我再去找刘队长问问就是了。” “实不相瞒,刘华队长他中午就出了皇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夫人的疑惑不妨先跟我说,或许我刚好知道呢。” “那不知刘华队长出宫……啊,抱歉,这似乎不是我该问的,只是一时好奇口快而已,还请殿下原谅。” 说是这么说,克劳蒂娅也表演的似乎真像那么回事,还紧张的不停摆手打哈哈,可实际上她之所以一直不说是想看看刘判的表现。 毕竟刘判跟刘华很有可能就是一伙的,刺杀老国王刘判是第一嫌疑人,她自然不会随便把事情挑明说这事我看出来了我知道了你这个破绽,了解了你安排的刺杀过程。 先不说这种没证据的猜测对方会不会在意吧,就说这么做对克劳蒂娅有什么好处吗?除了让刘判知道她克劳蒂娅很聪明,聪明到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外一点用处没有。 现在这么提一提但不明说,如果真是对方做的自然会明里暗里表示这些小事不用在意,把疑惑的事情带过去,暗示克劳蒂娅不要多事。 真是这样那克劳蒂娅自然也就闻弦音而知雅意,笑笑就把事情带过,然后绝口不提此事,到时候刘判也知道她手上有这么张牌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但不想掺和进来的想法,再加上她跟两位神使的身份还有最大的靠山王岚,那么刘判也不会再提这事,而是在软禁他们个三五天后做做样子就把他们给放了,绝对不会把他们扯进其他麻烦事里。 可刘判的表现却不对,他不仅没有带过这个话题,甚至还有些想刨根问底的样子,第一次问可以说刘判是个莽夫脑子不好使,第二次又问同时依旧没有表明刘华的真实去向,那么很可能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克劳蒂娅第三次绕过了直接向刘判提问的事情而是问起了刘华,如果刘判依旧没有放弃而是再次发问,那就可以证明很多事情了。 “刘华队长之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事情有些繁琐要耽误些时间而已,夫人如果有问题还是直接问我吧,刘华队长一时半会的确是回不来的。” 好了,现在刘判第三次追问了,而且克劳蒂娅也一直在观察刘判的神情,虽然外表看起来很镇定的样子,但那股子因为疑惑和面对未知时所导致的些许底气不足的样子依旧是瞒不过克劳蒂娅的眼睛。 这刘华居然不是刘判的人? 这是克劳蒂娅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那劳什子出宫有事要耽误时间的说辞克劳蒂娅是一个字都没信,刘华只是一个小队长,如果是刘判的人他的确能知道刘华去了哪,但现在这么语焉不详的再三推脱,显然刘华不是他刘判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刘华在哪,只是因为想知道克劳蒂娅对早上的疑惑所以才一直推脱不让克劳蒂娅去见刘华。 刺杀刘盛王,然后再栽赃给八皇孙的刘弘,这事居然不是刘判干的,那这事情就有些大了,如果是刘光干的还好,如果不是…… 微微摇头,将那种恐怖的想法暂且压下,克劳蒂娅也不再推脱,打算跟刘判提一提刘华的事情。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推辞了,我一介流浪骑士没见过什么世面问的问题可能会有些奇怪还请殿下见谅。” “夫人说笑了,如果您都没见过世面那我们这些常年待在王城的岂不成了井底之蛙,就怕夫人见多识广问的问题太过高深我要是答不上来了还请夫人勿怪。” 看,这克劳蒂娅一应下来准备说了,刘判这态度马上就来了个转变,克劳蒂娅也不在意这些,对于刘判的自谦也只是笑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问题,只是我对你们这王宫之中所用的防护法阵感觉很是好奇……” 264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四) () “只是对这座王宫里的防护法阵有些好奇。”既然开口了,克劳蒂娅也不矫情,对着刘判笑了笑话题直接就往核心上引。 “正如殿下所知,我与王公爵还算有些浅薄的交情,也曾于闲谈中听公爵说过这哥斯拉王宫是由王家先祖大匠与斯图卡家的法神协力建造,光论防护力度对上半神也能阻挡个一时半刻,不知是真是假。” “王公爵还是太过自谦,王家和斯图卡家所造这王宫,力运转之下别说是半神,准神来了也得费一番手脚。” 说起这王宫的防护法阵,刘判还是有些骄傲的,虽然造不是他刘家人造的,但住却是他刘家的人在住,小小骄傲一下倒也没什么,只是克劳蒂娅看着这个光顾着吹牛逼完没搞懂她在说什么的大皇孙有些替哥斯拉的未来担忧。 老国王那么强势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三个候选人就没一个靠谱的一个看着像是花瓶,初步接触的确是个花瓶。 一个听起来待人和善心性纯良似乎是个能成一代仁君的主,但接触起来就是个做大事而惜身的憨憨,满脑子都是些阴谋诡计但又没点魄力去拼一拼。 现在面前这个,外传说是激进派,主战派,关于个人而言到是没有什么传闻,只说是与老国王年轻时相似。 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吹法阵时那小表情就知道这家伙为人骄傲,再加上是主站思想很可能会比较注重荣誉功勋这些东西,待人接物时的礼仪不曾少,想必有刘家的家教在那种纯粹的武夫是不会出现了。 目前看来最优秀的还就是眼前的大皇孙,可就这种程度的表现,平常年代就算了,但在这驱魔大战已经近在眼前的现在,这哥斯拉怕是要完。 心中为好友所在国家的将来担忧了一毫秒,克劳蒂娅眼中却是透露出一丝憧憬之色。 “居然这么厉害吗,真不愧是有着万年历史的联合最古之国,不过这么坚固的防御在某些比较紧急需要破门之类的时候反倒是不便吧,那是否有着能够无视阵法或者破除阵法的钥匙?” 刘判这种骄傲的人在听到克劳蒂娅推崇哥斯拉时还有些得意,但听到后面关于破阵之类的发言就有些不悦了,不过这人一不高兴那刚刚因为被人吹捧而飘起来的脑子就清醒了。 刘判也不是真傻,之前只是被骄傲蒙蔽了眼睛,现在冷静下来立马就发现了盲点。脸色瞬间就黑了,也顾不得少年还在外面瞪着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到处扫描,大步流星的就向着屋外走去。 看刘判这反应,克劳蒂娅用少年的脚指头想也知道,他这是要让人去把刘华喊来了。不过对于这点,克劳蒂娅其实不抱什么期待的。 时间太久了,其实光是王岚去找人的时候克劳蒂娅就已经不抱期待了,现在,只怕那刘华真的如刘判先前瞎掰的那样,已经出宫多时,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做出了这种事情还不跑,就只能是成了一具尸体永远也跑不了了。 刘判走了,克劳蒂娅也没心思继续再逛了,这屋内她都拉着庞光来回转了三遍了,再看也看不出个花来,直接拉着想要去摸某个名贵花瓶的庞光就走了出去。 一出来正好对上少年那对炯炯有神的异色瞳隐隐还有些神光在其眼中渐渐消散,看样子是刚刚刘判的出现让他提前关闭了神眼。 本来也不怕少年扫的克劳蒂娅拽着因为没有摸到漂亮花瓶而不高兴的庞光就迎了上去,开门见山问到:“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唔……房间的许多地方还是有着某些封印禁制在阻拦依旧看不大清楚。” 说话时,少年还频频拿眼睛去瞄站在一旁收敛气息后跟个空气人似的那位护剑长老,显然这位半神也不怕少年的神眼能看到他的什么东西,甚至还反过来对少年的神眼做出了一定的影响让他不要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少年的本意只是跟克劳蒂娅埋怨一下这老头儿在这有多碍事,但他显然忘了庞光跟着老家伙有些过节,他这一看直接把生闷气的庞光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小家伙顿时就把那漂亮花瓶给抛到脑后,瞪着双大眼睛皱着小眉头努力摆出一副凶恶模样的瞪着那位老者。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庞光他瞪他的,少年跟克劳蒂娅继续说他们的,两边也互不干扰还暂时把小家伙稳住了,勉强算是赚到了。 “只是从护国公逝世时所作的椅子上,隐约可以看到一点那种气息,虽然只残余了很少的一部分,但是的确存在。” “是我之前说的那种吗?” “抱歉,残存的气息太少了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是有些像,大概有六成相似。” “六成吗还有其他发现吗?” “其他的……没有了。” “明白了,幸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检查了这么久消耗不小吧,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说着,克劳蒂娅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顺带把少年怀中的二狗子给接了过来,小家伙跑到那位半神身边玩斗鸡眼去了,她突然两手空空的反而有些不习惯起来了。 抱着二狗子,克劳蒂娅也没去管庞光,也没去跟那位半神强者说话,而是带着少年向着屋外走去,王岚那家伙正在外头检查法阵。 当然这只是借口而已,那家伙单纯就是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也没什么玩侦探游戏的想法,她只是来给克劳蒂娅撑场面顺便等着看克劳蒂娅秀操作的,说是检查法阵其实就是找个地方发呆。 “事情差不多清楚了,护国公遇刺跟之前哥莫拉出现的黑羽教派有关系。” “确定?” 王岚依旧看着不远处的一面墙壁,神情专注,好像真的在剖析其中阵法,由于现在还是在外面,附近也有不少人在盯着,所以对克劳蒂娅的回答也保持着她那高冷的人设。 克劳蒂娅也知道好友突然变得冷淡的原因,并不意外,也配合着摆正表情压低着声音低声回答。 “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有八成的可能性是他们。” 265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五) () 跟王岚‘汇报’完后,克劳蒂娅几人跟着王岚又进了屋子,王岚进去对那半神强者行了个晚辈礼,给了一句‘没发现。’就带着几人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潇洒,那步伐嚣张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来这一趟直接把案给破了,而不是来逛了几圈什么都没发现就走了。 离开了护国公遇刺的院子,王岚也没带几人就这么回熔火庄园,她可以带着几人在王宫里遛弯,刘家可以给她这个面子,但直接带走就太不把刘家放在眼里了,而且克劳蒂娅也需要等。 等着刘判亲自登门拜访,请他们帮忙的同时也替他们洗清那莫须有的嫌疑。 别看王岚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跟刘家的人说就直接走了,当时在院子里的人虽然不多,但可是有着一位半神强者的。 不论是少年在跟克劳蒂娅汇报时的话,还是克劳蒂娅在跟王岚汇报时莫名其妙又上涨了两成可能性的事情,那位半神长老自然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甚至就连先前克劳蒂娅与刘判在里屋的交流老者也都知道,所以他才能提前预见刘判的出现,出手阻挠少年神眼的窥探。 既然他知道,而且从先前的表现以及王岚所得到的情报,这位半神想来都是支持刘判的,那么刘判自然也会知道了。 等他去找刘华找不到人,回来一听少年的神眼有所发现,又提到了邪教,那他自然就得来求着几人帮忙了。 主动跟对方坦白自己的发现然后提出合作,跟让对方知道自己有所发现,在家等着对方上门来求自己帮忙,这是两个概念。 主动权只要捏在了手里,之后要谈什么都好谈了。 而且,少年当时汇报的样子也不对,以外人看来这位没有什么存在感还显得有些腼腆的年轻人在说话时扭捏下停顿下都很正常,但作为少年的教练,或者说干脆就已经是少年老师的克劳蒂娅很清楚。 少年或许会在外人面前扭捏停顿,但面对她,尤其是在说正事的时候,经过她的训练后是绝对不会出现停顿的,因为他清楚一个有些扭捏的停顿代表的就是明天训练量的增加。 而在克劳蒂娅问他是否还有其他发现时,少年却是停了一下才说没有,很显然少年除了那点黑羽教派的气息外还发现了什么,只是不好明说。 正是理解了这点,所以克劳蒂娅拍着少年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交给她就好。她也特意在跟王岚汇报时加了一句‘事情差不多清楚了。’ 实际上就汇报的内容来看,她清楚个屁,顶多只能说有了点头绪,这句话其实不是在说事情到底搞清楚了多少,而是在跟王岚说这里没什么信息了,我们先走,只是碍于不能在刘家的人面前暴露自己这边其实没有多少信息的事实,所以才特意拐了个弯。 等几人回到‘软禁’他们的温馨小院后,几人进了屋,才刚刚坐下装了半天冰山都快憋坏了的王岚就忍不住了。 “我说娜娜,到” “咳!” 口无遮拦的王岚见克劳蒂娅瞪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屋内还有其他两人在,有些无辜的耸了耸肩,对着克劳蒂娅露出一个尴尬的讨好笑容。 克劳蒂娅倒也不是真怪王岚,庞光到底知道了多少先不说,就算是少年肯定也是知道克劳蒂娅这个名字是假名的,王岚叫的是昵称也没暴露她的名字,所以她也只是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这你要问小哥了,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居然那么紧张,都留不到回来再慢慢说。” “我看到刘盛国王了。” 少年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直接让王岚与克劳蒂娅表情一僵,护国公遇害之前见过刘盛王?可刘盛王应该在早上遇刺后就昏迷了才对。 “什么时候。” “我没感觉太多消耗,应该就是在这两天,最早就是前天,当时门窗紧闭,但屋内点着灯所以应该是晚上。” “晚上就刘盛王之前做出的决断,没跟护国公商议的确是说不过去的,你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什么内容吗?” “额对不起,我这眼睛只能看到而已。” 挠了挠脑袋,少年有些尴尬,而提出问题的克劳蒂娅则是眨了眨眼,心中琢磨着自己得抽个时间教教这小子唇语的事情。 “还有呢,只是看到他们见面应该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是的,但我还看到那把匕首了,就是今天早上的那把。” 这下连王岚也有些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挤开克劳蒂娅凑到了少年面前俯身问道:“你确定你没看错?” 看着王岚贴过来的那张脸,有些不适应的少年皱着眉头向后仰着脖子:“应该是没错的,两把匕首的样式一样,就连剑格上花纹的那道划痕位置也一模一样。” 拽着王岚把她按回她该坐的地方上,克劳蒂娅用食指敲了敲自己脸上没被面具遮掩的部分。 “那匕首是谁拿出来了,拿出来后他们又做了什么?” “匕首是护国公拿出来的,他先是递给了老国王,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最后匕首被老国王收走了。” “啧。” 对于这说了几句话赶到不爽的克劳蒂娅有些懊恼之前没想到少年神眼只能看的问题,没有提前教他读唇语的技巧,结果在这关键时刻少了最重要的信息。 不过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刺杀老国王的匕首出现在了今天两位受害者的一次秘密会面上,然后那把匕首今天早上插在了老国王的背后致使老国王濒死陷入昏迷,而当时的另一人更是直接身死。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两人会面的时间点,昨晚或者前天晚上,刘盛王是在昨天做出了放弃刘弘并属意让剑主接任王位的决定,所以两人会面是在之前或者之后也都说得通。 时间还是有些模糊,接下来就是匕首的问题了,为什么刺杀刘盛王的匕首会在刺杀发生的前一天,或者更前一天出现在护国公的手中? 266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六) () 凶器在案发之前出现在了两位被害人的手中,换做其他人克劳蒂娅可能还会想不通,从而扯上些奇奇怪怪的阴谋论上,但如果是护国公在场克劳蒂娅就多少可以理解了。 众所周知卢卡尔家族一直是哥斯拉暗面的守护者,身为卢卡尔家的家主这位护国公很可能是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那柄匕首应该就是拿到手的证据,给刘盛王应该也是在警示对方。 可最终警示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刘盛王依旧是被刺杀了,同时凶器还是护国公提前给出的那柄匕首,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参与这次刺杀的凶手中最起码也有一个是刘盛王亲近之人,而且还不是刘华那种近卫队小队长,得是那群贴身侍从之中地位不低的人才行,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那柄匕首会再次回到凶手的手中。 那事情就有意思了,从目前已知的情报所能得知的信息有两点。 第一,幕后黑手很可能不是刘华,甚至很可能不是这三位王储的有力候选人,最有可能的是刘家的人,其后依次是斯图卡家以及王家。 因为要破除墙壁的防御,除了使用者的刘家,建造者的王家,铭刻者的斯图卡家,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如此简单就突破这种能抵抗半神攻击的法阵。 第二,关于刺杀的事情刘盛王与护国公很可能事先就已经知情,但最后刘盛王依旧被刺杀昏迷,甚至护国公还直接殒命于王宫中。 能做到前者,那么参与这事的人之中最少有一个是刘盛王的近侍,而要做到后者,想在刘盛王被刺,护国公已经有所警惕的情况下无声无息不惊动他人甚至几乎没有留下痕迹的刺杀掉护国公。 那么这人最少得有半神级别的实力,同时还必须是护国公完信任,或者是护国公根本没有想过对方会刺杀自己的熟人所为。 如果只是结合这些情报,从两人都熟悉,没有防备,且地点还是在王宫之中,那么动手的人八成就是刘家的半神出手了。 而此时刘家的半神,有三位,除了那位护剑长老外另外两位老怪物身上也没什么任务,平日里也就跟个普通的小老头似的逗逗小孩子教导教导年轻晚辈。 不说动机,但三位的确都能做到这一点,毕竟刘家的这些结界法阵对这三位是完不设防的,不止结界,刘盛王也好,护国公也罢,在王宫里见到这三位都不会觉得意外。 如果真是这三位动的手,克劳蒂娅都可以想象出护国公被刺杀时的场面了,一边以为是为了早上刘盛王遇刺的事情来找他,毫无防备的一起坐下。另一边怀揣着杀意藏而不露的走到身旁再突然暴起。 突然被一位半神在极近的距离下偷袭,护国公肯定是反应不过来的,一击得手后那位半神直接离开,而护国公甚至连自己被杀了都没反应过来就失去所有生机,宛如睡着一般永远闭上了双眼。 但这是建立在只有之前提到的那两点信息上,少年的神眼除了过去的片段外还看到了现场残存的那丝邪恶力量。 所以这哥斯拉王宫内,除了明面上的三位刘家半神外,很可能还潜伏着一位借助某些邪恶力量而达到半神之境的邪教徒。 这不,先前迪修斯跟本尼迪克才报告了一起牺牲了整个小镇居民的邪祭吗?这种等级的邪祭,或许让一个人抵达半神之境还有些不现实,但让一位圣级强者在借用某些外力,比如邪兵之类的东西从而短时间内拥有一位半神的实力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而作为大路上最强盛的家族之一,刘家台面上的半神都有三位了,圣级更是从来都不缺的。 这范围就大了,除非让刘判动用刘家的力量自查,否则让王岚和克劳蒂娅来,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查不完,毕竟有了圣级实力就有了一定身份,有了一定的身份单独调查还好,这么大批量的去找,王家也顶不住啊。 所以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起码对于克劳蒂娅与王岚来说暂时是这样的。光是出去这一趟就搞明白这么多事情,对于几人来说也是不亏的,一下午的时间几人就这么缩在屋内玩着游戏唠着嗑,顺带消化消化今天得到的信息。 毕竟发生的事情有些多,克劳蒂娅还能勉强理清楚,但换做其他人,多少还是需要些时间消化的。 当然,这里的其他人并不包括庞光,那小家伙早就不被他们当成人看了。 庞光他们这边除了少年外几人玩了一下午,所有人一点都不着急,庞光甚至还提议在院子里吃烧烤,王岚更是盘算着是否让人连夜赶工在这院子里加点设备,她就直接留在这里陪着几人顺便琢磨琢磨庞光提出的那种玩具,俨然一副长住也没关系的样子。 但某些人就没他们这么好的耐性了,就在训练了一下午的少年带着负重刚刚把烤架架上,王岚正在某间屋子里来回走动比划着怎么改成工坊时,刘家的人来了。 来的人也没有出乎克劳蒂娅预料,是刘判。 这一次刘判有了准备,又去家族里请了一位半神长老出来坐镇,倒不是他面子真有这么大,只是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麻烦。 先是圣剑失窃,当时有老国王在刘家其他人只是着急也没想太多,然后老国王被刺杀,刚刚休假几天的护剑长老连忙赶回来给刘判站台,这才勉强把宫内的情况稳定下来。 但紧跟着护国公就遇刺了,当时刘家其他两位半神长老都已经准备好等刘判的人一到就出山了,结果这家伙愣是没想起这茬,等克劳蒂娅说了刘华的事情急急忙忙去寻找无果后才想起来。 这次刘判来拜访几人时跟着的就是另外一位长老,本来应该是那位护剑长老来的,不过考虑到那位与庞光之间有些不愉快,所以还是换了另一位性格比较和善的长老来。 267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七) () 刘判来这一趟为的是什么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无非就是少年在现场到底看出了什么,以及克劳蒂娅一个转述就从六成相似跳到八成把握中间的那两成刘判他们所不知道的信息。 而克劳蒂娅其实也一直在等着刘判他们来,不说解除软禁这种小事,也不提调查哥莫拉事件真相需要助力,光是眼前的那护国公的遗体他们可还没见到呢。 与刘家这边刘盛王只是遇刺昏迷不同,卢卡尔家那边护国公是直接死了。王岚再怎么冰山不近人情,人家那边刚刚死了家主,你这边就带人硬闯进去怎么说也不好。 这事得有人带着去,比如刘判这位如今宫中的话事人。 而从中午所获得的情报,以及刘判对刘华事情的表现,克劳蒂娅完有自信不用她提什么,刘判就得自己上门乖乖的请他们出来帮忙。 实际上人也的确来了,带来的第一条消息丝毫没有让几人感到惊讶。 刘华跑了。 这点没什么,做了那种事,刘判又没特意去盯着他,跑了很正常。或者说其实跑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王宫虽然大,里面的人虽然多,但有资格破除防护结界的人除了刘盛王也就四个。 其中三位是三位半神,剩下的一位就是老国王心腹中的心腹,贴身的侍从,王宫中近卫军的总头领,刘腾。 这位刘腾庞光他们也见过,就是先前他们在藏剑阁与刘盛王见面时与刘光一左一右扶着刘盛王的那位年老侍者,今天早上国王遇刺时他并不在现场,而是被国王指派去看守藏剑阁了。 毕竟那里刚刚发生了圣剑失窃的事情,老国王不放心其他人特意让刘腾去把守藏剑阁倒也正常。 而刘腾手中能够破除结界的钥匙其实就是他手上的一枚戒指,那枚戒指他也一直都戴着,一同把守藏剑阁的将士们也可以证明那枚戒指今天早上一直都在刘腾身上。 本身要说刘腾会加害刘盛王其实也没有人会相信,毕竟身为刘盛王最信任的人,刘腾想要暗杀刘盛王完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自然死亡,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王公爵,不知这位神使中午在护国公遇害现场可有收获?” 接下来,刘判没有说第二个消息,而是转而问起了中午的事情。这就是要克劳蒂娅他们表现诚意了,毕竟刘华的事情是克劳蒂娅问的,刘判来这这么一说虽然意义不大,但好歹也算是表现出了愿意帮忙合作的诚意。 既然是合作,那么就不能总是刘判在说,作为合作的另一方克劳蒂娅他们也得适当的给出点信息来才是。 刘判最想知道的无疑是克劳蒂娅那两成把握的提升,而克劳蒂娅这边最大最重要的情报就是匕首在案发前就已经在护国公跟刘盛王手中。 那么这两点,毫无疑问是不可能说的,起码不是现在什么都没谈成的时候说。至于该说什么,王岚侧头示意让克劳蒂娅来。 “收获倒的确是有些收获,殿下应该也知道我们在哥莫拉时曾经恰好遇上了黑羽教派的献祭仪式,所以我们对于黑羽教派的气息还是了解一些的,今天在护国公遇害的现场我这位朋友的神眼看到了与之前我们对战过的黑羽教派同样的气息。” “原来如此,先前也有听说事后另一名伪装成神官的邪教徒献祭了整座小镇,如今看来这黑羽教派还未彻底消亡啊。” “实不相瞒,我们几人此行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调查此事。”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刘判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就是这表情看起来有些生硬,显然这位刘判殿下的表演功底不算是特别的好。 “夫人与两位神使居然还在追查此事吗?不仅阻止了哥莫拉的惨剧,甚至还一路追查至此,实在是令我这位皇室后裔汗颜,唉如果几位不嫌弃可否让我也出一份力?别的不说在这哥斯拉中我刘判的消息也还算灵通,多少也能为几位提供点帮助。” “殿下过谦了,殿下愿意帮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有嫌弃。早先时常听人说殿下德才兼备为众皇子之楷模,又有陛下昔日之武勇乃当世之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克劳蒂娅这一通连吹带捧的,先是说其他皇子跟他比起了就是弟弟,他才是最优秀的楷模,又是说他有老国王年轻时的本事暗示他能成刘盛王的接班人。 直听得刘判心中乐开了花,嘴上各种谦虚客套的话开始不停的往外冒,两人就这么互相吹互相捧了起来。听得一旁的王岚都有些反胃,心中暗道这家伙的骑士头衔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摘掉,这么昧着良心的话都能不停往外冒。 其实严格说来克劳蒂娅倒也没说谎,她说这些都是听人说的,本身听说的事情就不是很靠谱,那些皇子皇孙们不算那些纨绔,哪个的名声差了? 再加上本身就是三人争夺王储的位置,现在一个倒下一个花瓶,说他是目前皇子皇孙里最优秀的倒也不算过分,既然是最优秀的那说是楷模顶多算是有些夸张不能说是骗人。 而之后那什么有老国王年轻时的武勇,这武勇是指的本事还是精神面貌有刘盛王那种性格,这就说不好了。 实际上王岚在介绍刘判时也时常提起刘判的性格跟刘盛王很像,所以克劳蒂娅严格来说真没骗人,她就是一名实话实说实诚到不行的完美骑士。 当然,这跟庞光在一旁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也没什么关系,小家伙见两人开始吹起来了,本就因为约定而勉强配合坐着的小家伙不想再听,拉着少年就离了桌,准备去捣鼓他的那个烧烤架去。 其他人也不瞎,庞光拉着少年离开自然是瞒不过他们的,但其他人也都没说什么,因为他们接下来的确不会谈正事。 刚刚两句话暂时是定下了互帮互助的合作关系,接下来的合作内容按照老刘家的传统那得放到饭桌上谈,这也是刘判特意挑在饭点之前来的原因, 268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八) () 说是要到饭桌上谈其实能谈的事情也没多少了,之前简短的对话中克劳蒂娅已经表述了她们的目的,或者说需求,他们不管别的,就为查清楚黑羽教派或者说哥莫拉的事情。 而饭桌上要谈的,就是刘判这边需要的东西。 这顿饭,本来刘判是让宫里的大厨准备了不少美食的,但既然庞光说想吃烧烤,刘判也就放过了那几个一听要给庞光做饭后立马手脚发软差点没直接背过气的大厨,而是让人多准备些食材送过来。 烧烤这点如果庞光几人想要自己动手自然没问题,但偶尔动动手那还算体验生活自然是不失为一种乐趣的,可如果是长时间的持续做同一样事情,那就是工作而非乐趣。 所以刘判也没忘了让那些刚刚松口气自以为躲过一劫的大厨们过来帮忙烧烤,毕竟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客人们必须自己动手才有东西吃不是。 除了一开始少年亲手架起的烤架外,刘判又让人加了三个烤架,四个烤架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庞光在这头,其他人在那头。 没办法,这不是在路途中,小家伙不会因为食材不足之类的原因而压抑食欲,完敞开了吃的小家伙吃得那叫一个快,三个烤架六个人不停忙活才勉强供上小家伙的速度,这还是因为上菜耽误了点时间,否则这烤架可能还得再加两个。 相反的刘判与王岚这边五六个人坐在圆桌上佣人们只需要时不时将另外一个烤架上烤好的食物送过来,甚至还抽得出时间去给庞光那边帮忙。 真是一个能吃的都没有。 克劳蒂娅从小家伙的眼神之中看出了这么一句话。不过在吃这方面,克劳蒂娅对小家伙还是甘拜下风的。 没去理会独自坐得远远的小家伙那幽怨的小眼神,克劳蒂娅代替王岚与刘判互相客套攀谈了许久,等大家都吃了些东西多少填了点肚子后刘判就提起了正事。 “先是圣剑失窃,紧跟着国王爷爷跟护国公叔叔又接连遇刺,如今又多了这黑羽邪教之事唉。” 一开口,就是一盆苦水,这苦水中看起来满是刘判对于哥斯拉的担忧同时面对这么多事情的无奈,以及在案发现场发现黑羽教派后的烦恼。 但实际并不是这样的,刘判这是在提他的诉求,正如克劳蒂娅想要刘判帮她们寻找黑羽教派的线索与哥莫拉事件的真相一样,刘判也需要他们的帮助。 不论是他们手中关于黑羽教派的详细信息,还是少年那双审判之神牌的探照扫描仪都是刘判所需要的。 之前刘判算是答应要帮克劳蒂娅他们寻找线索与真相了,那么克劳蒂娅他们自然也要反过来帮刘判处理他说的那些事情。 所以刘判这话看似是在倒苦水,实际上就是给个由头,让克劳蒂娅他们可以主动提出要帮忙这事,毕竟几人目前想法就是平等的合作,所以这事得让克劳蒂娅他们提,而不是刘判来求着他们。 当然,刘判也不怕克劳蒂娅他们装傻充愣,虽然他那句话中看起来像是对刺杀现场出现了黑羽教派的痕迹感到忧心忡忡,实际上却是在跟克劳蒂娅说‘虽然说好了帮你,但是你看我手头上现在这么多事,黑羽教派的事情,有些力不从心啊。’。 算不上威胁,但也是一种警示。 言外之意克劳蒂娅自然是听懂了,她也没打算装傻充愣,放下酒杯直接就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少年的身后。 “殿下不必担心,国王陛下召我们进宫为的也是圣剑失窃的事情,只是接连发生了太多变故,导致直到现在我们也没能去到那藏剑阁的现场一探究竟。” 忙可以帮,本来我们也打算帮的,只是现在我们被软禁在这里,爱莫能助啊。 当然,这个爱莫能助有多少水分几人都心知肚明,不过刘判也不可能这时候提出来,提出来他就不是来谈合作的,而是来找茬的,找的还是王岚的茬,这对于极有可能就此登上王座的刘判来说无疑是在作死,而且做的还是那种绑着千斤巨石一起跳海的大死。 “说起这事倒是对不起几位了,我跟家里的长辈们其实也是相信几位拯救哥莫拉的英雄不可能是刺杀国王爷爷的凶手,但当时那种情形大家都有些慌神了,处理不当对几位多有得罪,刘判在这里替刘家给几位道歉了,实在是对不起。” 说着刘判就站起来对着几人鞠躬道歉,当然鞠的这个躬并不是很标准,只是微微低了低身子意思意思,老实说不是王岚在这他甚至连这个意思都不想意思,拱拱手也就算了。 可即便只是意思意思,一位很可能要继任王位的大皇孙这么郑重其事的对几人道歉也是给足了面子的,起码少年就被吓了一跳,想要起身却被身后的克劳蒂娅死死按在椅子上不能起来。 克劳蒂娅按着少年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不是很想少年说话,他一说话刘判那边肯定又要客套几句,唠叨个没完的耽误时间不说,最重要的是她怕少年开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给她丢人,所以还是按着少年等刘判继续他的表演比较好。 果不其然的,在跟几人道过谦后,刘判也没有对没有反应只是微笑的几人有什么不满,站直了身子做出略微苦恼的样子沉吟了两秒。 “不过这事毕竟是族老们定下的,我也只是晚辈不好擅自解除禁令。不过我也相信几位英雄的为人,所以之后我会跟族老们提议解除禁令,别的不好说但起码也能保证几位英雄在这皇宫之中的能够自有行动免受这许多委屈,海长老,您看我这样处理如何?” 如何?什么如何,你都把话说完了才来问我? 心中腹诽,那位被刘判称为海长老的刘家半神没有表露什么,只是含笑点着头,说了声不错就没了下文。 显然这位刘家长老是不想掺和刘判的那些破事,给个面子就算了。 269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十九) () 不过刘判这段话虽然说得比唱的好听,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给出什么太多实质上的东西,只是当众(几个刘家佣人)给几人道歉,给足了面子,然后承诺软禁解除,但只限于王宫之内。 这些对于克劳蒂娅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就算软禁不解除,王岚带他们出去遛弯,只要不出王宫也没人敢说什么,现在刘判给出的条件,其实跟一开始刘盛王给的条件是一样的。 这给出了克劳蒂娅他们一个能够合理外出的权限,本质上其实也是为了方便克劳蒂娅他们去调查,让少年那对神眼能去现场扫描扫描,看看能不能看出点啥来。 出于互相合作的基础上,克劳蒂娅借着这点去帮忙看看藏剑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没什么问题,但想要这么动动嘴皮子就让克劳蒂娅主动去忙前忙后的,那显然是对克劳蒂娅这人理解得还不够。 “那可真是谢谢殿下了,实不相瞒我这两位朋友对于王宫也是好奇得紧,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正好带着他们好好参观参观,也给他们长长见识。” 所以这边克劳蒂娅就开始装傻了,只是道谢,对于其他事情一概不提。 那边刘判见刚刚还那么上道的克劳蒂娅突然不上道了也是一愣,不过这种不要脸的人在哥斯拉上层圈里,或者说刘判混迹且熟悉的上层圈子里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刘判就明白克劳蒂娅的意思了。 筹码不够,光是解除软禁给个面子这种表面功夫筹码不够。但刘判这会也有些犯难了,就他所知克劳蒂娅他们的目的是追寻哥莫拉的昂黑羽教派的线索,这是他们最终目标,既然是最终目标那肯定不能一上来就给满足了,不然之后的合作他拿什么东西做筹码? 可除了这个,他好像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光看那边庞光的食量,还有报告中克劳蒂娅在哥莫拉使用的赤龙套就可以看出几人不是缺钱的主,何况克劳蒂娅的身份也不简单,些许小钱就想请动这么三尊大神帮忙,这种白日梦刘判还是不会做的。 权,这个刘判是万万不可能给的,几人要真有这方面的意向那么合作也不用谈了直接拉开阵线干一场吧。 毕竟刘盛王先前就是想将王位连同圣剑一起穿给那两位神使中的一位,他们要真的对权力感兴趣了,现在没有刘盛王压着,刘判是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看着他们登上王位的。 至于说不登王位随便给个职位?都贪求权力了,哪有做个小官不做国王的道理。 那还有啥? “几位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人带几位好好游览一番,这王宫是万年前刘家先祖的那位初代神使所留,虽然万年岁月中也翻修了无数次,但仍有许多有东西留了下来,可以说是一砖一瓦都有历史的痕迹。” 除了那些东西,刘判一时之间还真没什么好给的,不过场面不能就这么冷下来,所以刘判接着就开始吹嘘起了他刘家的这王宫。 克劳蒂娅显然是没兴趣听刘判在那吹嘘,这种你看看这地,你看看这砖,你看看这房的话题毫无意义也没什么营养。 “唉说起这些,我又想起白天的事了,连如此强大的防护法阵都能溜进来那些邪教徒的威胁比我们先前想象的还要大啊,也不知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邪恶手法居然能在这守卫森严的王宫之中刺杀护国公。” 说话时克劳蒂娅的眼神,语气包括身体上的动作,都表现得像是在为哥斯拉所面临的威胁感到忧心,但刘判还是听懂了言外之意。 克劳蒂娅她想要的依旧是跟邪教徒有关的事情,比如说那位被疑似被邪教徒刺杀的护国公,克劳蒂娅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她想在去藏剑阁之前先得到检查护国公遗体的许可。 正愁不知道给克劳蒂娅什么好处的刘判一听这话,眼神瞬间就亮了,那眼中的高兴看得一旁那位海长老跟王岚都侧过了脸不忍去看。 “夫人不说我倒是把这事忘了,既然这位神使在护国公的遇害现场见到了那黑羽教派的气息,那么护国公遇刺之事想必也与那邪教有关,夫人与两位神使都是在哥莫拉中与黑羽教派交过手的英雄对于这个邪教的事情比我们熟悉,可以的话还请夫人与两位神使能够帮忙检查下护国公的遗体,看是否能有什么发现。” 虽然说是请他们帮忙,但克劳蒂娅也知道这是以这个为条件请他们帮忙看看藏剑阁圣剑失窃是怎么一回事。 “殿下说的是哪的话,既然事情与那些邪教徒扯上了关系,不论是我还是我的朋友们场,在这种事情上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不过事后还请殿下允许我们到那藏剑阁看一看,毕竟圣剑失窃之事太过诡异,我们也想早日洗脱嫌疑。” 见刘判如此上道,克劳蒂娅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直接就给答应了下来,一旁的王岚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来掩盖自己的笑意,同时还看向那位海长老,眼神中的意思也很简单。 ‘你们刘家下一任就这?’ 那海长老也只是尴尬的对着王岚笑了笑,笑容之中有些苦涩,他本来是支持刘弘的,可鬼知道刘盛王为什么突然就放弃刘弘了,更背的是刘弘居然还正好撞上了老国王遇刺现场。 现在刘弘倒了,他本来对于王储的事情已经不想管了,但是护国公的遇害导致他不得不出来帮忙撑场子,而刘判也是因为不放心这位支持刘弘的长老再搞事所以才带着他一起行动。 反正他只是需要一位半神长老跟着撑场面压住那些不该出现的声音,具体的事情肯定也都得他自己来干,这也是家族里对他的一种考验,否则什么事情都请三位半神长老帮忙,那么这王位干脆也让这三位来得了,还要支持他这个刘判做什么。 270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 () 刘判的应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王岚与海长老之所以会有这种表现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这谈判的事情本来一开始双方的筹码其实都很明确。 克劳蒂娅这边有关于黑羽教派的详细资料,起码就黑羽教派那些邪异手段显然是与黑羽教派正面交战过的克劳蒂娅几人更加清楚,这可以在调查护国公死亡真相上起到很大的作用。 其次就是两位圣剑适格者的神使,以老国王先前的表态如果他们想搞事那对刘判来说是很致命的。 最后还有少年那对神眼,这个自不必说,只要扫描一下就算不能得知所有真相也总归能有些线索。 而刘判这边的筹码就少了,他只有一个形同虚设的解除软禁,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帮忙调查哥斯拉内的黑羽教派还有哥莫拉事件真相,以及一个看似没什么意义的合理调查资格。 刘判这边的牌少,看起来用处也不大,可实际上有些东西是不能这么算的。 首先他手中就掐着克劳蒂娅他们的一个死穴,那就是看起来最没有意义的软禁还有那个调查权。 在这种国王与护国公接连遇害的情况下,三个本身就是被怀疑被软禁的人,到处跑着要去那些案发现场调查。 就算有王岚撑着,但一次两次还好,多了那斯图卡家跟卢卡尔家里那些人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到时候再加上刘家,三家出门就算是王岚也得乖乖停下。 而且,被困在皇宫之中的几人显然是无法去做他们想做的,不论是调查邪教还是寻找真相,这都需要他们拥有足够的自由行动权才能做到,而刘判只要死死抓着这点不放,那就能顺利的让克劳蒂娅几人乖乖听他的,先去看看圣剑,然后再找找护国公线索,最后还要配合他稳定局势抓拿犯人。 说到底刘判还是解禁解得太干脆了,直接暴露了他没抓到这个点的现实,然后克劳蒂娅直接就不要脸的往上爬。 本来应该是解禁后克劳蒂娅帮忙调查,有成果后继续解禁连王宫都能出,然后继续帮忙平乱,等刘判自己的事情搞得差不多了,起码局势也要稳定下来了,到时候这位王储或者新任国王再继续帮忙调查真相。 结果现在呢,交易的内容完变了,从谈话开始时克劳蒂娅就特意提出了藏剑阁的事情,然后这位刘判殿下就傻愣愣的上钩了。 藏剑阁的帮助搜查本身就应该是解除软禁这个筹码所应该换到的成果,结果克劳蒂娅直接把藏剑阁单独拎出来,然后直接把下一步的任务奖励换了出来。 她直接把调查许可给拿到手了。 可能有些乱,那么按照rpg游戏来说,克劳蒂娅想要得到刘判的帮助所以要在刘判这里做任务。 然后刘判解除对几人的软禁,给了几人调查藏剑阁圣剑失窃的事情,如果有成果了,那么就会奖励几人一个正式的调查资格,让几人有资格参与到护国公刺杀案的事情。 接着是第二个任务,调查护国公背刺身亡这件事的真相,这时上一个任务给的奖励就派上用场了,几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申请去查看护国公的尸体。 等这第二个任务也有成果了,那么就彻底解除他们的禁令,允许他们从王宫里出去。 到这里还没结束,别忘了克劳蒂娅他们接任务的原因是什么,而为了能让刘判帮助他们,克劳蒂娅又必须带着两位有资格继承圣剑的剑主,不一定要站出来正面支持刘判,但起码得表明无意争夺王位,最好是在帮刘判干掉几个碍眼的家伙,帮刘判彻底稳定好哥斯拉王国内部的局势。 好了,到这里任务流程就结束了,接下来就可以谈谈刘判帮忙调查邪教的事情了,只是比较哥斯拉刚刚经历了一场动荡,百废待兴说不上但要处理的麻烦也有很多,人手有些不足啊,如果要刘判这边抽出人手帮忙调查,那么克劳蒂娅这边也得帮点忙把人手不足又抽人调查的这个窟窿补上吧? 看,主动权绝对绝对是在刘判手上的,毕竟一开始克劳蒂娅几人就是在王宫里,如果克劳蒂娅不愿意合作,就算有王岚支持,她王岚可以在宫里呆一天,呆两天,她能呆上一辈子寸步不离的跟着克劳蒂娅吗? 只要不行,那么刘判就有的是办法来处理这事,反正如果他这次难关度不过去也是完了,还不如拼一把。 而只要克劳蒂娅愿意配合,那么这一环扣一环的任务链做下来,都做到一半了先不说舍不舍得就这么放弃吧,你在帮刘判做事这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到时候身陷泥沼还想抽身而退还得脱层皮呢。 可以说刘判应该是把克劳蒂娅吃得死死的才对,可现在的局面却是,克劳蒂娅压根没去接第一个任务,而是把第一个任务的内容跑出来当成她给刘判这个npc的筹码,要求刘判直接给她把第一个任务的奖励发放了,然后还要直接进入第二个任务。 别看这好像没什么区别,都是两个任务做,但其实这里有一个不同,那就是时间上的不同,以及主导权上的不同。 如果克劳蒂娅只去看了藏剑阁,那么她如果想去看看护国公到底是如何被邪教徒刺杀的,那么她就必须把藏剑阁这边的情报一五一十的交出来,起码要给出一个能让刘判满意的成果才行。 可现在不同了,克劳蒂娅第一第二两个任务都可以去做,做完了想要获取下一个任务链的奖励,那个能够出宫的奖励,那么她完可以随便给点藏剑阁的情报,护国公那边推说不知道或者说得少点,刘判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还是那句话,刘判刚刚接手了老国王的势力,或者说刚刚尝试接手,很多东西都没稳定下来,现在的情况克劳蒂娅可以赖他,但他说了什么就必须做到什么,否则这边说好帮忙解禁,结果事情帮你搞定了一转头就被抓回去了,那你让老国王手下那些人怎么想? 271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一) () 至于为什么说是时间上的不同,因为拖得越久,哥斯拉内部就越稳定,刘判接手的东西就越多,毕竟不论是刘家还是其他三家,肯定都是不希望看到哥斯拉乱起来的,不管怎么样都会先绑着刘判把局势稳定下来再说其他。 而这个稳定下来是需要时间的,克劳蒂娅他们越早把事情搞定,刘判这边就越不稳定,手上能动用的资源能做的小动作也就越少,同时也就越依赖于克劳蒂娅他们的帮助。 这就直接导致了主导权的不同,同样是合作,你找我合作跟我找你合作是两个概念,你求我合作跟我求你合作那更是天差地别的不同。 而在先前的谈话中,克劳蒂娅三言两语就把一起合作变成了刘判来找她合作,而只要她能在三天之内把两件事情,不说解决,只要得到足够多的情报,能够帮助刘判稳定局势的情报,那么这次的合作就会变成刘判求着她合作了。 刘判就连延迟发布下一个任务稍微拖延下时间让自己这边消化一下再继续都做不到,因为他已经把正式的调查权给出去了,克劳蒂娅也肯定会选择先去看看护国公的遗体,到时候主动权就完在克劳蒂娅手中了。 别说反悔,没看到王岚在那坐着吗?三国教之一还是审判神教,刘判要是敢撒谎王岚出来一对峙那别说王位了,他还得遭受神罚。 可这些刘判都不知道,他还以为克劳蒂娅真这么好说话,乐呵呵的跟几人吃了一顿烧烤,事情谈完后又坐了一会就带着那位海长老走了。 还是那句话,局势不稳,他刚刚接手一大堆烂摊子,现在很忙的。要不是克劳蒂娅这边的筹码够重还有王岚在,他都不会亲自来这一趟,而是叫手下人来谈了。 所以他就被坑了,只能说是时也命也,怪不得谁。 热情的送走了刘判后,克劳蒂娅带着少年回到了院子里,里面的王岚见刘判走了也开始正式填肚子了。 之前虽说谈正事前有先吃一些垫垫肚子,但那说到底也就是垫肚子的量,真要管饱肯定是不够的,刚刚他们又谈着正事,名义上克劳蒂娅还是替王岚出面谈的,王岚也不好自顾自的坐在那吃。 不过院子里毕竟还有那些厨师与佣人在,王岚虽然饿了但也不能像在家中那么随意,还是规规矩矩的守着用餐礼仪慢慢吃着。 克劳蒂娅就没这么多顾虑了,刚刚送走了傻子心情大好的克劳蒂娅其实也饿了,一坐下就直接把碟子里的烧烤往嘴里塞,吃完后也不等佣人上新的直接端着盘起身到烤架边等着吃。 这下克劳蒂娅倒是吃得爽了,可那边的王岚就不乐意了。 “克劳蒂娅!” 老娘来给你撑场面,坐在那里半天看着好东西都不能多吃只能干瞪眼,好不容易能填肚子了,你这家伙不仅不先让我吃饱,还直接端着盘子去把源头掐了。 还要不要脸了。 尽管王岚只是喊了克劳蒂娅的名字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说,但作为多年闺蜜,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克劳蒂娅也理解了王岚的意思。 再一想起今天早上王岚甚至顾不上吧王家牵扯进来都要护她的情谊,克劳蒂娅看了看王岚,又看了眼烤架上的美食,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盘子。 直接动手一把抓起烤架上刚刚烤好的两个烤串,当着王岚的面一口一串从尾巴撸到头,吃得那叫一个香,看向王岚的眼里更是嘲讽。 香吗?想吃吗?那你就想着吧,等我吃饱了就到你了。 “克劳蒂娅!” 同样的人,同样的四个字,说出来后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势,之前还只是有点愠怒所以声音稍显冷一些的,总的来说还是遵循着冰山人设,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这次,伴随着克劳蒂娅四个字出现的同时气急的王岚直接拍桌而起,那边还在烤肉送菜的佣人们齐齐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把手里烤好的食物给撒了。 然后一个个脖子缩得跟只鹌鹑似的,继续低头做事。 大佬生气了,可能要发飙,可能要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了,这时候最好别给什么反应,低头当做没看到继续做自己的事吧,否则回头是要遭殃的。 相比起那些被吓坏了的佣人,克劳蒂娅则是继续美滋滋的吃着她的烤串,面对明显有些炸毛的王岚也没想着去哄一哄,只是耸了耸肩。 “在呢在呢,吃饭就好好吃饭,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你!” 气急的王岚抬手指着克劳蒂娅就想去打她,但才刚刚踏出一步王岚就看到了克劳蒂娅面具下的眼神,立刻就是一愣。 多年至交她哪能不理解克劳蒂娅的想法,刚刚只是气急,现在看到克劳蒂娅那故作随意的态度,又扫了眼噤若寒蝉的佣人们,知道克劳蒂娅是故意的后王岚也冷静了些。 收回脚步,也不去打她了,不仅不去,王岚还理了理衣服重新落座。 “再添一个烤架。” 声音依旧清冷如故让人听不出先前的半分怒气,那群佣人们见大佬莫名其妙消气了也没敢去考虑原因,立马开始安排起来。 克劳蒂娅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她又不是庞光那家伙,包一个烤架就算了,包两个就有些为难她了。 不过王岚那家伙看出她的用意了,她继续这么占着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也就放弃了这种不要脸皮的吃饭方式,端着她的小盆子夹了点东西就回到了位置上。 “岚,你没必” “吃饭。”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岚瞪了一眼的克劳蒂娅耸了耸肩不再多言,真如王岚所说的低头吃起东西来。 一旁的少年左看看右看看,完搞不懂这两人突然又抽的什么风,这么一惊一乍的。 想问问,但是看王岚那冷下来的脸还有埋头吃饭的克劳蒂娅,感觉问了就会遭殃,缩了缩脑袋,少年还是决定当作无事发生。 272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二) () 不得不说,看傻子做傻事的确人人类的一大快乐之源。在刘判带着刘海离开后之前气氛一直都很不错的晚宴就这么冷了下来。 草草填饱了肚子,王岚就直接进了屋子。克劳蒂娅也只是埋头吃饭,少年察觉到气氛不对后头就一直低着,看都不敢去看克劳蒂娅一眼,就怕明天的训练量又会莫名其妙的超级加倍。 晚饭吃成这样了,最后的结果说是不欢而散有些过了,但显然所有人的心情也都不是特别的好,除了一开始就被排挤到另一头自己吃的庞光。 几人匆匆吃完就撤,多了个烤架的小家伙吃得开心,也不管那几个厨师跟佣人们累不累,连着吃了好几个小时才停下。 可他吃得太嗨了,其他几人都休息去了,最后吃饱的小家伙也没找到什么好玩的,跑到王岚屋里躺着就睡了。 至于为什么是王岚屋里,因为小家伙是去看他的玩具图纸的,看到一半犯困后往后一躺正好是床,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时间就这么被床给偷走了,理都没地方说去的小家伙打着哈欠从房间内出来时,王岚与克劳蒂娅坐在院子里喝着早茶聊着天,一旁的少年扎着马步顶着羊。 揪着二狗子的尾巴在它的挣扎中把它从少年头上抢了过来,小家伙撸着驼坐到了克劳蒂娅两人身旁。 “早哈” “早啊小光,看样子昨晚是没睡好?” “他有什么没睡好的,昨晚图纸看到一半抱着图纸就睡着了,我那边忙完一回头床就只剩个床了。” “啊?床不就是床吗,王姐姐你没睡醒吗。” 听到庞光的话王岚忍不住笑出了声:“床是床没错,可床上的东西没了,可不就剩个床吗?” “啊?” 看着庞光那呆呆的模样,还没等王岚继续说啥,那边的克劳蒂娅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庞光的脑袋:“好了好了,快去洗漱下吧。” 被揉了脑袋的庞光拽着二狗子的一条腿,就跟拎着只玩偶般带着二狗子回去洗漱去了,洗漱结束就是吃饭,小家伙向来也没在早上吃太多东西的习惯,因为这样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会错过中午的饭点, 所以勉强吃了个三成饱小家伙就停下了,这时候少年都已经开始饭后的锻炼了,没办法,少年实力进步缓慢,来了哥斯拉后又玩了那么几天,二狗子已经很不满意了。 雇主不满那就是雇员的失职,所以克劳蒂娅用脚指头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思考了下,决定一有时间就把少年拉出来练练,等庞光吃完早饭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就让少年去地上趴着练了。 “今天是第二天了,那克劳蒂娅姐姐今天我们去干谁?” 尽管只是吃了个三成饱,但小家伙还是恢复了活力,站在椅子上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相信只要克劳蒂娅一句话就算让庞光去跟之前那位护剑长老单挑小家伙都能哇呀怪叫着冲上去。 “谁也不干,忘了昨天那位刘判哥哥说的话了吗?今天我们就帮忙去看看护国公跟圣剑的事情。” “哎”拉着长音,小家伙显然对于这种安排很是不满意。“那你带大哥哥去不就好了嘛,小光要去玩。” “我们可是不能出王宫的,你想玩什么?” “唔……不能出去啊,那就有啥玩啥吧。” 你确定是有啥玩啥不是见啥砸啥吗? 心中腹诽克劳蒂娅嘴上却没有去说他什么,反正对于庞光克劳蒂娅是不可能放心让他单独行动的,在外面都怕他把人店砸了或者把人房子烧了,何况现在还是在王宫。 “行了行了,小哥能看透的东西总归是有限的,我们还需要像小光这样思维活跃的人来帮忙分析,而且不是说好要帮姐姐忙的吗?” “哎!可我以为帮忙是要我帮忙打架嘛。” “帮忙调查帮忙分析也是帮忙啊,好了好了,等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你就先忍忍吧。” “唔……” 尽管嘴上千百般的不愿,但小家伙还算守信,说好了要帮忙就不会在克劳蒂娅说需要他的时候跑掉,苦着张脸半推半就的被克劳蒂娅和少年带着离开了。 这次王岚没有跟来,一是她对这些没兴趣,二是她身为王家家主这么积极主动的参与这种事情不大好,三是她打算让理查带人把他们现在住的小院子改造一下,也不做什么大动作,搞点仪器进来让她有个小工坊凑合用就行了。 而克劳蒂娅三人这边,虽然是去看护国公的遗体,但几人却并没有出宫,因为护国公的遗体还在王宫之中存放着。 倒不是刘家扣着尸体不让人带走什么的,刘判现在可没胆子跟卢卡尔家刚正面,之所以遗体还在也是卢卡尔家的人主动提出来的。 理由有三。 一是为了方便调查,宫里宫外两头跑的调查起来效率自然是低下的。 二是为了稳定局势,护国公是卢卡尔家的人,是帝国暗面的守护者,虽然也经常会出现在明面上,但时不时的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一段时间也是很正常的,只要尸体还在王宫,消息压住没有传出去,那么其他人就不会对护国公的行踪感到怀疑。 这对现在的哥斯拉是至关重要的,要是让人知道明面上的刘盛王跟暗面的护国公两人同时倒下,不说其他那些贵族们肯定是要跳出来搞事的。 卢卡尔家的人也不希望哥斯拉出现这种动荡,毕竟现在的卢卡尔家还是有些虚弱,而如果贵族们搞事,那损失肯定是要在他们四家身上出了,起码卢卡尔家跟刘家这陷入群龙无首境地的两家是肯定跑不掉的。 至于这第三嘛……其实护国公的死讯在卢卡尔家里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知道的,那边也有一位跟刘判一样很需要这么一些时间来运作。 所以最后护国公的遗体暂时还是存放在了王宫之中。 273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三) () 对于克劳蒂娅几人的到来,刘家跟卢卡尔家的人都没有什么意外,守卫甚至都没有过多询问,显然刘判在之前就已经打过招呼了。 跟着那位迎接几人的管家进到里面,就见一人睡在床上,面色惨白约莫四十的年纪,一头青翠绿色的中长发披散开来,双目紧闭嘴角含笑,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唯一奇怪的一点是这人明明睡着了,身上的衣物却是繁重的礼服,而没有换成轻便舒适的睡袍。 不过不用管家解释克劳蒂娅也知道这人是谁,又为什么穿着礼服睡觉,因为床上那人她认识,或者说那人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卢卡尔家的现任家主,哥斯拉王国的护国公。 就像先前王岚给的情报中所描述的一样,光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这位护国公已经死去,躺在那里的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她不仅认识床上那人,她还认识那床上锁刻画的魔法阵,那是能够保存尸体不变质不腐烂的一种魔法阵,多用于保存伟人遗体以及送万里之外的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回家。 左手探出拉住刚刚进屋就不安分想要搞事的庞光,克劳蒂娅看向少年对他侧了侧头。少年会意点头,绕开那位卢卡尔家的管家走到床前将精神与力量凝聚于双眼之中,开启了探照灯扫描模式。 那位管家显然也知道少年那双眼睛的来头,见他开始发功后也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对于这种能够看破虚实与因果的眼睛,任何人都会心怀畏惧。 “昨天早上我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吗?” 克劳蒂娅认出了这位管家就是先前在刘盛王遇刺时跟在护国公身旁的那位,所以直接询问起了他们离开后的事情,而被克劳蒂娅问到的那位管家先是一愣,随后又缓缓摇了摇头。 “昨天几位离开后两位公爵大人与刘家的人稍微安排了些事情就都各自离开了,斯图卡大公由于还要参加学术会议所以直接离开了,公爵大人也直接到了常用的那院子歇息。” “常用?” “是的,公爵大人因为政务上的事情经常需要进宫,有时候天晚了就会在王宫里休息,次数多了刘盛王就特意让人把那间屋子给公爵大人留着。” 看管家说这话时面色有异,克劳蒂娅没再多问,而是点了点头在那本不知何时掏出的本子上又记录了些什么,然后把本子合起来交给右手,左手向后一扯把再一次想离开的庞光拉了回来。 “那歇息之后公爵阁下有见过什么人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附近出现?” “没有,就连那些侍从也都是往常进宫时照顾公爵大人的那些,唯一的访客是刘家那边派人来请公爵大人下午议事,那人是我接待的,的确是国王殿下身边的侍从,他也只是传了个消息就走了,连院子都没进。” 克劳蒂娅再次在小本本上写了些什么,一边写着一边后退一步脚步一转直接拦在了庞光的身前。 “那最后见过公爵阁下的是谁?” “是我。” “做什么?” “收拾公爵大人用过的餐具,时间是在12:40分。” “那最先发现的是谁?” “还是我。” 克劳蒂娅在本子上不停记录的笔一顿,抬头看了管家一眼,复又低头继续记录。 “做什么?” “公爵大人有午睡的习惯,一般都会让我们四十分钟后叫他,所以” “四十分钟?我记得发现时间是1:18分。” 说话时克劳蒂娅的眼睛从本子移开看向那位管家,那眼神仿佛是在审视对方一般。 “是的,是1:18分,因为刘家的那位侍从又来了,同时很着急的说有要事请护国公过去,所以我就提前去了。” “因为有事就去打扰主人的休息吗?” “这是身为管家的职责。”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克劳蒂娅放下本子停下不停变换的脚步在庞光的左肩上点了一下,被绕得有些晕乎乎的小家伙打着转落在了附近的沙发上坐下。 “小哥,麻烦看一眼。” “好。” …… 对于克劳蒂娅这**裸的怀疑,管家没有说什么,只是闭起双眼任由少年围着他扫了两圈。 两圈过后,依旧没什么发现的少年对克劳蒂娅摇了摇头。示意少年继续去忙他的去后克劳蒂娅也不管那管家怎么想自顾自的继续问道:“在那之前有听到屋内的什么动静吗?或者是其他的异常?” “没有,屋内很安静,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因为公爵大人在休息时大家都会尽量保持安静不会做太多会影响公爵大人休息的事情所以周围也是很安静没有什么异常。” “嗯……那发现公爵阁下遇刺后你们做了什么?” “我把那位侍从请进了屋里,然后派人去叫刘判殿下了。” “为什么叫他?” “因为公爵大人早上与我闲聊时提起过,国王殿下昏迷的现在诸事还是要靠殿下跟长老们商量着来。” 对于这个答案克劳蒂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把本子递给了想要抢她笔的庞光,直接把笔收了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家公爵大人是双圣吗?” 这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公然询问一位实权大公爵的实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上,但在护国公已经被刺身亡的现在克劳蒂娅这个问题倒也算正常,毕竟了解一下受害者的实力在调查上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那管家在沉默了一会后还是开口了。 “不是,我家公爵是弓拳刺三圣。”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弓,拳,刺,三圣。不得不说这个答案是克劳蒂娅完没想过的,她以为这位哥斯拉暗面的守护者顶多就是弓刺双圣,三圣啊,这可是在三个领域都步入圣级的强者啊,天资卓绝都不足以形容的天才与强者,日后几乎可以肯定能百分百步入半神的强者啊。 然而这种强者,就在守卫森严四处都是结界的哥斯拉王宫内,悄无声息的被人刺杀了? 克劳蒂娅现在不怀疑刘家的那几位半神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可能在近距离偷袭一位以拳入圣的强者,除非偷袭之人是准神。 274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四) () 准神啊,那是什么概念,距离真神之境也就一步之遥的境界,抛开真神手下那些下界辅佐神使的神兽不算,整个联合万年历史上都只出现过一位准神,而且还是疑似拥有准神实力。 那人就是联合史上人称最强的勇者,初代神使。 之所以是人称而没有史料记载最强也是因为初代只是在对魔王的一战中疑似达到了准神实力,之后便再也没有需要初代力出手的敌人,所以史书上记载初代是半神,也没有说初代是最强神使,只说他与魔王那一战爆发出了超越半神的实力。 爆发终归是爆发,那股子劲过去后终究是要跌回原有境界的,只靠短暂的爆发抵达准神,那还当不得最强。 所以联合史上也没有关于最强之人的记载,毕竟你连打下手的神兽都打不过,拼什么自称最强? 至于说刘家现在是否有准神?尽管刘家有着万年底蕴,但克劳蒂娅依旧不认为刘家能够出现准神,除非他们找审判之神或者火焰之神借了一只准神级的神兽下来,否则绝无可能。 而卢卡尔家族在上一次驱魔大战中元气大伤,修养三百多年后又突遇变故,使得即便到现在百余年过去了卢卡尔家依旧有些衰弱。 现任护国公拥有三圣的资质步入半神已是十拿九稳,有他在卢卡尔家本可以赶在驱魔大战之前再次崛起,可现在这位护国公却是死了,卢卡尔家这刚有点中兴的势头结果又断了。 这下可就不是死了个家主这么简单了,随着护国公的死去卢卡尔家在这次驱魔大战以及未来数百年的命运都将改变。 灭亡倒不至于,其他三大家族不会坐视卢卡尔家衰败不理,但能给的帮助终究有限,甚至还会反过来侵蚀一定的利益,那之后卢卡尔家想再次复兴,兴许就得等到下一次的驱魔大战了。 这些虽然跟克劳蒂娅没什么关系,但在得知了这些后再继续久留就有些尴尬了,所以在确定少年仔细检查过后克劳蒂娅就带着庞光跟少年离开了。 离开后几人也没歇息,又直接赶往了藏剑阁,同样的这边的守卫们事先也已经收到了刘判的命令,对于几人的访问没有加以阻拦,只是进行了最基本的检查后就放行了。 藏剑阁之中的景象与前些天几人游览时并无什么区别,起码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区别来。几人没有停留直接到了存放圣剑的地方,之前圣剑所在的地方只有作为封印的水晶石与剑鞘留下,被封印的圣剑已经不知所踪。 接待几人的依旧是前些天的那位,因为接待了两位适格者,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是藏剑阁的管理员了,嗯除了不管事的护剑长老这个群主外整个藏剑阁的事情都归他管的意思。 尽管当时他被吓昏了过去,但总归是没有出什么纰漏,这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升了。本来他还窃喜不已,毕竟被吓晕过去都有官升,天底下就没有比这还好的好事了。 然后第二天上任高兴了一天后他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祸福相依。 圣剑之前都好好的没什么事,怎么他这刚刚升官这圣剑就丢了呢?这事虽然老国王还没有找他麻烦就倒了刘判也没想起来找他麻烦,但这两日他可真是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等下来个侍从带着什么命令直接把他拉出去帮砍了。 现在看到克劳蒂娅几人那是又惊又喜。 喜自不必说,毕竟是莫名其妙丢的剑他上位才一天都还来不及做出其他调动和指示剑就丢了,而且很可能不应该说事后必定还要牵连到他。 现在克劳蒂娅他们来调查的,只要查明真相后不说完不用担责任,起码惩罚会轻很多,甚至可能直接扣点薪水意思意思就算了。 毕竟现在剑主适格者已经出现了,还是两位,只要有决定好下一任剑主那藏剑阁就彻底沦为了个旅游景点,而作为管理员自然也就闲下来了。 可以说是一份不用干啥事的同时工资还不低的闲差,同时又没什么油水也不会有什么人盯着这个位置,最后上面的大佬们也懒得麻烦直接扣他两个月薪水就算了也很正常。 至于为什么会惊呢,因为他也不傻,作为在藏剑阁工作了许多年的导游,他对于初代的历史和圣剑的特性等相关资料,不说倒背如流但烂熟于心还是没问题的。 圣剑的一大特性是什么?‘圣剑有灵,有缘者得之。’这句话是初代神使说的,也是圣剑的最真实写照,万年来能拔出圣剑的人也不过两手之数。 现在同时出现两个已经是万年都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了,绝无可能还有第三个适格者存在。 而这时候圣剑失窃了,还是被人从剑鞘之中拔出来带走的,那犯人的身份……想到这里,这位新晋管理员又打了个哆嗦,同时自以为隐蔽的后退了一步。 这位管理员的动作自然都被克劳蒂娅看在了眼里,但她也懒得说什么,反正她现在是来调查的,对方只要好好配合,问什么答什么,那她也懒得解释什么。 倒不是清者自清啥的,只是没必要跟这种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角色解释那么多,不仅没有意义还会让人觉得很蠢很心虚。 与之前分工相同,少年瞪着那双鬼知道多少k的神眼到处乱扫,克劳蒂娅去询问相关信息与情报。 庞光……这次克劳蒂娅没拦他,因为藏剑阁之前就已经来过了,该玩的不该玩的只要能引起他好奇心的他都已经玩过了,现在对于这藏剑阁小家伙就有些兴致索然了。 不过就这么放着小家伙自个无聊发闷也不好,回头憋久了憋出个大的克劳蒂娅可没信心兜得住,所以想了想克劳蒂娅还是觉得给小家伙找些事情干的好。 “小光啊,你看之前那把会冒火的剑丢了,既然来了那咱们一起帮忙找找吧。” “哈……”有些焉的庞光撇了克劳蒂娅一眼,又转头看向被少年围着打转的水晶石,撇了撇嘴。 “那剑哪里丢了。” 275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五) () “那剑哪里丢了。” 依旧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那位管事的听到后也只当庞光年纪还小觉得无聊没注意那边的剑鞘里已经没了剑,还在那边比划介绍,絮絮叨叨的说起从他听到剑丢了之后的事情。 可是这句话落到克劳蒂娅耳中就不一样了,小家伙只是脑回路有些奇怪,加上有些贪玩,所以才显得傻乎乎还有些神经质。 但其实小家伙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很多事情他只是听到一点信息就能知道个大概甚至直接窥破真相,但他就是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他就是想自个玩得开心。 而从昨天早上开始,还未从王岚家中离开之前他们就在讨论圣剑失窃的事情了,小家伙再怎么不凑巧没听到详细经过,但只言片语中也足够让他知道圣剑丢了这事的。 可现在小家伙却说剑没丢,那么这剑,可能真的没丢? 无视了那边还在倒苦水家伙,克劳蒂娅走到还在盯着石头看的少年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样,有看出什么来吗?” “不,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得太久了,我怎么看这石头他都是一直保持这样没有什么变化。” “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 “没有,一直都只看得到石头跟剑鞘,完没有圣剑的痕迹。” “没有剑……行了,你再看看吧。”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让他一边傻去,克劳蒂娅转身看向侧头嘟着嘴一副无聊表情的小家伙,略微想了想又转身拍了拍少年:“小哥,你先别看这石头了,去那边把那家伙拉到一边好好看他个几分钟先。” “啊?哦,好的。” 刚刚被拍回去看石头就马上被拉回来的少年有些懵,但也没说啥,应下后直接上去跟那管理员说了几句话,就见那管理员慌慌张张的连连后退,两只手还不停摆动。 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管理员是在拒绝的克劳蒂娅跟着走了上去也没客气:“你应该知道圣剑失窃的严重性吧,作为这藏剑阁的管理员你觉得你能推卸得了责任吗?好好配合这位神使大人,以他的身份和神眼出面给你做担保你或许还能无事,但如果你不识好歹不好好配合的话……” 不配合的话会怎么样克劳蒂娅没说,那管理员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点了点然后就被少年拉到了另一边的角落里去好好检查了。 把碍事的人打发走了,克劳蒂娅拉着小家伙往另一个角落靠了靠,蹲下来状似在检查地上的法阵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小光,跟姐姐说说,那把剑现在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那你说剑没丢?” “唔,是没丢啊。” “没丢你不知道在哪?” 克劳蒂娅都要急死了,她敢肯定小家伙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一口咬定剑没丢的,但询问之后却说不知道,那么肯定是她跟小家伙两人的思考回路没有对上,至于到底是哪没对上,她也想知道! 小家伙的脑回路清奇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算是她也只是偶尔能对上一下而已,大部分时候她也是看不懂小家伙在想什么。 幸好,小家伙没有忘记自己现在不仅仅是雇主也是雇员,答应要帮忙了那就稍微主动一点,所以在克劳蒂娅匹配到合适的频道上之前小家伙主动开口了。 “那克劳蒂娅姐姐觉得什么叫丢了?” “什么叫丢了?剑从藏剑阁里不见了不就是丢了吗?” “哦,那就是丢了。” ??? 怎么刚刚还没丢,现在就丢了? 有些抓狂的克劳蒂娅忍不住抓了抓脑袋,她很少做出这种动作,毕竟长发抓乱了还得重新扎,其实也挺麻烦的。 不过别说,抓脑袋还是有些用处的,因为克劳蒂娅在这一抓之间察觉到了不对,有了些想法的她试探性的问道:“那小光你觉得是什么丢了?” “石头。” “石头丢了?” “嗯,石头丢了。” 蹙眉看着一脸肯定的小家伙,克劳蒂娅没有多问,从地上站起身后走到那块封印圣剑的水晶石前仔细观察起来,一边看克劳蒂娅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上次来时这石头的样子。 虽然对于这种底座一样的东西她也没特意的去留意过,但到了她这种等级虽然做不到过目不忘但一眼记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可不论她怎么观察,都没有发现石头有什么不对,不论是朝向也好形状也罢,看了半天的克劳蒂娅愣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幸好她让小家伙帮忙了,而她刚刚的行为也被小家伙认为是在寻求帮助了,毕竟是问了问题的,所以小家伙也跟了过来,看到克劳蒂娅围着石头转了好几圈依旧不得其解的样子撇了撇嘴,小脸上满是嫌弃。 “克劳蒂娅姐姐还真是笨啊,你看这里嘛,这里。”说着庞光指向之前他拔剑时脚下踩着的那一小片区域附近。 “当时我拔剑的时候是踩着这块的,但拔出来耍的时候剑离得太近,这一小块稍微融了点。” 克劳蒂娅顺着庞光值得地方看去,在庞光解释时一边听着一边伸手去摸,那一小块区域是一个小小的晶石凸起处,碰到晶石时第一感觉是冰冰凉凉的,倒也不会太冻人,同时棱角分明的样子又看不出什么人工的痕迹。 实际上这块用来储存封印圣剑的水晶并没有进行过太多的加工,当年初代也只是随便把剑往里一插就了事,除了打磨了下底层让水晶能够放得稳当外就没有进行过加工了,所以类似的凸起水晶之上可以说到处都是。 很显然这水晶并没有什么自我修复的功能,如果小家伙没有撒谎的话,那么这里的确是应该缺个角的,最起码也会被融得圆滑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棱角分明。 所以这圣剑失窃,真如小家伙所说那般,剑根本就没丢,而是石头丢了。 276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六) () 圣剑失窃,但圣剑没丢,丢的是封印着圣剑的石头,而插在上面的剑也就跟着丢了。嘿,这就有趣了,想通了这点后克劳蒂娅又想到了刚刚询问少年时得到的答案。 不论怎么看,石头都没有变化,就算动用神眼以果窥因突破时间长河的封锁看向过去也只能看到石头跟剑鞘,完没有圣剑的痕迹。 可不是嘛,这石头他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一直也都是这样的,圣剑根本就没有插在这石头的剑鞘上过,任凭你往前翻个几天几月的,本来就没有的东西怎么可能看得到。 那么问题就来了,看着还在角落里正被少年炯炯有神的双眼盯着的管理人,克劳蒂娅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护剑长老回族内休息,管理人还恰好更换了,不管有没有前任管理人也不管他在不在,刚刚接任的这两天肯定是管理最为混乱的两天。 放正常单位里这两天也不用想干什么事的,大家都要熟悉熟悉唠唠嗑,如果是原本就在这干然后升职的,那就更难了,不说原本的同时看着你这个上司什么感受,大家都相熟管也不好管,起码一开始那短时间管理上肯定有些不好说,最开始的几天更是要想办法维系好关系不会因此崩裂搞得自己有什么坏名声流传出去。 而圣剑恰好就在这防备最薄弱管理最混乱的时候丢了,哦不对,按照庞光的说法剑没丢,丢的是放着剑的石头。 所以为了找到剑,那么就需要去找石头。找到了石头,剑就在那上面。 嗯,很简单的道理,没什么问题。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这样啊。”对少年点了点头克劳蒂娅又看向了那管理员微笑道:“那恭喜你了,算是摆脱嫌疑了。” 讪笑着,管理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想说点什么,克劳蒂娅那明明是微笑但却让人心中不住泛起凉意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这也只能证明你没有监守自盗而已,但圣剑既然在你这位新官手里丢了,这阵法的维护还有人员的安排……”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的!” 那管理员也顾不得满额头的冷汗了,不等克劳蒂娅说完就连连摆手否决起来,就怕克劳蒂娅把玩忽职守之类的帽子给他扣下来。 这种话要是从负责调查的克劳蒂娅嘴里说出来,就算事后证明与他无关,上面的人也得好好惩办他一番,不然就会显得他们庸碌无为。 “我这才刚刚上任一天,不论是法阵的维护与运作还是人员的安排都是刚刚接手还没来得及调整,一切都还是照旧的。” “哦,那有没有失窃前后的法阵维护记录与分布还有从你任职前半个月到今天为止的人员值班排表。” 一听克劳蒂娅要看这些,那管理员脸色一僵,事实上那些东西他都还没看过,他也能确定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刚想拒绝但一看到克劳蒂娅面具下带着笑意的翡翠双眼,一咬牙还是点了头。 “有!都有,只不过我刚刚上任一天,还有很多信息都没有看过,如果有什么疏漏还请大人勿怪。” 现在实话实说他也算不上渎职,只能说时间的确太紧迫而已,可要是现在捂着等下真查出什么问题没捂住那锅可就大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这管理员很干脆的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短暂的接触中他有些怕了这位戴着面具的女骑士了,加之旁边还有为少年在,所以也没胆量撒谎。 这管理员的表现虽然有些怂包,但在克劳蒂娅看来还是很满意的,起码还算知道轻重:“放心吧,毕竟你才刚刚上任而已,如果的确一切照旧运行跟你没什么关系的话那我也会替你作证的,你就放宽心的把东西都拿来吧。” “好,好,我现在就去,大人您稍等片刻。” 这句话下来可算是给管理员喂了一颗定心丸了,脸上也终于不再那么惶恐恢复了些冷静甚至还有了点喜色,毕竟克劳蒂娅在他眼里绝对是大人物,这么一位大人物承诺之后会替他作证,那么事后他平安无事的几率就很大了。 等那位管理员离开了,克劳蒂娅就把少年拉到一旁,远离了那块石头道:“小光说那块石头被人换了,你离远点不要神贯注的看石头,看看周围到底发生过什么。” “被换了?” 与克劳蒂娅相同,少年乍一听这石头居然整块被换时第一反应就是惊讶和不信,但一想到先前注视石头时所看到的景象,又若有所得,蹙眉略一思索就大概知道是怎么个回事。 想明白后少年对着克劳蒂娅点了点头,又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能完看清石头以及两边的墙角后才停下,同时开始将意识集中在双眼之中。 只见少年异色双瞳中神光大绽,蓝黄之光从眼中射出,扩散,最后将身前那块空间尽数笼罩在内。 也不知是因为先前消耗过多还是如此大范围力激发神眼超出了现在少年的能力,只开启神眼不到十秒,少年的额头就开始见汗,二十秒双腿就开始打颤。 “哎呦!” 痛呼一声,少年捂着脑袋下意识的前倾着身子晃了两步,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克劳蒂娅正在把手往回收。 “看你那样子跟要被榨干了似的,不行就别强撑着,我们又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揉了揉生疼的脑袋,少年没敢回嘴,重新站直了身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知道了。” “怎么样,有看出什么来吗?” “嗯,这藏剑石的确是被换了,但我只看到了两个黑衣人把石头放下,再往前的那些,抱歉。” “没事,幸苦你了,等下就算没有其他发现也没关系了,我们只要能证明这丢的的确是石头就好了,剩下的就让刘判那家伙烦恼去吧,毕竟能偷石头的人可不一定比能偷剑的人多啊。” 277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七) () 那之后,几人还检查了管理员带来的一系列文件,其中包括了藏剑阁中法阵机关的布置图,还有日常维修数据,以及人员值班表,布防图等一系列详尽的资料。 当然了,看这些资料的主要是克劳蒂娅,庞光是没兴趣的,少年是看不懂的,本来克劳蒂娅是想安排少年去带孩子的,然后二狗子一口唾沫就吐她脚边了。 沉默了两秒钟,克劳蒂娅知道如果自己真叫少年去带孩子,那二狗子的下一口浓痰就该朝她脸上吐了,所以克劳蒂娅把少年喊了回来一边为他讲解的同时一边翻阅着记录。 至于庞光?让那管理员去看着了,反正刚刚上任一天的他也答不上来太多东西,与其问他还不如看这些详细的资料实在。 最终,看完了所以资料后克劳蒂娅也没发现什么不对,每个法阵都有在定期维护,近期的检查中也都是一切正常,同时职员分配上也没有任何变动,正如那管理员所说一切都是照旧运行。 至于被破坏的法阵与陷阱,部都是集中在一条线上的,犯人几乎可以说是笔直的朝着圣剑前进,途中没有做出任何多余切的举动。 同时,一路上的防御简单点的都是直接破解接触,稍微复杂点的也都是暴力破坏,看起来的确像是经验丰富又有一定实力的人所为,但诡异的是暴力破坏应该会发出不小的声响同时触发警报才对。 但从证词与检查法阵后得出的数据来看,当天夜里法阵没有发出警报,值班的人还有外面巡逻的近卫兵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响,当然这或许可以归结于‘神明的祝福’或者直白点的说就是‘神使的特殊能力’。 别说,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笔直的路线证明犯人的确来过此处,路上的陷阱与法阵简单的都被解除掉了,那么犯人显然是有着丰富的探险经验,所以才能在这种机关重重的地方前行。 困难点的直接暴力解除,证明来人有着一定实力,同时没有发出警报,很可能就是某人看破了法阵的弱点在法阵触发警报前就把法阵摧毁。 毕竟摧毁可比破解简单多了,就算这个摧毁有个不能发出声音与警报的条件在,但只要有了能够看破虚实的眼睛,这点小事也不算什么了吧。 先是现场伪装成圣剑被人拔出带走,把矛头指向几人。之后遗留的痕迹又很符合几人的情况,有一位圣级实力的神使,一位经验丰富的骑士,一双看破虚实的神眼,这种情况,这种对比,真摆在了眼前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克劳蒂娅都差点信了。 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既然已经知道剑是怎么被带走的,那么这些本应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不过克劳蒂娅也没当场拆穿,她只是似模似样的在小本本上记录了点什么,感谢了下那位管理员的配合后就带着几人离开了。 还是那句话,能偷石头的人可不一定比能偷剑的人多,这种人在宫中有多大的势力克劳蒂娅懒得去想也不想去管。 但为了证明清白这种事情还是直接跟刘判说比较好,否则对方在水晶上稍微做做手脚融一融,那么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其实比起这剑是谁偷的这点,克劳蒂娅更加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那幕后之人要把他们扯进这些事情里。 为了第二天趁着国王召见他们时行刺?先不说对方怎么知道国王会让其他人退下,光是这种行为本身就没有意义,甚至说还有些不智。 毕竟是感知敏锐的剑圣和经验丰富的骑士以及拥有神眼的神使这种组合,只要一个不小心露出点什么破绽很可能就会暴露了自己。 至于说是为了栽赃给刘弘?那就更扯了。 要知道在克劳蒂娅几人来之前,刘判,刘弘,刘光他们三位王储的有力竞选人都被刘盛王召见了,甚至刘弘还被单独留下来说了话。 如果要栽赃刺杀无疑是刘弘与刘盛王两人独处时行刺是最为妥当的,何必等到几人前来? 想来想去依旧想不出答案的克劳蒂娅索性也就先不想了,现在关于幕后之人的情报还是少了,想要知道点什么还是得等晚点去见一次刘判之后再说。 毕竟刘判要掌权,刘弘已经进去了,剩下的刘光手中虽然有一直骑士团让刘判忌惮不敢随便下手,但一定程度上的限制与牵制还是要做的。 而只需要看刘光那边的反应多少也能看出来幕后黑手到底是不是刘光,这点很重要。只要知道了这点,那么就可以判断出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刘家年轻人争夺王位的争斗,还是有人企图颠覆哥斯拉王国统治的内乱。 想到这里,克劳蒂娅揉了揉怀中的二狗子,拿起桌上的饮料抿了一口看向穿着工匠围裙亲自下厨后正在将餐车上的几道小菜往桌上摆的王岚道:“关于幕后那人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你有消息?” “没有。” “巧了,我也没有。” 说着把菜放下的王岚还对着克劳蒂娅耸了耸肩,看得克劳蒂娅直摇头:“我也懒得问你为什么穿着工匠围裙下厨了,但你能不能稍微对这次的事情上点心,你应该知道哥斯拉现在面临的形势很严峻吧。” “懒得换,懒得管。” …… 克劳蒂娅是真的对自己这位闺蜜无语了,拿着饮料想喝又不想喝,最后索性往桌上一放转头看向握着刀叉神情兴奋的庞光。 “小光,你王姐姐难得亲自下厨,你可别一口气吃了,给我们留点。” “唔!知道啦” 看小家伙拉着长音一边晃着身子一边拿刀叉敲桌子的熊样,克劳蒂娅十分无奈,不过小家伙也的确算是应下了她也就懒得再说他什么,拿起杯子刚想喝一口又看到少年傻笑着看着这边,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克劳蒂娅直接把杯中之物一口饮尽。 可即便是冰凉可口的饮料也依旧压不住克劳蒂娅心中升起的不安与烦躁。 278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八) () 吃过午饭后,克劳蒂娅又见到了刘判,这次她是自己去的,连庞光他们都没带。倒不是避着他们,而是小家伙还没吃完。 昨天克劳蒂娅可以不急,毕竟是刘判有事相求,等他登门拜访先开口后才好掌握那主动权,可现在不同了。 之前饭桌上的交谈中刘判那个憨憨已经傻乎乎的把底牌漏了,克劳蒂娅如果想尽可能的掌握主动压制刘判而不是被刘判牵着鼻子走的话那么就需要快,快到刘判这边都没做出什么来,克劳蒂娅就已经解决了一切,打他个措手不及的同时还要让他对自己一行人产生依赖。 不过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另一个原因是对于某些关键信息的缺失让克劳蒂娅感到不安与急躁。 将神使一行牵扯进来到底图的什么,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刘判刘弘之外那看似人畜无害的花瓶公主。 克劳蒂娅有种预感,只要知道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那么这次的这一系列事情就算窥见所有真相,最起码也能剥离真相上那重重迷雾。 而这就需要先搞清楚第二点,幕后黑手到底是不是王储候选人,甚至说这幕后黑手到底是不是刘家的人,不是刘家又是王家,斯图卡家,卢卡尔家这三家中的哪一家。 至于都不是,克劳蒂娅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并不是因为兄弟会那云里雾里只有一个纹章的情报,而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哥斯拉王国,发生在王都,甚至发生在了王宫里,同时还要瞒得所有人一时半会没有半点头绪,除了这四家的人之外绝无可能。 绝无! 至于去哪里寻这刘判,国王寝室现在还有个老家伙昏迷着躺在里面,别说是现在了,就算刘判真的继位为表孝心他也得等刘盛王醒了或者死了才好搬过去。 但这寝宫用不得,书房之类的地方可就没有这种顾虑了,所以克劳蒂娅找王岚问了地方后直接就往刘盛王办公的书房去了。 不出所料的刘判就在里面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克劳蒂娅进来时门卫也没拦着刘判也没表示,估摸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克劳蒂娅就没有退出去了,只是为了表示尊重克劳蒂娅也靠过去,而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后远远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那刘判安排好了事情,汇报的人出去后克劳蒂娅才起身笑着开口道:“殿下还真是繁忙啊,昨天突然发生那么多事情想必后续的影响也不小,倒是幸苦殿下了。” “唉,哪有什么幸苦的,我这也只是作为刘家后人尽本分而已。” “殿下太谦虚了,如此林林总总繁多的事物想必就算是国王陛下此时苏醒也会头疼不已,刘家能出现殿下这等能挽大厦于将倾的英杰的确是诸神眷顾啊。” 前面还能算是恭维客套,后面这句可就是纯粹的马屁了,说什么刘盛王都会头疼,那老家伙要是现在就醒过来,那哥斯拉这幅动荡局面不说完解决但起码表面上也会平息下来。 余下些许暗流涌动在手握重权的刘盛王面前也扑腾不了太久。 但这种奉承话谁不爱听呢?刘判之前由于事务繁杂而略显疲惫的表情在克劳蒂娅这句话后也有了些笑意,显然这下正好拍在了马屁上。 “哎,夫人快别开我玩笑了,我现在被这么些事情搞得晕头转向的,早上忙到现在饭都还没吃上一口,还什么事都没做,也不知道都忙哪去了。” “远了的我没看见也不知道,但我这一路走来看到路上近卫各司其职那些侍从个个步履轻快又不慌乱,整个王宫之中一切都井井有条,出了那么多事情人心却如此安定,足可见殿下之才了。” 这句话前面是在夸刘判的治理能力,后面是在说刘判就是人们的定心丸,潜意思就是说他继位接手这些事情是众望所归。 本身就是一个连环马屁再加上先前那个,这双重连环马屁拍得刘判都有些发飘了,脸上笑意大盛,看向克劳蒂娅的目光都亲切了许多。 “哈哈哈……夫人四处游历虽然也不错,但也可惜了这口才了,若是夫人愿意” “哎,殿下说笑了。”没有让刘判继续说下去,克劳蒂娅直接迎上去打断了刘判接下来明显不会很中她听的话。 “我这人就是闲不住,总想着四处走走看看,而且比起穿那些轻飘飘的衣服还是这身甲胄更让人舒心。” “唉,虽然可惜,但夫人这种生活倒也自在逍遥,倒也着实是让人羡慕。”自知说错话的刘判也没有怪克劳蒂娅打断他说话,反倒是摇头叹息着反手一句恭维送了回去,也算是顺着克劳蒂娅的台阶下了。 “夫人这个时间孤身过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如今正是乱时夫人若是有什么发现还请直说。” “发现倒是有一些,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问题还想请教一下殿下。” “请说。” “不知殿下关于这一系列事情的幕后之人可有什么头绪了?” “这……” 一听克劳蒂娅问的是这事,刘判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沉吟着没有直接作答,而正在这时又有一男人的声音从屋外传入。 “哈哈哈,夫人倒真是爱开玩笑,殿下既然已经把相关事宜权摆脱给了夫人与两位神使,怎么关于这幕后主使者的事情夫人反倒问起殿下来了?”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位中年男人从门外走入,来人一头蓝发碧色双瞳显然不是刘家之人,身形虽然算不上魁梧壮硕但也颇为强健,脸上虽然没有胡须但那眼神与嘴角间透露出的沉稳与自信也是让人心中生出几分好感与信任。 一看到这人,克劳蒂娅心中就暗道糟糕,这人她认识,说认识也不对应该说是知道这人而已,当年她在哥斯拉混的时候这人还没出现,之所以知道这人还是从理查为自己提供的情报之中看到的。 来人名叫安德森,安德森马南。 279 安德森·马南 () 安德森马南,不提姓氏光看名字的话其实是很大众化的一个名字,至于姓氏,其实也不是什么名门之后。 在哥斯拉里马南这个姓氏也只出现了三代,第一代的马南其实是一名士兵,或者说是一名骑兵,一位连骑士都不是的骑马步兵而已。 与贵族们的姓氏是建立功勋的先祖之名所化不成,马南这个姓氏的背后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光辉历史。 之所以得了这个姓氏也只是因为在刘盛王的某次狩猎之中这位安德森的爷爷,那位起码的士兵为刘盛王追回了中箭后逃离的小鹿,高兴之下刘盛王给赐下了这个姓氏而已。 至于为什么是叫马南,据说当时鹿在北方,狩猎的队伍在南方,几乎所有人都认得那小鹿转过树后会往前跑都往前追了去,结果就这位士兵往南跑,恰好遇到了那慌不择路饶了个圈子变成往南跑的小鹿。 骑马往南,所以就叫他马南了,听起来很简单很随便甚至还有些扯的一个理由,但这的确就是马南这个姓氏的来源。 虽然得了姓氏,但刘盛王这老家伙其实也没存什么好心眼,当时他也是认为鹿往前跑的一员,其实猜错也没什么,大家都猜错了一起往前追,最后追丢了也没什么。 偏偏出了马南这个愣头青,大家都说在往北跑他偏偏说会绕开往回跑,结果最后还真让他追到了。 这下好了,一下子打了一群人的脸,最要命的是被打脸的人里面还有个刘盛王。想教训这个不懂得察言观色的混账东西又不好出手,毕竟人家说的是对的,还追回来了,严格来说不仅无过还有功,直接出手教训还显得他跋扈昏庸。 所以这坏心眼的老家伙就笑着给赐了个姓氏,光给了姓却没有给爵位和物质上的奖,物质上还是有的,那头鹿的鹿头刘盛王让人处理了叫马南带回家挂着。 可光有姓氏,没有与之配对的爵位,本身也没有什么厉害的本身,又不担任什么要职,加之姓氏的由来实在是有些过于儿戏了,马南一家自然就沦为了众人的笑柄。 偏偏这姓氏是国王亲赐,不论是什么场合在介绍时他们还必须把自己的姓氏说出来,不仅要说,还要说得响亮说得大声,毕竟这是一种‘荣誉’。 加上当年能陪刘盛王一起狩猎的人一个个非富即贵的,可想而知马南家的人在王都之中到底是什么个情形。 初代的马南郁郁而终,二代的马南依旧从军了,他想建立功勋洗刷掉这个姓氏带给他们家族的侮辱。 能不能成不好说,毕竟现在的二代子承父业依旧是一位骑马的士兵,不过从他的年龄来看估计也没什么机会了。 毕竟他那老爹得罪的人是真的多,就算人家不在意不去刻意针对他,但在提拔名单上‘马南’两个字总是要延后一些的。 毕竟那么多人,谁能确认是不是有人在意,随便提拔会不会得罪人不是。 其实这也是件好事,如果马南家的后人依旧坚持从军,过个四五代人的,等当年的老家伙都走得差不多了,马南两个字多少也能为他们提供点便利。 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被各位大佬们知道了的姓氏,看到之后心中一乐就给提拔了也是正常操作。 不过这位安德森显然不这么想,他并没有听从父亲的安排拿起武器牵上家里的老马去当兵,觉得当兵救不了马南家的他选择了从文。 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三岁识字七岁成诗九岁鉴定出惊世天赋十二岁就从某某著名学院毕业啥的。 他只是顺着义务教育一路读到了大学,大学上的虽然是哥斯拉最好的皇家学院,但年轻气盛的他因为某位贵族之子对他姓氏的嘲笑而把对方揍了一顿,结果仅仅只是上了一年大学就被学校开除了。 不过这一年的大学生活也并非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起码他就在学校里结识了刘判这位大皇孙,两人虽然说不上是形影不离的挚友,但关系也算是好友。 否则空有姓氏却只是一位士兵之后的安德森在殴打了一位贵族之子后怎么可能只是退学了事? 从学校离开后这位安德森就被刘判招入了府中,虽然没了皇家学院的顶级教育,但有刘判的安排安德森倒是不用担心无处获取知识。 而在之后这位安德森虽然一直都没有出任什么职务,只是天天在刘判府上呆着,每天只管陪刘判唠唠嗑打打牌俨然跟刘判养的男宠一般,但有一定手段背景的人都知道,这位安德森对于刘判的重要性。 刘判几乎每件事都要与这位安德森商谈,遇到什么困难了也都是第一时间来找这位安德森请教。 虽然安德森没有出任什么官职,但那并不是刘判担心蛟龙入海后无法控制,事实上刘判层多次提议让安德森出任要职,但每一次都被安德森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外人也无从知晓,不过即便是拒绝了但他安德森马南是刘判府中贵客这一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自那之后虽然马南家依旧是贵族圈中的笑柄,但起码没人敢当着他们的面乱嚼舌根了。 现在安德森在刘判这一系中的地位是极高的,如果说刘判是他这一系的核心是心脏,那么安德森就相当于是大脑,同样也是核心的重要人物。 所以当看到安德森的第一眼,克劳蒂娅就暗道事情要糟了。 毕竟在克劳蒂娅看来刘判这人虽有枭雄之姿,也有那敢于决断与冒险的气魄与勇气,但还稍显稚嫩,同时空有勇力而少智谋,还是很好糊弄的。 比如昨天,你看他刘判带了个半神级的刘海,这叫人到心到刀也到了,但是最关键的脑子却没有带,结果就是三言两语间这位大皇孙就被克劳蒂娅牵着鼻子走了,到了后半场更是克劳蒂娅说啥就是啥了,连点反抗都没有的。 可现在,这个好忽悠的傻子,他的大脑自己长脚跑过来了,这下事情就难办了。 280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二十九) () 先不论昨天这位安德森为什么没有跟着刘判一起去登门拜访,也不提带刀没带脑袋的刘判到底被坑了多少,光是刚刚安德森进来时的一句话就已经让克劳蒂娅有些被动了。 毕竟的确如同安德森所说,昨天把事情定下后,刘判虽然没说什么让克劳蒂娅权负责,但藏剑阁让查,护国公遗体让看,而且从始至终所有人不论是卫兵还是其他人对于克劳蒂娅他们的调查都是十分配合的,显然在这之前刘判这边都是打过招呼的。 这样一来,倒的确有几分权委托的味道了。 本来克劳蒂娅是想先把探听到的消息压着,把刘判这里的消息诈出来,之后再把自己今早得到的那些筹码一个个慢慢往上摆。 简单来说就是先白嫖刘判一个情报,然后再把自己早上得到的信息拿出来做其他利益交换。 这个想法很美好,甚至刘判一度被那些马屁拍得飘飘然,又说错了话搞得克劳蒂娅有些愠怒,眼看着就要顺着话题把话说出来了,安德森突然进来插上这一脚,直接把克劳蒂娅的如意算盘给搅和没了。 而且还让刘判反应了过来,现在这点小心思被当面拆穿了,那可利用的为了维护好双方的关系就得出点血,先透露点情报出来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安德森可不管克劳蒂娅怎么写,或者说他也知道克劳蒂娅是怎么想的,所以也没去看她,进来先对着刘判行了一礼。 “殿下,您交代的事情都半妥当了。” “好,有你办事我也放心,你来得正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克劳蒂娅夫人,别看夫人是女性但也是位高尚的骑士,多亏了夫人与两位神使哥莫拉才能从邪祭中得以幸免。 克劳蒂娅夫人,这位是安德森马南先生,是我从大学时就认识的至交好友。” “夫人与两位神使的事迹我也有所了解,作为哥斯拉人,安德森由衷感谢夫人为哥莫拉所作的一切。” 面具下的眼睛扯了扯,克劳蒂娅知道安德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无非就是把她在哥莫拉的功绩拎出来说一说,然后作为‘哥斯拉人’表示一下感谢。 谢都谢了,那克劳蒂娅也别想着拿哥莫拉的事情在他这‘哥斯拉人’面前做什么文章,简单来说就是我谢谢你救了那些人,但这事现在就先这样揭过了。 尽管本身克劳蒂娅也没想拿这事说什么,但一上来就被人这么堵一下换谁都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她也知道安德森会是这么个态度的原因,谁让她昨天欺负了他那忘记带脑子的主子呢? “马南先生不必如此,哥莫拉的事情只是适逢其会而已,就像前几日我等对国王陛下所说,哥莫拉的事情不论是作为骑士还是作为神使都没有置之不理的理由,我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这些轮到安德森心中不爽了,马南这个姓氏带给他们家族的并非荣誉,而是一种耻辱,有王家在背后支撑的克劳蒂娅不可能不知道这点,但她依旧称呼马南先生,虽然就礼仪上来说无有不妥,但也的确是在给安德森心头添堵。 不过堵归堵,安德森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反倒是露出了笑容,在这时候翻脸那是几十年前还在读书的他才会干的事情,经历的多了安德森也知道光有脑子是没有用的,笑着上前一步对着克劳蒂娅伸出右手。 “呵呵,夫人如此深明大义当真是骑士楷模,如果夫人不嫌弃安德森只是一介士兵之后,直接称呼我为安德森就好。” “安德森先生的贤名克劳蒂娅在到了哥斯拉后也是常有耳闻,能直接称呼先生的名字也是克劳蒂娅的荣幸。” 克劳蒂娅也回以同样的微笑脱下臂铠伸手把安德森平摊开的手握住,转成握手的姿势小幅度的上下摆了摆就收回了右手。 握完手后克劳蒂娅脸上笑容更盛了,而安德森却跟死了老爹一般脸色铁青的将发白的右手背在身后。 “呵呵,正如刚刚安德森进来时所说,幕后之人的事情在询问殿下之前还是应当先说说我对幕后之人的看法,既然安德森先生是殿下的至交好友想来也不是什么外人,那我就直说了,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之人,在我看来应该还是这宫中人家。” “哦?怎么说?难不成夫人是有什么发现了?” “只是有些猜测而已。” 那边安德森还在心中吸着冷气脸都涨得有些红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刘判却是先开口了,一开口就是一句反问,想要套出克劳蒂娅的情报。 这一个反问直接让克劳蒂娅脸上的笑容又一次大盛,笑呵呵的立马接了一句。 她现在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大皇孙真是个好人,想啥来啥要啥给啥的,这么好的合作人上哪找去啊。 那边本就因为手被克劳蒂娅报复性握得差点连骨头都裂开安德森就不一样了,刚刚他还只是铁青着脸又因为憋着疼而脸色涨红,现在一听刘判的话脸上又是一黑,那强压着才让面部表情不会扭曲起来的样子看得克劳蒂娅差点笑出声来。 没错,刘判刚刚又犯蠢了,虽然他的问题看似精明的一个反问把问题继续推给了克劳蒂娅让她不得不继续透露情报,但这里有个问题。 那就是先前克劳蒂娅被安德森打断时询问的是刘判对幕后之人有什么头绪,问的是有没有线索。 可现在克劳蒂娅再次开口时说的却是看法,前者是要有证据有情报做支撑的,后者只是一个看法,随便扯两句猜测就能应付了。 如果刘判晚一点开口,或者干脆不开口,那么安德森肯定不会直接反问,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这就如了克劳蒂娅的愿了。 可现在刘判开口了,虽然是至交,是好友,但不管怎么说两人还是一主一从的关系,安德森不可能当着克劳蒂娅的面直接反驳刘判上一秒才说出来的话,何况克劳蒂娅也没给他这么个机会,直接就接了话茬。 281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三十) () “昨天早上的事情殿下应该还记得,既能使唤刘华队长,又有破阵的钥匙,那幕后之人想必在这宫里也是有些影响的,加上护国公遇刺……” 克劳蒂娅这些话刘判自然也是早就知道的,所以这些话说了跟没说似的,但她这么说别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人家都说了,只是有些猜测而已,光靠她说的这几句也的确足够支持一个‘猜测’了。 这个亏,刘判与安德森是不想吃也得吃了,毕竟刘判自己接的话,不过安德森可没打算就这么把主动权拱手相让,看克劳蒂娅独秀。 “咳。”这次安德森学乖了,抢在刘判开口前轻咳了一声,刘判听到这声咳嗽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办法,你用脑子说话跟用嘴巴说话的人想比总是会慢上一些的,打个信号拦下车还是很有必要的。 “夫人说的这些我们也有想过,但想要以此追寻凶手乃至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却还是如大海捞针一般让人无从下手啊,唉” 一句话,没头绪,没线索,最后叹息一声我反正是没办法了,请继续你的表演吧。 没办法,正如之前所说的,合作确定之前该急的是刘判这边,因为他们不好硬来。合作确定之后,该急的是克劳蒂娅这边,因为他们很被动。 安德森的态度很简单,这事反正不是三两天能搞定的,我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实在不行,等我把内外诸事料理妥当了,回头再来搞这些破事也不迟。 心中暗骂一声,克劳蒂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接:“要说大海捞针倒也不至于,先不说能接触到钥匙的人不多,今天早上我还去看了那藏剑阁,那些资料那位新任的管理员也给我看过了,一路上破除的机关,还有路线的安排,能伪装得这么像,必定是对藏剑阁以及我们这一行人都有所过调查了解的,或许可以试试从这边入手。” “伪装?夫人可是在藏剑阁发现了什么?” “我们自知我们没有偷窃过圣剑,现场却又如此像是我们三人动的手,不是伪装是什么?” “夫人如果有所发现还请直说,现在王国正是内忧外患之际,若能早些抓拿那幕后真凶国内也能早些安稳下来,到时候那些躲在幕后的老鼠自然也会无所遁形。” 撇了撇嘴,这下克劳蒂娅没办法了,她毕竟是骑士,可以避让话题,可以绕开,可以不说,但不可以撒谎。 她没法用一句没有发现搪塞过去,顾左右而言他对于安德森这种聪明人显然是没有用处的,反而还会暴露自己的弱点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劣势。 而且就算她不是骑士,其实安德森这几句话出来克劳蒂娅也是不得不说了,毕竟人都说了要国家安定那些老鼠才会无所遁形,国家安定,那些老鼠继续藏着,他们也没办法。 “剑……没丢。”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克劳蒂娅吐出了这么三个字,饶是安德森想过千万种可能也没想过克劳蒂娅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当时就愣住了。 那边的刘判可就没想这么多了,一听剑没丢他也只当是剑找回来了,神情激动的开口询问。 “圣剑找到了?在哪找到的,怎么没人来通报,夫人快带我去看看。” “殿下先别着急,且听我说两句,殿下身为刘家后人应当也知道藏剑阁的防护力量极强,但如果没见过具体数据可能没个概念,今天早上我有幸看到了资料就简单跟殿下说一下吧。” “这藏剑阁之中有大型组合法阵两座,两座法阵又组成顶级防护法阵一坐,阁内更是有防护法阵三百二十二座,攻击法阵四百一十三座,警报法阵稍逊只有两百四十七座,光是这法阵的数量,别说人了就算是飞虫也进不去。” 听到这么一长串的数据,别说是安德森了,就连刘判这位刘家后裔也是被吓了一跳,藏剑阁防护严密他们自然是清楚的,毕竟是圣剑所在,国宝的守护力度自然是不小的,但往日他们也只当有大小数百法阵再配合一位半神长老驻守而已。 但现在听克劳蒂娅这么一说,光是法阵就已经破了一千了,这种情况就算没有半神级的长老长期驻守,寻常人想要侵入藏剑阁的难度真不比正面对战一位半神简单多少。 克劳蒂娅也没急着一口气说完,她也需要点时间想办法糊弄两人,稍等片刻见两人渐渐从那惊人的法阵数据中恢复后克劳蒂娅才继续开口:“刘家有位半神强者做为藏剑阁护剑长老常驻藏剑阁这事两位想必也是知道的,但半神之外还有什么,两位可能就不清楚了。 “光是藏剑阁外围就有巡逻甲士两队,明哨三处暗哨数十处,更是宫中三队近卫的巡逻必经之地,阁内卫兵五十三人,有圣级强者三人,一楼一人,二楼一明一暗共计两人,请问殿下与先生,须是何等人物才能在无声无息间进入藏剑阁盗走圣剑而不留痕迹?” “这……” 刘判现在是彻底傻眼了,他虽然接管了宫中的大权,但是刘盛王与护国公接连倒下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的,藏剑阁那边还是昨天安德森让他派人去说一声好配合克劳蒂娅的,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别说到现场去看了,就连报告都只是看的简略报告,详细的还在他书桌上压在最下面呢。 虽然用脑子的人说话往往会比用嘴巴的人慢上一点,但在处理大量信息的时候无疑是用脑子的人更快些,何况那用嘴边的人已经这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夫人又是为何说这圣剑没丢?” “请问先生,这圣剑可是哥斯拉王国的圣剑?” “这是自然。” “那这圣剑可是刘家传承之剑?” “是。”说话时安德森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有些不理解克劳蒂娅为什么要问这两个问题。 而克劳蒂娅在见到安德森接连两次肯定后轻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现在这圣剑还在哥斯拉国内,还在刘家之人手上,如何能算是丢了。” 282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三十一) () 这圣剑还在哥斯拉国内,还在刘家之人手上,如何能算是丢了。 这话信息量就大了,已经跟直接说这剑就是你们刘家人自己偷的没什么区别了,但正如克劳蒂娅先前问的一样,到底要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在如此严密的防护之下偷走圣剑? 除了他刘家的人,其他三个家族的人都没这本事,但这么当着刘判的面直白的说出来就有些不给人面子了。 可再想想提起藏剑阁之前克劳蒂娅说的是什么,是对幕后黑手的看法,现在这么直接的一说,就很像是在安德森的逼问下一生气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毕竟是安德森仗着克劳蒂娅骑士身份不能撒谎逼问在前,现在刘判和安德森反倒不好发作。 而且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发作的想法,毕竟克劳蒂娅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也已经把她会觉得是刘家人监守自盗的理由说得很清楚了,接下来就该他们刘家该给克劳蒂娅这被冤枉牵连之人一个交代了。 虽然这事还没有彻底确定,但现在作为盟友,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夫人所说的这些,唉……夫人还是请先坐下喝口茶水先。”摇头叹息着,安德森对刘华使了个眼色引着两人坐下。 刘判也会意,直接让屋内的侍者倒些茶水来,等三人都落座茶水也都添上后刘判屏退左右就要激活这屋中结界。 “且慢,殿下还是别用结界了,现在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用处还不好说,说不定反倒还是限制。” 刘判听克劳蒂娅这么说,一想也是,先前刘盛王就是在重重结界中被刺杀,那护国公死时也开是开了基础的隔音结界的,现在看来这王宫里的结界对于那幕后之人隔壁还不如一层纸有用,启用结界反倒还让几人处于完的密室之中,让幕后黑手更好下手也说不定。 见刘判放弃了启动结界的想法,也想提议但慢了一些的安德森转头看向克劳蒂娅一脸的严肃:“夫人所说的可能性我们自然也是有想过的,虽然殿下十分不愿相信有刘家之亲人会做出谋害陛下之事,但毕竟事关重大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不能因为私情而放弃这种怀疑。” 说到这里,安德森又是摇了摇头,脸上那严肃已经都化作了无奈:“可惜,不论是藏剑阁还是陛下与护国公遇刺时都没有留下什么有力的证据,陛下被刺杀时夫人也是在场的,夫人与两位神使,几位都未能发现什么端倪足可见这幕后之人到底有多狡诈。” 安德森这话一出口,克劳蒂娅脸色顿时就黑了,先前她只是一句伪装而已安德森就能逼得她不得不说出情报来,虽然她也巧妙的规避掉了但现在安德森说这话不就是拿他们没能发现行刺的事情来堵她吗? 你跟两位神使都发现不了,我们更发现不了,所以我们是真的没有什么情报对这事也是毫无头绪。 克劳蒂娅心中已经想好了,要是这安德森下一句还得寸进尺的继续追问其他事情,那她直接就走人。 骑士是不能撒谎,又不是不能不说。 那安德森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克劳蒂娅情绪上的变化,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不过倒也不是无发现,夫人可还记得那位刘华队长?” “昨日殿下还与我提起过他。” “昨天只派人去寻找了那刘华队长,今天早上我们收到了详细的调查结果,刘华队长是约一月前才刚刚升任的胜利队小队长,奇怪的是在那之后刘华队长便开始陆续将家人接离王都。” “接离王都?接去哪里?” 对这个问题安德森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对此克劳蒂娅也不是很意外,毕竟对方都提前撤离家属了,要是还让人知道扯到哪里去那他这个撤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一个月前…… “那时间上具体是什么时候?” “这个,刘华队长是在上个月四月三号上任的,他的家人是从十五号开始陆续离开的,到二十四号的时候刚好把最后一位亲属也送离了王都。” 说完不等克劳蒂娅提问安德森就继续往下说道:“我知道夫人想问什么,但是事实上这些时间点王都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说近几个月王都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从时间上来看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对方参与刺杀陛下的计划大概是在升任了小队长之后的这一个月里。” “那是刘华升任小队长是?” “是功勋,刘华队长在胜利队已经任职十年了,以他的资历升任小队长完是绰绰有余,而且近卫的升迁调任这方面陛下也一直都很关注,刘华队长升任这事还是刘腾阁下亲自审查的,最后也是陛下亲自批下的。” “任职十年,近卫总头领的刘腾先生亲自审查,那想必这位刘华队长之前不论履历还是家世都是没问题了。” 最后的结语是克劳蒂娅说的,安德森与刘判也没有提出异议,毕竟刘腾的能力他们还是能够信任的,毕竟是刘盛王的左右手,这些小事上肯定是不会有什么纰漏的,刘华最起码在升任之前履历肯定是十分干净,没有任何问题的。 “夫人先前也是最后接触到刘华队长的几人了,当时刘华队长的表现可有什么异常?” “我们几人之前也不认识刘华队长,单说行为举止的话,作为近卫的卫队长他表现的十分的冷静,从陛下行刺到隔离现场,以及为果断燃烧生命力为陛下治疗的行为来看,他无疑是一位十分称职的近卫队队长。” 其实这也是克劳蒂娅有些不解的一点,刘华的表现,在她看来除了破墙而入有些过于鲁莽外,其他所有行为都很正常很干练,从他燃烧生命都那么果断来看他应当也不缺乏对刘盛王的忠诚才对。 但偏偏他就砸破了结界保护的墙,还跑路了,就连家人都提前转移了,种种迹象无不表明他就是参与刺杀的凶手之一,但从他的行为上来看他又是一位称职而又忠诚的卫队长。 283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三十二) () 矛盾,异常,或许在侦探小说中这种情况就要被那些大侦探们拿来剖析一番,然后从中找到什么缺口一路顺藤摸瓜最少也能得到什么关键证据。 但克劳蒂娅从来不会去揣测人性,毕竟人心永远都是矛盾且难测的,她在外游历这么多年,见过笑着杀死挚爱的,也见过哭着救下仇人的,经历得越多她越是看不透。 所以刘华的这点矛盾,的确需要注意,但不应该成为重心,比起这个还不如关心下另一件事:“那刘华队长升职后的这个月都跟什么人有过接触?” “一如往常。” 得,也就是说废话了半天,刘华这边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安德森就是拿一个完没有意义的情报来搪塞克劳蒂娅的。 很气,但没办法,跟聪明人说话虽然简单,但双方都没有真正放下心来与对方合作的话这谈话就很累了。 别看现在安德森拿了个无用情报搪塞克劳蒂娅,克劳蒂娅之前就藏剑阁的事情不也拿了个他们一查就能知道的官方资料来搪塞,真正的不论是少年看到的还是庞光说出来的那些重要情报,克劳蒂娅是一个都没说。 所以与这安德森的第一次交锋双方勉强算是碰了个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谁便宜,相反克劳蒂娅还在刘判这边小赚一点。 由此可见,谈判之类的事情并不是人多就好,有时候猪队友的战力可能不止是0,而是负数。 在安德森的一如往常之后,屋内短暂的陷入了沉默之中,克劳蒂娅目光游移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没有急着开口,安德森同样也在静静品着茶没有说话。 唯有刘判,静坐了几分钟后就有些坐不住了,左右看了看两人,刚想开口就见安德森将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了些许声响将几人的视线短暂吸引过去。 “如今这刘华队长的线索算是完断尽,不知夫人这边可有什么其他消息?” 来了,一直没说话假装在思考的克劳蒂娅等的就是安德森先和刘判先开口,其实她更希望是刘判来开这个口的,以刘判的性子肯定不会想那么多要么就是追问藏剑阁的事情要么就是询问护国公遗体的事情。 前者已经给过消息了,很容易就可以把话题引到自己希望的地方,后者……你怎么知道我早上还去看了护国公的,是不是信不过我,还派人监视我? 不论对方解不解释,解释得十分合理,但话语的主动权也会在一瞬间完落入到克劳蒂娅的手中。 安德森这个开场她的优势虽然没有那么大,但总归也是有的,因为是对方问的,所以接下来的话题要聊什么就是克劳蒂娅说了算了。 “发现啊,既然之前都说了我对幕后黑手的看法,那么现在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既然现在怀疑圣剑是落入了刘家其他宗亲手上,紧跟着又发生了刺杀陛下的事情,刘弘殿下已经在宫中了,那另外一位……” “夫人是指刘光殿下?” 没有回答,克劳蒂娅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等待着安德森说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安德森看了刘判一眼,见刘判没有反对的意思后也是点了点头:“嗯,昨天夫人与两位神使入宫前三位殿下就先被召见入宫的事情夫人应该知道吧,实际上陛下召三位殿下入宫除了圣剑失窃的事情外还有一件事。” 挑了挑眉,这事她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论是昨天还是今天也都没停王岚说起过,但她依旧不说话,她现在就是要沉住气,先听安德森吧能说的都说完再说。 “前些天陛下把一直骑士团调入了刘光陛下麾下,昨天陛下在与三位殿下会面时就把军印给了两位殿下,除了刘弘殿下被陛下留下外两位殿下在那之后都离开前往军营了。” 说完后安德森只是摇头晃脑满脸无奈,但就是不往下说了。克劳蒂娅知道这家伙不会再开口了,如果继续保持沉默的等下去对方绝对会很自然的接着往其他话题上引。 心中暗骂着安德森,但克劳蒂娅也不可能就这么坐视这先手优势就这么流失,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怎么这么急?我听说前天陛下只是在会议之中提议了这事,虽然也通过了但应该还没决定是哪个骑士团吧?” “夫人不知道也正常,陛下行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会议上虽然没有结果,但陛下还是很快决定好了,交给刘光殿下的是新编的哥斯拉之翼骑士团。” “那刘光殿下现在” “刘光殿下自从昨日前往了骑士团的驻地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说是刚刚接手骑士团,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些团员们的事情。” “昨日陛下遇刺之后,刘光殿下也不曾进宫?” 安德森脸上依旧是无奈,都不用他摇头看他表情克劳蒂娅就知道了,这位刘光殿下怕是铁了心要窝在骑士团中了。 简单点来说刘光就是看宫中大权已经落入刘判手中,所以干脆的就躲在骑士团里不出来了,而哥斯拉之翼毕竟是老国王亲自组建的骑士团,起码就现在刘判肯定是不能把手伸进去的。 而只要等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刘光也就闹不起什么风浪,到时候对于这位侄女刘判也没了找她麻烦的意义,毕竟她手上的是效忠于她的骑士团,而不是军团,除非刘光亲自让他们转投刘判,否则就是杀了她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问题来了,刘光的这一举动是在求自保?还是她就是黑手,想要躲于幕后? 这个问题,不光克劳蒂娅想知道,刘判与安德森显然也是想知道的,克劳蒂娅在心中权衡了下利弊又凝眉思索片刻,最后才开口提议道。 “既然如此,那么殿下不如就由我与两位神使前去拜访刘光殿下如何?”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刘判的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他是没有安德森那么聪明,但他也知道克劳蒂娅跟庞光几人的软禁可以解除但是放出宫是肯定不行的。 只要出了宫,有王家,有两位剑主,到时候再想请他们回来可就难了。 284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三十三) () “夫人这提议倒是不错,只不过现在宫里接连发生了许多事情,陛下也还在昏迷之中,这时候要求拜访刘光殿下恐怕有些不妥,这事依我看还是稍等两日再说,殿下?” 看出了刘判的犹豫,本身也不是很想放克劳蒂娅几人出去的安德森果断就接过了话题,被安德森叫到的刘判自然是不会反对的,连连点头称是。 两个人都这么说了,克劳蒂娅也不好再强求出宫,实际上她也没指望过对方会这么简单就答应自己的要求倒也不在意。 “既然这样,那这事就先等等吧,不过现在宫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明里暗里还都有些邪教的影子,不知这两天殿下可有发现什么?” 一听这话,刘判的表情又是一垮。 刚刚他们已经拒绝了克劳蒂娅的提议,这会克劳蒂娅发问刘判和安德森也不好真的厚下脸来什么都不说,毕竟克劳蒂娅可不是性格软弱会惯着他们的主,真觉得不满了她可是真会走的。 可现在就邪教这事,他们还真没什么头绪,事情毕竟是昨天才发生的,刘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王宫内外都掌控下来还是得益于几位半神长老同时出面,否则光靠他自己,只怕现在都还在跟那些兄弟们扯皮呢。 毕竟与刘光不同,他现在还只是副军团长,上面还有个军团长,真要拉军队镇压先不说反弹如何,光是那军队到底听不听他的都是两说。 如今才刚刚勉强压住局面,就算有安德森从旁辅佐刘判也是被那一大堆的琐事搞得焦头烂额,真当他那么信任克劳蒂娅他们吗把事情权委托给她们负责,实在是他现在没有余力去管这些事情了。 虽然圣剑失窃以及刘盛王跟护国公遇刺都是大事没错,但比起国宝,比起国王和护国公,更重要的永远是王国,在王国的安危面前上述种种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当然,也可以把王国二字换成王位,对刘判来说两者其实相差也不大。 所以面对克劳蒂娅的问题刘判面色就垮了,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遇到这种情况,刘判不由得就把目光放到了安德森的身上。 安德森虽然也没有什么消息,但他脸上却依旧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这沉稳模样倒是让刘判心中稍安,表情稍缓。 “邪教的事情要说发现也不是完没有,夫人还记得行刺国王陛下的那柄匕首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那柄匕首的材质,并不是铁石,只是外表看起来是铁制的而已,其实那是一把骨匕。” “骨!?” 听到骨字克劳蒂娅陡然一惊,身子紧绷差点没直接站起来,连声音都抬高了几分。让克劳蒂娅如此失态,可见这个消息是真的让她感到惊讶了。 要知道,霍顿兄弟两人加入的那个黑羽教派最是擅长的就是用骨头施展的邪术,不论是吉斯瓦尔与莱斯的骨翼骨剑,还是普尼手上那柄骨杖都是能够与肉身融合的邪兵,武器如此,法术更是如此。 克劳蒂娅的那份战利品,那一小摊圣灵骨髓也是,经过王岚研究后发现那玩意居然真的如同其名,就是个骨髓! 虽然先前因为少年的缘故克劳蒂娅跟王岚说有八成的把握是那群人,但实际上切实的证据却是一直都没有出现的,而现在,安德森说那柄匕首是骨质的,也即是说,参与这次刺杀事件的那个邪教,的确就是黑羽教派无误。 安德森也能理解克劳蒂娅的惊讶,就连她眼底的那抹兴奋安德森也能理解,毕竟克劳蒂娅从始至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那个邪教相关的信息,得知哥莫拉事件背后的真相。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继续,而是等了一下,等克劳蒂娅稍微冷静了些后才继续说道:“可惜的是,除了这把匕首外我们别无发现,就连‘物归原主’魔法都没能起效。” 一听这话克劳蒂娅的脸色就黑了下来,物归原主魔法,克劳蒂娅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一个依靠物品与所有者长期接触而留下的些许灵魂气息来施展的魔法,算是一种比较简单的灵魂系追踪魔法。 从哥莫拉事件来看,黑羽教派明显在灵魂方面是有研究的,这种依靠灵魂追踪的魔法会失效克劳蒂娅倒是不惊讶。 之所以脸上表情变得不好看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这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又断了,对于克劳蒂娅来说能肯定这事跟黑羽教派有关也不失为一个重要情报,虽然线索断了有些失望,但顶多也只是有些失望而已。 她气的是,安德森这家伙又糊弄她,拿一个没什么实际意义的情报就想应付掉她。 “也就是说两位在邪教之事上没有发现咯?” 眼神不善的扫了对面两人一眼克劳蒂娅的眼神之中完没有对一位掌权皇孙的敬意,有的只有一股即将爆发的怒意,就连声音也都变得不善起来。 那边的刘判被这样的眼神一扫也是有些恼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对克劳蒂娅的尊敬也只是对于她真正姓氏的尊重而已,对于克劳蒂娅这位抛弃家族的流浪骑士,还是女性,刘判说实话是有些看不起的,现在被克劳蒂娅这么一看,顿时就要爆发。 幸好今天在这的不止是刘判一人,还有他的大脑安德森也在这里,眼见克劳蒂娅真的有些生气了,自家殿下这时候脾气又上来了,安德森赶忙按着刘判的手臂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克劳蒂娅躬身满脸歉意的道。 “夫人先别急,事情毕竟才刚刚发生一天,这匕首也让我们确认了那老鼠到底是哪一只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头了,之后只要再有什么发现,定能顺藤摸瓜把这老鼠给揪出来。” “哼,就你们从匕首上的发现早在之前我们就已经透过神眼确定过了,现在还跟我说如果有发现?等你们有发现只怕那老鼠都已经吃饱跑了。” 285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三十四) () “等你们发现只怕那老鼠早已经吃饱跑了。” 这话说得就很冲很不给面子了,完没有克劳蒂娅素来那种冷静,好像她是真的被刘判跟安德森这两个不靠谱的主仆给气坏了一样。 实际上她虽然有些恼了,但要说真气到口不择言倒也不至于,只是与对面那正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开始演起来的两人不同,克劳蒂娅这边她就自己一个人。 谈判就是这样的,有人帮忙还能一个唱红脸放狠话一个唱白脸拉架打圆场赔礼道歉一下什么事情都好说,没人帮忙的话,那一切就都只能自己来了,该拍桌子就得拍桌子该瞪眼睛就得死死瞪着对方,没人帮忙唱红脸,自己的气势也不能落了。 “夫人,我刘判敬您是哥莫拉的英雄这才力排众议让夫人可以接手圣剑与护国公之事,夫人可别真的以为我们刘家就没有能做好这事的人了。” “哼,藏剑阁监守自盗,议事厅近卫潜逃,护国公更是不明不白,你们刘家倒真是英杰辈出啊。” “你说什么!” 克劳蒂娅这几句话说得太狠了,刘判这下是真的生气了脸都涨红了,一拍桌子直接就站了起来,那架势,只要克劳蒂娅还敢说句不好听的话刘判都能拔剑砍过去了。 但克劳蒂娅是谁,她可不会吃这套,见刘判火冒三丈的样子甚至还不屑的哼了一声,半脸面具下的眼神满是挑衅的看着对方。 “我说,你们刘家人杰辈出,拿的时候一个塞一个快,做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慢,现在自己查不出东西就算了反倒来跟我个被冤枉的好人胡子瞪眼的,本事是真的大。” “你这该死的泼!” “殿下!” 一旁的安德森见刘判已经气到眼睛都红了,右手都按到剑柄上了,知道自家殿下是动了真火了,连忙伸手按住了刘判抓着剑柄就要拔剑的右手惊呼道:“殿下冷静啊殿下。” “安德森,你放开我,今天看我不砍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 克劳蒂娅可是骑士,将门之后,或许别的事情她还会怕,但说到打架她克劳蒂娅就没怕过谁,就是那些圣级的老家伙来了她都敢抄家伙上,一听刘判说要砍她克劳蒂娅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 “哼,被人戳穿后连遮掩都不做遮掩了?你要砍我?好啊,今天就挑个日子,明天把那三位公爵,哦对现在就剩两位了,明天把那两位公爵都请来,我们到神使殿前来场公开决斗。” “夫人冷静啊夫人,您还要追查那黑羽邪教呢夫人。” “追查?我追什么查,我现在人在这里我从哪查?” 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克劳蒂娅明显是冷静了一些,瞪了刘判一眼深吸口气后还是坐了回去,那边刘判被安德森死死抱着也发作不起来,见克劳蒂娅坐下后也是冷哼一声任由安德森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见两人都坐下来了,安德森这才长吁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几滴冷汗,对着自己殿下摇了摇头后看向克劳蒂娅。 “夫人,要说追查,听殿下说之前夫人就已经确定护国公之死与邪教有关了,那护国公那边今天夫人去看过没?” “哼,去了,确定了这事与邪教有关,然后呢,这有什么用?我现在需要的是确定的是有没有关系吗?” “夫人别急,发生了这么多大事,我们也很着急啊,可有些事情他是急不来的。” “急不来?有什么急不来的,就藏剑阁的事情有几个能做到你们心里没数吗?你们现在开个许可,我立刻带人去找那刘光对峙看圣剑是不是她让人搬走的。” 来了,果然这才是她今天来这一趟的目的。 心中了然之余安德森又对克劳蒂娅的用词感到有些奇怪,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夫人说的是搬?” “是搬,怎么了。” “哼。”安德森还未回答,那边的刘判却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夫人今天这趟藏剑阁怕是白去了,那圣剑明明是被人拔走的,就算是圣剑也只是一柄长剑而已,带走就是了何须用搬的。” “哼,谁说他们偷走的只是圣剑了。” 刘判眉头一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安德森对他使了个眼色,又把到了嘴巴的话重新咽了下去。 “夫人既然说是搬,那一定是有什么发现了,还请夫人明说。” “我说是搬,自然是搬的,那句圣剑有灵还是初代大人说的你们作为他的后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哼,现在说这个,是要认了不成。” “认?我有什么好认的,倒是你们刘家该找个人出来吧这事认了。”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有了确切证据?” 抢在刘判开口前,安德森再次把话茬接了过来,免得这两个假吵好像吵出点真火的家伙等下真的打起来了,那到时候假戏真做合作的事真的玩完了,那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比起刘判,克劳蒂娅还是比较冷静的,毕竟两人语音的交锋中克劳蒂娅一直都是处在上风的,自然不像刘判那样真的吵出了真火来。 “那圣剑寻常人可拔不出来,如今两位剑主同时出现,这事千万年来也是第一次吧?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相信我们,那难不成你们真的认为同时还有第三位剑主不成?” “这……” 这个问题算是难住了刘判跟安德森,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无言,他们说信任克劳蒂娅和两位神使也只是客套话而已,毕竟是有求于人,但真要说完相信,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剑主这东西,万年来就算是逢魔时代的神使们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拔出的,如今同时出现两位已经是奇迹一般的事情了,三位?那还是想想如何让现有的两位招供吧。 但现在克劳蒂娅既然把这事拿出来问了,那就是说事情并不如同表面上那么简单,再加上先前克劳蒂娅那奇怪的用词,安德森只觉脑中隐隐有种要把握住某个关键信息的感觉,但却迟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286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三十五) () 同时出现三位剑主,如果是之前,那么刘判跟安德森肯定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现在都已经同时出现两个了,若是说还有第三个……可能性虽小但也不能说无。 可克劳蒂娅想要以这种没有证据的说辞为自己脱罪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别说刘家其他族老还有哪些贵族们不会答应了,就连刘判和安德森他们自己都不会答应。 不过看克劳蒂娅的样子,显然并不是在说圣级是被第三位剑主盗走的,那圣剑是怎么丢的?安德森和刘判一时之间是真的没有头绪,两天皱眉苦思片刻对视一眼后又看向克劳蒂娅摇摇头,示意自己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边说完话后就举起茶杯的克劳蒂娅这会有润完了嗓子,见两人依旧不解倒也没有表露出不屑之类的表情,毕竟没有提示又没见过现场,光从她那么一句话里能想出答案的除了庞光那种神经病外正常人没几个能做到的。 “前天庞神使拔剑时曾经拿剑小刷了一阵这事护剑长老应该也是知道的,不过你们不知道的是骑士庞神使他在耍这个剑花时离那封存圣剑的水晶石过近,不小心融了一小块。” 克劳蒂娅说到这里,安德森已经是一脸恍然和震惊了,显然他已经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了,但刘判可不是安德森,他只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依旧是十分的茫然。 也不用克劳蒂娅来解释,那边想明白的安德森就直接反问道:“夫人是说,那窃贼不是把圣剑拔出偷走,而是直接把封存圣剑的水晶整块搬走,又拿了个插有剑鞘的水晶放到了藏剑阁里?” “没错,那窃贼既然能堂而皇之的一路拆解破坏阵法,还把途径守卫都放倒,做出这么多事都没惊动其他人,再搬一块石头出去又算得了什么。” 再搬一块石头出去又算得了什么? 刘判跟安德森很想反驳克劳蒂娅,不凭别的,光凭克劳蒂娅先前自己爆出来的那一长串数字就能从各个角度来否定克劳蒂娅这句话,告诉她从藏剑阁里搬一块石头出去到底算什么。 但一想到圣剑失窃报告上所说的沿途陷阱法阵大部分均被突破,警铃未响,守卫昏迷。话到了嘴巴又被两人咽了回去。 好像搬块石头真的不算什么了,而且还只需要搬出来,进去的时候要清理陷阱跟守卫,他们完可以把石头跟剑鞘收入空间,毕竟圣剑不在没有至宝的限制,系统空间想收就收完没有问题。 见两人都没有说话,克劳蒂娅轻轻敲了敲桌子:“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都有谁两位心中也都有数,一位已经在宫里了,另一位……” 另一位怎么样克劳蒂娅没有说,但刘判与安德森都懂,在宫里的那位说的是刘弘,那另一位自然就指的是刘光了。 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刘光的嫌疑很大,不论是亲近老国王有机会接触到钥匙破除法阵的人,还是能调用刘家本家的刘华队长,亦或是在藏剑阁玩一手偷梁换柱,这些都得是刘家自家人才能玩得转。 刘判与安德森沉默的对视了一眼,期间安德森几度想要摇头,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轻轻点头,刘判见安德森点头了,又是闭眼沉思了一会,才再次睁眼看向克劳蒂娅表情十分凝重:“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可以答应这件事,只是之前的禁令毕竟是族老们一起决定的,我私自解除软禁已是极限,如果还要让夫人出宫那就必须跟族老们商谈,现在是非常时刻我更是要处处小心事事周,还请夫人原谅。” 刘判的态度软化了,话也说得很明白了,事情我还要考虑一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尽快做决定。 人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克劳蒂娅还能说什么?应下之后又与两人交换了点情报,克劳蒂娅就离开了。 护国公与国王在刺杀前就已经得到过凶器这件事克劳蒂娅依旧没说,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多,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确定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刘家人之前克劳蒂娅不打算完陷进去。 今天跟刘判两人的交流之中,克劳蒂娅拿出来的信息其实只有藏剑阁的事情,那幕后之人以此来拉他们进场,毫无防备的他们之间中招被拉了进来。 现在处理藏剑阁的事情还算是为了自保,对于其他比如国王遇刺护国公身亡以及最后刘判的掌权这些种种克劳蒂娅是一概都不想掺和。 不说帮忙,连情报克劳蒂娅都不想多说上一句。 毕竟掺这种事情算是哥斯拉的内政了。现在他们还只是因为剑主与神使的身份被人请上了舞台,近距离的观察哥斯拉的这混乱的漩涡。 可如果他们参与进了其他的事情,那他们就算是参与了哥斯拉的内政,也算是在舞台上给自己的双脚绑上了大石头然后连人带石头一头扎进这漩涡之中。 这明显就跟克劳蒂娅的目的是相悖的,她是想以克劳蒂娅的身份,以骑士和神使的角度去调查黑羽教派的幕后主使者,而不是以劳什子拉蒂娜丝和剑主的身份入场。 没错,只要她参与进了哥斯拉的内政,那她的面具就可以摘下来了,就算不摘也一样,别人不会再把她当做流浪骑士的克劳蒂娅,而是会把他当成那位将门之后的拉蒂娜丝。 就像是一位富豪,穿着麻布衣到底层去打工,那么其他人可以把这个理解为这富豪脑子抽筋跑去体验生活了,其他知道他身份的人也不会去说破,而是会把他当作一名普通的工人,暗中观察的同时当作不知道。 可如果这位富豪,在底层打工,然后整天跟老板套近乎,然后指点这个老板做这买卖做那生意的,那其他人就不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工人,而是会觉得这富豪是不是想扩展什么业务,搞什么动作,假借这体验生活的名义想要来一个暗度陈仓? 这时候这富豪的工人身份就形同虚设了,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会阻止他,同时他的一举一动也都会被其他人关联到他的家族上。 显然克劳蒂娅现在并不想跟家里扯上关系,她只想以克劳蒂娅这一流浪骑士的身份活下去,所以在对待可能参与到他国内政的事情上,她必须慎之又慎。 287 闲暇的等待 () 且不管刘判与安德森两人到底要做多少调查搞多少准备才能得出结果,然后给克劳蒂娅一个回复。 克劳蒂娅这边离了刘盛王的书房后就直接回了小院,出门到回来也花了两个多小时,小家伙都吃完饭了,正缠着王岚研究他那玩具。 少年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长进多少不好说,但比起以前的确是自觉多了,都不用监督就自个在院子里锻炼起来了,最近一直伪装成普通宠物的二狗这会正趴在院里的石桌上休息,克劳蒂娅回来时它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就继续睡去了。 见小家伙兴致勃勃的样子克劳蒂娅也不想去打搅他,今天早上为了配合她小家伙的确是有些憋坏了,现在让他开心开心也挺好的。 反正小家伙烦的又不是她克劳蒂娅。 凑到二狗子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克劳蒂娅随手给二狗子顺着毛,眼睛却是看向少年那边。 不得不说,少年的资质是真的不咋滴,这段时间别说克劳蒂娅那些精妙的步法还有多变的战法,就算是最基础的那几招剑招少年都是进境迟缓。 也幸好有二狗子在旁边盯着,加上克劳蒂娅时不时给他加练,整体实力倒也有在稳步提升,在克劳蒂娅眼里勉强算是合格了。 这大概就是勤能补拙吧。 不过很显然,克劳蒂娅都只觉得勉强合格的表现在二狗子眼里那就是完不行了,之前二狗子嚷嚷的什么一周毕业一月圣级半年半神啥的虽然它也没真指望少年有这本事。 但就算比不上庞光那种怪胎或者那些顶级天才,但起码普通天才的水平也得有吧?可惜少年除了在它的督促下比常人勤奋些一有机会就锻炼外,唉 它也想过给少年挂点祝福啥的,但又担心这样会影响到少年打基础,几次想去问克劳蒂娅又觉得自己堂堂神兽去问一个圣级都不是的凡人,有些拉不下脸来。 结果给少年上祝福这事就这么一拖再拖,直到现在都没有办,搞得克劳蒂娅都以为二狗子只是想找个跑腿的,根本不想给祝福。 虽然在教导的时候依旧是严厉,但一些好东西明显就没怎么教了,一是一口气教少年这么多东西他的确学不会,二嘛,也有二狗子这雇主不在意的缘故。 就是这么个小小的误会,让现在在院子里汗如雨下的少年至今都没有享受到神使的待遇,甚至还经常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大堆训练量出来。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一下午就这么度过了,晚上几人除了让厨房的大厨们加了会班外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王岚依旧选择了在宫中住下来,她的临时小工坊已经搭建完毕,吃完饭后就哐哐的不知道在捣腾啥。 不过从湿漉漉的地板来看显然捣腾的也不是什么小东西,克劳蒂娅都有些佩服这家伙了,心是真的大。 昨天才倒了个国王死了个公爵,她今天居然还能这么泰然的呆在宫里甚至还把源石都带过来了。 少年结束了一天的修行后这会正坐在院子里看着书,当然了虽然说是看书其实在外人的视野中他就是在对着虚空发呆,毕竟系统界面这东西默认他就是其他人看不见的。 小家伙有美味的食物在也不会来烦她,克劳蒂娅倒是少见的居然闲了下来,看看天空看看地面,发一会呆时不时再给少年解答一下问题,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流逝了。 月亮渐渐高了,庞光吃饱后院子里的侍从们也开始退下,王岚那边也不知道在干啥停下了那堪称噪音的敲击声,夜渐渐的静了。 而直到最后,克劳蒂娅等待的人依旧没有来。 没来就没来吧,总不能因为刘判没给答复这边就忧心忡忡连觉都不睡吧?心想着再迟明早起来也该有消息了,克劳蒂娅没有理会吃完晚饭后开始拉人打牌玩游戏的庞光,早早就回去休息了。 然而,第二天,克劳蒂娅又在院子里等了一早上,那刘判依旧没有派人来。克劳蒂娅这下就有些急了。 跟刘判他们的几次交谈,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但克劳蒂娅与两位神使在王储的事情上倾向于中立的态度刘判他们是知道的。 他们也知道克劳蒂娅的身份,照理说是不会太过逼迫他们,让他们站队支持什么的。 特别是现在这种刘弘被拘,刘光在外的情况之下,不论是真的为了维稳还是为了掌权亦或是为了打击对手,让克劳蒂娅他们搞清楚藏剑阁的事情对于刘判其实是很有利的。 除非藏剑阁的事情其实是他干的,否则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特别是昨天克劳蒂娅还指出了贼人盗窃圣剑的手法,矛头都已经完指向李家内部刘判的那些政敌了。 刘判跟安德森就算是去检查真伪收集情报那一晚上的时间也该是够了,今天早上怎么着也该给个结果答复了才对。 但这答复却迟迟未来,这不由得让克劳蒂娅有些紧张起来。 又在院子里等了小半个钟,眼看着时间都要中午了依旧没有人来,克劳蒂娅有些坐不住了,看了眼正跨坐在少年背上骑着俯卧撑中的少年当‘摇摇车’的庞光,克劳蒂娅转进了王岚的那间小工坊里。 一进门,预想之中热浪铺面而来的景象并没有出现,相反比起夏季临近中午有些燥热的院中,王岚这打铁的屋内居然格外的凉爽。 仔细看去原来这家伙正把水之源石搓的细细长长的往一块铁片里灌也不知道在干啥,站在后面好奇的看了一会,等王岚把手上的工作暂时完成了克劳蒂娅这才出声。 “小岚岚这是干啥呢?” “woc!” 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声招呼,以前王岚工作时克劳蒂娅也经常这么摸到她身后等她结束才出声的,往常王岚都是一副早就知道你来了的表情撇她一眼,应付几句后就把她给撵出去。 哪知今天的王岚反应格外的大,在克劳蒂娅出声后整个人惊叫一声,手一抖刚刚做好的那小铁片直接脱手而出。 288 出发与离去 () 王岚被突然出声的克劳蒂娅吓得一抖,手中那比扑克还略小些的铁片直接脱手而出跌落到了地上,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只听‘咔’的一声,铁片接触地面的那个角落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在克劳蒂娅惊讶与王岚惊恐的目光之中那本来只在铁片一角存在的裂纹快速扩散,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布满了整张铁片之上,点点蓝光从裂纹之中透出。 这下克劳蒂娅也被吓到了,这种场面她再熟悉不过了,每次王岚搞些奇怪的东西失败后都会有些异象,而例如这铁片这种裂纹带光效的,十次里面有八次是爆炸。 “打扰了!” 怪叫一声,克劳蒂娅在又被吓一跳的王岚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缠绕着血红色斗气直接夺门而出,直到出了院子又跑了百来米跑过了转角克劳蒂娅才停下,倚着那工坊的小门原地喘息。 如此仓促的爆发出绝命奔袭,即便是克劳蒂娅也是感到十分吃力,不过跑了这么远,那爆炸应该是波及不到这边了吧? 心中如此想着,克劳蒂娅转出拐角随手把小门往墙上一靠,再看向自己一行人落脚的小院,等了小半分钟,预想中的爆炸依旧没有出现。 难道这次不是会爆炸的类型? 虽然这也不是不可能,但克劳蒂娅还是谨慎的又等了几分钟,直到少年一脸茫然的从院门处伸出脑袋左右张望时克劳蒂娅才放下心来,缓步往回走去。 少年出来了,那应该是没事了。 “克劳蒂娅小姐,发生什么事了?王小姐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听到迎面走来的少年这么说,克劳蒂娅的脚步再次停下,眨眨眼看向少年身后确认王岚没有跟出来后才凑到少年身边揽着少年的肩膀压低声音小心问道:“很生气?有多生气?” 少年早已不是当年在泰格尔时的青涩小伙子了,对于克劳蒂娅这略显亲昵的举动少年已经不会慌乱到连话都说不好了,只是眼神怪异的扫了一眼克劳蒂娅:“应该是很生气,虽然她是笑着叫我来找你的,但那个笑容,说实话很恐怖。” 很恐怖的笑容? 松开了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但还强装镇定的少年,克劳蒂娅觉得这次的事情好像有些大了,她跟王岚认识这么多年,王岚的笑容她自然是见得多了,而能称得上恐怖的笑容就算是她也只见过两次。 走为上? 可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就这么走了之后要是有什么事一时找不到人耽搁了那问题可就大了,可不跑…… “哎呦。” 正当克劳蒂娅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呼声,紧跟着就是木板落地的哐啷声,转头看去就见一位有些眼熟的侍从正咧着嘴一手扶在墙上一手按着大腿表情有些扭曲,而那被自己随手放在墙边的门板已经倒在了地上,因为扶手撑着现在就是躺在地上都躺不安稳。 看样子这一脚踢得挺重的。 两人正打量着,那人也看到了这边的两人。抽抽嘴角又吸了口冷气,忍着疼跛着脚向着两人这边走来。 “夫人,神使大人,殿下让我把这三张令牌送来,这是刘家贵宾才能持有的令牌,有了这令牌这王宫就算没人领路几位也可自行出入。” 接过那侍从递来的几张令牌,克劳蒂娅看都没看直接就把东西递给旁边的少年:“殿下有说什么吗。” “殿下说,一切都拜托夫人了。” “嗯,你回去跟殿下就说我知道了。” “是。” 目送那侍者扶着墙离开,克劳蒂娅从少年的手中拿起一张令牌:“好了,你回去偷偷把小光叫出来,我们出宫。” “好。”应了一声少年把玩着两张令牌就要往回走,还没走两步克劳蒂娅突然绕到他前面伸手把他的那两张令牌拿走。 “令牌先放我这,你回去王岚要是问我你就说出来找了一圈没看到我,知道吗?” “啊!好的,我知道了。” 看着少年往回走去,克劳蒂娅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她在想刘判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切都拜托了。 指刘光的事情吗?那这个部的范围是多少?就藏剑阁的事情?还是说包括王储之争的事情? 克劳蒂娅的立场刘判也是知道的,这是要拉她入局吗? 不过也可能单纯就是她想多了,刘判只是随口说这么一句而已,不过安德森……思绪间少年已经把庞光带了出来。 与克劳蒂娅所想差不多,在这临近饭点的时候出门庞光果然还是有了些小情绪。看着嘟着嘴满脸不高兴的小家伙克劳蒂娅摇了摇头暂且放下脑中思绪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好了好了,今天我们可以出去玩了,等下我们去那个刘光姐姐那里玩好不好啊?” “出去?外面的饭又没这里的好吃,反正都是到处跑呆不久有啥好不好的。” 好吧,看样子小家伙怨念还蛮大的,虽然说的话看起来有些怪,但大概是前对前后对后,克劳蒂娅说的两点都被小家伙嫌弃了。 不过嫌弃归嫌弃,小家伙尽管满脸的不情愿但也没有闹别扭说不去什么的,毕竟事先就已经说好了这短时间要配合克劳蒂娅的行动的。 只是小家伙这边没出什么问题,克劳蒂娅这边却遇到了个难题。 因为出来的不止有少年跟庞光,虽然跟着少年出来的只有庞光,但王岚却是从院墙上翻了出来饶到了克劳蒂娅的身后。 见到王岚手上那布满了裂纹内里一点能量光芒都没有一看就已经报废了的铁片,克劳蒂娅讪笑着凑了上去。 “哎呀岚岚你怎么在这,啊哈哈,那个……这次是我不对等事情忙完了我再好好跟您赔礼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先放过我吧。” 一开始看着还有些尴尬,可不到三秒那不要脸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说到后面那一脸谄媚的模样看得少年牙根子都有些发酸。 王岚瞪了这没脸没皮的家伙一眼,也懒得再理他,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这东西坏了宫里可没得补,我得回去重新做,今晚可能就不过来了。” 289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三十六) () 克劳蒂娅虽然对于王岚捣鼓的那些东西没怎么研究过,但跟王岚处久了耳闻目染下多少也知道一些东西。 从先前一碰就碎还有内里透露的能量蓝光克劳蒂娅就已经知道这东西肯定是很重要了,在王岚说这东西在宫里没法补后虽然依旧不知道那是啥,但克劳蒂娅也大概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了。 简单来说那东西应该是内核中的核心部件,毕竟造出来不论是武器还是盔甲克劳蒂娅都是要拿来与人搏斗的,那种一碰就碎的东西肯定是能不用就不用的,迫不得已一定要用的时候也肯定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好。 现在又说宫里这简易工坊没法补,那这东西是某些廉价消耗品随时可以更替的可能性也就没了。 这王大锤子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怎么还这么紧张的。 心中腹诽,克劳蒂娅也没有去问,现在王岚因为她有正事而没找她麻烦,她自己再往枪口上撞是几个意思。 反正现在事情暂时压下,之后等王岚把东西造好火气自然就消了,到时候什么都好说,所以克劳蒂娅也就把这事记在心里暂时放下,想着等东西造好了再去问她。 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拜访刘光。 “好了,那么我们也快点走吧,你刘光姐姐现在可是有一直守护骑士团的公主了哟,你们要是再敢欺负她就得小心被几个圣级的骑士追杀了。” 听到这话,少年的脚步一顿,想起了先前莫名其妙就被自己几句话说得哭着跑掉的刘光,额头不仅开始冒出冷汗。 “不,不至于吧?” “嗯,的确不至于,如果你能接受决斗然后在整个骑士团每个成员的挑战而不死,那他们的确就不会追杀你了。” “我要有那实力我还担心这个……” 吐槽了一句克劳蒂娅的话,少年额头上的汗水却是更多了,心中打定主意见了面后直接道歉,道完歉就一声不吭,这样总不能还得罪到人吧? 不提那边紧张兮兮悟出了祸从口出这个道理的少年,带路走在前头的克劳蒂娅脸上虽然平静但心中其实还是有些不安的。 虽然知道刘光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也有自信在被做什么的时候带着庞光和少年从区区一个骑士团中突围。 但克劳蒂娅却是感觉莫名的不安,那侍从的那一句‘殿下说,一切都拜托夫人了。’萦绕在脑海这种挥之不去。 即使是上了马车也依旧满脑子在想着这些事情。 这马车是刘判的人安排的,克劳蒂娅几人只是在出宫时拿出了那三张令牌,那门卫就带着几人上了这辆停靠在一旁的马车。 车夫是个老年侍从,看起来也有五十好几了,再干几年也就该退休的年纪,驾车技术也好一路都平平稳稳的,速度还不慢,克劳蒂娅都还没想出点什么头绪几人就已经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哥斯拉之翼的驻地。 这哥斯拉之翼的驻地并非是在城外,而是在城内,位置也在城南附近,离刘光家倒也不远,马车约莫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如果有什么危急情况从驻地到刘光家也三分钟都不用。 如今看来,刘盛王在建立这支骑士团的时候很可能就是存了留给刘光的心思,否则这骑士团驻地在城中不说还离刘光家这么近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刘盛王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克劳蒂娅不知道,现在刘盛王正在宫里昏迷着,问也没地方问去,所以这个问题刚刚出现在克劳蒂娅脑海就被她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里说是骑士团驻地,其实就是一圈围墙围起来的住宅区,墙也不高,别说克劳蒂娅庞光这些高手了,就算是普通垫垫脚也能翻过去,只是这里住的是一群骑士老爷所以也没有哪个普通人没事往这翻。 小区门口不对,是驻地门口有两位骑士站岗,都不用克劳蒂娅起身那位驾车的老车夫把车停下后就手脚麻利的下车了。 隔着车窗隐约听见那车夫介绍了几人的身份只说是要拜见刘光,关于刘判的事情也好刘家贵客的身份也罢这些一个字都没有提及,比起之前王岚家那铁憨憨车夫这服务质量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 果不其然,门口那两位骑士一听克劳蒂娅三人的身份,马上拿起对讲机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对着那老车夫点了点头,又跟着一起走了过来。 一上来,那位骑士先是礼貌的敲了敲车门等克劳蒂娅回应后才开口道:“夫人,还有两位神使大人,公主殿下马上就出来迎接几位,还请几位稍等片刻。” “公主殿下要亲自来迎接我们吗?” 说话间克劳蒂娅打开了车门露出一条缝隙,那骑士连忙上前想去拉车门,但克劳蒂娅可不是那些柔弱的贵族小姐,开个车门都得等其他人来开,那骑士的手才刚刚抬起咚的一声车门就已经大开。 无视了那眼神有些呆滞的骑士,克劳蒂娅率先下车,身后庞光紧跟着也跳了下来,唯有最后的少年下车后对着那骑士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不过克劳蒂娅可没管这些,下了马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克劳蒂娅的心中却是又沉了几分。 奇怪。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倒不是刘光亲自出来迎接他们有什么不对的,以着之前两人的良好关系,加上身份在这摆着刘光亲自出来迎接倒没什么。 克劳蒂娅觉得不对劲的是这个驻地,或者说驻地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看了眼时间,现在虽说是接近午饭的时间,骑士团的人都去吃饭所以周围安静一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这个安静一些是相对的,就算是饭时,作为纪律严明的骑士团该有的岗哨巡逻也是要有的。 可来到了现在,除了门前两位卫兵,外克劳蒂娅没有感知到其他任何人,这种情况,要么就是里面真的没有人,要么就是里面有人,但他们不想让克劳蒂娅几人发现。 290 哥斯拉圣剑失窃案(三十七) () 不想让人发现?这下就有意思了,克劳蒂娅发现刘家的这些人,一个个本事没多大,但玩起这些奇奇怪怪的诡计倒是都很在行。 有客来,又让人藏起来不让客人看到,原因无非就是两个,要么就是担心惊扰唐突贵客所以让人避让,要么就是暗藏祸心要对这来客不利。 这里是骑士团,一群天天舞刀弄枪的骑士们所在的驻地,如果是一般的小姐贵妇前来为了不惊扰到这些闲着没事干动不动就能精准往最近的帅哥怀中昏倒的贵客,刘光这种安排倒是没什么。 但克劳蒂娅是谁,庞光和少年又是什么身份,惊扰到他们?还是担心担心庞光会不会惊扰到他们这些骑士,搞得他们团人夜夜睡觉做噩梦吧。 所以说刘光这是要搞事? 哥斯拉之翼这个新建骑士团的实力克劳蒂娅多少也听王岚说起过,团长跟副团长是圣级,手下也有一个队长是圣级,其他的大部分都是刚刚步入大职业者实力勉强算是合格。 说白了这骑士团不算顶尖那三个其余的的实力都很一般,或者说很差,之所以会有三个圣级也只是刘盛王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给这个新生的骑士团撑场面的。 就这种阵容,就算真的深入驻地里,只要小心些不要进到什么莫名其妙的结界陷阱里克劳蒂娅都有把握独自逃离。 现在带着庞光和少年,战力一增一减下反而还高出来不少,所以克劳蒂娅对于安方面倒是不怎么担心。 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刘光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目前克劳蒂娅能想到的,让刘光这么做的理由也有两个。 第一,幕后黑手真的是刘光,她现在是打算把克劳蒂娅几人压下来,刘判那边没了几人帮忙,就算能勉强稳定局势但对于事情的真相肯定无法调查。 第二,刘光并不是什么幕后黑手,只是因为克劳蒂娅几人是从宫里来的,刘光担心自己那位皇叔会拜托克劳蒂娅他们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才会摆出这种态度。 克劳蒂娅是比较倾向于后者的,前者的话刘光扣了几人,那刘判只要不傻也知道哪些事情都是刘光干的了,除非刘光有什么后手否则这么干就跟站出来对着所有人大喊剑是我偷的,爷爷是我刺的,护国公是我杀没什么两样。 脑海中想着事情,克劳蒂娅带着庞光两在车边等待着刘光,刘光也没让几人久等,约莫三五分钟后几人就远远的看到刘光带着四名骑士从驻地之中转出来。 与克劳蒂娅所想的差不多,此时的刘光脸上已是没了往日的笑容,眉头紧锁人中发青,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许多。 等到从门内出来,也没有如同之前一般迎着克劳蒂娅就抱上来,而是在离几人还有五六米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克劳蒂娅姐姐,欢迎啊。” 见刘光已经是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克劳蒂娅心中暗暗叹息,也没介意刘光的不安,依旧是慢慢上前半跪着伸出右手。 “殿下,没想到才两日不见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次我来探望殿下,见殿下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本来被克劳蒂娅的靠近吓得有些发抖甚至隐隐有要躲到那四位骑士身后的刘光听了克劳蒂娅的话后倒是冷静了些,强忍着恐惧任由克劳蒂娅牵起自己的手行了个吻手礼。 感受着刘光冰凉又隐隐发颤的小手,克劳蒂娅心中不忍,礼毕也没有松开刘光的小手而是仅仅握着,看着这位天真的公主想想皇宫内那一系列的糟心事克劳蒂娅满是怜惜的摸了摸刘光的手。 “这几日倒是让殿下受委屈,不过殿下您放心现在我们已经洗清盗窃圣剑的嫌疑,刘判殿下也已经给了我们权调查这些事件的权力,那幕后的凶手他躲不了多久了。” 说这话时克劳蒂娅满眼温柔与怜惜的看着刘光,注视着刘光的一举一动,想看看这位花瓶公主到底是真的被吓到了还是佯装出来的。 好消息是当克劳蒂娅说到洗脱嫌疑,调查权力,还有凶手躲不了多久的时候刘光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她毕竟只是一位十六岁的小女孩,再怎么妖孽克劳蒂娅也不认为她能瞒过自己的眼睛完美的掩藏自己的情绪。 也就是说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刘光不是那个盗窃圣剑刺杀刘盛王与护国公的幕后黑手。 而坏消息是……克劳蒂娅提到刘判时,刘光同样是没有什么异样。 那她到底在怕什么?不是怕刘判这位皇叔的话她又是被什么东西吓成这幅憔悴模样的?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之前还隐隐颤抖的刘光在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居然冷静了下来。 身体不抖了,手上也没有那股隐隐要抽离的感觉,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平静了许多,只是眼神变得苦涩而又绝望。 “姐姐是想说,爷爷跟卢卡尔叔叔是我派人杀的吗?” “殿下怎么会这么想!” “姐姐不是皇叔派来抓我给我定罪的吗?我虽然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暗害爷爷和卢卡尔叔叔,但我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放过我的,我,我,我……” 本来清脆的少女嗓音变得凄婉无比,说到最后刘光脸上满是愁苦与绝望已经隐隐有崩溃迹象。 如果身上没有这身盔甲克劳蒂娅现在说不定会考虑要不要抱抱这可怜的小家伙给她一点温暖啥的,但现在嘛……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刘光身后那四个无动于衷的骑士后立马摆出一副惊恐模样。 “殿下,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殿下,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来是想看看殿下是否平安而已,殿下不要多想,我们只是为了捉拿犯人洗脱冤屈而已,殿下不要多想。”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殿下忘了我的身份吗?骑士可是不能说谎的。” “呜,呜呜,呜啊啊姐姐,姐姐,我好害怕啊姐姐……” 听到克劳蒂娅的话后刘光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直接扑到了克劳蒂娅的怀中哭了起来,抱着刘光轻轻抚着刘光的后背,克劳蒂娅感觉自己,好像,大概,是被坑了。 291 命运的安排 () 庞光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听在克劳蒂娅耳中简直犹如晴天霹雳,满脑子都是‘要死要死要死,小光居然说他不饿。’ 他不饿! 骗鬼呢他不饿,小家伙刚刚为什么闹别扭,不就是因为克劳蒂娅在饭点的时候硬拉着他出门吗?就算不提这点,那个每逢饭点就如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庞光居然说他不饿??? 夭寿了。 都不用过脑子想,克劳蒂娅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再结合之前庞光在自己打眼色时的表现,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驻地有问题,甚至是有很高的危险,就连最喜欢各种胡闹玩耍的庞光都觉得不要去招惹比较好。 心中巨震,克劳蒂娅身体却只是稍稍一僵就继续向着马车走去,到了近前靠在车窗边看向里面的庞光。 “小光,你发现什么了。” “哈啊我困了。” “那要不要进去里面休息先?” “唔,不要,我想回去了。” “真的不进去吗?” “不要,反正克劳蒂娅姐姐就是来看那个刘光的吧,现在看到了我们就回去嘛。”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克劳蒂娅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刘光歉意的道:“抱歉啊殿下,我们可能要先走了,殿下您先回……您想不想跟我们进宫?” 一听要进宫,刘光的脸色又出现了惊恐的神色,但见克劳蒂娅态度诚恳又有些犹豫起来,可惜最终刘光还是没有点头,只是扯出了一个笑容看向克劳蒂娅:“姐姐有事就去吧,我……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姐姐跟刘腾爷爷来接我吧。”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殿下您放心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刘判殿下那边您也不用担心,我会去和他说的。” “嗯,我等姐姐过来接我。” “好。” 简单的进行了告别,克劳蒂娅对着刘光挥了挥手也上了马车,少年早在克劳蒂娅说要走的时候就已经上去了,所以在克劳蒂娅关上车门后马车就缓缓的动起来,刘光目送着几人的离开,直到马车转过街角消失在眼前后才在骑士们的簇拥下往回走去。 马车不急不缓的前行着,车厢内一片寂静,二狗子静静的趴在少年怀中闭目假寐,往日总找二狗子麻烦的庞光今天却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车窗外边,直到马车又前行了十来分钟庞光才突然开口。 “克劳蒂娅姐姐,你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那里了。” 本来就已经对那骑士团驻地的情况有所预测的克劳蒂娅听到庞光这么说倒是没什么惊讶,因为她已经想起来了,之前那些骑士身上的种种异常,此前她在其他地方也见到过。 “那些人跟莱斯哥哥一样。” 没错,正如庞光所说,这种情况克劳蒂娅早就在哥莫拉,在她的好友,光明教堂的护教骑士,莱斯霍顿身上,看到过类似的情况。 之所以在哥莫拉时没有觉得异常还是因为她了解莱斯,知道他从小就有类似感情缺失以及自我封闭的情况,所以当初在哥莫拉再见时她也没想那么多。 而刘光的那些骑士,就算其中一两个跟莱斯一样有着这种精神方面的缺陷,但总不能三个四个甚至可能团人都有吧? 真是那样这里就不是骑士团驻地了,应该改名哥斯拉精神疾病治疗中心。 “你们觉得刘光殿下她知道这件事吗,身边的骑士都是邪教徒这件事。” 对于克劳蒂娅的问题,庞光依旧是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神都开始死鱼眼化,浑身上下一股浓浓的咸味正由内而外的散发着。 显然没吃到饭又没东西玩的小家伙已经无聊到开始咸鱼化了。 克劳蒂娅也知道小家伙对于饭点出发还遇到这么些麻烦事很不爽,现在正在闹别扭,所以她也不指望小家伙真能回答自己,至于少年,估计也就是不知道三个字。这句话与其说是在问他们不如说是在问自己,问自己有没有后悔没多劝一句,或者硬拉着刘光离开。 “我觉得她应该是知道的。” 预料之外的答案从预料之外的人口中出现让克劳蒂娅有些惊讶,转头望向少年只见此时的少年脸上神情十分复杂。 “我能感觉到她对于刘判殿下并不是那么的畏惧,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脚下那与她有重重因果交织的大地。” “不恐惧宫里掌权的叔叔而是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害怕吗……” 下意识的总结着,克劳蒂娅想起了先前试探时刘光的表现,她对于自己提到的刘判并没有什么反应。 “原来她怕的这个吗……” 老实说想明白之后克劳蒂娅心中反而更是复杂,不过很显然,这些事情只需要知道点基础情报克劳蒂娅就能想明白,可少年没有这个能力,所以看着摇头叹息的克劳蒂娅少年玩无法理解,同时让他无法理解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刘光殿下她不跟我们走呢?她明明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只是祭品而已吧,既然如此为什么她还愿意留在这里?” “小哥,问你个问题。”将头转向车窗外边,克劳蒂娅没有回答少年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 “对,命运。” “我不……”刚刚想说不相信的少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眼睛,既然能看破过去与未来,那未来不就是本来就存在于那里的吗?不然他的眼睛看破的是什么,是自己的幻想吗? 见少年陷入了沉默,克劳蒂娅也没有在意,而是自言自语一般的继续说道:“有的人生来贫苦家徒四壁,每天都需要为了下一顿的饭钱而忧心。有的人生来高贵,每日坐在床头不动都有仆从服饰周,吃穿用度更是一点都不曾少过,这算不算名运的安排?” 克劳蒂娅的话不禁让少年思考了起来,克劳蒂娅说的那种每日坐在床头动都不用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少年不知道,他家虽然只是山里人也不算富贵人家但周边物产丰富也从没为温饱问题烦恼过,所以对于那种有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但两者显然都是存在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对于年长的人或许可以说是他们年轻时自身不努力所以才造就了今天的差距,可克劳蒂娅问的是孩子,对孩子来说他们一生下来就是如此,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也什么都没作对,但他们就是在受着这份苦,享着这份福,这难道不正是命运的安排吗? “我x” “不要信。” 292 真相 () 自那一句不要信之后克劳蒂娅再也没有开口,几人就在沉默之中回到了王宫。 虽然克劳蒂娅说得有些没头没尾的,但少年多少也理解了刘光会那么选择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克劳蒂娅口中所说的命运吧。 到底什么是命运少年不是很懂,但既然克劳蒂娅叫他不要信的话那么他选择相信克劳蒂娅,所以命运就是个王八蛋。 不过不管这命运是到底是王八蛋还是王九蛋的,这种事情对于现在几人所面临的问题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刘光现在很明显的不是幕后黑手了,她的身份与其说是幕后黑手不如说更像是一枚棋子,一个祭品,而能在刘盛王新组建的骑士团中动手脚的幕后黑手……克劳蒂娅已经有一个目标了。 刘盛王身边最亲近最信任之人,拥有着随意进出王宫的身份,也有着掌管王宫内部近卫调动的权力,手中更是握有破除王宫阵法结界权力的人。 之前一直被忽视,或者说所有人都信任他因而从未怀疑过他的那个王宫近卫总头领,刘盛王的心腹,刘腾。 如果幕后黑手就是刘腾的话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在彻底搞清楚藏剑阁到底有多少守卫之前克劳蒂娅还觉得让护剑长老提前撤离休息是刘家疯了,可在了解了之后克劳蒂娅才发现刘家没有疯,相反的刘家一直以来是谨慎过头了。 有那么雄厚的守备力量在,藏剑阁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能够入侵,盗窃。那特意增设的护剑长老,与其说是来守护圣剑的,不如说是刘家对于圣剑的一种态度一种尊重,估计这护剑长老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呆在藏剑阁的,之前与其说是调回族内,更可能是正常休假,只是对外要表现刘家的态度所以才说是恰好调回。 而没了半神级的强者坐镇。那剩下的那些人在握有藏剑阁所以情报,同时掌握宫中近卫力量的刘腾手中岂不是随意拿捏,更何况藏剑阁恰好处在管理层交替的当头,刘腾想让下面的人去点个卯然后调离原位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而且以刘腾的身份,那些人也只会以为这是国王的意思,面对盘查自然也有底气应对。 刺杀刘盛王就更不必说,刘华他就是刘腾的直属部下,破除结界的道具他刘腾本来就有,就算有证人能证明刘腾当时随身带着钥匙,但以刘腾的身份想拿到国王的那份钥匙也是很容易的。 护国公那边,不论是暗道也好还是提前把人安排进屋内也罢,刘腾完都是可以做到的,甚至是让人给护国公的膳食中加点料,屋内点上什么会起反应的香诸如此类的半分简直不胜枚举。 而且……克劳蒂娅想起了先前邀请刘光一起走时刘光所说的话‘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姐姐或者刘腾爷爷来接我吧。’,估计这就是为什么刘光知道刘判在搞清楚真相且有克劳蒂娅做担保的情况下不会动她但依旧不愿意进宫的原因吧。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就是克劳蒂娅和刘判这些人于刘腾那边的人正面较量的时候,王宫里其实也并不安,而她的选择是把一切都交托给命运,等着克劳蒂娅‘或者’刘腾某一个人去接她入宫。 至于她本身的期望……她后来不也说了吗,她等克劳蒂娅去接她。 完把自己的性命与未来交托在虚无缥缈的命运之上,何其可悲的公主。 不过现在也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克劳蒂娅想的是最后她搞不清楚的那一点,那就是如果幕后黑手是刘腾的话,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去刺杀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主君,除此之外为什么要刺杀哥斯拉的另一位守护者让哥斯拉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这一点克劳蒂娅想不清楚,也没有任何的头绪,但她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是不小的,现在很明显刘腾所属或者说合作的组织就是那黑羽教派了,她可没有忘记黑羽教派在哥莫拉做了什么。 当时的他们只是控制了光明教会的主教和护教骑士就敢袭击平民谋划献祭城的邪祭,现在他们控制的是哥斯拉权力巅峰的刘腾,作为刘盛王最得力的助手即便现在刘判得到了刘家的支持入主王宫,但他手上能够调动的力量依旧是十分庞大的。 估计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机会杀死刘盛王但他却只是让刘盛王陷入昏迷甚至还让刘华舍命救治的原因了。 因为只要刘盛王还没死,那么刘判就不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王位接手他手上的权力,而只要还有这些力量在,他完可以继续他的谋划。 就算刘判不可能一直等下去,迟早会尝试夺权,但留给刘腾的时间最少都还有三五个月的时间,这就够了。 现在一切都已经搞清楚了,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些事情部告诉刘判,让刘判早做计划等一切准备妥当后一举拿下刘腾。 至于现在动手,克劳蒂娅倒是没有想过,先不说刘腾手中那疑似有半神实力的强者,光是刘腾的身份和手中掌握的权力都不允许刘判现在这么轻易的去动他。 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在宫门外下了马车后克劳蒂娅也顾不上去安抚庞光了,直接拽着两人就快步朝着刘盛王的书房赶去。 这两天刘判要处理那么多事物,肯定是在书房里呆着的,就算现在正是饭点也不例外,别说是饭点了,克劳蒂娅听说刘判这两天已经是直接住在了书房里了。 只能说为了能够顺利接任王位刘判也是够拼了,只可惜他的眼中只看到了那唾手可得的王位却没有看到身旁潜伏的危险,居然这么大喇喇的住在了书房里,也不怕刘腾动手…… 想到这里克劳蒂娅突然停下了脚步,眼中神色更是惊疑不定。 被克劳蒂娅拽着走的庞光倒还好,跟在克劳蒂娅身后的少年一个没注意差点没有撞到克劳蒂娅身上,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克劳蒂娅有些好奇的唤了一声:“克劳蒂娅小姐?” 克劳蒂娅没有去理会少年,此时的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刘判他该不会已经 291 我不饿(前面漏掉没发的一章) () 这哥斯拉之翼骑士团的驻地,处处都透露着一丝诡异,不论是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骑士外,在见到刘光的第一眼克劳蒂娅就发现了不妥。 照理说刘光这么娇滴滴的柔弱公主,还是这群骑士的效忠对象,再怎么样他们也不至于让刘光一个人摇摇欲坠的走着吧,不说背着出来,好歹扶一下也不算什么失礼啊。 可刘光身后那四位骑士完没有这种想法,而且在刘光说出那些话近乎崩溃的时候克劳蒂娅还特意关注了下那些骑士,尽管因为他们穿着身铠甲戴着头盔看不到脸,但那股子冷漠的气息即便隔着那厚厚的钢板克劳蒂娅都能感受到。 甚至到了最后,刘光扑在她怀里哭的时候那群骑士都没什么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漠不关心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效忠于刘光的骑士,更像是出门时在路上遇到了些闹剧驻足观看的路人。 不,连那都不如,吃瓜看戏的路人好歹会有表情,会有议论,而他们除了静静的看着,什么反应都没有。 诡异,诡异! 太过诡异了,这种情况。 要说这是因为克劳蒂娅他们来了那也不对,见面时刘光就脸有青色面容憔悴而且走路时脚步虚浮整个人看起来完是被吓坏了。 可照理说不应该是这样啊,这里可是骑士团,骑士团不是军团,不是能打就能做骑士的,一些礼仪与文化涵养自不必说,德行方面也有诸多要求。 就算这些骑士团的大部分骑士都是那些古板且不苟言笑的刻板骑士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但哪怕只需要一两句安慰的话刘光都不至于吓成这样子。 她那明显就是被吓得都没好好休息过,自己疑神疑鬼越想越多越想越怕最后把自己逼得差点崩溃的样子。 ??? 不觉得很离谱吗?一位公主,在一个守护她的骑士团中被吓得夜不能寐,本应该守护她的骑士却连安慰一下或者表露下担心的意思都没有? 妈的,这里面要是没什么内情,克劳蒂娅能把少年的头拧下来给庞光当球踢。 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如果是往常克劳蒂娅早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跑路了,但就在她脑海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今天那个送令牌的侍从所说的话。 一切都拜托夫人了。 难道说刘判跟安德森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特意这么说的吗?那他们为什么不明说,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说宫里有什么不安的? 这种事情显然一时半会是捋不清的,而诡异的情况却已经摆在了面前,既然靠自己的经验与智慧解决不了,那么就要看队友们了。 如此想着,克劳蒂娅一边安慰着哭成个泪人的刘光,一边看向庞光与少年那边对着他们使劲的打着眼色。 还有些闹别扭的庞光看到克劳蒂娅求助的目光撇了撇嘴,抬头看了眼面前那些骑士眨了眨眼然后打着哈欠回到了马车上。 ??? 这下给克劳蒂娅整懵了,我是叫你帮忙看看有什么问题的,你这什么也不说就回车上是几个意思? 不解其意的克劳蒂娅看向少年,而少年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看不懂庞光什么意思,然后又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表示神眼也看不出这些人有什么问题。 少年的神眼虽说没有加特效效果会降低许多,什么看破虚实因果也都发挥不出来,但总归也是比普通人的肉眼凡胎要强上许多的。 既然他都说没问题,那这事应该就是没问题了才怪啊!那么多异常摆在眼前了,这还怎么可能会没有问题,少年的神眼也不是真就无敌的,何况现在连特效都没加,对方只要用点小魔法小阵法稍微阻碍一下少年看不清楚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克劳蒂娅也来不及思考太多,因为她怀中的刘光似乎是被磕得有些难受了,哭声已经渐渐止住了,两只小手撑在克劳蒂娅的胸甲上,涨红的双眼泪眼婆娑的看着克劳蒂娅。 “姐姐,我好害怕啊,现在我该怎么办啊姐姐。” “殿下,国王陛下先前有没有交代过你什么,比如遇到了危险就去找谁之类的。” 一听克劳蒂娅提到刘盛的名字,刘光的眼睛就更红了,又抽泣了一会才期期艾艾的开口道:“曾爷爷他,曾爷爷他说,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保护不了我了就,就叫我到骑士团里呆着,等,等刘腾爷爷来接我。” “没事了,没事了,国王陛下也会没事的,有我在刘判殿下也不会难为你的,你不用害怕,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轻抚着刘光的长发安抚着这如受惊小鹿一般的刘光,克劳蒂娅脑海中却是思绪万千,刘盛王会提前跟刘光说这种话,显然他已经预见到了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而且从他让刘光到骑士团呆着来看,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早上。 也就是说刘盛王知道自己即将遇刺,但却没有防备,或者说防备了也依旧没用,最后还是中招了? 不是刘弘,不是刘光,不是刘判,那刘家还有谁能主持这次的阴谋?刘家的其他天才吗?那也不可能啊,没有其他人支持的天才一个人根本布置不出这么多事情,还能直到现在都不露出马脚来。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了?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不是王储候选那他的目标又是什么?哥斯拉的混乱吗,混乱起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姐姐,你们,你们还没吃饭吧,我们先进,进去再聊吧。” 不等克劳蒂娅细想,她怀中的刘光在她的安抚下已经勉强稳定了情绪虽然说话时还是有些抽噎,但影响已经不大了。 点头嗯了一声回应了刘光之后克劳蒂娅转头看向少年以及马车车窗后连个脑袋都看不到的庞光:“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小光,下来吃饭了。” 打定主意来了之后不说话的少年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没有说话,而刚刚打着哈欠回到马车上的庞光似乎是真的睡着了一般半天没个反应。 就在克劳蒂娅觉得奇怪拍了拍刘光的后背向着马车靠去时,小家伙那轻飘飘的回应才冲车厢里传出。 “我不饿。” 294 前路 () “小哥,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 其实往常遇到这种类似下决策的事情克劳蒂娅也很少会去问少年,就算问也是跟庞光讨论好后象征性的问一句有没有其他意见而已,之所以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把这个问题抛给少年,主要还是因为少年的那对神眼。 当日审判之神说得很清楚了,这一双神眼可以看破虚实因果,而因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窥探过去与未来。 尽管现在的少年所能发挥的力量还远远没有达到审判之神所说的那个境界,但这只是少年发挥不出来而已,并不是说那份能够窥探时间长河掌握命运的力量不存在。 有这份力量在,少年的直觉往往就不只是直觉那么简单了。 不过对于克劳蒂娅突然停下然后又说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少年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理解,脸上本能的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看向克劳蒂娅。 “不是要去找刘判殿下吗?” “我是问你,你觉得去哪里比较好。” 看到少年依旧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急到不行的克劳蒂娅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扇过去,但眼下形势已是十分危急,克劳蒂娅也不敢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瞪了少年一眼后扯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现在你不要去考虑我们的目的,接下来我会说出几个地方,你只需要告诉我哪里比较好就可以了,懂吗。” “哪里比较好?” “王宫最中心最深处的国王书房。“我们在王宫里落脚的小院。“王宫外的哥斯拉城,比如王家工坊。“神使殿。“皇家学院。” 没有等少年完搞清楚,克劳蒂娅就急不可耐的开口往下报着地名,一边报着克劳蒂娅还一边观察着少年的表情以期能够从中获得什么提示。 然而,提示没等到,却等到了惊吓,因为克劳蒂娅没说一个地方少年的眉头就紧皱一分,最后说道皇家学院时少年整张脸都已经皱成一团了,那鬼样子可以说是要多丑有多丑。 少年有多丑克劳蒂娅并不关心,反正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帅哥小鲜肉,克劳蒂娅关心的是少年的反应,果不其然还不等克劳蒂娅发问少年就开口了。 “感觉都不是很好啊,硬要说的话,王家工坊好一点?” 少年虽然给出了答案,但语气之中满是不安,说的话连自己都无法肯定,这种情况下王家工坊就算比起其他地方好那好的也很有限。 看少年的反应大概就是一分钟死跟五十秒死的区别吧。 尽管就连王宫外的王家工坊都已经不安了,但克劳蒂娅不仅没有因此而感到绝望,反而是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之前没有说出的最后一个地方也直接脱口而出:“出城,回熔火庄园!” “好!” 没有任何的犹豫,在克劳蒂娅说出熔火庄园四个字时少年就直接应好,同时脸上的表情一松,恢复了原本虽然平平凡凡但说不上丑的外貌。 同样的,克劳蒂娅也没有犹豫,带着几人掉头就往外走去。虽然几人的脚程都很快,但一来入宫没多久二来克劳蒂娅在想事情,虽是埋头赶路但速度终究是慢上一些,不到三分钟,几人就回到了刚刚离开没多久的王宫门口。 虽然很想就这么直接冲出去,但冲击宫门是犯法的,到时候不仅速度不能变快反而还会被对方名正言顺的带人抓回去,得不偿失。所以最终几人还是在宫门口处停了下来,亮出了那三张令牌。 现在经过少年的分辨后再回想起中午那侍从带的那句“一切都拜托夫人了。”内里果然另有深意,再配合上这可以自由出入王宫的令牌,刘判那根本就是在暗示克劳蒂娅快点逃出王宫找人回来解局。 拜托的也不是什么圣剑失窃这种小事,这丫的完就是把整个哥斯拉王宫的命运都拜托出来了啊。 到底是有多不行啊!刘家这一代的年轻人。 心中臭骂着刘判的不靠谱,克劳蒂娅面上还得保持平常,毕竟刚刚回来就出去本身就已经有些异常了,要是再显出焦虑不安等情绪那么毫无疑问会引人怀疑,而这王宫之中可满是那刘腾的眼线。 不过虽然要进行例行登记,但几人的身份跟手上的令牌还是能大大缩短这一时间,宫门的守卫也没有换班,依旧是之前那批。 所以在接过几人的令牌后也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下,连让系统扫描都没有就直接放行了,虽说就少年的判断中城里也不安但怎么着也好过王宫那种地方,到时候就算刘腾反应过来了想要抓几人回去,那也得他有那个本事在这人海之中找到有意躲藏的克劳蒂娅三人才行。 克劳蒂娅的想法很不错,但正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克劳蒂娅这边才刚刚登记完出了宫门还没来得把令牌收回去,一旁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夫人还有两位神使先生且慢,刘判殿下有请。” 这个声音克劳蒂娅听过,所以克劳蒂娅没有选择无视声音直接离开而是选择了停下脚步转身回望,只见那人衣袍无风自动身上还有隐隐蓝光跃动,正是那位藏剑阁的护剑长老。 这位可是半神,半神亲自出动了,克劳蒂娅要是选择了无视,这么近的距离下连一秒钟都不需要他们就会被追上了。 毕竟这位擅长的可就是速度啊。 “这不是护剑长老吗?刘判殿下这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居然还让护剑长老亲自跑这一趟。” “呵呵,老朽也只是帮忙传个话而已,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也是不清楚。” “哦?既然殿下没说那想必不是太过要紧的事情了,刘判殿下权委托我们调查圣剑失窃的事情,我这边也是回来后才突然想起一处不妥之处正要赶回去检查一下,刘判殿下那边既然不急就等我们回来后再去吧。” “夫人何必如此匆忙,虽老朽去见一见刘判殿下左右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 295 书房 () 左右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 的确,这话从这位护剑长老的口中说出来还是很让人信服的,毕竟是以速度见长的半神,王宫这么点地方,禁制又对他无效,对他而言来去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带着克劳蒂娅几人需要的时间就算来个超级加倍接三个炸,那也就是多眨几次眼而已,如果刘判的话少一些,两三分钟还真就差不多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刘判的话多不多吗?现在的问题是这相请的人到底是刘判还是刘腾!如果说先前对于刘判是不是已经被刘腾控制住了克劳蒂娅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话,现在看到这位护剑长老亲自来传话,那刘判肯定是已经被控制了。 而这位护剑长老,想必就是那位出手的半神了,至于另外两位出面的刘家长老,就算没死也肯定被控制住了。 这种情况还回去干嘛?送死吗?可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话却是不能这么说的,克劳蒂娅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接道:“长老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贼人狡诈,接连犯下这么多事情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此时既然有了线索,那更是需要争分夺秒,就怕回去晚了那点线索也被贼人给抹掉了。” “嗯,夫人说的对,倒是老朽考虑不周了。” 看那护剑长老笑呵呵的点着头十分认同的模样克劳蒂娅心中也是稍微松了口气,或许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那” “不过。” 克劳蒂娅才话才刚刚出口,就被那长老的不过两字给打断了,刚刚才松掉一口气,现在又不只从哪冒出来两三口,堵得克劳蒂娅胸口发闷。 “夫人也说了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这次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我们刘家的事,部都让夫人和两位神使来做也不好,我看夫人不如先随老朽去见一下刘判殿下,之后老朽再亲自送几位过去,想来速度应该会比夫人现在过去要快些,当然如果夫人真的很着急那么老朽现先带几位过去也是可以的。” 好吧,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人家堂堂护剑长老半神强者都说了亲自接送你还想咋地,而且人说的也没错,有他接送的话速度的确比起克劳蒂娅几人自己跑或者坐马车过去要来得快。 克劳蒂娅本来也就是随口扯的借口,现在被这么一将,也没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如此那就先谢过长老大人了,既然有长老大人在想必定能在对方跑掉之前赶到,我们还是先去见见刘判殿下吧,我对于现在殿下有什么话如此着急的要跟我们说也是好奇得很。” “真的不需要先回去看看那处发现吗?” “不必了,还请长老大人带我们去见殿下吧。” “呵呵呵,那好吧,几位且随我来。” 呵呵笑着点了点头,那护剑长老右手对着几人随手一挥,克劳蒂娅几人就感到一股力量把自己包裹着托举起来,然后还不等几人去感受或者作出反抗的举动眼前一花再看时已经到了书房前。 显然,带着几人过来并没有花费这位半神强者太多的力量依旧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抵达。 已经放弃了无用挣扎的克劳蒂娅到是显得很坦然,在那股托举着她的力量散去安稳的落到地上后对着那位长老点了点头就大大方方的向着屋内走去,就好像真的只是来与刘判商量事情的。 克劳蒂娅都进去了,本来就不清楚克劳蒂娅为什么如此反常的少年自然也就没有多想跟着就进去了,最后的庞光…… 小家伙跟着老头实在是不对付,刚刚这老头又没经过他同意就带他过来了,这会小家伙正生气的看着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像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样。 好吧,这次旁边没有克劳蒂娅跟少年拦着,小家伙真的不跟这位半神长老客气了,嗷嗷叫着就扑了上去,张大着嘴对这位长老的肩膀就狠狠的咬了过去。 不过那毕竟是半神强者,先前他没有预料到庞光会扑上来被庞光抓住便罢了,现在庞光还想动口,他哪里可能不做反应。 所以庞光这一口下去,胳膊没咬到,反而是咬了一嘴的蓝光,牙齿碰撞间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牙口一路传遍身上下。 这是被电的。 这电有多强呢,小家伙这剑圣都被电得浑身抽搐,就连下意识的哇呀怪叫都带上了一层颤音,可见是被电得不轻。 “哼。” 冷哼一声,完没想到庞光敢对自己出手的半神强者阴着张脸一甩手就把庞光甩进了房里,同时一丝蓝光闪过,房门直接关上其后防御法阵完启动外人想要强行突破已是不可能,同理,法阵不解除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嗯,简单来说这就叫瓮中捉鳖,克劳蒂娅和庞光几人就是那只鳖。 虽然是进了屋,但王岚并没有直接看到那位邀请自己过来的‘刘判殿下’,相反屋内根本就是空无一人,连那些侍立在侧随时听候差遣的侍从都没有见到一个。 估计正主还在那书桌旁侧门里的房间内,克劳蒂娅也没急着进去反而是转头观察起了法阵,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这法阵,看起来不是王家的手笔没有王家的精细,也不像是斯图卡家的,没有那种狂发霸道,不是说这王宫内院所有建筑法阵都是他们两家建的吗?” “夫人说笑了,这王宫内的东西的确是万年前王家和斯图卡家合力所建,只是这万年来居住的都是刘家的人,一些阵法难免会有些变动。” 少年本来还以为克劳蒂娅只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克劳蒂娅的话音才刚落,一旁就传来了一道男声回应,转头看去时只见那先前空无一人的会客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人,仔细一看不正是那刘腾。 “刘总领这话倒也在理,只是为什么这阵法总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先前在哪里见过一般。” “呵呵,夫人真是好眼力好记性,夫人所见过的应该就是哥莫拉的那一座了,虽然两者一攻一守区别甚大,但本质上却也还是相同的。” 296 相请 () 少年一听刘腾提起了哥莫拉的事情眉头顿时紧皱,他不由得又回想起了他两次在莫拉旅店顶楼所看到的景象。 第一次是透过神眼所见,不论是天空还是地面入目之处是血红之色的震撼场景,直到现在还时不时的会出现在少年的梦中。 第二次是透过莫拉旅店的防护结界,虽然那结界在第一次冲击过后直接过载停运了但也因此他才没在那种大阵的冲击下直接昏迷。 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第二次看到的场景是庞光与克劳蒂娅对着霍顿一顿输出直接碾压而不是神眼预言中的苦战,但不管怎么样少年还是见过那覆盖了整个哥莫拉天穹的巨**阵。 虽然看不懂内里的门道但在刘腾这么说之后,少年也看出来了在哥莫拉普尼所主持的那个结界与眼下这个将几人困在书房内的结界,完是同源的。 紧张的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刘腾,少年甚至不敢分神去看克劳蒂娅一眼,小心意义的把手背到身后比划着。 才刚刚划动两下,也就把系统界面翻到物品栏上还没来得及选中自己的剑,少年那比划的手突然被一只手按住,转头一看就见克劳蒂娅对他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这位刘腾先生可不是你能应付的,对他来说就算是我手上有剑没剑都没什么区别的。” “夫人说笑了,尤多拉家的烈剑我可没信心能接下来。” “哼,尤多拉家的剑跟我克劳蒂娅有什么关系,比起这些无聊的事情,刘腾先生不如跟我说说哥莫拉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莫拉的事情,不知夫人是指哪一件?” “怎么,都到了现在刘腾先生难道还不愿意让我们走得明白点吗?” 刘腾笑着摇摇头,也不知是对于克劳蒂娅那自尤多拉这个词出现后就明显变差的态度,还是对于克劳蒂娅的话感到好笑。 “夫人倒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不知道夫人想知道的是献祭的内容,还是霍顿兄弟的经历,而且夫人也可以放心,我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恶意,现在也只是请几位稍微配合一下在这宫中休息一段时日而已。” “哦?这么说我们倒是被保护起来了?” 面对语气不屑话里也有些嘲讽挑事意味的克劳蒂娅,刘腾只是保持着微笑与她对视,并没有反驳什么,当然也没有肯定什么。 “哼,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缺时间了,还请刘腾先生把两件事情都说个清楚明白,也好让我们能够安心休息。” “两件事都说清楚吗,夫人还真是贪心呢,哥莫拉的献祭夫人将他理解为一场实验就可以了,那两兄弟因为某些原因所以自愿参与到了实验当中。” “哼,自愿?你是说普尼自愿把莱斯改造成那种鬼样子吗?你是说莱斯自愿让普尼变成那种连是否还是人类都无法肯定的样子吗?” 克劳蒂娅的这句话其实是有些问题的,毕竟说的是自愿但提的都是兄弟里的另外一人,偏偏她在说话时又是那么的肯定,对于刘腾又是那么的不屑。 不过刘腾也知道克劳蒂娅的意思,的确就那两兄弟来说对方是比自己还重要的存在,他们宁肯牺牲自己也不会希望对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这也难怪熟悉那两兄弟的克劳蒂娅会对刘腾的话感到不屑了。 然而对于克劳蒂娅这一问题刘腾摇了摇头:“那两位的事情我也感到很惋惜,不过他们的事情有些复杂,光靠我嘴上说是说不清楚的,具体的还请夫人与两位神使移步到内屋,一切答案都在里面了。” “你觉得我会进去吗?你也知道我跟岚是多年好友,虽然对于建筑和阵法这些我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但见识我还是有的,这法阵乍一看的确是防御力极强的防护法阵没错,但内里的核心却不是防御性的。” 说话间克劳蒂娅瞥了眼书桌旁的那道小门,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法阵的外层的确是防御法阵,但内层却是限制类的效果,而且法阵功效最强的地方就是那屋内了吧。” 啪啪啪啪。 轻轻的鼓掌声从刘腾的手中发出,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的刘腾又一次摇了摇头,只不过这次的摇头与笑容中很明显的多了一丝无奈。 “夫人真是好见识,不过我有好奇,像夫人这么有眼里有见识有能力的人应该也知道现在这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吧?为什么在最后却做出了最坏的决定呢。” “是不是最坏的决定现在说不觉得有些为时过早了吗?”指了指天花板上隐隐浮现出来的法阵纹路,克劳蒂娅笑道:“以我浅薄的见识也能看得出来来这法阵开启后直到结束前绝对不能停止吧?虽然我自认不可能是阁下这位近卫军总头领的对手,但现在我们这边可不止一个人啊。” 坐在沙发上的刘腾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十分的苦涩与无奈,似乎真的因为最关键的一步被克劳蒂娅揭穿弱点后感到无奈一般。 “原来如此,这就是夫人的自信吗?毕竟几位可是曾经在那种大阵中直接证明碾压了霍顿兄弟两的英雄会有这种自信倒也难怪了。只是这样看来光想靠几句话就请夫人入内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 说话的同时刘腾也在缓缓的起身,不论是说话的速度还是起身的速度都保持在一个很慢很慢的状态,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位七八十岁年迈到起身都有些艰难的老人一般。 可明明刘腾话还没说完,就连起身的动作也只做了一半,之前还按着少年肩膀随意站着的克劳蒂娅却是突然发力把少年向后一甩往庞光所在的地方甩去,同时脚步一转整个人转了个身抬起另一只手的手肘往前撞去。 啪的一声脆响,克劳蒂娅连连后退了三步,只见刘腾保持着右掌平伸往前的姿势站在刚刚少年所站的地方,身上贴身的管家服被肌肉撑得鼓鼓的,目光森冷杀气毕露的看着几人,一股恐怖的气势随之爆发出来。 “那么只能由老夫亲自请几位入内了。” 297 无火无光 () “那么只能由老夫亲自请几位入内了。” 说话间刘腾笔直如铁塔般的身子缓缓拉开架势,先前爆发出来的恐怖气势在这一刻完内敛消失,恍惚间让人以为眼前这位只是喜欢打打养生拳的老人家,而不是哥斯拉王国的近卫总头领。 刘腾虽然不在外边行走,本身也极少出手不像联合利到处游历的冒险者们一样有着诸如疾风剑,烈火刀一类烂大街但一听就很唬人的头衔称号,但光是近卫总头领这个名头就能让那些被吹捧得好像能三两刀就把魔王砍翻的冒险者们在他勉强屁都不敢放一个。 哥斯拉王国是初代所立,当年的初代以武立国,万年来哥斯拉更是民风尚武,上至四大家族下到贩夫走卒无一不是会两手拳法的人,而在这种国家中能够成为国王身边的近卫总头领,就算罕有出手也没人敢小觑。 或许之前少年还不清楚这个近卫总头领的头衔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现在他已经懂了。不是靠的刘腾先前爆发的气势,也不是靠着心脏那种仿佛被手按住想跳又不敢跳的压抑感。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刚刚推开自己与刘腾对了一招的克劳蒂娅,那个面对圣级都敢动手对上半神也毫不怯场的克劳蒂娅居然在这一击之下受伤了。 说是受伤了似乎也不对,因为克劳蒂娅身上一没有伤口二没有什么血液流出。可虽然没有少些什么,克劳蒂娅左手手肘上却是多了一层冰,一层厚厚的冰。 直到这时,少年才发现那刘腾前伸的手掌上有着丝丝白气,那白气之淡即便是少年的神眼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当真隐蔽至极。 “素闻刘家剑法天下一绝,如今看来这刘家拳掌上偷来的功夫倒是比剑法强上不少。” “夫人说笑了,刘家至强自然是剑法,只是老夫觉得剑乃凶器出剑必有人伤太过霸道,所以少用而已,至于这拳,刘家与斯图卡家自初代之后本就是一家,何来‘偷’这一说?” 对于克劳蒂娅的冷嘲热讽刘腾也不恼,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让人觉得他似乎是在笑。 只是这个笑容在少年看来未免有些太重了,自从刘腾拉开架势后他就没能好好的喘上一口气,即便胸口闷得难受心肺却依旧不敢大幅度动作,只敢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身体存活的最基本需求。 “要我帮忙吗?克劳蒂娅姐姐。” “这些年里斯图卡流的强者我也见过不少,但这正宗的斯图卡流拳法我倒真没见过,今天既然见到了自然是要好好领教领教的,只是等下动起手来可能顾及不到,小光你就帮我照顾下小哥顺便给他指点一下吧。” 说完,克劳蒂娅不待刘腾反应直接挥拳便冲了上去,刘腾倒也不慌面对克劳蒂娅这看似直来直往的一拳他只是把前伸的右掌往上一提架住这一拳后左手由下往上一掌推向克劳蒂娅头部。 克劳蒂娅那一拳本就存了试探的心思根本没有多少力,在看到刘腾的动作后就已经是停步收手,拳头只是在刘腾的右掌上轻轻一碰就已收回,另一只手猛的冲出把刘腾上推的左掌击回,跟着脚步一转右肩直接向着刘腾撞去。 那刘腾也不惯着她,既然想拼体术那就直接拼到底,不躲不让的也跟着用右肩撞了过来,刘腾毕竟是落了后手还被击了一拳身形有些不稳,这一撞之下竟是被克劳蒂娅撞得连连后退。 可即便刘腾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克劳蒂娅却是没有追击,而是咧着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已经被冻上的大半条胳膊。 “啧啧啧,都说斯图卡家的拳法一招一式都满含元素之力,练到至高境界更是擦着便伤碰着便死,如今看来倒真是名不虚传。” “些许粗浅拳法而已夫人过誉了,既然斯图卡流的拳法也见过了,夫人可愿入内了?” “嗯,的确,就万年传承底蕴来说这拳法是有些粗浅了,至于入内,阁下怕不是忘了‘烈剑’的烈字是怎么来的吧。” 说完克劳蒂娅周身的空间突然开始出现波动扭曲,仿佛她周围的空气正被高温炙烤一般,身上那些被刘腾打上去的冰层眨眼间就部融化,最后更是连一滴水都没有留下。 等到身上再无一滴水后克劳蒂娅才伸出了自己先前被冻住的右手看了看,又活动了一下没有感觉到任何滞涩感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刘腾脸上的表情也是严肃了起来,眼中的笑意褪去变得郑重起来:“不愧是无火无光的烈剑传人,换做寻常火焰夫人这条胳膊只怕已经废了。” 的确,正如刘腾所说,虽然火可以化冰解冻,但人体被冻住后不是说把冰化开就可以的,需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最起码的在能冻住**的超低温中突然接触到温度过高的火焰那下场不用说也知道,胳膊肯定是没了。 不过以克劳蒂娅这种等级的职业者而言,只要不是突然接触高温只需要靠着魔力斗气内力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缓缓接触冰冻的话其实影响也不大,细胞坏死什么的都不会出现。 这也是刘腾起手是冰掌的原因,显然他那句没有恶意还是有些可信度的,很显然刘腾刚刚只是想着露一手短时间内废了克劳蒂娅的战斗力让她知难而‘进’。 不过现在嘛……看那刘腾一手冒着丝丝白气一手隐隐扭曲着空气,很显然是已经认真起来了。 “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即便如此阁下依旧认为这冰火交替的攻法能拿下我吗?” “小看自然是不敢的,不过这能不能行,总得试过才知道。” “哼。” 冷哼一声,克劳蒂娅双拳之上也开始鼓起了一层薄薄的血红色斗气,同时她周身的空气也因为高温而开始扭曲,在少年看来就好像克劳蒂娅所处的位置因为温度过高而连空气都扭曲了起来一般。 “那阁下就小心点别试过之后没机会知道了” 298 斯图卡家的拳 () 克劳蒂娅鼓起护体斗气后与刘腾又快速对攻了几招,只是大职业者的克劳蒂娅居然一度压制得刘腾没有半点还手的机会。 可这现象也只在前几招中出现,当刘腾手中的冰火二色散去,换上了厚重的土元素后克劳蒂娅就压制不住他了。 不,不仅仅是压制不住,尽管庞光只是站在一排哇呀怪叫着给克劳蒂娅加油鼓劲根本没有指点什么,但少年还是看得出来克劳蒂娅已经渐渐弱入了下风。 刘腾那双肉掌自从撤去冰火之力后掌上的黄色愈发深重,出手的速度也是大降,招式更是连少年都看得出的死板,一招一式看着一板一眼的但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但不得不说刘腾这种摆开架子直来直往的打法反倒是让克劳蒂娅无法应对,有很多次克劳蒂娅明明都绕过了刘腾的双手,但却又在一瞬间的停滞后被逼得收手回救。 一开始还好,少年只当刘腾拳势凶猛,克劳蒂娅不敢放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是少年也发现了些端倪。 少年既然在跟克劳蒂娅学习,自然也有跟克劳蒂娅对练过的,以少年对克劳蒂娅的理解她动手的时候不应该这么顾虑重重畏手畏脚的才对。 “小光,克劳蒂娅小姐她这是?” 正看打架看得兴起的庞光突然被少年这么一喊心中有些不满,转头一看少年眼中的疑惑与担忧,又看看前方正打着慢拳见招拆招仿佛是在进行友好的切磋对练一般,心中顿时了然。 眨眨眼,庞光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勾起,对着少年伸出了右手:“来大哥哥,握手!” “嗯?” 虽然奇怪庞光为什么突然要跟自己握手,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少年还是向着庞光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就在少年靠近庞光的小手一定距离之后,少年突然察觉到了异样,右手猛然变重直接超过了庞光的小手落到了下方,反应过来的少年快速的前踏了一步才将将稳住身形。 少年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伸向庞光的右手,又看向庞光手上突然出现的那浓郁的土黄色魔力,明白了什么的少年右手开始使劲的往上抬,想要去握住庞光的那只手臂,但少年才刚刚抬起一点,右手上那种异样的沉重感又突然消失。 那诡异的力量消失得突然,刚刚还在使劲抬手的少年猝不及防之下右手直接高举过头,整个人也向后仰去,幸好庞光伸手抓了下他的腰带这才没人有直接摔倒。 “克劳蒂娅小姐她,一直是在这种环境下战斗的吗!” 这下少年完明白了,为什么克劳蒂娅越打速度越慢,速度越慢又越是谨慎,面对这种诡异的力量却仅仅只是被压制,该说不愧是克劳蒂娅小姐吗? 少年的心中正感叹着,一旁的庞光却是摇了摇头:“大哥哥你还没握到我的手呢,不继续吗?” “继续?难道还有其他东西吗。” 嘴上虽然是在提问,但接受过克劳蒂娅教导的少年身体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右手继续向着庞光的小手伸去。 这一次,少年依旧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力量,虽然与先前有所不同,但有所准备的少年并没有再表现出什么惊讶,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能握上庞光的小手。 原因出在哪少年也已经知道了,尽管这次庞光手上没有再露出什么光来,但少年还是感受到了,风的力量。 那股子阻拦他不让他靠近的力量就是风的力量。 这,本来就可以突然加重了,现在又依靠风的力量加上了斥力,克劳蒂娅的处境比自己先前想的还要凶险啊。 然而,下一秒少年就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庞光在对着他笑着歪了下头后,那阻止他靠近的风一改先前的柔和突然变得猛烈而狂暴,没有臂铠保护的少年手上直接被割开了一道小口子。 也得亏庞光只是听从克劳蒂娅的吩咐指点一下少年给他演示一下而已,否则完没有防备的少年整只右手都已经可以不要了。 然而庞光的演示并没有结束,在少年收回自己被割伤的右手后庞光小手一转指了指自己的脚下,等少年看去时正好看到小家伙抬起脚晃了晃其上土黄色的光晕格外显眼。 然后小家伙慢慢的把脚放到地上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就再次抬起,可地板上已经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脚印。 少年见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惊骇的同时更是为克劳蒂娅忧心不已。而此时的克劳蒂娅其实并没有如同少年所想的那般凶险。 克劳蒂娅让庞光帮忙指点一下少年,庞光也就真的只是指点了一下,只跟少年演示了刘腾拳掌间隐藏的手段,却没有跟少年说另一件事。 这些看似凶险异常触之即死的招式,他并不是不能挡的,起码克劳蒂娅身上那层薄薄的血红色斗气外衣就能把风掌的切割给挡下,土掌的粉碎也会在打穿铠甲进入身体前被她的斗气打散。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还是风土双掌间那股混乱的力,一开始克劳蒂娅的想法是以快致胜,不论刘腾怎么牵引操纵那股力量总归是要时间的,那么只需要赶在他反应过来操纵魔力变化那股力之前突破他的防御就可以了。 可事实证明克劳蒂娅想多了,好几次明明绕过了刘腾的双拳眼看着就要打中对方了,那股力就会再次出现,多次尝试后克劳蒂娅才发现刘腾这老家伙虽然只有双掌微微发光看似只将力量作用在了那双肉拳上。 可实际上不止是手掌,他整个人都已经披上了一层薄到根本无法察觉的土甲,关键部位上甚至还有点点微风缠绕。 看似只穿着一身侍者服在跟身铠的克劳蒂娅打,但实际上这家伙的防御力比起克劳蒂娅根本就只高不低的。 如果光靠那绕过去的拳头去打他,别说要伤到他了,克劳蒂娅自己甚至还可能被震得身形不稳。 以这种根本无法击伤对方的拳头去换对方一击看似缓慢但力量完凝聚内敛的重拳,克劳蒂娅又不傻。 299 胜 () 话虽如此,但克劳蒂娅陷入劣势倒也的确是真的,如果说先前以快抢攻是克劳蒂娅的节奏,那么现在克劳蒂娅很明显已经被带到了刘腾的节奏之中。 就算她想提速都提不起来,只能被动的跟着刘腾在那慢悠悠的比划,当然这个慢也只是相对而言的,刘腾的每一击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无可挑剔的。 换言之他打得很稳,一招一式一拳一脚中都透着一个稳字。 至于陷入刘腾的节奏有什么不好的,首先克劳蒂娅主动反击的机会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她都只能被动防守,这是其一。 其二就更麻烦了,照理说刘腾这种又稳又重拳头不论是躲闪还是格挡都没问题,唯独不能去硬接才对,可是克劳蒂娅已经有好几次迫不得已必须硬接刘腾的重拳了,现在克劳蒂娅的两只臂铠上都已经有了些凹痕,这些都是先前硬接刘腾拳头时留下的。 再一次隔开刘腾一掌然后被刘腾借力转了一圈后克劳蒂娅不得不再次抬起双手硬接了刘腾砸下来的一拳,这一拳的力道十足,克劳蒂娅虽是接了下来,但还是被砸得膝盖一弯直接半跪在地。 刘腾似乎也已经打够了,这一拳被架住后没再变招,而是不停的往手上加力,想要直接压垮克劳蒂娅,本就挡得艰难的克劳蒂娅这下更是不堪。 “喝啊!” 眼看着刘腾那近在眼前的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克劳蒂娅一咬牙大喝一声鼓起身力气硬顶着刘腾的双手居然反压过对方开始缓缓站起。 这一幕不禁让一旁的少年屏住了呼吸心中暗自为克劳蒂娅加油鼓劲,脸上的表情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看他那紧张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在与刘腾角力的人是他而不是克劳蒂娅。 一旁的庞光可就不是少年这种愣头青了,看到克劳蒂娅居然这样放开了中门硬顶着刘腾起身庞光的小脸上的眉毛完拧在了一起。 克劳蒂娅惊讶如此丰富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小错误,为了争一时之气而完放空中门,这时候刘腾只要给克劳蒂娅肚子来上一下克劳蒂娅就败了,为此卸了上面的力让克劳蒂娅起来又何妨。 但也不知这刘腾是怎么了,居然放着那么大好的机会不出手,而是继续神贯注的往右拳上加力,好像不把克劳蒂娅压趴下就誓不罢休。 两人互相都在拼着爆发,既然是爆发那么这场诡异的角力自然不会持续太久,几个呼吸之后,两人角力的交点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只见克劳蒂娅那烧得通红的银白色臂铠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刘腾的魔力一般,从与刘腾肉掌接触的地方开始出现了龟裂,内里更是隐隐有土黄色的光芒游走。这一情况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当龟裂彻底布满了克劳蒂娅小臂以下后,那臂铠终于再也坚持不住随着一阵黄光带着点点腥味向四周爆散开来。 用脚指头上的指甲盖想都知道这红通通又带着黄光的臂铠爆开到底有多大威力,被吓到的少年本能的缩着身子向庞光身后钻去。 本来还在奇怪刘腾为什么要硬拼的庞光这会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思绪,不过比起只能躲到别人身后的少年,这些碎片对于庞光来说虽然也很危险,但解决起来还是很简单的,两只小手仿佛是掀桌一般的从下往上用力一掀,一股风浪随之而起,那些朝着庞光这边飞来的碎片来势一顿,下一瞬又随着风浪倒卷向了刘腾。 尽管克劳蒂娅说了不用庞光出手,但是对于这种殃及池鱼的攻击庞光肯定是不会只甩到一边就了事的,又不能给甩给克劳蒂娅,那么只能让刘腾来接了。 当然了,这其实也是顺便掩护一下克劳蒂娅,刚刚的角力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是克劳蒂娅输了,现在装备耐久都归零炸掉了,刘腾不可能不进行乘胜追击的,庞光这一手虽然对刘腾来说连攻击都算不上,但这种等级的战斗,有那么一瞬间的喘息机会克劳蒂娅不说反败为胜,起码脱离险境还是没问题的。 事实证明,庞光这一手有些多余了。 当黄光散去去后克劳蒂娅与刘腾两人已经是分开了,两人中间的地面上满是各种细碎的铠甲碎片,克劳蒂娅弯着腰以一种短促的频率快速调整着呼吸,失去臂铠保护的双手垂在身前手臂上面血管凸起青筋密布看起来格外骇人。 这情况,即便以克劳蒂娅大骑士的体制想要重新恢复战斗力少说也得几分钟,而几分钟不能用手,在面对刘腾这种强者时其实已经与落败没区别了。 当然,前提是刘腾的状态必须是完好的。 可这可能吗?克劳蒂娅是那种默默吃亏不还手的人吗?当庞光看到刘腾的状态时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先前刘腾宁愿放弃一举重创对手的机会也要跟克劳蒂娅在角力上死磕到底了。 只见刘腾那刚刚还魔力充盈缠绕着薄薄魔力层的右臂此时已经完变了个模样,肌肉萎缩皮囊因为水分与肌肉的消失而皱巴巴的搭在骨头上面,看起来就像是枯树枝上套了层皮一般,没有半分血色完失去了活力。 如果说克劳蒂娅的双手需要几分钟时间来恢复的话,那么刘腾的右手……就算及时治疗保了下来,没有小半年的修养也别想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至于完恢复到原先的样子,抱歉,除非神明出手,否则这只手算是与战斗二字彻底无缘了。 就结果来说,克劳蒂娅反倒是赚了,毕竟这里还有庞光在,虽然说过不用他出手,但克劳蒂娅又没说要决斗,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完可以喊庞光过来帮忙而毫无压力。 相反,刘腾那边因为结界的原因门尽管门外有着半神强者,但对于现在的战斗来说一点帮助都没有。 “嘿,看来这次是我赢了呢。”稍微平复了剧烈的喘息后,克劳蒂娅轻笑着站直了身子,看向刘腾:“那么刘腾阁下能跟我们说说那两个笨蛋兄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300 负 () 一番交手过后,克劳蒂娅的双手因为短时间内爆发太多能量而过载,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仅限双手。 另一边的刘腾,被克劳蒂娅以高温蒸发了手臂上的从血肉到魔力的诸多能量,一只手永远的失去了战斗能力。 如果仅有两人在场这场胜负的确还未定,起码克劳蒂娅要拖到双手恢复一定战斗力后才能说获胜。 可现在克劳蒂娅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庞光这位圣级的帮手在,那么克劳蒂娅直接默认自己赢了开始询问起情报倒也不算过分。 可是对于克劳蒂娅的提问,刘腾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应,反而是举着自己拿干瘪到好像连骨头都被烘干了的右手反复端详了片刻,刘腾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开始有了变化,不过这个变化却不是对于自己即将失去一只手臂而感到的愤怒,反倒像是在欣赏着什么艺术品一般略微带点雀跃的笑容。 对,就是雀跃,这位头发花白跟从小跟刘盛王一起长大如今也将有九十高龄的老人,此时居然露出了如同小孩子一般的笑容。 “哈哈哈……不愧是尤多拉啊,厉害,厉害!没想到居然连斯图卡家的拳法都无法阻挡,好,好,好!” 接连道了三声好,刘腾转头看向克劳蒂娅,脸上的表情兀的冷了下来:“夫人怎么会以为这就是胜了?” 见刘腾反应如此奇怪,刚刚松了口气的克劳蒂娅又皱起了眉头谨慎的看着刘腾,脚下隐蔽的向着庞光与少年那边靠了靠:“你什么意思?” “哼。”没有回答克劳蒂娅,刘腾冷哼一声高举着自己干瘪坏死的右手目露凶光的直视着克劳蒂娅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亏得我还当那两兄弟是力战不敌而导致的失败,如今看来倒像是他们被旧日情谊所绊才导致了哥莫拉的失败。” 说完,不等发怒的克劳蒂娅说话,刘腾抬头看向被自己举起的右手,脸上的表情显得狂热而又扭曲:“感到庆幸吧,接下来你们将要见到的是吾等能之父进化之神所赐下的神迹!哈哈” 众人的视线随着刘腾落到了他的那只右手之上,只见刚刚还干瘪的手臂随着刘腾那疯狂的笑声居然如同时间倒流一般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红润而又丰盈起来。 “明明破坏了我们在哥莫拉的大祭又以英雄自居,结果到头来居然连**上的伤害对我们无效都不知道,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啊!尤多拉的公主!” 公主?什么公主。 啪。 注意力完被刘腾话语最后那两字吸引的少年突然听身侧传来了一声撞击声,直到这时少年才注意到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刘腾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想要去看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头才刚刚转过去一股气流突然迎面扑来,猝不及防下少年被吹得后退了两步,得益于克劳蒂娅的训练倒没有狼狈的跌倒,不过眼睛也被狂放吹得无法睁开,只能用手拦在前面略作遮挡。 这阵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少年才刚刚把手的位置摆好,都还没来得及尝试眯眼偷看呢风就停了,这让牟足了劲想要顶风观战的少年有些难受。 不过难受归难受,在发现风停息下来后少年还是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警惕的观察起四周,首先看到的自然是小手平伸着挡下刘腾一拳的庞光,以及庞光身后眼中燃烧着怒火但又因为双臂需要恢复而压抑着只是怒视没有动手的克劳蒂娅。 与先前克劳蒂娅和刘腾的交手那种平平淡淡完内敛不同,庞光与刘腾的这才第一招,对屋内的那些华贵的家具玩物所造成的破坏力就已经比克劳蒂娅那消失的臂铠强上了数十倍。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知道庞光不会顾及那么多的少年十分果断的紧走两步闪到了克劳蒂娅身后,看着克劳蒂娅低垂的双手又不禁有些心疼起来。 其他人可不像少年这么悠闲了,还有心思去考虑疼不疼的事情。被庞光接下突袭一拳的刘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笑盈盈看着自己的庞光心中已经不是惊讶可以形容的惊恐,甚至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不,这不可能。” 先前与克劳蒂娅交手大意之下被克劳蒂娅一举废了一手的他看起来其实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 虽然对于他们这些黑羽教派的人来说**上的伤都不是什么问题,就算是心脏被刺穿脑壳被敲碎对他们来说都是眨眼就可以恢复的事情,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部件零件之分了,身体就是身体,完就是一个整体。 只要他们想,他们的手指头可以变成舌头,他们的牙齿可以变成眼睛,他们的头发也可以变成脚指头,整个**就跟一块黏土似的,想要捏成什么样子就捏成什么样子。 这种情况下一些**上的伤势对他们而言自然是无所谓的,可这里面并不包括刚刚刘腾所受的伤,刚刚他的右手内里的血肉可是完被蒸发掉了,那些消失掉的可就是真的不存在了。 就跟黏土少了一块一样,还想捏成人型要么就捏小点,要么就是把内里掏成空心把掏出来的部分用来填充缺失的那一块。 而现在刘腾虽然表明上看起来是完恢复了,其实他的内脏已经消失了一半,部被他用来修复右臂了,虽然对于黑羽教派的信徒来说这种情况并不致死,但对实力的影响是肯定有的。 所以刘腾这才想要在几人反应过来之前出其不意的一击解决克劳蒂娅,尽管已经受了伤,实力有所下滑。 但是这一拳和先前与克劳蒂娅那种留有余力以待变招的拳头可不同,这一击可是凝聚了他刘腾现在能爆发出来的所有力量,是十足十的力一击。 可就是这样的一拳,居然被庞光这么轻描淡写的接了下来?? 301 善意 () 看着只是伸出小小的一只手掌就挡下了自己力一击的庞光,刘腾惊得下意识出声否认这种可能,可不管他如何想如何说,已经发生的事情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庞光也没兴趣去管一个老头子到底有多惊讶,无视了刘腾转头看着克劳蒂娅微微歪了歪脑袋:“克劳蒂娅姐姐,现在需要帮忙呕……” 话都还没说完,庞光就止不住的呕出了一大口鲜血,刚刚还站得笔直的身子脚下一软,直接半跪在地。 “笨蛋。” 喝骂了一声克劳蒂娅勉力用受伤的右手拇指点了点食指的指背,身上亮起了魔法光芒的同时突然朝着右前方踏出脚下一旋整个人随之一转,左脚的脚后跟自下往上的直朝着刘腾砸去。 力一击被人这么毫不卸力的硬接下来,刘腾此时也不好受,就像是大冬天里一拳头砸到了钢板上般,虽然钢板被砸穿了,但手也是生疼。 面对克劳蒂娅这果断的一脚刘腾也不敢多想,右脚向后一滑的同时整个人向后仰去,克劳蒂娅一身铠甲的一脚虽然势大力沉,但论起灵活与变化显然就不行了。 应该是这样才对的。 很显然刘腾对于哥莫拉事件报告的注意力并不在克劳蒂娅的战斗力上,满心都是年幼剑圣,审判神眼,尤多拉家等几件事的他忽略了克劳蒂娅在于吉斯瓦尔的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战斗方式。 利用最基础的一键换装魔法在战斗中快速换装以此来达到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能力。 不过这一点随着克劳蒂娅那只穿着黑色布鞋的左脚砸到了胸口上时被他想起来了,就是有点晚了。 结结实实吃了克劳蒂娅一脚的刘腾直接被砸到了地上,胸口凹下去好大一块换做寻常人来这种伤势肯定是活不成了,可这对于来说却是连伤都算不上。 因为克劳蒂娅这一脚虽然力量和速度都很足,但没有使用哪种能够蒸发掉刘腾**的力量,所以这一脚也就看起来夸张而已,实际上除了阻碍刘腾第一时间追击外没有任何作用。 克劳蒂娅一脚把刘腾砸趴下后也不敢恋战,整个人向后退了数步与刘腾拉开了些距离,而庞光也早就被少年扶到了后边,正一边揉胸一边呕血呢。 “小光你搞什么,为什么不卸力,就你这样的表现还想拿工资?” “呕咳咳,我,我以为这次能接下来的,咳咳,反正也救了你一次不是。” “你真的是,啧。” 克劳蒂娅也知道现在不是说庞光的时候,转头看向慢慢从地上起身的刘腾,心中那叫一个愁。 本以为自己有庞光帮忙这波稳了的,谁成想这小家伙居然这么乱来,刚刚刘腾那下虽然狠,但庞光想接也不难,不过这个不难却不包括刚刚那种完不卸力而是鼓足了力量在手上硬接。 虽然看起来接得风轻云淡很是帅气,但后果就是被挡住的力量小部分向周围扩散大部分直接在两人手中碰撞。 换做寻常人也不会跟小家伙这么玩,刘腾也是仗着自己肉身的特殊性才敢跟小家伙硬碰到底,也正是因为小家伙没有在中途抽身推开或者转移卸力所以刘腾之前才会那么惊讶。 毕竟要正面硬碰硬的接下这种攻击,还那么风轻云淡那两人的实力差距完可以让刘腾直接坐下来等死了。 可庞光没有那种程度的实力,之前的表现也只是硬挺着装出来的,开口说话那硬压着的一口气一卸直接就呕血了。 克劳蒂娅不清楚庞光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而庞光也不会把自己死亡后时间会回流这事说出来。 实际上这已经是不是庞光第一次面对刘腾这一拳了,第一次时小家伙就是按照正常的格挡卸力接下的这一拳,可惜最后还是没打过,只好直接自杀了。 第二次开始小家伙就不当人了,反正等下该打不过的也照样打不过,那还不如从最开始一点一点寻求破解的办法。 所以第二次小家伙选择了硬接,而且还不是那种把力量数阻挡在外面的硬接,而是吸收了这一拳的一切,想要以此解析这一拳。 然后小家伙就挂在刘腾手上整个人随着力量的留过而不停抖动,抖了十来秒后直接就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完不放任何力量出去的小家伙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压成了个高压锅,最后互相冲突的力量暴走到小家伙完压制不住后直接撑破了他的肉身向外爆散。 值得一提的是当看到庞光炸得满屋子都是后少年直接吓瘫尿了裤子,就连克劳蒂娅和刘腾的脸也都白了。 现在这第三次,自认为完理解了这一拳的小家伙选择了硬挡,虽然思路什么的都没问题,刘腾这一风拳的解法也趋近于完美,但是小家伙漏算了一点。 那就是他与此时的刘腾之间实力差距其实并不大,甚至于刘腾还隐隐胜过他一些,这种情况下选择硬挡的解法,虽然解是解了可他身体受到了力量冲击却是实打实的。 别看小家伙现在还能一边呕血一边说话,实际上他的内脏已经在刚刚那一拳下变得破破烂烂了,如果不及时进行治疗,就算有圣级实力支撑,最多五分钟小家伙也要死了。 对于死不死的,小家伙其实是没什么太多的想法的,反正对他而言就跟玩游戏一样,死了就直接读档,不过就是重头再来。 可对于不知道小家伙这一能力的人来说就不是这样了,看不出小家伙伤势的少年不说,那边正与刘腾对峙的克劳蒂娅嘴唇已经咬得发白了。 然而没办法就是没办法,自己双手暂时废掉,圣级的队友即将挂掉,旁边就剩下一个累赘都算不上的弱鸡,而对方不说盛起码还保有七八成战斗力的情况下,克劳蒂娅想不出自己要怎么赢。 “就此停手如何?” 正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的克劳蒂娅闻言惊讶的看着收起了架势的刘腾,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收手。 “老夫之前应该已经说过了,我们对几位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我们是抱着善意来与夫人接触的。” 302 第三回合 () “我们对几位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我们是抱着善意来与夫人接触的。” 随着刘腾的这句话出口,不止是克劳蒂娅和少年,就连庞光也愣住了。先前他经历的那两次中,第一次是打得刘腾底牌出尽最后自己一行人不低落败,庞光担心被抓住后会被关押拘束所以直接就自杀了。 第二次……第二次庞光直接铺满了整间屋子,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庞光一直都以为刘腾的所谓善意都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实际上就是谁信谁傻子的那种。可现在看来,刘腾似乎,好像,真的没有恶意? 看着克劳蒂娅向后退到了庞光两人身旁,虽然没有完放下戒备但起码不是不能谈的状态后刘腾也没有去靠近刺激几人的意思,而是转身走到了残破书桌前从某个幸存的抽屉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回生药剂,虽然不能完治愈庞神使的伤势,但稍作压制还是没问题的。”如此说着刘腾直接把瓶子向着少年抛去。 暂时跟没手人差不多的克劳蒂娅自己接不到也不让少年接,微微侧着身子一卡,本就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接的少年见克劳蒂娅如此动作自然也没了去接的想法。 瓶子就这么从几人旁边飞过,落到地上叮铃当啷的滚到了墙角,克劳蒂娅看都没看一眼药剂:“阁下应该看得出来吧,小光的伤势有无这瓶药剂的区别无非就是三五分钟死还是七八分钟走而已,又何必让他多受那三分钟的痛苦。” 摇了摇头,对于克劳蒂娅这明显不信任的态度刘腾也没说什么,看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克劳蒂娅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既然夫人不愿意相信那老夫也只好长话短说了,庞神使的伤我们能治,至于是真是假。”说到这里刘腾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举了举右手,意思也很明显。 **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的确,就刘腾先前表现出来的那种自愈能力来看,想要解决庞光的伤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让他们救治庞光需要什么代价,很显然除了要进入里屋外庞光也需要去信仰他们那劳什子的能神进化神。 这下克劳蒂娅就为难了,对她来说进不进屋其实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这场战斗自己明显已经败了,明里暗里都输了,可让庞光去信仰一个邪神这就不是她能决定得了的。 能决定这个的也只有庞光自己了。 然而当克劳蒂娅看向庞光时却发现小家伙的表情有些,不合时宜? 这家伙,脸上那让他背叛神时应该有的愤怒一点都没有不说,看起来反而还很兴奋,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说是神使结果就是个二五仔吗?也对,这么年轻大概还不懂什么叫做信仰吧。 这样的想法同时浮现在了克劳蒂娅与刘腾的心中,特别是刘腾,已经是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不满的样子了。 也是,毕竟招了个二五仔入教,谁又能高兴得起来呢。 可还不等刘腾在心中好好批判一番年轻人的信仰不坚定以及后续会引发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只见庞光突然蹲了下来,然后把手按在了他自己吐出的那些鲜血之上。 然后刘腾就被惊得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庞光的手,在接触到鲜血之后直接就被染红了。 这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这鲜血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仅仅染红了庞光是手掌还不知足,顺着庞光的小手开始往上爬。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好,完可能是小家伙想来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什么的想把吐出来的血收回去,虽然离谱扯淡但对于庞光有过调查的刘腾倒也不会觉得意外。 但,庞光的手,那些被血液漫过的地方,居然开始一点的的变红,从白皙的肉手渐渐变化成了鲜红的血液,这简直就像是,就像是他们黑羽教派的秘术一般。 然而庞光可不会去管刘腾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变化依旧在持续着,那点点血液从手掌到手臂再到胸口,最后遍及身,庞光彻底进化成为了红光。 “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唔,然后再这样……”说话的同时庞光甩了甩手,完变成液体的手臂随着他的这一动作其上的血色开始自肩膀快速向下褪去,而血色褪去的地方又恢复成了庞光那粉嫩白皙的手臂。 “这是我教的血身术,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哎?唔,普尼哥哥教我的啊。” 面对惊讶得质问出声的刘腾,庞光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已经恢复成肉身的右手抓了抓,感觉没什么变化后庞光整个人抖了抖,血液随之抖动又在眨眼间恢复成肉身停止。 “唔,原来这东西也可以用来治疗吗,那第一次我不是白输了吗?” 口中抱怨着,完恢复了肉身的庞光甩甩胳膊抖抖腿,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后咬着嘴唇瞪着刘腾:“老爷爷你先让我打一顿咱们再收手好不好?” 说完,不等刘腾回应,庞光直接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刘腾的怀中,一击肘击直接砸在了刘腾的胸口之上。 虽然被小家伙偷袭得打飞了出去,但刘腾也不是完没有反应过来的,起码庞光这一肘击虽然是打到了他的胸口,但中间却是隔着两只手掌的。 不过挡下是挡下了,庞光却不给刘腾废话的机会又一次出现在刘腾上方,势大力沉的一脚直直的砸了下来。 “那么,就让我们来开始第三回合吧!” 如此说着,庞光右脚又用力的在刘腾架起的双手上一压,然后借着刘腾上顶的力量整个人向后翻去,同时左脚也顺势踢向刘腾的脑袋。 想要靠这一下伤到刘腾是不可能的,这一脚的作用在于阻止刘腾沉着他翻身追击,同样明白这点的刘腾很自然的双手手臂内缩,用手肘去挡下庞光这自下而上的一脚。 然后他就被庞光踢得侧飞了出去。 303 黑羽教派三秘法 () 刘腾会被庞光踢出去倒不是说他不如庞光,只是因为这是庞光第二次这样踢他了,而他本人又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发现庞光自下而上那一脚的力道不对想要做出应对已经是晚了,直接被接力侧翻的庞光一脚扫在了肩膀与小臂之上。 虽然被踢飞出去看起来很是狼狈,但说实话这一脚的伤害几乎是没有的,庞光也没指望这一脚能立什么功,就连优势他都不觉得会有,踢这脚只是单纯为了解气而已。 血身术这玩意能治疗为什么不早说啊! 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虽说只是撒气一般的踢击,但庞光动手向来都是如同疾风暴雨一般不停歇的,所以当刘腾在半空中调整好身形蹲在墙上准备反击的时候,庞光又一次赶了过来,这次是在刘腾的右下方,对着刘腾直接高举着拳头旋转着跳起。 “耗油跟!” 大喊着没有人能听得懂的话,庞光这一招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升龙拳直接对上了刘腾反击回来的拳头,从上面淡淡的黄光来看应该是附着了土属性的魔法的。 一方是追击者从下往上,一方是反击者却是由高打低,手上还附着了斯图卡流的土属性魔法,怎么看追击的一方都要吃亏了才对。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览的是,两人拳头才刚刚对上,刘腾居然又一次的倒飞了出去,这次因为角度的问题刘腾直接侧飞着挂到了天花板上。 看着手中溃散的魔力,刘腾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庞光:“这是斯图卡流拳法奥义,到底是谁教你的。” “哎?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吖。”看着刚刚操控了引力与空气中的粉尘打出一发耗油跟的右手,庞光眨了眨眼。“原来是奥义吗这个。” “哼,庞神使不愿意说便算了,何必编出这种话来。” 庞光挠了挠脑袋,对于刘腾的不信有些不能理解,不过他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个,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显然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唔,反正就是这样啦,爷爷你让我打两下呗,打两下我们就收手好不好。” “哼!”对于瞪大双眼一脸天真看着自己的庞光刘腾只是冷哼一声,双腿屈伸间爆发出了不逊色于庞光的速度,冲到了庞光的面前缠绕着风之力量的一拳朝着庞光砸去。 对于刘腾的这一次攻击,庞光依旧如同先前替克劳蒂娅挡住攻击时一样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挡向刘腾。 显然知道了血身术能够治愈或者说免疫**上的伤害后庞光打算再次尝试一下逼格比较高的正面硬接。 对于庞光的天真心中冷笑不已但刘腾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那缠绕着风之魔力的手掌之上隐隐的散发出了点点红光。 既然庞光想靠着血身术的液化来免疫伤害,那么刘腾就用先前克劳蒂娅的办法直接把他的血液蒸发掉。 刘腾那学自斯图卡家的火拳虽然不如克劳蒂娅家传绝学那般有着恐怖到能够蒸发一切的高温,但只要庞光是液化状态没了肉身的阻隔想要蒸发点什么还是很简单的。 最后如果血液不够的话庞光只要不想缺胳膊少腿,那就只能继续保持着液化状态,但连肉身都没有的他对上刘腾的火属性拳头就更是不低了。 只要刘腾这一拳成了,那么庞光即将面临的就是一个没有枸杞泡红枣就无法解决的恶性循环。 然后刘腾就一次的被庞光一拳头打飞出去了。 这次刘腾完没有防备之下被庞光打中了眼睛,右眼直接红了一块,如果不马上用黑羽教的秘术转化下很快就会变青了。 不过刘腾现在显然是没有心情考虑形象问题了,被庞光乘胜追击一套又一套的连招打得浮空的刘腾此时满脑子都是先前庞光躲过他那一拳并且反击他的那一幕。 刚刚刘腾的手上表明看似风属性为了追求切割与速度,想要正面突破庞光手掌的防御,实际上内里的力量却完是火属性的,就等庞光硬接然后肉身化血的那一刻把小家伙的手臂直接蒸发掉。 可庞光却没有如同刘腾预想的那般化血,就连接招的方式都不是以掌对拳的硬接。 就在刘腾的拳头即将碰到庞光手掌的那一刻,庞光的右手诡异的扭曲了一下,然后如同面条一般弯曲环绕着刘腾的手臂把刘腾的拳头让了过去。 所以刘腾那拳头根本没有打到庞光,反倒是庞光的拳头蛇盘而上直接顺着刘腾手臂来的路劲一拳打在了刘腾的眼睛上。 而刘腾现在倒不是惊讶庞光这种超脱常人的诡异招式,他惊讶的是庞光为什么会这招!和刚刚的血身术一样,这招也是他们黑羽教派的秘术之一,最关键的是。 这一招不论是普尼还是莱斯应该都不会才对! 黑羽教派的秘术一共有三种。 第一种是骨骼强化类的,修行到最后身都化可化成骨骼,强度远超普通金铁,代表有霍顿兄弟中的莱斯,还有那套可自由变化的邪兵邪凯。 第二种就是灵魂强化类,其表现方式就是可以以身化血,对这种强者来说肉身已经不重要了,只需要有血液作为灵魂的载体就可以存活,最高境界完可以做到滴血重生,其代表就有霍顿兄弟中的普尼,还有克劳蒂娅收集的那份可以无限同化膨胀的圣灵骨髓。 而现在庞光这扭曲**自由伸缩变幻的能力就是黑羽教派的第三类秘术,完的**强化类,肉身可大可小可胖可瘦,五脏可做手足,六腑可做口鼻,身体的一切都可自由变化。 这一秘术不论是普尼还是莱斯都是不会的,哥莫拉里会这一秘术的人只有一个,黑羽教派的大祭司,那位最先暴露以此掩护大祭进行的吉斯瓦尔神官。 如果说庞光会血身秘法是普尼因为自知兄弟两人都无活路所以传授秘法给庞光还在刘腾可以理解的范畴内,但现在庞光连肉身的无相秘法都会了,总不能是吉斯瓦尔看他庞光天赋异禀实乃千年难遇万中无一的习武奇才所以教他的? 304 歇 () 黑羽教派的三种秘法,刘腾已经在庞光的身上见到了两种,在挨了一顿小拳拳浮空连打被打成肉饼落地的刘腾感觉他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 确认庞光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后,不惊讶在少年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的从一滩的形状聚合成了先前那老年帅哥的模样,就连声音也依旧平稳,仿佛刚刚被人活生生捶成肉泥的不是他一般。 “庞神使解气了没?” “嗯差不多吧。” 甩着两只有些发酸的小手,庞光嘴里虽然说的是差不多,但从他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小家伙打得挺开心的。 也是,这种随便打还打不烂的沙包谁不喜欢呢? “这次你不问我从哪里学的那个弹弹的拳头吗?” 听到庞光这个形容,饶是以刘腾的涵养眼皮子也是跳了跳,这无相秘法既然是黑羽三法之一刘腾在先前自然是有见过的,他本身虽然不是很精通但也是会一些的,先前被克劳蒂娅蒸发掉右手后他就是靠着这无相秘法恢复的。 可他是见过无相秘法不假,但他还真没见过像庞光这样把无相秘法玩出花来的用法,注意这里的玩出花来不是比喻不是形容,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见过有人一拳敲下来被挡住后,整条胳膊突然跟面条似的被打得反弹出去然后拉得老长的绕过后背从另一边打回来的拳法吗? 你见过明明是以拳对掌拦下了攻击,结果那一掌的掌心与手指链接的地方突然突出一些肉块包裹住拳头,然后那五指还延伸着朝要害扎去的掌法吗? 这些刘腾刚刚都见到了。 最离谱的还是刘腾一拳打出被挡下后转身肘击的那次,明明肘击打的是庞光的后脑勺,结果最后那一下肘击直接打了个空,再定睛一看时小家伙脖子以上直接就什么都没有。 没错,这家伙把脑袋化了! 整个就跟个无头骑士似的,见识过这种毫无逻辑规律可循整体宛如天马行空一般的战斗方式,刘腾倒是有些相信先前庞光说那奥义是自己想出来的说法了。 毕竟神经病的脑子里想出什么来都不是值得惊讶的事情。 至于庞光哪里学来的无相秘法,一开始刘腾的确是很惊讶,但在被更大的惊讶,也就是庞光那些比他们黑羽教派更像邪教的作战方式给惊吓到后刘腾对于这些其实就已经有些无所谓了。 会都会了,还能怎样嘛。 给你秘法,再学你两招,我也不亏。 诸如此类的想法在脑中闪过后刘腾更是彻底的不在意了,不过他现在看起来虽然跟个没事人似的,但刚刚庞光打得实在是有些狠,那疾风骤雨般凌厉的连打,真的是能把活生生的人给锤成肉沫的那种。 现在刘腾虽然恢复成人型了,但对于唠唠嗑换点时间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肉沫重新变成各种需要用到的器官组织刘腾还是很愿意的。 “那么庞神使,请问您这无相秘法是从哪来学来的?” “唔,那个叫吉,吉吉尼斯的家伙教我的吖。” “吉尼斯?庞神使说的可是吉斯瓦尔神官?”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那个迪尼斯神官,就是他教我的。” 庞光的这个说法,刘腾虽然没有出声反驳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但庞光还是感觉到了他眼里的不信,不满的瞪着刘腾,小家伙嘟着嘴显得有些生气。 “唔,真的嘛,那个迪士尼神官还教了我这个!” 说着,庞光在面前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只见那略有些肉乎乎的小手指在一阵抖动之后其上的肉色部消失,转而出现的是森森白骨。 但这白骨却也有所不同,严格来说那虽然是白骨但却不像是手指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职是直直的一根骨头。 很显然,这就是黑羽教派三秘法中的最后一种秘法了,至此黑羽教派的三种秘法庞光部给刘腾演示了一遍。 而刘腾本人,这个正经的黑羽教派教徒至今只用了一种秘术。 所以说到底谁才是邪教徒啊。 少年心中吐槽着,但也不敢说什么话,因为他也发现了庞光跟刘腾唠嗑的原因,这是在为克劳蒂娅的恢复争取时间,大概。同时刚刚打出那么一套夸张的爆发,就算以庞光剑圣的实力现在就算没脱力也得缓缓,所以需要点时间恢复,大概。 庞光是不是真这么打算的少年还真有些说不准,但拖延时间的意图还是很明显的,所以现在少年也不敢插话吐槽,就陪着几人在那看庞光表演骨爪削苹果。 别问苹果哪里来的,鬼知道庞光到底在吃饭时往空间里塞了多少东西。 “克劳蒂娅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等下再动手,你先找个机会开眼。” 趁着这么一点喘息的时间少年偷偷凑到克劳蒂娅身旁问了一句,而有了克劳蒂娅的安排后少年的心中也算是有底了。 小心的用眼神打量起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可疑的地方,等下再次打起来时第一时间用神眼探查一番。 “哼!” 然而还不等少年多看点什么,那边的刘腾似乎就已经恢复好了,冷哼一声又摆起拳架子:“既然庞神使很夫人无意停手,又何必多说这许多话来浪费时间?” 显然,少年询问克劳蒂娅的这一幕被刘腾注意到了。 被叫破的少年有些慌乱,也顾不得去看周围的点了,只觉得都是因为自己,让庞光争取到的时间都白费了。 这时先前一直低垂着双手好像完丧失了战斗力的克劳蒂娅却是挺直了身子挡在了少年的前面拍了拍手:“这斯图卡家的拳法果然精妙,如今阁下想必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吧,那么在停手之前烦请阁下再被咱过两招,再让咱领教领教这斯图卡家的拳法如何?” 虽是在询问,但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身黑色劲装的克劳蒂娅却是没有等刘腾的回复而是直冲上前又故技重施的一击肘击撞向刘腾胸口。 305 被抓到了 () 面对克劳蒂娅故技重施的肘击刘腾不慌不忙侧身闪过,同时抬手按在克劳蒂娅手臂上,脚下前踏抢到克劳蒂娅身前。 不等刘腾继续动作克劳蒂娅身子前倾另一只手按在刘腾腿上,同时脚向后高抬直踢向刘腾的脑袋。 如果是先前刘腾或许应对起来还会有些慌乱,但刚刚见识过了庞光的战斗方式后刘腾发现自己对于秘术的应用方式是在是太过粗浅。 对于这种等级的高手来说,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只要有心补救往往都不会很难。 所以克劳蒂娅这一脚替歪了,因为她手上按的处肉突然融了,对就是融化一般的融了,这突然的变化让她的平衡与姿势被打乱不说,还把她的整只手都陷了进去然后又快速复原封上。 这就导致克劳蒂娅的手就好像是长在了刘腾的腿上一般直接被卡在了里面。 当然,刘腾也没傻到真想以此击败克劳蒂娅,先不说克劳蒂娅一发狠能不能连他那几两腿肉都抽出来,就说把克劳蒂娅的手放在自己的体内,要是她再用一次她尤多拉家的秘术,那刘腾这腿还要不要了。 所以这一下其实也就只能起到打乱克劳蒂娅节奏同时牵制一下的作用,敢在克劳蒂娅的秘术使用出来之前,刘腾大腿下半部分的血肉再次化开,克劳蒂娅没想到刘腾会突然松开还在下按的右手来不及收回整个人都被带得前倾出去。 高手过招,被牵制一下都是极大的劣势了,更何况现在完失去平衡整个人还都在对方身前。 克劳蒂娅只来得及用另一只手挡住刘腾朝着她脑袋撞来的膝盖,对于砸在她背后的手肘根本无力阻挡。 “唔!” 闷哼一声,背部受创的克劳蒂娅用力在刘腾膝盖上一按想要借此拉开距离,可那手才刚刚使劲克劳蒂娅就后悔了,只见刘腾的膝盖居然又一次融化了,克劳蒂娅这一按不仅没有借到供自己脱身的力反倒是彻底把自己陷了进去。 不过还是那句话,克劳蒂娅的秘术天克这种战斗方式,所以刘腾这次没有玩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他是真的只为了牵制一下克劳蒂娅就立马恢复了**以确保克劳蒂娅的手掌能顺利离开。 至于旧力部陷膝盖里的克劳蒂娅要怎么离开?刘腾表示这种小事他完可以义务帮忙的,所以继脊椎之后克劳蒂娅的腹部又受了刘腾一脚,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克劳蒂娅小姐!” 一切发生得太快,少年根本来不及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开启神眼寻求破局之机就见到克劳蒂娅被刘腾一脚踢飞砸到了墙上,这下少年哪里还顾得其他许多,叫着克劳蒂娅的名字就冲了过去。 看着先前苦战许久最后还因为一个疏忽而被她重伤的对手如今在自己手上居然接不了几招就被自己击败,刘腾自己都有些愣神。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同时看向庞光的眼神也变得愈发炽热起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这秘术的正确用法吗,庞神使,果然你很有天赋,现在我越发想要邀请您加入了,只要您愿意加入的话财富也好地位也好甚至是哥斯拉的王位都没问题,这一切都可以给你,来吧神使大人,成为我等的王吧!” “唔。”有些困惑的挠了挠脑袋,庞光看向被少年扶着靠坐在墙边有些虚弱的克劳蒂娅:“这是要我过去当boss耶克劳蒂娅姐姐。” 带着血迹的嘴角扯了扯,克劳蒂娅略带痛苦的露出一个笑容:“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唔,看着办吗?”看着虚弱的克劳蒂娅庞光眨了眨眼,突然高举起了右手竖着一根手指:“好!我决定了。” 欢脱的大喊着,庞光两眼放光的看向狂热又兴奋的刘腾:“就决定是你了,烂泥怪!” 指着刘腾喊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庞光在所有人迷茫不解的眼神中手上出现了幽蓝的光芒,然后一根冰刺突然从他的手指上窜出直射向刘腾。 尽管这一冰刺出现得十分突然,但刘腾也不可能中了这么简单的暗算,只是微微侧头就完躲过了那攒射而来的冰刺。 但刘腾的脸色还是冷了下来,庞光这攻击简单,意思更简单,事已至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刘腾拉开架势冷冷的看了庞光一眼就直接冲了上去当头就是一个膝撞。 面对刘腾这来势汹汹的一撞庞光也没傻到去接,侧身躲过这一撞的同时抽冷子一拳击向刘腾侧腰。 理所当然的,这一拳空了,刘腾的腰部直接化开了大半完让过了庞光的这一拳,落地后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向庞光,同时左脚无视了人体构造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用脚后跟踢向庞光。 虽然这招出得奇诡但庞光却不惊讶,脸上笑容更胜,面对这一脚不闪不避两手一叠的挡在身前。 然而刘腾这脚踢是假,甩倒是真,那脚后跟才刚刚接触到庞光的双手整只脚就突然如同灵蛇一般拐着弯在庞光手上缠了一圈将他两只手直接控制住,同时手肘直直的砸向庞光的脑袋。 “哎呀,被抓到了。” 面对这种危机庞光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倒是嬉笑着这么说了一句,然而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笑看着刘腾的手肘与自己脑袋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刘腾的手肘离庞光近到只剩一拳距离时,刘腾的拳头终于停下了。 不止是克劳蒂娅和少年,就连刘腾也是惊讶的看着自己停在庞光面前的手肘,然而不论他怎么用力怎么使劲,他的手就是不听他的使唤依旧停在庞光面前一动不动。 看着刘腾那惊恐的表情庞光咧开嘴嘿嘿笑了两声,又对着刘腾抬了抬脑袋上下嘴唇轻轻碰了碰又快速分开:“boo” 直到这时,刘腾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惊恐的想要抽身退开,然而已经晚了。就如同庞光先前所说的一样。 他! 被抓到了。 306 败犬的胜利宣言 () 刘腾万万没有想到先前缠住庞光时庞光所说的那句‘被抓到了。’指的居然是他被抓到了。 就在庞光对着他张了张嘴发出了模拟爆炸的那声boo后,刘腾的身上各处都开始出现结冰的现象。 一开始只是缠住庞光双手的右脚和打向庞光的右手出现点点冰花,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这冰花就蔓延到了刘腾身上下。 这时刘腾反应过来了,他想抽身离开,但他的身体已经大半都不听他的使唤了,缠着庞光双手的右脚更是已经完失去了知觉。 一咬牙刘腾就打算把那表面只是结了些霜内里其实已经完被冻住的右脚扯碎,拼着损失一部分血肉来脱离庞光。 然而他才刚刚动手,右脚咔的一声才出现一丝裂纹,一只小手突然探出按在了裂纹之上。顺着那只小手看去,只见那手并不是庞光先前被缠住的那两只,而是从庞光的小肚子上长出来的。 会血身术的,可不止刘腾啊。 仿佛是担心光用手按不住刘腾一般,就在庞光的手上去之后,刘腾的右腿里开始不停传来硬物摩擦的声响,然后就在少年惊恐的目光之中刘腾的整只右脚开始不停的有冰刺由内而外的刺出。 见到这一幕刘腾整个脸色都变成了青紫色,倒不是疼的,说实话他现在已经完丧失了右半身的知觉,如果不是这一切就发生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右腿变成了这样。 不过虽然没了知觉感受不到疼痛,但从那丧失控制的部分蔓延过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却是无法忽视的,大脑只是刚刚接触到这股寒意,刘腾就觉得自己的思考速度起码慢了一半。 “这,是什么!” “唔,这个啊。”瞪着那双天真的大眼睛,庞光的肩膀上再次长出了一只小一号的手,这只小手的食指指着刘腾泛起丝丝寒光,和先前庞光喊着烂泥怪时手上的动作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庞光射出来的冰刺刘腾没有那个余力去躲了,只能任由那冰刺扎在自己还有知觉的**之上。 冰刺本身并不大,加上刘腾此时正牟足了劲的鼓动魔力进行火属性变换以对抗那股不停扩散蔓延的寒意,所以冰刺在扎到刘腾身上几个呼吸后就融化了。 但这冰虽然化了,刺却依旧留在刘腾的身上。 这样说起来似乎有些奇怪,但这就是庞光这一招里隐藏的真实,他攻击所用的冰刺看似是完由魔力凝结的冰块,实际上这冰块只是表明那层,内里的核心却是一根骨刺。 这下刘腾就明白了,虽然这三秘法庞光用得比他还溜,但不管怎么说刘腾他才是真正的黑羽教派信徒,三秘法的效果他比庞光更清楚。 他们黑羽教派的这一整套白骨咒法虽然看起来似乎除了硬如金铁外没有其他功效,但其实这白骨咒法真正的伤害不是对于肉身的,而是作用于灵魂的。 只要被这种用秘法催动的白骨伤到,不论这伤口有多大,又是伤到的哪里,被伤之人都不会注意到。 因为在白骨划破皮肤接触到血肉的那一瞬间白骨之中就会产生一种能够麻痹灵魂的毒素,让受伤之人都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庞光刚刚双手虽然是被刘腾的右腿缠住抽离不开,但反过来说刘腾这一脚其实也给了庞光掩护,他遮挡了刘腾自己的视线让他看不到庞光双手之上的动作。 而庞光那看似对刘腾的攻击没有反应,其实暗地里被困的双手早就已经化成白骨,根根骨刺直扎入了刘腾右腿之中,然后再以此往里输送水之力与寒冰魔力。 毫无防备之下面对这种由源石力量化成的寒冰,刘腾自然是吃了一个大亏。不,这已经不是吃亏那么简单了,感受着从脖子涌上来的寒意,刘腾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败得十分彻底。 现在那冰层已经蔓延到了胸口还在不停往上,而且随着被侵蚀的范围越来越大,刘腾所能聚集反抗的力量也越来越少,相应的这冰层延伸的速度也在加快。 刘腾知道自己最多再坚持十个呼吸就会彻底被庞光冻住,横竖已经败了刘腾也就不再挣扎,直接运起血身术将脖子往下的部分液化。 这并非是刘腾真的认命了,临死前想死得轻松点所以才化作液体好让庞光冻得快些,他之所以运起血身术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要把自己仅存的脑袋与被冻住的身体分离开来。 此时已经完控制住刘腾身体的庞光自然是有几乎去阻止他这么做的,只是已经第五次与刘腾交手终于能够以碾压态势解决掉刘腾的庞光却不想去阻止。 因为庞光很好奇,只剩下一个脑袋甚至连肉身都不敢恢复的刘腾,到底还有什么花招。反正大不了就是重来一遍的事情,多来一次就是多吃一顿,多吃一顿还能多打他一顿,怎么算都不亏。 刘腾也没有让庞光失望,见庞光没有阻止他的脱离而是任由他落地后在地上砸成一滩的刘腾聚起一张人脸看着庞光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庞神使!你果然是那位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来吧,不要再抵抗了,成为我们的王吧!” ??? 略有困惑的歪了歪脑袋,庞光也不挑食,缓缓吸收着被刘腾放弃的身体,转头看向克劳蒂娅与少年:“唔,你们这里比较流行由败者来说胜利宣言吗?” 无怪乎庞光会这么说,不管怎么看刘腾都已经被打到只剩地上一滩了,居然还说出这种胜利者面对败者时才会说的台词来,别说庞光了,就连少年的眼中也满是困惑和不解。 唯有克劳蒂娅,尽管现在重伤到动都不敢动一下,但还是冷静的分析着情况:“小光,你,你先别吃了,快检查下身体有没有问题。” “啊?身体?” “哈哈哈……不愧是夫人,即便如此还能保持冷静吗,可惜没有用的,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听到刘腾如此说,克劳蒂娅这才将视线从庞光身上挪开看向刘腾,一看之下脸色瞬变:“小光!快阻止他!” 307 光光射线 () “快阻止他!” 虽然克劳蒂娅的话是喊出来了,庞光也确确实实的听到了,可是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听从克劳蒂娅的话出手,而是盯着正在缓缓消失融入地面的刘腾看了一会后才伸长了鼻子扎进地上那摊刘腾之中。 “啊啊啊!!!” 照理说已经化作血液的刘腾不应该还存有痛觉才对的,但当庞光的长鼻子接触到血液时之前被庞光打成肉沫都没有喊过一声疼的刘腾却是哀嚎出声。 那声音响彻灵魂,实力不济如少年在听到后甚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震碎一般,那是一种穿透肉身,直达灵魂的悲鸣。 仅仅支撑了两秒不到,少年就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眼看着就要承受不住这灵魂的悲鸣了,少年的双眼之中突然神光大涨,将那无形的灵魂咆哮尽数阻拦在神光之外。 这神眼虽然能够压制这源自灵魂层面的冲击,不过毕竟所有者是少年,以少年的实力神眼最多也就几个呼吸就会因为力量不足而进入休眠。 不过好在刘腾本身也已经没有多少力量留存,加上一旁还有庞光在不停的攻击着他的灵魂,这悲鸣仅仅只是持续了五秒钟不到就停止了。 “成功了吗?” 本就重伤还要抵抗这灵魂冲击的克劳蒂娅在冲击被少年阻隔的第一时间就有些脱力了, 不过少年神眼之中放出的神光除了阻止悲鸣的侵入外同时也阻碍了克劳蒂娅对外的观察,所以当察觉到悲鸣的停止后克劳蒂娅下意识的就出声呢喃了一句。 “不,没有!这是,这是什么!” 出声否认的并不是因为克劳蒂娅立了个flag而嘟着嘴退到两人身前的庞光,而是那边明明悲鸣已经停止但依旧双目放光的少年。 只见此时的少年两眼之中满是幽蓝的雷霆神光,那光芒是那么的威严神圣,让人只是看到就感觉心中肃穆不敢有丝毫冒犯。 可发出神光的少年本人此时表情却是极其的惊恐,排除掉神力的威严加成此时的少年那惊恐的表情在蓝色幽光的映衬下,别说威严了,反倒是滑稽可笑更适合他。 不过克劳蒂娅可没有笑,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笑,不说庞光嘟着嘴看起来十分不满但却只是站在两人身前没有做其他事情发泄,就是克劳蒂娅自己都察觉到了异样。 空气变得粘稠湿热,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处除了疼痛外还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温热,周围的空间也开始似有似无的扭曲起来。 而刘腾依旧没有声音。 别说声音了,在少年眼中的神光减弱后克劳蒂娅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之前刘腾所在的地毯上,可这条名贵的毛毯上别说血液了,连一点红色都看不到。 看了眼依旧在抖啊抖很是晃眼的少年,克劳蒂娅知道他现在正在使用神眼窥探着什么,至于他看到的是好是坏,从他抖成那样就知道这次的事情要糟了,甚至于,可能比在哥莫拉的那次还要糟糕。 “小光。” “嗯,没事的克劳蒂娅姐姐,只不过是活了而已,没问题的。”对脊椎受伤完丧失战斗力的克劳蒂娅笑了笑,庞光罕见的安慰了她两句,而后抬头看向天花板又补充道:“大概。” 刚刚还觉得安心了些的克劳蒂娅听到这两个字眼角不禁抽了抽:“你没必要特意解释的。” 说是这么说,克劳蒂娅还是抬起了脑袋跟着庞光一起看向天花板,只见此时的天花板上哪里还有板块砖石,上面血红一片里面似乎有密密麻麻的血肉在蠕动着。 “喂喂喂,这就过分了啊。” “唔,克劳蒂娅姐姐,你说屋子活过来了我把它杀了屋子会不会塌了?” “它会不会塌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不杀了他我们就要被吃了。” “哎?不至于吧,不就是活过来而已吗。” “我觉得至于,刚刚那老家伙一听我叫小哥开神眼就急不可耐的冲上来了,显然这就是他的底牌了。” “唔。”鼓着嘴看了眼还在不停抽搐的少年,庞光略有迷茫的眨了眨眼:“可大哥哥现在不也是开了吗?” “你看他这样像是看到好事的样子吗?” “不像。” “那不就得了,嘶”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自己都笑了,习惯性的想要耸耸肩,但才刚一想动从背后传来的剧痛就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死的。”疼得额头上满是冷汗的克劳蒂娅紧锁着眉头低声骂了一句,又看向那满是血肉的屋顶,那片血红还在不断的向外蔓延,已经有不少墙面也被它同化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先把那些血肉拆了吧,或许你可以考虑下把它们吃了。” “哎?”拉着长音,小家伙看着那些蠕动的血肉,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不要啦,好恶心啊,除非克劳蒂娅姐姐你帮忙做成烧烤?” 嘴上虽然还是没个正形的开着玩笑,但庞光还是对着屋顶伸出了双手:“算了,火还是我来放吧,你帮我看火候就好了。” 语毕,庞光的双手掌心之中猛地升腾起无尽烈焰,火焰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向下,直到小家伙的肩膀处才停下。 双臂都燃起熊熊烈焰后小家伙把通红的两手回缩,左手平放在胸前,右手竖直,手肘抵在左手手背上。 “光光射线!” 随着庞光霸气不足可爱有余的一声大喊,无尽火光从他竖起的右臂喷出,直直的扑向头顶的天花板上,在撞到血肉后又向着两旁散开,最终将整个天花板都覆盖在烈焰之下。 背靠在墙壁上苍白的脸庞都被火光映得通红一片的克劳蒂娅看着这漫天烈焰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兴奋,反倒是愈发忧心忡忡起来。 即便她不像庞光一样掌握了黑羽教派的三种秘法,但正所谓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刚刚刘腾很明显就是借着液化的状态与房屋融为了一体,也就是说现在屋顶上那些血肉其实就是刘腾。 如果说刚刚庞光的鼻子扎得刘腾发出悲鸣是重创了对方,那么现在庞光这所谓的光光射线就只是看起来效果拔群实际上…… 308 寻求改变 () 早晨,美美睡了一觉补充了精力的庞光一出房门就看到无聊的克劳蒂娅在训练少年玩:“早哈啊”。 迷迷糊糊的道了声早,庞光就在两人的问早声中转头就走了。眼前的这一幕他已经是第十次经历了。 没错,第十一次了,他又又一次输给了刘腾,虽然这次与之前不同面对的是进化成屋子的刘腾,但庞光的的确确是输给了他。 当时的情况就如同克劳蒂娅所想一般,光光射线对刘腾根本就不起做用,别说是让他哀嚎悲鸣了,甚至于那些火焰反过来还被刘腾给吸收了。 即便是在庞光看来,那屋子怪也是很诡异了,自光光射线之后他又原样不动的去挑战过一次屋子怪,最终的结果还是那样。 不论他是拳打脚踢还是狂轰滥炸,物理攻击也好魔法攻击也罢,一切行为统统都是无用功,那血肉组成的肉壁就好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黑洞一般,就算庞光爆发力量打出能一拳能炸开一块巨岩的力量,打上去也依旧如同捶打棉花一般,无处发力不说手上的力道还不知不觉间完被吸收。 还不能在拳头上附着魔力,一旦让那些血肉碰到带有力量保护的肢体,魔力精神力也好斗气内力也罢,只要是能量的,在接触的瞬间就会被疯狂吞噬。 如果用游戏的说法来看,这屋子就是物理魔法都免疫的怪物。游戏里还能用些赚赚漏洞用aoe蹭蹭伤害,现实里这玩意可就不吃这一套了,管你是单体攻击群体攻击是指向攻击还是范围攻击,只要有能量他就部能吸收。 第一次庞光在光光射线给那玩样充能后他们三人,或者说唯一没有受伤且拥有战斗力的庞光,仅仅只支持了5分钟。 虽然不是五分钟就力竭了,但是吃了庞光一堆能量的屋子血肉化的进度显著加快,庞光是赶在屋子完血肉化之前自杀的。 毕竟克劳蒂娅和少年都被那肉壁吞进去了,庞光也不敢肯定被吞下去后会怎么样,可能就这么被当做食物吸收了,也可能被绑在某处当些公用不明的机器? 毕竟以前看老哥偷偷看的漫画里就是这么画的。 第二次的对上那屋子,庞光依旧没有对其他任何事情做出改变,一切都维持原来的模样,他也又拿长鼻子戳了刘腾让他啊啊怪叫了一次。 不过这次他没有抬手一发光光射线充能了,之前也只是觉得在哥斯拉这种浓浓的奥特曼特摄风格的地方,对最终boss就应该用点射线啥的收尾画风才搭,可现在看来那屋子怪好像还不是最终boss,或者说削弱的还不够。 所以在第二次对战时庞光就想方设法的要削弱削弱这东西,最终成果也是十分的喜人,这一次他带着丧失战斗力的克劳蒂娅和虽然没丧失战斗力但战斗力连克劳蒂娅都不如的少年支撑了足足13分钟。 差一点就翻了两番,最后结束也不是被屋子吞了,而是庞光放弃了。毕竟上到魔法轰炸科技爆破,下到拳打脚踢斧钺钩叉,能想到的能用到的庞光一个不漏都试过了。 结果就是对那血肉之壁一点用处没有,甚至还差点因为在拳头上用了魔法而被吸成庞干,除了发现水之源力还算有些克制作用不会被吸收外什么成果都没有,房子就已经被同化到只剩脚下那丁点地方了。 第三次,庞光这次本着我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这样的想法。庞光根本没有给刘腾机会,直接在他那液化的脑袋落地前就把他冻住,连灵魂都搅得粉碎了。 至于为什么不试试用水之源力正面打穿?拜托,庞光只是吸收了些水之源石的力量从而能够模拟出来而已,他又不是真的源石,能够源源不断的生产这种能量。 而且有了在哥莫拉与血海形态的普尼交手的经验后,庞光完放弃了这种完使用水之源力来战斗的方式。 没办法,实在是消耗过大了,手脚附着一些,打个净化拳封印脚的还好,这使用的量一旦过大,都不用敌人出手庞光自己就先软了。 就哥莫拉那次都还是庞光拿血海转化的,即便如此以**作为转化器的结果就是不低血海被普尼轻松拍晕。 本来以为在刘腾融合房屋之前搞死他这个制造问题的人就万事大吉了,结果庞光没想到的是,房屋的异化并没有停止的迹象。 然后他就自杀了。 没办法,他对那诡异的屋子实在是没辙了,异化成血肉之屋后打不过就算了,异化之前那些墙壁上的法阵强度也是高得离谱,庞光力的狂轰滥炸了三分钟,愣是连一点痕迹都没法在墙上留下,被一些不知名的法阵防护给挡下了。 所以这次庞光决定换个思路来,既然进了屋子后就真的变成瓮中之鳖,那么这次就不要进屋了。 先前以为可以正面破局,所以庞光对于其他事情是一律不予干涉,完是任由其该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除了午饭提前吃外都与一开始没有任何变化。 这次庞光决定试着改变一下,看能不能寻觅到其他可能性。 看着院子中侧坐在少年背上,俯卧撑已经从六百数到八百,又从八百数到五百的克劳蒂娅,庞光觉得现在还是先把早饭吃了再说吧。 当然了当然了,庞光也不是光鼓着吃饭的,他也是有在用脑子思考该如何破局的,首先他总结了一下他们今天的行程,毕竟已经经历过十次了,庞光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早上起来到中午这段时间里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吃完饭后找克劳蒂娅玩游戏,同时看少年训练。 中午约莫饭点左右,克劳蒂娅由于等待过久所以跑到王岚屋子里,结果没一会就逃离了小院,同时王岚也阴着一张脸从屋里出来。 嗯,虽然不知道克劳蒂娅到底做了什么让王岚那么生气,但庞光觉得既然要改变的话那就从这里开始吧,第一条就决定是不让克劳蒂娅进王岚的屋子了。 309 失败的改变 () “夫人还有两位神使先生且慢,刘判殿下有请。” 看着出现在马车旁边的老者,庞光翻了翻白眼,知道这次是走晚了。 今天早上阻止克劳蒂娅进屋搞破坏还是很简单的,轮回多次庞光对时间的把握还是没问题的,反正克劳蒂娅进去捣乱后那个送令牌的侍从就来了,他也只需要在克劳蒂娅坐不住的时候跟她说几句话就好了。 所以这次几人是在院子里接的令牌,过程没多大变化,无非也就那侍从少受了那点撞门之痛。 克劳蒂娅拿到令牌后的判断也没有不同,依旧是先去看看刘光的情况,庞光觉得好歹这也是出宫了所以没有多加干涉,只想着之后在离开骑士团驻地时引导一下让克劳蒂娅直接出城。 而这个引导也不难,对于庞光这位虽然脑子有问题但关键时候很靠谱的同伴克劳蒂娅还是很信任的,庞光一说感觉回宫有危险克劳蒂娅就果断的让车夫掉头往城外熔火庄园去。 然后……然后就是一开始的那一幕了。 当庞光几人快要抵达城门口时,那位藏剑阁的护剑长老早就等在了那里,车夫是刘家的人,能在王宫里为贵客赶车的人自然也认得这位护剑长老,面对长老的招呼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停了下来。 之后……之后能怎么办,就像之前说的,人半神大佬亲自来请了,你们还能跑了不成?如果说刘腾跟屋子庞光还觉得多来几次还有那么点机会破局的话,面对这种半神强者,庞光觉得除非自己愿意硬碰硬打个几千上万次,尝试着自己也突破半神境界,否则还是算了吧。 克劳蒂娅与这位护剑长老的对话依旧是那么的没营养,反正在庞光看来走都肯定走不了了,还不如干脆点直接跟着回去算了,非得浪费这功夫做什么。 之后的流程就简单了,回宫,进屋,刘腾出现,然后在他跟克劳蒂娅交谈之前庞光直接上去五个回合内就把他秒了。 又吃了一次圣级强者,庞光发现除了能量增加外一点作用都没有。用游戏的话来说就是增加了点蓝条的上限,其他的属性已经是一样都不会跳了。 “唔,果然这家伙太弱了就不行吗?” 坐在沙发上撑着小脑袋的庞光有些发愁,毕竟从那位半神能直接到城中去请来看自己几人很可能是跑不掉了,正面突破没有半神实力庞光心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重复多少次都是一样。 现在吸收刘腾已经不能再给自己增加实力了,那么自己该上哪去获取进阶半神的力量呢?难不成真的要光靠吃东西来累积吗?那也太慢了吧。 克劳蒂娅和少年可不知道庞光在想什么,在他们看来事情就是他们被半神强者抓了回来,一进屋刘腾才刚刚出现,问候的话都还没说完庞光就冲上去大发神威的把刘腾打得渣都不剩。 然后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被困在了屋子里,同时手上一点情报都没有,王宫里,或者说刘判他们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屋子里有啥也不清楚,完是两眼一抹黑的情况。 然后小家伙好像消化不良一般的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也不说话。不过两人也都没在意,搞不清楚庞光在想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小家伙哪天不是这样奇奇怪怪的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最终,在屋内转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的克劳蒂娅还是把目光放到了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的小家伙身上。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让他继续寻找后克劳蒂娅也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看着小家伙愁眉苦脸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 “怎么苦着张脸呢小光,这是有什么心事吗?” 不满的拍掉克劳蒂娅作怪的手,庞光气鼓鼓的瞪着她:“那你呢,看了半天有什么发现。” “发现?知道了这屋子的装修摆设风格很古板,很像老头子会喜欢的类型算不算发现?” “哦,那没事了。”撇了撇嘴,庞光不想理会这个无良骑士,回了一句后又双手撑着脑袋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下克劳蒂娅反倒是来了兴趣了,小家伙这么闷的样子可不多见,一般来说挑逗他两句这家伙不就应该活力满满的掐回来了吗?现在这样子,怕是被打击得不轻啊。 “怎么了小光,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呗,姐姐帮你参谋参谋。” 伸出小手推开那凑到自己面前当着自己看天花板的大脸,庞光小脸上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姐姐,你说要怎么阻止这屋子活过来呢?” 被推开的克劳蒂娅顺势坐回了原位,听庞光这么问候眉头也是蹙了起来:“活过来?你是指哪种活过来?”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活过来,我问过系统了,她跟我说这种情况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这屋子本来就是活的,建造之初就把他建成了类似魔法傀儡一样的东西,只是体型比较大样式比较特殊有些复杂,不过对王姐姐她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二就是这屋子本来不是活的,有人使用了什么魔法之类的东西让这屋子活化了,不过看屋子的大小,以人来施展魔法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阵。 “三就是这个屋子依旧是死的,只是被某种东西寄生或者说吞噬同化了,所以才会导致这屋子看起来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从刚刚那个刘腾是黑羽教派的人来看,我觉得应该是第三种啦,可我找不到那个寄生的东西是什么,感觉应该在屋子里可屋子里又没有,唉” 说到最后,庞光又是唉的一声长叹口气,小脸整个都快皱到一起了,可见他是真的愁到不行。 而克劳蒂娅此时也受到了小小的惊讶,老实说虽然一起同行了这么久,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庞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同时内容还这么的条理清晰,这完不像平常说起话来聱牙佶屈还有些神神叨叨的庞光啊。 310 来自克劳蒂娅的攻略 () 不过惊吓归惊吓,从庞光的反常克劳蒂娅也能看出来这次庞光问的事情到底有多重要了。 关于房子如何活过来的,庞光的系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克劳蒂娅也没什么好补充的,从刘腾在临死前把身体血液化想要借此逃脱来看他也的确应该是黑羽教派的人。 那么庞光的推测就很有道理了,黑羽教派从目前了解的来看同化也好吸收也好他们都很在行,再会点寄生的手段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邪教嘛,就是因为他们主研的是这些东西才会被称作邪教的,这也很正常。不过看着一脸认真等待着自己回答的庞光,克劳蒂娅也有一个疑问。 “小光,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就是没有发现才麻烦啊,我完找不到任何踪迹,不是最后亲眼看到我甚至都发现不了屋子已经活了。” “亲眼所见?” “哎呀,你别问啦,你就说对于这种东西要怎么阻止就好啦。” “阻止啊,是呢如果是第一种那没什么好说的,等死就好了,这种核心肯定被保护得很好,甚至在不在这屋子附近都不一定。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就需要找到阵法的核心了,这种强心催化死物活化的阵法不可能脱离这个屋子本身,找出来毁掉就解决了。 “第三种……首先我们要先知道是什么东西寄生了这个房子,然后他是以什么方式寄生的,是物质上单纯的腐蚀扩散寄生,还是用魔力侵染改变了屋子的构造,还是说从灵魂层面污染了整个屋子,让屋子产生自我意识的同时因为灵魂的污染而被同化。” 克劳蒂娅的分析也是听得庞光一愣一愣的,系统只是大概跟他介绍了一下,细节上的东西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庞光也没想到这活化寄生屋子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仔细回想了下当时天花板和墙壁被侵染时的情况,的确好像是先有一层肉芽蔓延覆盖之后才活化的,这么看或许是第一种?但庞光也不敢肯定,毕竟这方面他的确是什么都不懂的。 揪着头发想了想,庞光最终放弃了靠自己来判断这件事情:“那我们先排除掉1和3吧,如果是第二种那要怎么办?” ??? “刚刚不还说第三种吗,怎么就排除了?”完无法理解庞光脑回路的克劳蒂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看庞光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盯着自己猛看就知道小家伙没有解释的想法,无奈之下只能叹气道:“第二种啊,第二种的就是破除法阵,难点在于找到法阵的核心,以及接近核心之后的破除。” “哎?不是找到之后划一下就好了吗?” “怎么可能。” 白了一眼异想天开的小家伙,克劳蒂娅敲了敲侧脸组织着语言。 “一般这种法阵因为必须刻画在活化的物体上,且目标越**阵就需要越大的原因,找到其实不是很难,顶多就是费点时间而已。 “但也正因为好找,所以一般在核心处会有其他辅助法阵对其进行保护,而且在整个活化的过程中,最优先被活化的往往就是核心周围了,也就是说当我们找到法阵的核心时,需要面对的很可能就是已经活化过的屋子了。”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看向小家伙嘴角微微勾起:“而且,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大概已经知道核心在哪了,是不是我们去确认一下就好了。” “哎?就知道了?” “是啊,还记得我进来时说的吗?” “唔……是说法阵不像王家也不像斯图卡家的那句?” “对,在看到刘腾血化后我就想起了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法阵的,哥莫拉的那个大阵虽然因为太大我没有仔细看过,但跟这个一样给人的感觉都是差不多的,而哥莫拉的大阵虽然我没看过貌,但我们可是在核心阵眼上战斗过的。”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举起右手指着天花板的某一处,一股小小的连火球都算不上的火焰从她的手指射出砸在了天花板前,激起了上面法阵进行防御。 “看到这个符文了没,再结合周围那几个符文的组成,依照我的判断这是在法阵的西北边,从这往东南的话” 一边说着克劳蒂娅的手指一边移动着,而庞光的脑袋也跟着这根手指移动着,最后当庞光伸长了脖子以一种诡异的n型角度看向身后时克劳蒂娅的才停下:“看,就是那里了。” 啪嗒一声,仿佛被拉长的橡皮筋突然收回一般,庞光缩回了脑袋转身看向克劳蒂娅指着的地方,那里正是屋内除了入口外的另一个门,也是刘腾一开始想要邀请几人进去的地方。 “唔……里间啊,我觉得我们进去就没了吖。” 也不怪庞光会发出这样的哀鸣,毕竟从一开始刘腾就是在请几人进里间详谈的,由此可见里间此时的情况就算不是已经化成血肉世界进去就被捕食,也相差不多了。 克劳蒂娅可不知道庞光为什么是这么个反应,毕竟刘腾还没想请呢就被庞光打死了,少了一条重要信息的她自然是无法理解小家伙的想法。 “里间是有什么东西吗你这么大反应,如果我猜得不错此时刘判跟他那相好此时就在里面呢。” “相好?”没见过安德森的庞光歪着头疑惑的看了眼克劳蒂娅,然后不等克劳蒂娅回答就自顾自的甩了甩小脑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算了算了,我们去看看吧,大不了就ga over而已,再来一次也一样。” “给,给欧沃?” 疑惑的复述了一遍,克劳蒂娅也没太过在意,只当是小家伙日常的疯言疯语,同样起身但却没有跟上去,而是走向了一旁还在扫描的少年:“小光,你先等等,小哥看到那个门没有,小光等下就要去开门了,你用未来视看看会发生什么?” 正要开门的庞光听克劳蒂娅这么说也不急着开了,同样转头有些好奇的看着少年,毕竟虽然说大不了就是个死,但能够一命……能够十一条命过关谁也不想十二条过不是? 311 里间的情况 () 不得不说就经验这方面还是克劳蒂娅比较丰富,起码庞光就完没想过用这种方法来进行预知,当然这也跟他本人过度依赖时间回溯的能力有关。 本质上庞光也只是一个思维跳脱比较聪明的小家伙而已,真要说到什么大智大慧之类的东西他也不懂,也懒得去想这些。 现在克劳蒂娅给出了个这么好的方法,庞光也不介意试一试,站在门口小手虚握向门把手转头等待着少年发功。 备受期待的少年瞪大了双眼,幽蓝神光从中射出,笼罩了庞光与门口那一小片区域,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半晌之后,神光渐散,少年轻呼口气摇了摇头。 “抱歉,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你摇什么头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庞光与克劳蒂娅的表情很明显是在表达着这么一个意思,少年知道两人这是误会了,挠了挠头又换了一种说法道:“我是说,我没看到小光去开门。” “果然没这么简单吗。”感慨了一句,克劳蒂娅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少年的眼睛虽然是可以看穿过去与未来没错,但这就像是站在0去看-1和1一样。 当某人在0刻意摆出姿势等待着先预知未来再行动,那么这个0就永远不会变成1,少年自然也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当然了,以上这些直到不久前都还只是克劳蒂娅的猜测,现在虽然被证实了这种偷窥未来的行为是不论年龄层次都被禁止的,但也没关系,克劳蒂娅有的是办法。 “那现在这样,小光等下我从倒数三声,你保持匀速去开门,速度就把握在十秒内握到门把手,十秒内打开大门,只要我或者小哥不喊停你就不要停直接开门。 “然后小哥,在我开始倒数的时候你就使用神眼的力量去观察小光的动作还有屋内的情况,只要发现有什么不对那就直接喊停,没问题吧?” 克劳蒂娅这个方法也很简单,并不是选择去阻止0变成1,而是稍微延缓了下这个过程所需的时间,以此来给少年腾出一个观测的时间。 只要他们不阻止,庞光就是真的要去开门的,那么这个0就必定会变成1,而现在就是在中间加了一道保险,就是克劳蒂娅和少年喊停这个转变过程就会停止,然后恢复成0。 就像是在一道紧闭的大门稍稍打开了一道缝隙一般,少年的神眼就能透过这么一道小小的缝隙尝试着去窥探未来。 方法很简单,但却有尝试的价值,给了少年一点时间稍作恢复后几人再次开始了在时间长河上的试探。 以庞光的实力,短时间内保持个匀速运动还是没问题的,在那幽蓝神光的笼罩之下,庞光的右手缓缓的靠近了门把手,当庞光的手彻底窝在门把手上时少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然而就在庞光开始尝试着缓缓转动门把手时少年眼中的幽蓝神光突然大绽,尽管如此庞光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因为不论是克劳蒂娅还是少年都还没有喊停。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这时,少年眼中的神光突然隐去:“停!” 少年喊出这声停后就仿佛耗尽了身的力气一般,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向前倒去,幸好一旁的克劳蒂娅眼疾手快直接上去扶住了他。 靠在克劳蒂娅怀中呼哈呼哈的喘了一会,少年看着靠过来的庞光问道:“那,那是什么?里面,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都是。” “肉块?”不等少年磨磨唧唧的说完,庞光就接了上去,见少年没有否定的意思后小脸一垮直接就不去管他了。 “唉……怎么办呢,一整个房间啊。” 虽然没见过那些肉块不清楚他们有什么能力,但见庞光愁眉苦脸的模样,克劳蒂娅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扶着少年到沙发上坐下休息,克劳蒂娅看着面朝着方面发愁的小家伙问道:“那些东西很难处理吗?” “它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它真的是那种,很恶心的那种……它的韧性像橡胶,魔抗像海绵,对利器免疫,很烦人……遗憾的是我能用的水之源力太少,不能直接拆了它。” 虽然感觉小家伙又是在玩什么自己看不懂的梗了,但大致上的意思克劳蒂娅还是听懂了。 简单来说,那些血肉对物理攻击魔法攻击完免疫,同时锋利的武器也无法伤害到对方,庞光所拥有的所有手段中只有那股跟水之源石很像的力量能够伤害到它,可是庞光又因为力量有限而无法解决如此大面积大范围的血肉。 “那,如果你力出手的话大概能处理多少?” “力出手?”庞光回想了下先前两次对抗那满屋血肉时的经历,又大致计算了下自己的能量,有些不确定的道:“大概,大概能清理差不多一面墙的范围吧?” “一面墙?长的那面还是宽的那面?” “小的那面,前提是它不反抗。” 挠了挠脑袋,看着庞光指的那面约莫只有十来米宽的墙面,克劳蒂娅觉得自己的想法也有点玄。 “其他的能力真的没有用吗?” “要是有用我就不用这么烦恼啦,除了源石的力量其他东西打上去不仅没用还会被吃掉的。” “吃掉吗……”心中再次否掉了几个方案,克劳蒂娅仔细思考了一会,最终发现方法还是只有一个。 “小光,我这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破阵,但我也没什么把握,你愿不愿意试试?” 当知道里间的法阵核心已经完被污染活化之后庞光都已经在考虑下一个轮回该怎么跑了,现在听克劳蒂娅说她有办法也是十分惊喜,哒哒两步直接跳到了沙发边上拽着克劳蒂娅的手臂就开始晃:“要要要,快点说快点说!” 反手抓住庞光的两只小手,饶是克劳蒂娅的体制也被庞光晃得有些难受,摇摇头稍缓一下后克劳蒂娅看向庞光问道:“你说你力出手能清理一面墙大小对吧,那你还记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312 刘判殿下有请 () “目的?是什么?” “不是你说的要阻止房屋活化吗?” “啊对,是有这么回事来着。”看着恍然大悟的庞光,克劳蒂娅也是有些无语,搞不懂为啥这家伙明明那么精明但有时候为什么又显得那么呆呢。 庞光可不管克劳蒂娅怎么想,他要是在意过其他人看法就不会做出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来了。 “所以克劳蒂娅姐姐你是有办法阻止房屋活化了是吗?” “啊,还记得我说过的,对于这种用魔法活化的情况要怎么处理吗?” “处理?”蹙眉思考了两秒,庞光想起了克劳蒂娅说的解决方法,同时也知道了克劳蒂娅的办法到底是什么了。 就像克劳蒂娅之前说过的一样,对于第二种用魔力活化本身是死物的房屋,以人力是不可行的,就这么大的屋子,真要动手起码得准神实力。 众所周知联合现在根本没有准神,半步准神的都没有。 那么想要活化这么大的房屋就需要利用到法阵了,而法阵的处理方法向来都很简单,能避则避,不能避就去把阵眼拆了。 之前他们也是靠着对着阵法的些许了解才摸到了里间这个阵眼,而现在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庞光的力量虽然的确无法完清理掉里间的所有血肉,但他还是有能力进行一定的清理的,那么只需要避免多余且无用的清理,集中火力清出一条前往阵眼的道路,还是有那么一丝机会的。 不过这事能不能成得看庞光行不行,对于克劳蒂娅来说她知道庞光很强,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强,也从庞光口中知道了里间血肉的麻烦,但因为没见过所以也不清楚到底有多麻烦,所以她才会说对这事并没有把握。 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庞光就这么拽着克劳蒂娅的胳膊拉着她来到了那道门前:“克劳蒂娅姐姐,等下进去后我试着力清理出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你跟着我走,等到了阵眼你再出手破阵,我们这么试一次!” 说完庞光也不等克劳蒂娅回话,松开胳膊转身就要去开门,不过当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却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身对着克劳蒂娅道:“对了,除了阵眼之外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对那些血肉发起攻击,知道吗!” 看着难得如此严肃正经的庞光,克劳蒂娅眉头紧蹙着,心中不由得也对即将面对的东西有了一丝不安,但还是对庞光点了点头道:“放心。” 尽管是个不良骑士,但不得不说在三人中只有克劳蒂娅的放心才是真正的让人放心,庞光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把手按在了门把手上:“好,那我数到三就开门做好准备,一,二,三!” 三字刚刚出口,庞光握着门把手的右手猛地一发力,一股清流从其右手中涓涓流出,眨眼之间便包裹了整个门板,接着庞光肩肘并上,直接将整个门板从门框上硬扯下来。 “喝啊!” 大喊着,庞光靠在门板上直接向着里间撞去,克劳蒂娅虽然因为庞光的举动感到意外但动作却不慢,在庞光踏出第二步时就紧紧跟上,同时拇指在食指的指背上轻轻点了点。 此时的里间的确如同先前少年神眼所见,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每一个角落都被那些血肉所挤满,从门口到阵眼处那短短的一段路上更是血肉堆积最密集之处,庞光几乎每往前走一步肩上门板传来的阻力就大上一分。 不过得益于水之源力的本源性质是净化,天生对这些邪祟污染之物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加之又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力量,所以一路之上拦路的血肉大都被那附着了水之源力的门板推挤到两边去,阻力总管是要少上许多的。 虽然这样的光靠邪祟对水之源力的畏惧与避让来将他们推挤开这种行为并无法消灭他们,甚至在庞光与克劳蒂娅走过之后,地上的水之源力一消失那些血肉便会再一次的挤回来,但却胜在省力。 庞光如果选择斩杀清理,以他的能力拼尽力大概能坚持近二十分钟,虽然里间也不大,从门口到阵眼的距离更是只有十余步,但这十余步的距离二十分钟能不能抵达是谁也说不准的。 而且法阵既然是在运作,之后还会蔓延到外物,那么阵眼的力量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增强,正面的强行突破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 现在这种做法虽然原路退出的后路会被封锁,但已经入瓮的他们哪来还有后路可言。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拼他一波! “吖啊!” 感受着肩膀上的阻力越来越重,一开始的冲势也没了,速度更是在逐渐减慢即将停滞,庞光再次大喝一声,身上猛地爆发出灼灼火光。 那火焰之凶猛连克劳蒂娅这位玩火的行家的为之侧目,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后才咬牙跟上。周围那些肉块更是不堪,纷纷惊恐而迅速的倒卷而逃,先前靠着一路累积而渐渐在门板后聚集起来的肉块们也纷纷逃离。 这一刻庞光肩膀上的压力骤减,整个人以比一开始还要快上几分的速度向前冲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撞到了阵眼之上,但同时他身上的火焰也仿佛烟火般一瞬即逝,整个人也虚弱的靠着门板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气。 克劳蒂娅自然也知道现在必须争分夺秒,也没多看庞光,直接挥剑就连着那门板与阵眼一起砍去。 虽然正经破阵她也不是不行,但是一来眼下这种情况显然没有时间给他慢慢研究阵法构成再循规蹈矩的一点一点安破除。 二来,由于庞光是推着门板冲进来的,门板直接撞在了阵眼之上,庞光此时靠着门板就把阵眼完挡住了,克劳蒂娅根本就看不到那阵眼究竟长的什么样,又是什么材质的。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别想那么多,先直接一剑砍下去再说,反正任何法阵都不可能在阵眼之上做多做防护,那样不仅不能保护阵眼,反而会妨碍的法阵的运作。 可尽管如此,在剑刃透过门板触及到那阵眼时,感受着剑刃上传来的熟悉触感,克劳蒂娅还是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位护剑长老拦下自己几人时所说的那句话。 刘判殿下有请。 313 晚安 () 刘判殿下有请……那位长老的确是这么说的,或许这是一个借口吧,但克劳蒂娅是知道的,刘判这几天为了王国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整天都是呆在这个书房里处理政务,就连夜晚也是直接在里间的休息室里过夜的。 今天刘腾他们既然把自己等人请到了这间屋子里,那么先前在这屋里的刘判应该也被控制住了才对,而要关押这样一位已经初步掌权的王子必定是不能太过招摇,最好的办法就是软禁在原地。 可自己几人来了这么久,却根本没有见到刘判与安德森,那么刘判他们两…… 不用克劳蒂娅继续细想,随着被利刃分为两半的门板滑落,克劳蒂娅也终于看到了自己剑刃斩到的‘阵眼’以及那位刚刚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刘判’殿下。 实际上要说门后出现的是刚刚出现在克劳蒂娅脑海里的刘判殿下也有些不正确,此时的刘判浑身枯瘦干瘪,头发虽然依旧茂密但都已斑白干枯,两眼之中更满是浑浊,即便克劳蒂娅的剑刃大半已经嵌入他的胸膛也依旧毫无反应,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着,克劳蒂娅都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刘,刘判殿下?” 如果不是这具干尸身上穿着的是哥斯拉直系王子王孙们才能穿的华服,同时领口上还有刘判前两日刚刚添上的一道象征着王储身份的紫色闪电,克劳蒂娅根本都认不出来这是那位志得意满正打算大展拳脚的刘判。 在此之前克劳蒂娅完没有想过刘腾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拘禁刚刚掌权的王子不说,居然还敢把他作为这邪恶法阵的阵眼压榨他最后的生命力,让他在痛苦之中死去。 不过也对,毕竟都是敢弑君的狂人,再献祭一位还未成为王储的王子也不算什么了。 心中恍然,克劳蒂娅发现那刘判似乎是因为有人呼唤了他的名字,眼中居然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自己嘴唇缓缓张合了下。 克劳蒂娅可不是除了神眼一无是处的少年,她是懂唇语的,因此在看到刘判的口型后克劳蒂娅第一时间就放弃了恰在刘判胸腔的剑刃,弯腰就要去抓庞光。 刘判的话也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跑。 然而,即便克劳蒂娅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并且做出了反应,可还是晚了。就在她双手离开剑刃的下一秒,克劳蒂娅突然感觉后背一沉,本来只是稍微弯腰想要去抓庞光的她被压得膝盖一弯,直接前屈着跪下。 双手撑在庞光两侧,克劳蒂娅看着庞光半脸面具下的嘴角勾了勾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是因为胸腹被那肉块包裹着把最后一丝空气挤出而显得十分难看。 难看就难看吧,克劳蒂娅知道自己失败了,别说那一剑没有斩杀掉刘判了,就算直接将他一分为二也没有用,生命力的流逝虽然快,但却不是一瞬间的,只要刘判没有瞬间死掉,以这些肉块的样子,克劳蒂娅毫不怀疑刘判就是下一个吉斯瓦尔,那个化作肉山被庞光斩杀的前任黑羽教派大祭司。 所以笑容不是最重要的,克劳蒂娅之所以双手勉力撑在庞光两侧的原因也不是为了对庞光笑的,她只是想对庞光说一个字,一个刘判刚刚对自己说过的字。 跑。 依旧是无声的一个字,因为克劳蒂娅胸腹中早就连震动声带的气都没有了。庞光虽然不是克劳蒂娅,不懂唇语,但这种情况下克劳蒂娅想说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哎呀,克劳蒂娅姐姐你就别难为我了,你看我像是能冲出去的样子吗。” 苦笑着说完这话,多少恢复了些力气的庞光右手一握,正好握住了从虚空中掉下来的匕首,用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庞光对着克劳蒂娅笑了笑:“那么晚安了克劳蒂娅姐姐,我们今天早上再见。” 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眩晕的克劳蒂娅并不能很真切的看到庞光的笑容,但当她听到庞光的话后那缺氧的大脑却是鬼使神差的理解了他的话,对着庞光露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笑容,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晚安。 再次睁开双眼时出现在庞光面前的已不是克劳蒂娅那带着面具的难看笑脸,而是那已经看了半个月的床顶。 不用去看庞光也知道现在的时间是五月的第十天零点零分。没有选择起床也没有选择闭目睡觉,庞光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床顶发了会呆。 黑夜之中屋内没有灯光,虽然有些许月光照入但离他睡觉这床也有些距离,可即便如此庞光还是能清晰的看清楚床顶与床帐上的所有花纹。 可就算这双眼睛视力再好,庞光也依旧看不到丝毫破局的可能。 逃跑避祸上一次已经试过了,他们从王宫到刘光的驻地根本就没绕什么路,也没有过多停留就离开了,可这样依旧是被那位半神请了回来,可见逃离哥斯拉的可能性已经断绝了。 而正面突破,先不说除掉刘腾这位黑手从瓮中逃出后可能出现的半神强者,现在的他们连那瓮都逃不出来。 虽然当时的庞光靠着门板瘫坐没能看到身后的阵眼,但庞光是有系统的,系统当时就已经为他实时汇报了一切,所以他也明白,想要破除阵眼的难度,其实跟正面拆掉那座被活化的屋子难度是差不多的。 用道尽途殚来形容现在的情况虽然还有些太早,但也已经差不多了。 盯着床顶发了会呆,当时间即将到达0点半时庞光却是突然开口了:“二狗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哦?你居然也会来问啊,臭小鬼。” 转头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床沿上趴着的迷你羊驼,庞光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跳起来与二狗子扭打在一起,语气依旧十分的平淡:“你不就是想跟我说点什么吗,不然为什么从第八次开始你就在这趴着过夜?” “哼,别自作多情了小鬼,这是属于你的历练,也是你的任务,我只是来欣赏你逐渐绝望的蠢样罢了。” 314 不一样的选择 () 二狗子最终还是走了,在嘲讽了庞光几句后这家伙就打着响鼻踏入了突然拉开的空间通道之中。 不过在走之前二狗子最后的一句话还是让庞光重新恢复了些斗志。当时已经半个身子踏入空间通道的二狗子突然停下,半只羊屁股露在外面对着庞光语气十分的平淡,完没有先前嘲讽时的不屑。 “放心,你们是有胜机的。” 这就是二狗子最后留下的那句话,虽然依旧没有给予庞光任何意义上的帮助,但这句话却仿佛是定心丸一般,让精神本就十分疲惫的庞光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下。 再次醒来时已是早晨,打着哈欠出门看到的依旧是坐在少年背上的克劳蒂娅,互相道了声早后庞光一边等着吃早饭一边也开始盘算起来。 先前已经尝试过出宫出城直接逃离了,既然现在知道这是不可行的,那么要不要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干脆就不出宫了? 可不出去的话还得跟克劳蒂娅解释,没头没脑的一句直觉的话克劳蒂娅虽然会上心谨慎一些,但因此放弃出宫探查刘光的情况却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想法有些不现实,那么一开始就选择照旧,依旧是出宫,上次选择看完刘光就跑,也被拦住了,那么就选择一开始的回来,只要自己几人愿意回来不去尝试逃跑那么那位护剑长老就不会出现阻挠。 起码一开始他们回宫时也没有出现任何人来拦,是到克劳蒂娅察觉到水温不对想从烧水杯中跳出去时才被按回来的。 那么这次克劳蒂娅询问刘光事情的时候就不要说,少了这条信息虽然克劳蒂娅花些时间也能想到,但拖延一些时间等回了院子克劳蒂娅应该也会放弃直接出门的打算了。 毕竟没回到院子还是在瓮口,还有机会跑掉,进了院子那就真是温水里的青蛙,想跑都已经来不及了。 没错,这一次庞光决定干脆就不跑不抵抗了,一切都往刘腾他们安排好的方向走,争取让他们动手时准备更加周,更加舒心。 事情也挺顺利的,与上次一样,阻止了克劳蒂娅去打扰王岚后庞光跟着克劳蒂娅跑了一趟刘光的骑士团驻地,然后装模作样的诱导克劳蒂娅直接离开。 只是在车上当克劳蒂娅问起时庞光没有跟她解释什么,只是嘟囔着困了想睡觉。一路回到宫中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当进了宫在往院子走的路上克劳蒂娅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开始问起少年那个问题。 “小哥,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比较好。” 庞光也被克劳蒂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要知道这次他可没有提醒克劳蒂娅那些骑士的情况跟莱斯一样,可现在距离他们暂住的小院比之前几次还要远啊,他们才刚刚进宫啊。 莫不是因为自己的提醒反而误导了克劳蒂娅? 这一刻庞光对自己的智商开始产生了怀疑,不过这种怀疑也只持续了两秒不到,庞光就把这次事情定义成了一次偶然事件。 一定是这一次克劳蒂娅的脑子恰好就开窍了,偶尔也是会有这种情况的,明明没有做什么改变但两次轮回却会出现些微小的偏差,这次也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就在庞光胡思乱想的时候克劳蒂娅也已经跟少年结束了那简短的问答,就在庞光考虑该怎么劝说克劳蒂娅让她放弃立刻出逃的打算时,却见克劳蒂娅居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向着宫内走去。 ??? 难不成这也是微小偏差吗?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微小的定义啊,克劳蒂娅都傻了,明知山有虎居然还偏向虎山行。 不过不管怎么说,克劳蒂娅不跑那是最好的,所以庞光也没有出言阻止,依旧保持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被克劳蒂娅扯着往回走。 虽然庞光没有仔细去思考克劳蒂娅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但当他们回到院子时庞光还是明白了克劳蒂娅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此时王岚正坐在院子中看着几人:“回来了?这么快,是不是小家伙闹着没吃饱要回来吃饭啊?” 见着几人回来的王岚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太过在意,只是走上来扯了扯庞光的小脸蛋调笑了起来。 与一无所知的王岚不同,知道现在已经是危急时刻的克劳蒂娅就没有那么好心情了,扯着王岚看了庞光与少年一眼四个人就一起到了屋内,选的是王岚作为临时工坊的那间屋子。 这屋子虽然是临时作为王岚的工坊,但毕竟身份手艺都在那摆着,这屋子里的各类防护都被王岚强化了一番,算是整个院子内最安的地方了。 “岚,现在我没空跟你解释了,等下你出去后就直接出宫,回熔火庄园一趟,然后让理查去调查刘光这个人,我发现这个人他有些问题,很可能他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刘光?你们居然还真的有所收获吗?” “没错,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总之马上城里也不安了,你最好让你们王家在城里的人也撤出去,等事情结束后再回来,放心最多就两天时间,不会太过影响你们生意的。” 虽然说是不会太过影响,但那是以王家的体量来说的,换做寻常商贾这王家歇业的这两天损失的数字都足够他们大半身家了。 可就算如此王岚也不曾在意过这些损失,只是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克劳蒂娅:“那你们呢?既然城里不安的话那么你们干脆就跟我出去吧,反正刘判那家伙也给你们令牌了吧,有我带路我看谁敢拦你们?” “你是不是傻了,你忘了我这次来王都的目的是什么了吗?我是不可能走的,要带你就把小光他们” “不,我跟克劳蒂娅小姐一起留下。” 克劳蒂娅话音才刚刚落下,向来在正事上跟个闷葫芦似的只听只看完不发言的少年却是抢先回绝了克劳蒂娅的提议。 至于庞光,他只是对着克劳蒂娅摊了摊手:“要结账了吗?现在结账我要十二倍的报酬。” 315 假面神使 () 对于庞光所谓的十二倍报酬,克劳蒂娅只当小家伙这是绕着弯子表示自己要留下来,反正庞光说话向来都不明不白不干不脆的,克劳蒂娅也没多想,只是对着王岚无奈的耸了耸肩。 “就是这样,所以抱歉啦岚,你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不过王岚显然对于几人的这种答复并不满意,皱着眉头伸手摘下了克劳蒂娅的面具不满的看着她:“你这人,当年我只是公爵之女什么” “放心吧,放心吧。” 赶在王岚说出什么肉麻的话之前克劳蒂娅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话:“你瞎操心什么呢,我是说城里危险没错,可这王宫当年可还是你们王家和斯图卡家合力建造的,安不安你心里还没数吗?” “可是!刘盛那” “那不是更好吗?” 再一次被克劳蒂娅打断的王岚都没来得及生气,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好友,眼中的担忧也多了一分关爱。 每当遇到傻子时她都会这么看着对方,一般来说傻子是不会察觉到王岚眼神的异常的,可克劳蒂娅又不是傻子,她发现了好友眼神的变化,所以她也用同样的眼神回望向好友。 “能在宫里行刺,杀的还是刘盛王,现在凶手几乎已经锁定了,那你觉得他刘家子孙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王位。” “那不就得了,从之前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我们无意于他们刘家的家务事,今天与刘光见面我也说了不是在替刘判办事,只是互相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摊了摊手道:“反正我们的意思很明确,我们对政治上的事情没有兴趣也不去参与,所求不过是哥莫拉事件的真相,仅此而已。” 看着眉头渐松的好友,克劳蒂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歪了歪头:“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们在王宫里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虽然对于克劳蒂娅说的话并不是部相信,但思来想去王岚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因此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或许你是对的,不过就这么把你们放在宫里也太危险了,嗯跟我来。” 勉强认可了克劳蒂娅所说的王岚沉吟了一会后招手示意几人跟上,转身向着工作台上走去,与出门前克劳蒂娅从门缝里窥见的那乱糟糟一片不同,此时王岚的工作台上十分的干净,一切工具都收了起来,只有四个盒子静静的躺在桌上。 这四个盒子分红蓝两色,每色又有大小盒子各一个,此时的王岚伸手就将两个红色的盒子拿了过来,想了想又将其中那个大的递给庞光道:“来小光,这是姐姐先前和你说好的玩具,虽然还只是试做型的,但你可以先试试,觉得哪里有问题可以跟姐姐说,姐姐再帮你改进改进。” “哎哎哎!原来今天就做好了吗!” 一听是自己的玩具,庞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先前因为多次轮回而显得有些萎靡的精神也是为止一振,迫不及待接过盒子打开来看。 只见盒子之内此时正有一条样式怪异腰带躺在其中,庞光直接将其从盒中取出,盒子则是被他随手丢给了少年。 然而一看到那腰带的怪样,庞光眼中兴奋的光芒立刻消退了一半,没办法,实在是王岚这所为的试做型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朴素了。 克劳蒂娅只能想到朴素这么一个词来形容才不会显得太过伤人,实际上就她的审美来看这东西与其说是腰带不如说就是一条内衬了点毛皮的铁片,没有什么炫酷的造型也没有什么华美的花纹,就连魔装应有的魔纹都没有,完完就是一条黑铁腰带。 就这种东西,最贫穷的冒险者在选择装备是都不会去选他,选一条普通的皮带都比他轻便实用些。 可尽管如此,庞光也只是僵了一瞬就继续兴致勃勃的翻看起腰带了,确定了方向后在克劳蒂娅和少年不解的眼神之中抓着腰带就往小肚子上按去。 一秒,两秒,五秒钟过去了,腰带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维持了半天动作的庞光脸色一垮举起腰带就想向地上砸去,幸好王岚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小家伙的手腕:“哎哎哎,小光,小光,这只是试做型,试做型,有缺陷很正常的,你先试着用下,有什么不满姐姐回头再帮你改。” “唔。”王岚都这么说了,尽管对着腰带很不满意但庞光也没再想着去砸了它,憋着嘴把腰带按在腰上,扯起带子自己开始扣上,一边扣嘴里还一边抱怨着:“姐姐你就不能做成弹出型的吗,就那种按腰上就啪一声咔一声就戴好了,这样一点都不帅气嘛。” 啪一声,咔一声??? 尽管对于庞光说些怪话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少年还是被这诡异的描述方式搞得一愣一愣的,就连克劳蒂娅眼中也出现了一些困惑。然而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王岚居然嗯嗯的点着脑袋好像真的听懂了一般。 “岚,你听得懂小光在说什么?” “哈?”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好友,王岚理所当然的道:“不是说得很清楚吗?要按在肚子上后再自动弹出皮带,弹出后还要自动绕一圈系上,老实说弹出好做,这个自动扣上有点麻烦,我得琢磨琢磨。” “哎?麻烦吗?我觉得很简单啊,姐姐你只要做长一点,咔之后再咻的一下,不就好了吗,还贴身。” “对哦,小光你可真聪明,姐姐怎么没想到呢?” 看着在奇怪方面对上电波的两人,克劳蒂娅和少年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样见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不解,心下稍安。 看样子世界没变,奇怪的人也不是自己,而是这奇怪的两个家伙。 不提两人那些奇奇怪怪外人完听不懂的话,当庞光与王岚总算完成了初步的改进方案后小家伙似乎也完放下了对着丑腰带的膈应,脸上满是期待的从另一个小盒子中取出了一张巴掌大小厚约两厘米的小卡片。 然后小家伙高举着卡牌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后猛地将手中的卡牌砸进腰带正中间的凹陷中同时口中还大喊着:“假面神使,变身!” 316 弥补短处 () 一声变身之后,接连便是些什么神之使者,替天行道,拳打邪教,脚踢妖魔之类难懂的话语,一时间屋内充满了小家伙快活的气息。 很显然这些话终于还是超过了王岚的理解范畴,无视了正蹦蹦跳跳打着王八拳的小家伙,王岚悄悄挪到了下巴都快脱臼的克劳蒂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怎么样,这个设计厉害吧,我说过的,小家伙还是有点东西的。” 看着好友洋洋得意的样子,再看身披火红甲胄,看起来英武不少的庞光,克劳蒂娅嘴角一扯:“这叫有点东西?纯能量化作的铠甲,你这能量哪里来的,而且这消耗速度也太夸张了吧,一颗顶级魔晶石最多也就支撑3分钟吧?” “嘿,能量?你没看小家伙后面插进去那张卡片吗,你知道里面的构造吗,我液化了三颗顶级魔晶石然后灌到最里面的核心上,消耗大只是小家伙现在没有好好控制而已,一般程度的战斗大约能维持三十分钟,高强度也能支撑十分钟左右。” “那也太奢侈了吧!”克劳蒂娅简直对自己这个好友无语了,虽然知道她王家家大业大,她本人更是从小不在乎钱财,但这战斗三十分钟消耗三颗1级魔晶石的消耗真的是太过夸张了。 要知道一颗1级的魔晶石,如今市价约在两千金币左右,一次使用消耗六千金币,最多还只持续三十分钟,这样的消耗,整个哥斯拉除了她王家也没谁玩得起了。 王岚见好友抽着嘴一脸肉疼的表情也不在意,捏了捏好友的脸蛋好笑的说道:“你真以为我傻啊?那些液化魔晶石的作用不是提供能量,而是作为能量储备的容器,我在外面的保护层上刻了聚魔阵,只要从腰带上取下来就会自行开始抽取空气中的能量进行恢复,正常情况只需要充能十个小时即可再次充满那些失去能量的液化魔晶石,就这个性价比来说我觉得还行了。” 搂着克劳蒂娅的肩膀,带着她重新回到工作台旁边,王岚继续解释道:“你自己本人就很擅长战斗,你应该很清楚维持这种程度的能量铠甲消耗有多大吧,以你的实……算了你这人怪的很不能算标准,就以正常新晋圣级,你觉得这种铠甲能维持多久?” “三个小时我觉得没问题。” 看着还在嘴硬的好友,王岚摇了摇头拿起桌上另外那两盒子道:“不战斗你维持铠甲做什么,真打起来维持铠甲分心不说还加快能量消耗,能撑一个小时都算是精于细节的强者了,来这个你拿着。” “这个是?”看着手中的蓝色盒子,又转头看了眼少年手中捧着的红色盒子,以及王八拳打得差不多正在研究铠甲的庞光,克劳蒂娅看向王岚道:“难不成这就是你所为的方法了?” “没错,怎么样,虽然有些取巧之嫌,但的确跟说好的一样做成了套甲胄了吧?” 懒得去理一脸得意等待夸奖的好友,克劳蒂娅直接将腰带从盒子之中取了出来,这条腰带,与先前庞光所穿那条只有那用来插入核心的凹槽是蓝色的,且上面的花纹相较多一些,除此之外再没有不同。 毕竟一个用的只是水晶一个是源石,王岚做不到完隐去魔纹克劳蒂娅倒也不奇怪,有了之前庞光的示范克劳蒂娅很快就将腰带系上,拿出另一个盒子,将其中的卡片小心翼翼的取出,放入了腰带正中的卡槽里。 没有大喝变身,也没有庞光那一套花里胡哨的王八拳和一系列意义不明的话,克劳蒂娅只是闭目感受着水之源力从腰带之中喷涌而出,覆盖了自己的身将自己包裹起来,然后又由外而内…… 不等铠甲完成型,克劳蒂娅猛地睁开眼睛将腰带中的卡片取出,已经隐隐成型的铠甲瞬间溃散,化作水流哗啦啦散落一地。 “呼……” 略有颤抖的长呼一口气,克劳蒂娅对着担忧的好友摇头苦笑道:“不行,这源力太霸道了,它居然想入侵我的身体。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我的情况你知道的,本源属火,真被这源力洗一遍我这一身本事可就废了。” 听好友这么说王岚也是蹙起了眉头,克劳蒂娅所说的情况她也知道,先前她自己就已经有尝试着用过了,这腰带虽然是在体表形成了铠甲,但要是完不进行连接只靠腰带驱动那想形成合体的铠甲根本就不可能,还没阻拦别人的攻击就先阻拦自己的动作了。 而且这种连接其实也是有好处的,水之源力虽然会侵入体内但同时也是在用源力滋养身体,久而久之身体的强度以及对能量的承受力适应力各方面都会有所提升,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了。 可她忘记克劳蒂娅的情况了,她家其实也是一个传承者的后裔,而且就像她自己说的本源属火,这水之源力一进去非得把她那团火浇灭了不可。 “我倒是忘了这事,这下难办了,我本来还想着让你带着这东西,虽说还只是试做型的但也算是一件不错的神兵,应该能绑上不少忙的,唉” 这是王岚在听到克劳蒂娅要留下时就决定好的事情,本来她虽然做了两份出来,但也只是想着让庞光和克劳蒂娅试一下有不足之处再改,可如今看来,庞光的玩具还好,这个水之源石这么设计是完行不通了。 克劳蒂娅自然也理解好友的好意,不过对于自己不能用这个腰带她倒是没什么惋惜的意思:“好了,别愁眉苦脸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小哥,过来下。” 正眼巴巴羡慕的看着庞光的少年听到克劳蒂娅叫他,也不看了,抱着两个盒子就跑了过来:“克劳蒂娅小姐,怎么了?” “来,这个你拿着。”直接把腰带和卡片塞到少年手里,克劳蒂娅随手把那两盒子转递给了王岚:“你看,这样不就补足了我们的一个短处吗?” 317 我是骑士,我不骗人的 () 正如克劳蒂娅所说的,他们这个小队伍里其实方方面面都没什么缺陷的,文斗武斗都不输于人,但这只是看正面的情况,大部分时候出现问题时都是克劳蒂娅和庞光挡在前面,少年只在后面露出一双眼睛。 这样一看,自然是强大的团队,有脑子,有力量,侦查手段也极强。 可你要是绕到背后再看,转过身来的克劳蒂娅和庞光依旧是什么问题都没有,智慧与实力都不缺的,但那强无敌的侦查能力却暴露出了自身实力不足的事实。 然后之前看似强大的小队瞬间就会被人从少年这个角度攻破,虽说就战力上而言少年真被攻破了对庞光小队也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但人又不是数据化的东西,不能光按数字上的增减来衡量实际上的损失。 护肯定是要护的,可不论是庞光来护还是克劳蒂娅来护,两位强者总有一位是出现了弱点的。 所以克劳蒂娅说王岚的这条腰带补足了他们队伍的短板倒也没错,少年虽然不行,但有了这源石所制的能量铠甲,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与只会打王八拳的庞光不同,少年虽然也不会什么高深功夫,但有克劳蒂娅调教出起招来也是有板有眼的。 又是宽慰了王岚几句,克劳蒂娅抓着庞光让他对王岚好好评价了一番这腰带的优劣,贬得王岚都没心思去细想其他的,最后带着满脑子改进的想法顺带还有克劳蒂娅嘱托的帮忙调查刘光的事情离开了小院。 两人在那说些外人听不懂的怪话时,克劳蒂娅就拉着少年到一边去试验那腰带,这腰带其实也有个名字,王岚取的,叫做‘源泉之身覆盖式能量护甲试做型1号’,知道好友取名风格的克劳蒂娅把头尾两端拎出来直接简称为‘源泉之甲1型’。 不说这名字怎么样,就简单的测试下来后克劳蒂娅发现这源泉之甲的性能,的确无愧神兵之名。 少年本身在各种属性的亲和上其实比较偏向木属性一些,这是初代神使提出来的说法,一般代指的是生命系的亲和。 嗯,直白点来说少年如果学魔法的话比较适合做个奶妈,而不是什么魔剑士,当然了,硬要结合的话也不会打出什么活人剑,而是会打出些诸如生命流失一类的负面状态,至深之处也能学妙蛙种子的寄生种子啥的。 就是这样颠倒本质的修行方式比较考验人的悟性,与少年没什么缘分。 不过少年毕竟不像克劳蒂娅那样特殊,只是普通人的他自然没有什么本源之力的说法,简单来说就是身体不挑食来者不拒,但吸收率与使用率相较于那些认真管理饮食的就没法比了。 所以在穿上这水之源石所作的源泉之甲之后那水之源力虽然依旧会侵入他的身体,但对他却是无害的。 甚至任由那水之源力入侵了身体后,少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要说有什么变化也说不上来,要说没什么变化又感觉什么都有点不一样了。 这种其妙的感觉少年自然是有跟克劳蒂娅说的,毕竟这个腰带虽说是出自大名鼎鼎的王岚之手,但毕竟只是试做型,少年心中其实也不是那么放心的。 不过对于少年说的这些情况克劳蒂娅却是不以为意,对此克劳蒂娅的解释是这样的:“这水之源力浸入体内是好事,它在改造强化你的**,一般来说这种强化都是慢慢温养,没个十天半月的也看不出什么效果你会有这么明显的感觉,原因大概是因为你底子太差了。” 突然被克劳蒂娅嫌弃了一下的少年虽然没有嘤嘤嘤的跑开,但也是有些尴尬的走回去直接开始了性能的实验。 少年毕竟不是庞光,源泉之甲也不是庞光那小玩具,少年想要发挥源泉之甲的所有性能没有一段时间的磨合训练是不可能的,可即便如此当克劳蒂娅简单的于少年过了几招后也是啧啧称奇。 少年穿上源泉之甲前克劳蒂娅对练时向来都是放了海的,十分力只用一分,这一分的力还得挂个减速500%的debuff,否则少年看得到接不着。 可穿了源泉之甲之后,虽然各方面依旧是被克劳蒂娅压着吊打,但起码的克劳蒂娅这拳头可以用四分力了,减速的debuff也可以取消了。 简单来说,少年从一张纸,进化成了一个还算抗揍的沙包。 就克劳蒂娅估计,战斗力方面受限于少年本身能力依旧评不上多高,但生产能力已经飙升到了将近大职业者的程度,这还是在短时间内受到连续打击的情况下,如果是持久战慢慢打,依靠着源泉之甲能量护甲自我修复的特性,可能比一部分圣级强者还耐揍些。 这就足够了,反正本来克劳蒂娅也不指望少年能在战斗上帮什么忙,现在能只是挨揍而不暴毙克劳蒂娅就已经很满意了。 测试结束又送走了王岚,克劳蒂娅没有在王岚的小工坊里逗留,拉着庞光和少年直接去了少年的屋子,一坐下就开始向庞光和少年解释起自己所猜测的。 刘腾可能就是幕后之人,最次也是帮凶,而且刘家的半神很可能也参与了其中,刘光则是被选做了祭品或者类似祭品一类的东西。 而常驻书房里的刘判现在很可能已经被拘禁,送令牌时的那句一切都拜托了应该是他最后的求救信号。 可惜自己发现得晚了,等回到王宫才想明白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又有之前护国公的事情,因为担心独自留在宫中的王岚所以才特意赶了回来。 也是直到这时,少年才搞明白为什么先前入宫时克劳蒂娅会问自己那些话,自己又为什么会有那种不好的感觉。 可随着这些疑问的解开,少年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既然这样,那克劳蒂娅小姐你为什么要骗王岚小姐?” “骗?我骗她什么了,说几次了我是骑士,我不骗人的。” 看着一脸认真宣称自己不骗人的克劳蒂娅,少年嘴角扯了扯,又想起了两人相识时的那一枚金币。 318 不一样的开场 () 不过克劳蒂娅也没说错,骑士是不能骗人的,她是骑士,所以她也不会骗人,之前她也没有去欺骗她的挚友。 她一回到院子就把王岚拉到了小工坊里,直接让好友回去,理由是帮忙调查刘光,原因是她发现刘光这人有些问题,‘可能’是幕后的黑手。 现在她真正锁定的人虽然是刘腾,可只要不是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那所有参与或没参与进来的刘家子孙都有可能是那黑手。 之后王岚还想问,克劳蒂娅一句没时间解释直接带过了,实际上现在的确是很危急的时候了,没时间也是真的,之后诸如城里不安最多两天时间也都是真的,克劳蒂娅不觉得一切都准备妥当的刘腾他们还需要等待三五天时间,很明显马上就是这次哥斯拉事件的最终了。 之后在劝慰王岚让她安心离开时克劳蒂娅其实也没说过什么王宫是安的这种鬼话,她只是说了这王宫是斯图卡家和王家合力建的,安不安让王岚自己想去,对自家本事很有信心的王岚很自然的直接把王宫跟安画上了等号。 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刘盛王和护国公被刺的情况,担心是内鬼,这一点克劳蒂娅又引导着她把一切往王储之争上想,让王岚根据那些有所缺失的信息自己得出了王宫或许有危险,但那是对于刘判这类王储候选人的。 这结论一出来王岚自然就不会反对了,最后也只是保险起见把两条新做好的腰带给留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要选刘光,而不是直接说刘腾,刘判,刘弘那一堆人,原因有很多,简单来说就是两点。 第一,刘光是王储,可以合理且轻松的让王岚自行联想到王位之争,而如果说是刘腾,那这位跟随老国王一起长大蛰伏数十年的邪教徒所求是什么那就不一定了,王岚肯定会因为担心而不愿离开。 至于为什么不能是刘判刘弘那些人那就是因为第二点了。 第二点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刘光是三位候选人之中唯一的一名女性,按照哥斯拉王国的规矩,想成为剑主,不论是男是女是否有从政称王的意向,都必须与刘家之人结合。 而现在出现的两位剑主,庞光也好少年也罢都是男性,所以相对的三位候选人之中对他们这些人敌意最小的就当属刘光了。 有这两点作为前提条件,再想误导说服王岚相信这次的混乱都是因为王位之争而且他们几人在宫中不会有什么危险就会容易许多。 事实证明克劳蒂娅的想法是对的,直到最后王岚都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之处,而且虽然不是很懂政治,但在王储之争时她这个王家家主在宫中逗留并不妥当这点王岚也还是清楚的。 因此很简单的,王岚就被哄走了。 而现在克劳蒂娅对着庞光和少年解释了一下现在的处境之后,摆在几人面前的又是一个新的问题了。 几人到底是不是局外人,是不是真的只是恰好路过被卷入进来的,刘腾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几人。 如果是,那么几人现在最好的选择自然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呆着,等一切事情结束后再出去。 如果不是,那就不能继续坐着等下去了,时间每过去一分,他们的准备就多一分,等他们一切都准备妥当对自己几人下手时再想反抗可就晚了。 对于这个问题,知道得更多的庞光自然是主张直接冲到书房去砸场子的,毕竟现在有了新玩具庞光也想去试试能不能把那破房子点了。 可这在不知情的克劳蒂娅和少年看来,庞光就是好玩,听到这种事情唯恐天下不乱自己没得玩,所以才会这么主张。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可这种事情毕竟不是光讨论就能出结论的,最后还是深知不能太过拖延的克劳蒂娅做了决定。 走! 但不是往书房走,而是往宫外走。 既然不知道对方对自己几人是否有恶意,那自己这边就先主动退场,如果对方愿意放人那就意味着几人的确是被卷入进来的倒霉蛋,可如果不愿意放人…… “哼,那也省得我们自己找过去了。” 克劳蒂娅说这话时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要真敢来拦人,脑壳都给他锤烂咯。可实际上,当那位护剑长老出现时,克劳蒂娅虽然表面上的气场不输,但也没敢动手,只得乖乖跟着进了去。 庞光倒是又尝试了一次去咬他,同样的吃了一嘴的雷,不过毕竟是吃了十来次了,这次小心肝儿倒是不麻了,就是身体开始往外漏电。 看样子真想用这种粗暴的方法去吸收半神的一丝力量,少说还得再来个十来次才有可能。不过庞光也不在意,反正就是随口一咬,一开始虽然被电得酥麻酥麻的,但习惯之后其实也没什么,抖几下也就漏光了。 一进门,依旧……依旧个屁,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肉块庞光有些傻眼,这不对啊,这不应该是刘腾被打个半死后才会进入的第二阶段转场吗?怎么进图boss就二阶段了,哪家游戏公司敢这么玩啊。 “呵呵呵,庞神使不必在意,只是些许能量外泄而已。” 出声之人依旧是刘腾,看着那张被自己打爆过n次因而熟悉无比的老脸,庞光眨了下眼睛:“哦,这样啊,那我们换间屋子吧。” 说完,庞光转身就要出去,然而前脚才刚刚跨出门外,一股电流突然向他袭来,被打了个正着的庞光浑身一僵,直挺挺的就往后倒去,那门也随之关上了。 见庞光受到袭击,克劳蒂娅也不慌,任由少年上前看着两人抖做一团也不去理,只是转头看向刘腾冷声道:“客人要走却又强留,这就是刘家的待客之道吗?” “夫人说笑了,这只是长老在于庞神使玩笑罢了。”说着刘腾对着克劳蒂娅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只是如今宫中正是多事之时,还请几位在此处稍作歇息,等一切结束再离开也不迟。” 319 进里间 () “既然现在宫里不方便,那么我们也不好过多叨唠了,还请刘腾阁下让我们几人先出宫去吧。” 对于刘腾那什么等一切结束再走不迟的鬼话克劳蒂娅显然是不可能去信的,不说这头顶上还在蠕动蔓延的血肉之壁,就说之前几人打算离开他们特意让一位半神来拦就可以看出他们显然不打算放过自己三人的。 果不其然,听了克劳蒂娅的话后刘腾只是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夫人要走自然没什么问题,只是殿下有些话要和几位说,几位进去见过殿下再走也不迟。” “哼,阁下说得倒是轻巧,我虽然不是什么**师但对于阵法也是稍微懂一些的,就阁下这阵法” “我们进。” 那克劳蒂娅话说到一半,庞光的声音突然从她后边响起。回头看去只见先前两人滚作一团的地方此时只剩下少年在那扑腾,把所以电流导进少年体内的庞光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克劳蒂娅过多分神,只是粗略的扫了眼知道了情况后就把目光重新放回到了眼前那笑呵呵的老头身上。 “小光?” “好了克劳蒂娅姐姐,你觉得外面那老家伙为什么不进来,咱们就进去看看呗。” 转头又看了眼庞光,克劳蒂娅蹙着眉头看向刘腾,老家伙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也不说话,一想到门外还有个半神在,克劳蒂娅一咬牙冷哼一声,索性就不想了。 “在去见殿下之前,我有个问题希望总领大人能给为我解惑。”本着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做个明白鬼的想法克劳蒂娅不等刘腾答应就继续问道:“哥莫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霍顿兄弟又是怎么掺和进了你们这些事情的。” “嗯,看样子如果老夫不先说些什么夫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进去了。”看着克劳蒂娅冷这张脸在那杵着的模样刘腾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哥莫拉的事情有些复杂,夫人也未必有心思细听,至于霍顿兄弟,老夫只能说夫人用掺和一词有些不妥,具体说来就话长了,夫人想知道,且先到里面坐下,老夫再慢慢跟夫人说,如何?” “总领大人既然都说掺和用的不妥了,不如再说清楚些怎么样?” 刘腾这几句话,说起来像是什么信息都没有说出来,但其实已经给了克劳蒂娅一个答案,霍顿兄弟并不是被其他人拖进这个漩涡之中的,他们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加入的。 只是克劳蒂娅毕竟不是那么好哄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想着看能不能多骗上一句半句出来,可那刘腾也是个老人精,只是微笑看着克劳蒂娅却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说了。 心中暗叹一声老不死的,克劳蒂娅带着庞光与少年就向前走去,虽然只有几步路的距离而已,但刘腾也清楚克劳蒂娅的警惕,也没太过接近只是在前面引着路。 本来庞光还想着那一屋子肉块刘腾打算怎么开门的,结果人刘腾根本没有半点迟疑,走到门前敲了两下门,然后把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拧直接就推开了。 屋内的情况与庞光所想的不同,别说肉块了,明亮的屋内连半点污秽都是看不到的,只见到那刘判和另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并肩坐在屋内,正侧头看向这边。 “啊啊,那,那是什么!” 庞光心中才刚刚生出点疑惑,跟他并肩走在一旁的少年却是突然怪叫着跌坐在地,满脸惊骇的看着屋内。 克劳蒂娅虽然也瞧不出什么名堂,但见少年如此失态也就直接猜到了些东西,果断停下脚步看向那刘腾不满道:“既然我们都答应阁下进屋了,何必还用这幻阵遮遮掩掩的糊弄人。” “果然瞒不过几位的眼睛吗,倒不是我们特意搞个幻阵来糊弄夫人,只是没了这幻阵虽然也进得,但就怕夫人与几位不敢入内了。” 克劳蒂娅还想再说什么,庞光却是又一次的率先表态,直接从她身边走出。 “怕什么嘛,里面最多也就跟屋顶那样满世界血肉而已,肉乎乎的坐着说不定还暖和些,老爷爷你就把幻阵撤了吧,克劳蒂娅姐姐也不是怕这些东西的人。” 抬头看了眼那被血肉覆盖的天花板,克劳蒂娅嘴角扯了扯,很想说自己还是挺在意这些东西的,但最终还是强笑着对刘腾点了点头。 那刘腾见庞光这么说,克劳蒂娅也都答应了,两人又一副你不撤掉我不进的模样,也只能无奈的点头。 只见那刘腾重新把门关了起来,然后又再门上两长三短的敲了五下,再次开门时里面的情景已经变了样。 就跟庞光上一次破阵之时所见一样,满屋子都是无尽血肉在蠕动,屋内先前刘判与那男子所坐的地方也是一样,刘腾与那男子就这么坐在肉海之中静静的看着这边。 “刘判殿下?” 见两人就这么坐在肉海里脸上却没有半点异样,感觉有些不对的克劳蒂娅向里面叫了一声,而那刘判则是缓缓起身对外道:“夫人已经来了么,先请进来坐下吧。” 说着刘判还伸手对着对面被肉块覆盖的沙发比了比,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一般讪笑道:“夫人不必担心,这些血肉只是看起来唬人些罢了,实际上都是无害的。” 尽管那刘判这么说了,克劳蒂娅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看了眼刚刚从地上起身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少年一眼,见对方点了头后才算放心,强忍着恶心向里面走去。 相比起克劳蒂娅的谨慎小心,庞光可就没想那么多了,在刘腾把幻阵解除后就率先跑进了屋。 当然他也不是无准备的,实际上庞光此时早已经把体内所有能量都转化成了水之源力,这些力量在体内流转,同时心口,脑中,都积蓄着一股能量,以确保自己不会不明不白就被吞了,或者是在被困之后能第一时间自杀。 等到几人数进屋之后,刘腾却是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外对着几人行了一礼后就直接把门关上。 320 刘判与安德森 () 其实庞光对现在这个刘判还是很好奇的,刘判这人他自然是见过的,第一次是在老国王遇刺后他赶来与王岚扯皮还有接手诸多事宜,当时庞光只觉得这大哥哥好烦人,听得差点没睡着。 第二次是在刘判带那海长老上门拜访的时候,当时的庞光虽然是远远的独坐一桌,本身也没多大兴趣去偷听,但有系统实时转播的情况下他还是知道几人在谈什么的。 当时庞光只觉得这大哥哥脑子有些不好使,打牌哪有这样又开明牌又让对方替自己挑着出牌的,只怕是个傻子咯。 第三次,第三次也不算见到,就是在上一个轮回破阵之时,当时虽然他靠着门板没能看到后面的情况,但系统依旧是为他转播了画面的,所以那个形如枯骨一般的刘判他也是有看到的。 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刘判却不是那样的,发色乌黑眼神平和,肤色红润健康,常年锻炼的肌肉饱满鼓胀,起色看起来不仅没有半点行将就木的衰弱,反倒是比之前见到时还要好些。 这就奇了怪了,当时的情况不说系统的分析,庞光自己也看得很清楚了,刘判跟旁边那人明显就是被法阵给拘束了,其中刘腾还能留个肉身做个阵眼半死不活在那吊着,另一个却是根本见都没见到,估摸着早就已经被吸收得渣都不剩了。 可现在两人,又都一点异样都没有,怎么看着里面都是有问题的。 所以这一进到屋内,庞光也不坐,就是围着两人左三圈右三圈的转,前前后后的打量了好几遭,直到克劳蒂娅进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家伙这才作罢,乖乖找了一堆肉坐下。 “刘判殿下,您不打算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现在的情况?夫人指的是这王宫里现在发生的事情,还是这屋内的情况,或者是在问我为什么叫他们接几位过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都能听一听。” “呵呵,夫人还真是贪心啊,我向来嘴比较笨,具体是什么情况安德森,就拜托你为夫人解惑了。” 与刘判并肩坐着的安德森闻言点了点:“那不知夫人想先听哪一条?” “远的大的那些我这种流浪骑士也不懂,还是先说说这屋内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吧。” “这屋内的情况其实也只是一种法阵而已,具体的作用几位晚点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几位只需知道这法阵不会伤害几位就可以了,不如说几位在这法阵之中目前却是最安的地方了。” “还说要为我解惑,结果你这些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说这话是克劳蒂娅蹙着眉头满脸的不悦,尽管安德森说这法阵没有危害了,但任谁看到这一屋子的血肉污秽都不会相信的吧。 安德森也自知自己的话没有多少说服力,苦笑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夫人若是不相信,我也是没办法的,只能等时间来证明这一切了,至于请几位到此的原因,自然是希望一切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不想多生曲折。” “哦?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如果不来这里就必定会与你们作对破坏你们的计划不成?”虽然克劳蒂娅第一时间就着安德森话中的漏洞反将了一军,但那安德森也是沉得住气,只是微笑着与克劳蒂娅对视,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哼。” 见这家伙没有被自己诈出话来克劳蒂娅冷哼一声干脆的就看向刘判道:“既然如此殿下为什么不干脆点直接放我们出宫出城算了,离得远远的自然就不会来打搅你们这好事了。” 刘判闻言也是苦笑着看向安德森道:“先前先生说得好好的要替我解释清楚明白,怎么夫人来了后先生却是一推二让反倒是让夫人问起我来了。” 安德森听刘判这么说,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殿下,说好的一切交给我来你只管坐着呢?算了算了,既然殿下都开口了那么我就直说了,请几位过来只是听说几位手上有个宝物,想要借来一用而已,我可以对母神起誓,对于几位我们确实是没有恶意的,等这次事情结束保证几位怎么进来的就是怎么出去的,绝对不会有半点损伤。” “嘿,一个敢侵入母神教会搞事的邪教,教徒对着母神起誓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论夫人信不信,我们的确就是这么想的,至于几位愿不愿意帮忙倒也不用急着回答,几位还有什么疑惑先请说出来,等几位把事情都搞清楚了再答应也不迟。” 安德森这次的话就显得诚意满满了,克劳蒂娅心中多少也信了一些,毕竟现在自己几人都进了屋子,对方没有逼迫自己几人就范而是这样平等相待,可见他们对自己一行人只是有所图而已,并没有伤害几人的意思。 至于他们所图的那‘宝物’,克劳蒂娅自觉他们三个身上下唯一可能被他们看上,还被称作宝物的,除了水之源石外也就再无其他了。 不过就像安德森所说的,这事不急,还是先问问清楚,哥莫拉的事情最重要。 “要说问题,我还真有个问题想问,刚刚在外面时我也曾问过刘腾阁下,普尼和莱斯,他们两兄弟到底为什么会,会参与进来的。” 显然刘腾的话克劳蒂娅还是有记在心中的,参与和掺和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最本质的两人是否主动却是完不同的。 那安德森也是知道克劳蒂娅与霍顿兄弟的关系,或者说王都上层这一圈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王岚和克劳蒂娅所求为何。毕竟不说王家,就算是克劳蒂娅他们三人一直表现出来的对于金钱和力量甚至是权力和神兵都不在意。 她们除了咬着黑羽教派的事情不放外跟那些旅行中的神使亦或是冒险者根本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对黑羽教派的态度,与其说是为了惩恶扬善,实际上为的什么所有人也都心里有数。 也正是因此,对于克劳蒂娅那层薄薄的可笑的面具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去拆穿,不论是刘家也好斯图卡家也好,就连王国暗面的卢卡尔家都保持沉默任由其行动调查的原因也在于此。 321 真相 () 虽说几乎所有哥斯拉上层都默认了克劳蒂娅的行动,也允许王家在不涉及政治的情况下给予克劳蒂娅帮助去调查那黑羽教派的事情。 但此时在克劳蒂娅眼前含笑而坐的安德森与刘判就不在此列。 他们对克劳蒂娅的行动不阻止不干扰的原因只是单纯的不愿暴露而已,甚至还反过来因为克劳蒂娅三人的到来,迫使刘判他们不得不加快进度提前开始计划,这才让王都显得一片混乱。 不过虽然计划开始得有些突兀和仓促,一开始时甚至出现了不少破绽,但就目前来看一切似乎都已经步上了正轨。 起码在克劳蒂娅看来,除了那位号称王国之暗的护国公疑似因为发现了什么而被灭口外,并没有太多变故。 至于具体到底是怎么样,那就只有眼前这两位自己知道了,至于他们愿不愿意说,从之前安德森的回答可以看出他们显然是没有说的想法的,不过对于克劳蒂娅最关心的,霍顿两兄弟的事情他们倒是早有准备。 在克劳蒂娅问起后安德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右手在空中清点着,然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本书,因为角度原因克劳蒂娅只看得到那书背面被大红书皮包着,看起来分量不轻,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书。 “夫人应该有听他们兄弟两提起过他们的身世吧?” 轻轻点了点头,克劳蒂娅有些疑惑,普尼与莱斯两是孤儿出身,被光明教会的孤儿院收养后一直在教会内部就学,直到当年的交换留学生计划才离开的教会,这些事情只要有一定身份想要知道都是随便一查就能查到的,克劳蒂娅不解的是安德森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而安德森见克劳蒂娅点头后也没急着回答,对着克劳蒂娅笑了笑后把手中那本书翻转过来递给了克劳蒂娅。 直到这时克劳蒂娅才发现那本书哪里是什么书,根本就是份相册,相册的名字也让克劳蒂娅感觉很是耳熟,叫做《伦佩尔圣济院相册》。 圣济院的名字克劳蒂娅知道,在某些小地方的神职者觉得孤儿院不好听或者什么就会取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而圣济院就是这些名字中比较常见的一个了。 普尼和莱斯都是孤儿,现在安德森又拿出这份相册来,克劳蒂娅觉得大概自己一直追寻的真相就在这份相册里了。 也顾不上其他伸手接过后就快速翻看起来,这相册说是相册其实也是个名单记录,书本摊开后左边是照片而右边则写着人员信息记录。 略过了前面工作人员的信息,克劳蒂娅直接从孤儿们的记录开始往后翻,直到厚厚的正本相册都要翻完时,克劳蒂娅突然停下了翻动的手指,呆呆的看着相片上那两个长相极其相似但表情却完不同的两个孩子。 看着那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克劳蒂娅伸手摩挲了那照片片刻,才将目光投到右半面上登录的信息。 看到克劳蒂娅开始看起那些记录了,安德森这才缓缓开口道:“霍顿兄弟两人是孤儿院的霍顿神官某天早起时在门口捡到的,当时他们还都只是婴儿,被放在同一个篮中的他们除了被褥衣服和一个玩具外再无其他。 “虽然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但在孤儿院中这种身世才是正常的,他们并不特殊,与其他孤儿一样他们幸运的被教会收养,开始在教会里生活、成长。 “但是,就在五岁那年,兄弟两人的人生开始出现了变化,与其他孤儿们相比他们是不幸的,在某日与孩童的玩闹之中莱斯突然跌倒,这本是孩童玩闹中常见的情形,但莱斯却没能自己起身。从那天开始,莱斯的身体开始一天比一天衰弱,哥哥的普尼很是着急,他去求了院长,去教会里找了主教,每天诚心的去向女神祷告,祈求自己唯一的亲人能够好起来。 “然而事与愿违,不论普尼如何祷告,如何祈求,自己的弟弟依旧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于渐渐的连床都下不来了。直到这时,普尼才从院长与主教都带来的医生那里得知了自己兄弟被遗弃的原因,他们” “够了。” 喝止了安德森,克劳蒂娅啪的一声合上了相册,用右手捂着半脸面具,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从呼吸的频率上可以看出她心情的不平静。 少年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说什么好,而一旁的庞光则是好奇的接过了相册开始翻看起来,他对于霍顿兄弟俩自然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只是看到相册人总会下意识的去翻一翻看一看,何况好奇心无比旺盛的庞光。 被克劳蒂娅喝止后安德森倒也真就停下了述说,只是静静看着克劳蒂娅,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克劳蒂娅呼吸渐渐平缓后安德森才再一次开口。 “这相册里不仅仅记录了那两位的身世,夫人不妨再看看记录在前面的神官们。” 纷乱的心绪刚刚平息下来的克劳蒂娅这时也想起来了,那记录里只说了两兄弟的身世,但却没有说明他们到底是怎么加入黑羽教派的,现在听闻安德森这么说,连忙抬头要去拿那相册,见相册没在桌上果断的就转头看向庞光。 然而这一看,克劳蒂娅那翡翠色的瞳孔忍不住一缩。 庞光早在安德森开口时就已经翻好了书页,将书对着克劳蒂娅摊开。而摊开的那页左边贴着一位中年神官的相片,右边则是那神官的信息,只见姓名那栏写的正是吉伦斯瓦莱尔几个大字。 而这个名字,克劳蒂娅也想起来了,连同伦佩尔这个名字一起,部想起来了。 吉伦斯瓦莱尔,黑羽教派的首领,于40年前犯下大案,献祭了伦佩尔小镇上下万余人,最终在联合的围剿下最终黑羽教派覆灭,首领吉伦斯瓦莱尔身受重伤后逃脱。 而这位吉伦斯瓦莱尔潜逃后还用了另外一个假名,叫做吉斯瓦尔,曾于哥莫拉光明教会任主教一职,后退位于普尼莱斯自身只在哥莫拉做个守墓神官。 322 翻脸 ()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或者说克劳蒂娅追寻的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 那份记录上写得很清楚了,莱斯与普尼都有着先天上的缺陷,如果当时普尼任由莱斯继续恶化下去,最多三个月莱斯就会死。 而普尼自身也好不到哪去,院长与主教带来的医生检查后给出的结论是,普尼最多只能活到12岁。 双胞胎的兄弟俩,弟弟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哥哥也只有七年的时间了,作为世上仅有的唯一一个亲人,普尼无法坐视弟弟的死亡。 而恰好,表面是普通神官,实际上却是黑羽教派这一邪教首领的吉伦斯也在这里,他知道了兄弟俩的事后用秘术治好了兄弟俩。 不论当时吉伦斯到底对双胞胎说了什么,是威逼还是利诱,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救了兄弟俩,让他们能够继续活下去,作为交换,兄弟俩也加入了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黑羽教派。 然后便是伦佩尔惨案的爆发。 “呵,呵呵……原来如此,从那时候开始,你们哥斯拉的人就与黑羽教派的人搭上线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先生能为我解惑。” “夫人请讲。” 将手放在面具上,轻轻擦拭了眼角出现的点点泪花,再抬头时克劳蒂娅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异常:“伦佩尔的事情发生在四十年前!刘判当时才多大,为什么现在是你们两个出现在我们面前,幕后黑手,不,你们两个,到底是谁!” 安德森困惑的与刘判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满是不解,最后两人同时看向克劳蒂娅异口同声道:“我们是谁,我们是刘判和安德森啊,至于年龄那是” “哼!还不承认。”冷哼一声,克劳蒂娅周身空间开始因为高温而扭曲,脚边那些悄悄攀附上来的肉块面对如此高温也尽皆抽搐着倒卷回去。 “小哥,开眼!” 往日反应总是慢一拍显得呆呆傻傻的少年闻言,也不说话只是猛地瞪大的双眼,无尽幽蓝神光从少年眼中射出,直射到刘判与安德森身上。 在接触到这神光的一瞬间,安德森那儒雅俊朗的面容瞬间溃散,现出了其后那由无数扭曲肉块组成的身影污秽身影。 而刘判则是在神光的照射下现出了作为阵眼时那副干枯的躯体,只是相比上一个轮回,这次的刘判眼眶之中甚至连眼球都已经不存在了,只有两条肉须从眼耳口鼻中探出不住扭动。 “什!” 安德森的情况克劳蒂娅倒是不惊讶,毕竟她已经认定眼前两人根本不是本尊,而是刘腾那老家伙说是撤出幻阵结果跟她玩套娃一阵不成又换一阵,拿了点污秽不洁的东西套了幻阵就来骗他们。 所以不论是两人接触了看破虚实的神眼之光后的幻象溃散,还是安德森那一身肉块的恶心模样,克劳蒂娅都不觉得惊讶。 让克劳蒂娅惊讶到下意识出声的是刘判,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刘判居然是本尊,虽然幻象遮掩下的本尊模样有些凄惨,似乎是被做成了阵眼,但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刘判本人。 连王子都能刷杀就杀,克劳蒂娅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背后之人所图只怕不是什么王位这么简单了。 转身一拳打在想要偷袭的触手之上,克劳蒂娅伸手一抓直接把少年抓到身后。 “啊!” 尽管克劳蒂娅已经尽量控制了,但少年还是被那高温的手给烫到,不禁惨叫出声,克劳蒂娅也顾不上这许多,快速从空间之中把那快水之源石做成的卡片取出,看着刘判与那堆肉块不屑道:“你们想借的宝物就是水之源石吧!抱歉啊,它已经变成我们的魔装了。” 说完,克劳蒂娅直接把那卡片往少年一直系在腰上的腰带一拍:“小哥!” 少年会意,把手放在腰带之上,感受着腰带之中蕴含的水之源力,快速的与之共鸣起来,身后数条肉须向着毫无防备的少年袭来,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少年的那一瞬间,一股原初的水之力量猛地从少年的腰间炸出,将那几条肉须打得粉碎的同时快速包裹了少年身。 克劳蒂娅可没有指望少年能够帮上什么忙,之所以让少年启动源泉之甲也只是单纯的想让他在这诡异的法阵内有点自保之力,不至于太过拖自己的后腿。 至于庞光,小家伙现在正抱膝坐在椅子上,小脑袋靠着膝盖看着两人的动作,反正庞光是想开了,进场boss就二阶段,然后还没打掉门卫boss就直接进了最终boss房,等下刘腾再抢进来,根本就没得打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多看看克劳蒂娅和少年的战斗,特别是少年的,庞光需要好好估测下这使用了水之源石作为能量源的腰带到底有多少战斗力,这样在下次轮回时也好安排到底该怎么作战。 同样不动的还有安德森,面对克劳蒂娅那砍向刘判的一剑他是看都没去看,只是微微把大概是脑袋的部位偏了偏用大概是眼睛的地方看向庞光,然后大概是嘴巴的地方两片肉片震动着发出了声音。 “源石?不不不,那种东西如果需要的话直接用圣剑就好了。” 在安德森说话的同时克劳蒂娅的剑也已经划过了刘判的身体,剑上附着的恐怖高温直接把刘判的身体都蒸发了一小块。 然而这在普通人身上已经是一刀两断再无重接可能的必死伤势,刘判却恍若没事人一般的依旧坐在那里,被分开的下半身中窜出许多肉芽,强扯着上半身不让他坠落。 同时脑袋也跟着偏转过去,那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庞光,被烧没了一半的喉咙震颤着勉强出声,与那扮做安德森的肉块同步开口道:“贤明的王啊,至高之王啊,强大而年幼的神之子已经来到……” 阴森可怖的颂词还在继续,但克劳蒂娅已经无心去听下去了,因为那简短的一句颂词里蕴含了太多的信息量,来不及细思克劳蒂娅直接转头大喝道:“小光快出去,他们的目标是你!” 323 再启加速 () “哇啊啊!” 怪叫着,庞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即便先前被打败自杀重置了十数次,庞光也没有如此失态过。 这次小家伙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当看到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盯着自己看同时口中还不停颂念着一听就很不得了的颂词时庞光也是很懵的。 说好的目标是源石呢?说好的是克劳蒂娅那家伙的事呢?说好的王储争夺呢?我就是来看戏来玩来打boss的,怎么就突然成了对方目标的宝物呢??? 正在庞光发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紧跟着克劳蒂娅的声音就随之传来:“小光,怎么了?” “唔,啊,没事。” “做噩梦了?” “唔应该算是吧?” 门外的克劳蒂娅听到庞光的回答也是松了口气,有些好笑的道:“做噩梦就做噩梦,没做就没做,怎么连你自己都不确定了?” “哎呀,就是不确定算不算噩梦啦,没事啦没事啦。”被问得有些烦了的小家伙随意解释了一句就重新躺了回去蒙上被子:“要睡啦,晚安!” 虽然隔着门又蒙着被子声音实在又闷又小,但以克劳蒂娅的听力还是能听清的,知道小家伙又躺回去后无奈的耸了耸肩,就要往自己屋子回去时屋内却又再次传来了庞光的声音。 “克劳蒂娅姐姐,你说那些人的目标会不会一开始就是我们?” 说这话时小家伙是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已经走了两步的克劳蒂娅听到后停下了脚步,蹙眉疑惑的看向房门:“为什么这么说?对我们下手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吗?比如源石啊,神使啊,还有烈剑啥啥啥的啊,不都挺厉害的吗?” 门外的克劳蒂娅眼角抽搐得都快抽筋了,她真的很好奇,小家伙到底是从哪里知道她身份的,不过小家伙向来都神神秘秘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所以比起这个现在克劳蒂娅还是比较在意庞光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些东西,就源石还有那么点可能,至于神使,小哥他虽然本身不是审判之神的神使,但也是得到了神眼的人,这可是哥斯拉的正神,他们不敢乱来的。” 说完克劳蒂娅等了一下,见庞光没有回话后才无奈的叹气道:“至于最后那条,不可能的,这除了会惹来大麻烦外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何况我的姓氏已经变了,麻烦还是双倍的,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说完克劳蒂娅就静静的等待着庞光的回答,然儿一秒两秒,小半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屋内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小光?” 一阵夜风吹来,匆忙间穿着睡衣只拿了剑就冲来的克劳蒂娅打了个冷颤,又轻声叫了两声,见屋内没人回应悄悄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只见小家伙两眼紧闭早就已经睡着。 “啧,这家伙,算了明天再说他。” 嘟囔一声,克劳蒂娅关上房门也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至于庞光,小家伙是真的睡着了,当克劳蒂娅说到审判之神的时候他就睡了。毕竟克劳蒂娅都这么说了,庞光总不能跟从床上跳下来‘不对不对,他们才不要那破石头,他们窥伺的是我的**!’这样反驳吧? 毫无根据毫无理由的,庞光不觉得克劳蒂娅会信,顶多就是留心。可留心留心,之前轮回多次庞光做了那么多次提醒让克劳蒂娅留心了,结果怎么样?不还是照样被人抓回去,既然没用,那索性干脆点就不说吧。 至于解决方法?抱歉,没想到。 反正庞光觉得,之前进门boss直接二阶段那么离谱应该就是自己等人在实验腰带以及商议应对方案时耽搁了时间,这次面给他加加速,提早一些进场,运气好说不定能赶上一阶段都还没开起来呢? 不说庞光这显然不可能的美好幻想,当第十三次的轮回开始时庞光就给加了速,出发前依旧没有什么好优化的,只是确保了克劳蒂娅不去干扰王岚,下午能拿到装备后就没了。 在出发的路上,庞光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提起刘判的事,顺便问问刘腾的事情,等克劳蒂娅见了刘光,还没聊上两句庞光就跟克劳蒂娅闹着要回去睡觉,无奈的克劳蒂娅只能草草跟刘光做好了约定就离开了。 路上克劳蒂娅询问时庞光这次聪明了,没去提普尼与莱斯,只说了那些骑士身上都是黑羽教的味道。 果然,有了来时庞光的铺垫,又没为普尼与莱斯分神伤心的克劳蒂娅在马车还没进宫时就想到了刘腾这个人。 然后与之前相同的,这一次克劳蒂娅依旧选择了进宫,只是在进宫之前的马车上克劳蒂娅就和庞光与少年说清楚了再进宫时所需要面临的风险,同时也告诉两人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帮忙往熔火庄园送信,让理查那边安排人手帮忙。 说是送信,实际上就是给两人一个脱离漩涡中心的借口而已。 对于克劳蒂娅的提议,知道自己本人就是对方目标同时也想找回场子的庞光自不必说,理都懒得理她。就算是一旁没什么战斗能力的少年也是一点离开的想法都没有。 接下来的一路上克劳蒂娅没少催促车夫加速,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克劳蒂娅都有自己下车冲回王宫的打算了。 毕竟她已经送走了两位好友,现在自己这位闺蜜也因为自己而正面临着危险,由不得她不着急。 当几人终于紧赶慢赶的赶回院子时,庞光看了眼系统时间,比之上一个轮回整整快了十四分钟,虽然仅仅只有一刻钟不到,但庞光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如果以这个时间速度,后面就算不加速,去到书房时最多也就比之前晚个五分钟。 起码这个时间点,抵达时boss是不会进入第二阶段了。等下试用腰带和商议的时候再提下速,估计也能省下十分钟。 两相叠加,这就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 324 来不及开场的BOSS () 事实证明庞光的计算方式没有什么问题,当结束新腰带的演示和试用送走王岚时,时间已经省出来了快三十分钟。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提升是因为克劳蒂娅有意无意的居然开始配合起庞光来,在一大一小两忽悠的协力下,根本没能抵抗多久就被忽悠瘸了,抱着满满一脑子的自我怀疑离开了王宫。 “小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王岚才离开,几人才进了少年的屋子克劳蒂娅就开口了,虽然是在询问庞光,但语气却是十分的笃定。 庞光今天一整天的行为在她看来都很是异常,不说一路上一反常态的不停询问刘判和刘腾的事情,就是之后见到刘光时那闹着要走的举动也很不对劲。 就算后面解释了理由,可在克劳蒂娅的印象之中庞光不会用这么,这么粗暴的方式去提醒自己才对,就好像他很着急着想要带自己离开一样。 而对于克劳蒂娅的提问,庞光只是略有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耸了耸肩问道:“克劳蒂娅姐姐,你说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听到这话,克劳蒂娅就想起了昨晚被人晾在外面吹风的事情,眼角一抽直接一拳砸在了庞光的脑袋上:“你还敢提这个,昨晚把我晾外面吹风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这一拳头下去敲得小家伙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嘤嘤嘤的叫唤,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也解了气的克劳蒂娅开始认真的考虑起这件事来。 小家伙说话做事虽然向来都毫无逻辑可循,但他也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如今旧事重提那就肯定是有原因的了。 脑海里快速的将已知的信息和自己几人的信息过了一遍,克劳蒂娅还是没想出对方以自己几人为目标的原因,如果硬要说的话除了水之源石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们,会不会是想要借你们两的手去使用圣剑?” “唔,嘛,总之我们也出宫吧,到底是不是看他们拦不拦就知道了。” 这么说了一句,庞光带头就向着外头走去。克劳蒂娅见小家伙这么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多半是错了,可排除窥伺源石和想借用圣剑之力这两种情况后,克劳蒂娅的确是想不出自己三人还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 总不能是神眼吧?那东西又不是电灯泡,就算抠下来装别人眼眶里给接上也没有用,这双神眼审判之神给的是少年,其他人拿了收藏就算了,要是敢用那妥妥的一道神罚之雷。 不过庞光说的也有道理,对方的目标到底是不是自己一行人,看他们拦不拦就知道了,因此克劳蒂娅也没多想,只是谨慎起见把放在她那里保管的那张卡片拿了出来。 “小哥这卡片你拿着,小光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说肯定是要出事了,你把系统空间的取出放在卡片上,等下只要情况不对或者我说‘源泉’这两个字你就把东西拿出来,别想其他直接拍进腰带里启动,知道吗?” “好。” 见克劳蒂娅说得郑重,少年也不敢怠慢,赶紧把东西收了调整好,这才跟着出了屋子,而小光早已在院门口等着两人了。 三人一并从院子出去,才转过一个转角,远远的就见那护剑长老正款款走来…… “噜唔噜……” 甩了甩脑袋发出奇怪声音的庞光上前一步跟少年握了握手,把体内的电流部传导给少年后才觉得酥麻麻的小心肝好了些。 经过十几次的演练,小家伙在这次的突袭中成果封了那老家伙三次走位让他不得不进行了五次变招才躲过去,不过说是躲过去了,最后衣角还是被小家伙的牙齿碰到了,虽说没有咬下去但总的来说这次突袭是至今为止成绩最好的一次。 相对的,受到的反击也是至今为此最强的一次。 比上一个轮回庞光想离开被却被打回来的那一下还要强一些,这下庞光虽然如愿以偿的吃到了不少半神级的力量,但心肝脾肺肾的酥麻感也是强得过分。 不过幸运的是有了上一个轮回的经历,庞光也回忆起了人体是导电的,所以只要把多余的那一部分分到少年身上就万事大吉了。 至于少年年轻人嘛,有事没事电一电总是好的。 让开了不受控制向自己倒过来的少年,庞光抬起脑袋看了看天花板,确认天花板依旧是天花板,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血肉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唔!” 正在用眼睛观察少年是否无恙的克劳蒂娅突然听到这声闷哼,也顾不得少年如何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刘腾正捂着自己腹部上突出的骨刺,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后的,同时身上开始浮现许多冰晶。 警惕的克劳蒂娅才刚刚取出剑盾就听刘腾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庞光的笑声:“哎嘿嘿,看样子早来也是有好处的嘛,老爷爷你这次可就很显眼了呢。” “为什” 话音到此就戛然而止,连一句为什么都没能说的刘腾就彻底化作了冰雕,片刻后冰雕轰然破碎化作一地水渍,而其中哪里还有刘腾的身影。 看着冰雕破碎后显现出身形的庞光,克劳蒂娅皱了皱眉头,将剑归鞘后不满的看着庞光:“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嗯?解释吗?唔,是呢,该怎么说呢?”甩了甩骨刺上的水渍,庞光将一边将骨刺变回右手一边嘟嘟囔囔的嘀咕着。 “嗯,这家伙也是黑羽教的人啦,他现在到底死没死我也不清楚,至于到底怎么回事,你把那门打开就知道了。”说着庞光咧了咧嘴指了指通往里间的那道门。 对于庞光克劳蒂娅还是相信的,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表示这里间是有东西的,不过看小家伙那贱兮兮的笑容,克劳蒂娅觉得门里的东西可能,可能会有些吓人。 看了眼还在地上抽搐的少年,克劳蒂娅放弃了让这家伙去开门的打算,不说他现在还躺着挺尸,就算他能动,不开源泉之甲克劳蒂娅也不放心让他去开门啊。 325 丑 () 最终,克劳蒂娅还是自己去开门了。 不过开门之前的准备是不能少的,克劳蒂娅先给自己上了一层风属性的避矢护盾,防止一开门就是一大堆投掷物的陷阱。 然后又上了一层水属性的护盾,这是防止一开门迎面就有重锤盾击一类的大型打击,水虽然是液体但流动起了后对这类攻击的防护效果还是很高的。 有了这两次护盾,又在手里捏了个清醒术随时准备应对各类精神攻击后克劳蒂娅这才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然后再把门稍微打开来了一点点缝隙后克劳蒂娅猛地后窜一步,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了门把手上。 之所以不一开始就这么干是因为房门紧闭时门上就会有防护法阵,而只要开了一道小缝,那法阵就会变成关闭状态了。 克劳蒂娅这一脚踹得可就狠了,如果换做是少年来接这一脚,那少说得飞出十几二十米的。现在这么大威力的一脚踹在门把手上,这门自然是被撞得大开。 可这门虽然开了,声音却只有一声,那是克劳蒂娅一脚踹上去时发出的声音,本该紧随而至的撞墙声却是没有的。 就这情况,克劳蒂娅的第一反应是门后有人! 来不及细看直接向后窜出,手上用力把那清醒术直接捏碎猛地往前一丢,一个清醒术硬生生让她玩成了闪光术。 “这是!” 在丢出清醒术牌闪光弹的时候克劳蒂娅终于是看清了屋内的情况,看着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堆得密密麻麻的肉块不停蠕动,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克劳蒂娅一时之间也是受到了一定的精神冲击。 不过幸好,虽然清醒术的视觉效果变成了闪光弹,但就法术本身的效果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克劳蒂娅依旧第一时间清醒了过来,架起盾牌右手就要抽出长剑往盾面上抹去。 不过就在这时,之前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庞光却是快速抢到克劳蒂娅身边按住了她持剑的右手。 “等一下哦。” 因为看到屋内景象精神变得高度紧张的克劳蒂娅听到庞光这有些轻佻的声音一时有些恍惚,手上的动作也就这么慢了半拍,已经抽出大半的长剑就这么被庞光按回了剑鞘之中。 “就这么想给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喂食吗?” 还有些发蒙克劳蒂娅一听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生出直往天灵上冒,看着庞光的眼神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小光你,你刚刚说了可,可爱?” “是啊,你不觉得吗?”侧着脑袋奇怪的看了眼克劳蒂娅,庞光凑到门边伸手一抓直接扯下一小团来抓在手中:“你看,滑溜溜肉乎乎的,最重要的是不论是这样,这样,还是这样!” 一边说着,庞光一边对着手中的肉块又拉又扯,甚至放出了各种魔法轰炸,然而手中的肉块却一点被撕扯开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体积变得越来越大。 “看,完不会坏吧!” 的确,就耐揍程度来说对于庞光这些肉块是不可多得的好玩具没错,不过现在克劳蒂娅关系的可不是这个,此时的她正蹙着眉头看着那团胀大了不少的肉块,脑海中回忆着刚刚庞光的动作,又暗自思考起自己的手段与之一一做了个对比。 然而对比的结果是残酷的,克劳蒂娅发现自己的所有手段,除了庞光没试过的剑刃外根本没有半分伤到这肉块的可能,至于去期待剑刃能够伤害到这肉块?如果真的能行,那先前庞光也没必要按着她不让她出手了。 正捏着肉块玩的庞光见克劳蒂娅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后知道她已经理解了这肉块的难缠之处,也就没有继续,而是干脆的摊开抓着肉块的手掌,另一只手上幽幽蓝光开始出现:“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啦,只要这样轻轻的按上去,看,他们就开始溶化了。” 看着庞光手中的蓝光,感受着其中那熟悉的气息,克劳蒂娅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股力量,正是小家伙神神秘秘的手段之一,几乎与水之源石完一样的力量。 当发现那些肉块正如小家伙所说水之源力对于那肉块能够起效后,克劳蒂娅就不再去关注小家伙,而是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转到时不时还会抖上一下的少年身上。 具体的说是看向了少年腰间的腰带上。 沉吟了两秒,克劳蒂娅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庞光,哪知小家伙却根本不去看她,转身又用附着水之源力的小手从门内扯了一块出来。 克劳蒂娅的意思庞光当然懂,无非就是觉得那腰带现在这么紧要,给少年用就显得有些浪费了,所以希望庞光能暂时接过来腰带,先把眼前的困境解决了再说。 然而在小家伙看来,浑身由水之源力构成的源泉之甲,那通体蓝色的能量铠甲好不好看先不说,光是那颜色就不是主角的颜色,一看就只能算是个配角。 而他,庞光!可是主角! 摸了摸腰间那小巧的,用三块火焰晶石做内核的腰带,虽然现在这种情况这腰带屁用没有,但庞光还是觉得,只有这条腰带才符合他主角的身份。 既然庞光不干,那克劳蒂娅也没办法,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情况你也看到了,来,把战甲穿上,不要怕,冲!” ??? 看着有些反常的克劳蒂娅少年即便是刚刚才被电得通明的大脑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遵循着克劳蒂娅的指示把源泉之甲的卡片拿了出来拍进腰带。 等战甲彻底形成了,这才反应过来的少年先是看了眼被庞光捏在手中搓圆捏扁的东西,嘴巴扯了扯,有些大舌头的问道:“都以,现在我开则么办?” 仔细打量了下身前这话都说不清楚的少年,克劳蒂娅直接转身问道:“小光,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哈?才不要,那衣服丑死了。” “丑不丑又没人看到,要不你先试试说不定穿上后很合身呢?” 着甲完毕的少年看着自说自话的两人,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源泉之甲“丑吗?” 326 源泉之甲的弱点 () 当克劳蒂娅再三询问劝说庞光都无用后,克劳蒂娅也就不得不接受要让自己那不成器连弟子都算不上的家伙去了。 说实话,就庞光刚刚的表现来看,水之源力虽然对肉块不算十分克制,但肉块显然也是没什么抗性的,在这种情况下,有源石做后盾供应源源不绝的水之源力,就算是个新手法师,站着对房间里进行最简单的水球术轰炸都能把房间给洗干净咯。 可少年他不是法师,他现在勉强算是以剑术师为目标正在努力的剑术师学徒,连新手都算不上的学徒。 就现在屋内那满是肉块的情况,让少年提着剑冲进去,就算有源泉之甲在老实说克劳蒂娅也不放心。 不过不放心也没用,仔细观察过屋内的法阵纹理后克劳蒂娅已经确定了,里间那个法阵如果不管的话,最多一个小时,整栋房子都会被法阵覆盖。 到时候他们再想去解除无疑难度会激增,而且自己还不可避免的要近身接触到那些东西。嗯,虽然克劳蒂娅自认不是那些娇气的贵族小姐,也没有那些所谓的淑女那么多的忌讳。 真要有需要的话让她进屋去与那些血肉对战作为骑士她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就敢提剑冲进去。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人,如果可以避免的话…… 总之,基于上述种种原因,最终克劳蒂娅还是选择相信少年。 “小哥,等下你先不要急着进去,先学小光在门口抓一些适应一下,等确定没问题后再进去。” “好。” “进去的时候也别太着急往里冲,有源泉之甲作为后盾如果僵持起来你也不会吃亏的,所以进去的时候慢慢来,千万千万不能冒进,知道吗?” “知道了。” “还有,进去之后不止要注意前方和左右,上下两” “克劳蒂娅姐姐你这么不放心不如一起进去呗?” “上下也要注意,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小光的动作,别离他太远就没问题了,好了去吧去吧。” 在庞光的催促下,克劳蒂娅的嘱咐明显简略了不少,只是大概说了一句就把少年推给了庞光。 被推到门前的少年愣了愣,终于是反应了过来,转头看着克劳蒂娅表情有些微妙:“克劳蒂娅小姐,您” “啧!废什么话呢,还不快抓一块适应一下!” 被克劳蒂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年不敢多少,转身看向里间,同时源泉之甲上的水流向着面部汇聚形成了一个面具,只是就在少年身旁的庞光却是能够清晰的看到面具彻底闭合前,少年嘴角那抹傻笑。 总觉得少年的笑容有些贱兮兮的,庞光撇了撇嘴,趁着少年前倾着去抓门里肉块时抬脚一脚踹在了少年的膝盖窝上,使得少年不由自主的往前屈膝。 至于庞光为什么踹的是膝窝,身高差距在那摆着,再高点这个距离庞光就得跳起来踢了。不过既然是踢人,庞光自然不会踢得不干不脆的,在一脚膝窝踢得少年一脚屈膝跪地后庞光紧跟着又是一脚点在少年臀部上,另一脚直接压向了少年的后背。 庞光可是圣级的实力,还是能摸到那位速度专精的半神强者衣角的圣级,那速度之快,少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脸就已经贴在了那堆血肉之中。 稍远些的克劳蒂娅本就有些恼怒于少年的不知趣,加上庞光的动作实在太过突然,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去救时庞光的脚都已经印在了少年的后背上。 不忍直视的克劳蒂娅直接就后退着侧过了脸,而把少年按进那堆血肉之中后庞光也是第一时间脱离,往后又退了几步才停下。 “小光你又搞什么鬼!还不快把小哥救出来。” 对于克劳蒂娅的呵斥庞光耸了耸肩,侧头示意克劳蒂娅自己去看。而当克劳蒂娅疑惑的转头看向少年时才发现明明刚刚是被庞光直接按进那堆血肉之中的少年此时居然是躺在地板上的。 没有血肉覆盖的,真真正正的地板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法阵应该是活化的屋子才对,怎么还有地板?” “唔,怎么说呢?水之源力的特性你知道吧?” “特性?封印和净化?” 哒的打了声响指,庞光指了指自己腰间的腰带道:“王姐姐搞的这个试作品,如果痛了是真的会刷刷的,而且生气了也会哗哗的冒火。” 会痛?生气??? 虽然王岚想做的最终成品是会说话拥有一定辅助能力的智能魔装,可就目前这个试做型的腰带应该只是画了个基础,就相当于电脑只放了个机箱,主板硬盘什么的一个没有。 这种情况下腰带会疼,会生气?? 虽然不能理解庞光在说什么,但既然少年把门口附近的肉块清理了,克劳蒂娅也不介意过去帮忙拉一下人。 等克劳蒂娅把少年拉出来翻了个身后,不用庞光继续解释克劳蒂娅也明白刚刚那几句怪话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了。 腰带会痛?会生气?当然不会了,与圣剑不同这个腰带的设计只是很单纯的抽取了水之源石的力量而已,用这种方法锻造的兵装使用门槛虽然低了,也没有认主反噬那么多麻烦事了,但相对的兵装想要觉醒灵魂的可能性就极低,更何况现在兵这腰带才刚刚被制造出来。 可腰带虽然不会疼,不会有生气这种感情,但使用腰带的人却是会的。 看着被翻过来后嘴唇有些发白不停喘着粗气的少年,克劳蒂娅陷入了沉思。 看少年……身上的源泉之甲,那不停波动,时不时还有某些部位有疑似尖刺的东西戳出,克劳蒂娅不由得想起了先前试穿时的情景。 水之力从腰带之中源源不绝的涌出,覆盖身之后又开始进行方位的渗入连接,虽然连接之后会怎么样克劳蒂娅就不知道了,但结合这一点以及各个庞光的话和现在少年的模样,克劳蒂娅很轻易就推测出了结论。 这腰带中水之源力与人体的连接,是从**到精神,甚至还可能囊括了灵魂的方方面面的连接。 庞光所谓的痛,所谓的生气,就像刚刚的少年一样,因为被突然推到了肉堆里,精神出现了大幅度的波动反馈到源泉之甲上就是一次不稳定的小幅度爆发。 327 我来帮你! () 知道了试做型源泉之甲的这一特性之后,克劳蒂娅是更加不放心少年进去了,现在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拥有坚强意志的人。 抿了抿嘴,克劳蒂娅转头看向庞光就想开口再劝劝,小家伙的就直接摆了摆手道:“安啦安啦,大哥哥有眼睛的啦,没问题的。” 一边说着,庞光还蹲下身去拍了拍少年仍被源泉之甲覆盖的部分,只见刚刚还紊乱不已的水之源力在庞光的这一拍之下居然渐渐平稳了下来,少年那皱在一起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 “好啦大哥哥,别那么抗拒啦,这家伙很好说话的。”说完,庞光见少年依旧满脸的茫然之色也是有些无语,撇撇嘴,给少年弹了一个脑瓜崩道:“你忘了那破剑吗?” “破,破剑?” 那少年还在迷茫着,一旁的克劳蒂娅听庞光这么说却是先凑了上来:“小光你是说圣剑?难不成这腰带里的源石也有了灵魂?” “哈?怎么可能。”保持着看少年的表情不变庞光把头转向了克劳蒂娅:“就是那种感觉啦,感觉。就跟遛狗一样,大哥哥这明显就是没有跟狗子说话结果遛狗变成了拔河,差不多就是那样吧。” 略有头疼的轻拍了额头两下,克劳蒂娅总算理解了过来,扶着源泉之甲已经重新形成的少年起身同时解释道:“小光说的应该是不要强硬的去对抗去压制,而是试着去感受去接受这份力量,然后再去引导它、使用他。” “不要对抗,要接受……” 小声复述着克劳蒂娅的话,少年回想起先前被庞光提入肉堆时,一开始他是十分惊慌的,而就好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惶恐与不安,还有对于身下之物的恐惧一般,他身上的源泉之甲也在那一刻失控。 身前部分的铠甲在一瞬间的扭曲之后尽数化作了尖刺扎入身下的肉堆之中,然后从内而外的爆发一股脑的把少年身下的所有肉块部净化了。 那模样,如果把源泉之甲换成那套白骨铠甲,简直跟当日在哥莫拉时的吉斯瓦尔一模一样。 或许就是当时自己的恐惧让自己下意识的寻求起自己所见过最安的防御以及最凶狠的反击吧。 毕竟当日战斗时迪修斯被挂在骨刺之上的那一幕直到现在少年偶尔都还会梦见。 “我明白了。” 想到这些,少年隐约间好似也明白了些什么,点头应了一声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尽管看不到面甲后面的少年是个什么表情,但看到少年不说话了克劳蒂娅也知道他是真的明白了,也没去打搅他,只是向庞光问道:“既然水之源力能够净化这屋子,那屋内作为阵眼的那个人” “是刘判哦。” 被庞光插了这么一句,克劳蒂娅却只是顿了顿,就继续道:“那刘判殿下他是否还能恢复?” “唔,这个啊,应该是不行了。” “为什么这么说?” “姐姐你见过煮熟的兔子能活吗?见过那就有救。” “净化之后熟兔子不是就变成生兔子了吗?” “那不还是死兔子?” “呃……” 被庞光这么一说,克劳蒂娅也知道刘判是真的没救了,其实在看到阵眼用的是人的那一刻克劳蒂娅就已经知道那人死定了。 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问也是因为刚刚看到了少年净化地板的一幕,加上庞光也学会黑羽教派的那些奇怪秘术,所以克劳蒂娅抱着万一呢的心态才问了下。 毕竟从现在情况来看,刘判和刘腾他们明显不是一路人,如果能够救出来先不说欠下了这么大人情以后如何如何,就说眼前,有一位正牌的王室子孙出面为自己等人作证背书,那麻烦无疑会少很多。 没错在见到少年的源泉之甲能够净化法阵,还原被活化的屋子后克劳蒂娅其实对于这一局已经不怎么担心了,别说屋外的半神,既然那家伙一开始没有出手,那么多半是有什么不能出手的理由了。 可能是两方只是交易并非从属关系,也可能是有什么理由自己几人必须进屋子里,不能在外面杀。 就屋内的情况来看,克劳蒂娅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些,自己几人,很可能是被选做了什么祭品一类的东西。 而从昨晚和今早庞光的异常来看,这个祭品极有可能是庞光。那么现在只要把法阵毁掉,把仪式破坏掉,那半神很可能就不会再管其他直接放人。 当然了,最大的可能是这位半神强者看他们几个没事人一样的从屋内走出来,与邪教勾结刺杀国王的他为了灭口直接把几人杀了。 毕竟人一开始的请词就是刘判有请,现在你们出来了,刘判死了,这事任凭克劳蒂娅他们如何说也是洗不干净的。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克劳蒂娅很希望能让刘判活下来,这样几人才算是真正有了个活命的保证。 正想着,那边一直没有动作的少年突然晃了晃,睁开眼后抬起手来握了握拳后又对两人点了点头,自信满满的转身向着门内走去。 见少年居然这么自信,克劳蒂娅也是有些侧目。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比如铠甲整体的感觉给人更加凝实了几分,一些之前某些还留有扭曲不协调感的地方也都消失了。 虽然对于少年这么有自信感到很满意,但克劳蒂娅还是轻轻推了推庞光的后背悄声道:“小光,你跟上去看着点。” 耸了耸肩,庞光也没回答直接就跟了上去,此时的少年已经站在了门内,正低头看着脚下那一片刚刚被净化现在正再次被腐蚀同化的地板。 庞光也不上前,就在少年身后三步的距离停下,想看看少年打算如何解决这法阵。 然后他就看到了,少年缓缓的半蹲下身而后一股水流顺着他的手臂开始流淌到地板上开始缓缓扩散开来。 见此,庞光撇了撇嘴,还以为这家伙有什么好办法呢,结果就是拿能量去堆?再一次的,赶在克劳蒂娅和少年反应过来之前,庞光迈动双腿两步上前后飞起一脚踩在了少年的后背上,口中还大喊着:“大哥哥!我来帮你!” 328 我很安全 () 虽然庞光这所谓帮忙的方式有些……罕见,但不得不承认有了庞光的帮助后者净化的效率的确是提升了不少的。 这一次把少年踹倒后庞光可没有直接跳开了,两只小脚踩在少年背上的他在加大了少年与地面的接触面的同时还帮助少年控制引导着那些从腰带之中不断涌出的源石之力。 看着屋内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消失,然后还原成为地板,这让克劳蒂娅放弃了阻止庞光的想法,尽管此时少年的姿势的确是有些不雅观。 不过克劳蒂娅也不是真就把一切都交给了两人,虽然在对付肉块上她的确是帮不上忙了,但她还可以替两人警惕四周,以及观察下法阵在两人的动作下到底有什么变化。 然而这屋子内好像真的除了刘腾和那法阵外再无其他人一般,少年与庞光的水之源力所覆盖的范围一直都在稳步朝前推进着,可那法阵别说反击了,连点像样的阻碍都没有。 要说法阵无人主持,加上被净化后出现了破损才导致的这种情况倒还可以理解,可偏偏克劳蒂娅怎么看那法阵都没有丝毫破损的样子。 而且水之源力的覆盖说是稳步推进,其实在克劳蒂娅看来,更像是那法阵里的肉块在主动退缩着,把地方让给了水之源力。 这情况明显就很异常,异常到不能再异常的异常。 但是克劳蒂娅没有出声喊停,这种想法只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是她不担心两人的安危,只是目前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就算停止净化也依旧改变不了他们处在被动局面的事实。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继续净化,看看对方到底还有什么后手,小心谨慎些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真。 不过眼看着净化范围越来越大,庞光踩着少年越蹭越前都已经快蹭到阵眼附近了,可克劳蒂娅警惕的情况依旧没有出现。 法阵没有异常,屋内门窗依旧紧闭,也没有什么人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屋内。 然而当克劳蒂娅不知道第几次将视线扫过里间看向周围时,突然好想发现了什么克劳蒂娅猛地把头甩回去定睛一看,果然门沿的边角上看到有一小块肉块露了出来。 “小心后面!” 话音才刚刚落下,庞光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法阵中的血肉就好像被克劳蒂娅这句话刺激到一般突然疯狂摇曳蠕动起来,等庞光回头去看时哪里还看得到方面,四面八方的墙壁上都已经满是血肉。 再回头,先前已经近在眼前的阵眼也是不见了,庞光敏锐的在第一时间把目光上抬,果然在天花板上看到了那已经干瘪的刘判。 大概是刘判吧。 现在的庞光也已经无法确定那是否还是刘判了,因为此时的‘刘判’下半身已经完被血肉覆盖包裹,之前空荡荡的眼眶之中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两只红底黄瞳的眼睛,邪意凌然。 抬起头来的庞光正好与那双眼睛对上,察觉到眼中恶意的庞光冷哼一声,脚下一踩一勾把少年往门口踢去的同时整个人直冲向那刘判,右手直取那对让他不爽的眼睛而去。 面对庞光袭来的右手,刘判也不见什么动作,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就这么看着庞光的右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扑哧一声,庞光的手指直接扎进了刘判的眼眶,没有想象之中的抵抗反击,也没有什么戳中后的汁液横流,庞光的手指就这么干干脆脆的插进了刘判的眼眶之中,别说拖泥带水了,连一点滞涩感都没有。 然而即便是取得了如此可惜的战果,庞光的面上却依旧没有喜色,反倒是满脸的无奈与苦笑。 低头看着才挣扎着爬起来正犹豫是来帮忙还是破开门口肉块的少年庞光撇了撇嘴:“多大了还做选择题,还愣着做什么?忘了我当初在哥莫拉是怎么撞上结界的了?” 面对突发情况正踌躇不知所措的少年听到庞光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想起庞光在哥莫拉入狱的经历顿时明白了该如何去做,也学着庞光双手下压,屏息静气开始快速积蓄能量。 不得不说源石这种东西作为动力源实在是有些太过奢侈,本来以为还需要积蓄一会的少年发现自己才刚刚起了积蓄能量的念头手脚之上就已经能量充盈,而且还因为能量过度聚集,已经隐隐有要暴走的迹象了。 来不及多想,少年直接把积蓄的能量一股脑的喷射出去,只见少年身上的源泉之甲扭曲了下,再稳定时已经是稀薄了几分,而同时少年的双手双脚中却是喷出四道水柱。 由水柱冲击地面与墙面带来的反冲力,少年直接双脚离地直冲着那身都已经被血肉包裹起来的刘判和半条手臂被包裹其中的庞光冲去。 “你是” 轰的一声,少年直接扎进了那堆血肉之中,手脚之中的水柱又变得粗大了一分,开始与‘刘判’所化的血肉角力起来,而直到这时庞光的后半句话才将将出口:“傻子吗!” “哎?” 一头扎进了血肉之中的少年听到庞光这么说也是一愣,转头想要去看庞光,却发现自己的上半身早已深入血肉之中,四面八方具是肉壁,哪里看得到庞光的身影。 “你就不能用水柱冲他吗!哪有人打架是拿脑袋往人刀上撞的,你个&¥……%” 见庞光被气得都开始口吐芬芳了,本就慌乱的少年这下更是紧张起来,脑袋快速转动的同时口中胡乱安慰道:“没,没事,没事!放心,我,我有源泉之甲在,他伤不到我的,对,对,他伤不到我的,我很安,我现在很安。” 仿佛是自我催眠一般,越说少年越是自信,越是自信越不慌乱,眼看就要恢复冷静面对现实了,一旁的庞光听了却是无名火更旺了。 “白痴,那还不快停手!” “停手?” 虽然是在反问,但还有些慌乱的少年出于本能的听从了庞光庞光的话,手上不再喷吐水柱,只剩两只脚依旧在徒劳的维持着动力。 至于为什么说是徒劳,因为现在的少年除了双脚还在外头,身上下都已经完被那血肉包裹住了。 329 二五仔 () 庞光与少年认识也有段日子了,不说在泰格尔城的时候,那时候少年只是一个被美色所惑的傻小子而已,庞光对他其实也不大瞧得上,本以为捎带着同行一小段路就会分开的,谁知二狗子不知抽什么疯居然把少年收做了神使。 看在不过对于这些事情,庞光的态度其实是随便怎么样只要不碍着他玩就好,所以对于少年他也没什么抵触什么的,而最近庞光甚至开始觉得二狗子这个小弟收得好,那些简单枯燥的麻烦事都是他抢着去做,自己则可以跟克劳蒂娅玩玩牌聊聊天啥的,也挺好的。 可是现在庞光仔细一想才发现,虽然少年跟着他们有段时间了,一路走来甚至还经历了哥莫拉邪祭那种大事,可就过程来说他好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与少年并肩作战过。 克劳蒂娅不说,从认识一开始就有过一段简短的追逐战,虽然没有交手但也是能够看出她的不俗的,而且之后屡次出手也的确都没有让人失望,可以说是一位十分强大的骑士了。 庞光和系统就克劳蒂娅表现出来的能力,如果按照少年那种什么都往上加的算法去计算等级,初步估算克劳蒂娅可能会有两三千级。 可惜她会的那么多里没有一项过500进入圣级的,这是一个遗憾。 而少年这边,算了,他的等级庞光都懒得去吐槽他了,而一起经历的战斗……与暗之血的交手也就克劳蒂娅前面出手清理了下小喽,后面都是庞光自己在打,少年完就是缩在二狗子屁股后面喊666混经验的咸鱼。 哥莫拉两次大战中,吉斯瓦尔那次少年完就是个累赘根本没有加入战斗的资格,与霍顿兄弟俩的交战更是连离开天台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直到刚刚今天之前,庞光是没有见过少年出手的,他也不知道少年到底有着什么用的战斗意识。 现在庞光如愿见到少年的出手了。 对此,庞光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什么比较形象的词汇来形容少年的战斗,苦思两秒后才勉强挤出了一个比较贴切的词来。 “你个二五仔!” 这句话是庞光在脑袋也即将被吞没时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在喊完这句话后庞光就被那顺着手臂爬上来的肉堆完吞没变成了一个肉球。 同样已经变成肉球的还有一人,那就是被庞光称作二五仔的少年。 在刚刚停下手中的水柱之后少年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源泉之甲正在急速变得稀薄,如果不是庞光提醒及时可能他右臂处的源泉之甲就要被突破了。 发现这一情况后少年吓得不敢再乱甩能量,把脚底的水柱也停了,这下源泉之甲才算是稳定下来,甚至还有余力缓缓变得凝实。 虽然不懂这些兵装魔装什么的,但少年草草检查了下后还是发现了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很简单也很现实的一个原因。 能量不够了。 倒不是水之源石空有名头才抽几下就抽没油了,实际上源石里的能量依旧饱满,可作为能量提取器、能量转化器、能量塑**、能量放射器等多功能用途的腰带,他的运行效率已经饱和了。 这也不是因为王岚不靠谱,做出来的腰带是条水货什么的,本来这腰带虽然还只是试做型,很多功能都还未完善,但天下第一匠门也不是吹出来的,少年先前大开堤坝四个口子同时喷水也只是占了差不多三成左右的功率。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完是因为少年这家伙,自己冲入了肉堆之中,而且与庞光那种只护住自身**不同,少年这边是能量塑性成了铠甲,然后又方位受到了攻击,腰带的运行压力顿时大增,能量供给不上后甚至铠甲都一度险些溃散。 有了这么一次经历后少年哪里还敢乱来,束手束脚之下居然穿着源泉之甲被这‘刘判’整个吞了下去。 真是穿着六神被吊打,菜得抠脚。也难怪庞光会被气到口吐芬芳谩骂不止了。 不过不论庞光怎么生气怎么骂,少年是只菜狗的事实都不会因此而改变,他庞光现在被人抓起来包成了一个肉球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至于为什么不立刻自杀重置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庞光已经放弃让少年穿上源泉之甲作为主力来应对这次事件了。 他打算自己来,正好现在也被吞进来了,既然一时没事那不如好好看看这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法阵衍生出的这些肉块又是什么个原理,找个机会再插跟骨刺进去嗦上两口解析解析,指不定就变得跟霍顿兄弟那次一样简单了呢? “唉,我还真是个劳碌命啊。” 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庞光在肉球内部这里戳戳那里推推开始研究了起来。 而那边,另一颗肉球之内,那位自己加着速送上门来的少年,在经过了一开始的慌乱之后也稍微冷静了些。 倒不是在这种时候少年终于悟了,有了临危不惧的强健精神。之所以会恢复冷静的原因是少年发现了,自己好像,大概,根本就没有进入那所谓的‘危’。 虽然自己刚刚是加着速一头冲进了肉堆没错,现在四周也的确都是肉壁已经完被抓起来了没错,但王岚所作的那试做型源泉之甲还在自己的身上穿着,那些邪物想要伤害自己就必须得突破源泉之甲才行。 而源泉之甲会被突破吗?就少年的观察来看,明显是不会的,那既然没有了危,还有什么好慌的? 就这样,少年恢复了冷静。 然后少年立马陷入了迷茫。 借着源泉之甲发出的幽幽蓝光,看着四周殷红一片的血肉,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的人生三问在脑海中不停盘旋,就跟3d环绕音一样轮流出现,交替不休。 少年这下是真的傻眼了,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经典rpg里连台词都不会有第二句的那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村民,现在这种局面,他没直接疯狂崩溃都已经不错了,哪里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330 智熄 () 被一个怪物吞掉,现在正被困在怪物体内,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虽然少年没听说过这个梗,也不懂什么叫在线等,但他此时的心情其实跟这差不多。倒不是他真的头脑空空到什么办法都想不出了,在出来求助之前他也有尝试过一些笨办法。 比如拳打脚踢,拳打脚踢,还有拳打脚踢。 然而不论他出拳的角度如何刁钻,踢脚的方向如何奇诡,任凭他千万般姿势都挣扎了一遍,这肉壁就好是没有半点反应。 只要他拳脚到了,这肉壁就跟着往外退,少年推多远它就退多远。等少年把手脚收回了,这肉壁又紧跟了回来,所以不管少年反复挣扎多少次,这肉壁与少年的距离都不曾变过。 至于这个距离有多远?大概一层源泉之甲那么远。 没错,这肉壁是紧贴着源泉之甲的,这除了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少年的王八拳外同时也是在消耗着源泉之甲的能量。 用源石做动力源的少年会害怕有人跟他拼消耗吗?这个问题很愚蠢,就像前世你拿个手摇发电机去跟人核电站比供电量一样愚蠢。 但这个问题也很现实,因为少年虽然有了核反应堆,但他抽取能量的道具却不是真的核电站,这充其量就是一台厂用发电机的试做型。 简单来说,少年的能量储备虽然充足,但他的腰带却禁不起这么长时间满负荷的运转。作为与源石进行了深层次连接的人,少年可以明显感觉到在长时间的满负荷运转下,自己与水之源石的连接开始出现了一点滞涩感。 虽然这滞涩的感觉只有很微小很微小的一点点,换做往常少年别说在意了,估计他连察觉都察觉不到。但对于现在被困在肉壁之间的少年来说,这一点点的滞涩就像是如芒在背一般让他难安。 少年虽然不堪,但他有个好老师,所以往日里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少年都会去询问克劳蒂娅,而现在,克劳蒂娅还在外屋,先前一头扎进肉堆之中时少年那四道水柱虽然是对着门口喷的,但现在自己都被困在里面了,少年估计那门应该还是封着的。 很显然,现在的克劳蒂娅是指望不上的。 不过没关系,虽然克劳蒂娅现在帮不了他,但在少年的心中还有一个很靠谱(仅限战斗力)的人,那就是同样在屋内的庞光。 但现在被困在肉球里该怎么通知对方呢?少年不像庞光有那么多的鬼点子,也不想克劳蒂娅这也略懂那也略懂有着用不完的秘术,他只有这一身皮肉,只想得出最原始的方法。 “小光!小光!听得到吗?小光!” 那边正尝试着怎么在肉壁反应过来之前抓到对方的庞光突然听到少年的声音也是一愣,刚刚探出去的右手动作一慢,差一点就抓到的肉壁再一次向外弹开。 “啊啊啊!你这家伙,真的不是内鬼吗!” 庞光很抓狂,少年很迷茫。他完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思来想去最后他也只能当小家伙还在为先前的事情怄气。 所以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真是不知轻重,现在哪里是怄气的时候。 “小光,对不起啊,但现在我们都被抓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心中这么想着,少年说话的语气不免就有些不对了,庞光那是多敏感的人,平日里就算了,刚刚被少年的智熄操作给坑完,现在这家伙居然还用这种哄小孩子般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小家伙瞬间就炸毛了。 “你这个臭傻哔,克劳蒂娅姐姐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你那对眼珠子是玻璃球吗!哥莫拉那么多战斗你一点都没学到吗?你这脑子就直接眉毛以下截肢吧,你就不能想想那个银色的家伙是怎么受伤的吗?” 虽然少年被狠狠的臭骂了一顿,但就庞光那几句除了嫌弃与骂人的话外给的提示也已经足够多了。 银色的家伙说的是迪修斯,他是怎么受伤的?少年记得很清楚,他是在吉斯瓦尔解放邪兵时突击不成反被骨刺所伤的。 骨刺?想到这个关键词,又想起克劳蒂娅往日的教导少年瞬间就明白了:“我懂了,你是说把力量集中在一点上以点破面对吧!” 啪!的一声,这并不是庞光再给顿悟的少年鼓掌,而是庞光无奈的把手拍在额头上时发出的声音。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白痴好了,真的不是在骂他,在庞光看来他真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白痴,现在很明显这法阵要么就是有意识,要么就是有人在控制,所以才会设套捕捉他们。 然后怎么?好不容易隐蔽的给提醒了破敌之策就这么大声嚷嚷出来?这是生怕对方不知道你这位神使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出招吗? 真的,要不是庞光自己能量不够没信心破开肉壁的话他哪里会在这里跟那家伙废话,现在对于这个白痴也是理都不想理。 那边少年没有得到庞光的回应,本来自信满满的他一时又有些不敢肯定的,可这之后又是半天不见庞光说话,知道不能继续这么干等下去的少年一咬牙还是决定先试一试。 所以说小孩子就是不靠谱啊,居然还在怄气。 心中吐槽着,少年闭上了眼睛双掌上下相对摩挲着开始分开。这倒不是少年特意想摆姿势拗造型,只是他现在对源泉之甲的控制还不是很完美,需要作出一些动作来暗示,加深自己对源泉之甲的操控。 而随着少年两掌的缓缓分离,在少年右手的手掌之上源源不断的有水之源力在汇集,右臂的源泉之甲也开始缓缓扭曲起来。 与先前因为能量不足而导致的不稳定扭曲不同,这次虽然也是在扭曲但源泉之甲没有半点溃散稀薄的迹象,反而是越发凝实厚重起来。 而随着少年手掌越分越开,右手之上的能量也越聚越多,那扭曲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当少年的双手彻底分离时那汇聚起来的能力扭曲也抵达了巅峰。 331 你不要过来啊! () 另一边的庞光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少年蓄力时所产生的能量波动他却也是感受到了,尽管先前少年接二连三的智熄操作像极了一名蹩脚的卧底,但庞光是知道的,少年他不是什么二五仔,他是真的傻。 本来在少年嚷嚷出声后庞光都不指望他能成功了,可现在感受到那汇聚起来的恐怖能量之后庞光也有些动摇了。 虽然人是有点傻,但这么强大的力量应该没问题吧?毕竟你把核弹发射按钮丢给傻子,那核弹终究是核弹,威力并不会因为使用者而减少,顶多就是因为对不准而有些偏移浪费罢了。 决定静观其变再观望一波的庞光也不研究了,体内进度条已经跑到一半的自爆能量积蓄也停止了,就等着看少年是否能够破局。 而另一团肉球内此时的景象却与之前完不同了,在少年闭眼积蓄力量之后,他的整只右臂就开始发出荧荧蓝光将肉壁内照得一片幽蓝,不仅没了之前的邪异恐怖,反倒是多了些清幽圣洁之感。 而当力量汇聚到了极致,扭曲抵达了巅峰,右臂的荧光也开始向着右掌之上汇聚,少年一直紧闭的双眼也猛然睁开,一股波浪自少年身周散开,之前一直紧贴少年消耗能量的肉壁纷纷被这股若有若无的波浪向后推开。 顿时,腰带运作的压力大减,早已提前靠拢却迟迟无法汇聚成型的蓝光在这一瞬快速汇聚融合。 那道波浪持续了不到3秒钟,而变化的完成却又更快一分,就在那波浪消失肉壁即将回缩的时候,第二道幽蓝凝实的波浪再次自少年的右臂之上炸开。 看着四周被水之环撑得无法靠近的肉壁,此时的少年眼中满是自信,他的自信来源于他的右手。此时他的右手已经不再是右手了,或者说他右手的源泉之甲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手掌形状了。 先前庞光给的提示是骨刺,而现在既然要走以点破面的路子,少年很自然的把右手的源泉之甲变成了一个圆圆的,上尖下粗的钻好吧,少年没见过钻头,他只是单纯的复刻了在哥莫拉所见的骨刺而已。 不得不说,除了材质是水,颜色是蓝色外,少年这骨刺的还原度还挺高的。 虽然样式看起来是质朴了些,但少年就跟第一次diy的玩家一样信心满满,右手向后一拉两脚之下开始隐隐有流水汇聚。 “喝!”大喊着,少年的脚底猛地喷出两条水柱,如同先前冲进肉堆一般,少年开始向外冲去,同时右手也猛地向前方的肉壁扎去。 “给我破!!!” 少年的水刺,那完完是由水之源力所凝聚,光是在能量层级上就已经可以碾压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存在了。 不过当少年的刺撞上肉壁之时却是没有什么奇光异彩的特效,就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刺扎进了肉里一般无声无息的,也不见有血液溅出,也没听到有什么人喊疼,甚至就连声音,也只有少年那余音未止的大喝声。 一秒,两秒。 足足十秒钟过去了,少年的肺活量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那大喝声早就停了,这刺也依旧扎在肉里,可半天过去了别说破开了,连再进一分都做不到。 尝试了几次想要使力或者换个姿势结果除了带着一片肉乱抖外一点用处都没后少年脸色有些尴尬。 得亏刚刚大喝出手的样子没人看到,不然,不然,不然好像也没什么,仔细想想自己跟了庞光和克劳蒂娅之后出的糗,少年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小光,不行啊,我扎不进去了。” “你使点劲啊。” “使了啊,但这肉黏着我。” “那你转起来啊。” 转起来? 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身子就本能的尝试着想要进行旋转,然而扭了扭摇晃了晃臀,少年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无处使力。 实际上如果不是双脚喷出的水柱在提供着动力,他连往前突刺的这股力都不知道哪里来,毕竟那些肉壁虽说是紧贴着,但如果少年想要踩上去好用力时那肉壁就会跟着向外拉,根本就借不到力。 “不行啊小光,我转不了啊!使不上力。” “哎真笨,你就用你的手噗噗一下啊。” ???噗噗一下又是什么鬼? 少年只觉得自己彻底晕了,完听不懂小家伙到底是在说什么,习惯性的抬手想要抓抓头发,却又直接装在了源泉之甲上,头发没抓到反倒是碰了一下让少年有些发愣。 脑子里满是庞光那句话的少年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自己左手手心,突然恍然道:“那不叫噗噗!” 大声吐槽了庞光一句后少年直接把左手从右肋下绕过,掌心向着侧后面一道水柱从中喷出撞击在肉壁之上,反冲之力带得少年整个人都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这叫水炮冲击!” 大喝着,少年那停滞许久不得进的水刺随着少年的高速旋转而开始慢慢往前,先是一毫米,再是一厘米,速度也在这期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给我破啊!!!” 最后,伴随着少年的暴喝声,那肉壁终于是承受不住,在少年尖刺之上开始破开了一个小点,而后那小小的一点随着少年水刺的探出而急速夸大着,最后,随着‘噗’的一声,少年刺在前人在后直接从那肉球之中冲了出来。 在墙壁的法阵上又硬生生钻了十数秒,少年才勉强停下身形,快速扫向四周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肉球。 按照记忆瞬间判断出两个肉球里面的人后少年顾不得刘判那个大的,脚不沾地在空中用脚底的水柱调整了下位置少年再一次将右手高举过头对准了庞光所在的小球。 “小光,你别急,我马上扎破肉球救你出来。” “扎?”肉球之内的庞光听到少年的声音变得清晰一些后心中知道他是成功脱困了,可还没等他高兴一下,小家伙立刻就注意到了少年话中的不妥,脸色瞬间大变:“等,等等!你不要过来啊!!!” 332 默契 () “哈啊哈啊” 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庞光低头看着自己被撕碎了一角的小裙子,心中满是庆幸。 当他听到少年说要刺破肉球救他出来时庞光就知道要遭了,尽管他在第一时间就出声制止了,但显然已经加起速度打起转的少年牌陀螺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虽然庞光靠着听声辨位以及快速观察肉壁的异样做出了闪避,勉强算是躲过了这不知是来救人还是来杀人的救援冲击。 但是,真的很吓人啊! “你是白痴吗!你知道我在上面位置吗就敢冲!” 面对暴怒的小家伙,少年脑袋缩得跟鹌鹑似的,脑袋侧偏着双目使劲向上抬,不敢去与小家伙对视。 “啊哈哈……我觉得,就,那个应该没问题,所以……” “你那是觉得没问题吗!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用脑子去想过这个问题吧!所以说你这家伙真的不是二五仔吗!” 少年不说还好,一说庞光就炸了,右脚狠狠的朝着少年的小腿踢去,视线在上方的少年毫无防备之下没有及时装疼。 小家伙是真的被气傻了,连少年身上还穿着源泉之甲都忘了,小脚对着少年的小腿恶狠狠踹了好几脚见少年都没有反应,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源泉之甲这茬了。 这下就更气人了,小家伙直接用脚在地上的清水中一踩,运起水之源力在脚上也裹了一层类似源泉之甲的东西,然后对着少年的小腿再一次的抬脚,抽射! “嗷啊啊!” 看着抱腿打滚的少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庞光总算觉得解气了些,抬头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 老实说少年这一脚其实受得有些冤枉,当时他在冲出来之后少年其实还是很没有安感的,自己什么水平他还是有点数的。 毕竟才刚刚栽一跟头,本来没数现在也有数了。 当时的他根本没考虑太多,只想着赶快把庞光救出来,有个大佬能抱大腿出主意,给自己配一个安感+100的外置大脑,所以他在粗略看了眼肉球后就向着自己感觉中比较安的地方刺过去了。 什么叫比较安的?就直觉不会出事的地方就行了。 不得不说,少年的行为虽然无脑鲁莽,但其实也真不能说是错的,毕竟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先救大佬,而且他还有着审判之神的神眼在,虽然没有发动神眼去窥探未来,但一些趋吉避凶的能力还是有的。 简单来说这家伙的直觉就会很准,他觉得没问题的话大概率是真的没问题,这不,虽然只是靠着直觉定位进行的救援,但庞光除了小裙子被撕碎了一角外本人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少年的做法看似智熄,实际上却反而是当时最正确也是最安妥当的做法。 可惜这些庞光都不知道。所以对于躺在地上的少年庞光并没有半点尴尬的意思,反而是觉得这家伙叫得有些烦人了。 “喂,快别鬼吼鬼叫了,用你那眼睛看看那东西到底是啥。”轻轻踢了踢少年,小家伙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一看就知道没有完消气。 地上的少年虽然还是觉得小腿疼得直冒冷汗,但庞光开口了他也不敢不起来,诺诺的起身,右手的源泉之刺又长了几分,拄在地上当只拐棍用。 左手扶在额头上,做出眺望的姿势看着不远处的肉球,顿时就有无尽神光从源泉之甲的面具下向外透出,直接把肉球和其周边那一大片都罩了进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源泉之甲对神眼也有增幅,少年只觉得自己这次启用神眼比起之前轻松了太多,同时也不会有那种力量快速流逝的感觉,看的东西也清晰了许多。 “这些血肉……糟糕,小光!这些血肉都是一体的,你快把地上的水汇聚起来,不要超过我们能控制的范围!” 一听这话,庞光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想到了这话代表的意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哼!” 冷哼一声,小家伙右脚在地上一踏,先前战斗中流淌铺开了一地的清水在庞光的控制下倒卷而回,最后围绕在两人身边盘旋,在这血肉之屋中划出了一个圆形。 圆圈内,清水流淌,神圣之力汇聚其中,完是一副人间圣地模样。 圆圈外,血肉遍地,污秽浑浊之力弥漫,说他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小光,我们被骗了,这些血肉都是一体的,表面上他们被我们净化了,实际上他们是主动退让的,表明那层血肉之下还有无数层血肉在里面,特别是靠近边缘的地方,刚刚还在夺取那些没被我们控制的源石之力在” “猜到了,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额”被庞光这么一打岔,少年愣了愣,心中的不安与紧张也减了许多,呼出一口浊气后指着还在天花板上挂着的肉球道:“这屋子还是屋子,根本没有被活化,墙壁上也根本没有什么活化法阵,都是骗人的,那所谓活化转化的法阵都是刻在那些血肉上的,整个法阵根本就是活的,随时可以转移变动,而阵眼就是这个肉球。” 可爱的捏着下巴来回仔细打量了一遍那高高挂起的肉球,庞光侧头看向少年一挑眉,意思很明显了,少年也会意,继续讲到:“那肉球里应该就是幕后黑手了,不过唯独那个肉球,我看不” “谁问你这个了!” “哎?啊?”眨了眨眼,少年的表情茫然的低头看向小家伙:“不,不是让我继续说吗?” “说啥?都知道阵眼是那东西了不是吗?” “那你刚刚那是。” “那是在问你,有没有把握搞掉他啊!”说着庞光又不爽的踹了少年的小腿一脚,只觉得跟这家伙配合是真的累人,愚笨不堪没半点悟性,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 至于为什么小家伙有话不直接说非得挤眉弄眼搞得这么弯弯绕绕的,那不是废话吗?战场上什么都用嘴去交流,那是不是连接下来的战术打算怎么打都跟boss说一遍啊,真以为这是玩游戏下副本吗? 333 尝试 () 深感自己与少年没有默契的庞光在又一次踹了少年一脚后无奈的坐在地上,坐不到两秒后更是索性向后一倒,直接躺了下去。 “你也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有把握就点头,没有就给我坐下。” 少年闻言不敢再多说,抬头看了看头上挂着的肉球眨了眨眼,思考了三秒,转头看向庞光:“小光,有没有什么威力大的招式?” “哪种?” “这肉球,我觉得我应该扎不穿,刚刚我看了,他的强度是之前那些肉块的五倍以上。” “哦。” 敷衍的应了一声,庞光拍了拍旁边的地面,拍得水花飞溅,又在空中聚拢成球被庞光收入手中把玩起来。 知道庞光这是烦了,少年有些尴尬的坐了下来,看着正在把玩水球的庞光,又看了看挂在天花板上仿佛是在呼吸一般的肉球,总觉得两人这么一坐一躺有些不对劲。 正想着该怎么让庞光打起精神来继续想办法呢,少年突然感觉手背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下,转头去看正见庞光又从地上捞了一把水和进了被他聚在面前把玩的水球这中。 将水球先是捏扁又是搓圆反复了几次后小家伙屈指一弹,从水球表面上弹下一点水花,直飞向坐在他庞光旁边的少年手上。 又是一下轻微的碰撞感,这下少年知道刚刚自己是被什么碰到了,正想说庞光两句让他先别玩了,却又见庞光一手扶着水球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甩了甩右手,紧跟着五根小小的手指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开始在水球上或弹或撩,或刮或削,一番动作下水球上开始有许多水花向四周溅去。 别说,这些水花砸过来时少年如果不是身上还穿着源泉之甲,可能还得狼狈一会。不过现在……连源泉之甲的皮都蹭不破的攻击,有什么好怕的? 不仅不怕,少年甚至还觉得庞光这么做有些过了,现在这种情况他躺下还叫自己坐下,本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办法想要偷偷跟自己说的,结果办法没有,话也不说,甚至还开始玩起来了。 抬头看了眼房门方向,此时克劳蒂娅独自一人留在外面少年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就算知道克劳蒂娅很强,比自己强,但这种情况下只要没看到人那就不可能不担心。 一咬牙,少年又看向庞光,正打算伸手去排散小家伙手中的水球时又一道水花迎面向自己射来,少年也没多想本能的就伸手去挡,然而就是这么一挡,少年却是直接愣住了。 那道水花,刚刚,好像,稍微突破了一些源泉之甲的防御? 这下少年就有些迟疑了,不知道庞光到底是不是在玩。没办法,庞光这家伙就经常干这种事,少年一时之间也不好判断,干脆就决定再仔细观察观察先。 这次少年先是控制着融于体内的水之源力向自己的双眼汇聚,在只增强视力而不开启神眼的情况下仔细观察一番后发现,庞光打水球时那些水花看似是四下乱溅,但射向他这边的却永远只有三滴,而当他用手一一接下这三点水滴后少年增强后的神眼也发现了异常。 第一滴,与那些四溅的水花相同都只是被庞光普通的打出去,这种水花别说破防了连让少年察觉道有东西撞上了都做不到。 第二滴,与那些笔直飞出的水滴不同,这一滴是旋转着飞来的,虽然狠不明显,但少年的神眼还是清晰的看到了水滴旋转的动作。 这种水滴就有了让少年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上他了,不过依旧不能突破源泉之甲丝毫。 而第三滴,也就是之前少年用手挡下后感觉源泉之甲被突破了表层防御的那种。这种水滴依旧是旋转的,只是与之前那种整体旋转不同,这一种水滴在旋转的同时上面还有一些螺旋纹路。 这一方法,虽然在庞光看来无非就是直接把钻头和螺丝一类的通用在了魔法上而已,但少年作为一个少见多怪压根就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来说,可就不同了。 看着躺在地上玩球的庞光,少年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他很想知道小家伙的脑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就如同小家伙看他时那种嫌弃的眼神,他也很想知道少年到底是有多无知才会表现得这么惊讶。 或许之后该让克劳蒂娅给少年再开一门基础物理课程? 脑中胡乱想着,庞光也没去理会少年,反正看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懂了,那么之后自己只需要躺着看戏就好了。 那肉球的强度,其实都不用少年解释的,庞光看都能看得出来,那东西换在别的地方他有信心打破,但这种规模,这种法阵,地形还是在屋内,抱歉,庞光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当然也不是无解,跟之前一样一点一点分析一点一点研究,再轮回个十几次庞光还是有信心能反向破解进行无伤击杀的。 可就像之前说的,如果能够一命通关,谁想多打几次呢?除非是特意去刷无伤的强迫症大佬,庞光可没有强迫症,哥莫拉那会也只是单纯的被普尼虐出了火气来所以才变着法子通关了好几次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回。 通关庞光就不指望了,现在他只希望这次能多获取点情报,最好一次性把boss的所有形态都打出来,省得之后自己还得一次次折腾。 不过少年可不知道庞光在想什么,他见庞光没有理他没有说话,只依旧跟个傻子似的在地上打滚玩水球,只当小家伙是把一切交给自己了。 深感自己肩上担子沉重的少年从地上起身,抬头望着天花板上挂着的肉球,少年眼中满是坚毅:“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嘴里这么说的,少年脚下开始积蓄起水之源力,同时高举起自己的右手对着那肉球,本来已经散去的长刺再次出现,不过上面并没有庞光提醒的那种螺旋花纹,而是与先前一样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骨刺。 334 破球 () 少年的右手,或者说右手聚集起的骨刺,看起来与先前完一模一样,别说庞光提醒的螺旋纹了,就连长短都不曾变过。 看到这情况,庞光有些生气了,一抬手直接把水球打了一大块出去:“谁让你站起来了,搞不定就乖乖坐着。” 看着庞光打来的那道水流,看着水流前端的急速转动,少年会意的用长刺将这水花排散道:“试试又没关系,说不定就成了呢?” “你要是再被抓了呢?” “那我就再冲一次不就好了。” “哼,随便你了。” 说着,仿佛怄气一般庞光直接把手中的水球直直的朝着少年打去,少年下意识的举刺去挡,挡是挡住了,可那水球却没有因为被挡而四溅开,反而跟一块牛皮糖一样中间黏在刺上左右拉伸得老长老长,直接砸在了少年的脸上。 虽然是被水球打脸了,但有面具在少年其实是没有多少感觉的,只是对于水球居然能打到自己感到有些诧异,略微愣了愣后就轻笑了一声,不再理庞光,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肉球,手中再次摆起突进的架势。 “喝!” 大喝一声,少年脚下积蓄已久的水之源力猛地爆发,急速喷发的水流带着少年往上飞去的同时也打得地上水花四溅,一旁的庞光顿时被浇了个满头满脸。 “唔唔唔,嘎啊啊!” 不提地上暴躁乱叫的小家伙,少年这边从地上直直朝着那肉球射去,这喷射的速度之快,眼都还没来得及眨,少年就已经到了,右手的长刺更是大半直接扎入肉球之中。 按照肉球的大小来看,这一刺的深度肯定是达到刘判的位置了,可少年根本没有感觉感觉到刘判,长刺上传来的只有一股想要弹开他的巨力,随着他的前进而逐渐增强。 这感觉,少年也不傻,知道这是自己的长刺根本就没有破防的缘故,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毕竟现在的少年只是挺刺冲击,连转都没转,怎么可能破得了防。 “来,试试这个。” 在庞光抓狂怪叫的古怪配乐中,少年信心满满的叫了一声,右手长刺一抖,一层薄薄的能量薄膜自长刺上浮现,同时长刺接近少年右手的根部出现了一丝裂纹。 那裂纹方才出现就已经是在长刺上绕了一圈,紧跟着便好像维持不住形体一般开始震颤抖动起来,就连刚刚出现的那层力量薄膜也好似因为能量匮乏而开始逸散。 然而少年对此却毫不在意,眼中依旧满是自信,抬起左手对着右手长刺上的裂纹一拍,啪的一声,本来已经完塑形硬化的长刺居然就裂纹处往上开始哗的一下部变回了水流,与此同时那层薄膜也已经散成了一条细细的能量丝线,这能量丝线也随着少年的一拍而融入到了长刺的水流之中。 虽然对于身穿源泉之甲的少年来说,不论是塑形成功后的能量铠甲,还是现在环绕于手上的清水,本质上都是水之源力,偶读是源泉之甲的一部分。 可毕竟没有塑形的清水少年要多花一分精力去维持控制,所以较之塑形后的装甲这清水终究是弱上了一些的。 现在少年本就在角力之中,又突然玩什么临阵变形,这边长刺才刚刚化成清水,那边肉球的反弹巨力就压了上来,完没有把这点也算进去的少年与肉球僵持不到1秒,就被这肉球一弹,整个人又倒飞了回去。 地上本就有些抓狂的庞光见少年居然又做这种蠢事心中无名火大冒,对着倒射而来的少年抬起又是一脚给他踹了回去。 有着源泉之甲护体,这一弹一踹自然是伤不到他的,除了让他出些糗外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就连手中长刺的变化都没有半点耽搁,在被庞光踢得又一次朝着肉球飞去时少年手中的长刺就已经开始定型了。 主体上依旧是上尖下圆的长刺,只不过之前那层能量薄膜现在已经附着在了刺身之上,从尖顶之上环绕而下,根部自先前那处裂纹开始空了一块,只剩中间核心还连接着。 没错,这长刺的样式已经几乎变成了和庞光印象中一样的名为钻头的工具,少年当然没有那么好的脑子也没有那么丰富的知识让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钻头给捣鼓出来。 之所以这长刺会被他改成钻头样式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是庞光教他的,就在刚刚,少年起身时庞光打来的那一大块水球。 那前端高速旋转的样子让少年理解了这个旋转是可以人刺分离,只转刺,不转人。光控制水流旋转和靠着喷射让整个人都转起来哪个简单就不用说了。 “给我破!” 大吼着,少年借着庞光踢在他臀部上的力量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一头扎进了肉球里,然而这一扎之下除了比之前略微深了一些外根本没有一点突破的意思,面具下的少年咬着牙又把左手按在了右手之上:“转!” 随着这一声暴喝,少年右手的钻头一点点的开始转动起来,而这个转动的速度,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都在变快着。 “喝啊” 伴随着少年的吼声,钻头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当速度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之前那坚韧无比的肉球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被钻破了一个小点。 这一个小点虽然狠不明显,但对于手持钻头的少年来说却好像突破了某种瓶颈某个关隘,那海阔凭鱼跃的感觉来得是那么的突然。 只一瞬间,少年就知道自己成功了,还未停止的吼声也更加有了气势,右手的钻头也转得更快,那一点由点变孔由孔变洞都只在眨眼之间,眼看着那破口已经大到可以让自己右手钻头整个突破了,少年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手中钻头的转速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还处在兴奋中的少年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水之源力下意识的往双眼灌注,下一秒,少年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面具下的表情瞬间被惊恐所爬满:“怎,怎么可能!” 335 失效 () 少年的攻势受阻,这并没有出乎庞光的预料。 就像先前说的,庞光不指望少年真的能解决这次的事情,他只是希望少年能爆个种把多撑一会,让boss多开两个形态,省得他回头还要反复轮回。 所以对于少年前一秒还志得意满,一副要一击消灭肉球的架势,后一秒就整个人抖若筛糠半只手插在肉球里惊呼一些龙套台词的这种情况,庞光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在刚刚少年突击的时候就已经用魔法一键换装换了一套干净衣服的庞光看着天花板上的肉球,以及肉球外的少年,考虑着要不要上去看看。 没办法,现在庞光可是要控制着这一地的水,不要让那肉壁轻易得到这水中的力量,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控制,提取,吸收,然后再把没什么用的水随手抛这些肉壁吃。 但这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庞光他们发现得太晚,加上一开始的战术又是靠水之源力摊开铺路洗地,所以搞得现在满屋子的水没个三五分钟庞光也解决不掉。 更何况上面还有一个一边打一边拿水柱到处乱喷的家伙在,这让庞光这边的压力更大了,如果随便离开的话不说上面还在不停往外冒的那些,就是地上现存的这些庞光都控制不住。 提前看一眼boss的代价就是给对方送一堆能量补给?这买卖也太蠢了,所以庞光只是纠结了两秒钟后就摇了摇头,一跺脚直接离地而起来到了少年身旁。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不可能啊?” 惊慌之中突然听到了庞光的声音让少年勉强恢复了些冷静,转头看着庞光,左手指着前方哆嗦道:“他,他……” 见少年他了半天他不出个屁来,庞光索性就不听了,按着少年的肩膀从少年脑袋上边露出个小脑袋来看着前方,只见少年的右手依旧插在肉球之中,可是刚刚还在急速旋转的钻头此时却好像变回了之前的长刺一般,静静的停在那里。 而在钻头的前方,是被破开一个大口子的肉球,内里的情况被钻头挡着看不真切,但庞光还是可以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力量在内里凝聚。 诡异的是即便现在距离是这么近了,但除了出了肉球到了破洞外的那一小部分外,庞光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虽然没有神眼看不真切,但庞光还是看到了少年钻头前方那似有似无的一层薄薄黑气,想明白了什么的庞光把双手一抬在少年脑袋上狠狠一按,整个人就扑了上去,一巴掌直接拍在了钻头上:“笨蛋,快液化。” 经庞光这按头加提醒,少年也算是反应了过来,慌乱间左手在钻头底部上一拍,钻头再次哗的一声化水落不对,没有落下。 将右臂从那肉球之中抽出的少年惊讶的看着自己右手钻头所化的水,最前端的部分甚至依旧还是塑形后的形态,再往后一些虽然化作了水,可这水却不是清水,而是殷红血水。 这黑红血水顺着钻头一路往下,指蔓延到了庞光双掌所拍的地方前面不远才将将停下。 “这,这是。” “白痴,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人,黑羽教派的秘法你不是都见识过了吗!” 被庞光这么一骂,少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又想起刚刚自己感觉被钻头受阻后神眼所看到的那一幕。 他的钻头,是被人用手挡下的,不仅挡下,还被人一只手强行压制着停止了转动,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才会那么惊恐。 一想到这里,少年又连忙抬头看向庞光:“小光,你小心点啊,那家伙很强。” 正努力压制着黑血蔓延的庞光听到这里差点没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双手死死抓着那点仅剩的清水咬牙切齿道:“我还要你,说!” 当最后一个说字落下,庞光手下的那些清水突然猛的炸开,直接把庞光炸得倒飞回了地面上。 放一落地,庞光也不多想,转身一拳就向着身下锤去,只见先前还满是清水的那一个圆圈,此时已经完被血肉所占据,刚刚庞光落地,身后的血肉正蠕动着想要束缚他,但是却又被他这一拳部打散。 “哈啊……哈啊……” 抬头看着天上开始收缩的肉球,庞光喘着粗气看着落下来开始清理地板的少年道:“现在,再用神眼看一下。” “嗯。” 勉强在庞光周围清楚一小圈干净地方的少年担忧且不安的看了眼还有些喘的庞光,点头应了一声后抬头把眼一瞪,淡淡的神光自少年眼中出现,直接将……将…… 看着天花板上冒着丝丝血气将神光完隔绝在外的肉球,少年愣住了,就连庞光也愣住了。 少年的神眼是审判之神看在二狗子面子上给的这点庞光是知道的,给的是最高品级的神眼他也知道。 这神眼之强,甚至于让少年在哥莫拉时直接窥见了隐于幕后的神明,这才导致了少年差点魂飞魄散,这点庞光也有听二狗子和系统说过。 虽说现在被审判之神下了一点小封印,不会再出现之前哥莫拉时那种情况,但其本身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之前虽然也经常有看不见看不破一类的情况发生,但那是因为少年本身的实力不足,神眼之力依旧是能够穿过层层阻隔直达根源的。 可现在,少年那双神眼的神光,居然被阻隔在外了,并不是因为少年能力不足无法看破,而是神眼的力量整个的根本无法侵入到那肉球之中。 这种情况,自少年得到神眼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 “啧,臭不要脸的。” 比起直接傻在原地的少年,庞光并没有失神太久,低声骂了一句那黑羽教派后面的神明,一边站起一边转身把手向着少年腰间的腰带抓去。 “别抵抗,让我补充一下。” 喝止了下意识想要躲闪的少年,庞光一手抓着少年的腰带快速吸收着从中不停冒出的水之源力,另一只手在是掏出了一张火红的卡片。 336 烧开水 () 小家伙掏出的卡片不是别的,正是今天王岚连同腰带一齐给他的那用顶级魔晶石作为内核的能量核心。 这东西少年也认得,一看庞光把这东西拿了出来少年也是有些好奇:“小光,你不是说只有源石的力量才有用吗?” “嗯,是这样没错。” “那你把这个拿出来做什么?” 面对少年的疑惑,庞光把抓在少年腰带上的手收了回来,活动活动了下手指,感受着其中充盈的力量后才笑道:“大哥哥,你烧过开水吧?” “肯定啊,怎么了?” “那不就好了。”抖着手压着腿,小家伙做足了热身运动后抬头看着上面已经渐渐开始变成人形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肉球对少年晃了晃手中的卡片道:“我现在就是想烧一壶开水而已啦。” 说完,不等少年询问,庞光直接把手中的卡片插入了腰带之中,知道小光接下来会穿上火焰铠甲的少年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两步稍微让开点距离。 然而让他不解的是庞光将卡片插入腰带之后身上并没有如同之前一般直接冒出火焰包裹身,不,别说火焰了,少年就连一丁点的魔力波动都没有感受到。 难不成是腰带在关键时刻坏了? 脑中才刚刚冒出这么个想法,少年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小家伙他的皮肤居然开始变红了! 腰带坏了小家伙被反噬了! 这是少年的第一想法,也来不及确认是不是真的,快步上前就想把庞光转过来看看他的情况怎么样。 可手才刚刚放到了小家伙的肩膀上少年就如触电般快速的把手手了回来,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又惊讶的抬头看向小家伙,少年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小,小光?你的身体。” “啊,没事的。” 口中回答着,小家伙以一种十分缓慢的动作抬起右手对少年摆了摆手,两眼依旧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肉人:“大哥哥,帮忙在地上多铺点水。” “可是你的身体。” “快!” 被小家伙这么一喝,少年不敢再耽搁,直接开始抽取水之源力往地上铺去。直到这时,少年才发现小家伙身边的水有些不安分,脑中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小家伙先前的那个问题。 你,烧过开始吧? 一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的少年像是怕被溅一身血似的又往后挪了两步:“小,小光,这做法也”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感受到水位差不多后小家伙不再等待右脚向后一勾,一道水流被他勾起倒卷着向他盖下。 等水花落尽,小家伙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层与少年差不多的源泉之甲,同时脚下那本就不高的水位也在快速的下降。 少年怕耽误了小家伙的行动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开始从腰带里往外抽水。同时天花板上那肉人的四肢已经定型,五官也开始慢慢显现,四周的血肉也在快速的向着那肉人聚集。 下一个瞬间,在那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穿着源泉之甲的庞光。小家伙并没有趁机抽拳去打,而是轻轻的将右拳抵在了肉人的脑袋上歪着脑袋轻声道:“bang。” 就像是言灵一般,随着小家伙的声音落下,那肉人的脑袋突然向后爆散,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以恐怖的力量砸碎一般。 打完这一拳后小家伙身上的源泉之甲一阵涌动,一股白气从他右手向外喷出。随着白气的喷出小家伙的右臂好像失去力量一般垂落下来。 然而即便是打碎了肉球的脑袋,右臂还暂时失去了行动力庞光也没有退后,而是与半空之中屈膝下蹲,仅剩的左臂后拉着,同时身上的源泉之甲部开始融化向着左臂聚集。 无声无息的,小家伙的左臂用源泉之甲形成了一个钻头,与少年一招一式都要大喝出声不同,小家伙这次依旧只是静静的把钻头抵在了那肉人的伤口上,没有了源泉之甲遮挡的脸上满是笑意。 下一瞬间,那转头开始以恐怖的速度开始旋转,那肉人根本无法阻止这钻头的前进一般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小家伙的左手就已经完进从伤口冲了进去。 “解,解决了吗?” 上一刻还满脸笑意的庞光听到了少年的这声低语,眼角抽了抽,高举的左臂开始发颤,许多白气从钻头与肉人接触的地方喷出。 这种好像boss被英雄解决即将情景的模样不仅没有让庞光有一丝放松,反倒是神色更加难看起来,因为刚刚少年的经典flag,小家伙又想起了另一条定律。 boss有烟无伤定律。 虽然眼下的不是烟是高温产生的蒸汽,但遮掩视线的效果却是一样的。 不敢多呆,庞光抬起右脚直接一脚踢在了肉人身上,同时左臂开始用力向后拉,想要脱离这个危险的家伙。 然而,现在才走,已经晚了。 “哎?” 惊呼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庞光。倒不是他的左手被抓住了无法抽离,起码不完是这样的。 实际上庞光离开得很顺利,当他一脚踢过去左手后拉时很轻松的就让自己脱离了那个危险的血人。 可这脱离的庞光之中却不包括小家伙的左手。 看着自己小臂下完消失的左手,庞光的脑子也短暂的出现了空白,他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自己的手臂是什么时候分开的小家伙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眼神不自觉的向着自己左手刚刚插入的地方看去,只见那肉人的伤口正在愈合着,而从还未愈合的破口处庞光看到了自己遗失的左手,以及左手上那还维持着旋转的源泉之甲。 “怎么会……” 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小家伙突然感觉自己下落的身体一顿,并不是砸到水面上地板上的感觉,而是被人接住了。 同时少年那戴着面甲的脑袋也出现在了庞光眼前:“小光!小光你没事吧?” 感受着自己后背上不断传来的源泉之力,小家伙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举起还在流血的左臂咬牙一甩,又一只新的手臂快速从断口处长出。 “哈啊哈啊没,没事。” 337 肉柴 () 虽然小家伙自己说了没事,但那苍白的面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少年是呆了点但也不至于呆到什么都会去信,抱着庞光落回水面上。 抬头去看天花板上那肉人,只见刚刚庞光打入钻头的伤口已经完愈合,就连先前被打得爆散的大概是脑袋的部位也已经蠕动着重新长回了一小半。 “小光,要不我们退出去吧。” “不行。” 阻止了打算冲破房门的少年,庞光勉强从少年手中翻了下来,半跪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道:“就在这打,我们哪都不去。” 伸手挡下想要来扶自己的少年,庞光慢慢的起身,对着天花板上五官轮廓都已经成型的肉人道:“反正对现在的你来说,不管是里屋还是外屋都一样吧。” 见庞光对着那肉人说话,少年心中一惊,也顾不上去检查庞光的情况了同样抬头警惕的看着那人。 然而那肉人依旧如同沉睡一般静静的倒挂在天花板上,既不回应,也无动作,只是那么静静挂着。 “不理我吗?是声带还没构筑完成?还是说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呢?”说到这里,庞光那有些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看起来狡猾得跟只小狐狸似的:“老爷爷。” “老,老爷爷?” “哈哈哈……” 这边少年还没搞清楚庞光所谓的老爷爷是什么意思,先前一直除了两人外再无其他声音的屋内突然响起了一道笑声。 这声若洪钟,音色厚重、苍白而且迟缓,完不似人类能够发出来的,更像是少年以前听故事时,故事里对那些古树精说话时的描述。 “你不必诈我,如果真想知道我是谁,那就把你们腰上那东西扔了,我就出来怎么样?” “哦?这么说你之所以见不得人还是因为我们的腰带咯?”嬉笑的看着那嘴巴连动都不曾动过的肉人,庞光右脚一勾,一道水流被他踢出去卷了一块血肉回来。 伸手将那肉块结果,庞光掌心探出一根骨刺,也不在意这血肉的成分直接将他整个吸收掉,以此来填补先前亏损的那只手臂,完事后还砸吧了下嘴。 “我说老爷爷,你这肉有点柴啊,果然老人家都是干巴巴的吗?” “你要是觉得遮肉柴了不好吃,我倒也可以帮你换个口味。正好现在外头还有个小姑娘,虽然不如一般年轻女孩的肉质鲜嫩,不过想来也是不差的。” “哎?克劳蒂娅姐姐吗?”拦下了激动的少年,庞光撇了撇嘴小脸上满是嫌弃:“还是算了吧,一看她就是浑身肌肉的那种,磕牙。” “肌肉多点好啊,这样的才补。” “算了吧,算了吧,老爷爷你也不把塞牙,你要真饿了,就让刘腾爷爷去把那刘光带来啊。” “我刚刚睡觉时被人打扰了,现在睡醒后饿得很,那刘光就太远了,远水可救不了近火啊。” “饿了你叫人送饭啊,知道你醒了整个王宫的人不都开心死了,哪里会让你饿着了。” “哼,可我现在就想吃呢?” “那你可以吃啊,我记得克劳蒂娅姐姐的本姓是尤多拉来着?哦对,她还结婚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你吃啊。” 见庞光跟那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斗起来了,少年只觉得胸中肝胆儿直颤,这两都是什么人啊,对方是邪教徒就算了,庞光你可是神使啊,怎么跟人谈起吃人的事情来了。 “小,小光?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你闭嘴,你要是心疼克劳蒂娅姐姐那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他。” “呃。”缩了缩脖子,少年两手虚抬了抬,一副您请小的没问题了的态度,怂得那叫一个彻底。 “哼!”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那肉人也没了兴致跟一个小家伙斗嘴了,冷哼一声,满屋子的血肉开始蠕动着向两人所在的地方压来。 “说不过就动手,丢人,就你这还坐王位呢,略略略!”对那肉人做了个鬼脸,转头瞪了少年道:“大哥哥,你想对付哪一边。” “啊,啊?” “就你想跟上面那老爷爷打,还是想跟下面这些肉块打?” 看着脸上难得认真起来的庞光,少年眨了眨眼,知道这事情开不得玩笑,抬头看向那倒挂的肉人,虽然就先前的战斗中自己和庞光都败了一阵,再次对上自己心里也没底,可一看庞光那还有些苍白的脸,少年一咬牙抬手指了指天花板道:“我打上面那个。” “啧,果然是这样吗。”满是嫌弃的对着少年挥了挥手,庞光蹲下身子把两只小手都按进了水里:“那你去吧,记得多撒点水下来就好。” 说罢,那因为血肉蠕动靠近而不停被蚕食的小水圈边缘处突然抖动了下,而后渐渐开始旋转了起来,只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将那旋转的速度就提升到了能够撕裂所有进入圈中的血肉。 看着脸色又白了两分的庞光少年有些担心:“小光,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哈?”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少年,庞光撇了撇嘴道:“我能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能量不足而已,这个也简单只要吃点东西就好了。” 说着,少年脚步的水突然起了个小波澜,一块被撕碎的血肉被抬出了水面后又沉入其中。直到这时少年才发现那些被撕扯下来的血肉部都被卷入了池中,化作了能量源源不断的被庞光吸收着。 “比起我,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家伙吧,看,他已经完醒了。” 听庞光这么说,少年抬头看向天花板,只见那肉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看,身上自胸口开始缓缓出现了皮肤慢慢的扩散到了身。 看到那人的模样少年很是惊讶道:“你,你是,刘判殿下!” 刚说完,一旁就有一道水花打来,哗的一声浇了少年满头满脸,同时庞光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是你个大头鬼啦,都说他是老爷爷了。” 338 小鸡嘬米式 () 虽然庞光说了那人是什么老爷爷,但少年怎么看那人的外貌都是刘判,毕竟是前一天还同桌吃过饭的人,少年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不过少年也没敢把庞光的话真就当成耳边风了,既然庞光说是老爷爷,那么很可能这人是借用或者说占用了刘判的**。 少年可是还记得呢,屋内这血肉法阵的阵眼,可就是刘判本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少年也知道不论那人到底是不是刘判,眼下一场恶战肯定是少不了的。自己这边虽然有两人,但客场作战下他们必须分出一人去挡下法阵的干扰,所以就结果来说两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够跟这人交手。 心中清楚,此时能够帮自己的人已经没有了,要说少年不紧张那就太假了。实际上他慌得不行,毕竟自己要对战的人刚刚可是连庞光都败了。 但是慌也没办法,因为少年更清楚另一件事,现在还不拼命,等下就真的连命都没得拼了。 努力调整着呼吸,少年感受着源源不断从腰带之中涌出的水流,放空身心…… “还磨蹭,你是要等老爷爷完掌控了这法阵再动手吗?” “啊?啊啊,喝啊!!!” 还没来得及放空身心,突然被庞光这么一喊少年整个人就懵圈了,懵懵懂懂的应了一声就大喊着冲了上去。 又一次被溅一身水花的庞光气得直跺脚,把那些想趁机挤进来的肉块触手又给搅了个粉碎:“白痴!!!” 不说那边跳脚的小家伙,这边少年被庞光一声喊得急匆匆就冲上来,也没个什么准备想法的,穿着源泉之甲速度又快只一眨眼就已经到了那刘判面前。 根本来不及多想,脑子里只存了一个攻击的念头,身子就本能的把这些日子来锻炼的直拳给打了出去,身子甚至还下意识的下蹲了一下。 处在半空之中这一个下蹲除了让少年拳头出得习惯些外自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而这平平无奇的一击直拳,毫无意外的被一只手掌给接了下来了。 “听说你在跟着外面那女人学习?” 快速收回右拳,看着好像没什么战意的刘判少年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这样啊,倒也有意思,来,把她教你的都用出来给我看看。” 说着,刘判还抬起右手对着少年招了招,不过身子却是依旧倒挂在天花板上没有动弹。这姿态,很显然少年是被小瞧了的,不过少年也不敢生气,毕竟从先前自己与庞光的那两次攻击来看,对方的确是有自大的资本。 小心翼翼的围着刘判左右晃了晃,想要找出点破绽。可惜刘判一直都只是静静在那挂着,任凭少年如何晃如何换位他都只是面朝前方的挂着一动不动。 刘判越是不动少年心中的压力就越大,又晃了两圈依旧没找到什么破绽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了,一咬牙在转到刘判左后方时突然转向,一拳朝着刘判后脑勺打去。 然而这一拳却空了,空得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意味,刘判只是右手自上往下一插,直接隔开少年这一拳的同时一抖小臂,直接就把少年震了回去。 “看来那个尤多拉家的女人并不适合教导学生啊。” 看着语气失望同时还在摇头的刘判,少年拳头攥得紧紧的。刚刚刘判反击那一下并没有用什么力,只是将他震开就算了,可虽然**上没有受什么伤,但看到对方如此简单就轻易化解了自己的攻击,心灵上的打击肯定是不小的。 而不等少年心中升起无力感,那刘判又来了这么一句,顿时少年胸中的所有情绪都化作了满腔的怒火。 不再思考那么多,冲上去又是一拳对着刘判的脊椎打去,同时左脚屈膝撞向了刘判的脖子,那架势已经是把克劳蒂娅平日里的教导扔了个一干二净,脑子里除了打爆对方的脑壳外什么都不存在了。 这一次刘判倒是动了,不过也只是一个侧身,右手弯曲手肘上抬卡在少年右臂内,左手往下一拍,又拍在少年大腿上。 仅仅是这样两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少年就又一次被他推开了,同样的,这次刘判依旧没用什么力气,少年只是被推开,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 “不对不对,尤多拉家的人拳法精妙,怎么教出来的徒弟打的拳跟小鸡嘬米似的,还得抬脚赶着上,生怕吃不到一样。” “噗,哈哈哈,大哥哥大哥哥,这招我怎么没见过啊,真的好像是小鸡在嘬米耶,回头教教我好不好啊。” 被刘判说得怒火直冲脑门的少年被庞光这么一打岔,反倒是冷静了一些,放下刚刚抬起的右拳深吸口气后重新摆开了架势。 那刘判也不去理他,只是仰头看向下面的庞光笑道:“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这样吧,只要你愿意立誓追随我,那么今天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老爷爷你老糊涂了吗?”说话间庞光随手在水面上一拍,一道水流应声而起最后定型为一柄长剑,剑柄上还挂着一个王冠。 那长剑刚刚成型,少年就认出了那是圣剑,毕竟是被圣剑认可的神使,少年还不至于认不出这柄圣剑。而且不仅仅是剑,那剑柄上的王冠少年也认得,或者说除了故事里的王冠外他也只见过这一顶王冠,那是象征着哥斯拉王国至高之位的王冠。 这圣剑和王冠,少年都认得,主导了这一切的那个占据了刘判身体的人自然也认得,那人见到圣剑和王冠后先是一愣,随后就开始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对对对,我这还真是老糊涂了,把这事都给忘记了,的确对于你们这种连剑主和王位都可以放弃的人来说我许下再多好处也是无用吧。” 说完后刘判抬头看向地面上的庞光,脸上满是笑意与渴望:“不过越是如此,我就越希望得到你啊,来自异界的神之子啊。” 339 选手更换 () 那刘判的笑容,就连少年这个旁观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恶心异常了,更何况是当事人的庞光呢? 小家伙一对上刘判那双眼睛,直接就笑得前俯后仰的:“啊哈哈,老爷爷你刚刚说了老糊涂对吧?哈哈哈,你个老糊涂虫,露馅了吧哈哈……” “哼,那又如何?只要把你们两个留下这事哪里还有人知道。” “哎呀,这房间隔音效果那么好吗?”说着,庞光还用手敲了敲水面下的地板完无视了天花板上的倒挂人。 “哼!” 那刘判就是有再好的修养被庞光这么无视也是会生气的,冷哼一声猛地一甩手一条鞭子就从他手中长出直向着庞光甩去。 眼看着那鞭子就要落到庞光身上了,小家伙却好似没有察觉一般依旧在摸着那地砖,下一秒,那鞭子就在距离小家伙不到半米的地方被人一剑削断。 “你应该知道的,你的对手是我。” 说这话的人正是身穿源泉之甲的少年,一剑削断那鞭子后少年侧头看向庞光,见小家伙没有回头的意思后便将手上的皇冠随意的搭在了小家伙的后脑勺上:“这剑先借我用用。” 说完,头也不回的再次向着刘判冲去,将到近前时刘判的右手突然隔空一招,又是一条鞭子自手中窜出,向着少年的脑袋打来。 早有戒备的少年将手中长剑上撩,这一剑正好打在那鞭子的末端,虽然没能一剑给它这鞭子削去一段,但也把这长鞭打得倒卷而回。 不过这才刚刚把这条鞭子击退,眼尖的少年就发现又有另一条鞭子借着先前那鞭的掩护从一旁绕着弯向自己握剑的手打来,手腕一转长剑就好似活过来一般转了个弯儿又砸在了鞭子的末端上。 虽然两次拦下了刘判的偷袭,但少年也被这两鞭子所阻,冲锋的速度已经被没了再这样冒冒失失的上前也没什么好处,举着长剑又向后拉开了点距离。 那边刘判打空了两次也不恼,只看着少年后退也不去赶他,等到少年身形停下后才饶有兴致道:“你们也就认识不到一个月吧?本来还只当那是个庸才,现在看来倒也有点意思,来来来,再来再来。”说着还对少年招了招手,好似对他很感兴趣一般。 这种态度毫无疑问是对少年的一种轻视,不过有了之前庞光的提醒少年也知道这只是对方故意在刺激自己,索性当没听见,也不答应只是架起长剑又一次冲来。 尽管被少年无视了,但那刘判也不生气,只是抬手又甩出几条鞭子与少年缠斗起来,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十数招,当少年再一次因为攻势受阻而拉开距离重整旗鼓时刘判突然叹了口气:“唉……就只有这样吗?那可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原来” 面对刘判的话,这次少年依旧不打算理他,也不等他说完准备好后就自顾自的又一次提剑冲赖。 刘判正说到一半的话显然是不能继续说下去了,不过他也不恼,面对冲来的少年依旧是满脸的笑容,也不再甩出长鞭,只是伸手对着少年指了指天花板。 前冲到一半的少年看到刘判的这个动作,下意识的就拿眼去看天花板,一看之下顿时惊得一身冷汗,连忙止住冲势手中长剑直接对着天花板上横扫一剑,一道锋利的水刃随着少年的动作向着天花板射去,将那些垂落下来的触手尽数斩断。 “什么时” 候字还未出口,少年不经意间扫到了刘判脸上的表情,见对方满脸戏谑的看着自己的身后,心知不对的少年来不及多想转身又是一剑扫出,将那些墙壁上伸来的触手再次砍断。 那刘判见少年发现了背后的触手倒也没有什么惋惜的意思,只是抬头看着下面仰躺在水面上的庞光道:“好了小家伙,现在轮到你了。” “慢着,说好了你的对手” “聒噪。”不等少年说完,刘判突然侧头瞪了眼他一眼,只见少年身旁本就密集的触手又多了几分,一时之间少年疲于招架根本没工夫再看这边。 与少年相反的是庞光这边倒是闲了下来,其实早在少年最后一次与刘判交手时庞光就已经闲下来了,因为先前那些不停围上来攻击他的触手肉块在当时就已经停下来转而朝着少年那边聚集。 这一切庞光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看到归看到,庞光却也没什么想要提醒少年的想法,毕竟就像现在这样,这血肉之屋是阵法,是对方那家伙身体的一部分,自己这边客场作战,对方真要换个人打你就是提醒了也没有用。 所以庞光只是在一边看着,只要少年没有危险的话他也就懒得出手了,毕竟严格来说现在的他可还是个伤员啊。 “我说老爷爷,反正都这样了,不如跟我们说说呗,你到底想要啥啊。” “哦?怎么,是放弃抵抗想要追随我了吗?” 一听刘判这话,庞光表情瞬间一垮,翻了个身手脚并用的拍起水来:“哎呀哎呀哎呀,老爷爷你好烦啊,你又不说你要什么让人怎么选嘛。” “哼,选?不用你们选,你们只需要放弃抵抗,或者被我打败后放弃抵抗就够了,至于我要什么,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刘判略一抬手,其脚下就有数条红得发黑的触手窜出向着下方背朝自己的庞光射去。 背对着这种公式,庞光恍若未觉的依旧趴着,只是撑起了脑袋两只小脚一下一下的点着水面:“哎呀,老爷爷你这样说那还有谈的意义吗?” 在庞光说话的同时被他那小脚点到的水面也有道道水箭向着空中射来的出手攒射而去,两者在空中互相碰撞,最终还是连接着法阵更强些,仅仅是被略微打偏了点,依旧朝着地上射去。 扑,扑扑。 随着一系列闷响,那些殷红的触手尽数扎在了地上,虽然因为水箭的干扰没有命中庞光,但也将趴在水面上的庞光围在了中间。 240 清汤锅 () 两人交手的动静不小,那边少年虽说是被那些触手缠住了但也看得清楚真切,一见小家伙才一交手就被刘判击败制住,心中惶恐着急,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上了一分。 他的动作慢了,法阵那些血肉触手的动作可没有慢,趁着少年这一晃神的功夫好几条触手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下,更有两条就要去卷少年拿剑的手,幸好此时的少年反应过来让过两条触手后反手就将之削成两段。 “小光!” 急切的喊了庞光一声,但也只喊了这么一声。刚刚一个分神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现在少年还真就不敢乱来了,只能专心应对这法阵的攻击。 而相比于焦急的少年,被围困起来的庞光就显得淡定多了,小家伙依旧那样趴在地上,小脚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水,好像被困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的惬意。 奇怪的是那刘判也没有再操控那些触手去攻击小家伙,只是冷着张脸看着小家伙的背影一言不发。 一开始还很焦急的少年也发现了这诡异的情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大概猜到应该是小家伙做了什么,心下稍安,手中动作又凌厉了几分,居然反过来开始压制住了这诡异的血肉之阵。 另一边的庞光依旧踢着水,对身边地面上插满的触手肉刺也恍若未闻,就这么过了半晌,小家伙突然笑了起来:“老爷爷,还不动手吗?” 天花板上的刘判依旧冷着张脸并没有去理会庞光的话,而庞光也不在意,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触手,自顾自的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刘判,小嘴裂开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再不动手我可就要” 没有急着说要怎么,庞光只是拉着长音缓缓的伸出了双手举在面前掌心相对一横一竖摆出了个鼓掌的姿势:“啪!” 啪! 随着庞光嘴上一声手上一声接连的两声‘啪’过后,只见那些从天花板上延伸下来的触手也随着一阵阵轻微的断裂声而纷纷断开,落下。 同时这些触手的最前端,那些先前扎进了地面的部位也在同一时间消散不见,后面紧跟着落下来的触手也是纷纷在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就爆散成水融入其中。 虽然不知道庞光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样子显然刚刚的交手是庞光更胜一筹,最明显的,少年感觉自己身边触手的攻势居然也暂缓了下来,趁着这个机会少年接连两剑将面前的触手切断挑飞,而他本人则趁势从中逃了出来,直接落到了小家伙身边,很是兴奋:“小光,你赢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哎,说了你也不懂,你先给我坐下。” 摆了摆手,身位当事人的庞光脸上不仅没有少年的那种兴奋,看起来反倒是有些惋惜的样子,指挥着少年坐下后又用手拍了拍水道:“汤都烧干了,加点水。” “啊,啊?” 对这呆头呆脑的家伙感到无语的庞光手指轻轻的在水面上一弹,一道水花啪的一下打在了少年的面甲上,打得少年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后仰,这才嫌弃不已的说得:“你没发现水变浅了吗,给我加点水啊。” “哦,好。” 揉着那并不会感到疼痛的面甲,少年点着脑袋开始往地上加水,一边加一边还抬头问庞光道:“小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老爷爷跟我玩拔河玩输了把绳子切了而已。” “哼。” 天花板上的刘判冷哼一声,看着庞光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冷起来:“狡猾的小家伙,本来我还想留你一命的,看样子现在是留你不得了。” “哎呀哎呀,好可怕啊,输了就拔网线,你自己玩不起还威胁我,略略略,你个老不羞。” 虽然还是不知道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少年也大概知道了点事情,比如刚刚触手的断裂其实是刘判自己动的手,比如现在刘判吃了个亏很是生气不打算留手了。 以及最重要的,庞光的样子很欠揍,等下生气中的刘判出手肯定不轻。 想明白这最后一点,少年保持着躬身加水的姿势不动,同时暗暗的操控着水流把自己往远处运去。 他是看明白了,现在这就是两个大佬在斗法呢,斗的还都是自己看不懂的法,自己这虽然穿着一身源泉之甲,但最好还是别掺和进去。 默默在一旁帮忙添水做个小动力源就行,靠得太近了,指不定小家伙脑子一抽就把自己当法器给祭出去了。 少年的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两人的,对此庞光也没什么意见,他之前的伤势已经完恢复了,天花板上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差不多摸清楚了,唯一比较麻烦的就只有 “大哥哥,我想煮清汤锅,帮我看着点别烧干了。” 听到庞光这么吩咐,少年嘴角抽了抽,先是应了一声后又吐槽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在水里泡着的不就成了食材吗?” “哈?大哥哥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食材的话,不是正等着下锅吗?” 说着,小家伙抬手指了向了天花板上的刘判,同时随着小家伙抬手的动作一条水龙冲天而起,狰狞的龙嘴大张着向倒挂于天花板的刘判咬去。 “哼!” 被当做食材的刘判冷哼一声,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一条触手猛地从天花板上出现直接把那条水龙的龙头给打散。 见自己的水龙被打散,庞光却是诡异的笑了笑,紧跟着大喊大叫道:“哎呀,不好啦,水龙头被打爆啦。” 水龙头这东西这个世界也是有的,因此少年和刘判自然也是听得懂庞光这话里的意思,一旁看戏的少年还好,只当小家伙又在自个玩梗自己接了,但天花板上的刘判就不同了,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紧跟着连忙把手向下一招,一道由血肉组成的墙壁从他脚下升起挡在了他与水龙之间。 而也就在这墙壁形成之后的下一秒轰! 241 要来过两招吗? () 本来被一鞭子打散龙头还被抽得偏离了原有轨迹的水龙,在从刘判身旁经过的瞬间突然爆散开来,当然这散的方向完被庞光控制在了刘判周身那么点范围之中,具体威力倒也不大,起码的那面临时升起的肉盾墙就只是被打了个坑坑洼洼,没有破开。 如果庞光没有提醒那一句,这攻击倒有可能真就落到了刘判身上,虽然也打不死他但姑且也算是伤到了,多少能添点麻烦才对。 至于为什么庞光要提醒那一句…… “嘿嘿,老爷爷,我知道了哦。” 嘿嘿笑着,庞光从地上起身,也不去看天上那肉盾,一挥手又是一条狰狞水龙冲天而起,不过这次的这条水龙没有再笔直朝着刘判冲去,而是擦着刘判那面肉盾而过,在刘判身边再次爆散。 “大哥哥,记得加水啊。” 对着少年说了一句,庞光的脚下就再次升起一条水龙,托着庞光来到刘判面前,正好此时刘判的肉盾也成功挡下了庞光的水龙,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 与之前两人面上都带笑意不同,这次只有庞光一个人还在笑了,刘腾的脸已经是变得阴沉沉了:“你知道了?知道那又怎样,今天你们两个都得留在这里。” 说罢,刘判右手一挥,这次不仅仅是脚旁那些,满屋子的血肉都开始蠕动着,无数触手向着屋子中间那一小圈水池袭来。 少年一见,也顾不得加水了,从水池里一抓随手抓出一柄剑来就要去砍时,那些袭来的触手却好像撞到了什么无限的障壁,有的被弹飞倒卷回去,有的则是直接被搅得粉碎然后落入水中。 “别管这些,继续加水。” “哦,好!”还有些发懵的少年听到后也反应了过来,随手把剑散成水花落下低头就要加水,然后少年就明白了,庞光为什么会叫他注意别把水烧干了。 就刚刚,少年停止供能起身想要对敌的这么一小会功夫,这本来还能淹过少年脚裸的水位就已经下降到了脚裸之下,几乎下降了整整一半的量。 顾不得其他,少年赶快蹲下,左手按在池子里开始注水,右手在腰带中间一按身上的源泉之甲也在同时褪下,腰带开始功率进行源石之力的抽取。 这一切刘判自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见少年卸了甲而庞光依旧站在龙头上不由得笑了:“小家伙,你就这么自信吗?现在我倒是还可以给你个机会,去换了再来吧。” “换?换什么换,我觉得挺好的。” “哼,既然这样那就别说我欺负人了。” 说完,刘判又一挥手,手中再次有一条长鞭飞出,看那路数明显是朝着庞光脑袋来的,对于这种直来直去一眼就能看出路数的攻击庞光自然是不会慌的,抬手一挥两根冰刺一上一下的就迎了上去。 上面那根直接打在了鞭子的末端,把这鞭子带着向后飞了许多,而下面那根,则是撞上了一根骨刺,两者在空中相撞,直撞得两边都成了粉末。 紧跟着庞光又提了提脚下水龙的脑袋,那水龙好像真的被踢疼了一般扭动着张嘴无声咆哮着。 这水龙的咆哮虽然是没有声音的,但却有体积。 具体是怎么个表现呢,那就是在水龙咆哮的同时,道道水箭从水龙的口中攒射而出,这水箭羽就裹挟着那条长鞭反过来朝着刘判脸上射去。 无奈,刘判只能舍了长鞭,脚下血肉蠕动,再次升起一面肉盾将这些水箭阻隔在外。看起来虽然是被面压制住了,但庞光也知道这水箭威力也就那样了,真想靠这个击败刘判,那叫痴人说梦。 庞光是痴人,但他不说梦,他说的话虽然大多时候都很没个逻辑,但那些从来都不是梦话,而是事实,比如说,接下来的这一句 “我说老爷爷,你们刘家不是用剑的吗?不行你跟刘腾爷爷一样用拳也没问题啊,怎么还甩起鞭子来了?” 一面说,庞光一面控制水龙靠近着,同时水龙口中的水箭也停了下来,那刘判见庞光停手也撤下了盾牌,却见此时的庞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 “是你真的也学过鞭呢?还是说你不用鞭子就打不着我呢?” 说到这里,庞光对着刘判歪了歪头,垂在身侧的右手两指并拢猛地往上一撩,一道蕴含水之源力的剑气从他指尖甩出,斜斜的向着刘判劈来。 这一剑,庞光是动了真本事的,之前几次交手,刘判的深浅庞光自然也是多少知道了些的,如果是类似圣级法师用大威力魔法轰炸说不定还真会被他挡下,但是自己这剑圣层次的力一击,刘判如果光靠那面肉盾想要挡下,那才真是在做梦。 果然,那刘判一见庞光用出了剑气,根本没想过用肉盾去挡,而是举着右手直接迎了上去,只听‘锵!’的一声,庞光那刀蕴含剑圣剑意的剑气被刘判给挡了下来。 而刘判的右手,此时也已经变成了一柄长剑模样。 “哼!” 冷哼一声,刘判右手猛地用力一甩,直接从正面把这道剑气包括剑意部击溃,同时右臂肩膀的血肉蠕动着,把那柄长剑向前推着,直到最后变成右手手握一柄长剑后才停止了变化。 庞光见自己的剑气被化解了也不惊讶,反而是笑得愈发灿烂了:“对嘛对嘛,我就说老爷爷怎么可能不会用剑呢?” 嬉笑间,庞光已经是控制着水龙退了回去,这距离,除非刘判再次把手中的长剑换成长鞭,否则就无法攻击到已经彻底退开的庞光。 当然,这是在刘判依旧一步不动的前提下。 而庞光则是右手在空中一捞,直接将那柄他惯用的双手巨剑给拿了出来,歪着脑袋看着刘判笑道:“那么,接下来要来过两招吗?” 而刘判,则是依旧倒挂在天花板上,阴着张脸看着庞光那笑容满面的可爱小脸一步未动。 342 老爷爷你…… () 与刘判对视片刻,见对方依旧是一步未动,庞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笑得跟只偷了狐狸的鸡似的。 那是一种比偷到鸡的狐狸还开心两倍的笑容。 自然,庞光笑得越开心,作为敌人的刘判脸也就越黑,但黑也没办法,在不能随意移动的这个弱点已经暴露的现在,他的主动已经丧失了小半。 先前庞光他们不知道这一点,刘判他挂在天花板上随手进行攻击,庞光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自然就要提剑近身与刘判缠斗,这也是之前刘判一直表现出那种猫戏老鼠般态度的原因。 可现在,庞光他们清楚的知道了刘判不是真的想要戏耍他们,而是碍于不能行动才不得不一直使用远距离攻击。 那么现在就有意思了。 就场面上来说,虽然现在依旧是刘判的主场,但庞光和少年已经合力在这血肉法阵上清理出了一小片属于他们的主场了,加上有源石作为能源供应,真的正面打起持久战来,到底谁优势更大些还真不一定。 也因为有源石作为能源供应,刘判血肉之阵的那些虽然不强但无穷无尽的触手攻势在庞光看来也就是有些烦人的程度了,现在操控那一池子水结合几个简易的防御魔法,很轻松的就能将一切都拦下来。 简单来说刘判这个形态其实并不能算强,只能说是能耗,恶心。然后现在他遇到了庞光这两有水之源石做后盾,比他还能耗的家伙。 这下就轮到他觉得恶心了。 看着庞光在自己面前贱笑却又奈何不了对方,这让刘判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而让刘判如此生气的罪魁祸首,庞光这小家伙则是在确认了刘判不能移动后就开始围着刘判转圈圈。 一边转,一边还有一下没一下的对刘判甩着剑气:“老爷爷,你倒是动一下吖,这样打好没意思啊。” “老爷爷,你怎么不用剑啊。” “老爷爷,你是不是忘了怎么走路了?来,这样先把右脚抬起来……” “老爷爷,你们刘家不是用剑的吗?让我看嘛,好嘛好嘛” “老爷爷……” 庞光耍剑气就算了,就那点随手甩出的剑气对刘判来说只是烦人,半点威胁都没有,手指都不用动,血肉法阵就能拦下来的东西。 可这小家伙不仅耍剑气,他还耍贱气,一口一个老爷爷的喊着喊着,刘判只觉得头都大了,终于,在庞光不知道第几句老爷爷出口之后刘判终于是忍不住了。 “够了!” 大喝一声让庞光停下那该死的叫魂后刘判突然失心疯一般的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家伙还真有你的啊,不过没用的,就算我现在不能走动,但这么继续耗下去,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一面说着,刘判一面对庞光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你们就在这人生中最后的时光尽情怨恨自己的弱小吧。” “哦,那老爷爷你” “闭嘴!” 看着气急败坏的刘判,庞光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不过看他气成了那样,庞光觉得还是不要继续刺激对方比较好,控制着水龙重新回到地上,看着重新涨到脚裸以上的水位满意的点了点头。 “啊对了老爷爷” “你给我死!” 怒吼着,刘判猛地一挥手中长剑,一道凝实锐利的剑气自上而下的劈来,小家伙看着那剑气眨了眨眼,随手一挥脚下的水流汇聚在头顶形成一个平底锅将这剑气挡下。 “唔,没有脑充血就没有嘛,为什么突然打我。” 嘟嘟嚷嚷的,庞光不再理会天花板上挂着的刘判,转身看向少年道:“大哥哥,你会钓鱼吗?” “啊?” “钓过鱼吗?” “钓,钓过啊,怎么了?” “哦,那你钓完鱼后都把鱼放哪了?” “鱼啊,一般就放在水桶里啊,所以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事。” “唔,看到池子,就想到了,所以晚上我们吃鱼吧。” “吃鱼啊,啊,嗯,可以啊。” “什么嘛,这么敷衍。” 不满的嘟着嘴,庞光还要说点什么,头上却突然传来了刘判不屑的冷哼:“哼,吃鱼?那也得等你们走出去了再说。” “谁跟你说话了,你个小气鬼,让你给我看看刘家剑法都……”说到这里,小家伙自己先是一愣,眨了眨眼看着刘判歪着脑袋道:“你刚刚是不是出了一剑?” “哼。” 然而刘判根本懒得理他,冷哼了一声后两眼一闭,就不说话了。 不过刘判不理他,小家伙自个却是来劲了,也不见动作,刚刚顶在头顶上的平底锅就倒流下来在他脚下形成了水龙,拖着小家伙又飞了上来。 “老爷爷,我问你个问题啊,你刚刚是不是特想打我?” 对庞光这个问题,刘判依旧闭目不言,倒是下面的少年听得直翻白眼,有这么说话的吗?而且怎么就又上去了,合着小家伙刚刚下来就是为了问自己钓没钓过鱼吗? 而小家伙可不会去管两人是个什么反应,刘判不理他,他也不生气,只是随手把大剑一丢收回空间后掰着手指头说道。 “老爷爷你一开始没有出来。 “老爷爷你出来之前要先困住我们。 “老爷爷你出来后不能走动。 “老爷爷你刚刚想打我却都不用剑。 “老爷爷你”举着五个手指部收起来的拳头,庞光看着刘判,眼中居然出现了一丝凝重:“现在愿意跟我过两招了吗?” 说完,庞光直接驾驭者水龙冲向了刘判,举起的右手一拳向着刘判的脑袋砸去,然而在离刘判还有数寸距离时却被升起的触手挡住。 这也没有出乎庞光的预料,小家伙右拳一抖,把触手震开了少许,手背上突然窜出几根骨刺,直接将触手刺了个对穿,然后骨刺变成骨爪,随着小家伙的动作将触手彻底撕裂,继续向着刘判咽喉抓去。 只听‘叮’的一声,小家伙这突然的变招直接被刘判用右手的长剑架住,然而刘判也只是架住而已了,面对小家伙这一爪他根本无力推开,只能两手齐用苦苦支撑着。 “唉” 343 来不及了 () “唉” 一声叹息,不是来自其他人,正是出自庞光的口中。尽管现在的形势是庞光这次突袭直接压制住了刘判,但小家伙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反倒是瘪着小嘴满脸愤懑。 “老爷爷你也太狡猾了。” “哼你这” 不等刘判说完,庞光那已经压到他喉咙上的右爪再次一加力,直接把刘判整个脑袋摘了下来。 如果换做常人,这脑袋一摘自然是没活路了,不过刘判这边毕竟是黑羽教派的人,加上现在又是在大阵之中,即便被摘掉的是脑袋也只不过是区区身上一块肉而已。 几在庞光右手带着刘判人头离开后,刘判的脖子上一阵蠕动,数秒钟的功夫又一个脑袋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刘判的脖子上。 “没用的,不论” 啪! 不等刘判说完,庞光左手一手刀又把这刚长出的脑袋削了下来,看都不看手上的两个人头小家伙随手一抛直接扔到了水池中。 “唔恩,水烧得差不多了,食材也该下锅了。” 说着,庞光右手的骨爪猛地刺入了刘判的体内,一股层级完不低于水之源力的火焰从骨爪上冒出,从内部开始炙烤刘判的身体。 同时小家伙突然一个转身,带动骨爪在刘判体内扩大伤害的同时左手手刀也覆盖了一层冰晶,与刘判右手上的长剑撞在一起。 接连对了几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了脑袋的影响,刘判一手刘家剑法根本使不出来,右手的长剑被小家伙的手刀死死压制在原处,眼看着再有两招小家伙就可以把刘判持剑的右手斩下,小家伙却在这时抽身而退。 下一秒,一只拳头带着浓郁的血气贴着小家伙的后背砸了过去,猛烈的拳风让小家伙后退的身形都被带偏了几分。 重新复原的刘判看着抽身而退的小家伙不屑的嗤笑一声:“我说过了吧,没用的,你杀不死我的。” 然而对于刘判的话小家伙却恍若未闻一般,稳定好身形后就又一次驾驭着水龙冲了上来,面对小家伙的又一次突击,刘判只是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右手长剑一撩,在小家伙侧身闪过的同时握剑的手腕一转,上撩的一剑就变成了横扫,直接一剑从小家伙身上削过。 看着小家伙化水散开的上半身刘判还来不及惊讶,右手手腕一痛,再看时那小家伙脚下水龙的龙口中不知何时又吐出了一条小一号的水龙,而自己握着长剑的右手此时正在那小水龙的口中,正往腹中咽去。 “哼!” 一声冷哼,刘判的左手手中出现一根长鞭,直向着那大水龙的龙口拍去,然而这长鞭才刚刚甩到一半,就有一只小手从水龙的侧脸上伸出将这长鞭抓住。 而刚刚被抽散的庞光也就这么抓着长鞭把自己从水龙中扯了出来,同时右手已经化作钻头向着刘判心窝钻去:“嘿老爷爷你原来真的会用鞭啊。” 面对庞光这突然出现的钻头突袭,刘判可就没工夫回话了,整个人尽力后仰的同时那刚刚被切断的右手整只右臂再次化作长剑格在身前。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庞光的所有攻势都被刘判挡下,只能驾驭着水龙从刘判下方冲过。 水龙与庞光一阵扭曲过后小家伙直接从背对刘判变成了面对刘判,抓着长鞭的左手也变成了右手,看着那长鞭庞光扯了扯,没扯断:“老爷爷你这鞭子用得不行啊,被我这么一抓就收不回去了吗?” 说着,庞光用力一扯手中长鞭,把刘判上半身扯得前倾的同时整个人带着水龙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朝着刘判袭来。 再一次面对庞光的突袭,刚刚还吃了小亏的刘判脸上却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右手持剑与庞光又变回骨爪的右手颤抖着,同时回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学的鞭子吗?” “嗯?”再次一爪被刘判长剑一卡一转差点小半个手都被削下来的庞光嘟着嘴显得很不高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 说着,庞光再次挥起右手朝着刘判打去,只是这次小家伙用的不再是骨爪了,而是一根短匕。 随手用剑柄砸在小家伙的小臂上改变了小家伙攻击轨迹同时反手一剑又逼退庞光的刘判扬了扬脑袋道:“你可以自己看啊。” 左手抓着长鞭正打算再扯一下来调整位置的庞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紧跟着就感觉到左手一疼。 “哎?” 还没等小家伙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左腰又是一疼,这下小家伙总算反应过来了,也不去看那到底是什么,右手匕首直接向着长鞭中段扔去,同时整个人在水龙之上开始向右扑出。 只听叮的一声,扑出去的小家伙就看到自己的匕首在撞到长鞭之后直接化水散开,同时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侧扫过,然后小家伙和水龙就一起溃散成水淅淅沥沥的砸回了池中。 地上一直关注着战局的少年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小家伙和水龙给淋了一身。 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果然小家伙已经从水池中重新浮出,不论是左臂还是腰间的伤势都已经消失不见。 重新成型的小家伙也没去看凑过来的少年,只是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刘判,而此时的刘判除了右手的长剑外左手的长鞭也变成了一柄剑身细长的软剑。 “啧,怎么办啊大哥哥,好像来不及了。” “啊?什么?” 侧头看了眼少年,即便有面甲遮挡庞光都能猜出他面甲后那茫然无措的表情,无奈的长叹一声,庞光觉得这次应该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 刘判的情况具体是怎么样的庞光也不清楚,不过很明显对面今天来早了的几人,刘判那血肉法阵根本没有准备好,就连现行也是在两人逼近了阵眼迫不得已下仓促赶来的,当时刚刚成型的刘判无疑是最虚弱的刘判。 而那时,自己却因为谨慎以及对猪队友的绝望而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现在好像来不及了。 344 克劳蒂娅的教导 () 本以为这次可以直接通关,结果打到最后发现一开始是可以通关,但那大好机会就这么被自己白白给空放过去了,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舒坦的。 庞光也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自杀,重来一次,这血肉法阵有什么本事变化他也都清楚,到时候领着少年冲进来对上还未成型的阵眼,三下五除二就能把这阵给破了。 但庞光却不想这么做,不论是没有直接通关,还是自己被骗,都让庞光觉得很是不爽。就算现在迟了已经杀不了他了,那也要多揍刘判几下好好出一出这口气先。 简单来说,庞光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而少年这边,很显然他是不知道庞光这么想的,听庞光问他怎么办时少年是真的认为庞光已经没办法了所以在向他求助。 这跟他有没有自己是菜鸡的自知之明没有关系,再怎么样厉害的智者也总有技穷之时,会寻求其他人的想法思路略作参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去看又一次冲上去跟刘判缠斗的庞光,从他起跳时撅了下屁股把水花踩得老高老高的时候少年就知道,小家伙只是气不过而已,根本就没个正经主意。 少年开始回忆起自己的所见所闻,从小大大,他在山里打过鸟,田里抓过蛤,掏过兔子窝,拔过野鸡羽,但真真要说与人搏斗的话,最早那次大概是四岁那年,在家门口和泥巴时泥巴太干,自己发小给撒了泡尿。 当时自己打他也不是因为他撒尿和泥巴,这事不算什么,当时动手的原因是这家伙对不准,说好的尿泥巴最后有大半尿到他裤子上了。 不过正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少年也没去回想被人压在身下揍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是默默的把时间点换了换,最后一次与人搏斗的时候那就多了,克劳蒂娅小姐的确是个好老师,几乎每天都会与自己对练一会。 只是如果她不穿着便装训练就好了,少年觉得那样的话自己进步的速度肯定会更快一些。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克劳蒂娅的教导,克劳蒂娅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骗子骑士,除了有着丰富的跑路经验外她的实战经验也是不少的。 每次训练之余克劳蒂娅都会跟少年讲一些对敌的经验,比如你遇到一个使刀的好手该小心什么,或者遇到跟羊驼一样的魔物时该怎么逃命,还有诸如牛魔,风狗,史莱姆,拿着烧水壶战斗的人等等,各种千奇百怪的对手都有,让人不禁想问一句,她到底骗过多少人。 而说到那些经验,与刘判现在比较相似的就有史莱姆,这是经典魔物了,当然那是放在一万年前的,现在野生的史莱姆虽然依旧很多,但根本就没点危险,一般的史莱姆对上一位成年人,大约就等于0.5只蟑螂对上一个普通人的程度。 嗯,大概就是一脚就能踩死的程度,而且史莱姆还没蟑螂那么灵活,也不会飞,所以算个0.5只蟑螂估计也差不多了。 没错,当初暗之血的人给少年的实力评价不是说他能同时对付几只史莱姆,而是说对付少年大概需要踩死几只史莱姆的时间。 说到底史莱姆这种魔力和液体的组合物本身就没有多大的智慧,行动又缓慢,有威胁的是那种聚集了许多史莱姆形成的超大只的史莱姆国王,还有众多史莱姆生活时对环境的改造和污染,也就是所谓的史莱姆洞什么的。 可那些都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自从联合反推魔族将魔族驱逐出了大陆后联合各种族得意在大路上繁衍生息,少了魔族的压迫后各族人口数量都是突飞猛进的增加着,现在大路上早就被各族的人给铺满了。 这里的铺满不是说哪里都有人住有人生活的意思,只是说哪里都有所属,也都会有人去进行采集狩猎,定期也会有冒险者或者军队去清理打扫一遍,所以类似史莱姆洞或者史莱姆国王这种东西,普通人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一次。 不过克劳蒂娅又不是普通人,除了人族领地外满世界乱跑的克劳蒂娅作为一名实力高强的骑士自然也承接了不少棘手或不棘手的任务,其中就有这种清扫任务。 当时对于史莱姆洞中史莱姆王的评价克劳蒂娅是这么评价的, “虽然不强,但却十分难缠。” 这就有点味道了,跟现在的刘判一样的味道,一样是不强,杀伤力和攻击手段在有准备的情况下都算不上太大的威胁,但是却很难缠,而克劳蒂娅当时是这么说的。 “那只史莱姆王已经有三米多了,虽然跟古时候动辄几百米的差距很大,但毕竟时代不同了,而且洞里还满是史莱姆油,阻碍行动的同时还能给他源源不断的进行补充和恢复。 “这些都是事前就知道的事情,本以为顶多只是麻烦些,可实际战斗的时候箭矢和长枪的穿刺,刀斧的切割都无法对那种体型的史莱姆王造成什么伤害,那些钝器更不用说了,不过是拿锤子砸水,完就是无用功。 “本来对付史莱姆最好的办法是用魔法杀伤,可或许是上一批承接了定期清理任务的人偷懒,那史莱姆洞的规模已经拓展得很大了,光洞口就有三处,洞中又是史莱姆油,真的点火击杀史莱姆的结果只能是整座山都被点燃。 “偏偏当时队伍里的法师比较擅长火焰魔法,想要解决这种体型的史莱姆王所需的大型魔法他也只会火系的。” 少年还记得当时听克劳蒂娅描述这些的时候他也在心里暗自思忖对策,然而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少年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来,毕竟攻击要么无效,要么有效但不敢用,对方还会自愈,这种情况根本就没得打才对。 所以当时少年很直白的就问克劳蒂娅最后是不是放弃了任务,然而得到的只有克劳蒂娅看白痴一般的眼神:“你真觉得那史莱姆王很强吗?” 345 来源之迷 () “你真觉得那史莱姆王很强吗?” 当时克劳蒂娅是这么反问的,她说这话时的神情少年直到现在也都还记得,那是一种看待不可理喻的傻子时才会出现的神情。 也不用等少年继续问,克劳蒂娅就直接公布了最终的答案:“那史莱姆王说到底也只是一只史莱姆而已,我们在洞点了些史珍香,一种史莱姆最喜欢的香料,那史莱姆王就出来了,然后。” 然后怎么样克劳蒂娅没有说,她只是对少年摊了摊手就走了。也是,本来就只是大只一些的史莱姆而已,烦人也只是因为自愈能力在史莱姆洞里获得了增强而已,一出了史莱姆洞,该怎么弱鸡还是怎么弱鸡。 也是从那一次,少年开始有些明白克劳蒂娅教导时常说的一句话:“破招破招,你看那么多故事里两大高手你来我往互破剑招很帅是吧?但那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不要去学。”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少年也有问过克劳蒂娅,而当时克劳蒂娅是这么解释的:“破招这东西帅是帅,可他的危险性和难度也是最高的。 “这种正面突破敌人长处的行为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去用,在破招之前先想着他这招是怎么来的,他擅长使枪,那你就看看能不能换个地方让他用不了枪,他擅长使剑,那你就想想办法让他使不出剑招。 “正面破招是最帅最高明的方法没错,可这不是最好的方法,在正面破敌之前应该先想想能不能侧面破敌,能不能背面破敌,能不能干脆点的,让这个敌人直接就上不来。 “卑鄙?快醒醒,你和你的敌人是在进行你死我活的厮杀,不是同学师兄弟间友好的切磋,高手风范那是面对菜鸡时才会有的东西,对上真正的敌人能够投毒为什么要拔剑?” 第一次听克劳蒂娅这么说的时候少年还惊讶于这种话居然是出自一名骑士之口,尽管那是一名骗子骑士,但投毒这种事情都敢随便往嘴上挂的骑士少年觉得满世界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不过相处久了,或者说是被言传身教的日子久了,少年渐渐的也觉得克劳蒂娅说的有那么些道理,明知打不过又冲上去莽的,比如小家伙,那模样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一点都不帅气,倒是克劳蒂娅,对付杂鱼时轻松写意看起来潇洒帅气,而面对高手时也能跟对方打得有来有回,而且好像自己见过的没见过的武器她都会,听过的没听过的她都懂。 这一条条数下来,克劳蒂娅完就是少年心目中那种强大又帅气的完美骑士。 就是会骗人这点让她人设有些崩塌。 按照克劳蒂娅的教导,现在的刘判正应了克劳蒂娅对史莱姆王的那句评价“虽然不强,但却十分难缠。”当时的克劳蒂娅是把史莱姆王诱出史莱姆洞击杀的,这就是变相的抹去了史莱姆王的自愈能力。 现在的刘判,他的自愈能力来自于那诡异的血肉法阵,而法阵是直接刻画在血肉上,刘判本人既是作为阵眼又是作为法阵的操控者完与法阵融为了一体。 所以要破阵就要打败刘判破除他这个阵眼,而要打败刘判又必须先限制削弱他的自愈能力所以要先破阵,而要破阵…… 摇了摇头,少年感觉自己有些晕了,加上头顶上不停传来叮叮当当和砰砰砰轰轰轰的交战声也让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问题。 “破阵,刘判,刘判,破阵,阵,血肉之阵……” 为庞光既是出气又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的少年,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些关键词对自己施加暗示不停的强迫自己去思考,而当他不知道第几次复述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低头看着水池下的地板脑中只有一个问题。 他的能源是哪里来的。 自己这边完是靠着水之源石里无穷无尽的能量才能跟刘判僵持到现在的,否则他们早就该耗尽最后一滴力量败下阵来了。 那与自己两人僵持这么久的刘判他又是靠的什么来维持能量的? 法阵吗? 一开始在进房之前少年,包括庞光和克劳蒂娅在内的确都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满屋子的血肉蠕动,怎么看都是用法阵活化了屋子,然后又转化吞噬屋内所有东西转化成能源。 毕竟在哥莫拉时他们是见过圣灵骨髓的,同为黑羽教派有这种特性相似的法阵也很正常。 可刚刚少年的神眼已经检查过了,法阵是刻画在那些血肉上的,屋子别说被侵蚀了,就连房间本身的法阵都没被激发,根本没受到攻击。 就像他们脚下这地板,虽然之前两度被血肉法阵覆盖,但现在除了上面的装饰物和地毯之类的不见了外,整个地板都是完好无损的。 那现在问题就来了,既然对方不是用的圣灵骨髓那种方法寄生在房子上吸收能量的,那刘判到底凭什么跟两人斗到现在? 这一池子水的操控权虽然少年是部交给了庞光没错,但作为能量的主要来源少年还是能感受到池子里的变化的,先前庞光搅碎加入水池里的那些肉块里的确是蕴含了不少能量的。 尤其是庞光从刘判脖子上摘下来的那两块,少年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两块被丢进来后池子的水位上涨了许多。 也就是说,刘判这个血肉法阵不是花架子,更不是空心的西贝货,可这样一来这能量的消耗就十分夸张了,这就很不合理了。 抬头看向交手的两人,以少年的眼力虽然看不大懂其中的奥妙,但也能看出来现在是庞光被刘判压着打的。 庞光,他脚下踩着水龙,水龙连接着水池,水池里的能量又是用自己的源石来供应的,这是一个很清晰的能量供给线路。 刘判呢?他脚下连着的是血肉法阵,血肉法阵是刻画在血肉上的,那血肉也只是单纯的挂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房子依旧是房子。 那能量呢?刘判他这能量的来源呢? 346 下锅了 () 趁着庞光和刘判在天上缠斗,少年略微减少了些供给的水之源力,转而在眼前蒙上一层水之源力遮挡住神眼发动时的神光再去细看周围的法阵。 一眼看去,那些血肉之上依旧是有着许多诡异的花纹和线条在神眼之下发着幽幽红光,而顺着这些线条四处观察,整个血肉之阵是围成了一个无规律的多边形随着血肉的蠕动而不停变化着。 阵法这种高深复杂的东西克劳蒂娅自然是不可能教给少年这么个还在认字阶段的家伙,因此少年也不懂,他只是追着一条线往后追,弯弯绕绕好几圈最后追到的目标就是刘判。 这个刘判是阵眼,追到他这里来少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这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所以少年反过来追着从刘判这里连出去的纹路,又是一圈一圈的绕弯,最后追踪到的地方又是刘判。 如此反复试了几次不同的线条,少年才确定了这个法阵真的是自成一体,没有连接其他任何东西。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起点,法阵自成一体,供养法阵的能量是哪里来的? 先前检视法阵时少年是开启神眼的,而除了刘判这个人外,法阵的其他部分在少年的神眼下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而唯一可能隐藏了能量源的地方就只有…… 咚! 少年猛地把脑袋砸向了地板,水花哗啦啦的向两边溅去。 这问题不是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吗! 要破阵就打败刘判,要打败刘判就要破阵,而要破阵就……死循环,他又回来了。 地上少年搞出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天上的两人,庞光趁着刘判一个分心又卸了他一条胳膊后退回地面,好奇的看着额头跟地板都黏在一起的少年,庞光眨眨眼,上去一脚就踩在了少年的头上。 “大哥哥?过劳死了吗?” 伸出一只手把踩在自己后脑勺上的臭脚拍开,少年撑着地把头抬起来先是吐出一口浊气后才道:“小光,我发现他的能量来源了。” “能量源?” 复述了一遍少年的话,庞光眨眨眼,转着脑袋了眼四周的肉壁,有抬头看了眼依旧挂着的刘判,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了。” 被少年一提醒庞光一瞬间就想到了能量源到底在哪,抓了抓脑袋,脚下水面开始出现微微晃荡起来。 “大哥哥,食材果然还是要洗一洗的,下锅就麻烦你了哦。” 说完,水面上再次形成了一条水龙,只是这一次水龙并没有出现在庞光脚下,而是顺着庞光的小脚盘旋而上最终龙头在庞光的右手上缠绕,龙口之中吐出一柄长剑,剑柄直接弱到庞光手中。 看着庞光这特效拉满的拔剑动作,感受着水池中急速消耗的水之源力少年脑子有些懵,什么叫下锅就麻烦自己了? 庞光可不管少年明不明白又在想着什么,长剑入手后就与那水龙一齐再次升空,这次是直接朝着刘判去的,因此在升空途中还是有不少触手与长鞭一类的东西来阻拦,这一切自然是被庞光或削或斩数解决了。 眼看着就要撞上刘判了,庞光拦在身前的长剑突然收到腰旁侧身躲开刘判从一盘斩来的一剑,整个人一个旋转避开了追斩的长剑同时挥出腰间的长剑。 一道尖锐异常的声音猛地钻入少年的耳中,已经穿上源泉之甲的少年都忍不住一阵恍惚,踉跄两步差点又跌回池子。 然而这声音也只是附带的,发出这声音的本体是庞光手中长剑,以及长剑之上拖拽出的那一道也不知是水剑还是剑气的蓝色光影。 只见那光影扫过之地,那些污秽的血肉皆如冰雪般消融,最后化作点点血水弱下,融入到那几乎已经见底的水池之中,将地面染得通红一片。 庞光的这次攻击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成绩斐然,但实际上对刘判的伤害却几乎为零,这血肉法阵的阵眼核心是刘判,只要不是一击把大阵包括刘判这个阵眼部抹消,那么不论哪一边受损,另一边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给予帮助进行修复。 刘判虽然不解庞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小家伙刚刚那一下明显是力出手了,现在停在自己面前满身都是破绽,刘判没有不出手的道理,手腕一转刚刚被庞光躲过的长剑再次转来,同时另一边也有软件扫来封锁住庞光闪避的空间。 叮叮两声脆响,庞光手持那柄有些扭曲的水剑勉强接住刘判的长剑,另一手掌心之中探出一根骨刺击在软剑的剑身上,可尽管如此后背却还是被弯曲的剑尖给削下一片肉来。 虽然才一交手就受了伤,眼看着刘判脚下又开始有血肉蔓延刚刚的攻击估计也是无用功,但庞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愁苦与不甘,反而是忍着疼痛咧着嘴笑着:“洗干净了,也就该” “下锅了!” 一听这话,刘判的双眼猛地瞪大,庞光就在自己面前,他明明白白的看到庞光只说了前半句话,那后半句话根本就不是他说的,而声音的来源,则是在自己的上方! 还未低头去看,刘判本能的就想抽剑去救,然而他右手的长剑不知何时被庞光的那柄水剑锁在了中间,而他的软剑则被庞光的另一只手给抓着,一时无法只能尽力操控脚下仅存的一丝血肉去救。 而不知何时摸到刘判上方的少年根本就没去理会那些刺来的触手任由他们打在身上,他只是凭源泉之甲硬抗,手中长剑挥出,目标只有一处,那里是刘判脚底,与天花板接触的地方。 庞光那一剑,既是在为少年清理前路,也是在拔除刘判的眼睛吸引他的注意力为少年做掩护,这就是在洗菜,把不必要的东西部清理干净。 按照先前的分工,庞光洗菜,洗完之后就要拜托少年来下锅了,而下锅这道工序,在少年一剑站在刘判脚上直接一斩而过将刘判与天花板彻底分离时,少年下锅的任务,也完成了。 347 克劳蒂娅进场 () 少年一剑而过,彻底斩断了刘判与天花板的联系,前一刻还在抽打少年的那些触手也纷纷无力垂下,刘判就真如一颗被削下锅的莲藕一般带着庞光一齐砸向下方的水池。 血肉之阵,大破!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就当少年将放下心来刚刚打算收回视线时却发现刘判被自己斩断的地方,那与天花板的连接处,居然还有肉芽蠕动着,好像是把什么东西给掩藏了进去。 知道刘判有多难缠的少年不敢怠慢,都顾不得跟庞光去说就直冲过去又是一剑斩向刘判脚下那一团肉块,那肉块哪里挡得住身着源泉之甲的少年一剑,只一剑,整个肉块就被少年劈开了大半,露出了其中那柄灿灿长剑。 “圣剑!” 下意识惊呼出声,少年也不是傻子,马上就明白这圣剑就是刘判与两人对抗如此之久的动力之源,也清楚这圣剑对刘判的意义,直接伸手就想将他从血肉之中拔出来。 不论是他还是庞光,他们可都是适格者,如果拿到了圣剑那么不仅仅是削去了刘判的能量来源,自己两人这边还多出一名圣剑使,一减一增之下局面或许就将彻底翻转也未可知。 遗憾的是,事情并没有如此顺利。 在少年的手抓向圣剑之前,那团分开的血肉之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赶在少年之前抓住剑柄往后拿去。 这下少年的手就只抓到了剑鞘的部位,不过没关系,圣剑有灵,不是剑主的人根本拔不出圣剑来,所以抓到的虽然是剑鞘,但只要不松手对方也没办法将圣剑抢走,而不抢走,自己只需要稍微沟通下圣剑的剑灵,让他堵上刘判吸收能量的口子,那么一切就都解决了! 然后少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鞘,听着下方传来的扑通入水声,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刚刚,他只是抓上了剑鞘,都还没来得及去沟通剑灵,然后,然后,然后圣剑就被那刘判拔着走了? ??? 少年现在很懵,脑子里乱得很。 不过战斗还未结束,留给少年发呆的时间并不多,几乎就在下一秒,一股恐怖的高温猛地从下方传来直接。 懵圈中的少年直接被这股热浪惊醒,赶忙低头去看时,只见地上那圈血池的水位已经见底,而嫌弃与刘判缠在一块一起掉入水中的庞光此时正被刘判踩在脚下,看起来十分虚弱狼狈。 “小光!” 惊呼一声,少年来不及思索为什么刘判能够拔出圣剑,直接就冲了下去,一剑向着刘判的脑门上砸下。 刘判自然不能看坐看少年这剑砸下来,右手圣剑一抬轻松挡下这一剑后又一用力,少年直接就被推开,飘出数米后才落地。 “别管这边,快点破阵!” 这句话是被刘判踩着胸口的庞光对少年喊的,喊完之后小家伙顶着满头细汗将刘判的脚抬起了一点向旁滚开。 那刘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庞光滚开既不追击也不动圣剑,只是任由他滚开,自己提着剑就朝着少年冲去。 少年知道真打起来自己那两下子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可能是刘判的对手,心中只是谨记着庞光的话脚下喷出水柱再次离开地面开始在屋内快速移动,清理那些残存的血肉。 那刘判追来见少年喷着水柱离开地面时本来已经一步踩到了空中,但又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地面的水流。 “啧,真是麻烦。” 啧了一声,刘判放弃了去追少年,随手一剑将地面上的积水蒸发,一个闪身再次出现在刚刚起身的庞光身后,一脚踹在庞光后背将小家伙踹倒在地后踩着小家伙的后背将圣剑插入地上,划出了一个圆来。 等他做完这些,少年已经将屋内那些没人操控又失去了能量之源的血肉清理了七七八八,刘判想再靠仅剩的那么一小部分重新构筑法阵已经是不现实了。 “唉,又要浪费三日了吗。” 因为肉壁被少年清理,总算能看到屋内情况的克劳蒂娅一进来听到的就是刘判的这句话,还来不及细想穿着源泉之甲的少年就落到了她身旁。 “小哥,发生”话才刚出口,克劳蒂娅的双眼猛地瞪大,用肩膀撞开少年后自己举剑架住了刘判劈来的一剑。 克劳蒂娅此时穿的还是那身银白铠甲,手中的长剑虽然是惯用兵器但终究是凡品哪里挡得住这圣剑,只听‘咔!’的一声,两剑交接的地方上直接炸开一道裂纹,眼看就要剑断人亡了,这时候反应过来的少年一剑朝着刘判握剑的右手斩去,这才逼退了刘判。 “克劳蒂娅小姐,没时间解释了,刘判手中是圣剑你不要跟他硬拼。” 看着手中已经报废了的爱剑,克劳蒂娅挠了挠自己的侧脸,上的面具,有些苦恼:“啊,我已经知道了。” 说着克劳蒂娅随手就把这柄自己用了好几个月的爱剑向外一丢,拇指在食指的指背上点了点,随着一阵魔法的光芒快速闪过,她身上那套银白铠甲已经消失,再出现的她身上未着寸甲,只是一身贴身短打劲装,左右双手上各握着两柄短匕。 “你是不是还想说小光被抓了?” 吐槽了少年一句,克劳蒂娅的身影猛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庞光被囚禁之地的前方,而本来应该在少年面前的刘判也出现在了这里,一剑撩向克劳蒂娅。 克劳蒂娅只是简单的侧身一滑,两柄匕首架在身前,也不跟刘判角力,匕首擦着圣剑划过,直接绕开了刘判继续向着庞光冲去。 那刘判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庞光,哪里能让克劳蒂娅就这么救了去,一转身一道剑气斜斜的就朝着克劳蒂娅后背射来。 正在前冲的克劳蒂娅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整个人猛地一个前倾直接在地上一个翻滚让过了这道剑气后速度不减反增的继续向着庞光冲去。 刘判还待去追,这时候少年也反应了过来,冲上来一剑就朝刘判后心刺来,刘判没办法只能转身举起圣剑去挡。 348 看情况咯 () 克劳蒂娅就是克劳蒂娅,出手果决战法灵活,这才刚入场就直接绕过了刘判来到了庞光身边,看着那用圣剑之力构筑的简易囚牢克劳蒂娅不屑嗤笑一声,也不做什么太多准备,只是拿着匕首在那圆圈的边缘向外划了一条线,圆圈内所有圣剑之力就被这一条线引导着向墙壁斩去。 将其中的圣剑之力引导开,刘判划出的这个圈子就变成了个普通的圈子,克劳蒂娅轻松跨过,来到了小家伙身边蹲下笑道:“哎呀小光,怎么这么狼狈呢?” “嘁。” 看着别过头去的小家伙,克劳蒂娅更乐了,习惯性的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克劳蒂娅也没去检查小家伙的伤势直接提着小家伙的后领向前翻去。 只听扑的一声,就在克劳蒂娅带着庞光向前翻滚的下一秒,一把通体火红的长剑就这么插入了刚刚两人所在的地板上。 连滚几次确定拉开了距离后克劳蒂娅才停下翻滚看向那边,此时的少年已经再次赶了上来,两人正在打斗中。 只一眼克劳蒂娅就看到了少年腰间有一块扭曲还未定型,再加上此时场面上少年完被压制住的情况,克劳蒂娅立刻知道了刚刚的袭击是怎么来的。 “看样子平日里的训练量有些轻了啊,这么一会功夫都挡不住。” “现在算还好了。”一手揉着发闷的胸口一手撑在地上勉强起身的小家伙看着交战中的两人撇了撇嘴:“一开始可完是个二五仔啊。” “哦?还有这种事?那看来也是时候把实战课加入训练日程了。”随口借着庞光的话,克劳蒂娅在地上捡起一块残存的肉块随手丢给了庞光,重新把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随手将那块血肉吸收庞光甩了甩手,也不去看克劳蒂娅只盯着交战中的少年看:“看情况咯。” “不是吧,都这情况了还看?那你看这样如何?”在说‘那’时克劳蒂娅还在庞光身边,当说到‘你’时克劳蒂娅已经来到了刘判右后方,手中两把短匕交叉着搅向刘判刚刚一剑逼退少年的右手。 “哼!” 冷哼一声,右手来不及收回的刘判干脆就不收右手,双脚直接一曲,身形稍矮一截右手继续用力向着克劳蒂娅的咽喉砸去,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他的手腕主动凑到了克劳蒂娅那两柄匕首前面。 没料到刘判这么狠的克劳蒂娅手上动作慢了半分,本来能将整个手腕剪下来的一击仓促间居然只切入了一半就剪不下了,不过好处是刘判附伤,同时打向自己的这一手也因为匕首受阻而中断。 本应是这样的,然而克劳蒂娅却惊讶的发现刘判手腕上被自己切开的伤口一个蠕动,本来还卡在里面的两柄匕首前面突然失去了所有阻力,在克劳蒂娅反应过来之前就突破而过,自己架在身前的双手也因此而分开。 眼看着空门大开的克劳蒂娅就要被刘判一拳砸到咽喉上了,克劳蒂娅却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强行将自己抬起的右手下压,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而刘判则是看也不看被自己砸飞出去的克劳蒂娅,右手断口处伸出数根触须,将还未落地的右手包括圣剑重新接回,同时整个人快速转身右手上抬将圣剑的剑柄砸向少年的脑袋。 少年与刘判之间本身实力差距就极大,现在看到克劳蒂娅被刘判砸飞心中更是担忧,分神之下根本没有提防刘判的这次攻击,等他反应过来时刘判这一下已经近在眼前,少年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快速调集周围的源力加固防御硬抗刘判这一击。 源泉之甲是神兵不错,不过刘判手上的圣剑也比少年的源泉之甲差,所以少年还是被这一下砸得向外摔去,右半边脸上的源泉之甲早已在碰撞时就被砸成水流向着四周炸开,露出其后少年的小半张脸。 少年仓促间的防御自然是挡不住这种同级别神兵的攻击的,可偏偏刘判那边状态也不好,他的右臂才刚刚被克劳蒂娅切断,现在都还没完连上就急着来砸少年,所以少年虽然被砸得头脑发昏但一时之间竟然反倒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过对于少年,刘判显然是没有留手的打算的,一击得手后脚下不停追着少年又是一剑挥出,此时的少年脑袋发昏还深处在半空之中别说闪避了就连防御的意识都没有。 眼看着刘判这一剑就要将少年斩成两截了,旁边却是突然伸出一只小手从背后抓着少年的腰带将他拉走,不用说这自然是庞光赶来了。 本来依庞光的性子,就算是来救人的那也肯定是去拦住敌人,而不是拉了人就跑。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也很无奈,他已经力竭了。 尽管有着黑羽教派的秘法支撑庞光的**完可以做到不知疲倦,可要达到这种效果的前提就是,庞光必须不停的使用秘法洗刷疲惫的**,可现在的战斗,不算克劳蒂娅一边是剑,一边是甲,大家都是核动力神兵,就他庞光什么都没有。 哦不对,魔装他也有,还是和少年同款的试用型腰带,区别只是内核不一样而已。 但这两者有可比性吗?人家的用的那是核动力的,自己的是手摇的,一个天一个地都不足以形容这种差距了好吗。 所以打到现在,庞光是真的力尽了,他已经尽力了,之所以刚刚克劳蒂娅提问时他会回答说看情况,这还是因为少年腰带里的水之源力与他的力量在某些方面算是同源,他可以运用黑羽教派的秘法来吸收恢复。 因此,庞光才勉强还有情况可以看,而不是躺在地上装尸体,等着克劳蒂娅和少年两人的战败。 没错,就是战败! 从刚刚三人短暂的交手来看,在这场克劳蒂娅与少年合斗刘判的战斗之中,庞光看不出任何一丝的胜机,如果放任不管等待他们的结果毫无疑问只有一个,那就是战败。 349 通关? () 战败。 对庞光的影响大吗?不,对他而言别说影响了,除了重来一次外他根本不会损失什么,甚至还能做得比这次还好,比如一见面就直接把还未成型的刘判掐死。 但庞光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这种失败的,如果他能接受,根本不用刘判动手,早在之前他就可以一刀捅死自己然后重置时间了。 可他没有! 本来他只是想着多看几个形态而已,但好不容易苦战到现在,刘判已经到了绝境,眼看着就要成功通关了,在最后关头却因为耗尽而失败? 不能接受! “啧,丑点就丑点吧。” 小声吐槽了一句,拽着少年腰带的庞光控制着水之源力,将腰带上那张核心卡片弹了出来,随手把卡片弹出后就被水淋了一身的少年丢掉,庞光接过那张以水之源石作为核心的卡片直接插入自己的腰带,把腰带中那张没有多少能量剩余的火晶石卡片替换出来。 与少年那种水流缓缓覆盖不同,庞光才刚把卡片插入腰带,道道水柱就从腰带之中向着周围喷射而出,同时水柱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就好像在庞光与刘判中间形成了一堵水墙一般。 被水墙阻隔在另一边的刘判捂着自己刚刚接上的右手表情有些凝重,在这种视野被遮挡情况完不明的状况下他也不敢随意出手,生怕被水墙后的庞光抓住破绽一击重伤。 现在的他可不比之前有着无尽的恢复能力了,尽管圣剑依旧在他手上他也会黑羽教派的秘法,但没了血肉之阵的转换这些能量终究只是能量而已,无法用来恢复伤势。 先前与克劳蒂娅交手时以伤换命打得那么凶狠为的就是快速取胜,但现在源泉之甲的主人从少年这个战五渣变成了庞光,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管刘判怎么想,庞光这边可是正生着气呢,先前被耍,刚刚还被人踩着胸口表演了次画地为牢,如果不是没蓝了小家伙早就冲上去锤他了。 现在,穿上了源泉之甲,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小家伙兴奋的伸出右手没入水墙之中,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右手一握,那不停旋转的水墙就这么突兀的停止,然后纷纷开始朝着小家伙的右手聚拢。 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刚刚还阻隔在两人中间的水墙就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家伙的右手之上出现了一柄剑,一柄双手大剑,其款式与素日里庞光惯用的那柄一模一样。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小家伙低下了带着头盔的小脑袋,看着手中熟悉的巨剑呵呵笑了起来:“呵呵呵,那么老爷爷可要陪我玩得”说到这里,小家伙突然从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了刘判身前,抬头看着刘判小脸上满是天真的笑容:“久一点啊。” 完没有发现庞光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刘判瞪大了双眼,不可置疑的看着小家伙,持剑的右手刚想要有动作,左肩上突然感觉被人扯了一下,再看时却发现庞光的巨剑不知何时立在了自己的左侧本应是自己左手的地方。 刘判不敢多耽搁,脚下一点整个人快速后退的同时右手长剑对着庞光作势欲撩,却又在半途中突然转向向后横扫,只听叮的一声,圣剑直接斩在了庞光杵在地上的大剑上。 双手抓着剑柄整个人完浮空的庞光一扭腰一记鞭腿就朝着刘判的脑袋踢来,没了左手的刘判不好抵挡,只好双膝一弯整个人向后仰去,让过庞光这一脚的同时右手圣剑擦着巨剑向上方的庞光撩去。 小家伙却是没有躲避的意思,对着刘判扬了扬脑袋,尽管有面甲遮掩但稍微熟悉点的人都能想象到此时面甲后面的小家伙肯定是满脸的笑容。 然后就在刘判的面前,小家伙整个人突然向旁边歪了歪,不,应该说是那大剑的剑柄突然向着旁边斜去变成了个7形,让刘判这擦着剑身撩上来的一剑落到了空处。 本来悬空的小家伙这会双脚也落地了,一扭身就用背部撑着剑身把巨剑背了起来,打着旋向着刘判扫去。 刘判虽然自然剑术不差,也与许多用剑好手交过手,但眼前这种诡异的剑招他也是闻所未闻,仓促间也没什么好的应对方法只能一个扭身将长剑下斩去挡庞光这一招。 然而一边是强行改变轨迹仓促回防的长剑,一边是蓄力旋转的巨剑,胜负在一早就已经注定了。 两剑才一接触,刘判右手就被震得差点直接散开,无奈之下只能两脚在地上一蹬,顺着庞光打来的这力量主动向后跳去,同时勉强将被震开的右臂拉回,防止庞光乘势追击。 然而小家伙根本没有追击的意思,将重新变直的巨剑杵在地上看着倒飞出去的刘判轻轻的摇着脑袋。 那样子仿佛是在说‘看,又一个自己送死的傻子。’ 身处半空,仅存的右臂又刚刚被自己拉回,此时的刘判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偏转脑袋看向自己的后方,正如他所预料,此时他的后方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一身黑色短打劲装,一头金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脸上还戴着一张淡蓝色的半脸面具,翡翠色的眼眸之中满是笑意,嘴角一点干涸的血迹更是平添了几分魅力。 出现在刘判身后的就是这么一位充满魅力的美丽女性,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此时她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双手巨锤。 嘭的一声闷响,刚刚远离了庞光的刘判以更快的速度重新飞了回来,同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整个人也扁平了一些。 看着飞来的刘判,小家伙站直了身子,将双手巨剑从地上拔出高高举起,然后在刘判来到身旁时猛的斩下。 接连受到重击的刘判根本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庞光这一剑落到自己身上。 啪嗒。 一声啪,一声嗒,被分出两半的刘判落到了地上。 350 通关奖励 () 被克劳蒂娅一锤子砸飞的刘判直接撞上了庞光的巨剑被分为了两半跌落在地。 现在的刘判已经没了血肉之阵做后盾,就算有圣剑的能量在也无法转化成血肉来填补自身所失去的身体。 看了眼自己被分开掉在不远处的下半身,以及拦在中间的庞光,刘判十分干脆的放弃了挣扎,双目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小家伙却没有之前去找他,而是先到了刘判另一半的身子前一脚踩下去将这一部分部吸收干净了,这才转身看向刘判。 “谨慎的小鬼,罢了罢了。” 摇了摇头,刘判闭上了双眼就要放弃这摊血肉离开时那边的庞光却是突然一挥手,一片骨刺朝着刘判射来,将他周围的空间尽数封锁。 刚刚打算解放灵魂的刘判被庞光这一手吓得一个激灵,握着圣剑的右手一挥把最近的一部分骨刺部扫下后恼怒的看着庞光:“小鬼,你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哎呀,老爷爷你别急嘛,打完了boss不都应该给奖励嘛,我们现在赢了你就打算这么直接走了吗?” “奖励?哼,你们还打算让我带着圣剑走不成?” “可以啊,拿走呗。” “既然不行那……你说什么?”完没想到庞光会这么回答的刘判不可置信的看着庞光,那眼神跟看个二傻子没什么两样。 不过庞光不管这些,蹲下身子弹了一下圣剑的剑身表情依旧十分随意道:“我说可以啊,你想带走的话就带走呗,又没什么关系。” “你真的理解这把剑意味着什么吗?” “嗯?麻烦呗,还能是什么。” 庞光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刘判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只能将视线从小家伙身上离开,看向他的两位同伴,希望这两人能出言反对小家伙这荒谬的答案。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两人,除了少年有些不舍外克劳蒂娅居然是一脸认同的表情。 真是一群疯子。 “哈哈哈……”心中虽是这么想的,但刘判却是忍不住大笑出声:“你个小疯子,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啊,老爷爷你那里我也没什么想要的,所以你把那本书留下来就好了,毕竟我现在可是被克劳蒂娅姐姐雇佣着呢。” 听庞光说完,刘判没有第一时间给与回应,而是与小家伙对视了许久后才别过头去,眼睛一闭又开始解放起灵魂来。 这一次庞光没有再做阻拦,因为他想要的刘判已经给他留下了,而他不想要的,刘判也给他留下来了。 看着地上从刘判遗留下来的那一滩缓缓消融的血肉,以及缓缓从血肉中浮现出来的那本包裹着红色书皮的书籍。 庞光倒也不嫌脏,直接伸手就把那本书从血肉里拿了起来,随手一抹把上面那些血肉部吸收后看也不看就向后边的克劳蒂娅丢去。 以克劳蒂娅的身手自然是稳稳的将书接住了,看了眼又开始吸收剩下部分的小家伙克劳蒂娅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手中的红书上,见到封面上写着《伦佩尔圣济院相册》几个字时明显一愣,紧跟着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显然这相册的名字让她联想到了什么。 顾不上其他,克劳蒂娅开始快速的翻看起那本相册来,而一旁被抢了腰带又变回废柴的少年则是凑到了庞光身边看着地上的圣剑道:“小光啊,不是说圣剑要让他带走吗,为什么现在剑还在啊。” “哈?你是要老爷爷用上半身拖着圣剑走吗?大哥哥你这人真的过分耶。” 莫名其妙就被说过分的少年眼角抽了抽,但仔细一想庞光说的也没错,那刘判都只剩下半边身子了,总不能带着剑然后用嘴扒地慢慢走吧。 不过既然刘判把剑留下了,那自己是不是……看着地上的圣剑少年两眼差点没真的放出神光来,伸手就将圣剑从地上捡起。 少年本就是已经被圣剑所认可的剑主,候选人。这会出手拿剑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甚至于就在少年手指刚刚触碰到剑柄时就感受到了圣剑之中剑灵的气息。 那依旧是如孩童般纯粹的灵魂,只是此时的剑灵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不停向着少年传达着害怕的情绪。 “可怜的小家伙,被刘判拿着吓坏了吧。” 略有心疼的呢喃着,少年怜惜的用手轻抚着剑身,似乎是想要以此来安抚圣剑中受惊的小剑灵。 此时已经将刘判遗骸收拾干净的庞光刚起身,正好听到了少年的这句话,有些奇怪的看了少年一眼伸手将腰间源泉之甲的卡片取下随手扔给少年同时说道:“老爷爷有什么好怕的,他连剑主的资格都没有,这家伙怎么会怕他。”说着,庞光还捏着中指又弹了一下圣剑的剑身。 慌忙接住卡片的少年却是一愣,感受着圣剑内抖得更厉害了的剑灵,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庞光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的抱着圣剑走了出去。 先前得了书的克劳蒂娅此时也已经在外面了,正抱着书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少年过来时看了她一眼,见她看得认真也没敢去打扰,只是抱着圣剑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 庞光一个人在里面呆着也没趣,只是扫了眼空荡荡的里间确认没有奇怪的东西残留后也跟了出来,走出房门时不由得也是一阵恍惚。 这次他本来只想着逼boss多切几种形态探探虚实而已,没想到居然真的做到了,一次通关这种事情。 这让庞光心中不禁有些不真实感。 相比起之前哥莫拉的时候,还有自己对战刘腾的时候,那种一次次的重复一次次的摸索,这次的战斗虽然依旧是险象环生,好几次甚至差点就要落败,但不论如何这次的战斗最终是以他们胜利告终的。 一命通关,真正的一命通关。 前后对比下的差异,一命通关后的这种不真实感,隐约间,庞光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但仔细一想却又没有半点头绪。 351 旧时代的落幕 () 对于想不通的东西庞光向来都是不会去纠结的,更何况是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只是思索了3秒不到,发现想不明白后庞光就直接将这事给扔到了一边,也向着两人所在的沙发那边凑去。 “克劳蒂娅姐姐,看完了?那我的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正伸手摩挲着霍顿兄弟年幼时照片的克劳蒂娅听到庞光的声音回过神来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眼神,勉强扯了个笑容道:“啊,完成了,一半吧。” “哎为什么嘛,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心情多少平复了些的克劳蒂娅笑了笑,指了指门口道:“不说别的,起码得等我们彻底安了才算结束吧?” 庞光小脑袋顺着克劳蒂娅的手指看向门口,眨眨眼,也想起了门外那个可恶的半神老头,小嘴一嘟,又有些不高兴了。 “那怎么办嘛,外面那个我可打不……” 听庞光说话只说一半就停了下来,克劳蒂娅先是一愣,然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趴在沙发背上的庞光,小家伙正直勾勾的看着少年,或者说少年怀中的东西。 知道庞光在想什么的克劳蒂娅也蹙起了眉头低声问道:“有多少把握?” “不好说。” “那就是不行?” “也不是。” “那是怎么?” 没有立刻回答克劳蒂娅,庞光先是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眼少年手中的圣剑与腰间的腰带,抿了抿嘴后才说道:“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但我要走他也拦不住,我挡他一会姐姐你能走,但我打不过他。” 短短一句话,前后说了两次打不过,乍听之下有些唠叨,但只是一想克劳蒂娅就明白小家伙的意思了。 简单来说小家伙打不过是肯定的,但穿上源泉之甲拿起圣剑的他要走,那位护剑长老也拦不住他,甚至于小家伙还能缠住那位长老一段时间,小家伙相信这段时间克劳蒂娅能够脱身,可克劳蒂娅走了还有个少年在,如果要让少年也能走掉那需要的时间就更多,而小家伙又坚持不了那么久。 没错,少年又拖后腿了。 “那就算了吧。” 没有犹豫的,克劳蒂娅就直接放弃了正面突围的想法,将手中的相册合上小心翼翼的收入系统空间后克劳蒂娅才再次问道:“刚刚那人是刘盛王?” “嗯,灵魂的气息完一样。” “那他怎么能拔出圣剑的?” “哎?哎哎?那不是刘判殿下吗?” 无视了惊讶的少年,庞光对着少年手中的圣剑努了努嘴道:“这你要问那家伙了。” “小哥,你问问剑灵什么情况。” “啊,额,嗯哦。” 还处于满脑子问号状态的少年听到克劳蒂娅的话也没多想,下意识的就开始沟通起了剑灵,然后过了十几秒,少年抬起了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克劳蒂娅道:“我,我该问什么啊。” 与一脸茫然的少年对视了一会,克劳蒂娅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突然有些后悔刚刚放弃得太快了,或许把这家伙留在这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问问剑灵,刘盛王也是获得认可的剑主吗?为什么他能够拔剑。” “哦,好。”应了一声,少年又低头闭目开始跟剑灵沟通了起来,这次都没用上十秒钟,少年就睁开了眼睛,表情有些怪异的说道:“剑灵他说,那个人并没有得到他的认可,只是那个人身上有主人的气息,所以他没有反抗。” “主人的气息?初代神使的血脉吗……”摇了摇头,克劳蒂娅不屑的嗤笑一声:“我就说,初代神使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让所谓的有缘人把这么一柄圣剑浪费了。” 说完,克劳蒂娅也不再理那圣剑,转头看向庞光问道:“小光,那刘盛王就这么走了,你说接下来会怎么样?” 看着一脸认真的克劳蒂娅,庞光眨了眨眼,回想了下刘盛之前的状态,耸了耸肩道:“大概不会怎么样吧。” “这又是怎么说?” 光看克劳蒂娅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在怀疑自己动了手脚,庞光撇了撇嘴有些不满:“不关我事啦,只是老爷爷那个灵魂受损的状态,就算回去了估计也清醒不了多久就会变得跟大哥哥一样傻乎乎的。” 克劳蒂娅闻言先是转头上下打量了因为被说傻乎乎而有些不悦的少年,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庞光的说法又继续说道:“那事情就好办了,走吧,我们先回熔火庄园,其他的之后再说。” “哎?外面不是还有那个臭老头在吗?” 从沙发上起身的克劳蒂娅一边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一边随口问道:“那位护剑长老请我们来时说的是什么?” “说是刘判叔叔找我们啊。” “那你见到刘判了吗?” 一听克劳蒂娅这么说,庞光先是一愣,紧跟着也是一副了然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率先向着门口跑去。 房间内唯一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就只剩下少年了,不过少年嘛,向来都是克劳蒂娅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尽管没搞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将圣剑收入鞘中跟了上去。 这边少年才刚刚起身,那边庞光动作比较快已经是吧们打了开来。与之前刚进屋后开门就被电不同,这次庞光开门时门外并没有发动任何的攻击,甚至当看到庞光开门出来后那可恶的护剑长老也只是叹息一声,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后就化作一道电光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几人也不耽搁,直接向着宫外走去,有着令牌在手几人一路上也是畅通无阻的就出了宫门,来到外头,回头看着一切如常的宫门与守卫,直到这时克劳蒂娅心中的大石才算彻底落下。 随着刘盛王的这次落败,旧的时代就已经步入了尾声,灵魂受损的刘盛坚持着离开也不过是为他的时代落下最后的帷幕罢了。 至于之后哥斯拉王国会变成什么样?克劳蒂娅并不在意,她和王岚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到手了,之后这个王国要经历怎么样的动荡也都跟她这位流浪骑士无关了。 352 战后之夜 () 克劳蒂娅带着庞光和少年两人从王宫步行出的城,一路上别说追兵了,就连盘查都不曾有过,直到几人走回了熔火庄园时少年都还是一肚子的疑惑。 今天发生的很多事情他都没搞懂,不论是老国王的目的,还是护剑长老的态度,种种许多事情让少年很是迷茫。 一路上少年也好几次想要询问,可都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出口,毕竟庞光和克劳蒂娅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自己突然出声问这种事情总让少年觉得不大好。, 倒不是怕被他们觉得傻,老实说少年也知道自己在两人看来不用觉得,就是傻。所以在两人面前少年向来是什么不懂就问什么,反正都傻了,多问问不是很应该吗? 只是怎么说呢,两人虽然有说有笑还不停讨价还价的说着什么要几个魔法和几个魔法的事情,但少年总觉得当时的克劳蒂娅,并不像她表面上所表现的一般,轻松? 少年也不确定那是什么样的状态,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便开口的好。 大家就这么走着走着,刚到小镇都还没真到庄园呢,王岚就带着人冲了上来,拉着克劳蒂娅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好几次,确认克劳蒂娅没有受伤后才拉着她往庄园走。 你说之前都被打得吐血了?那点小伤对克劳蒂娅这种防御骑士来说休息一下就好了,血一擦衣服一换,谁还看得出来她先前刚刚挨过打? 一回到了庄园里,王岚拉着克劳蒂娅就消失了,只留下理查安排侍从们伺候几人休息。由于几人是从王宫里步行过来的,所以到了庄园时也已经是黄昏之时,这会差不多天也就黑了。 这时候的伺候,自然就伺候到了浴室之中。 至于为什么不是先用餐?本来倒是可以先用餐的,只是一来几人刚刚血战一场,虽然除了克劳蒂娅外大家真正意义上也都没沾多少血,但心中总是有些膈应的,所以先洗洗干净也是正常。 二来嘛,就要怪小家伙了,他的用餐时间实在太长了,所以理查很自然的就先把时间短的安排到了前面。 不过先洗澡也有先洗澡的好处,起码到了晚饭的时候克劳蒂娅和王岚两个闺蜜也说完了她们的话,一起出来了。 尽管每天都是一起吃饭的,但能在晚饭能够和克劳蒂娅一起吃少年还是很开心的,只是克劳蒂娅如果能不强撑着笑容那少年可能会更开心一些吧。 一顿饭虽然看起来其乐融融大家都在为今天度过危险一切顺利解决而庆祝,然而实际上除了庞光外大家都没什么心情用餐,草草的吃了点东西互相又闲聊了几句后就散了。 夜里躺在床上,少年看着窗外被隐约被云层遮掩了半边的月亮发着呆,明明白天第一次经历了实战,还是远超自己水平的激战,身体和精神也的确都很疲惫了,但少年却是没有丝毫睡意。 就这么静静看着窗外发呆,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迷蒙间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清醒的少年隐约间突然听到了克劳蒂娅的声音。 猛地睁开双眼,窗外的月亮已经完被云层所遮掩,只隐约还有些月光洒下,少年又是侧耳静听了一会,却没有再听到声音。 正当少年以为是自己听错打算闭眼休息时那声音又隐隐传来。 又一次睁开眼,窗外已经看不到月亮了,不去看系统时间少年也知道现在夜已经深了,两次听到了克劳蒂娅的声音少年不再犹豫,直接从床上起身来到窗边看向院中。 借着隐约的月光少年看到了院子里独自耍枪的克劳蒂娅,一头金色长发束在脑后随着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转身而飘舞着,那双翡翠色的双眸之中除了往日的坚毅外还有一丝怀念,让人觉得她好像在看什么不存在与此世的某些事物,有些迷离。 很美。 少年觉得很美。 看着克劳蒂娅独自在夜风中舞动的背影,少年一时之间竟看得有些痴了,知道自己的窗户上突然发出了咚的一声响后少年才回过神来。 没有去管那声音,少年的双眼下意识的开始寻找起克劳蒂娅的身影,然后他就看到克劳蒂娅拄着枪站在院中对自己招手。 对克劳蒂娅点了点头,少年匆匆换了身衣服就打开了房门一步跨入了院中,还不等少年开口那克劳蒂娅见他来了直接就开口道:“好慢啊,你个大老爷们的怎么能这么磨磨唧唧的?” “唔,抱歉。”摄于克劳蒂娅教官往日淫威,少年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一面道着歉一面快步走了上去。 “噗。” 看着少年低着脑袋缩着脖子走过来的怂样克劳蒂娅自己反倒是憋不住先笑出了声来,摇了摇头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好了好了,开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了。” “啊,啊哈。” 看着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少年克劳蒂娅摇了摇头,提着长枪转身又舞了两下后吐气道:“怎么,吵醒你了?” “没,应该没有。” 刚将枪头斜斜往下刺出的克劳蒂娅听到这话一愣,直接收枪不舞了,转头有些好笑的看着少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怎么还给了个应该?你连自己是怎么醒的都不知道吗?” “不是,只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睡没睡,唔,也不知道醒没醒。” 愣愣的看着挠着脑袋一脸蠢样的少年,克劳蒂娅突然觉得有些没趣,叹了口气提着长枪就想着院旁放着的长凳走去,随手将长枪往墙上一靠自己则是直接坐了下去。 “是啊,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又有谁说得清呢。” 如此说着,克劳蒂娅抬头看着天空,刚刚还能清晰看到的月亮不知何时又躲进了云层之中,这时克劳蒂娅才发现周围似乎的确比之先前暗了一些,心中又不由得回想起往事来。 人就是这样,身边存在的东西有了变化往往都察觉不到,等到真正发现了不同时一切却都是为时已晚了。 353 天明前 () “梦和现实吗?”皱眉复述了一遍克劳蒂娅的话,少年下意识的看了看视野右上角的系统时间,已经是两点多了,的确是个做梦的好时间,紧跟着少年突然又笑了。 “应该挺简单的吧,毕竟梦里可没有这么精确的系统时间啊。” 正暗自感伤的克劳蒂娅突然听到少年这句话也是一愣,眼神下意识的就跟着看向了右上角,2:29:47,精确的系统时间正一秒一秒的前进着。 “哈哈……你说得对,对,梦里可没有这么精确的时间啊。”摇了摇头,克劳蒂娅又拍了拍长凳旁的空位对少年道:“来,坐下来聊聊天吧。” 少年也不推辞,相处了这么久虽然依旧做不到如同克劳蒂娅那般豁达,但一些不算亲密的接触少年还是能够淡然处之的。 等少年坐下之后克劳蒂娅叠着腿,一手拄着脸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跟着自己学习的大男孩:“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看你憋了一天了,都憋到睡不着觉了再憋下去可就要憋坏身体了。” “额,你都知道啊?”尴尬的笑了笑,看着近在眼前的克劳蒂娅少年不自然的又往旁边挪了挪后抬头望天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些奇怪,国王陛下他,他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呢?” “是呢,一国之君来袭击我们的确有些奇怪。”克劳蒂娅对于少年的这个问题并不感到奇怪,直接就给予了肯定,只是她现在却突然有了逗一逗少年的想法,因此也不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那么尊贵的人亲自对我们发动袭击呢?” 挠了挠脑袋,少年此时也忘记了害羞,这个问题他憋了那么久没问,自己自然也是有想过的,既然克劳蒂娅问起他也就直说道:“一开始我觉得会不会是因为克劳蒂娅小姐你在追查哥莫拉的事情所以国王陛下才会对我们出手,但是” “但是刘盛王一开始的时候是想把我排除在那场战斗之外的,所以不可能是这个理由。对吧?” 克劳蒂娅能猜到自己的想法少年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所以我就在想,他的目标既然不是克劳蒂娅小姐,那就肯定是在我和庞光里了,但我们有什么能让一位国王东西的东西吗?我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着一脸困惑的少年,克劳蒂娅点了点头,显然对于少年的答案还算是比较满意:“你说得不错,刘盛王的目标应该就是你们两,更具体点应该是小光,至于到底是为什么” 拉着长音看着瞪大双眼等待着答案的少年克劳蒂娅突然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他为的是什么。”耸了耸肩,克劳蒂娅看着陷入呆滞的少年笑道:“我想要的都已经知道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重要了。当然,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的话明天你可以去问问小光,小家伙应该是知道答案的。” 被克劳蒂娅的答案搞得一愣一愣的少年看着笑靥如花的克劳蒂娅不禁又红了脸,躲闪着别过了视线又是慌慌张张的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那那个长老,为什么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嗯,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的确是有些难了,那我问你,那位长老的职位是什么?” “职位?他不是藏剑阁的护剑长老吗?” “对,你还记得他是什么等级吧?那你觉得刘盛王在宫里搞出这么大动静,又是调用圣剑又是布下那血肉之阵的,这位护剑长老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一问,少年自己也愣住了。的确,那位长老不论是从身份还是实力,老国王想要瞒着他在宫里搞出这么多东西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克劳蒂娅见少年恍然的样子知道这家伙开窍了,便抬头看着天上叹息道:“这事说来我们还是有些愧对刘判的信任了。” “刘判殿下?” “嗯,刘盛王的事情那长老虽然知道但显然是不怎么支持的,这从他只是把我们带到却没有进屋就可以看出来。 “而在那之前,我们收到的那几枚令牌,应该就是他为刘判争取到的一次机会了,否则从我们开门时的情况来看,当时的刘判已经被拘禁起来了,怎么可能还有能力让人送那么几块令牌出来。” 说到这里,克劳蒂娅又是摇了摇头,不过她也只是有些感慨有些惋惜而已,说到底她跟刘判也只是合作关系,互相之间也算不上熟悉,如果能救到那自然是最好,往后在哥斯拉就多了一个可靠的盟友,而救不到的话,那也就算了吧,萍水相逢的合作人,还不至于让她感到懊悔和悲伤。 不过与见惯生死离别的克劳蒂娅不同,初出茅庐的少年显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听到克劳蒂娅说刘判把最后一丝生机托付给他们,而他们却辜负了刘判的信任,最后导致了刘判的死亡。 这一事实让少年很是懊恼难受,心里感觉缺了一块,又感觉心头上多了什么,沉甸甸的,压得难受却又抓不住那石头上的锁链,只能任由他压在心头上而毫无办法。 克劳蒂娅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感慨之后自然也发现了少年的异样,只一想也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摇了摇头也没想着去劝他,这时候不论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劝说都是没有用的,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让时间来慢慢消磨治愈,或者等他多经历几次类似的事情后自然而然的就会习惯了。 就像自己一样。 啪啪啪的拍了拍手,将陷入自己内心世界的少年惊醒,克劳蒂娅第一次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就跟在面对庞光一样,对着少年笑道:“好了,大半夜的吹吹风就算了,该回去睡觉了。” 说着,自己率先起身拍着少年的后背将他从座位上赶起来:“别想太多,回去到床上躺着,把被子一盖,眼睛一闭,到了明天一切就都有个结果了。” 354 王都中真正的邪教徒 () 第二天早上,当少年打着哈欠出现在院子中时克劳蒂娅已经开始了每日的晨练。昨晚克劳蒂娅虽然是让他回去睡觉了,可躺少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索性起身给远在泰格尔的格拉特叔叔写了封信。 信中倒也没写些什么要紧的事,毕竟这几日的事情都跟哥斯拉的王室有关,少年多少也知道些好歹,没敢把老国王的事情往信上写,只是简单的说了被邪教徒袭击的事情,剩下的更多还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问候,还有自己在哥斯拉王都的所见所闻。 平日里话比较少的少年在写信时话倒是多了起来,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直直写了七八页纸才停下,停笔后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多,只匆匆将信收起来就赶快去睡了。 四点多匆匆睡下,五点不到就睁眼起身,老实说这一晚上的,少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过,起身把昨夜刚刚换下没多久的衣服再套上,简单的洗了把脸就到了院子里开始晨练。 罕见的,今天克劳蒂娅对于少年这迷糊犯困的模样居然没有出言呵斥,而是跟少年一起开始了明显没有什么效果的晨练,时间一到六点就草草结束了晨练回去洗漱。 洗漱完毕,照例来到餐厅,看到的是已经开始进餐的小家伙,或许是昨天那场战斗的确太大小家伙急需补充营养吧?听说昨晚小家伙直吃到了十二点才喊着什么过了过了睡了睡了之类的,然后才停下进食跑去睡觉。 吃饭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起码对于少年这种出身贫苦的人来说吃饭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如果吃的还是珍馐佳肴那更是大大的幸福。 幸福这种东西的存在时间自然是不长的,除了庞光外,短暂的进食时光很快就结束了。带着满满一肚子的幸福,少年的困意又深了几分,不过虽然很想回房里倒头补觉,但一想到昨晚写的信,少年还是放弃了回房睡觉的想法。 毕竟在这哥斯拉也不知道还能呆多久,信件早点送出去也能早点收到格拉特叔叔的回信,省得到了其他城市还要申请信件调转,虽然过程就十几分钟时间并不算麻烦,但其中的手续费对少年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问理查讨了个信封少年本来是打算自己去一趟城内送信的,但理查却表示这种事情可以让其他仆人们去做,也不麻烦,今天中午就有一些仆人要进城采购些东西,到时候顺路送去就可以了。 有人帮忙跑腿送信少年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何况对方还是顺路,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了。 只是这信有其他人代送了,少年这一时居然反而空闲了下来,想回房去休息吧,到院子里找理查的这一路过来人也精神了些,起码不是那么困倦了,但要是不去休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做什么去。 正当少年踌躇间不知去哪的时候有位女仆找到了他,王岚请他过去一趟,而地点则是餐厅。 听到餐厅时少年先是一愣,毕竟刚吃过了早饭,大家都才从餐厅离开,怎么突然又叫人回去呢? 紧跟着少年想到了自己同伴中和餐厅这两字渊源最深的庞光,抬眼看了看时间,嗯,十点不到,应该还没吃完。 知道地点是在餐厅后少年也就没有多想些其他事情,就近找了个房门就开了过去,一进去餐厅,果然除了王岚外克劳蒂娅和庞光都在,对几人点了点头少年自觉的坐到了庞光下首的位置。 倒不是他不想去跟克劳蒂娅坐一边,只是自家的神兽大人此时正和庞光一起进餐中,自己作为神使的坐到对面去总是有些不妥。 不过这些事情是少年该考虑的东西,王岚她可不管这些,左右看看确认人都齐了之后王岚对着几人点头示意后就直接说道:“昨天夜里,重伤昏迷的刘盛王恢复了意识,并第一时间让人将刘腾和护国公请过去。” “刘腾和护国公?可他们两不是已经” “是假死。” 不等少年说完王岚直接就开口解释道:“刘盛王说这是对王储们的考验,护国公被刺是他们安排好的,所谓的被刺身亡是用秘术模拟出了假死的症状。”说着王岚摊了摊手道:“具体是什么样的秘术你们也见过了,反正这事也有卢卡尔家那混蛋一份。” 这话就说得很明白了,护国公跟刘盛王也是一伙的,所以那内脏混乱的假死状态就是用的黑羽教的秘法模拟的。 这下少年就没有疑问了,而王岚也继续往下说道:“倒是刘腾那边,据说情况很不好,原因说是与邪教徒交手受了重伤,至于有多重,药石无医那么重。 “刘盛王还有刘腾,他们是上一个,或者说是上上个时代的人了,就像n,克劳蒂娅说的,这也算是旧时代的落幕了。所以重点不在于这里,重点是刘盛王宣布这次一系列的事件都是为了揪出潜藏在王都里意图弑君的邪教徒,同时得知自己成为刺杀目标的刘盛王选择了将计就计让自己暂时退场以此来考验三位候选人的能力。 “而最终的结果,首先是八皇孙刘弘,表现奇差不说还被人发现死于了软禁他的小屋子内,疑似是被刘判暗杀了。 “然后是大皇孙刘判,在护国公和近卫大统领也就是刘腾两人的调查后发现刘判就是潜藏在王都里的邪教徒,意图弑君,暗害兄弟,罪无可赦。” 王岚才说完,少年就已经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动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他这边。 “胡说,刘判殿下他明明是” “坐下。” 面对突然站起的少年克劳蒂娅只是说了这么两个字,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平淡淡的,但刚刚还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少年就停下了动作,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克劳蒂娅,咬着下唇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听从了克劳蒂娅的话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355 迟来的晨练 () 少年最后还是没有坐着听到最后。 就在王岚说出“在发现邪教徒刘判的真实身份后,近卫大统领刘腾果断联合了骑士克劳蒂娅,以及庞光等两位神使在第一时间阻止其邪恶的阴谋并将其当场击毙。”这么一段话后,少年就再也听不下去直接起身离开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少年跟刘判的关系很好吗?并不,他们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少年对于刘判的印象就是一位看起来很自信很有干劲的王子殿下。 而刘判对于自己是怎么看的,少年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在对方眼中可能就是一位比较好运的菜鸟神使,唯一值得让他多看两眼的也就是这双眼睛和剑主候选的身份了。 明明是相当于陌生人一般,但当少年听到刘判死后被刘盛王说成邪教徒,是这一切混乱的最终元凶时,少年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他气老国王不要脸,明明自己才是邪教徒,自己才是引发一切混乱的人,最后却把一切的罪过推给了刘判。 他气,他气他自己的无能,明明有着能看破时间长河的眼睛,但在哥莫拉时也好,在这次王宫里的事情上也好,他这双眼睛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派上。 他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气,又气又闷,又闷又气,在屋内乱走了一会,来到了远中,来到了昨晚遇到克劳蒂娅的地方,想起昨晚独自在这舞枪的克劳蒂娅,少年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手下意识的就向腰间的长剑伸去,然后又在搭上剑柄前停下。 剑,是圣剑。 哥斯拉的圣剑,自己的战利品,自己在于刘盛的战斗之后得到的奖励,自己没能救到刘判的证明。 本想靠着训练靠着挥剑来发泄的郁气在这一刻,就好像是突然从心房里扎破了一个口子一般,所有的愤懑都从这个口子悄悄溜走了,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以及淡淡的悔恨。 放弃了抽剑,少年步履蹒跚的走到了长凳旁,一样的地方,一样的长凳,无力的少年坐在长凳上看着天上比昨夜那圆月刺眼多了的太阳,心中淡淡的悔恨依旧。 “怎么,还纠结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靠在椅背上有些迷迷糊糊的少年突然听到了克劳蒂娅的声音,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克劳蒂娅正笑着向自己走来。 “克劳蒂娅小姐,事情都说完了吗?” “事情?能有什么事情,那些事情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了,接下来的事情是他们哥斯拉自家的家事了,我们听一听知道就算了。” …… 沉默的看着克劳蒂娅坐到了自己的旁边,少年这次没有什么害羞的意思了,只是神情认真严肃的看着克劳蒂娅:“刘判殿下的事情也是吗。” “唉”长叹一声,克劳蒂娅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一脸认真的傻小子无奈道:“你在生什么气呢?” “没有生气。” “是是是,没有生气。”摇了摇头,克劳蒂娅也懒得去反驳他,往椅背上一靠,看着阳光下的院子自嘲道:“真要气也该是我气啊,刘判他信任我把一切都拜托给了我,可最终我不仅没有帮到他,甚至如果不是你和小光在,连我自己都要搭进去,不是吗?” …… 少年沉默了,因为克劳蒂娅说的是事实,自己一行人里,刘判眼里肯定是有庞光有克劳蒂娅的,至于自己……而且当时那位侍从的话他也还记得,刘判拜托的人就是克劳蒂娅,自己依旧只是个顺带的,刘判根本没指望过自己能去救他,少年也知道这点。 “你会觉得生气这说明了你是个善良的人,你很正直,但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是在气什么?真的是因为刘判的死吗?还是因为没有救到他?” 说话间,克劳蒂娅从椅子上起身背对着少年开始舒展身子做起了热身运动:“之前,之前你还好好的,听岚说了那些话后你就受不了了,你在气什么?气刘盛王吗?还是说在气若无其事的我和岚?” 转身看着低头无言的少年,克劳蒂娅笑了笑,右手在空中点了两下后从空间取出一杆长枪拄在地上:“知道昨晚我为什么用的是枪吗?” 听到克劳蒂娅的问题少年终于抬起了头来,迷茫的眼神中映出了克劳蒂娅的笑容。 “我和莱斯、普尼他们两个是同学这事你是知道的,他们会的我多少都会一些,普尼这个人你别看他文文弱弱的样子,实际上他可是个用枪的高手,单论枪术十个我都比不上他。” 说着克劳蒂娅不禁伸手抚了下长枪的枪身眼中满是回忆之色:“他的枪不快,但很稳,不重,但也撼不动,进攻时大开大合没有半点灵性,但那股子坚定往前的气势总是能逼得人不得不正面去接。” 拍了拍枪身,克劳蒂娅对少年笑道:“来来快点起来,今天早上的晨练你一副丢了魂的模样都没好好练习,现在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普尼的枪术。” 说着,也不等少年答应,伸手就将他从长凳上拽了起来,拉开了些距离后把长枪一横,枪尖直对着还有些发懵的少年:“好了拔剑吧,啊对了,你想用圣剑也可以,不过可得小心点,别被吓得连剑都握不住把这院子烧了。” 虽然不懂克劳蒂娅为什么突然要跟自己对练,但本身克劳蒂娅就是自己的教练,她想跟自己练练也没什么不对的,脑子还是如同浆糊般的少年索性也就不想了,直接将那刚刚没能拔出的圣剑拔了出来,看着摆好架势的克劳蒂娅大喝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看着无谋前冲的少年,克劳蒂娅嘴角上扬一枪扫除逼停少年的同时笑着吐槽道:“喂,说好的让你见识普尼的枪法,怎么你还招呼都不打的就攻上来了。” “有什么关系,你不是经常跟我说听不如看,看不如行吗。” 一听少年这么说,克劳蒂娅也乐了:“嘿,说得倒是挺好听的,那就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认真把我教的都学好了。” 356 晚宴前 () 出了一身汗,鼻青脸肿的少年泡进浴池后脑子也清醒了不少,看没看开不清楚,但起码不会一听到刘判的事就激动了。 而关于事情的后续,在挨打哦不对,是在见识普尼枪法的时候克劳蒂娅也顺便跟少年说了。 既然老国王都说这是对候选人的一次考验了,现在既然事情结束了,那么下一任国王的事情自然也要有个结果。 这次考验的对象无疑就是事情开始前被老国王叫进宫中的三位殿下,而现在大皇孙刘判,勾结邪教徒刺杀自己的爷爷被神使同刘腾当场斩杀,八皇孙刘弘,被刘判陷害后死于软禁之中。 两个人直接就淘汰了,结果王位自然是弱到了在事发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机敏的在第一时间逃离邪教徒刘判的魔爪,并且亲自前往骑士团驻地稳定军心待时而动的长曾孙女刘光。 虽然刘光这个胜出的方式有些捡漏的嫌疑,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影响什么,哥斯拉万年历史里也总有那么几个能力不行的国王,有四大家族从古延续至今的盟约在这都是些小问题罢了。 而且也不能就以此说刘光真的不行,最起码这刘光的运气就绝对比大多数人都好,你看,出生在帝王之家,从小还就深得自己曾祖父的喜爱,长大后本来无意与两位叔叔伯伯争夺王位,结果最后那两位死了,王位莫名其妙就落到了她头上。 就这运气,以后说不定还能给哥斯拉王国招点好运什么的。 对,就是吉祥物,而且就目前看来作为吉祥物这位公主殿下大概会是历代中最称职的那一位。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过这些事情,就像克劳蒂娅说的一样,这是他们哥斯拉王国自家人的事情,作为外人,听一听知道就算了,跟他们其实没有太多关系。 起码就少年来说,其实对于谁当国王都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想到这里,少年又想起了当时克劳蒂娅说的话。 ‘刘盛王现在还在,他一直都有留你们的意思,你如果愿意的话现在进宫去找刘盛王,你来做圣剑剑主,迎娶刘光成为下任国王是完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少年不由得红了脸,甩了甩脑袋缩着身子把自己埋进了水里,直到肺里的空气所剩无几时才重新探出水面:“哈啊剑主吗?” 眼神复杂的看着靠在池子旁边的圣剑,虽然庞光说了是他战胜刘盛的奖励,是他的战利品,但少年知道这剑不是他们一句战利品就能带走的。 具体的,这剑到底能不能带走,如果能带走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就要看今晚了。 先前克劳蒂娅除了跟少年说那些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的情报外还说了一件事,刘盛王在确定了刘光作为继承人之后决定在今晚召开晚宴,一是为庆祝拔除了王国里的一大邪教组织,二是为了正式宣布一下刘光的继任,三是感谢一下克劳蒂娅和两位神使的帮助。 简单来说就是跟那些大臣和贵族们交代一下这两天宫里突然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让大家放心。 然后趁着老国王还没死快点把刘光的事情定下来,把王位交接完,以免哥斯拉又出现什么大动荡。 最后,感谢一下这些少年他们这几位英雄,也是对他们功绩的肯定与认证,还有就是把奖励摆到明面上来走个流程。 至于这些奖励里,到底有没有圣剑嘛……总之还是得看今晚,看刘盛王怎么说了。 由于晚上要参加宴会,本来打算下午熬一熬晚上吃完晚饭早点去睡的少年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在泡完澡后乖乖回自己的床上躺了会,等再起来时已经差不多到点了。 当他梳洗完毕换上理查准备好的衣服走到门口时却发现门口根本没见到今晚要一起参加宴会的其他几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几人还在餐厅里。 完搞不懂为什么明明是要去参加宴会大家却在饭点前聚在餐厅的少年带着满满的疑惑来到了餐厅,一进门就见几人都在进餐之中,只是庞光进餐的动作显得很是收敛,起码不会出现一条鱼除了鱼尾进嘴,再一拔除了鱼骨消失的惊悚景象。 “等下不是要参加宴会吗?你们这是……” “哎,小哥你醒了啊,现在还来得及,快来吃点东西吧。” 还有些懵圈的少年见克劳蒂娅招呼也没多想就坐到了克劳蒂娅旁边,然后收获了自家神兽大人的一次瞪眼,刚想起身又收获了自家教练的一次瞪眼,最后还被教练按回了原位。 “克,克劳蒂娅小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吃饭啊。” “可这还没到饭点啊,而且晚上不是要参加宴会吗?” “哦对,你没经历过。”点了点头,克劳蒂娅又喝了口饮料后才拍着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一般到朋友家做客的家宴就算了,这种正经宴会呢,虽然东西很多,但人更多,你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所以去之前最好还是先垫垫肚子再去比较好。” “哎,哎?宴会里的食物是准备不足吗?居然这么惨烈。” “噗,咳咳,咳咳,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咳咳咳。” 看着自己那因为憋不住而把口中饮料喷得满桌子的好友克劳蒂娅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蠢萌蠢萌的少年:“不是没得吃,是人多了没机会吃。” “嗯?食物放得很远?” “不是,食物很近,到处都是算了,总之你听我的,先吃点东西垫肚子,晚点到了会场你就知道了。” “哦,好。” 虽然还是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出现有很多食物但却吃不到的情况,不过既然克劳蒂娅这么说了,少年也就这么信了。 “啊,是不是宴会上活动很多,所以大家才会没空吃东西?” “噗,哈哈哈嗝” 瞪了眼自己那笑出猪叫声的好友,克劳蒂娅一巴掌直接糊在了少年后脑勺上:“吃你的饭,晚点你就知道了。” 357 克劳蒂娅的小玩笑 () 少年发现,自己的确还是太年轻了。 站在宴会场中,看着周围衣着华贵的贵族聚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摆满了整个会场的多种美食以及直接坐在了桌子上开始大快朵颐的庞光。 不用克劳蒂娅开口,少年很自觉的就跟着她远离了庞光所在的那一个区域。这时候少年多少也明白了为什么克劳蒂娅会说没机会吃东西了。 毕竟一般人可没有庞光那么厚的脸皮,有东西吃就直接赖在桌子上从头吃到尾,又从尾把新上的菜肴吃到头。 光看他所在的那桌子旁空了一大圈的情况,少年就可以想见如果自己也是找了个桌子埋头吃东西,那么周围的人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两人走到了一个没什么人在的角落里,方才停下少年就拉着克劳蒂娅问道:“克劳蒂娅小姐,就程都是这样的吗?” “倒也不是,现在是开始前还只是熟人聚圈,等下还有老国王讲话,讲完之前大家不可以随意走动和说话,再之后就是一群人祝贺今天的主角,然后就是自由时间了。” “自由时间?” “咦?”戴着半脸面具的克劳蒂娅好奇的看着少年,有些奇怪道:“你居然不先问今天的主角吗?” “主角?不是刘光殿下吗,您今天跟我说过的。” “嗯,她的确是主角之一,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好笑的看着少年,克劳蒂娅指了指他腰间道:“比如,你没挂出来的某样东西。” 听克劳蒂娅这么一说,少年的表情顿时一僵,他知道克劳蒂娅说的是什么了,自己没挂出来的是圣剑,而今天的主角除了确定要继承王位的刘光外,还有就是他们三位‘英雄’了。 咽了口口水,少年左右张望了一圈,看着整个宴会场中密密麻麻的人群额头上开始有冷汗冒出:“也,也就是说,等下这,这些人都要……” 看着紧张的少年克劳蒂娅面上笑容更盛:“对哦,他们要一个个分别的来跟我们三人祝贺和感谢呢,分别的。” 这下少年彻底慌了,他倒不是见人多怯场了,只是在场之人都是哥斯拉的达官显贵,对付这些人少年根本没有什么经验,自然就慌了。 毕竟虽然跟着克劳蒂娅也见过不少身份显赫的人了,但像王岚这种是克劳蒂娅的好友,也没什么架子,刘盛王起码在一开始时是和蔼老人的形象,这无疑让少年放松不少。 而且大部分时间这些国王王子什么的都是克劳蒂娅在应付,真的单独对话少年还真没经历过。 “克,克劳蒂娅小姐,真的,真的要单独的吗?” “是啊,不然呢,我又不是年少有为的神使。” “我,我能回去吗?” “可以啊,不过记得把圣剑留下,否则等下国王陛下向我询问圣剑的事情时我没剑给他可就不好了。” “唔……” 一听到圣剑两字,少年才刚刚生出的那点退缩之意就都消散无踪了,只是回去的想法是没了,但紧张却是没办法消除的,只能皱着张脸担忧着之后可能出现的刁难与意外。 看着少年在那瞎紧张,克劳蒂娅坏笑着提议道:“你要是不喜欢跟他们说话,我还有个办法可以让他们不去找你。” “真,真的吗!” 刚刚还愁眉不展的少年一听克劳蒂娅有办法顿时就来了精神,看着克劳蒂娅的眼中满是希冀:“是什么样的办法,不会很难吧。” “放心放心,很简单的,有嘴有肚子谁都能做到的。” “有嘴?肚子???” 强忍着笑意,克劳蒂娅按着少年的肩膀将他扭向刚刚他们来时的方向指着餐桌上的庞光道:“看到小光没,你只需要像小光一样埋头吃东西,有人来找您你就回他说一句‘抱歉我在用餐中,有什么事可以之后再说吗。’这些人自持身份就会离开了。” “这……” 看着在餐桌上风卷残云的庞光,少年整个人都呆滞了,的确按照克劳蒂娅所说的办法,这些达官显贵们肯定不会过多打扰自己,但,但这种不会打扰是建立在对方不愿意跟自己接触的基础上的。 不说之后自己和庞光在哥斯拉王国里的形象名声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光是想象着自己跟庞光一样无视所有异样的目光自顾自的吃东西少年就觉得头皮发麻。 “克劳蒂娅小姐,你杀了我吧。” “哎你这人,刚刚还说想走,现在我给你想了个办法可以不用走了你又要我杀了你,你这是在耍我吗?” “不,不是这样的,克劳蒂娅小姐你听我解释。” 看着急得满头大汗想要解释的少年,克劳蒂娅只觉得自己憋得肚子有些难受,眼见就要破功了,这时王岚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道:“你就别逗他了。” 急得不行的少年转头看向这位一起入场后就去跟另外两个大佬唠嗑的大公爵顿时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连忙岔开话题道:“王岚小姐,事情谈妥了?” “谈妥?要谈妥我就没那么早回来了,还是说回刚刚的事情吧。”摆了摆手随意的带过了少年的问题王岚看着自己那不靠谱的好友道:“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小哥你别信克劳蒂娅的,她就是逗你玩呢。” “哎?” 见少年茫然的看向自己,克劳蒂娅抿着嘴面无表情的将头侧向一边。而这时王岚则是接着继续说道:“什么自持身份就会离开了,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是想吃东西却没时间吃,你要是开了这个头,那些想吃东西的人就会以祝贺你的借口赖在你身边不走了,人不仅不会少反而” “噗……” 看着抿着嘴看向旁边的克劳蒂娅抖动的肩膀,又看着王岚脸上的笑意,少年又不是真的傻,自然也知道自己被两人耍的,那呆滞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恼怒:“克劳蒂娅小姐!” 声音虽然不大,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不满来,而见少年终于发现了,克劳蒂娅再也忍不住一手掩着嘴一手捂着肚子开始哈哈低笑起来。 358 圣剑归属 () 最后克劳蒂娅还是跟少年道了歉,为了表示诚意还给了少年一个好办法。 “等下你就直接在岚这家伙旁边一站,有她在,还敢过来的就没有几个了,一群人你应付不来,一两个总没问题了吧。” 这是克劳蒂娅的原话,少年略一琢磨,觉得这次的办法应该是挺靠谱的,也就没原谅了克劳蒂娅。 不过说是原谅,其实少年本来也没生气,倒不如说克劳蒂娅跟他开起小玩笑了倒是让他很开心。 啊,并不是因为喜欢被欺负啥的,像今天这样轻松的克劳蒂娅少年已经很久没看到了,大概从来哥莫拉的事情以来,克劳蒂娅表面上虽然不说,但总会让人觉得她心事重重的,好像有无数烦恼积压在身上一般。 现在这样挺好的。 心中正如此想着,少年突然感觉有人在推自己,收回思绪转头看去正好看到克劳蒂娅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 “发什么呆呢,国王陛下叫我们了。” 闻言,少年看向周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国王已经结束了那种贵族特有的大概是风趣幽默的讲话,反正少年十句话里能听懂的也只有三句,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周围那些人会笑得那么开心。 跟着克劳蒂娅到了老国王面前,少年才发现还少了一人,就是进了宴会场后就分开的庞光居然没有过来,目光下意识的转向先前庞光吃饭的餐桌,只见那方向上的人群早已向两旁避开,而那张铺着红布的餐桌正向这边走来。 餐桌自然是不会走路的,起码就宴会厅里这些没有被施加魔法也没有什么特殊机关的餐桌是不会自己走路的,想要移动那就需要有人去搬动。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那桌子一步一步挪来,周围早有侍从想要去拦下却又都被老国王制止了,而少年虽然也有些惊讶,但比起其他人来说还是好过不少的。 起码他可以猜到这桌子为什么会移动,嗯,凭借着对庞光的理解,想要猜到其实并不难。等桌子到了近前,少年对克劳蒂娅一点头,上去按住了还在前行的餐桌,掀开桌布就看到小家伙正背着餐桌前行,手中还捧着一只猪蹄在啃着,一见少年掀开桌布就抬头问道:“我到了?” “嗯,到了,出来吧。” “哦,你等等啊。”说着,庞光把手中的猪蹄塞进嘴里转了一圈,再拿出来时只剩下几块骨头,端着盛有骨头的盘子从桌底下钻出,庞光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少年,先是把手中碟子放到桌上,然后右手一挥,桌上突然多出一叠餐盘。 满意的拍拍手,小家伙又从桌上拿了几分大菜放空间里,手上扯了两只鸡,这才向着少年走去。 小光这一套操作搞下来,别说是少年了,就连戴着半脸面具的克劳蒂娅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刚刚还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王岚更是往人群里一钻,直接就不见了踪影。 倒是刘盛对此不以为意,反而是笑着向庞光问道:“庞神使,对这晚宴上的食物可还满意?” 正啃着鸡脖的庞光听到刘盛的声音,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是?” 刘盛王嘴角抽了抽,干脆也不理他,只是转头看向少年道:“那圣剑两位神使可有带来?” “带来了。” 得到少年回应的刘盛王点了点头,转头牵起刘光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道:“我老了,也累了,往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这圣剑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决定吧,小光。” 那边已经从空间里取出圣剑来的少年一愣,转头看向手拿一把白玉扇的刘光,本来按照他和克劳蒂娅的意思,老国王只要不是态度很坚决,那这圣剑就只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就好,可现在老国王把事情交给了刘光,这倒是让少年有些难办了。 内里牵扯的东西太复杂的少年也搞不懂,他只知道刘光跟克劳蒂娅关系还不错,现在刚刚要接任王位,不管是不是顶着花瓶的名字,这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收圣剑,结果却没收成,那对她这位新任女王的声望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而且之前自己还惹哭过对方一次,现在…… 心中迟疑,少年面上不禁有些难色,转头看向克劳蒂娅时克劳蒂娅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示。 但那意思少年明白,克劳蒂娅这是让他自己看着办。 那刘光似乎也看出了少年的为难,扯着刘盛的抱怨道:“曾爷爷,好人都让你当完了,你还把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推给我,这不是欺负我嘛。” 说着,刘光又对少年笑道:“要我说两位神使大人先是拯救了哥莫拉的人民,又帮刘腾爷爷一起解决了王都内的邪教徒,更难的的还都是剑主适格者,这圣剑索性就给他们好了。” 刘光这话一说完,两位当事人都还没有表态,台下的那些大臣和贵族就已经乱做了一片,虽然碍于老国王没敢当众职责刘光,但一些低声的议论还是免不了的。 少年一听刘光居然想把圣剑直接送他,心里自然是很开心的,可一看周围人群的反应,也知道这剑如果自己真的拿了,那刘光之后就麻烦大了,这样换来的圣剑…… 咬了咬牙,少年刚想将圣剑呈上去说不要这圣剑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在车自己的衣服,转头看去只见克劳蒂娅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后,见自己看过去后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还是不忍看刘光成为众矢之的,但少年还是选择了听从克劳蒂娅的安排,只能愧疚的看向刘光,然而预想之中因为众人的议论而惊慌失措的刘光并没有出现。 映入少年眼中的刘光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之中满是肯定和自信,仿佛在叫自己放心,她能搞定。 这……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但刘光都这么自信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少年有些心虚的微低着头,避开了刘光的视线。 359 刘光的条件 () 相比于少年的尴尬与愧疚,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庞光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对他来说这圣剑的价值甚至还不如那一桌子的美食。 不过比起这一桌美食更有趣的事情也是有的,就比如说,此时笑呵呵看着刘光的刘盛王,还有面对众人的窃窃私语却依旧自信微笑的刘光。 刘盛王毕竟当了几十年的国王,刘光语出惊人下面那些大臣贵族忍不住议论几声也就算了,真要当着刘盛王的面说点什么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所以这议论声来的突然,去得也快。 众人议论之时刘光一直也都只是保持着微笑,也不急着开口就这么任由众人议论,等议论之声稍停后刘光才再次开口道:“可是这圣剑的规矩毕竟是初代先祖所定,作为后人我也不好随意更改,但两位神使又的确是这一代的剑主适格者,又对我们王国有恩,就这么收回圣剑也不好。” 刘光说到这里时所有的议论之声都已经停下了,所有人静静的看着这位自信的下任哥斯拉女王,脑海中往日那活泼娇蛮的公主形象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 “所以我有个提议,两位神使之中哪一位来接任剑主的位置都可以,但有一个条件,这圣剑虽然认可了两位,但作为哥斯拉未来的王我还没有认可两位。 “这圣剑可以暂时让新任剑主带走,不过这里要加个期限,我们就限期一年,一年内,如果新任剑主达到了半神之境,那么哥斯拉王国就正式向联合承认这任剑主的身份。相反,如果这位新任的剑主没能达成约定,那么一年后我们哥斯拉王国将收回圣剑,两位觉得如何?” 刘光的这一通话说下来,就连克劳蒂娅也是暗暗点头。不说其他,就光是最后那句‘几位觉得如何’就已经隐隐有一国之主的样子了。 身为国王,特别是哥斯拉王国的国王,对于自家圣剑何去何从的裁决何必要过问其他不相干之人,如果最后刘光询问的不是少年和庞光,而是在场的所有人,那说不定这事还定不下来,总有一些人会跳出来反对。 可现在刘光问的是两位神使,根本没有去问其他人的意思,这其他人里甚至包括了老国王,而老国王还笑呵呵一副对此很满意的态度,下面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刘光的办法就是再离谱他们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何况刘光提出的这个办法也并不离谱,倒不如说很是合适。 毕竟众所周知的,神使是受到诸神眷顾与祝福之人,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这样的人不说品行心性,起码天赋都是极高的,就算是不擅战斗的神使最终也都会在各个领域做出杰出的贡献。 而在战斗方面,成为圣级强者自不必说,这对于擅长战斗的神使来说就是一个标配,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起点,而他们的终点最远也不过是准神。 这还要打到驱魔之战后期,时代的主角才有可能抵达准神境界。大部分神使直到驱魔之战结束境界都会停留在半神层次。 所以这半神层次对于神使来说并不像常人那般艰难,可就算是再怎么有天赋,半神毕竟是半神,寻常神使苦练个三五年也才勉强能进,庞光年纪轻轻就是圣级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要说他已经在圣级停留了三五年,有着厚实的积累随时可能突破半神那自然是没人会信的。 而少年就更不必说了,他连起点的圣级都还不是呢。 对于这样的两位神使,刘光提出了一年的期限进入半神境界,这对于哥斯拉王国的人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至于说刁难人?那的确是有些为难两位神使的,但这毕竟是圣剑,两位也是受到神明眷顾的神使,一切皆有可能嘛。 简单来说,刘光这个办法,既不会让人觉得他们哥斯拉王国小气,面对两度有恩于王国的恩人,一把圣剑都舍不得,也不会让自家的圣剑莫名其妙的就流落到外姓人手中,最后收不回来。 而且好处也是有的,要是这两位神使真能在一年内达成半神境界,那么在驱魔大战中达成准神的可能性也是很高的,这样既避免了得罪未来的一位准神,又能在驱魔大战结束后给自己国家增添一位强援,完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下面一众大臣和贵族思来想去也都觉得这办法不错,看向刘光的目光也都凝重了起来。 自古以来各个国家君臣之间都是有着一些暗地里的斗争的,不是君强臣弱,就是君弱臣强。 虽然都是为了国家,但谁说话更管用区别还是很大的,就比如老国王刘盛,这位雄主手握重兵,不管说什么那些贵族大臣都只能听着,屁都不敢放一个,任谁天天头上有这么个老大压着心里都不会舒服。 关键是这位老大在位时间还特长特长,这超长待机都已经把手下人熬过两代了,眼看着这位大佬终于要退休了,换上来的还是一个据说没什么本事的花瓶吉祥物,这些人心里才刚刚松口气,谋划着也当一次话事人先。 可现在一看,这哪里是什么花瓶,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的心机婊!没错,就是心机婊。 就冲刘光现在的表现,谁再说先前刘光是被吓得缩在骑士团中什么都没敢干,最后还是因为运气好对方斗了个两败俱伤才得到的王位,那这群大臣肯定会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向说这话的人。 甚至于他们心中已经有些怀疑了,那两位殿下真的是互相斗死的吗?是不是这位刘光殿下偷偷做了什么事情来了个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 想到这里,众人又不禁将视线转到了庞光三人身上。记得当日王后塔法阵触发时,塔内除了刘弘殿下外这位刘光殿下当时也是在场的? 顿时,那些还想着老国王嗝屁后当一回国家主人的贵族们心底里一股寒意止不住的就开始往上冒。 360 结束 () 不提那些贵族们心里在想什么,之后又是打算怎么应对这位新女王的,总之这圣剑的事情就被刘光这么定下来了。 这之后宴会自然是依旧进行着,不管暗地里这些贵族们怎么想,起码表面上这次晚宴的氛围是依旧的。 不过对于少年来说这倒也是件好事,有了刘光这件事,那些贵族和大臣们显然也没什么纠缠他的兴致了,尤其是少年还站在王岚旁边,这就让人更加提不起劲了。 除了斯图卡家和卢卡尔家的那两位外,也就只有跟王家交好的那些贵族们上来问候王岚时跟少年聊了两句,不过既然是跟王家交好,那王家的规矩他们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往往都是问候一声,夸赞两句,差不多也就离开了。 庞光那边自不必说,那狼藉的餐桌就是他最大的护身符,那些贵族们别说问候了,连靠近的都没有半个,而克劳蒂娅那边知道她身份的人不会造次,不知道她身份的人也没资格往王岚这边凑,所以她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连那些贵族们的问候都只需要点个头就完事了。 老国王在说完事情后早早就离开了会场,将一切都交给了刘光来处理,而刘光,则是跟这个什么什么爵那个什么什么长的一个个都聊上几句,会场比较大,相互之间又都有些距离,少年也不知道他们聊的是什么,只是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 大概吧,起码少年看刘光就挺高兴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倒是那些大臣们有的在跟刘光谈完后就脸色难看的匆匆离开了宴会场。 大概是家里着火了吧。 心中小小开了一个自己并不习惯的玩笑,少年摇了摇头,右手又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那是平时自己佩戴长剑的地方。 这种场合当然不可能让少年佩剑入场的,之所以会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只是因为想起了先前的事情。 圣剑的归属虽然是被刘光两句话定下了,但真正交接自然不可能这么草率,一句交给你了就把剑给对方。 如果是普通的神兵的话这么做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这剑不仅仅是一柄神兵,他还是哥斯拉王国的镇国圣剑,就算刘光已经和庞光他们说好了,但要想真正名正言顺的拥有圣剑,那还少一个仪式。 以往历代剑主也有过的,一个很简单的拔剑仪式,场地就在中心广场,神使殿上头搭个大台子,圣剑带着石头往上一拜,国王讲几句话,简单介绍下神使来历出身,尽量美化美化,美化完了之后神使出场,摆个拉风的造型把剑一拔,再出来念两句稿子,刷刷脸,这拔剑仪式就结束了。 这种时候圣剑对于剑主来说就好像是未婚妻,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会是你的妻子,但暂时却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得等到婚礼,也就是拔剑仪式知乎,这事才算完。 少年既然要成为剑主,那自然是也是要经历一次这拔剑仪式的,而且他这个剑主还是暂时的,对于身上有着一年的期限的少年来说这拔剑仪式还不算婚礼,只能算是订婚宴。 到时候除了拔剑仪式外,少年大概还要当众立个誓约签个文书啥的,总之流程肯定比一般剑主还要复杂许多。 而在此之前,圣剑自然是要归还给哥斯拉王国的。 不过这些事也都不用少年操心,之前克劳蒂娅就已经偷偷跟他说过了,一切仪式啥的都不用他去管,他只需要到时候穿上哥斯拉王国准备好的衣服,摆着准备好的姿势,拔出准备好的圣剑,念着准备好的台词就可以了。 只是毕竟把圣剑交出去了,即便明知道最后还是会回来,但少年还是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轻轻在自己腰间拍了拍,少年摇了摇头,再次抬起头来,却发现刘光正在看着这边,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然后少年就看到刘光对着身旁的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就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王姐姐,听说你用源石造出了一套装甲,是真的吗?” 点了点头,面对刘光,王岚依旧显得有些冷淡:“嗯,是的。” “那能让我看看吗?我听说” “不能。” …… 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少年看着王岚的眼神里满是惊讶,这位刘光可是下任国王啊,他是知道王岚的人设以及对外的冰冷霸道,但他是真没想到对下任国王她王岚也能这么霸气十足。 反倒是边上的克劳蒂娅见怪不怪的上前一步为刘光解围道:“主要是这兵装还在测试阶段,现在拿出来反倒会砸了王家的招牌,殿下,哦不对,应该称呼陛下了,女王陛下如果想看的话等着兵装彻底完成后再看也不迟。”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问得唐突了,多亏克劳蒂娅姐姐提醒我才知道,真是对不起啊王姐姐,不知者不罪,你不会怪我吧?” 说着,刘光还对王岚眨了眨眼,倒又有了些往日的俏皮可爱,只可惜王岚对此依旧不感兴趣,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回道:“嗯,不怪。” 一旁的克劳蒂娅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睛微微眯了眯,又笑着开口道:“说到怪罪,昨天事情结束出宫时组得聪明,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访陛下,还请陛下赎罪。” “克劳蒂娅姐姐说的哪里话,多亏了姐姐和两位神使阻止了刘判伯伯,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们,又怎么会怪罪呢。” “啊哈哈,是这样吗,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爽朗的大笑着,克劳蒂娅又与刘光闲聊了几句,恰逢有一位先前离开会场的大臣又回来有事要找刘光,几人也就各自散开,没有继续聊下去了。 又坐了一会,王岚觉得有些无趣了,转头对着克劳蒂娅说道:“小光吃得那么开心就让他吃着吧,我们到里面找间屋子休息会去吧。” “嗯……烦了吗?没关系的,我去叫上小光,我们直接回去吧。” 361 再见了 () “我去叫上小光,我们直接回去吧。” 少年有些诧异的看向说出这话的克劳蒂娅,就连他都知道在庞光进食的时候去打扰他就是在作死,克劳蒂娅不可能不清楚才对的。 但现在她居然说要叫庞光离开?这简直太诡异了。 然而这事就是发生了,所以少年有些诧异,不过当克劳蒂娅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用尾指轻轻点了他两下之后他就不再诧异了,而是有些惊恐。 克劳蒂娅训练少年这么久,一些简单的小暗号自然也是有的,而现在克劳蒂娅这个动作的意思少年记得,是有危险! 危险? 难不成是刘盛王那家伙贼心不死还想再做最后一搏吗?可是他怎么敢?要知道这次的晚宴,哥斯拉的贵族和实权的大臣可都在这里了,不说一锅端了,就是一部分人出点什么闪失,对于哥斯拉王国来说无疑都是一场灾难。 不过现在既然克劳蒂娅发现了问题,并且做出了离开的判断,少年也就不再多想这些事情,毕竟就像克劳蒂娅说的,这些事情与他们其实并无关系,与其去考虑这些遥远的事情,还不如多想想等下怎么帮克劳蒂娅去劝庞光离开。 然后少年发现自己又多想了,小家伙根本就不用劝,在看到克劳蒂娅靠近时就像是知道了她的来意一般开始往嘴里塞着各种东西,等克劳蒂娅几人靠近时已经满嘴都是食物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好了小光,你岚姐姐累了,我们先回去吧,如果还没吃饱的话那就回庄园里再吃吧,怎么样?” 克劳蒂娅说完时正好把嘴里的食物部咽下的庞光拿起旁边一碗汤咕咚咕咚部倒进肚子后才长吁一口气。 “哈嗝,好啊,走吧。” 一句话,直接成功将庞光从餐桌上劝离。 别说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少年了,就连克劳蒂娅自己都有些惊讶,不过看着小家伙笑嘻嘻的油腻小脸,克劳蒂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就直接看向王岚道:“小光也答应了,那我们去跟未来的女王陛下打个招呼再走吧。” “啧。” 轻啧了一声,虽然不是很想去,但既然自己的好友都开口了王岚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克劳蒂娅几人走向刘光所在的地方。 此时的刘光正与刚刚那位大臣说着什么事情,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应该在对方能看到的地方离着一定距离就驻足示意等待他们交谈结束才算是礼貌的做法,然而王岚却完没打算给刘光这个面子的意思,直接带着三人走了过去。 那大臣看到王岚来了,还没说什么就被王岚冷冰冰的看了一眼,顿时就怂了,有些为难的看着刘光,等刘光点头后才对几人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不必走。” 刚刚走出两步的大臣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转头看来时只见王岚已经将头转过去看向刘光了,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王岚自然不会考虑这位大臣是怎么想的,开口留他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说完之后她就完没打算去管那人,只是看着刘光语气平淡又冰冷道:“走了。” 这下就算是刘光脸上的笑容也都有些僵硬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带着三个人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打断‘女王’跟大臣的谈话结果最后就是来说一句‘走了。’? 就算这女王还是暂时要打个引号的女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你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实在是,实在是,太正常了。 还不等克劳蒂娅去劝,刘光脸上的微笑就变成了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公爵阁下如果累了就先回去歇息吧,有关圣剑的后续事宜明天我会派人到府上解释的。” 克劳蒂娅脸上也满是无奈的看着刘光苦笑道:“王大公这几日忙于研究那新型兵装有些疲惫了,还请女王陛下勿怪。” “没事的克劳蒂娅姐姐,王姐姐直来直往的性格我也是知道的,早就已经习惯了,你们就跟姐姐回去好好休息吧。” 克劳蒂娅又道了几声歉,王岚却好像是等得不耐烦了一般,直接扭身就走,让克劳蒂娅和刘光又是一阵尴尬,两人互相苦笑着对视一眼后克劳蒂娅才告罪离开,少年自然也紧跟着和刘光道别,拉着庞光就跟了上去。 小家伙这次也没有闹腾,而是任由少年拉着自己往前走去,只不过向前走的同时小家伙还转头看向刘光嘻嘻笑道:“再见了。” 说完,庞光嘴巴还一张一合的动了动,不过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来,倒是刘光看到小家伙的动作后先是一愣,而后便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那位大臣和周围的侍者们担心刘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想要上前时刘光却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她用手中的白玉扇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配合上她那年轻又充满朝气的漂亮脸蛋,一时之间场中不少男性都看得有些神情恍惚起来。 不过这些都跟庞光他们没关系了。 在王岚的带领下几人一路头也不回的从宴会大厅离开,出门后早就有侍者去通知车夫将马车赶到,几人直接就上了马车往熔火庄园驶去。 这时候的少年依旧是有些懵的,刘光的笑声他们也有听到,当时他们才刚刚走到宴会厅的门口附近,刘光的笑声就远远的传了来,少年心中虽然好奇,但看其他三人都是面无异色的继续前行所以也就没有回头。 不过不回头不代表他放下了那种好奇,相反,他心中的好奇又更盛了几分,左右看看车厢里的其他三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克劳蒂娅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急着离开,危险又是指什么?” 刚将自己半脸面具摘下的克劳蒂娅听少年发问,看向身旁注视着窗外夜景的王岚道:“你也想知道吗?” 362 剑的意义 () “你也想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你、想说就说。” “啧,你这家伙,怎么说起话来还一顿一顿的,跟谁学的。”拍了作怪的好友一下,克劳蒂娅也懒得再去说她,转头对着少年笑道:“没什么,就是有不好的预感,觉得让你们继续呆着会惹事罢了。” “就这?”皱眉看着克劳蒂娅,少年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不过事实上他也的确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质疑。 倒是一旁的庞光有些不满了,小嘴嘟嘟的:“谁会惹事吖,我也有好好的跟老爷爷打招呼了,就吃点东西,怎么就惹事了。” “你还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提醒我。” 被克劳蒂娅瞪着的庞光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辜道:“你又没问。” 克劳蒂娅一听这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右手一抬就想给小家伙来个脑瓜崩时又听小家伙说道:“不过我之前的确是不知道啦,也是今天见到了才知道的。” 手都已经抬起来的克劳蒂娅听到这话后也不好再出手,但就这么放下又有些尴尬,正好眼睛扫到了庞光身边坐着的少年那一脸迷糊的呆傻样子,顺势把手伸过去就在少年脑门上敲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 “嗷。” 莫名其妙被敲了一下的少年揉了揉额头,看着克劳蒂娅有些委屈:“克劳蒂娅小姐,你不是说没什么吗,那为什么你们说的话我又听不懂了。” “小光说的话你听懂过几次?” “日常对话我还是能听懂的。” “那出来吃饭睡觉洗澡这些外,你听懂过几次。” “呃。” 被克劳蒂娅这么一问,少年仔细回想了下自己跟庞光的相处,的确,除了吃喝拉撒睡这些日常外,就算是玩游戏时小家伙都经常会蹦出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来,诸如什么土块啊,吃显示器啊什么的,总之尽是些莫名其妙的话。 所以,自己听不懂大概是正常的? “王岚嬅小姐,你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吗?” “嗯?我吗?”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互动的王岚嬅面对少年的问题先是看了眼克劳蒂娅紧跟着才笑着道:“听得懂啊,怎么了?” “哎?哎哎!”对于王岚嬅说自己能听懂两人对话这件事,少年表现出了相当夸张的惊讶,如果现在不是在马车的车厢内少年肯定会直接被惊得站起来的。 当然,即便是在车厢内少年也尝试了下站起来,可惜车厢的高度有限,少年失败了。这下少年揉的地方就变成了头顶。 “那,那他们在说什么?” 看着正在怀疑人生中的少年,王岚嬅点点头:“嗯、他们啊,在说的事嘛,我虽然知道、但不能跟你说。” 也不等少年开口质疑,王岚嬅就伸出右手示意少年稍安勿躁,反问道:“你想想你刚刚问你那克劳蒂娅‘老师’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白了一眼特意在老师二字上加了重音的好友,克劳蒂娅叹了口气道:“好了小哥,你就别好奇了,真没什么大事,比起这事,那刘光提出的条件你就这么应下来没问题吗?要知道那可是半神境啊。” “啊,那个啊。”听克劳蒂娅提起圣剑的事情,少年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这个,其实我也没什么信心啦。但,但是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不是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吗?而且有二,额,有克劳蒂娅小姐和小光在,我觉得还是可以挑战一下的。” “那要是挑战失败了呢?” “那,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这回答,一看就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应下来了,看着这样的少年,克劳蒂娅也是有些无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劝你放弃会比较好哦。” “哎?为,为什么?” “如果现在放弃,那还只算是借用了圣剑,可如果真的将圣剑带走一年,挑战失败后又要失去,到时候难受的也只会是你自己,而且——”说到这里克劳蒂娅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王岚嬅,王岚嬅轻哼了一声。 “而且你不是有源泉之身覆盖式能量护甲了吗?虽然现在还是试做型,但最多只要半个月我就能将它完成了,还是说你觉得我的源泉之……甲不如那劳什子圣剑?”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王岚嬅小姐的源泉之、之、源泉之甲是真的很厉害,就连我这种新手穿上后都能帮上小光和克劳蒂娅小姐的忙,真的” “可惜帮的是倒忙。” 少年还在晃着的想解释什么,突然听到庞光的吐槽表情一僵,又有些尴尬了起来。昨天在里间的战斗过程克劳蒂娅自然是有问过的,其结果就是今天观赏克劳蒂娅演练普尼枪法时少年所遭受的打击除了**上的外还有精神上的。 真的,克劳蒂娅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昨天到底做了多少蠢事,甚至他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虽然表现得不能算完美但起码也有点独当一面的意思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残酷到现在少年两手直接捂着脸,都不敢去看庞光三人了。 见少年被庞光一句话打击得直接没脸见人了,克劳蒂娅与王岚嬅对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但一想到圣剑可能对少年的影响还是劝到:“小哥,这事呢不是信不信你的问题,也不是你能不能成功的问题,当然你能成功是最好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真的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吗?” 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少年将手放心后克劳蒂娅正色道:“你跟着我学习,我能教你的自然会教你,但我依旧只打算教你剑的用法,知道是为什么吗?” “是、因为我太笨了吗?” “是,也不是。” 看着眼中有些惊讶与茫然的少年,克劳蒂娅摇了摇头,总觉得说再多如果少年自身不开窍也是无用,所以放下了刚刚整理好的一大串逻辑与理论,只是直视着少年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剑对你而言是什么?” 363 少年的新烦恼 () 一听克劳蒂娅这个问题,少年的眼神顿时一凝,双目不再迷茫显得炯炯有神,但却没有急着回答的克劳蒂娅的问题,倒不是他真有什么千言万语的感悟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而是他在想着怎么回答比较好。 毕竟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主角去学艺,当师傅觉得主角学得差不多时就会把主角叫过去,询问他一些比如要剑还是要鞘啊,比如这树枝在你眼里是什么啊之类的富有哲学意味的问题,其中最常见的不就是‘XX对你而言是什么?’这个问题吗? 这个XX可以是枪可以是剑,甚至可以是锅铲是魔力,但毫无疑问这是主角学艺时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而当师傅问出这个问题时就是在考验主角,只要主角的答案通过了师傅的考验,那么接下来师傅就会把压箱底的绝技传授给主角。 所以少年这是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克劳蒂娅觉得满意,然后传授自己无上绝学。 然而少年没发现的是,问他这个问题的那位师傅,也就是克劳蒂娅,看着他苦苦思索的样子是那么的无奈。 倒是一旁的王岚嬅看着这大概算是师徒的师徒两有些难受了,这是憋笑憋的。扯了扯身旁好友的袖子,王岚嬅指了指苦思冥想的少年,一只手捏着下巴脸上学着少年的样子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对着好友沉声道:“剑,是凶器,剑技是杀噗嗤、哈哈哈——” 本就满脸无奈的克劳蒂娅看着身旁笑得前俯后仰的好友心下更是难受,转头狠狠瞪了眼被王岚嬅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的少年一眼,在对方茫然呆滞的目光中快速在他脑门上狠狠敲了下去。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看了就算了别当真、别当真!你怎么就不听呢。” 被连连敲了三下的少年等克劳蒂娅停手之后才敢伸手去捂,抬头看向克劳蒂娅的眼神之中依旧满是不解与委屈,就仿佛在说‘不是你先问我的吗?’一样。 这下逗得旁边的王岚嬅更乐了,拉着克劳蒂娅的手臂一边拍腿一边笑着说道:“你这个、你这个徒弟,笑死我了。我今、今天才发现,他原来是这么、这么逗的一个人,不行、不行了,笑死我了。” 见王岚嬅笑得这么夸张少年虽然还是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了这是自己又犯了什么蠢才会这样,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克劳蒂娅,然后很自然的,他收获了一次瞪眼。 克劳蒂娅恶狠狠瞪着少年的动作一旁的王岚嬅自然也看到了,正好这会她也笑得差不多了,便扶着克劳蒂娅的手坐直了身子后看着少年道:“小哥啊,娜,克劳蒂娅她说得对,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看看就算了,当不得真,她刚刚那句话噗哈哈。” 说着说着王岚嬅想起少年刚刚苦思冥想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被旁边的克劳蒂娅推了好几下后才重新坐直了身子对少年摆了摆手道:“抱歉、抱歉,有些失态了,咳咳,我们说回正事啊,虽然我只是一个工匠对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是很懂,但克劳蒂娅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的。” 看着收敛了笑容满脸正色的王岚嬅,少年虽然还是有些困惑为什么自己就挨打了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直了身子摆正了姿态等待着王岚嬅接下来的教导。 “举个简单的例子吧,之前在宫里临时改建那个工作间的时候你还帮我搬过东西,你应该也有看见我的那些工具吧,那工作间里的东西都是新的,除了我用的那一箱子工具外。那你有想过为什么只有工具用的是旧的吗?” 看着依旧有些茫然的少年,王岚嬅不着痕迹的扫了克劳蒂娅一眼,得到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后继续说道:“虽然我是工匠不是武者但本质上却也是差不多的,对我来说每次更换新工具时我会先做一些简单的小物件而不会直接去做什么大工程,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新工具跟我惯用的旧工具是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异的,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这件工具。” 王岚嬅说完还不等少年做出反应克劳蒂娅又紧跟着说道:“你看我战斗时是不是经常更换武器,别说换剑了,动不动甚至还拿出刀枪棍棒各种武器,那你知道我为了适应这些武器花了多少时间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才去尝试剑之外的武器吗?” 看着连连摇头的少年,克劳蒂娅叹了口气道:“初代大人有句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现在还只是一名剑术学徒,直接就用上了无数剑术大师梦寐以求的圣剑,这个.asxs.很高,如果你能一直拥有圣剑那是福是祸还不好说,但如果说你一直用的是圣剑在学习、战斗,突然之间又失去了这世间最奢侈的兵器改用最普通的长剑,你觉得你所学的本事还有几分能够留下来?留下来的又能发挥出多少?”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少年已经有些明悟了,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然而克劳蒂娅的话却还没有结束。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你可以想想,当你习惯了圣剑的强大,适应了那无穷无尽的随便挥霍的烈焰,学习甚至战斗时都会去使用这些能量,突然之间失去后,你再想重新学习重新进步那就需要忘却之前那奢侈的条件,你觉得你需要多少时间来忘记这些?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少年,克劳蒂娅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真正做好失去圣剑的准备,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这对你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再一次的听到克劳蒂娅劝自己放弃,少年这次心中虽然没了困惑与不解,但取而代之的沉重却让他更加难以抉择起来。 克劳蒂娅也知道这事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出决定的,她也没想着逼少年当场给自己什么答案,只是转头看向好友道:“岚嬅,你回头让人跟刘光说下,拔剑仪式的事情先不急,大家也都累了,先休息几天再说吧。” 364 真正的结果 () 对于克劳蒂娅和王岚嬅说的话,少年并没有去阻止或者反驳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的确是该好好考虑考虑这件事情了。 克劳蒂娅见少年开始正视起这件事情后也就不再说他,一路上几人说笑依旧的就回到了庄园内。 实际上这事归根究底还是刘光的这个条件难度有点高了,要是定个圣级的话少年也就不用如此纠结了。 不过毕竟是一国的镇国圣剑,少年又不愿意加入哥斯拉王国,能有这次机会还多亏了刘盛的事,否则连这么一个机会他们都不可能有的,所以这事也不好再去强求人家刘光什么。 然后少年这一想,就是两天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二狗子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在少年训练时跳到克劳蒂娅怀中:“我说,那家伙没问题吗?” “嗯?有什么问题。” “那眼睛里没都没点光了,这么一板一眼的挥剑训练起来真的有用吗?” 听二狗子这么一说,克劳蒂娅也暂时将视线从王岚嬅交给她的‘源泉之身覆盖式能量护甲非连接版第八次设计草图’上移开,转头看着默默挥剑的少年仔细端详了一会后点了点头:“没问题啊,姿势都很标准。” “不是姿势的问题啊,这家伙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训练上吧?” “啊,这个啊,安啦。只要姿势没错,倒不如说这样的训练效果更好,这样小哥就不是用脑子记住了招式而是用身体记住了,等他真的将这些招式都演变成了身体的本能,那他差不多就可以出师了。” “啧。”不爽的啧了一声,二狗子从克劳蒂娅的怀中跳回到桌子上有些烦躁的踢了踢后脚,又打了个响鼻。 这哼哼哧哧的样子克劳蒂娅又不傻,只是略一思索就知道二狗子在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克劳蒂娅将王岚嬅为了让自己能穿上源泉之甲而进行改良的废纸随手给放到桌上,伸手将二狗子抱了起来说道:“没关系的,人的成长总是少不了取舍的,这事也只能让他自己慢慢去考虑了。” “嗯?什么取舍?你知道那家伙在烦恼什么?” 看着抬头惊讶看着自己的二狗子,克劳蒂娅比它还惊讶的反问道:“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小哥没跟你说?” “他要说了我还用来问你?” “那个白痴。”低声骂了少年一句,克劳蒂娅顺了顺二狗子的毛发,将刘光给出的条件和自己与王岚嬅在马车内劝说少年好好考虑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二狗子就彻底炸毛了。 “你就这么跟他说的?区区一把破剑,就是那破剑的主人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声哥,我的小弟愿意拿那是给他面子,居然还讲条件?这事简单,我现在就去找人,马上让那老家伙乖乖把剑送过来。” “等等、等等,你冷静点!”将打算起身去找人的二狗子给按住,克劳蒂娅快速看了眼少年,见他依旧目光呆滞的在挥剑这才松了口气,抱着二狗子又往远处走了走确认少年听不到两人说话的声音后才再次开口。 “你要真为了小哥好,那老家伙的事情就不要让他知道。” “你还敢说这事,我还没问你呢,我把小弟交给你教导,你不好好跟他分析一下这次发生的事情就算了,居然连结果都瞒着他?有你这么做老师的吗?” “嘿。”轻笑了一声,克劳蒂娅摇摇头反对道:“你是没看到刚刚回来那天晚上,我就跟他说了刘判求救的事情他第二天就直接顶着黑眼圈见人,岚嬅再一说老家伙把锅都推给刘判后他更是直接就炸了,对了,我记得他当时摔门出去的时候你也在吧。” 听克劳蒂娅提起这事,二狗子就沉默了。当日少年的异样二狗子自然也看出来了,实际上包括后面克劳蒂娅以让少年观看枪法为由教训对方的那一幕二狗子也都在一旁看到了,正因为看到了少年当时的反应,所以对于克劳蒂娅的这段话二狗子才没法反驳。 “就小哥现在那天真的性格,你说他要是知道最终结果上我们根本没有赢,甚至连刘光都成了牺牲者被刘盛那老家伙给取代了,他的精神会不会当场就崩溃。” “不,不至于——吧?” 说这话时二狗子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的确就从先前少年对刘判事情的表现来看,如果让他知道刘光早就死了,现在刘光体内的人是他以为已经被自己打败的刘盛时,会做出什么事来二狗子也没底了。 “所以这次关于圣剑的问题其实也是一种磨砺,老实说就一把剑而已,别说你看不上了,我也看不大上,有固然是好事,没有就没有吧,圣剑世间就这一把,没这剑的人何其之多,其中比历代剑主强的更是大把人在。” 克劳蒂娅这一番话说下来,二狗子也没了去找人要剑的想法了,趴在克劳蒂娅怀里显得有些闷闷的:“所以说你们人类就是麻烦啊,简单的事情非得搞得这么复杂。” “复杂吗?或许吧,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小哥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前路了,先说好啊,你可别去跟小哥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他既然没跟你说那你干脆就当不知道就好了。” “哼。” 冷哼了一声,二狗子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但克劳蒂娅也知道它这是答应下来了,也不再说什么,抱着二狗子又走回去,看着桌上的废纸有些发愁。 正如先前所说的,这些所谓的废纸其实是‘源泉之……甲非连接版第八次设计草图’是王岚嬅为了让克劳蒂娅也能穿上源泉之甲而设计的图纸。 这是第八版,结果如何刚刚也说了,完就是一堆废纸。 克劳蒂娅怀中的二狗子见克劳蒂娅这满脸愁容的样子反倒是乐了咧着嘴笑问道:“你刚刚不是还说看不起那剑吗?怎么现在又对着这甲发起愁来了。” 365 源泉之甲的改进 () “你刚刚不是还说看不起那剑吗?怎么现在又对着这甲发起愁来了。” 听到二狗子这么说,克劳蒂娅也是一愣,然后瞪了二狗子一眼将桌上的图纸收起来叹道:“唉——我不也说了吗?有固然是好的,能有那就最好,总该稍微争取一下嘛。” “嘿,说得倒是好听,不还是舍不得。” 扫了眼贱笑的二狗子,克劳蒂娅撇了撇嘴:“是,我舍不得。你要是舍得你就跟我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你们人类搞得这些东西我哪里懂,再说了又不是我的东西,我又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将怀中的二狗子丢到桌子上克劳蒂娅没好气道:“你不就是想着既然那剑不行就把这源泉之甲要过去给小哥用,反正内核都是一样是源石。” “咳咳。”尴尬的咳嗽一声二狗子毕竟是二狗子,脸皮还是比较厚的,被克劳蒂娅说破想法后很干脆的点头道:“没错,我是有点想法,而且之前的战斗你也知道的,那家伙第一次实战起码就这源泉之甲的使用上还是很不错的不是吗?” “很不错吗?我记得小光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咳,那家伙不一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那个臭小鬼就是个怪胎,你拿那臭小鬼跟这家伙比不是欺负人吗。” “怪胎吗?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这些了,你就实话跟我说吧这东西到底还有没有改进的可能了。” 见克劳蒂娅换了话题没有直接回答,二狗子也没再说什么,趴在桌上有些无趣道:“改进肯定是能改进的,现在的能量使用效率别说极限了,说实话比那把剑都还低些,提升空间还很大,只是嘛。” 扫了眼面色不变的克劳蒂娅,二狗子嘿嘿笑道:“要想改成你们想要的那样还是别想了。” “果然吗。”呢喃一声,对于二狗子的回答克劳蒂娅倒是不意外,实际上至今为止的八次修改都很彻底的解决了源泉之甲与肉身连接时会掐灭克劳蒂娅本源之火的问题。 但在解决这个问题的同时又出现了另外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对源泉之甲控制力的崩塌式降低。 少了那从**到精神的能量连接,克劳蒂娅再穿上源泉之甲时想要操控那些能量中间就有了一层隔阂,就好像自己伸手去拿杯子和拿着一个机械手臂操控这手臂去拿杯子一样。 脱裤子放屁之余实际的使用效率还很低下,而且因为互相间有了这只机械手臂作为中转,克劳蒂娅想做出一些动作时还要等指令传过手臂再传到杯子然后才是接受反馈。 简单形容一下就是克劳蒂娅想抬一下右手,但是她的右手已经穿戴了源泉之甲所以她抬手时要连这能量护甲一起抬起,但这护甲因为还没有接收到抬手的指令,所以不仅不会随着克劳蒂娅的抬手而抬起,甚至还会停在原地阻止克劳蒂娅的动作,而等到源泉之甲接受到命令开始抬手时已经是一两秒后的事情了。 这个延迟可以说是十分夸张了,别说是穿着战斗了,就算是日常生活都成了问题。虽说也能通过不停的调试和适应与熟悉来减少这个时间,但高手战斗胜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克劳蒂娅穿着这种护具去战斗简直跟靶子没什么区别。 而这个问题在这三天里王岚嬅也想了很多办法来解决,比如局部连接啊,缩短指令链啊,更换操控方式为纯灵魂操控啊之类的,但都没能彻底解决这个延迟的问题,甚至还爆发出了更多的问题来。 直到现在,他们已经做了三个版本的源泉之甲出来,草图更是到了第八版,但却依旧还是废纸一张。 其实在这些列出来的版本之外,还有一种简单的解决办法,甚至都不需要实验王岚嬅都知道最后肯定能成功,可不论是王岚嬅还是克劳蒂娅都没去提过那个办法。 那就是二狗子所说的使用效率的变化,一件兵装的提升自然不止是转化和使用的效率那么简单,而二狗子之所以只说这个其实也是在回答克劳蒂娅的问题。 想要改成你能穿的?可以啊,你把转化效率使用效率那些东西部调低,调到完连接起来后都不会影响你本源那团火的程度就行了。 但这之中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效率得低到什么程度才可以? 克劳蒂娅从先前与刘盛战斗时因为能量层级不够而被那血肉大阵吞噬力量的情况为基准,再加上自己本源属火又与这源石的水属性向冲,计算下来护大概就是每次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应该就是自己能够完操控的范围了。 嗯,拳头大小的水球能用来做什么呢?可以烧水泡茶,做饭时可以加水熬汤,多重复几次还能装满一通洗澡水。但如果想用来战斗的话,抱歉,大概只有小孩子的水枪大战那种程度的战斗能派上用场。 “算了算了,不就一块破石头吗,小光都看不上的东西,我也不要了。”瘫在椅子上说完这句话后克劳蒂娅低头看着桌上的二狗子道:“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这石头就算我用不上留给岚嬅研究也是极好的,至于这石头到底要怎么用,还是等小哥做出决定后再说吧,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不照顾学生啊。”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刚还有些高兴的二狗子表情一僵,脑袋一撇不屑的道:“哼,不就一块石头嘛,我能找到一块自然就能找到第二块。” “是是是,等你什么时候给小哥把所有属性的源石都找齐咯,他也就不用纠结这么多了,用能量堆都能堆破半神境。” 呛了二狗子一句,克劳蒂娅起身向着少年走去,这家伙已经无意识的超额完成了平常训练量的两倍了,再不阻止他让他继续这么练下去可就要伤到身体了。 至于二狗子说的找到第二块源石……她倒不是不信,只是源石这东西是整个世界的基石,不是说你找到了就能动的,所以嘛,呵呵。 357 少年的决心 () 时间的流逝永远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踌躇而停止,除非那个人是庞光。所以不管少年怎么烦恼,日子也依旧是在一天天的过着。 在晚宴之后的第二天里刘光的使者就如约来了庄园想跟几人商讨一些圣剑契约上的细节,还有就是关于仪式的一些安排也需要跟几人说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当时理查就按照克劳蒂娅说的那样以几人刚刚经历大战需要休息为由让使者过几天再来说这事,而刘光,或者干脆点就是刘盛,他也很给几人面子,直接让人来传话说现在哥斯拉王国要准备女王就任典礼,所以圣剑仪式需要推迟到女王就任之后。 说白了,就是你们要考虑可以,但也得有个期限,女王继任的典礼结束后你们就必须得给我一个答复了。 而这个所谓的典礼,时间也很紧,就在五天后,也就是5月17日进行,顺带一提晚宴的日期是11日。 所以给到少年这边的时间其实是足足有六天的时间,直到第七天,也就是典礼结束后他才需要给出决定。 而少年这边,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说切实体验过圣剑的强大之后还会不会有放弃圣剑的想法,就算没有体验过,以着少年年轻人的血性面对这种挑战时往往也都是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 现在虽然被克劳蒂娅他们劝说了一番,脑袋不发热了,上涌的热血也退下去了,但退下去并不代表就消失了,心中的热血让少年不可能拒绝这么一次挑战。 但正如克劳蒂娅所说的,他可以接受这个挑战,这并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不能没有考虑过后果,没想过失败,就这么盲目的去承接这种难度极高的挑战。 所以这些日子里少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一件事情,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接受力量,然后又在一年后突然失去? 这样的思考让少年很惶恐,他有些害怕了,害怕到时候失去圣剑。尤其是在日常训练的时候,这种惶恐更是被无限的放大,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在恐惧之中无意识的度过了训练的时间。 每一次的训练,其实都是在变相的在用事实告诉少年失去圣剑之后的自己会有多么不堪。因为他现在已经失去过了,那与圣剑同级的名为源泉之甲的魔装。 试想,前一日还在与圣级强者进行巅峰对决,双方你来我往,出手不是高杀伤性的攻击就是大范围的轰炸,然后到了第二天,战甲一脱,到了训练的时候面对一杆长枪自己就左支右绌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一个是一拳一脚都能开山裂石,一个是手拿利刃却犹如三岁稚童一般无力,前后的落差之大,对于少年这种新手来说完是可以粉碎掉所有进取精神与意志的打击。 甚至于之前对刘判事情的过激反应也都是少年心中的不安让他太过敏感了。之所以当时没有察觉到,也仅仅是因为当时那柄圣剑还在少年的手中,没了源泉之甲但又有了同等的圣剑存在。 这对少年来说就像是一个自己捂了许久的暖宝宝突然被人抽走了,然后又被塞了一个没见过的暖宝宝。 虽然有些不习惯不适应,但总得来说暖宝宝还是有的,手还是热的,所以问题不大。 而克劳蒂娅的劝诫则是把少年这新的暖宝宝也拿走了,然后还跟他说‘快醒醒吧,这暖宝宝不是你的,是你找人借的,要不了多久就得还人家了。’ 简直太残酷了,虽然说的是事实,但这对于少年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的残酷,不得不面对这种残酷现实的少年在几日的反复思考并在训练之中不断体验了得而复失的这么个过程之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没有暖宝宝的日子太恐怖了,我要把这暖宝宝握紧,让他彻底变成我的东西! 当少年做好这么个伟大而又艰难的决定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五天,也就是在5月的16日,刘光正式继任哥斯拉女王的前一天。 就在这头清晨,昨晚终于熬不住老老实实睡了一觉的少年睁开双眼后就这么决定了。做好了决定少年就赶紧起床洗漱完毕赶到了院子里,找到了正拿只钢叉在晨练中的克劳蒂娅。 都不用少年开口,一看少年那样子克劳蒂娅就知道他总算下定决心了,点了点头回身一叉就向着少年腰间叉去。 早已习惯克劳蒂娅突然袭击的少年也不慌张,扭身闪过的同时拔出腰间长剑挡住克劳蒂娅变招扫来的一击。 “反应不错,看来是决定好了啊。” “嗯,决定好了,果然就这么放弃还是哎呀!” 话正说到一半,少年手上一疼,哎呀痛呼一声两手一松长剑直接掉在了地上,而克劳蒂娅则是收回钢叉看着少年不满道:“怎么还是这么大意。” “唔,克劳蒂娅小姐你耍赖啊,哪有说话说一半的时候突然出手的。” “耍赖?你让小光来,看他跟不跟你说话。” 听克劳蒂娅的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妙的少年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搭话,那克劳蒂娅一看少年这怂样也懒得生气了:“捡起来,这两天你训练时发的呆今天可要都给我补回来,知道吗!” “是!” 无视了慌慌张张去捡剑的少年,克劳蒂娅收起钢叉抬头看向庞光房间所在的窗户,给了窗台上默默看着这一切的二狗子一个白眼,又随手从空间里取了一条长鞭出来。 “听小光说你们战斗那会你面对长鞭表现得很不堪?那今天我们就专门针对鞭子来一次重点特训。” 才从地上把剑捡起的少年看着克劳蒂娅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还不等他回答克劳蒂娅就好像看出了他的顾虑一般两眼一眯微笑道:“放心,鞭子这东西只要不打要害是没那么容易死人的,顶多就是些皮肉伤。” 367 典礼前日的几人 () 由于少年做出决定的时间太晚,超出了克劳蒂娅‘最多不过三四天’的这么一个预期,所以当天少年的晨练情况就一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被克劳蒂娅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倒是不至于,但整个人跟蒸熟的螃蟹一样红了一段时间又从荤菜变成了素材,青一块紫一块的跟绿茄子炒紫茄子似的。 这还仅仅是晨练,吃过早饭让少年带着一身伤去泡了药澡后克劳蒂娅才摸出了源泉之甲的腰带扔给少年。 当然了,这不是送他,也不是给他,现在的少年在克劳蒂娅看来还远没有资格使用源泉之甲,虽然他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已经用过了,但最终结果如何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当时如果换个人来,比如克劳蒂娅,那么这事大概率会在进门之后直接解决,而换成庞光,在靠近法阵刘盛操控血肉之阵牵制两人进行阵眼的变形时也会被小家伙直接给打爆。 但少年……算了,反正最终结果还算是好的,克劳蒂娅也懒得就这事上去说他什么,只是关于实战经验薄弱这点的确得好好练练他。 正巧,克劳蒂娅本人就是个多面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随便哪个她都略懂一些,作为少年的陪练来快速增长他的对战经验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唯一一处有些问题的地方在于,少年毕竟是血肉之躯,挨了打是会受伤的,就算克劳蒂娅控制了力道不会出现骨折内伤的情况,但既然是战斗,就算是练习,皮肉伤也总是免不了的。 总不能让少年拖着四处漏血的伤残之躯继续训练吧? 想要提高效率,那么就需要先保障少年**上的恢复速度,而对此克劳蒂娅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让少年穿上源泉之甲。 啊,这里的穿上不是说让少年穿上最好的甲然后再挨最毒的打,作为老师的克劳蒂娅觉得想要有进步,那么就不能假借外物,所以训练时克劳蒂娅一向都是用的扑通的剑盾,防具方面更是一点不带。 按照克劳蒂娅的话来说这就是:“训练时多受伤,战斗时少流血。” 少年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所以在他穿上源泉之甲借用连接身体与灵魂的水之源力将伤势恢复完后,克劳蒂娅就直接把他腰带给扒了。 然后开始的就是新一轮的毒打。 打完再穿,治好再打,打完再穿……就在这种循环往复的挨打与恢复之中少年下定决心一年入半神境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据说晚间少年甚至去求过克劳蒂娅希望能够穿着源泉之甲睡觉,不过被克劳蒂娅以:“你泡澡泡久了皮肤都会起皱呢,何况是源石之力?”为由给拒绝了,并让理查把浑身是伤的少年扔进了王家秘制的药浴当中。 嗯,人王家虽然不是以武立族的,但做的神兵利器多了结交的高手多了,手上总是会有些外面没有的好东西的,这药浴就是其中之一,据理查的说法这东西能有效提高人体的免疫力,抗打击力等等,简单来说就是会让人变得皮糙肉厚更耐揍一些。 至于为什么王家会保留这种药浴配方……任谁家里的老大是个天天搞奇怪实验时不时还要直面爆炸的猛人时,都会在这方面下点功夫的。 顺带一提,克劳蒂娅在看过这个药浴的配方后对此大为赞扬,并让理查准备了半年份的药材量然后让理查出钱塞进了庞光的空间里。 毕竟王家是天下闻名的狗大户,克劳蒂娅花起好友家的钱那是一点都不心疼的,其实如果不是考虑到耐药性以及少年成长后对药浴的需求会降低的话,克劳蒂娅甚至想直接让理查多准备一些药材,最好直接包到一年之约结束那才好。 相比少年那人间地狱一般的训练,庞光这边可就快活多了。 王岚嬅这边针对源泉之甲的改进已经做到了第十个版本,相比之前三天八个版本的速度效率明显降低了很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王岚嬅虽然家学深厚有着丰富的面对各种特殊情况时的应对经验,再加上王岚嬅本人的能力,短短数天内接连提出十个具有可行性的方案来是没问题的。 但这也是有极限的,当第十个草案出现并且在试做了一次宣告失败后关于源泉之身覆盖式能量护甲非连接版的研究进程就彻底停滞了。 这时候王岚嬅就想到了庞光,毕竟源泉之甲这用腰带来转换提取能量的设计方案本身就是出自庞光之手,小家伙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说不定脑子里还有些什么奇招怪招能解决这么个问题呢? 所以在第十个草案也失败之后王岚嬅直接就跑到了庞光身边围着小家伙转,美其名曰要给小家伙造玩具,实际上就是想让小家伙给他当个免费的设计师。 所以小家伙这各种试做型的玩具见了不少,美食更是不曾缺过,但就王岚嬅关于源泉之甲的改进情况如何嘛……反正今天克劳蒂娅给少年用的还是最稳定的原始试做型。 到了第二天,刘光继任女王的当日,哥斯拉举国欢庆整个哥斯拉王城到处都是周边城市闻讯赶来的人流,热闹得不得了。 但这少年依旧没什么关系,他依旧在熔火庄园的院子里挨着克劳蒂娅名为训练的毒打。 刘光当然有邀请他们去观礼的,实际上不仅仅是刘光,刘光还让现在的‘刘盛’以刘盛的名义向几人发出了邀请,哥斯拉前后两任国王一起邀请这个待遇一般人可是没有的。 但克劳蒂娅就是不去,她不仅自己不去,她还不让庞光和少年去,前者是没自己跟着怕他惹事,后者……即是为了不耽误训练也是怕他那双眼睛看出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来。 没错,就是关于刘光和刘盛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克劳蒂娅其实是不想少年再去接触刘光了,但少年已经做出决定要接受挑战了,那么圣剑的仪式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过就算这样,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368 绑呗 () 刘光的继位大典顺利结束了,据唯一去了典礼的王岚嬅所说整大典就是走个流程走个过场,就连演讲也没什么新意就是照着稿子巴拉巴拉的念一些废话,也没发生点有意思的事情,她甚至还抱怨克劳蒂娅不让她带庞光去,这种大典她又不好先走,只能闷闷的在那闷了一下午。 不过也是,整个大典本质上其实就是刘盛王把王冠左手转右手的一个过程,能发什么趣事才有鬼了。 当然了,克劳蒂娅吃饱了撑着正义感爆棚跑到会场上叫破刘光的真身揭穿刘盛阴谋的话那的确是很有趣的一幕。 可就像刚刚说的,她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去这么干,刘判和刘弘还在的话另说,现在刘盛所安排出来的让贵族和大臣们前去战队伍的三位候选人,两个死了,一个自己抢了肉身,克劳蒂娅这会就算跳出来喊了,不说其他三大家族会直接翻脸帮忙镇压,就连那些本来附庸于刘判刘弘的人都极有可能当做没听见。 没办法,把刘光砍了,继承人又没个准,接下来王国就要大乱,平常年代乱就乱了,大家还能趁乱谋点好处,但现在先不说刘光继承的就是刘盛王本身的保皇党势力以及那些就驻扎在王城附近的重兵。 单说现在的时代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现在是什么时代?魔族反攻都近在眼前了,你们还想玩内乱?哪个敢挑事都不用四大家族出手,那些有着几百上千年传承的老牌贵族们第一时间就把这些傻子的脑壳给打出屎来。 所以说这一切都在老国王的计算之中,刘弘手上那些软蛋不说,刘判手上的主战派本来也很支持老国王的理念,然后他分给刘光的更多的还都是属于王室属于国王的保皇派。 所以就结果而言,他只需要顶着刘光的身份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跟‘前任’的刘盛王相似那她很容易就能得到刘判手下那些人的支持。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罪人刘判的手下,处境那是相当的尴尬,新国王愿意接纳他们,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更不可能去挑事。 何况两任国王的思想理念政策方向都这么相近,加上老国王在众人心中的形象,难免会觉得刘光就是刘盛王的一个傀儡,不论之后怎么说,反正一开始接手时局面绝对是稳定得不行,比真正从三人中选出一位继承人来还要稳当的那种。 这时候跳出去找茬,这种吃力不讨好,或者说是作死的事情,克劳蒂娅才不干呢。 总之在刘盛王的安排下典礼很顺利的结束了,结束之后拔剑仪式的事情自然就要提上日程了,第二天刘光就安排人过来了,使者还是那位使者不过这次就不是理查来接待他了,而是少年与克劳蒂娅一起接见的这位使者。 少年不必说,他是当事人肯定是要参与的,而克劳蒂娅则就是在一旁帮忙看着,省得这个傻小子什么都没搞明白稀里糊涂的就应下来了。 最终这拔剑仪式的日子定在了六月一日,也就是14天后。 至于为什么一个区区拔剑仪式准备所需要的时间比女王登基的典礼还久其实也不难理解。 毕竟是新王刚刚继位,就算本质上还是同一个王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一个接手的过程的,还有一些之前不大好动的东西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块给动一动。 再加上这次的仪式与以往不同,以往办的都直接是婚礼就这次不一样,办的是个订婚宴,所以许多地方都需要进行一些调整,因此这圣剑仪式反倒是比继任大典准备的时间更长了。 不过长就长吧,克劳蒂娅也不介意在哥斯拉多逗留几天,多吃两天狗大户家里的米。庞光也差不多,小家伙还有人帮忙造玩具,腻了还能拉着克劳蒂娅往城里跑,天天过得跟只二哈似的,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至于少年这边,本来就是在等他,他能有什么意见?不过倒是二狗子这边开始有些意见了,倒不是对于逗留王都这事有什么意见,实际上对于二狗子来说反正都是上班,在城里上班还是在野外上班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毕竟它只是一只羊驼。 而他有意见的地方在于少年的训练上,倒不是抱怨克劳蒂娅老师不称职没有好好教学生了,实际上这几天克劳蒂娅的幸苦它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庞光偶尔还能拉着他们去城里玩的话,克劳蒂娅几乎可以说每一天都是在与少年的对练之中度过的。 倒不是她真的化身成了魔鬼教练开始对少年进行地狱式的训练,如果是这样的话二狗子第一时间就飞上去给克劳蒂娅一脚了。 可是少年似乎是终于感受到了一年进入半神境界的压力,着魔般的疯狂开始进行加练,克劳蒂娅陪他对练时还能把他揍趴下让他恢复伤势的同时休息一会,而克劳蒂娅要是不陪他,这家伙能顶着大太阳挥上整整一天的剑。 所以二狗子才想劝又不好劝,毕竟人少年正在刻苦的训练,当初要少年多少多少月入圣多少多少月半神的话不还是它自己吹出去的,现在少年真以这个为目标了,它再出来劝诫阻拦? 没有这样办事的。 自己劝不来,那就让别人来劝,而这个别人不用说自然就是克劳蒂娅,不过面对二狗子的求助正在休息的克劳蒂娅也很是无奈:“我劝他也不听,拿了他的剑不让他练剑,他就自己一个人在那瞎折腾,反而还更伤身体,那你说怎么办嘛,总不能我真拿条绳子给他捆起来吧。”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看着不远处一招一式都四平八稳像模像样的少年,二狗子侧了侧脑袋:“绑呗,有什么不能的。” ……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些不解的二狗子,克劳蒂娅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犯傻了,不就绑个人吗?还是自己那不听话的学生,绑就绑了,好像真没什么问题啊。 369 二狗子忘记的事情 () 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少年绑床板上固定好后,克劳蒂娅浑身轻松的抱着二狗子出了少年的房间到了院中坐下。 “哈啊——真是的,当年在军队里都没这两天这么累。” 总算得到了真正休息的休息时间,克劳蒂娅在椅子上一瘫,就等着仆人们上些茶水点心,久违的打算喝次下午茶。 站在桌上的二狗子看到克劳蒂娅如此不堪的模样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想要找个地方睡个午觉去,但又想起了件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克劳蒂娅:“对了,你觉得那小子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多久能进入圣级?” “这话你觉得问我这个连圣级都不是的人合适吗?” “嘁,你是老师不问你问谁?”面对翻白眼的克劳蒂娅二狗子毫不相让的也回了个白银给她,不过倒是没有走的意思了,转身爬下来看着克劳蒂娅等待着她这位连圣级都不是的人来好好分析下情况。 “唉,真是麻烦。”叹息一声,克劳蒂娅随手把二狗子向旁边扫开,慵懒的趴在桌上侧头看着院中闷声道:“我想啊,光练的话有王家的资源积累五年之内吧,有战斗就不一定了,多则三四年少则一两年吧。” “这不是完赶不上吗。”随口吐槽了一句,二狗子的语气倒也不显得激动,看着挡在自个面前的金色大脑袋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踩上去而是从一旁绕到前方抬起前脚轻轻按在克劳蒂娅的额头上:“看你这么淡定的样子那就是有办法了?” “我要是说没办法你是不是就要一脚踩死我了?” “看情况咯。” 白了眼二狗子,克劳蒂娅没去拍开二狗子的前脚,只是保持着这种姿态继续分析道:“除非小哥入赘到王家来,否则王家的资源是不可能常有的,到时候他的效率起码还要在降三成,换算到实力增长上更是得慢上四到五成,保守点估计,四年以内能上圣级吧。” “那半神呢?”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有梦想挺好的。” “也就是说不行咯?” “别这么说嘛,说不定就实现了呢?还有,轻点,真的要裂开了。” “哼。”冷哼一声,二狗子还是放松了脚上的力道:“那要怎么样才能实现。” “祈求神迹咯。” “神迹?老子就是神,你又在说什么蠢话了。” “那不就得咯。”随手把二狗子按在自己脑袋上的蹄子拍掉,克劳蒂娅揉着有发红的额头起身将点心从仆人推来的餐车上拿下,也不放在桌子上也不拿餐具,就这么用手捏着就往嘴里送。 忍着上去给她几个嘴巴子的冲动,二狗子等那位女仆离开后才不满的瞪着正毫无形象牛饮中的克劳蒂娅道:“什么叫那不就得了,你是要我出手?我说过的吧,关于下界的事情我是不能过多参与的,否则我还要请你这个教练做什么?” 咕咚咕咚又喝了一大口茶,克劳蒂娅随手摸了摸嘴巴看着有些小炸毛的二狗子反问道:“是这样没错,可你好歹把你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做了啊,现在这样不是给我增加难度吗?” “嗯?什么意思。” 看着困惑的二狗子,克劳蒂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而后又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将手中的东西都放下看着二狗子表情有些怪异的问道:“那你说说你跟小哥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他是与我签订了契约的使者,是我在人间的代行者。” “你确定不是带行者吗?”吐槽了二狗子一句,克劳蒂娅接着又问道:“那他既然是你的神使,你作为神明是不是该给他祝福。”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二狗子直接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在于少年签订契约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把所有契约都给到,因为他记得关于神使的祝福数量和品级是有成体系的规则的,胡乱给过多祝福的话少年最终会不容于这个世界。 所以他当时只是给了一个最基础的,神使标配的一种祝福,‘主角命格(伪)’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标记,跟这个世界打声招呼,说这个人是有人罩着的,不是那些阿猫阿狗的。 而就效果而言,也就是让少年能像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有着化险为夷的天赋,绝境之中也会受到世界的关照更容易的去抓到那一丝生机。 至于为什么说是伪的,真正能给出让世界承认为主角的祝福,整个神界也就只有那两位双子了,其他神,顶多也就是开个小后门罢了。 而其他的祝福……好像,貌似,一个都没给过。 倒是也有考虑过把几乎也快成了神使标配的‘天赋提升’‘学习效率提升’给他装备上,但少年当时给出的等级数据实在是有些……说没基础又都懂一点,说有基础又都稀烂无比。 基础这东西就好比是造房子的地基,而少年这边的地基别说打多深多深,夯多实多实了,他这根本就是直接捅进了烂泥地里,二狗子也怕突然给祝福后少年一口气把楼盖高了到时候地基不稳直接部崩塌。 而这祝福该不该给,什么时候给,二狗子根本就没个把握,本来想着找个机会跟克劳蒂娅说说这事的,结果又恰饭当时庞光在哥莫拉与普尼他们大战,世界一直重置在事发当日,二狗子为了避嫌几乎都没有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这一次次的重复一来二去的,二狗子自己反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直到今天克劳蒂娅说起祝福这事它才再次想起来。 见二狗子直接呆愣在原地也不说话,克劳蒂娅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八成是真的了,她本来以为二狗子只是把少年当成在下界服侍他的仆从所以才没有给齐祝福的,合着现在一看不是二狗子不想给,而是这家伙根本就把祝福这事给忘了个干干净净的。 发现了这点,克劳蒂娅又不禁想起了大概在工坊里缠着王岚嬅的庞光,还有刚刚被自己给绑回床上的少年,心中满是忧伤。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靠谱的呢? 370 坐下 () 在和克劳蒂娅简单的商讨之后二狗子把少年的祝福给补上了一部分,其实主要的还是把学习效率和天赋增强这两项祝福给他点上了。 本来按照二狗子的意思是干脆就一次性直接点满,虽然以他的权限点到庞光那么变态的地步还是有些不够,但如果只是庞光的一半天赋那还是没问题的,再配合上神眼的洞察力,可以说比起庞光也弱不到哪去了。 最起码的,想入圣级,就算少年躺着不干事每天就晨练一下下,一个月的时间也是完足够的。 但在这件事上却遭到了克劳蒂娅的反对和阻拦,克劳蒂娅的理由也很充分,少年一直以来都很缺乏自信,安排他训练或者做事的时候他不像是庞光一样想着过程要怎么样才会好玩,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想着结果要怎么样才算合格,而是先考虑的自己会不会把事情搞砸了。 这种性格倒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这么缺乏自信还想要在修行之路上不停向前简直可以说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当务之急其实比起那些实力和境界,少年的心性才是最需要快速矫正的,先把他的腰杆拉直咯,再把他那因为胆怯而逸散的精气神给他抓住打回身体里,有了那股自信的武魂,之后才有可能不停前进。 现在少年才刚刚感受到前路的艰难开始奋发图强天天苦练,结果什么东西都还没练出来,二狗子直接把他天赋跟学习效率给拉满了。 这种自己苦练无果最终还是需要借助外力帮忙的现象对少年那刚刚有点苗头的武魂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十分祝福先给他一分,过一阵子再给一分,之后再两分两分给,这样既不会让少年突然之间有太大的改变,又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是有效的,从而开始产生出自信。 大概就是自己想做也是能做到的,这样子的自信,而有了这种自信,再加上一年之约在肩头上压着,少年无疑会更加努力,努力之后祝福给得又多一分,多了一分祝福那就多一分成果,多一分成果就多一分自信和努力,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克劳蒂娅这一套理论说下来那是把二狗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仔细一想,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而且把祝福的事情忘了也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最后少年的祝福虽然补上了一部分,但这一部分又被划成了几部分,二狗子心里倒是没什么压力的,反正左右不过一把破剑的事。至于被少年发现会怎么样……神明大人给自己的使者一点考验有什么问题吗? 别说考验了,把他撒点盐烤了外人都不敢说啥。 虽说这祝福被分割成了好几份,但不得不说神使的祝福效果还是很强的,尽管只有不到十分一的量,但当第二天强制被休息了一天的少年天黑没亮就爬起来训练时就发现了,自己与昨天隐隐有些不一样了。 这种不一样在克劳蒂娅起床与他进行了每日的对练喂招时格外的明显,就好像昨天还会被1+1=2这个问题给难住,今天虽然还不能考虑1+1为什么等于2,但已经能够理解1*1=1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从加减法到乘除法的质的变化! 看着越打越兴奋,甚至开始飘飘然的居然想要反攻的少年,克劳蒂娅撇撇嘴,随手一剑格住少年的长剑近身一压,两柄长剑发出金铁摩擦声的同时两人快速贴近。 知道克劳蒂娅近身厉害的少年往常面对这种情况都是毫不犹豫的退开,但今天自我感觉良好自信心爆棚的少年,一反常态的没有后退,而是手上加力的将剑向克劳蒂娅压去,想要迫使克劳蒂娅退开。 结果克劳蒂娅居然真的好像支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还不等少年脸上欣喜的笑容彻底固定,克劳蒂娅脚下突然一滑,长剑贴着长剑一转就来到了少年的身侧,还不等少年反应过来又是一让,使得少年手上一空不住的向前倾去。 “嗷!” 看着双手捂着后脑勺趴在地上的少年克劳蒂娅摇摇头,取出手帕一边擦拭剑柄一边向着旁边的长椅走去。 至于地上的少年?就让他先躺着吧。 事实证明克劳蒂娅心里还是有些谱的,她都还没坐下,那边的少年就爬起来了,不得不说王家那秘方效果是真的不错,要是以前少年挨上这么一下不说直接晕倒,出点血趴个几分钟还是要的。 而现在除了之后可能会起个小包和刚刚晕了一会外根本屁事没有,至于克劳蒂娅在擦什么,她就是单纯的嫌弃他脑袋笨不想剑柄沾染到那点呆气而已。 “好了,先过来坐下。” 刚刚爬起来的少年听到克劳蒂娅叫,捂着后脑勺就走了过来,虽然一手捂着后脑前半身满是泥草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但光看神态的话比之往日还是自信了不少的。 “老规矩,先说说感想。” “刚刚克劳蒂娅小姐你挡住我那剑时就已经想好了吧?” 对于少年的问题克劳蒂娅只是不置可否的一仰头示意少年继续说下去,知道克劳蒂娅在自己说完前不会说话的少年抓了抓后脑又继续分析道:“那一剑我出手太急了,手上没怎么留力道,克劳蒂娅小姐你既然能架住就不可能那么简单被我压退,但是我却没有发现这点反而把最后一点力道也用掉了。” 点点头,看着不再开口的少年克劳蒂娅眨眼问道:“说完了?” “额——说完了。” “好,说完了是吧。”克劳蒂娅对于少年的答案不说对也不说错,只是抬手指了指少年腰间的长剑。 “嗷!” 当少年不解的低头去看时后脑勺上又是一疼,又是一声痛呼,捂着后脑勺就蹲了下来,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克劳蒂娅,完不懂自己为什么又挨揍了。 而克劳蒂娅见到少年那委屈的样子就更气了,抬手又在他脑袋上敲了三下才算消气,重新坐下后指着一边的椅子道:“我叫你坐下你没听懂吗?” 371 起来坐下 () “我叫你坐下你没听懂吗?” 克劳蒂娅说这句话时少年的脑袋还是很疼很懵,但尽管如此少年还是遵循着本能快速爬到椅子上坐下。 见少年总算坐下自己不用昂着脑袋看他了克劳蒂娅这才点点头:“你刚刚说的没错,但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你,这种出手不留三分力的打法是谁教你的?” 一听这话,少年顿时就焉了,就如同所有把1+1的答案写成3的学生在面对老师的训斥时一样,低着头只留给老师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克劳蒂娅也懒得再去敲他只是摆着手指说道:“今天你犯的第一个错误是出手没留力,第二个是角力时把所有底牌部压上完没有考虑后路,第三点,跟我对练这么多次,你居然还对我的步法没有半点防备,所有注意力在上半身,下盘没有封锁不说还是破绽,就刚刚那情况我一瞬间最少想出了七种办法能让你栽个跟头去啃草。” 克劳蒂娅每说一点少年的脑袋就低上一分,等克劳蒂娅说到啃草时少年整个人已经看不见脖子了,整个人恨不得直接坐塌椅子一路向下钻进地里。 “但是!这些其实都不是最大的问题,你知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尽管心底里抗拒着抬头,但克劳蒂娅都已经提问了,少年知道自己如果敢这么低着头回答之后肯定会更惨,因此还是勉强的抬头去看克劳蒂娅:“太草率激进?” “不是。” “太,太不冷静剑招没有章法?” “也不是,你今天的剑招没有乱。” 见克劳蒂娅说自己的剑招没有出错少年勉强算是恢复了点胆气,看着克劳蒂娅皱眉思索了了一会不确定道:“额,那就是,是,剑招太呆板?” “这些都是我以前和你说的,你倒是记得清楚啊。” 见克劳蒂娅语气缓和了些,少年挠了挠头勉强笑了笑:“克劳蒂娅小姐的教导我都铭记于心的。” “哼!铭记于心!” 突然加重的语气吓了少年一跳,再去看时只见克劳蒂娅满脸的怒容看着自己。 “说得倒是挺漂亮的,那你现在知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了吗?” “不,不知道。” 见少年明明害怕得要死但还是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而且还承认了自己不知道,克劳蒂娅点点头脸上怒色这才稍减了一些。 “你是不是感觉自己今天精力充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听克劳蒂娅这么一说,少年仔细一想,早上起床后似乎的确比起平时要精神些,而且从克劳蒂娅来之前就开始自我修炼到现在却没有感到疲惫乏力,好像,好像真的像克劳蒂娅说的那样? 有些不自信的点了点头,还不等少年细想又听克劳蒂娅问道:“那你是不是还觉得今天与我对练的时候耳聪目明一招一式都看得比之前清楚,还有一些以往一直使不好的招式现在也是信手拈来了?” 少年又一回想,的确今天跟克劳蒂娅对练时克劳蒂娅的招式路数自己的确是看得更清楚了,还有之前在喂招时也是,好几次自己下意识的就把之前一直衔接不好的招式给使了出来同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或者说克劳蒂娅给自己喂招的时候自己一套基础剑法使下来一直是四平八稳的没有出现什么破绽,也是因此才会显得克劳蒂娅被自己所压制,搞得自己最后有些上头了出手不留力才会被克劳蒂娅一招撂倒。 少年脑中想着这些,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听说时的迷惑变得恍然,又从恍然变得有些古怪,这一切变化克劳蒂娅自然是看在眼里的,知道少年在想什么的她轻轻敲了敲桌子将少年的注意力拉回来后看着他再次问道:“你还记得昨天我叫你去休息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额,你说,修炼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必须要做到劳逸结合,一味的追求速度只会适得其反甚至是走火入魔……” 越说到后面少年的声音就越小,越小就代表着少年越心虚,越心虚也就代表着克劳蒂娅的忽悠离成功越近了。 不过即使就要成功了克劳蒂娅依旧没有放松自己面上的表情,叹了口气轻轻敲了少年的脑袋一下让少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也是有看到的,但是太过努力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我之前一直让你去休息你都不听,你既然不听我的话那索性我去把二狗子找来,当着它的面咱们两把契约解了吧,你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少年顿时就懵了都没来得及细想直接就抓着克劳蒂娅桌上的双手喊到:“克劳蒂娅小姐,你,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我是一名骑士,我不会去违背自己的契约,只要契约还在一日就算你不想学我也会尽心尽力的去教导你,但如果作为学生你觉得我教得不好了,说得不对了,不想听我的话了,那我也教不了你了,与其拖延时间等契约时间到了再给二狗子一个什么都没学好的神使,倒不如我现在就去跟二狗子说清楚,我能力有限实在是教不好神使这种尊贵的人物,这样对你对我倒还好些。” 说完克劳蒂娅作势就要起身去找二狗子,而少年听到克劳蒂娅的这些话,哪里还不知道是自己先前不听劝阻执意要修炼的事情让克劳蒂娅生气了,双手死死抓着克劳蒂娅的手不让她走,眼中更是早已被泪水占满,抓着克劳蒂娅的手声泪俱下的连叫不敢,满嘴答应着以后不会了,只求克劳蒂娅不要去找二狗子解除契约。 看到少年如此激动克劳蒂娅知道这次的忽悠算是成了,心里都要笑死了但脸上却还是满脸的哀痛扯了好几次手都没有扯出来后才叹了口气对着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的少年道:“唉,你先起来,好好坐下。” 然而少年却依旧抓着克劳蒂娅的手哀求着不肯起来,一看少年这呆子还在那哭求克劳蒂娅面色一冷把眼一瞪喝问道:“嘴里还说着不敢现在我叫你坐下你就不听了?还不快给我起来坐下!” 372 暴露的内鬼? () 被克劳蒂娅这么一喝,少年哪里还敢不听,立马爬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少年明显是被克劳蒂娅这一套连招给打懵圈了,整个人已经是又惊又怕,内心中也是又悔又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克劳蒂娅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至于克劳蒂娅是跟少年约法三章还是约法十章嘛庞光就不清楚了,早起坐在窗台上发呆看戏的小家伙见少年坐好后就知道好戏结束了,抱着二狗子就往餐厅走去。 虽然熔火庄园里的房门都是被称为任意门的魔法门,开门之时可以联通屋内任何一个房间,不论是王家的人还是克劳蒂娅和少年都很喜欢用这种门。 可庞光却偏偏就不喜欢这么干,除了一开始图新奇尝试了几次之外,小家伙在熔火庄园内独自行动时总是喜欢步行的。 二狗子也是懒得理他,反正自己往肩上头上一趴,又不用自己走,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二狗子不问其他人倒也是问过的,比如少年就不止一次的询问过原因,甚至还亲身尝试了一次不开任意门行动。 可惜,少年的行动最后以在屋内迷路不得已使用了任意门而告终。所以不管庞光这种步行中到底有没有暗藏什么修炼方法,总之少年这种路痴是学不来了。 往日行走时对于二狗子或挂在肩上或趴在头上其实庞光也都是任它去的,不过今日在二狗子跳到自己头上时庞光却是伸手将他抓了下来抱在怀中。 一边撸着毛一边熟门熟路的向着餐厅走去,庞光随口说道:“原来你是忘记了啊,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打算给大哥哥祝福了。” “哼。” 冷哼了一声,二狗子懒得理这家伙,一甩头甩开了按在自己身上的小手二狗子就想跳下去自己走,不曾想前脚才刚刚踩在庞光手臂上臀部就是一疼,回头一看自己的尾巴正被庞光仅仅攥着。 “小鬼!” “二狗子我问你个事啊。” “该死的,你先撒手啊!” 庞光嘟着嘴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松开了抓着二狗子尾巴的右手,然后二狗子立马就从庞光的怀中跳开,直接站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庞光不满道:“有什么问题你不去问系统问我做什么,她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指望我知道?” “唔,那个女神姐姐给的系统,你确定吗?” 正转头舔着自己尾巴毛的二狗子动作一僵,转头看向庞光神情严肃的道:“说吧,什么问题。” 没有去理会二狗子的变脸,庞光伸手将二狗子又抱回了怀中,指了指窗外的院子道:“我就想问问,那个主角命格的祝福是什么?” “嗯?主角命格啊,那是神使的基础配置啊你们都不知道吗?” 数据库中没有记载。 突然出现的女声自然是系统的声音,二狗子所说的你们包括的就是系统和庞光,而对于这些神使和祝福的事情之前庞光一直都是询问的系统的,所以这时候系统也很自然的接过了话题。 小光的祝福是女神大人亲自赐下的,差不多整个系统资料库里有的都有了,可我在里面没有发现主角命格这种祝福。 “小鬼没有主角命格???” 看着惊讶的二狗子,庞光也蹙了蹙眉,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那不靠谱的女神给坑了,随手一挥一道虚拟界面就出现在了二狗子的面前,上面密密麻麻是各种各样的祝福,其中更是从各种属性增强再到各种武器精通应有尽有。 二狗子毕竟是神兽,尽管那面板上的数据挤在了一面小小的光屏上,但他还是快速的将之都看过了一遍,然后二狗子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庞光身上的祝福,怎么说呢?有些原始了。 “你这些祝福,这不是最开始的基础版本吗?其他的呢?比如命格系列啊,运势系列啊,还有那些短期祝福,时间祝福,天气祝福,地形祝福,还有大型的周期循环祝福呢?怎么一个都没有?” ……,我又翻看了一遍资料库,祝福总数一共是七十二个,其中庞光身上的祝福数量为 “等等,你说总数是多少?” 总数为七十二个,分为三类,一为天赋类,内有 “停停停,你不用说了,你这个就完是一开始的最基础版本,这万年来你就没更新过资料吗?” 我必须说明一点,我是女神大人近期创造的系统,我出现的时间还不到一年,系统的资料库也是直接使用了女神大人与魔族的资料库。 一向清冷平淡的系统在说这话时语气也变得有些愠怒,显然对于二狗子无意间把锅推到了女神大人的头上很是不满。 “咳咳——也就是说女神大人她居然从来没有去更新过资料库吗……” “虽然我也不懂啦,但我觉得那位姐姐不像是会去看这些东西的人哟。” …… 沉默的与说出事实的庞光对视一会,二狗子有些尴尬的转头看向窗外同时抬了抬右脚将系统中的一份资料传给了庞光道:“总,总之你想要的答案在这份《诸神神使公约》和《神使祝福大与指南》里就有了。” “嘿——还有这种东西啊。”手中翻动着系统具现化出来的小本子,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种类繁多的各种祝福庞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侧头看着二狗子问道:“二狗子,你还记得女神姐姐给我的任务是什么吗?” “哈?我怎么知道,当时我和小花不是趴在女神大人的床上睡觉吗?” “系统。” 是,女神大人密令,命神使庞光伪以人族神使的身份潜入联合,调查神使与勇者的培养过程,探究与查明为何神使能在数十年时间内赶超数百年方能培养出一位的魔王,同时 “好了好了,这就够了。”阻止了系统的继续朗读契约,庞光侧着脑袋看向站在墙上的二狗子好奇的问道:“那么二狗子,能解释一下这两份资料你是哪里来的吗?” 373 二狗子的供述( () “能解释一下这两份资料你是哪里来的吗?” 当庞光问出这句话后现场顿时变得很是尴尬,毕竟庞光的身份说白了就是卧底,是黑暗女神安插进入联合的间谍。 身为卧底,他的任务有很多,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无疑就是搞清楚联合这边的神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群天赋和能力体制等方位劣于魔族的人能在几十年内快速成长,让天赋极佳又沉淀了几百年的魔王屡屡败下阵来。 然后呢,庞光这边都还没遇到一个正牌神使呢,这边作为女神宠物,有着监督庞光与代步之责的神兽突然掏出了两份资料,里面详细记载了女神都不知道的有关神使的各种资料。 这岂不是说身为黑暗女神宠物的二狗子私下里通敌了?甚至很可能都已经直接叛变成个个二五仔? 庞光很兴奋,很激动,很想试试羊驼锅是什么味道的。 可惜,事情的发展却并不是如同庞光所想的那样,在经历了一开始的尴尬之后二狗子很快就解释清楚了这些资料的来源。 “详细的说起来有些复杂,反正自从l,额自从光明女神大人的神使计划成功,也就是初代神使那家伙成功创立联合反推了魔族之后神使这种东西就开始发展起来了,之后又有了第二代第三代的神使的实验,结果都很喜人,然后这东西就彻底的正规化了,有着一系列相应的操作指南,这两份资料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你还记得哥莫拉的时候那个小沈和小霍吧?就像小沈那边的传说一样,诸神是住在神界的,然后那两位女神大人又没制止过两边神明之间的交流,而被委任为管理者的那家伙又提倡什么诸神不可私斗,有矛盾要么在五百年一次的大战中找神使做代行者互相斗争要么就搞点文斗。 “问题是大战要五百年才有一次,而且能够降下神使的地方还只有联合境内,然后大家又都住在神界矛盾自然是比较多的,所以大部分就选择了文斗,这么久下来大家的关系其实都还算不错啦,至于你手上那东西其实在神界里谁想要了都可以去知识神家里翻看的。” 二狗子这一番解释下来庞光也愣了,系统也沉默了,同样的,说出这些话来的二狗子现在也有些懵。 这种烂大街的东西它是真没想过自家的女神大人居然不知道,直到刚刚系统说出来之前它都以为庞光这个间谍的任务是在后方搞搞破坏同时等待时机在大战之中与魔族里应外合一举反推联合的。 毕竟女神大人给它的命令就是辅佐并且监督这位间谍神使,同时平日里也多帮帮他,不过不能干涉他选择与战斗。 至于神使养成的调查?拜托,它在收了少年这个神使后还特意去了知识神家那个夸张的图书馆里找过资料,单纯用‘神使’做关键字搜索的话一应规则指南自不必说,就连万年来所有神使的资料信息还有人生经历都应有尽有。 说到底神使这东西依旧摆脱不了凡人的身份,顶天了也就几百年的寿命,再强也不过准神实力,对于那些神明来说也就是一颗随手扔进棋盘的棋子而已。 还活着时还有点用可能考虑加密下,等那一次的大战结束了,人也死了,这东西就显得很没意义,既然知识神这家伙有收集这些东西的爱好那众神也乐得给他卖一个人情,毕竟谁让他家书多呢,谁找资料不都得去他家走一趟? 当时二狗子为了从那一大堆的资料中找到自己想要的差点没一把火把那老头家的书库给点了,最后还是那家伙亲自给二狗子把相应的指南和流程给送过来的。 “我现在有些懵,所以也就是说女神姐姐想要的资料什么的其实一开始就在她眼皮底下?” 听庞光这么问,还有些懵圈的二狗子点了点头:“对,而且我们都知道。” “包括花花姐?” “对。” 庞光随手把手上的书一丢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所以两边的情报其实是共享的吗?” “是啊,不过有一个五百年的更新周期,也就是说这次大战没结束之前上次大战结束后到现在的这一段时间是加密的,不过这种加密对我和花花是不设防的。” “为什么?” “为什么的,这个加密是作为管理者的那人加的,他的系统权限比我和花花还低一等,怎么限制我们?” “管理者……”蹙着眉头想了想,庞光把站在墙上的二狗子抓了下来举在身前有些迟疑道:“那个管理者是不是,姓刘?” “对啊,就是他们所谓的那什么初代神使啊,那家伙因为干得不错所以被抓上去做了神界的管理者,刚刚说的那些东西好多都是他搞的,还有那些二代神也好多都是他搞出来的。” “这样啊。”点了点头,庞光看着被自己举在面前的二狗子,突然撇了撇嘴嫌弃道:“那没事了。” 说完,随手一扔,就把二狗子直接从开着的窗户上丢了出去,无视了窗外传来的声声愤怒的吼叫,庞光双手枕在脑后继续向着餐厅走去。 ‘系统,你应该能联系上女神姐姐吧?那就把刚刚二狗子说的这些原封不动的传给那个笨蛋。’ 请宿主放尊重点,那是伟大的 ‘行了行了,那家伙本来就是个笨蛋,我在她面前都这么叫过,你发就是了。’ 说完,屏蔽了脑海中还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的系统,庞光的脸上重新又变成了往常那副开心模样,蹦蹦跳跳的向着餐厅走去。 而飞出窗外的二狗子,在嗷嗷叫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后也懒得再去管庞光,转头左右看了看确认了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后就右转朝着克劳蒂娅与少年日常训练的地方走去了。 刚刚的那些资料庞光的系统自然会上传的,至于说女神大人会不会怪罪它?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374 斯图卡来访 () 之后的日子里就显得风平浪静了,庞光每天吃吃喝喝要么跟王岚嬅在工坊呆着要么拉着几人就往城里跑,把大半个哥斯拉城都给逛了个遍。 少年有了克劳蒂娅的开导(忽悠)如今已经是严格按照克劳蒂娅安排的训练课程来锻炼,绝对不会再出现什么偷偷加练之类的情况,再加上二狗子终于把祝福补上了,所以这些时日来也算是进步显著了。 反过来的,少年也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努力以及克劳蒂娅系统性有规划的训练方案所带来的成果,所以在克劳蒂娅教导时更加认真的修炼,休息时也更加放松自己好好的休息,总之算是步上了正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二狗子因为某些原因给庞光留了一张请假条就消失了,至于为什么庞光会同意这个请假,那是因为这请假条上面有女神的签名。 在二狗子养伤的这段时间,恰好的错过了少年的拔剑仪式,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整个拔剑仪式就像先前说的就是走一个流程。 而且因为少年是订婚最后的认主阶段还给改了成了一个契约,签订对象是少年这位临时剑主和哥斯拉王国的新任女王刘光,同时圣剑上也被下了一道封印,只要少年没能达成契约内容,那么圣剑就感应不到少年。 整个过程之中也就克劳蒂娅心里稍稍捏了把汗,担心少年那对神眼关键时刻突然抽风看出什么端倪来,大庭广众的少年如果闹起来可就没法收场了。 不过幸运的是刘光的替换程度似乎很高,少年的那双神眼没有任何异动,整个拔剑仪式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结束了。 当然平淡只是对于当事人而言的,对于王都的和四处赶来的国民,新女王的登基和圣剑剑主的拔剑仪式接连出现这种千年难遇的事情自然是需要好好庆祝一下的。 不过狂欢都是属于那些平民的,新任的女王陛下还需要和大臣们商议一下最近因为登记清理一些闲杂人等时多出来的蛋糕要怎么分配,新任的圣剑剑主(临时)也需要接受来自自家教练的特训。 至于大家什么时候离开哥斯拉,克劳蒂娅在等王岚嬅把源泉之甲的‘试做型’三字去掉,庞光则是在等自己的坐骑兼宠物兼饭友的二狗子养伤归来。 而关于二狗子这种神兽是这么受伤的,那就得去问问它真正的主人在得到那份情报后到底把这只可怜的羊驼怎么了。 反正都要等,几人索性又逗留了几天,而二狗子也不愧为神兽之名,被女神一阵折腾后居然只修养了小半个月在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开始正常打卡上班了。 庞光这边事情结束了,王岚嬅那边也彻底放弃了尝试将源泉之甲改造成克劳蒂娅可以使用的,而是按照少年的情况开始进行调试。 没错,这腰带已经被克劳蒂娅定成了少年的出师礼,只是现在少年还不知道,对少年克劳蒂娅也只说是留着做收藏品。 从克劳蒂娅那满满一空间的武器甲胄来看她说要做收藏品其他人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源石做的战甲收藏价值的确是很高的。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几日也要这么平淡度过等王岚嬅调试结束就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人找到了院中下棋的王岚嬅和庞光告知说斯图卡家的家主来访。 他们四大家族的人相互窜门倒也没啥,就算是家主也只是比较少见而已并不是没有,但要说家主来了自然有王岚嬅那家伙去招待根本没必要过来跟几人说才对的,除非对方来访的对象根本就不是王岚嬅。 这下克劳蒂娅不由的就想起了之前在哥斯拉王家学院见到的那位副院长,名字记得是叫……格里尔? 虽然最后事情的发展与变化实在太快与斯图卡家的联系并没有太过深入,但不得不说那位副校长还是十分友善的,而且友善的对象还不是庞光与少年,当时克劳蒂娅就很好奇这份善意是哪里来的了,本以为刘盛的事情他们没帮上忙这事就没了下文的,没想到今天他们家主亲自来了。 人既然来了那肯定是要去会会对方的,在询问了庞光是否有一同前去的意向却被拒绝后克劳蒂娅耸耸肩把监督少年训练的任务交给小家伙后就直接离开了院子。 那位传话的女仆引着克劳蒂娅用任意门来到附近后率先上前轻轻敲了敲房门,等里面传来王岚嬅请进的声音后才替克劳蒂娅打开房门。 克劳蒂娅一进屋内就看到王岚嬅在左边坐着手里还拿着把钳子对着一个铁疙瘩在拧着什么,斯图卡家的现任家主希尔达·斯图卡一位年近半百但外表依旧青春的**师and拳法师正坐在另一边手里捧着一个瓷杯正喝着茶。 一见到这画面克劳蒂娅眼角就开始抽抽,如果是正事来访两位家主再怎么熟稔也不至于这么随意,现在这情况也就说希尔达此来为的是私事而非公事。 私事麻烦啊,如果是公事,那不管是什么样的公事都不该落到她克劳蒂娅这位流浪骑士的头上,真落下来了王岚嬅一挥手也能给他扇走。 可私事就不一样了,你克劳蒂娅和王岚嬅是闺蜜是好友没错,可人希尔达和王岚嬅的关系也不差啊,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王岚嬅也不好驳了人面子。 简单来说就是这次的事情克劳蒂娅怕是得接着了,不过具体的还是得看是什么事,希尔达又是怎么说的。 对两人点了点头克劳蒂娅就想靠左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时那希尔达却是突然放下手中茶杯对克劳蒂娅道:“怎么,只是十几年不见就这么生分了?” 何止生分,我现在巴不得当做不认识你!心中虽是这么想,但克劳蒂娅嘴上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不过她也不想真接了话茬所以只能笑着回到:“这位想必就是斯图卡家的家主大人了吧,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克劳蒂娅只是一介流浪骑士与您更是第一次相见,哪来什么十多年未见。” 375 传统RPG的跑腿任务 () “我克劳蒂娅只是一介流浪骑士与您更是第一次相见,哪来什么十多年未见。” 听克劳蒂娅这么说那希尔达倒也没有露出不满的意思,依旧笑盈盈的看着克劳蒂娅道:“那好吧,这位克劳蒂娅骑士,不知可否摘下面具相见呢,我这里有些事情想找没戴面具的那位骑士谈谈。” 说话间希尔达看了王岚嬅一眼,这位大公爵耸耸肩一抬屁股就给克劳蒂娅挪出了个位置,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好友给卖了。 克劳蒂娅向前的脚步一顿,这下不止是眼角抽抽了,克劳蒂娅感觉自己大半张脸都在抖,能让王岚嬅有着反应的事情可不多…… 似乎也是看出了克劳蒂娅的犹豫,希尔达随手将茶杯往旁边挪了挪又从空间中取出了有她小臂长的一个木匣子放到桌上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劳烦您帮忙送点东西而已。” “送东西?公爵阁下是如果忘了城中联合速递的地址我这就可以写给你,如果是阁下家中抽不出人手来王大公这边还有是有些人手的精通医术的人也不少,这东西定能稳妥送到。” 嗯,简单来说就是你放着外面的联合速递不用,家里那么多有手有脚的人不用特意跑来找我帮你跑腿送东西?你是不是有病啊,要不要我叫人给你看看脑子? “呵呵,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的、伶牙俐齿啊,不过你也不用称呼我为公爵阁下这么拘谨,就把我当做一位到朋友家窜门的普通人妇人就好了。” 白了克劳蒂娅一眼,希尔达也知道自己会被敌视的原因也不跟她计较,只是一手扶着匣子缓缓拉开一道口子一边说道:“至于为什么不用速递,蕴含了这么多魔力的东西我可不认为能够顺利传递。” 说着,见克劳蒂娅重新走上来并且面色如常后希尔达随手又把匣子合上,等克劳蒂娅落座后才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要找你,这是因为前些日子在巴尔坦双塔的学术会议上见到了一位老朋友,他托我送封信给你。” 看到希尔达放在木匣上那封信的火漆克劳蒂娅浑身一僵,转头看向身后的好友却哪里还有王岚嬅的影子。 “你找岚嬅的话,那丫头在你坐下后就消失了,大概又是什么隐身道具吧。” 捏了捏拳,想着回头再教训那家伙的克劳蒂娅转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希尔达强撑起笑脸道:“这信是什么意思,所以送东西是假,实际上是他要见我?” “那倒不是,他也没说要见你,只说了让我帮忙把带封信而已,至于送东西这事其实是我个人的委托,说是委托可能有些不合适,应该说是索赔或许会比较好些。” 一听这话,克劳蒂娅的脸就黑了,刚刚希尔达打开那木匣子的时候她可是很清楚的感受到了那里面的魔力,那种魔力跟黑羽教派那些魔力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一模一样。 随手把面具摘了下来克劳蒂娅目光不善的盯着希尔达:“我没把你们做出的那些事情说出去就算了,你居然还反倒要找我索赔?” “终于肯摘下面具了么克劳蒂娅骑士,或者说拉蒂娜丝、小妹妹?” “哼!”冷哼一声克劳蒂娅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信件与木匣分别向着两人飞去,克劳蒂娅随手接过信件后就起身往外走去:“信我已经收到了,你的任务也结束了我就先失陪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急性子呢,我送信给你的任务虽然是完成了,可你这一走我送东西给他的任务难不成真要找联合速递去?” 一听这话克劳蒂娅向外走去的脚步顿时僵住,转身看着笑盈盈的希尔达脸色一片阴沉:“你说,那东西是给他的?” …… “就是这样,我被斯图卡家的家主拜托了帮忙送一样东西,所以接下来我们的行程就决定继续往内陆走了,没问题吧。” “嗷!我没都可以哟,二狗子、快!变大!准备出” “停停停,就算决定好了哪里有马上出发的,你给我回来坐好。” 揪住小家伙的后领把这家伙拦下后克劳蒂娅看着刚刚放下武器正在休息的少年问道:“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我?我能有什么好准备的。”摸了摸靠在椅子上的圣剑少年笑道:“我身上下最贵重的也就这把剑了,带上他我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你们倒是洒脱,那好吧,岚嬅说了源泉之甲最迟明天早上就能调试完毕,那我们明天下午中午出发吧,怎么样?” “嗷!那我们晚上到院子里野营吧!” “明天就要出发了为什么你会想在院子里睡一晚上呢?”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克劳蒂娅不得不承认尽管认识了好几个月但自己还是无法适应小家伙这神奇的脑回路,或者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跟上这家伙那跳脱到完脱轨的思考方式吗? “对了克劳蒂娅小姐,你还没说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啊,对,忘记说了,总之我们先继续往东南走,目的地是一个叫溪西村的小地方。” “唔,溪西村吗?没印象呢。” “没印象是正常的。”拍了拍沉思中少年的肩膀克劳蒂娅解释道:“那地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村庄,只不过有位法师隐居在哪里,之前他们不是在那巴尔坦双塔开什么学术会议吗?那位法师回去就开始闭关了,所以斯图卡家的人就拜托我帮忙送个东西过去。” “闭关?学术会议跟闭关有什么关系?” “这个嘛。”看着满脸疑问的少年克劳蒂娅嘿嘿笑道:“那个学术会是斯图卡家的人主办的,这位可怜的法师在辩论上输了,然后嘛,你懂的。” 经过克劳蒂娅的解释少年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辩论输了所以开始闭关精研自己的理论了吗,不愧是能被邀请去参加学术会的法师啊。” 见少年一脸憧憬的说出这话来克劳蒂娅的笑容顿时一僵,有些纠结要不要把那个可怜的法师只是在辩论上没打过希尔达结果被‘辩’得鼻青脸肿没法见人这个事实告诉他。 1 再启程 () 庞光小队里的人不比其他冒险者旅行人,一个个的都没什么太多的牵挂,在决定出发后的第二天,一大早源泉之甲刚到手克劳蒂娅工钱都没来得及给王岚嬅结就被小家伙拉着跑了。 坐在二狗子宽敞的后背上一行人驼不停蹄的慢悠悠晃了一早上走了大概四五十里,停了下来就开始准备吃午饭。 午饭倒也简单,大家也都带了干粮食物,路边找个地方停下把桌椅放出来大家坐下吃完就可以走,高效快速。 不过吃饭时人总是会习惯找点话聊聊,不然三个人坐着大眼瞪小眼的干吃不仅嘴巴干人也尴,而要说旅途伊始的时候会聊的话题,那不用说自然就是关于这次旅途的事情,从路线到目的地,几乎每件事都可以成为几人的谈资。 更何况队伍里还有一个似乎什么都知道的骑士在时,像少年这种刚刚踏上旅途还没多久的新手总是会有无数的问题问,而且现在还不是规定中的训练时间,所以这手里的面饼才刚刚咬了两口少年就忍不住开口了。 “克劳蒂娅小姐,我们这次目的地的那个溪西村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溪西村啊,我当年的确去过一次,不过时间有点远了具体的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跟很朴素的小村子依山傍水的景色嘛,我去的时候刚好深秋反正是没欣赏到什么与别处不同的美景。” 说着面露思索的克劳蒂娅又往嘴里丢了块馒头,感慨道:“当年我离开人族领地时走的比较匆忙,许多地方都是略作歇脚匆匆而过,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连那些村庄城镇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就,就没有那种让你印象比较、深刻的村子或者景色吗?” “印象深刻啊,那倒的确是有,我还记得当年刚刚开始游历的我因为某些原因而陷入了麻烦里,那时候是在一个叫做阴泉镇的地方受到了帮助,那镇子里的水一年四季不论冷暖都十分的清凉,而且细细品尝的话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看着满脸追忆甚至吃个馒头都开始咽起口水的克劳蒂娅少年只觉得手里夹了肉沫的饼他突然就不香了,随手抓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把那股莫名的干渴感压下去后少年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克劳蒂娅小姐是在那个镇子上住过吗?那是什么样的小镇啊。” “嗯——什么样的小镇啊,这还真是有些难回答啊。” “是,是小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好说吗?” “那倒不是,不如说除了水外那里就是一座普通的小镇。”耸了耸肩,好笑的看着有些失望的少年克劳蒂娅形容道:“镇子上到处是常见的木屋土屋,镇子不大也就百来户人家,什么旅店啊杂货店啊之类的也就那么一家两家的但要说贫穷也不至于,起码镇子上的大家自给自足是没问题的,偶尔也会有些商队路过带些新奇的东西来兜售。” 说到这,克劳蒂娅看着少年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熟悉,那里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镇了,你真要我说的话除了水很好喝外真没什么好说的,哦对了我暂住的那家人院子里有一颗山茶花树,开花时那一片绿中点点红花的样子很好看。” 说完克劳蒂娅还摊了摊手示意再也没有了,然后又拍了拍手,示意自己馒头也没了。 “好了好了,你也别太失望,我们到溪西村一路上沿途那些城村镇可就多了去了,你要是好奇的话到时候我们在村镇里多留两天你们好好逛逛探探险就是了。” 看着站起来一边热身一边走开的克劳蒂娅少年三两口把剩下的肉饼也都塞进了嘴里起身就追了上去:“唔,一唔唔。” “停停停,你怎么跟小光似的,先把东西吃完,忘记我怎么跟你说的吗?刚吃完饭不适合做剧烈运动,我就是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而已,你急什么。” 又被训斥了一顿的少年缩着脖子抓了抓脑袋有些尴尬的伸了伸脖子,嗯,这是一个简单的下咽动作而已。 “哈啊,克劳蒂娅小姐,那个,我是想说,没关系吗?” “嗯?有什么关系,又没有什么大动作,饭后做点小热身活动活动身体也是好的。”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看着开始拉伸手臂的克劳蒂娅,目光不自觉的朝着某个部位飘去的少年甩了甩头别过头去语气有些尴尬道:“我是说,就是,那个克劳蒂娅小姐你不是在躲什么人吗,我们在小镇里逗留的话没关系吗?” “啊,这个啊,没关系的这方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与其担心这个你们两个到时候别自个儿先腻了就行。” 停下热身的动作克劳蒂娅重新站直了身子转头看向不远处差不多也吃完的庞光问道:“小光你觉得呢,我们是快点走好还是慢慢走好?” “我啊,有趣的话就慢点走,无聊就走快点呗。” “这倒是真像是你会说的话啊。”扯了扯嘴角克劳蒂娅吐槽道:“只是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种答案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呢?” 控制着水之源力在指尖汇聚对着少年的颈部射出一道小水枪一边回道:“哎——有什么关系嘛?又不是我干的。” 突然遇袭的少年猛地一回头就看到小家伙左手抓着右手手腕,右手则是伸出两根手指对自己比了个指枪,嘴里做了个biang的嘴型又是一道细小的水流向着少年的脸上糊去。 少年如今也早已非是吴下阿蒙了,面对庞光的这种袭击只是向旁边挪了一步就躲开了,见庞光丝毫尴尬都没有还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少年感慨道:“那个居然是分身吗?我还真是完没有看出破绽啊。” “不哦,你面前这个才是分身。” 还不等少年反应过来,随着克劳蒂娅的话音落下少年的屁股上突然一疼,眼前景色一晃直接就变成了带有青草香的大地。 “哎?” 2 因果测谎仪 () 少年也没想到,庞光的分身居然这么强,还会滋水枪的。完大意的他根本就没考虑过用神眼去观察一下,只是觉得既然能用源石的力量那必定就是真的。 结果那里知人庞光那分身在构成的时候就融入了些水之源力,嗯,用庞光的话来说那个分身就是个水分身,虽然不知道庞光为什么管它叫水分身,但少年觉得大概因为里面注水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于庞光这一手分身少年还是挺服气的,毕竟虽说大意了但神眼就是神眼,连神眼都瞒过去了那这分身一般人肯定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的。 但有一点少年其实是有些小小的不服气的。你说既然庞光的分身那么强,强到他的神眼不认真看都看不出端倪来,凭什么克劳蒂娅同样也只是扫了一眼就能看出那个是分身来。 秉承着不服咱就咳咳,咱就问的好学生精神,少年还是对着克劳蒂娅问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克劳蒂娅小姐你能分清楚小光的分身啊。” 对此克劳蒂娅一如往常的给了他一个慈爱的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我也分不清啊,你的神眼都看不出问题来我怎么看得出来。” “哎?那你为什么知道刚刚那个是分身?” “因为本体刚刚还在收拾桌椅啊,好了该你了,快点。” “哎?啊、好。” 慌乱又仓促的完成了自己的操作结束了自己的回合后少年还是有些懵,看着正在挪动棋子的庞光脑中思索着克劳蒂娅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这边想要作弊却被某个家伙死死盯着的庞光看着少年恶狠狠的瞪了回去,一抬手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空间缝隙,一颗小小的石子从中飞出直接砸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看着哎呦一声捂着额头的少年克劳蒂娅摇头道:“现在懂了吗?” “嘶……懂了,能打开系统空间的就是本体。” 见少年懂了克劳蒂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心中本来想好的针对观察力与警惕性的训练量稍微减少了一些,转而看着终于轮到他行动的庞光说到:“但是小光啊,虽然用分身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想法是不错,但是分身终究只是一具傀儡而已,没有感官没有知觉更不会思考,不说控制范围,只要你一看不到他就没办法好好操作了吧。”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操作不了就不操作呗,好我的回合结束了。” “那接下来是我了……”看着棋盘上不知不觉间就被庞光探索完了大半的地图,克劳蒂娅叹了口气,随手把少年周围的资源抢完就结束了回合继续说道:“不操作可不行啊,这个分身术可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很多人都会,尤其是会魔法的人在遇到需要证明不在场的时候往往还需要证明那个时候的自己不是分身。” “哎?” 看着直接傻掉的庞光克劳蒂娅耸耸肩:“你以为呢?联合的法律可是很完善的,尤其是对于有魔力的人还有因果测谎仪这种东西,虽然我觉得那种对于复杂些的事情就失效的东西就是一坨废铁,但如果只是询问下分身还是本体那东西还是挺有用的。” “哎哎哎!!!那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吗?” 还不等克劳蒂娅回答解释,脑中已经与系统进行了快速交流的庞光再一次拿出自己那个好像什么鬼东西都有的新手大礼盒直接砸在了棋盘、旁边,开始寻找起来。 庞光才不傻,眼下自己都要赢了怎么可能自己把棋盘砸了。 那边的克劳蒂娅见结束了回合的少年一脸痴呆的看着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带着的是两个婴儿,怎么说呢,庞光这种一看就是异世界来的勇者就算了,克劳蒂娅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少年也能这么缺乏常识。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自己的弟子有了疑惑作为老师自然就有解惑的义务,因此趁着庞光在找东西没空进行操作的时候克劳蒂娅简单的为少年介绍道。 “所谓的因果测谎仪其实就是命运之神的信徒们捣鼓出来的一种小东西,他们教义挺玄乎的反正大概就是些有因必有果一切皆是早已注定之类的东西。 “具体的到底是不是命中注定我们先不说他,因果关系这点倒是挺有道理的,命运之神的职能也保证了他的信徒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窥伺命运,也就是这个因连接的什么果,反过来这个果连接的是什么因。 “这个测谎仪就是依靠着这种因果关系来进行的,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会在测谎仪面前询问你这个果的因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如果是那这个道具就会起反应” 克劳蒂娅这一套说下来少年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这也难怪,凡是扯上神明啊命运啊之类的事情就会让人觉得很玄乎,听起来云里雾里的很正常。 不过正常归正常,作为老师克劳蒂娅还是希望可以为弟子解释得清楚点的,哪怕弟子有点笨也一样。 恰好,这时候庞光也在更新过资料库对于大礼包内容不再是一片‘???’的系统帮助下找到了那所谓的因果测谎仪,那是一个类似于小天平的东西,只是两臂上没有挂着吊盘,而中间的支点上有一颗黄色宝珠。 克劳蒂娅见此就直接指着测谎仪道:“比如说现在我当着测谎仪的面问小光,刚刚你是不是趁着我和小哥说话的时候偷偷挪动棋子作弊了。” “哎?才没有。” 随着庞光的话音落下,天平上刚刚还持平的两臂突然向右压下,同时那黄色的宝珠变得血红一片看起来极其的诡异与不祥。 …… 沉默的注视了测谎仪一会,克劳蒂娅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两双因为看不懂测谎仪而茫然的眼睛,轻咳一声后继续说道:“看,天平的向右压去就是说刚刚我说的话符合因果,同时宝石的颜色变成红色代表着当事人也就是小光他撒谎了。” 3 兴阳旅店 () 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拿个东西出来就被坑的庞光猛地一巴掌就糊在了二狗子的背上,正在操作棋牌的二狗子摇了摇脑袋继续玩起他的桌游来。 至于庞光本来目标的那个测谎仪则是在庞光笑着出手前就已经被克劳蒂娅给顺走了,看着嘟嘴的庞光抱怨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的东西你可以给我,别直接砸了。” 克劳蒂娅一边说着,一边将测谎仪收入空间。对此庞光也只是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少年虽然傻,但看克劳蒂娅只是收了测谎仪没有说庞光作弊的事情自然也不敢多话,大家依旧继续把游戏玩了下去。 只不过心照不宣归心照不宣,发生了这种事情气氛难免是有些沉闷的,特别是被克劳蒂娅指出了替身的局限性,小家伙一整天都有些闷闷不乐的。 但就是再矫情的人自己闷个几天也就好了,何况是庞光,所以只是到了当天晚上晚餐时小家伙就已经完跟个没事人似的。 自打进了联合腹地二狗子的速度明显就降了下来,匆匆三天过去,几人居然才只走了两百多里路,而且走的还是官道。 这速度,换做普通冒险者骑马都不止这速度了,然而二狗子就是这么闲庭信步的一点点往前挪。 这速度要是放到之前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庞光早跟这家伙打起来了,不过现在有人陪玩有小弟帮忙处理扎营之类的杂物,完就是个大少爷出游的庞光对于速度倒是没有太多要求了。 反正他也都是瞎走走,没什么目标,既然帮人送东西的克劳蒂娅不急的话他有什么好说的。 三天两百多里,这距离自然还是在哥斯拉境内的,当几人来到一处叫做兴阳坡的地方时,在附近看到一家旅店门上挂着兴阳旅店四字,正好此时天都快黑了几人索性就在这停下,打算在这歇息一晚。 那旅店自然是比不得之前几人在哥莫拉时住过的莫拉酒店,只是一座简单的两层小木楼,外面围了圈栅栏就算了。 毕竟这里离王都虽然有段距离但也不算远,真没有什么蠢贼敢在这种地方晃悠,魔兽又有军队定期清理,搞点栅栏防止山上的野猪什么的拱进来就行了。 几人进来时一楼的大堂处正有三拨人在里面吃饭,第一桌是三男一女两两对坐,看打扮应该是冒险者,那两个坐在一起的男性似乎是那种关系。 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克劳蒂娅扯了扯少年就将视线转向另一桌,那一桌上坐的是一对男女和一对小孩子,看起来似乎是一家四口,见克劳蒂娅看过来时那男主人还善意的点了点头。 最后一桌就有意思了,比起前面能凑麻将的两桌人,这桌只有两人坐着,一老一少,老者满头白发但天庭饱满肤色红润双眼有神,如果不是那满头白发真没什么老人家的样子,而那青年一头黑发但却是骨瘦嶙峋面容枯黄憔悴,看起来像是有重病在身,还是病入膏肓的那种,这桌人看到几人进来时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几人,看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人。 对那一家四口点点头,克劳蒂娅就拽着庞光找了个离门口近的位置坐下,同时抬手对少年比了比前台,少年会意没有跟着去坐下而是到了空无一人的柜台处看了看,在桌上看到了个传唤铃轻轻拍了两下。 “来了来了。”随着声音一位中年美妇从柜台旁的侧门后捧着两道菜转了出来一看少年明显的就是一愣紧跟着就笑着招呼道:“哎呀这位小帅哥你先坐,我把这两道菜上了先。” 说着这位美妇又看到了庞光和克劳蒂娅对坐在方桌旁,又是一愣,紧跟着两眼放光的就向着两人走了过去看着庞光就赞道:“这小姑娘可真标志,哎呀来让阿姨捏捏。”说着还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小脸蛋,惹得小家伙晃了晃脑袋,不满的看着那美妇道:“姐姐你不是要上菜嘛!” “哎呀,你叫我什么?姐姐?呵呵……小姑娘嘴真甜。” 小家伙本就长得讨喜,现在一句姐姐这么一叫那美妇看着小家伙的眼神又亲切了几分,只是她在这听小家伙叫姐姐是听得开心了,那边那冒险者四人眼巴巴的看着她端了菜出来却不上,那两个坐在一起的男人中有一人就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叫了一句:“老板娘,你要招待他们倒是先把我们的菜上了再说啊。” 看着小家伙越看越喜欢正开心着的老板娘突然听到人叫一回头看着说话那人脸上笑容一敛冷哼一声就把那两碟菜往那无人的桌上一放道:“老板娘老板娘,天天这么叫人没老都被你叫老了,要吃菜?等着,我这边跟小姑娘说两句话就来。” 说是说两句话就来,但菜都让她放桌上了,显然是被他这一打断有些恼了不想送了,那人本来只是开口催一下没想老板娘突然变脸呛了回来自个讨了个没趣,冒险者四处游历真要说好脾气还真不见得有多少,眼看着那人就要站起来呛回去了,坐在他身旁那人赶忙把他按下,转头对着老板娘笑道:“好姐姐,这笨驴嘴笨你还不知道啊,只是我们这赶了一天路实在是饿的紧,好姐姐你就先把我们的菜上齐了吧。” 那老板娘见他这么说,也是白了那笨驴一眼转身对着小光笑道:“可爱的小妹妹,等姐姐把菜上了再来跟你说话。” 说着转身拿了菜又走到哪四人那桌,一边上菜还一边吐槽道:“你这小程,都来多少次了还是一句玩笑都开不得,也就小刘才受得了你这臭脾气了。” 一听老板娘这么说刚刚被呛的那人笑了笑有些尴尬,这时坐在他们对面那唯一的女性开口为两人解围道:“好姐姐你别提了,就他这臭脾气我们也时常说他,他每次都说知道了知道了,如今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结果一遇到事情就把先前答应的忘光了。” 4 食,宿 () 那女人说完恰好老板娘也上完了菜,转身对着她却是把眼睛看着那小刘笑着道:“咱们也别嫌弃了,没看还有人天天哥哥这哥哥那帮整衣穿鞋宝贝得不行吗?” 一听老板娘这么说,那女人与旁边的男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了,一时之间倒把刚刚的些许不愉快都给冲散了。 “哎呀姐姐算我求你了,你可放过他们吧,现在在你面前他们不敢说啥回头还不知道要怎么闹我们呢。”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菜也都好了,我再走两趟也就齐了等着啊。” 来到庞光身边坐下的少年自然是也看到了那边几人的对话,对那方面没什么概念的少年对于里面的话多少有些听不懂,秉承着不懂就问的良好习惯他果断的向克劳蒂娅问道:“克劳蒂娅小姐,他们在说什么啊?” 笑呵呵看戏的克劳蒂娅见少年发问,看了眼那边老板娘走后正在说着悄悄话的两男人,又看向少年问道:“听不懂?” 摇了摇头,少年依旧是满脸的迷茫。克劳蒂娅见此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睁开了双眼然后猛地在少年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道:“听不懂就听不懂,不要什么都想着问,以后你就懂了。” “啊,哦。” 揉了揉额头少年心想,往日不都是你说着不懂就要问,不问就要罚的吗?但嘴上他却是不敢有半点异言,只是偷偷把几人的对话记在心里,打算回头看看自己在王家学院带出来的书里有没有答案。 那边老板娘又走了两趟把那桌人的菜给上齐后来到庞光这桌,见少年跟庞光坐在一起时眉头顿时就是一皱,但职业本能还是马上就换回了笑容看着三人问道:“看这时间三位可是要住店?那是先去看看房间还是先用餐?” “吃饭!” 其他人都还没开口小家伙就先把答案给交了,克劳蒂娅本来是想先看看房间的但庞光都这么说了只能对着老板娘耸了耸肩:“那就先吃饭吧,老板娘可有什么推荐的?” “嗨,我们这山野小店的能有什么推荐的,都是些家常小菜随便炒一炒,不过我家的红烧里脊肉倒是经常被人” “好!那就先上二十份红烧里脊肉。”还不等那老板娘说完庞光就举着小手开始喊起来了。 那老板娘显然是没把这话当真,先不说三人点二十份,就是几人这形象怎么看主事的都像是克劳蒂娅才对,所以她只是好笑的看了小家伙一眼就转头看向了克劳蒂娅,哪知克劳蒂娅居然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先上二十份红烧里脊肉吧,既然都上肉了那再随便炒两道菜再上点饭吧。” 这下老板娘的笑容也收起来了,皱着眉头看着三人道:“客人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店可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老板娘不必担心,你尽管上,就怕你们库房里食材存少了。” 说着,克劳蒂娅见老板娘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右手在空中点了点,老板娘一看克劳蒂娅开始操作起系统空间了脸色更加不喜:“这位客人,不是钱的” 然而她话音还未落就见克劳蒂娅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大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熟肉,然后随手就向着对面的庞光丢去,老板娘的视线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那块飞舞的肉块在空中划过了半道曲线,划过了庞光的侧脸,最后滑进了庞光那不见起伏的小肚子。 咽了口口水,老板娘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克劳蒂娅点了点头就向着后厨走去,而克劳蒂娅则是拍了拍小家伙的小腿让这一见到肉就直接站到桌子上的小家伙先下去随后嘱咐道:“小光啊,这种小店里的食材肯定是不多的,一般菜都是自己种的,其他食材就是去买也只会储备三两日的份,你可得悠着点,不然明天早上就得继续啃馒头了。” “哎——”悲鸣一声,小家伙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但一想明天早上还得吃饭也只能瘪着嘴点了点头。 见小家伙应下了克劳蒂娅也就没说什么了,之后也就是平淡的晚餐时间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当然这个平淡只是相对于三人而言的,旅店里其他人看到小家伙进餐时的恐怖场景哪个不是瞠目结舌的死盯着,就连那桌看起来最不好相与的一老一少也是频频将目光投来。 不过当小家伙一口气吃完五道菜四碗饭然后将目光转过去时所有人都避开了小家伙的视线低头快速的吃起了饭来。 那明显是常客的四个冒险者那桌,甚至还把老板娘叫过去说了几句话,就算不用唇语克劳蒂娅也知道对方大概是在嘱咐老板娘给他们留明天的早餐。 好在有着克劳蒂娅的事前提醒,庞光好歹算是有些分寸,仅仅吃了十来碗饭就停了下来,只是看他摸着小肚子嘟嘴的样子显然是没吃满意。 不过老板娘那边可就松了口气了,庞光要是再迟下去他们明天可就真的没有食材做早饭了。 当几人结束用餐时其他三桌的人早就溜回了楼上的房里,一直在厨房忙活的老板也满脸疲惫的出来见了见这让他忙活了一整晚的人到底长了几个嘴巴,当见到庞光时还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真的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居然会是饿鬼投胎一般的怪物? 结束了用餐后自然就是看房了,他们这旅店的楼梯是在中间,上去后向左右两边转去,房门都在转个转角后的那东西两条走廊里。 老板娘带几人看房时说是东边那几间房子都被那几桌人住满了,只剩下西边还有空房,上了楼梯后直接带着几人就往左边走。 一般来说三人野营时是一人一顶帐篷,在旅店留宿时如果房间够都是直接开三间房,不够的话就是男女分开,克劳蒂娅自己住一间庞光和少年一间。 然而这一次,当老板娘指着那一排空房问三人要几间房时庞光却是抱着克劳蒂娅的右手嘻嘻笑道:“两间两间,今晚我要跟克劳蒂娅姐姐一起睡。” 5 这房间怎么了! () 庞光说要和克劳蒂娅一起睡时那老板娘倒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毕竟直到现在她对于庞光的认知还是一个长得可爱但却很能吃的小姑娘。 因此也只当小家伙在跟克劳蒂娅撒娇,依旧笑呵呵的为几人介绍道:“我们这地方平日里也多有商队经过,西边这些房子就是给商队准备的,右边靠里的这排房间虽然都大但人少住着肯定不舒服,左边靠外边那几间相对的会小一些但都收拾得很干净,而且我每天都会打扫一遍,现在这里都空着你们看上哪间就直接选了,也不用再费事收拾。” 看着这两排的房门克劳蒂娅点点头,带着庞光和少年直接就在左边那一排随便推开一间房开始看房。 老板娘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西边这些房子都是给商队准备的,既然是商队那人自然是不少的,而除了里面几个管事的最多的就是些护卫或者接了任务的冒险者。 这些人商队虽然会承包一路上的食宿,但显然是不可能花大价钱一人一间房给他们准备好的,所以右边靠里的那排说白了就是大通铺,专门给那些人准备的,他们三个又不差钱,来投宿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去睡那什么大通铺的。 而商队里拿少数的几位管事的,或者相对比较有身份的人,他们显然是不可能去跟那些护卫挤在大通铺的,所以左边靠外边有窗户朝着屋外的,就是特意给商队里那少数的几位管事或者有身份的人准备的。 现在既然没有商队逗留那这边自然是都空了,所以老板娘直接就让几人在这边挑了起来。 而在选房间这件事上,克劳蒂娅向来都是秉承位置要近,动静要听得到,但同时又要给时间做反应。 所以她和庞光的房间就选在了转过来的第二间,这位置离路口近,有人进出经过都避不开她这间屋子,而且位于第二间,如果有什么事情比如强人闯进来什么的那也还有第一间房在,她也能趁着这机会做点准备。 就算能争取的时间只有几秒,但这对于克劳蒂娅这种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三人选的第一间房就这么定下了,剩下的就是少年的第二间了,本来少年看克劳蒂娅选好了就想着住在旁边的第三间的,哪些老板娘却是突然一拍额头说到:“哎呀,我倒是忘了,这间房里之前的客人把里面的浴桶弄坏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换。” 听老板娘这么一说少年那伸向房门的手一顿,就要去选那第一间房,一转身才发现走廊上已经没了克劳蒂娅和庞光的身影,不过两人那间房子的门道是敞着,应该是都进去了。 而就在少年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老板娘就走了上来抓着少年的手说道:“小哥,来来来姐姐推荐你选这间房。” “哎?等等,我就选” 然而那老板娘根本不等少年说完拉着他就来到了走廊后面的一间门前停下道:“小哥你来看看这间,这间房可是我们这店里最好的一间房了,照理说这间屋子的价格是比其他要高出三成来的,不过既然小哥你选的那间因为我的疏忽住不了,那这屋子就算做跟其他人那间平价了,小哥你看怎么样?” 少年都还没反应过来,老板娘已经在推开了房门一边介绍着一边就带着少年要进去,等到半只脚都跨进房里了少年才有了反应,脚步一停被抓着的手反握住老板娘的手,等老板娘疑惑的看过来时说道:“谢谢老板娘好意了,不过我还是想跟同伴们住一块,既然刚刚那间不行那就入口那间吧,我看也挺好的。” 说完少年看着老板娘等待她的回复,却见老板娘居然红了脸两只蓝眼睛羞答答的看了自己一眼又往下看去。 少年顺着老板娘的视线往下看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拉着对方的手,这世界虽然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但一个男人就这么直接拉着一位已婚女士的手还是有些不合适的,这下少年自己就慌了,忙松开手后退着解释道:“不、不是的,这个是,我没注意,那,这。” 看着少年自个先在那慌乱了起来老板娘反倒是被逗乐了,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少年见老板娘笑了知道她没有生气也连忙陪着干笑起来。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唉。”叹息一声,老板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叹道:“而且我现在也是人老珠黄了,哪里还有人看得上呢。” “额,怎么会呢,老板娘看着还很年轻呢,哪里老了。” “哪里不是了,以前啊这店里的客人都叫我姐姐小姐的,现在啊一个个的一口一个老板娘,成天老老老的叫着,不老啊也被叫老了。” 说到最后,老板娘还白了少年一眼,少年再呆也知道这是在说他的称呼不对,尽管少年还是觉得随便叫姐姐有些怪怪的,但刚刚是自己先失了礼数现在对方只是让改个称呼自己要是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给面子了。 因此,少年也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姐,姐姐。” “唉算了算了,这么不情不愿的,搞得好像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占你多大便宜似的,您是有身份的人,看不起我这种乡野村妇也正常,倒是我这种贱妇跟您说了不该说的话僭越了。” 说完,那老板娘一脸怒容的就要走,少年一见连忙把身子一横拦在门口双手合十央求道:“姐、姐、姐!没有没有,我没那意思,我这只是、只是不习惯,真的!” 白了少年一眼,那老板娘伸手轻轻将少年推开,少年也不敢真拦只能任由她推到一旁把路让开。 “懒得跟你说了,房间就这间了,我下去了。” 说着老板娘把钥匙留给少年直接就要走,少年一看顿时急了,他还想住克劳蒂娅隔壁那间的,连忙叫道:“哎!姐姐你等等,这房间。” 刚走了一步的老板娘听少年这么喊转身看着少年冷冷道:“这房间怎么了!” 6 早点洗洗睡 () “这房间怎么了!” 被老板娘这么一问,少年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但要就这么凑合住下他又有些不愿意,两人一时之间就这么僵住了,那老板娘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 “老板娘好意,你就住呗。” 突然传来的克劳蒂娅的声音让少年有些惊喜,寻声望去只见克劳蒂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里出来了正倚在门框上噙着笑容看向这边。 本来已经有些动摇了的少年见克劳蒂娅都这么说了也是连连点头应下,老板娘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些,微微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看着克劳蒂娅笑道:“多谢妹妹了,唉,开了这么多年旅店还是这些姊妹们靠谱,那些臭男人啊不是笨嘴拙舌徒惹人生气,就是油腔滑调没个正型的。” “小哥他还年轻,不懂规矩,老板娘你多担待着些别跟他计较。” “我哪里敢跟客人计较什么,我这遭人嫌弃的姐姐还是快些下去忙我那堆活儿去吧。” 说着,老板娘白了少年一眼就往楼下走去,对此克劳蒂娅只是笑着目送老板娘离开后对着少年招了招手就进了屋内。 少年见克劳蒂娅招呼,也不回房了,随便把门那么一搭着就来了克劳蒂娅两人的屋内,一进去就见庞光光着脚坐在床上摆弄着一些卡牌,少年只是扫了两眼就没去理他,转而看向坐在桌旁的克劳蒂娅问道:“克劳蒂娅小姐,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下,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窗,天黑了有人敲门也别开只管睡你的觉就好。” “啊?” “啊什么啊,好了话说完了你回去吧。” 说着克劳蒂娅摆摆手示意少年赶紧走,然而少年却光顾着想她刚刚那句话了一时之间没走也没个反应,只是傻愣愣的杵在那。 “怎么,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看我换衣服吗?” 听克劳蒂娅这么一说,少年才发现她的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正披散在银色的铠甲上,愣愣的看了两秒脑子里反应了一下后少年才慌慌张张的逃离了这间屋子,然而走没两步又听屋内的克劳蒂娅喊到:“那么急做什么,回来把门带上!” 见少年把门关掉听着他脚步走远转进屋内后克劳蒂娅才好笑的摇了摇头,转而看着床上的庞光笑道:“小光,今天怎么没让那老板娘喊你小光了?” 床上的庞光听到克劳蒂娅这么问头也没抬的就回道:“那个姐姐身上香香的。” “香香的?” “嗯,哥哥说过那样的都是坏女人。” “嘿,你个小家伙还懂女人了啊。” 笑着摇摇头,克劳蒂娅见小光没再回话也不去理他,拿起桌上的水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大家相处也有段日子了,庞光的一些习惯克劳蒂娅还是清楚的,比如说小家伙逢人见面就是哥哥姐姐的叫嘴巴甜得要死,而且看起来天真烂漫对很多礼数一类的东西都不是很在意。 可是对于其他人怎么称呼他小家伙却是很在意的,几乎每个人叫他庞光或者庞先生庞神使的时候小家伙都会纠正对方要叫小光。 而且每次被误认为是小妹妹的时候小家伙也会在第一是告知对方自己是男孩子的事实。 但今天那老板娘叫他小妹妹时小家伙不仅仅没有纠正对方的称呼,甚至连自身的性别都没说。 这就让克劳蒂娅很奇怪了,当时虽然没说但心里还是把这事给记下了,之前也特意的去留意了下那老板娘但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刚刚进屋后听到老板娘与少年的对话才发现了些端倪。 不过发现归发现,克劳蒂娅也没想着去跟少年说,年轻人多经历点事情也是好的嘛,更何况这事在她看来其实也挺有趣的,就当做是她这个老师对弟子的考验也不错。 何况她也不是真的一点提示都没给少年,该说的刚刚她都说了,不过具体如何还是得看少年。 想到这里,克劳蒂娅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坐在床上的庞光听见克劳蒂娅笑就看到她在那奸笑,撇了撇嘴道:“真是恶趣味啊。” “嗯?”看着突然开口的庞光,在想事情的克劳蒂娅先是一愣神紧跟着才反应过来庞光说的是什么,笑着反问道:“我恶趣味?那你都看出来你怎么不去说呢?” “他是你徒弟又不是我徒弟。” “那你也可以教他啊。” “才不要,笨得要死,一点都不好玩。” “不好玩啊,那你觉得什么好玩?” “嗯……”听到克劳蒂娅这么一问,庞光也不捣鼓他手里的牌了,想了一会后突然双眼一亮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桌旁两只小手在桌上一拍看着克劳蒂娅道:“那这样我们来猜一猜大哥哥会不会听你的话,我先猜,我觉得不会!” 好笑的看着突然兴奋的庞光克劳蒂娅耸了耸肩故作无奈道:“我也觉得他不会乖乖听话,这怎么玩。” 听克劳蒂娅说她也不信少年会听话庞光那兴奋的表情一僵,看着故作无辜但嘴角还是微微勾起的克劳蒂娅不满道:“他可是你弟子耶,你就不能对弟子有点信心吗?” “他是我的学生没错,可正因为是我学生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才会这样选啊。”说着,克劳蒂娅把手一摊,示意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唔。”小家伙被看到了有这么一说刚刚升起的兴奋顿时消了,叹了口气后摇头晃脑的就往床上走去。 “哎!干啥呢,刚刚在地上跑完就想上床?洗脚去!” …… 不提克劳蒂娅与庞光这两看热闹的,却说少年回了屋内后只是草草看了屋内陈设,也没心思去细看就在窗边找了把椅子坐下心里就开始想起克劳蒂娅的那句话。 “锁好门窗别?是晚上会有贼吗?那为什么叫我只管睡觉就好?” 自己一个人在那苦思冥想了半晌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少年索性就不想了,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自己到楼下提了点热水回来就开始洗澡。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自己就按照克劳蒂娅说的早点洗洗睡就完事了。 7 打水意外 () 少年这边要洗澡自然是得去楼下找老板要热水来的,就算不洗热水的那总也得要点水来,他提水时却也没看到那个说要下楼忙活的老板娘,只见到了这家店的店老板。 这家店的老板身高少说得有一米**,肥头大耳的看起来却是一脸凶相,脑门上半根毛没剩,倒是在右边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疤痕,看那痕迹像是被利刃所伤。 如果换做刚出来那会自己大概会被吓得不敢去搭话吧? 看着正在收拾大堂的老板少年心中想着,又一次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 “老,老板,你们这洗,洗澡哪里提水。” 正在擦桌子的老板抬头瞥了眼扶着扶手半只脚还在楼梯上的少年拿着抹布的手抬了抬指着那柜台旁的侧门道:“进去右转有水井。” “谢谢。”道了声谢少年不再去看那老板转身快步走到柜台旁掀起帘子走了进去,这侧门之后的房间正中间是长长一个土台子,上面还摆放着些未收拾干净的厨具和食材,台子左边的墙壁旁就是灶台,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厨房。 本以为不在大堂的老板娘应该就在后厨了,可是却也没看到人。先前还想着如果见到了就再道一次歉的,毕竟先前老板娘也只是好意,而自己却因为一个小玩笑最终搞得反倒惹恼了对方。 “门在右边。”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正想着事的少年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只见店老板一手掀开了帘子一手拿着抹布正站在门口皱眉看着自己,那满脸的横肉随着他这一个皱眉的动作显得愈发的凶神恶煞起来,吓得少年一个激灵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啊,啊好!” 应了一声,少年有些尴尬的对着老板点点头,然后朝着老板拿着抹布那手所指的后门走去,走出后厨时少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门口向后看了一眼,只见那老板已经放下了帘子,正站在他之前站的地方直勾勾的看着他。 打了个冷颤少年不敢再看直接向前走去,这后院也挺大的院子里虽然没有点什么灯笼火把但就着明亮的月光倒也看的清晰。 从后厨出来的后旁边的墙上就依着些农具,两旁的地里则是种了些蔬菜,院子的正中间就是老板说的水井了,再过去也有一间大屋,想必就是老板夫妇平日里居住用的房子了。 少年走到井旁时忍不住又向厨房里看去,幸好,这次没有再看到那个秃头老板了,否则少年都要怀疑这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了。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自己想多了,那老板应该是真的好心想给自己指路而已。 摇摇头,将注意力放回到水井上,这水井是最原始的用手提的那种,井研也就是埋了几块石板围起来而已,上面倒是有个木质的井盖。 水井旁边倒是放了不少空木桶,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旁,少年回想了下自己房中的浴桶感觉大概三个大号水桶也就够了。 忙活了一阵打完了水少年把水桶都收回了空间里一抬头就见对面那间大屋的某个窗户亮起了火光,回头看了眼后厨,虽然依旧没有看到老板,但自己就在这院中打水,老板要是出来了自己肯定是能看到的,既然不是老板那么屋内的估计就是老板娘了。 刚刚还想着去跟老板娘道歉只是没有见到人才没去,现在既然就在前方屋内了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去一趟?不过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敲别人家门会不会不大合适? 思考了两秒少年还是决定去一趟,反正自己都在院子里了而且道个歉左右也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到那亮着灯的窗外隔着窗户说了就完事了,应该也不会打扰才是。 这么想着少年重新把井盖盖上就继续向着那屋子走去,刚刚在水井旁还没听到,等走得近了些后少年才听到了老板娘的声音,隐约听着似乎是在唱歌? 不过不管是不是在唱歌,声音是老板娘的声音就行了,反正少年就是来道个歉的,老板娘在干啥并不重要。 而听到老板娘的声音确认屋内的人是老板娘后少年又加快脚步转眼就走近了,这会就能清晰的听到老板娘的声音了,的确是在唱歌,而且听歌声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 心情不错好啊,心情不错自己道歉对方原谅的概率也就高了。顿觉心中有了底的少年再看那窗户时才发现这窗户左右两边居然没靠死,中间还留了道两指粗细的缝隙可以看到屋内的情况。 正打算出口喊老板娘的少年注意到这道缝后两只神眼下意识的就往那缝里看去,一如眼就是一只白晃晃的胳膊抬起在扎着头发,那被扎起的红发下是白腻的背脊那微微的曲线看得少年目眩神迷。 第一次的,少年有些理解那书中所谓的肤如凝脂是什么意思。不过这理解的过程有些突兀,对于他这种纯情少年来说有些太过刺激了,脑子一抽口中刚要出口的老板娘硬生生被憋了回去,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步,让刚刚还背对窗外唱着歌的老板娘察觉到了什么,捂着胸口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见窗户露了条缝没有关紧后老板娘的秀眉蹙起,随手拿起搭在旁边的衣服挡在身前凑到了窗户旁边眯着眼往外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咬牙直接拉开窗户抬头出去左右望了望却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错觉吗?” 低声喃喃了声老板娘将头缩了回去把窗户重新关好后又重新开始扎起了刚刚只扎了一半的头发,只不过被这么一吓她也没心思再唱歌了。 而在屋外,背靠在窗下墙上的少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再怎么稚嫩也依旧是练家子,走起路来脚步轻快照理说不可能被老板娘这种普通人发现才对,但刚刚看了那刺激的一幕脑子里都一片空白了下意识后退的那一步哪里还有什么章法讲究的,这才让老板娘有所察觉。 8 尴尬与躁动的心 () 老板娘不哼歌了,但这洗澡前的准备依旧在继续着,缩在墙下的少年因为刚刚那惊险的一幕被吓得心疼加速那一瞬间血压更是直接拉满,现在一时之间手脚居然还有些发软,实实在在的是丢人现眼了。 双手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少年本想再坐一会,等稍微恢复点力气再走的,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那惊险的瞬间让他的身体进入了战斗状态,整个人都变得极其敏感,最直观的他的听觉能力已经面激发,尽管隔着一面墙一道窗但里面老板娘的每个动作发出的细微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是她在炸头发时那头发绳收束时的声音,还是她把衣服重新搭在屏风上时衣服摩擦所发出的声音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再这么等下去只怕等下就要把老板娘入浴的整个流程都给听完了,满脸通红的少年哪里还受得了这种刺激小心翼翼的扶着墙起身,尽管屋外暗屋内亮窗户不会暴露他的行踪但他还是弓着腰屏息凝神的走出了好一段路后才敢重新直起身子。 绕过院中的水井走入后厨少年脚步匆匆的就要去掀那帘子,这时却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拦下了他。 这手搭下来时无声无息的,心如乱麻的少年根本没有发现,直到落到自己身上时才跟炸了毛的猫一般猛地吓了一跳快速转身双拳捏紧就要出手,然后在看到老板那凶神恶煞的大圆脸被吓了一跳后又不由得想起刚刚透过窗缝看到的那一幕,心虚之下又退了两步却是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有些狐疑的看着神经兮兮的少年,老板也继续说什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他在这开店来来往往那么多旅人,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他也没兴趣去管这些人的心思,只是抬手指了指灶台那边的一口大锅道:“那里有刚烧开的水。” “好,好。”慌乱的点了点头,少年才反应过来老板说的是什么,看着那边灶台上的大锅,尽管心中很想就这么逃离这里但刚刚才说了好就这么直接跑掉就太奇怪了,因此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慢慢的挪了过去。 到了灶台旁,少年直愣愣的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锅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 “水桶在院子里,要我给你拿来吗?” “啊!”被老板这句话提醒了的少年才发现自己空手站在这根本打不了水,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对老板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连忙向着后院走去来到水井旁又拿了两个较小一号的木桶,拿桶时忍不住又看了眼对面屋子那唯一亮着火光的窗户脑海中不由得又出现了那白腻的……快速摇摇头将那画面甩出脑海,少年拿了桶小跑着又回了厨房。 少年根本不敢主动去看那老板,只是匆匆打倒了两小桶的热水都顾不得收进系统,道了声谢就这么提着离开了。 脚步匆匆的回了楼上,一进自己房里把撒了一路的热水往地上一放少年第一时间就把房门反锁上,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重新走到窗旁的椅子上坐下,长处一口气。 直到这时少年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这口气一出来,少年才觉得手脚发软,后背还有些湿湿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很是不舒服,伸手一摸,入手一片湿润,早就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坐着喘了一会,少年感觉脑袋那因为缺氧而晕乎乎的症状有了些好转后看着门前那两桶撒了不少的热水又有些尴尬。 不过这一路都撒上来了现在再尴尬也没什么意义,摇了摇头少年扶着桌子重新站起来又是长吁一口气,向床铺后的屏风后面走去,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浴桶少年一边从空间里掏着水桶往里添水一边脑海中又不由得想起刚刚在看到的那个装满水还冒着热气的浴桶,以及浴桶后那一抹白皙…… 再次甩了甩脑袋,好不容易将那画面甩出脑海少年才发现自己手里木桶的水早已倒干净了,自己就这么举着一个空桶也不知道傻站了多久。 随手把空桶放下,少年又拿出了另一个木桶把水倒进浴桶里,这次他倒是没再发呆了,快速把桶里的水倒干净后少年就要拿第三桶时才想起两桶热水还被自己放在门口,转而又去拿了两桶热水来,将其中一桶倒入另一桶收起后少年这才开始脱衣服入浴,连身子都没先擦一边急忙忙的就把自己泡进了水里。 水温不是很理想,只能算是有些温热,这样的水温显然是不可能有什么热气升腾的景象的,整个人完缩在水里的少年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又想起了今天的事情。 先是老板娘好意给自己换好房间自己不愿意,又在老板娘开玩笑缓解气氛时自己惹了对方生气,去打个水本想着顺势去道个歉,没想到道歉没道成反倒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下这么尴尬,回头该怎么面对对方? 心中想着事情少年手上的动作自然就不是那么走心了,随便洗了就从浴桶里出来了,擦拭完了身子换了身衣服后又来到了窗旁的椅子上坐下。 自己这么坐得觉得有些闷闷的少年打开了窗户想要透透气,然而才刚刚打开就发现自己这房间的窗户居然能看到院子里的水井,这水井都看到了那屋子自然也是看得到的。 刚刚老板娘洗澡时那屋子的灯火还亮着应该是还没有洗完,毕竟女人嘛,洗澡的时间总是要久一点的。 理解的点了点头,少年‘啪’的给了自己脸上一巴掌,把那隐隐又要冒出来的画面从脑海里抽了出去,也没兴趣透气了伸手把窗户又给关上了。 就这么在关着的窗户旁闷闷的坐了一会,越坐越没意思的少年干脆的走回了自己的床上也不顾头发干没干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就要睡觉了。 9 喝杯水压压惊 () 说是睡觉,但人有时候不是想睡就能睡的,就好比蒙在被子里的少年,心里跟自己说着要睡但脑子里却满是各种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画面,这种情况简称就是浮想联翩。 脑子里想着要睡觉了不要去想了,那边的心口又如被火烧一般开始燥热烦闷起来,又刺又痒的,好一番抓心挠背之后才算缓解一会,然而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根本消停不了多久就会又一次的被卷土重来的刺痒弄得半点睡意都无。 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多久,不仅一点睡意也没有,反倒是被折腾得越来越精神,翻来覆去一遭又一遭的,真真是辗转反侧难入眠。 就在这时,房门处却是传来了‘叩、叩’的两声敲门声,声音不大而且很缓慢,如果不是两声间隔的时间比较长少年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此时正因为睡不着而烦躁不已的少年已经完忘了先前克劳蒂娅说天黑后有人敲门也别管的话了,一听有人敲门直接就出声问道:“谁啊?” 正火烧心的少年此时问话语气能好到哪里去,门外那人似乎是被吓到了发出了些声响但迟迟没有开口,躺在床上的少年索性坐了起来皱着眉头把手放在了靠在床边的圣剑上。 “是谁?” “是,是我。” 这一次门外那人没有再保持沉默了,柔声细语的回了一声,那声音是女声,少年对着声音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也不至于健忘到晚上才听过的声音就给忘了。 这是老板娘的声音。 少年就好像被人提了一桶凉水直接倒扣在脑袋上一样,心头那团烧了许久都不见停歇的火噗的一声瞬时就被灭得干干净净,飘出来的那缕青烟呛得少年嗓子痒痒几次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内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那老板娘站在屋外也看不到屋内的情况,只是在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屋内有动静忍不住又轻轻敲了两下门。 这一次没有再让她久等,还不等她开口屋内就传来了东西碰撞的声音,紧跟着房门就被少年轻轻的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有什么事吗?” 少年语气虽然平缓但声音里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喘,门外的老板娘透过那缝隙只能看到少年那只红色眼眸,明明白天看时是如宝石般剔透的异色双瞳,此时缺陷的是那么的猩红可怖,配合着屋内昏暗无光的环境有种说不出的邪异。 “啊!” 被吓了一跳的老板娘惊呼一声,抡起拳头就向着门缝里那只诡异的眼睛打去,门内刚刚问完话的少年一惊,本能的想要关门但又怕伤了老板娘,而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等他再想伸手去接就已经晚了。 老板娘的右拳就这么直接砸在了少年的眼睛之上,只听到哎呦一声,定睛再看时方面已经被推开露出了里面坐在地上一手捂着眼睛的少年。 看着捂眼的少年,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老板娘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进去把少年扶到椅子上坐下,一面拉开少年的手给他检查一面埋怨道:“你开门就开门,怎么就漏了个眼睛出来,是想吓死谁呢。” 要说这哥斯拉王国民风尚武少年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的是这股武勇之风居然盛到连这种乡野旅店的一个老板娘在被吓到后的第一反应都是直接抡拳头而不是惊叫着逃离。 不过再怎么勇猛女性就是女性,面对老板娘的这局埋怨,明明是挨打一方的少年张张嘴那句‘是我恐怖些还是你恐怖些。’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老板娘哪里看不出少年那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确认少年的眼睛并无大碍后就娇哼一声白了少年一眼放下刚刚为他揉搓检查的手转身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少年倒水。 这一眼落到少年眼里味道就有些不一样了,风情万种说不上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娇媚,也是别有一番成熟魅力,正恍惚间又隐约闻到了一股铃兰清香,一时之间竟看得有些痴了。 “算了,打了你是我不对来先喝” 倒了水的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水递给少年,哪只一抬头就对上了少年的双眼,见对方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神之中迷蒙却又火热捧着水杯的手不由得就是一抖险些把里面的水给撒了出来。 不过毕竟已经是身为人妇了,不像那些小姑娘一样被人看两眼就害羞得暴起打人,虽然心中还是小鹿乱撞但老板娘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笑盈盈的看着少年道:“看什么看、怎么,刚刚还没看够啊。” “啊,啊!” 上一刻还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少年震惊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老板娘满脸的惊恐:“你,你知道了!” 说着下意识就想夺路而逃,但是起来得太过慌乱肩膀带到了老板娘的手臂,老板娘也没想到少年会突然起身,手中的水杯没有拿稳直接脱手而出幸好少年在克劳蒂娅的训练下实力长进不少,在注意到水杯从老板娘手中飞出时快速的出手接住,这才没让这无辜的杯子悲剧掉。 只是杯子虽然没有事,但是杯中的那些水却是撒在了老板娘的身上,本就只穿着一件薄薄睡衣的老板娘被这水一浇身上的睡衣紧紧贴在了身上,睡衣下的细白嫩肉也变得若隐若现。 少年只觉得心脏都漏跳了那一二三四五六拍,具体多少他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脑子都因为缺氧而有些发懵了,两脚一软又坐了回去,脑海中不由得又开始循环播放起之前透过窗户的那匆匆一瞥。 喉咙顿时跟火烧一样的发干,使劲咽了两口口水都没能缓解,下意识的想要喝水的少年将手中的水杯举到一半时才突然想起自己这杯中的水撒了,目光又下意识的追随着撒出去的水向着老板娘看去。 本来被撒了一身水还有些生气的老板娘见了少年这幅傻样心中的气也生不起来了,此时对上少年那呆呆的眼神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10 气氛逐渐() () 看着少年那呆呆的眼神,老板娘也生不起气来,反倒是被少年的傻样给逗乐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什么看,你还真没看够不成?” “啊?——啊!” 慢了半拍迟钝的脑子才反应过来老板娘在说什么的少年又想起身却被老板娘一手按在胸口上给按住了,本就因为刚刚那一连串意外而搞得有些手脚发软的少年被这一按也没了起身的想法,只是呆呆的看着老板娘。 “看光了人家的身子不给个说法就想跑啊?你不怕我告诉你那些同伴们去吗?那位女士应该是骑士吧,正直的骑士如果知道自己的同伴是个偷窥女人洗澡的臭流氓……” 老板娘每说一句话少年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当老板娘提到克劳蒂娅时少年的脸色已经不止是苍白如纸可以形容的了,甚至被吓得都有些青了,老板娘一看少年真的害怕了也就没有继续吓他,收回了自己按在他胸口上的右手笑盈盈的看着他道:“怎么样,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 白了眼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少年老板娘转身走向了门口,就在少年以为老板娘要离开了这件事已经过了刚要松口气时却见老板娘探头出去左右看了看后居然直接把打开的房门给关上了。 “哎?老,老板娘” “嗯!?” “啊,啊……”慌得口不择言的少年被老板娘这么一瞪脑子顿时咔的一声卡了壳,啊了半天硬是啊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走回来的老板娘看不下去了主动提醒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少年这下才反应了过来,之前就是因为姐姐叫得不果断热闹了对方,现在他哪里还敢迟疑十分果断的就喊道:“姐姐!” “哎——这就对了嘛,嘴巴甜一点讨人喜欢嘛。” “那、那姐姐你为、为什么要关门啊?” 听少年这么问,老板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反问道:“怎么,你觉得偷窥女人洗澡是一件可以打开大门光明正大说的事情吗?你不要脸了我还要呢。” “呃,啊哈哈……”被呛了一句的少年有些尴尬,干两声后解释道:“那个,这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看着干笑的少年,老板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那你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误会才会让你刚好看到我在洗澡?是不是以后那些偷窥的变态被抓到后只要说一句误会就没事了?” 越是往后说老板娘的脸色就越黑,说到最后虽然不能说黑如锅底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而少年则是死死的贴着椅背坐着,恨不得把人都融进椅子里化入地板上找个缝溜走。 老板娘见少年不敢回话后轻哼一声到了桌子另一边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老板娘说话少年哪里敢说话,只能尴尬的坐在那里看着老板娘倒水喝水,脸上满是堆出来的笑容。 喝了口水又见少年满脸赔笑的坐在那,老板娘倒也不再怄气,叹息一声后说道:“算了算了,我看你这老实模样也不像会干出那种事情的人,姑且就先听听你怎么说吧。” 一旁少年见老板娘愿意听自己接受了,连连点头道:“好,好!” 白了眼傻乎乎的少年老板娘伸手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的又拍了一下道:“好什么好,快说你的吧。” “啊。”惊叫了一声,少年也回过神来了,连忙把自己下去打水洗澡见大屋有光想着去为先前的冲撞道歉结果反而撞到了老板娘的事情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少年说得十分详尽,就连自己打了几桶水走路时在想什么都跟老板娘说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老板娘脸上还有些不耐,可听到后面知道是怎么回事后脸上的不耐也都不见了,毕竟少年说得这么详尽,看他先前呆呆傻傻的样子也不像是能编出这种谎话来的人,所以在听少年说到后面时老板娘自己心中已经是信了。 这样再一想先前对少年的误会不免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歉意终究只是一点点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被少年看光了,真正吃亏的人还是她,真要因为这就对少年心生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知道少年不是在说谎一切都是误会后看着眼前这个拼命解释着的少年老板娘是越看越觉得可爱,笑盈盈的看着少年在那手舞足蹈的解释着什么老板娘也不出声。 那边少年说得口干舌燥也不见老板娘有个回应,一低头就看到老板娘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有些尴尬又有些害羞的错开了视线,少年看着桌子上不知何时被添满了水的杯子拿起来咕咚咚两口就给喝完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少年不由得又想起了先前被自己撞撒的那一杯水,眼睛不由得的就开始往老板娘那丰满的胸口看去,这一看那眼睛顿时就挪不开了。 现在虽然是六月天气但这兴阳旅店依山傍水的夜里也算凉爽加上又是在屋内所以老板娘那被水浸湿的衣服此时依旧是湿湿的搭在身上,内里的白肉若隐若现。 少年之前都是在个小山村里长大的,出来后在泰格尔时常接触的也就是店主老夫妇,之后的旅行也都是跟克劳蒂娅和庞光一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看痴了倒也正常。 不过看没事,但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老板娘又不瞎,而且之前注意力又一直在少年的身上,所以马上就顺着少年的目光发现了自己胸口的春光,连忙伸手假做整理的挡住那外泄的春光一边轻咳了两声:“咳咳。” 眼前美景被人遮住耳边又传来了老板娘的咳嗽声,少年也回过神来了,想起自己刚刚的失态顿时又尴尬起来,连忙转过背过身去不敢再去看那老板娘。 老板娘坐在椅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给自己扇着风,少年站在一旁背过身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不敢说话,刚刚还满是少年说话声的屋内一时之间反倒是静了下来,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11 克劳蒂娅的考验 () 尴尬的沉默依旧持续着,而打破这份尴尬的并不是言情小说里那样男女主角的同时开口,那股子默契酸溜溜的看着人就起鸡皮疙瘩。 打破沉默的是老板娘的一声轻笑,毕竟早已是身为人妇了,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过了,比起少年来还是要从容些。 “怎么样,姐姐我好看吗?” 对于背后成熟美妇的调戏少年就如同遭遇了老流氓一般的小姑娘,脸红红的先是摇摇头想说自己没看,然后怕被误解又赶紧点点头,结果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搞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摇头好还是点头好。 他不知道,老板娘就更加不知道了,不过虽然看不懂少年的想法,但他那慌乱的心没眼人都能看出来,老板娘不仅有眼,她还明眼,所以她倒也没有误会什么,反而觉得少年的反应有些好玩。 也不去挡那胸口的春光了,反倒是起身按着少年的肩膀将他转过来面朝着自己笑问道:“你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到底是几个意思?是说我不好看吗?” “不是的,姐姐很好、很好看。” 看着少年那因为紧张与害羞而涨得通红的脸老板娘也是玩心大起,又抓着少年问道:“你真觉得好看吗?” “真、真的!” “我不信,你要是真这么想怎么一开始不说,还摇头。” “不是的,我那是” 少年还想解释一下自己摇头的原因,那老板娘却是突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点在少年的嘴唇上柔声道:“你不用解释,你要是真这么想,那你跟姐姐说说,你觉得姐姐哪里好看?” —— 不提那边**的两人,却说克劳蒂娅与庞光这边,在少年离开后两人就少年到底会不会开门一事上简单的说了两句当发现大家的意见都是一致的之后这个话题很自然的就结束了。 毕竟大家想得都一样,那就没得玩咯,没得玩的东西在庞光这里自然活不过多久。 小家伙被撵着去洗了澡后早早的就睡下了,毕竟除了传统的扑克牌外克劳蒂娅对于那些光是卡片效果都要读半天的说书牌实在是有些不擅长,所以没人陪的庞光只好抱着早睡早醒,早醒早开饭的想法闭眼睡觉。 庞光这边倒是早早睡下了,克劳蒂娅却是不能直接去休息,毕竟少年可是她的弟子,虽说是要给他磨炼没错,但也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任由他胡来。 等小家伙睡下后克劳蒂娅又看了会书,看了看时间已经是要十点了,感觉时间差不多后克劳蒂娅这才开始换衣服。 这旅店只是普通的木质楼房,别说什么防护法阵之类高大上的东西了,整个屋子里魔法道具都见不到几件,点的灯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油灯。 就这样的旅店,安措施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克劳蒂娅只是稍微研究了下屋子的构造后就直接换上了一身夜行服从窗户处翻出。 她的目的地倒也不远,从走廊上正常走也就几步路而已,从屋外翻过去也只是多挪两次手而已,毕竟这商队住的上房说到底也只是比较干净的小房间而已。 挂在屋檐上的克劳蒂娅到了地方后伸手在窗户上摸了两下后勾勾手指一柄袖剑从她袖口弹出,用袖剑在窗户的缝隙上轻轻摆弄了两下克劳蒂娅侧身一拉窗户直接就被她从外面打开。 一扭身整个人窜进了屋内的克劳蒂娅眼睛快速的在屋内扫了一遍后转身将窗户重新又给关上,程没有发出一丝动静,起码当时还在隔壁房里抓心挠背睡不着觉的完没有发现自己隔壁的房间居然多了个人。 没错,克劳蒂娅来得还挺早,少年洗完澡后失眠时她就已经到了这里,而在老板娘来之前她也不是没有准备的,倒没做什么大事,只是将一根铁签加热之后慢慢插进了木墙上的一到缝隙里,将两边房屋给打通了一根小小的孔洞。 至于这个孔洞是用来干嘛的,倒不是用来看的,要知道这种木质的房屋里隔音效果本来就不是很理想,一进来时克劳蒂娅隐约都还能听到隔壁卧室里少年叹息的声音,只是毕竟隔着一堵墙,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小孔,克劳蒂娅再从系统中拿了个魔法聚音器,一个类似听诊器的东西,将那一头贴在那小孔上堵住另一头按在自己耳朵上,顿时隔壁房里少年翻身的动作还有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就好像两人之间从不曾有这层木墙阻隔一般。 来得早,听得见,克劳蒂娅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对于隔壁房里老板娘与少年的对话丝毫没有什么非礼勿听的意思,一边听一边还往手上的小本本里记东西。 当然了,这小本本里一件好事都没有记录到,被记下的都是些少年毫不把自己的话放心上直接就开门啊,还有少年‘偷看’老板娘洗澡啊,又比如说少年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毫无戒心什么都往外说啊这些,林林总总的记了整整两页。 老实说克劳蒂娅现在有些后悔,后悔没找二狗子要个紧急联络的手段,否则就现在看到少年上演的这一出好戏,克劳蒂娅真的想拉着二狗子来看看,看看他找的神使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见到女人就腿软到走不动路还说不上,但这对女人的抵抗能力也的确是太低了些,说没两句话的功夫主动权就丢光光,三言两语后就任由那陌生女人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什么?只是按着胸口不让起不算上下其手?你见哪个正经人阻止异性时不是虚拦或者按肩膀的,一上来就按胸口的不就是在暗示吗。 结果少年这家伙居然还傻乎乎的,不仅没有反应过来反而还越来越被动,到最后被人按着嘴唇后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完进入了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状态。 再后面的那些事就不说了,孤男寡女的,郎有没有情不知道这妾还明显是有意的,两人的接触渐渐不再止于手脚,这天聊着聊着自然也聊到了床上去了。 12 仙人跳 () 当然了,克劳蒂娅虽然程都蹲在旁边听了个干净,但她本身的目的自然不可能是来这里偷听他们那些肮脏事儿。 考核少年检查一下他在面对这种粗浅美人计时表现如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还是为了给少年找回点场子来。 什么叫找回场子呢?当然不是什么担心少年太年轻斗不过老板娘所以要给他帮帮忙什么的,真以为这老板娘是看少年长得帅所以才来勾引他的吗? 想得倒挺美的,当时在大堂见到少年时喊的那句帅哥就是客套话而已,当不得真的。 之所以选择少年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首先第一点,少年他有钱。 怎么看出来的?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们几个吃住可都是在王家的,少年没什么好衣服这事克劳蒂娅吐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借着为拔剑仪式准备衣服的时候克劳蒂娅特意让理查多给少年做了好几套衣服。 理查他也是好意,知道少年这位年轻的神使剑主现在正跟着克劳蒂娅学习,而且克劳蒂娅教导还算用心,所以就很干脆的给少年把日常穿的宴会穿的冒险中穿的等所有衣服都包着做了好几套。 所以少年现在穿的衣服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的贵重,自然的少年的人设也就从普通的愣头青变成了年少多金的愣头青。 简单来说就是从冤大头进化成了大肥羊,这不宰他宰谁?那四个穷得叮当响的冒险者吗? 果不其然,约莫在十一点多还未到十二点的时候楼梯上又传来了动静,光听脚步的声音还有两次声音间隔的距离克劳蒂娅就能猜到来人是谁,不用说,自然是同样在圈套一环里的旅店老板。 此时的隔壁屋内少年正在床上傻乐呵的抱着老板娘说着话,甚至还有再来一次的想法,他只当这是事后的甜蜜温存,却不知道这是跌入万丈深渊前的最后一刻。 照理说,如果是为同伴擦屁股的话,克劳蒂娅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出去偷偷的一闷棍把那个满脸横肉的旅店老板给敲晕绑起来,事后这夫妻俩就算知道是克劳蒂娅动的手也不敢声张,赔了夫人又折兵也只能就这么受着。 可这样不就便宜了少年这家伙了吗?不就跟克劳蒂娅一开始的目标相悖了吗?总不能说是把这当做那方面的磨炼吧? 真要磨炼在哥斯拉时拜托理查找人来上门服务也好直接把少年扔进那些烟粉之地也罢,哪个不比这山野村妇顶用。 所以今天这亏,少年就必须吃。 完没有阻止的意思,克劳蒂娅任由那旅店老板走到少年房门外边,要知道这房门最后可是老板娘去关的,具体锁没锁可就是老板娘说的算了,而她会锁死吗?明显是不会。 老板也是个讲究人,知道这三更半夜的开门关门要小声些不能惊扰到其他旅客,所以他开门时的动作很温柔,就像是抱着膘肥膘肥准备拿去卖钱的小猪仔一般温柔的推开了房门,无声无息的。 正在床上跟老板娘温存的少年就是警觉性再差,当房门被推开时还是有所察觉的将视线转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 看到了虽然开门动作轻柔,但面色黑如锅底手上还提着一柄杀猪刀的旅店老板站在房门外看着自己二人。 年轻富有活力,刚刚还为自己输送了大量血液提供高强度运动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脑袋因为缺氧而空白。 下一秒,心脏重新跳动随着输血功能的恢复大脑得到了充足的氧气补给开始高速运转。而在大脑运转出合适的解决办法之前,少年那刚刚才消下去的汗水再一次冒了出来。 与被吓傻的少年不同,躺在床后的老板娘对此早就有所准备,不屑的瞥了呆滞的少年一眼,老板娘脸上满是惊慌扯着被子一转身就把头给蒙上了,完是一幅被人捉奸在床没脸见人的模样。 只是她这边没脸见人把被子抢过去蒙上了,少年这边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就都在这一刻暴露了出来,一股寒流从老板打开的房门处吹来,赤身**的少年被这股寒流一激打了个冷颤,一下床伸手就把自己的圣剑握在了手中。 不管怎么说,对方手里有着刀,赤手空拳的实在太过危险。 当然了,少年拿剑只是求的自保,他可不敢动手,不说其他的客人,克劳蒂娅和庞光可就在不远的房间里休息呢。 要是自己这边闹出什么大动静,以克劳蒂娅的警觉性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然后呢?旅店老板半夜拿着刀站在自己同伴房间的门口,而自己的同伴赤身**拿着圣剑在屋内,床上躺着人家的媳妇? 少年觉得这事如果让克劳蒂娅看到了,旅店老板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他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想到这里,少年又是一阵心虚,看着门外一脸阴沉的旅店老板很是尴尬,但一想到老板娘还在自己床上却又只能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老,老板。” 然而那老板却没有理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少年床上躲在被子里的老板娘,呼吸有些基础,甚至于少年的神眼还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身子有些颤抖。 这下少年更加心虚了,低着脑袋别过头去完不敢去看那老板。 然而他不去看,老板却是开始一步步的向着床铺走了过来,拦在中间的少年见老板手上提着刀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过来心里害怕得要死,握着圣剑的手攥得紧紧的,只要老板有一丝不对劲少年就会第一时间——拿圣剑去挡。 总不能还杀了他吧?偷了人老婆还杀了人,这要是被克劳蒂娅知道了自己可就不止是死那么简单了。 那老板可不管少年心里怎么想的,依旧是提着刀一步、一步,慢慢的向着两人靠近,来到少年身旁时脚步稍微停了一下,然后看也不看光着身子的少年继续向着床铺走去。 “等,等一下!” 13 天明 () 夜依旧是那个寂静的夜,少年的遭遇并没有引起其他任何人的注意,也未惊动任何人,一夜就这么静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克劳蒂娅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在院中准备晨练,而比克劳蒂娅还要早些到来的还有那边被一堆糟心事折磨了一整晚的少年。 看着两眼顶着厚厚一圈黑圆圈神色萎靡的少年克劳蒂娅忍着笑意摆出好奇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克劳蒂娅有意在昨晚两个字上稍微拉了下长音,本就心中有鬼的少年顿时被吓的手一抖差点连剑都握不住了。 然后一抬头看到克劳蒂娅那好奇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克劳蒂娅只是很正常的在说话时停顿了一下而已,肯定不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心中安慰着自己,少年脸上还得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招呼道:“早上好克劳蒂娅小姐。” “早啊,比起这个,你这眼睛,昨晚没睡好吗?” “没,额、就是有些失眠而已。” “失眠?”故意表露出狐疑与不信的克劳蒂娅双眼眯起上下看了看少年的状态反问道:“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 “没有那你失什么眠?” “就,就是单纯的睡不着啦。” “嗨——这样啊。”点点头,感觉再憋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笑场的克劳蒂娅没有继续说什么,在少年旁边找了个地方开始进行自己的每日晨练。 之后这院子里也陆续来了些人,其中除了那些冒险者外还有一个就是那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男子。 大家互相之间都没什么交流,只是点点头各自找了个位置就继续了,至于说会不会有人偷学自己的秘技啥的,这只是日常的晨练罢了,就像少年和克劳蒂娅也就是一板一眼的挥一挥剑让自己不要因为太久没用剑而对剑生疏,顺带做点体能锻炼保持下身体的体能就算了。 更高深的剑招和秘技可不会在晨练时使用和练习。 克劳蒂娅只是稍微活动了下身子完成了每日最基本的运动量后就停了下来从一旁挪了块被当做凳子的原木过来就坐在那看着少年那姿势虽然没有变形但明显心不在焉的锻炼。 厨房中这时也传来了菜刀在案板上跳动的声音,显然老板已经擦完了桌子开始为早饭做准备了。 由于昨夜某个小家伙的手下留情,今早的厨房勉强还是能够开工的,只是可供选择的样式不可避免的会少上很多。 后厨的动静开始后没多久,老板娘也从后院那间屋子里出来了,虽然不像那些贵族一样那么多讲究,但作为一个需要保持自己容貌的女性每天早上总是要多费些时间出门的。 那边本来还心不在焉的少年一听到老板娘开门的声音顿时缩了缩脖子,握剑的手一抖姿势立马出现了偏差,下一瞬间克劳蒂娅还带着剑鞘的长剑就打在了少年的手臂上替他校正姿势:“你今天怎么回事,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这里放轻松点,不能绷太直,就跟橡皮筋一样你拉紧给他绷断了两头都不好受。” “是!” 应了一声,少年赶紧收敛心神专心挥剑,只是这个专心的时间连三五秒的时间都没撑住就再次开始魂游天外了。 而分心的少年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回答克劳蒂娅时刚刚从屋内出来的老板娘也在看着他这边,只不过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特别是当克劳蒂娅说到两头都不好受时脸色更是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一般。 而克劳蒂娅在训斥完少年后一抬头好像才发现老板娘从屋内出来一般,笑着对老板娘点头招呼,只不过那笑容落在老板娘眼里就如同嘲笑一般。 不过仙人跳这种东西嘛,本来打的就是上当的人不想声张所以趁此坑骗钱财的主意,想要奏效就必须要在现场捉到,不论是真的捉奸在床还是说两人连裤子都没脱只是刚刚抱上,这事都必须是在现场才行。 而现场,那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现在就算老板跳出来指着少年说自己老婆被这小子偷了,先不说这事丢不丢人吧,证据呢? 没有证据这就是污蔑。 就算有证据了,那你老板和老板娘之后是要不要离婚呢?离婚的话明显跟他们夫妻俩的初衷有些相悖了,而不离婚你闹得这样人尽皆知的,这跟直接把黑店两个字挂在门外有什么区别? 以后他这家店还开不开了。 所以这次的亏,他们只能咬着牙咽下去了。 至于他们到底吃了什么亏,其实倒也没什么,昨晚在老板出来且少年没敢动手后这事在少年那边的结果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老板唱个红脸,被老板抓下床的老板娘再哭哭啼啼的唱个白脸——白脸算不上,不过这一边哭一边劝一边求饶一边引导的,少年哪里招架得住,身上的现金一股脑的就给交了出去,其他的名贵衣物和克劳蒂娅为他准备的药材啥的也都拿了许多出来,就为了跟老板道个歉,平息下这位‘苦主’的怒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以说除了圣剑和换洗衣物外,少年几乎把能给的都给出来了,而老板夫妇常年干这行,自然是有着自己的销赃门路,所以也是来者不拒,少年拿什么出来他就收什么,等最后少年身上是在挤不出半滴油水来了才在老板娘苦苦哀求下放过了少年。 而少年之所以愁得一晚上睡不着觉除了因为出了这种糟心事没什么睡意外,他其实也是在担心跟克劳蒂娅在一起久了会被看出什么端倪,到时候自己没法解释。 不过少年明显想多了,这些蝇营狗苟的人和事克劳蒂娅遇到过的比少年听说过的都还多,老板夫妇两这些手段在她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而且,少年担心的诸如药材分量不够过后会不会被克劳蒂娅发现问题什么的其实也都是多虑了。 毕竟,少年交出去的那些东西,现在可都在克劳蒂娅的系统里装着呢。 14 等下收拾他 () 至于为什么东西又回到了克劳蒂娅的包里,这就要从昨天夜里老板带着胡乱穿了衣服的老板娘离开说起来。 不过因为说来话长所以我们就直接长话短说了。 简单来说克劳蒂娅尾随两人找到了两人储放赃物的小仓库,好吧,其实就是他们住的那屋里的地窖,等两人离开后克劳蒂娅‘恰好路过’那隐藏起来的地窖,又‘恰好发现’了少年‘恰好’丢失的物资。 所以嘛,恰好路过的克劳蒂娅就这么恰好的回收了少年的东西,同时恰好在地窖里发现了些布料,恰好身上带了笔墨所以顺手在上面练了下字。 在离开时遇见一个紧闭的窗户,本着自己摸黑练字很幸苦的,虽然字迹丑陋难看不像自己写的,但毕竟也是自己亲笔所写,又觉得这窗户有缘恰好她也知道怎么从外面把这个紧闭的窗户打开。 所以本着字帖相送有缘人,克劳蒂娅打开窗户把那写满了字的布料丢了进去,以防有缘人没注意到还特意敲了敲窗提醒对方。 当然了,最后为了听一听对方是如何称赞自己的字迹,克劳蒂娅还在屋顶听了会这夫妇两人的称赞之词,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字迹带回地窖中收藏后才满意的离开。 看,身位骑士的克劳蒂娅晚上出去散步总是会有那么多巧合发生,或许这就是主角吧。 嗯,起码比起某个半夜不好好关门睡觉还勾三搭四结果被仙人跳了的家伙来说克劳蒂娅这一系列巧合明显更符合主角的身份。 不过既然是巧合,那么一般人肯定都是想象不到他会发生的,所以少年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担心会被知道的事情已经被自己最不想被她知道的人给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克劳蒂娅昨晚还从开头听到了结尾,简直不能更刺激了。 不过克劳蒂娅是不会跟少年说这些的,起码在离开旅店之前这些事情显然是不能跟少年说的,所以她依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一旁看着少年练习,晨练结束后回去叫庞光起床时二狗子也已经上班,正趴在小家伙的肚皮上睡着回笼觉。 面对二狗子克劳蒂娅也是守口如瓶什么都没说,只是嘱咐了二狗子一句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不要说,等晚点会给他个解释的。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二狗子是一愣一愣的,完不知道自己只是下班休息一晚上,这群人又整了什么幺蛾子出来。 而当几人下楼用餐,当二狗子看到精神萎靡跟被榨干了似的少年后脸上的表情就更诡异了,眼神还不时地在少年和克劳蒂娅身上来回飘,很显然这家伙是误会了什么。 自己都还精神恍惚着的少年自然是发现不了二狗子的异常,有一口没一口的在那啃着馒头喝着粥,而克劳蒂娅看到是看到了,也恼怒的瞪着二狗子好一番眼神威胁。 可惜,二狗子何许人、何许兽也,对于克劳蒂娅这种不痛不痒的瞪眼也只当克劳蒂娅这家伙罕见的害羞了,还不停的对着克劳蒂娅挤眉弄眼的,气得克劳蒂娅差点直接拔剑去砍它。 至于庞光,虽然他也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比起昨天连旅店都没进就下班开溜的二狗子,庞光还是只当一些事情的,比如这家旅店的老板娘是个坏女人这点还是他最先发现的。 知道了这样的信息,再看少年的状态以及克劳蒂娅的反应,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加害人和被害人是谁他还是能猜到的。 至于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好不好奇呢?好奇,怎么不好奇,不过好奇不代表必须急着马上就把事情搞清楚,克劳蒂娅明显对这次的事情进行了善后处理,现在只是因为还在旅店里所以不好发作而已,之后肯定是要好好教训一番自己这个不肖弟子的,故事完可以到时候再听。 早饭结束得还是比较快的,不止是克劳蒂娅他们这边结束得快,整间旅店的早饭都结束得比较快,毕竟庞光他们今天可没打算留着吃午餐了,所以小家伙直接就是敞开了肚子就开始吃。 等东西都被吃完了,这早餐时间自然就结束了,至于吃没吃饱?抱歉,嘴快有,嘴慢无。 吃完了东西结账时克劳蒂娅也没故意去刁难少年让他去,而是自个到了前台和老板娘结账,看着面无表情但眼里又是开心又是怨念的老板娘在那算着伙食费,克劳蒂娅就觉得十分有趣,心中舒畅之余也甚是感慨。 看来昨晚那一手字没有白练。 等到老板娘算完了账,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时间对于旅行中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晚了,所幸庞光这位老板对于速度没什么要求,克劳蒂娅手里的东西只要年内送到就可以了。 现在才六月份,也就是说她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在这路上慢慢晃。 其实说实话,到溪西村的距离说远也不远,如果是单人单骑的话快马加鞭大概七天就能到了,正常行路也就半月左右。 而二狗的速度嘛,克劳蒂娅掐了掐手指,满打满算两个月也肯定是够了,到时候也才八月份,这还是加上了几人在路上可能耽搁的时间。 不过克劳蒂娅和庞光不着急有人急啊,眼巴巴的看着那边克劳蒂娅和老板娘就一两个铜板在那扯半天,少年心中跟点了火似的。 这火还跟昨天那种不一样,那种是明火,一点起来身体就有使不完的劲,而现在这种是暗火,看不到火焰但感受得到热度知道他在那儿烧着。 好不容易熬到算完账了,都不等庞光招呼抱着二狗子就往跑,看得一旁的小家伙是直翻白眼,上去踢了克劳蒂娅的小腿一脚不满道:“你家徒弟把我的羊驼抱走了。” 被踢一脚的克劳蒂娅也不生气,笑着揉了揉庞光的脑袋眼睛却看着老板娘道:“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下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15 跑步 () 离了旅店几人重新上路,这一路上克劳蒂娅什么也没说,庞光也什么都没问两人依旧如同往日一般聊着天吹着水打着牌。 就是少年这边有些煎熬,在物资漏洞可能暴露的压力下提心吊胆的,而且昨天一晚上没睡刚从旅店出来那会因为紧张的时候还好,走了一段距离后困意就上来了,可现在正在陪庞光玩,还必须要强打起精神。 就这么慢慢的熬了几个小时,期间好几次差点因为打瞌睡而摔下去的少年终于盼来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午餐那么点时间倒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之前只是答应陪庞光玩早上那一盘,下午他可以拒绝好好补眠了。 午饭不用说,只要他们还在赶路那就注定只能随便对付一下,少年本来是想着赶快吃完然后稍微锻炼一下,撑到出发后再好好休息的,结果自从离开旅店后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他的克劳蒂娅在从二狗子身上下来后突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少年一眼然后问庞光道:“小光,我看这里风景不错,而且野生动物也不少我们中午就吃得丰盛点怎么样?早上吃的清粥白菜是在有些淡了。” “嗯?好啊好啊,那大哥哥午餐就交给你咯!”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少年张了张嘴,想要拒绝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来,这两个一个是老大的临时老大,一个是自己的老师,这种活于情于理也的确都该落到他身上才对。 恍恍惚惚的追寻着动物踪迹,少年渐渐的走远了,原地留下的克劳蒂娅帮着庞光把桌椅摆好又简单的搭了个遮阳棚后两人就往里面一坐,随手取了点茶水出来一边倒茶一边招呼二狗子缩小过来。 “二狗子,你昨晚有留意小哥在干啥吗?” “昨晚?没有啊。”伸着舌头舔了舔克劳蒂娅给自己倒的茶水,二狗子看着克劳蒂娅侧了侧头:“我又不是偷窥狂,一直盯着他做什么。怎么,昨晚他又干了什么蠢事吗?” “蠢事?那倒也不算吧,就是他把那家旅店的老板娘给上了。” “咳咳,咳咳!”刚刚舔进嘴里的茶水随着一阵咳嗽被二狗子咳了出来,桌上的杯子也被撞倒,茶水都撒了出来。 二狗子都没工夫去在意自己被茶水浸湿的毛发,一脸震惊的看着克劳蒂娅问道:“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事情就是那样。”耸了耸肩,对于二狗子的震惊克劳蒂娅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随后克劳蒂娅就给一脸震惊的二狗子和十分好奇的庞光将昨晚的事情都给讲了一遍。 当然,少年的战斗力如何这些都被克劳蒂娅给跳过了,她只是大致的说了下昨晚她所看到听到的事情,同时把自己昨晚考核时记录的小本子也递给了二狗子。 形象点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克劳蒂娅这位班主任,把家长(二狗子)喊到了学校,然后把少年期末考那就考得稀烂的分数单和考卷拿给了二狗子看,同时还在一旁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少年在考试之中是如何作弊被抓。 这事如果发生在学生时代的诸位身上,相信不管是谁都会吓得不敢回家,回了家也是躲在房里不敢出来,出来了也是低着脑袋不敢说话不敢看人,完丧失了所有小孩子该有的朝气。 简单点来说,少年完了。 克劳蒂娅不知道二狗子当时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她只看得出来二狗子很生气,很愤怒,至于愤怒到了什么程度——看着在二狗子脚下被烧成灰的本子,克劳蒂娅耸耸肩。 “事情就是这样,考核结果的话你也看了,不论是一开始对陌生人的警觉性,中间对女色的抵抗力,后面对于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部都不过关,更不用说后面被吓破了胆把主动权完给出去的那蹩脚谈判。” 摇摇头,克劳蒂娅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后继续道:“总结一下,他又一次没有听我这个老师的话是第一错;对那女人没有任何留存任何戒心是第二错;在面对捉奸的奸夫时没有做抵抗也没有考虑自救直接把主动权交出去这是第三错;然后,不论是我教导的知识还是审判之神赐予他的能力在这次事件中他都没有用到,这是最大的错误,学不能致用那他学再多东西有再多能力也没有意义,如果按照传统的百分卷打分,他在我这一分都拿不到。” 说着克劳蒂娅想了想眨眼道:“哦对了,他最后在老板提刀去找老板娘时能鼓起勇气去制止,这点我作为女性给他加十分安慰分,所以最终分数,十分。” 等克劳蒂娅说完后,一开始暴怒的二狗子也冷静了下来,看了眼被自己烧成灰的笔记本,提了提脚一枚银币从空中落下滚到了克劳蒂娅面前,克劳蒂娅也没矫情伸手一抹银币就从桌上消失。 “那你觉得那蠢货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嗯……怎么办吗?三个办法,一个是笨办法,就像这次一样尽量把危险控制在我们能够处理的范围内然后让小哥一个脚步一个坑就这么踩过去,他那脑子就是再不灵光吃的亏多了总会改变的。” “呵,倒还真是笨办法啊,不过我喜欢,就这个了。” 本来还想说其他两个办法的克劳蒂娅见二狗子这么说耸耸肩没再说这事,而是转而向二狗子问道:“以后的教导方向是有了,那么对于小哥这次表现你打算给什么惩罚?” “惩罚?我一巴掌呼死他,还要什么惩罚。” 喝了口茶,知道二狗子是在说气话的克劳蒂娅没去接话,重新将茶杯放到桌上后轻轻敲了敲桌子道:“小哥的训练量自从上次之后就一直是排满的,短期内再继续增加也无益,反倒可能伤了身体,不过那是正常情况下,最近我们都在旅行留给小哥的训练时间明显缩短了很多,所以我就想让小哥平时多跑跑步,你看怎么样?” 16 少年的训练(惩罚) () 二狗子终究是没有狠下心来一巴掌呼死少年,毕竟以二狗子的实力就算现在被压制了但一掌下去少年这种菜鸡给他庞光的能力重来一百次都是一个死字。 主角命格都救不了他那种死。 所以最终二狗子还是采纳了克劳蒂娅的简易,俗话说得好,多喝热水包治百病,每日跑步八块腹肌,在给建议时会优先给这两个的原因其实除了玩梗外还有一个原因,这两东西经济实惠谁都搞得起。 这不就正好适合少年这种又回到一穷二白状态的少年郎吗? 坐在二狗子背上打着斗魔王(一种初代创造的原始扑克玩法),克劳蒂娅回头看着跟在二狗子身后不远处狂奔中的少年点了点头。 如果二狗子能够保持现在的速度,那根本不用什么两个月,虽然七天抵达不现实但十七天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不过这种事情也就想想了,二狗子倒是能维持这种速度一直跑下去,少年却是没这本事的。所以每当少年抵达极限被甩开一段距离后克劳蒂娅都会拍拍二狗子让他停下来,几人在路旁休息够十五分钟等少年追上来后才再次出发。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年看着二狗子就这么带着克劳蒂娅和庞光在自己面前再次绝尘而去颤抖的右手无力落下,同时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昨天才被榨干,之后又担惊受怕一夜未眠的少年的意识顿时就开始模糊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克劳蒂娅和二狗子会突然说旅途中修行也不能停止而让他开始跑步。 其实跑步就跑步吧,如果按照之前那种速度少年觉得以自己的体制一路慢跑跟上累是累但只要好好休息应该是不会掉队的,所以在询问了休息安排后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但是! 没有人跟他说今天开始要提速啊! 为什么这速度就这么翻了个倍啊! 还有当时说好的是每次休息都休息一刻钟,具体什么时候休息是克劳蒂娅来调整没错,但为什么每次休息的时间这么刚好够自己追上啊! 这要说克劳蒂娅不是故意的少年都不信了。 虽然以前克劳蒂娅的确很爱找茬给他增加训练量没错,但自从决定要接圣剑的契约后少年自己也很努力的开始训练了,自那以后克劳蒂娅一次也没给他加练过了,少年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克劳蒂娅突然会这么做。 而且说起圣剑……少年右手摸了摸挂在腰间跟自己一起摔在地上的圣剑心情很是复杂,如果自己手上的不是这把圣剑而是那条源泉之甲腰带的话这点运动量—— 还未想玩,少年突然感觉手上一汤,看着剑柄开始发红的圣剑少年都要哭出来了,现在他缺水缺的紧,可是万万经受不住这圣剑再加温了,等下脱水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小高你别生气,我,我只是现在缺水口渴了,真的!” 听少年这么说后圣剑的剑柄终于不再继续变红,似是在迟疑的维持了原样一会后才缓缓消退。 显然圣剑选择了相信少年的话。 心中松了口气的少年一咬牙,直接爬了起来也没敢休息一边从空间取出了水壶一边向着庞光他们追去。 他可是还记得的,克劳蒂娅说过了如果掉队的话那就是他的体制还太弱,今晚就算是在野外也得继续泡王家那个药澡。 这安排合情合理,可少年他手上现在的秘药可不多了,能够省着用就省着用,只要拖到下次发薪水后自己手上有了钱也能想办法去搞点看起来差不多的药来凑数。 完不知道自己那点事早已经暴露的少年就这样咬着牙硬是跟着跑了一下午,理所当然的,在连少年多少分钟能追上都能算出来的克劳蒂娅面前,少年理所当然的在距离晚上露营地不远倒下了。 被‘恰好’出来散步的克劳蒂娅捡回营地的少年休息了大概十分钟就被还未下班的二狗子一脚踹了起来,让他去准备露营的事情说是今晚它也要留下来。 忙前忙后又是扎营又是准备点火又是准备食材,总算把事情都做完的少年还没松口气就被克劳蒂娅拉着去站桩了,理由是这样的“你看你,这才多少路脚就抖成这样了,说到底还是下盘功夫不行,来先给我站好了,腿不许抖,先站半小时,等食物消化一下就去准备药浴。” 说完,克劳蒂娅就到一旁继续陪庞光和二狗子聊天打牌,完不去看那边两只脚程都在发抖打颤的少年。 然后半小时的时间一到,克劳蒂娅就拉少年坐下休息,同时让他把药材和浴桶拿出来,当着他的面拿出腰带往桶里加水,配药。 然后少年绝望的发现,克劳蒂娅在配药时下的药量比平时还要多两分,当他颤颤巍巍的说出这件事时克劳蒂娅是这么说的:“你傻了吗?你现在的体制跟半个月前比怎么样你自己没数?你没数你看看系统面板也就有数了,不增加药量的话根本就不会有效果的。” 得,克劳蒂娅这话说得是有理有据的,少年根本没办法去反驳。 不说其他的就说体力这一条属性,最开始给二狗子他们亮出属性卡时少年的体力才75,而在抵达哥斯拉时在克劳蒂娅的训练下已经到了98,而在王家那一段时间里增长更是迅速,早就已经突破一百,达到了143点,现在更是已经有152了,再用一开始的药量的确是有些少了。 就像游戏里,你一个10级小号吃个1级的新手恢复药剂就能直接恢复满血,可到了15级再吃时效果就不是那么好了,等20级时再回来吃,可能就只能恢复个两三成了。 泡在浴桶里,想着昨晚夜里的事情,再想到本来预留能够勉强撑5天的秘药在克劳蒂娅的重新分配下已经只能使用四天了心中又是一阵焦躁,最终,身心俱疲的少年就这么泡在浴桶里沉沉睡去。 17 检讨书 () 自从离了兴阳坡之后少年的日子就没有好过的时候,少年一直无法理解克劳蒂娅为什么会突然抽风给自己的训练量增加到那么离谱的程度。 不过少年真正关心的倒不是那日益增多的训练量,对他来说训练也是好事,毕竟一年之约对他来说也如同一座压在身上的大山一样,克劳蒂娅愿意尽力帮他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事如果是在之前少年自然是会满心欢喜没有什么怨言,但在物资缺口如此大的现在,少年这几天可以说是过得提心吊胆的,特别是克劳蒂娅还一天天的增加用药量,本来预留了5天的药材在第四天后就部用完了。 在第四天,当少年把剩下的所有药材一股脑的拿出来后,克劳蒂娅还十分恶趣味的做出一副惊讶模样称赞道:“不错嘛,连今天的用药量都算出来了啊。” 然后就在少年绝望的眼神中把所有药材部扔进了浴桶里。 第五天时少年整个人都恍惚了,一整天的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泡澡时怎么办,完没注意到克劳蒂娅和二狗子两人那戏谑的眼神,就连庞光看着他那呆样偷笑了好几次都不知道。 而就在当晚,一个困扰了少年多日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就在克劳蒂娅当着他的面拿出了一套他看着很眼熟的衣服之后,少年就明白了,为什么克劳蒂娅会突然给他增加那么变态的训练内容。 因为那衣服,少年记得很清楚,他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把这衣服‘送’给了兴阳旅店的老板。 接过鼓鼓的衣服,少年目光呆滞的看着克劳蒂娅,而克劳蒂娅则是憋着笑勉强摆起老师的架子正色道:“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泡澡。” “泡、可是我没有药了啊。” 听到少年这么说,克劳蒂娅的表情顿时一冷:“哼,自己看衣服里吧,明天交一份检讨给我。”说完,克劳蒂娅头也不回的就进了自己的帐篷里,只留下少年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不过呆归呆,少年还是本能的听从了克劳蒂娅的吩咐把鼓鼓的不知包了什么东西的衣服给解开露出了里面的药材,有着前几天精打细算的经历,虽然做不到真像克劳蒂娅说的那样计算出下一次的用药量,但当答案摆在面前时他还是能看懂的。 这衣服里包的,就是今晚要用的药。 这样的念头在脑子里出现后少年卡壳的脑子总算再次运转了起来,一瞬间,就把许多问题都想清楚了,其中就包括了自己的事情早就败露了这点。 一整晚,少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尽管跑了一天早已精疲力竭,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又感觉睡不着,只是眼睛一闭一睁帐篷之外的天空就已经开始泛白。 这时候太阳还没出现,远处还没有一点黄,但少年知道,自己该起床了。因为克劳蒂娅说了,今天要交一份检讨给她。 —— 结束了每日的晨练,克劳蒂娅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少年准备好早餐,而二狗子则站在一旁的桌子上,在它面前摆放着的是少年今早刚刚写完的检讨。 “哼,敷衍。” 瞥了二狗子一眼,克劳蒂娅没去接话,依旧翘着腿保持着双手环抱坐在靠椅上看着忙碌中的少年,此时的庞光还在帐篷里睡觉,一般克劳蒂娅会等少年早餐准备得差不多了再去喊小家伙起床。 二狗子见克劳蒂娅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前蹄轻轻一扫,面前的检讨很自然的就落到了克劳蒂娅交叠的腿上:“你不看看这检讨吗?” “有什么好看的。”随手拿起腿上的检讨,克劳蒂娅看都懒得看一眼就把这东西丢进了系统空间里,撑着下巴满脸无趣道:“检讨这东西,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两句话,真能写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啧。”轻啧一声二狗子趴在桌上圈成一团反问道:“照你这么说,这检讨根本没有意义,那你还交他写这个做什么。” “让他写检讨要的是写的这个过程,这个过程里他要好好的回想起这次的事情然后反省自己再写下来,这个反思反省的过程是最重要的。” 说着,克劳蒂娅站起了身子,侧头看着桌上的二狗子补充道:“而且,有了我让他写的这检讨,以后对我说的话他也会更上心些。” 说完,克劳蒂娅直接向着庞光的帐篷走去,少年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叫小家伙起来了。 吃早饭时二狗子一直盯着少年看,想看看那一份看着不是很深刻的自我检讨是不是真像克劳蒂娅说得那么玄乎能让少年真正反省,可惜,不管它怎么看都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呆呆傻傻还有些胆小,只是被看一会就扭扭捏捏的没办法好好吃饭了。 而被盯着的少年也是难受,他心中本就担心会受到责骂,克劳蒂娅那什么都没说的态度已经让他很害怕了,现在二狗子又这么盯着他看,如果不是知道现在不吃饭早上的训练会撑不住的话少年肯定直接逃离这尴尬的餐桌了。 不过不管少年怎么想,在克劳蒂娅看来让少年担惊受怕这么多天,最后又让他自我反省一次,这事差不多也就告一段落了。 当然了,跑步锻炼依旧要继续,除此之外的惩罚就没有必要了。 之后几人又行了三日,以几人的速度也终于是走出了哥斯拉王国的领土来到了紧挨着哥斯拉的一个小国——哥灵王国。 至于为什么这个国家又是哥字开头呢,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个国家里的人大部分其实还是哥斯拉王国的人,嗯,往前三千年的话都是哥斯拉人,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在这里成立了另一个国家。 虽然是成立了另一个国家,但这个国家也依旧是哥斯拉王国的铁杆盟友(小弟),国境线都不设防的那种小弟,所以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几人也可以说是还在哥斯拉王国的境内就是了。 18 白水村 () 不过不管怎么说,哥灵王国都是联合承认的独立国家,而到了新的国家后除了克劳蒂娅外的那两个男人或者说男孩两个都显得兴奋异常。 当他们抵达进入哥灵王国后所看到的第一个村子后小家伙就不走了,尽管当时的天色还早。 本来按照克劳蒂娅的计划本来今天是要到白鹭镇的,不过小家伙是老板,既然老板都不走了那有啥好说的,休息一天呗,反正时间又不紧。 而他们停下的这个村子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子,小到连一家旅店都没有的那种,因为就算是商队只会在路过时与村民交易而不会选择逗留,所以旅店这种东西自然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这个村子的名字叫做白水村,在归属的划分上是属于那个克劳蒂娅本来计划今天到的白鹭镇。 这白水村是没什么特别的普通小村子,村民大都是农民没错,但整个白鹭镇对哥灵王国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一片地方。 说是白鹭镇倒也不准确,准确的说法是白鹭堤附近的这一整片适宜耕种的领地对于哥灵王国来说是很重要的,重要到什么程度呢,只要这一片耕种地的粮食正常收获,整个哥灵王国就算不开官仓放粮都不会闹饥荒。 这样一片宝地对于哥灵这样一个小国家来说自然是很重要的,所以那白鹭镇虽然说是镇,但繁荣程度却比王国中的某些城市还有过之。 至于为什么至今这里依旧是一堆村子和一个小镇……那就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了,跟克劳蒂娅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既然他们今天不走,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住宿问题了,在这种连旅店都没有的小村子,一般商队都不会逗留,实在因为天气或者什么原因不好走了商队也会在村里或者村子旁边找个空地扎营。 在野外都能休息没道理到了村子就必须住旅店不是。 所以一开始克劳蒂娅的建议就是跟村子里的村长打个招呼,今晚在村子里找个地方扎营休息就行了。 可惜小家伙却不干了,当时小家伙是这么说的:“如果扎营的话,那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 虽然很想反问小家伙他到底是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的,但想了想小家伙可能给出的回答无非就是好玩和有趣克劳蒂娅又懒得去问了。 既然小家伙不愿意扎营的话,克劳蒂娅就不得不考虑其他办法了,而除了扎营外最简单的办法还有一个:“那我们等下去拜访下村长,顺便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让我们住一宿,当然了一些必定的报酬你得出。” “嗷!没问题。” 既然小家伙愿意出钱,克劳蒂娅也就没什么意见了,虽然她觉得那些普通村民的民居里住起来可能还没有小家伙自己的帐篷干净舒服,但谁让小家伙是老板呢,老板乐意你能咋办。 住宿的问题很简单就解决了,当克劳蒂娅隐晦的提出自己几人可以给予一定的金钱酬谢后村长很大方的表示不用去找其他人了,他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大最干净的,只是三个人住一宿完没有问题。 带着几人去看了那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的客房后村长也给几人介绍起了自己的家人,他自己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老伴走得也早所以家里是没有女主人的。 大儿子和二儿子早就成家搬出去住了,现在在家里的只有三个还没有成家的孩子。 老三叫白永,一个面向憨厚老实的农人,今年也快三十了,虽然老村长没有明说但几人还是很明显可以看出这个老三,嗯,脑子可能不大好使。 而老四名字叫白正,不过并不在家里,说到这个老四时老村长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只是简单的提了下是个二十三四的年轻男人就直接跳过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是有问题的,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而且老村长也说了那白正三五天都不一定回一趟家,所以几人也没有过多追问。 最后的老五,这就是他们老白家如今唯一的一个女孩儿了,名叫白妙,今年才17岁,一个长得白白净净还算耐看的女孩子,有些腼腆,见到几人时脸颊泛起一片红晕,躲在老三背后看着几人的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紧张,特别是在少年那一红一黄的两只神眼上尤其是多看了几眼。 如果换做从前,被一个少女这么打量少年早就红了脸开始冒汗了,可是现在嘛,哼,黄毛丫头而已。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余裕吧。 心中这么想着,自我感觉良好的少年对着那白妙露出了一个自认和善的微笑吓了小姑娘一跳,躲在自家三个身后也不偷看了。 这下搞得少年自己都有些尴尬了,幸好老村长在这时提出要带几人参观一下这个村子岔开了话题这才缓解了少年的尴尬。 至于参观村子嘛,克劳蒂娅本人是没什么兴趣的,这种小村子能有什么好参观的,可奈何,庞光这位老板想去所以也只能跟着点头同意。 至于少年,他的意见并不重要,其他两人都同意了他也就没有拒绝的权力了。 老村长毕竟年纪比较大了,就算要自己带几人在好好参观也是有些心有余力不足,所以这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老三这位唯一在家的男人身上了。 可就像之前说的,老三白永他的脑子,嗯有些问题,所以光是老三一个人是不够的,否则这参观就会变成一个汉子在前面走着,然后指着一颗树说“这是树。”指着一口水井说“这是井。”。 所以,最终一起参观村子的队伍就变成了白永,白妙两位导游带着庞光,克劳蒂娅,少年三位游客。 而这所谓的参观嘛,正如克劳蒂娅所想的,小村子里根本没什么好看的,白妙白永两人带着他们在村子走了一圈大致说了下村子这边住了几户人那边住了几户人,就带着几人到了田里。 然后,当看到小家伙满脸泥巴的和刘永一人拽着一只蛤蟆的后腿提到自己面前时,克劳蒂娅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小家伙停下来呢? 19 白家四子 () 这种小村子着实是没什么好逛的,不过小家伙倒是玩得挺开心的,特别是跟那白永糊了一脸泥回来后接下来的流程几乎就没有白妙什么事了,小家伙很自来熟的跑在了前头,后面是真把小家伙当孩子看的白正紧紧跟着就怕他摔了。 不提小家伙在前面踢了这家的狗撵了那家的鸡好一阵鸡飞狗跳的闹腾,跟在后面的克劳蒂娅拉着白妙就开始家长里短的聊了起来。 “你们这村看起来也不小啊,一共有多少人啊。” “父亲说过,一共是有四十七户,具体多少人我也不是很清楚。” “四十七户啊,那几百人还是有的,大家都种地吗?没有考虑过发展其他业务什么?” “业,业务?” “就是找点其他工作其他事情干的意思。” “啊,那也有,村里也有不少人到了镇上去工作的,也有一些跟着那些路过的商队走了听说也做了些生意,就是不怎么回来。” “这样啊,那你们家呢?听你父亲说你大哥二哥都成家了,他们呢,也出去了吗?” “没有啦,父亲说家里的地才是人的根本,说人离了地就是无根之萍,所以大哥和二哥只是搬出去住了,还是在村子里的。” 听到白妙这么说,克劳蒂娅点了点头,虽然联合没有什么重农抑商这种东西,相反还算是鼓励人民经商的,但类似哥灵王国这种农业型小国民众会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毕竟这个世界是有着魔物存在的,就算联合各国的军队都会定期清理还有冒险者这种职业做着各种护卫和清理任务,但危险系数总归是还是有的。 加上联合内各国的关系混乱,边境线上不少不守规矩的军队和强盗,总之不是大商队的话做跨国买卖的难度是极高的。 “你父亲说得没错,白鹭堤附近的土地都很肥沃务农的确是一条好出路,不过年轻人都会有些想要出去看看的想法吧?你们村里应该也有吧。” “有啊,不过他们一般都是先到白鹭镇上去找工作,大部分没找到就回来了,还有些找到的也就是在白鹭镇做工,大概几个月回来一两次吧,不过还是村东的白哥哥厉害,去年说是在白鹭镇开了家店,把白叔叔他们都接到镇上去住了。” 小姑娘很健谈,克劳蒂娅只是稍微起了个头小姑娘就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村子中那些外出务工的家庭,克劳蒂娅虽然一副专心听着的样子时不时还点点头插上两句话,可实际上她对这些家庭的事情根本没有兴趣。 她会问这些除了是在聊天和收集基础情报外也是想要知道一件事,村长家的老四那个叫白正的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和村长的关系不好。 而一般家庭里父子关系不好的可能一般有三种,第一,父亲因为某些原因而对那孩子有偏见,虽然不一定真的像小说里说的那样妻子难产而死就把怨气放在孩子身上搞个眼不见为净啥的,但在孩子多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而不待见倒是很正常的。 不过之前听白妙说过,他们的母亲是在三年前生病去世的,而在那之前家里其实是母亲说得算,所以这第一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第二,父子之间出现了理念冲突,比如父亲希望孩子能够子承父业安稳度过一生而孩子却想出去拼搏或者从事其他父亲并不看好的行业,这就导致父子不合,但这种不合一般并不是反目,只是两人怄着气,一个离家出走一个枯坐家中,等过些年头出去拼搏的有个结果了,不论是好是坏,家力再有家人在中间调和大多也都能和好。 不过从刚刚对话时几次提及离村和他们家人白妙都没异常反应,结合先前老村长在介绍时只是说了白正很少回家这一条来看,那白正显然也不是这一类的人。 那剩下的就是最糟糕的第三种情况了,这白正是那种斗鸡走狗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或者类似的人物。 心中有了底了,克劳蒂娅也没放弃试探,之后又试着直接问了一次老四白正的事情,不出所料的白妙脸色尴尬十分生硬的就转移了话题,显然是很不愿意提及。 这下算是坐实了克劳蒂娅的猜测,克劳蒂娅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而是顺着白妙转移的话题开始聊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对着白家老四这么感兴趣,当然不是因为她八卦或者什么的,只是毕竟要在人家里留宿一天,安起见对于这家里的人还是都要认识一下,起码得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很显然,白正这一类的人就是会带来麻烦的那种,不过说到底只是小村子里的普通村民罢了,稍微留点心就行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几人又在村子中逛了会,当庞光‘一不小心’把某家人的院墙给撞倒之后,几人就结束了这简短的散步参观。 当然了,该有的赔偿是不会少的,小家伙也不差那么点钱,直接就给了那家人一枚金币,有了赔偿那家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怨言的,倒不如说反而是很开心,毕竟一面黄泥土墙换一枚金币,这买卖如果天天有他们肯定是做梦都能笑醒的。 等几人回了村长家后,一个让白妙有些意外的人出现在了白家门外,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不高看着有些瘦,尖嘴猴腮说的就是他的那种脸,身上衣服虽然没有松松垮垮那么不堪但看那皱皱巴巴的样子显然平日里也是个邋遢的主。 如果不是他的衣服还算干净,一眼望去克劳蒂娅都以为他是一名流浪汉了。 几人回来时那人正在白家门口来回打着转,看到几人过来眼前一亮,视线扫过了白永和庞光两个人泥人后直接无视了少年落到了克劳蒂娅身上。 此时的克劳蒂娅未戴面具那漂亮的脸蛋完暴露了出来,翡翠色的双眸看着这汉子时眼中还带着与刘妙交流时的笑意,一身贴身的长衣除了把好身材完显露出来外更有一股英气由内而外的透露而出。 那汉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女人,一时之间看得眼睛都直了,那痴痴的样子别说是克劳蒂娅了,就连白妙这种小女孩都觉得有些不适了。 20 莫名的恶意 () 白家门口那汉子这么盯着克劳蒂娅看,和几人一起走来的白妙见那人这般作态心中厌恶之余也是有些尴尬,偷偷看向了旁边的克劳蒂娅生怕那人的动作会惹恼了这位漂亮的大姐姐。 克劳蒂娅自然注意到了小姑娘的动作,转头给了小姑娘一个微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这么多年了,怎么看她的人都有,像这样不知死活的男人更是不知有多少,真要在意的话现在她就不是什么骑士了,而是什么臭名昭著的杀人狂魔。 白妙自然不知道克劳蒂娅在想什么,她见克劳蒂娅并不在意后心中才松了口气,对着克劳蒂娅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小跑着上去使劲拽着那汉子的胳膊就往旁走去。 “哎,哎哎!等等、等等,妙丫头你做啥呢。” “我做啥,我还问你做什么呢,你昨天不是说死也不回来了吗,现在回来做什么,你也不怕父亲他打断了你的腿。” 那人听到白妙提起父亲后眼神飘了一下,一眨眼又堆起笑容拉着白妙说道:“好妹子,我当时那不是说的气话吗,老头子毕竟是咱爸,这也是咱家,我不回家我能去哪啊是不。” 被自己这个昨天还咒自己父亲去死的哥哥拉着手说话让还在起头上的白妙心里有些不舒服,扯了几次都没能把手扯出来后她也放弃了,瞪着眼前不正经的哥哥警告道:“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也轮不到我来管你,我跟你说,现在家里来了客人当心点被父亲看到你缠着客人打断你的腿,你现在最好去你那什么兄弟家里住着,过两天客人走了再回来。” “哎呀,好妹子我还是不是你亲哥了,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这么在外面孤苦伶仃的吗?现在家里好不容易来了客人,等下我跟你们一起进去,进去后你帮哥哥说点好话,哥哥这不就能回家了吗。” “好话?我说什么好话,这些年好话坏话我们说得还少了吗,现在客人还在那等着呢,你赶紧走,有什么事情等客人走了再说。” 说着,白妙也不抽手了,反拉着白正就要走,那白正哪里肯放弃,死死拽着自己妹妹的手又给她拉住了,哀求道:“好妹子,好妹子,你也说客人看着呢,你就帮帮哥吧,哥这次真错了,要不你带我进去就好,对了,要不这样我保证今天绝对不会跟老头子犟嘴,只要客人还在老头子说啥我就做啥,好不好。” “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父亲现在最想让你做的就是从他眼前离开,你要真不想惹父亲生气你就过几天再回来,现在他见了你真会打死你的。” 被白妙这么说,白正脸上的面皮也是抖了抖,又想起了之前自家老头子被气急了拿着锄头就要砸他,那一次他真的差点就被打断了腿,要知道那可是锄头,真被砸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咽了口唾沫,白正有些害怕了,但一转头看到克劳蒂娅几人后一咬牙,有对着白妙说道:“好妹子,现在家里难得来了客人,老头子肯定不会跟我生气的,你就帮帮哥吧,好不好,哥现在是真没地方去了,我,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帮帮哥吧。” 说着,那白正作势就要下跪,白妙哪里肯让他跪,还是当着客人的面,连忙扯着他的手说道:“你快别闹了,让客人看了笑话,我,唉,算了,你跟在我们后面进去,等下看到父亲好好跟他认个错。” 那白正一见白妙松口了,自然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满口应下,而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虽然走到了一边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但两人的所有对话包括少年在内的三人一羊驼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少年可能没那么清楚,不过没关系,克劳蒂娅最近的文化课教的就是唇语,所有配合着那还有些不熟练的唇语两人在说什么少年还是能‘看’清楚的。 不过听清楚也没什么,他胸中的八卦之魂只会为英雄而燃烧,对于这种普通村民的家务事少年可没什么兴趣,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当他看向克劳蒂娅时发现克劳蒂娅正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那两人,好像对于他们的对话内容十分的感兴趣。 这,克劳蒂娅小姐应该不是这种八卦的人啊。 这么想着,少年再次看向那初次印象很不好的白正,双眼眯起偷偷动用了两只神眼,然后他就看到了,那白正身上弥漫的恶意。 至于具体是怎么个恶意,少年毕竟没有力动用神眼,也没有什么特效加持,所以也看得不真切,不过结合之前那白正看克劳蒂娅小姐时那令人不快的眼神…… 再一次将视线看向克劳蒂娅,这一次少年看到的不是克劳蒂娅的侧脸,而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对着少年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克劳蒂娅收回了视线看向领着白正走回来的白妙笑道:“这位应该就是白正先生了吧。” 听见克劳蒂娅问,白妙把就要上前的白正拽了回来后尴尬的笑道:“让你们见笑了,这就是我四哥,白正。” “你这妙丫头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见笑了。”不满的反驳了一句,白正无视了白妙的白眼看着克劳蒂娅堆笑道:“小姐你好啊,我叫白正,是这村长家的儿子。” 说着,白正就伸出了手去想要跟克劳蒂娅握手,而克劳蒂娅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根本没有要去握的意思,一旁的少年对这个白正本就不爽,如今见克劳蒂娅不想握他的手就想开口去呵斥,哪知一旁的庞光却是突然窜出来握着白正的手以一个夸张的弧度开始上下甩动。 “你好你好,你好啊白正哥哥,我叫庞光,庞光的庞,庞光的光,叫我小光就好了!” 那白正就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既不劳作又不锻炼身子素质自然也不咋地,哪里受得住庞光这么握,踉踉跄跄的差点就要跌到,幸好庞光旁边的刘永及时出手扶住这才没有出事。 21 父与子 () “没事吧,阿正。” 面对白永关心的询问白正脸色不善的拍开了自己哥哥伸来的手掌,在此时的白正看来着并不是什么家人的关心,而是对他的一种嘲讽。 连小孩子都能放倒你,丢人。 这一幕已经抓住庞光肩膀的克劳蒂娅自然也是看在眼中的,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依旧保持着笑容看着白妙。 那白正拍开了白永的手后为了防止场面尴尬下去白妙在第一时间就赶上去把白正拉到一旁又警告了他两句这才尴尬的对着克劳蒂娅三人笑笑,引着几人进了屋子。 终于进到白家,一进屋却是没有看到老村长,还不等几人发问白妙就解释道:“现在这个时间的话父亲应该是在厨房准备食物了,克劳蒂娅姐姐你们先去休息下吧,我也去厨房帮父亲准备了。” 说完白妙一转身拉着白正就要走,那白正顿时就急眼了,拉住白妙小声问道:“妙丫头你做什么。” “做什么,给父亲帮忙去啊,走走走,你也跟我去,省得在这又做出什么混账事来。” “有你这么说哥的吗!”刚说了一句,就见白妙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白正也想起了自己的立场连忙摆着了态度陪笑道:“好妹子,你可饶了哥哥吧,我现在跟你去帮忙,老头子现在看到我还不打断我的腿。” “你知道就好,那还不跟我去,你留在这里要是做一个不对,到时候可就不止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说着,白妙还隐晦的对白正指了指少年,特别是少年腰间那把有着华丽剑鞘的宝剑。 那白正先前注意力一直放在便装的克劳蒂娅身上,最多就是对那个让自己出糗的小鬼多看了两眼,直到现在白妙提起才发现少年的居然是佩剑的。 缩了缩脖子,也是有些后怕。白妙见自家的混账老哥知道害怕了,又扯着他往外走了两步,同时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帮忙,到时候我替你说几句好话,外面还有客人在,父亲他也不至于太为难你,不是更好?” 听白妙这么说,白正自己略一琢磨,也觉得自家妹子这几句话说得在理,对着白妙比了个大拇指赞道:“还是我家妹子聪明,想的办法就是好。” 白了没个正形的混账哥哥一眼,白妙也懒得再和他多说,拉着他就往厨房走去。 到了后厨,果然就如同白妙所说的,老村长已经在厨房外开始洗菜准备做完饭了,白妙见了推了推自家哥哥,白正也会意连忙上前拿过洗完的菜开始摘起来。 那老村长正干着活,突然发现有人把自己洗的菜拿走了,抬头一看看到是自家不争气的小儿子先是一愣然后脸色一变就要发作,恰好在这时白妙上来挤在了两人中间笑着说道:“父亲你洗了这么多菜啊,看样子晚上的晚餐很丰盛啊。” 说完,也不等老村长回话又推了推白正道:“哎呀哥你好碍事啊,你把这些喜欢的拿了到里边摘去,这里交给我和父亲就好了。” “哎!好。”白正赶忙应下,拿着那些菜就往厨房里走去,走之前还对白妙好一阵挤眉弄眼的,最后换来了白妙一个白眼后才赶紧抱着菜溜进去。 程看着两兄妹表演没有说话的老村长等白正进去了,才重新开始洗菜,一边洗一边说道:“家里来客人了你不知道吗。” 虽然没有直说,但语气中的不满白妙又怎么能听不出来,可白妙心里也是有委屈的,看着低头洗菜的父亲诉苦道:“我有什么办法嘛,一回来四哥就在家门口那打转,我这还带着几位客人呢,总不能跟着他吵起来吧。” 听白妙这么说,老村长停下手中洗菜的动作,抬头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后把手从水里抽出来轻轻甩了甩说道:“好吧,这的确不怪你,不过没关系,我再把他撵出去也一样。” 说着,就要往厨房里走去,那白妙一见就知道自己父亲还没消气,连忙拉住老村长劝道:“别啊父亲,现在克劳蒂娅姐姐他们还在外面呢,你这一进去,等下肯定和正哥哥吵起来,到时候惊扰了克劳蒂娅姐姐他们也不好。” “惊扰?惊扰就惊扰吧,总好过他又犯下什么混账事来得好。” “哎呀父亲,你先等等,先别急啊。” 好不容易将自家老父亲拦住了,白妙又看了看前厅方向,见没什么动静后才又低声劝道:“父亲,正哥哥他是有些不着调,克劳蒂娅姐姐他们都是冒险者,正哥哥不敢的。” “他要是不敢就好了,你也知道他们都是冒险者,这要是真出什么事可就不是村里那点小打小闹了,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他,说不定连我们父女都得搭进去。” “父亲您想多了,能有什么事啊。” 这边白妙还在劝着,那边拿了菜进厨房后就随手扔到一旁的白正听自己妹妹这么说,也连忙探头出来说道:“妙丫头说道对,老头子你就别瞎操心了,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冒险者,我能干出什么事来。” “你这混账,还敢说这种话!” 本来还算冷静的老村长一见白正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气急之下随手从一旁的墙上拿了根挑水的扁担就要去抽白正,那白妙见了连忙抱上去拦住自家父亲,转头又狠狠的瞪了自家哥哥一眼。 那白正见父亲生气了,就连妹妹也有些不高兴了,连忙缩了缩脑袋又躲回了厨房里,等白正那张脸从门口消失后老村长的怒气这才缓了些,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女儿无奈的摇摇头:“好了,放开吧。” “那咱们先说好,有话咱们是一家人,好好说您别动手。” “哼,行了行了,我不动手,你快撒手。” 白妙见自家父亲答应了,心下松口气,试探性的松了手见父亲的确没有其他举动后才彻底放开。 没了女儿的牵制,老村长也没什么动手的想法了,随手把扁担靠回墙边就往厨房里走去。 22 厨房里的警告 () “哎,父亲,您这是要去哪里。” 老村长这一步才刚刚踏出去,后面白妙就过来拉着胳膊不让他走了。本来还有些气恼的老村长回头看到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心头气又消了大半,叹气一声伸手拍了拍白妙拉着自己的手道:“好了,放心吧,我只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哥说清楚,有客人在呢,我也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 “那说好了啊,有话好好说,千万千万别动手!” “好好好,不动手,真的就是说说话,你快点把这些菜洗了吧,马上要准备晚饭了,你还真指望那混小子能帮什么忙吗。” 知道自家父亲答应了就不会随便动手,也知道自家四哥是个什么人的白妙闻言很干脆的松了手,吐了吐小舌头转身开始清洗起剩下的食材。 见女儿这么乖巧听话老村长心里也甚是宽慰,一转身想起里面还有个混球又不由得一阵头疼,不过再头疼那也是自己的儿子,又有什么办法呢。 等老村长走进厨房,就见自己那混球儿子背对着自己正捧着菜篓子在那摘着菜,看了眼那被摘得乱七八糟的青菜老村长摇了摇头,上去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两下道:“闪开闪开,好好的菜都让你给糟蹋了。” 冷不丁被抽了两下的白正捂着胳膊让到了一边,脸上龇牙咧嘴的,一边揉着胳膊还一边偷偷去看自家老头子。 然而老村长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摘着菜:“行了,我用多少力我还不清楚吗。” “嘿嘿,老爸你这手上力道还是那么强,光比这力气我们这些年轻人也没几个比您厉害了。” “哼,打人打多了这力道自然就有了。”白了眼自己嬉皮笑脸的小儿子,老村长叹了口气道:“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吧,这些客人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不是,老爸你怎么也这么说,我能有什么心思。” “哼。”冷哼一声,老村长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只以为那三个人是普通的冒险者,但不说别的,就光他们身上那衣服,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什么冒险者能穿这么好的衣服的。” 一听自己的老父亲这么说,白正脸上那的笑容也有些僵了,看着自己父亲有些迟疑道:“你是说,他们的身份很不简单?” “不简单?”应了一声,老村长也不摘菜了,转身看着自家最不让他省心的小儿子正色道:“不说其他两位的,就那位克劳蒂娅女士,你没看到她来时那一身铠甲,能穿起重铠甲的人实力怎么样我个种地的不懂,但用得起那一身铁疙瘩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冒险者,我怀疑她可能是一位骑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咽了口唾沫,白正也知道骑士意味着什么,那是随便拿一个出来最少都是联合第二梯队战力的强者,这样的人的确就如他父亲所说的不是他们这些乡野之人可以招惹的。 老村长见白正害怕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自白正的肩膀道:“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就好,他们在旅途之中只是在我们家留宿一宿而已,明天一早他们就会立刻,今天晚上吃完饭你要么给我滚出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要么就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呆着,一觉睡到大天亮就什么事都没有,否则……” 否则什么老村长没有说,他已经拿着空菜篓走出了厨房,刚刚白正拿进来的菜他都已经摘完了,他要出去帮白妙了。 看着自己父亲离开的背影,白正的面色一阵变化,最终一咬牙咧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自语道:“嘿,女骑士吗,我还真没试过骑士是什么滋味。” 说完,白正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往日那不着调的嬉皮笑脸模样,出去舔着脸凑到父亲与小妹旁边说是要帮忙结果却被两人嫌弃碍手碍脚而赶出了出去。 —— 在白妙拉着白正走后,庞光三人坐在大厅里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做,少年摸了摸腰间的圣剑就想去找个空地练剑,然而才刚刚起身就被克劳蒂娅拦下说道:“你再勤奋也不差这一天了,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你挂着剑乱走就算了,还在村子里拔剑,也不怕吓到人,左右也不差这么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会吧,要真那么想练明天的训练我给你来个超级加倍怎么样。” “超、超级加倍?” “嗯——这样,你明天在每只手脚上各缠二十斤的负重,然后……” “不,不用了,我突然觉得好累,克劳蒂娅小姐,有什么好的休息方式推荐一下吗?” 白了一眼瞬间怂了的少年,克劳蒂娅对着侧门摊手道:“最好的休息方式就是去睡觉,你要是能一觉睡到大天亮也行,不用担心晚饭,小光会帮你解决的。” “嗷!没问题。” 说着庞光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对着两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在说一切包在我身上一样。 看着这样的庞光,甚至如果没有按时吃饭明天训练会有多惨的少年扯了扯嘴角:“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的。” 看着有些沮丧的庞光克劳蒂娅摇了摇头笑道:“真要说怎么休息,你不应该问问小光吗?上次那什么智牌的还是挺有趣的,要不小光你拿出来我们再玩玩?” 听到克劳蒂娅这么说,不等庞光回答,少年就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我是真的玩不来那种牌,就经典的大富翁我就觉得不错,我们就玩大富翁吧。” 要知道,他们队伍里玩游戏可从来没有空玩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彩头的,上次玩那什么智牌他可是输惨了,要是再来一次哪里遭得住,反之纯粹看运气的那种投骰子的游戏少年倒是能跟庞光玩得有来有回的。 克劳蒂娅和少年一个想玩牌一个想下棋(大富翁),场面上虽然是一对一的投票,但这些游戏毕竟都是庞光的,所以最后要玩什么还是得看庞光怎么说。 而小家伙嘛,其实对于是棋还是牌都挺无所谓的,反正最后输的不是克劳蒂娅就是少年,他是都可以的。 23 考试 () 最后白永被庞光他们拉着凑了桌麻将,这种自初代传下来的游戏几乎每个哥斯拉人都会玩一点,同脉而出的哥灵王国自然也是如此,不过三人也没兴趣去欺负一个智力有缺陷普通农民,所以白永是包赢不包输的。 简单来说就是赢了有好处,输了不罚他。 几人玩没几盘,那边白妙就出来喊说要准备开饭了,把白永喊了去开始准备上菜。 尽管白鹭堤周边地区在哥灵王国中算是比较富庶的地区,但白河村也只是个普通的小村子,村长家的招待再怎么丰盛自然也是无法和王家相提并论的。 就算不提王家和莫拉旅店,光说之前兴阳旅店里的伙食都要比这丰盛一些。倒不是村长小气舍不得,只是在这种乡下地方平日里的储备也是有限的,真想做丰盛的大餐你不提前去采购准备的话还真就拿不出太多好东西来。 不过庞光几人也不是真的为了吃什么山珍海味而来,那东西在王家和王宫里他们也没少吃,现在来吃点农家小菜也是极好的。 包括老村长在内白家三人忙里忙外的眼看菜也上得差不多了,这会白正才从院外走了进来。 一见白正从外面进来,老村长的脸色就黑了下来,呵斥道:“你这混账东西,叫你帮忙又跑哪里去了。” “我这又没什么事干,待在里面又怕耽误你们干活,这不就到门外走了走嘛。”说完,白正似乎是怕老村长生气,连忙上来帮老村长把手中的菜捧到桌上,又拉着村子坐下道:“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您老人家先坐着歇会啊。” 说着,白正又转头对克劳蒂娅几人笑着点点头,这才转身向后面走去。 目送白正离开,少年的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看在克劳蒂娅动了动嘴唇但却没有出声,而克劳蒂娅既然能教导少年唇语,本身自然是看得懂的,少年刚刚说的是‘小心,有恶意。’。 而克劳蒂娅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依旧在和庞光说笑着,只是在说话的间隙里动了动嘴唇同样给了少年无声的回应。 你自己注意吧。 得到回应的少年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的确自己是有些瞎操心了,以克劳蒂娅的经验和本事根本就轮不到自己来担心才是的。 等白正把最后的一锅汤给呈了上来后菜就算是上齐了,不得不说老村长还是挺舍得的,虽然他们这小村子里没有山珍没有海味,但也算是有鱼有肉,红的白的一样不差。 老村长很热情,也很无知,当着庞光的面居然说出了大家随便吃的话来,如果不是克劳蒂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把小家伙按住了,那这一桌子美味佳肴可能瞬间就得清空一小半。 整个晚餐的过程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让一直警惕的少年有些意外。 毕竟在他神眼的观测下那白正的恶意几乎可以说是凝为实质了,可就算是这样对方依旧没有动手,是有贼心没贼胆吗? 尽管少年很想试着这么说服自己,但如果只是心里想想的话是绝无可能汇聚出那么大量的恶意,那种程度,就算没有动手也肯定是有详尽的计划并且开始实施了才对的。 难道是晚上吗? 心中忧心于白正那可能的袭击,整个晚宴之中少年都没什么心思去品尝那些原滋原味的美食。 好吧,作为从小在山村里长大的孩子,这些所谓的美食对少年来说倒也真没有那么有吸引力,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在王家和皇宫里吃到的食物更加美味和珍贵一些。 晚饭就在这平平淡淡之中结束了,除了少年,其他人倒都吃得挺开心的,白家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克劳蒂娅和庞光也不是讲究这些的人,几人在餐桌上听克劳蒂娅讲讲冒险趣闻,庞光说说哥斯拉的繁华和小家伙天马行空一般的想法,这些对于一直居住在小村子里的白家兄妹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 除了没有参与的少年外唯一有些不高兴的就是老村长了,他曾经也是年轻过的人,很清楚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梦,不切实际的梦。 看着白妙那一脸憧憬的模样,身为父亲老村长自然是有些担心的,而晚餐的最后也是因为老村长催促白妙去泡茶来而结束。 之后白妙要忙着收拾碗筷,陪坐的人自然就变成了老村长和另外两个男人,克劳蒂娅和老头子能有什么话好说,稍微聊了几句后就有些意兴阑珊的要去休息了,少年这边自不用说,有白正这个人在他就不可能有心思放松。 所以两人在饭后只是略微陪着老村长坐了会就各自回房了,反倒是庞光,也不知白永这呆头呆脑的家伙到底哪里有趣了,小家伙出奇的很喜欢他,吃完饭后就抓着白永的胳膊到了院子里,两人趴在地上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老村长家本来就不小,前些年还有两个儿子一起住,加上家中常有的一间客房,庞光他们三一人一间房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这三间房之中有一间是真正的客房,在大厅往右转。 其他那两间则是大厅左转,与白家人的房间在一边,因为这两间房在之前就是白家老大和老二住的,两人搬出去后就一直空着,如今只需要稍微收拾下就可以再次使用。 而在分配之时,本来少年是说自己住客房,让庞光和克劳蒂娅去左边的,可当小家伙见到客房窗种着一颗树后就把少年这间客房给抢了。 因此,少年和克劳蒂娅回房时是走的一个方向,此时白家父子都在前厅,白妙也在厨房里忙活,少年见左右无人后才小声问道:“克劳蒂娅小姐,那个白正到底想做什么。” 瞥了眼紧皱眉头一脸紧张的少年克劳蒂娅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走着,同时以平常说话时的音量回答道:“你可是神使,你的神眼都看不出来,我又怎么知道。” 说完,克劳蒂娅也走到了她的房门外,回头看着在不远处停下站在门外的少年又补充道:“这算是对你的考试,答案明天我再告诉你。” 24 博学的少年 () 虽然克劳蒂娅什么都不愿意说,但其实不说本身就是一种提示了,这说明克劳蒂娅知道会出事,而且事情的发生时间是在今晚,或者说是在明天晨练两人相见之前。 有了这层信息,少年也就更加警觉起来。先前还有些不自信怀疑是不是自己多虑的他在克劳蒂娅这句话后算是彻底的确信了白正打算搞事。 既然知道了,那么就主动出击……好吧,这多少还是有些不合适的,毕竟现在是借宿在别人家里,结果只是住一晚上,别人儿子也没做什么自己这边就因为觉得对方有恶意而出手了,怎么说都不对吧。 既然不能主动出击,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只有被动防守了,不过这个被动防守可不是在屋里呆着等对方出手,什么都不做的等在那里,那叫坐以待毙。 少年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虽然以他的知识储备还做不出什么临时幻阵法阵之类的东西,但在门口做一个示警的无声小机关,在床上摆个假人自己到旁边藏起来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 将细线的一头扎在门板边沿上绕着梁柱而过,丈量好距离后又将另一头捆在了自己的手上,这样只要有人开门,那么自己的手就会被扯起,一个既不会有声音,又能够充分起到示警作用的小机关就这么完成了。 接下来是假人,或者说对于屋内真实情况的伪装,从椅子上起身,少年的动作突然一顿,看着因为自己起身而打开的房门眨了眨眼,解开自己手指上的细绳转身就要去把门关上时却看到白妙提着茶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一见少年出现在门后白妙就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还开了门等我,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吗?” “预知未来?”听白妙这么说,少年也笑了,门也不急着关了,反倒是敞得更开些让白妙进屋。 “如果说窥探因果也算的话,那某种意义上我倒的确是能预知未来。” “窥探因果?”本来只是开玩笑的白妙听少年这么说也是一愣,看着少年侧了侧脑袋有些不解:“那是什么?” 少年也没想到白妙不知道什么叫因果,被这么一问也是一愣,想了想后指着大开的门道:“比如说开门这件事是结果的话,那么开门的原因就是你来了,反过来说因为你来了,结果我就开门了,这就是因和果。” “唔——不是很明白,总之你能预见未来是吧。” 无奈的笑了笑,少年也不再去解释预知未来和窥探因果两者之间的区别,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白妙的说法。 给少年倒了杯茶水的白妙见少年点头肯定了之后将杯子塞进少年手中有些惊喜的看着少年道:“真的吗?那你能说说明天是什么天气吗?” “额。”被塞了一杯茶的少年看到白妙兴奋得跟个小孩子似的也有些好笑:“这个的话不用窥伺因果也可以知道的。” 说着,少年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此时的夜空之中一片阴云也无,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之上清晰可见。 “嗯,看样子明天是个大晴天。” “你还懂天象!” 白妙瞪大了双眼看着少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在她的印象里能预见未来的先知也好,看得懂天象能够推演出好多东西的占星师也好,都应该是一把花白胡子的老头子才对。 而眼前的少年,往大了说也不过是跟白正哥哥差不多的年纪,甚至可能比白正哥哥都小,可他不仅仅能够预知未来,居然连天象都能看懂。 天才吗! 瞬间白妙看向少年的眼神之中就有了些崇拜的意思,这让在队伍里一直被当做笨蛋的少年有些不适应,尴尬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略作遮掩后才道:“其实这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只是靠眼睛目测一下天空中的水汽含量,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没问题,但这并不是什么严谨准确的观测。” 看着一本正经解释着的少年,白妙眨了眨眼,虽然没听懂,但大概是很厉害的东西吧,果然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呢。 然后当少年解释完后看到的就是白妙那愈发敬佩的眼神,这下少年有些慌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后才问道:“白妙小姐这么晚了是——” “哦对,我都忘了说了。”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边,白妙有些笑着指着少年手中的茶杯道:“这茶的茶叶是我们家自己种的,父亲说你们是冒险者到处游历有见识的人,所以就想问问你们这茶叶怎么样。” “自己种的?”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水,少年有些惊讶:“你们这里还是比较偏北的地方吧,茶叶这东西应该是在大陆西方和南方才有种植吧?” “你说的那些茶叶我知道,可是那些都好贵的,我们家这么可能用得起。” 白妙说这话时很是理所当然,少年自己倒是一愣,然后猛地才想起了茶叶这东西其实在跟庞光一起旅行之前对他也是很稀罕的东西来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习惯了这些在以前的自己看来十分贵重的奢侈品了呢? 微蹙着眉头少年一时有些出神,心中也慢慢的生出一丝感伤来。 而在白妙看来,少年在听说这茶叶是她家自己种的就开始皱眉不语了,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是这茶叶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有些飘飞迹象的思绪被这一句话给拉回了现实之中,看着眼前不安的女孩少年有些歉意的笑了笑:“不是的。”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茶杯,少年将之放到桌上笑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至于这个茶叶如何,很抱歉,对于茶叶我并没有什么研究,与其问我,不如去找克劳蒂娅小姐,她是我的老师,对于很多知识都有所涉猎,你去问问她或许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克劳蒂娅姐姐?” 白妙瞪大了双眼,看着在自己眼中已经变成一位博学者的少年,当少年再次点头肯定后白妙心中对少年的崇拜一瞬间又成倍的增加到了克劳蒂娅的身上。 25 拉满特效的圣剑 () 当知道了那个很健谈的姐姐是比眼前的小哥哥还厉害的人后白妙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兴奋,小拳头攥得紧看样子很是激动。 不过这种激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小丫头就嘟着嘴有些沮丧的松开了双手:“可是,刚刚送茶给克劳蒂娅姐姐的时候姐姐只是把茶壶接了进去就把门关上了,我,我是不是惹克劳蒂娅姐姐不高兴了?” “啊,这样啊。”了然的点了点头,少年对于白妙的担心感到有些好笑,他知道克劳蒂娅这是因为考验的原因在尽量把自己从事件中抽出,但白妙并不知情,以她的角度来看就是今天一直都很好说话很健谈的大姐姐突然变得有些冷淡了,会担心倒也正常。 “放心吧,克劳蒂娅小姐她只是有些累了,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好了。” “是这样吗?”白妙还是有些不信的看着少年的双眼,直到少年又一次肯定的点了点头后心中才松了口气。 不过一想起自己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的眼睛这么看,不免又有些害羞起来,低着头有拘禁的绕起自己垂在身前的一缕青丝。 少年一看,也知道小姑娘这是有些害羞了,善意的笑了笑伸手拿起托盘上的茶壶和倒扣的另一只茶杯倒了杯茶后放到白妙面前。 “白小姐也不用着急,等明天克劳蒂娅休息好了你再去问她就是了,以她的见闻想必能够提出不错的建议。” 刚刚喝了口茶掩饰了下尴尬的白妙听少年这么说,双手抱着茶杯腼腆的对着少年笑了笑:“嗯,好的。” 此时的白妙因为害羞的缘故双颊红扑扑的,额头上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天热而有了一层细汗,几缕青丝贴在额前看起来又多了几分质朴的美丽,双唇在因微笑而稍稍露出的皓齿映衬下更显鲜红妩媚。 这让之前一直只把白妙当做小女孩儿来看待的少年一阵恍惚,作为前不久刚成为了男人的男孩,食髓知味下心头不免有些荡漾。 许是少年依旧是少年,心中荡漾眼神却没有多少变化,亦或是白妙因为毕竟年幼又有先去的尴尬在,身为女人的直觉竟没有发现少年的愣神,只是依旧笑着问道:“小哥哥你说你能预知未来,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未来这茶叶能不能卖出去。” “啊,嗯。” 被白妙这么一问,少年也回过了神来,随口应了一声后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心中的那些龌龊想法,不免有些羞愧。 不过毕竟不是那青涩的少年了,气血只上涌到了脸部就被他压了下去,所以也只是脸红不见慌乱。 可看着白妙那期待的眼神,才反应过来问题的少年很想说一声,自己看不到那么远的事情也看不到那么详细的东西,但自己刚刚都应下了也只能干咳两声硬着头皮上了。 努力维持着从容的表情,少年将自己的右手按在了圣剑之上,在精神层面和剑灵说着悄悄话,拜托对方等下帮自己加点特效,左手成掌横在自己眼前轻轻拂过。 在少年的手掌拂过的同时少年的双眼之中的神光突然大绽,本来除了颜色迥异外平平无奇的瞳孔里幽蓝色的雷霆神光喷薄而出,同时一股纯粹汹涌但却并不炙热的火焰从少年的脚下升起,一条火龙围绕着少年与少年所坐的椅子盘旋上上,最后龙头抵达少年的右肩后龙眼似有似无的注视着因为突然的变故而被吓得小脸惨白的白妙。 就在白妙被那火龙瞪得快要晕厥过去时,开启了神眼的少年稍稍侧头看了那火龙一眼,刚刚还张牙舞爪仿佛下一刻就将腾飞而去的恶龙顿时变得犹如温顺的小蛇一般在少年身上饶了两圈,最后化作火红色的魔力消散在少年身周。 少年让圣剑加这个特效自然不是用来吓唬白妙的,他还没有这么无聊,刚刚的火龙实际上也是剑灵在操控的,那一眼本身并无恶意只是剑灵在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而已,然而剑灵毕竟是圣剑的剑灵,尽管有所收敛,但那恐怖的威压哪是白妙这种不谙世事的少女能够承受得住的。 被少年警告后剑灵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这才赶紧继续自己的工作,也就是少年拜托他的,加一个酷炫帅气的特效,还有顺便为他开眼提供一下能量支援。 没办法,但以少年自身的能力,撑死了也就看到三四天前后,这比起在哥斯拉时虽然长进了很多,但要想窥探到茶叶未来的销路这种鬼知道要多久才能打开有个结果的东西,没圣剑的帮助还是不要想了。 而刚刚被剑灵操控的火龙吓惨了的白妙,她可看不懂圣剑刚刚做了什么,在她眼里,她只看到那恐怖的恶龙因为少年的一个眼神就乖巧的散去,这在小女孩的脑海里就是一个屠龙勇士与被驯服的恶龙,是仅在神话传说之中才有听闻过的绝世勇者。 刚刚被吓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一次恢复了跳动,并且变得更加有力,急促,重新恢复活力的心脏很快就带动了少女体内血液的流动,更有活力的心脏代表着更急促的呼吸,更高的体温。 身体上那火热热的感觉,让注视着少年的白妙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这火热到底是刚刚那条火龙带来的影响,还是自己的心,已经坠入了那爱河之中? 懵懵懂懂的少女就这么注视着少年,看着他周身环绕着点点红光,身板挺直表情严肃,双目之中温和而不刺目的幽蓝神光,看着他这么聚精会神的盯着桌上的茶杯与茶壶。 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一双大眼睛里情意绵绵,白皙的双颊更是绯红一片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水来,真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相比于情窦初开便遇到了自己那‘盖世英雄’的白妙,用审判神眼窥探因果的少年心头却是有些凝重了起来。 倒不是这小小茶叶就难倒了神眼让他无功而返了,茶叶的销路他已经看到了,虽然不算大盛但也能为白家带来一笔不菲的财富。 26 白妙的未来 () 以茶壶里的茶水茶叶反本溯源追随其因,少年看到了白家自己开拓的一小片茶叶地,又由着这一片茶叶地往后而去,少年看到了白家制茶的过程,寻找买家时的艰难,与买家商谈价格时的争执,到最后甚至看到了年底时白家父女几人还有另外两名壮汉带着妻儿一起庆贺时的情形。 当时的白家,比起如今桌上的食物已是丰盛了许多,就连周围的家具和装饰也都填了许多新物件,可见自贩卖茶叶后白家的日子还是好上了不少的,甚至就连白妙这小丫头看起来都胖了一圈。 然后少年就开始原路返回了,毕竟是窥伺了时间长河,不论是克劳蒂娅还是二狗子给少年的建议都是你从哪里看过来的就哪里走回去,突然停止的话时间不长事件不大还好,信息量一大了脑子要是处理不过来轻则精神恍惚一会,重则直接变成脑残智障。 或者说得高大上一点,因为窥伺时间而迷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上。 所以少年原路返回,又从茶叶的销路回到了那一小片茶叶地然后再来到了这一壶茶水里,可就是在这时,少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在这一壶茶水里看到了一条线。 一条与自己有关的因果之线。 少年还待再看时,自己的力量已经回到了源头,以少年目前对神眼的操控力道想要不做休息再次开始第二轮的时间窥探显然是不可能的。 收回神力少年缓缓闭上双眼,那满目的神光随着少年的动作而被那层薄薄的眼皮尽数遮掩,少年也趁着这关闭神眼的功夫闭目思索了起来。 这壶茶水被自己喝过,因此有和自己有关的因果之线很正常,甚至这种与自己相关的因果之线不仅只有这一条,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相关联的,而之所以会注意到这条因果之线的原因是——直觉。 自从得到了神眼之后,少年从来没有轻视过自己的直觉,这次自然也是如此,但就像刚刚所说的,以少年现在的能力,两次窥探因果之间是要有一小段时间作为缓冲的。 简单来说少年的技能进入cd了,只要等少年什么把技能等级或者说练度升上去了,cd的时间自然就减少了,当少年足够强大时cd自然就减少到0了。 不过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现在的少年想想就好了,比起这种遥远的未来,少年更在意当下,暂且压下心中的疑虑少年重新睁开了双眼,眼中神光散去两只异色双瞳之中满含笑意的看着面前的白妙。 “白小姐不用担心,就我所看到的,你们这茶叶的销售虽然有些曲折,但结果还是很不错的。” “真的吗!” 尽管少年这话说得很像是那种说几句好话就想骗钱的神棍,但不得不说刚刚那个特效包装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白妙在听到少年这么说后想都没想的就相信了少年的说法,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欣喜地看着少年。 “那,那,都有什么困难啊,多一份生意我父亲会不会太劳累了?还有,还有我三哥,他什么时候能娶到媳妇啊,还有我四哥,对了我二哥什么时候能有小孩啊,还有啊……” 少年好笑的看着兴奋得开始滔滔不绝的白妙,等了有一会后白妙才反应过来一直都是自己在讲,小姑娘又有些尴尬起来了,低着头羞红了脸,捧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眼神却是不住的偷看向少年,想知道对方此时是个什么态度。 少年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不过白妙一次性问的问题实在有些多,少年也是有些被问住了,索性不管其他先把白妙最关心的说出来:“困难都是生意上的问题,具体的我就不能说了了,不过看村长精神饱满的样子,这些问题也都只是小问题而已。” 听到那些困难都是自己父亲所能应对的,不会过度操劳后白妙也是松了口气,尴尬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对着少年甜甜一笑双手握着茶杯期待的等着后续。 白妙在期待什么少年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看的因毕竟只是茶叶,寻求的果也就是茶叶的销路,所以关于白妙想知道的家人未来嘛……咳咳。 不过,少年毕竟不是刚刚抵达泰格尔就被人偷了钱包在街头彷徨无助的年轻人了,跟了克劳蒂娅一路脸皮也磨炼上来了,保持着微笑面不改色的对白妙点了点头,眨了两下眼就把语言组织好了。 “你的哥哥们看起来也很是幸福,年底时你大哥二哥还带着妻小回来了,你三哥也笑得很开心,你四哥,看起来也精神干练了许多,至于白小姐你嘛——” 少年这么拉着长音,白妙果然就上钩了,也顾不得细问少年具体情况,紧张兮兮的看着少年:“我,我怎么了?” “你啊。” 看着紧张的少女,心中好笑的少年眨了眨眼侧着脑袋皱着眉,摆出了一副回忆思索的模样,这让白妙更加紧张了。 “小哥哥,我,我到底怎么了,你快跟我说说啊。” “嗯——”皱眉看着白妙,少年脸色十分严肃:“真想知道?” 看着少年如此严肃,白妙心中愈发不安,很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现在少年居然不好跟自己开口,不过对于未来的好奇呵想要知道真相的急迫感还是战胜了心中刚刚成型的恐惧,少女紧咬着嘴唇对少年点头嗯了一声。 见白妙答应了,少年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就,就是?” 看着缩着脖子紧张兮兮的白妙,少年忍着笑意摆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模样:“就是啊,白小姐你在过年的时候——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哎?” 看着前一秒还紧张兮兮缩着脖子等待命运审判的少女因为答案而变得茫然呆滞的表情,少年一手握拳拄在嘴前艰难的忍耐着笑意。 而白妙先生发了一会呆,然后一抬眼就看到少年坐在自己对面右手握拳遮在嘴前满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这让白妙的小脑袋又有些转不过弯来了,难道面前的小哥哥刚刚真的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只是自己听错了? 27 茶杯与茶水 () 难道面前的小哥哥真的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本就转不过弯来的小脑瓜一抬眼看到严肃的少年后算是彻底卡壳了,这下少年是真的有些憋不住了,身子不住的开始颤抖。 白妙就是再单纯,脑子就是再迷糊,看到少年这个反应也渐渐的回过味来了,小姑娘看着少年,又羞又恼。 这羞,也不知道是羞的自己被耍了,还是自己被人说胖了,但这恼的原因倒真真是因为少年调笑自己。 小姑娘心脏砰砰的跳,血液一股股的往脑袋上涌去双颊绯红一片,也不知是羞出来的还是恼出来的,轻轻拍了下桌子边沿后站起身来小手微抬似乎是想指向少年,但不知为何又没有抬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扭了扭身子跺跺脚娇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这白妙被几句话羞得要跑了,少年自然不能干看着,不管是想不想,总得拦下来赔礼道歉的,不然不就真成了欺负小姑娘的坏蛋吗? 然而少年这注意力都放在了白妙身上,却没发现白妙那欲抬又止的手在转身离去时不小心扫到了桌上那杯茶水。 直到注意到白妙一脸惊诧的回头时少年才注意到那袭来的黑影,很明显,少年发现得有些晚了,白妙喝过的那杯茶水此时距离自己已经不过一两寸的距离,少年以最快的速度抬手一捞却也只捞到了杯子,至于杯子里的水—— “哎呀!”已经打算离开的白妙一看少年被自己打翻的茶水给淋了一身顿时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害羞了,凑到少年身旁抽出手帕就开始帮他擦拭起来,一边擦拭一边嘴里还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哥哥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是淋了一身,其实就杯子飞来的位置也只是将将到了少年腹部,如果不是少年起身起得快了,想去拦白妙,这杯子甚至能不能飞到少年身上都不好说。 不过就算只到腹部,但这水往身上一泼,能被一副吸收的就被吸收了,不能第一时间被吸收的自然就往下流了去,一时之间少年的腹部往下直接就湿了一大片,这情况下白妙想考一条小手帕擦拭干净那可真就是痴人说梦了。 不过小姑娘现在明显是被这突发事件给弄得慌了神,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这办法的愚笨,只是埋头一个劲的擦,可不管她怎么努力擦拭少年衣服上的水渍也没有减少一分的样子,甚至隐隐还有越拓越大片的迹象。 这下可就让小姑娘急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手上还拿着杯子的少年见白妙整个人弯腰前倾着伏在自己身前又不由得一阵恍惚,特别是感受到白妙抓着手帕的小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来回摩挲一股异样的感觉不由得在心头化开,又顺着血液的流动渐渐遍及身。 但少年终究是少年,察觉到自己身体隐隐要有反应后连忙放下茶杯将白妙扶了起来,脸上有些尴尬的看着少女:“没事的,白小姐别在意,这水也不烫,我换身衣服就好了。” “可是,啊!”还想说点什么的白妙一低头看向少年被泼湿的下身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惊呼一声以手掩嘴双颊愈发绯红起来,少女的羞涩本能让她想要逃离,但水毕竟是自己泼的,所以对于少年心有愧疚之下又不好直接离开。 小姑娘不知道自己这幅娇羞与犹豫的模样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了,如果换做其他人来此刻她已经是危险了,还好少年虽是被激起了**,但到底还是个正直的人,而且经验不多,见白妙发现自己的窘态后自己也是尴尬。 见白妙在那纠结,自己心中又尴尬,眨着速在四周打量起来,正好看到被自己放在桌上的茶杯连忙说道:“对,对了,这茶水都凉了,麻烦白小姐帮忙去加点热水吧,我也快点把这身衣服给换了。” “啊。”被少年叫到的白妙先是小小的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也是连连点头道:“对,对,快点换了,这天气虽然不冷但穿着湿衣服也要小心着凉,还是换了好。” 说着,白妙把桌上的两个茶杯放回托盘上,低头红着脸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少年的房间,少年站在门边,等到白妙的身影消失在了小院里后又看了眼克劳蒂娅屋子紧闭的门窗,摇了摇头这才把房门重新关上。 从空间里取了一套干净衣服,少年简单换上后又坐回了一开始的位置上,手里轻轻摸了摸那条连接着房门的细线,脑子里不由得开始又开始思考起晚上可能存在的危险。 从白妙刚刚的情况来看起码白家不是所有人都想对他们下手,也就是说危险的来源最大的可能还是白正一人,可白正那人……不是少年狂妄,实在是那种地痞流氓,别说是克劳蒂娅和庞光了,就算是他对上十个都不是什么问题。 就这种人,少年实在是想不出对方能有什么办法威胁到自己,在饭菜里下药?别开玩笑了,晚饭时他可是特意留了心眼的,而且克劳蒂娅和庞光也没什么异常,每样菜他们都有吃,饭菜里下药的可能性根本就没有。 至于那些什么等人睡下了吹迷烟什么的,就他那身手,别说靠近到门外了,进了院子的瞬间就会被克劳蒂娅发现,就算是少年自己也有信心在白正来到屋外时发现对方。 而茶水里下药——抱歉,刚刚少年已经看过茶水了,还是当着白妙的面用神眼看的,如果真的有危害自己的东西,那因果线上的黑线自己根本不可能忽视,既然没有那种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线,也就是说这茶水对自己是无害的。 不过想到这里,少年又想起了先前那条让自己很在意的因果线来,抬眼看向刚刚放着茶水的桌子,桌上的茶水已经被白妙收走了,现在就是他想用神眼去看也没个目标。 所寻求的答案不论是哪个都没个结果,这让少年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事重重的看着那张桌子开始发起呆来。 28 异常的白妙 () 少年发了会呆,但精神却比之前还要高度警戒,一来是自己没有得到答案,二来……也是分散下注意力降降火。 静坐不久答案和降火两边都还没什么成绩,少年就感觉到有人向自己的屋子走来,察觉到来人停到了自己的屋外后少年已经把手放到了圣剑的剑柄上。 而来人停下后却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幸亏少年对白正有所轻视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是选择了继续观望,否则等少年注意到推门的手小巧白皙不像白正的手时圣剑早就已经出鞘了。 圣剑出鞘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总归是会惊吓到普通女孩的白妙的,所以这倒也的确算是幸运了。 不过看着白妙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门进来,少年还是有些奇怪的,从椅子上起身接过白妙手中的托盘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也不敲个门,就不怕我还在换衣服吗?” “你、换身衣服要这么久吗?”说着,白妙的小手不由得抓上了少年的手臂,让接过了托盘的少年转身正面对着自己,仔细打量起少年刚刚被泼湿的那一片地方。 “看什么呢,衣服都换了还能——白小姐?” 说到一半,少年突然发现白妙的样子有些不对劲,脸上火红一片,两只大眼睛迷离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之中哪有少女的天真与活力,有的是少年才认识不久的一种感情。 **。 这让少年有些错愕,怎么好好的还突然发情了呢?连忙转身要去把托盘放下,哪只这白妙根本就不放手,依旧死死拽着少年娇嗔道:“哎呀,让我看看嘛。” 嘴上如此说着就算了,白妙似乎是觉得光说还不够,伸手就往少年下面抓去,这下就真的吓到少年了,想要扭身让开白妙作怪的手,但苦于一手被白妙扯着,一手还托着托盘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只能稍微一扭避开最尴尬的地方让白妙一手摸到自己腰上。 “白小姐,你,你先等等,要看什么线等等,等我把这茶水放到桌上先,这么拿着太危险了。” 白妙的脑子里终归还是有些理智的,听到少年说危险,一看他手上托着的东西,这么托着茶水,可不危险嘛。 点了点头,收回了放在少年腰间的手,可抓着少年手臂的手却依旧没有放下,而脸上的表情更是有些不情愿的意味。 白妙这情况很明显是异常的,少年把托盘放到桌上总算解放了双手后直接按着白妙的双肩将她推开了一些问道:“白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看着嘟嘴看着自己的白妙,少年也是眉头直皱,刚刚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人跟傻了似的,一定是白妙去给茶壶加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白小姐,你刚刚去倒茶可有遇到什么人?比如,你哥哥?” “我哥?没有啊,我没遇到人啊。” “那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歪着脑袋白妙想了想,那迷离的眼神也一眨一眨的,如果不是白妙还好好站着少年都以为小姑娘是不是犯困要睡着了。 突然,白妙那双大眼睛一亮,看着少年有些兴奋道:“对了,我在厨房里烧的水有点凉了,我又烧了一遍!” 本以为有什么线索还有些激动的少年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白妙,而白妙却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少年的苦笑有些奇怪的侧了侧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按下少年的双手转身向着桌旁走去。 白妙按下少年双手时可没有避讳什么,少年的手差一点就直接从她胸前抚过去了,幸亏少年反应及时缩了手这才没发生什么尴尬的情况,而白妙却好像完没注意到一样转身倒起茶来。 “小哥哥不是要喝热茶吗,这茶是刚刚加的水先喝一杯吧。” 说着,白妙拿起刚刚满上的茶杯就直接送到了自己嘴前,这让旁边的少年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要我喝一杯吗?怎么倒好了茶你自己先喝起来了? 不过愣神也只是一瞬间,趁着白妙大口喝茶的功夫少年伸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休息了这么久他的神眼cd自然也是早就好了,之所以要加一个揉搓太阳穴的手势是为了加强暗示,让自己更容易把精神集中在眼部附近,这样才能控制自己使用神眼时不会出现那些光影效果。 没错,那些特效其实本身没有什么作用,单纯就是因为少年的操作能力太差导致的能量过量输出然后在空中逸散后产生的现象。 而经过这些时日的锻炼,现在的少年只要加上些许辅助还是能勉强以一个相对隐蔽的状态打开神眼的。 嗯,以一种两眼中被审判神光渲染得一片幽蓝但却没有神光外泄的状态开启神眼,虽然这情况还是很明显,但起码是把特效控制在两眼之中了。 少年此时开启神眼,所窥探的自然就是白妙了,而具体想要看到的内容也很明确,就是白妙从刚刚离开房间到回来的这一小段时间,少年想要看看到底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白妙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这一次启动神眼依旧没有什么阻力,而且因为少年的目标明确神眼这次很快就定位到了白妙离开房间那一段。 可是让少年感到奇怪的是,白妙离开到重新回来的这一段时间,他以旁观的视角从头看到了尾也没看到其他人出现,而且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事情发生。 白妙就是很普通的把哪壶冷掉的茶端到了厨房里把旧的茶水倒到杯子里喝完然后等水烧开后又倒了热水进去。 “啊,我怎么光顾着自己喝了。” 突然听到白妙的声音让少年愣了一下,眼前那藉由神眼所窥探到的影像渐渐涣散,眼中神光也开始慢慢敛去。 又倒了杯茶水的白妙端着茶水转身道:“小哥哥你也喝、啊!” 29 福?祸! () “小哥哥你也喝、啊!” 略带惊讶的一声轻呼,却是端着茶的白妙发现了少年眼中的神光,之前见过少年使用神眼,只当少年又在窥探未来的白妙先是一愣,紧跟着又想起了先去少年说自己胖了一圈的事情,鼓着脸有些恼怒的凑到了少年身前。 “小哥哥,你还嫌我胖,你看我哪里胖了。” 使用神眼之中突然被人唤醒的少年本就还有些迷茫,视觉还未完恢复时就感觉到了茶杯被送到了嘴边开始倾斜,又听到白妙劝自己喝水下意识的就张开嘴。 温热得有些烫人的茶水顺着少年张开的嘴巴一路滑下,水温的刺激下让少年很想闭上嘴巴让口腔内部的肌肉休息适应下,但从茶杯中源源不断倾泻而来的茶水又让少年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毕竟衣服是刚刚才换的,他可不想再换一身了。 然而少年的这个想法也没能如愿,当他的视觉彻底恢复正常时,少年的视线绕过近在眼前的杯子后就看到了白妙整个人与自己挨得很近很近,那距离目测也就一寸多些,再近点两人就要贴在一起了。 这一发现让少年吓了一跳,喉头耸动想要说点什么,但却忘了还有茶水在顺着喉咙往肚中去,只一下就被茶水给呛到,恰好这时白妙牵着少年空出来的右手往自己的腰上抓去,想让少年检验一下,自己并不胖的这个事实。 这下少年就彻底失去了在咳出来前推开白妙的机会,当他的手摸到白妙腰间的同时呛到后被他强锁在嘴里的茶水也终于是再也收不住了,伴随着少年剧烈的咳嗽从少年的嘴中喷出,大部分的茶水自然就喷到了近在眼前的白妙身上。 “哎呀!” 惊呼一声,突然被喷了一身水的白妙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直接被她甩了出去砸在门框上砰的一声紧跟着又啪的落在地上那廉价粗糙的陶土杯直接碎成了一地。 接连的响声让本就受惊的白妙本能的往附近最安的地方靠去,而此时屋内最安的,无疑是在白妙看来强大无比的少年了。 咳嗽还未停下,少年就被白妙这温香软玉的撞了满怀,不过咳嗽之中的少年也没工夫去感受那许多,只是痛苦的前弓着身子连连咳嗽。 不过这么一个前倾的动作在怀中有人时自然而然的就演变成了紧抱着身前之人,等少年咳嗽稍止后再看怀中的少女时就对上了一双情意绵绵的大眼睛。 咽了口唾沫,明明刚刚还被水给呛到了,但少年此刻却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轻轻的咳嗽一声,少年几次想挪开视线都没能成功,最后看着怀中的少女,终究还是吻了下去。 —— 时间前进到下半夜,大概来到了两点多的时候,此时众人都已熟睡,小院中的某个房门突然打开,一个脑袋从门后探出,左右张望了一会后才鬼鬼祟祟的从门后走了出来。 恰好此时遮月的乌云飘过,月光倾洒而下照出了那鬼祟之人的面容,这鬼祟之人不是他人,正是白家四公子,白妙那没个正形四哥白正。 这白正,似乎是被突然洒下的月光给吓了一跳般,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慌慌张张的又左右张望了两圈,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松了口气。 转头看了眼克劳蒂娅的屋子,嘿嘿笑了两声,似乎是想到什么好事,脸上不由得露出猥琐的笑容来,但这笑容只维持了一会,白正突然甩了甩头,咽了口口水目光不舍的从克劳蒂娅的屋子移开看向少年的屋子。 小心翼翼的走向少年的屋外,侧耳听了一会,见屋内没什么动静后白正把手放在门上不抱希望的轻轻推了一下。 意外的是,这房门居然就这么被他推开了一道缝。 这小子睡觉还不关门的? 心中惊讶,白正的动作不由得也是一顿,但转念一想门没关还更方便自己动手,也就没再计较,小心翼翼的又将门推开了些,到差不多自己能够侧身进去后就停下。 又往院子里看了两眼,确认没人后白正往那缝里一钻直接进到了少年的屋内,看着床上隆起的被褥白正最近挂起一抹冷笑,一边把右手伸向腰间一边向少年的床铺走去。 ‘咔’的一声细响,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万物俱静的时候却显得格外刺耳,白正被吓得赶忙停下动作,跟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少年的床铺,见少年没什么动静后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向地板上,看看自己到底踩了什么东西。 这白正踩到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之前白妙失手打碎的那茶杯,不过还好,白正踩到的那片碎块正好是背面朝上的,所以这脚踩下去除了发出点声音磕了一下外倒也没有发生伤到他。 ‘这小子打碎了杯子怎么也不收拾的?真觉得自己是大少爷还等着我们来给他收拾不成?’ 心中腹诽,白正本来对于少年就不是很待见,现在对少年更加不满起来,不过一想到马上他就死了也就不计较了这些了。 咧着嘴冷冷的笑了笑,白正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那些肉眼可见的大碎块,来到了少年的床边,腰间的短剑也已经拔出。 尽管已经下药了,但为了防止等下不会捅歪让少年因为剧痛而惊醒,白正一手拿着短剑一手抓着少年的被褥微微一扯—— 然后白正彻底傻眼了,这床上,这床上不仅仅只有少年,自家小妹居然也在上面,而且看两人赤身**相拥而眠的样子,之前发生了什么自不必说。 这,这混小子把妙丫头上了? 这是白正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而紧跟着出现的第二个想法很自然的就是那三个字‘杀了他!’。 白正攥紧了手中的短剑双目赤红的看着少年,不论是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得到那个女骑士,还是因为自家妹子被他给糟蹋了,白正都要杀了他。 举起手中的短剑看着床铺上的少年呵自己妹妹,白正一咬牙恶狠狠的将手中的短剑向着少年胸口刺去。 30 克劳蒂娅的注视 () 白正这一刀终究是没有落下去,倒不是说事到临头他怕了,能做出这种安排来他自然不怕杀这么一两个人的。 毕竟自己是这白家的人,自己要是做事不干净被他们几人抓了就算了,老头子肯定是赔礼道歉后求他们放过自己,最起码也能抱住自己的命拿了送官去。 可如果自己杀了人,那老头子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肯定得帮自己兜着,而且看几人的衣服显然身份是不差的,查下来出了事不说远了起码白家是肯定要受牵连的,不论如何老头子都会帮自己掩护的。 而只要老头子愿意帮忙,那这事就算瞒下来了,不说那些远的不知道在哪里的大人物,就是白家村里都不会有半点消息。 这就是白正敢下死手的原因,或者说如果不下死手对他而言反而更加危险,因为只要还有退路,老头子就不可能真把整个白家都拉下水陪他。 可白正最后还是没有一刀捅死少年。 原因很简单,在他那柄短剑落下到一半时,也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白正扯了被子让白妙有些冷了,白妙居然又忘少年身上缩了缩,横在少年胸口的胳膊紧了紧居然正好挡在了白正短剑的落处。 这事毕竟事关自家小妹的未来,白正一时之间也有些踌躇不定,最后思来想去,白正还是决定先放少年一马,等他把庞光那小家伙和克劳蒂娅搞定了,到时候去找老头子摊牌时让老头子来决定少年的命运。 反正只要杀了人,不管杀的是一个还是两个,老头子作为自己的父亲都得帮忙遮掩一二。 就是有些可惜了那小丫头了,看着挺标致的,白正本来还想着先养着等养大些再说,现在看来只能算了。 不过白正这是不知道庞光是男孩,要是知道了也就没这么多惋惜了,重新扯上被子帮白妙盖好后白正收回短剑蹑手蹑脚的又从少年的房间里摸了出去。 而一直坐在少年屋顶上的克劳蒂娅也是松了口气,暗叹少年狗屎运之强的同时又有些好奇白正接下来要怎么做。 实际上克劳蒂娅早就在院子里布好了预警法阵,只要有人进了院子这法阵就会唤醒她,所以白正在从屋内出来的那一刻克劳蒂娅其实就已经醒了。 之后在屋内看着白正一路摸进了少年的屋子后克劳蒂娅就跟着来到了少年的屋顶,老实说看到白正掀开被子后露出的白妙,克劳蒂娅也吓了一跳,白妙来送茶她是知道的,就连那茶水里被下了药她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下的是什么药而已。 可,问题是这两个家伙怎么会搅和到一张床上去的? 这是克劳蒂娅万万没想到的,不过没想到归没想到,刚刚看白正那剑落下时克劳蒂娅差点没忍住,幸好白妙最后关头无意识的护了少年一下,否则少年今晚可就真要出血了。 没错,克劳蒂娅根本没打算出手去救人,在她看来以少年的生命力只要不是直接捅穿心脏他都不会直接死亡,而只要不死那就还有得救,既然同样都有得救那何必那么早动手呢? 何况,就少年这表现,不管白正拿到下没下去他都已经是不及格了,至于刚刚克劳蒂娅差点没忍住的,也只是在那本给少年计分的本子上画个零蛋而已。 至于现在嘛,克劳蒂娅其实更好奇白正接下来要去哪里,是直接到自己房里享用大餐呢?还是先去解决掉庞光那个麻烦? 一想到白正如果先去解决庞光时可能遇到的事情,克劳蒂娅就有些想笑,不知道小家伙到时候会不会醒过来,老实说醒过来都还算好的,小家伙也是有分寸的人,不会住在人家里还把人儿子杀了,顶多就是揍他一顿然后把他挂在树上就算了。 就怕小家伙没睡醒,就他那睡姿,白正说不定会被小家伙按在床上当球踢一晚上都有可能,那可才是真正的折磨人。 不过很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看了自己妹妹跟别的男人赤身**的躺在床上也有些欲火中烧了,反正那白正没有如克劳蒂娅预想的先去把碍事的处理了再来找她,而是在院子里踌躇了一会就去试着推她的房门。 当然了,克劳蒂娅的房门是锁死的,不仅房门,就连窗户都是锁上的。至于此时坐在少年屋顶的克劳蒂娅是怎么出来的,那简单,出来后再把窗户关上也不费什么事,一个小小的机关就完可以让她在屋外给窗户上锁开锁。 不过白正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行动都被克劳蒂娅看在了眼里,对付克劳蒂娅毕竟不像少年,少年那是一刀杀了就算了,克劳蒂娅这边他可是打算慢慢玩的,折腾的动静大了保不齐人就醒了。 白正可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一个清醒的骑士,所以在确认克劳蒂娅门窗都是紧闭的之后白正就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袋子,又从袋子里拿了块香料出来,用匕首从香料上刮了些下来,装进一根前扁后圆的空心小竹筒里,点上火再把后面的口子堵上,前头扁扁的那一段则被他沿着门底下的缝塞进去。 这香料自然就是迷香了,很显然白正这是担心茶水里的药药量不够或者克劳蒂娅喝的不够所以才又加了一道保险。 不过也是,能瞒过克劳蒂娅让她只知道下了药又不知道下的什么药,可见那茶水里的药量实际上并不多,否则以克劳蒂娅的见闻就算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判断出大概的效果还是能做到的。 看着白正在院子里探头探脑的等了一会,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毛巾围在自己脸上遮住口鼻后才用短剑挑开门栓溜进屋子,克劳蒂娅好笑的摇了摇头。 想不到这家伙还挺谨慎的。 这么想着,克劳蒂娅也没继续坐着,翻身从屋顶上落到院子里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自己房间外,透着白正那还未关起的门缝看着屋内的情况。 然而白正的谨慎程度远远比克劳蒂娅想的还要高,来到了看到了有床边的白正并没有直接猴急的扑上去,而是又从空间里取了一块手帕出来摊在手上。 左手抓着被子一掀拿着手帕的右手就要朝着床上那人的口鼻掩去。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