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今侠在》 1.青云郡 入冬,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年冷的多,坐落在青云郡边陲的小村庄,村民们已经穿着厚厚的袄子,虽然袄子里没塞多少棉花,塞的都是一些柳絮和破布,但穿在身上也暖和不少。 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谋生活了,只剩下老人和妇孺。 在村头的一家红土房里,憔悴的妇人正在房里生火,她将房门紧闭,生活取暖。 妇人生完火,走到一旁抱来干柴添进火堆里,在火堆旁的木床上,正躺着一个满头大汗的青年。 “石头,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你哥哥前日已经从青莲山回来了,他回来就有钱给你看病了。”妇人愁眉苦面的嘟囔着,声音有些发颤。 嗯? 我…这是在哪儿? 怎么动不了? 该死! 这不是我的身体,顾石,这是他的记忆。 此时此刻,一个陌生的灵魂进入木床上青年的身体,并且与青年的灵魂融合,将他取代。 “水…” 顾石勉强的呼喊着,他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但却拼尽全力呼喊了一句。 妇人没有听见顾石呼喊,她还沉浸在悲痛中,此刻听不到那样微小的声音。 “水…水…” 顾石透支全身所有的力气继续呼喊,但他的声音依然小的可怜。 “啊!” 妇人听见了顾石的声音,立马伏在床边:“石头,你说什么?” “水…水…” 妇人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去倒了一碗水过来,然后扶起顾石,将水喂给他喝。 咕噜… 顾石喝了水却还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是感觉没有那么口渴。 妇人一边哭一边说道:“你从小身体就差,现在又染上了风寒,娘对不起你,没钱给你找大夫,你可要坚持住了。” 妇人是顾石的生母,叫覃若,二十年前嫁到青石村来,第二年生下了顾石的哥哥顾锦,第四年就怀上了顾石,生下顾石之后,丈夫顾录就死了,覃若也就成了寡妇。 顾石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请大夫看过,大夫说顾石先天不足,活不过十五岁,今年正好是顾石十五岁,他就惹上了风寒,恐怕是凶多吉少。 砰! 红土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进来的人面色难看的看着覃若,语气凝噎,说不出话。 “怎么了,锦儿回来了吗?” 那人看着覃若,颤抖的握住她的手:“嫂子,郡里来人了,让…让你去认尸。” 认尸? 覃若精神恍惚,身体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问道:“认什么尸,发生什么事了,是锦儿出事了?” “嫂子,恐怕是顾锦出事了,他是青莲山的弟子,郡里不会胡乱让人认尸的,你还是去看看吧!” 传信的人说话也有些悲痛,毕竟是一个村,看着顾锦长大的长辈,此时对覃若也表现出同情。 覃若回头加了一些柴火,随后跟着传信的人走了,她走的时候多看了顾石一眼,那种眼神很复杂,就好像她希望自己的大儿子顾锦没出事,也希望小儿子顾石能够撑过去,但她也有一种宁愿死去的是顾石,而不是顾锦的心情。 她走了,只留下顾石沉睡在红土房里。 此刻,顾石感受着这具新身体,他原本已经死了,现在重生在这个少年的身体之中,那么他也只能以顾石这个人格活在这个世上了。 嗯…我的真气… 顾石感受着自己的丹田,这才想起自己重生之后,真气也跟着荡然无存了。 也不知道这是云梦历多少年? 顾石觉得精神有些疲倦,即刻就入睡了。 四个时辰之后,覃若回来了,带着一具被草革裹紧的尸体,茫然无措的看着床上的顾石。 是的,顾锦死了,青石村唯一一个拜入青莲山的人,就这么死了。 覃若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她身心疲惫,有些懊悔,懊悔自己不该让顾锦赶回来的,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接下来就是村里人草草的将顾锦安葬,然后大家集了一些银子拿给覃若,让她医治顾石。 三天后。 顾石终于苏醒了,他一脸困倦的看着覃若,深吸一口气,然后艰难的撑起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娘,我想喝水…” 他的声音虚弱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又要昏死过去。 “石头…” 覃若端来一碗水,然后扶住顾石,喂给他喝。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顾石才能吃饭,端水,以及说话。 又过了半个月,顾石好了,他熬过了命运中的劫难,恢复了健康的身体。 “娘!” 这天,顾石问道:“大兄死后可有遗物,大兄是青莲山弟子,匆忙回家也应带有行囊。” “石头,娘没看见什么遗物,就只将你大哥的尸体带回来了。”覃若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回答了。 顾石一听,心里一叹,只得作罢。 江湖人士,生死各有天命,既然顾锦的死没有什么蹊跷,顾石也不能茫然的查下去,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娘,我去山里捡点干柴,顺便看看有没有野鹿尸体,也好捡回来吃。” “石头,山里有狼,你去作甚,你发病才好,在家里待着就好。” “娘,不打紧,我只在山脚,不深入。” “不行。” 顾石只得作罢,不过他也跑到红土房后面的荒地里舒展身体。 “前世我是云梦帝君册封的十二宗师之一,有资格进入云梦台阅览天下武功的草本,虽然只是草本,不涉及武功核心,但也清楚如何修炼。” 顾石盘坐在荒地里,茅草将他完全遮蔽,他的身体四周渐渐生出一层朦胧白雾,随后他的身体散发出一缕缕紫色的蒸汽。 “紫霄云甲功,乃是硬气功的一种,拥有改造人身肉体的作用,修炼此功可让我在短时间内变得强壮。” 虽然他只有《紫霄云甲功》的草本,但用来强身健体已经足够了。 丹田开始产生真气了,不愧是紫云山的核心内功心法之一,虽然只是草本,但也大有用处。 顾石莫名高兴,前世他得到十二宗师的称号也没有这么高兴,现在却为修炼出一丝真气高兴,真够真实的。 “按照这个身体的记忆,云梦国已经亡了,现在统一中原是金沙国,还真够快的,我死后短短百年,就经历了一个朝代的交替。” 顾石运转真气,心里却想着接下来该怎样解决生活问题。 目前来说,家里太穷了,别说白米饭,就连稀粥也要和着米糠一起吃,这样下去,对他凝炼真气毫无帮助。 “看来,明天得去山里做一些陷阱,猎捕一些野物了。” 天黑的时候,顾石又开始修炼起来,对于他来说,修炼的时候就可以休息,没必要一味的睡觉,浪费宝贵的时间。 次日,顾石悄悄的跑进山里去了,他急用树枝以及绳子做了非常简单的陷阱,然后就下山回家了。 下山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身穿青莲山弟子服的女子走向他家的红土房,因为他死去的大哥也穿着这身衣服,他才能确定这是青莲山的弟子服,这让他有些担心,匆忙的跑了回去。 “怎么回事?” 顾石看着覃若和另一个青莲山女弟子,沉声道:“你们是来调查我哥的死的?” “哦,你是顾锦的弟弟吧!”女弟子笑道:“对于你哥哥的死,我表示惋惜,他本来会成为青莲山传承弟子的,可惜就这样仙逝了。” 顾石看她一眼,心道:“这人和顾锦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看着覃若,面色悲哀的说道:“大哥虽然去了,但他却会在天上看着我,我会替他照顾娘的。” “这位姑娘,若是不嫌弃,进去喝杯水吧!” 顾石作请,心里却是焦急,他担心这青莲山女弟子对他和老娘动手,现在的他不可能反抗的。 “不了”女弟子看着覃若,拿出一个钱袋,说道:“这是宗门的抚恤金,你们好好过日子吧。” 说我她就离开了。 顾石打开钱袋,发现里面竟然有五十两白银,这可是穷苦人家一辈子都存不来的啊。 按照金沙国的货币汇率,一百文铜钱等于一两银子,而一文铜钱就可以买两个馒头,五十两等于五千文,也就是一万个馒头,穷苦人家一人一天也才两个馒头的口粮,这样看来,五十两的确很多。 这婆娘竟然如此大方,顾锦的死,她恐怕有所隐瞒。 顾石将钱袋递给母亲,说道:“娘,这银子你拿着,置办几件衣服,买些米回来。” “石头,这银子留着你娶媳妇用,我们存着。”覃若舍不得自己花销这笔银子,决定存着。 顾石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的思想和母亲覃若的思想格格不入,没必要争个什么,用不用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修炼自己的体魄,让自己更加强壮,然后提升真气。 世间练武之人被成为武者,武者追求强身健体,拥有强大的肉身,而后创造出许多外家功夫,例如剑法、掌法、刀法、拳法、指法、枪法等,但在日积月累的练习中,他们丹田中产生了一缕真气,而后有人开创出内家心法,以便修出真气。 没有人知道真气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但这个故事是这么回事,并且真气也的确能通过内功心法修炼出来。 因为武道昌盛的原因,又有人将一些武功盖世的武者称为“宗师”,天下一共只有十二个宗师,每个名额都是由帝国给予,也就是说,就算武功达到宗师级别,但品行若是达不到帝国的标准,也得不到“宗师”的称号。 宗师,仅仅代表着那个时代武者巅峰的一部分人,他们只是代表,并不是最强。 顾石的目标就是重回武者的巅峰,至于宗师的称号,他觉得可有可无。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修炼起来太慢了,没有特殊的药物帮助,修炼真气会变得很难。 药物是可以辅助修炼的,尤其是大补之物,许多门派都喂养着药兽,药兽吃补药长大,每天吸吐日月精华,时间一到,它的血就是大补之物,能提升武者真气。 当然还有一些天地所生的东西,比如血灵芝、血菩提、寒冰玉髓、冰玉床、骨莲花等,都是自然形成的,能够辅助修炼的。 顾石这一世屁都没有,虽然这身子的练武天赋是上乘的,但也就是力量、速度、五感比一般人上,真气这一块还是其他人一样。 “我该去哪儿找这类能帮助我修炼内功心法的补物?” 顾石真不知道这青石村哪儿有这些东西,所以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想到另外的出路,那就是拜入一些武学世家和宗派,也许就有机会得到药兽血这些大补的东西了。 “可惜过了一百年,要不然找个老家伙给我传功也好啊,不用自己修炼了。” 顾石一脸烦躁,不过他又开始自己的修炼日常,还是修炼《紫霄云甲功》,现在他还是应该锻炼自己的体魄。 时间飞快的流逝,两天后。 这天,顾石去检查前两天布置的陷阱。 几个陷阱也就一个抓到一只兔子,兔子已经死了,他将兔子捆在腰间,然后又准备布置陷阱。 “这是…蟒蛇?” 顾石发现陷阱边又蛇爬过的痕迹,还是那种有手臂那么粗的蛇痕,不由一惊。 难不成这兔子是被蟒蛇追赶才中了我的陷阱,怪不得其他陷阱什么也没有。 这蟒蛇小是小了点,但它的血也能给我补补,正好我在练《紫霄云甲功》,这蛇可以加快我硬气功的修炼,让我的体魄更强。 顾石决定跟着爬痕去找那条蟒蛇,这样的蟒蛇,他是可以杀死的,他的身体很壮硕,虽然比不上那些硬气功大成的武者,但是打死一只手臂大小的蟒蛇还是可以的。 沿着蛇痕,顾石来到狭小的沟壑之中,到了这里,蛇痕消失了,沟壑里的枯叶将蛇痕掩盖了,他只能沿着沟壑行走,走到尽头的时候,顾石看到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很小,也就半丈高,一人宽,洞口还被藤蔓遮掩,非常隐蔽,常人难以发现。 今儿要不是跟着这蛇痕,也许还不知道这青石村的后山里有这么一处隐蔽的山洞。 顾石走进山洞,这狭窄的洞口让他艰难的行走着,不过越往里面走,越宽敞,等进入深处,还有一处洞天,极为广大。 “青帝遗葬?” 洞天里立着一块巨碑,上有“青帝遗葬”四字。 莫非这里是先元时代的某位高人的传承之地? 顾石目光闪烁,先元时代是第一个人类文明时代,在云梦国建立的数千年前就是先元时代,武学也是从那个时代传承下来的,先元时代的事情妙不可言,据说还有武者突破后天武学的桎梏,成为先天武者,能够活过两百岁。 “呵,先元时代的武学无非涉及一些世上的秘密,单从武学来讲,比不上这个时代,毕竟武学是日星月异的,是会发展的。” 顾石心有所悟,但他依然想看看这先元时代的武学是怎么样的,上一世他没有理会这些先元时代的传承,认为它是落后的东西,这一世既然遇到了,他也是有些好奇的。 他不知觉间已经忘了蟒蛇的事情。 顾石有过巨碑,来到一处坐台,坐台上竟然有一个九宫格,九宫格下有一句话。 将一至九填入九宫格中,不得重复使用,使其横、竖、斜皆成十五之数。 “有趣。” 顾石觉得这个谜题不错,他从未见过这样新颖的术算谜题,不由在一旁的地面开始演算。 他从未接触过术算,但加减还是能做,所以他开始慢慢的研究这九宫格的奥妙。 一次不成功,他就算两次,两次不成功,他就算三次,一直算到成功为止。 很快他发现中间一格的数必须是五,换成比较小的数不行,凑不出十五,大的数又超过了十五。 然后他又开始演算起来,他发现想加之数为十的必须放在横、竖的同一栏格子里,然后又发现九不能处于角落。 经过两个时辰,他终于解开了谜题。 他将“五”填入最中间一格,然后将“一”、“九”,“三”、“七”分别填入其他栏的中间,然后将其余的数填入,最终完成了九宫格。 … 咔次… 巨碑突破下陷,随后升上来一个平台,上面放着一个药瓶、三本秘籍、一张皮革。 “有趣,这先元时代的大佬都是如此有才情之辈吗?” 顾石一笑,走到平台前拿起皮革,上面书写了这位“青帝”的生平。 江晏,先元时代后天巅峰武者,半步先天,被世人称为“先元四色大帝”之一,于此突破先天失败,留下遗葬,助后世来者传承一身武学,留下一瓶真气丹,还有我平生所学,望来者不负。 这江晏的生平也就这么一点,应该是突破失败,时间不多才留下这么个遗葬的。 “没想到还真有先天武者。” 顾石拿起那瓶真气丹,笑道:“没想到先元时代的武者竟然能辅食丹药来练功。” 这种真气丹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见这么一瓶。 “太玄青莲经、步步生莲、九相术剑” 顾石将三本秘籍全部拿来阅览一遍,他前世本就是大宗师级别,后天武者巅峰的存在,对于这等秘籍,一看就懂,没必要将秘籍带走慢慢研读。 “这太玄青莲心经真是玄妙无双,竟然能开拓第二丹田,也就是说修炼此等内功心法能够在丹田出再次开辟出一个微小的丹田,这就是为何先元时代的武者能成就先天的原因。” 顾石一笑,赶紧盘坐起来实验。 通常来说真气都是武者吸收天地间的真气因子而来的,当武者的真气耗尽,空气中的真气因子就会进入丹田补充真气,而武者的丹田有很大一部分是没有利用的,因此先元时代有人开发了这种“第二丹田”的体系,以至先元时代有先天武者的可能。 虽然现在顾石体内的真气只有一点,不过开辟“第二丹田”却可以借助《太玄青莲心经》吸收天地间的真气因子来冲击丹田达到目的。 《太玄青莲心经》的真气运行路线不一样,也导致它能更快的吸收天地间的真气因子,帮助修炼之人开辟“第二丹田”。 这类内功心法属于武学的至上层次,就算放在这个时代也是顶尖的。 (类似九阴真经、九阳神功等等) “这心法比我前世修炼的还要好许多,真是妙不可言,哈哈哈哈。” 顾石发出邪恶的笑声,而在这笑声中,他的第二丹田也开辟出来了。 他起身将秘籍放好,将皮革也放在那里,说道:“我只修炼《太玄青莲心经》即可,这三本秘籍留下给其他有缘人,这地方不错,可以用来练功。” 在他沉吟之际,一道黑影扑面而来,顾石本能的用手抵挡,却被黑影咬住了手臂,鲜血喷洒出来,跟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上。 “畜生,我还没去找你,你他娘的倒是先咬我一口。” 顾石怒喝一声,举起手臂向地面一摔,他力气极大,直接将蟒蛇的脑袋砸得粉碎。 他两手抱起蟒蛇的无头身躯,将蛇血倒入自己嘴里,咕噜下咽,也不管蛇血腥臭,直到吸干了这蟒蛇。 随后他盘坐下来修炼《紫霄云甲功》和《太玄青莲心经》,二者相辅相成,并无冲突。 吸食蛇血之后,这等补物需要练功消化,才能增长真气。 一个时辰后,顾石起身,离开了洞天,返回青石村。 回家后顾石向母亲覃若说明自己要去郡里干活的事情,母亲覃若一开始不答应,后来想到顾石也要成家立业,最后妥协了。 三天后,顾石离开青石村,前往青云郡干活,他这等强壮的男丁很容易找到工作,非常抢手。 不过郡里路途有些遥远,他还需要步行七日才能抵达郡里,这一路上他也没有照应,因此要格外小心,以免被山贼土匪害了性命。 离开青石村,顾石连续路过几个村子,这一路有人还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怕后面二十几里的山路,恐怕山贼土匪就在那些地方扎窝。 2.云泥之别 傍晚,走在群山之间的顾石差点要冻死了,他没有想到这山里的昼夜温差如此大,他身上穿的那点衣服抵御不了寒冷。 离开青石村的时候,母亲覃若给了他十两银子,他本来是不要的,但母亲执意要他拿着,他也就不推脱了。 “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夜里赶路若是遇到豺狼,就凭我现在的功夫,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顾石离开山路,来到一处山脚,他寻来一些干柴,用火折子生火,准备歇息一晚。 “好在走时,娘给了我几个粗粮干饼,不然今晚我可要饿肚子了。” 他吃着饼,目光落在柴火上,火焰忽高忽低,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 填饱肚子后,他又开始修炼自己的两门武功,这练武一事怠慢不得,需得日积月累,所谓熟能生巧、勤能补拙,就是这个道理。 照目前这个速度来看,恐怕要五六年才能达到前世的实力。 顾石感受着自己真气的运作,随即调动真气流动,进入皮肉,再利用《紫霄云甲功》反复锤炼体魄,果不其然有奇效。 一层紫色的蒸汽笼罩着顾石的身体,随后紫色蒸汽化作盔甲模样,如同云鳞紧贴在顾石的皮肤上。 “这《紫霄云甲功》也算小成,等我的内功修为提升之后,这云甲便会形成肉眼也能看见,全身覆盖的护体罡气。” 他在练功时太过入神,丝毫没有察觉身边已经站着几人。 “哟,这小子怎么回事,练功也太入魔了,竟然无视我们的存在,大姐头,你看这穷小子怎么弄法?”壮汉看着身边的妙龄女子,征求意见。 妙龄女子走到顾石面前,看着顾石的样貌,有些诧异:“这穷小子还长得挺俊,身上竟然还有十两银子,不错。” 嗯? 顾石感受到异样,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妙龄女子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不由一跳起身。 “何方妖孽?” 顾石蹙眉,看着妙龄女子火辣的身体,差点误会了什么,不过看到其他几个壮汉,他立刻明白这群人是山里的毛匪。 “还真是闯鬼了。” 他嘀咕一句,目光又落在妙龄女子身上:“你们既是为了求财,何不放我离开,我不想杀人。” “杀人?”妙龄女子眉头一挑,一把拉过顾石,将他揍了一顿。 老实了。 顾石不太喜欢和女人动手,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你个恶婆娘,别以为你的武功比我高我就怕你,我只是不跟女人动手。” 顾石放出狠话,其他话真是不敢多说,毕竟他的确不杀女人。 “你管老娘的,你这穷小子屁话真多,我看你不错,要不要加入我们,大家一起抢钱。” 我去你娘的! 顾石在心里臭骂,嘴上却说:“大姐,我家还有老母,我去郡里找个活路,做这勾当,不合适。” 少女看他一眼,笑道:“去郡里,好吧好吧,你这穷小子,我们也不为难你,这十两银子还给你。” 说着她把银子还给顾石,又说道:“我们姐弟几人在这里劫富济贫,你一个穷小子不再其中之列,刚才逗你玩呢,你小子记住了,老娘云丹。” “我正好也要去郡里,和你一路如何?” 哎? 你不做毛匪了? 你能不能有点操守啊,这毛匪是说不当就不当的吗? 顾石无奈,点头问道:“那你这些兄弟怎么办?” “他们几个都是我强行拉来的,不是正宗的毛匪,不必管他们。” 云丹一笑,倍加邪恶:“我听说山里的毛匪都是一伙一伙的,我一个人当毛匪也没意思,就随便拉了一群人。” 顾石简直无话可说,不过他也知道这山路险恶,若是这恶婆娘跟着他一起,一路上危险也会少许多。 “既然姑娘执意和我一起,那我俩便做个伴,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顾石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对其他壮汉说道:“各位兄台,你们不必再受压迫,自由了。” 那几个壮汉闻言如同疯了一般,各自跑路了。 操他娘的,跑的真快! 顾石暗骂一句,然后嬉皮笑脸的看着云丹,主要是这女人惹眼,让他免不了多看几眼。 天亮,两人继续赶路,这一路虽然也遇到不少山贼土匪,但全都被云丹打跑,没一个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很快,两人到了青云郡,顾石也准备和云丹告别。 “君行千里,终有一别,恶婆娘,来日方长,日后再会!” “顾石,你这人武功不高,屁话多,江湖险恶,你可不要惹是生非,若是遇到性格怪癖的恶徒,一定要好之为之,不得逞强。”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恶婆娘,这两日我没有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你说什么?顾石,胆肥了?” “没…没什么!”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顾石找了一家客栈,然后准备找个出路。 郡里繁华,顾石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见过的人,前世他作为十二宗师之一,可就经常去妓院鬼混,这郡里的繁华还入不得他的法眼。 住入客栈时,顾石听说郡里大家,云家正在招揽家丁,但凡通过家丁考核之人就能活的日结的工钱,虽然只有十文,但不必签卖身契,还算自由。 只是这云家小姐刁蛮任性,听说赶走不少随从了,这次招揽家丁也是为这云家小姐招揽。 “这云家招揽家丁,看上去自由,可是要我去伺候一位大小姐,那还是算了。” 顾石摇摇头。 按照他的武功来说,虽然算不上后天巅峰,但也要比世俗中那些武者强上不少,如此说来,还不如去揭通缉告示,抓捕恶徒,赚取官府赏金。 他冷冷一笑,吃过饭后,就独自上楼休息去了。 而今他的体魄已经足够强壮,可以修炼前世的武功了。 “我前世用的是刀,《奇刀非刀》就是我所闯的刀法,一共三刀,破鞘、斩脉、裂天,前世杀人也就动用破鞘而已,后面两刀也只有和宗师对决才用,这一世需得多一些手段,以免被人针对。” “前世十二宗师中,有三位剑法宗师,其中一位被称为“一剑封喉”的剑法宗师,名叫方剑离,他的《一剑九式》,虽然只有一剑,但一剑之中蕴含九种剑式,一剑而出,捭阖之间就是千变万化,无人可破。” 天下剑道基础一共十三式,而《一剑九式》却是利用这十三式组合变化而成,总共一百一十八种变化,可为是天下变化最多的剑法。 “方剑离这个混蛋生平最喜欢嘲讽我,为此也将《一剑九式》传授给我,因我用刀,不会修习剑法,所以他才来恶心我,没想到这一世我竟然用得到。” 这一世顾石决定刀剑双修,刀法是霸道的进攻之法,是杀敌,屠戮的兵器,而剑法是守成、开拓、保护的兵器,二者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 “好在前世我用的是左手刀,这一世刀剑双修就不会太困难了。” 他回想《一剑九式》的剑法,在脑海中练习即可,如同他这样的宗师见识,只需要在脑海里反复演练即可。 “方剑离,一百年过去了,没想到你我之间还有这武学联系,真是孽缘。” 一夜无话。 这一夜过去,他也将《一剑九式》和《奇刀非刀》练成,《奇刀非刀》本就是他前世自创的刀法,不用练也是大成,而《一剑九式》也凭借他的见识也算练成,虽然还不是大成境界,但全招一百一十八剑也会使了。 顾石还是吃着自己的粗粮干饼,随后他又听见有人再议论云家招揽家丁的事情,不由摇头苦笑。 他没有理会,而是准备去官府门口看看通缉令。 凭我现在的武功,也算是顶尖武者了,虽然真气比不上宗师,但对付一些世家、宗门的高手还是绰绰有余。 《太玄青莲心经》实在是太恐怖了,这几日下来,他的真气提升巨大,距离宗师境界也相差不远,只是这点差距已经不是内功心法能够提升的了,需要岁月的积累和机缘巧合。 “可惜,武学对于我这种活了两世的人来说,非常容易,只要能够修炼成功,最终就能获得以一敌百的力量。” 不过他也是利用了药物辅助,当初的真气丹,他还剩一颗,若是继续服用,有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是效果不大,还不如留着,做个纪念。 不知觉的他已经走了很久,因为心有所想,一不小心就撞到人了,刚要道歉,却发现这里围了一群人。 顾石抬头一看,发现这里竟然就是那个招揽家丁的云家。 这他娘的,真巧。 既然来了,还是看看热闹的好,这云家招揽家丁,听说是要比武赢了才行,不知道这来的武者有没有高手? 他放眼看去,突破震惊莫名。 恶婆娘? 他娘的,她叫云丹,没想到是云家小姐。 那她做什么毛匪啊,真搞不懂这些世家子弟。 顾石摇摇头,准备离开之际,也不知道谁挤了他一下,把他弄了出来,搞得他好像要参加家丁考核一般。 谁他娘的挤我? “穷小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云丹看见了顾石,笑道:“原来你想做老娘的家丁啊,早说嘛,我们一路的时候你就告诉我得了,省得你又要挨揍。” 顾石面色平静,不过他也注意到云家和其他爱慕云丹之人,那种仇视的目光。 这恶婆娘可真是一个惹祸精! “云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刚才不过是有人挤了我一下,在下并非要做家丁。” 顾石笑道:“这天下,能让我做家丁之人,必然是大豪杰、大英雄,能以匹夫之勇拯救故国,能以凡身肉体救万民万家。” “若是侠义之辈,只是劫富济贫、锄强扶弱,并不能从根本改变世道,此等人不过尔尔,怎么让我屈服?” 说话间,他登上擂台,气势如虹的站在云丹的对面,身上的真气化作紫色的云鳞甲。 “那位兄弟愿借刀剑,方让尔等清楚何为云泥!” 他这话激起了众怒,有人扔出铁剑给他,对他说道:“而今金沙国的十二宗师也不敢让天下之人清楚云泥之别,看你有什么本事,如此猖獗。” 顾石接剑,看着云丹,打趣道:“云姑娘,你听说过方剑离吗?” 方剑离?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就在他们纳闷的时候,有人终于想起来了。 “方剑离,云梦最年轻的剑道宗师,据说云梦国灭亡的时候,他以一己之力抵挡八十万军队,力保云梦帝君的小公主。” “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听老一辈的武者说过,方剑离是剑道天才,二十五之年就被云梦帝君封为宗师。” “方剑离,就是那个侠义之辈,他的名号在武林中可是响当当的!” “……” 云丹也想起了这么一号人,云家是武学世家,她的爷爷告诉过她,云梦方剑离,天下侠义辈。 “方剑离,你是他的传人?” “不,我是他爹!” 那一瞬间,云丹和顾石一起出手,顾石的《一剑九式》瞬间爆发,一剑横出,在触碰到云丹的剑的瞬间,化作九种剑式,剑光如瀑。 云丹不敌,后退两步,运行真气硬生生接下这一剑。 剑尖点在云丹的护体真气上,二者碰撞,一股气流飞卷,撕裂了云丹的衣角。 顾石收剑,将铁剑还给它的主人,目光冷冽的看着其他人。 “尔等可看清武者之间的云泥之别,我练武不到一月之数,便能击败云姑娘这等练功十数载之人,你们可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顾石这话一处,围观的人恨不得冲上台和他一较高下,但又碍于他锋芒毕露,不敢出手。 云家老爷和老太爷看见顾石施展的剑法,不由惊讶,赶紧起身。 云家老太爷名叫云飞,他在很小的时候见过这么一剑,那一件实在太惊艳了,可以说真是一剑破万法,变化无穷。 而他的儿子云陆也每天听他吹嘘方剑离的事情,自然也知道顾石施展的是《一剑九式》,所以也跟着起身。 “公子是方师叔的隔代弟子吗?”云飞笑容满面。“我曾经有幸拜秦无念为师,按照辈分,方剑离是我师叔。” 秦无念? 和方剑离齐名的剑道老头? 顾石冷笑:“你错了,方剑离是你师叔公,当初秦无念拜在扶剑真人首徒银虚真人座下,学习剑道,而方剑离得到扶剑真人的剑道传承,按理说方剑离应该是秦无念的师叔。” “你若是秦无念那个老头的弟子,方剑离就是你师叔公。” 云飞惊讶,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秘辛,不过他仔细一想,顾石所说没有一点破绽,出来方剑离得到扶剑真人剑道传承一点他不知道,其他的他都听秦无念说过。 “那么阁下是方师叔公的隔代弟子吗?”云飞双眼充满期待之色。 “非也,我是方剑离他爹!”顾石冷笑:“不信你把他从土里刨出来问一问,老子能不能做他爹。” 云飞诧异:“公子真会说笑,看你的《一剑九式》并没有大成,你应该才练不久吧?” 顾石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云飞一笑:“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媲美宗师的实力,虽然距离宗师还有些距离,不过我相信十年后,你就是第二个方剑离。” 哇! 这个评价瞬间沸腾了在场所有人,但却无人反驳。 这他娘的是实话! 十五岁就有媲美宗师的实力,并且还有方剑离《一剑九式》的传承,十年成为宗师是起码的啦。 “不!”顾石摇摇头,淡然说道:“一年,明年今日,我必成宗师,并且我替方剑离和敖胤清算。” 敖胤? 哇擦! 又他娘的是一个大佬啊! 敖胤,十二宗师中唯一的刀道宗师,二十七岁就拥有宗师称号。 “《奇刀非刀》的主人?” “敖胤成就宗师的第三年就莫名其妙病死了,年仅三十岁,是最短命的宗师。” “听说当年敖胤死的时候,云梦帝君亲自为他抬棺下葬。” “你知道个屁,据说他和云梦帝君从小一起长大,敖胤,可是那个敖家,镇北王你还知道吧?” “云梦唯一封王的外姓,镇北王敖启,敖胤就是他的独子。” “敖胤为何能让云梦帝君为他抬棺下葬?我告诉你们,我听说,敖胤十二岁的时候单枪匹马,一人一刀灭了三十二路高手,将被俘的少年时云梦帝君救回了,据说,敖胤就是在那一战中瞎了。” 听到这里,许多人沉默了,因为他们这一刻才想起,百年前那位短命的宗师,是个瞎子。 “各位,借过借过,我还要去揭通缉令。” 顾石离开了,他的背影印射在云丹的脑海里,从此以后不可磨灭。 3.采花大盗 官府门口。 通缉令前。 顾石一脸懵逼的看着云丹:“恶婆娘,你跟着我作甚?” “你管我,朝天各走一边,你以为你谁啊!” “我…” 无奈之下,顾石只能对这种小人不予理会,独子阅览着通缉令上的悬赏金额。 他并非要看通缉的是什么人,而是看哪一个悬赏金额最多。 “枯恶和尚?” 顾石的目光落在那一千五百两的赏金上,直接揭下通缉令,笑道:“才一千五百两,看来这个枯恶和尚也见不得有多高明。” “屁!”一旁的云丹嗤之以鼻,冷讽道:“这枯恶和尚出自恶堕寺,是一个无恶不作的花和尚,其武功高的吓人,真气比我还要浑厚。” 恶堕寺? 那不是百年前被我赶出中原,逃到雪戎的门派吗? 他们还敢回来,看来是忘记我曾说,中原是他们的死地了。 “恶堕寺回归中原,一叶禅宗难道就不出手?”顾石看着云丹,问道:“如今的一叶禅宗衰败了吗?” “嗯。”云丹叹息一声。“一叶禅宗本是云梦国最尊崇的佛地,可惜云梦国灭亡后,一叶禅宗也衰落了,如今也就是个三流门派。” 三流门派… 那不是和青莲山一样吗? 顾石面露遗憾,前世他还曾与一叶禅宗的主持道玄和尚是忘年之交。 没想到他死后,云梦国亡了,一叶禅宗也衰败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暴政被推翻,顺应天道,也顺应侠义。 顾石看着云丹,疑惑道:“这枯恶和尚如此为非作歹,江湖中人就任凭他胡作非为?” “你有所不知,恶堕寺收买了许多地方官府,每年还会拿给一等势力一百万两白银,官府和一等势力对恶堕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人更不要想惹恶堕寺的和尚了。”云丹说出武林现状,如今的武林已经不是百年前那个充满侠义之辈的武林了。 怎么会… 难不成就没有一个人起来反抗这种恶行吗? 难不成现在的武者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顾石有些受挫,叹息一声道:“也是,居庙堂之高,处江湖之远,这世间太多的丑恶是看不到的,因为被利益网络了人心,他们习武并非为了侠义,而且为了自己,人之天性,私也!” “不过整个武林都沆瀣一气,暗地勾结在一起,是为了压迫穷人,压迫百姓吗?” 顾石越说越气愤,转眼真想冲进官府里,把这青云郡的狗官拉出来剁了。 “你太激动了。”云丹摇头说道:“相对于鱼晋的暴政来说,如今金沙国推行的政令更受百姓爱戴。” “至于你说武林中人沆瀣一气,暗中勾结压迫百姓,这是从古就有的,你如此大动干戈,莫不是从前不知道吗?” “你是穷小子,应该能够感受到这种已经习以为常的世道,为何如今听到枯恶和尚采花就如此愤怒?” “难不成在短时间内武功突飞猛进,让你忘记这世道本就如此吗?” 世道如此… 如此! “哈哈哈哈,就算世道如此,我也愿从本心,侠之大者,小则锄强扶弱,大则兼济天下,而非有己无人的土鸡瓦狗之辈!” 顾石真气涌动,盯着云丹说道:“今日,我就要除了这枯叶和尚,我倒要这恶堕寺能有多少和尚给我杀的。” 他神情冷漠,说话激动,但声音是却不大,也就云丹能听到,其他人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 这人… 怕不是个傻子? 云丹有些懊恼,她觉得自己不该将恶堕寺的事情告诉顾石,她不知道这是帮了顾石,还是害了他。 “你知道枯恶和尚在哪儿吗?” “不知道。” “那你…还说要杀他。” “他会出来的,因为我身边有一个身材火辣的美人。” “你…” 说话间,顾石将云丹打晕,随后将她掳到城外的竹林里,他又拿了云丹携带的银两,让城里的乞丐散播,有人要把云家小姐绑给枯恶和尚的消息散出去,然后在竹林等待枯恶和尚的到来。 夜晚时分,枯恶和尚没来,倒是把云家十几个人引来了,其中包括云家主云陆,以及云丹的胞弟云生。 “恶贼,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掳我家姐姐!”云生虽然才七岁,但初生牛犊不怕虎,此刻为了姐姐,拼命咒骂。 “阁下,还请放了我家姑娘,此事揭过。”云陆看着蒙面的顾石,拱手说道:“阁下要找的是枯恶和尚,为何掳我女儿,若不放人,休怪我不客气。” 云陆还以为是一个下三滥的毛贼掳走云丹,并不知道蒙面人就是顾石。 “嘿嘿,云家小姐如此香饽饽,若是把她送给枯恶前辈,说不定我能得到枯恶前辈的指点,从此就飞黄腾达了。”顾石奸诈的笑着,还被自己笑声吓到了。 云陆怒不可遏,但又碍于云丹就在贼人手里,他也只能看着。 枯恶和尚应该不回来… 不过我就是让他不敢来,看他能憋多久。 “枯恶前辈,你若再不出现,这美人我可就消受了。”顾石发生呼喊,伸手去解云丹的衣裳。 当他打开锁扣的瞬间,竹林里传来一阵笑声。 “小辈,凭你也想杀我?你这是自寻死路!” 枯恶和尚的身影出现在云陆一行人的对面。 枯恶和尚的武功很高,比云丹还有云陆要强不少,也就是说在场的人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当然他直接忽略了顾石,他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不足为虑。 枯恶和尚露出了样貌,是一个弥勒佛长相的僧人,胡渣凌乱,还带着一个地中海的发型,肚脐眼的毛已经连到络腮胡,他有些凶神恶煞,没有高僧的气质,反而像一个无恶不作的修罗。 此人长得高大,武功也非常高绝,因此他才敢大摇大摆走出来,这两天他没有采花,心中已是痒痒,所以才会对顾石的勾引动心。 “枯恶,你罪大恶极!” 只听见顾石暴喝一声,云丹直接横飞到云陆那方,而顾石四指为刀,杀向枯恶和尚。 “你!”枯恶脸色大变,他愤怒骂道:“一等势力的核心弟子出来扮猪吃老虎,别以为我怕你!” 枯恶和尚真气由内而外爆发出来,他修炼的《黄泉业障心经》也算是恶堕寺的绝学,能够吸收他人进攻的真气,将攻击化解。 顾石的攻击被化解,两人缠斗在一起,没有第一时间分出胜负。 “丫头…”云陆看着怀里的云丹,把云丹交给云生,说道:“你带着你姐和大家回去,我还要和这臭小子算账!” 云生点头称是,带着其他人离开了,他回头看着蒙面人的身影,生出一种敬畏和不耻。 他敬蒙面人是侠义之辈,但也觉得掳走他姐姐来引诱枯恶和尚的行为可耻 “恶堕寺贼窝如今在哪儿?” “混账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以为一等势力的核心弟子就能剿灭恶堕寺,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你可知道百年前就是我驱逐的恶堕寺!” 话音刚落,一股刀气敞开,如同恶鬼一样锁定了枯恶和尚。 “这小子是哪个一等势力的核心弟子,这种刀气,是刀法大家都积累不出来的,需得是刀道宗师。”云陆感受着那股磅礴的刀气,心里犯怵。 “刀炼百昧笑生死,血镇山河万骨枯。” 顾石沉吟之间,真气变成血浪涌动起来,他四指为刀,吸收血浪,随即横扫而出,一抹刀光在他的手中炸开。 破鞘! 强大的真气席卷一切,摧枯拉朽,无人可挡。 刀光散去,顾石手上沾满血,冷冷的站在那里,背对着枯恶和尚。 “你可知道这一刀的来历吧?” 枯恶和尚想转头看看这个少年,却扭不过去。 你是敖胤传人? 他死前想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可惜却没来得及说。 顾石甩掉手上的血,摘下枯恶和尚的头,转身离开,他的轻功乃是前世所学的顶尖级别,一眨眼就消失了。 “这…”云陆贸然的看着无头的枯恶和尚,失声笑道:“这就杀了?” 这天还真是云陆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天,先是清楚了武者之间的云泥之别,还遇到了会《一剑九式》的顾石,并且这个顾石还是方剑离的爹,虽然是顾石自己说的,云陆就是觉得牛比,最后他见证了一个大高手,一个花和尚,被一个一等势力的少年摘了头,再一次明白了云泥之别。 “现在的少年都这么暴躁的吗,都这么强的吗,老一辈真的老了?”云陆摇头苦笑:“尚能饭否?老了老了!” 他也离开了竹林,只留下枯恶和尚的无头尸体,跪在地上赎罪。 离开竹林的顾石,一路提着枯恶和尚的头跑到官府,然后击鼓叫人。 大晚上的,有人击鼓鸣冤,郡守还以为是什么大案,赶紧从夫人肚皮上爬起来,准备办案。 当他出来看见一个血淋淋的头,还有一个如坐春风的少年。 少年还带着一种无邪的笑容,让人看着倍加邪恶。 “你是?” “江晏徒。” “这是?” “枯恶和尚的人头,一千五百两拿来。” “哦,还真是…” 郡守有些好奇,一个如此年纪的少年竟然能将枯恶和尚给摘头,这等武学天赋,恐怕是一等势力的弟子了,想到这里,他明白该怎么做了。 枯恶,只能怪你自己背时。 郡守吩咐自己的侍卫:“还不去取官银,这位小英雄可是斩杀了枯恶和尚这个采花贼,你们还愣着个屁,快去!” “狗官,要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老子非要夺你后庭花。”侍卫腹诽一句,然后去拿银票了。 侍卫走后,顾石看着郡守,问道:“大人,你说国是应依法治国,还是以人治国?” 郡守一愣,不由多看这江晏徒几眼。 以人治国,说的就是云梦国和金沙国沿用的还是原始的政令,用人治国,明事理,道公正。 这有很大的弊端,比如一个人不可能公正无比,会引起许多徇私舞弊,贪污腐败,还会祸害一方百姓。 为官者做不到公正,断案仅凭自己所欲,这会腐朽整个帝国的风气。 而依法治国,则是颁布法令,以特定的法令,再结合人性来合理的做到公正,这比以法治国还要厉害,以法治国不讲人情,显得暴虐,而依法治国则是要求为官者人依照法令,在人道的基础上断案。 因此,依法治国比以人治国要前沿太多,这是一个强大的帝国需要的,这是政治的进步。 “你还懂政令?”郡守惊讶,又问道:“国依法治,此法如何指定?” 顾石摇摇头,指着天,又指着郡守:“百官争鸣,投票立法,法立则推行,不立则废。” “可是郡守,我想问你,在你治理的青云郡,为何还有枯恶和尚这种恶徒,是你纵容的吗?” 郡守打了个冷颤,肋骨肌肉夹紧,脊梁收缩,抬头看着这个叫江晏徒的少年。 “你想杀我?” “想,但我不会,你虽然纵容枯恶和尚作恶,但也按照政令放出通缉令,这不是你的错,是政令有问题。” “那为何你用杀气锁定我?” “我是想要告诫你,我可以杀你,但又不能杀你,你我都出自青云郡,莫要辜负这片水土。” 顾石看着郡守,语重心长的说道:“若政令推行依法治国后,你还敢纵容恶徒,便要同坐,可减不可免。” 郡守出神,等到侍卫送来银票,顾石离开之后,他才醒悟过来。 “江晏徒,此人是个奇才!” 郡守不知道的是顾石百年前就是镇北王独子敖胤,也不知道敖胤是博览群书,见解超群。 枯恶和尚的死,能让青云郡安定一阵,但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不是顾石能够做到的,但他可以为此奋斗一生。 离开官府,顾石回到客栈休息,等到天亮,他去了云家,找到了云家主。 “云家主,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答应?” “臭小子,有屁快放!” “我想把我娘接到云家来住,希望你能保护她。” “凭什…” 云陆本要直接回绝,但看见父亲云飞来了,他没有说完那三个字。 “行!老爷子我答应你。”云飞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他看着云陆,说道:“你出去,我和他有话要说,对了,你去接他娘过来,好生待养。” 顾石一笑:“青石村,覃若就是我娘。” 云陆嘴角一抽,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云飞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好在被顾石阻拦了。 “你这是干嘛,一把年纪,这是要折煞我这个少年吗?”顾石直翻白眼。 “并非…”云飞叹息一声。“您应该是敖胤师叔公的后人吧?” “并非如此。” “那您是…” “方剑离他爹!” “呵呵,我师傅曾说过,我们这一脉欠敖胤师叔公很多,若是碰见他的后人,要低头。” “嘿嘿,秦无念那个糟老头子还知道这些,当年他被雪戎的三个媲美宗师的武者围攻,若不是敖胤带着方剑离那个龟儿子去救他,他早就凉了。” “嗯,师傅给我们都讲过,他老人家在敖胤师叔公死后,一直都在追查敖胤师叔公的死因,最后好像查到什么,但他却不说,最后抑郁而终。” “呵!” 顾石冷笑,从秦无念抑郁而终来看,前世他的死不简单,背后恐怕有一个巨大的推手。 因为他的死后不久,敖家子弟也被人屠杀殆尽了,当时敖家还有一位宗师级别的镇北王敖启,还有许多顶尖高手,这么说来,去屠他满门的一定不只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看来出来这一世要查顾锦得死,我还要翻翻旧账了。 顾石咬牙,又看着云飞说道:“我娘就拜托给你家了,护她周全。” 云飞露出笑容:“一定。” 顾石起身离开,打开门却遇到了堵门的云丹和云生。 云生七岁,瞪大眼睛看着顾石,问道:“你就是我姐姐说的穷小子,为何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 “小屁孩。”顾石一笑,看着云丹,说道:“昨日迫不得已,你可不要捶我。” 云丹沉默不语。 顾石又道:“我这儿有一门运气法门,能让你维持身材的同时,拥有男儿一样自在的体魄,算是给你的赔礼。” 说着,他有看着云生:“去取笔墨纸砚。” 云生冷哼一声,还是照办了。 笔墨纸砚来了,顾石将运气法门写给云丹。 《乾坤一气》,造化分阴阳,乾坤气增生…… 将运气法门写给云丹后,顾石挥手告辞。 云丹有些失落,她拿起写有《乾坤一气》的宣纸,跟着顾石跑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云生。 “爹!我姐跟着穷小子跑了!” 听见这话的云陆差点没气死,他要追却被父亲云飞拦下来了。 “让她去吧,不然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云陆只得作罢。 4.雪戎来客 金沙国边境,雪岳郡。 寒风阵阵,刺痛着路人的脸颊。 “公子,我们到金沙国了。” 在路人之中,俏丫鬟对着俊公子一笑,指着雪岳郡的城墙,欢声笑语。 俊公子看她一眼,责怪道:“巧儿,我们来此是为了参加论剑大会的,并非是来玩的,而且我还收到消息,师傅的弟子出现了。” 闻言,俏丫鬟只得收敛一些,毕竟她是为了保护和照顾公子才来的,也不是为了玩。 “公子,听说在中原行走,若是不用真名,也需得有个称呼,你想好用什么没有?” “自然想好了。” 俊公子看着雪岳郡,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之中。 他轻吟一声:“就叫古鱼吧!” 俏丫鬟一愣,随后跟在自家公子进城了。 雪岳郡作为雪戎和中原接壤的郡邑,是兵家重地,再加上雪岳郡围建在地势险恶的山壑之间,背靠大河,前有高山,是易守难攻的地方,但却有重兵把守,可见金沙国对这个郡邑的重视。 古鱼带着丫鬟巧儿走在郡里街道上,似乎对这雪岳郡有熟悉之感。 不过这种感觉也在巧儿的好奇之下,荡然无存。 “公子,你快看,糖葫芦,买两个!” “公子,这是什么,是传说中的糖画吗?” “哇,这个玩偶还会动。” “这这这,这是杂耍吗?” “……” 巧儿来到雪岳郡,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有点像乡巴佬进城。 她自小就在雪戎长大,没有见过中原的东西,因此才会对中原的吃喝玩乐充满好奇。 古鱼无奈的摇摇头,一路跟着巧儿,不知道走了多少街道,这才消停。 “巧儿,你可玩够了?”古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们来中原是有要事的,听说青云郡冒出一个会《一剑九式》的人,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是谁,为何会师傅的《一剑九式》。” 他口中的师傅并非方剑离,按照时间来算,敖胤死的时候,方剑离已经二十八了,而敖胤死后百年,方剑离不可能还活着,如果活着,那就有一百二十八岁了,不是王八么? “公子,主人说了,当年会《一剑九式》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敖胤,你看这个人会不会是敖胤的后人啊?”巧儿吃着糖果,含糊说着。 “有这个可能…”古鱼看着手里的剑,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敖胤在百年前就死了,还死在师公之前,不太可能会有传人的,敖家被屠尽了,后人恐怕也是没有了。” 巧儿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可是她不明白,这《一剑九式》若非亲传,应该是没有几个人能学会的,剑法中蕴藏的一百一十八种变化,这每一次变化,调动的真气强弱都不一样,因此需得真传才能学会。 “公子,那你说这个会《一剑九式》的少年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古鱼淡然说道:“不管他是真是假,师傅说了,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并且将他带回雪戎,这才是我们来这里要做的。” 巧儿吐了吐舌头:“要是这会《一剑九式》的少年是假的,我非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古鱼无奈。 就在他准备找家客栈留宿之际,一个粗壮的恶霸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巧儿。 “你要干嘛?” 巧儿后退一步,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她在那一瞬间就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及时做出了反应。 恶霸盯着古鱼,扔出钱袋子,说道:“你这丫鬟让与本大爷如何,一百两。” 古鱼看着手里的钱袋,笑道:“这位兄台,我这丫鬟桀骜不驯,你若是能降伏她,这银子我也不要,若是你不能降伏她,还请提前找个大夫,以免得不到及时的救治。” “哈哈哈哈,那看来今日本大爷要抱得美人归了。” 恶霸一笑,伸手就要去抱巧儿,却忽然动不了。 他的脊梁有些僵硬,腿脚也不自觉的哆嗦起来,他浑身的肌肉都好像不受控制,他的手也就停留在半空中。 “你…” 恶霸惊恐的看着巧儿,在他眼里,看到的不是可爱的少女,而且一个来自深渊的恶魔。 巧儿两指轻轻捏住恶霸的手,真气涌动,猛然的向前一扔,恶霸竟然直接飞出去,在七八丈开外将路面砸出一些石屑。 “公子,我们走吧。”巧儿看着古鱼,又变回可爱模样。 古鱼看了看恶霸,对着其他人拱手:“各位,还请给那位大傻粗兄弟找个大夫,不然他活不到三更。” 这话说的不假,巧儿修行的内家心法名叫《修罗血狱》,是属于气功和内功心法的结合,她的真气释放非常快,并且在接触敌人一瞬间会进入敌人身体,悄无声息的破坏敌人的五脏六腑,若是不及时救治,很快就会死的。 当然这种真气也并非不可化解,一道遇到内功修为比巧儿强的对手,这种真气也会轻而易举的被化解,但恶霸终究是普通武者,承受这种真气,必死无疑。 古鱼带着巧儿离开,他们需得在这雪岳郡落脚,然后找到去青云郡,或者是去距离青云郡渐近郡邑的商队,跟着商队才能进行长途跋涉。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大街上一闹,他们已经被一些图谋不轨之辈盯上了。 深夜,雪岳郡更加的寒冷,不过生活在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温度。 而从雪戎过来的古鱼和巧儿,他们只会觉得这雪岳郡的夜晚温暖,至少比雪戎那种极寒之地要暖和一些。 两人住在一个房间里。 “公子,你休息,我就眯一会儿。”巧儿要保护古鱼,自然不会睡觉,以免发生意外。 “你这丫头。”古鱼坐在床上,忽然说道:“你说这论剑大会,我排在第几?” 巧儿一愣:“论剑大会…” 中原武林每十年就会举办一次论剑大会,这是武学盛会,各大门派都会参加,那怕是邪魔外道,也会郑重其事而来,不会在论剑大会期间作恶。 当然来论剑大会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武功高强的年轻一辈,以及为年轻一辈保驾护航的老一辈,这致使论剑大会期间会来许多隐藏的大佬,还有一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魔头。 “公子,论剑大会,分的是年轻一辈的武学高低,需得年纪过了十五,且又在二十以下才能参加。” 巧儿盯着古鱼,打趣道:“公子快二十了,是不想错过这次论剑大会,想去争一争这小宗师的称号吗?” 小宗师… 古鱼腹诽一句,摇头撇嘴。 不过是争名逐利之辈弄出的称号而已,什么小宗师,不过是一些武道天才看不上的称号。 一个小宗师并不代表未来能成为金沙国的十二宗师之一,真正能成为宗师的人,都不会在乎这么个武林中人确立的称号。 “巧儿,宗师,你觉得师傅是宗师吗?” “公子,主人当然是宗师,主人武功那么高,恐怕比中原的宗师要强吧?” “你错了,师傅算不得宗师,师傅说过,她的实力比不上师公,这就是说她比宗师差一线,并且宗师并不是武功高绝之人就能荣获的称号,需得是侠义之辈。” “巧儿倒是不觉得,如今的中原武林,侠义之辈又有几个?” 听到丫鬟巧儿说到中原侠义之辈,古鱼沉默了,一百年的腐朽,让武林中的人缺少了侠义之心,许多年轻的侠义之辈,也因为现实的摧残而放弃了侠义,毕竟侠义养不活自己和家人。 “巧儿,这话不对。”古鱼目光坚定。“这不是没有侠义之辈,也许是金沙国政令得当,恶徒少了许多,虽然天高皇帝远,但也只有那些黑暗的角落才会有压迫了。” 巧儿皱眉,忽然说道:“公子,万一,万一他们对作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万一百姓敢怒不敢言呢,若是不言,我等看不见,如何知道这世间的恶少了?” 这一问可把古鱼震住了,他反复说着:“如何知道世间的恶少了?” 对啊! 看不见恶,只凭道听途说才知道那是恶,若看不见,听不见,谁有知道这恶少了? 古鱼心中惆怅,想起方剑离、想起敖胤、想起秦无念、想起虞渊初阳,脑袋一热。 “此去青云郡,一定要看看金沙国的恶是否有减。” 他的声音传入巧儿的耳朵里,把巧儿吓得不轻。 “公子,你别用本音说话,暴露了。”巧儿出言提醒。 古鱼这才注意到,刚才他说话时,竟不知觉的说出自己的本音,他来中原的事情极为隐秘,因此乔装打扮,连声音也有所改变,没想到头脑一热,竟然暴露了。 就在他后悔之际,一个声音传来。 “没想到这样俊俏的公子竟然是个女人,如此来说,是两个绝色娇娃了,哈哈哈哈。” 这邪恶的笑声让人听了有些作呕,但这笑声中散发着真气,又让人震耳发聩,精神抖擞。 “哪里来的淫贼,装神弄鬼!”巧儿一跃而出,站在客栈屋顶。 她的真气变成一阵阵血浪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只要发现附近释放真气之人,她就能感应到那人在何处。 砰! 只听见“砰”的一声,客房的门被掀飞出去,砸落在一楼的柜台上,吓得值夜的小二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一个长得俊美的男子出现在房门前。 为何说他长得俊美,因为他的皮肤比好多大家闺秀还要白,就好像一条不见阳光的毒蛇,死死盯着古鱼。 他的脸庞实在不像正常的男子,那种吸大烟吸多了都不可能这么的白,他皮肤下的筋脉、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也能看见血管中流动的血液。 “你们是何人派来的?”古鱼还以为这群人是从雪戎一路跟来的,但他很快改变了这种想法,因为雪戎没有这种妖异之人。 看来应该是在这雪岳郡盯上我们的。 这家伙如此古怪,像是修炼邪功之人。 古鱼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他还在冷静的分析,因为他并不认为眼前这个“烟鬼”能伤到他。 “女扮男装,没想到你这雪戎来的姑娘还好这口。”妖异男子向前迈出一步。 在他脚要落下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剑气,那股剑气弄的他不敢向前,也不敢后退。 他将注意力放到古鱼的身上,这才发现这股剑气是这么个丫头释放出来的。 “你以为我没有武功?” “你以为我的武功比巧儿差,因此需要他保护?” “你以为在你进来那一刻,你没死,是因为我杀不了你?” “你还以为你自己很聪明,知道我是女扮男装?” 话音未落,之前古鱼放在床上的宝剑飞到他的手里,他轻轻拔出一点,屈指弹在宝剑之上。 一股气浪迸射而出。 妖异男子见状,赶紧运作真气,倾尽全力抵挡,然后转身就跑,他跳到屋顶上,拉住另外一个同伙就赶紧跑。 巧儿见状,不由觉得好笑,她平息真气,回到客房。 “公子,和我交手的人实力不错。”巧儿的武功并不是很高,但也算不错。 古鱼点头:“应该是中原一等势力的弟子,实力还行,就是跑得有些快,我还没有出剑,他就知道自己要死了,选择逃跑,真是聪明。” 这倒没有说错,古鱼好歹也是《一剑九式》的传人,他的师傅媲美宗师,那么从小练武的他,不可能很弱。 这世上有些人不适合练武,有些人能练却不强,还有些是习武之才,勤加苦练,武功也会非常之高。 但还有一种人,他们不用练武,仅凭身体素质就能达到一般武者的水平,这种人称为武道天才。 很明显,古鱼不是,她只是适合练武,并且修炼十几年,再加上又有《一剑九式》传承,还有媲美宗师的师傅,他的武功才会如此高的,但他并非武道天才。 但在他看来,有一个人是,那就是中原那个会《一剑九式》的人,据说修炼一个月左右,便能媲美宗师,实力恐怖。 “不知何时才能找到那个会《一剑九式》的人?”古鱼感慨。 巧儿摇头,她觉得这事急不得,与其日思夜想,还不如一路吃喝玩乐,万一运气一到,他们就遇到了呢。 夜深,这客栈也恢复了平静。 顾石离开青云郡已有五日之久,他和云丹两人一路跋涉,终于来到青莲山脚下的莲花村。 “恶婆娘,我们先说好,你跟着我,不得干涉我,若是遇到危险,你给我马上退走!”顾石采用威胁的口吻,生怕云丹不懂事。 “废话!”云丹摆摆手,露出不屑的神情。“老娘当然是保命要紧,若是你都有危险,那老娘还有活路?我岂能陪着你去死。” 对此,顾石一笑而过。 说真的,他不希望云丹和他一起。 因为他要去挑战整个青莲山,虽然那是三等势力,可是这种势力最恶心,弟子多达几百人。 仅凭顾石现在的内功修为,最多斩杀百人,他就会筋疲力尽,那时,就算一只狗也能咬死他,更何况是武者。 他去青莲山,只是想查清楚顾石的死,并非要屠杀一个门派,所以他会尽量避免动手。 虽然他认为一个三等势力,不可能有什么高手,但还是要小心为妙,以免栽了跟头。 如果三等势力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宗师级别的武者,那么他身上的武学就会被那人觊觎。 这会让他很危险,一旦冲突,云丹必然会成为他的软肋。 该死! 这恶婆娘跟来作甚? 顾石无奈,看着前面的莲花村,这里之所以叫莲花村,是这是莲花盛开之地,虽然这是冬天,看不见莲花。 “去问问青莲山怎么去。”顾石推了推云丹。 “你怎么不去?”云丹不爽的嘀咕着:“前不久还要屈服在我的威风之下,现在竟然知道使唤老娘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去找到一个大叔问路。 “叔,这青莲山怎么去?” “哎,小姑娘,一看你就是郡里来的吧,郡里人贼会玩。” “不是,叔,我是问你青莲山怎么走。” “小姑娘,青莲山就在山上啊,还能在哪儿?” “我是说怎么去。” “走路去啊!” “那怎么走那条路才能去?” “走山路。” “我…” 云丹差点没晕过去,这大叔根本不是再戏弄她,而是没有听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一旁的顾石看乐了,赶紧上前。 “大叔,青莲山是沿着村后面那条小路上去吧?”顾石指了指莲花村后山上那条路。 “是。”大叔答应一声。“这位小兄弟说话就很明白,不像大姑娘,我给她说了,她还不满意。” 云丹闻言,真想动手揍这个大叔,差点没把她气死。 谁是大姑娘啊? 大怎么了? 还小兄弟呢,我就比他大两、三四五岁而已。 云丹气结,不想说话。 顾石向大叔道谢,然后沿着那条山路上山了。 5.脆弱 沿着山路行走,可见林间野兽出没,也有鸟雀鸣唱。 山间清风吹来,夹杂着柏树叶的味道,茅草的味道,还有一股寒冷。 “这青莲山为何要把山门建那么高啊?”云丹抱怨起来。 “空气好。”顾石作答。 两人已经走了半个时辰,还没有见到青莲山的山门,这腿都有些疲软了。 当然顾石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心里一直在想,自己大哥顾锦为何而死? 大哥的死绝非山贼土匪所为,而是青莲山所为,但他们为何要杀顾锦? 顾石费解,在他记忆里,大哥顾锦是一个正直,有些小固执的人,但他从不得罪别人,因此他那点小固执才显得难能可贵,尤其是在江湖中。 可是,顾锦却在去青莲山的一年之内就死了。 这很蹊跷。 顾石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前方。 不久,一座山门出现在他的眼前。 山门上有牌匾刻有“青莲山”几个字,旁边还有一座石碑,上面还有字。 江湖有谁不得死? 这字的旁边还有题字的人,苟郧。 这人是青莲山的开山祖师,据说这人是一等势力七剑山的外门弟子,因为得罪了核心弟子,被踢出七剑山,在愤怒之际,他来到这里,建立青莲山,题下这句话。 现在看来,这句话应该说的是七剑山那些核心弟子。 “这苟郧说的不是屁话吗,这世上还有人不会死不成?还题字立碑在此,真不要脸!”云丹厌恶的看着石碑上的字,觉得可笑。 顾石默然,云丹不知道其中的秘辛,所以才会这样觉得,而他却是知道这个苟郧的。 因为苟郧生活的年代比他前世还要久远,这也代表着七剑山更为久远。 两人继续前进,不久便来到青莲山正门前。 守门的是两个执事,实力并不是很高,但却长得吓人。 这两个人都长得凶神恶煞的模样,皮肤黝黑,络腮大胡,整张脸也有些狰狞,并且身材魁梧,有种生来就是为了守门的感觉。 “两位,我是顾锦的弟弟,我来为我哥的死,讨个说法。” 顾石平静的看着两个执事,真气涌动,一副下一刻就要出手的模样。 这家伙… 真是直性子。 老娘以为他是一个稳中求胜的人,没想到他还真是一个大傻粗! 猪脑袋! 云丹暗骂两句,随后向着两位执事笑道:“两位大哥,青云郡云家云丹来贵派交流武道。” 说着,她拉了拉顾石的衣裳,示意他散去真气。 顾石散去自己的真气,看着两名执事,怒道:“云家来的,还不让开?” 两个执事本来想让的,可是听见顾石的话,他们顿时觉得不爽,不想让了。 “你个毛头小子是谁啊,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这他娘的是青莲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一位执事指着身后的大门,优越感十足。 顾石青筋凸起,刚要出手就被阻拦。 云丹拱手,说道:“两位大哥,这人有点傻,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两位执事表示同意,点头让路,示意云丹可以进入。 云丹一笑,带着顾石进去,进去时,另一个执事已经去通报青莲山掌门了。 很快,掌门来了,七七八八的长老也来,还围了一群弟子。 “姑娘是云家的子弟?”青莲山掌门站在那里,询问来者。 云丹拱手:“云家云丹,前来青莲山交流武道,还请掌门赐教。” 顾石伸手将云丹拉了回来,自己却上前说道:“我是顾锦的弟弟,今日给我一个说法,谋害我哥的人全部交出来,否则世间再无青莲山。” 这人是谁,说话竟然如此嚣张? 顾锦的弟弟,那杀他不就是捏死一只小虫子一样? 忽然有青莲山弟子出列,怒骂:“好个顾锦弟弟,好个再无青莲山,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这个弟子想趁着这次,捡个软柿子捏捏,也好在同门师兄弟面前威风一把。 他真气外放,走的是硬气功的路子,双拳呼啸,拳风劲劲。 顾石不以为然,横手一推,真气藏在手掌之中,推进这名青莲山弟子体内,将他推了出去。 那青莲山弟子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仿佛一点事也没有。 不过他马上感觉自己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四处乱窜,快要冲上他的脑门。 噗! 气流声传来,那弟子的衣裳被撕裂开来,只剩下裤头,他的丹田在衣裳分开的瞬间也被摧毁,修为尽失。 并且他的腿筋、手筋都被真气切出一丝裂痕,日后他在修炼外家功夫就会感到剧烈的疼痛,如果继续练下去,他就会变成残疾。 他已经是废人了,但却能正常生活。 顾石看着青莲山掌门,再次问道:“到底是哪些人害死我大哥,你交不交出来?” 青莲山掌门为难,不是他不交,而是他两头都得罪不起啊。 我他娘的一个老头,招谁惹谁了。 杀顾锦的人我惹不起,不敢报仇,这顾锦的弟弟也招惹不起,又需得交个人出来,这不是要我死吗? “是…”掌门刚要开口,就看见一女弟子走来,他赶忙闭嘴了。 他本来打算说害顾锦的是他,让顾石杀了他报仇,但是这突然出现的女弟子,让他收回了话。 “是我。”女弟子看着顾石,苦笑道:“没想到你是高手,我去青石村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二愣子呢。” 这个女弟子就是当时在青石村,拿出五十两银子给顾石的那个,其名车秀云。 “是你啊!” 顾石看着这个女人,伸手一握,一位青莲山弟子的佩剑飞出,落在他的手中。 “车秀云。” “你…” “为什么要害我哥!” “在我记忆里,他是那样的正直、善良,虽然有些固执,但绝不轻易得罪别人,你为何杀他?” 顾石的剑气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院子中,将每一个青莲山弟子都锁定了。 青莲山掌门李大全,浑身泄汗,如临大敌。 这一刻,他才明白,顾锦的弟弟说此后再无青莲山,不是一句空话。 其他长老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混迹江湖几十年,在这一刻他们明白,一旦动了,那股剑气就会将他们扼杀。 那些来凑热闹的青莲山弟子们都要哭了,胆小的只觉得此刻尿急,胆大也不敢动,虽然不怕死,但却动不了。 “一动不动是王八!”云丹拉了拉顾石的衣袖,出来缓和气氛。 顾石白她一眼,心里暗骂。 这恶婆娘,怎么是个猪脑袋。 没看见这么严肃吗? 还嬉皮笑脸的。 一动不动是王八,我看你倒是像个王八。 顾石真是服了身边这丫头了,只得收回剑气。 他的剑气一收回,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口喘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有好多青莲山弟子离开,急忙冲进茅房,屎尿齐出。 青莲山掌门和几个长老也叹了一口气,庆幸顾石没有乱来,不然他们也只能一死了。 车秀云和顾石相对而视,仿佛这庭院中只剩他两人一般。 “你要找的是我,还请你不要伤害其他人。” “好。” “你哥哥顾锦也是因为我而死,我欠他一命,今日我死,你便离开。” “说清楚,不说清楚,都得死。” 顾石看着车秀云,怒道:“别认为我残忍,我杀过很多人,杀到手软,但我的心却不曾软过。” 他并没有吹嘘,前世作为敖胤,他的确杀过许多人,不过那是在战场上。 为了身后的家人,为了百姓,为了云梦国,他必须杀敌,杀到自己精疲力尽为止。 所以他身上的杀气才会这样沉重,哪怕转世重生,他的杀气也丝毫没有减弱。 “如此,我就告诉你。” 车秀云娓娓道来:“顾锦是掌门的弟子,和我暗生情愫,我俩本来打算成亲的,可惜这时候杀出一个七剑山的外门弟子,他说他要收我当丫鬟,顾锦不同意,然后就被杀害了。” “掌门本来也劝过顾锦的,但是顾锦不听,对于他的死,我很自责,今日就让我一命抵一命。” “果真如此?”顾石的怒气并没有衰减,反而激动起来。 他看着车秀云,又看着青莲山掌门李大全,心里压抑。 这群人让他失望! 他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 脆弱。 弱小的人并不是脆弱,只有不敢面对强大的人,才叫脆弱。 青莲山的人真的脆弱,他们是武林中最低一等的势力,是天赋最差的一群武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是他们却甘愿被武林的阶级压迫,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意去面对强大的对手。 他们身上已经被沉重的枷锁捆绑,不敢仰望强大,却又不停的追逐力量,他们本事不高,德行也渐渐没了水平。 强大压迫他们,他们压迫弱小,在普通人看来他们也是强大,但他们却接受了压迫的事实,还接受了被压迫的命运。 他这样的一群人,可耻! 顾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怒喝道:“你们这群杂碎,为什么不反抗,难道你们的同门师兄弟死了,你们也不难过吗?” “难道自己的徒弟死了,自己无能为力,不觉得羞愧吗?” “难道自己爱人被害,自己还要嫁给杀害爱人的凶手,不觉得恶心吗?” “混账!混账!混账!” “你们这群废物,垃圾,败类!” “真他娘的恶心!” “呸!” “狗屁的习武之人,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顾石破口大骂,他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的人,他也不喜欢杀无关的人,但是今日他想屠尽这山头,平了这青莲山,将这个丑恶的势力拔除。 “你们这群混账,知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顾石回头看着那些青莲宗弟子,问道:“你们欺压百姓的时候,可想过自己也是被欺压的人?” “习武之人,不为强身健体,报效国家,反而争权夺利,鱼肉百姓,这是世道,但你们就不知道反省吗?”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还有羞耻心,知道自己所为龌鹾。 可是这能怪他们吗? 这是世道! 这是人性! 世间哪有那么多侠义之辈? 侠义之辈那个落得好下场? 敖胤有好下场吗? 方剑离有吗? 秦无念也没有啊! 这就是侠义之辈,敖胤短命,全家被屠,方剑离被驱逐中原武林,秦无念抑郁而终。 这就是侠义之辈的下场。 青莲山掌门李大全看着顾石,说道:“世道如此,公子你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 世道… 顾石忽然回到现实,他平静下来了,哭笑不得:“世道如此,我一个人的确不能改变什么…” 但下一刻他又说道:“但我愿意为此奋斗,我虽然没有强大的背景,但我可以拥有努力的背影。” 努力的背影… 云丹默念,觉得顾石在他脑海中的形象越来越高大,她的脸颊也跟着滚烫起来。 “我说了,怪我!”车秀云抽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说道:“一命抵一命,我死就好,还请你放了我的同门。” 说完,她的剑便要割破自己的喉咙。 铿锵! 一道气流击飞了铁剑,将车秀云救了下来,但她的脖子却留下浅浅的血痕。 这说明她是真的想死,铁剑已经割破皮肉,再深一点,这女人就死了。 顾石冷笑:“你罪不至死,不过你为何还要嫁给七剑山的那人,他不是害你失去爱人了吗?” “既然你的双眼被蒙蔽了,我就割你双眼,算是你对顾锦的补偿吧!” 他要下手的那一刻,顾石发怵,竟然想起了顾锦生前与他一起的日子。 他举起的手放了下来,并立的双指也垂了下来,他下不去手。 因为如果顾锦这么爱这个女人,那么他也不会让顾石伤害这个女人了。 顾石转身,踏出一步,他的真气翻涌,溅射出去,斩断车秀云的一缕头发,斩破其他人的弟子服。 他离开了,头也不回。 云丹见状,赶紧跟上去,生怕顾石反悔,回来杀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顾石离开,在这个少年走后,他们如释重负,经历今日之事,日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青莲山掌门李大全刚想让弟子们散了,却发现一道刀气扑面而来。 那刀气横穿他的心脏,瞬间毙命。 他死也没想到,顾石最想杀的人是他。 为何? 因为,顾石能够想象顾锦死前的悲哀,能想到他苦苦哀求的师傅,最后竟然没有保护他。 并且,作为掌门,将青莲山带成这个样子,也愧对青莲山的开山祖师苟郧。 苟郧就是一个被压迫的人,他建立青莲山的本意是没有压迫,但青莲山现在和其他势力没有区别,因此掌门有罪。 走在山路上,顾石的气还没有消,但他对这青莲山算是失望透顶了。 他来青莲山之前,以为这群人至少能血性一点,与他拼杀,可是这群人却没有血性,这让他大失所望。 “刚才的刀气杀谁?”云丹轻声细语,平日大大咧咧的她,也在此刻收敛许多。 “李大全。”顾石加快脚步,将云丹甩在身后,似乎不想交谈。 他现在最想要做的无非是去七剑山要一个说法,然后再继续追查当年敖家灭亡的原因和敖胤的死因。 这就意味着,这一次的论剑大会,他也会去。 云丹看着顾石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并不知道顾石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还以为顾石在耿耿于怀。 这家伙真是臭脾气! 不过刚才倒是挺潇洒的。 云丹跟上顾石的脚步,两人离开青莲山之后,在莲花村一位村民家里留宿。 而此时此刻,一等势力已经关注到顾石的存在。 因为《一剑九式》的原因,他们都知道有顾石这个人。 这个修炼一个月就接近宗师的少年。 这个会《一剑九式》的年轻人。 这个要为方剑离和敖胤清算的人。 这样一个人,让武林中各大势力都有些兴趣,尤其是七剑山,他们对《一剑九式》非常感兴趣。 天微凉,一层霜打在田里,结出一层薄薄的冰。 离开莲花村的第三日,顾石和云丹就抵达了开阳郡。 这开阳郡位于中原的中南部,与青云郡接壤,不过却要比青云郡辽阔一倍,甚至繁华程度比得上金沙国都天阳郡。 开阳郡以丝绸布锦闻名中原,这里多出才子佳人,文人骚客,且妓院水准一流。 这以前本是开阳城,前世顾石最喜欢的城池,这里的孔雀楼,那可是当年云梦数一数二的妓院。 “开阳郡到了。”顾石这话说的是地方,可实指各大势力的人恐怕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这可不是瞎说的,这是实话。 一等势力的情报网错综复杂,恐怕从他离开青云郡的时候,他的行踪就落入一等势力的手里了。 再加上他没有刻意隐藏,恐怕这开阳城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一等势力的核心弟子,等着他的到来。 6.孔雀楼 开阳郡。 孔雀楼内。 胭脂水粉的味道,促成了这妓院的香气袭人,本是污秽的地方,但因妆点得高尚,就有了贵族气息。 这孔雀楼的老板是个附庸风雅之辈,弄的现在的孔雀楼只招待有钱人,已经不是当年单纯的妓院了。 该称它是“上等妓院”。 柜台上,一位英气逼人的少年正在询问老鸨,看是在问这孔雀楼的情况,实则在威胁老鸨,让她告知孔雀楼来过那些人。 “你应该知道我身上这枚玉佩代表什么,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恶了我,那便是开罪了我背后的势力,你们老板齐荠茱也保不了你。” 少年晃了晃腰间的玉佩,那玉佩质地轻薄,纯净无比,壁内有一个金色的“星”字,看上去格外显眼。 老鸨点头哈腰,她也是有见识的人,那玉佩代表什么,她可清楚。 镇星门。 中原武林的一等势力,培养了许多宗师级别的高手,并且背后还隐约有金沙皇族的影子。 这个门派擅长用枪,一手枪法行云流水,折铁沉沙。 开山祖师东邪羽乃是一位登峰造极的枪法宗师,虽然没有得到宗师称号,但实力绝对是宗师级别。 他的《破天乱行》,可以说是武林中最为致命的枪法,甚至能和方剑离的《一剑九式》,以及敖胤的《奇刀非刀》相提并论。 自从东邪羽之后,镇星门没有几个能够修炼《破天乱行》的,这也是为何,镇星门如今的宗师级别高手,都不会《破天乱行》的原因。 “官人,您要找的那个顾石的确没来过,就算来过,按照您说的,那只是一个穷小子,哪有钱来孔雀楼花啊?”老鸨在这妓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已经养成了油腔滑调,说话自有分寸。 少年冷冷的盯着老鸨,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好说道:“我就在这孔雀楼住下了,我名薛忘,你可记住了。” “要是有那顾石的消息,需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否则,我便拆了这孔雀楼。” “得了。”老鸨赶紧答应道:“您就好好休息,要是真有这顾石的消息,恐怕您的人也会比我们先知道。” 薛忘冷哼一声,转身回客房了。 在他走后,老鸨匆忙走进后院,拿起一封密函,让手下的伙计送出去。 “告诉大人,一等势力已经行动了。”老鸨看着伙计,郑重的将密函给他。 伙计接过密函,随即一跃,穿过后院的天井离开,他并非普通人,轻功一流,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鸨转身回到柜台前,没想到又来了一个俊朗的青年男子,约莫是二十五六的样子。 这个青年男子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就好像他蔑视所有人,俯视众生一般,他的双眼无神,但一身横练的肌肉强而有力,这大冬天,还敞开胸,穿着单薄的衣服。 “在下君临阁唐厌。”青年男子扔出一个钱袋。“我要一个安静的客房,这些银票,应该够我住一年。” “呃…”老鸨看着钱袋里面那一卷银票,立刻笑吟吟的说道:“官人跟我来,我带你去这孔雀楼最好最安静的客房。” 唐厌跟在老鸨身后,他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出门,要不是他师傅让他来看看那会《一剑九式》的少年,他还在宗门内修炼呢。 “官人,您就住这儿,若是有什么需要,还请告诉伙计,奴家会为您准备。”这老鸨拿了钱也好说话,这态度好了不少。 “不必了。”唐厌走进房内。“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我睡觉的时候,若是被吵醒,会杀人的。” 老鸨一惊,看唐厌的样子也不是玩笑,赶忙说道:“官人放心,奴家不会让人打搅您的。” 唐厌没有出声。 老鸨见状,也慢慢下楼了,她可是不敢弄出一点响动,生怕吵着那位喜欢睡觉的客人。 对于君临阁,她了解不少,这个一等势力非常的可怕,因为这个门派以暗器出名,拥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暗器。 并且这些暗器的威力极大,使用者还能加持自己的真气在暗器中,增加暗器的威力。 这个门派一般来说都是负责押镖的工作,一些镖局接不下来的活,基本就是君临阁在接。 一旦这个门派接收的东西,基本全部都送到目的地,但也有被截掉的镖,但君临阁不差钱,赔得起。 这是一个财大气粗的门派。 老鸨走下楼去,刚能看见柜台,就发现又有两个少年在那儿等她了。 这些一等势力有病啊! 全他娘的在同一天过来,你们是有多闲啊。 卵蛋疼! 老鸨在心里嘀咕几句,又喜笑颜开的过去接客了。 这来的人都不是来玩女人,吃肉喝酒的,他们都是为了那个会《一剑九式》的少年而来。 “快点!快点!”其中一位浑身雪白的少年取出银票,对着老鸨一笑:“老龟婆,我和这位七剑山的师兄要住店,两间上房。” 老鸨注意这个少年,他的样子和女子没有什么区别,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听着像个大姑娘。 她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少年没有喉结,至于为何得知这是个少年,而不是姑娘,且因为老鸨在下楼的时候,听见另外一个少年称他为阴天子。 阴天子,本叫阴朝誓,阴天子是阴阳谷圣子的尊号,他是天下皆知的美男子,因此老鸨才知道这位是男儿身。 至于另外一个少年,应该是七剑山的核心弟子,捧着一柄清风皓月,那是七剑山核心弟子才有的佩剑。 “死人妖,娘娘腔!”七剑山弟子恶心不已,拿出银票给老鸨,说道:“我关榷不用娘娘腔的银两,我七剑山也不差钱。”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这两人是针尖对麦芒,一旦红了眼,恐怕这孔雀楼也要被拆得一干二净。 “你说谁娘娘腔?” “谁答应我说谁。” “你想死?” “想死又如何,你杀得了我吗?” 两人相对而视,挤眉弄眼,却始终没有动手。 关榷这个混账,实力又见长了! 这家伙手里捧着兵器谱排名第十一的清风皓月,竟然就如此嚣张跋扈。 真想宰了他! 阴朝誓咬牙切齿,转眼笑道:“关师兄的修为又精进了,小弟自叹不如,这是齐荠茱的地方,给他一个面子,我们还是不要把这儿拆了为妙。” 关榷白他一眼,冷笑道:“你若是想和我动手,我俩可以去城外打,但你若不想打,就离我远点,老子不喜欢娘娘腔。” 哇靠! 你在说什么啊? 一等势力的核心弟子都这么猖狂的吗? 老鸨真是服了这个叫关榷的少年了,她赶紧开口说道:“二位的房间在左上相邻的两间,这是客房钥匙。” 关榷和阴朝誓拿着钥匙,各自冷哼一声,然后就是去自己客房了。 中原一共六个一等势力,这不到一个时辰就来了四个门派的核心弟子,这孔雀楼可真是矗立在风雨中。 老鸨叹气,心想。 为何大人不亲自过来坐镇? 我一个妇道人家,真的惹不起这些一等势力的核心弟子。 他们太不讲理了! 什么人啊! 老鸨埋怨起来,却没有发现一个富家公子正抱着娇滴滴的美人过来。 “妈妈桑,有没有药,给我来一盅,看我不弄的这婆娘求饶。”这富家公子捏了捏怀里美人的鼻子,手也在各处摸索。 老鸨对这种人司空见惯,立马去后院取出一盅药汤,放在这富家公子身前。 “这药需得五十两,杜公子也算是常客了,不用我告诉你它的功效吧?” 老鸨又看着这杜公子怀里的姑娘,笑吟吟的吩咐道:“东鸳,好好伺候杜公子,他可是你的回头客了。” 东鸳娇弱一笑道:“这是自然,杜公子,我们回房吧。” 杜公子搂着东鸳回房去了。 他只觉得喝药以后,身体很热,很轻,很想发泄,然后他就可以升天一样。 杜公子对这药非常满意,他能够感受到自己重要部位的变化。 那个重要的地方仿佛充斥着他全身的力量。 真是不错。 这药性真大,这下我可以一展雄风了。 今日,我非得把东鸳这小妖精弄的服服帖帖,让她七天接不了客。 杜公子高兴极了,他已经受不了了,单刀直入。 东鸳闷哼一声,也很舒服。 两人在房间里苟合,本来老鸨吩咐过,不能太大声,不然会有杀身之祸。 但喝了药之后,实在是太舒服了。 忍不住啊! 东鸳忍不住叫出声,并且是那种肆无忌惮的叫。 实在是太舒服了,她快要上天了。 东鸳的叫声虽然穿不到楼下其他客人耳朵里,但却能传遍整个二楼,再加上他们所在的房间离唐厌的房间不算远。 这声音也就传到了唐厌耳朵里。 本来唐厌还能忍受这种声音,因为他知道这里是青楼,既然他选择住在这里,听见女人的声音也没什么。 但是下一刻,杜公子也叫起来了。 这怪不得他啊! 这他娘的实在是太爽了。 那药太猛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啊,竟然也叫出声了。 这声音让唐厌恶心,他睁开双眼,然后一下就消失在房间里。 下一刻,他从屋顶落下,出现在杜公子的房间里。 他张开手掌,那粗壮硕大的手掌直接将杜公子的头给拿住了。 当手掌拿住杜公子的头时,唐厌并没有停下来,他的手掌和杜公子一起坠落,将二楼的地板砸出一个窟窿。 杜公子倒在一楼的地板上,嘴里吐着血沫,筋骨全部都被打断,失去知觉。 唐厌揉揉脑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再有谁打扰我睡觉,可就不会这样手下留情了。” 说完他又回去了。 刚才的响动引起了另外三个人的注意。 关榷捧着剑,看着离去的唐厌,露出不屑之色,然后他就回房了。 阴朝誓同样觉得唐厌不怎样,他也回房了。 至于薛忘,他则是满头大汗。 这他娘的是君临阁派来的人? 这就是个疯子吧? 君临阁派这个混账来是要宰了那个会《一剑九式》的人吗? 还他娘的手下留情,我日你的坟! 薛忘头皮发麻,不过他也觉得这楼下光着身子的男子该死。 你他娘的爽就爽嘛,非得出声? 他摇摇头,退回自己的房间。 楼下的老鸨看着这几个“神仙”都回去了,这才过去叫人来抬杜公子去医馆救治。 老鸨真是受不了了,她恨不得顾石立马出现,然后送走楼上的几个“神仙”。 齐荠茱! 你给老娘安排的什么任务? 还真是把老娘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老鸨在心里臭骂不停,顺带还要收拾地面的木屑和血迹,还要请人来修理屋顶的洞。 就在此刻,顾石终于来到了孔雀楼。 他虽然知道开阳郡有很多人在等他,却不知道这孔雀楼就有四个。 老鸨看见又来客人了,立马笑吟吟的过去招呼。 “这位官人,是等人,还是要找乐子啊?” 老鸨真的怕了,她可不希望眼前来的这个少年也是等人的。 “找乐子,给我和身后这位公子挑两个艺妓就好。”顾石看着女扮男装的云丹,非常满意,随后他又说道:“艺妓最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你要是敢糊弄我,我可是要杀人的。” 又要杀人? 现在的少年都是这么喜欢杀人的吗? 老鸨直翻白眼,转眼之间又笑着说:“这是自然,我们孔雀楼什么姑娘都有,二位请上二楼,最东边的包间,待会儿姑娘自然会去你们房间的。” 顾石点头,带着云丹去了二楼最东边的房间。 前世他经常来这里,每次来都要听这里的姑娘弹琵琶,或者古筝。 他不懂乐曲,但听着好听就行。 这一世,顾石还是头一次见这孔雀楼,这里变化很大,从前的舞台已经拆卸了,修成了后院,妆点也变了,不如以前朴素。 “你来这里竟然只是为了听艺妓奏乐,你可真有闲情雅致。” 云丹一进门就开始数落顾石,一边数落,一边给自己倒水。 她看了看这孔雀楼外的景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这楼里楼外是两个世界。 这景色还真是不错。 这家伙还是有些水平的。 云丹偷偷一笑,喝上一杯水,心情也平复下来。 顾石看她一眼,嘲笑道:“不过是白开水,你竟然喝出酒的味道,还说云家小姐呢,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婆娘。” 你… 云丹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在这里,他也难得和顾石一般见识,以免暴露她是女儿身。 说来也奇怪,刚才老鸨并没有认出顾石,这是为什么? 因为来这孔雀楼的人也没有一个认识顾石的,他们只知道一个会《一剑九式》的少年叫顾石,可是顾石长什么样,他们压根就不知道。 而顾石也不知道,这孔雀楼已经聚集了很多等他的人,还有一些在孔雀楼外想要杀他的人。 “恶婆娘。”顾石将云丹叫过来,说道:“你蒙着脸去找个乞丐,让他散布我来了的消息。” 云丹闻言,转念一想就明白顾石要做什么了。 她匆匆离去。 不久,两位艺妓上来,她们两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手里捧着琵琶,一个抱着古筝。 “开始吧。” 顾石将这两位艺妓请上座,自己在那里喝着茶,随着那动听的小曲,感觉心灵都沉浸在水里。 古筝和琵琶的声音并不大,因为老鸨吩咐过两位姑娘,让她们不要打扰到那位君临阁的客人。 顾石摇摇头,问道:“为何如此低沉,这声音虽然悦耳,但太低沉了,有些压抑,可否将声音提一点?” 两位艺妓脸色煞白,她们也听老鸨吩咐过,这房间的客人也是要杀人的。 “官人,不是我们弹得小声,而且西边客房中有位尊贵的客人,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睡觉。”两位姑娘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坦白。 睡觉? 顾石冷笑:“既然如此,你们下去吧,我去看看这位客人是谁?” 两位姑娘身子直挺挺的站起来,立马上前阻拦道:“官人,那位客人是君临阁来的,你不要乱来。” 君临阁… 顾石点头,看着两位姑娘,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找他了,你们继续弹吧,记得弹点优雅的曲子,不要弹那些悲切的,我这人一听见悲切的曲子就要杀人。” 两位姑娘又被吓傻了,赶紧坐下继续弹奏,一点也不敢马虎。 顾石听着小曲,心思却不在这小曲上。 没想到君临阁来了这孔雀楼。 难不成… 难不成他们知道我是敖胤重生? 顾石吓得不轻,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重生这个说法说出去都没人信,更没有人会想这种事情。 他心里有些压抑,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 因为他发现君临阁的人不认识他,至少孔雀楼的老鸨都不知道他是顾石,这说明君临阁也不知道。 如果君临阁知道,那么他们的人肯定会让老鸨知道,老鸨如果知道,顾石恐怕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因此君临阁不可能知道他是顾石,君临阁不知道,也就是说一等势力全部都不知道他是顾石。 这就有趣了。 7.关榷 开阳一处别院。 这里是外姓王齐荠茱的地产,这位王爷不喜欢在国都生活,却喜欢在这开阳郡居住,因此在开阳郡购置了一处别院。 别院里,齐荠茱身边还有一人,就是刚才在孔雀楼的那名伙计,他拿着老鸨给他的密函,飞快的赶来别院,将密函呈给齐荠茱看。 “大人,一等势力已经聚集,您看是否要有所准备,以免这这人大闹开阳?”伙计也算齐荠茱的心腹,因此能担任送信的差事。 齐荠茱看身边的伙计一眼,忍不住问道:“第五银,你这是要安排我吗?” “本事见长啊。” 那叫做第五银的伙计顿时哑口无言,不敢多言了。 “不必了。”齐荠茱将密函烧掉。“这些一等势力不过是要找那个叫顾石的少年而已,我猜这顾石应该到开阳了,我们的人遍布整个开阳,会比一等势力先一步接触顾石的,不用担心。” 齐荠茱摇头,他所想的并非如此简单,这这一等势力并非为了《一剑九式》这等剑法秘籍而来,而且为了那个顾石而来。 这个会《一剑九式》的少年出现,让这些一等势力误以为是方剑离的后人来中原了,他们担心这样一个武道天才会找他们报仇。 当初中原武林某些势力驱逐方剑离的时候,还折断了他的手,那时候的方剑离已经七十好几,竟然被武林同道驱逐出中原武林,他的心里是多么悲痛啊。 齐荠茱看着身边的第五银,吩咐道:“必要的时候出手保护那个顾石,把他带来。” 第五银答应。 “且慢。”齐荠茱还是觉得不妥,又说道:“如果这个顾石不需要帮忙,那就看着就好,随时向我汇报。” 第五银点头,然后又消失在这别院之中。 在他走后,齐荠茱忽然说道:“方剑离,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经过半个时辰,云丹回来了,顾石交给她的事情已经办妥。 “没有暴露吧?”顾石喝着茶。 “没有。”云丹坐下。 房间里就剩下他俩人,艺妓已经退下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明目张胆。 “你散布你来了的消息作甚,一等势力都心怀鬼胎,你不怕?” “不怕。” “那你不直接冲出去,大吼你是顾石。” “你是猪脑袋吗?” “你才是!” 云丹气结,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混账。 见她这个样子,顾石解释道:“这些一等势力只是知道我们会来开阳郡,并不知道你我二人的长相,你明白吗?” 这么一说,云丹就懂了。 如果一等势力不知道顾石的长相,那么他们在得知顾石故意散布自己到来的消息时,就会想抢先一步找到顾石,如此一来便有了竞争。 但顾石主动去暴露自己,那么这些一等势力就不会竞争,反而会因为利益,而团结起来对付顾石。 这一个办法的高明之处并不在此,而是在,这些一等势力的核心弟子明知道顾石的计谋是要分裂他们,但他们也一样会照着顾石的目的来做,因为一枝独秀可比百花齐放好得多。 “你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云丹问道。“我是六重天的实力,按理说,你的武功在我之上,难不成是七重天境界?” 顾石摇头,说道:“境界并非实力的划分,这一至九重天本就是以内功水准来划分,这样是无法判断一个武者实力的高低。”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仅仅是以内功修为来说,我的实力在七重天境界。” 顾石不想多说,他的实力并不在内功修为上,多的还是在彪悍的外家功夫上。 云丹疑惑,有些不解。 因为天下早就以一至九重天来划分武者实力,虽有偏差,但大致能够分清楚武者实力高低。 “你不必费解,内功修为这事,就算是武者本人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深厚,也就是大致感觉来划分的,因此这一至九重天的水准,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并不准确。” 顾石看着手里的真气,笑道:“你听说过风剑初吧?” “云梦十二宗师之一,与方剑离其名的剑道宗师,据说方剑离自认不如这人。”云丹想起古卷中记载的人物,那可是一段传奇。 顾石一笑,然后解释道:“其实方剑离和风剑初差不多,两人的剑法都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都比秦无念那个老头高明。” “只是…” “只是什么?”云丹有些好奇,想要知道方剑离和风剑初的区别。 顾石变得严肃起来,接着说道:“风剑初那个家伙是个疯子,他说剑道若要破开万法,需得毫无内功修为,因此他散去自己的内功,也就是说他在毫无内功修为的情况下,实力与宗师无异。” “他在散去内功修为之后,找到方剑离比了一场,两人打成了平手。” 顾石想起风剑初这个人,不由觉得可笑,这人的剑道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但却因为没有真气,最后被大月的四位宗师围攻而死。 “大月…”云丹落寞。 那可是天下最大的疆土,大月在中原西面,那里遍地黄沙,却有一个强大的武国 自在天国。 “大月人少地多,就算有强大的武国也很少觊觎中原,为何他们要围攻风剑初?”云丹不明白,自在天国的宗师比中原要多上一倍不止,为何还要杀中原的宗师。 顾石一笑:“大月那个地方虽然有自在天国这样强大的武国,但这个国家是有许多小国合并,并且小国还保有绝对的权利,与其说它是一个国,不如说是一个联盟。” “当年风剑初的剑法让大月的许多门派眼红,因此夜袭了他,并且带走了他的尸体。” 当年那一件事,震惊了整个中原武林,以及云梦国。 导致后来直接引发了两国的大战,这场战争中死伤无数,两国最后签订协议,自在天国赔了云梦国白银三百万两,并且将风剑初的尸体还了回来。 “还有这回事?”云丹惊讶,不由问道:“为何你这么清楚?” 顾石一愣。 他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那场战争就是他挑起,至于细节,他已经不想再提。 …… 此刻,一等势力的探子已经纷纷将顾石在开阳郡的消息告诉他们宗门的核心弟子了。 “什么?”薛忘微怒,看着探子说道:“这个顾石好大的心机,竟然不想做我们的盘中餐,还要和我们博弈,此等城府,怎会是一个青石村就能出的。” 镇星门的探子听着,然后问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放出消息,镇星门薛忘担保,愿意保护他。” 这个他自然是顾石。 那探子有些惊讶,随后又说道:“明白。” 在探子走后,薛忘喃喃道:“这下有趣了,如今这些一等势力恐怕都不敢动这顾石。” 其他人同样知道这个消息。 “这个混账东西,以为自己是什么?还敢和我阴阳谷谈条件?”阴朝誓真气翻涌,将客房的桌椅全部折碎。 阴阳谷的探子不敢多言,深怕自己被阴朝誓弄死。 “放出消息,我阴天子保证,护他周全。” 探子一听,赶紧去办。 至于君临阁和七剑山,同样放出了消息。 关榷走出客房,拿着宝剑,下了楼上,他走到最中央的桌椅前,坐了下去,倒上一杯开水。 “各位,把他让给我如何,若是不想让,那就下来一较高下。” “我不想等了。” 他话音刚落,唐厌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至于薛忘和阴朝誓,这两人只是在二楼看着。 “在下唐厌,我也不想等下去,好在关师兄深得我心,你我就随意比试一番,如何?” 唐厌一脸随意,可是他的手中多出一把匕首。 “毒月手!” 二楼的薛忘和阴朝誓齐声惊呼,在看到那把匕首的瞬间,他俩都微微一动。 这匕首是君临阁弟子都有的随身兵器,其本身没有什么独特的,但这匕首却君临阁最擅长的兵器。 关榷看唐厌一眼,身上真气翻涌,他的真气里夹杂无数剑气,那是用剑之人才有的独特气息,也是杀气的一种。 “看来你的《方寸百手》已经炉火纯青了,不然不可能距离我这么近。” 关榷继续喝水。 他的剑气买整个孔雀楼弥漫着,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是来自高手的压迫。 阴朝誓和薛忘两人面面相觑,他们看到关榷的剑气,心中已经觉得自己输了,因为关榷的名号本就比他们要响亮,因为他是七剑山的剑道天才。 “关师兄,你无需释放剑气来压制我,我修炼的内功心法,其中有一门叫《远近若平》,你应该知道它的作用。” 《远近若平》这门功法可以平静武者内心,让人不受蛊惑。 唐厌的真气刹那间飞出,他的手极快,毒月手在他手中一过,却已经和关榷过了十几招。 可是关榷却身子却没有离开板凳,轻而易举就避开了那十几招手法。 “万法不侵!” 二楼的薛忘和阴朝誓又一次震惊,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说出这四个字。 阴朝誓看着关榷,心里有些压抑。 这家伙竟然练成了七剑山最上乘的身法。 好在没有和他争执。 阴朝誓又看着唐厌,说道:“唐厌输了,这《万法不侵》的身法在我们年轻一辈,无人可破。” “不一定。”薛忘摇头说道:“君临阁最强的还是暗器,你应该知道他们有一种手法叫做折叶飞花。” “这种手法极为奇妙,一旦大成,草木皆兵。” 阴朝誓听着薛忘的解释,看着下面过招的两人,不禁觉得自己有些不足。 果不其然,唐厌的毒月手无法伤到关榷,随后他就拉开距离,利用折叶飞花的手法,不断的攻击关榷。 “你这万法不侵是非常耗费真气的,你能坚持多久?”唐厌扒光了一株盆栽,让后转身又去扒另一株。 “真气?” 关榷冷笑,他的真气再一次爆发,这一次更为恐怖,直接掀翻了楼下所有的桌椅。 他看着另外三人,冷冷说道:“真气我多的是,就怕你们三个耗不尽。” “哈哈,有趣!”唐厌一笑,收手了,他看着关榷,撂下一句话。“关师兄,我不是你的对手,这顾石让给你们七剑山了。” 说完,他就懒洋洋的走了。 关榷看着唐厌离去的背影,目光冷冽。 他知道唐厌并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因为不久后还有论剑大会。 关榷抬头看着薛忘和阴朝誓,问道:“两位师弟不来赐教?” 阴朝誓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于薛忘,他向关榷拱手,也走了。 关榷看着三人,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简单告诉其他人,若是要争,顾石也应该归属七剑山。 但他并不知道二楼的顾石已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已经知道七剑山的弟子到底是谁了。 “关榷。”顾石坐在房间里,并没有去偷看,但他听见了阴朝誓和薛忘的话。 他之所以不去偷看,是因为如同关榷这样的剑道高手,一定会发现他的,那时候他就不得不暴露了。 “这个关榷应该是七剑山弟子中最强的,他比你如何?”云丹也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对这个关榷也很好奇。 “比我?”顾石一笑,随意说道:“他不能和我比,我们不在一条线上,你若非要拿他比,那我只能说他和年轻时的方剑离一样。” 这么强? 云丹惊讶,她还以为顾石又要臭美自己了,但却没想到顾石对这个关榷的评价如此高。 少年时的方剑离,这是怎样的一种评价? 也就是说这个关榷到了二十几岁的时候,那就又是一个剑道宗师了。 云丹打趣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关榷和你相差无几?” “不能这么说。”顾石摇摇头。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怎么比? 不过非要比一下的话,他并不认为自己前世在这个年纪会比关榷强。 顾石似笑非笑的看着云丹,打趣道:“怎么?莫不是你看上这位了?” 云丹一愣。 然后她反应过来,有些气愤的说道:“胡说些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关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就好像那种林立在武道顶峰的人一样。” 顾石嗤之以鼻。 不过他对这个关榷也是认同的,只是不知道这等天才,将来会不会和世俗同流合污。 “走吧,我们也离开这里。”顾石平静的打开房门,一脸得意的走下去。 云丹跟在他后面,却是一副不爽的样子。 顾石走到柜台前,大喊:“老鸨,退房。” 然而关榷就在他们后面。 只是,关榷并不知道退房的是顾石。 “来了来了。”老鸨一脸春风的走来,收回钥匙,然后给顾石退房。 退房后,顾石就带着云丹离开了。 而关榷依然坐在那里,继续等人。 离开孔雀楼之后。 云丹问道:“接下来去哪儿?” “赚钱。”顾石回答。 赚钱? 云丹费解,问道:“我这儿有钱,你要多少?” 顾石一听,青筋凸起。 你他娘的是猪啊? 我是那种小白脸吗? 我操! 你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又不是为了赚钱才去赚钱。 “不是钱的事。”顾石严肃道:“我们去一等势力风雨楼做杀手,找机会和其他一等势力的人过招。” 云丹一想,结合顾石之前所说,大致明白为何。 风雨楼作为中原的一等势力,却是一个暗杀组织,你可以请风雨楼去暗杀任何人,包括一等势力的弟子,只要你能付出相应的代价,风雨楼都会为你杀,那怕是金沙帝。 而这个组织的弟子来自江湖各地,只要你愿意成为风雨楼的杀手,那么风雨楼就会收你,并且为你提供暗杀对象的情报。 这个组织被整个武林,甚至金沙国都肯定了,因为它本就是金沙国和一等势力建立的情报网而已。 “不知道那个关榷会不会一直在那里等下去?”云丹对关榷念念不忘,三句不离口。 “随他。”顾石看着云丹,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们去风雨楼,成为它的杀手,然后花钱问一问邪帝在哪儿?” 邪帝? 云丹失声道:“兵器谱第三的那柄刀?那不是百年前敖胤的刀吗?你一个用剑的打听它做什么?” “只是打听一下,又不去取,你紧张什么?”顾石指着自己,笑道:“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还需要兵器吗?” 云丹气结,不想再说话。 此时,孔雀楼内。 关榷看着眼前的探子,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我知道十里长青在七剑山,把剑带到论剑大会,到时我顾石会跟你去七剑山。 关榷面色平静,对着探子说道:“不必再留意顾石的行踪了,他和方剑离确实有渊源,回去禀报掌门,就说这个顾石知道方剑离和七剑山的渊源。” 探子得令,退下了。 关榷看着手里的宝剑,笑道:“其他势力以为我们七剑山是觊觎《一剑九式》这本剑法秘籍,却不知道方剑离曾经就是七剑山的弟子。” 他冷漠的离开了,甚至对这个顾石也没了兴趣。 8.清风徐来,皓月当空! 关榷离开孔雀楼以后,并没有马上赶回七剑山,而是在开阳郡到其他郡的岔路口等着。 他担心薛忘和阴朝誓会在半路阻截顾石,因此他抢先一步来阻截这两人。 没过多久,薛忘先到了,当他看见关榷的那一刻,肠子都绿了。 关榷! 又是他! 他脑袋被驴踢了吗? 竟然知道我要阻截顾石,因此提前过来阻截我。 薛忘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只好提前下马,走到关榷的面前。 “关师兄,您这是?”薛忘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关榷看他一眼,示意让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薛忘无奈,只好坐在关榷旁边。 两人一言不发,却也没有动手。 不久。 阴朝誓也来了,他看见薛忘的马,就知道关榷在前面了,刚想跑,却被关榷叫住。 “娘娘腔,别急着走啊,过来坐。” 阴朝誓闻言,不得不下马,走到关榷面前,然后和薛忘一样,坐在石头上。 我操! 这关榷真是个棒槌,怎么哪儿都有他! 日你的坟!薛忘这个王八蛋,竟然也不吼两声提醒我。 这个孬货! 阴朝誓瞪了薛忘一眼,那眼神如果可以杀人,恐怕薛忘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哟,这不是阴天子吗,怎么过来坐在石头上啊?莫非是屁股有疮,痒得难受,要在这石头上蹭蹭?”薛忘故意取笑阴朝誓,似乎已经忘了他也坐在石头上。 “放你娘的屁!”阴朝誓怒气冲冲,骂道:“你他娘的是想干架吧,有本事和我练练?” 薛忘一听,立刻横眉怒眼,起身骂道:“你个阴阳人,死人妖,还是个娘娘腔,你以为我怕你啊,练练就练练,走,我们走远一点,这里有关师兄,施展不开。” 阴朝誓点头,说道:“行,这里的确不适合动手,在这里打死你,江湖上会说我胜之不武的。”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准备离开,却被关榷看在眼里。 “坐下!”关榷扬了扬手里的宝剑,冷冷说道:“你们在这里陪着我,等到顾石经过,离开以后,你们才能走。” 阴朝誓和薛忘对视一眼,两人真是欲哭无泪。 操!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恶势力! 薛忘摸索着自己腰间的银枪,却又收回了手。 他是不会动手的。 关键是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关榷的对手,还要硬上的话,显得比较愚蠢。 “关榷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仅凭你就能阻拦我们两人吗?”阴朝誓声音提高几分,似在警醒薛忘。 薛忘回过神,手再一次放在腰间的银枪上。 关榷知道这两人准备鱼死网破,却是淡然道:“你们称呼我一声师兄,应该就明白你们联手也赢不了我,我们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并非同一时期的年轻一辈的高手。” 阴朝誓气的差点吐血。 狗屁的前辈与后辈的关系! 关榷你他娘的才十九而已,也就比我阴朝誓大两岁,装你娘呢! 阴朝誓手中真气翻涌,准备动手。 在他释放真气的那一刻,薛忘也退开几丈远,跟着运作自己的真气。 三人对立,一时间也没有动手。 “两位师弟,你们的内功修为不过七重天的境界,而我已经是八重天境界了,单论内功修为,我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关榷右手抚摸着宝剑,真气散发出来,却显得平静异常。 他的小指弯曲,握住宝剑,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 他抬头冷眼看着另外两人,说道:“若是你们再不坐回来,别怪我不客气!” 薛忘眼皮跳了跳,看阴朝誓一眼,见阴朝誓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交流,还是准备动手。 “谁怕谁啊!”薛忘反手抽出腰间的银枪,一甩,银枪伸长,变成长枪。 阴朝誓见状,也跟着杀了上去,阴阳谷的外家功夫本就是拳脚上的,因此他无需兵器相助。 银枪横扫过来,气流翻飞。 关榷的大拇指握住剑柄,清风皓月瞬间出鞘,一剑折回了扫来的银枪。 随后剑身一横,关榷催动真气,反手背剑一挡,将阴朝誓的掌法化解。 薛忘紧紧逼来,银枪比刚才更加凌厉,真气贯穿,草木乱飞。 关榷不慢不急的用剑阻挡,还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你不会《破天乱行》,否则我也要忌惮你三分。” 薛忘气结,怒道:“《破天乱行》乃是祖师的绝学,若是我会,还能让你如此嚣张?” “尽说屁话!” 三人之间的战斗非常迅速,几乎只能看见人影在乱窜,看不清人形。 但关榷却非常自在,三人过上几百招,他一点伤也没有,反观关榷和阴朝誓,两人的衣服破了,身上还有剑痕。 这种剑痕不是割破血肉的那种,而是用未开锋的剑刃,硬生生斩出来的,这也说明关榷手下留情了,不然阴朝誓和薛忘已经死了。 “你不可能如此之强,你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却杂乱无章,如同随意使出的一剑,你是看不起我阴天子吗?”阴朝誓怒吼,真气再次提升。 原本他的真气充满阴寒之气,可在他爆发出更强的真气时,阴寒之气转化成了阳朔之气。 “阴极阳生?你修炼了阴阳谷的秘术《阴阳相流》的阴篇?”关榷露出惊讶之色。 阴朝誓的真气变化让关榷也有措手不及,因为这是阴寒真气的最高境界——阴极阳生。 所谓的阴极阳生,简单的比喻,就是水中火,火中水,这种真气的厉害之处是,一旦进入体内就无法祛除,除非是真气的主人帮你,不然会永远在你体内乱窜。 关榷虽然惊讶,但他却并不担心,因为下一刻,无论是阴朝誓的阴极阳生,还是薛忘的枪气都无法伤到他。 万法不侵! 阴朝誓和薛忘都知道关榷这种身法的厉害,因此攻击的速度再次提升,真气的消耗也快速加剧。 “阴朝誓,你先拖住他,给我争取一刻钟。”薛忘突然退后,坐地闭眼。 阴朝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一边抵挡关榷,一边怒骂:“你个王八蛋,快点,我怕撑不过一刻钟!” 他也是无奈,身上的剑痕已经密密麻麻,五脏六腑里全是淤血,但他也凭借自己阴极阳生的真气挺住了。 这种真气的另一个妙用就是可以一边战斗,一边疗伤。 薛忘充耳未闻,他坐在那里,如同沉睡一般,不过他身上的真气却是越来越浓厚。 关榷瞥了薛忘一眼,瞳孔微微一张,却没有理会,任由薛忘施展。 他知道薛忘在做什么,因此才胸有成竹,并没有立刻击退阴朝誓,转去干扰薛忘。 其实他还想见识一下镇星门的秘术。 “关榷,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认真跟我打,别如此随意。”阴朝怒喝。 因为《万法不侵》这等身法,阴朝誓几乎碰都碰不到关榷,气得他咬牙切齿。 他的速度已经是很快了,但是关榷的身法更快,这才让他伤不到关榷分毫。 阴朝誓怒吼:“你个混账东西,你的真气到底有多浑厚,无穷无尽吗?为何你能将万法不侵持续这么久?” 关榷看他一眼,转眼出现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这是七剑山的秘术。” 阴朝誓一愣,催掌一拍,却发现关榷已经退开,又跑到他身前去了。 这万法不侵真让他觉得恶心。 “好了没有?”阴朝誓看着薛忘,怒道:“我撑不住了。” 也不是他无能,实在是关榷太强了,几乎将阴朝誓的身体每一寸都斩出剑痕,若是关榷要杀他,他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好了!” 薛忘睁开眼睛,瞳孔变成金色,金色之中还有如同圆环一样的东西,只是这圆环还有三个对称的棱角。 “哈哈哈哈,有趣!”关榷突然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笑。 他看着薛忘,赞叹道:“镇星门的《鹰击长空》被你练成了?” 鹰击长空? 阴朝誓似乎听说过这么个东西,好像是四十年前的东西了。 “薛净逖!” 终于,阴朝誓还是想起了这个名字,那可是四十年前武林中的风云人物,几乎夺得天下第一的称号,可惜最后败在七剑山剑仙风裳手里。 “薛忘,来,让我见识见识这《鹰击长空》。” 关榷认真起来,他并没有因为这《鹰击长空》名字简单而看不起这等秘术,反而更加认真,觉得薛忘可以让他全力一战。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想和使出《鹰击长空》的薛忘比试,一切皆因他的师傅是 剑仙风裳。 那是怎样的人物? 这不好说,不过有传闻他的剑法已经超过了百年前的方剑离,直逼风剑初。 因为风裳是风剑初的后人! 薛忘一动,他的身影却在原地,但是人已经出现在关榷的身后。 银枪一动,直取关榷要害,并且他的位置是关榷的盲点,关榷是没办法挡下这一枪的。 万法不侵! 关榷躲开这一枪,不过是凭借的只是身法而已,当他退开的时候,却发现薛忘跟上了他的万法不侵。 关榷笑了。 因为他的师傅没有骗他。 他师傅曾经说过,这个世上有几种秘术可以破开《万法不侵》这等身法。 其中一种就是镇星门的秘术《鹰击长空》。 “厉害,薛忘,我若死了,你有可能是天下第一,我若不死,你只能是第二。”关榷一笑,忽然气势如虹。 他的真气翻涌,铺散出去,形成气流,激荡三丈开外。 薛忘和阴朝誓看着如此状态下的关榷,只觉得头皮在乱跳。 这个家伙的真气已经快要接近宗师级别了。 他到底修炼了什么秘术? 阴朝誓目光闪烁,他看了薛忘一眼,发现薛忘并没有胆怯,反而跃跃欲试。 他差点没气死。 薛忘这个猪脑袋! 难不成《鹰击长空》这等秘术会让人变成白痴吗? 就凭你,再加上一个浑身是伤的我,怎么可能赢! 阴朝誓后退一步,说道:“薛忘,不打了,关榷实在太强了,我们回去师门交差,也有说法。” 薛忘充耳未闻,他心里只有关榷。 他强了! 关师兄,他真的好强! 薛忘露出诡异的笑容,忍不住心声,直接开口说道:“关榷师兄,能和你一战,三生有幸!” 他本来以为关榷不怎么样,比不上使用了《鹰击长空》的他,因此他不爽关榷仗势欺人的样子。 本来他隐藏实力,也是为了论剑大会,可是当他看见关榷拥有如此强大的真气时,他才知道关榷那种俯视众生的表情并不是刻意装的。 这样的人,他很佩服。 “薛忘,你应该知道我一直没有动用我的剑吧。”关榷的右手抚摸着宝剑,他的手指在剑身上留下清脆的铿锵声。 当他的手移到剑柄处时,天地仿佛变色,远处刮来一阵阵微风。 薛忘回过神来,赶紧出手,也没有要等关榷的意思,银枪飞舞,将关榷扫出十几丈开外。 “阴朝誓,如果你要走,那就赶紧滚,但如果你还想要带顾石去阴阳谷,就赶紧帮忙。”薛忘话一说完,银枪再次横出,枪尖如同流星一般耀眼。 阴朝誓捂住胸口,强行催动真气,他的手里多出两枚梨花镖,在真气的催动下,变成火球,轰向关榷。 只是他早已浑身是伤,强行催动真气之后,雪上加霜,只能困在地上,动弹不得。 尘土中,关榷的脸庞变得清晰,他拿着剑,现在那里,面对飞来的梨花镖和袭来的银枪,一动不动。 “悠悠天地内,剑道我独行!” 他轻描淡写的伸出两指,挡在身前,真气在他的身体四周形成一个球,那是他的护体罡气。 银枪和梨花镖接踵而至,却被罡气阻拦,伤不得关榷分毫。 薛忘提枪后退,他看着关榷手里的宝剑,震惊不已。 那是一束月光。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关榷手里的剑 那依旧是一束月光。 他竟然有些激动,笑道:“早就听说七剑山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因为此山有三柄奇剑,因此称为奇剑山,因为“奇”与“七”同音,这才叫七剑山。” “这清风皓月就是其中一柄。” 关榷默然一笑,算是承认了薛忘所说。 他向前迈出一步,他的身体四周就会吹出阵阵清风。 接着是第二步,依旧清风徐来。 之后三步、四步,每出一步就有清风相伴。 他手中的那一束月光如同一轮皓月当空,印照出敌人的一切破绽。 这也是为何这柄奇剑名叫清风皓月的原因了。 “朝华逝!” 那铿锵有力的暴喝声下,关榷的身影在月光中闪动,下一刻便出现在薛忘身后。 他收回清风皓月,宝剑入鞘,发出脆响。 噗! 薛忘口涌鲜血,衣衫破碎的倒在地上。 那一剑他是看清楚了,那不是一剑,而是一束月光。 月光穿过他的身体,他看不清,听不见,当他听见宝剑入鞘的声音时,他喉咙里的鲜血忍不住涌出来。 他输了。 输的心服口服。 输的不明不白。 他不懂,为何关榷如此强。 薛忘觉得自己师傅也就和关榷相差无几,可是一个内功修为才八重天,一个已经是九重天,实力却相差无几,这是为何? 他盯着关榷平静的脸庞,问道:“你为何要帮那个叫做顾石的人?” 关榷蹙眉,反问道:“难不成自相残杀?” 薛忘一愣,明白了。 在关榷这种人心中,中原武林的人都不是敌人,只有大月、雪戎、南蛮的武者才是敌人。 既然不是敌人,他帮顾石也没有什么了。 关榷看着薛忘,还有远处的阴朝誓,说道:“中原武林如果一直窝里斗,我想用不了多久,大月、雪戎或是南蛮就要吞并中原了。” 他觉得有些悲凉,不过还是带着薛忘和阴朝誓离开了,这两人需要救治,他也不会任由这两人自生自灭。 在他走后,顾石也赶到这里。 “这里有打斗的痕迹!”顾石看着这里的乱象,不由蹙眉。 云丹闻言,下马查看,果然发现两匹马,还有打斗的痕迹。 “有趣!”顾石想到什么,笑道:“我以为七剑山变了,没想到只是傲了,竟然还念及旧情。” 云丹不清楚顾石在说什么,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猜到这里是什么人打斗的?” 顾石点头,立刻道来:“应该是关榷阻截了另外两个核心弟子。” 关榷? 云丹不解:“他为何要帮你?” “因为方剑离!”顾石解释道:“方剑离本来就是七剑山的弟子,他的佩剑名叫十里长青,那是七剑山三柄奇剑之一。” 云丹惊讶,这等秘闻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更为震惊的是顾石竟然知道。 云丹心想。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百年前的事情,他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她看着顾石,眼里充满疑惑。 顾石看她一眼,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他知道云丹在想什么,也不好解释自己是重生之躯,又想到云丹跟他一条心,他不能告知自己的秘密,心生羞愧。 他看着前方的路,示意云丹一眼。 两人策马扬鞭,前往东阳郡,也就是风雨楼所在。 9.少年意 齐荠茱看着眼前的探子,问道:“七剑山的关榷和镇星门、阴阳谷的两位核心弟子打起来了,你亲眼所见?” 探子点头:“对,只是没清楚他们的谈话,但是听见那个薛忘和阴朝誓再骂关榷。” 齐荠茱点头,只是他很好奇为何七剑山要帮顾石。 不对!应该是帮方剑离? 难不成… 齐荠茱想到了,不由一笑,他让探子退下,自己一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四五日后。 关榷终于等到薛忘和阴朝誓的伤好了,他也该离开了。 “你们两个,回去吧,你们是武林中人,不该出现这人间。” 关榷看着两人,沉声道:“将来,你们若是为了自己的门派作恶,我就会杀了你们,到时候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说完就要走,不想停留。 “等等。”薛忘喊了一声。 关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薛忘。 好像在说,还有何事? “关榷师兄可否告诉我们,为何你说我们会为了自己门派的作恶?”薛忘不服,觉得关榷侮辱了他的门派。 对于他来说,镇星门是他的家,他的师傅就是他的父亲,其他师叔就是长辈,师弟、师妹们就是弟弟妹妹,他不想自己敬重的关榷去侮辱他的宗门。 阴朝誓对此无感,冷笑道:“人是什么活法,早已不遂自己,先走一步,两位慢慢聊。” 说完他就离开了,面色比之前还要冷漠,但眉间却有一丝伤感。 江湖中人,生不由己! 他想告诉关榷,他也想做一个侠义之辈。 但世道不允许,门派不允许,他生在那种门派,已经注定要做一个魔头。 阴朝誓的离开,让薛忘惊讶,他以为阴朝誓和他是一类人,现在看来,不是! “薛忘,你若有心,无论身在何处,侠义永存,你若无心,却莫谈侠义二字,恶人恶己。”关榷也走了,只剩下薛忘一人。 薛忘回味着关榷的那句话,觉得道理深刻,便铭记于心。 关榷准备开阳,然后一路赶回七剑山。 他是七剑山的核心弟子,也就是未来的掌门,也是所有七剑山弟子的师兄,他的意志也算得上七剑山的部分意志。 临走之前,关榷去了孔雀楼。 老鸨见到这个活神仙来了,赶忙出来欢迎,生怕又惹这瘟神生气。 关榷看她一眼,拿出一张银票,说道:“这里是一千两,算是赔偿你们的损失,对了,告诉齐荠茱,七剑山不是他能惹的。” 这话一下触怒了老鸨。 这可不是打齐荠茱的脸,而是打了百年前某人的脸。 “您的意思是说,百年前,敖胤不敢惹你七剑山?”老鸨也算是齐荠茱的心腹,这话她忍不住要说。 关榷蹙眉,严肃道:“敖胤和七剑山的关系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敖胤当年叱咤整个中原,七剑山他的确敢动。” 老鸨点头,他也只是试探七剑山是否和方剑离有关系,当这个关系确定后,她拿出一封信,递给关榷。 “你拿着,是老板给你的。” 关榷打开信一看,然后迅速的离去了。 信上仅有一句话。 雪戎来人了。 这句话说明什么? 这说明顾石并非是方剑离的传人,而极有可能是敖胤的后人。 “怎么可能?”关榷骑在马上,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他竟然有可能是敖胤的后人,那他想做什么?” 关榷想到几个可能,其中之一就是为敖家那些人复仇。 当年敖家被屠,那是震惊中原的事情,这里面牵扯太多的势力和人,其中就包括金沙皇族。 如果敖胤要复仇,这意味着金沙国可能要灭国。 这不是夸大,而是事实。 百年前的敖胤到底有多么强大? 简单来说,他能逼迫大月的自在天国杀掉自己国家的四位宗师级别武者。 这是什么概念? 当年中原武林各大势力听见顾石的名字都要忌惮三分。 凭什么? 凭的是敖家军,以及在雪戎和南蛮的势力。 如今,敖家虽亡了百年,但很多势力都还在,如果敖家后人归来,这些势力会毫不犹豫的推他为王。 关榷面色冷漠,朝着天阳郡与开阳郡交界处的七剑山赶去。 “敖胤,希望你的后人并非为了复仇而来,不然整个金沙国又要血流成河了。” 他心里压抑,目光落在身边经过百姓身上,他不想这些无辜的百姓遭受战乱之苦。 关榷其实敬重敖胤,虽然两人相隔百年,但他仰慕敖胤的为人,那是他此生的信仰。 敖胤是一个怎样的人? 首先他是个瞎子。 其次是一个刀道宗师,并且实力冠绝当年的十二宗师,仅有一两位是他的对手。 除此之外,敖胤还是一个在中原能呼风唤雨的人物,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武林。 他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为了方剑离,直接威胁七剑山,让七剑山放弃对方剑离的追杀,不然就要铲平这个一等势力。 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澹台仙子只把真名告诉他一人。 当年,大月的自在天国为了粮食大举入侵云梦国,是他带着敖家军冲锋陷阵。 他说过,匹夫之勇不可救国,但却能救命! 他是一个瞎子,凭借自己的匹夫之勇,在战场上浴血奋战。 他的身后是家人、是百姓、是云梦! 这是其他宗师从来没有做过的,其他人从未去战场上杀敌,从未经历那种厮杀。 但敖胤经历过,并且还赢了那场大战。 战争赢了以后,敖胤让他在雪戎和南蛮经营的势力带来粮草,并且将敖家军的军粮都送给了自在天国,让那儿的百姓能够生存。 而后,自在天国不敢再入侵云梦。 恐怕至此自在天国的皇族和百姓都欠敖胤一个情。 有人说,为何不吞并自在天国? 说这话也是没动脑子,云梦国一共也就几千万人,疆土却是东西、南北数十万里,有很多地都是用不到的,为何要吞并自在天国?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再到后来,敖胤还有几件传奇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但细节不明。 关榷很想成为这样的人,快意恩仇,但他并没有敖胤那种能耐,他只有剑和武功,除此就身无长物了。 但他也能凭借匹夫之勇,在这中原行侠仗义,救济苍生。 他策马扬鞭而去,离开了开阳郡。 开阳太过繁华,却也还有乞丐、流民,那么像雪岳、卢阳这些偏僻的地方,百姓的日子岂会是安居乐业的? 关榷骑在马上,腰间的宝剑在风中隽永而鸣。 不久,遭遇了山匪。 “且退下,从此洗心革面,不然非死即伤。”关榷平静无比,对这种山匪见多不怪。 山匪头子走来,冷冷笑道:“看样子是世家弟子出来历练,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交出财物,留你性命。” 一群土匪如同豺狼虎豹,衣衫不整,那破旧的衣裳表面布满尘土,看上去和流民、乞丐无异,但他们却是谋财害命的主,穷凶极恶。 关榷看着这群人,他已经毫无感觉,因为他杀过太多了。 这样的人,已经回不了头了,他们做山匪的初衷原本也可以说是劫富济贫,但后来就变了,自己有钱花才是最爽的,他们从此不再挑人谋财,也不去救济贫困,只是纯粹的山匪了。 关榷最初以为这些人有救,还将自己身上的银两全部给了山匪,最后这些山匪把钱花光之后,又开始抢劫。 这让他失望。 因为这样的一群人,不过是蛀虫,如果放过这些人,那么那些原本生活得好好的人就要受苦,与其怜悯山贼土匪,不如怜悯那些普通人。 “据说开阳到天阳这几百里山路中,有很多山贼土匪,不知道我能否全部遇见?”关榷抚摸着清风皓月,宝剑铿锵鸣动。 “你若交出财物,自然可以遇见,你若不交,恐怕得躺在这里了。”土匪头子沉声回答。 他也是武者出身,见过太多世家弟子出来历练,他也杀过很多。 关榷一笑,手中宝剑并未出鞘,但是剑光已经铺天盖地而出。 那一群山匪还没有看清楚,飞来的剑光,就已经死了。 山匪头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倒下的弟兄。 就这么死了? 这家伙竟然如此强大,且莫是一等势力的弟子? 在说话间,他的喉咙一热,一道血溅出三尺之外,他的五脏六腑俱碎,最终难免一死。 关榷看着这群人的尸体,一共二十三人,为何要自寻死路?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也不觉得这群山匪抢劫有什么错,只是觉得国家的政令错了,才有这样的人出现。 政令不妥,这样的人就能逍遥法外。 关榷一路而行,遇到不少这样的山贼土匪。 不过全都被他杀了。 “心有足乐,何负山河?” 关榷一路东去,七日之后,他来到七剑山所在的群山环抱之中。 七剑山,天下最古老的一等势力之一,却一点也不神秘,那怕它有千年的历史,但这千年它都活跃在中原武林之中。 关榷刚到,山下就有师弟和师妹在等他。 “冷隼师弟,盎然师妹?” 关榷将马交给七剑山的执事,随后对着自己的师弟师妹,说道:“这是你们要的东西,拿去。” 他将一柄匕首和一支发簪交给姑苏盎然和冷隼。 “多谢师兄!”两人异口同声,收下东西。 之后,三人一路上山。 “师兄,你见到那个会《一剑九式》的少年了吗?他比你如何?”冷隼好奇问道。 一旁的姑苏盎然听到,也是一脸期待。 关榷一笑,他这个笑容虽然平常,但却只有在这些师弟师妹面前才能看到,他本身是一个冷漠的人,除了对自己的师弟师妹。 “不好说。”关榷想起顾石可能是敖胤后人,又说道:“不过那个顾石是个非常有智慧的人,将来你们遇到他,定然不能无礼,要如同待我一样待他。” 冷隼点头称是。 一旁的姑苏盎然不服气了,撇嘴道:“我看那个顾石就是一个欺名盗世之辈,肯定没有大师兄厉害!” 关榷一笑,抚摸姑苏盎然的头发,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厉害,不过那个顾石的天赋和我相差无几,他和你们岁数一样,却已经能轻易斩杀恶堕寺的枯恶和尚。” 冷隼和姑苏盎然惊讶。 “那枯恶和尚可是七重天境界的武者,竟然被一个修炼不到半月之数的少年杀了,这…”冷隼惊讶,心中起了敬佩之情。 姑苏盎然却是说道:“这么说来,这个顾石还是一个侠义之辈,将那花和尚杀了,真是大快人心。” 恶堕寺的枯恶和尚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黄花姑娘,如今恶有恶报,自然让姑娘们高兴。 关榷看着姑苏盎然和冷隼,说道:“现在你们知道为何我要你们以礼相待这个顾石了吧。” 两人点头称是。 又是七日后。 顾石和云丹已经来到东阳郡。 这里是金沙国最东边的郡邑,因为临海,所以海产丰富,有鱼虾蟹鳝,各种各类的海鲜。 “先找一家客栈吧,你我也需要休息。”顾石看着远处的海景,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百年前他未来过这东阳城,而今却成了东阳郡,真是物是人非啊。 两人找到一家客栈,然后就打算住这儿了。 当他们进入的时候,小二就热情的过来招呼了。 “两位公子,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没有认出云丹是女儿身,就算认出他也会装作不知道。 顾石闻言,多看了小二一眼,笑道:“我俩从不分开,要一间上房,待会儿把好酒好肉带上了,麻烦你了。” “客气。”小二在前面带路。 三人到了二楼的客房,顾石和云丹才将银子拿给小二。 小二点了点银两,发现多了五两,不由说道:“客官,这多了五两。” “多的给你,算是感谢。”顾石的声音传来。 小二一愣,不过立马反应过来,赶紧谢过。 他认出了云丹女儿身,却没有戳破,为了答谢他,于是多给了五两银子。 他匆匆下楼,随后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顾石看着这房间里的格局,点点头,暗道:“还算不错。” “为何只要一间客房?”云丹疑惑道。 她俩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就算是大大咧咧的云丹也觉得不妥。 虽然云丹并不反感,但这一张床睡两个人,她还是有些羞涩,因此才会询问原因。 “你想什么呢?”顾石看着窗外,笑道:“这一间房只是给你休息的,晚上我要去办事,你给我好好待着。” 云丹点头,心里竟然有些失落,不过种感觉一闪而逝,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你去风雨楼,不会暴露吧?”云丹问道。 “自然不会,风雨楼不问出身的,再说了,暴露了又如何,这中原如此之大,还怕那些一等势力不成?”顾石苦笑。 其实在他眼里,生死早就看淡,你若不服,那就干! 什么一等势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高手群聚的地方而已,虽然他仅凭自己无法端了一等势力,但若是一等势力来追杀他,睡死谁活那就不好说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云丹嘴上答应一句,心里还是担心。 顾石! 你是猪吗? 就不知道我想你带上我吗? 云丹面色平静,只是觉得有些口渴。 顾石没有注意云丹表情的变化,云丹回应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窗外的围栏上了。 风雨楼在东阳郡的最东面,那里有一处海崖,风雨楼的总部就坐落在那里。 武者若是想要成为杀手,需得通过风雨楼总部的考核,才会获得风雨楼的风雨令。 若非要找回自己的佩刀,顾石也不会如此麻烦的去成为风雨楼的杀手。 “关榷应该把我的消息带回七剑山了,也不知道这一代的七剑山掌门会不会把十里长青给我,毕竟我不是方剑离的后人。”顾石心想。 不过他也并非要拿到十里长青不可,据他所知,当年排名第二的兵器也是一柄剑,名曰御无。 这柄剑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可以吸收真气,将别人的真气吸收,在打斗事,能够迅速让对手的真气枯竭。 但御无早在百年前就失落了,想要找回来,比去七剑山抢十里长青还难。 顾石无奈。 “十里长青可以没有,但我的邪帝却一定要拿回来,他可是陪伴我二十载岁月的兵器。”顾石冷眼看着不远处的高楼。 那座高楼就是风雨楼的总部,那里汇聚了各种各样的杀手,并且布满了暗杀悬赏。 暗杀并非绝对成功,一旦失败就会折损杀手,因此有很多悬赏都没人敢接。 顾石来到高楼前,径直走了进去。 他注意到一个人,那是一个非常眼熟的人,应该说是他前世的熟人。 顾石走到那人面前,笑问道:“君思雪?” 那姑娘一愣,抬头一看,却不认识眼前的人。 她疑惑道:“你是?” 顾石回过神,这才知道眼前的姑娘并不是他前世的部下君思雪。 不过这个丫头和君思雪长得很像。 顾石问道:“不知道姑娘和君思雪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姥姥。”姑娘回答。 顾石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心中感叹。 百年过去,本该如此。 10.不灭金身 “没想到姑娘竟然是君思雪的外孙女,我也只是在《拾遗卷》中看见过你姥姥的画像,还以为你就是她呢。”顾石傻笑,仿佛自己真的认错人一般。 少女看着他傻笑,说道:“你可真有趣。” “对了,你来此作甚?” 少女并没有知会自己的姓名,就算顾石知道她姥姥,她也没有轻易说出自己的名字。 顾石说道:“我想成为风雨楼的杀手,请带我去考核。” 少女有些惊讶,她费解为何顾石如此放松,一般第一次来这里要成为杀手的,都会有些紧张,不会这么清楚成为杀手的条件,或者说不会如此淡定的说这种话。 她很好奇,顾石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如此淡然。 “请跟我来。”她转身向二楼走去。 顾石跟上,在贴近她身边时,小声说道:“不死会相逢!” 他的声音经过真气处理,会成直线传播,并不会落入他人耳中。 这种手段也要两人距离非常近才能施展,若是太远,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也是为了避免一些听力极好的武者,他们的五感经过武学的增强,会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例如镇星门的《鹰击长空》,其中就有增强五感的作用。 为了避免悄悄话被人听见,于是就有了这种手段。 少女诧异的看着身后的少年,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出胸口。 终于等到了! 敖家后人,终于来找我了。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姥姥,等了那么久也没有等到敖家后人,终于被她等到了。 她的姥姥当初为了等待敖家后人,四十岁才成亲生子,她母亲同样如此,因此当她肩负起这个重任时,她的母亲已经离开了风雨楼,这样才不会惹人怀疑。 “奴家苏南。”少女看着顾石,眼圈围攻。 顾石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前世他遇害前让君思雪接受他在风雨楼的势力,临走前说得最后一句话就是 不死会相逢! 原本他也只是试探的说出这句话,想看看苏南的反应,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成了几代人的暗号。 这该说什么好,缘分?巧合? 根本就没有办法来形容,这本就是一句告别的话,却成了他是敖家人的证明,真是无巧不成书。 他看着苏南,小声说道:“邪帝的下落,你帮我查查,我会在东阳郡停留几日,还会去见见你母亲,再祭拜一下你奶奶。” 苏南点头,没有说话。 很快,两人到了考核的地点,那里有另一名女执事。 “月执事会带您去考核的。”苏南解释一番,然后下楼去了。 顾石看着那月执事,走了过去。 这二楼有许多来尝试成为杀手的武者,他们都在等待考核。 这些人中,竟然还有少女。 “这考核还需要排队?”顾石看着那一长排的人,不由脑壳痛。 “自然。”月执事指着那些排队的人,说道:“不过阁下也可以插队,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如此? 顾石窃喜。 随后就直接释放出自己的真气,向前迈出一步。 当他释放出真气时,所有人都震撼了,七重天境界的内功修为,在这里的确很强了。 而在顾石身边的月执事最为惊讶,她没想到如此年纪的少年,内功修为竟然达到了七重天。 这人难道是一等势力的核心弟子? 月执事恍惚,看着顾石的侧脸,才发现这个少年的相貌竟然如此英气,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有气质。 少年,快到姐姐怀里来! 月执事恨不得把眼前的少年砸晕,然后扛回家,霸王硬上弓了。 不过她回过神来时,顾石已经走到了那一群人面前。 “各位,不好意思,我也不想插队,但是实力不允许啊!”顾石邪恶一笑。 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初出茅庐的武者,面对七重天境界的大佬,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在本姑奶奶面前撒野?”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女,穿着暴露的衣裳。 这少女一身红色的衣裳,是金沙国最贵的那种绸子,她的裤子和靴子同样也是。 少女的头发盘了起来,应该是为了当初厮杀,不过她面容姣好,长得清秀可爱,再加上这身衣裳,说不出的诱人。 顾石蹙眉看着她,说道:“您这一身可不便宜,若是被我撕破了,不许我赔啊!” 这话一处,众人皆笑。 少女气急败坏,怒道:“你是看不起姑奶奶吗?” 她向前踏出一步,真气翻涌,赫然是七重天境界的内功修为。 并且她的气势和顾石的气势相差无几。 顾石有些傻眼,不过这种惊讶却是转瞬即逝。 他看着少女,心想。 这丫头真能较劲! 莫不是以为气势和真气相差无几,就代表实力一样? 顾石冷笑,真气在他身后汇聚,逐渐形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这是顾石用来增强防御的外家功夫,比《紫霄云甲功》要厉害不少,算是上乘了。 “不灭金身!” 月执事诧异,目光落在顾石身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说出这种武学的名字后,在场的其他武者也反应过来。 “《不灭金身》,那不是齐家的武学吗?” “是啊!这《不灭金身》是上乘的外家武学,大成之后,便能将真气化作人形,庇体杀敌,无坚不摧。” “可是这小子也不是齐家人啊,怎么会这《不灭金身》?” 在场的武者也是疑惑,但更期待顾石和少女一战。 “你怎么会我齐家武学?”少女怒喝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顾石冷笑:“你齐家武学?东阳郡齐家乃是武学世家,可《不灭金身》不是齐家,而是来自南蛮的某个势力。” 少女一愣,露出杀机。 她没想到眼前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竟然知道《不灭金身》的来历,这让她心生杀意。 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竟然会齐家的武学,说没阴谋都没人信。 “既然阁下对齐家了解如此清楚,姑奶奶想来领教阁下高招!” 说完,少女就要出手。 顾石不以为意,冷冷说道:“既要讨教,为何不报上姓名,齐家弟子如今都如此不懂江湖规矩吗?” “齐桑榆!” 说话间,少女已经袭来,她施展《不灭金身》,身后也出现一道虚影。 砰! 两人的金身虚影相撞,气流翻飞。 好在月执事及时施为,将迸射出来的气流拦住了。 齐桑榆战斗起来十分跳脱,手段极其猛烈,几乎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顾石不缓不急的抵挡,一时间二人势均力敌。 两人的《不灭金身》皆是大成,加上内功修为不相上下,硬碰硬的话并没有什么高低。 “没想到,齐家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竟然能将《不灭金身》修炼到大成境界,实属不易。”顾石随意的抵挡着,却嘴贱起来。 齐桑榆咬牙切齿,怒道:“你一个偷学齐家《不灭金身》的家伙,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刻苦!” 说着,她的真气翻涌,瞬间震退顾石。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顾石退了几步,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的爷爷辈来了,也不是我的对手。” 齐桑榆闻言,简直要气死了。 她的攻势更加凌厉,无所不用其极,似乎要杀了顾石。 “你知道不灭金身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顾石站在那里,任由齐桑榆施为。 他的《紫霄云甲功》已经在他身体四周形成云鳞甲,齐桑榆攻击伤不得他分毫。 “不许你说!”齐桑榆怒喝,攻击不止。 顾石笑道:“《不灭金身》不适合女子修炼,因为它本就是阳朔之功,非无漏之体不得修炼完美。” “也就说,这外家功夫,你也是偷学的!” 齐桑榆闻言,用尽全身真气,汇聚在她的拳头上,一拳轰出。 这一拳非常恐怖,是压缩了大量真气形成的气流,破坏力极强。 顾石无奈,抬手张开手掌,他身后的金身虚影同样张开手掌。 强大的真气流轰在金身虚影的手掌上。 砰! 巨响传来,气流翻飞。 顾石丝毫未伤的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其他人。 齐桑榆见状,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想再战,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顾石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齐桑榆。 这个姑娘真是绝美!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不由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齐桑榆,名字不错。”顾石说道:“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他看着月执事,示意她可以带自己去考核了。 “站住!”齐桑榆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为何你的《不灭金身》如此强大,我全力一击也破不了它?” 她并不相信《不灭金身》只适合男子修炼,不然她也不会偷偷修炼了。 “呵!你若非要弄清楚,就要付出代价,我要的东西比较昂贵,你能承受吗?”顾石冷笑一声。 “我能!”齐桑榆回答。 顾石点头:“既然如此,等你什么时候能为我吹拉弹唱,我们再谈此事。” 吹拉弹唱? 什么意思? 不要说齐桑榆不懂,在场的所有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吹拉弹唱”是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齐桑榆看着顾石。 顾石不言,他走进了考核的密室。 齐桑榆蹙眉,看着其他人,那些人也没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 月执事看不下去了,走到齐桑榆的面前,将她搀扶住,说道:“无非是他想你为他唱小曲、拉二胡、弹古筝、吹箜篌。” 齐桑榆这才恍然大悟,随后又有些脸红。 她想到其他地方去了,觉得羞愧。 月执事自然看得出她脸红了,也知道她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是没有说破。 齐桑榆在月执事的搀扶下,到风雨楼的客房休息了。 而其他人则是继续排队,等待顾石出来,就该轮到他们了。 顾石走进密室,里面只有一个男执事。 男执事看着顾石,说道:“刚才阁下在外面的打斗,我感受到了,这次考核你可以直接通过。” 顾石点头,准备离开。 “阁下稍等。”男执事叫住顾石。“婢女马上会送来风雨令,阁下不必着急离开。” 顾石点头,就在那里等。 不久,一位穿着昂贵丝绸的婢女过来,衣着暴露的她看上去特别诱人。 “阁下,您的风雨令。”婢女将令牌递给顾石。 顾石接过令牌,却不小心碰到女子的手臂。 婢女一笑,缓缓离去。 “风雨楼行事风格还是和百年前一样,要拉拢一个人,必定要送美人。” 顾石不慢不急的将风雨令收好,笑道:“那个婢女的确是不错,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而我也不想和风雨楼有什么瓜葛,不要再有下次。” 男执事沉默,但眼神略微变,似乎动了杀心。 “呵!你还不够资格和我动手,收起你的杀意。”顾石没有动手,就说了一句。 男执事一笑:“阁下的确神秘,不仅会齐家的《不灭金身》,还会《紫霄云甲功》这等硬气功,不知是哪个一等势力的弟子?” 顾石没有说话,离开了密室。 在他离开之后,男执事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原本他看顾石实力不错,准备招揽的,婢女送来风雨令的时候,故意和顾石身体接触,却没想到惹得顾石不喜。 男执事也是郁闷,这男人好色乃是天性,偏偏他就遇到个石男。 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顾石到了一楼,看见苏南正在接待另外一位武者,他就站在一旁等候。 风雨楼是非常特别的一个势力,它名下有很多杀手,但并不是所有杀手都是风雨楼的人。 有很多人,就像顾石一样,不愿意接受招揽,他们虽然也是风雨楼的杀手,但不受控制,更加自由自在,有随时脱离风雨楼的权利。 但,武者一旦接受风雨楼的招揽,就要服用一种蛊毒,必须要受制于风雨楼,这也是许多人不愿意接受招揽的原因。 半个时辰后。 苏南终于将接待的武者送走,她注意到顾石。 “您刚才是和齐家小姐打起来了?”苏南有些惊讶。 “无非是让她明白,这武林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有神仙。” 苏南一想,也是。 两人找了一处方便说话的地方,以免有人打扰。 “你查得怎样,关于邪帝。” “风雨楼所有有关的情报我都看了,敖胤的佩刀现在存放在天阳郡的金沙皇宫里,就在金沙帝所居住的云凌宫。” “没想到会落入陆家人手里,这可不好办。” 顾石蹙眉,邪帝可是天下第一刀,兵器排行第三的绝世宝刀。 据说此刀乃是先元时代的遗物,刀中有灵,但凡得到它的武者都会称霸武林。 并且此刀百年前还是敖胤的佩刀,当年敖胤有多强,那是天下人皆知的。 顾石盯着苏南,说道:“我很缺钱,不知道东阳有那些恶徒,正好也上了风雨楼悬赏令的。” 苏南说道:“那几个人修为很高,七重天、八重天都有,你确定要去杀他们?” “自然!” 好吧!苏南说道:“黄龙,七重天武者,是一个怪癖的杀人魔头,专杀美男子,还会割走这些美男子的下体。” “杨林,八重天武者,杀害了东阳郡富贾孙中壬全家七十二口,目前朝廷也在通缉他。” “聂云茜,阴阳谷弟子,八重天境界,为了修炼阴阳谷武学,到处祸害男子,如今也在东阳郡。” “……” 苏南一共提到六七个人,并且将这几人的行踪都告诉了顾石,至于其他的人,那都是小喽啰,也就只有黄龙、杨林、聂云茜三人实力较强。 “那好,等你有闲,就来东阳郡城门口第一家客栈找我。”顾石交代一下。 然后他就匆匆离去了。 在顾石走后,苏南回到柜台前,继续工作。 不过月执事却出现在一楼的柜台前,非常诡异的盯着苏南。 “你这是干嘛,月姐姐?” “哼哼,小丫头,刚才那个少年是谁啊?莫不是你对姐姐移情别恋?” “自然不是,南儿心里只有姐姐。” 苏南羞涩,脸色微红。 月执事一笑,走上前去,竟然搂住苏南。 两人的眼神暧味,不知道有什么秘密。 顾石回到客栈。 “回来了?”云丹说道。 嗯? 这婆娘还没睡? 顾石惊讶,关好窗户,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杯水,大口而尽。 “睡不着。”云丹也落座,问道:“刀你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 “在哪儿?” “天阳郡金沙皇宫,金沙帝居住的云凌宫。” 顾石沉默,他目前还不想去天阳郡,因为他的内功修为并没有达到九重天境界,贸然前去,很容易被皇宫里的大内高手擒拿。 云丹惊讶。 百年前敖胤突然离世,敖家被灭门,之后云梦被金沙推翻,这一切和金沙皇族陆家脱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那么邪帝落到金沙皇宫也在情理之中。 顾石也很无奈,不过他也只有去一趟金沙皇宫,带回邪帝。 11.规矩 昏暗的傍晚。 远处的火烧云在天空中缓缓流动,伴随着一阵阵微风,带来了夜晚。 “顾石,你可想清楚了,一旦你决定潜入金沙皇宫盗取邪帝,那就代表你将被朝廷通缉,你觉得你能躲过朝廷那些大内高手的追杀吗?” 云丹紧张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压抑,她心想。 我这是怎么了? 他要死要活关我什么事? 为何我会感到心神恍惚? 云丹故作镇定,倒上一杯开水,喝进肚子里压压惊。 顾石看她一眼,却发现这个丫头的耳朵竟然红了,她还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忧。 她为什么生气? 顾石不太明白,不过既然云丹生气了,他也只好开口安慰:“好了好了,不去金沙皇宫了,你别生气。” 顾石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有些不正常,竟然会在意云丹怎么想。 他很快将这种疑惑抛向脑后,目前他更想知道自己今晚应该去找东阳三害的哪一个。 黄龙、聂云茜、杨林,在顾石眼中就是祸害,因此他给这三人取名东阳三害。 他看着今晚那一轮明月,心绪翻飞。 百年前,这月亮可没有这么冷,此时的月亮让他感觉到一股寒冷,由内而外,从胸口到脑袋。 “今晚月圆,恶婆娘,你可想家?”顾石问道。 云丹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在她那个位置,看到的一轮上弦月,也就是半个月亮,但她知道今日已经是腊月十五了。 快要过年了。 和顾石出来也有一个多月了,她也想那远在青云郡的家,也想念家里的爷爷、父母、弟弟。 “想回家吗?”顾石问道。 云丹眼圈有些红润,泪花蒙在瞳孔上,说道:“想家了,要不你和我回家过年吧?” 顾石一愣,半天没缓过神,等他回过神来,他却发现云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将云丹拦腰抱起,将云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傻瓜,今日已经腊月十五,我们怎么赶得回去过年?” 顾石苦笑,他看着云丹的脸,这才发现这个曾经撩人的姑娘已经成熟不少,至少比从前温柔了。 没想到,你我的缘分会如此之长。 顾石感慨一句。 随后他离开客栈,前往聂云茜所在的妓院,邀月楼。 这聂云茜需要吸食男子精气,用来修炼阴阳谷的武学,她当选一家妓院,如此便能随意妄为。 这种采阳补阴之术并不会马上要人性命,只会折损男子的身体。 当然,身体是可以补回来的,因此聂云茜有源源不断的鼎炉。 但她有些时候不会满足这样的鼎炉,所以她采补过许多武者,那些人可不是被采补精气那么简单,而是被采补致死,精气、内功、血肉都会被采干。 这才导致聂云茜成了风雨楼悬赏中赏金较多的那类暗杀对象。 邀月楼。 这是一家别致的妓院,为娼者男女都有,各种各类,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玩不到。 这邀月楼有个规矩,需得作一首诗才能进入,什么诗都可以,但需得是邀月楼的姑娘或者男娼看得上才能进去。 “还有这种规矩?” 顾石看着守门的打手,笑道:“是否作诗一首,给邀月楼的姑娘或是男娼看上,就可以进去?” “没错,这是邀月楼的规矩。”打手面色平静的回答。 顾石一笑,诗词拈来。 “江雪映月照梨花,清风寒夜催俏眉。” 这诗脱口而出,虽有些不妥之处,却将今晚的气氛描述出来,并且还有调戏邀月楼里那些姑娘的意思。 顾石看着楼上的姑娘们,笑道:“如何?” 楼上的姑娘们娇声娇气的说道:“公子请进。” 就这么简单,这邀月楼就进来了。 顾石看着这邀月楼的格局,不由在心里赞叹。 奢侈! 这妓院妆点太好,如同王侯将相的府邸,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前世,他可总是去那些便宜的妓院,为的就是听一曲,又不是为了和姑娘找乐子。 老鸨走来,看着顾石,还以为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由冷不丁的笑了一声。 操! 顾石吓得不轻,很不爽的看着老鸨,刚才那一声笑差点没让他变成一坨烂泥。 他盯着老鸨那如同上了面粉的脸,说道:“老龟婆,你可别吓我,你这笑声且莫在床上发出,不然客人会软的。” 老鸨一听,有些惊讶,她本以为眼前的少年是第一次来,没想到的是这少年是一粒铜豌豆。 真是吓到她了。 “孔门规矩,我清楚的很!”顾石冷笑:“第一、不得碰老鸨这种掉牙的女人;第二、不得碰不干净的姑娘;第三、不能喝醉,以免被其他客人或者男娼陆地行舟。” 老鸨惊愕,问道:“没想到公子小小年纪,竟然知道这么多,那么公子要找那位姑娘啊?” 顾石扫视出现在一楼的所有姑娘,这些姑娘各有千秋,但都是普通人,没有一个是武者。 找不到聂云茜,他就将头靠近老鸨的耳边,小声说道:“我找的姑娘可是这里活最好的,而且还是那种不知饱的。” 这样一说,老鸨就更加震惊了。 她打量着顾石,心想。 少年你竟然如此挑剔,难不成是耐久之人? 如此说来,我邀月楼也只有一位姑娘能够满足你。 “云茜啊,先来见过这位小官人!”老鸨声音很宏亮,却透露着一股风骚,常客听了没什么,新来的听了就有些倒胃口了。 叫做云茜的姑娘从二楼走下来。 当看见她的时候,几乎青楼里的男人都傻眼了,纷纷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瞎了吧? 邀月楼还有这等绝色? 云茜姑娘一出,其他姑娘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但常客都知道,没有一个人能承受这姑娘的手法,更不要说那口技。 京中有善口技者…… 这是在场所有男人都在想的一句话。 顾石看着云茜姑娘,也觉得她是绝色,哪怕前世他作为敖胤看见过更美的,但却却没见过这么骚的。 骚的可爱,怕是也只能用在这种女人身上。 云茜的身高接近五尺,小腿到大腿就占了三尺,并且其间没有一丝赘肉,整双腿就是光滑白细四个字。 她的腰肢那叫一个完美,典型的腰细屁股大,并且那臀部一点也不松弛,非常挺拔,是一座大斜坡。 她的腰肢上就是非常合适的胸脯,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赘肉,并且像一座挺拔的山峰。 她盘起长发,露出绝美风骚的脸颊,那小脸颊如同少女一般,还涂着粉色偏红的腮红,看上去诱惑极了。 但是最让人心颤的,还是她的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绝美的唇瓣,看见她的红唇,仿佛心火在熊熊燃烧,就叫烈焰红唇吧。 顾石看着她,笑道:“百年前的天下第一美人,澹台仙子也没有你好看,你真是好有韵味,我都看得心慌意乱。” 他这话半真半假,虽然他的确有些心慌意乱,但相对于这种风骚之人,他更喜欢澹台仙子那样自重的女子。 云茜姑娘走到顾石的身边,伸出粉嫩的玉臂,用手勾住顾石的下巴。 “听说小官人的需求大,正好奴家也是,不知道能否共度今宵?”她说话的时候,身体还触碰到顾石的手。 顾石反手将她搂住,笑道:“在下求之不得!” 他再次调戏云茜姑娘,手却规矩,没有在众目睽睽下乱来。 这下可把楼内的常客们逗乐了,他们也不再关注云茜姑娘和顾石两人,各玩各的去了。 顾石看着云茜姑娘,说道:“我想和姑娘深入了解一下,不知能否去姑娘房间?” “自然可以。”云茜姑娘答应一声,在前面带路。 顾石紧跟其后。 两人来到二楼的房间里,皆喘着粗气。 “不知姑娘芳名?” “霜儿!” “原来叫是霜儿姑娘,我还以为云茜就是你的芳名呢!” “云茜只是妓名,不是真名。” “霜儿,这名字极好!” 顾石赞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喝下之后,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霜儿,我怎么感觉有些头晕,难不成是我太过羞涩?”顾石的身体晃来晃去,如同醉酒。 云茜姑娘见状,心想。 你还羞涩,你他娘的就差脱裤子了! 年纪不大,这孔门规矩倒是了解的清楚,也不知道和多少姑娘睡过? 她褪去衣服,准备和顾石春宵一刻。 顾石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他的确是被茶水里的强力迷药迷住了,可这有什么问题? 意识不清就不省人事了? 真是可笑。 这迷药就如同让一个人喝醉了一般,并非让人致幻。 顾石前世可是千杯不醉的人,就算醉了,他的意识也是清醒的,醉只是肉体的昏昏沉沉。 云茜走过来,准备解开顾石的衣服,却被一只放在腰间的手吓了一跳。 不老实! 发现是顾石的手,她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却有些得意,竟然开口说道:“没想到小官人还是武者,是武学世家的弟子吧,这身材真好,长得也不错。” 她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仿佛钓到一条大鱼。 顾石听到她的话,心里冷笑。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时,顾石突然睁开眼睛,盯着云茜姑娘。 “聂云茜,阴阳谷弟子?”顾石昏昏沉沉的站起来,身体还在摇摇晃晃。 聂云茜看着顾石这样,忍不住笑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送上门来,真以为我X大无脑啊?” 她伸手去推顾石,想要将他推倒。 可是顾石如同一座山一样,屹立不倒。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刹那间,顾石身上冒出一股蒸汽,那是他将迷药祛除的办法。 他四指为刀,窜手而出,刀光劈开一切。 聂云茜一惊,顾不得穿衣服,夺路而逃。 顾石也来不及穿衣服,光着身子就追出去了。 两人在这东阳郡的各个屋顶奔走,却毫无声响。 他俩的轻功都非常好,如同蜻蜓点水,只需借一点力,就能御风而行。 “光着身子不害臊!” 顾石直接调动真气,汇聚在自己的左手,四指为刀的他,一刀切出。 顿时,气流被真气劈开,无数的气旋升起,延缓聂云茜的速度。 “臭小子,奴家和你无冤无仇,何必要争斗下去,不如奴家委身与你,你且放过奴家。”聂云茜鼓动真气,将身体四周的气流震开。 她的速度再次提升,想要拉开距离。 “放过你?”顾石冷笑:“我衣不蔽体,你让我放过你,还真是好笑。” 这话的意思就是老子裤子都脱了,你说你不想玩了。 顾石还未修炼身法,或者上乘的轻功,因此这速度有些跟不上聂云茜。 聂云茜见顾石追不上她,不由娇笑道:“小子,没想到你的刀法臻至化境,这轻功却不咋地,不如你我坐下谈谈,如…” 她这话还未说完,一道刀光压来,与明月相衬。 聂云茜赶紧运作真气,在身体在形成罡气,抵挡了刀光,却发现这一刀没有丝毫威能。 竟然没有一点威力! 聂云茜回头一看,却发现顾石并没有追来,她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离去,消失在月色之下。 顾石在街道上看着聂云茜离去的背影,有些遗憾。 这轻功果然重要。 他想起自己前世修炼的仅仅是身法之术,对这轻功也是涉略而已,现在看来,轻功用来逃跑杀人皆有妙处,而身法却适合用来战斗。 “不过这聂云茜若是不出来,那时间久了,她也会武功尽失,变成废人。” 顾石刚才那一道刀光,并非没有威能,而是聂云茜根本没有感受到它。 刀光在触碰到聂云茜罡气的一瞬间就化作无数细微的刀气进入她的体内,只要顾石愿意,随时都能斩断她的筋脉,这种刀气却又让人不好察觉。 不过若是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会发现这种刀气弥漫自己全身各处筋脉中,却难以祛除,并且还会侵蚀她的身体。 这就是《奇刀非刀》三式之一。 斩脉! 刀法并不想破鞘那样威能巨大,但却能杀人无形,防不胜防的破坏对手的奇经八脉。 顾石看着自己的手,不由还是想到了邪帝,用手刀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不适应,不如兵器在手舒坦。 他缓慢的朝着聂云茜消失的方向走去,这一路过去,他身上的真气就没有停止释放过。 好像在告诉聂云茜。 我就在这里,不想武功尽失,就出来见我。 顾石为何如此? 因为他不想杀聂云茜了。 聂云茜长得绝美,是个男人都会被他吸引,顾石也不例外,他感觉到自己对聂云茜的那种悸动。 再加上仔细一想,这聂云茜也并非罪不可赦之人,因为她可没有迫害黎民百姓,就算将一些武者采补致死,那也是武林中的事情,不关乎百姓。 前世的顾石肯定会嫉恶如仇,将她宰了,但是这一世他却下不去手。 他这一世的身份是青石村的农家少年,了解过百姓生活,也知道很多人都有难言之隐,再加上他并对如今的武林失望透顶,因此动了恻隐之心,对聂云茜下不去手。 如此绝色的女子没有去祸害百姓,只是在青楼卖身,以此来采补那些去妓院吃草的男子,她如此作为,难道不是还有一丝良心吗? 既然如此,顾石就有些下不去手,这并非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他和聂云茜并非私仇,既然聂云茜没有去祸害无辜的人,他又拿来的理由去杀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 给些教训即可,让她改邪归正最好。 顾石心中大义凛然,其实根本目的就是想收聂云茜为己用,让她去祸害其他人。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聂云茜一脸冰冷的出现在他面前。 哟,这就发现了? 顾石看着光溜溜的聂云茜,笑道:“你还挺小心,这么快就发现你体内的刀气了。” 聂云茜沉默,如今她落到顾石手里,她知道眼前的少年要利用她,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和软弱。 她欲言又止,静静的等待着。 “你的故事我不想听,我只需要你为我办事,放心我会给你好处,至少可以让你不再出卖自己的肉体。”顾石平静下来,虽然聂云茜是绝色,但他也能控制自己。 他走到聂云茜身边,仔细打量着这让人抓狂的肉体,却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 “你还有什么执念,且告诉我,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替你办了。” 顾石从怀里摸出药瓶,扔给聂云茜,说道:“这里面有一颗真气丹,你散去阴阳谷的武学,我再教你新的,这颗真气丹足够让你回到原本的内功修为。” 聂云茜打开药瓶一看,里面果然有一颗丹药,她还在想顾石有这么好心,就听见某人说话了。 “你本就落到我手里,我没必要给你吃什么毒丹,你放心这真气丹是我在一处先元遗迹里得到的,不是害你的。” 顾石光着身子,大义凛然。 最后上前将聂云茜体内的刀气吸收。 两人光着身子站在黑夜之中,印着月光,各有想法。 12.黄龙出府 “你且随我回客栈,我俩这光着身子,也不方便传授武学。”顾石询问一声。 聂云茜还是沉默。 她有些不甘,千百滋味此刻在心中乱窜,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成了一件被摆布的物品。 她抬头看着英气的少年,笑问道:“请善待我。” 顾石一愣,不明白她这个时候说什么善待不善待的,不过他却点点头,也算给这女人的承诺了。 两人回到客栈,这从窗外一进去,就发现云丹坐在那里,震惊的看着两人。 顾石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羞愧难当。 他走到一旁,将被子扔给聂云茜,说道:“明日给我和她买两套衣裳。” 云丹一愣。 怎么回事? 她看着顾石,问道:“你们两人光着身子,发生了什么事?” 聂云茜将被子裹在身上,没有说话。 “这一言难尽,总之就是她以后是我的人,不对,是我的奴隶,也不对,是我的手下,你也可以驱使她。”顾石依旧光着身子,耳朵却滚滚发烫。 云丹仔细想了想,也没有多问。 这个猪脑袋,也不跟我解释一下! 虽然他不是那样的人,但也不怕我误会,当我是哥们吗? 云丹气结,不过嘴上却说道:“明日我要回家了,你跟我回去过年?” 这话让另外两人皆是一惊。 顾石惊讶的是云丹竟然要回去,心想。 你不知道东阳郡和青云郡之间有多远吗? 疯了! 顾石蹙眉道:“青云和东阳两郡相隔十万里,就算有千里马,不吃不喝,也需要十几日,中途还要不停换马,你如何回去过年?” 他有些生气,觉得云丹在无理取闹。 这东阳郡哪来的千里马,距离年关不过十四日,怎么回青云郡? 无理取闹! 简直不像话! 顾石有些生气,就连他也不想不到自己会这么生气。 一旁的聂云茜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却是偷偷一笑。 这可真是个糙汉子! 聂云茜对顾石真是服了,只能说这英气少年不懂男女之事,因此才会如此粗糙。 那他那些孔门规矩从何而来? 这就让聂云茜很好奇了,一个如此粗糙的汉子,怎么会懂那么多孔门规矩,这可是一件趣事。 “可我想家了…” 云丹看着顾石,有些委屈,就好像置气的小媳妇一样,委屈极了。 她看着窗外的明月,说道:“当初我是自己跟你出来的,如今我想回去看看,难不成还要经你同意?” 说着,眼角泪光粼粼,眼圈又红了。 顾石深吸一口气,心想。 这姑奶奶是闹什么呢,我不是不让她回去,这一路而来,我与她难道还不有些感情? 她这十万里路,我怎么放心? 顾石叹息一声,说道:“明日就回去,今晚我去把接下来的事情办了。” 云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看着顾石。 顾石无奈,解释道:“明日我跟你回家过年,我会让人一路备好千里马,你不必担心,也不要觉得委屈了,弄得我好像欺负你了一般。” 云丹喜笑颜开,说道:“你就是欺负我了。” 在一旁的聂云茜简直说不出的震惊,心想。 你们两个玩我呢? 还弄出这些幺蛾子,我还以为你们要吵起来呢,搞什么啊! 聂云茜对这两人直翻白眼,不想搭理。 顾石再次从窗外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你喜欢他?”聂云茜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云丹一听,却没有说话,她虽然性格泼辣,但却也不傻,此刻无言是最好的回答。 聂云茜一笑:“江湖离别不由己,莫道春风知故人。” 这句话让云丹神情恍惚,不过这种神情转瞬即逝。 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在同一间房里等着。 不久,顾石回来了。 他已经穿好衣裳,并且将聂云茜的衣裳也带回来了。 “你的东西自己回邀月楼拿,今晚我还要杀两个人,你先散去阴阳谷武学,等我回来。”顾石说完就走,没有停留。 他刚才光着身子去了一趟邀月楼,将衣裳带回来。 聂云茜穿上衣裳,随后准备散去一身武功。 云丹看她如此,说道:“放心,我替你护法。” 聂云茜点头,开始散功。 一朵乌云遮住了圆月,郡邑只能看见灯火阑珊之处。 一路飞檐走壁,顾石终于来到黄龙所在的府邸,这是一个富贾的家,黄龙就住在这里,与这富贾勾结在一起。 “这富贾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我只要黄龙的人头,这富贾就让其他人收拾吧。” 顾石站在屋顶上,监视着府邸的一切。 这府邸和寻常人家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有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坐镇,让人感到一股压抑。 这富贾心不笑,竟然供奉黄龙这种人,让他帮自己杀人,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竞争对手。 顾石冷笑,身体坠落下去,抓住一个婢女,将她拎上屋顶。 婢女的醉被捂住了,想叫也叫不出来,只是她被吓哭了,眼泪直流。 “这黄龙可在?” 顾石一问,这婢女拼命点头。 “在哪里?” 顾石又问,婢女伸手指着府邸西北角那间屋子。 这婢女真怕眼前的少年会杀了她,刚才她被拎上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样的人要杀她,易如反掌。 顾石一笑,放了婢女,自己却冲向黄龙的屋子。 婢女站在屋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去,只好大喊。 “有贼!!!” 这才喊出来,就听见西北角房间里的打斗声。 顾石已经和唐龙交手了。 “风雨令,你是风雨楼的杀手!”黄龙大惊失色,想要逃走。 他破窗而出,想要逃走。 顾石冷笑,跟了上去,这黄龙不过七重天境界,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黄龙一路奔走,一路臭骂。 该死! 这东阳郡何时来了如此高手,难不成是齐家? 他回头看有没有人追来,却发现身后的屋顶并没有人。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今晚的那个少年却让他心头一颤。 他一屁股坐在屋顶上,心中怅然若失。 看来得离开东阳郡了。 刚才那个少年的境界与我相当,但我与他交手却发现,他非常恐怖,无论是厮杀经验,还是杀气。 黄龙想起战斗时感受到的杀气,就浑身难受,实在不敢想这种杀气是如何沉淀出来的。 这要杀多少人? 他一个无恶不作的怪癖凶徒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种杀气是他这一生中,见过的最恐怖的,没有之一。 不过黄龙却是笑道:“好在刚才那混小子的轻功不行,不然今日就要栽在他手里。” 就在他得意之时,他感受到一股剑气将他锁定。 那种剑气还不算凶猛,显得青涩,但却也不容小觑。 顾石从街道走来,盯着屋顶上的黄龙,不由说道:“黄龙,可否接我一剑。” 他话音刚落,剑气脱手而出,千变万化。 他以二指为剑,以真气护体,杀向黄龙。 黄龙一惊,没想到刚才的少年会追上来,但他已经来不及反应,只好迎敌。 他的内功修为和顾石相差无几,但外家功夫却差的太远。 顾石双指一刺,剑气如龙,一剑就是九种剑式,势不可挡。 黄龙硬着头皮抵挡,却被剑气所伤,他鼓动真气,一掌拍出。 顾石也运转真气,接下这掌。 双掌想接,两股真是相互挤压碰撞,卷动四周的空气,形成气流。 在这气流中,两人相对而视。 “黄龙,你罪不可赦!” 顾石真气逆流,在身后形成不灭金身,金身虚影一出,他的力量提升,一掌弹开黄龙。 黄龙踉跄后退,运转真气将体内的强势镇住。 刚才那一掌,让他的体内多出一种真气,这种真气不能吸收,只会破坏他的五脏六腑。 顾石看着他,冷笑道:“你当初摘人下体,可有想过今日,真他娘的恶心,这等怪癖之人,岂能苟活于世!” 说话间,顾石再次出手,指尖剑气涌动。 本来这一切都该结束,但顾石突然就觉得力不从心,真气乱窜。 “什么时候?”顾石强忍着这种虚脱感,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撑住。 黄龙一笑,知道自己得逞。 刚才他与顾石接掌,其实在掌中下了药,这种药名叫软筋散,能够让武者在短时间内施展不了真气,并且力不从心。 本来顾石已经很小心了,接掌的时候几乎将这软筋散吹走,但刚才他为了施展《不灭金身》,让真气逆流,这才将这药吸进体内。 黄龙看着挣扎不得的顾石,笑道:“少年郎,江湖险恶,难不成你家长辈没有告诉你吗?” 顾石咬牙撑住身体,说不出话。 黄龙一步步的走向他,他也只能看着。 “呵呵,我这种人,你也敢来暗杀,你这心智还不够。” 说话间,黄龙掌中真气澎湃,准备一掌打死眼前的少年。 顾石看着袭来的一掌,却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大意了,着了道。 但下一刻,他强行运功,四指为刀,将最后一丝真气调动出来,横劈出去。 那股刀气瞬间切出,穿过前方一切,最后消失殆尽。 顾石倒地,躺在屋顶,已经动弹不得。 “你的怎么可能调动真气?”黄龙惊讶的看着自己胸前的血痕。 一滴一滴的鲜血被他的衣裳吸收,在他的胸前浸湿一片。 他感到自己的死亡,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他还可以说话,他的头脑还在思考,他的筋脉还能运转真气,但他却动弹不得。 黄龙惊异的看着杀他的少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如今才知道,对于武道而言,存在以力破法的可能。 也就是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智慧毫无用处。 顾石看着黄龙,说不出话,因为他没有这个力气,他只能看着黄龙慢慢的死去。 “厉害!哈哈哈哈!” 黄龙狂笑一声,鲜血从他的胸腔射出。 但他还是没死。 他很绝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从前的记忆。 那是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 很多年前,在一个很小的村落,有一个绝美的孕妇,却没有丈夫。 孕妇独自生活,生下一个孩子,这孩子很丑,说难听点,就和一坨屎一样,因此取名黄龙。 黄龙和母亲相依为命,虽说生活疾苦,但两人却很乐活。 后来,黄龙在村后的山里遇到老虎,他拼命逃跑之时,落入一处地洞,却险活下来。 黄龙在地洞里得到一份武学传承,开始了武者的道路。 有一天,他和母亲赶集,撞见一个富家公子,这公子长得也算英气,让黄龙相形见绌。 这位公子在见到黄龙母亲的时候,竟然丧心病狂的对一位寡妇起了邪念。 将他母亲玷污了,母亲的贞洁被玷污,又被其他人说了闲话,最后自杀了。 黄龙活了下来,却没有走出这个阴影。 当他成为武道高手时,他屠杀了当年那位富家公子一家几十口人,将他家男丁的下体全部割去。 后来,他就有了专杀美男,割去下体的怪癖。 但他所杀的人都是欺男霸女的富家公子,并没有杀戮成性。 黄龙看着眼前的少年,笑道:“人在江湖,终有一死。少年郎,你且看清楚这世道再去动手杀人,不然终会后悔。” 他的双腿渐渐失去知觉,有些麻木感传来,然后他冷不丁的就跪下去了。 跪在屋顶上的他看着顾石,心情复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闭眼离去了。 天要亮的时候,顾石终于能动了,他走到黄龙的尸体前,面色平静。 他弯下身子,然后伸出自己得手。 最后将黄龙身上的财物拿走,他没做停留,接着要去找最后一位。 也就是杨林。 杨林如今躲在海边的小渔村,在那里隐姓埋名,做了一个渔民。 顾石才将黄龙送走,他是在不想再去杀这杨林了。 因为杨林杀人不过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这如今他已经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并没有作恶。 顾石对这个杨林了解不多,但从当年那件事情来看,这杨林虽说不是什么好鸟,但也不至于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因为当年杨林之所以杀那富贾全家,是因为这富贾欺压百姓,要祸害临海的渔村。 他这才出手,将富贾一家都宰了,虽说这是为民除害,但无视官府,自然也会引来通缉。 顾石冷笑,赶往风雨楼。 他一进门就找到苏南。 “我有事要离开东阳郡,你且安排风雨楼里的暗线每到一处驿站给我两匹千里马。” 顾石的语气非常霸道,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命令。 苏南点头,问道:“你何时再来东阳,我也好安排母亲与你见面。” “两个月后。”顾石回答。“对了,将聂云茜死的消息散布出去,还有黄龙也死了。” 苏南点头,对于这件事她没有什么怀疑。 她了解顾石的实力,知道这两人一定会死在顾石手里。 “还有!杨林的悬赏就不要再公布出来了,这件事麻烦你了。”顾石最后吩咐一句,随后匆匆离去。 苏南目送他离开,心里却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这敖家后人竟然如此老练,并且还用命令的语气让她办事,这让她很好奇这样的少年是在什么环境里成长的。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顾石并非敖家后人,而是敖胤。 苏南转身,却发现月执事正看着她,两人关系暧昧,不清不楚。 顾石回到客栈,看见屋内两个女人正有说有笑的,好一幅温馨的景象。 真他娘的古怪! 这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没说错。 顾石走到两人面前,对着云丹说道:“今日我们赶回青云郡,你去准备一下干粮。” 云丹点头,然后就离开客房,去准备路上要用的食物、水等等。 在她走后。 聂云茜看着顾石,问道:“你答应我的武学秘籍呢?” 顾石一愣,然后也离开客房。 不久,他回来了,端着笔墨纸砚。 他提笔写下两本秘籍,一本是内功心法,一本是身法。 “这内功心法你自己练就行,至于这个身法,你也自己摸索。”顾石无奈,他只是将前世看到的身法写下来,并且还是图文并茂的画下来了。 聂云茜看着宣纸上的两本武学秘籍,有些诧异。 《大梦几千秋》、《琉璃影》,这两本功法她听说过,这是百年前云梦皇族的功法。 聂云茜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问道:“你到底是谁?” 顾石一笑:“你别胡思乱想,当年云梦国建立云梦台,收集天下武学,能够进去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云梦皇族的功法,因此会的人很多。” 聂云茜点头,不过顾石给她的这两本武学可不轻,对她来说,这也算是顾石给她的承诺。 她缓了缓神,问道:“你和云丹回去,我去哪儿?” 她的确不可能跟着顾石回去青云郡,但顾石也不是没有要她办的事,因此她才主动询问。 听见她的询问,顾石很满意,至少这下属不是傻子。 他看着街道上的百姓,说道:“找机会潜入金沙某位皇子身边,等我用你的时候,以邀月二字为号。” 聂云茜有些惊讶,不过这也不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因此她可以一试。 13.哪个少年不怀春? 在云丹回来后,聂云茜已经走了。 顾石看着云丹,说道:“此次回去后,你就呆在家里,不要再跟着我出来了。” 云丹一愣,有些压抑,但她又不想低声下气,于是答应了。 离开客栈,走到城门口,苏南牵着两匹千里马在那儿等候。 顾石走过去,问道:“我交代你的事安排好了?” “自然。”苏南摸出三千两的银票,说道:“这是聂云茜和黄龙的悬赏。” 顾石接下银票,然后上马。 苏南目送两人离去,随后她也回去了。 阴阳谷。 这个势力坐落在黑水郡,它是金沙国最大郡邑。 黑水郡在东阳和天阳,以及开阳的背面,被三郡环抱,又与北洛、雪岳相邻,同样也是临海郡邑。 不过黑水郡的环境可要比东阳恶劣,坐落在中原东北部的它,每年秋冬十分就要下雪,并且那里常有野兽闯入郡邑的村落吃人。 阴阳谷就坐落在黑水郡与雪戎接壤的大峡谷之中。 由于阴阳谷处于非常寒冷的环境中,所以其门人弟子个个皮肤皆是雪白,男女无一例外。 “终于到了!”阴朝誓看着那巨大的峡谷入口,感叹一句。 离开开阳郡也有十日左右,他终于回到自己的师门,心中还是有些激动。 他从峡谷中走进去,一路向前。 峡谷入口有许多冰块,四周的山岩峭壁上还有厚厚的一层雪。 越往峡谷深处行走,看到的古怪事物越来越多,并且这峡谷中的路竟然是由上而下,是有坡度的。 峡谷中还能感受到阳光,只是这阳光也只是能看,却感受不到,由于峡谷冷冽的环境,也就感受不到太阳照射的温和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阴朝誓终于来到一处花海,那花海中有几座别院,在这几座别院山,他就像一只蚂蚁一样。 “师兄!”花海中走出一个带着面纱的少女。 她的穿着和普通阴阳谷弟子不同,应该也是核心弟子。 阴朝誓看她一眼,有些羞愧,但又立马兴奋的说道:“朝雪师妹,好久不见。” 他出去历练一年,上次得到阴阳谷的命令,他才去开阳找顾石的,因此才对自己的师妹说好久不见。 阴朝雪过去搂着他的手臂,笑道:“师兄,听说你和薛忘联手也没有胜过七剑山的关榷,这不会是真的吧?” 阴朝誓面色冷漠下来,想要抽手摆脱阴朝雪,却被某人仅仅攥住,脱不得身。 他有些哭笑不得,心想。 肯定是那个不长眼睛的弟子回来禀报师尊他们了! 这下可好,又要被朝雪这丫头嘲笑好久。 阴朝誓也只能忍住心里的烦躁,然后不再说话,一步步的走向阴阳谷掌门所在的别院。 阴朝雪见自己师兄不愿意搭理自己,不由哭闹起来。 “师兄都不疼我了,一定是在外面有人了,这才出去一年,就找到了媳妇,不要妹子了!” 她的声音在这幽静的谷底显得格外响亮,四周的弟子都听见了,忍不住噗呲一笑。 阴朝誓嘴角一抽,心里叫苦不迭。 这个混账东西,越来越没有长幼尊卑了! 不过这丫头这一年的变化还真大,女大十八变吗? 阴朝誓感叹,在他看来,自己虽然和阴朝雪都是阴阳谷核心弟子,一个是阴天子,一个是大日圣女,但两人却亲如兄妹,除了亲情,无剩其他。 他伸手想要抚摸阴朝雪的头发。 “干嘛?”阴朝雪躲开,有些不爽。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三、十四的傻丫头了,她不喜欢别人摸她的头,这让她感觉自己很小。 阴朝誓有些恍惚,他没想到自己一直疼爱的师妹会躲开,他陷入回忆,随后却只能苦苦一笑。 长大了。 是啊!我们都不是从前的孩子了,如今我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阴朝誓取出一缕发带,握在手里,说道:“还记得一年前我离开阴阳谷时,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阴朝雪抢过发带,吐了吐舌头,说道:“早就忘了,师兄,你还是赶紧去见师傅吧,他老年痴呆犯了,脾气不好,恐怕要罚你。” 说完,这小姑娘就缓缓地走向另一处别院了。 阴朝誓苦笑,随后整理心情,准备面见掌门。 当他踏进主殿的那一刻,几双眼睛都落在他的身上。 “师尊!”阴朝誓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师傅就是阴阳谷掌门,名叫阴适山,乃是这阴阳谷武功最高的人,实力接近宗师,却迟迟突破不到宗师级别。 “这次不怪你,遇到年轻一辈最强的关榷,你的确没有胜算。”阴适山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实在没想到七剑山直接派出关榷,这并非让他一人始料未及,其他一等势力也是如此。 风裳!你年轻时压着我们,现在你徒弟还压着我们的徒弟。 简直是老不要脸! 阴适山在心里痛骂,他将阴朝誓扶起来,说道:“关榷的实力你恐怕也见识到了,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你和镇星门的薛忘早成两具尸体了,你能回来,需得记人家一个人情。” 阴朝誓答应下来,在师傅面前,他显得非常的乖巧,没有任何嚣张跋扈。 只是他有一个不可说的事情,就连他师傅也不能说,因此他有些羞愧,不敢去看自己师傅。 阴适山点头,示意他退下。 阴朝誓离开主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看看。 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耳朵已经红了,因为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要高许多,再加上他刚从外面回来,因此他感受不到自己耳朵的热度。 “师兄,你在想谁呢?”阴朝雪突然跳出来,调皮一笑。 啊! 阴朝誓被吓了一跳,看见是师妹来了,责怪道:“师妹,不要随意揣度我的心思,我这才出去一年,你就不把我当师兄了。” 他做贼心虚,被阴朝雪猜到心思,所以才有些慌乱。 阴朝雪盯着他,仔细看着他的眼睛,最后狡黠一笑。 “师兄,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阴朝雪和自己师兄生活在一起也有十年左右了,师兄的心思瞒不住她,相处太久,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师兄心里有人了。 她有些想笑,心想。 师兄这个娘娘腔,竟然也有心上人了,不知是谁? 阴朝雪在自己师兄身上戳来戳去,似在让他快些回答。 而阴朝誓此时此刻的心情,如同滚滚江河水,难以平复。 他想起这十几日脑海里不断出现的人,仅仅是想到那人的身影,他就会心跳加速,不能自已。 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是个姑娘。 因为他爱上了一个男人! 这恐怕是天下最荒唐的事了,是前无古人的笑话。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的确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当他想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会觉得心跳加速,不自觉会傻笑,等他回过神来,又会觉得失落。 阴朝誓很讨厌这种复杂的心情,他恨不得杀了心里的那个男人,但却又舍不得。 他明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男人是没有结果的,但心里却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很懊悔,懊悔见到这个男人,甚至懊悔出去历练,这坏了他的武道之心。 他渐渐的陷入这种感情,却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师妹正注视着他。 “果然,师兄思春了。”阴朝雪一笑,蹦蹦跳跳的走了。 她以为自己师兄心里装着的是一个姑娘,却不曾想过自己师兄就像一个绝美的姑娘。 一个绝美的人,声音且像大姑娘,又怎么会轻易喜欢上一个姑娘呢? 虽然这让阴朝雪有些吃醋,不过她也是很高兴的,因为在她眼中,她的师兄就如同兄长一样,这十年来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不知道的是他的师兄,那个如同兄长的师兄,出去历练一次,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阴朝誓陷入纠结之中,他看着自己的影子,不停的劝诫自己。 阴朝誓,你是疯了吗! 为什么要喜欢他,难不成你是一个乖张之人? 快忘了他,快忘了他! 阴朝誓一动这些念头,就会想起心里那个少年的身影,然后又会陷入傻笑中。 疯了! 他这是疯了! 阴朝誓也觉得自己疯了,但是他就是无法自拔,这怎么能怪他,毕竟喜欢这种情感是突来产生的。 至于他为什么喜欢那个男人,他怎么会清楚? 难不成男女之间的喜欢也是有迹可循的? 他不太懂这些,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为何会喜欢那个人,索性就不想了,喜欢就喜欢吧。 就这样,他回阴阳谷的第一天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阴朝誓就差点没被自己气死。 昨晚他做梦了,梦里的他变成了姑娘家。 这还不算什么,让他害臊的是,梦里的他竟然和他喜欢的那个男人成亲了。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他面红耳赤的是,他在梦里竟然给那个男人生了三个孩子。 这他娘的是什么事? 这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吗? 阴朝誓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安慰自己这是因为白天自己想太多的原因。 所以第二天他重拾心情,去阴阳谷藏书阁查阅典籍,增长见识。 他在查阅典籍的时候,不禁回想起昨晚的那个梦,这又让他羞愧难当,最后根本一本典籍都没看进去。 而这个时候,一向神出鬼没的阴朝雪又出现了。 她看着自己的师兄,打趣道:“师兄这么在意那个人吗?为何不去见见她呢?” 阴朝誓一愣,有些激动,但下一刻他又冷静下来。 他怎么可以去见那个人呢? 或者说他见了那个人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在他心里,喜欢一个男人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 再说,这也是他单方面的念想而已,那个男人也不是乖张之人,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的。 阴朝誓看着自己的师妹,似笑非笑的说道:“师妹,我的心事并不是你能揣度的,我看不进去书是因为我辜负了师傅的期望,还有就是败给关榷的事情。” 阴朝雪笑道:“关榷?他的本事真有如此厉害吗?镇星门的薛忘和你联手也胜不过他。” 对于镇星门的薛忘,江湖中人都是知道的,镇星门的核心弟子,实力不容小觑,也算武林中的高手了。 阴朝誓同样也是如此的少年高手,但他和薛忘联手也没有胜过同辈的关榷。 这代表什么? 这说明关榷的实力已经和武林中一等势力的掌门相差无几了,或者稍低一些,但差距不大。 “早就听闻七剑山乃是最古老的一等势力,并且它的核心弟子皆是同辈中最强的,最为耀眼的那一代弟子,出了两位剑道宗师,便是方剑离、风剑初。”阴朝雪嘀咕几句,说出自己听到的秘闻。 对于这些秘闻,武林中有许多人都不太相信,因为是秘闻的原因,很多人都不知道,凭什么相信? 不过只有那些和七剑山弟子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七剑山的核心弟子到底有多恐怖。 百年前的风剑初、方剑离,八十年前的太初羡,六十年前的离无邪,四十年前的风裳,以及如今的关榷,这些人都是历代武林中最耀眼的武者。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剑道宗师。 和关榷交过手的阴朝誓,他作为年轻一辈,最能感受到关榷的恐怖。 在其他人面前,他是无时无刻都闪耀的星辰,而在关榷面前,他就是夜晚的星星,因为当太阳出来的时候,其他星辰连发光的机会都没有。 他师傅给他的感觉是一座大山,他还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攀登,但关榷给他的感觉,那就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根本无法攀登,只能望其项背。 阴朝誓摇摇头,说道:“师妹,你该出去走走了,顺便去接触一下那个顾石。” 阴朝雪皱眉,她虽然很想出去历练,但她并不想去监视其他人。 “师兄,这个顾石为何让你们如此重视?”她虽然也是阴阳谷的核心弟子,但接触到的东西不多,所以才不明不白。 阴朝誓拿出一张画像,那是昨日探子送来的,是顾石的画像。 “他的出现让中原很多势力都很紧张,这些势力曾经都与方剑离为敌过,当然也有我们阴阳谷,他很有可能是来复仇的,需得监视。” 阴朝誓想到当年中原武林驱逐方剑离,还有推翻云梦国的事情,他不敢想,如果方剑离的传人要来复仇,这中原武林要死多少人。 并非是说方剑离的传承无敌,而是方剑离背后指不定有哪些势力呢。 阴朝雪点头,对于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她是明白的,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她看着自己师兄,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找师傅,让他放我出去历练。” 阴朝誓受用的点点头,看着阴朝雪离去。 在阴朝雪走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顾石的画像上,若有所思。 这画像是昨日送来的,既然阴阳谷的人已经知道顾石相貌,那么其他势力也差不多收到同样的画像了。 那么如此一来,对这方剑离传人的争夺也会更加激烈。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然后心跳加速,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只是我暂时离不开这阴阳谷了。” 他的叹气声消失在静谧的藏书阁。 很快,阴朝雪回来了,她笑着坐到自己师兄面前,一脸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内甲。 “星炎内甲!” 阴朝誓看着那古怪的黑色内甲,有些激动的说道:“师傅竟然把这星炎内甲都给你了,看来是同意你出去历练了。” 阴朝雪点头,可别说有多高兴了,当她跑去给师傅说自己要去监视顾石的时候。 阴适山非常欣慰,立马答应她出去历练,并且还拿出这阴阳谷最为珍贵的内甲给她防身。 并且还千叮万嘱,让她小心,若是不想历练了,随时回来。 她得到这件宝物,怎么可能不得意呢? 当然,阴朝誓就有些失落了,心想。 我出去历练的时候,屁都没有,话也没说。 他娘的!我是捡来的? 呃…我的确是捡来的,但朝雪也是捡来的啊,这差距? 阴朝誓愤愤不平,不过他很快就释怀了,因为朝雪可是他的师妹,还是一起长大的,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嘿嘿,师兄,你可不要羡慕我,谁让你没我这么听话,懂事呢,还自称阴天子呢,还是叫太阴圣衣多好。”阴朝雪抢回星火内甲,又开始嘚瑟起来了。 这丫头… 刚才我还说不生气,这个臭丫头真是没把我当师兄对待。 阴朝誓忽然想到什么,又嘱咐道:“若是遇到关榷,不要去挑战他,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知道自己的师妹有些争强好胜,这次历练恐怕就会找关榷比试比试,但他了解关榷的强大,这才嘱咐一声。 阴朝雪撇撇嘴,说道:“我偏要!” 阴朝誓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阅览典籍了。 阴朝雪离开了,她迫不及待的离开这谷底,走到外面的驿站,那是阴阳谷建立的,在那里她才能骑马。 这偌大的冰天雪地里,就只看见一个少女的身影。 她从裂谷中走出,到了驿站,然后就策马扬鞭,朝着青云的方向而去。 14.朱门酒肉臭 离开东阳郡也有四日,这一路风也好,雨也罢,顾石和云丹马不停蹄的赶往青云郡。 他们骑的是千里马,可日行千里,并且每到一处风雨楼的驿站,他们就会换马,以此来保证速度。 这才四日,他们就已经到了天阳郡了,这天阳郡可是国都,它却是一个大郡邑,面积和青云、开阳两个郡邑差不多。 “我们在天阳郡休息一晚,正好这里也有风雨楼的驿站,我们可以将马换了。”顾石骑在马上,看着偌大的天阳郡城门。 云丹点点头,这一连四日的赶路,她也没怎么休息,再不休息,恐怕这身体也受不了了。 于是二人就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住下了。 顾石将马匹带去风雨楼的驿站,然后换回两匹马,将马交给客栈小二后,他就上楼和云丹一起吃饭。 他们两人一路都吃的干粮,许久没有吃肉喝酒,因此让小二上了一桌好菜,一坛好酒。 顾石手也没洗,直接把烤鸡身上的鸡腿扯下来,大口大口的吃着,然后给自己倒上一碗酒,一口闷了。 云丹自然也差不多,她原本就大大咧咧,还去当过山匪,吃饭也就没有那么多大家闺秀的讲究。 一把肉,一碗酒,好不自在! “对了,刚才我去风雨楼驿站的时候,那里的执事告诉我,我的相貌已经被中原武林知道了。”顾石吃着牛肉,不过话还是说清楚了。 云丹闻言,担忧道:“这么说来,我们会遇到一等势力的阻截?” “不至于!”顾石解释道:“他们不敢,一等势力若是要阻截我,需得他们的掌门亲自出手,派些虾兵蟹将来,无用。” 他突然被噎着了,赶紧喝一碗酒,将卡在喉咙下的牛肉吞下去。 云丹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嫌弃的说道:“你不能慢点吃,好似八辈子没吃过肉一样,改不了穷小子的坏毛病。” 顾石不想搭理她,只是白她一眼,心想。 还说我呢,自己也是狼吞虎咽的,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不过他已经吃不下了,只能坐到一旁,看着快要昏暗的天空。 “你说这世上最厉害的轻功是什么?”顾石随意一问。 云丹放下碗筷,说道:“我怎么知道,这天下武功不计其数,我知道的轻功也不多,其中最厉害的就数我家的《登云步》了。” 登云步? 顾石哭笑不得,直接嫌弃道:“你云家的轻功笨如鸟,也就你相信你家的武学深不可测。” 云丹闻言,怒目而视,问道:“臭小子!既然你心中已有定论,还问我作甚,莫不是想笑话我?” 见她生气,顾石也不再打击她。 他想到七剑山的《追风逐电》、阴阳谷的《如影随形》、君临阁的《方寸之间》等轻功秘籍,不由摇摇头。 这些轻功的确很快,但他并没有最核心的法决,就算修炼这些轻功,也没有多少用处。 云梦台虽然记载天下所有的武功,但很多都是草本,没有核心法决,练成也无大用。 还记得当年鱼耀曾说过,天下间最俊的轻功就是他从先元遗迹里看到的描述那样。 天不在高,寰宇之内且能到,水不在深,百川之行波亦平。 说的就是那轻功能够达到任何地方,能够在水面行走且不生波澜。 当然这种轻功有些玄乎了,顾石是不太相信的,不过当时的云梦帝君坚持说那是他看到的描述,所以顾石才记得。 鱼耀。 你已经故去百年,这中原已无云梦帝君,也无云梦国了。 顾石叹息。 前世他与云梦帝君鱼耀是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等到鱼耀登基,他也就是臣子,但二人称呼未变,他依旧是鱼耀的大哥。 “朝阳洗过史书墨,一代新朝胜旧朝。” 他明白朝代更替是历史的趋势,但他不明白,当年在他死后,鱼耀是怎么死的。 关于百年之间的事情,都记载在《拾遗录》中。 可它却说鱼耀是在三十一岁时病死的,还是旧疾复发,这让顾石怎么接受? 敖胤死后,不到一年,云梦国的君主也病死了? 这实在是太巧了! 顾石不信,可《拾遗录》就是这么记载的。 云梦历三百二十年,云梦帝君旧疾复发,未愈,卒,年仅三十有一。 云梦历三百二十一年,太子晋登基,暴政始。 云梦历三百五十一年,金沙城主起义,欲推翻鱼晋暴政。 云梦历三百五十二年,鱼晋暴毙,金沙城主陆阙称王,国号金沙。 而后就是金沙国的历史,全是歌颂金沙帝的,没有一卷不拍金沙帝的马屁。 “这写《拾遗录》的是哪个混账,十足的舔狗,恨不得舔金沙帝的腚,这溜须拍马写得什么狗屁东西!”顾石想起自己看到的就要开口大骂,不然就会心烦气躁。 一旁的云丹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安慰道:“史书都是胜利者写的,金沙帝不过是想让后人歌颂他的丰功伟绩,你一个普通人,计较这些干嘛?” 顾石闻言,有些生气,但很快他的怒气就消失了。 没错,他现在是个普通人。 他要做的无非是查清敖胤的死,以及敖家被屠的惨案,还有云梦帝君离奇死亡的原因。 之后,两人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又开始赶路了。 离开天阳郡后,要经过许多村落,然后才会到开阳境内,虽然青云和天阳有一处接壤,但那里是一座大山,难以翻越,因此只有走开阳郡,再到青云郡的路线。 一路过来,经过两个村落,所见之景,却让顾石和云丹惊讶。 他们来自青云郡,那是金沙国最小的郡邑,也是最为贫瘠的郡邑,比不上天阳郡这么繁华。 但青云郡的街道上却只有七八个乞丐,各个村落中也没有流民,或者是无家可归的人。 但刚才经过的那两个村子,竟然会看见许多流民,还有很多乞丐。 这种情景在金沙国的国都出现,非常惹眼,也非常可悲。 “呵呵,还说金沙国政令好,无非是取消了世袭的爵位,增加科举和武举,让普通人也能成为贵族罢了。”顾石冷冷发笑,并不认同这样的政令。 虽然这政令的改革的确有可取之处,但并不能改变王权统治下的腐败,也不能提高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 文武皆以国用,或以己用,不过是人为了谋取名利才去上学,才去练武,并非为了提升自我,也不是为民利国。 如此自私,才让金沙国许多村落贫瘠不堪,郡邑却繁华奢靡,这种景象让无数人叹息。 为国之命运,以及百姓生活而叹息的那些人,却也在这种体制之中,也不得不自私起来,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也就造成了百年不变的压迫。 若是文武不以百姓日用,这文武之才要与何用? 前世敖胤和鱼耀便准备推行新政,让国不以王权而存,而是以民为生,民生所向,则是国也。 可这个新政还没有实施,就被百官否决了,原本敖胤是打算以武力镇压的,但他父亲敖启告诉他一句话。 武将不得治国! 敖胤听后,只得作罢,他作为武将,手握兵权,本就让人眼红,若再干政,恐怕会被百官针对,说他窃国。 他无奈的放弃了这次新政,后来就再也未提。 直到他离奇暴毙,这个新政也没有推行。 现在,顾石又想起往事,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强行推行新政。 他扭头看着云丹,说道:“路有饿殍而不知俭,金沙帝陆蜀该死!” 天阳郡的奢靡,以及天阳郡四周村落的贫瘠,让顾石非常不满意,他有责怪金沙帝的意思,但却没有真的要杀金沙帝的意思。 他又不想当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去杀这一代金沙帝陆蜀,只是他想去见见这个君主,让他想想自己坐在高位,到底为百姓干了什么。 云丹见他如此气愤,赶紧说道:“如今世道如此,若不能整改体制,依旧沿用王权统治,以及以民治国的政令,那么这等景象将会长存。” 对于云丹所说,顾石也很赞同。 两人继续赶路,经历五日,终于到了开阳郡。 开阳郡非常防繁华,和天阳郡一样,奢靡,却又骚雅。 这里多出才子佳人,因而骚雅,但这些才子佳人无论各种出身,皆是奢侈无度,对百姓同样漠不关心。 进城之后,找一家客栈,然后落脚吃饭,休息一晚。 到了客栈门口,云丹和顾石看见一位富家公子正在殴打一个乞丐。 两人饿的不行,本来打算阻拦,但实在太饿了,就没有多管闲事,只是看了一眼。 “操你娘个腚,谁让你捡老子掉地上的肉吃的?老子给狗吃也不给你吃,妈的!狗东西!”富家公子一顿乱踢,嘴里乱骂。 顾石蹙眉,走上前去,拉住富家公子,说道:“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不过是吃你不要的东西,你何必如此。” 他其实动了杀念,但金沙国这种人有很多,而这种事情每天都有,那么多人他不可能全杀了。 不过,既然看见了,也不得不管。 富家公子回头看着来人,发现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本打算收手,但看到顾石的衣裳,他又皱了皱眉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知是哪儿来的穷小子,且以溺自照,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说话还是非常嚣张跋扈,一点也不怕。 顾石冷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可知道你掉地上的粮食,却可以救别人性命?” 说话间,他的真气毫无征兆的爆发,在身体的每一处同时释放出来。 他杀气腾腾,四指为刀,只要他稍微忍不住,便会杀了这个富家公子。 “你…”富家公子吓得不轻,立刻说道:“大侠饶命,我知错了,以后不会如此,还请饶了我!” 顾石蹙眉,他的确是想杀了这个混账,但这家伙若是知错能改,那且是最好。 他收回真气,看着云丹,最后没有动手。 云丹看着富家公子和另外一个乞丐,心中压抑,看见顾石过来,不由问道:“不杀?” “不杀?”顾石惊讶。“你是让我杀了那小子?” 他没想到云丹如此果决,竟然要杀了那富家公子,以绝后患。 “他已经是那种性格的人,所谓狗改不了吃屎,他也一样,你放了他,他就会把怒气撒在那个乞丐身上,那个乞丐难逃一死。”云丹语气寒冷,说不出的气愤。 她又说道:“那个富家公子以后还会欺压其他人,大到比他次一点的富贵人家,小到街头乞丐,他都会欺压,你若不杀,我来!” 说话间,她的气势飙升,真气涌动,已有七重天境界。 她修炼了《乾坤一气》,真气更加浑厚,每一股真气被她练成蚕丝一般。 顾石伸手阻拦她,说道:“杀一人能改变什么,这不是你我意气用事的时候,别乱来!” 云丹一笑,手中真气凝聚,一掌拍出。 巨大的气劲呼啸而出。 那一掌拍在富家公子的胸口,将他打飞六七丈开外。 噗! 富家公子吐血,不敢相信自己也有今日,然后就气绝生亡了。 顾石一愣,简直不敢相信云丹竟然如此冲动,他看着富家公子的尸体,气得整张脸都变形了。 “你…”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下可舒坦了?” “舒坦!”云丹不以为意。 随后顾石看着街上的百姓,大吼道:“我是风雨楼的执事,你们别多管闲事,官兵来了,你们可别乱说。” 他最后一句话有威胁的意味,让四周看戏的百姓一惊,赶紧装作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不久,开阳的郡守就带着官兵来了。 “是谁杀了李公子?”郡守睚眦欲裂。 顾石走上前去,说道:“郡守大人,风雨楼办事,你应该明白吧?” 说着他还亮了亮自己的风雨令。 风雨楼? 这郡守自然也是明白一人,一般人若是杀人,那肯定会跑,但眼前这位没跑,反而说自己是风雨楼的人。 这明显身后有靠山! 郡守一笑,大声说道:“原来是李旭这个混账要杀公子,却没想到被公子自卫所杀,真是活该!”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围观的百姓都能听见。 郡守笑嘻嘻的看着顾石,心想。 这少年年纪轻轻就是风雨楼杀手,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有恃无恐。 这背后说不定有一尊大佛,我可不能得罪他。 相对于李旭的死,郡守更关心自己的生死和前程,这才对顾石礼让三分。 顾石一笑,俯身在郡守耳边说道:“你很聪明,你若不放我走,你立马就会死。” “我走后,你若是通缉我,我也会来杀你,不要小看我的实力,你可以回头看看你的侍卫,他现在样子真是可笑!” 顾石说完,转身回到云丹身边。 郡守回头看着自己的侍卫,吓得不轻。 他的侍卫满头大汗,甚至陷入一种莫名的惊恐中,只是在故作镇定。 郡守这才发现眼前的少年不简单,不仅仅是背后有人那么简单。 他咳嗽一声,说道:“这位小兄弟,李旭的尸体我就带走了,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铭记在心。” 顾石默不作声,就这样看着郡守和官兵离开。 等到走远之后,郡守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身边的贴身侍卫,说道:“你是七重天武者,为何刚才如此害怕那少年?” 侍卫咽下口水,紧张的说道:“他刚才用杀气锁定我了,那种杀气我从未见过,不知该如何形容,就好像伏尸百万的深渊一般。” 闻言,郡守也吓得不轻,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开罪那位少年。 他又问道:“他的实力如何?” 郡守也不傻,杀气和实力无关,他更想知道顾石的实力如何。 “不清楚。”侍卫说道:“不过,他身后那个姑娘是七重天武者,她的真气很古怪,如同蚕丝,我也不是对手。” 郡守白他一眼,心想。 我操! 你这么废物,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郡守无奈的看着李旭的尸体,他还要去安抚这货的家人。 而顾石和云丹则是目送郡守走远,以后就走进客栈了。 进入客栈之后,小二过来询问需求,顾石一一告诉他,让他准备。 小二带着顾石和云丹去二楼的房间,刚才的事情他也看见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两个人是侠客,不是暴徒。 不久,小二将饭菜呈上来,顾石和云丹再次狼吞虎咽。 “没想到风雨令这么好用,你还挺有远见的。”云丹以为是风雨令救了她俩。 顾石白她一眼,解释道:“并非风雨令,那个郡守不至于看风雨令的面子,只是我警告了他,他若是敢通缉我们,我有能力杀他就是了。” 云丹一愣,接着笑道:“你还真是不喜欢藏着掖着。” 顾石一听,有些不爽,心想。 我也就对你没有藏着掖着,想什么呢? 是以为我傻吗? 他实在不想搭理云丹,只想云丹能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 15.何时成亲? 从东阳到青云,一共十一日的行程,终于是到了。 “还是青云好!”顾石一笑,下马而行。 云丹闻言,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 总算回家了! 她看着青云郡的街道,各家铺子,以及道路两旁的小摊小贩,多少有些心花路放。 “不知道爷爷和爹爹有没有想我?”她心生疑问,步伐加快。 相比之下,顾石则是在留意四周的人,总觉得这些百姓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偶尔还能听见一些闲话。 “看见了吗,那就是云家小姐追回来的男人。” “说些什么?那少年名叫江晏徒,就是他铲除了恶堕寺的枯恶和尚。” “……” 让顾石惊异的是,这些人竟然知道他两个月前在青云郡的所作所为。 对此,他很好奇,心想。 不知道是谁散播出去的,难不成是青云郡守? 他想了想,回过神一看,云丹已经和他相距甚远,他赶紧小跑上去。 云丹一心想着回家,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身边的人被她落下了。 很快,两人回到了云家。 在云家偌大的府邸前,顾石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也在,顿时觉得这空手回来有些不妥。 “我们这次回来,也没带些东阳的海产,开阳的丝绸布锦,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顾石傻笑,两手空空让他有些羞愧。 至于云丹,她则是一点也不羞愧,反而笑道:“回来就好,我爷爷和爹爹都不在乎这些的。” 她话音刚落,云府的家丁就来开门了。 一看到自家小姐回来,家丁诧异,然后非常平静的问道:“未过门的姑爷回来了吗?” 啊! 什么? 云丹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家丁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大声说道:“未过门的姑爷跟着你回来了吗?若是没有回来,你也别回来了,小姐,这是老爷原话!” 你… 云丹青筋凸起,眼皮挑了挑,冷冷说道:“哟!你们这群小子是反了天了!不知道老娘当初给你们带来的痛了吧?” 家丁身体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然后又硬着头皮,坚决不给自家小姐开门。 云丹气急败坏,真想砸门,可她想到自己这是回家,砸门多晦气。 一旁的顾石见状,说道:“算了,从围墙处进去吧。”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进云府之中。 云丹无奈,也只有这样进门。 两人进入之后,先将刚才的家丁打了一顿,当然顾石没有动手,只是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爹爹老不羞,让你见笑了。”云丹随意一说。 顾石赞同,说道:“说得好。” 云丹闻言,嘴角一抽,差点没想冲上去弄死眼前的少年。 不过两人还是规规矩矩去了中堂,云家主云陆和老爷子云飞应该都在。 绕过几次回廊,终于到了前院。 这还没进去,就遇到了云生这个家伙。 “长姐回来了,不知道你可带我姐夫回来?”云生半眯着眼,调皮极了。 云丹闻言,真是要气死,不过她对这个弟弟可是疼爱得不行,也就训斥两句,并没有揍他。 顾石看见云生,走上前去,蹙眉说道:“小屁孩可别胡说八道,我与你长姐两两清白,你如此乱说,恶了我且不说,若是玷污了你长姐清白,岂不是让青云郡其他权贵大家笑话?” 说完,他却径直离开,不想和云生纠缠。 云丹一愣,他没想到顾石会如此生气,不过想来顾石说的话也对,她又教训了云生几句。 云生一脸无辜,心想。 我好心好意撮合你们两人,你们还不乐意? 尤其是长姐,一点也不领情! 云生叹息一声,只好跟上两人。 落入中堂庭院,入眼而来的就是云陆和云飞两人,他们得知自己的女儿(孙女)回来了,激动难耐,早早来前院等待了。 顾石看着二人,点头一笑。 他的目光在前院扫视,却没有看见自己的母亲覃若,这让他眉头一锁,有些担心。 可别是…… 他刚往坏处想,却看见母亲覃若从后院的廊道走来,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娘!”他平常稀松叫了一声。 覃若这才看见自己的石头回来了,激动的走来,握住儿子的手,那种心情难以用言语表达。 她仔细看了看顾石,怪罪道:“都瘦了,出门在外可别苦了自己。” 顾石只能干笑一声。 他其实没瘦,只是在母亲眼里,他就必须得是瘦了。 对于覃若,他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他有顾石从前的记忆,但他的灵魂却是敖胤,若非要强行装出一副亲昵的样子,那么他只有抱歉,那做不到。 但若是说身体力行的去关心覃若,照顾她,对她好,顾石可以保证,这是一定的。 顾石看着覃若,问道:“母亲近来可好,这云府住着还舒服吗?” 覃若笑道:“一切都好,只是你已经十五了,同村和你同年的孩子都已经成亲,你且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石一听,有些接不下去话。 成亲? 他前世三十岁也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这一世怕是不得不考虑了。 他目光扫过云飞、云陆,以及走来的云丹和云生的脸上,然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胡闹!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母亲覃若只是普通百姓,和他前世的父母不一样,自然会牵挂这种事情。 他想了好一会,说道:“娘,我暂时没有这个念头,你就别操心了。” 覃若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脸上露出疑惑,问道:“那你要什么时候成亲?” “等我把杀顾锦的人宰了,再说吧。”顾石面色平静。 覃若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说道:“你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她就走到一旁的院子里,那里没有人,方便说话。 顾石闻言,只好跟上去,等到了院子,他才发现覃若哭了。 “这是作甚?”顾石问道。 他不知道母亲覃若为何就哭了,并且这种事情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最不擅长处理。 覃若恍惚之间,小声问道:“你不是我的石头吧?” 顾石一听,赶紧催动真气,将二人包裹起来,让二人的谈话不至于被其他人听见。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顾石身份暴露,恐怕会引起很多事情,就好像南蛮有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青云就会刮起大风一样。 顾石严肃的看着母亲覃若,问道:“为何这么想?” 覃若看着顾石,低眉说道:“我能感觉到,虽然你还是你,但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身体变好了,武功也变得很高,就连性格也变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毕竟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但你这次回来,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猜你可能不是我的石头了。” “世间神鬼之说本就说不清楚,娘虽然没有多少学问,但也不信鬼神,可你确实不是石头,我骗不了自己。” 她内心纠结,从顾石大病初愈的那一刻,她就注意到这种变化,只是她不愿意接受,没想到这次顾石回来,她再一看,这才发现她的石头不见了。 虽然身体相貌一样,但眼神不对,当娘的自然能感觉到。 闻言,顾石深呼吸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确来说,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自己是百年前的灵魂附在顾石身上的? 说自己就是敖胤? 谁信啊? 顾石看着覃若,安慰道:“您放心,我还是我,只是我大病之后,性格变了而已,头脑也灵光了,您别担心。” “我还是您的石头,依然会关心你、照顾你、赡养你。” 他没有其他的承诺,却又表现的愧疚无比,他没有说出真想,却又不得不给母亲一颗定心丸。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自己已经说了什么。 总之一切言语都是由心而言。 覃若抬头,仔细看他一小会,终于说道:“嗯。” 一个“嗯”字却表达她心里的痛,这说明她已经完全相信自己的石头不在了。 顾石收回真气,然后和母亲覃若回到众人身边。 云陆不知道这娘俩说了什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顾石,什么时候和云丹成亲啊?” 噗! 一旁喝茶的云飞老爷子直接喷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儿子一把年纪,还这么实在。 顾石看着云丹,发现她竟然有些羞涩,转眼一想,云丹也是姑娘家,这种反应很正常。 他看着云陆说道:“云家主言重了,虽然我和云丹关系亲密,但我俩情同手足,是过命的交情,我怎么能和我的兄弟成亲?” 这话一出,云飞沉默,云陆有些惊讶,至于云丹和云生,他们则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在那里似笑非笑。 “可是云丹跟你私奔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青云郡了,难不成你要辜负她?”云陆质问,语气有些激动。 顾石看了一眼云丹,他不想伤害这个姑娘,但他的确没有想好要和这个姑娘成亲,一时间想不到完美的回答。 他心里有些焦急,因为拖得越久,云丹心里就越难过。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云丹为什么跟着他离开青云郡,也明白云丹对他的感情,只是他不不敢轻而易举就承诺。 他的鼻腔冒出热气,最后平静的说道:“现在不着急,我与云丹也需要时间磨合,若是等到我们俩都愿意接受彼此的时候,再谈成亲也不迟。” 这话有点万金油的意味,但却给了云家所有人一个回答。 他顾石还是喜欢云丹的。 听到这句话,云陆很欣慰,云飞也露出了笑容。 至于云丹和云生,两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早已没了人影。 顾石看着云陆,有些不爽,但还是笑着说道:“云家主以后别再提这件事,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办,你根本不清楚这些事情有多危险,你若是为了云丹好,年后就让她留在你身边。” 云陆一愣,刚要说话就被父亲云飞阻拦。 “他的来历并不简单,你不知道当年发生了多少事情,如果他是方剑离的传人,那么要做的事情非常可怕,其危险程度不亚于推翻金沙国。”云飞告诫一句,心里赫然。 他是银虚真人的弟子,对那段往事了解的很清楚。 毕竟银虚真人和扶剑真人都是当年的十二宗师之一。 云陆闻言,有些不乐意,但是父亲云飞所说也是事实,他只得问道:“这么说来,这个臭小子刚才的回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云飞点点头,算是默认。 云陆这才看着顾石,心想。 刚才那么短的时间内,他竟然想到这种话来安慰我和云丹,果然不简单。 他笑着说道:“小子,你放心,云丹我了解,我劝不住,这得你跟她说,说好了,你安心去办你的事。” 顾石拱手,然后就走出了中堂。 不久,也已经深了。 吃过年夜饭,顾石准备休息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有一个人。 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云丹,不由问道:“天气这么冷,不回屋睡觉,你这是做什么?” 云丹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不过下一刻她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一旁的花草上,有些失神。 她看着那一朵话在风中摇曳,又看着旁边的小草,护着花朵,却没有多少用。 但是在树下的花就不一样了,屹立在风中,毫不畏惧,但大树并非特意保护花儿,只是立在那里,顺便为花儿遮风挡雨。 这让她想起自己和顾石的关系,也许顾石就是那棵树,而云丹就是那朵花。 树没有太在意花,花也跟不上树。 她忽然说道:“年后,你不带我一起走?” “不了!”顾石伸手撩了撩她的头发,笑道:“跟着我,我自己都不放心,你在我身边,会有许多麻烦,有很多事情,你没有必要卷入其中。” “可我想跟你一起。”云丹咬牙,不愿意接受。 “呵,你怎么不明白,我没有把你放在下属的位置,你跟着我,我还需要考虑你的安全,若是我的下属,我则是直接让她去办事,生死且与我无关。”顾石说出心里话。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对云丹,他狠不下心,至于其他人,那就另论了。 云丹闻言,知道其中的道理,但是她还是很在意,很想跟在顾石身边。 因为年后,顾石此去经年,也不知道多久才回来,她等不了。 她大大咧咧惯了,不喜欢等人。 顾石看出她的心思,想了一会儿,最后无奈说道:“也罢,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但需得是女扮男装,并且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 云丹一听,乐开了花,然后起身就回去了。 对此,顾石只能长叹一声。 等到年后,他还要去东阳郡,去看看苏南的母亲。 不过这都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如今想来有些早了。 他想了想,刚要回屋睡觉,却发现院子里躺着一个黑衣人。 上去一看,伤得挺重。 顾石将黑衣人抬进屋子,然后关上房门,自己却在院子里等着。 不久他看见远处的屋顶上有其他黑衣人,他笑了笑,还是坐在院子里。 果不其然,黑衣人潜入了云家的府邸。 顾石蹙眉,还在想云家的那些家丁是怎么回事,却被一个黑衣人突袭了。 他赶紧躲闪,以手为剑,弹开黑衣人的刀。 “獒龙刀?黑龙帮的人?”顾石认出了黑衣人的刀,眉头一皱。 黑龙帮,是中原武林的三等势力,都是些蹩脚武者组成的势力,不过人多势众,因此名声大噪。 顾石向前一步,速度极快,瞬间抓住黑衣人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一巴掌扇过去,打在黑衣人的脸上。 几乎在这一瞬间,黑衣人的獒龙刀就落在顾石手里。 这刀身上有一条黑色的獒龙,这是黑龙帮的标志。 顾石看着黑衣人,问道:“黑龙帮现在胆子真大,连云家府邸也敢进来,不想死就断去双手,滚!” 黑衣人闻言,心里有些慌,刚才他被扇那一耳光,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觉得眼前的少年是个高手,知道自己走不掉,与其断去双手,还不如拼死一搏。 顿时,他的身体动了。 顾石蹙眉,反手握住獒龙刀,一刀切出,刀气横流,将黑衣人撕开。 他看着黑衣人的两节尸身,将獒龙刀扔在尸体旁。 随后,他的真气翻涌,向四面八方扑去,真气之中藏着杀气、剑气、刀气。 很快,潜入云府的其他黑衣人感受到这股真气,不由吓得腿软。 并非这股真气可怕,而是真气中的杀气,就好像一种特殊的信息,让他们心神不宁,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脚。 这些黑衣人赶紧离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顾石收回真气,打开房门,进屋。 叮—— 剑鸣在耳边响起,刚才救下黑衣人正拔剑指着他。 他有些哭笑不得,赶紧说道:“你就是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顾石没有搭理身前的剑,只是落座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压惊。 至于黑衣人,他想走,但是伤势严重,一走就晕倒了。 顾石无奈,又将这个黑衣人放床上,自己却离开了房间。 16.云生的野望 云府还是很大的,占地七八亩,共有前后两院,前院又有五间房,还有三处庭院,后院有七间房,同样也是三处庭院。 府邸中廊道有许多,各类盆栽,还有专门的茅房、柴房,以及花园水池。 这偌大的府邸,在静悄悄的黑夜里显得有些恐怖,若非它的主人,恐怕是住不惯这么大的府邸的。 好在顾石前世的府邸比这个还要大,他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可怕了。 他离开自己所在的房间,偷偷跑去了云生的房间。 他现在云生房间前面的院子里,发现这个小屁孩房间里的烛火还是亮着的,不由好奇的想知道这小屁孩在搞什么。 他走到房门前,轻轻敲响房门。 “谁啊?”云生不知道外面敲门的是谁,于是径直走来开门,看到是顾石,他有些惊讶。 他看了看院子里,发现没有其他人,心想。 姐夫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和我长姐吵架了,长姐不要他上床? 不对啊!姐夫是一个人睡的客房啊,那他来作甚? 云生忽然想起外面冷,赶紧说道:“姐夫,快些进来,外面冷,我这儿有火炉,你先去烤烤。” 姐夫? 顾石无奈,对于小屁孩,他没有办法特意去纠正,也就随云生怎么称呼他。 进入房间后,他有些说不出话,有些激动,又有些震撼。 房间很大,如同两间房合在一起,并且一边做了书房,一边也是卧房。 书房中有两个书架,书架只是普通的柏木,但却非常的精美,书架上还有很多书,几乎都是关于军事和政令的。 “你还看这些,你们家可是武学世家,你不习武,却弃武从文,你父亲允许?”顾石坐到桌前,倒上一杯水。 他发现这房间里几乎到处都是书,地上是,床上是,书架上是,就连垫桌脚的也是书。 这是多么喜欢读书的人才配拥有的房间? 顾石摇摇头,就算前世他那么喜欢查阅典籍,也没有如此疯狂,这简直就是蛀书之虫,毫无人性。 “姐夫,你说错了!”云生翻看典籍,解释道:“虽说我云家是武学世家,但我的确不适合习武,还不如弃武从文,将来也好报效国家,造福一方百姓。” 他目光坚定,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为此奋斗下去。 看见云生如此,顾石取笑道:“哈哈,你还真是有趣,我且问你,若是你不习武,将来你云家武学由谁传承,不要说你姐姐,她可是要嫁出去的!” “当然是将武学传出去,将来我若是当了帝国宰相,会推行相应的政令,让武学不再固步自封,让它能够传出去,而不是一家独大。”云生目光落在典籍上,心思却飞向很远了。 他的确不适合练武,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毫无精进,就武道天赋而言,他还不如长姐云丹,如此执着武道,还不如多识字读书,将自己变成才高八斗的人。 有才并不代表能够推动政治,所为才子并非政治家,若是一味埋头苦读,对于朝政而言,一无所用。 “呵呵!”顾石不以为意,觉得眼前的小屁孩有些异想天开,直接打击道:“你且在这里死读书,学的是旧的东西,是别人的思想,若自己不想,何来新东西?” “人常说温故知新,可仅仅是常识的东西如何温故知新,你既然想要当一朝宰相,就要了解自己到底能为百姓做什么,而非你想做什么。” 顾石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再喝一杯水后,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反驳我一下?” “我…”云生欲言又止。 他的确没有想那么多,他想的最多是通过科举考取功名,然后驰骋官场,直到做成宰相为止。 但他没有想好要怎么做,应该做什么,以及身居高位后,自己能做什么。 他有些迷茫,但他身边有一位能为他解惑。 云生看着身边的人,问道:“姐夫,那你说我该如何去接近自己的抱负?” 这一问,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 一大一小的两人干瞪眼,却没有说话,仿佛是在用眼神交流。 可是眼神哪里能交流,只是顾石在组织语言,因此慢了几拍。 “你别着急问我,你且说你真的想好要做官了吗,想好要去那朝堂中指点江山了吗?”顾石反问一句。 这一问,又让云生疑迟了,他的确没有仔细想过这两个问题。 他只是知道自己不适合练武,因此才弃武从文,但他若是不适合学文,那又该如何? 他没有考虑过这条路的对错,就踏足而上,这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而这种愚蠢的事情他已经做了,想要退回来的话,他这一辈子就会有阴影,会变成一个废人。 如果不退回来,那么他又该何去何从? 他看向顾石,寻求答案。 顾石忍不住笑道:“你且去看看而今青云的百姓过的什么生活,你且去问问,这些穷困的百姓想要什么,你且去试试,自食其力,你能挣到多少钱。” “世间安得双全法,既然要弃武从文,就要让文武以百姓日用,而非私用,你若是下定决心走到黑,那就去吧,在这金沙国开始你的仕途,去施展你的雄才大略,去实现你的抱负!” 云生听着这话,忽然觉得满腔热血,他并非怯懦之人,也不是头脑发热的狂徒,他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样的路。 只是他不知道这条路是对是错,或者说这条路该如何走。 而今顾石给他了一个方向,那么他就能朝着这个方向摸索,直到实现抱负的一天。 “姐夫,你说文武要以百姓日用,可什么样的政令才能实现这种事情呢?”云生实在想不出来,只好求助。 顾石一愣,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做,从前他能强制颁布相应的政令。 强制文武之道以百姓日用,而今他不过是普通人,并且也放弃了当年的办法,因此他也没有想出如何去做。 百姓只是普通人,没有多少学问,就算习武也是少数人。 那么他们若是都能学文习武,那么这是否算是文武以百姓日用? 顾石很疑惑。 不过他又想到金沙国如今缺的不仅仅是这个。 金沙国缺的是衣食住行,还有就是兵力,自己相应的律法。 这需要调度很多人用许多能才能完善,并非朝夕而成。 他的目光扫过云生的眼睛,笑问道:“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如何实现你的抱负。” 云生瞪大眼睛,说道:“您说!” 两人对视一眼,现在终于明白对方在看什么了。 一个在寄托理想,一个在接受理想。 “你想让百姓过更好的生活吗?” “呃,这个不目前不能回答,以后再说。” “你想让世间的压迫更少,让习武之人不得作恶吗?” “我想!恶堕寺那种势力,以及枯恶和尚这等恶人,需得惩治!” “嗯,不错。”顾石终于点点头,算是认可云生。 云生看着书,喃喃说道:“人们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我不想要这两样东西,我总觉得自己内心空虚,只有读书才能让我安心。” “可是我又想做些大事,让自己不负自己所学,让自己不负此生。” 顾石听着,比较欣慰。 他明白,自己遇到一个可以托付理想的人。 他站起身来,精神抖擞的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云生闻言,顿时觉得豁然开朗,确实,王侯将相并非天生贵重,普通人也是父母所生,理应与贵族平等,而贵族也应该在体制之内,受体制的管制。 他需要登上高位,推行一种天下平等的体制,但是又需得两人区分开来,区分的不是权利和责任,而是财富和地位。 这就需要实打实的给百姓一些权利。 比如学文和学武的权利,还有就是科举以及武举的权利,还有土地拥有权,以及房产购置,还有赋税的问题,这些都需要推行相应的政令,以此推动整个帝国的进步。 但这又会触犯达官显贵的利益,因此需要安抚这些人,这需要重新规划各个阶层,各项工作的薪水。 云生顿时觉得头大,这实在是太难、太麻烦了。 这需要的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不断推行,这需要十年,甚至十几年的新政改革。 他看着顾石,却发现顾石充满期待的看着他,而顾石的眼神中透露着鼓励。 云生拱手,说道:“姐夫果然不是普通人,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圣贤书。” 他才七岁而已,已经如此懂事,将来若是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必定要执宰一国。 顾石笑道:“你且记住,三人行必有我师,问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且莫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云生点头,这些道理他都懂,但却想不到如此简单的话来形容。 而现在在他眼中,顾石简直就是一个天人。 什么是天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功盖世,且有一颗救世之心,此为天人。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像自己姐夫这样面面俱到,但他却可以坚持在一条路上走到黑,他不需要考虑这条路是对是错。 因为这条路不会错! 天人所言,岂能有错? 他需得认真读书,将来中举,然后中进士,最后做官,哪怕不能执宰一国,他也想造福一方百姓,特别是青云郡的百姓。 顾石见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抱负,心生睡意,于是倒在床上睡着了。 他不知道很多事情,是关于他和云丹离去两个月后,云生到底读了多少书。 在那两个月里,云生坚持每天都读书,最开始是十天一本书,然后是七天一本,五天一本,再然后是三天一本,一天一本。 他其实真的很聪慧,因为这些书他都能懂,并且能相互查证,还能介入自己的想法。 他不是在死读书,或者读死书,之前没有明确的抱负,他也能坚持两个月。 如今他明确了抱负,难道还坚持不下去了? 他什么都不缺,家里富贵,难道会中途放弃? 不会,至少云生不会。 因为他的性格如此,他从小就是一个坚毅的人。 五岁习武,练了两年,毫无长进,但他却坚持了两年,若不是爷爷云飞说他没有武道天赋,恐怕他会一直坚持下去。 正因为他没有武道天赋,家里人才期望他能学文,将来科举中一个进士也算对得起云家列祖列宗。 他并非被家人逼迫的,是他想走上这条路。 因此他的路是一往无前的,那怕需要披荆斩棘,他也会义无反顾。 顾石看他如此坚定,心中欣慰,不过他的睡意也来了,就倒在穿上睡着了。 云生却一直挑灯夜读,一整夜也没有入睡。 第二天,顾石醒来,看见云生两个黑眼圈,不由吓了一跳。 “你这是一晚没睡?”顾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道。 云生可怜兮兮的点点头。 “哈哈,你这小屁孩!”顾石一笑,随后又严肃的解释道:“你如此勤奋是好事,但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没资格去照顾天下人。” 云生点头,然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不久,云府的丫鬟过来照顾他洗漱,却被他拒绝了。 他从乡下来的,不习惯被人照顾,虽然前世他出身富贵,但这一世,他不过是乡下来的穷小子,也就没有那么矫情。 打起一桶井水,还冒出白色的烟,那是一缕缕热气,这水井很深,在冬天,这水是温和的,一点也不冷。 顾石一边洗漱,心里却再想昨晚的那个黑衣人走没走。 等他洗好脸,丫鬟走过来叫他去吃早饭了。 “小丫头,多准备一份早饭,我待会带回屋里吃。”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失礼了,便说道:“告诉云家主,我身体有恙,就不和他们一起了,实在是对不住。” 丫鬟乖巧的点头,然后就下去了。 顾石急忙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那个黑衣人还没有醒。 “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竟然会被黑龙帮追杀,那种三流势力,不过尔尔,虽然人多势众,但也不至于伤的这么重。”他查看黑衣人的伤势,伸手封住这人穴道,以免他体内真气乱窜。 随后他去厨房端来两份早饭,自顾自的吃着,静静的等待黑衣人醒来。 咕噜—— 黑衣人的肚子传来饥饿声,应该是醒来。 不过顾石没有搭理他,只是将碗筷收拾好,剩下另一份早饭。 他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身上,仔细打量,实在没有看出个什么名堂,不知道黑衣人的来历。 不过他想到黑龙帮可是中原东北黑水郡的势力,虽然这青云郡也有,但只是分舵。 黑水郡的势力追杀这个黑衣人,那么这人要么来自黑水,要么就去黑龙帮的分舵惹事了。 他喝了一口水,有听见肚子叫的声音。 咕噜—— 这肚子这样叫着,黑衣人也没有醒来吃东西。 “哟,还装睡呢?”顾石笑道:“还是先起来吃东西吧,我若是要对你不利,昨晚你就死了,我不知道你的来历,自然也就不会从你身上谋取什么,快起来吃饭。” 说完,黑衣人还是没有起来,依旧躺在床上睡觉。 顾石无奈,直接走到床边,将黑衣人一把拎起,好像拎一只猫一样简单。 他的力量现在可是非常巨大的,经过《紫霄云甲功》和《不灭金身》的共同锻炼,他的力量已经可以举鼎,拎起一个百斤不到的人,轻而易举。 不过他也很疑惑,因为这个黑衣人实在太轻了,估摸也只有八九十斤,而且身高也在五尺左右,实在不高。 这种身高,和这种体重,让他差点怀疑黑衣人是个女的,不过他下意识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种身材比例的男子也非常多,在乡下一些穷苦人家,许多男丁都如同这般。 “你可别装,快点起来,吃了饭就滚,我没有必要卷入你和黑龙帮的纷争中。”顾石将黑衣人扔在桌前的凳子上。 他坐到对面,平静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动了,他也饿坏了,拿起馒头就开始啃。 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顾石心里有些纳闷。 因为这黑衣人吃东西有些说不出的骚雅,就好像从小就接受礼仪训练一样。 并且他的手很纤细,细腻得很,一看就不是男人的手。 “原来是个姑娘家,你被黑龙帮那种三等势力追杀,你这武功恐怕是真的差到不行,既然不行,为什么要去得罪黑龙帮?” 顾石有些纳闷,转念一想,又说道:“不对,不是你去得罪了黑龙帮,而是你身上有黑龙帮要的东西,他们只是单方面的对你追杀。” “我说的没错吧?” 他脸色精彩极了,好像很期待黑衣人的肯定。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的喝了口水,然后就准备离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他的伤势爆发,直接吐血晕倒。 顾石赶紧过去将他扶起,然后叫来丫鬟。 “姑爷,您这是让奴婢干嘛?”丫鬟进房,看见黑衣人,不由一问。 顾石指着床上的人,说道:“她是个女的,你也她换一身衣服,然后叫郡里最好的大夫为她医治。” 丫鬟一愣,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照办。 不久丫鬟出来,看着顾石说道:“姑爷,是个俏丫头,您不去看看?” 顾石撇嘴,懒得搭理,让她下去了。 17.郡中杂事 房间里,顾石看着床上醒着的姑娘,嘴角上扬,很好奇这姑娘是什么身份,会被黑龙帮那种三流势力盯上。 黑水郡黑龙帮,三流势力,不过背后却有人在刻意操控,虽然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其来历绝不简单。 黑龙帮,虽然只是三等势力,但其获取情报的速度、手段,都比风雨楼高明。 这样的势力,很有可能引发许多斗争,因为他们的规模已经达到上万人。 这种势力盯上的人,不知道会是怎么回事。 如果眼前的人是一等势力盯上的,那么顾石会认为这人身上有什么武学秘籍,或者是神兵利器。 但这人被三等势力盯上,还是背靠朝廷的势力,顾石不得不怀疑这人手里捏着什么比武功秘籍、神兵利器还要珍贵的东西。 “你应该是来自黑水郡吧?”顾石随便一问。 姑娘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你养好伤就走吧,若是再被黑龙帮追杀,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若是信得过我,也可以住在这里,我相信你身上的秘密不会落在黑龙帮手里。”对这个陌生的姑娘,顾石是没有太多兴趣的。 要不是昨晚刚好撞上了,他也懒得管这种事情。 不过他对这姑娘背后的秘密也非常有兴趣。 顾石仔细一看这姑娘,发现这丫头的确是不错。 不过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就好像这人经常和大山大水打交道,有点像泥土的味道。 这种人,顾石前世遇到过,不过却没怎么打交道,所以他不敢确定。 不久,云丹过来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需得过来盯着,以免某些人管不住自己,乘机偷吃。 当她看到这个莫名其妙来的姑娘时,忽然眼前一亮。 因为这姑娘比她乖巧太多了,虽然没有她那么妖娆,但小家碧玉的,更惹人怜爱。 “没想到小姑娘还长得挺乖巧的。”她坐到桌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容堇吧。”她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某些人猜到。 顾石撇嘴,他明白这个姑娘在防备他,不过他也不生气,毕竟又不熟,和一个路人较什么劲。 “那么这个容堇姑娘,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顾石让婢女将碗筷收下去。 婢女很听话的去收拾了。 云丹被顾石强行拉出来,走到院子里。 “这个人来历并不简单,她的心思也不简单,你可不要傻兮兮的被她骗了,别一口答应保护她这些,她惹的人是你们云家惹不起的。”顾石严肃的告诫,生怕云丹头脑发热。 “知道了。”云丹闻言,回头看着屋内的容堇,说道:“这小丫头住你房间里,你们昨晚一起睡的?” 她好像审犯人一样,半眯着眼。 顾石白她一眼,心想。 你是猪脑袋吗? 我会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一起睡,我这是出于什么心思啊? “别胡说!”顾石立马证明自己的清白。“昨晚,我去云生房间睡的,那小子一夜没睡,看书入神了,现在还在睡觉,等他醒了,你可以问他。” 云丹闻言,撇撇嘴,算是默认。 两人的关系好像更加亲密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容易拌嘴,也不随便发脾气了。 不过在处理这个容堇的事情上,两人还真有些头疼。 并不是说这个容堇会对他们不利,而是追求容堇的黑龙帮恐怕要卷土重来。 这样下去,那可不就得出手灭了黑龙帮在青云郡的分舵吗? 不行不行! 顾石咬牙,正色道:“需得将这个容堇快些赶出去,我可不会给她擦屁股,这人连姓氏也不告诉我们,显然是不相信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也别管她。” “你这人怎么这样?”云丹不爽,微微一怒。 我… 顾石真的是服了这些女人了,他真不想参合这件事。 他赶紧说道:“要管你自己管,我可不管。” 说完,他拍拍屁股就走了。 云丹气结,但也没有叫住他,只是回屋去招呼容堇了。 顾石离开了云府,走在街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想着想着,就走到风雨楼分舵去了。 到了风雨楼分舵,他叫来这里的执事,询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执事是一位中年大叔,他是认识顾石的,毕竟顾石的画像就是从风雨楼出去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顾石?”执事大叔还有些疑惑。 “是我。”顾石点头。“风雨楼总部的苏南应该告诉过你,我能调用风雨楼分舵里的一切情报和人员吧?” 当初他让苏南为他准备千里马的时候,各个郡邑的风雨楼分舵都收到了一个指令。 那就是一切人员和情报对顾石开放。 这些分舵虽然知道这个顾石被各大一等势力盯上了,但又不得不听苏南的命令,因此也就对他的行踪有所隐瞒。 “顾石小兄弟的来历很大,总部已经有大人物强调过了,你的权利等同于风雨楼的长老,因此你有权利调用风雨楼分舵的一切情报和人员。”执事大叔一笑,有些猥琐。 不过这种猥琐并不让人厌烦。 “黑龙帮最近动作很大,我需要你立马去查黑龙帮在搞什么,以及黑水郡近来的秘闻。”顾石蹙眉,想起家里那个容堇,有些不放心。 随后他又补充道:“对了,黑龙帮在追杀一个叫容堇的姑娘,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可懂?” 执事大叔咬着茅草,笑道:“小事,黑龙帮里有风雨楼的暗子,你晚上来就能拿到情报。” 这不是夸大,而是风雨楼的确有这么迅速,许多势力都有他们的暗子,因此他们的情报才会如此精准、迅速。 “对了。”顾石临走之前还嘱咐道:“风雨楼里也有其他势力的暗子,我不想这件事会有其他人知道。” 执事大叔嗤之以鼻,问道:“风雨楼本就是各种势力渗透组成的一等势力,做不到这么不透风,不过却能修改情报的一些内容,不至于全部流失出去。” 顾石蹙眉,对此他也是了解,但他不知道的是风雨楼如此被渗透得这么厉害。 他想了想,最后答应了。 执事大叔目送他离去,觉得刚才离开的少年非常不简单。 一位女侍者上前,问道:“刚才那人不正是各门派要找的顾石,我们要不要把他的行踪放出去?” 执事大叔凛然,背脊有些发凉,赶紧说道:“你是新来的吗?不知道风雨楼到底是谁建立的,还是说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谁效力?” 女侍者一愣,这才想起一些事情,赶紧退下了。 风雨楼虽然渗透了武林各个势力、朝廷势力,但核心成员还是效忠苏南长老的。 刚才女侍者差点就犯错了,作为核心成员的她,差点就违背了苏南的意志。 好在执事大叔是个明事人,立刻斥退了女侍者。 他的目光扫过分舵里的其他人,冷冷一年。 这个风雨楼的核心成员都是当初敖胤部下的后人,他们受过专门的训练,是不会效忠其他人的,能够命令他们的人除了苏南,也就只有敖家后人了。 顾石走在街道上,却被人叫住了。 “可是江公子?” 顾石一愣,回头一看,却发现是官府的人。 他疑惑不已,问道:“不知道大人叫我何事?” 他故意放低姿态,以免失了礼数。 那官兵见他如此规矩,有些不适应,赶紧拱手说道:“江公子,郡守大人请你一聚。” “一聚?”顾石不解。“我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与他说过的话也不超过十句,他邀请我作甚?” 来的官兵很为难,挠挠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是大人想向你请教上一次的事情吧,我只是办事的,还请公子赏脸。” “罢了,我随你去。”顾石不想为难这个官兵,就答应了。 等到了郡守的府邸,这才知道郡守已经早早在等他了。 “别来无恙,郡守大人。”顾石拱手见礼。 “别来无恙,江公子。”郡守还礼。 虽然顾石不待见这个郡守,但礼数是不能少的,再加上这个郡守也并非狗官,所以他才客客气气的。 青云郡守来青云郡也有十一年了,虽然纵容江湖中人作恶,但那也是他们拿不住的武道高手,若是拿的住,早就被抓去坐牢了。 虽然他接受各种势力的贿赂,但却没有克扣朝廷拨下来的银两,而且将这些银两都用到青云郡的百姓身上去了。 什么修桥造路,什么开荒扶贫,那都是做了的,一点也没含糊。 作为乡下来的,顾石的确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他也不否定这个青云郡守还是有些良心的。 两人进入府邸,却没有说话。 这府邸很大,但没有云家那么阔绰,虽然婢女和家丁也是有的,但也不多。 走在廊道上,顾石才发现这些婢女和家丁都向他见礼了。 他悉数还礼,很享受着府邸中的气氛。 郡守见他如此,心里也是高兴,暗道。 江公子果然是文雅之人,虽然武功盖世,但却又文人骚客的作风。 郡守盯着身边的侍卫,说道:“让家里的不孝女出来。” 顾石一愣,知道郡守别有用心,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他来郡守府邸仅仅是赏个脸,根本没有想到郡守要介绍女儿给他。 这可真让他头皮发麻。 在云府的时候也被强行催婚,没想到郡守又要弄一出。 他真的有些受不了,觉得心脏都瘪下去了。 不过他还是装作一脸平静的样子,和郡守聊的火热。 “郡守,上次和你说的以民治国、以法治国、依法治国,你可有什么见解?”顾石岔开话题,免得自己露出不好的表情。 郡守一听,有些心虚,因为他压根没去想。 这他娘的想个屁! 我就是一个郡守,我又不是金沙帝,我想了有屁用啊? 郡守心里苦,却说不出来,他仔细回忆那日顾石说的话,结果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卧槽! 不带这样的,怎么会什么都记不起来呢? 郡守非常郁闷,此刻正被人盯着,并且这人还在等待他的回答,他有些慌了。 我该怎么跟江公子解释? 他看着有些期待之色的顾石,硬着头皮试探道:“本官觉得这依法治国最好。” 顾石惊讶,流露出赞赏的目光:“没想到郡守已经明白了,真是太好了。” 郡守嘴角一抽,心想。 他娘的,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什么以民治国、以法治国、依法治国,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何见解了。 我是觉得这依法治国排在最后,应该是最好的。 没想到真的猜中了! 郡守脸色非常精彩,他惭愧的说道:“本官只是知道它们的皮毛,若深层意思,还需得江公子为我解惑。” 顾石一听,立马就明白这个家伙根本不记得这三种政令的区别了,心里有些失望。 “不说这个了。”顾石有一次岔开话题,问道:“不知道郡守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郡守一听,又有些心虚。 哇! 这个江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都问些我不好回答的问题啊! 我…我难不成说我派人每天都去云府盯着吗? 我能说我那个女儿想要见见你吗? 不能啊!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郡守无奈的笑了笑,脸上的肉也抖了抖,实在不好说出原因。 他身边的侍卫见状,立刻解围,说道:“江公子,你有所不知,当初郡守大人听了你一席话,每天都在念叨着你,这不,那日我在街上偶然看见你回来了,这才告诉郡守的。” 郡守一听,赶紧补充道:“是啊,江公子,如同你这样有才的人,我需得好好跟你谈谈。” 谈… 顾石心里明白的很,刚才郡守让人去叫他闺女的时候,顾石就已经起了防备之心。 对于郡守后面说的话,他都会仔细考虑,看见刚才郡守的反应,他就知道自己恐怕被盯上了。 他想了想,却想不到这么个眼里只有钱的郡守,会在他身上谋取什么。 于是他说道:“没想到郡守大人如此抬爱,今日定要好好和郡守辫辫什么官是狗官,什么官是好官,还有什么官是烂官。” 烂官? 郡守和他身边的侍卫有些诧异,他们没有听说过这种官。 有个侍卫忍不住了,就问:“江公子说说这烂官是什么意思。” 顾石笑道:“烂官,烂者,腐败也!说得就是那些站在高位的官员,虽然也会为百姓办事,但却将自己作为体制中的人,又来谋取利益,跟世俗同流合污,却又还有良知,此等官员,就是烂官!” 侍卫点点头,又问道:“那么什么又是好官呢?莫不是为百姓办事,却清正廉洁的官员吧?” “非也!”顾石摇头,解释道:“好官,清正廉洁是基础,更重要的是身在体制内,心在体制外,不拘于世俗,这大可说改变天下,小可说造福一方百姓,若是身在体制内,就不随波逐流,但又有良心,还是为百姓办事,这就属于好。” “那什么又是狗官呢?”那个侍卫再问。 顾石解释道:“所为狗官,那就不以人论,既为狗者,畜生也!所做之事乃是畜生行径,所做之事比杀人放火还要可怕,欺压百姓则是日常,甚至还有更加龌鹾之事,比如有些狗官迫害良家妇女,连别人的媳妇都下得去手,还有人性?” 侍卫一怔,竟然觉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他一个未上过学的人,竟然都如此觉得,那么那些读书人,岂不是更会觉得这是对的。 他摇摇头,想起现在的读书人都是体制中的人,心思不在这些上面,根本不会想百姓如何,只想着自己追名逐利。 这是世道,也是体制。 郡守听得出来,他自己是一个烂官,但他也没有发脾气,至少他不是一个狗官。 有道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郡守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不堪,所以并不气愤。 就算他知道顾石在骂他,在说他是个烂官,并且会变成狗官,但他也不生气,因为他还是有良知的。 但是体制如此,他又能如何? 他只是一个郡守,就是地方父母官,在金沙国这算是很小的官了。 他看着顾石,说道:“江公子,这人在体制内,人可能并没有错,而是体制错了,若是这体制不改,这世道依旧如此。” 顾石一愣,他没想到作为烂官代表的青云郡守会说出这种话,不由高看这郡守几分。 他笑道:“郡守还算有些良知,的确是这样,因此你也不需要自责,我上次没杀你,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迂腐之人。” “哈哈,江公子倒是直接。”郡守笑着说道:“不过你要明白,仅凭你我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的。” 顾石点头,默认了。 随后他与郡守去了中堂,那里已经备好了碗筷,郡守夫人也在那里等着了。 “公子,吃个便饭吧。”郡守妇人上前见礼。 顾石还礼,说道:“真是让郡守破费了,这又要受贿多少才能补回来啊。” 郡守和郡守夫人一笑,随后就落座了。 18.郡守千金是个妙人 郡守之所以不敢招惹顾石,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府邸的人不是顾石的对手,再加上他还有良知,且心中有数,所以才会对眼前的少年一再忍让。 至于郡守夫人,曾经作为大家闺秀的她,也算饱读诗书,如今虽为人妇,但她却不在体制之内,因此比自己丈夫更明白事理,更不会怒与顾石。 落座后,桌上的美味佳肴有些不合胃口,顾石也就没少动筷子,只是闷头喝酒。 “江公子…”郡守想要劝诫一句,却被阻拦了。 顾石盯着郡守和郡守妇人,由衷的说道:“我与二位也是同乡,也没必要隐瞒,我并不叫江晏徒,我是顾石。” 顾石… 就是那传闻中的少年? 方剑离传人? 郡守和夫人相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没想到啊,竟然是你!”郡守感慨,心中有许多想法。 他刚才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腿有些软,想叫人把顾石抓起来,却又不敢。 他想到顾石的为人,一个为百姓惩奸除恶都在朝廷通缉令中寻找目标的人,不可能是坏人。 随后他就平静下来,只是他的妇人却捏住他的手,让他不会显得那么震惊。 顾石瞥了一眼,说道:“朝廷不会来抓我,要抓我也只能通过黑影卫,见不得光。” “若是放在从前,金沙帝恐怕不会这样对我,因为他知道方剑离背后有什么,但是如今的金沙帝,不知道有没有听过父亲的警告。” 他目空一切,仿佛将偌大的朝廷当成摆设,他有这样的心态,并不是因为他有恃无恐,而是因为前世他见过更大的场面,见过几十万人的战争。 他喝下一杯酒,这才注意到酒有些烈,而且没有猪油味,应该是提纯过了。 “这酒是谁酿的?”顾石惊讶。 郡守刚要解释,就看见自己女儿来了,也就没说出口。 “是我!”郡守千金落座顾石对面,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年。 “姑娘真是不错的手艺,祛除了酒里的猪油味不说,还提纯了这普通的粟酒,有趣!”顾石看着来人,精神有些恍惚。 他这才看清楚女子的全貌,发现这个女人真是太熟悉了。 澹台仙子? 他震撼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心神恍惚。 一时间,他好像有很多回忆涌入脑海,但都不是关于他的,而是关于澹台仙子的。 他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百年之后,澹台仙子早已仙逝,不在人世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子的面容上,最后化作一抹笑意。 他说道:“物是人非事事休,相见无欢,叹故人。” 女子一愣,随即说道:“你说错了,应该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顾石一愣,不明白郡守千金的意思,不过却觉得这词也不错。 郡守见两人杠上了,赶紧呵斥自己的女儿,说道:“毓秀,不得无礼!” 白毓秀撇嘴,不想理会自己父亲,她仔细的看着顾石,似乎在寻找什么。 顾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不知阁下在看什么?” “呵!”白毓秀冷笑:“还在跟我装呢,你也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吧?” 嗯? 郡守和夫人皆是一惊,下一刻就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真气。 “你说什么?”顾石真气涌动,将整个中堂都罩住了。 他心情复杂,虽然动用了真气,可却没有要杀人的意思。 因为眼前这个女子实在太像澹台仙子了。 他下不去手! 他紧张的看着白毓秀,如果白毓秀知道他是敖胤转世,恐怕他也不得不下杀手了。 “你这是干嘛啊!”白毓秀吓得不轻,质问道:“我也是来自那里,你这么激动干嘛啊?” 顾石一惊,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人,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 她是认真的! 顾石收回真气,拱手说道:“刚才是我冲动了,让你们受惊了。” 郡守和夫人相视一眼,他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自己女儿在说胡话,没想到这就激怒了顾石。 不过仔细一想,顾石出身神秘,也是大病初愈,估计是刚才她女儿的话,触碰到什么秘密了,这才让顾石突然爆发。 顾石盯着白毓秀,问道:“如果你骗我,我会杀光白家所有人,我背后有许多秘密,你要掂量清楚,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郡守一听,吓得不轻,赶紧举杯赔罪道:“顾公子别听她胡说,她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就胡说八道,你别多想。” 顾石一听,顿时觉得和自己的情况有些一样,暗道。 这个家伙莫不是也百年前的人。 但是她却无武功,是个武道废材,怎么可能? “刚才是我莽撞了,不过郡守要记住,今日之言不得与其他人说起,要不然你白家会招来杀身之祸。”顾石告诫一句,喝下一杯酒。 白毓秀冷哼一声,说道:“吃过饭,我俩聊聊?” 顾石点头,答应下来。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紧张到要死的吃饭时间,几乎没有人再说话。 吃过饭后,郡守拉住了顾石,小心翼翼的说道:“顾公子,毓秀大病初愈,脑袋不好使,若是她说错什么,还请你多多担待,可别和她较劲。” 一旁的郡守夫人也过来,用目光表示恳求。 顾石只好答应下来。 他并不想伤害白毓秀,只是担心自己是敖胤转世的秘密泄露出去。 不过白毓秀说的话实在是太诡异了,几乎每一句都直指他,这让他很不安。 他走在廊道上,心里却想着。 这个白毓秀莫非真是和我一样? 如果她是百年前的人,那么会不会也是十二宗师之一? 顾石疑惑,等走到凉亭,看到白毓秀时,他才收拾心情。 “白姑娘。”他拱手见礼。 白毓秀摆摆手,说道:“你和我的情况相差不大,都是大病初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听说你这号人的时候,别提有多激动了,因为我们很可能是一样的。” 她说着说着,竟然有些难过,语气凝噎,情绪低落。 “那你说你来自怎样的一个世界?”顾石好奇一问。 他总觉得白毓秀和他有些不同,虽然说不清这个不同在哪里,但两人对话的违和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和白毓秀不是同一个十四的人,或者说白毓秀来自的年代更加久远。 白毓秀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是从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来的,哪里已经经历过封建王朝了,比这里更加先进。” 顾石一愣,有些手足无措,这时他才知道这个白毓秀和他不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甚至可以说不是同一个世界。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这样的。 我的娘勒! 她在说些什么啊? 地球是什么?封建王朝又是什么? 先进是比现在更好的意思吗? 顾石赶紧假装镇定下来,说道:“看来我们不同。” 白毓秀惊讶,好奇的回头一看。 顾石解释道:“我是百年前的人,偶然就在一个穷小子身上复活了,我不知道这怎么解释,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如此接受。” “我以为这种奇遇只我一人,没想到你的境遇更加离奇,不过你放心,此事我定然守口如瓶,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白毓秀直接坏掉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蠢就把自己卖了。 我透! 我特么还以为这货也是穿越者,没想到是个老不死! 白毓秀直翻白眼,怒道:“我真是醉了,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是老不死啊?” 老不死? 顾石有些不适,辩解道:“我并非老不死,我死的时候才三十而已,如果非也说的话,我如今的确是有一百三十岁了,老不死也行。” 白毓秀不想和他说话,在一旁纠结。 我的妈呀! 我这以后怕是要被他控制了吧? 这货莫不是什么变态狂吧,刚才动用的那个什么真气,有些吓人。 她长舒一口气,最后说道:“既然我们互相都坦白了,那我希望你能守住这个秘密,我也不会说出你的来历,可好?” “行。”顾石答应下来,又说道:“你且记住,你如果说出我的来历,我顶多就是大开杀戒,而你却会被江湖中的势力抓走,你家人也会受尽磨难,这不是玩笑,你要切记。” 两人沉默一会儿,各自心里都有些想法。 顾石心里并不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泄露,他只是担心白毓秀会在某一天将一切秘密都抖了出去。 这姑娘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应该明白生存之道吧。 顾石忽然问道:“你怎么没学武功?” 练武? 白毓秀一愣,解释道:“我怎么练武?这府内没有一个高手,我不想学那些大傻粗的功夫。” “这练了会有肌肉的,难看。” 她说着说着,好像有些心虚。 顾石看她一眼,伸手一把将她拎起,然后拿捏她的筋骨,却摇摇头。 “你!”白毓秀挣脱,怒道:“臭流氓,都说古人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是我莽撞了。”顾石拱手致歉,说道:“你不适合练武,你的身体筋骨不能通行真气,就算外家功夫也难以施展,你是个武道废材。” 他不想说假话,这话也就直接了些。 卧槽! 你这人怎么回事? 我是武道废材,你也不用直接说出来啊,多伤人啊! 白毓秀白他一眼,说道:“我承认我的确不适合练武,但那又如何,这世界不练武就会死?” “没有这么恐怖。”顾石手中涌动真气,说道:“没有武功和武功不高的人只是很容易死,如果有人对你动了杀念,你必死无疑。” 他伸手指着自己,又说道:“如果碰到顶尖高手,如我一样的,你们白家没人保得住你,你我有缘,结为异姓兄妹如何?” “如若遇到危险,我能保你!” 他心里想的是以后可能会用到白毓秀这样的异士,这才心生爱才之心。 白毓秀一笑,说道:“也好,你无非是觉得以后可能会有求于我,才提出结拜的事,没关系,我答应你就是。” 她很爽快,因为她知道顾石的实力很强,而且她隐约感受到眼前的少年非常适合做盟友。 顾石点头,说道:“那么今日起,你我就是异性兄妹,我以后就是你的大哥,你以后需得叫我大哥。” 他也不知道该送什么见面礼,只是觉得总要送出点什么。 他又转身一看,正好看见有婢女经过,于是便吩咐道:“丫头,给我拿笔墨纸砚来。” 丫鬟闻言,乖巧的去办事了,她听郡守吩咐过,这位公子是贵客,因此不敢怠慢。 “没想到还能遇见同病相怜之人,我会在青云郡停留两个月,年后便要去东阳。” 顾石看着远处,说道:“我走后,你若是遇到麻烦,且去风雨楼分舵给我传信。” “好。”白毓秀一笑。 对于顾石的行踪她没有兴趣,她只想想寻个庇护。 不久,丫鬟带着笔墨纸砚过来。 顾石拿起笔,写下一段武学秘籍。 “这身法名叫《虚实相生》,它有诸多玄妙之处,眼界不高的武者伤不到你,你要勤加练习。” 顾石将秘籍扔给白毓秀,随后坐在石凳上。 他刚才书写的秘籍是有图的,因此不必担心白毓秀看不懂。 白毓秀接过秘籍,看了看,笑道:“你还挺了解我,知道我看不懂,还特意画了图。” 她将身法秘籍收好,然后起身取出几袋东西。 顾石注意到了那几个袋子,不由惊讶,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麻袋,实在是太细腻,太透明了。 他伸手一摸,发现那麻袋实在是太光滑了,并且还有一种轻微的粘性。 他赞叹道:“这是你那个世界的东西吧,实在是太惊人了,这种手艺,不知道你会不会?” 白毓秀白他一眼,摇头说道:“你这就是在开玩笑了,这个时代怎么可能制造出乙烯聚合物呢?” 她拿起一个袋子,说道:“这里面是土豆块,另外那些有玉米、番茄、油菜籽,你可以拿去种,将来必定发家致富。” 玉米、土豆、番茄油菜籽? 这是什么东西? 顾石不太懂,开口问道:“这比粟谷如何?” 白毓秀被逗乐了,赶紧解释道:“乡巴佬,这比那些高产多久,你只要多种两年,全部作为种子,将来百姓们就不会挨饿了。” 顾石一听,心里万马奔腾。 这是一件大好事,造福万民的大好事。 但是他突然想到自己不会弄这些啊。 这该如何是好? 他看着白毓秀,忽然眼前一亮,说道:“这事就麻烦小妹你了。” 白毓秀一听,赶忙说道:“这可不行,我可要吃喝玩乐呢!” 顾石面色一冷,威胁道:“小妹听话,别逼大哥揍你。” 白毓秀撇嘴,赶忙答应下来。 顾石很受用的点头,说道:“我还有很多恩怨,等去了东阳就要参加论剑大会,那可是整个中原武林的比较。” 论剑大会,他势在必行。 不过白毓秀听见论剑大会的时候,整个人精神了。 她想去! 论剑大会! 莫不是传说中的华山论剑? 哇咔咔,各路高手云集,帅哥美女,我要去! 我一定要去! 她立马看着顾石,说道:“这种子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不过你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顾石问道。 “我得去论剑大会!”白毓秀一脸春风,说道:“两个月后你得带上我一起。” 顾石一愣。 带你… 不是开玩笑的吧? 他有些为难,主要是带个废材真没有什么用啊! 顾石想了好一会,问道:“你在两个月内能解决种子的事情吗?” 他很担心那些高产的粮食作物,以为说出这个就可以拒绝自己这义妹。 没想到,白毓秀直接说道:“你这是看不起我这个巴蜀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啊!” 她拍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会交给下人打理,这可是我带来的唯一的东西,我会好好照顾的。” 顾石一听,没明白什么农业大学,他只是觉得厉害。 他看着义妹期待的眼神,最后无奈的答应了。 白毓秀高兴得不得了,随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顾石也回到中堂,向郡守和郡守夫人告别。 临走前,郡守握住他的手,说道:“顾公子,不知道你对小女的印象如何?” 一旁的郡守夫人同样期待他的回答。 顾石一愣,没多想,直接说道:“郡守千金真是一个妙人!” 一听见“妙人”二字,郡守和夫人皆是欢喜。 随后便送顾石离去。 等到顾石走远,郡守才看着夫人,说道:“这下可好,本来是招来做女婿的,这下成了毓秀的结拜大哥。” 夫人安慰他:“无妨,大哥也行,也能保护毓秀。” 郡守这才作罢。 顾石走在路上,一路到了风雨楼分舵,他看着门口有许多和尚,有些惊讶。 这些和尚是一叶禅宗的,不知来风雨楼分舵有什么事。 顾石走过去,一下就被和尚拦住了。 “一叶禅宗觉一,见过顾施主。”和尚自报家门,非常有礼。 顾石还礼,问道:“法师来找我?” 觉一点头,说道:“还请施主有闲去一叶禅宗,我等恭候您大驾。” 顾石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如此才把这群和尚送走。 19.黑水录 走进风雨楼分舵,见到执事大叔,顾石又看了看另外一位女侍者,有些疑问。 “她是自己人。”执事大叔指着身边的女侍者说道:“她叫叶娟,你以后有事也可以找她。” “至于我,你就叫我南叔就好。” 南叔? 顾石冷笑,他若是按照年纪来算,做这个执事大叔的太爷爷都可以。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在乎称呼了,他点头说道:“南叔,我让你查的东西如何了?” 南叔没说话,只是让旁边的叶娟拿出一些情报出来。 那些情报都在纸上,一目了然。 “黑水录?”顾石一惊。 这《黑水录》可不简单,这可是百年前的东西了。 “黑水河上黑水山,黑水道君黑水录。” 顾石念叨一句,想起自己前世遇到的那一路子人,浑身都是泥味,而这路子人被江湖人称冥土道君。 这群人中有一个非常出名的世家,那就是黑水郡的黑水道君世家,这世家单姓一个司字。 司容堇… 顾石想起家里的那位容堇姑娘,如今总算知道她的全名了。 不过他更为好奇的是,黑龙帮要这《黑水录》有什么用? 他接着看下去,发现黑龙帮已经灭了黑水郡的司家,不由有些震惊,虽然司家并非武学世家,但也算江湖中有名的家族了,如今竟然被黑龙帮灭了。 这怎么说? 可悲?可叹? “司策白那个家伙没有把自己一身武学传给后人吗?” 顾石有些气氛,自言自语道:“他的那身本事不传给自家后人,真是糊涂!” 在百年前,他见过那时候的司家少主,那个人才是后来被称为黑水道君的人。 南叔看着顾石,解释道:“司策白在一次寻找先元遗葬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据说享年三十五岁。” 顾石闻言,有些接受不了,他比司策白大一岁,两人也算故交了,没想到他离世不到六年,司策白也葬身在先元遗葬中。 不过《黑水录》却是留下来了,但也改变不了司家衰败的命运。 《黑水录》中记载了各种地势、山势、水势,还有许多墓葬的位置,据说还记载了一处先元遗葬。 不过这《黑水录》需得是冥土道君才看得懂,若是平常人,那是不知其中的奥妙的。 “黑龙帮背后是谁?”顾石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然后说道:“《黑水录》中记载了许多墓葬,甚至有一处先元遗葬,我觉得黑龙帮想得到它,一定要什么大事情发生。” 这话一处,旁边的南叔和叶娟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黑龙帮本就是江湖中人数最多的势力,并且他们训练有素,如同军队,这样的势力最可怕的就是一起出动,所到之处,恐怕无人能挡。 而《黑水录》里记载的墓葬会提供大量的金银珠宝,如此一来,黑龙帮的财富就会达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这时,他们会干什么? 招兵买马! 没错,他们会再一次扩充自己的势力,甚至雇佣武者为他们卖命。 到时候这样的势力比一等势力都要可怕数倍,这已经不是乌合之众那么简单了。 而是虎狼之师! “他们吃相有些难看了!”顾石眉头一蹙,怒道:“黑龙帮不过一个三等势力,到底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南叔也不知道这黑龙帮背后到底是谁,不过他立刻让叶娟去查了,希望能查出个大概。 “这件事应该立马告知各大门派,让他们出手将黑龙帮剿灭!”南叔冷冷的盯着那些情报,面色僵硬。 顾石摇头,觉得有些不妥。 他看着南叔,南叔也看着他,两人需得商量一下。 “南叔,这件事只要透露给七剑山即可,其他人势力先别管,让七剑山关榷去黑龙帮的分舵,将他们拔除了。” “关榷,他会听你的?” “自然,透露消息的时候,就说这是我说的即可,但不能泄露给其他势力。” “明白,这个消息我会让风雨楼核心成员去办,不会泄露出去的。” “这样最好,如今最棘手的就是黑龙帮背后的势力。” “嗯。” 对此,南叔表示赞同,他也不希望黑龙帮这种三等势力突然强大这么多。 随后林娟急匆匆的跑过来,有些激动的说道:“金沙国三皇子陆河!” 金沙国皇子? 顾石一听,顿时觉得头昏脑涨的,心想。 这个三皇子想要《黑水录》,莫非是为了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在夺嫡中胜出不成。 如今的太子是谁? 顾石忽然眼前一亮,问道:“如今的太子和三皇子的德行如何?” 林娟一听,有些难受,不过她又跑去查阅情报了。 “既然知道黑龙帮背后是三皇子陆河,为何不动手暗杀这三皇子?”南叔不解。 这件事本来可以很简单,为何顾石还要去调查太子和三皇子的德行。 他不理解,这样做的用意。 “想多了,三皇子本身应该就是武道高手,再加上他的身份,身边恐怕也有宗师级别的高手保护,要杀他,很难。”顾石直接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他目光扫过那些情报,心里却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黑龙帮背后的人是三皇子,这让他很头疼,他并不想卷入朝廷纷争中,但是三皇子既然卷入了武林,也怪不得他拔除黑龙帮的势力了。 “你说的关榷,他一个人能够铲除黑龙帮这么多分舵吗?”南叔有些担心。 他不是很了解关榷,只是听说过那是七剑山的核心弟子,因此不了解关榷的真正实力。 不过他也知道,七剑山的每一代核心弟子都是武林中最强的人。 而这个关榷还是剑仙风裳的亲传弟子。 “关榷的确没有能力去拔除一个个分舵,不过风雨楼这么多年招揽的杀手,也应该出动了。” 顾石看着南叔,吩咐道:“告诉苏南,让她把招揽杀手派出去,专门袭杀黑龙帮的高层,但需得量力而行。” 南叔点头,随后又问道:“这样的动作恐怕会让武林中其他势力盯上,到时候其他势力介入,可不好办。” 这又是一大难题。 江湖中势力众多,一旦黑龙帮垮台,不知道又有多少势力要出来分一勺羹。 黑龙帮不仅有武功秘籍,还有无数财富,奇珍异宝也有,各种珍贵的药材,以及背后的产业。 这些都是江湖势力看中的,毕竟每个江湖势力都需要钱,以此来维系门派的日用。 黑龙帮也算是一个庞然大物,它的倒台,势必还会引来朝廷的关注。 “不用管,一等势力挣的东西我们都不需要,我们只要两样东西,药材和人命。”顾石一笑。 南叔一听,不太明白:“这药材我懂,练武需要辅以药物,疗伤也需要药物,但是这人命从何说起?” “莫不是要大开杀戒,将黑龙帮的弟子杀的一个不留?” 这太可怕了! 南叔有些受不了,如果将黑龙帮的弟子全部杀了,那需要杀上万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这样血流成河,他做不到,并且他也相信顾石也做不到。 “一万人而已,瞧你紧张的。”顾石僵硬的说道:“不杀黑龙帮那些弟子,我们祸水东引,暗中透露给黑龙帮的人,就说这次暗杀他们却恶堕寺即可。” “恶堕寺?”南叔疑迟一会儿,摇头说道:“不可,恶堕寺完全没理由杀黑龙帮的人,再说了三皇子那种心机的人会信吗?” 金沙国三皇子,虽不说其智如妖,但也是个人精,不会上这样的当。 “如果再把这个消息散布天下呢,如此规模的屠杀,相信流言蜚语也会为我们助力。”顾石想起恶堕寺的枯恶和尚,随即一脸厌恶。 恶堕寺本来被他驱逐了,如今还敢回来,真是找死。 他想了想,又吩咐道:“我需要给七剑山写一封信,麻烦你取来纸笔。” 南叔立马叫来另外一个侍者,让他去拿纸笔。 随后,林娟回来了,满头大汗。 “查到了吗?”顾石和南叔一起问道。 林娟一愣,惊讶的看着两人,说道:“查到了,太子陆彻为人忠厚,难成大器,这些年虽在太子之位,但也政绩平平。” “三皇子陆河,此人城府极深,但肚量不大,容易记仇,据说他报复过许多曾经得罪他的官员。” 听到这些,顾石却没有在意,反而问道:“太子和三皇子关系如何?” “非常不好!”林娟说道:“这三皇子陆河嫉妒太子坐在储君的位置,他应该很想杀了太子,只是现在他还不敢!” 顾石点点头,说道:“如今朝廷中还有没有暗子?” 南叔一愣,不清楚为何顾石这么清楚风雨楼的底细。 不过他听从苏南的命令,赶忙说道:“尚书台副宰可用。” 尚书台… 顾石蹙眉,有些不爽,反问道:“这人可信吗?” “可信!”南叔非常严肃。 他看着顾石,发现这个少年并没立刻做出决定,明白顾石在怀疑。 随即他又补充道:“如今的副宰相乃是林峥大人的后人。” 林峥… 这个名字好熟悉。 顾石想起来了,前世被鱼耀封为忠义候的人。 不过,他后人竟然会成为金沙国的副宰相。 这让顾石有些膈应,立刻问道:“当年鱼耀死后,林峥是降了?” 南叔没有说话,他知道顾石嘴里的鱼耀是谁,所以才不好说话。 “问你话呢!”顾石戳了戳南叔的胸口。 一旁的林娟见状,有些气愤,怒道:“你且态度好点,若不是苏南长老让我们对你客客气气的,我们才懒得搭理你。” 南叔闻言,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顾石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爽,有些压抑。 他看着南叔说道:“一言定诺金不换,百世尊听岂不从。” 这… 南叔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惊讶,心里又有些欢喜。 林娟同样如此,不过她立马就意识到眼前这位是谁了。 她和南叔又激动,有难受。 “你…你是…”南叔激动的说不出后面的话。 林娟垂头,不敢去看眼前的人。 “你们还记得就好,这是你们世世代代的承诺,当年你们祖上承诺的时候,敖胤可是让他们考虑过的。”顾石冷冷的站起来,一时间记忆翻飞。 南叔和林娟羞愧难当,到现在他才明白苏南为何对这个少年如此尊敬,并非他是方剑离传人。 他是敖家后人,这句话当年只有发誓效忠敖胤的将士们才知道的。 敖胤暴毙之后,他的部下君思雪可是救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而今敖家后人来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顾石看着两人,责问道:“好了,你们还记得这句话就好,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也不是来推翻金沙国的。” 南叔和林娟抬起头,仔细的看着顾石,有些恍惚。 顾石看着两人,说道:“两个月后我需要离开青云郡,届时你们要保护云家,还有郡守府。” 两人如今不再多问,直接点头。 他们得知顾石的来历,自然也听命于他。 顾石又问道:“林峥是降了吧?” “降了!”南叔说出那一段历史。“当年金沙城主陆阙爱才,愿意招降林峥大人。” “好个忠义侯!”顾石冷笑。 南叔赶紧说道:“不过他投降的时候,已经是六十多岁了,他用自己一家的投降,换来了方剑离和鱼沫儿的命。” 顾石一听,忽然羞愧不已。 也就是说这林峥还真是对得起忠义二字? 他又问道:“不是说是方剑离一人挡下几十万大军,力保鱼沫儿吗?” 他在江湖中听到的是这样的,却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都是瞎吹的,一人之力怎么抵挡十万大军?”南叔无奈的一笑。“当年也就十万大军,方剑离一个老头,哪能抵挡,是林峥救了他和鱼沫儿。” “江湖中吹嘘方剑离的《一剑九式》,几乎将他神化,因此才会如此夸大其词。” 顾石听着,整张脸都僵住了。 现在他才知道,鱼耀说林峥是忠义之人。 没错! 顾石欲言又止,他在想该如何处理林家。 “算了,不必再去打扰他们了。”他叹了叹气,心里有些压抑。 他不愿意再启用林家,是因为他不想林家再卷入纷争中。 苏南和林娟见他如此,也不好劝慰。 顾石沉浸一会儿,又说道:“《黑水录》里那一处先元遗葬,我势在必行,你们在合适的时间,弄几本假的出去。” 随后另一位侍者带来笔墨纸砚,顾石这下一封密信,交给南叔,随后就走了。 南叔和林娟点点头,随后目送顾石离去。 回到云府,云丹正和司容堇谈心,看来并不是很愉快。 司容堇说话间也是遮遮掩掩,好像不太愿意坦诚相待。 顾石走过去,看着司容堇,说道:“《黑水录》你收好,这两个月你暂时就住在云府,黑龙帮我帮你解决。” 司容堇脸色一冷,立刻明白眼前这个人去查她了,并且将她查的一清二楚。 这让她有些害怕,对顾石也就更加警惕。 顾石见状,觉得这丫头也谨慎了,不过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坐在一旁,说道:“《黑水录》出自黑水郡的司家,是黑水道君司策白所著。” 司容堇没有说话。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离开这里,但是她走不了,她的伤还没好。 顾石见她不说话,又说道:“你要走可以,黑龙帮就等着你,你不走也可以,日后带我去找《黑水录》中那一处先元遗葬。” “不可能!”司容堇咬牙,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云丹见状,赶紧阻拦道:“你别逼她。” 顾石一笑,示意她不必如此。 他并不会伤害司容堇,因为是故人之后,他也不会动手。 他又看向司容堇,说道:“等你想好再和我说吧,一切都好商量,在此之前,你就住在这里吧。” 随后,顾石没有搭理她,让她和云丹在那里谈心。 不过顾石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因为今晚黑龙帮的高手恐怕要来找他了。 他最烦就是为别人擦屁股,不过这一次也没有办法,谁让司容堇手中有《黑水录》呢。 夜晚,月亮隐没在乌云中。 有道是夜黑风高杀人夜,今晚注定是要流血的夜晚。 顾石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看见屋内还坐着的人影,觉得这屋内的人太小心了。 而此时此刻,云丹也没有入睡,她也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静静的等待着。 她没有入睡,云生也就没睡,云生跑去找自己父亲,让云陆坐在屋顶警戒。 这下可尴尬了,云丹看见屋顶上有人,冲过去就动手了。 云陆还以为是刺客,也更着动手。 “混账!”云陆骂了一声。 这下,云丹才听出挨揍的人是她爹,赶忙住手。 “爹,怎么是你?”云丹简直不敢去看她爹那猪头。 云陆又气又怒,惊讶的说道:“女儿,你的武功怎么这么高了,我都打不赢你了。” 云丹羞愧,给自己父亲解释自己修炼了《乾坤一气》。 云陆点点头,说道:“看不出来,顾石那小子还挺在乎你的。” 云丹闻言,脸色微红。 20.偷袭 顾石坐在院子里,等到三更天,却没有等到黑龙帮来争夺司容堇,不由在心里臭骂。 黑龙帮装什么装,还黑龙,我看不过是黑虫罢了! 我在这院子等了一夜,结果你们竟然不来,放我鸽子。 我真想日你们的坟! 骂完之后,他准备去云丹屋顶,将这丫头叫去休息。 刚到云丹房顶,他发现这丫头身上有伤,吓了一跳。 云丹赶忙解释:“我刚才把我爹认作黑龙帮的贼人了,和他打斗了几个回合,有些擦伤。” 呃… 顾石哭笑不得,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去休息吧,今晚黑龙帮不回来了,我估计他们过几天才回来,这几天我们就养精蓄锐吧。” 云丹下了屋顶,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解衣入睡。 随后,顾石又去了云陆的屋顶,刚到屋顶,又吓了一跳。 这猪头是谁? 顾石看见云陆的第一反应,还认出来,等他走进一看,才发现是云陆被打成了猪头。 “怎么回事?”顾石好奇。 他想知道是谁把云陆打成猪头的。 莫不是云丹? 他想起云丹和云陆打了几个回合,不由噗呲一笑。 “笑个屁!”云陆白他一眼,说道:“女儿长大了,我是老了,斗不过她了。” 听到这话,总让人感觉酸酸的。 “云家主去休息吧,今晚无事了。” “好!” 云陆早就想去休息了,现在顾石来告诉他,让他休息,他还巴不得呢。 他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随后房间里就传来呼噜声。 顾石也回到云生的房间,和云生睡在一张床上。 第二天晚上,黑龙帮还是没有来。 第三天,没来。 第四天,没来。 第五天,没来。 …… 第八天,夜深人静之时。 青云郡,黑龙帮分舵。 这里聚集了一千多名帮众,大多数人都是小喽啰,也就是一些会耍刀枪棍棒的武者。 不过他们之中也有十个高手,实力都在六重天之上。 “这一次请两位来是为了对付云家的高手,若是两位能帮我们拦住云家的人,必有重谢!”黑龙帮分舵的长老恭敬的说道。 “自然,我们拿人钱财为人消灾!”说话的是风雨楼的杀手,腰间还有风雨令。 黑龙帮长老觉得此行必定万无一失,他们一共十个高手,八个六重天境界,两个七重天境界,对付一个云家绰绰有余。 八个就重天境界的武者,几乎是黑龙帮在青云郡的所有高手了,而另外两个七重天武者,则是从风雨楼雇佣来了。 这两个杀手不是风雨楼招揽的,是以个人名字接悬赏,或者被人雇佣的杀手,他们不属于风雨楼,但也却是风雨楼的杀手。 风雨楼的杀手分为两种,第一种就是成为杀手之后,接受风雨楼的招揽,受风雨楼的控制,当然风雨楼也提供修炼资源。 第二种,则是成为杀手后,不接受招揽,不受控制,但却可以在风雨楼接受悬赏,并且也能被人雇佣。 杀手本身就是一些不正经的人,他们手里沾染许多人命,因此通常也会被其他人放在悬赏令中。 这就达成了完美的平衡,让一些杀手不敢乱来,不然会被风雨楼追杀。 而今天被黑龙帮雇佣来的两个杀手,在江湖上也鼎鼎有名,杀手榜第六的宁天疏和第七的姜旬。 两人内功修为皆是七重天,至于外家功夫如何,江湖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黑龙帮长老拿出两千五百两银票,将银票塞进宁天疏的手里。 “两位,只需要牵扯住云家的高手即可,不必厮杀。”黑龙帮也算懂事,知道自己那点钱不能让七重天武者卖命。 宁天疏笑道:“事成之后,还需得给我们两千五百两,你可别忘了。” 江旬默不作声,但是意思就是,你若是不给钱,我们就宰了你。 黑龙帮长老硬着头皮一笑,对着十名高手说道:“诸君,快去快回。” 十名高手消失在黑夜中。 在这些人走后,黑龙帮长老身边又多出一个人。 这个人也是黑龙帮的长老,不过却是开阳郡分舵过来的,并非青云郡分舵的。 开阳郡分舵的长老叫做张于力,内功修为在七重天,而青云郡的长老叫黄道,才突破七重天不久。 两人相视一笑,对今晚的行动非常重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开阳郡的长老才会赶过来。 “我们在暗处,一旦生出什么变故,就乘机出手。”黄道拿出一个盒子。 看见那个盒子,张于力有些惊讶,说道:“你还准备了这个,莫不是担心杀出什么高手不成?” 这个盒子上面有君临阁的标志,是一种特殊的暗器,威力极强。 “不是担心杀出什么高手,云家本来就有一个高手,方剑离的那个徒弟,你还记得吗?”黄道抚摸着盒子,嘴角上扬。 “记得。”张于力疑惑。“一个少年郎,莫非还让你害怕?” 黄道闻言,心中一紧,他的确害怕。 方剑离的传人,那是什么概念? 一等势力核心弟子也就差不多这个样子了。 甚至可以说方剑离传人比好多一等势力核心弟子要强。 因为《一剑九式》太无解了,一百一十八种变化,每一种还是剑法十三式中的九式,一剑出则是九剑出,任谁能当? 他黄道虽然也是七重天武者,但是外家功夫根本没达到这种水平,若是碰上一等势力的核心弟子,他撑不过十个回合。 至于张于力,也就半斤八两,他不认为张于力有多厉害,和他也就差不多。 因此他还准备了君临阁的暗器。 “不管怎么说的,方剑离曾经可是现在中原武林巅峰的人,他的传人不可小觑。”黄道提醒道 张于力不以为意,说道:“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今晚我们在暗处,偷袭他如何?” 黄道一听,说道:“善!” 两人也消失在黑龙帮分舵,一路赶往云府。 而此时此刻。 云府中,云丹、云陆都已经休息了,而顾石则是坐在院子里,静静的等着。 这几天过来,他每天都会在院子里等待,直到三更的时候才会去休息。 “今晚也不回来吧?”顾石反问一句,自言自语。 不过现在还不到三更,他也不准备去休息,他必须要等到三更才去,以防万一。 果不其然,黑龙帮的高手已经到了云府外边。 还有两个高手在远处的屋顶,静静的观望着。 叮—— 也不知道是谁拔剑了,发出微小的声音。 不过却被顾石捕捉到了,这声剑鸣是从门外传来的。 他的身影动了,非常迅速,几乎在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云府外面。 他看着眼前的八个黑衣人,感受到这些人六重天的内功修为,不由蹙眉。 他身形一动,随后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遥遥望着远处的两位七重天武者。 而云府外面那八个六重天武者,在顾石离开的瞬间,一起毙命。 这群人甚至没看清楚顾石是一共出了几剑。 顾石拿着铁剑,这是云家主给他的,就是普通的铁剑,却在一个呼吸之间杀了八名高手。 这等实力,根本不是七重天武者该有的。 屋顶上的宁天疏和江旬对视一眼,有些怯意。 他们没想到云府有这样的高手,虽然内功修为是七重天境界,但那一手剑法已经通玄。 如此强悍的外家功夫,他们两人了拦不住,不过他们也没打算走,毕竟有人不会同意他们走的。 顾石盯着两人,笑问道:“不知两位是那路高手,还请自报门户。” “风雨楼宁天疏!” “风雨楼江旬!” 话音刚落,两人就动了,身影在黑夜中拉扯,迅速接近顾石。 顾石点头,报上自己的门户:“在下是方剑离他爹,你们有人收尸吗?” 他的真气涌动,在体外形成云鳞甲。 宁天疏率先杀来,他所用的是一杆短枪,速度极快,瞬间贴身。 那一瞬间,差点就将顾石击中。 可惜短枪却划不破顾石的云鳞甲罡气。 “这枪法挺俊的,可惜火候不够,若是再让你练上几年,恐怕你就是一个大祸害了。”顾石轻易的挡下攻击,手中的铁剑是却没有离开身体一寸之外。 江旬杀来,三环刀从头顶劈开,真气一聚,刀气滚滚。 顾石抽剑,横手一推,将宁天疏一掌推开,他的剑尖一转,将刀气搅碎。 “你这刀也不错,已经掌握了刀气的使用。”顾石赞叹一句,反身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剑气翻涌,在四周形成剑气,一剑刺出,剑气呼啸。 宁天疏感受到那犀利的剑气,赶忙搅动短枪,将自己的真气注入枪身。 剑气与枪身碰撞,绞起一股气浪,将宁天疏逼退。 江旬杀来,他的刀非常犀利,再加上他已经练出刀气,并且学会了使用,因此每一刀都非常霸道。 顾石回头,看见袭来的三环刀,立刻伸出手将刀打开。 他看着江旬,问道:“你一个练出刀气的人,为何要来送死?” 说话时,他的剑开始虚晃,剑身仿佛分裂一般,一剑在手似有九剑在手。 他的剑气锁定江旬,刚要杀过去,又被身后袭来的宁天疏打断了。 宁天疏的短枪虽然没有练出枪气,但也非常犀利。 他的短枪一抬,一压,将破了顾石的云鳞甲。 顾石背剑一挡,将短枪挡下。 随后他又反身,提剑一甩,将短枪逼退。 三人一时间没有分出胜负,但宁天疏和江旬两人却累得不行。 反观顾石,他只觉得刚才是个热身。 “两位,不行了?” 顾石的剑动了,他的人却没有动,他的剑没入剑鞘中。 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紧接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噗! 撕拉—— 江旬和宁天疏两人口吐鲜血,身上的衣裳也被撕裂开来。 他们难以置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受伤的。 这世间还有如此玄妙的剑法,竟然可以无声无息的伤人。 宁天疏看着自己身上的剑痕,这才发现那不是伤口,而是剑身擦破皮形成的剑痕。 不过这些剑痕中都有一股剑气,只要有人催动这些剑气,他们就会被剑气所伤。 江旬作为练出刀气的人,自然知道这种使用剑气的方法是可行,只是他没想到顾石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将剑气练到这种地步。 “阁下的剑还真是犀利,不愧是方剑离传人。”江旬赞叹一句。 此时此刻,他虽然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并且也胜不过眼前人,到他还是拿起三环刀冲了上去。 顾石面色一寒,将剑拔出一寸,随后又放回去。 叮—— 剑鸣声再次想起,江旬身上的剑气爆发,将他身体每一处都擦破。 剑气钻入他的体内,破坏他的筋脉和五脏六腑。 噗! 江旬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倒地不起。 宁天疏过去查看,江旬已经没气了。 他也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冲上去准备和顾石碰个你死我活。 谁知道顾石根本没有搭理他,抽剑收剑一瞬间。 宁天疏身上的剑气爆发,瞬间要了他的命。 顾石捧着剑,看着屋顶上的两具尸体,摇头叹气。 他蹲下身子,发现这两人身上都有风雨楼,应该是风雨楼的杀手。 他撇撇嘴,站在屋顶,继续等人。 远处的黄道和张于力对视一眼,两人心里有些大毛。 就好像受了很大惊吓似的,在那里不敢动弹。 他们一动,顾石就会发现他们,到时候他们也会像风雨楼两个杀手一样。 更何况他们的实力还不如风雨楼那两个杀手,一旦动起手来,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他们本来打算偷袭顾石的,可没想到风雨楼都两个杀手,竟然死得这么快。 “现在如何是好?”张于力逼音成线,以免说话被顾石听见。 黄道利用同样的手法,说道:“我怎么知道,没想到方剑离的传人如此强,刚才他出手杀那八名六重天武者时,你数了多少剑?” “两剑。”张于力咽口水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顾石听见,他说道:“他的还没有修炼过身法,单单凭借身体的爆发力就如此快,这个人非常可怕。” 黄道表示赞同:“他刚才肯定不止出了两剑,只是剑太快了,我们没看清楚,这小子若是发现我们,我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张于力咬牙坚持,现在真是动都不敢动。 他想不明白,为何同为七重天武者,实力可以差距这么大。 如今,他和黄道就趴在屋顶,就算身上有一处瘙痒,他们也不敢挠,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快到三更了。 顾石准备下去休息了。 这是黄道的下体有些瘙痒,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痒起来了。 他看着张于力,利用逼音成线说道:“我下面有些瘙痒,你帮我挠挠?” 张于力气结,骂道:“这怎么敢挠,若是碰到屋顶的瓦块,我俩都得死,忍着。” 黄道欲哭无泪,但他实在是太痒了。 我的娘勒! 这怎么忍得住,这谁受得了? 黄道忍无可忍了,小心翼翼的去挠,这下爽了。 他看着顾石,发现自己没有暴露,不由庆幸。 顾石打着哈欠,实在受不了了,准备去睡了。 就在他从屋顶下来的死后,黄道身边的一块瓦片松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响声一般人是听不到的,可是武者能听到。 而恰好顾石就是武者。 顾石几乎两个呼吸的时间就站在黄道和张于力的面前。 他看着两人,有些惊讶。 黄道一惊,直接拿出君临阁的那个盒子,朝着顾石打开。 盒子一开,里面射出千百根银针,那些银针非常细小,如同头发。 顾石一惊,身后冒出一尊金身虚影,在他身体四周还有云鳞甲。 银针刺在金身虚影和云鳞甲上,顷刻就将二者破去。 顾石一惊,抽剑折落飞来的银针。 他的速度极快,剑气涌动,将空气引动,以此来延缓银针的速度。 “银发三千。” 顾石将所有的银针都挡下来,他盯着黄道,笑道:“没想到你还准备了君临阁的银发三千,真是抬举我了。” 黄道面如死灰,他看着张于力,二人准备殊死一搏。 顾石一笑,向前迈出一步,四指为刀。 他的身形在穿过黄道和张于力时,手指却动了动。 黄道和张于力震惊的看着顾石,他们没想到顾石的速度如此之快。 他们刚要继续出手,忽然发现自己的真气运转不了了。 “我的真气没了…”黄道整张脸都变得惊恐起来。 至于张于力,他则是检查自己的筋脉,这才发现自己的筋脉已经断了。 顾石看着两人,笑道:“我最擅长的还是用刀。” 他拔剑而出,斩下两人的头颅。 随后他从屋顶下去,去打水洗了手,然后就去云生的房间睡觉了。 云生已经睡得死死的就,他也就倒头睡了。 第二天,早上,云府的丫鬟和家丁都不知所措了。 因为云府外有八具尸体,都是黑衣人。 然后又有家丁发现屋顶也有尸体,一共四具。 顾石起床,一脸茫然的看着这群家丁和丫鬟。 “怎么了?”他摇摇头,然后去吃早饭了。 丫鬟和家丁们也赶紧处理这些尸体了。 他们身在武学世家,处理尸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并不害怕。 21.江湖路长缘分短 云府上下,都在打扫血迹,尤其是围墙外,那里一共死了六个人,需得仔细清扫,以免被其他人看见这里的血迹。 云生起床,定眼一看,自己的姐夫已经不见了,不由叹气一声。 他不明白,这几日姐夫比自己晚睡,可却比他早起,这是如何做到的? 他心里纳闷。 姐夫是鬼怪吗? 难不成习武之人还能控制自己的睡眠? 云生不解,他洗漱之后,就去中堂吃饭。 中堂之上,云丹和云陆已经在等他了。 至于老爷子云飞,则是没来,因为有专门的丫鬟和家丁送早饭过去。 “云生,你这几日太用功了,别累坏了。”云丹看见自己小弟有黑眼圈了,赶紧提醒一句。 云陆则是说道:“不打紧,他如此用功也好,可别浪费光阴。” 云生谨听教诲,却发现自己父亲的左脸有些红肿,他看了看云丹,有些费解。 前些日子,长姐和父亲误打误撞,就打伤了父亲,今日这又是怎么回事? 云丹羞愧,却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左脸是怎么回事。 她拿起一个鸡蛋,递给父亲,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昨晚和顾石误打误撞了?” 云生也是如此认为,毕竟昨晚他知道姐夫杀了几个高手。 “非也!”云陆叹息道:“昨晚我起夜的时候,踩到一块瓦片,不小心摔倒了,也不知是谁在屋顶上走,弄点我屋顶的瓦块,哼!” 他知道这瓦块很可能是顾石和昨晚的那些高手打斗时,一不小心弄下来的,但也不好直说。 云丹闻言,说道:“爹爹年纪大了,日后起夜可要小心,虽说爹爹也是武者,但多加注意为好。” 云生点头,说道:“长姐说得在理,父亲多多注意,可别让孩儿担心。” 云陆勉强一笑,用鸡蛋揉自己的左脸。 三人开始吃饭,饭桌上不多言。 吃过饭后。 云生拉住云丹,问道:“怎么不见姐夫,莫不是被长姐赶了出去?” 他今早一起来就不见自己姐夫,还以为姐夫已经在中堂等他,可是到了中堂也未见到人,不由好奇自己这姐夫去了哪儿。 “瞎说什么,臭小子!”云丹微怒。“他带着司姑娘去黑龙帮了,可能是有什么正事。” 云生嗤之以鼻,打趣道:“长姐还需得小心,以免姐夫把心思都用在那司姑娘身上去了。” “人小鬼大。”云丹宠溺的责怪一句。 云生还要继续阅览典籍,便向自己姐姐告辞了。 他如今很懂事,渐渐的摒弃了小孩子撒娇那一套。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沉溺在知识的海洋中。 云丹则是回自己院子练剑去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 顾石带着司容堇四处乱逛,他也不知道这黑龙帮的分舵在哪儿,需得边找边问。 一路上,他和司容堇没有多加交流,两人关系僵冷,也就找不到话说。 一时间,街道上车水马龙,赶集的人纷至沓来。 喧闹的街道上,传来各类小摊小贩的吆喝。 顾石沉浸在这种气氛中,情不自禁的说道:“难得的宁静。” 他看着身边的司容堇,说道:“你若是想报仇,我可以帮你,我只需要你带我去找《黑水录》里的先元遗葬,其他的墓葬,我一个也不要。” “别想!”司容堇一口回绝,一点情面也不讲。 这可真是冷冰冰的。 顾石无奈,继续说道:“昨晚那些高手你早上也看见了,凭你根本报不了仇,我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我只要先元遗葬。” “我说了别想!”司容堇还是一口回绝。 她的确是想报仇,可是她并不想把《黑水录》拿出去作为筹码,她需要一个高人,收她为徒,让她大仇得报。 不久,黑龙帮分舵到了。 顾石走进院子里,看见了一群黑龙帮帮众,却没有丝毫紧张,反而从容有度的看着这些人。 黑龙帮的看见司容堇,纷纷拔刀,随时都会冲上去,将司容堇拿下。 “退下吧。”顾石摆摆手,说道:“你这些杂鱼还是算了吧,你们动手,无非就是让我杀到手软而已,到时候我要走,你们也拦不住,不如坐下谈谈?” 黑龙帮的帮众并没有退下,他们知道顾石非常厉害,但也一点不怕。 这么多人,还怕一个毛头小子? 顾石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奈。 随后,屋内有一个六重天境界的武者走出。 他来到众人之***手说道:“黑龙帮分舵执事聂青宇。” 顾石还礼,笑道:“方剑离他爹,顾石!” 两人相互打量,也知道对方心里想要什么。 “交出司容堇,公子日后就是黑龙帮的贵客。”聂青宇厉声说道。 在他眼里,方剑离的传人并不算什么,他们黑龙帮背后还有三皇子呢。 方剑离传人是个屁! 他的目光在司容堇和顾石之间扫过,心中不屑。 顾石,听说过,据说是武道天才,今日一见 不过如此! 聂青宇示意黑龙帮的其他人随时准备动手,将眼前的人拿下。 顾石一笑,向前迈出一步。 在脚落下的瞬间,最前排的黑龙帮弟子直接震开,他的真气翻涌,向四面八方盖去,如同一顶华盖。 他的身后浮现出金身虚影,一股股剑气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锁定了。 只要谁敢轻举妄动,那么他就会出手击杀。 他冷冷的看着聂青宇,说道:“麻烦你死一次。” 他的剑瞬间出鞘,剑光扫过,浮光掠影。 叮—— 随后他收剑,铁剑入鞘,发出一声剑鸣。 聂青宇惊愕的看着其他人,他的表情已经定格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不能动弹,已然是气绝身亡了。 顾石转身,拦腰抱起司容堇,纵身一跃,直接离开了。 黑龙帮其他人看着聂青宇,问道:“聂执事,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聂青宇不答。 那人有些疑惑,轻轻碰了碰聂青宇的身体。 聂青宇突然倒地,身体炸开。 黑龙帮弟子震惊不已。 他们刚想去云府报仇,风雨楼的人就到了。 南叔带着一百来号人,立马控制住了黑龙帮的人,将他们稳住。 之后的事情就是遣散这些人,或者加以利用。 黑龙帮的人也有反抗的,不过都被杀了,并且是秒杀。 风雨楼的弟子和黑龙帮可不能比,一百多号风雨楼弟子,杀一千黑龙帮帮众,那可是小事一桩。 因为有风雨楼的出面,许多黑龙帮弟子都被遣散了。 自然这些黑龙帮弟子很有可能再次加入黑龙帮,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毕竟黑龙帮在青云郡的产业都归风雨楼所有了。 日后,黑龙帮想在青云郡立足,几乎不可能了。 司容堇坐在屋顶,面无表情,如同冰山。 她想起刚才聂青宇被杀的那一幕,心里别提有多震撼了。 她没想到这外家功夫达到一定程度,竟然会如此可怕。 聂青宇怎么死的? 她就在旁边站着,但是依旧没有看清楚聂青宇怎么死的。 “你明明是七重天武者,为何实力会如此可怕?”司容堇想明白其中的奥妙。 顾石白她一眼,这个问题他曾经就给云丹说过,如今又要给司容堇解释,颇有些不耐烦。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你应该清楚这人的武道天赋是有区别的吧?” 说完,他看司容堇一眼。 “你继续说,我听着。”司容堇说道。 “嗯。”顾石继续解释:“武道天赋的区别,表现在体魄、敏捷、五感、悟性、经验五个方面。” “经验、体魄、敏捷,这些都不用多说,后天可以增强,但能提升多少,因人而异。有的人是非常可怕的,这三类素质都能无限成长,比如我、关榷,以及百年前的方剑离、风剑初这些人。” 他顿了顿,觉得这样区分也不太准确,又补充道:“能无限成长的武道天才,成长速度也是不同的,这要看努力程度。” “至于五感、悟性,这些都是天生的,对于武者而言,悟性尤为重要,甚至超过其他四种素质。” “比如,两个人同样修炼最简单的《真气要义》,武道天才可能一会儿就能练出真气,而普通人则是需要十几天。” “还有,悟性代表着拥有自创武学的可能,神乎其技的武学都能创造出来,比如方剑离的《一剑九式》。” “至于五感,有的人感官天生灵敏,异于常人,这类人在江湖中也非常可怕。” “比如,武者听觉已经够灵敏了,但天生听觉就异于常人的武者更加灵敏,如同武者能听方圆四五丈的声音,天生听觉灵敏的可以听十丈开外的声音。” 顾石长舒一口气,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给司容堇说这些,也算是指点,便于这丫头找到自己的路。 “那你练武有多久?”司容堇好奇的盯着某人。 “三四个月。”顾石想起自己前世是宗师级别,如今不好多说,解释道:“我比较特殊,我的身体的确满足武道天才的素质,但我对武学的见识非常深,因此我在七重天境界却拥有八重天,甚至九重天武者的实力。” 司容堇闻言,也明白这些道理。 当一个人的武学见识非常深的时候,别人招式在他面前就会破绽百出。 她虽然心里有些震撼,但却并没有对顾石生出好感。 对于这个人,她依旧厌恶。 顾石懒得搭理她,今天之所以带司容堇来黑龙帮分舵,不是为她报仇,而是让她明白,能帮她报仇的人就在眼前。 “你回去考虑考虑,你应该听说过我是方剑离的传人的事,那你应该知道你祖上和方剑离算是故交吧。” 顾石叹息,他不可能威胁司容堇告诉他《黑水录》的在哪儿,关键是他拿到也不会用,还得求助于司容堇。 “不必多说。”司容堇再次回绝,她从屋顶下去,离开了。 她不会再回云府了,她要离开青云郡,至于去哪儿,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浪迹天涯吧! 司容堇心里是这样想的,她在人群中,回头看了屋顶的少年一眼,却发现少年也在看她。 少年拱手失礼,躬身一拜。 司容堇心中诧异,还是转身还礼,躬身一拜。 这一拜就算告别,将来有缘再见了。 她消失在人群中,不见踪影。 顾石从屋顶下去,走在街道上,一路往云府走去。 等到了云府,他见到门外有一男一女正在候着。 “两位…”顾石一愣,有些失神。 他注视着那公子,竟然长得和他前世的故人一很像。 “不知公子是?”顾石问道。 那公子一笑,身边的丫鬟却抢着说道:“方剑离传人是否在这云府,我们是来找他的。” 闻言,顾石一惊,诧异道:“不知道两位是?” 丫鬟双手叉腰,没好气的说道:“你别管,你让方剑离的传人出来,我们只告诉他。” 俏公子点点头,表示赞同自家丫鬟的话。 顾石细细打量这两人,却没有说出自己就是那个方剑离传人。 他看着俏公子,心想。 这人真像鱼灵儿,但又不太像。 鱼灵儿是百年前鱼耀的妹妹,云梦国的公子,也是敖胤的义妹。 顾石此刻见到的人,很像鱼灵儿,但他也说不准,毕竟白毓秀还像澹台仙子呢。 他把目光移到旁边的丫鬟身上,不由愣住。 雪戎人? 从雪戎来的,还要找方剑离传人… 莫不是真正的方剑离传人吧? 顾石简直快要憋不住自己脸上抽搐的表情了。 他看着两人,说道:“两位是从雪戎来的吧?” 嗯? 俏公子蹙眉,杀气内敛,问道:“是,又如何?” “没什么。”顾石解释道:“这小丫头的样貌的确是雪绒人才有的,不过她应该生在富贵人家,看上去和中原人差不多了。” 雪戎常年冰雪覆盖,那里的人脸颊都是红彤彤的,并且脸皮干燥,很容易辨认。 只是雪戎的贵族几乎每天都在烤火,因此和中原人差不多,不过身上还是有一股子牛羊膻味。 “你是什么人?”俏公子注意到眼前这个少年见识如此之广,不由警惕起来。 “我是方剑离他爹!”顾石一笑,铁剑一出,剑光九转,变化万千。 俏公子身边的丫鬟赶紧出手,将顾石拦住。 顾石本来就没打算和这两人打斗,只是想告诉两人,他会《一剑九式》而已。 “一剑九式?”俏公子一惊,赶紧招呼丫鬟。“住手!” 他上前一步,拱手见礼,说道:“方剑离传人,古鱼。” 顾石还礼:“顾石。” 两人相视一笑,一见如故。 “你从雪戎来,是方剑离传人,应该认识鱼沫儿吧?” “是,鱼沫儿是我师傅” “你别多想,我在《拾遗录》上看到过这段记载,说方剑离救走云梦的小公主鱼沫儿,因此我猜你认识她。” “我懂,不过我很好奇,你的《一剑九式》就何处学来的,你应该知道《一剑九式》需要言传身教,不然学不会的。” “呵呵,这个不好说。” 顾石无奈的耸耸肩,得意的说道:“也许我悟性比较好吧,因此才能学会,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不会传给其他人的。” 古鱼蹙眉说道:“不可能,《一剑九式》若不是言传身教,根本学不会,里面一共有一百一十八种变化,涉及术算和排列组合,你岂能学会?” 她知道顾石撒谎了,不愿意说出自己的《一剑九式》从何学来。 不过她也大概猜到,眼前这个少年很有可能是敖家后人。 古鱼看了巧儿一眼,说道:“你去试试他。” 巧儿闻言,精神大震,一层层血气从她的身体涌出,弥漫在她身体四周。 “修罗血狱?”顾石认出来这种武学,笑道:“这是雪戎一等势力洗血宫的武学,没想到你一个小丫鬟竟然会。” 顾石伸手,手心真气汇聚,形成一道锁链。 他手腕一抖,手掌拍出,将真气变化的锁链打入巧儿的血气中。 这… 巧儿的血气开始慢慢消失,她拼命的调动自己丹田的真气,可是怎么也施展不了。 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嘿嘿。”顾石一笑。“不过是封住了你的丹田,让你不能将真气转化成血气而已。” 他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柱香之后,你就恢复了。” “你怎么知道《修罗血狱》的破绽?”古鱼惊讶,将巧儿护在身后。 “洗血宫的武学典籍我大部分都看过,这《修罗血狱》是其中之一。”顾石解释道。 前世他曾经去过洗血宫交流武学,因此有幸见到洗血宫的几门武学。 想在想起来,洗血宫当初之所以愿意拿出典籍给他看,也是碍于他的军队。 他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回雪戎去。” 古鱼不解,他看着顾石进入云府,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他从十万里之外的雪戎而来,经历三个多月的时间,这才来到中原青云郡。 见到顾石的那一刻,他有好多话想和顾石说。 因为他认为顾石是敖家后人。 可是没想到这个并不是,这个人只是见过很多武学的少年,因此才会《一剑九式》。 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的《一剑九式》还非常青涩,只算是小成而已。 古鱼有些失落,他看着丫鬟巧儿,叹气一声。 “我们回雪戎吧。”他看着巧儿,说道:“这人并非我们要找的人。” 巧儿闻言,瞪大眼睛,知道自家公子失望了,于是说道:“不急着回去,公子,既然来都来了,等论剑大会之后再走吧。” 论剑大会… 古鱼一听,有些心动,他仔细一想,最后答应了。 于是两人就暂时在青云郡落脚,等待论剑大会的到来。 22.村中闹鬼 两个月后。 顾石带着云丹和白毓秀离开了青云郡。 临走的时候,郡守和他夫人对白毓秀再三交代,不得惹事,不得给顾石添麻烦。 白毓秀直接无视了,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 三人同行,骑上风雨楼提供的快马,一路东去。 十天后,三人终于到了天阳郡。 “终于到天阳郡,在过两日便能到郡城中,这两日我们就夜宿路旁吧。”顾石下马,查看路旁草地的湿度。 这里的泥土干燥,应该是晴了许久,没见下午,这才会有如此干燥的土壤。 咦—— 马蹄印,如此密密麻麻,人数恐怕多达数十。 顾石伸手去察看马蹄印里的泥土,发现这泥土竟然非常松软,应该是不久前才经过的快马。 这马蹄印并非是沿着天阳郡城而去,而是朝着东南方向去的,那里是朱霞涧。 朱霞涧… 顾石记得那里有一个村落,名叫火石村,那里的人以种药植为生,在整个中原都是非常有名的。 据说这个村子种出的药植比普通的药植的药效好,并且药植种类齐全,其中还包括习武要用的各种补药、疗伤药。 有一群人去了这么一个村子,不得不让人怀疑那里有什么。 顾石想了想,距离论剑大会还有一个多月,也不着急。 只是这一次论剑大会在镇南关的九皇山,倒是有些偏远。 想到这些,顾石还是打算去火石村看看,以免错过什么好事。 “你们来看,这马蹄印有些蹊跷!”他知会另外两人,让她们过来。 云丹闻言,也去察看马蹄印,她却认为这马蹄印并没有什么问题。 想想也是,前面就是天阳郡城,这来往的人马这么多,这密密麻麻的马蹄印说明不了什么。 白毓秀一点也看不明白这两人在干什么,她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神经兮兮的,和她完全不是一类人。 代沟啊! 白毓秀心里只能想到两个字。 在她看来,马蹄印有这么多本来就正常,并且就算不正常,也不关她们的事,为何要去纠结这个事情? 她看着旁边低头察看马蹄印的两人,一脸鄙视,心想。 这两个家伙莫不是傻子? 古人难不成都是疑心病患者,这普通的马蹄印也要看半天。 她走到顾石身边,没好气的说道:“大哥,这马蹄印就算有蹊跷,可关我们什么事,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找个村子落脚。” “你倒是提醒我了。”顾石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去朱霞涧的火石村借宿一晚吧,正好毓秀也不想夜宿荒野。” 白毓秀喜笑颜开,她根本不知道朱霞涧在哪儿,她只知道自己可以不用睡地上了。 她高兴的点点头,满怀期待的上了马。 “朱霞涧…”云丹蹙眉,小声说道:“那不是这群马蹄所指的方向,去哪儿干嘛?” 她声音很小,再加上逼音成线,让其他人根本听不见她所说的话。 “去看看这么多人跑去火石村干什么,说不定会有好事。”顾石一笑,转身走向马匹。 云丹闻言,心中也有数了,赶紧上马。 三人转变方向,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白毓秀发现走的方向改变了,不由问道:“天阳不是在东边吗,为何现在要走东南方向?” 她也不傻,虽然不知道路,但也知道路走错了。 “还不是你不想睡地上。”顾石有些不耐烦,嫌弃道:“你一个大小姐,非要跟着我们这些江湖中人跑来跑去,还挑剔住所,为了将就你,我们得去火石村,然后再去天阳郡。” “哦。”白毓秀不再多问,心里却不爽。 大小姐怎么了! 我就是不想睡在这深山老林中,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蛇虫鼠蚁呢! 她嘟着嘴巴,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火石村后,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火石村背后有一座大山,山中便有朱霞涧,这里到处都是药田,村民在田中耕作。 村中人见到外人前来,不由摇头叹气。 顾石和云丹相视一眼,对村名的反应很是好奇。 一般来说,村里人见到外人来了,要么热情欢迎,要么无视,而这里的村民竟然是叹声连连,让人不明所以。 “这些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怎么回事?”白毓秀也觉得这些人不太正常。 “去问问。”顾石看云丹一眼。 云丹闻言,上前找到一位农妇,问道:“婶,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 “丫头,借宿可以,不过到了晚上,你们别起夜,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农妇无奈的答应了。 不干净的东西… 云丹一愣,不以为意,只要能借宿就行,没必要纠结这火石村的事情。 她回到顾石身边,说道:“客栈借宿一夜,但刚才那个大婶说,晚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一听见这个,顾石就笑了。 “哈哈哈哈…” 白毓秀合不拢嘴,笑道:“不干净的东西,是姨妈巾吗?” 她觉得这古代也挺有趣的,神神叨叨的,说无知蒙昧也未尝不可。 顾石白她一眼,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你笑什么,你以为不干净的东西就是妖魔鬼怪?” “无知,这世界之大,还有无数陆地,有些东西,你见都没见过。” 他严肃的呵斥自己这个义妹,以免她太得意忘形,不懂规矩。 在顾石的认知中,中原、雪戎、大月、南蛮这些地域只是在一块非常巨大的陆地上,并不仅仅是世界上所有的陆地。 比如,大月的西边,那里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山脉,并且被白雾覆盖,人一旦闯入,就出不来了。 中原的东边就是大海,海上有许多岛屿,有些岛屿上的野兽植被简直是庞然大物,非常可怕。 还有南蛮的南部和东部,也是茫茫一片大海,海上有雾,看不清这海有多辽阔。 他知道不干净的东西,绝大多数指的是是妖魔鬼怪,但也不排除其他情况。 顾石的目光扫过整个火石村,将每一处都尽收眼底。 最后,他郑重其事的说道:“今晚最好是小心一些,得注意这些村民,当然更要注意山贼土匪。” 白毓秀无辜的点点头,躲在云丹身后。 “你确定这里有问题?”云丹也注意到这里的古怪。 “不清楚。”顾石没多说。 云丹一愣,也没有多问。 等到刚才的农妇收工,他们三人才跟上去。 农妇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但是她也不想拒绝眼前三个年轻人,毕竟是出门在外,她也就想着能帮就帮。 “婶,您刚才说晚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顾石上前一问。 “你们是…”农妇反问。 顾石谦和一笑,说道:“我们是去天阳探亲的,家中小妹不愿意夜宿荒野,因此才来了村子。” “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问问这不干净的东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官府不管吗?” 农妇一听,以为三人是富家子弟,有些不适应。 不过她还是解释道:“村里闹鬼,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在年前左右,村子药田里的药植不见了一些,然后就有人去找,据说是去了朱霞涧,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官府来人查办,也让人去了朱霞涧,结果去了十几个人,一个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村里就有人说晚上看见白衣女子在各家各户飘来飘去,还有人说自己撞鬼了。” “之后官府也不管我们了,弄得现在村里人晚上都不敢出门,并且每晚还会听见悉悉索索的声响。” 顾石一听,心中诧异。 不仅仅是他,就连云丹和白毓秀也听出了其中的猫腻。 他们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人为,并没有想到鬼怪身上去。 但是村民不同,他们蒙昧无知,信奉鬼神,也害怕不清不楚的东西,所以才会弄出闹鬼的流言蜚语。 三人一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农妇,一起到了农妇的家。 农妇带着顾石将马匹拴好,然后有带他们去了牛棚。 “这牛棚已经荒废了,你们若不嫌弃,就在这里休息一夜吧。”农妇有些惭愧。 她的木屋很小,只够她一家人居住,所以她才将牛棚借出来。 牛棚虽然没有床榻,但却有木栅栏围住,又有茅草遮蔽,也不能遮风避雨。 顾石点头,感谢道:“这已经足够了,多谢婶子了,这里有十两银子,你且拿好。” 他拿出十两白银,交到农妇手里。 “使不得!使不得!”农妇拒绝,说道:“十两银子太多了,这牛棚本就已经荒废,不收你钱。” 顾石一笑,还是将银子送上去,解释道:“麻烦婶子给我们准备一些吃的,再烧些热汤,让我们暖脚。” 农妇一愣,又与顾石推脱一阵,最后妥协了,给三人准备吃的和热汤去了。 在农妇走后,白毓秀嫌弃道:“有钱都不要,这个大婶还真会装。” 顾石白她一眼,说道:“并非你说的那样,平白无故收人钱财,心中也会过意不去,更何况大婶给我们住的是牛棚,而我给她十两,她就更不好收下了。” 白毓秀吐了吐舌头,不想搭理自己这个义兄。 毕竟有代沟,她也就忍了。 云丹:“白姑娘你也不要介意,他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和他说不通的,听他的就是了。” 白毓秀点头:“听云姐姐的。” 不久,农妇带来热汤,她的丈夫带来吃食,还有一碟腊肉。 “公子,家中也就这点肉食,还望莫要嫌弃。”农妇的丈夫有些歉意。 顾石:“无妨,只要有粥,有饼就行了。” 农妇和丈夫点点头:“你们吃完,将碗筷放到一旁就行,明早我来取。” 顾石点头,目送两人回去。 白毓秀看着那一碟腊肉:“怎么就一碟肉食,还不够我吃。” 她夹起一块腊肉,放入口中,又喝下一口稀粥,好不惬意。 顾石见她如此,将肉推到她面前:“这碟腊肉归你了。” 白毓秀露出白牙,笑道:“算你识相。” 云丹见状,也没有多说,只是拿起一张大饼,慢慢吃着。 顾石也有些饿了,便拿起碗筷吃饼喝粥。 夜晚,整个村子一片寂静,只听见虫鸣和一些兽吼。 牛棚中,云丹和白毓秀已经睡下,而顾石则是点燃农妇留下的油灯,开始守夜。 这村里的确是安静无声,但村后的山上却偶尔传来几声兽吼,还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顾石看着夜空,眉头一皱:“那朵黑云若是走开,我倒是可以去朱霞涧看看。” “朱霞涧么,大晚上不睡觉,你准备去做贼呢?”云丹醒来。 顾石:“也行,只是觉得这朱霞涧有人,想去看看。” 云丹点头:“那么我们明日就离开?” “再说吧。”顾石回答。 牛棚中的白毓秀睡得跟猪一样,弄得顾石哭笑不得。 “再等会儿,现在风大,一会儿月亮出来,便能去看看朱霞涧有什么了。”他的目光落在天上那一坨乌云上,有些不耐烦。 云丹:“待会儿我给你一起去。” 顾石:“不行,你留下来保护毓秀。” 云丹回头看着熟睡的某人:“好吧。” 当乌云被风吹走,月亮当空照,整个村落和山脉也在血色中浮现出真容。 顾石走在村中道路上,四处观察,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等他走到药田中,发现药田里竟然有人,他赶忙过去察看,却发现是一男一女在行苟且之事。 他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有些辣乎乎的,随后又朝着朱霞涧走去。 路上,药田里又有动静,他不以为意,以为也是一男一女在里面快活。 但药田里却跳出一个人,手持大刀,一刀向他劈来。 “谁!” 顾石伸出左手,双指夹住刀身,怒道:“没想到还是个女鬼。” 他双指发力,将刀身折弯。 女鬼一惊,抽刀一转。 顾石赶紧收手,向前拍出一掌,将女鬼打翻在地。 “噗!”女鬼吐血不止,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顾石走上去,揭开女鬼的白色头布,略微一惊。 “男的…” 他盯着眼前这个装神弄鬼之人,责问道:“你每晚来恐吓村民,意欲何为?” 男子慌忙道:“别杀我,我们是朱霞涧落草为寇的山贼,不久前发现朱霞涧有一处洞天,里面有一座墓穴,便起了贪念。” “我们并没有伤害村民,只是每晚出来扮鬼吓唬他们,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顾石气结:“屁话!那些去朱霞涧的人被你们杀了?” 男子:“并没有,只是抓起来了,每天还是给他们吃食,以免饿死。” 顾石一愣,他没想到这群山贼却还有些良心,只为谋财,不害命。 他又问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今日来的人又是那些?” 男子略惊:“我们一共十六人,没什么本事,平日就是偷些药植去买,直到发现那个洞天,我们才做扮鬼之事。” “今日来的人,他们自称是方天教弟子,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收到消息,跑来抢我们的墓葬。” 顾石一听,心中诧异。 方天教位于卢阳,也是一等势力之一,与七剑山一样古老,神秘的很。 不过这个教派很少参与武林中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一次跑来这个墓葬是为何。 顾石:“跟我来。” 顾石带着这人模鬼样的男子回到牛棚。 “怎么回事?”云丹指着陌生男子。 顾石:“他就是那个女鬼,你且看住她,明日将他交给村长即可。” 云丹答应下来。 随后,顾石再次离开,他要去朱霞涧看看,所谓的方天教到底为了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在药田中飞跃,迅速接近山林。 这朱霞涧的墓葬必有好东西! 顾石欣喜,速度加快,施展轻功在树顶飞跃。 他借着月光前行,警觉性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距离朱霞涧也不到几百米远,他站在一颗树的树顶,望着朱霞涧的火光。 果然… 那个地方有人在那里安营扎寨,并且人还不少。 顾石看着远处的火光,四处一望,这才发现整座山的陡峭,刚才他施展轻功,还未注意这前提如此险峻。 这也是为什么朱霞涧很少有人去的原因。 根本没几个人愿意从山路上来,实在太高,太陡了。 并且这里树木葱茏,几乎将朱霞涧与外界隔绝起来,普通人上山本就困难,再加上容易迷路,就更没有几个人愿意去朱霞涧一探究竟了。 而且这山林里还有猛兽,也没有几个胆子大的上山找人。 这也是官府后来不愿意搭理火石村的原因,实在是担心又损失一群官兵。 顾石从树顶下来,轻轻的走在山路上,利用轻功,一路接近朱霞涧,接近火光。 当他距离火光不到二十丈的时候,他终于看到朱霞涧的真容。 它位于两山之间,是非常巨大的一个涧,并且涧中水流湍急,水浪冲刷出白花,导致看不清涧有多深。 顾石躲在一棵大树背后,收敛自己的气息,以免被人发现。 不久,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武者从帐篷里走出,随后围在一起吃着烤肉。 他们打了一头鹿,将鹿烤了,也够二十一个人吃了。 另外还有十几个穿着破旧的人,看上去就和山贼土匪没什么区别。 他们吃着干粮,看着别人吃鹿肉,有些眼馋。 顾石将所有人尽收眼底,等待着时机。 23.先元时代的墓葬 朱霞涧下,方天教的弟子正在闲谈。 其中一名弟子说道:“大师兄,你说这墓穴里是否有先元时代的兵器?” 被叫做大师兄的男子,名叫赵无极,他是方天教的核心弟子,是方天教的大师兄。 赵无极回头看了朱霞涧一眼:“不知道,不过掌门让我们来肯定有他的道理,这先元墓葬应该是先元时代的某个王侯。” 王侯? 有弟子略惊:“这先元时代有许多王侯不成?” 在一般人眼中,整个中原也就只有一个君主,称之为帝王,帝王之下便是诸侯,也称王侯,如今已经没有诸侯,但先元时代,却是有许多诸侯国,这些诸侯国都服从一个帝王的统治。 赵无极:“的确是这样,古籍记载先元时代共有三个诸侯国,姜、烬、夜,其中就数姜国最强。” 又有弟子问道:“大师兄,这么说来,最后是姜国统一中原,成为了后来的云梦?” 赵无极摇头:“非也,先元时代和我们这个时代有很长时间的历史断层,我认为先元早于云梦国五千多年。” 五千多年… 方天教的弟子面面相觑,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个时代和先元时代会有这么长时间的历史断层。 在这五千年中,整个中原也没有建立新的国家,处于原始的生活方式。 这也是为何这个时代对先元时代的记载非常少的原因,大多数古籍都是从那时候保留下来的,还有一些是有人去民间收集的传说。 “大师兄又在师弟师妹们面前显摆,真没意思。” 从朱霞涧另一面走出一个方天教的女弟子,她落座赵无极的身边,撕下一块鹿肉,小口的吃着。 赵无极看见她,赶紧挠头道:“岳秀师妹说笑了,只是有师弟师妹问我,我才说出自己的见解。” 岳秀面色冰冷:“刚才我去另一面查探过了,没有人过来,今晚我们可以进入了。” 赵无极摸摸下巴,看着身后的山林,问道:“这边也查探了?” 岳秀:“天黑时就查探了,不会有人来的,再说了,下面的火石村不是有一个女鬼,怕什么。” 赵无极想起扮鬼的那个山贼,不免一笑:“那好,收拾一下,我们进入。” 众弟子听令,赶紧去收拾,准备进入墓葬。 当然,其余的十几个山匪也同样会跟着方天教的弟子一起下去,以免他们跑了。 顾石看着这群人,呼吸急促:“二十一个一等势力弟子,十个五重天、七个六重天、三个七重天、一个八重天。” 他娘的! 那个方天教的核心弟子,气质内敛,简直就像… 顾石想到一个人,七剑山的关榷,这个方天教的核心弟子,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另一个关榷。 因此他才有些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着这群人,等这群人下墓,他也会偷偷潜入。 这一次真让他觉得有些巧,没想到自己偶然看到的马蹄印,让他们来了火石村,随后偶然又听到了女鬼的传闻,最后误打误撞,在方天教弟子查探后才来到这里。 这人天意! 顾石心中有些激动,他看着朱霞涧,心想。 先元时代的墓葬… 如果里面躺着的真是王侯,那么他的兵器会是什么? 他想到邪帝,这把刀也是出自先元墓葬,不过只是一个大将军的墓,就出了当世排名第二的兵器。 如今这个王侯墓葬,又会有什么神兵利器在里面躺着? 不久,方天教弟子和山贼一起跳入朱霞涧中,然后就没了动静。 顾石继续等待,足足等了一刻钟,才走到朱霞涧旁边。 他在方天教扎营的帐篷中搜寻,找到一些干粮,然后找到一袋水,还有一些疗伤用的丹药。 之后他有撕下一块还没有吃完的鹿肉,塞进嘴里,也跳入涧中。 他刚一跳入,经过涧水的冲刷,却落在一处洞天的入口中。 “没想到这朱霞涧后面有一处洞天。”顾石的衣服湿了,他利用真气,将衣服烘干。 等了一会儿,他才开始往洞天深处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前行着,看着洞天内的石壁,略微一惊。 这些石壁之中竟然还看得见一些先元时代的文字,虽然这些文字和现在的文字不太一样,但还是能看懂的。 “姜王龙席,享年一百三十岁,葬于此……” 也只有这么一段话看得清楚,还是断断续续的,再加上猜想,才读出这么个意思。 顾石一笑,他也看过不少先元时代的古籍,这个姜王可不止一位,姜国屹立先元时代七百多年,一共有九位君主,这个龙席只是其中一位。 “关于姜国的记载并不多,这个龙席也从来没有在古籍??!中见到过,不知实力如何…” 他摇摇头,继续前进,目光扫过四周的一切,留意着眼前的环境。 嘭—— 洞天深处传来巨大的声响,如同石板坠落的声音。 顾石一惊,加快脚步,飞速前进。 莫不是他们触发了机关?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不适,甚至有点想宰了方天教那群兔崽子。 这些先元墓葬里,并没有太多的机关,但一旦触发机关,轻则损坏墓穴中最珍贵的宝物,重则墓穴坍塌。 无论是哪一种,顾石都接受不了。 他飞速的接近声源,最后来到一处石门前,石门已经打开。 石门的旁边有一块被侵蚀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 “仙君迹。” 顾石的脑海里,各种记忆飞速切换,却没有这三个字,他在任何古籍里都没有见过这三个字连在一起的。 他触摸这这块石碑,喃喃道:“这个迹我知道是踪迹的意思,可是这仙君二字何解,莫不成姜王龙席自称仙君?” 他摇摇头,仔细察看石碑,并没有发现其他文字,不由失望。 随后他又看向石门,石门升起一半,但还能看见一些刻画的文字。 “东有仙君…西有魔…北落妖姬…南…皇…中…帝?” 什么玩意? 顾石懵了,这段文字已经看不清楚,还是断断续续的,他知道个屁。 他仔细的念叨这一句话,还是想不起什么,于是作罢。 如今关于先元时代的古籍本来就少,再加上这句话不完整,想要理解它的意思,非常困难。 顾石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便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段话上。 他进入石门,却看见非常多的门户,一共有九座门户,这些门户代表着一条路,谁也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 “如此古老的九道门户,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老九门?” 顾石略惊:“他们一共三十九人,应该是分别进入这九道门户的,我应该进入那一道呢?” 他仔细观察着这九道门的不同之处,每道门上刻有相应的名字。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还有这最后一道无名门户。” 顾石不知道这八门意味着什么,虽然奇门遁甲中也有这八门,不过并不能说明这墓穴里的八门仅仅标识着方位。 这里的九道门户都有可能是假的,也许这里有机关,能开启第十道门。 顾石四处观察,几乎用了半个时辰在这地宫中寻找,也没有找到他想要找到的机关。 “如果是赵无极,他应该会走生门,或者是这道无名门户,其他门户……” 顾石头疼,他不知道赵无极一行人到底有没有分开行动,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走的那一道门户。 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将所有门都走一遍,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门户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顾石:“这该如何是好?” 他现在真的没有头绪,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地板。 嗯… 这里怎么如此敞亮? 他四周看去,却发现并没有火把灯油,随后他抬头一看,发现了光源。 这地宫的屋顶竟然有非常多的宝石,这些宝石中间吊着一盏非常巨大的油灯。 顾石略惊:“这些宝石将油灯的光反射出来,这才让地宫如此敞亮。” 他继续观察屋顶上的油灯和宝石,突然精神一振。 “开…” 那些宝石形成一个“开”字,应该指的就是开门。 顾石走到开门前,有些疑迟,于是又抬头看那些宝石,这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死”字。 他有些惊讶,随后又走到死门,抬头一看是一个“生”字。 他走到生门前,抬头一看。 这时,他看什么也没看到,只看见宝石在发光。 他有些惊讶,又开始思索其中的含义。 “一开始,我看见是开门,在开门处又看到死门,在死门处又看到生门,在生门处什么也没有看到。” 顾石恍然大悟,随后走向那道无名门户,然后又抬头一看,他看到两个字。 真气。 顾石略惊,他打量着无名门户,在这座门户的最高处发现一个小孔。 他释放出真气,注入小孔中。 咔—— 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整个地宫都晃动起来。 嘭—— 地宫中央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入口。 顾石整张脸都精彩极了,前世他也没有探索过先元墓葬,没想到这些墓葬如此神奇。 他走向那入口,然后走了进去。 这入口处有台阶,如同一条密道,非常深邃。 走在石阶上,墙上的火把全部自燃,照亮前进的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顾石终于来到新的一处地宫。 这座地宫更加宏伟,庄严肃穆,是真正的王陵。 地宫非常巨大,里面有许多陶俑,都是骏马的陶俑,这些骏马并不大,也只有一尺高、两尺长,但看上去栩栩如生,非常骏秀。 地宫中还有一口棺椁,这棺椁被九条巨大锁链拉在空中,非常奇特。 顾石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这就是姜王龙席的墓?” 他四处察看,这里有许多珠宝、兵器,但却没有一根骸骨。 正常来说,王侯死后,是会有很多人陪葬的,这种礼制一直沿用到现在,但是这姜王墓,并没有陪葬者。 这说明这位姜王是一个非常仁德的王侯。 顾石心生敬意,拱手一拜:“打扰。” 然后他走到棺椁之下,那里有三个锦盒,一长一短一宽三个。 打开短的锦盒,里面躺着一张地图残卷,看上去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打开长的锦盒,里面放着一柄宝剑,剑鞘非常独特,并非普通的精铁。 “这是…陨铁!” 顾石略惊:“这是天外而来的陨铁,在古籍上有过记载,天外流火,坠于东南,灭,王至,见其如铁,遂称陨铁。” 这种陨铁来自天外,非常的奇特,至于如何独特,顾石也没有在古籍上看到过。 这剑鞘都是陨铁做的,顾石想要看看里面的宝剑到底如何,便抽剑而出。 结果他怎么也抽不开,气的他运转真气,鼓足全身力气,猛然抽剑。 却发现自己手中只有剑柄,没有剑身。 “这…” 顾石整张脸都凝固,他此刻真的以为是姜王龙席在整蛊他。 他将剑柄放回剑鞘,却听见一声剑鸣。 叮—— 他刚要把宝剑放回去,却发现锦盒中还有一张羊皮卷。 上面写了一大段话,大概意思是:此剑的剑柄乃是流金所铸,看似没有剑身,实则以武者真气形成剑身,故需得动用真气才可拔剑。 你他娘… 顾石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好在他忍住了,毕竟这位姜王是一个仁德的君主。 他再次将宝剑拿起,仔细观察剑柄,发现这剑柄上刻有“仙君”二字。 仙君! 这两个一出现,他立刻想到洞天石碑上的“仙君迹”。 他明白了,这姜王墓里就是宝剑“仙君”所在。 顾石将宝剑拿起,打开最后一个宽的锦盒。 里面放着一张黄纸,纸上是朱砂写的字:来者,取我宝物,需得一拜。 顾石哭笑不得,但还是跪在地上,叩拜棺椁。 在他叩拜之后,他的身前升起一座玉台。 玉台上摆着一本武学秘籍。 “仙踪…” 顾石拿起秘籍,看着上面的心法口诀,这是一本身法秘籍,上面记载的这身法非常犀利,是先元时代的上乘身法。 顾石将秘籍收好,然后带着宝剑和残图离去。 他回到上面的地宫,发现并没有人,在他上来之后,刚才的入口直接关闭,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他略微惊讶,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路了。 他一路出去,从朱霞涧中出来,随后就一路狂奔,直接下山。 等他出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回去找到云丹和白毓秀。 云丹:“怎么回事,朱霞涧可有什么异常?” 顾石点头,拿出宝剑晃了晃,说道:“朱霞涧中有一处洞天,洞天里有先元墓葬,葬的是姜国龙席,是几千年前的人物。” 云丹略惊:“原来是这样,那群人是为了墓葬而去。” 顾石:“没错,其中还有二十一个方天教弟子,应该也是为了墓葬中的宝物,我运气好,找到宝物就出来了。” 云丹白他一眼:“救你那点花花肠子,什么运气好,明明就是费尽心思要把宝物弄到手。” 顾石羞愧一笑,赶紧叫醒白毓秀。 白毓秀迷迷糊糊的,看见自己义兄一脸严肃,知道要跑路了,赶忙跑去骑马,先走一步。 顾石和云丹相视一笑,也跟着骑马离去。 在他们走后,朱霞涧姜王墓里的人出来了。 不过他们只剩下十二个人,其中十一个是方天教弟子,另外一个人是山贼。 赵无极看着其余人,心中有些遗憾:“我们没有找到真正的墓葬所在,没能找到掌门要的兵器。” 岳秀:“师兄,我们在无名门户中找到一本武学秘籍,你看。” 说完,她将怀里的武学秘籍拿出,递给赵无极。 拿着秘籍,赵无极略惊:“这是一种秘术,修炼能够短时间增加力量、速度、五感,但却有反噬,用处不大。” 岳秀抢过秘籍,说道:“一步天地乱,这秘术的名字如此霸道,不可能用处不大。” 她将秘籍收好,说道:“师兄不练,我练!” 赵无极无奈:“这秘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会损耗寿元。” 岳秀白他一眼,怒道:“当然,肯定是危急关头才会使用,这是救命的秘术,师兄你不会懂的。” 赵无极觉得说不过她,也不想多说,对于这个师妹,他真的合不来。 他看着其他方天教弟子,说道:“我们回卢阳吧,准备一下,论剑大会快要到了。” 方天教弟子精神一振,他们对这一次的论剑大会都很期待,毕竟他们一生也只能参加一次。 随后,赵无极将最后一个山贼斩杀。 赵无极:“将关押的人全部杀了,然后将他们的尸体藏好,不要留下痕迹。” 岳秀和其他方天教弟子得令,将那些无辜的人尽数杀光,其中还有官府的人。 之后他们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时,有人发现他们的东西被人动过。 岳秀:“师兄,这里有人来过,拿走我们疗伤的丹药,水和干粮。” 赵无极惊讶:“这不是把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吗?” 他想了想,在墓葬里也没有发现什么人,便没有在意这件事。 赵无极:“走吧,可能是山下那个女鬼偷了东西跑路了。” 岳秀一听,想想也是,于是带着师弟们离开了。 他们从山的另一边离开,并没有经过火石村,以免下山被人发现。 这朱霞涧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群人一样,而火石村的闹鬼秘闻也被破去。 村民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他们再说起闹鬼秘闻时,已经是笑容满面,没有从前的胆战心惊。 24.剑道天才与大日圣女 顾石一路带着云丹和白毓秀东去,沿途没做停留。 就算是到了天阳郡城,也只是准备一些干粮和水,没有在城内休息几日。 自然这惹来白毓秀的不快,她总是嚷嚷:“还说是我大哥,一点也不疼我,我可是帮你培养了粮食作物的!” 对此,顾石不予搭理。 三人东去,沿途除了要将就白毓秀,基本上没作停留。 镇南关。 这是位于中原最南边的要塞,是金沙国抵御南蛮入侵的堡垒,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城池。 从云梦至今,它依然屹立不倒,并且就算金沙国推行郡邑制,它依旧叫镇南关。 关榷在镇南关黑龙帮分舵,他看着眼前倒下的尸体,眼神麻木。 他已经去过雪岳、北洛、河阳、卢阳、开阳、天阳的黑龙帮分舵,将分舵中的高手都杀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风雨楼处理。 当他收到顾石的密信时,他很惊讶顾石如此轻易的就求助七剑山,不过当他看完密信后,他觉得自己应该走一趟。 密信中提到黑龙帮在寻找《黑水录》,并且还提到三皇子陆河是黑龙帮背后的主人,如此一说,关榷也明白了整件事情,于是从下山清理黑龙帮高层。 他还没有去黑水郡和东阳郡,因为黑水郡是黑龙帮的老巢,而东阳郡有风雨楼的总部。 避免引起陆河的仇视,黑水郡就不去了,至于东阳郡,就交给风雨楼处理了。 关榷捧着剑,站在雨中,那滴落的雨却碰不到他,甚至无法淋湿他的衣服。 他冷冷的看着黑龙帮几百号人,说道:“我只是来杀他们的,跟你们无关,不想死就让开。” 黑龙帮弟子吓得不轻,赶紧让出一条路,手里的刀也自觉的扔掉了。 他们都还记得刚才的那一幕,这个人一出现,没看见他出手,他们分舵的长老、执事、高手,都死绝了,并且只在一两个呼吸之间。 这样凶狠的武者,他们听都没听说过,这次看到,受到不小的惊吓。 黑龙帮弟子不知道的是,关榷杀过很多人,山贼土匪、采花大盗、江洋大盗等恶徒,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斩杀。 他在杀人的时候非常平静,不会因为作恶者看着可怜就收手,他一旦认为这个人该杀,那么这个人就会死在他的剑下。 黑龙帮的弟子收拾地上的尸体,很快风雨楼的弟子赶来,镇压黑龙帮几百号人。 关榷回头看着这两群人,面无表情。 他离开镇南关,沿着东北方向前行。 他需得快点赶回七剑山,因为他还要带着师弟师妹们去参加论剑大会,当然一个门派最多三个人参加。 三日后,他抵达天阳郡边界。 进入天阳郡后,他沿着西北方向快马加鞭,一路疾驰。 用了两日时间,最终回到了七剑山。 当他将马交给执事,走在七剑山的石梯上时,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女。 在他眼里,只要不是七剑山的弟子,其他人都是陌生的。 关榷看着少女,冷冷问道:“姑娘是何许人?” 少女款款一笑:“阴阳谷阴朝雪,拜见七剑山的师兄!” 阴朝雪显得非常知书达礼,并且她可爱的表情让人看了也会融化。 关榷蹙眉:“阴阳谷弟子?” 阴朝雪:“师兄,我可不是普通的阴阳谷弟子,我可是大日圣女,可是不需要采补就能修炼的那种核心弟子哦!” 她洋洋得意,以为眼前这个人只是普通的七剑山弟子。 但是她没敢造次,七剑山没十年也只招收三四十个弟子,基本上都是在剑道上有天赋的少年。 只是江湖险恶,就算是七剑山弟子也会遇害,因此每隔十年,七剑山才会补充弟子。 但七剑山的弟子也是整个武林中最少的。 关榷没再搭理阴朝雪,他只是继续赶路,不想多说话。 阴朝雪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她可是阴阳谷的大日圣女,并且长得可爱,身材又好,活脱脱的一个大美人,从来没被无视过。 这一次,她竟然被七剑山的弟子无视了。 好气哦! 阴朝雪攥着拳头,气得咬牙切齿,她追上关榷,一脸不爽。 她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人,我可是阴阳谷的大日圣女,你一个七剑山普通弟子,竟然无视我,快给我赔罪!” 赔罪? 关榷露出厌恶的神情,脸上挂着冰冷的表情,只要被他看一眼,就会有如坠冰窟的感觉。 他看着阴朝雪,说道:“七剑山没有普通弟子,只有兄弟姐妹,你速速离去,别碍我的眼。” 阴朝雪感受到自己的脊梁骨凉凉的,好像自己待在冰窟中,她心里也不害怕,但就是不知道为何自己有这种感觉。 她看着眼前的人,越想越气,微怒道:“你小看我!” 她刚要出手,整个身体就动不了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身体本能产生条件反射,让她不敢动弹。 关榷冷漠的看着她,身上的气势全开,强大的真气如同一条白龙环绕着他,只是这条白龙是透明的,看不见而已。 关榷:“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度,就算是阴朝誓那个娘娘腔也不敢这样和我说话,你武功不如他,难不成脑袋比他硬?” 阴朝雪急促的呼吸着,好像身体缺氧一样,说不出话,只想大口大口的吸气。 如今她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七剑山核心弟子,关榷! 传闻中年轻一辈的最强者,未来整个武林中最可怕的人。 她还在阴阳谷的时候,她的师兄阴朝誓就告诫过她,不要去开罪关榷,她当时还以为是一句玩笑,现在看来,她在关榷面前才只是一个玩笑。 关榷看她一眼,没有搭理,一步一个石阶,他只想早些回去见到自己的师弟师妹们。 当他真真气收回的时候,他的气势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又是一个冷冰冰的少年,只是冷而已,并不可怕。 阴朝雪绝望的看着这个人,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武道天赋在这人面前一文不值,甚至她有放弃一身武功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一个人,和她都是年轻一辈,同一个时代,也就代表将来武林中所有的人都会被关榷一人碾压,无人可做他的对手。 她头皮发麻,心里非常压抑,甚至觉得关榷这样的人不该存在。 她嫉妒、羡慕、甚至是恨这种天才,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就算她如同星星一般闪亮,也不敢和太阳争辉。 阴朝雪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师兄说得对,这样的人和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他是太阳,我们是群星,太阳出来,群星只会黯淡无光。” 她走到关榷身前,拦住了他,并且拱手见礼道:“我想跟在师兄身边一段时间,希望您能指点我!” 关榷看她一眼,有些无奈,不过他却停下脚步,一时间竟没有拒绝。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回去找娘娘腔教你,我不清楚你们阴阳谷武学的核心口诀,无法给你指点。” 阴朝雪还是拱手说道:“师兄,那我只是跟在你身边就好,以此勉励我自己,这也算是我出谷的历练。” 关榷:“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个姑娘,而我也不想玷污七剑山的石阶,你已经死了。” “快些退下,离开七剑山。” 阴朝雪不动如山,还是坚持说道:“还请师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历练,算我求你!” 关榷蹙眉:“你这是何苦,你若是不服我,便和你师兄一样,与我较量即可,何必要留在我身边。” 阴朝雪摇头否认:“一开始我的确是不服师兄,当见到师兄时,我甚至很羡慕、嫉妒,甚至是恨,但最后我想通了,师兄是独一无二的,而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强大。” “还请让我留下,我会听你的话的!” 关榷:“你糊涂!我如何把一个姑娘家留在身边,若是回到师门,师弟师妹们会如何想?” “你一个姑娘家,不要清白不成?” 阴朝雪咬住嘴唇,严肃无比:“不能成道,也要见道,凡人所言,不足为虑!” 短短十六个字,她做出最好的回答。 她虽然不能成为关榷这样绝对无敌的人,但却可以见识无敌之人的一切,若是被别人流言蜚语,她也不会担忧。 这是她见到关榷强大后的感悟,是她武道的升华。 关榷无奈的叹气:“既然如此,你且记住,我不喜欢指点蠢笨之人。” 说完,他继续上山,不作停留。 阴朝雪心情激动,赶紧跟上,以免被甩掉了。 两人一起上山,却都没有交谈,关榷是一个安静的人,不喜欢多说,但这不代表他愚钝,相反的是,他非常聪颖,并且悟性极高。 而阴朝雪同样也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姑娘,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喜欢安静,因此她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两人到了七剑山所在的山顶。 这里如同一个自由的学堂一般,并没有将弟子们击中起来练武,而是让他们自己领悟。 外院中,姑苏盎然和冷隼已经等候多时,他两人最为敬重关榷,因此早早在这里等候了。 姑苏盎然注意到阴朝雪,略惊:“师兄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小媳妇,你说我们要不要赶走她?” 冷隼:“切莫干涉师兄的事情,虽然师兄对我们俩照顾有加,但并不代表我们可以逾越他的底线。” 姑苏盎然:“知道了。” 等到关榷走到两人面前,三人寒暄几句。 关榷指着身边的人说道:“这位是阴阳谷的大日圣女,今后便跟着我参悟武学,你们不得对她无礼。” 姑苏盎然和冷隼齐齐向阴朝雪看去,却发现这个所谓的大日圣女并不怎么样。 不过冷隼还是拱手见礼:“七剑山冷隼,见过阴阳谷大日圣女。” 姑苏盎然:“七剑山姑苏盎然,见过阴阳谷圣*******朝雪:“小女子阴朝雪,你们叫我师姐即可,大日圣女都是谷中的称呼,并非我的名号。” 冷隼点头:“阴师姐。” 姑苏盎然不屑,质问道:“你何等实力,竟然要做我俩的师姐,难不成阴阳谷很喜欢占便宜不成?” 阴朝雪:“不妨比一比?” 姑苏盎然:“比就比。” 说话间,姑苏盎然拔剑而出,她的剑非常秀俊,剑法如舞蹈一般华丽。 阴朝雪伸手一抬,将剑弹开,她的素手非常厉害,如同兵器,刀枪不入。 这是阴阳谷的独门外家功夫,不用刀枪剑戟,只用拳脚,便能匹敌同辈中使用兵器的武者。 姑苏盎然略惊:“早就听闻阴阳谷外家功夫了得,没想到真能抵挡刀剑,真是服了。” 她的剑忽然一转,身后的真气凝聚,在剑身四周形成一束束剑气。 “剑星九转!” 冷隼眉头一跳回头看着关榷:“师兄,姑苏师妹太认真了,我怕这一剑会伤了阴师姐。” 关榷漠然:“你小看阴阳谷了。” 他话音刚落,阴朝雪身上的真气也快速聚集,在她身上形成一朵巨大的牡丹。 那一朵牡丹冒着火光,并且枝叶还在向四周扩散。 姑苏盎然见状,一剑刺出,剑身四周的九道剑气形成剑星,冲刷而出。 剑气与火牡丹相撞,掀起的气流将在场四人的头发扬起,并且吹得四人衣袂翻飞。 嘭—— 空气中发出一声爆炸声响,姑苏盎然和阴朝雪被气浪震开,两人踉跄后退几步。 关榷看两人一眼,对着冷隼说道:“我先去找掌门了,待会儿你来安排阴朝雪的住处。” 说完他就离开了。 冷隼恭敬的点头,回头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位姑奶奶,摇头叹息一声。 他走上前去,说道:“阴师姐、姑苏师妹,你们点到为止吧,若是动静太大,会惹风裳师伯不高兴的。” 风裳… 听到这两个字,姑苏盎然和阴朝雪都木愣了,两人赶紧收手,不再分个高下。 冷隼:“好了,阴师姐跟我来,我带你去挑选房间。” 阴朝雪点头,跟着冷隼离去。 姑苏盎然也离开了外院,在她离开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盎然师妹!”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从门外走来。 姑苏盎然回头一看,略惊:“二师兄!” 男子差不多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得非常英俊,有一种正气凛然的气质,并且颇有风度。 他名叫姜鄞,是七剑山这一代中年纪最大的弟子,并且还是其他人的二师兄,辈分在关榷之下。 他对这群师弟师妹非常好,并且比关榷热情,因此在师弟妹之中,他的人气最高。 姜鄞:“盎然都这么大了,一年不见,更加动人了。” 姑苏盎然羞涩一笑:“师兄…” 姜鄞:“不知道大师兄回来没有,我这历练一年回来,还想和他比较比较。” 他出去历练一年,实力进步非常巨大,因此想要看看自己和关榷的差距。 姑苏盎然:“大师兄去找师傅了,他还是那样高冷,我没有见过他出手,不知道他的实力。” 姜鄞:“明白了,那我先回自己房间收拾收拾,这一路回来,舟车劳顿,需得好好休息休息。” 姑苏盎然:“嗯。” 随后两人分开行走,因为女弟子和男弟子不在一个院,两人不同路,就没有一起。 七剑山主殿。 关榷看着七剑山的掌门楚寒衣,两人在交谈黑龙帮这件事。 楚寒衣:“那个顾石的神通不小,竟然能调动风雨楼,看来真有可能是敖家后人。” 关榷:“应该是,毕竟风雨楼本就是敖胤建立的,虽然允许天下势力和朝廷势力侵入,但那也只是为了掌握各大门派的情报,让整个风雨楼成为中原的情报处。” 楚寒衣:“关榷,你觉得敖家后人现世,是为什么而来?” 关榷:“报仇!应该只是为了报仇,不至于争夺天下。” 争夺天下… 这四个字太沉重了,哪怕是七剑山也无法承受这四个字的压力。 楚寒衣摇头:“但愿如此。” 他没说出自己的担心,但是他希望七剑山不与敖家后人为敌,七剑山的职责是让百姓少受苦难,并非助长争斗和战争的。 关榷:“我能杀他。” 杀? 楚寒衣心头一震,蹙眉道:“你不能杀他,你且去问你师傅,这世上谁敢杀敖家后人。” 关榷不明,问道:“他若是挑起战争,我不会留情,师傅拦不住我。” 楚寒衣:“你这孩子,和风师兄一样,臭脾气,你的实力如今到那一步了?” 关榷:“除了师傅,整个中原,无一合之敌。” 无一合之敌… 楚寒衣头皮发麻:“你如今才八重天境界,若是抵达九重天,实力和风师兄相比如何?” 关榷:“不清楚,师傅已经十年没有出手了,他的内功修为还是在九重天境界,但是剑道……”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作为剑道天才,很清楚自己师傅风裳在十年来,能将剑道提升到什么地步。 剑仙风裳,这可不是别人封的,而是他师傅凭借手里的剑赢来的。 楚寒衣:“你下去吧。” 关榷退下,主殿中走出一个人。 这个看着关榷的背影,说道:“你不要怪他,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因此才会如此激进。” 楚寒衣点头。 两人在主殿中喝茶下棋,度过一日。 25.往事如烟生不待 三日后,关榷带着姑苏盎然、冷隼以及阴朝雪一起下山。 他们需得去镇南关参加论剑大会,但由于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可边走边玩。 而顾石一行人也已经到了东阳郡。 三人站在街道上。 顾石:“我要去办些事情,你带着毓秀四处逛逛,吃喝玩乐都行,还是去上次的客栈,我会去找你。” 云丹:“嗯。” 白毓秀:“这东阳郡有什么好吃的没有,我可是第一次来,云姐姐你得带我吃个遍。” 云丹一笑:“行,吃什么都行,这里的海产不错,我们去吃螃蟹和大虾吧。” 白毓秀点头,整个人都兴高采烈的。 她一连吃了二十天的干粮,现在看见大饼、肉干就想吐,她如今也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云丹带着白毓秀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顾石纵身一跃,落在街道上一家布料铺的屋顶,他现在的轻功非常俊秀,速度极快。 海风拂来,非常的暖和,还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 当他再次来到风雨楼总部,门口的男执事竟然认识他。 男执事:“顾公子,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风雨楼的杀手,如此说来你是自己人了,你是来…” 顾石拱手见礼:“还请知会苏长老一声,我许诺她的事情,如今过来完成。” 男执事略惊:“稍等。” 他不知道顾石答应苏南什么事,不过至少在他看来,苏南和这个顾石的关系算是一般。 为何? 首先,顾石没打招呼就来了,苏南并不知情,也就是说两人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第二,顾石如今的相貌已经被一等势力得知,他没有遮掩,反而直接来风雨楼总部,点名要找苏南,这说明他很有可能和苏南有什么交易,既然是交易,自然不存在什么交情。 第三,顾石来到风雨楼,没有直接去找苏南,而是让一个陌生的男执事传话,这个更能说明,苏南和顾石只是交易关系。 男执事也是在风雨楼待了十几年,虽然还是有些猜疑,不过顾石的行为打断了他的猜疑,因此他并没有再将顾石和苏南放在一起。 男执事走到柜台上,看见苏南正在整理几个新人的情报,就等了一会儿。 苏南抬头:“何事?” 男执事:“各大势力要找的那个顾石,他好像找你有事。” 苏南:“我知道,你退下吧。” 男执事思索一会儿,告诫道:“苏长老,你还是别和他有那么近,他是个不祥的人。” 苏南点头:“他的确是不祥之人,不过你一个镇星门的暗子,何德何能来训斥我?” 男执事面色一僵,一时间说不出话,他有些气愤,但却不敢和苏南撕破脸。 苏南瞥他一眼:“你要知道,我背后可是七剑山,镇星门弟子共有五百人,却比不上七剑山的五十人,你好之为之。” 男执事咬牙,整张脸都冷到变形,他很愤怒,但依旧克制自己,以免在这风雨楼呆不下去。 正面得罪苏南的人,会被踢出风雨楼,并且插手风雨楼的一等势力还不好说什么。 男执事也只能忍气吞声,以免断了镇星门的情报来路。 苏南走出楼门,看见外面有一个少年正站在不远处,面朝大海。 她刚要走过去,却被人叫住了。 月执事走出来,从身后搂住她,在她耳边吹气,说道:“又去见那俊哥哥,莫不是不要姐姐我了?” 苏南脸色微红,转身看着月执事,说道:“我与姐姐之间还说这些么,我对姐姐如何?” 月执事的手向上爬去,放在锁骨下的位置,揉了揉,道:“我当然知道,小丫头,那你快去快回,姐姐担心你被那顾公子哥拐走了。” 苏南:“那我先走了。” 她挣脱月执事的怀抱,整理衣衫,朝着顾石走去。 顾石注意到苏南过来,便转头一看,却发现风雨楼的门口的月执事。 他拱手见礼,对月执事点头一笑。 月执事面如春风,礼貌一笑,算是打个招呼。 苏南走到顾石身边,两人缓缓离开。 走到街道上,顾石的余光依然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苏南看他一眼,笑道:“你莫不是以为月执事会派人跟踪我们不成?” 顾石一愣,蹙眉道:“你没发现,我们已经被跟踪了?” 苏南想回头,却被顾石阻止。 顾石:“别回头看,跟踪我们的人实力不错,并且他的身法很诡异,我只是注意到他的身形,没看清楚他的衣着样貌。” 苏南略惊:“不会是月姐姐的,可能是镇星门那个暗子。” 顾石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心中诧异,他没想到苏南和那个月执事的关系如此亲密,已经到了不用质疑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风雨楼的人都交给你了,你得对得起那些人,若是月执事是暗子,你自己解决她。” 苏南一愣:“不会的!” 顾石摆摆手,眉头一皱,叹息一声:“一百年过去了,我从来没想过曾经的那些人的后代会听我的,但他们听你的,如果你对不起他们,你应该明白我会做什么。” 苏南点头,想起她姥姥经常说的事情,关于敖胤的。 他姥姥君思雪说,敖胤生前最讨厌背叛兄弟的,曾经有人背叛敖胤而去,敖胤给了他许多银两,算是诀别。 但有人背叛了敖家军的弟兄,敖胤会将那个背叛者吊起来,用无双的刀法将他剥皮抽筋,并且如此之后,被剥皮抽筋的人该不会死,直到他脱水,最后渴死。 苏南知道顾石是敖家后人,很有可能也会如此对待背叛者,如果将来她背叛了,应该没有人敢救她。 她看着顾石,说道:“我不会给你处置我的机会,你且放心,姥姥和母亲交给我的事情,我会做到。” 顾石:“这样最好。” 苏南沉默,他不知道敖家后人为什么一百年之后才出现,为什么还改名姓顾,她不理解,但顾石的确和敖家脱不了干系。 顾石没有注意到她的疑惑,只是随口说道:“你知道敖胤是个瞎子吧?” 苏南:“知道,姥姥给我讲过,据说是敖胤在十二岁时,为了救云梦帝君鱼耀,一人斩杀三十二位高手,却被刺瞎双眼,但也救下了鱼耀。” 顾石:“这是假的,是鱼耀故意说出去的,事实并非如此。” 苏南诧异,问道:“那真相是什么?” 顾石:“敖胤,他从小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镇北王敖启的独子,他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因此他养成了非常犀利的战斗本领,从一开始杀敌要三四刀,最后只需要一刀就能击溃十几人,这是他的战争素养。” “七岁那年,他去七剑山练武,只是记名弟子,他认识了五岁的方剑离、风剑初,这两个人都是绝世的天才,武功成长非常迅速,将敖胤甩在身后。” “敖胤追不上这两个人的背影,他当时差点放弃了自己的武道,但还是咬牙决定坚持自己的倔强。” “那个时候有一句话,耍刀的都是大傻粗,说得就是刀道是前无古人的,没有宗师级别的刀法,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 “顾石却凭借自己的执着,每天坚持挥刀,第一天几千次,第二天几千次,第三天几千次…” “一个月后,他每天能挥刀几万次,他的挥刀速度极快,仅凭这个,他就是当时耍刀的第一人,那时他才十一岁。” “他兴高采烈的去找方剑离、风剑初两人比试,却发现这两个人的剑道已经练出非常强大的剑气,并且能够随意使用剑气,用来杀敌、锁敌、甚至是感应敌人。” “敖胤再一次失落了,他又回去挥刀,参悟一些并不高明的刀法,终于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他练出了刀气。” “他再一次准备去找方剑离、风剑初比试,却得知鱼耀游玩被人截杀。” “敖胤气愤,他和鱼耀从小一起长大,如同亲兄弟,因此他必须要救鱼耀,他斩杀了三十二个高手,将鱼耀就回来。” “之后,他又去找方剑离、风剑初比武,当他看见风剑初的时候,他震惊了,风剑初失明了。” “敖胤差点疯了,他心里委屈,想到像风剑初这样的绝世天才,怎么可以失明,这是天道不公,这是剑道的不幸。” “他找到当时最厉害的大夫,这个大夫是药王山的开山祖师,药崖,他让药崖医好风剑初的眼睛,可是药崖却说自己无能为力。” “敖胤在方剑离面前止不住泪水,他一直追逐着方剑离和风剑初的脚步,两人就是他的武道支柱,可是这个支柱要倒了,当时他真的非常难过。” “方剑离劝他说,风剑初命该如此,要他不要伤心,敖胤不听,还和方剑离打赌,方剑离为了让他走出来,竟然答应了。” “这件事过去几个月,敖胤都把自己关在地牢里,任何人都不见,除了他父亲敖启。” “有一天,药崖来了,告诉敖胤他能治方剑离的眼睛,但需要敖胤的眼睛,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但敖胤最后还是把眼睛给了风剑初。” “敖胤认为,刀道已经前无古人,难不成也要让剑道如此,他既不想风剑初毁了,也不想剑道如同刀道一样,如同漫漫长夜。” “风剑初的眼睛好了,但他不知道是敖胤给他的眼睛,而云梦帝君也把敖胤为了救他,双眼瞎了的事情传出去,后来就有了那个传闻。” “风剑初直到死也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敖胤的,而敖胤也赢了和方剑离的赌约,得了一个名号。” “这个传闻很多人都知道不是真的,敖家军所有人、方剑离、七剑山、以及敖胤的部下。” “敖胤是一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君思雪就是他在一个马匪窝里救回来的,敖胤还传她武功,让她学文,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 “战场上,敖胤一个瞎子总是冲在最前面,他的衣食住行都和普通将士一样,每次撤退,都是他带着人殿后,那时候他才十五岁,而敖家军都称他为少将军。” “后来敖胤一直都在战场上疾驰,成为许多人心中能够托付性命的人。” 顾石说完这些,心里特别压抑,仿佛自己又将百年前的事情经历一遍。 那时候,只有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才能明白敖胤是怎样的一个人。 苏南听完后,这才明白为何从姥姥君思雪开始,风雨楼的核心成员会听她们家的。 并非是对她们家忠心,而是为了等待敖家后人,然后为他们的少将军报仇。 苏南看着顾石,问道:“敖胤真是一个怪人。” 顾石一笑:“他也想成为一个普通人,但是那时候战争太多了,雪戎、大月、南蛮都会来掠夺中原,必须得战。” 苏南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也是一个怪人。” 顾石一愣,随后笑了笑,没有理会。 曾经的事情再说出来就没了味道,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故事里的精髓的,也很难明白讲故事的人要告诉听故事的人什么事。 顾石并不是要说敖胤到底多仗义,多么厉害,他只是想让苏南明白,风雨楼那些核心成员将性命托付给她,她不能背叛这些人。 两人之间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路走过许多街道,最后到了苏府。 苏南的父亲是一个富贾,因此她家里也非常富有,一间大宅占地十亩左右,非常巨大。 顾石跟着她进去,却没有见到她的父亲。 顾石:“你父亲不在家?” 苏南:“他出去做生意了,我娘在后院,我带你去。” 顾石点头,跟在苏南身后,不少丫鬟家丁都来看他,还议论起来了。 “哇!小姐带回来的小哥好帅啊,就是有点冷。” “这还是小姐第一次带男子回家,莫不是她的小情郎?” “胡说八道,这么冷傲的公子,怎么可能和我们小姐有一腿,他俩在一起就是两座大冰山了。” “那小姐如果不要,我要,我热情似火,最能融化冰山。” “你那是骚,你这小浪蹄子,莫不是要发浪了?” 一群丫鬟叽叽喳喳,她们说话的声音盖过了家丁们,因此顾石听不见其他人在说什么。 顾石:“你们家的丫鬟还真是喜欢胡说八道,我哪儿冷冰冰的?” 苏南:“你的确不是冷冰冰的人,但你现在的样子,的确很冷傲,架子有些大。” 架子大? 顾石向这里的身上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架子有多大,他虽然出身农家,体魄健壮,但体型却是那种偏瘦的,骨骼也不大,怎么会架子大? 他摇摇头,说道:“你和你家丫鬟们的眼睛都有问题,我架子不大,我挺瘦的。” 苏南闻言,直接不想说话了。 不久,两人到了后院,后院有三个院子,中间的院子非常大,里面还有凉亭和花园。 一个六十多岁的妇女坐在凉亭中,还在那里刺绣。 “娘亲!”苏南走过去,扭住老妇的手,说道:“故人来了,你看!” 老妇抬头看着顾石,一时间她激动不已,走到顾石面前细细打量,眼角却闪着泪光。 顾石:“带我去见见你母亲吧。” 老妇点头:“好。” 苏南将母亲的神情看在眼里,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母亲会流泪,她也见过姥姥,但那是她三四岁的记忆了,五岁那年,她姥姥就去世了,享年九十岁。 顾石一愣,若是他早些重生,便能见君思雪最后一面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他念叨着白毓秀说过的词,心中一痛。 老妇听见这两句,忽然止不住落泪,她的眼泪落在衣服上,消失了。 老妇是君思雪的女儿,名叫徐怀音,音和胤只有声调不同,应该是君思雪为了怀念敖胤才起的这个名字。 她四十岁才成亲生下苏南,现在她已经六十岁了,虽然是个老人,但看着还像四五十岁,就是头发有些花白。 三人离开苏府,顾石在集市里买了一些香蜡、黄纸、水果和酒肉。 离开郡城,来到城外的大山里,君思雪就安葬在那一片竹林中。 顾石看着竹林里的坟,那是一座矮矮的坟,坟前有一块无字碑。 顾石:“为何不刻字。” 徐怀音:“母亲说这世上只有敖胤能给他刻字。” 顾石闻言,有些悲凉。 他鼓动真气,四指为刀,刀气如束,在墓碑上刻下一段字。 敖家君思雪之墓。 这一段字的旁边还有一段很小的字。 悠悠天地内,不死会相逢。 这是敖胤和君思雪之间最后的一句话,可惜这句话用在两人之间,极为讽刺。 徐怀音:“可惜你不是敖胤…不过你也是敖家后人,如此也好。” 顾石没有说话,只是想香蜡点上,拿出酒肉、水果,然后站在坟前,将黄纸烧去。 之后,他喝了一口酒,将剩下的酒倒了一部分,又将酒坛放在坟前。 顾石:“她还有什么遗愿?” 徐怀音:“她说想吃敖胤亲手给她做的剁椒鱼头。” 顾石闻言,喉咙一痒,鼻子酸酸的,他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 他看着那矮矮的坟堆,最后跟着徐怀音和苏南离开了。 此情可待,追忆易,再见难,往事如烟生不见,相逢只在百年前。 26.真相疑点 回到苏府,苏南因为风雨楼的事务,就先走了,后院只剩下顾石和徐怀音。 顾石伸手一挥,体内的真气流出,形成一个圆球,将他和徐怀音包裹住,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谈话,就传不出去了。 顾石:“我有一些话要问你,是关于敖胤和敖家的。” 徐怀音没有一丝惊讶,当她看见顾石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天总算来了。 她非常严肃的点头:“也是时候查清当年的事情了,你等我一下。” 徐怀音走回自己屋内,没过多久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看上去有些破旧,但却整洁。 徐怀音:“这是母亲留下的手札,里面记载了她当年调查的东西,我所知道的并不多。” 顾石:“我看看。” 他接过手札,上面还有君思雪的名字,他抚摸着手札的外皮,有些怀念。 徐怀音将这些看在眼里,有些疑惑,但想到顾石是敖家后人,也许对当年的部下心有怀念也是正常,毕竟敖家已经过去百年了。 打开手札,里面放着一缕发带,是红色的,上面还绣着雪花,雪花是白色的。 这是我送给她的! 顾石看着发带,想起当初送这缕发带给君思雪的时候,她非常的开心。 他继续翻阅手札,第二页的时候,那一段话让他有些震惊。 当年敖胤离奇暴毙,突然就死在了回家的路上,竟然是有人给他投放了慢性毒药,而这种毒药竟然会是少量的丹砂。 这应该是仵作解剖他的尸体才得出的结论。 顾石深吸口气,这和他的猜想几乎差不多,他想到的也是慢性毒药,只是没想到是丹砂这种东西。 丹砂,他想不到是谁给他下的毒,如此慢性的毒,需要一年或者两年的时间投毒,如此说来,凶手至少在他身边待了一到两年。 他的记忆飞速旋转,想到很多人。 “白阴阳、秋儿、南彻、东郭祝、澹台仙子。” 这些人全部在他身边呆过一到两年,敖家军和他的部下也在他身边呆过,但他不会怀疑,因为那些人不会害他。 白阴阳,大月自在天国的武者,大月一等势力炎离教的核心弟子,曾经来我云梦交流武道,因为我也去过大月,因此让他留在我身边一年。 秋儿,我的贴身丫鬟,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按理说不会害我,但她很有可能受人威胁,或者是被人蒙骗,无意间给我投毒。 南彻,是我从雪戎救回来的孤儿,全家上下被马匪屠杀,当时他无家可归,我就留他在身边了,他很有可能是某个势力派来潜伏在我身边的。 东郭祝,秋儿的远方亲戚,曾经来敖家住过一年,为人老实,文绉绉的,不想会给我投毒的人。 澹台仙子,雪戎一等势力封雪宗的圣女,但从小生活在中原,并且潜伏了十八年,我曾经让他住在敖家一段时间,其间还对她心生爱慕。 顾石一时间无法锁定害他的人是谁,于是又翻阅一页。 上面写道:秋儿并没有谋害敖大哥,她也没得到什么威胁和蒙骗;南彻同样也是如此,我跟踪他两年,也没见到他和任何人联系;东郭祝,应该也不是凶手,他很贪财,给了他一些钱,他就说出当年去敖家是为了秋儿。 这一页只记载了这些,不过却让顾石心里有些怀疑。 这三个人都是普通人,都没有武功,对他下手是非常容易的,但是也是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人。 不过顾石还是很相信秋儿的,毕竟她是和敖胤一起长大的,如同兄妹一般,他想不出秋儿要怎么谋害敖胤,并且如果是她,那么敖家也很容易查出来,毕竟她就在敖家。 丹砂这种东西,朱红色,气微,味微,但一旦触碰,就会沾染上,不易清洗,多是女子用来打扮之物。 秋儿从来都不打扮,并且对丹砂会有呕吐反应,如此细想,可能就不会是她。 至于南侧和东郭祝,这两个人都是很早去敖家的,在敖胤十七八岁的时候,如果是那个时候,敖胤的毒不可能三十岁才发。 最有嫌疑的就是大月白阴阳、雪戎澹台仙子两人。 顾石:“如今的炎离教如何了?” 徐怀音一愣:“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娘曾经让我关注过炎离教,那边的暗子说,炎离教成为了大月的第一大教,甚至是自在天国的国教。” 顾石略惊:“白阴阳这个人城府极深,当年他本就是炎离教的核心弟子,接任掌门之位是注定的,只是没想到他能将炎离教升华到自在天国国教的地位。” 他其实是在讽刺白阴阳,因为炎离教的升华让他觉得白阴阳很有可能对他下毒,因为白阴阳是在他成为宗师第三年来的,那时候顾石刚好二十九,最值得怀疑的便是白阴阳。 等等… 澹台仙子,她是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的? 好像是二十七,就是我成为宗师的那一年! 顾石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他的死和雪戎和大月都有关系。 这两个地域的势力都想他死,为什么? 他瞳孔收缩,想起几个地域势力之间的冲突。 大月的自在天国和中原的云梦本就常年战争,为的不是别的,而是粮食。 至于雪戎和南蛮,云梦当时想将这两个地域并入自己的领土,因此也经常打仗。 云梦帝君乃是一代雄主,他的目光并非局限于中原,还想让大月、南蛮、雪戎的百姓都能得到解放,让这些地域的百姓不再受地方势力的愚弄和控制。 这也是当年敖胤和鱼耀提出新政的原因,先从云梦推行新政,让文武可为百姓日用,解放思想,让天下人都能不再信奉鬼神,不再畏惧黑暗。 可惜,新政引发了中原地区,许多贵族的抵制,这些贵族认为人分三六九等,王侯将相乃是天生贵种,岂能和庶民一样,他们反对新政。 最后新政搁置,没过多久敖胤就暴毙了,敖家被屠,鱼耀也离奇驾崩。 如果将这一切全部连接起来,得出的结论就是 新政不可为! 顾石:“大月和雪戎竟然会联手除掉敖家军,除掉敖胤,没想到啊,他们两个地域的掌权者会如此重视敖家。”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极为讽刺,甚至满眼杀机,但顷刻间杀机被他藏入眼帘。 徐怀音:“你就这么肯定是大月和雪戎吗,会不会是中原的势力?” 顾石略惊:“也有这个可能,但这整件事背后一定要许多势力的参与,当年敖家被屠,那可是百来号人,高手无数,在一夜被屠杀殆尽,岂能是一两个人做到的?” 这背后涉及的势力非常多,恐怕当年的宗师高手都出动了两位以上。 徐怀音:“当年,方剑离和七剑山都没有出手,对整件事都袖手旁观,应该是不知道这些事。” 不知道?顾石:“不是不知道,而是七剑山对朝堂纷争一向淡漠,方剑离当时又在海外,就算这件事早有预谋,你以为能走漏多少风声?” 徐怀音点头:“这件事太大,应该非常隐秘,事后相关的小人物应该都会被清理。” 顾石面色一僵:“还有一些人可能知道,比如七剑山、比如大月皇族、比如金沙皇族、还有炎离教教主等,应该都知道一些事情。” “不过敖家被屠的背后一定会有金沙皇族陆家、中原武林其他势力,以及大月和雪戎的参与。” 他想起自己以方剑离的出身现世之后,中原的一等势力都盯上他就,这些动作惹人怀疑。 还有云家老爷子云飞说过,秦无念曾经查到一些真相,但他并没有揭发,最后抑郁而终,这其中涉及的利害关系,非常巨大。 顾石:“不管如何,我都会报仇!” 徐怀音沉默,她不可能让顾石放弃报仇,虽然是百年前的恩怨,但敖家后人的个性,是能放下恩怨的人吗? 显然不是! 这场巨大的阴谋背后,死的人太多了,敖家的孤魂那么多,敖家的后人怎么能放下仇恨呢? 徐怀音:“接下来你可是要去七剑山?” 顾石:“论剑大会之后再去,七剑山欠我的敖家的,也应该还回来了,否则,我会推平七剑山,哪怕动用雪戎和南蛮的势力。” 百年前他曾经在雪戎和南蛮经营过自己的势力,如今百年过去,这些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听他的。 百年了,许多东西都会变的。 徐怀音拿出一块令牌,放在石桌上,说道:“山河令,这是调用风雨楼核心成员的信物,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顾石拿着山河令,笑道:“你娘没有发现这令牌里的秘密?” 徐怀音一愣,他没想到顾石连这个都知道,有些诧异。 他回头看着这个英俊的少年,恍惚间竟然觉得他就是敖胤一般,随后她摇头清醒过来。 徐怀音:“娘亲她发现了,但敖胤已经不在了,里面的秘密又有什么意义。” 顾石沉默,他将山河令收好,这是一块可以拆分的令牌,里面有个暗格,可以存放一些东西。 他没有将令牌打开,取出那件东西,但他很遗憾,如果他没有给君思雪这令牌,如果君思雪没有发现令牌里的东西,也许她会快乐一生,不至于等那么久才成家。 顾石起身:“我也该走了,你且小心一些,苏南她和一个唤作月执事的女人走的很近,那个女人不简单,小心!” 徐怀音起身相送,却被顾石阻拦。 她看着顾石的背影,忽然一笑,觉得一切托付都完成了。 她喝着茶,注意着远处,一切都显得平静。 顾石离开苏府,一路赶回客栈,那是上次来东阳的那家客栈,他记得在哪儿。 进入客栈,小二就过来询问。 顾石:“我找云姑娘。” 小二一愣,反应过来:“客官上楼左转,第二、三间客房都是你们的。” 顾石点头,上楼找到云丹和白毓秀所在的房间。 两人正在吃酒喝肉,白毓秀已经醉醺醺的了,满嘴胡话,稀里糊涂的。 顾石蹙眉,他走到云丹身边,落座道:“她喝了多少?” 云丹:“一碗而已。” 顾石摇头,将白毓秀扶起来,然后将她抱到床上。 云丹:“你的事情办好了?” 顾石闻言,说道:“东阳的事情办好了,东西也拿到了,接下来就去论剑大会,见识见识这些年中原武林的势力有多了不得。” 云丹:“好。” 顾石:“为何只要两间房?” 云丹闻言一笑:“你又不睡,你要修炼内功心法,还需要掌握你那把剑,我想着节省点,要不我和毓秀一起睡。” 顾石蹙眉:“不必了,我待会儿再让小二为我开一间客房。” 云丹一笑,指着桌上的酒肉:“你还没吃饭吧,吃点吧。” 顾石看着桌上的酒肉,自顾自的吃起来,他也不嫌弃云丹和白毓秀用过的碗筷,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顾石让小二为他开了一间客房。 夜晚来临,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顾石坐在穿上,打开手札继续察看里面的内容,却让她发现许多疑点。 手札里提到许多势力,中原所有势力都勾结在一起,哪怕是七剑山也不例外。 手札里还让他去一叶禅宗,还有九皇山,却没有提及这两个势力有什么秘密。 顾石纳闷:“君思雪应该不会骗我,只是这两个势力如今都已经衰败,不知道还藏着什么。” 手札里的东西不多,是经过整理后的精髓,因此才会如此清晰。 至于山河令,顾石则是小心收好,以后他有可能会用到。 他取下腰间横着的剑,运转真气,拔剑而出,从窗外而出,落在客栈屋顶,开始练剑。 他还需得练习身法,也就是在姜王墓中得到的那本《仙踪》。 夜深了。 第二天,顾石带着两个女人一起离开了东阳,他们之后就可以慢悠悠的去镇南关,甚至还能一路吃喝玩乐。 如此同时,其他势力也开始准备论剑大会,阴阳谷的阴朝誓同样也要参加。 一想到要离开阴阳谷,阴朝誓就高兴得不得了,因为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心上人了。 这两个多月来,他差点疯魔了,好在他坚持练武,让自己不再分心,不然早就走火入魔了。 他带着一个阴阳谷的弟子,离开了阴阳谷,因为阴朝雪在外面,他也有传信给阴朝雪,让她替阴阳谷出战。 阴朝誓:“不知道七剑山的关榷会不会参加,他的实力可以碾压年轻一辈,如果他也参加……” 他没有说下去,看了看身边偷笑的师弟,白了一眼。 至于镇星门的薛忘,他的进步很大,并且因为受到关榷的启,如今在外他也行侠仗义,成为一个侠客。 侠客行于江湖,救死扶伤,锄强扶弱。 这已经成为薛忘的座右铭,他如今要去参加论剑大会,带着自己两个二愣子师弟,他可是一点也不乐意,他想去锄强扶弱! 君临阁同样派出三人,以唐厌为首的三人,都是寒冷得死去活来的家伙,一路南下。 唐厌:“遇到关榷,立马认输,你们如果反应太慢,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他师妹:“师兄,你和关榷交过手,自然知道他多厉害,但你也不需要冷冰冰的教训我们啊,我们难不成是傻子?” 他师弟:“师姐说得对。” 唐厌白了两人一眼,露出不屑之色。 方天教的赵无极带着岳秀和另外一个师弟一起,也是慢悠悠的赶往镇南关。 岳秀:“大师兄,你可别遇到我,不然我得将你揍得满地找牙。” 赵无极无奈:“行,遇到了,我让你揍得满地找牙。” 风雨楼的人就没有参加了,他们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势力,参加会引来没有必要的麻烦。 恶堕寺同样也参加了,还在路上遇到了一叶禅宗,两个宗门差点掐架,要不是江湖规定,论剑大会不许斗殴,估计这两个宗门要打得死去活来。 帝都的天机阁也去了,并且还带去了兵器谱,准备重新给江湖中的兵器排名。 青莲山也去了,其中就有车秀云这个女人。 至于五大家,也有人去,只是他们并没有去太多,最多的也就是两个人。 一路吃喝玩乐,经历过二十多天,顾石等人已经到了镇南关。 望着那古老雄伟的城墙,顾石给身边的两人说起城墙的历史。 顾石:“这城池有两百多年了,一直都叫镇南关,非常坚固,曾今抵御了南蛮的多次入侵。” 云丹:“知道你懂得多,那不如带我们去吃镇南关的风味。” 白毓秀一听,立马凑过来:“好好好,镇南关风味!” 这一个月来,她都有些微胖了,整张脸也有些油腻,完全没有仙气。 之前顾石看她像澹台仙子,如今看来,她就是头猪。 顾石白她一眼,带着两人进城了,经过镇南关城门的时候,顾石停留了一会儿,他看见百年前他留下的那段话。 城可破,血可流,家园得守住。 27.糙刀不为剑折腰 如今的镇南关,几乎聚集了中原武林最出色的年轻一辈,都是其他人门派最强的几个人来参加论剑大会。 顾石走在街道上,看着前面一路吃喝玩乐的两人,只得跟上,以免这两个人离开他的视线。 白毓秀拿着肉串,有滋有味的吃着,口齿不清的说道:“这臭真翔…” 顾石:“你说什么?” 白毓秀吞下嘴里的肉:“这肉真香!” 顾石白她一眼:“你继续吃下去,都得变成一头猪,你爹给我的银两不多哈,吃完了你就给我饿着!” 白毓秀略惊:“不会吧,我爹怎么也要给个千八百两吧?” 千八百两? 你吃屎! 顾石直翻白眼,撇嘴道:“就一百两,你一路吃吃喝喝早就用两百多两了,还是恶婆娘给的银子,你他娘的是头猪吧,吃这么多!” 云丹闻言,偷偷一笑,赶紧劝慰道:“怎么说毓秀也是你的义妹,就算她是一头猪,你也不能嫌弃她,用我的钱,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来气了。” 白毓秀:“就是…” 等等? 什么真的就是一头猪啊? 云姐姐你羞辱我的人格! 白毓秀欲哭无泪,只能在金钱势力面前低头。 顾石:“算了,云家产业众多,有钱能为所欲为,你就宠着她,把她喂成一头死肥猪。” 云丹:“瞎说,毓秀白白胖胖的多好看。” 我特么… 白毓秀:“……” 算了,我还是继续吃吧。 她继续吃着肉串,看着镇南关不如东阳郡繁华,不由蹙眉。 这里的肉串很贵,并且小摊小贩是很少的,只有等到商队来了,才有机会购买中原各地的特产。 顾石看见一家老字号酒楼,提议道:“你们不是要吃镇南关的特色菜吗,这家酒楼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虽然酒楼重建过,但却是老字号,这里的风味是最好的。” 云丹:“百味缘,这家酒楼的名字不错,这里面的东西味道如何?” 顾石:“食之,终生不忘!” 白毓秀一听,直接卧槽! 她盯着那鎏金牌匾,激动难耐:“那还是快些进入品尝这里的风味吃食,我也要终生难忘。” 三人进入百味缘,这是一百多年的老字号了。 百年前敖胤和方剑离来镇南关杀敌的时候,就是在这家酒楼尝到了终生难忘的滋味。 如今再来此,顾石心中莫名的感慨。 酒楼的小二见到他们,赶紧过来招呼,这里的客人很多,所以小二就有三个。 小二:“客家住店不,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武林中的论剑大会,到时候附近的酒楼可不好住店。” 顾石蹙眉:“论剑大会都是年轻一辈参加,虽然也有各门派的长辈过来主持,但他们都是住在九皇山的,你这客家莫不是欺骗我没有参加过论剑大会?” 小二略惊:“并非如此,客家你且听我说,如今的论剑大会已经容许武林中所有武者参加,并非需要各门派的弟子,并且普通人也是可以去看的,不收钱的,因为这一次在镇南关,所以近来这里的客栈几乎要住满了。” 顾石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想到论剑大会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对外公开,将各门派的武学公开,方便一些散修武者观摩。 他看着小二,伸出三根手指:“给我来三间上好的客房。” 小二笑容满面:“好勒客官!” 云丹上前问道:“多少银两?” 小二搓了搓手,说道:“三间上房每间每日一两,客官需要住几天?” 云丹看向顾石,询问他要在这镇南关待几天。 顾石:“距离论剑大会还有三天,论剑大会应该也只用两到三日就能分出高下,就住十日吧。” 云丹点头,取出五十两两银子,说道:“给我们上招牌菜,剩下的银两就压着,日后每天吃食扣掉即可。” 小二点点头,走到柜台上,拿出钥匙给云丹,然后带着他们去找客房了。 之后,特色菜上来了。 一盘煎蛋,非常的漂亮,如同大饼一样金黄,里面还有韭菜;一盘肥美炒肉,里面还有檀香木的味道,应该是烟熏肉;还有一些圆乎乎的香肠,是油炸的,也是金黄酥脆;还有一煲汤,雪白生花,有一股鸡肉的香味,但却又不像。 白毓秀闻着香味,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她看向顾石,在询问可以吃了吗。 顾石白她一眼:“你饿了就吃,虽然吃饭要长幼有序,但我不是迂腐之人,你无需将家教带到我这儿来。” 白毓秀闻言,赶紧动筷夹起一块煎蛋,塞入口中慢慢咀嚼。 哇! 香嫩可口,还有一股肉沫味,再加上韭菜的味道,真是太好吃了! 白毓秀看着那一碟煎蛋,说道:“这菜你们吃不吃,不吃我就直接吃了。” 云丹:“你慢点,这才四个菜,还有呢,还有其他的。” 顾石冷笑:“让她吃,本来就是一头猪,多吃点也没什么。” 你才是猪!白毓秀冷哼一声:“我这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制,你羡慕不来。” 顾石没有搭理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给云丹,自己又夹了一块吃。 云丹脸色微红,吃下煎蛋,也觉得不错。 云丹:“这煎蛋是如何做的如此香嫩可口的?” 顾石:“不懂,我不是厨子,不知道其中奥妙。” 接下来,白毓秀和云丹以及顾石又吃了其他的菜,味道都很好。 小二陆续将剩下的菜端上来,各色各样的都有,并且非常好看。 吃饱了后,白毓秀伸了一个拦腰,她想喝酒了。 于是她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义兄,说道:“有没有葡萄酒啊?” 顾石蹙眉:“粟酒、米酒、红薯酒都是有的,这葡萄酒是果酒的一种?” 白毓秀一听,顿时就是知道顾石没有见过葡萄酒,只好作罢,这里没有葡萄酒,她又不能喝粟酒,所以只能乖乖的喝开水了。 顾石:“这些菜都是蛇虫鼠蚁做的,味道如何?” 白毓秀:“挺好,这些东西既好看又好吃。” 云丹闻言,差点吐了,不过她还是坚持下来了,以免被某人看扁。 蛇虫鼠蚁… 这个穷小子还给我夹了煎蛋! 云丹深吸一口气,质问道:“刚才那个煎蛋里面除了韭菜还有什么?” 顾石:“肉蛆,这里的人将肉割成一块一块的,用来养肉蛆,一斤肉才三两肉蛆,不过这东西很好吃。” 白毓秀:“这东西真的很好吃,并且营养价值很高,云姐姐别担心它不干净,这是肉蛆,煮熟了很干净的。” 营养价值… 云丹不懂这个,但她只知道自己有点想吐,怒视某人一眼:“你还给我夹了一块!” 顾石无奈:“想让你尝尝,这东西味道很好的,人一辈子看似很长,实则很短,能吃一些新食材,是好事。” 云丹气结,不想搭理两人。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不过心里却是暖暖的,回忆着某人给他夹菜。 白毓秀指着桌上的菜,问道:“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做的,大哥给我讲讲。” 顾石:“煎蛋是肉蛆做的,汤是蛇煲的,炒肉是老鼠肉,香肠里面有米饭和蚕虫,剩下的几乎都是一些虫子,差不多就是这样,味道挺好。” 白毓秀丝毫不觉得恶心,她还很满意的说道:“这百味缘真不错,有缘者能吃百味,无缘者吃不下去,哈哈。” 三人吃过饭,也没有什么想做的,只好在镇南关的街道上逛逛,看能遇到什么有趣的。 云丹和白毓秀在前面逛街,顾石在后面跟着,两人去买了布匹,准备做新衣服,顾石也买了两匹布。 不久,街道上出现刀客和剑客的决斗,因为论剑大会的关系,镇南关来了许多武者,他们之间也会交流切磋,提升自己的武道。 不过刀客和剑客之间的决斗却很少见,因为刀道高手,整个武林也没有几个,而剑道出过许多高手了,剑法日新月异,与刀道多年不变形成对比。 明眼人都知道,剑道比刀道要厉害许多,因为有很多剑法可以借鉴,而关于刀法的秘籍却是少的可怜。 顾石看着那个刀客,他手中的刀一直没有拔出,而那个剑客的剑却已经出鞘了。 两人交手几个回合,刀客明显落于下风,却始终没有拔刀。 刀客:“我已经封刀很多年了,不能因为你破戒,今日就算你赢了如何?” 他拔刀的话,实力会提升不少,但他不想拔刀,因此认输。 剑客不依不饶,说道:“你莫不是瞧不起我,快些拔刀,你我刀剑相向,一较高下。” 刀客不语。 四周围观的很很多,他们对这场比试也很期待,不过却因为自己没有尽兴而去责怪刀客。 “为何不出刀,莫不是怕自己出刀输了,显得自己无能?” “拔刀啊,虽然耍刀的都是大傻粗,但不拔刀真的丢人!” “和他打,至少要认真对待这次切磋。” “……” 围观的人,有一些吃着白瓜,看着决斗的两人,不停的指责刀客不拔刀。 顾石看在眼里,对于这些吃着瓜还要胡闹的路人,他都是直接无视的。 他盯着刀客,这才发现刀客的右手是断的。 刀客看上去已经有三十好几了,眼角却已经是皱巴巴的,看上去颇具老态。 他身上穿的是破旧的衣衫,裤子还是补疤的,鞋子的布皮坏了,露出他的大脚拇指。 顾石惊讶,觉得这个刀客一定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 他又看着那个剑客,那个剑客年轻,高傲,甚至还是富贵的那种,衣裳都是丝绸的,头发垂在双肩处,极为俊朗。 剑客和刀客形成对比,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剑客是正派,刀客是反派。 顾石看着无助的刀客,心想。 这个刀客莫不是真的打不过那年轻的剑客? 还是说刀客的手断了,他已经拿不起自己的佩刀了? 顾石心里有些压抑,因为他曾经也是刀客,他明白一个耍刀的大傻粗如果不能再使自己的佩刀,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就在顾石无奈摇头的时候,刀客动了。 刀客看着年轻的剑客,说道:“你们都说耍刀的是大傻粗,你们也知道刀道一途,除了百年前的敖胤,就没有出过一个宗师,的确,刀道很弱。” “但并不说明它比剑道弱!” 话音刚落,刀客向前迈出,速度极快,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他的左手拔刀而出,杀向剑客。 来的好!剑客心中诧异,不过也极为激动,他横剑一动,刚要交手,却脸色一僵,赶紧退后。 他躲开了刀客的刀,并没有用剑去抵挡,因为如果他抵挡刚才那一刀,他的剑会抵挡不住,并且自己也会受伤。 他也是行走江湖许久的人,这点眼里还是有的。 刀客冷漠的看着年轻的剑客,似乎再问:你是不是怕了? 剑客没有说话,刚才他退缩了,其实刚才那一刀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刀法,但是剑客没有去接下这一刀。 因为他怕,他还年轻,还有更远的路要走,没理由和一个已经走不了多远的断臂刀客死拼。 年轻意味着能进能退,他有这个本钱,并非是接不下那一刀。 刀客收刀:“小子,你的路还很长,而我的路已经快到尽头了,我说的不是生命,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剑客知道刀客说的是什么,因此还是默不作声。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忽然刀客再一次动了。 刀客向前走一步,拱手说道:“我认输,你已经躲过我一刀,我左手不便,不能使出第二刀,你赢了。” 他说的是实话,刚才那一刀是他用左手复原自己原本右手使用的刀法,刚才那一刀有七成相似,再要复原,他的确办不到。 刚才那一刀斩出的时候,刀客很想剑客接下来,如此也算是他重现自己刀法的见证,可惜剑客躲了。 剑客:“既然如此…” 剑客话没有说完,顾石出现了。 顾石冷冷的看着剑客,又回过头看着刀客,心里不是滋味。 他鄙视刀客的妄自菲薄,耻笑剑客的自以为是。 剑客:“你是谁?” 顾石:“既然你觉得刀剑必有一争,不如你我比试如何,点到为止。” 剑客蹙眉:“你也用刀?” 顾石:“对。” 剑客一时间没有作出回答,他如果不应战,那么就会被围观的人耻笑,并且以后自己的剑道也会蒙尘,如果应战,他怕输了。 刀客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心中疑惑。 他上前问道:“你是谁?” 顾石:“和你一样,一个耍刀的大傻粗。” 刀客闻言,苦笑道:“看来都是刀客。” 顾石一笑,没有接话。 剑客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说道:“我和你比。” 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刀气,那股刀气将四周都封绝了,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刺痛。 顾石的刀气比他的剑气还要凶猛,他前世本就是刀道宗师,这一世才学剑,所以刀气才会如此恐怖。 剑客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刀客震惊:“刀气…你竟然练出了刀气!” 顾石充耳不闻,口中念叨着:“大道三千,武道十八,剑道是道,刀道也是道,同样是道,刀道岂会比剑道差?” 他的刀气在空中盘旋,逐渐形成一柄柄锋利的刀,指向剑客。 刀客看见这一幕,吃吃说道:“刀…刀道天才!” 剑客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仿佛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没有准备好一般。 顾石蹙眉,收回自己的刀气,他对这个年轻的剑客没有多少好感,因为剑道如今已有路,学剑的人只需要沿着路走即可,但这人在这条路上却丧失了拼搏进取之心,如此剑道囚徒,是为垃圾。 顾石:“我出一刀,你若接住,算你赢。” 什么?剑客本想拒绝,可顾石已经出手。 顾石四指为刀,实现的刀法赫然是刀客刚才那一刀,这是非常纯粹的一刀,没有任何刀气,也没顾石对刀道的领悟,而且刀客那一刀的完美仿照,十成还原。 剑客头皮发麻,他依旧退了,可惜,顾石四指射出一股真气,将剑客击飞。 刀客看着这一幕,震惊的问道:“你怎知这一刀是将兵器射出去?” 顾石:“刚才看你左手使刀,看了就知道了。” 刀客略惊:“你的刀道造诣极深。” 顾石没有说话,他离开了,没有羞辱剑客。 剑客起身,看着击败自己的人的背影,情绪复杂。 刀客离开了,他仿佛年轻了一些,又觉得自己的刀道还长。 剑客也仿佛收剑了一些,对刀道又多了一些看法。 顾石来到云丹和白毓秀面前,两人就在前面等他,并没有走远。 云丹:“教训一个剑客,舒服吗?” 顾石无奈:“我也是剑客,不怎么舒服,只是想告诉他,刀道和剑道并没有高低。” 云丹:“呵,那是你没遇到剑道高手。” 顾石:“我难道不是剑道高手?” 云丹白他一眼,没有继续跟他胡扯。 白毓秀不知道两人说什么,不过在她心里,顾石是真的很强,用她的话说。 那就是顾石牛逼! 28.桑榆非晚 镇南关的城门前。 一个背着古筝、二胡、箜篌的少女站在那里,一脸笑意。 四周的人投去诧异的目光,心想这姑娘不是傻子? 少女自言自语道:“臭顾石,丑男人,姑奶奶来了!” 她不是别人,正是东阳郡齐家大小姐齐桑榆。 她现在已经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在通过齐家势力的打听下,终于得知当初在风雨楼总部见到的那个少年名叫顾石。 她一路打听,最终追到了镇南关,虽然齐家是让她来镇南关参加论剑大会,但也不妨碍她和顾石见面。 齐桑榆现在的脸皮厚非常厚,并不在意路人的眼光,自顾自的走进城门。 她这近三个月都在家里吹拉弹唱,一开始真的是弄得家里鸡犬不宁,她爹娘差点没把她撵出去。 这不就看着论剑大会要开始了,赶忙让齐桑榆去参加,免得她在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的。 齐桑榆四处打听顾石的下落,也没有打听到,于是就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 “百味缘,就这家吧!” 她走进客栈,立马就有小二过来招呼她将。 小二:“客官,要住店吗?” 齐桑榆:“开一间上房,再来一些好酒好菜。” 小二:“上房一日一两。” 齐桑榆摸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小二:“住十五日,剩下的银两先压着。” 小二:“好嘞!” 然后齐桑榆就去自己的客房,饱餐一顿之后,她将房间收拾一番,准备练习自己的二胡。 二胡拉响,齐桑榆的动作突然变得激烈起来,手中的弓杆在手里疯狂输出。 刺耳的声音从二楼穿出,整间酒楼的人都沸腾了。 什么玩意! 哪个蠢货在拉二胡,难听死了,我操他娘的! 楼下的食客气愤不已,掌柜和小二们赶紧劝慰这些食客。 掌柜:“各位别急,我去和二楼那位客官说说理。” 食客们捂住耳朵,实在听不下去这么难听的二胡声音,似马叫、似牛叫,又如同妖魔鬼怪在耳边嘶吼,简直是群魔乱舞的声音。 掌柜上楼,找到拉二胡的人,这才发现是个漂亮的姑娘。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说这二胡拉得难听,恐怕这会有些伤人,如果不说,恐怕酒楼的客人都会大发雷霆。 掌柜:“这位姑娘…” 齐桑榆充耳未闻,继续拉着二胡,她一边拉,一边想着自己拉得真好听。 掌柜:“姑娘!” 齐桑榆听见了,抬头看着门口的掌柜,问道:“不知有何事?” 掌柜叹息一声:“是这样的,姑娘你且去城外找个安静的地方拉二胡,不然楼下的客人们会抓狂的。” 齐桑榆不解:“为何抓狂,难不成他们没有听过如此优美的声音,自己又不会拉二胡,这才抓狂的?” 你可拉倒吧! 姑娘,不是我说你,这二胡拉得跟烂泥扶不上墙似的,何来优美之说啊? 掌柜差点没哭出来,眉头都挤到一起了,他解释道:“姑娘,小店是小本生意,你且放过我吧,去城外,或者去外面拉,如此可好?” 齐桑榆费解,不过她也不想给掌柜的添麻烦,于是就从窗户跳出,落在街道上。 掌柜略惊:“没想到这姑娘还会武功。” 他叹气一声,真是谢天谢地。 齐桑榆在街道上拉着二胡,那声音真像你吃饭吃到沙子一样,有点恶心,让人浑身不对劲。 街道上的人一听见这二胡声,赶紧桃之夭夭,距离齐桑榆十丈开外。 而那些开店铺的商人,快要被她气死了。 这二胡声一响起,生意全没了,真是害死人。 整条街的人都在议论齐桑榆,简直佩服这姑娘拉的二胡。 “这姑娘是不是傻,这么难听的声音,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个聋子?” “她拉的是什么鬼东西,真让人感觉耳朵辣乎乎的,而且她怎么好意思跑到街上来拉二胡。” “这姑娘莫不是卖艺为身的,可她拉得也不好啊,难不成我们给她些银两,她就会停下?” “……” 然后,陆陆续续有人捂住耳朵给齐桑榆送钱去。 不一会儿,齐桑榆面前就多了一个烂碗,碗中已经有十几两银子了。 齐桑榆深吸一口气,拉了这么久的二胡,她也累了,当她准备休息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面前竟然有十几两银子,不由兴奋。 一定是他们觉得我拉得好,这才给我的打赏。 哼!虽然本姑奶奶不差钱,可这是其他人对我的肯定,我得收下,免得他们伤心。 齐桑榆将银两收好,随后匆匆一跃,落入自己的房间里。 当她进入客房时,她注意到门口有一个小二规规矩矩的等待着。 齐桑榆:“有何事?” 小二闻言,手足无措的样子,有些为难,迟迟没有说话。 齐桑榆蹙眉:“有话就说,不必觉得为难,我喜欢直来直往。” 小二露出惭愧之色,硬着头皮说道:“姑娘,你看你能不能换一家客栈啊,我们小店实在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齐桑榆一愣:“可我还没有吃饭呢!” 小二赶紧招招手,示意另外两个小二把好酒好菜都上齐了。 另外两个小二陆陆续续呈上各种各样的佳肴。 齐桑榆:“等我吃过饭再说。” 小二点头,却没有离开,掌柜给他下了重任,一定要请走这姑娘,不然就要扣他的薪水。 不久,齐桑榆吃饱了,她将二胡放下,示意小二进来说话。 小二摇头,没有进门:“姑娘,如果你换一家客栈,小店愿意将五十两银子还给你,并且这一顿饭免了。” 齐桑榆倒了一杯开水,漱漱口:“不必了,这儿挺好的,刚才我下去拉二胡,还赚了十几两,再说了姑奶奶不差钱!” 小二头大:“姑娘,你还是考虑一下吧。” 齐桑榆:“不用考虑,我不拉二胡就是。” 小二一听,赶忙说道:“姑娘不得食言,在小店住下的日子,不得再拉二胡。” 齐桑榆:“说不拉就不拉,你当我齐桑榆什么人,岂能说话不作数!” 小二欢喜,赶紧退下了。 他兴冲冲的跑到掌柜跟前,说道:“掌柜的,那姑娘已经保证不会再拉二胡了,你且放心。” 掌柜略惊:“她说不拉就真的不会拉,你还是请她走。” 小二为难,真想弄死掌柜的,他心想。 我他娘的要是能弄走那个仙人板板,还需要和她商量? 她是个武者! 操!掌柜的你清醒一点啊! 小二:“掌柜的,我看那姑娘也不是说话不作数之人,她出身富贵人家,颜面还是要的。” 掌柜略惊,回头看着小二,一脸茫然。 随后他又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住下吧。” 小二一听,松了一口气。 如果非要他赶走楼上拉二胡的姑娘,他可真的做不到,毕竟人家是姑娘,又会武功,他哪敢啊! 就在大家都以为安静下来的时候,二楼传来刺耳的古筝声,差点没把食客们的魂魄吓掉了。 掌柜忍受着那难听的声音,怒视小二:“你不是说她不会再拉二胡了吗,这声音从何而来?” 小二仔细一听,心想。 我操! 这又是闹那样啊! 然后他听出来了,这不是拉二胡的声音,也是弹古筝的声音啊! 小二:“掌柜她的确没有拉二胡,她改弹古筝…了…” 掌柜闻言,差点吐血:“这姑娘是哪儿来的活神仙,她爹娘怎么把她放出来了,这不是祸害人吗?” 小二:“可别让我去和她说,我怕她打我。” 掌柜吹胡子瞪眼,怒道:“难不成我去,混账东西,赶紧去让她滚蛋,我们百味缘收不了她。” 小二一听,有些不乐意,但他又不能违抗掌柜的命令,一时间踌躇不前。 其他食客听见这恶心的声音,这一次直接忍不住臭骂了。 “二楼的那个憨皮,你刚才拉二胡,拉得像一坨屎一样,这次弹古筝,你要杀人是吧?” “二楼的高人,收了神通吧,我们真听不来你的曲子!” “啊!求你别弹了,我的脑袋都要炸了,污秽!污秽啊!” 就在酒楼一群人嚷嚷起来的时候,又有三人进来了。 顾石带着云丹和白毓秀回来了,三人一进门就听见那难听的古筝声,不由蹙眉。 顾石:“是谁在弹古筝,这么蠢,连曲调都分不清。” 云丹和白毓秀捂住耳朵,看着酒楼里的食客,发现这群人真是咬牙坚持着吃饭啊。 小二一听,赶紧走到顾石面色,说道:“客官,二楼有个姑娘,一开始拉二胡,那声音真是仙人下凡,现在又在施展弹古筝的神通,快去制止她吧!” 他知道顾石是武者,想让武者对付武者。 顾石略惊:“还有这等有趣的姑娘,待我去看看是何方妖孽再说。” 他慢慢的走上楼,来到声音所在的客房门前。 轻轻推开门,偷看一眼。 我操! 顾石赶紧把门关好,还有些后怕,庆幸自己没有鲁莽开门。 齐桑榆! 那个在风雨楼和我交手的齐家大小姐。 她怎么来了? 顾石忽然想起他对齐桑榆的承诺,整张脸都哭了:“我答应她,若是她能为我吹拉弹唱,便指点她《不灭金身》的症结,没想到她当真了。” 顾石收拾心情,轻轻叩响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齐桑榆的声音。 顾石推门而入,看见里面的少女认真的摆弄着古筝,他也没有立刻出言打扰。 他再一次看见这个姑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初他只是随意一说,没想到这丫头当真了。 顾石:“齐桑榆?” 齐桑榆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激动得不得了,但是她脸上却是平静得很。 她抬头看着顾石,几乎将这个人的样貌完全印入眼帘。 最后她开口说道:“是你,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顾石:“你是齐家派来参加论剑大会的?” 齐桑榆一愣,没有说话。 她注意着眼前这个人的表情,发现这个人见到她并没有激动,这让她有些失落。 她收拾心情,说道:“齐家弟子自然要参加这等盛会,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可没忘你的承诺吧?” 顾石:“自然不忘,不过你的古筝弹得太差了,像一坨屎一样,达不到我的要求。” 什么? 像一坨屎一样? 齐桑榆差点没动手把眼前这个人打死,她怒气冲冲的说道:“我知道自己弹得不好,但你也不要如此侮辱我。” 顾石蹙眉:“行了,我告诉你《不灭金身》的症结。” 齐桑榆一听,心情突然复杂起来,她突然有一种不想知道《不灭金身》的症结所在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一想到自己知道《不灭金身》的症结后,自己就和眼前这个人无关了,她有些难受。 齐桑榆:“你不想听我给你吹拉弹唱?” 顾石蹙眉:“这倒是不必了,你没这个天赋,还是算了,我也就不逗你了。” 齐桑榆:“那你告诉我症结所在吧。” 顾石似乎看出她的疑虑:“一回生二回熟,我俩也是熟人了,你武道若是遇到问题,可以来找我。” 齐桑榆闻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不过她却一脸平静的说道:“嗯。” 接下来顾石告诉她《不灭金身》的症结,不灭金身的运气路线本就是阳朔之气流经的筋脉,只需要倒行逆施,便能将《不灭金身》改造成女子适合修炼的。 顾石:“你先散去现在修炼的《不灭金身》,然后将真气运行的筋脉路径倒过来就行,便能练成至阴的金身虚影。” 齐桑榆一听,有些匪夷所思,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改造功法的。 她有些怀疑,问道:“如此倒行逆施真气路径,不会走火入魔?” 顾石:“自然不会,人体本就有阴阳之气,二者形成回流,武者之所以能练出至阳和至阴之气,也是因为这个。” 齐桑榆略惊:“这是你无中生有,还是有依据的。” 修炼武学,本就需得按照秘籍上描述来练,如果贸然更改秘籍内容,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顾石:“自然是有依据的,阴阳谷你知道吧?” 齐桑榆:“当然知道,那个采补男女的一等势力。” 顾石摇头:“阴阳谷原本是双修门派,可惜有些弟子念头不端,才会出现采补来提升功力的荒唐事。” “阴阳谷核心秘术之一,名叫《阴阳相流》,分为阴篇、阳篇,里面提到的便是人体中的阴阳二气流经的筋脉路线是一致的,因此这个教派才有阴极阳生、阳极阴生的说法。” 齐桑榆:“可我如今重新修炼,会不会精进很慢?” 顾石:“这你大可不必担心,你修炼过《不灭金身》,虽然散去重修,但你的感悟还在,并且你如今以阴气修炼,更适合女儿身的你。” 齐桑榆:“明白了。” 对于武功的悟性,她并不差,但是对于乐器,她实在没有办法。 顾石看她一眼:“对了,我也住在这客栈里,如果你修炼有问题,可以找我。” 齐桑榆略惊:“你也住这儿?” 顾石点头。 齐桑榆真是喜出望外,不过她还是平静无比的说道:“如果你也是去论剑大会的,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顾石:“行。”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就分别了。 顾石回到云丹的房间,饭菜已经呈上来了,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正在等他。 云丹见他进来,疑惑道:“去这么久,你不是把那个姑娘杀了吧?” 顾石白她一眼:“我是杀人王?” 云丹:“这只有你自己知道。” 白毓秀:“好饿啊,吃饭吧。” 顾石和云丹这才没有拌嘴。 三人吃过饭,白毓秀就回房休息去了。 顾石看着窗外:“今晚无月,不知其他势力的人来了没有。” 云丹:“来了也应该在九皇山,也只有我们这些没有门派的,才会住店。” 顾石点点头。 还有两日就是论剑大会了,他这一次并不会参加,但会去观战。 如此盛会,一生也不见几回,而且这一代的年轻一辈是人才辈出的。 顾石:“你可以上去和他们比试比试,我也好看看你练了《乾坤一气》之后,实力如何。” 云丹:“要不你来试试?” 顾石一愣,心想。 这恶婆娘今天是怎么了? 老是和我作对,莫不是红潮来了? 他摇摇头,退让一步,说道:“不和你动手。” 云丹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顾石叹息一声,在怀里取出一支金簪。 这支金簪尾部是一朵牡丹花,看上去极为大气。 他将金簪放到某人面前,说道:“今天看见这支金簪,花了不少银两买下来了,送你。” 云丹诧异,接过金簪,仔细一看,这支金簪的确不错。 她心里欢喜,说道:“没想到你挺有眼光的,我还以为你被骗了。” 顾石没有说话,他还是分得清金簪好坏的,前世他也见过不少。 他离开了云丹的房间,回自己房休息了。 云丹则是将那支金簪看了许久,最后将它保存好。 29.阴天子和师妹 夜晚的镇南关一片寂静,除了城墙上还有灯火,城内已经熄灯宵禁了。 镇南关背后有一座山,山有九峰,名曰九皇山。 九皇山上,武林各门各派的弟子已经抵达。 七剑山、君临阁、镇星门、阴阳谷、方天教、恶堕寺、天机阁、一叶禅宗、青莲山,这些门派的弟子都到齐了。 九皇山掌门为这些门派的弟子准备了客房,他们被分在九皇山的第九峰,斋客峰。 由于九皇山的九峰是用吊索桥连接起来的,历代掌门都用斋客峰来安排客人住处。 关榷带着师弟师妹,以及大日圣女也住在斋客峰,这里还有他们的老熟人。 镇星门的薛忘、君临阁的唐厌、阴阳谷的阴朝誓都在这里。 当阴朝誓见到阴阳谷的大日圣女竟然屁颠屁颠的跟在关榷身边时,直接就炸了。 阴朝誓:“师妹,你怎么跑去七剑山了,你可别忘了你是阴阳谷的大日圣*******朝雪撇嘴,露出不屑之色,说道:“师兄不用管我,我依然是阴阳谷的弟子,会替阴阳谷出战的。” 阴朝誓一听,又打量身边的关榷一眼,气愤道:“关榷,臭不要脸的,拐带我师妹,老子和你拼了!” 关榷一脸茫然:“……” 关我什么事? 他没有搭理阴朝誓,任由这娘娘腔胡说八道。 阴朝雪一看自己崇拜之人被自己的师兄臭骂,立马生气了。 她双手掐腰,怒道:“师兄你个娘娘腔,自己打不过关榷师兄,就只能逞口舌之快,有本事你和他一对一啊!” 我… 阴朝雪,你他娘的不会是七剑山派来阴阳谷的暗子吧? 怎么和你师兄说话呢,大逆不道,竟然说我是娘娘腔! 阴朝誓气的不轻,呵斥道:“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阴朝雪:“我知道,我在说实话,你就是个娘娘腔!” 阴朝誓顿时怒气冲天,不过下一刻他又平静下来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德行,不想和这丫头计较。 阴朝誓:“师妹,你可别忘了你是阴阳谷的大日圣女。” 这一句话明显有威胁意味,但如果从阴朝誓和阴朝雪的角度来看,这只是劝诫。 阴朝雪闻言,眉头一挑,说道:“我依然是阴阳谷的弟子,我会替宗门出战的,这点师兄不用担心。” 她的态度有些不好,甚至有些叛逆的意味。 阴朝誓盯着自己这个师妹,真是奈何不得她。 朝雪如今怎么如此叛逆,难不成她被关榷带坏了? 不可能!关榷虽然为人冷傲,目空一切,但也是懂规矩的人,应该不是他把朝雪带坏的。 阴朝誓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师妹为何要如此对他,这么多年来,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为何到了关榷这里,就不一样了? 他叹息一声:“既然如此,师妹你照顾好自己。” 作为师兄,他也只能如此说了。 阴朝雪鼻子一酸,逞强道:“我知道,还需得师兄你个娘娘腔教我?” 阴朝誓沉默。 关榷冷笑:“你们阴阳谷的事情我不管,不过娘娘腔你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阴朝誓一听,直接破口大骂:“狗日的关榷!你装什么装,一副冷傲的样子,像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关榷蹙眉:“……” 阴朝誓见关榷哑口无言,得意道:“你厉害又能怎么样,我就不相信在论剑大会期间,你敢揍我!” 这话一出,一旁的薛忘和唐厌赶紧将这位拉到身后。 薛忘:“阴朝誓,你可别招惹关榷师兄,他万一真揍你,我看其他人也拦不住。” 唐厌也是点头说道:“就算他现在不揍你,保不定论剑大会之后拿剑追着你砍,你不怕?” 两人一唱一和,弄得阴朝誓也有些心虚,只好闭嘴。 阴朝誓的脸色微红,兴许是九皇山地势高,山顶冷,将他的嫩白的脸冻红了。 他心跳加速,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 唐厌松开他,说道:“各位明天见,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这位就走了。 众人也知道唐厌的脾气,所以也没有留他。 阴朝誓在唐厌走后,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他现在恨不得关榷这些人也通通不在才好。 薛忘松开手,走到关榷身边,看着冷隼和姑苏盎然,一脸笑意。 这一幕落入阴朝誓和关榷眼里,两人都有些不爽。 关榷:“离我师弟、师妹远一点。” 阴朝誓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臭骂道:“就你七剑山的金贵!” 关榷没有搭理这位,他总觉得阴朝誓变了一个人,有点像深闺怨妇了。 他看着自己师弟、师妹,吩咐道:“你们两个早点休息,明日可以练习一下剑法,以免手生了。” 冷隼听话的点头:“是!” 姑苏盎然有些不乐意,但也不敢违抗师兄的意志,也跟着回自己房间了。 如今就剩下四个人,并且还是冤家对手的四人。 阴朝誓的脸还是那么红,他本来就像个姑娘,细皮嫩肉的,脸红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阴朝雪注意到自己师兄的不正常,不由蹙眉。 师兄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见到他喜欢的人了,这里只有我和姑苏师妹是姑娘家。 莫不是… 阴朝雪惊讶,赶紧走到师兄身边,说道:“我和你有话要说,我们去那边。” 阴朝誓一愣,他立马反应过来,有些羞愧的说道:“好。” 而这两人的动作神情,在薛忘和关榷眼里,就是两个姑娘家在说话啊,要不是两人都知道阴朝誓是个娘娘腔,恐怕他们还以为谈话的两个人是姐妹呢! 薛忘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阴朝誓真的太像姑娘家了! 刚才我拉住他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薛忘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身边的关榷,还以为这位也把阴朝誓当成姑娘了。 关榷面无表情,冷不丁的说道:“恶心!” 阴朝誓嘴角一抽,要不是自己师妹有话要和他说,他真的要破口大骂。 他和阴朝雪离开了,去到院外的山崖,在那儿谈心。 至于关榷和薛忘,则是继续站在院子里,没有对话。 不久,九皇山的执事来了,问两人所需。 这执事是位大叔,专门负责斋客峰的客人,他武功还不错,不过相貌就长得一般,没有关榷的冷峻,也没有薛忘的阳光,更不要说顾石的英气俊朗了。 不过大叔的样子却是平易近人的那种,你不会对这种人产生反感,反而觉得他亲切。 九皇山有许多执事和仆从,这些人都是照顾九皇山弟子或者峰主生活起居的。 他们大多数是从中原各地来的,拜入九皇山中,成为执事或者仆从,为了武学或者生存。 关榷:“可有热汤?” 执事:“有的,我叫人送到两位公子的房内。” 关榷拱手道谢:“麻烦你了。” 执事退下去。 薛忘:“关榷师兄,不知道你如今的实力达到什么地步了,能否与你过几招?” 关榷蹙眉:“不行!” 薛忘略惊:“为何?” 关榷:“三个月前,我与你交过手,那时候我并没有动真格,如今若是再交手,我不会留情,你一剑也接不住。” 薛忘难以置信,问道:“我与你的差距会有这么大?” 关榷解释道:“非也,我已经与你交过手,不会给你机会,只要出剑,我便会出最强的一剑,你说你能否接下来?” 薛忘一愣,这话说得没啊,关榷如果直接使出全力,他的确一剑也接不住。 他有些失落,但却更为敬仰眼前这位师兄,更加想拼命追逐,向这位靠近。 他笑道:“果然和师兄的差距很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的师弟们说你的实力如何。” 关榷沉默,没有接话。 不久,两人各自回屋休息,热汤已经备好,他们洗漱以后,就可以用热汤泡脚。 另一处,阴朝誓和他师妹站在山崖前,看着山下黑压压的一片,却迟迟没有对话。 山间的冷风拂面而来,吹乱了两人的鬓发。 阴朝雪:“师兄,你不会喜欢我吧?” 阴朝誓:“嗯。” 啊? 什么? 不是… 阴朝誓有些惊慌失措,赶紧解释道:“不是你…” 阴朝雪闻言,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师兄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她不希望自己师兄喜欢上她。 她撩了撩自己的鬓发,说道:“那师兄是喜欢姑苏盎然吧…” 姑苏盎然? 那不是关榷的师妹? 我喜欢她作甚? 师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谁啊! 阴朝誓摇头:“我对那丫头没什么兴趣,她是七剑山弟子,并且人家身边还有冷隼师弟,我怎么能插足?” 阴朝雪点头,有些疑惑:“那师兄你喜欢谁?” 阴朝誓沉默,他喜欢上的是一个男人,这种事情有些荒唐,但他就是喜欢上了,他也没有办法。 至今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对一个男的如此动心,难不成是他功法的关系? 他摇摇头说道:“师妹,你喜欢关榷?” 这话一处,阴朝雪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像成熟的红苹果。 阴朝雪也觉得心跳加速,耳根发烫,慌乱的解释道:“没有,师兄别胡说。” 没有… 你他娘的能不能别红着脸啊!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是有月光,我看得清啊! 阴朝誓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妹,男欢女爱是正常的,师兄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你要记住,一旦陷入,将来乐也好,痛也好,只有你自己知道。” 阴朝雪:“我知道…” 她总觉得在自己师兄眼里,自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姑娘一般。 阴朝誓:“你知道最好,将来你若是和关榷好了,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替我出口恶气!” 阴朝雪:“别想!” 阴朝誓:“嘿!真是女大不中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时间飞速流逝,却迟迟没有说到正题。 终于,阴朝雪忍不住了,问道:“师兄,那你喜欢的是谁?” 阴朝誓一愣,他难以启齿。 他不能将自己喜欢一个男人的事情说出来,并且今晚知道自己师妹喜欢关榷之后,他决定忘记这个男人。 他心里难受,但又不得不去忘记。 他是阴天子,将来可是要掌控整个阴阳谷的,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而是要追求阴阳谷想要的。 阴朝誓:“且把欢喜尽弃之,明心见性执阴阳。” 他决定放下心中的感情,从此只为阴阳谷。 阴朝雪听懂他的话,劝慰道:“师兄,你且没把自己心中的感情告诉你喜欢的人,怎能放弃,就算你喜欢一个男人,也应该告诉他。” 阴朝誓一愣,没有说话。 阴朝雪见状,又说道:“刚才你说不喜欢姑苏盎然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喜欢男人了,应该是薛忘吧?” 阴朝誓点头,不敢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有些情感都是突然出现的,并不是所有情感都需要时间。 阴朝雪:“你竟然喜欢那样的…不过薛忘的确长得不错,阳光,又有些腹黑,招人喜欢…” 她想起自己的个性,又想起自己师兄的个性,造成个性的原因,极有可能和武功有关。 《阴阳相流》这等功法,本来就不是男人能练成的,阴朝誓只是一个例外。 阴朝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这种情绪和功法有关,不过我也不明白这种感情是否就是喜欢,总觉得看见薛忘就很高兴。” 阴朝雪一愣,叹息道:“师兄,你没有喉结,长得又如此漂亮,和姑娘差不多,难不成你是女儿身?” 阴朝誓白她一眼:“什么女儿身,你在瞎猜些什么,我是男儿身。” 他抚摸着自己的喉咙,有些失落:“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喉结…” 阴朝雪:“算了,既然你喜欢薛忘,那也无妨,你且喜欢着就行,只要不在一起,那就不会惹师傅生气。” 阴朝誓点头:“也只能如此。”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复杂,只是说出来有些荒唐罢了。 断袖之癖的人还是有的,妓院不也有男娼吗? 但是这件事发生在阴朝誓身上,这让他想不通,为何是薛忘? 不是关榷,不是唐厌,为何是薛忘啊? 他想不明白,却又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阴朝雪:“师兄,感情这事不分对错,也没有具体的缘由,你且喜欢着就行。” 阴朝誓点头,觉得自己师妹说得对,且喜欢着就行。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才回去睡觉。 很快,两天过去,论剑大会正式开始了。 顾石带着云丹和白毓秀一路上山,来到九皇山的晋武峰。 晋武峰有很大的擂台,这是九皇山准备的,专门用于论剑大会。 这大会来了许多人,各门各派的弟子代表,九皇山的人,还有江湖中的散修,更有一些普通人来看戏,还带了一些吃食。 如此壮观的江湖比武,怎么能错过,来看好戏也不赖。 擂台上,九皇山的掌门介青在介绍各门各派来的掌门和弟子。 七剑山掌门楚寒衣、阴阳谷掌门阴适山、君临阁掌门唐牧、镇星门掌门步娄、方天教掌门灯一冥、恶堕寺主持枯昼、天机阁阁主千秋劫、一叶禅宗主持明境、青莲山掌门吴叶。 这些掌门都是来主持大局的,当然一切都是有九皇山操办,他们也只是来保护自家宗门的弟子的。 顾石等人也在其中,不过他没有参加,只是让云丹参加了。 就在其他人以为参加论剑大会的门派到齐的时候,一个绝色女子降临了,身边还带着大内高手。 这绝色女子用轻纱半遮面,看不清楚全貌,但却依然觉得她是绝色。 她走到擂台前,看着九皇山的掌门介青,说道:“不知道我陆家能不能参加?” 陆家单论武林实力,也算二等势力,有资格参加的。 介青点头:“陆家自然能够参加,不过姑娘带这么多大内高手来,莫不是要一起围殴一人?” 绝色女子:“我一个人参加,在下陆绮,见过各位前辈。” 介青没有在意,反而说道:“陆家姑娘快快落座,一会儿分好组,便能让你大展拳脚。” 陆绮落座,看着其他人。 顾石仔细打量这个陆绮,还有那些大内高手,不由摇头苦笑。 七个六重天武者、两个七重天、一个八重天,十个大内高手,再加上一个七重天境界的陆绮,这样一群人,实力不低。 他目光扫过参加大会的那些人,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方剑离传人! 顾石纳闷,小声说道:“古鱼和他的丫鬟,他们也来参加论剑大会了。” 他仔细一想,很有可能古鱼想要展示一下《一剑九式》,让中原武林知道方剑离的剑法到底有多么可怕。 古鱼的《一剑九式》可不是顾石能比的,因为顾石是凭借记忆自学的,并且练习不久。 而古鱼也是上一代传人言传身教的,并且还练这剑法十几年,根本没法比。 顾石轻叹:“希望他别惹祸上身。” 云丹在他身边显得有些紧张,今日来了许多高手,都是年轻一辈,云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 顾石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却没有多说。 一切都是那样顺利的进行。 30.乾坤一气化阴阳 论剑大会的分组出来了,都是抓阄定的,非常公平。 顾石看着身边的云丹,问道:“你与谁比试?” 云丹取出纸条,仔细一看,惊呼道:“阴阳谷王肆!” 王肆… 顾石的目光落在阴阳谷那一方,注意到阴朝誓身边站着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弟子,那人应该就是王肆。 这王肆长得一般,不过一身横练的肌肉让人瞩目,并且这人丝毫没有阴阳谷那种白皙柔嫩的肤色,反而黑不溜秋的,极为不正常。 顾石蹙眉:“这个王肆修炼的功法独特,你小心一些,他那种体魄,爆发很快,你不能硬碰硬。” 云丹略惊:“你不是知道阴阳谷武学吗,为何不知道这个王肆修炼何种武学?” 顾石:“他的体魄如此强劲,恐怕修炼了很强的硬气功,而且他的肤色不对,不是一般阴阳谷弟子那种白得瘆人的肤色,恐怕修炼了特殊的秘术,这种秘术我也没有看见过。” 阴阳谷主要的武学他都见过,虽然不得核心法决,但也能大概推出武学的长短之处,而这个王肆修炼的武学,他并没有听说过。 他心里有些担心,生怕云丹强行和这个王肆乱来,最后伤了自己。 顾石:“我先离开一会儿,你小心应付那个王肆。” 云丹:“知道了,这不还早吗,还没到我。” 顾石点头,走出人群,他四处观察,终于找到了九皇山的执事。 他拱手见礼道:“请带我去落霞峰,我与峰主有话要说。” 执事一愣,他不清楚眼前这个少年是何许人也,不过还是还礼一拜。 他疑惑道:“公子何许人也?” 顾石:“你不必多问,带我去落霞峰,帮我通报峰主一声,把这个交给他就行了。” 他取出一张字条,放入执事手里。 执事将信将疑,也只好带着眼前的少年去落霞峰。 他心里虽然有些迷惑,但眼前这个人也没有威胁逼迫他,只是让他通报一声,身为九皇山的执事,这的确是分内他之事。 顾石跟着执事从斋客峰一路向北。 而论剑大会,已经轮到云丹和王肆了。 云丹登上擂台,拱手见礼:“青云郡云家云丹!” 王肆还礼:“阴阳谷王肆!” 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马上动手。 王肆:“云师姐,咱们点到为止即可,所谓论剑,就是交流武道,并非要分出胜负。” 他比云丹要小两岁,因此称云丹师姐。 云丹:“可我想赢!” 她没有说假话,她的确想赢,以此向证明给某人看看,她并不是一个累赘。 王肆略惊:“既然师姐执意如此,那只有得罪了!” 说话间,王肆真气肆虐,他的真气极为古怪,柔中有刚,阴阳相济。 他的攻势非常迅猛,几乎将一身横练的肌肉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每一拳、每一掌、一指、一腿、一脚都运用得当,极具杀伤力。 云丹拔剑抵挡,剑光印着太阳的光芒,在擂台中闪烁,她的剑法并不强,因此很是艰难的抵挡着。 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看上去极为凶险。 台下的人见状,纷纷摇头。 七剑山掌门楚寒衣叹息道:“云家小丫头的剑法太糙了,她云家注重的是真气和身法,剑法虽然也有,但比不上阴阳谷的拳脚。” 他话音刚落,云丹的速度提升,几乎将王肆的攻击全部躲开。 “登云步!”有人惊呼。 阴适山也点点头,说道:“登云九曲可入天,步步飘渺化真仙,云家的登云步果然不同凡响。” 楚寒衣白他一眼,没有说话。 擂台赛,云丹凭借登云步几乎躲开了所有攻击,不过她也伤不到王肆分毫。 王肆修炼的硬气功,在身体四周调动真气形成罡气,刀枪难入。 他任由剑锋劈砍,任然屹立不动。 云丹:“阴阳谷不愧是一等势力。” 她没有多说,毕竟和眼前这位也不熟,多说无益。 王肆:“阴阳谷的独门气功《阴阳造化功》,修炼到大成境界,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两人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局面一度僵持。 擂台下,其他门派的弟子也是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阴阳谷还有这么厉害的硬气功。 薛忘看着台上的两人,摇摇头说道:“云家小姐不是王肆的对手,看王肆游刃有余的样子,应该还没有动真格,只是在热身而已。” 他的两个师弟定眼看着,神情复杂。 其中一个师弟名叫煌二,另一个叫煌三,是双胞胎,武道天赋也是极高。 煌二:“师兄,这么说来那云家小姐是输定了?” 薛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观察着擂台赛交手的两人。 煌三忍不住说道:“你这么说也不对,你看那云家小姐,身法不也很厉害吗,王肆也伤不到她啊!” 这时,薛忘回过头说道:“小三说得不错,只是你们没有发现云家小姐的真气非常古怪吗?” 煌二和煌三一听,立马注意到云丹的真气。 那真气翻涌的地方,他们能够感受到,那是一种大气磅礴的气,仿佛就像天下唯我无敌一般的感觉。 拥有这种真气的人,是非常恐怖的,因为许多宗师的真气都没有如此磅礴,没有如此海量。 薛忘:“据我所知,云家并没有如此高深的内功心法,看来这云家小姐也有一些际遇。” 煌二:“如此海量的真气,怪不得她有恃无恐的,如此频繁的使用登云步,也没见真气衰减。” 煌三:“不过,她也应该坚持不了多久,毕竟真气的量并非没有极限。” 薛忘一听,乐了,对于这两个师弟的见解,他觉得不错。 另一边,七剑山的三人也注意到擂台赛两人的僵持。 冷隼:“如此耗下去,恐怕最后谁胜谁负也说不定。” 说完,他还看了自己师兄一眼,像是在询问意见。 姑苏盎然却说道:“王肆快要认真了,如果云家的师姐仅仅如此,恐怕胜负已分。” 关榷看着擂台中的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想到一个人。 顾石,你竟然将敖胤的内功心法传给她了! 他是七剑山的核心弟子,对百年前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再加上敖胤是他敬仰之人,对于敖胤,他更是了解很多。 关榷蹙眉:“不知道在等什么,莫不是有什么顾虑?” 听见这话,冷隼和姑苏盎然皆是一惊,他们纷纷看向王肆。 一等势力的掌门也看出比试陷入僵局,闲得无聊也开始猜谁会笑到最后。 楚寒衣目光落在云丹的身上,心头一震。 百年前敖胤的核心内功心法,怎么会在她身上,难不成是那个顾石传给她的? 他冷冷一笑,目光从其他掌门身上掠过。 虽然其他人也会发现云丹的真气非常海量,但他们却猜不出这是谁的功法。 只会认为云家这姑娘有些际遇。 阴适山:“王肆,快点结束吧!” 他的声音非常宏亮,直接传遍了整个主峰。 王肆听见自己师傅的话,脸色一变。 他身上的真气开始分为两股,一阴一阳,在他身体四周旋转,随后阴寒之气化作七颗星辰,阳朔之气也化作七颗星辰,落在他的身后。 “阴阳七曜!”楚寒衣起身惊呼一声。 不仅仅是他,其他一等势力的掌门也站起来了,恶堕寺、一叶禅宗、天机阁的掌门都站起来了,目睹着王肆身上的变化。 只有青莲山的掌门吴叶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不怪他,因为王肆身上的变化来自阴阳谷失传已久的一种秘术。 比《阴阳相流》还要厉害的秘术。 《阴阳七曜》! 楚寒衣:“没想到此等秘术被这个王肆的弟子学会,这场看来云家小丫头必败无疑。” 这不是他刻意抬高阴阳谷,而是这《阴阳七曜》真的非常恐怖。 据说一百多前,外家功夫都以拳脚为主的时候,阴阳谷就有人凭借这《阴阳七曜》几乎夺得天下第一的称号,可惜最后败给了一个名叫不仙的散修。 阴阳七曜,万法不侵。 这句话就是《阴阳七曜》仅仅是在身法上就能和七剑山的《万法不侵》相提并论。 可见此等秘术的强大。 云丹看着王肆的变化,有些惊讶,她感受到那种袭来的压抑感,毛孔不自然的收缩起来,手臂上冒出鸡皮疙瘩。 王肆整个人发生了质的飞跃,他只是迈出一步,便溅射出无数气刃。 他悠悠说道:“云师姐,结束了。” 刹那间,他的身形消散,化作十四颗星辰。 云丹一惊,提剑而出,将自己的真气提升到极致。 嘭! 剑身和手臂相撞,气浪奔腾。 王肆真气一震,一掌拍在剑身上。 云丹抵挡不住,直接飞了出去,体内真气乱窜。 噗! 她止不住体内的鲜血翻涌,喷出一口血剑,跌落在地。 体内的真气还在乱窜,王肆也再次袭来。 “滚开!” 云丹浑身真气喷涌而出,将体内那股多余的真气逼出,随后提剑而起,硬撼那十四颗星辰。 她真气灵性十足,如草木、如鱼虫、如鸟兽、如日月、如天地,天地万物皆在她的真气中聚散。 “混沌初开天地内,乾坤一气化阴阳!” 云丹持剑,衣袂漫飞。 其他人看到这等景象,不由惊讶。 阴适山:“这是什么?” 他震惊之时,眉头一蹙:“这个云家的丫头怎么会这等高深的功法?” 他并不知道这是百年前敖胤的核心内功心法,但也诧异这种功法的强劲。 楚寒衣略惊:“难怪百年前他可以冠绝十二宗师,成为绝对的强者。” 他也不得不惊叹敖胤这个传奇人物,历代七剑山掌门都知道当年敖胤的天赋比不上同代的方剑离和风剑初两人,但是敖胤却能创造出《乾坤一气》这等内功心法,简直是惊为天人。 《乾坤一气》是囊括天地感悟、十八种武道感悟,以及真气感悟的大一统内功心法,因此才会呈现出天地万物伴生的异象。 敖胤能创造此等武学,其心性可想而知。 其他门派的掌门也在惊呼这样神奇的内功心法,但他们却不知道这功法的来历。 薛忘:“此等秘术,比阴阳谷的《阴阳七曜》还要神奇,这下好看了,不知道谁胜谁负。” 在他看来,王肆和云丹都是七重天境界,两人都有如此惊骇的秘术,很难分出高下。 冷隼将台上的两人看在眼里,简直不敢相信这一次的论剑大会这么恐怖。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的震惊,在那里一言不发。 至于姑苏盎然,她略惊道:“没想到小小的云家,竟然还有这种际遇…” 她看向自己师兄,却发现自己师兄只是注视着擂台,并没有要发表见解的意思。 事到如今,冷隼和姑苏盎然才明白师兄之前那一句催促,说得并非王肆,而是这云丹。 两人惊讶关榷早就看出云丹会《乾坤一气》的事实,目光却还是落在台上两人中。 擂台上,云丹手中的剑一转,剑身四周卷出一股真气。 乒—— 剑身破碎的声响传来,顷刻间,云丹手中的铁剑支离破碎,只剩下剑柄在她手中。 王肆袭来,他的拳脚非常迅捷,一个呼吸之间便击中云丹十几招。 云丹浑身是伤,但却没有要认输的意思。 她的目光掠过擂台下的每一处,却没有发现自己心里想要找的那个人。 王肆:“云师姐,你的剑已经碎了,还是认输的好。” 云丹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在搜寻擂台下的人。 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云丹希望自己能赢,如果不能赢,她也希望顾石能够看她这一场比试。 王肆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不挺的攻击她,让她遍体鳞伤。 云丹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咬紧牙关,还是不认输。 就在王肆要下死手的那一刻,一股强大到令人惊悚的真气在擂台另一处爆发。 这股真气并不纯粹,里面夹杂着无尽的杀意,并且直指擂台上的王肆。 是谁?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那股真气,却见到一个阴沉脸的少年缓缓走来。 正是顾石。 他手里拿着一柄剑,腰间横着另一柄,面色阴寒的走向擂台。 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并且注意到他手中的剑。 “那是…落霞峰的孤鹜剑!”有人惊呼。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顾石能够借来孤鹜剑。 顾石杀气腾腾的盯着王肆,冷冷说道:“她若有个好歹,你让你师傅提着你的脑袋给我赔罪!”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阴适山,眼神充满威胁意味。 阴适山浑身发毛,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后辈威胁过,今天他遇到这样的人了。 他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杀意,仿佛自己面前是一座深渊,深不见底。 他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弟子王肆,发现王肆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他有些难以置信。 他刚要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并且说不出话。 这股杀意让他也惊慌失措了。 顾石看着云丹,将孤鹜剑递给她,说道:“现在你的真气不会震碎兵器了。” 云丹闻言,接过宝剑,拔剑而起。 她只觉得自己手中的剑非常灵动,一剑刺出,剑光化作孤鹜。 “落霞与孤鹜齐飞!”楚寒衣嘴角上扬,露出微笑。 顿时,她和王肆再次交手,她的《乾坤一气》演化万物,天地、阴阳皆可造化。 她的剑切开十四颗星辰,将它们分裂成真气,破开了阴阳七曜。 阴适山见状,不由震惊:“孤鹜剑是落霞峰的镇山之宝,为何会被那个小子借去。” 九皇山掌门介青:“每想到金极师弟会将孤鹜剑借给这个少年。” 楚寒衣:“胜负已定…” 关榷直接离开了,下一场就是他对战冷隼了。 由于论剑大会是将所有人的名字放进去,随便抽取的,因此有对战同门的可能,如果抽中自己的名字,则放入重新抽取。 所以关榷下一场要对战自己的师弟了。 擂台上,云丹反攻王肆,破开他的阴阳七曜,攻杀他的身体。 王肆从刚才开始,就已经落入下风。 云丹鼓足真气,孤鹜剑的剑柄处仿佛展开一对翅膀,并且有孤鹜的悲鸣传来。 这是绝杀的一剑,汇聚全身所有真气的一剑。 王肆同样全力以赴,阴阳二气化作十四颗星辰,准备最后一击。 剑尖与拳头相撞,气浪向四周扑去,然后又聚拢在剑尖和拳头之间的缝隙中。 不过下一刻,剑尖撕开阴阳二气,再次将十四颗星辰击碎。 噗! 王肆倒飞出去,口中的血喷在自己的衣服上,浸湿一片。 云丹下了擂台,看着顾石一脸冷漠,她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顾石看着她身上的伤,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渡过真气给她疗伤。 他有些生气,冷冷说道:“再有下次,就给我滚回云家。” 云丹低头,没有说话。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毕竟她期望自己能表现的不是那么无用。 她希望眼前这位能够夸赞她一句。 两人迟迟没有再说话,沉静在压抑的气氛里。 云丹:“我下次不会了。” 顾石一愣,沉默了半天,说道:“你没辜负我传给你的功法,但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云丹一惊,脸色微红。 31.论剑大会 顾石带着云丹在一旁坐着,并且吩咐白毓秀:“且照顾好她。” 白毓秀:“自然。” 她刚才也注意到自己这个义兄对身边这位的态度,忍不住偷偷一笑。 原来大哥和云姐姐… 白毓秀取出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云丹运气调养自己的伤势,刚才那一场比试,她伤得也不轻,若不是刚才某人为她疗伤,她还真挺不住。 她注意到擂台上的关榷和冷隼,惊讶的说道:“他们不是同门么…” 在论剑大会中,就算是同门也不可能放水,这是礼数。 关榷捧着剑,冷眼看着自己的师弟,说道:“不必有所顾忌,全力以赴,别让我失望!” 冷隼恭敬的点头,长剑一抖,从鞘中飞出,他迈出几步,将剑接住。 他一上来就动用自己最强的一剑,望不辜负自己师兄的期待。 其实他的实力也不赖,和云丹、王肆、甚至是阴朝誓都相差无几,但却比不上薛忘,甚至连唐厌他也敌不过。 但此刻他如同战神,硬撼自己心中的神明。 关榷蹙眉,沉声道:“冷隼!我不是你心中的神。” 说话间,他没有动用自己手中的清风皓月,却以全身真气去抵挡这一剑。 他希望自己的师弟能够破去心中的神,有所成长,将来好接任七剑山掌门之职。 冷隼后退,剑身一转,他的眼睛生出古怪的纹路,在他瞳孔中化作一座剑冢。 那是他眼睛里的景象,他看不到,但是其他人能够看见那一座突兀的剑冢。 剑冢之中有无数的剑,各种各类,应有尽有。 而冷隼的气质也改变了,他的发带脱落,长发乱飞,整张脸都变冷傲起来。 “虚花剑冢!”有人惊呼。 听到这声惊呼时,冷隼一惊爆射出去,手中的剑微微一动。 铿—— 关榷的罡气屏障好像被什么击中一样,发出脆响。 他周身的气流都有下陷的痕迹,罡气仿佛被击中,产生凹坑。 关榷:“虽然这也是七剑山的秘术,不过你却用得不像样子,连我的罡气都破不开。” 冷隼有些紧张,他实在不想和自己师兄交手,但又担心师兄失望于他,他只能咬牙对自己敬仰之人出手。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擂台外的其他人注意到冷隼的变化,纷纷议论起来。 那怕是来看戏的人也惊呼道:“这人是谁,竟然会使一手看不见的攻击,太厉害了!” 虽然普通人不是武者,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过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阴适山看着楚寒衣,问道:“你们七剑山的秘术可真多,这《虚花剑冢》可不好修炼,这一代竟然有人练成,不会是你强行让那小子练的吧?” 楚寒衣白他一眼,解释道:“冷隼的天赋虽然不如关榷,可他的心性一直以来都是七剑山众弟子中最好的,耐得住性子,这《虚花剑冢》也就能够练成。” 一旁的君临阁掌门唐牧闻言,嘴角一抽,笑骂道:“这么说来你们七剑山这一代是人才济济咯?” 楚寒衣谦虚一笑:“嘿嘿,唐兄说笑了,也就比你们君临阁好一点,你们君临阁就只有唐厌一人不错。” 唐牧一听,气的不轻,今儿若不是论剑大会,他真的要好好教训楚寒衣,保管揍得鼻青脸肿才解气。 镇星门掌门步娄劝慰道:“唐兄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喜欢嘚瑟,好在风裳没来,等论剑大会之后我们一起对付他。” 唐牧这才消气,赞叹道:“善!” 其他掌门也跟着说道:“善!” 唯有一叶禅宗、恶堕寺和青莲山的三位掌门没有一起,主要是青莲山掌门也不敢参合进去,而恶堕寺同样不想招惹七剑山,至于一叶禅宗,他们没这么暴戾。 楚寒衣冷冷一笑:“你们这些老东西,莫不是忘了我七剑山还有三位弟子。” 阴适山等掌门齐声道:“老子们也有!” 这可把楚寒衣气得不轻,弄得他直接闭嘴不说话了。 擂台上,冷隼落败,他没有办法跨越自己心中的神明,被关榷随意一剑逼出了擂台。 跌落擂台者,输! 关榷走到自己师弟身边,有些失望,说道:“你记住,我也是凡人!” 冷隼浑身一颤,不敢抬头去看自己师兄。 他心里也苦,遇到这么一个师兄,谁还不苦? 而其他人听见关榷这一句话,恨不得冲上去围殴他。 什么玩意! 你他娘的真会说话,你的确是个凡人,可你自己有多强,心里没数吗? 薛忘和唐厌对视一眼,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两人心情顿时不好了。 阴朝誓就更不要说了,他本来就和关榷不对付,如今有听见关榷在那里说屁话,要不是他师傅在这里,他就直接开骂了。 顾石也忍俊不禁,自言自语道:“这一点还真有些像方剑离年轻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场,无非都是小打小闹,没有什么看头。 不过很快轮到姑苏盎然和岳秀了,一个人七剑山的弟子,另一个是方天教的弟子。 岳秀登台,拱手见礼:“方天教岳秀!” 姑苏盎然还礼:“七剑山姑苏盎然。” 两人都是用剑的,势均力敌,一时间也难分高下。 顾石注意到这个岳秀,蹙眉道:“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从那个姜王墓里活着出来了,看来姜王龙席果然是一个仁德的君主。” 他本以为方天教的人都要死在姜王墓里,没想到赵无极和岳秀都活着出来了,让他意外。 他的目光寻找到赵无极,发现这位竟然悠闲自得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丝毫没有紧张感,不由一愣。 赵无极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另一个关榷,不过又有一些不一样,虽然他说不准不同在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赵无极很强。 顾石摇头:“方天教挺神秘的,前世唯独没有去研究过方天教的武学,原因就是他们喜欢用毒,修炼的是毒功,此类不适合我。” 方天教的毒功闻名天下,并且对毒的运用已经登峰造极,其他人是比不了的。 赵无极作为方天教的核心弟子,恐怕更为厉害,恐怕能做到在无形中置人于死地。 顾石的目光回到擂台上,两人已经交手数个回合,已经大概摸索出对方的实力,准备一较高下了。 姑苏盎然抽剑,弓步持剑,剑身四周冒出一股股剑气,形成一柄柄无形的宝剑。 “太初剑诀!”又有人惊呼。 在人认出这剑诀的那一刻,姑苏盎然的剑已经刺出。 剑光夺目,剑气形成的宝剑化作一颗颗剑星,穿刺而出。 岳秀一惊,实现毒功抵挡,她的毒功非常独特,竟然可以袭来的剑星腐蚀掉。 姑苏盎然见状,立刻收剑,然后对着九皇山掌门介青一拜。 “我认输!”说完,她就跳下擂台,回到关榷身边。 岳秀一脸茫然,不过她却是胜了这一场。 关榷看着自己师妹,问道:“你的《太初剑诀》中有阴阳九转之剑,可以胜过她,为何不用?” 姑苏盎然吐了吐舌头:“我对这个小宗师的称号没有兴趣,不必那么认真,再说了论剑大会主要是交流武道,又不是拼个你死我活。” 关榷点头,没有多说。 冷隼:“盎然,刚才那个岳秀,你觉得如何?” 姑苏盎然:“还行,不过她可能也隐藏了实力,这就不好说了。” 冷隼不再多问,继续观战。 接下来就是古鱼和阴朝雪上场了,两人对视一眼。 阴朝雪:“阴阳谷阴朝雪。” 古鱼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落在顾石身上。 顾石顿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对他摇摇头。 如果古鱼说自己方剑离传人,那么顾石这个传人就会不攻自破,如此以来就会有人猜测顾石的身份,这会造成很大的困扰。 古鱼看出某人的摇头,立刻拱手见礼:“散修,古鱼!” 阴朝雪蹙眉,有些诧异眼前这位穿着华贵的少年竟然是个散修。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出手了,身上的真气如同日耀当空。 她同样是阴阳谷弟子,拳脚功夫非常犀利,可与刀剑抗衡。 她一跃而出,攻向对手。 古鱼伸手一指,一抽,丫鬟巧儿身上的剑直接飞出,落入他的手里。 这柄剑看上去是精钢所铸,通体雪亮,剑身如同镜面一般,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剑身上印着许多浅浅的雪花,这些印痕非常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以气御剑!”冷隼惊呼。 不仅仅是他,几乎在场的人都看出刚才古鱼的手法乃是以气御剑的手段。 楚寒衣:“这少年竟然会如此高深的手法。” 阴适山同样震惊,说道:“看来这个少年是散修中的剑道高手,实力非同寻常。”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弟子身上,喃喃道:“朝雪,可别轻敌。” 擂台上,阴朝雪真气如虹,攻杀速度极快。 不过却被古鱼一一抵挡,将攻击都化解了。 古鱼提剑而动,一股寒流在他的剑上流动。 他的气势如龙,真气向四面八方铺开,如同天上云鳞。 阴朝雪划手而出,手中真气化作日耀,温度极具升高,似乎连空气都在燃烧。 二者交锋在一起,打斗声震耳发聩,如同雷震。 顾石注意着古鱼的剑法,那种剑法毫无章法,随心所欲,应该是为了避免使出《一剑九式》而采取的办法。 他的目光又落在阴朝雪的身上:“《阴阳相流》的阳篇,被她练到如此地步,天赋不错。” 话音刚落,阴朝雪身体四周的阳朔之气极速变化,竟然生出阴寒之气,在她脚底凝结出冰霜。 “阳极阴生!看不出来阴阳谷的阴天子和大日圣女都已经将《阴阳相流》练到大成境界。”楚寒衣惊呼。 他看着阴适山,发现这位竟然一脸得意,不由白他一眼。 阴适山笑道:“我的徒儿,自然不差…” 他刚一说完,便注意到古鱼周身的空气都结出了冰凌,那些冰凌浮在空中,如同一层保护壳。 古鱼提剑一转,身影化作一股寒流,消失之间,刚才浮空的冰凌坠落,碎了一地。 寒流袭来,阴朝雪的真气形成两层罡气,一阴一阳,他的阴寒之气是阳朔之气产生,却并没有阴寒之气的寒冷,却炽热无比。 古鱼的身影在寒流中显现,剑指阴朝雪。 当剑尖触碰到那阳极阴生的阴寒之气时,瞬间洞穿阴阳罡气。 古鱼收剑,一掌拍出,将阴朝雪击飞。 就在此时,一个剑鞘飞来,接住阴朝雪,让她不至于跌落在地上。 “关榷…”顾石注意到剑鞘是谁扔出的,不由一愣。 为什么他要帮阴阳谷的人? 顾石费解,目光落在关榷身上,注意他的神情。 关榷面色平静,站出来澄清道:“我答应阴朝雪指点她武道,各位不必多想。” 这么一句话,几乎将所有人的疑惑都打消了,哪怕是楚寒衣,也没有在多加怀疑。 关榷是一个非常冷漠的人,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这一次出来澄清,为的就是打消其他人的疑问,以免这些人误以为七剑山和阴阳谷联合了。 阴朝雪起身,将剑鞘捡起,随手一扔,还给关榷。 她回到阴朝誓身边,没有多说一句。 阴朝誓:“你且小心,别被师傅知道你对关榷有情。” 阴朝雪点头,没有回应。 擂台上的古鱼下来,将剑递给丫鬟巧儿,随后继续观战。 接下来,又是一些没意思的比试,然后结束了一天。 胜出的人有云丹、阴朝誓、关榷、岳秀等人。 天机阁和一叶禅宗不知怎么回事,没有派弟子参加,估计是觉得争不赢七剑山,也就没必要了。 至于恶堕寺和青莲山,直接被淘汰了。 顾石:“下一场你直接放弃。” 云丹点头答应,她也明白自己的实力,再加上她现在有伤,的确不宜再战。 顾石的目光落在九皇山那位核心弟子身上,不由眉头一挑。 九皇山明面上只有十八个人,实际上却是二十个人,十个师傅,十个弟子。 九皇山共有九种绝学:孤鹜剑、百圣诀、术算经、天极眼、风云幻、飞天羽、五感图、闭天甲、造络功。 九种绝学分别由九名弟子各练一种,另外还有一人合练九种,此人便是九皇山的核心弟子,未来的九皇山的隐藏角色。 如今的九皇山掌门并非合练九种绝学的人,真正合练九种绝学的人住在落霞峰,把持着孤鹜剑,其名金极。 顾石去借剑的时候,金极告诉过他,九皇山这一代的核心弟子名叫逆凡。 九皇山虽然位列二等势力,但其核心弟子的实力非同小可,九种绝学在一身,可不是玩笑。 顾石摇头,随后带着云丹和白毓秀离去,他并非其他门派的弟子,因此需得回镇南关的客栈休息。 回到客栈,白毓秀就忍不住惊叹:“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还真有真气这种说法,这些人也太厉害了吧,能以一敌百了。” 以一敌百? 顾石:“你太小看武者了,打个比方,今天那个关榷你可看见?” 白毓秀:“记得。” 顾石:“他如果与普通人对上,一个人能杀上千人,直到真气耗尽。” 白毓秀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不会…吧…如此说来,你们武者岂不是视人命如草芥。” 顾石摇头:“关榷是不会对普通百姓下手的,相反他还会惩奸除恶。” 白毓秀一听:“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难道不应该为自己而活?” 顾石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啊! 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为自己而活,荣华富贵、绝色佳人,什么得不到? 绝大多数人都会如此认为,但也有一部分人例外,因为他们心中有更高尚的情操。 这些人愿意将自己的一生投入到为大多数人的利益斗争的事情中,为百姓做点什么,这样才不负这大山大河。 顾石:“你说的没错,但也不对,就像关榷这样的人,他并没有什么物质需要,因此才会寻找让自己能够感受到活着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行侠仗义就是活着。” “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活着就是吃饱喝足,或者是享受荣华富贵,坐拥天下绝色,但关榷是另外一小部分人,这就是他的不同。”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愿意为其他人奋斗终身,让所有人都能够过上好日子,这些人认为如此才算不负此生。 白毓秀明白了,她来自地球,地球上也有这样的人,比如卡尔。 她笑了笑:“那大哥你是怎样的人?” 顾石一愣,许久没有回答,沉浸在反问自己的思绪中。 白毓秀就这样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许久,顾石才说道:“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够推行从前和一个老友一起制定的新政。” 新政… 白毓秀懂了,这是要进行国家改革,她笑了笑:“祝你成功。” 顾石点头,随后各自回房睡觉,明日还得去九皇山继续论剑大会。 32.杀心 深夜,斋客峰的灯全都灭了,所有人都入睡了。 关榷也不例外,虽然他性格冷漠恬静,但也是人,需要休息,今日整天都在观摩武道,他也累了。 九皇山的掌门和其他掌门齐聚一堂,在主峰沧海峰谈论今日的比试。 楚寒衣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如果这群老家伙要揍他,他就马上跑。 介青看着他,拿起茶杯喝一口,润润嗓子道:“楚兄不必如此,今晚是为商量一下明日的分组,并非我们几人要对你拳脚相加。” 楚寒衣将信将疑,也拿起茶杯喝一口,说道:“如果是分组的事情,我没意见,反正最后都是关榷赢,分不分组无所谓。” 他这话一说完,其余的掌门蜂拥而上,对他一顿拳打脚踢,丝毫不留情面,有人甚至还吐了一口痰。 呸! 然后他们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楚寒衣伸手抓住椅子,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坐在椅子上,整张脸变成了猪头。 他的头发被拔掉一些,乱糟糟的,有点像鸟窝,并且还有一口痰挂在头发上。 你们… 你们这群王八蛋… 操! 楚寒衣拿出手帕,擦去头顶的口痰,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我风师兄又要出山了!” 其他掌门闻言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楚寒衣说的是什么,并且不晓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咳咳!阴适山咳嗽一声:“楚兄,刚才你一头跌倒在地面的口痰上,我们想要扶你起来,奈何你挣扎得厉害,这才让你如此模样,我们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介青:“的确是这样,就算风裳师兄来了,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他是一个极为讲理之人,只要我们死不承认,他不会做什么的。” 步娄:“哎!别这么说,就算风裳师兄来了,也是嘲讽楚兄无能,怎么会针对我们呢?” 一旁的天机阁阁主千秋劫和君临阁掌门唐牧一言不发,反正就是死不承认,跟他们无关。 一叶禅宗和恶堕寺也当做没有看见,不插手此事,至于青莲山掌门吴叶,不敢多言,生怕自己得罪这些大佬。 介青摆摆手,示意其他人消停点,随后说道:“大家见到那个顾石了,你们觉得如何?” 楚寒衣闻言,心里一惊,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阴适山:“那小子竟然敢直接威胁我,看来得到方剑离的真传,有些目中无人了,也不想想方剑离当年是怎么被赶到雪戎去的。” 唐牧:“当年对方剑离的处置,也是看在七剑山的脸面上,才只是赶出中原,如果没有七剑山求情,他早就死了。” 步娄哭笑不得:“都是百年前的恩怨,莫不成现在还要对一个小辈出手?” 天机阁阁主听着,没有说话,作为朝廷在武林中的势力,他现在不好发言,毕竟朝廷干涉不得武林中事。 至于一叶禅宗的主持明镜则说道:“百年前的恩怨已了,难不成要将恩怨传给这一代?” 恶堕寺的主持枯昼说道:“这小子一出现就杀了我师弟枯叶,并且他在青石村隐姓埋名十几年,所图不大?” 楚寒衣蹙眉:“恶堕寺的杂碎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杀一个枯叶又如何,再说一句,七剑山北上伐了雪戎的恶堕寺!” 枯昼瞪大眼睛,气的不轻,但又畏惧七剑山的力量,只好闭嘴。 不过楚寒衣这话也惹得其他掌门不高兴。 阴适山蹙眉道:“这么说来,七剑山要力保这个顾石?” 楚寒衣沉默不言,但牙冠紧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方天教的掌门灯一冥咳嗽一声,打破僵局,他站起身来,摇头苦笑。 笑的是这群人竟然内讧,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他开口说道:“那个顾石怎么可能是方剑离的传人,无非是得到方剑离留下的功法而已,真正的方剑离传人在雪戎,虽然也到了中原,不过并不是那个顾石。” 其他人闻言一惊,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方天教已经得到消息,雪戎那边来人了,并且就是方剑离传人。 灯一冥:“今日那个名叫古鱼的少年就是方剑离的传人,而顾石不过是一个际遇不错的少年而已。” “我调查过,这个顾石从出生就在青石村,从小体弱多病,几乎没有离开过村子,后来差点死了,好在命硬活了下来,之后可能有际遇,得到方剑离留下的《一剑九式》的草本。” 其他掌门将信将疑,不过他们也明白方天教不可能为方剑离的传人辩解,因为百年前就是他们最为敌视方剑离的。 千秋劫:“这么说来这个叫做顾石的少年不知道百年前的恩怨?” 灯一冥:“他若是知道,岂会如此安分?” 其他掌门点点头,的确如此,如果顾石知道百年前的恩怨,那么一定会报仇的,不可能如此安分,而且还行侠仗义。 阴适山:“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除掉他,他今天释放出来的杀气,就连我也产生了畏惧,那不是一个有际遇的少年该有的。” 楚寒衣:“胡说八道,如果是关榷要杀你,你会不会畏惧他的杀气?” 这话一处,其他人也知道这话的威胁意味,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的确,如果是关榷要杀阴适山,那么阴适山也会畏惧关榷的杀气。 阴适山面色阴沉,他知道楚寒衣想要保护顾石,竟然不惜多次威胁他,让他闭嘴。 他怒道:“你可别忘了,你七剑山当初也是赶走方剑离的势力之一!” 这下好了,彻底惹毛了。 楚寒衣冷笑一声:“是又如何?” 他站起来,身上的气势全开,九重天境界的真气如同一根巨大的柱子,冲天而出。 楚寒衣:“今日我若要杀你,你觉得谁敢保你?” 其他掌门一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阻。 阴适山面色难看到极点,怒道:“你若杀我,这里的其他门派会怎么想,你七剑山还能挡住整个中原武林?” 楚寒衣闻言,无奈的收回真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土灰,喘着粗气。 步娄出来打破僵局:“不过是一个少年,再说他和方剑离也没有关系,不如说说那个古鱼吧。” 这下问题的焦点转移到古鱼身上,楚寒衣依然揪心。 因为他知道顾石是敖家后人,这才是他力保顾石的原因,而古鱼却是方剑离传人,他也要保住,不然对不起七剑山的列祖列宗。 楚寒衣:“古鱼就算是方剑离传人,可他并没有在中原做什么,难不成也要将他格杀?” 步娄:“没说这个,只是想说说明日将他和谁分在一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其他人也知道他不过是不想当着楚寒衣的面谈论,以免关系闹僵。 阴适山:“既然如此,那就和阴朝誓安排在一组吧。” 楚寒衣默不作声,算是许可。 随后几个掌门将其余的人安排明白,方便明日比试。 待到楚寒衣离开后,其余的掌门又齐聚一堂,商量要事。 阴适山:“顾石和古鱼必须死,我不方便出手,各位谁代劳?” 步娄:“此事我不赞同,我镇星门不出手。” 阴适山蹙眉,却没有多说。 唐牧:“既然各位都不想出手,那我君临阁出手怎么样?” 其他掌门一愣,有些惊讶。 千秋劫:“不如这样,天机阁和方天教同时派人绞杀那两个少年,如何?” 灯一冥闻言:“这个没问题。” 唐牧一笑:“千秋阁主是在怀疑我君临阁的力量?” 千秋劫没有说话,摆明态度就是不放心君临阁的人能绞杀那两个少年。 不过他还是说道:“非也,只是再加上方天教,多一层把握。” 唐牧只好作罢:“既然如此,那就按千秋阁主所说的来。” 其他人点点头,觉得此计可行。 阴适山:“论剑大会之后动手?” 其他人:“善!” 随后他们各自散去,回自己的房间了。 楚寒衣坐在屋内,看着身前站着关榷,一脸担忧。 关榷看自己师叔如此模样,不由蹙眉,但没有说话。 楚寒衣叹息一声:“那群老东西要对顾石和古鱼动手,你应该知道他们两人的特殊身份…” 关榷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惊讶,他疑问道:“是我让我保护顾石还是古鱼?” 楚寒衣闻言,又长叹一声,不知道该让关榷保护哪一个。 古鱼和顾石都和七剑山有渊源,都不容有失,如今真是难以抉择。 关榷:“要不这样,我去保护古鱼,让冷隼和盎然去保护顾石。” 楚寒衣:“也只能如此了,我去拖住那些老家伙,让他们不能出手。” 随后,关榷也离开了,还有两日,论剑大会便结束了。 方天教的掌门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却发现屋内有一个人。 灯一冥:“谁?” 屋内的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桌上,一脸玩味的看着灯一冥。 灯一冥一愣,点燃油灯,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是你!”灯一冥略惊:“你来作甚,莫不是等不及了?” 那人站起来,赫然是个男子,风度翩翩,喘着黑纹黄袍,手里拿着一把刀。 黄袍男子:“灯掌门,我只想问你,有没有找到黑水道君的后人,也就是那个司容堇。” 灯一冥:“那丫头跑去河阳之后就追踪不到了,但可以肯定,他在河阳。” 黄袍男子:“灯掌门,最好将她给我带回来,不然休怪我无情。” 他刚要离开,又转身说道:“还有,之前风雨楼吞并黑龙帮产业的事情,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灯一冥:“据说是七剑山出的手,但其他门派也纠缠其中,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风雨楼吞并黑龙帮在各个郡邑的分舵,却将利益分给各大门派,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就没搭理。 黄袍男子:“这背后的人还真是厉害,拔除黑龙帮在各个郡邑的分舵,唯独没有铲除黑水郡的总部,并且还将利益分给各大门派,制造流言,让我不好动他,真是有趣。” 他笑了笑,然后黑着脸说道:“能不能查出背后之人?” 灯一冥:“恐怕不行,风雨楼的情况,你也清楚,各大势力都参合其中,朝廷势力也在里面,你比我更清楚这趟水有多浑。” 黄袍男子冷哼一声,匆匆离去。 他的武功极高,瞬间就消失在庭院里。 在他走后,灯一冥叹息一声,然后取出一封密信。 这封密信是从大月传来的,他还没来得及看。 打开密信,上面写着:找到那个人,将东西送回来。 灯一冥将密信烧去,整张脸都紧绷在一起,非常气愤。 今夜无月,但有风起。 第二天,顾石起床,在云丹门外等候。 等到云丹起来,他才敲门。 “进来。”云丹的声音传来。 顾石推门而入,走到桌上坐下,且给自己倒一杯水,水温冰冷,他也喝下去了。 他缓缓说道:“今天你带着毓秀离开,记住走小路,回青云去。” 云丹一愣,不解其意:“为何?” 顾石:“昨日我威胁阴适山,他肯定不会忍气吞声,可能会对我不利,你们先走,以免你和毓秀卷入其中。” 云丹略惊:“这怪我…” 顾石:“怪你个屁!你只要先走即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七剑山那边会帮我。” 云丹闻言,赶紧答应下来:“那好,我带着毓秀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拖累你,待会儿我就带毓秀走。” 顾石点头:“你可以告诉毓秀这件事事情,但不得回头。” 云丹点头。 之后,顾石又去了九皇山,观摩论剑大会,而云丹则带着白毓秀离开了镇南关。 第二天,论剑大会开始,关榷竟然直接弃权了,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赵无极也弃权了,唐厌同样弃权了,这让所有人都惊讶,感觉莫名其妙。 楚寒衣阴沉着脸,不好说话,只是用目光扫过阴适山,心生杀意。 阴适山一脸茫然的看着楚寒衣,没有多说,但也透露出得意之色。 随后陆家的陆绮对战薛忘,薛忘赢了。 古鱼对战阴朝誓,古鱼赢了。 九皇山逆凡对战岳秀,逆凡赢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九皇山掌门让逆凡弃权,最后薛忘对战古鱼。 古鱼似乎感觉到论剑大会异常的气氛,然后直接弃权,让薛忘直接胜出。 古鱼带着丫鬟快速离去,从九皇山离开。 整个论剑大会提前结束。 顾石都看在眼里,心想。 这群人为了杀我,真用心!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门派的掌门,露出不屑之色。 在古鱼走后,方天教的赵无极也离开了,紧跟其后。 然后岳秀和另一个方天教弟子都离开了,唐厌和其他两个君临阁弟子也离开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薛忘,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小宗师名不副实。 顾石直接离开,在他离开后,唐厌也跟着他。 而楚寒衣则是看着其他门派的掌门,沉声道:“各位,就留在九皇山吧。” 阴适山:“我阴阳谷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楚寒衣眉头一挑:“不给我面子?” 阴适山刚要发怒却被灯一冥阻拦下来。 灯一冥逼音成线告诉他:“不必和楚寒衣计较,留在这里就是了。” 阴适山这才作罢,然后就是一群掌门坐在一起喝茶。 顾石离开九皇山,却在山下看见了古鱼,他对古鱼一笑,随后就向另一方走了。 古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带着丫鬟巧儿从另一处离开。 两人分道扬镳,似乎没有交际一般。 赵无极一行人也来到山下,他看着顾石和古鱼分道而行,不由蹙眉,不过他师傅让他去斩杀古鱼,他就带着岳秀跟着古鱼而去。 君临阁的唐厌看见赵无极直奔古鱼而去,也朝着古鱼而去,并没有去截杀顾石。 顾石走了一会儿,也回头一看,发现并没有人跟上来,觉得自己失算了。 没想到这些老家伙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古鱼! 顾石深吸一口气,调动真气,转身而去。 他的轻功还算不错,全力施展之下,应该来得及。 不过在他朝着古鱼所在的方向去的时候,一个黑纹黄袍男子捧着刀,带着九个蒙面人也跟着去了。 而在这几人走后,冷隼和姑苏盎然也紧跟其后。 而此时的九皇山沧海峰上,各门各派的掌门悠闲自得的喝茶,尤其是方天教掌门灯一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和其他掌门相谈甚欢。 楚寒衣看着这些人,拳头紧握,他希望关榷三人能够保住古鱼和顾石。 他看着这群人,却没有说话,既然这些人没有出手,那么他也不好撕破脸。 灯一冥:“楚兄放心,我徒儿无极实力虽然比不上关榷,但却能拖住他,所以古鱼和顾石必死一人,你不必担心了。” 这话一出,阴适山也下了一跳,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徒弟。 朝雪… 他突然站起来,唤来阴朝誓,问道:“朝雪呢?” 阴朝誓恭敬的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阴适山:“说!” 阴朝誓:“她…” 他刚要说话,阴朝雪从外面走进来,一脸茫然:“师傅,你找我?” 阴适山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多疑了。 他让阴朝雪下去,却没有注意到阴朝誓脸颊下的皮肤有些褶皱,如同贴了一层人皮。 33.迎敌 阴适山让阴朝誓下去,将阴朝雪看好,免得她到底乱跑,惹出麻烦。 阴朝誓乖巧的答应了,离开主峰后,他一路找到刚才那个阴朝雪。 阴朝雪:“没露馅吧?” 阴朝誓:“自然没有,好在有你,不然师傅要大发雷霆了。” 阴朝雪撕下脸上的人皮,露出真容,赫然是薛忘。 薛忘:“没想到闲来无事学的易容术,竟然会用到这里。” 阴朝誓红着脸:“也就刚才能瞒过师傅,换作平日,他肯定会发现你的体型和声音不太一样,那就惨了。” 薛忘:“刚才我突然出现,你师傅便松了一口气,以他对阴朝雪的疼爱程度,自然不会再怀疑,只是你师妹到底去哪儿?” 阴朝誓有些压抑,长叹一声,在心里臭骂自己。 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他将阴朝雪放出去,知道这丫头肯定会去帮关榷,此行凶险万分,他只希望阴朝雪能够平安归来。 阴朝誓:“今日多谢你了。” 薛忘:“嗯?” 阴朝誓:“没听见就算了。” 说完,他匆匆离去。 薛忘一脸茫然,不过他也觉得阴朝誓怪怪的,好像有些病态,脸色微红,又有些娇弱? 娇弱… 咦—— 薛忘打消了念头,也回镇星门所在的院子了。 九皇山下,镇南关内。 古鱼带着丫鬟巧儿离去,他们并没有骑马,而是步行,并且还是慢悠悠的离开。 巧儿捧着剑,问道:“公子,既然中原武林要对我们不利,为何我们不快马加鞭,反而如此慢悠悠的。” 古鱼:“我们需得拖住一部分人,不然另外一边就要对付更多的人。” 巧儿略惊:“公子,为何要帮那个顾石?” 她不明白,当初在青云郡的时候,顾石如此对待他们,为何现在又要帮那个人。 古鱼:“不是我们帮他,是他帮我们,中原武林首先要绞杀的是我们。” 巧儿一惊,随即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们才是雪戎来的方剑离传人,中原武林会首先针对他们,而顾石则是顺手被收拾的而已。 古鱼:“小心,已经来了!” 他一手拦住巧儿,反手抽出宝剑,警惕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 “又见面了…”赵无极手中拿着长戟,突兀的站在那里。 在他身后还岳秀和另一个方天教弟子柘黎。 赵无极:“一回生二回熟,老熟人,请上路?” 说话间,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古鱼同样如此,与他搏杀在一起,两人速度极快,肉眼难以看清二者厮杀的细节。 与此同时,岳秀和柘黎也杀向巧儿。 这一场战斗非常激烈,并非比武,而是厮杀,是生死存亡。 古鱼一掌弹开长戟,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赵无极冷笑:“你且放心,就算七剑山派来来阻拦,也只能阻拦一边,你和顾石必有一失。” 古鱼脸色微变,手中的剑转动,他的真气流动在剑身上。 他盯着眼前的人,冷笑道:“呵,你也太低估顾石了。” 说话间,他再次杀向赵无极,身后的真气流动,形成长长的拖尾,如同彗星。 他的剑横扫出去,冒出一片片雪花,剑身变得通体透明,如同冰柱。 赵无极一惊,长戟划过,将袭来的剑锋打开,随后变化招式,长戟横扫。 铿锵—— 剑戟相交,发出铁器碰撞的闷响。 巧儿那边被岳秀和柘黎压制,无暇顾及古鱼。 她艰难的抵挡着,早已经浑身是伤,就算她修炼《修罗血狱》,拥有强大的气血也难以支撑体内的伤势。 砰! 一股真气射来,弹开岳秀的剑,并且将柘黎打伤。 “谁?”岳秀惊恐的注意着四周,看见一个人缓缓走来。 关榷冷漠的看着她:“想活就滚开!” 岳秀咬牙,她刚要动手,远处的赵无极就逼退古鱼,赶了过来。 赵无极:“关榷,你我一战如何?” 关榷露出笑容,他再一次笑了:“赵无极,你很不错,单从气势上来说,你不弱于我!” 赵无极眉角上挑,手持长戟,杀向关榷。 关榷站着不动,却将长戟避开。 “万法不侵!”赵无极一行人震惊。 岳秀刚要帮忙,却被古鱼缠上。 古鱼提剑而来,杀气腾腾,他手中的剑如同冰柱,剑身雪花飘飘。 《一剑九式》在他手中瞬间爆发,一剑便将柘黎杀得难以抵挡,并且柘黎身上出现九道伤口,虽然很浅,但已经见血。 “冰解!”古鱼暴喝一声。 他手中的剑忽然化作无数冰凌,形成一柱中空的冰剑。 这把剑并没有位列兵器谱,但却是雪戎武林中至强的兵器,名曰冰解。 无数的冰霜在古鱼的真气中涌动,在他的攻势下,岳秀的真气越来越难以支撑。 古鱼:“这柄剑能够冻住你的血液,减缓你真气流动的速度,延迟你的反应速度。” 岳秀冷笑,忽然她的速度极快,一剑刺出。 古鱼一惊,用剑身抵挡。 剑尖与剑身相撞,古鱼竟然震飞出去,退了好远才止住脚步。 此刻,岳秀露出猩红的眼神,她的力量、速度、五感都提升了,并且她的真气变得更加炽热,如同烈火。 古鱼:“你用了秘术?” 岳秀充耳未闻,提剑杀来,身形带动长风,将地上的尘埃和树叶带起。 古鱼一愣,明白眼前这位已经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赶忙出手。 冰解加上《一剑九式》,也只能勉强和使用了秘术的岳秀抗衡。 如今的岳秀,简直就是无头无脑,就如同兵器一般,没有痛觉,并且强大万分。 柘黎看着自己师姐,震惊道:“狂血五通!” 《狂血五通》,这是在姜王墓里得到的秘术,能够大幅度提升武者的力量、速度、五感,并且能将真气燃烧,让武者极具攻击力。 柘黎:“怎么会?师姐竟然修炼了这种秘术,大师兄不是让她别修炼吗?” 他震惊之余,也注意到一旁疗伤的巧儿。 杀了她! 柘黎心里传出一声呐喊,催促他去杀了巧儿。 他提着刀走过去,准备将眼前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丫头斩杀。 他飞速拔刀,整个人如同箭头一般射出。 挥刀果断,并且用尽全力。 刀落之时,人亡。 砰! 一股股剑气袭来,如同蚕丝一般,撞在柘黎的刀上,将他弹开。 顾石从远处走来,一脸笑意的盯着柘黎。 “山不在高,葬人可行?” 他从远处慢慢走来,瞥了一眼巧儿,然后身形一动,四指如刀,穿过柘黎。 柘黎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刀…你不会《一剑九式》?” 顾石:“会,但没有我的刀快。” 说话间,他伸手一捏。 嘭! 柘黎身体中刀气炸开,只见鲜红的血浸湿了他的衣裳,然后他就倒地不起了。 “好强…”巧儿震惊的看着那具尸体,说不出话。 她原本以为这个顾石是徒有虚名,最多和她相差不大,如今才知道这位简直比她家公子还要强。 顾石:“你且好好疗伤,你家公子不会有事。” 巧儿没有多说,继续疗伤。 顾石站在一旁,观战赵无极和关榷,想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赵无极注意到柘黎死了,每眉头一蹙:“关榷,你的《万法不侵》,不过尔尔!” 说话间,他的真气溅射而出,并且还将着另一种不属于他的真气逼出。 关榷冷眼看着他,并没有说什么,他还没有拔剑,仅凭拳脚就可以压制赵无极。 顾石:“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万法不侵》的奥妙。” 赵无极冷笑:“所谓的《万法不侵》,不过是将自己的真气,悄无声息的注入他人体内,以此来干扰对手的判断,让对手难以击中,这就做到了万法不侵。” 关榷看着他,依然没有说话。 赵无极:“你不惊讶吗,我已经将你的真气逼出,你的《万法不侵》对我无用,你不惊讶吗?” 关榷依然冷着脸,并没有回答他。 一旁的顾石冷笑,不过他也注意到另外一群人的到来,不由警惕着这群人。 黑纹黄袍男子带着一群蒙面人而来,这些人实力都很强。 顾石:“陆家?” 他的一语道破让黄袍男子有些惊讶。 黄袍男子拱手见礼:“陆家陆河。” 顾石:“原来是三皇子,参见三皇子!” 他也只是还礼,并没有下跪。 陆河有些惊讶眼前这位的态度,不由问道:“顾公子如此有恃无恐,莫非觉得自己一人能抵挡住我们?” 顾石:“应该可以,我曾经一个人对抗十个高手,并且他们都死了。” 他说的是黑龙帮夜袭云家的那一次,他的确一人杀了十个高手。 陆河一笑:“顾公子的脑袋真是铁做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一时间竟然没有动手,反而在观察赵无极和关榷的战况。 赵无极和关榷迟迟没有再交手,也不知道两人在等什么。 关榷:“赵无极,你走吧,如果现在不走,待会儿那边的顾石会来杀你。” 赵无极觉得此言可笑,反问道:“你觉得那个顾石很强?” 关榷摇摇头,说道:“刚才他杀柘黎的时候,你没感受到那股杀气,那不是简单的杀成百上千的人就能养成的。” “那是要杀上万人才有的。” 赵无极:“废话少说,我只要拖住你就行了。” 说话间,他的真气中产生电光,一道道电弧聚集在他的长戟上。 他的眼睛变成银白色,浑身被电弧包裹,变得极为古怪。 关榷看他一眼,淡然说道:“雷帝真功…” 《雷帝真功》,这是方天教的秘术,是非常厉害的秘术,使用之后,能用真气产生电弧,以此来提升武者速度、力量、防御和杀伤力。 并且使用这种秘术的人,真气会成倍增长,变得浑厚无比。 关榷:“你值得我拔剑一战。” 说话间,他的右手抚摸着清风皓月,然后从小指开始弯曲,无名指、中指、食指… 当他的大拇指按在剑柄上时,他的剑气释放出来,仿佛形成一个世界。 而他手中的剑,被清风环绕,他的衣袂被清风拂过,微微上扬。 他的鬓发在空中飘起,他的真气铺天盖地,将脚下的树叶、尘埃、虫子都吹开,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月光… 那是一束月光! 赵无极的目光落在关榷的手中,他看见那里并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束月光。 “朝华逝…” 关榷迈出一步,随后他的身影直接消失,仿佛化作一道长风,而那散开的剑气竟然开始向一点聚拢,所有的真气也内敛。 赵无极一惊,汇聚全身真气,挥动长戟,向剑气聚集的那一点扫去。 乒—— 破碎声传来,长戟碎落一地。 关榷的身影若隐若现,一剑刺出。 赵无极身后冒出一个虚像,那是一座雷光大帝,也就是百姓所说的雷神。 雷神虚影伸手抵挡袭来的剑尖,将它隔绝。 就在此时,剑身中迸发出无数剑气,这些剑气穿透雷神虚影,轰在赵无极身上。 赵无极瞬间飞出十几丈远,砸在地面,然后在地上滑行几丈远。 他的衣服背后破开,整个背部变得血肉模糊。 关榷收剑,清风皓月入鞘,发出一声剑鸣。 叮—— 这一声剑鸣之后,赵无极体内的剑气炸开。 噗! 赵无极喷出一柱鲜血,却还没死。 顾石震惊万分,惊叹道:“我操!” 这他娘的太强了! 方剑离这个龟儿子就是个废物! 他奶奶的,这个关榷才是真正的恐怖! 顾石在心里语无伦次,简直不敢相信赵无极被一剑秒杀了。 可能这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厉害,毕竟关榷只用了一剑,但是换成旁观者来看,关榷的实力已经可以和宗师一战。 但是为何看上去那么简单就击败了赵无极? 带打个比方,假如关榷杀一个普通人,可能挥手一指就可以了。 如果是斩杀一群人,可能也就多用一些真气,将攻击目标扩大,利用剑气横扫就可以了。 如果是杀一个七重天武者,关榷并不会出剑,只是利用指尖迸发的剑气便能斩杀。 但是如果要击败赵无极,他的剑出鞘了,并且还是全力以赴,这才一剑击败赵无极。 当两个交手的武者实力相近,战斗也不可能会那么轻松,就算关榷再强,也只是凡人。 对于顾石来说,赵无极几乎和他一样,这是什么实力? 先说一下顾石,他前世是宗师,有二十几年的武道累积,并且有宗师的见解以及高超的杀敌技巧,而且他还进入云梦台了解过中原武林的大部分武学,并且他还去过其他三个地域,与那些地域的门派交流武道。 他虽然重活过来,但记忆还在,也就相当于他拥有前世的一切,再加上这一世的身体是武道天才的身体,他的实力可想而知。 而赵无极能够和现在的他匹敌,这是多么可怕的实力,未来就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武道巅峰的人物。 这样的人却被关榷一剑击败,可想而知关榷多强。 三皇子陆河和九个蒙面人更为震惊,他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做什么,还沉浸在刚才那旷世一剑之中。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关榷身上时,岳秀掠过赵无极,然后逃走了。 关榷看着离去的岳秀,想要出手,却觉得手足无力,然后轰然倒地。 顾石一惊,赶紧冲过去,护住关榷。 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赵无极也伤到他就? 不可能! 顾石赶忙检查关榷的身体,却发现他的脉络紊乱,体内的真气不得消停。 他将自己的真气输送给关榷,压制他的伤势。 一旁的古鱼也赶过来,询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顾石摇头:“不清楚。” 三皇子陆河回过神来,准备出手对付顾石。 顾石蹙眉:“帮我看好他。” 说完,他迈出一步,那一瞬间他的杀气窜行而出,将那十个人锁定。 那股杀气非常恐怖,弄的三皇子陆河都心有余悸。 顾石:“三皇子,今日就到此为止,我是真不想和你交恶。” 陆河闻言,思索一阵,说道:“不战也行,你需得欠我一个人情。” 话音刚落,一股刀气切开,将陆河身后的一个蒙面人切开。 顾石蹙眉道:“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身后那些人都会死。” 陆河眼皮跳了跳,忍气吞声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当然可以和顾石一战,但他身后的人可能都会死,并且他也不一定是顾石的对手。 再加上他不可能让朝廷通缉顾石的,因为朝廷中有规定,不得干涉武林中的事情,所以他才忍住没有发作。 顾石见他如此,便说道:“三皇子,将来我若是助你夺嫡,你能给我什么?” 助我夺嫡? 痴人说梦! 陆河白他一眼,气极而笑:“你如何助我?” 顾石:“你若不信也可作罢,你若信,咱们就算是朋友。” 陆河一听,多少也有点怀疑眼前这人所说,不过他却难以做出决定。 一时间,两人对视,迟迟没有说话。 陆河想了很久,最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交个朋友,如果将来你助我夺嫡,你想要什么?” 顾石一笑:“我要文武以百姓日用,若你现在答应,我将来就助你。” 陆河:“文武以百姓日用,你岂不是想要推行新政?” 顾石:“是。” 陆河表情严肃,问道:“新政之后,王权可在?” 顾石:“在,且国富民强!” 陆河大惊:“若是如此,我可以答应你,等你有空,定要来天阳,我们细谈。” 顾石点头,这件事算是定下来。 在他看来,这个三皇子陆河是有魄力的,并且也不想碌碌无为,不然也不会弄出个黑龙帮了。 顾石突然想到一些东西,问道:“殿下,你身边那几个人还好吗?” 说话间,他的眼睛转了转。 陆河蹙眉,虽然他注意到顾石转动眼睛,但却没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 什么意思? 还好… 难道是他是在问我这些人可靠吗? 陆河明白过来,赶紧说道:“自己人。” 顾石闻言,这才没有出手。 此间事了,陆河也带着人离开了。 34.病根难除 在陆河等人走后,顾石回到关榷身边,继续给他输送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冷隼和姑苏盎然也从远处快速赶来,有些慌张。 顾石见到两人,指着关榷,问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冷隼看他一眼,温和的说道:“我也不清楚,师兄刚才受伤了?” 顾石摇头:“不可能,赵无极伤不到他,应该是别的原因,在七剑山的时候他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冷隼想起一些事情,蹙眉道:“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但有师傅和风师伯,师兄也就没有出过这种状况。” 顾石欲言又止,他也想到百年前有一个人和关榷的情况相似,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一样。 古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岳秀带着赵无极回去了,那些老家伙们知道刺杀失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巧儿也点头,对那些老家伙表示深恶痛绝。 一直没有说话的姑苏盎然,突然说道:“当务之急是将师兄带回九皇山,让师傅救治,而顾师兄和古鱼师兄,你们就各自离开,保全自己便好。” 她眉头紧皱,很担心自己师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她对顾石和古鱼也有些埋怨,若不是因为这两人,关榷也不会陷入昏迷。 古鱼和巧儿闻言,有些惭愧,毕竟关榷是为了救他们才会如此的。 顾石给关榷把脉,仔细查探关榷身体,却丝毫没有头绪。 姑苏盎然:“顾师兄?” 她有些急切,希望能带走自己师兄,然后去九皇山,让人救治。 “不可,九皇山那里还有一群老狗,如果他们知道关榷受了重伤,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弄死关榷。”顾石有些激动。 他一口回绝,弄得其他人皆是一怔。 他很坚决,并且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就大了些。 姑苏盎然站起身来,语气有些慌乱的说道:“师兄说待你要如同待他一般,我和冷隼记在心里不敢违背,而今难道你要看着师兄死?” 这话一出,古鱼和巧儿都有些不适,此时因他们而起,如今虽然没有说他们,但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冷隼闻言,呵斥道:“休要胡说!” 他赶紧阻拦自己这个关心则乱的师妹,生怕她再口出狂言。 顾石苦笑:“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事,你们放心,我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等回镇南关的百味缘客栈,便找大夫为他医治,冷隼你回去通知你师傅,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冷隼点头,他明白眼前这位的意思,是想让他秘密的知会他师傅,以免其他人知道关榷出事了。 他匆匆忙忙的赶回去,身影消失在山林中。 在他向九皇山赶路的途中,正好遇见了阴朝雪。 阴朝雪:“关榷在何处?” 冷隼为她指路,然后匆匆离去。 当阴朝雪见到关榷的那一刻,她的心绞痛了一下,然后出现慌张、压抑的情绪。 她走向关榷,质问其他人:“他怎么会受伤?” 顾石看她一眼,解释道:“不太清楚,他没有外伤,但脉络紊乱,但也不像受了内伤。” 阴朝誓蹙眉:“那现在该如何?” 顾石:“你不该来,你需得回去,你的师傅就是此事的罪魁祸首之一,若是他发现你在这里,就会猜到关榷受伤,他会有生命危险。” 阴朝雪闻言,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她实在放心不下关榷。 顾石看出她的疑虑,说道:“放心,姑苏盎然、古鱼还有我和巧儿,会守着他的。” 阴朝雪疑迟一会儿,最后点头答应。 她也是匆匆离去,消失在山林中。 姑苏盎然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的真气能够护住师兄多久?” 顾石抬头看着这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丫头,有些失神。 这个丫头应该很喜欢她师兄吧,或者说关榷这种人谁都不疼,唯独疼爱这个师妹。 他非常平静的说道:“几个时辰没问题的,你且放心,我不会害你师兄,但我们真的不能回九皇山,一旦回去,其他门派发现关榷昏迷不醒,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害他,让你们七剑山失去一个绝顶高手。” 姑苏盎然:“不会的,那些前辈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她不相信这些话,再加上自己师兄情况危及,她的小脑袋有些糊涂,想要胡乱投医。 “不会?”顾石冷笑:“天真可笑!你难道不清楚古鱼和我为何被追杀?” “为何?”姑苏盎然问道。 顾石:“古鱼乃是方剑离传人,我只是机缘巧合下学会《一剑九式》,但你说的那些前辈就要杀我们,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 姑苏盎然好像明白了,低着头也不说话,她本就是一个活泼的丫头,如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湖险恶,这四个字并非空穴来风。 顾石背起关榷,回头看着其他人,说道:“我们去镇南关内的客栈,先找一个大夫替他瞧瞧。” 说完,他又看着姑苏盎然,征求她的意见。 姑苏盎然见状,也只好听从安排。 随后几人就一起离开,回到镇南关的客栈。 在他们回去之后,没过多久就请来了大夫。 大夫替关榷号脉,又检查他的瞳孔和心跳速度,最终摇摇头。 “这种情况我也没有遇到过,不过他的生命好像在流逝一般,这种病症很古怪,恕我无能为力。”大夫离去,摇头叹气。 顾石深吸一口气,继续输送真气,他的真气非常海量,在加上他还有“第二丹田”的关系,他还能撑住一段时间。 古鱼:“你若是不行,就换我来,你的真气也是需要时间恢复的,若是耗尽,就该消耗本源了,一旦消耗本源,你的境界会跌落的。” 顾石:“我还能坚持一阵,等七剑山的掌门来了,应该就清楚关榷是怎么回事了。” 其他人也只好等着,没有说话,就这样守着关榷。 姑苏盎然的注意力全在关榷身上,她捏紧拳头,心情压抑。 她祈祷着自己师兄并无大碍,希望以后还能和师兄一起习武。 顾石没有再说话安慰,他也不清楚关榷的情况,不能胡说一通,让其他人白高兴一场。 与此同时,岳秀带着受伤的赵无极也赶回了九皇山,只是他们没有去沧海峰,只是在斋客峰等待。 不久,方天教掌门灯一冥就过来了,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有些费解。 岳秀:“师傅,你快看看师兄!” 灯一冥给赵无极检查伤势,并且输送真气为他疗伤。 他疑惑道:“怎么弄成这样?” 岳秀咬牙:“关榷过于强大,仅仅是一剑就将师兄打成这样,并且七剑山的另外两个弟子也来了。” 灯一冥略惊:“柘黎呢?” 岳秀面色阴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吞吞吐吐的说道:“被顾石杀了。” 杀了? 顾石,君临阁不是追踪他了吗? 灯一冥略惊:“就算是顾石来了,他也不可能轻易击杀柘黎,难不成是瞬杀了?” 他有些惊讶,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在看眼前这丫头的神情,应该是被他猜中了。 一招瞬杀,被躲在暗处的人偷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太相信,但也明白自己徒弟不敢欺骗自己。 灯一冥:“照顾好无极,我要去问问君临阁的人,为何没有绞杀顾石。” 他收回真气,匆匆离去。 岳秀将自己师兄放到床上,随后自己开始运气疗伤。 灯一冥来到君临阁所在的庭院,整张脸好像结了霜,又黑又冷。 “唐牧,你给老子滚出来!”他破口大骂。“龟儿子,你君临阁是和顾石联手了吗?” 唐牧从屋内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老家伙,疑惑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灯一冥:“我三个徒儿去刺杀古鱼,结果一死两伤,回来才说是顾石杀了柘黎!” 唐牧略惊:“这…唐厌他们还没有回来,你在我这里等会儿,等他回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灯一冥蹙眉,他看着唐牧的表情,似乎不像说谎,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半个时辰后,唐厌带着另外两个师弟回来,然后一脸慵懒的盯着自己师傅和灯一冥。 唐牧:“你们可刺杀了顾石?” 唐厌摆摆手:“没有!九皇山下有两条路,我们不知道顾石走的那条,便和赵无极分开走的,一开始也是这样说的,可我们并没有找到顾石,怎么了?” 他一脸茫然,再加上性子有些慵懒,似乎对此事一点也不关心。 唐牧看着灯一冥,说道:“你怎么看?” 灯一冥:“岳秀也是说她们和唐厌是分道而行的,只是不知道为何顾石会和古鱼走一条道。” 唐厌一听,叹息道:“哎,白忙活一场。” 说完,他带着两个师弟离开了,一点也不搭理灯一冥这个前辈。 灯一冥也知道唐厌的性格,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离开了。 就算他知道唐厌在敷衍他,他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毕竟这件事情没有证据,而且唐厌的话里也没有疑点。 在他离开之后,唐厌又回来了,一脸严肃的站在唐牧面前。 唐牧:“结果如何?” 唐厌:“赵无极被关榷一剑杀成傻狗,柘黎被顾石一招瞬杀,岳秀慌乱之下带着赵无极回来了。” 唐厌略惊:“年轻真好。” 唐厌撇嘴道:“金沙国三皇子陆河出现了,原本以为他要动手,没想到最后被顾石劝退了。” 唐牧:“哈哈,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唐厌点头:“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楚寒衣下山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唐牧:“随他。” 唐厌拱手告退,回房睡觉。 一个时辰后。 冷隼就出现在街道上,在客栈门口的巧儿一看见冷隼,就赶紧将他和楚寒衣带过来。 楚寒衣来到关榷身边,转身对着其他人说道:“都出去,我要为他疗伤。” 古鱼和巧儿推出房间,他们始终是外人,不好留在里面。 至于姑苏盎然,她不肯出去,冷隼急忙拉她出去。 顾石见其他人都出去了,他说道:“我就不出去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楚寒衣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眼前这个少年对自己的态度,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顾石:“他的体质很特殊,很像百年前七剑山的掌门,玉剑真人。” “我检查过他的筋脉,还有他体内紊乱的脉络,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玉剑真人那一脉之人。” 你… 为何你知道玉剑真人和关榷是同一种体质的事情? 猜的? 楚寒衣有些震惊:“你是如何知道的?” 顾石没有回答,他是怎么知道的? 前世方剑离、风剑初和他都是拜在玉剑真人座下的,一通修炼武道。 只是后来顾石离开了七剑山,也就没有继续接收玉剑真人的指点。 不过他对玉剑真人的事情是了解很清楚的。 顾石:“暂且不说这个,他这种该如何唤醒?” 楚寒衣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不过他也清楚此刻最为重要的是唤醒关榷,而不是去谈论眼前的年轻人如何知道七剑山的秘辛。 他拿出一颗丹药,塞入关榷嘴里,让他服下。 随后拿出一枚银针刺入关榷的中指。 “待会我会为他催化药力,你要将他体内的败血用真气洗出来。”楚寒衣将关榷扶起来,自己坐到关榷的身后,输送真气。 顾石点头,调息一会儿,然后调动自己的真气,从关榷身前注入,为他洗出败血。 两股真气进入体内,关榷体内流出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只是这血液已经凝聚,成了血旺。 一个时辰后,两人才收手。 不过关榷的还在昏迷,一时间没有赢来。 顾石:“需要多久才能醒来?” 楚寒衣:“不清楚,不过我要带他回七剑山,你应该清楚他还没有完全压制体内的东西,七剑山你应该也要去一趟,那就一路?” 顾石点头:“嗯,不过我需要带一个人去,等青莲山的掌门离开九皇山,经过这里的时候,我们就启程。” 楚寒衣诧异:“好,那便等等。” 接下来,一群人都住在百味缘,静静的等待着。 两日后,青莲山的人从九皇山下来,掌门吴叶带着车秀云等弟子准备离开。 顾石这两天都在街道上等着,只要青莲山的人通过,便会被他扣押。 今儿青莲山的人正要离开镇南关,而这百味缘前的街道是必经之路,也就被抓个正着。 顾石看着掌门吴叶,说道:“我去青莲山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长老,如今做了掌门,你应该感谢我杀了李大全。” 吴叶颤颤巍巍:“顾公子,有话好好说。” 顾石没有搭理他,直接看着车秀云:“你跟我去一趟七剑山,为我指认杀害顾锦的人。” 车秀云:“嗯。” 她没有疑迟,直接答应了这件事,也不为别的,她想得很清楚。 七剑山的弟子她惹不起。 顾石她也惹不起。 能杀了七剑山弟子,为顾锦报仇,她也能安心一些。 顾石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冷冷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指认那人,我保证七剑山不会动你,青莲山也不敢动你。” 说完,他又看向吴叶,询问这位掌门的意见。 吴叶勉强笑道:“都听顾公子的。” 随后,吴叶带着其他青莲山弟子离开了。 一行人上路,驾着马车,向着七剑山所在,前进。 顾石驾着马车,车内有楚寒衣、车秀云、冷隼,以及姑苏盎然。 冷隼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师傅,说道:“师傅提前离开九皇山,我担心其他门派已经猜到这边出事了,只是他们不清楚是谁受伤了。” 姑苏盎然照顾着关榷,不过也有些担心:“这一路恐怕会遇到一些不怕死的,就麻烦顾师兄了。” 顾石闻言,勉强一笑,只好说道:“放心,你不会看见这些人。” 车内的冷隼向自己师傅问道:“师兄没事吧?” 楚寒衣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放心,等回到七剑山,风师兄便会将他救治好。” 姑苏盎然:“希望如此…” 古鱼眉头一蹙,打开车帘向四周看去,随后大喊:“且小心,前面有人…” 这话还没有说完,前面就出现一群蒙面武者,境界不高,但足足有二十几人。 这些人不过是其他势力派来套路的杂鱼,受大门派驱使的小喽啰。 顾石伸手摸着身后的剑柄,拔剑而出,真气在剑柄上流动、汇聚。 真气渐渐在剑柄下形成刀身,并且足足有三丈之长,三尺之宽。 他一刀扫出,刀光驱散之间,刀身掠过那二十几个武者的身体。 顾石将剑柄放入剑鞘,随后驾着马车离去。 在他走后,那二十几个武者并么有追上来,反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铿—— 刀光在那些武者体内爆发,将他们拦腰斩断。 马车内,楚寒衣感受到刚才那一股刀气,掀开车帘看见顾石的那一把特别的剑柄,不由惊讶。 其他人同样看见了,那只是一个把柄,并没有刀身,却能凝聚三丈之远的刀气,简直不可思议。 冷隼:“顾师兄,你手中的刀为何没有刀身?” 他刚才也注意到这个,有些好奇。 不仅仅是他,马车里的人都很好奇。 顾石:“它有些特殊,能够将我的真气凝聚成刀身,并且刀身的大小由我真气掌控。” 楚寒衣有些惊讶:“真是神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兵器,兵器谱上没有这种武器,你的确有许多秘密。” 顾石没有回答,他刚才隐瞒了一些事情,并没有全盘托出,以免自己的底牌暴露。 马车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而行,沿途遇到不少喽啰前来送死,皆被顾石斩杀。 35.生衰之体 五日后。 马车抵达开阳郡与天阳郡的交界处,这里山脉绵延,地势险峻,一眼望去全是挺拔巨大的树木。 山中还有瀑布泉流之声,素湍绿潭,鸟鸣清脆。 顾石将关榷背起,看着这熟悉的七剑山,仿佛又回到当年初来乍到时的心情。 他看着一旁的石阶,笑道:“没想到又回来了。” 这句话让楚寒衣等人有些惊讶,不过一想到敖家后人说这话也没错,就没有多想。 冷隼在前面引路,说道:“顾师兄此次来是为了十里长青吧?” 十里长青? 古鱼和姑苏盎然露出诧异之色。 十里长青,那可是七剑山三柄奇剑之一,与关榷的佩剑清风皓月是一样神奇的兵器。 方剑离年轻时候的佩剑,直到他成为宗师级别,这把剑依然跟在他身边。 有一句话曾这样形容十里长青:十里之遥闻剑吟,长青催下枯骨生。 说的就是这柄奇剑能远距离取敌人性命,杀人无形。 顾石踏上石阶,解释道:“十里长青本就是方剑离的佩剑,其他人用不来的,唯有练就《一剑九式》的人才能发挥宝剑最大威力。” 楚寒衣闻言:“也不一定,十里长青的奇特之处,是可以利用声音杀人,如果是擅长以气御剑之人,也可运用。” 顾石:“的确如此,十里长青最为奇特之处不在以声杀人,而在于它中空有孔,持剑之人以真气缠绕剑身时,便能在挥剑之中溅射出无数剑气。” 楚寒衣露出惊讶之色,他没想到顾石知道这么多,按理说敖家被屠百年,有许多秘辛都缺失了,不可能知道这些的。 不过他也不清楚敖家的事,也就不作多想。 冷隼转身问道:“顾师兄可知道我七剑山掌门佩剑?” 楚寒衣闻言,也不知道脸上有些挂不住,露出羞愧之色。 顾石:“七剑山掌门佩剑也是奇剑之一,名曰八九二三,是最为奇特的一柄剑,兵器谱上排名第十位。” “八九二三…”巧儿哭笑不得。“还有这么可笑的名字,这不是简单的术算名字吗?” 顾石解释道:“八九二三,不如意事常八九,能与语人无二三。” “这柄奇剑的名字是七剑山开山祖师取的,名字与这柄剑的外形和特点都不关,但这个剑名沿用一千多年,至今无人敢更改。” 掌门佩剑八九二三乃是开山祖师所取剑名,谁敢改? 楚寒衣苦笑:“八九二三不在我手中,我不习惯用它,而且我的剑道配不上它。” 顾石轻笑:“据我所知,七剑山一千多年来,能够使用它的掌门不超过十数,千年前的开山祖师日耀真人、九百六十年前的剑主楚樾、八百四十年前的冷幽真人、七百年前的剑王姜政、百年前的玉剑真人,以及如今的剑仙风裳!” 楚寒衣震惊:“你怎么知道?” 顾石:“七剑山有一处洞天,内有洗剑池,池中有一块剑道碑,上刻有除风裳以外所有人的名字,这个地方七剑山核心弟子才知道,敖胤曾经去见识过。” 最后那一句是他临时加上去的,以免楚寒衣怀疑他的身份。 楚寒衣:“这事我当初也不知道,后来莫名其妙的当了掌门,才知道这个秘密,没想到敖胤曾经去过。” 听到两人的对话,古鱼和巧儿一惊,姑苏盎然和冷隼也是震惊莫名。 什么… 敖胤? 顾石是敖家后人! 古鱼惊慌失措,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脸上的皮肉有些抽搐,蹙眉道:“当年敖家几乎死绝,你怎么可能是敖家后人?” 不仅仅是他,就连巧儿也摇头不相信:“不可能,敖家后人怎么会像你一样,一点血性都没有!” 顾石:“……” 说我没有血性? 操!难不成百年前的敖胤在你们心中就是一个耍刀的莽夫? 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百年前的敖胤的确霸绝整个中原,但他平日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没必要抬高他的形象啊! 顾石撇嘴:“此事不得泄露,否则整个江湖都会掀起惊涛骇浪。” 古鱼和巧儿对视一眼,自然明白这个秘密有多么惊人,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皆是点头。 冷隼:“原来大师兄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让我们待你如待他一般敬重。” 姑苏盎然:“顾师兄原来是敖家后人,之前我还和你有所争执,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顾石摆摆手:“我没那么小肚鸡肠。” 不久,七剑山的宗门所在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楚寒衣:“冷隼和盎然安排另外两位住下,我和顾石去找你们风师伯。” 冷隼点头,随后带着古鱼和巧儿离开。 而楚寒衣则是带着顾石继续赶路,七剑山本就在山脉之中,山峰之间铁索桥连通,要找风裳,需得去七剑山旁边的峰顶。 顾石背着关榷,一路走来,仿佛回到当年刚来这里的情形,那是七剑山的掌门是玉剑真人,也是当时七剑山最强的人。 而他曾经拜在玉剑真人座下,在七剑山修炼过一年之久,与方剑离、风剑初相交。 “风剑初的后人只剩风裳一脉了?”顾石忽然说道。 楚寒衣闻言:“只剩下风师兄一人,他也不曾娶妻生子,恐怕七剑山以后就没有风氏了。” 顾石沉默,七剑山开山祖师风氏,尊号日耀真人,传说中踏入半步先天境界的绝世武者,而今他的后人竟然要绝代了。 他跟在楚寒衣身后,最后到了一间木屋。 这木屋在悬崖边,屋前有一个小老头正在垂钓。 这小老头在垂钓悬崖下的云雾,闲适无比。 楚寒衣走到小老头跟前,恭敬拱手:“风师兄,关榷旧疾复发,你快去看看。” 话音刚落,小老头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下一刻就出现在顾石年前。 顾石看他一眼,将背上的关榷放下了。 风裳检查自己徒儿的情况,最后叹息道:“我需要给他输送真气本源,压制他体内的五衰之气。” 顾石一听,整张脸露出担忧之色,他之前的猜想印证了。 他看着风裳,质问道:“他可是玉剑真人一脉之人?” 风裳没有回答,他正在给关榷输送真气本源,不得分心。 “哎!”楚寒衣叹息道:“关榷的确是玉剑真人那一脉的人,只是已经相隔几代。”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关榷虽然是玉剑真人的后人,不过血缘关系很远,是远亲了。 顾石:“当年玉剑真人只活了二十五岁,我离开七剑山的时候八岁,他便只能活五年之久,关榷还能活多久?” “他与玉剑真人血脉相隔数代人,应该能活更久的,但是你们却扼杀了他的生命,你们真是狠心。” 楚寒衣被说的面红耳赤,他非常压抑的说道:“七剑山至强之人都是如此,活的最久的太初羡祖师,也不过五十多岁,你应该知道的,关榷选择了这一脉,这是命!”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竟然心如刀绞,仿佛整个人都老了一样。 他看着昏迷的关榷,于心不忍,但七剑山至强一脉都是短命鬼,这是改变不了的。 顾石瞎搞自嘲一笑:“呵!的确如此,当年的风剑初,要不是死在大月那四个宗师手里,恐怕也活不过三十之数,从他开始,七剑山剑道最强的人,更加短命了。” “他不修内功心法,却拥有超越宗师级别武者的实力,是因为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从日耀真人的《剑界》,到剑王姜政的《九死一生》,再到玉剑真人的《剑宗》,最后是风剑初的《天人五衰》,你们七剑山的剑道天才,都是些傻狗吗?” “开创都是一些消耗生命来换取力量的功法!” 楚寒衣闻言,不敢回答,这就好像长辈在教训他,他却不能反驳一样。 他感受着眼前这位少年的愤怒,甚至感觉到传闻中敖胤那种气势,以及对七剑山的情义。 最后,他缓缓说了一句:“七剑山需要这些人来守护,或者说中原武林需要一位剑神。” 顾石闻言,竟然沉默了。 其他人可能并不觉得这一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却知道。 如果军队是为了保护国土,难道各大门派就是为了保护中原武林。 一旦中原武林的人被其他三个地域的武林势力剿灭,金沙国亡国也不久矣。 尤其是大月的自在天国,武道高手多如牛毛,如果中原武林对大月没有威胁,这意味着大月的武者可以在中原武林来刺杀各地官员,甚至刺杀皇族,制造内乱。 武者虽然对抗不了军队,但却能对付比他稍弱一点的几十个武者,如此一看,宗师级别的武者就非常可怕了。 这就好比宗师杀一百个普通人会很累,真气也会耗尽,但杀一百个武者同样也是如此,但这一百个武者若是对付普通人,那就能杀一万人之多,可见宗师级别武者的强大威胁力。 不过还是气愤:“可他是玉剑真人一脉,是生衰之体,他还能活多久?” “两年?” “一年?” “还是几个月?” 顾石看着正在消耗真气本源的风裳,说道:“输送真气本源,只能压制他体内的五衰之气,让他多活一段时间,但武者消耗本源,就会跌落境界,这就是风裳长期闭关的原因?” 楚寒衣:“当初关榷来七剑山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他是玉剑真人一脉的后生,而生衰之体也是在他十五岁那年才会爆发,那时他已经修炼了《剑界》、《九死一生》、《剑宗》了,我们劝过他,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学习最后的《天人五衰》。” “他说希望自己的一生能像敖胤一般,短暂而璀璨。” 顾石:“我放他娘的屁!敖胤的一生何谈璀璨,最后还是被人害死的,他也不过是岁月中的尘埃罢了。” “但是关榷不同,他是这个时代剑道的新星,如果就这样陨落,那是剑道历史上的悲哀!” 楚寒衣叹息道:“已经如此,就算他不学那些绝世武功,也不可能活过四十岁。” 顾石深吸一口气,目光又落在关榷身上。 “还有一个办法,药王谷提及过,如果能找到九阴体质的处子,便能给生衰之体换血,如此以来可以延寿四五十年。” 听到这个,楚寒衣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楚寒衣:“换血可行,不过让一个无辜的姑娘为关榷而死,他会同意吗?” “都是父母所生,难道这命还有高低贵贱?” 顾石闻言,只好作罢不过他还是挺想给关榷换血的,毕竟关榷比他强太多了。 风裳收功,站起来对着楚寒衣说道:“带榷儿下去休息,照顾好他,给他熬点药粥。” 楚寒衣点头,将关榷背起,徐徐离开。 如今,这木屋前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人。 顾石:“关榷还能活多久?” 风裳:“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子,你的性格、态度、语气都和你目前的年龄不符。” “你修炼才短短几个月,就快要跨入八重天境界,并且你的战斗技巧非常高超,从你刚才释放出来的杀气可以知道,你并不简单。” “你和敖胤肯定有关系,但你绝对不是敖家后人,敖家没有后人,你突然冒出来,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大月派来的棋子。” “但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如果你是大月的棋子,你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秘辛,也不会对生衰之体如此敏感。” “不管你是谁,请受我一拜!” 说完,风裳跪地,向着眼前的少年一拜。 顾石看着他,淡然一笑:“你一把年纪拜我,让其他人看到还以为我目无尊长,你无需如此,当年敖胤将双眼送给风剑初,是因为他不希望中原武林陨落一颗新星,你风氏不欠敖家的。” “风剑初也没有辜负敖胤的期望,创造出无需真气便可匹敌宗师的《天人五衰》。” 他后踢半步,沉吟道:“天人者,人中仙,五衰时,将死也。以生命换取极限的战力,也只有风剑初这等天才能够想到。” 风裳站起身来,向前迈出半步:“你和敖胤很像,只是你的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是复仇,还是为了完成敖胤未能完成的执念?” 顾石:“复仇是其中之一。” 风裳又向前迈出半步,身上的气息突然爆发,一股真气如同柱石般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他笑道:“不要复仇,否则会血流成河。” 顾石再次向后迈出半步,他的杀气仿佛化作一座巨大的修罗鬼神像,在他背后张牙舞爪,他的刀气席卷一切,弄得山林中乌雀乱飞,鱼虫乱跳。 他质问道:“敖胤的死可以算了,但敖家百来口人被尽数屠杀,一个不留,此仇难不成不报?” 风裳注意到那股强大到连他都有些震惊的杀气:“杀气这种东西说来空洞,但是当一个人真实的感觉到,才会发现所谓的杀气不过是一种让其他人心慌意乱的气势而已,对于心如铁石之人,毫无用处。” “不过你的刀气倒是天下少有,说你是刀道宗师也不为过,可是你的内功修为却只有七重天,也算不上宗师级别,可惜可惜。” 顾石冷笑:“风裳,你现在可以杀了我,风家只剩你一个人了,你杀了我,便可以去死了,不用忏悔,也不用内疚,一举两得。” “你杀了我之后,到了下面,碰到风剑初,替我告诉他,敖胤为他报仇了,也照顾好他的妻儿了,让他给老子还三个人情!” 他说话时很激动,仿佛在指责风裳对他的杀心。 风裳一听,收回真气,平淡说道:“果然和先元墓葬中记载的一些奇闻异事一样,你今日算是重生。” 他一语双关,暗指顾石就是敖胤。 顾石同样平静下来:“非得我说出来,你明明已经猜到,还要吓唬我,对待长辈,你还真没礼貌。” 长辈? 风裳气极而笑:“的确是长辈,算来你也是我的师叔祖,不如以后我就如此称呼你如何?” 顾石点头:“可以。” 他想了想,又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关榷还能活多久。” 风裳:“长则三年,短则一年,他时间不多,他自己也知道,希望他能在这最后的日子,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顾石叹息:“也对,生衰之体的人都是绝世天才,无论是什么武学,都能飞速学会,并且大成,但代价就是短命。” 风裳:“师叔祖,没想到还真有如同你这等奇闻异事,不知道关榷将来会不会像你一样?” 顾石:“但愿吧,我当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一世要查清楚,然后将当年对敖家下手的人全部宰了。” 风裳蹙眉:“过去百年之久,当初的人都死绝了,你还不放过他们的后人?” 顾石冷笑:“这次去论剑大会,方剑离的传人和我差点就被宰了,既然他们也不想放过我们,我没理由宽宏大量,放过他们。” 他想要离去,在转身没走几步,又说道:“我身份不得跟任何人说,不然风剑初晚上回来打你个不肖子孙的。” 风裳哭笑不得:“师叔祖放心,我今儿就和你一起回去,也是时候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顾石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这荒芜的山崖。 36.十里长青镇魂曲 走在巍峨的山路中,路旁的林子里可见野物活泼跳动,在这广茂的山林中来回。 路上的一老一少,一前一后,有说有笑的。 顾石:“此次前来,我还有这件事要拜托你。” 风裳:“何事?” 顾石:“曾有七剑山弟子历练,去青云郡的青莲山杀了一个人,那人是我的大哥。” 风裳诧异:“七剑山中不可能有这样的人,门下弟子也是严加管教,怎会生出如此事端,是否弄错?” 顾石讪笑:“不能弄错,人命关天的事情,不会让你难为,此次我带了人证过来,也好当面对质。” 风裳:“那就听你的。” 顾石点头,走在前面,看着铁索桥下的景色,怅然若失。 这铁索桥下便有一处洞天,洞天里有一处禁地,名叫洗剑池,池中有碑,每块之上刻有绝世武学,乃是七剑山的隐秘之所。 风裳似乎注意到眼前这位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想去看看?” 顾石回过神,摆摆手:“罢了,往事如烟随风逝,不可追忆。” 他神情又平静下来,一路无话,只管行路。 而风裳跟在他身后,同样没有说话。 这年纪相差甚远的两人,辈分也相差甚远,年纪小辈分大,年纪大辈分小。 等到了七剑山所在的峰顶,两人引来许多七剑山弟子的目光。 他们很诧异风裳身前的那个少年,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能让剑仙跟在他身后。 “那人是谁,为何能让风师伯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应该是贵客,风师伯当年历练去过大月、雪戎、南蛮的,这小子说不定是那路高人的后辈。” “他好像是江湖传闻中那个会《一剑九式》的少年,好像叫顾…顾什么的。” “顾石!他是顾石!” “……” 那些七剑山弟子对这一老一少议论纷纷,不过更多的还是在闲谈顾石的身份。 对此,顾石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 等到了主殿,楚寒衣正在和另外几个长老闲谈,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密报。 顾石踏进门,就看见几人正襟危坐,都在打量他,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风裳伸手作请,说道:“请!” 顾石对着几人见礼,随后落座在最靠近门口的木椅。 风裳则是坐在他身边,与另外几人对视一眼。 楚寒衣:“师兄,这合适吗?” 他的意思是在说,七剑山高层谈话,这敖家后人在这里合适吗? 风裳:“合适,且放心。” 其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既然风裳都说合适,他们也不好再说其他的。 楚寒衣闻言,拿出密报,说道:“大月和南蛮的边境积阴山出现先元遗葬,我们要去争夺吗?” 先元遗葬? 顾石略惊,这先元遗葬和先元墓葬可是不同的,遗葬说的是武道传承留下的墓穴,墓葬则是王侯将相留下的墓穴,二者的侧重点不同。 如果说先元遗葬,很有可能蕴藏着先元时代的顶级武学,那可是五千多前能够晋升先天境界的时代,那些先元武学中藏着成就先天的法门。 顾石看了风裳一眼,示意他答应争取这次先元遗葬。 风裳会意:“自然要去,不过在南蛮和大月交界处,会涉及这两个地域的武林势力,我们需得从长计议。” 顾石蹙眉,有点不满意这个决定,不过转念一想,的确是这样,七剑山虽然很强,不过大月和南蛮也不差,更何况在人家的地域,涉及的门派非常多,七剑山若是硬抢,只会是独木难支。 他看着其他人,问道:“各位恐怕不想去此处遗葬,我说明几点,各位听听便可,不需要遵从。” 其他人看向楚寒衣和风裳,见两人没有反对,他们也就没多说。 顾石:“先元遗葬中一般来说有两种,第一种,先元时代中有一个门派快要破灭之时,会让门人弟子带着整个门派的武学设立遗葬,这种遗葬拥有的武学非常多,并且其中不乏神兵利器、灵丹妙药,以及惊人的绝世珍宝。” “第二种,乃是先元时代半步先天及其之上的武者,临死之前设立的遗葬,这种遗葬非常简陋,最为安全,但也仅仅只有遗葬主人的武学、兵器、宝物。” 顾石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无论那一种,落在大月和南蛮手里,都会提升他们的武林实力,对中原武林来说,是一种损失。” 他话音刚落,楚寒衣便否决道:“关榷如今昏迷,风师兄需得坐镇七剑山,我们应该派谁去?” 这话一出,其他长老也暗自皱眉,先元遗葬天下武者都想要,这一次更是在积阴山,凶险至极,去了几乎就是九死一生,谁想去? 他们都不想去,七剑山没有人想去。 顾石看着这些长老,暗自摇头。 最后他又说道:“我带着冷隼和姑苏盎然一起去,他们也是时候出去历练,此次出去,短则三四个月,多则一年。” 一听到要将自己的宝贝徒儿弄去送死,楚寒衣第一个不答应:“不行,冷隼和盎然实力低微,去不得。” 其他长老闻言,赶紧复议:“是去不得。” 顾石冷笑:“那就让你们几个老头一起去得了,几个歪瓜裂枣,连老子都打不赢,还坐在长老的位置上,什么玩意!” 这话一出,几个长老面红耳赤,怒气冲冲。 顾石看着几人,起身说道:“怎么,八重天境界的你们是飘了?” 说话间,他的气势熊熊燃烧,如同烈火焚身,真气翻涌,杀气腾腾。 他看着其他人,说道:“楚寒衣,你什么实力你清楚,等关榷和风裳逝去,你七剑山该如何?” “原本关榷就是你们胡乱投医的结果,他死了,你又找谁来撑?” 闻言,楚寒衣脸色微变,有些羞愧。 的确,这一代的七剑山最强之人本就是胡乱投医的结果,撑不过四十载。 但这有什么办法? 七剑山需要一位镇压整个中原武林的人,中原武林需要一个可以震慑大月、南蛮、雪戎武林的人。 楚寒衣叹息道:“我去,我和你去!” 顾石苦笑不得:“那要不然我一个去,南蛮中还有敖家的势力,虽然已经过去百年,也不知道是否还忠于敖家。” 这时,一直沉默的风裳开口:“让隼儿和盎然去,我还能撑一年,榷儿最多三年,七剑山需要一个接班人。” 顾石;“…” 留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一个七剑山弟子走进来,看着众人。 “我去!” 他面色平静,已是二十五之龄,是七剑山这一代弟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人。 姜鄞! 风裳看着他,摇头道:“你不行,所有人都可以去,唯独你不行。” 姜鄞:“为何?” 风裳:“剑王姜政的唯一嫡系,你去了,姜鄞祖师一脉就断子绝孙了。” 顾石略惊,他没想到进来的人是剑王姜政的后人。 他颤声道:“又是一个独苗…” 姜鄞:“风家、姜家世代都是七剑山门徒,为七剑山而死,乃是荣光。” 顾石一愣,心想眼前这人怕不是个傻子,怎么一说去先元遗葬就是死? 若是非要死,那他自己也不去了。 他还要报仇,不能轻易的死。 顾石:“死什么死,先元遗葬中,机关重重,隐门众多,没有几个人敢在里面动手的,又不是让你们去拼杀,只是去探索,你们想些什么?” “没探索过先元遗葬?”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都有些挂不住,他们的确没有探索过先元遗葬,因此才会如此小心、激动。 风裳哭笑不得:“怎么不早说。” 顾石撇嘴:“我说的还不清楚?我都让冷隼和姑苏盎然两个小屁孩跟我一起去了,你们没长脑子,若是有危险,我当然让风裳和楚寒衣跟我去啊。” 楚寒衣白他一眼:“那你刚才还说的激烈?” 顾石气极而笑:“我只是说七剑山必须去,你们自己瞎**想,我也没有办法。” 众人嘴角抽搐,实在想打死眼前这位。 顾石看着他们,说道:“那就姜鄞、冷隼和姑苏盎然和我一起去,你们带几个人在镇南关接应。” “中原其他门派恐怕也得到消息,你们需得注意方天教,这个门派和七剑山不相上下的。” 众人点头。 楚寒衣最为清楚,在镇南关截杀顾石和古鱼的就有方天教。 他自然知道方天教居心叵测,有些不明态度的意味在里面。 风裳:“那就这样,寒衣,召集弟子,我有些事情要处理,顺便去让青莲山的车秀云姑娘过来。” 楚寒衣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师兄这是要干什么,不过他还是照办。 很快,所有的弟子都聚在主殿在的庭院中,也就五十来个人,不多,但境界都在六重天及其以上。 顾石看着这些人,又看着车秀云:“谁?” 车秀云的目光在这群弟子搜寻,最后定格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弟子身上。 顾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弟子,而那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并没有任何情绪。 顾石转身看着楚寒衣:“十里长青?” 楚寒衣将宝剑奉上,那是七剑山的奇剑,神奇怪异。 顾石轻轻拔剑,向前慢慢的走去,当他踏出第一步时,那个不起眼的弟子也拔剑而出,向他走来。 其他弟子见状,赶忙退到两旁,惊讶的看着两人。 顾石看着眼前这位“凶手”,笑道:“你没跑,说明你很自信,认为自己必死无疑。” 那人冷笑:“也有可能是你必死无疑。” 顾石抚摸着宝剑的剑身,笑道:“顾锦不过是一个非常渺小的武者,你为了一个车秀云就杀他,格调有些低啊!” 那人回答:“不低,我出去历练一年,杀过许多人,也玩过很多女人,那怕是十岁的小丫头也是有不同滋味的。” 顾石略惊:“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乖张,连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比采花淫贼还要恶毒。” 那人:“习武之人,为自己而活被是正道,就算是一只舔人的狗,也要让自己吃到肉。” 之后,两人再无多言。 楚寒衣看着院中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有什么恩怨,不过从两人对话中,也猜到一些事情。 七剑山出了这种败类,是宗门之耻! 风裳看着他,劝慰道:“你不必动手,这本就是顾石的个人恩怨,你出手只会让他猜疑,毕竟那人也算是你的弟子。” 楚寒衣脸色一僵,那人的确是他的弟子,名叫南天无僵,资质还行,但是在其他人眼里毫不起眼,几乎没有什么特别。 他都快忘了这么一个人。 顾石的剑动了动,露出一抹寒光。 南天无僵见状,说道:“你迟迟没有动手,难不成是害怕?” 顾石冷笑:“你真是恶毒,杀害顾锦之后,还拿走他的包袱…” 南天无僵:“人为财死,鸟为……”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受到耳边传来一股股音律,非常优美动听,有安眠之用。 这声音让他忘我,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他沉浸在这音律中,无法自拔,甚至没有感受到眼前有人正爆发出惊天的真气。 顾石:“十里长青镇魂曲,此剑杀人且无形。” 十里长青,剑身上的空洞冒出一股股剑气,一共九孔,共有九道剑气。 这意味着持剑之人,每一次挥剑便有九道剑气射出,杀人夺命。 剑一转,一剑出,剑气翻飞,抬手间便是九种剑式。 一剑如同九剑出,一剑九道剑气,共计九九八十一道剑气齐发,溅射而出。 剑气如龙,在空气中流动,透过南天无僵的身体。 南天无僵看见一抹剑光,他清醒过来,平静的看着顾石,还以为两人没有开始打斗。 他笑道:“还不出手?” 顾石没有回答,逼音成线:“顾锦的包袱没被拿走,你不是凶手,你是替死鬼…” 南天无僵后退一步,瞪大双眼,惊愕的看着顾石,他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不对劲。 当他鼓动真气的那一刻,鲜血从他的五脏六腑涌出,流经七窍溢出,落在衣服上。 他咳嗽一声,咳出的竟然是一口血,血落在地上,鲜红极了。 南天无僵惊恐说道:“你什么时候……”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气绝身亡了。 顾石收剑,目光再一次扫过其他弟子,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回到车秀云的身边,问道:“真的是他吗?” 车秀云:“是他!” 顾石看出她说谎,但也不好戳破,这件事只能先告一段落了。 不过车秀云应该是活不成了,她受制于真正的凶手,以为那人会留她一命。 但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真正的凶手岂能留下一个隐患? 顾石没有多说,将十里长青扔给冷隼:“你且拿着,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和我出去历练,详细问你师傅。” 说完,他就离开了,风裳紧跟其后。 在他走后,楚寒衣安抚众弟子:“你们也听见南天无僵所说的,他本就是一个恶毒之人,他死有余辜。” 众弟子皆是点头,并没有多说,这南天无僵连十岁儿童都不放过,的确该死。 见状,楚寒衣又说道:“都散了吧,冷隼和姑苏盎然跟我来。” 冷隼没有意外,因为刚才顾石说了。 只是姑苏盎然有些惊讶,因为她没想到师傅竟然会叫上她。 等到了安静的地点,无人打扰之时,楚寒衣才停下来。 冷隼恭敬的站在一旁,静候吩咐。 姑苏盎然疑惑道:“师傅叫我来所为何事?” 楚寒衣拿出密报,递给两人,说道:“你们、姜鄞和顾石一起去探索这个遗葬。” 冷隼看完密报,点头答应:“是。” 姑苏盎然:“徒儿不想去,大师兄如今昏迷不醒,我不想离开。” 她很担心关榷,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七剑山。 楚寒衣:“盎然,你不去也可以,随你。” 冷隼瞥一眼自己师妹,劝慰道:“师妹,那你就留下,我、二师兄和顾师兄去就好。” 姑苏盎然点头:“一定要平安回来。” 冷隼点头,没有多说。 楚寒衣看着冷隼,取出一件冰丝软甲,说道:“穿上它,运行真气,可以避毒驱障。” 冷隼接过宝甲,随后退下去了。 姑苏盎然看着自己师兄离去的背影,默念:“一定要平安。” 楚寒衣看着她,说道:“肯定会的,你不跟他一起去,他心里有些难受,你去安慰他吧。” 作为师傅,看着两人一起长大的,两人之间已经不仅仅是同门之情,更像亲兄妹一般。 姑苏盎然追了上去,跟在冷隼身边,却没有说话。 冷隼停下脚步,看着她,笑道:“师妹,上一次去镇南关,经过天阳郡的时候,你看上一支玉搔头,我买下了。” 说着他拿出玉搔头,将这精致的东西放在姑苏盎然的手心。 姑苏盎然惊讶:“师兄,你对我真好,此去凶险,望珍重。” 冷隼闻言一笑,心里却有些失落。 不过他还是笑着说:“照顾好大师兄,等我回来,说不定就能胜过他了。” 姑苏盎然:“好。” 说完,冷隼就回自己房间收拾去了,他的心里有些怅然。 十年来,他认识姑苏盎然十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分开,总有些不适。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师妹喜欢着大师兄,因此才会留下来的。 他露出笑容,有些悲凉的看着腰间那个已经修修补补的香囊,这个香囊破旧,并且有些丑,但他依旧挂在腰间。 对他来说,这是和姑苏盎然十年感情的见证。 37.仇恨 夜晚,整个夜空都是星星,闪烁耀眼。 木屋前,风裳还没有回屋睡觉,他坐在悬崖边,欣赏着夜空。 顾石同样坐在悬崖边,看着天上的星辰,问道:“你说当年敖胤为什么会遇害?” 风裳:“不清楚,可能是冒天下大不韪,要推行新政。” 新政… 顾石一笑:“新政一旦推行,文武以百姓日用,上可巩固王权,下可造福天下,何来大不韪?” 风裳沉默,其中道理的确是这样,可是王权之下还有贵族和官员,天下之中还有武林各派,一旦新政推行,文武以百姓日用,这些门派便会失去威慑力,失去势力。 这对百姓来说是好事,但对武林各派以及贵族来说是坏事。 甚至大月、南蛮、雪戎也不希望发生这些的事情,这会影响他们的统治地位。 因此文武以百姓日用是不可能推行的,中原不允许,其他三个地域也不允许。 风裳:“云梦帝君鱼耀是一代雄主,想要解放天下,统一天下,但始终太着急了。” 他有些落寞,对鱼耀这种人表示惋惜。 顾石:“是啊,的确太着急了,这种事情做成便是不世之功,做不成就是死路一条,敖胤和鱼耀始终是后者。” 他虽然如今还是想着推行新政,让文武以百姓日用,但他也明白这件事要徐徐图之,不可以一蹴而就。 风裳起身,独自回到木屋,他要去睡了。 人老了,瞌睡就多。 在他躺下后,顾石还一个人望着星空。 他曾经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当人们仰望星空的那一刻,便有罪。 这是说人们不应该想着太遥远的事情,而应该着手眼前,一步一个脚印,做大做强。 就在顾石发愣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人影,步子很慢,应该不是来杀他的。 等人影靠近,赫然是古鱼。 他坐到顾石身边,开口说道:“敖家后人,我们谈谈吧。” 顾石回头看着他,觉得他真的很想百年前的那个人,不由心神恍惚。 鱼耀? 古鱼,旧时代的鱼家? 顾石心里三问,最后笑道:“既然已经去了雪戎,为何还要回来?” 古鱼:“回来找你,因为你需要雪戎的势力。”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符令,上面可有流芳二字。 顾石看着这枚熟悉的符令,说道:“这是方剑离的东西,虽然也算是敖胤送给他的,但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不合适。” 在之前他的确想利用自己百年前在南蛮和雪戎培养的势力,用来震慑中原武林,进行复仇。 但是他如今,他觉得这件事有些荒谬,一百年都过去了,当年诛杀敖氏的那些早就入土为安了,难不成要挖出来鞭尸? 今日和风裳对话中,他也想明白了,敖家的确让天下都惧怕,当年的鱼耀和敖胤让许多人都害怕。 新政不可为! 这是他今日得出的结论,将来就算三皇子陆河助他推行新政,恐怕金沙国也会灭国,陆家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如果非要报仇,非要推行新政,那么又要死多少人? 如果复仇,难道要将阴阳谷、方天教、镇星门这些势力的人都拔除吗? 还有皇族陆家,难不成要推翻他们的统治,那到时候谁有来坐这个皇位,谁有来执掌天下? 旧王故,新王起,王权依旧存在,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废除的。 武林的格局更来改变,文武以百姓几乎难以实现,否则天下之人,皆是武者,何人种地,何人经商? 顾石想了很多,终究觉得文武以百姓日用不能着急,要徐徐图之,终有一日会实现的。 古鱼看着他,若有所思,似乎知道眼前这个人在想什么。 他苦笑道:“当年方剑离说敖胤和鱼耀都是英雄,是豪杰,敢冒天下大不韪,要推行新政,要明法度,立律令,让百姓不再受贵族、官员、武者压迫,虽然他们败了,但此刻若是谈起他们两人,还是会称一句云梦帝君和敖宗师的。” 顾石看他一眼:“当年方剑离救走鱼沫儿,而今你说方剑离是你师公,你应该不叫古鱼,你真名是?” 古鱼:“苏鲸落。” 顾石点头:“好名字,一鲸落,万物,温柔至斯。” 他已经感觉到眼前这位并非男子,可以看得出来他没有喉结,并且说话声音有些古怪,应该是故意为之。 不是男子,这苏鲸落的名字就寓意深刻,再加上他是鱼沫儿的后人,就更加印证她为何自称“古鱼”。 苏鲸落:“你不想报仇,不想继承先祖的遗志?” 这话一出,顾石哭笑不得。 什么先祖的遗志? 他就是敖胤,何来继承的说法,再说了这一世他追求的并不是这些。 顾石看她一眼:“仅凭我一人,太难了,当初敖胤还有鱼耀,还有敖家军,还有七剑山,我什么都没有。” 苏鲸落:“你还有我!” 顾石:“你难不成要为你鱼家报仇,杀光陆家所有人?” 苏鲸落没有回答,但是她已经默认了这一点。 她的母亲可是云梦国的公主,鱼家本是皇族,却被陆家夺走了江山,鱼家也只剩下她和母亲两人,此仇怎能不报? 苏鲸落:“你也要报仇,当初你敖家遇害很有可能是陆家所为。” 顾石回头看着她,伸手去拿她头顶的发簪。 苏鲸落抬手,打开某人的手,一脸不爽。 顾石收手:“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苏鲸落蹙眉:“你果然是不想报仇,一百年过去,你已经将敖家人的死当成过眼云烟。” 这话一处,一双手突然将她扑倒在地,眼前的少年愤怒的看着她,如同野兽。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想要看清楚对方最深处的秘密。 顾石深吸一口气,松开她,坐着地上:“你不明白,在我的记忆里,敖家被屠就如同昨日,但对于整个中原来说,那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不想寻根问底,将当初害过敖家的人都揪出来,他只需要杀几个主谋即可。 不对,是几个主谋的后人即可。 苏鲸落同样坐起来,气愤的看着顾石:“但在我眼里,不过是四十年前的事情,在我母亲眼中,那就是年幼时的事情!” “你不做,我做!” 她刚要走,就被某人抓住,让她挣脱不得。 顾石站起来,看着她,呵斥道:“鱼沫儿的父亲,鱼晋就是一个暴君,当年敖胤最不看不起的人,他暴政那么多年,如果敖胤没死,鱼沫儿跟连出世的机会都没有!” 苏鲸落真气爆发,一掌打开顾石,怒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鱼家是皇族!” 皇族你娘个皮蛋! 顾石冷冷的看着这个疯丫头,质问道:“鱼家的确是皇家,可你姓苏,你母亲是,你不是,你没资格跑到中原来谈什么报仇,谈什么推翻陆家,因为鱼家已经四十年前的皇族了,而你连四十年前的皇族也算不上。” 他刚才受了苏鲸落一掌,但是却丝毫没事。 苏鲸落看着他,整个人有些压抑:“不可能!陆家需得付出代价!” 她缓了缓神,还是激动:“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你不报仇,我自己来。” 顾石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丫头比他还记仇。 在他脑子里,敖家遇害仿佛就是一年之内的事情,犹如昨日,但一想到这是百年后,他实在想不到这仇找谁报,他需要查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杀几个人,安慰一下自己,祭奠天上的英灵。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法诡辨莫测,一把抓住苏鲸落,将她的穴道封住,以免她再动真气。 顾石看着她,将她的发簪取下,将她的头发放下来。 顾石:“你要报仇,我拦不住你,我既不会对付你,也不会帮你。” 他把玩着发簪,那是当年他送给鱼灵儿的发簪,没想到鱼灵儿送给鱼沫儿了,而鱼沫儿又送给苏鲸落了。 这发簪并不是很珍贵,但却有一段故事。 苏鲸落:“无需你帮,鱼家在雪戎经营的势力很大,等到合适的时机,便会入侵中原。” 顾石闻言,明白这势力到底有多大。 雪戎和中原、大月不同,它没有国家,有的是大家族掌控下的巨大势力,这些势力中有江湖势力、军队、以及各种各类的能人异士,雪戎掌控在这些大家族手中,而雪戎苏家便是其中之一。 和雪戎差不多的还有南蛮,那里是一个个部落组成的势力,所为的部落也是各种各样的人凑在一起的,这些部落的首领掌握着庞大的军队、武者,以及资源,如同一个小国家的土皇帝一般。 而苏鲸落拥有的很有可能是雪戎两大家族的势力,苏家、方家。 在这里不得不提的是方家,方家离的家人百年前去雪戎潜伏下来发展出的势力,这其中全是敖胤支持的,算是敖胤培养的势力,也是方剑离能在雪戎立足的原因。 顾石知道这两大家族的恐怖实力,不由严肃道:“雪戎两大家族进攻金沙国,会死很多人的,其中不乏无辜百姓,你考虑清楚了?” 苏鲸落:“这件事还需要考虑?国仇家恨,你难道没听说过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困扰我娘亲一生,也会伴随我一生。” 国仇家恨…呵… 可笑可笑啊! 顾石看着她,注视着她那诱人的眼瞳,无奈说道:“如果敖胤还在,肯定会很后悔当年没杀了鱼晋这个蠢货,不然也不会有鱼沫儿。” “你娘能将这份仇恨记这么久,也真够累的,你们要如何我管不着,不过你们做的事情超过我的忍耐极限,苏家满门抄斩!” 他解开苏鲸落的禁制,将那支发簪扔在她面前,随后就走向一棵大树。 苏鲸落惊疑不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咬牙问道:“顾石!你是不是疯了,你是敖家后人,怎么能对我说这样的话!” 顾石没有回头,声音传来:“我没疯,我并非敖家后人,你也并不是鱼家后人,再说了,当年鱼家敖胤也只认鱼耀而已,其他人敖胤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甚至还想砍了他们。” 他这个话不假,当初推行新政的时候,就是鱼家的那些人最为抵触,还得新政没有推行,当时敖胤就差点忍不住宰了这群人。 若不是君臣有别,他早就先斩后奏,将鱼家那些反对的人全部砍了。 苏鲸落有些恨铁不成,露出冷冽的神情:“敖家竟然出了你这样的人,你愧对敖胤,可悲!” 顾石摇头,落在大树的一根树枝上:“你知道的敖家不过是别人描述的,你知道的敖胤也不过传闻中的,你没资格教训我,你若是要杀陆家,我不拦你,你尽管去,但若你挑起战争,希望你能找到足够的宗师武者,守住你苏家。” 苏鲸落不想再说下去,两人之间没有共识,她对敖家后人的期盼落空了,整个人都失落到极致。 她原本是来找方剑离传人的,没想到最后找到敖家后人,她是那样的开心,以为两人都是为了复仇而来。 可是她失望了,百年以后,敖家后人没有仇恨,还说鱼家很多人都该死,这样的人不配和她为伍。 她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走上铁索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丫鬟巧儿正在那里等她。 在她走后,顾石翻身躺在树枝上,看着天空中的星辰,也有些失落。 他念叨着:“对她来说陆家该死,对我来说陆家也该死,不仅陆家,整个中原武林除七剑山以外的门派都该死,可是门派并非家族相传,当年的仇人已经变成一抔黄土,我不能滥杀无辜,这是对死者的一种侮辱。” “苏鲸落她不懂,我和她不一样,对我来说,一百年没有改变的只有我的记忆,以及仇恨,但整个天下都发生很大的变化,那怕是仇恨的根源也不在了。” “我该如何报仇?” 他摇摇头:“在镇南关的时候,方天教要杀我,阴阳谷的阴适山也对我动手,杀这两个人就当为他们祖师的洗清罪孽。” “至于恶堕寺就全杀了,嗯…还得再看看君临阁和镇星门的态度,至于大月皇族、炎离教等,也就找他们辈分高的那些人,逐一了结仇恨便可。” 他有些失眠,想到鱼耀、方剑离,甚至是秦无念和风剑初,在他看来,一眨眼就是百年过去,睁开眼的时候,故人西去,不在人间。 他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于是就从树枝上下来,在山崖边练刀。 仙君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刀,随时肉眼不可见,但真气的确在刀柄下凝聚出刀身。 他的刀法非常快,并且能切开空气,将真气压缩在刀锋之上。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就挥上二三十刀,刀光粼粼,在月亮的印照下,显得格外的寒冷。 在他练刀入神的时候,风裳却出现在木屋外,静静的看着他。 随时辈分是顾石要高一些,但年纪却是风裳要大一些。 风裳看着练刀的少年,叹息道:“这刀真快,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不明其中章法。” 这是玩笑话,他是再说顾石出刀很随意,本就没有章法,仅仅是随意挥刀就能得心应手,每一刀都足以自成一招刀法。 这是实在是太惊艳了! 风裳拍拍手,走向顾石,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会强一分,等走到顾石面前,他的气势已经达到极致。 顾石停下来,望着这个小老头:“你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势,你的实力快要逼近半步先天了。” 风裳:“师叔祖,你想了半夜,明白此仇不得报了吗?” 顾石:“百年前的仇恨的确可以放下,但是阴阳谷的阴适山、整个方天教,我不会放过。” 风裳:“阴适山不过是担心你报复他,这才对你下手,谁让你是敖家后人。” 顾石:“你是让我放过他?” 风裳:“这个看你,不过我想说的是,阴阳谷好歹是中原武林的门派,而方天教恐怕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顾石:“呵!百年前他们就开始和大月勾结,如今做了走狗,吃到了骨头,松不了口啊。” 对于方天教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并没有惊讶。 风裳点头:“我还剩一年了,对付方天教,你要快,我会陪你走一遭。” 一年… 一年以后,你这小老头就要死了? 顾石叹息道:“等我从先元遗葬回来,就着手准备,将方天教连根拔起。” 他想起今天的事情,又说道:“今天我杀的那个南天无僵并非真凶,而是替死鬼,我随口一问,他竟然接下问话,简直可笑。” “所以要多注意七剑山的弟子,免得出个祸害。” 风裳略惊:“看来七剑山也被大月的自在天国渗透了。” 顾石摇头:“我可没说,只是这人心机颇重,竟然能在七剑山中找到替死鬼,来头不小啊!” 风裳点头,能在七剑山找到替死鬼,绝对不可能是个祸害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暗子,是叛徒。 他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对顾石拱手:“七剑山又欠你一个情,如果揪出这人,任你处置。” 顾石点头,此时算是交代清楚了。 最后,一人回到木屋,一人跳上大树,都睡下了。 38.齐家小姐追来了! 清晨,在七剑山下的村子里,一个身穿红缨长袍的姑娘正在问路。 “七剑山怎么走?”姑娘问道。 村民注意着眼前的姑娘,有些慌神,这姑娘实在太可爱了,身材极好,却不显瘦弱,有一种让人看了想要搂住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样微胖的姑娘让村民大哥一时间陷入莫名的激动和邪恶的兴奋中,甚至不自觉的咽下口水,很想在这种姑娘的身上哆嗦一下。 姑娘看见村民大哥一脸猥琐的笑容,恶心的撇嘴:“大叔,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不知道就别浪费我时间。” 村民大哥回过神来,一脸正气的说道:“哦凑,不够是后面那座山咯,鸡煎山嘛!” 鸡煎山? 大哥牛逼啊,七剑山被你说成鸡煎山,你是中原人吗? 他娘的你猥琐就算了,说话也说不清楚,你想干嘛? 姑娘白了村民大哥一眼:“知道了!” 说完,她就灰溜溜的跑了,她总觉得这个大哥对她不怀好意,那猥琐的笑容让她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她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姑奶奶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猥琐的人,好在丑顾石告诉我,要远离这种人,不然我就又要动手揍人了。” 这丫头不是别人,正是在镇南关别顾石遗忘的齐桑榆。 当初在镇南关的时候,这位和顾石一起去九皇山观摩论剑大会,可是后来顾石直接把这位忘了,临走之前也没有跟这位说一声,弄得这位气急败坏之下,追到七剑山来了。 她走在山路上,心里却将某个混蛋骂了个遍。 丑男人!臭家伙! 在镇南关竟然扔下我就跑了,不是说我们是熟人了吗? 这个混蛋!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 齐桑榆又想又气,在想来想去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憋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在乎这个见过两次面的人。 她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七剑山下的石阶,抬头一看那长长的石阶,一时间竟然不想再前进。 如果贸然上山,她该如何说明来由? 难不成说她是冲着顾石来的? 不行不行!齐桑榆立马打消这个念头,一脸茫然的坐在石阶上。 “齐桑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齐桑榆回头一看,竟然是她心里那个丑人和另外两个七剑山弟子一起下来了。 她心里激动,但脸上却平静无比,连话也不敢说。 主要是说什么? 这真的有些尴尬! 顾石看着这个丫头,哭笑不得:“你不会是遇到武学上无法理解的问题,追到七剑山来了吧?” 齐桑榆脸红:“是…不是不是!” 她有些慌乱的摆摆手,坚决否认她是追过来的。 顾石看着她这个样子,说道:“你不必这样,你天赋虽然不错,但脑子有些不好使,你告诉我,我给你指点!” 这话一出,一旁的冷隼和姜鄞面面相觑,他们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位才是真的白菜,连姑娘心思都不知道,真是大傻粗。 不愧是耍刀的! 齐桑榆闻言:“你胡说些什么,我可聪明了!” 顾石撇嘴:“还是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这儿要去积阴山,你赶紧说出你的问题。” 积阴山? 那不是大月和南蛮的交界处吗? 去哪儿干嘛? 齐桑榆纳闷:“那个积阴山已经不在中原地区,你们去哪儿作甚?” 顾石:“你别多问,再不说你的问题,我可走了。” 齐桑榆一听,头都大了,她哪里有什么问题啊,她就是想见到顾石,这才追来的,不然她才难得跑这么远来受罪。 她看着另外两人,说道:“要不,你们也带我去,我也想出去见识见识。” 顾石立马回绝:“去个屁!你的实力太低,去了也是累赘。” 冷隼和姜鄞一听,完全觉得眼前这位没救了。 这是多不懂姑娘家的心思啊? 铁男吧! 冷隼赶忙圆场:“齐姑娘,此去积阴山,有些凶险,顾师兄不想你有危险,这才不许你去,你也不要为难他了。” 这话一处,果然比顾石那番话好听多了。 齐桑榆笑道:“我很强的,带带我!” 顾石撇嘴,心想。 我他娘的什么时候说怕她遇到危险了,她就是个累赘! 他叹息一声,说道:“你不许去。” 说完,他的身形一动,将齐桑榆定住,让她动弹不得。 随后顾石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他给齐桑榆下了禁制,这个禁制需得一个时辰才能解开,将她定在这里,对谁都好。 路上,冷隼问道:“顾师兄,将齐姑娘定在哪儿,万一遇到歹人怎办,恐怕有些不妥。” 顾石:“不必担心,我给她的禁制只有一个时辰,石阶处距离山下还有一段路,不会有危险的。” 冷隼点头,没再多说。 姜鄞笑道:“不如就让她跟着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顾石看他一眼,若有所思。 姜鄞这个人武功极高,八重天境界的内功修为,再加上外家功夫,恐怕也是顶级高手。 但是这个人在七剑山的存在感太低,除了姑苏盎然和冷隼,其他人几乎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顾石对他很有好感,因为他是剑王姜政的后人。 顾石:“她的内功修为不过七重天境界,再加上脑子不太好使,路上多会生出事端,此去积阴山,我们得小心而为,人越少越好。” 姜鄞闻言,只得作罢,他并不知道顾石的身份,只以为是方剑离传人,因此才会惹来风裳的爱护。 三人同行,到了七剑山下的村子。 村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苏鲸落,一个是巧儿。 顾石看着两人,回头对着冷隼和姜鄞说道:“你们二人在此等我,我有些事要和她谈。” 冷隼点头,没有多问,他和姜鄞都不知道古鱼是女儿身,因此并没有什么去多想。 顾石走到苏鲸落面前,沉声道:“你要回雪戎了?” 苏鲸落:“你真的不跟我一起?” 她想带顾石回雪戎,将来也好一起报仇,对她来说,顾石是最好的盟友,就对不会背叛她。 顾石:“不了,我们两人的观念不同,你已经走上歧途,我没办法纠正你,但我也不会阻拦你,或者帮助你,你且一路平安。” 这话让苏鲸落有些再一次失望,她准备离开。 这时,顾石又说道:“如果我们将来战场相见,你不必留情,我也不会,你记住,你姓苏,我姓顾!” 说完,他转身回到冷隼身边。 苏鲸落没有再多说,她的脸色已经近乎平静,骑上马,带着巧儿离开。 顾石目睹着两人的离开,随后继续赶路。 路上,巧儿看着一言不发的苏鲸落,问道:“公子,那个顾石不知好歹,你为何要再三求他和你一起回雪戎?” 苏鲸落迟迟没有回答,她自己也在想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多年以来的执念,希望能再见到敖家后人的执念。 也或许是她母亲在她耳边说过太多敖胤和敖家的事情,这才让她对这样的人神往已久。 这样的人,是最有可明白她复仇心切的,也是最值得信任的。 故人再加上有共同仇人的人,这样的人才是她心里最为亲密的人。 这种亲密程度,甚至可以和她母亲相媲美。 苏鲸落叹息一声:“他对我来说很独特,并且你不要小瞧他,虽然敖家已经逝去百年,但中原依旧有敖家的势力,当年那些部下的后人,都会效忠于他。” “你且看雪戎的方家,只要他愿意,方家会随时脱离我们,听他差遣。” 巧儿点头,明白顾石这个人的重要性。 不过她还是笑着说道:“公子放心,洗血宫随时听候公子差遣。” 这话一出,苏鲸落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顾石一行人也离开了村子,朝着青云郡而去。 三人一路疾驰,路上没有停留。 等到了镇南关的时候,已经过去五日之久。 他们在镇南关歇息,从长计议积阴山的事情。 又是百味缘客栈,已经是老顾客了。 顾石坐在客房内,看着窗外:“大月和南蛮的势力恐怕已经到了,我们也急不得。” 冷隼:“可是…” 他刚要说话,就被姜鄞打断:“大月和南蛮的势力虽然去了,但并不会立马进入遗葬之中,二者会相互钳制。” 冷隼闻言,也算是清楚为何顾石说急不得。 大月和南蛮虽然都到达了积阴山,但他们都想得到遗葬里的东西,因此会相互钳制,等到利益均分,才会进入。 再加上发现遗葬的不过是探子,积阴山又位于两域边境,双方势力到场都需要时间。 顾石:“并非如此简单,先元遗葬的探索很复杂,需要对遗葬进行调查,能够进入的名额也是有限的,并且只会涉及江湖势力,不然会引起战争。” “这一次在积阴山出现先元遗葬,应该不会来太多的势力,毕竟消息会被封锁,我们只需要混入其中就行。” 冷隼蹙眉:“如何混入,这进入的名额有限,我们不太可能有机会进去。” 姜鄞:“也不一定,遗葬虽然在南蛮和大月的边境,但也算是中原和其他两域的边境,应该有资格进入。” 顾石看着两人,笑道:“南蛮有势力接应我们,名额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 冷隼略惊:“七剑山什么时候渗入南蛮的势力了?” 姜鄞也惊疑不定。 顾石笑道:“我也没想到,七剑山一百年来竟然没有断了南蛮那边的联系,真是帮大忙了。” 他所说的是敖胤建立的南蛮势力,七剑山一百年来还和这个势力有联系,因此才能获得资格。 姜鄞和冷隼点头,此事算是不用担心了。 就在几人商量的时候,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齐桑榆!!!” 顾石整张脸都黑了,他真没有想到齐桑榆这丫头竟然能追到这里来,并且再次因缘际会的入住了百味缘。 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出去,只想呆在客房内。 冷隼和姜鄞看他一眼,赶紧退出房间。 冷隼一出门,就向楼下的齐桑榆打招呼:“齐姑娘,真是有缘!” 他性格善良,不愿意看着齐桑榆一个人跟在身后,这才开口打招呼。 齐桑榆一看见冷隼,立马就明白顾石也在这里,不由笑道:“真是有缘,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见你们。” 有没有缘,大家都心照不宣,弄得三人只能尴笑而视。 客房里的某人听见这样的对话,真是直翻白眼,感觉自己被出卖了。 他给自己倒一杯茶,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追来的齐桑榆。 他喝下茶,最后还是出门看着楼下的人,望着她的笑脸,不知该如何劝说这丫头回去。 冷隼看他出来,却只是笑了笑,然后就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顾师兄还真是讨姑娘家喜欢,云师姐和他之间的关系说不太不清不,现在又来一个齐姑娘,真是惹人羡慕。 他关上房门,不再打扰外面的一男一女。 姜鄞也知趣的会客房了,以免自己夹在中间,被莫名其妙的忽视。 顾石:“你不该跟来,回东阳去,那里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齐桑榆闻言:“谁跟着你啊,正好我路过此地而已,你且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两人的语气都有些强硬,如同针尖对麦芒。 “这可不是闹着玩,我要的地方,稍不注意就要死人,你觉得凭你的实力,能活下来?” “有人会让我活下来的,你且管我?” “呵!如果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我只会保全自己。” “我不怕,我相信我能够应付,说不定我还能救你。” “……” 顾石沉默了,刚才的一段对话让他真的怀疑眼前的姑娘是个傻子,简直就是生死看淡的傻丫头。 他的记忆仿佛走在时间长河里飞逝了,他想起曾经也有这样的人在他生命中如同星星之火一般,稍纵即逝。 “你太高估自己了,或者说太高估我了,在面临生死之时,我眼里只有自己!”顾石眼神冷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齐桑榆还是笑道:“放心,当面临生死之时,我和你不一样,我知道我眼里是谁。” 顾石一怔:“你真是蠢,我和你不过在东阳见过一面,你就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如果我不能指点你,你是不是一脚就把我踢开了。” 齐桑榆一听,也不生气,笑道:“怎么会…如果你不能指点我,那就换我指点你就好。” 顾石:“操你娘!老子让你滚回东阳郡,你不怕我杀了你?” 齐桑榆微怒:“那你就杀了我!” 顾石看她一会儿,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只能将就这蠢丫头。 一天后,三人上路了。 路上,齐桑榆高兴极了,一脸笑意的说道:“你们三个放心,本姑奶奶很厉害的,定然护得你们周全。” 顾石闻言,直翻白眼。 你可拉倒吧! 就凭你那七重天的内功修为,再加上三脚猫的外家功夫,简直是打着灯笼去茅房——找死! 不过他嘴上却说:“是是是!希望你别给我们惹事,此去积阴山,可不是在中原,可以任由你胡来。” 齐桑榆吐了吐舌头,一副不想搭理某人的模样。 冷隼见状,赶忙岔开话题:“顾师兄,这积阴山有什么特别的吗?” 顾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和七剑山差不多,不过地势更加险峻,并且林多树茂,陷入其中,很有可能找不到出路。” “不过也不必担心,只要沿着山路行走就能出来。” 冷隼点头,对眼前这位又敬重几分。 在他眼里,顾石年纪和他相差无几,竟然能够知道这么多事情,真是满腹才学。 姜鄞:“积阴山的来历你们可知?” 顾石一笑,没有说话。 冷隼:“二师兄,请赐教。” 齐桑榆:“你说你说。” 姜鄞:“传闻积阴山深处有雷池,那里常年电闪雷鸣,乌云密布,这是一种阴雷,因此称为积阴山。” 顾石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冷隼:“天下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地方,不知道能否有幸见得。” 齐桑榆:“等到了那里就去看看就好了啊!” 冷隼点头。 顾石看着前面的路,心里冷冷一笑。 积阴山,并不是这样来的。 《拾遗录》中的记载的确如同姜鄞所说的一样,积阴山因为有天然雷池,这才得名。 但事实并非如此。 古籍上记载过:阴女居于积阴之地,于雷池中练就黑煞雷体,成就半步先天之境,随将此地命为积阴山。 说的就是先元时代有一个姓阴的姑娘在阴气聚集的地方练成一种强大的体魄,成为半步先天武者,便将修炼的地方取名积阴山了。 积阴山是这样来的,这一次出来的先元遗葬,很有可能就是半步先天武者的遗葬,里面可能有成为先天武者的法门。 顾石得到的青帝遗葬之中,就有成为先天武者的法门,那就是“第二丹田”,不知道这一次的法门是否也和青帝遗葬一样。 他看着前面的路,只觉得距离镇南关越来越远,心里越来越不平静。 39.大月皇族 七剑山。 “啊!”大清早的就听见有女弟子惨叫。 这引来其他女弟子的察看,不由一看还真吓一跳。 女院的弟子居所后面的树丛里,竟然有一具没穿衣服的女尸,这女尸的面部被割了无数次,看不清样貌了。 见到这个,女弟子们赶紧去找掌门楚寒衣。 楚寒衣来了,召集七剑山上所有的女弟子、执事、仆人,却发现这些人都没有少。 这可就古怪了,那么这被毁容的女尸是谁? 整个七剑山都议论起来,最后长老们都来了。 楚寒衣:“近来可有男弟子带女眷上山?” 弟子们纷纷摇头:“不可能,七剑山有规矩,女眷都是住在山下的驿站里的。” 楚寒衣闻言,点头说道:“可是这女尸是谁?” 就在大家猜测的时候,风裳出现了,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风裳站在那里,并没有去看女尸,只说了一句:“将她安葬好,寒衣你跟我来一下。” 这一句话一出,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再问这女尸的身份。 而楚寒衣也跟着风裳离开,一直去到另一座峰的山崖木屋前。 楚寒衣不解:“师兄,你既然知道女尸是谁,为何不说出来,反而要到这里来。” 风裳:“七剑山有暗子,不知是其他三域哪个势力潜伏在这里的暗子,不过这件事要查一查,并且重点查去年出去历练的弟子。” 楚寒衣略惊:“暗子?不可能…” 这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能让风裳如此重视,看来这件事不小。 “我明白了,我会去查的。”楚寒衣最后还是答应了。 风裳看着他,没有多少,让他离开了。 与此同时,积阴山出现先元遗葬的事情迅速发酵。 大月,在中原以西,占地之广,乃是中原的两倍,此域土地贫瘠,因此大月的百姓生活极为艰难。 自在天国,大月唯一的武国,强大的武力可以镇压一切,曾经常年入侵其他三个地域,抢夺粮食。 而今一百年来才算安分,没有再挑起战争。 自在天国皇族拥有绝对的王权,并且武力极高,堪比一个一等势力。 自在天国皇宫。 天王帝焚天正在和群臣商议积阴山先元遗葬的事情。 自在天国的王被尊为天王,这一代的天王帝焚天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武者,拥有宗师级别的实力,俯视一切,站在整个自在天国最顶端。 他一共有十几个儿女,已经成年的有六个。 皇宫中,帝焚天儿女中最为出色的长女帝宁正在更衣,换上轻便的金色软甲,准备前往积阴山。 她长得极为高贵,有一种抗拒一切的气质,整个人就好像一座冰山,并且还是万年玄冰那种不化的冰山。 在她身边是二公主,帝素玲。 这个二公主就要妖媚一些了,活脱脱的一个小妖精,穿着也暴露无比,没个正形。 帝宁穿好软甲,目光落在一旁的地图上:“积阴山出世的先元遗葬一定会引起许多人的觊觎,我需得前去坐镇,以免自在天国在这一次的争夺中吃亏。” 她的实力非常强,但她担心国教炎离教的弟子会在这一次的争夺中吃亏,准备亲自出马。 帝素玲:“长姐,那积阴山可是不毛之地,你去了可会寂寞,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南蛮的野男人。” 帝宁闻言,素眉微微一挑:“素玲,你收剑一些,你已经十七了,也该收收心了。” 帝素玲没有多说,她在整个自在天国可是出了名,曾经挑战自在天国的妓院,可是干翻了所有的男娼,让她名噪一时。 若她不是皇族,恐怕早就被家里人弄死了,也就帝焚天能够容忍这样一个女儿。 因为这个女儿可是为他抓住许多大臣、门派掌门的把柄的。 这样一个绝色且放浪形骸的女人,在这江湖中才最有味,难怪那些大臣、一宗之主会陷入其中。 帝素玲:“等那一天找到一个能搞死我的男人,我就收心。” 帝宁闻言,交流不下去了,她将自己的金枪绑在腰间,准备离开皇宫,前往积阴山。 帝素玲自然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皇宫的廊道上。 帝素玲一路口不择言:“长姐,你已经十九之龄,还没有经历破瓜之痛,这换句话说,你就是个老处子,有些丢皇家的脸面呐!” “我听说你喜欢炎离教的金雨初阳,为何还不和他上床,也好感受一下其中的爽快。” 她话越来越多,越来越离谱,甚至扯到自己的风流韵事上,弄得帝宁不想和她说话。 就算身为长姐的帝宁,也控制不住自己这个妹妹,这真是个极品,整个自在天国没人敢招惹她。 帝宁怒气冲冲的一路走来,她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妹妹,真的想早点离开这里。 帝素玲:“长姐,别走那么快,前几日在滋女院消耗太大,现在胯还有些疼,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这话又弄得帝宁咬牙切齿,不过她并没有脸红,依旧如同冰山一般,冷静的快步前进。 两人之间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庄重尊贵,一个低俗下流。 二者是同胞姐妹,却在短短十几年时间内形成两种极端的性格,不得不说,这个大月皇族,让人“敬畏”。 两人一路走来,遇见了太子帝渠。 帝渠的年龄比这两人都要小,只有十六之龄,虽然他是太子,但在这两位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不敢招惹两位姐姐。 帝宁看着自己弟弟,说道:“老三,我要去一趟积阴山,你告诉父皇,让他不必派人来找我,我只是过去坐镇,并非厮杀。” 帝渠点头称是,极为规矩,甚至没有半分储君的傲慢。 帝素玲见状,笑道:“老三,你的老二竖起来了,莫不是对自己姐姐也有兴趣?” 帝渠惶恐,赶紧察看自己的裆下,这才发现自己二姐取笑自己,他的老二并没有竖起来。 帝宁蹙眉,训斥道:“素玲,你如此放浪,不觉得给皇家丢脸吗?” 帝素玲:“自然不会有姐姐丢脸,贵为长公主,却嫁不出去,十九之龄还在皇宫啃老,真为帝家抹黑。” 帝宁闻言,整张脸紧绷,一时间竟然生出杀人的念头。 不过她非常冷静,这才将杀意压下去。 帝渠夹在两人之间,简直不敢抬头看自己这两位神仙姐姐,真是服了两位了。 他站在那里,听着两位姐姐的粗鄙之语,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可是自在天国的太子,整个大月最为高贵的男人,没想到竟然会在两个女人面前装孙子,这真是最为可悲的事情。 帝宁:“老三,你忙去吧。” 帝渠闻言,灰溜溜的跑了,不是他胆小,是整个大月敢招惹这两个女人的人,真的少得可怜。 帝渠走后,帝素玲又说道:“炎离教的金雨初阳已经去了积阴山,姐姐这下追过去,莫不是想和他在山野中一战?” 她口中所说的一战并非打斗,而是男女之事,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说,只好以此来羞辱自己长姐。 帝宁:“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最好不要忘了,你也是要嫁给金雨初阳的!” 帝素玲:“嫁给他?就他那不足一两重的冬菇小弟,还是算了,他只适合姐姐,我缝太大,不合适。” 帝宁咬牙,真的是差点将牙关咬碎,她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妹妹。 等走到城门,已经有守卫为她们两人准备好快马,二人骑马南下,前往积阴山。 在她们走后,帝渠也回到自己所在的宫殿,开始处理政务。 半个时辰过去,他已经处理了许多政务,正想休息的时候,宫外传来一声。 “三哥,我来找你玩了。”宫外传来一个伶俐的声音。 帝渠嘴角一抽,又生出愁眉苦脸的表情,一脸难受的说道:“又来个祸害!” 他起身前去迎接,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已经进来了。 帝渠是老三,这个妹妹还有另外两个弟弟是老四、老五和老六,她们都已经过了十五之龄,算是成年。 老四名叫帝瑶,整个人就是两个一百二十五加起来,真是蠢到极致的,学什么学不会,一天就知道爱喝拉撒睡,简直就是皇家毒瘤一般的存在。 帝渠:“小瑶,今日三哥就不陪你玩了,我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你去找老五、老六玩吧。” 他真的不想和自己这个蠢的让人发指的妹妹呆在一起,如果在一起,那会是他的一场噩梦。 帝瑶:“三哥,我们今天去哪儿玩?” 帝渠:“……” 这丫头简直比我那两个姐姐还要恐怖,我跟她说话,她从来都是当放屁处理的。 她真是整个帝国最厉害的傻丫头,上可云中漫步,下可井中揽月,真是一朵奇葩。 帝渠:“小瑶,那你说我们今天去哪儿玩?” 帝瑶:“去积阴山,我听二姐说的,那里有野男人,我还没有见到过野人,我想去看看,三哥陪我去?” 我去你一坨屎! 帝渠忍不住在心里臭骂,嘴上却说道:“小瑶,二姐所说的野男人并非野人,并且七剑山距离皇宫很远,需要几天的路程,不是说去就去的。” 帝瑶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说道:“二姐还说,南蛮的野人很厉害,最适合在野外战斗。” 帝渠嘴角抽搐,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不忍直视眼前的人。 这丫头真是听到什么就相信什么,并且还一本正经的拿出来说,这可是二姐口中的粗鄙之语,她也拿出来说。 帝渠:“小瑶,你以后少和二姐玩,看你都学了些什么,今日你就去找五弟、六弟玩,我还要忙。” 帝瑶:“不行,我想去积阴山,三哥带我去好不好?” 帝渠:“小瑶,你已经成年了,你要去哪儿,为兄管不着,不过你最好别去积阴山,那里凶险,你文不成武不就的,去了也吃不消。” 帝瑶:“吃得消,我可是大胃王,很能吃!” 帝渠直翻白眼,真的是不想再搭理她。 他赶走帝瑶,然后自己又回去处理政务,这几日因为积阴山的事情,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等到他刚坐下,喝一口茶,吃一口点心时,侍卫匆忙的跑进来,面色紧张。 “不好了!瑶公主跑了,她说要去积阴山!”太监声嘶力竭,仿佛要哭出来了。 操!!! 这个猪脑袋! 帝渠刚咬在嘴里的点心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妹妹竟然偷偷的跑了。 他将地上的点心叫捡起来,拍了拍,又放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吃进肚子。 大月土地贫瘠,粮食不多,即便是皇族,也不得浪费粮食。 太监:“太子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帝渠:“叫老五来见我,将那个笨丫头抓回来,别让她出去给皇家丢脸!” 太监下去,找到五皇子帝怖,将太子吩咐告知。 帝怖:“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三哥,我会将四姐带回来的。” 他是天王帝焚天的五皇子,被誉为大月第二天才,实力非常强大,乃是成年六位公主、皇子中最强的存在。 帝怖不过十五岁,一身内功修为已经达到八重天境界,差一个境界便是宗师修为。 他修炼的是皇家的《帝子降兮》,一身浑厚的真气,横练的体魄,让大月同辈武者只能望其项背。 太监匆匆离去之后,帝怖也换了衣裳,准备去将自己文不成、武不就的四姐抓回来。 他让侍卫给他准备好千里马,询问帝瑶离开的方向,便策马扬鞭而去。 太监回到太子寝宫,俯身说道:“五皇子已经出宫去找瑶公主了,太子殿下不必担心。” 帝渠:“既然老五已经去了,我也该去找父皇谈论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太监点头,缓缓退下。 帝渠离开自己的寝宫,走过无数廊道,最后来到天王帝焚天的寝宫。 侍卫见到太子过来,赶紧进去通报,不久出来请太子进入。 帝渠进入寝宫,看着处理政务的父皇,他在一旁等着,没有打扰。 天王帝焚天处理好一个又一个的政务,批阅一个又一个的奏折,过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帝焚天:“太子,你有话要说?” 帝渠点头,跪坐在天王帝焚天面前,说道:“积阴山的事情,我们就不用插手了,长姐和二姐也去坐镇,父皇不必担心。” 帝焚天点头:“宁儿我还是很放心的,至于素玲这丫头,恐怕要惹得宁儿浑身不自在。” 帝渠:“天国各地旱灾,粮食减产,再加上今年出现的灾民太多,恐怕支撑不过今年。” 帝焚天蹙眉:“你的意思是?” 帝渠:“攻打中原的金沙国,抢夺粮食。” 这话一出,帝焚天的眉头更加紧皱,摇头说道:“我们和金沙国签订一百五十年不开战的条约,难不成要作废?” 帝渠:“各地已经出现饥民,如果不攻打金沙国,也可以攻打南蛮和雪戎,但南蛮地势复杂,大月军队过去会水土不服,雪戎常年飘雪,是易守难攻的地方,也不成,剩下金沙国,才是可取之处。” 帝焚天:“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帝渠:“父皇,对金沙国不可仁慈啊!” 帝焚天叹息:“中原暗子传来消息,雪戎方剑离传人去了中原,你可知道方家在雪戎的势力?” 帝渠:“父皇不必担心,方家势力不会出手的,那是百年前敖胤培养的势力,如今敖胤已经死了,方家不会管陆氏江山的死活。” 帝焚天:“太子,你是储君,既然你要坚持,明日朝堂上,你且和大臣们说。” 帝渠:“是!” 第二日,早朝上。 太子帝渠执本发言:“全国各地粮食减产,出现大量饥民、流民,国库所存不足以撑过一年,孤建议攻打中原。” 群臣一愣,然后开始议论起来。 帝焚天:“众爱卿,有话就说,对太子的建议如何看?” 一个文臣上来:“我们和金沙国签订条约,如今一百五十年未到,出尔反尔,有损国威。” 武将中有人不服:“管他劳什子条约,而今国内有百姓受苦,命都保不住,还管什么脸面!” 那文臣一惊,吹胡子瞪眼,但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沉默。 随后这位武将一呼百应,整个朝堂的将领都和他看法一致,弄得其他文臣都不想发言了。 帝焚天:“此事需得准备,那么众爱卿若是没有异议,此事就此定了。” 群臣不言,谁他娘的敢反对?天王都说定下了你还反对,你是想造反? 帝焚天:“此事全权交给太子,退朝。” 然后这个早朝就结束了,也就是让群臣来说几句,表态的话还是由天王帝焚天一人决定。 太子走出朝堂,便赶紧回寝宫,等待五皇子帝怖的消息。 回到寝宫,帝怖已经在宫内等候了。 帝渠:“怎么样,将小瑶带回来了?” 帝怖:“没有,我追出帝都也没有找到她,便回来了。” 帝渠:“这个傻丫头,离开帝都以后,要找她就是大海捞针,真是气死姑了!” 帝怖:“三哥,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帝渠点点头,然后他又开始处理政务了。 40.因缘际会 三日后。 南蛮边境,积阴山下。 顾石一行人最终也抵达了这里,他正在等南蛮那边的势力过来接应他。 冷隼四处看去,只觉得积阴山连绵数百里,林多树茂,郁郁葱葱的山林,难以看清楚整座山的全貌。 积阴山的山腰到山顶的那一段被云雾遮住,看不清楚上面到底有什么。 冷隼:“这积阴山比七剑山更加险峻,绵延数百里的山脉,我们该如何进入那先元遗葬?” 姜鄞:“积阴山之中有许多野兽,这里常年无人,形成天然封闭的环境,说不定有牛那么大的巨蟒在其中生存。” 齐桑榆:“真有这么巨大的蟒蛇吗?” 其余三人点点头,便是这世界上真有这种蛇类。 牛一般大的蟒蛇可不是说笑的,这种蟒蛇,在许多年来都是有发现的,人们称之为——龙须蟒。 冷隼:“师兄所说的不会是龙须蟒吧?” 姜鄞点头:“龙须蟒,据说是先元猛兽的遗种,非常巨大,能吃下水牛。” 冷隼点头,关于龙须蟒的事情,他的确在很多典籍中见到过,甚至听自己师傅提起过。 这种生物,的确有些可怕,毕竟蟒蛇都皮糙肉厚的,寻常人难以对付,而龙须蟒更是让武者也头疼,很难杀死这种野兽,遇到了只能跑路。 顾石:“南蛮有一个名叫一线天的势力,你们知道吧?” 冷隼:“知道。” 姜鄞也看过来,想听听这位要表达个什么。 而齐桑榆简直是什么都不知道,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顾石:“楚寒衣说一线天的人会来接我们,可是等了这么久,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见着一个。” 三人闻言,直接白他一眼。 原本冷隼和姜鄞以为这位又要说一线天的秘辛,没想到却说了这个,弄得他们刚才还认真的听着。 齐桑榆直接责怪道:“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秘辛,没想到就是说这个,你还真是屁话也能拿出来说。” 冷隼:“应该快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穿着南蛮风格衣裳的人走过来,看上去还有些英俊。 这个南蛮人身上锦绣长袍,腰间还有一把佩刀,中指处还带着一枚指环,并且一双手白皙无比,嫩滑如雪。 这个人走到三人面前,小声问道:“是七剑山来的吗?” 顾石仔细打量这个人,嘴角渐渐上扬,却没有说话。 冷隼:“阁下是一线天的弟子?” 姜鄞也盯着这个人看来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他总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 来人看着四人,拱手见礼:“一线天弟子,乌山追。” 冷隼点头,刚要承认自己的身份,边听见一声。 铿—— 刀光从他身边闪过,随后他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之人,看着他人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冷隼回头看着正在用手绢擦手的某人,问道:“他可是一线天弟子,为何杀他?” 齐桑榆:“现在好了,来接应我们的人被你杀了,我们现在怎么去那遗葬所在?” 姜鄞没有说话,他在等这位的解释,也想看看自己有没有猜错。 顾石真是不想搭理齐桑榆这个死丫头,又不想冷隼误会,只好赶忙解释道:“众所周知,一线天是用刀的。” 冷隼:“没错啊,他腰间有一把佩刀啊!” 齐桑榆看着那无头尸体,蹲下身子去那是那把佩刀,仔细察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她将佩刀拔出,发现这把刀还挺锋利的,上面还可有“叶华”二字,这把刀算得上一柄好刀了。 姜鄞的目光也落在这把刀上,不过他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依旧不开口多问,静候某人解释。 齐桑榆:“顾石,我看你就是想说这把刀并非一线天弟子所用的刀吧?” 她玩笑一说,将刀放下。 顾石点头:“一线天的弟子的确是用刀的,不过他们用的刀都会刻上自己的名字,你们看刀身上有着叶华二字,而刀鞘上也是叶华二字,这说明这把刀是属于一线天弟子叶华的。” “这个乌山追应该不知道这个,这才露出马脚。” 这话一处,齐桑榆赶紧将刀鞘拿来翻看,果不其然,刀鞘上也刻有“叶华”二字,刀身上也有。 不过她还是说道:“这也有可能是他师兄给他的佩刀,你怎么能确定他就不是一线天弟子?” 冷隼闻言,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姜鄞开口说道:“第一、他一个南蛮人不可能加入一线天;第二、使用兵器的人不会戴指环;第三,一线天弟子都是练刀的,虎口粗大,并且一手老茧,但他没有,所以他不是一线天的接头人。” 顾石富有深意的瞥了姜鄞一眼,决定这个七剑山的二弟子懂得真多。 这种人可谓是观察入微了,对一个陌生人都会留意的人,城府不浅。 顾石:“看来南蛮其他势力也知道我们来了,距离这里比较近的有万蛊宗、一线天、白莲神教,不知道这蠢货是万蛊宗的,还是白莲神教的。” 姜鄞蹲下身子,搜寻无头尸体身上的东西,最后发现一枚铜钱,上面刻着“鬼门关”三个字。 他将铜钱递给顾石,说道:“应该是幽都的人,这是幽都的钱,是幽都弟子的身份铭牌。” 顾石拿着铜钱,莫名惊喜:“幽都隐于南蛮一千多年,是整个南蛮最大的势力,情报遍网布整个南蛮,势力非常巨大,没想到他们也对这个先元遗葬有兴趣。” 幽都,南蛮最大的势力,它并非一个门派,而是一座城池,位于南蛮最南,靠近大海的位置。 那是一座非常阴森的城池,但凡是南蛮的势力都要受制于幽都,被幽都管辖,并且每年要向幽都进贡银两和资源。 幽都之中,没有固定的掌权者,一切都是听从实力安排的。 最强的人被称为冥帝,还有冥妃、帝女、鬼王、九阴鬼母、四大阴君、十大阴差,以及无数的小鬼。 幽都的冥帝并非世袭,只要有人能够击败现任冥帝,将他格杀,便能称为幽都之主,坐拥无数美人,将南蛮武林掌控在手里。 顾石摸摸鼻子,无奈道:“只能再等等看,说不定再过一会儿,一线天的人就来接我们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又走来南蛮人,这个南蛮人黑不溜秋的,手中老茧极厚。 他刚走到众人面前,便看见一抹刀光袭来。 刀光闪过,黑不溜秋的南蛮人被瞬间格杀。 顾石又开始擦手:“什么玩意儿,难不成幽都想试探一下七剑山弟子的实力?” 冷隼和姜鄞对视一眼,察看新的这具无头尸体,发现这人怀里也有一枚“鬼门关”铜钱。 几人还是在原地等候,不等不行,不知道遗葬所在,只能等人来接应。 不久,又走来一个南蛮人,这人腰间有一把佩刀,上面铭刻着“木烬”二字。 顾石的刀已经拔除,刚要出手,那南蛮人赶忙摆手,开口就是中原口音。 “几位跟我来,祝大哥已经等候多时了。”来人解释一番。 顾石:“祝凌波?” 南蛮人点头,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我和祝大哥是联盟,某是木耀部落的族长,腰间的刀是一线天送的,某家木烬。” 顾石点头,楚寒衣所说的一线天掌门的确是祝凌波。 并且南蛮七部的木耀部落也不在这附近,距离这里比较远,这木烬不太可能是假的。 顾石:“据说木耀部落的《木耀降临》非常厉害,可否实现一下,让我们验明正身?” 木烬点头,体内真气释放出来,强大的生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甚至影响到路边的草木。 这些草木在这种生气的影响下,竟然变得生机勃勃,甚至有生长的趋势,极为古怪。 顾石见状:“南蛮七曜部落,每一个部落的核心功法都是模仿天上七曜创造,木耀部落的核心功法能够掌控生气,今日算是见识了。” 木烬谦虚道:“让各位见笑了。” 他见到地上有两具无头尸体,大概猜到这几位遇到歹人,因此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冷隼拱手道:“没想到南蛮的七曜部落功法如此神奇,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木烬还礼:“不过是武学微末之功,不足在几位面前显摆。” 顾石一笑:“你别谦虚了,七曜部落的祖辈都是高深莫测,以日耀、月耀、金耀、木耀、水耀、火耀、土耀创造出对应的功法,每一种都非常神奇,让人叹为观止。” 说着他的身后冒出一股股至阳真气,真是凝聚成一轮大日,炽热无比,仿佛在燃烧空气。 下一刻他的真气陡然一边,变成至阴真气,凝聚成一轮明月,月耀爆发,如同潮汐一般,印衬众人。 随后是金耀、木耀、水耀、火耀、土耀的功法在他手中演变,让人叹为观止。 木烬一愣,震惊道:“没想到公子竟然会七曜部落所有的核心内功心法,不知道公子是何许人也?” 顾石:“祖辈曾经进过云梦台,了解过七曜功法,但不得深入,只懂皮毛。” 他这话有些隐晦,不过木烬却听得懂。 原来是敖家后人! 木烬拱手见礼:“你家祖辈曾经来过南蛮,当时还带着另外一个剑道宗师,几乎将南蛮各个势力的高手尽数击败,最后还是幽都冥帝出手,与他平分秋色。” 顾石略惊:“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事儿,走吧,带我们去见祝凌波。” 木烬点头,在前面引路。 顾石四人跟在他身后,一路穿过山林,经过一个时辰,最后到了一线天安营扎寨的地方。 在营寨前,有一个中年大叔已经在等候了。 木烬走过去:“祝大哥,七剑山的人来了。” 顾石一愣,看向祝凌波,心中诧异。 果然和他祖辈长得有几分神似。 顾石拱手见礼:“在下顾石,见过祝门主。” 冷隼也恭敬说道:“晚辈七剑山冷隼,见过前辈。” 姜鄞:“七剑山姜鄞!” 齐桑榆:“东阳齐家齐桑榆。” 祝凌波看着几人,随后将目光放在顾石身上:“你跟我来” 顾石没有多问,跟着他离开了。 至于另外三人,就被木烬带去安排住处了。 路上,冷隼问道:“这积阴山的先元遗葬有多大?” 木烬:“不太清楚,祝大哥说应该是方圆几里大小。” 冷隼略惊:“这也太大了,如此大的遗葬是怎么弄出来的?” 姜鄞:“师弟,遗葬建在山体之中,大多数都是中空的廊道,还有一些山洞,真正的遗葬所在也就和七剑山差不多大小。” 冷隼闻言,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在他心里七剑山已经很大了。 齐桑榆:“没想到这一处遗葬有这么大,这说明里面宝贝很多吧?” 姜鄞:“并非如此,很有可能是机关很多,并且凶险至极。” 木烬笑道:“几位不必担心,在里面只要不乱来,不与其他门派争斗,还是很安全的。” 几人闻言,将信将疑。 夜晚,顾石回来了,他和冷隼、姜鄞一个帐篷,齐桑榆和一线天的女弟子一个帐篷。 见到顾石回来,冷隼赶紧将今天的听闻告诉他。 冷隼:“这遗葬有些凶险,我们须得小心。” 顾石点头:“我从祝凌波那里得知,大月的炎离教也来了,估摸着也就一线天和炎离教的人能进去,明天就准备开始探索遗葬了。” 姜鄞:“如果炎离教来了,那我们要小心,炎离教首席大弟子金雨初阳,被誉为大月第一天才,内功修为已经快要跨入九重天境界。” 顾石略惊:“炎离教…” 他摇摇头,他的境界一直卡在七重天境界,如果对上炎离教的金雨初阳,根本没有胜算。 在他看来,金雨初阳很有可能就是第二个关榷。 他看着冷隼:“我们要隐藏身份,假装是一线天的弟子,不然会被炎离教针对。” 冷隼点头,随后匆匆离去,准备拿此事和一线天门主祝凌波谈谈。 姜鄞:“碰上金雨初阳,我们最好处处忍让,不可硬碰硬。” 顾石点头:“若是寻常半步九重天武者,我也能一剑格杀,可若是遇到天才,那就会陷入苦战,如果是金雨初阳这等,我撑不过十招。” 十招? 姜鄞将信将疑,他八重天境界也未必能接下金雨初阳的十招,更何况是七重天的顾石。 他严肃道:“在里面可冲动不得,齐姑娘就不进去了。” 顾石蹙眉,对于齐桑榆的事情,他的确不好安排,既然齐桑榆来了,肯定是要跟着他们进去的,可现在他又不想让这丫头进去了。 毕竟齐桑榆很弱。 顾石:“罢了,就不让她进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顾石找到齐桑榆,准备给她解释一下。 正好祝凌波也在,也好说话。 顾石:“你就不要跟我们去探索遗葬了,你就留在外面接应我们。” 齐桑榆不解:“为何?” 她知道自己很弱,但是她也想跟着进入遗葬去看看。 顾石:“这一次的争夺对手是炎离教,这个教派的首席大弟子非常恐怖,和关榷相差无几,此行凶险。” 齐桑榆:“一开始说好我也进去的,现在又变卦了!” 顾石:“我不愿意你冒险!” 齐桑榆一听,有些脸红,随后就答应了。 一旁看着两人的祝凌波看在眼里,多少明白两人的关系,富有深意的一笑。 等齐桑榆离开后,他才说道:“殿下和齐姑娘是侠侣?” 哈? 顾石赶紧摇头:“我与她有旧,仅此而已。” 祝凌波看见这位严肃的神情,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不由尴尬一笑。 随后一线天的四名弟子再加上顾石三人,一起出发去遗葬入口了。 等到了入口,那里已经有炎离教的弟子在等候了。 炎离教的队伍为首的就是金雨初阳,看上去年纪和关榷相差不大,一身气息内敛,神情冷漠。 顾石看了炎离教的七人,心里顿时没底。 他娘的! 操! 感觉对面好强! 顾石摸摸鼻子,看着一线天的四位:“你们实力如何?” 四人一愣,门主吩咐过,一定要保护这位少年,他们明白此人的重要。 这几人相继介绍。 秦风,八重天境界,已经练出刀气。 项怒,七重天境界,同样练出刀气。 另外两个都是七重天境界,一个叫木铁,一个叫木铜,都没有练出刀气。 顾石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说道:“不必担心,我看炎离教那边也不怎么样。” 几人哭笑不得。 如果说金雨初阳,估计一个人就能灭掉他们,若不是遗葬中凶险,他们都不想去,去了就是送死。 顾石看着金雨初阳,没有多说。 一线天和炎离教的执事相互协商之后,这才决定开启入口。 顾石的目光扫过炎离教的几人,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有皇族混入其中,不由冷冷一笑。 随后,入口开始,炎离教先进去,半个时辰后一线天进去。 因为这个遗葬非常大,道路众多,为了避免一进去就厮杀,这才弄出一前一后进入的办法。 41.药池中的迷离 在炎离教进入半个时辰后,门外的一线天才慢慢的进去。 顾石看着几人,思索一会儿,说道:“进去之后,你们几个一起,我需要一个人去办点事。” 这话一处,众人立马知道眼前这位要进去搞事,说不得是进去斩杀炎离教的弟子,弄得他们面面相觑。 冷隼:“顾师兄,一切小心。” 顾石点点头,先走一步,也就没有搭理身后的几人。 对于这一次的遗葬,他并非志在必得,他想要的不过是炎离教得不到便可。 通过洞口,两旁石壁上刻有先元文字和一些壁画,二者经历风蚀,已经模糊不清。 顾石继续向前走去,越往里面走,越加宽敞,最后来到一座墓室。 这墓室里的油灯已经被点亮,油灯燃烧传来一缕缕香味。 “抹香鲸油?”顾石蹙眉,向四周看去。 这墓室应该才是整个遗葬的入口,墓室中有七道石门,每座石门上刻有相应的先元文字。 顾石思索半刻,也不能完全理解这七道门设立在这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他思索的时候,其余的人也到了,同样感受到这墓室的恢宏与古老。 这可是五千年前的墓室,竟然能保存得这么完好,可见此处应该是先元的绝世高手设立的传承,因此才会大费心思布置这里。 这里看上去就只有几盏油灯,七道石门,实际上整个墓室的构架都非常独特。 一般来说,墓穴将就天圆地方,也就是说墓穴应该是长方或者正方的,可这座墓室却是一个椭圆形,非常的独特。 姜鄞走到一扇石门前,看着上面的文字,疑惑道:“耳?” 冷隼略惊,赶紧走到另一座石门:“眼。” 接着另外四人分别走向另外四座石门,上面分别是:耳、眼、鼻、鼻。 顾石面前的那座石门是:口。 众人惊疑不定,不知道这七座石门到底意欲何为,七道门上的文字对应着人体的七窍,那么那一道门才是正确的? 换一句话说,那一道门才能通往最终的传承? 顾石沉吟一阵,最后无奈说道:“这七座石门应该都可以通往最后,只是路上的考验不同,或者说蕴藏的际遇不同,我们正好七个人,分开走是最好的。” 几人没有说话,显然不太愿意分开。 这时,姜鄞说道:“分开走也好,如果一起走正好遇到金雨初阳,那岂不是被一锅端。” 冷隼闻言,也觉得此言有理,便答应了。 一线天的四人不太愿意,因祝凌波告诉过他们,一定要保护好顾石,他们不得不听。 顾石见几人如此,便说道:“你们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四人中年纪最大的秦风说道:“不可,门主有吩咐,我们四人和你一起走。” 顾石蹙眉:“你们四人会拖累我,分开走是最好的选择。” 秦风看向自己三个师弟,询问他们的意见。 项怒叹息道:“既然如此,那便分开走,反正后面大家都能汇合。” 秦风闻言,也只能答应了。 随后几人分开行走,大家都进入自己面前的门户,唯有姜鄞迟迟没有进入。 他将七道石门都看了一遍,最后在刻有“鼻”字的门前停留片刻。 姜鄞看着这几道石门,喃喃道:“越来越有趣了。” 他回到自己的石门前,踏入进去。 就这样,几人分别进入七道门户,通过长长的洞道,各自前行。 顾石进入的是“口”字门户,进入后,没走多远他就看见一座石桥,这石桥的模样如同舌头一般,与另一端相连。 石桥的下面是无尽的深渊,看不见底,一旦跌落下去,就是十死无生。 “这石桥形状特异,如同人的舌头,结合之前的七道石门来看,这遗葬恐怕就是一个巨大的人体墓穴,人的各个部位就是墓室。”顾石惊叹,走上石桥。 当他踏上石桥的那一刻,他问道一股香气,这种香气并非第一间墓室里的抹香鲸油燃烧的香味,反而像女人身上特殊的香粉味。 他眉头一蹙,心想。 炎离教的弟子还用香粉? 不太可能吧… 难道是熏香的味道? 顾石摇头,随后继续前进,他的目光落在这四周的石壁上,他发现这里的石壁上竟然还有绿植生长。 在这种封闭的洞穴墓室里,没有阳光,就算有空气流通,绿植也难以生长,但此地违背天道,生出绿植,真是古怪。 还有就是墓室中如果有空气流动,那么墓室会被风蚀,经过五千年,这石桥本应该塌落,但它依旧存在,并且牢固无比。 走过石桥,迎眼而来的又是一段洞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顾石站在石桥边,看着此处,似乎有些不爽。 “看来被炎离教的弟子拿走了此地的宝物。”他叹息一声,继续前进。 再次走过一段洞道之后,经历半个时辰,他终于到了一个巨大的墓室。 这个墓室有多大? 一眼望去,足足有几亩地,并且这里有阳光,地面有着各种各样的药材。 墓室非常巨大,如同一个半圆,四周有古怪的雕像,还有许多泥俑。 墓室的壁面有许多先元时代的文字铭刻,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画,让这里更显古老。 不过这间墓室最吸引人的还是最中央,那里有一座如同祭坛一样的建筑,但远远望去,感觉这个祭坛又是中空的,非常奇特。 顾石迈步向前,一路上他闻到的那股香气越来越浓,这说明炎离教的弟子也在这里。 他迈向那座祭坛,那股香味也越来越浓,他越靠近,香味就扑面而来。 当他走到祭坛前,他停下来脚步,因为他感受到祭坛上有人,并且这个人还在动用真气。 这下可好了,上来就得干架! 顾石心里叫苦,期望自己遇到的不是那个劳什子金雨初阳。 他踏上祭坛,来到祭坛之上,发现这并非一个祭坛,他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这是一个药池! 药池中还有药液,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这才将这些药液保存了五千年之久。 并且这药池非常大,是圆形的,足足有方圆二十几丈大小,药液的香味非常浓厚,让人沉醉。 当他在惊讶这药池的时候,完全忽略了药池中还有一个光着身子的人。 他感受着药池里的药力,心想。 若是我在这药池中泡几天,恐怕能够达到八重天境界,并且体魄会更加强大。 他麻溜的放下包袱,脱下衣裳,踏入药池之中,随后在药池里运行自己的真气,炼化药力。 一般来说,武者以药物辅助有两种方法,口服或者药浴,前者非常快,但并不能完全吸收药力,后者很慢,但却可以将药力完全吸收。 过了一刻钟,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热,并且真气开始乱窜。 他睁开眼,吓得不轻。 对面竟然有一个人,他这时才想起,这里有一个炎离教弟子。 “女人?” 顾石几乎喊出来了,他面前的那个炎离教弟子竟然是个女人,他一开始注意到的那七个炎离教弟子中,只有三个女弟子,其中两个还是大月皇族的。 这个女人就是其中一个! 他简直要哭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这药物之中竟然有催情的药效。 他赶紧跳出药池,盘坐在药池边的石台上,运转自己的真气,化解药力。 他将《太玄青莲心经》催动到极致,滚滚的真气在他体内流动,一缕缕蒸气在他身上散发。 操! 这他娘是谁的遗葬,简直是条狗! 坑死老子了! 老子百年处子身,难不成要在这里破了? 他一想到破去童子身就会跌落境界,内功修为的精进速度也会减缓,整个人浑身不自在。 不过当他运转真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体内的那股气意更加难以压制。 操你娘! 这是什么药!!! 他整张脸都在出汗,头顶也散发着大量的蒸气。 随后他又催动《大日无疆》、《道一月汐》、《金耀降临》、《木耀降临》、《水耀降临》、《火耀降临》、《土耀降临》,七曜部落的内功心法。 他的身后升起一轮大日、一轮明月、金耀星、木耀星、水耀星、火耀星、土耀星等,七曜在他脑后旋转,将所有的真气都注入水耀星中。 水耀星的功法擅长解毒,但此刻毫无作用,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体内的躁动越来越难以压制。 该死! 顾石咬牙坚持,但身体却在反抗,并且让他越来越难受。 他并没有修炼如同君临阁《远近若平》这等巩固心境的功法,在此刻也感受到极度无力。 当然,他忍受不了也就会冲动去上了药池中的那人,他还庆幸自己遇到的不是一个男人。 要是遇见个男人,那才够酸爽! 当他还在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他听见药池里传来的动静,不由背脊一凉。 如今他面临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放弃抵抗,直接上;第二就是继续抵抗,抵抗不住再上。 不过下一刻,他头发传来丝丝凉意,因为药池里那个女人已经来到他身旁了。 他睁开眼,威胁道:“你最好滚开,现在运功压制,也许还能保住你我。” 女子充耳不闻,直接将他抱住。 顾石咬牙蹙眉,一把将这女子抓住,将自己的真气调动出来,帮她压制药力。 一刻钟后,两人彻底沦陷,发生了一场如梦似幻的熟识。 不久,顾石醒来,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深吸一口气,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赶紧检查自己的内功修为,发现自己的真气并没有衰减,反而还达到了八重天境界,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推开身上的人,再一次进入药池中,运气调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子醒来,眼前有些模糊,并且感觉身体某一处隐隐作痛,顿时心慌意乱。 她四处看去,发现药池中正坐着一个人,不由勃然大怒。 “混账!淫贼!” 她破口大骂,捡起自己的兵器,准备斩杀药池里的男人。 顾石睁开眼,看着这个女人,还有她手中的金枪,笑道:“大月皇族的鎏金凤凰,兵器谱排名第五,看来你在众多皇子、公主之间很受宠。” 他并没有从药池中走出来,仅仅是欣赏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眼里却非常冷漠。 他很不喜欢大月皇族,但眼前这个女人又和他有肌肤之亲,他下不去杀手。 女子看他一眼,调动自己的真气,忽然发现自己的内功修为全部消失。 怎么回事!? 她惊疑不定,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怒道:“淫贼,你竟然采补我!” 顾石眉头一挑,说道:“我从来不修炼那些邪门歪道,你的内功尽失,应该是那催情药的副作用。” 他并没有高兴,反而决定自己更加亏欠眼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什么恩怨,所以他不能不管。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个大月皇族的公主。 “你叫什么?”顾石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她还无法接受自己内功尽失的结果。 顾石看着她,最后说道:“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对你负责,将来我去自在天国迎娶你,第二你我从此春秋两不沾。” 女子也看着他,气极而笑:“凭你?一个一线天弟子?” 她的语气极为冷漠,仿佛天生如此。 顾石:“是我大意才造成这种后果,如果一开始我没有被药池吸引,率先注意到你,就能将你杀了,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两个选择,看你自己,如果你选前者,我会护你周全,如果你选后者,离开这里后,我们便还是敌人。” 他这话是本意,他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也不是妇人之仁的人,前世在战场上,杀过的女人也很多,因此在他眼里并没有男女之别,只有敌友之分。 “我只想将你碎尸万段!”女子并没有失去理智,依旧冷静。 顾石明白这女人选择了后者,不禁摇头,随后继续吸收药池里的药力。 而那女子也开始穿上衣裳,她非常的冷傲,穿衣裳的时候也如同仙女一般。 顾石看着她,再次问道:“你叫什么?” 女子回头:“帝宁,告诉我你的名字。” 顾石:“顾石!” 随后,帝宁离开了,虽然她内功尽失,但却不碍行走,只是走路时有些一瘸一拐。 当她走到来时的门户前,这才发现这座墓室的门已经封闭,她出不去了。 她又走了回来,坐在祭坛的台阶上。 顾石惊异的看着她,哭笑不得:“怎么?后悔了?” 他以为帝宁后悔选择了第二种结果,又跑回来了。 帝宁冷笑:“你还真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进来的石门封闭了,我出不去,只有跟着你继续前进。” 顾石略惊:“原来如此,不过你需得等等,我还要在泡一会儿。” 帝宁没有说话。 在药池中,顾石不仅要将自己丹田里的真气精炼,还需要扩大“第二丹田”,将里面注入更多的真气本源,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帝宁闲来无事,目光落在药池里的男人身上,不由诧异。 他的真气本源竟然如此浑厚,能够在这药池中待这么久! 帝宁不得不赞叹,因为她从见过真气本源如此浑厚的武者,那怕是她的父皇,自在天国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也没有如此强大的真气本源。 真气本源,是判定武者境界的依据,也是武者能够恢复真气以及提升修为的关键。 这是根据武者长时间修炼内功心法,吸收天地间的一些特殊气流形成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没人能够解释。 帝宁:“你的真气本源怎么会如此浑厚,你修炼的是什么内功心法?” 顾石:“这个不可能告诉你。” 帝宁吃瘪,不想说话了。 不久,顾石起来,穿好衣裳,走到帝宁面前。 顾石:“鎏金凤凰给我吧。” 帝宁冷冷的看着他,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兵器奉上。 她是聪明人,明白现在的自己拗不过眼前这个人,只能妥协。 顾石拿着金枪,调动自己的真气,注入金枪中,这杆金枪顿时变化。 金枪的枪头竟然裂开,化作一朵金莲,靠近枪头的枪杆出张开一对小小的锋刃,如同一对翅膀。 “鎏金凤凰,果然名不虚传!”顾石一笑,收回真气。 金枪变回原样,和普通的金枪没有差别。 顾石将兵器还给帝宁,淡漠说道:“我们继续前进。” 帝宁只好跟在他身后,两人丝毫没有将那不可言说的事情放在心上,似乎没有发生那种荒唐事一般。 离开这间墓室之后,又是长长的洞道。 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只是注意着洞道中的壁画和文字。 这里的壁画保存的比较完整,能够看得出来一些东西。 比如这遗葬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女性,并且她的实力已经到达先天境界。 两人心里都有些震撼,看到这些壁画,他们才明白为何这遗葬如此之大。 先天武者,那可是能活两百年的人,掌控的力量无法估计,因此才有能力布置如此巨大的遗葬。 42.蛊之尸 走过一段洞道之后,又出现一间墓室,这墓室中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块石板,石板上刻有文字。 顾石走到石板面前,看着上面的文字,大部分能够看懂,但却不能理解全部意思。 他蹙眉道:“这应该是一段记载,你看得懂吗?” 帝宁走过来,她并不想帮眼前这人,但为了出去,她不得不在听到某人的请求,赶紧过来察看。 石板上记载着甲乙丙丁戊五个人,并且还有五种颜色的房子,还有五种茶、五种形状的配饰、五种兵器。 顾石大概就能看懂这些,其他的他意思,没有理解。 帝宁看着石板,足足一刻钟后,她才开口解释。 大概意思如下: 有五间五种颜色的房子,房子的主人分别是甲、乙、丙、丁、戊。 这五个人喝不同的茶,并且使用不同的兵器和佩戴不同形状的配饰,没有人有相同形状的配饰,相同的兵器,喝相同的茶水。 有以下提醒: 一、丙住红房子。 二、戊戴着狗吊坠。 三、乙喝绿茶。 四、绿房子在白房子的左边。 五、绿房子的主人喝黑茶。 六、使剑的人戴着鸟吊坠。 七、黄房子的主人使刀。 八、住中间房子的人喝白茶。 九、甲住第一间房子。 十、使枪的人住戴猫吊坠的人旁边。 十一、戴马吊坠的人住使刀的人旁边。 十二、使棍的人住戴马吊坠的人旁边。 十三、丁使戟。 十四、甲住蓝房子旁边。 十五、使枪的人的邻居喝红茶。 问:谁戴鱼吊坠。 听到帝宁的复述,两人都陷入沉思,随后就开始怀疑人生。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问题? 先元时代,那些站在武者顶端的人都是闲着没事,专弄这些谜题的人吧? 顾石眼皮跳了跳,目光落在石板最后一处,那里有甲乙丙丁戊五个机关,只要按动正确的机关,他们便能通过。 如果按错,恐怕这里就会塌陷,任何人都得死。 顾石:“如今你我只好各自演算,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答案,就能出去,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只能困死在这里。” 他忽然想起在舌头石桥那里被帝宁得到的宝物,不由兴奋起来。 顾石:“你不是在舌头石桥那里得到一件宝物吗,是不是关于这个谜题的?” 帝宁摇头:“我在哪儿得到的是一把钥匙,并没有关于这里的提示。” 闻言,顾石都懒得搭理她了,直接在地上开始推演这个谜题。 帝宁也摇摇头,开始推演。 两人推演了两个时辰,弄出上百种可能,最后都同时得出丁戴着鱼吊坠。 顾石:“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也是这个吧?” 他将自己的推演完整的呈现给帝宁看,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笑了。 结果如下: 甲、乙、丙、丁、戊 黄、蓝、红、绿、白 红、绿、白、黑、黄 猫、马、鸟、鱼、狗 刀、枪、剑、戟、棍 看到上面的答案完全一致,两人一起走到石板前。 当他们两人回头看向整个墓室时,都惊呆了。 这墓室的墙上、地上都是他们推演的各种结果,这些结果已经布满整个墓室,几乎将这里换了模样。 顾石:“既然你我都确定是丁,那便按下“丁”这个机关。” 帝宁点头,没有多说。 在她看来,就算她不相信眼前这位,也应该相信自己,毕竟这可是两个时辰才推演出来的东西。 顾石按下“丁”,随后整个墓室都震动起来,一座石门打开。 看着这打开的石门,两人都很欢喜,喝几口水,吃几口干粮,继续前进。 洞道中,顾石走在前面,帝宁在后面跟着。 顾石:“炎离教如今已经是自在天国最大的教派,却还是贼心不死。” 帝宁:“自在天国迟早会统一四域,你们南蛮也会成为自在天的疆土。” 南蛮拥有各种各样的人,几乎四域的人都有,她并不知道顾石是中原人。 顾石:“不太可能…” 他没有多说,但是大月人要统一四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大月没有那么多粮食用来充当军粮。 帝宁:“你的实力很强,一般人会因为你散发出来的真气低估你,但你的实力绝对不止内功修为那种水平。” 顾石:“金雨初阳比我更强一些,之前七重天时,我在他手里过不了十招,如今他杀不了我。” 帝宁决定可笑,感觉眼前这位就是在吹牛。 不过下一刻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一股如同万丈深渊的杀气在她面前散发,而这股杀气的源头就是她刚才准备嘲笑的这位。 这种杀气虽然仅仅是一种气势,但也能压制对手,并且拥有这种杀气的人,她从来没有见过。 哪怕是如今自在天国那些将军,也没有这种浓厚到令人窒息的杀气。 收回杀气,顾石继续前进,根本没有在意身后之人的反应。 顾石:“你应该清楚,如果是切磋,我比不上金雨初阳这等天才,因为他真的很强,但如果是厮杀,八重天境界的武者能走过我一刀否?” 帝宁脑袋里响起一个声音。 否! 八重天境界的武者接不住这样的人一刀!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到底杀过多少人,从小就开始杀人,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厚重的杀气?” 顾石摇头:“杀气这种东西说不清楚,我觉得就是一种气势,有人天生就拥有很强的杀气,你应该明白。” 帝宁:“你可真是“天才”!” 两人一路前进,最后又进入一间大墓室。 刚一进入,背后的石门立马就关闭了,弄得两人一惊一乍。 不过他们定眼看着这间墓室的景象,两人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整间墓室全是尸骨,丢积如山的尸骨,这些尸骨已经有五千年之久,竟然还没有风蚀。 顾石:“如此多的尸骨,应该不是探索遗葬的人,应该是遗葬主人当年扔进来的尸体所化。” 尸体? 帝宁看着那些尸骨,疑惑道:“这需要多少尸体?一千?五千?一万?” 她不敢想,如此多的人被这遗葬的主人杀了? 可是杀这么多人要做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替自己陪葬? 帝宁:“这遗葬主人生前恐怕是个乖张之人,这等心肠,真是可怕!” 顾石摇头:“这些尸体应该是战争中死去的人,被遗葬主人放在这里,恐怕另有意图。” 帝宁:“你之前也见到过记载这类的典籍?” 顾石:“石壁上不是有吗,看不懂还有壁画。” 帝宁闻言,真是又气又怒,随后她看向壁画和文字,果不其然,这里的尸骨都是战争中死去的人的尸体所化。 “尸蛊?”她读到这样这个词,不解其意。 顾石白她一眼:“你看得懂那么多先元文字,竟然不知道这尸蛊是什么。” “我告诉你……” 这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觉得毛骨悚然,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帝宁看他这样,也赶忙退后几步,问道:“怎么?” 顾石:“待会儿你躲到我们来时的石门处。” 帝宁不解:“到底怎么回事?” 顾石解释道:“尸蛊,先元时代非常可怕的一种蛊虫,以尸炼蛊,蛊可活万年之久,并且活的越久的蛊就越强,这里如此多的尸骨,不知道有多少尸蛊…” 说到后面,他咽下口水,有些担心这里的尸蛊太多,自己应付不过来。 帝宁:“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能活万年,那不是王八吗?” 顾石冷笑:“万蛊宗就有以蛊御尸的办法,蛊名御尸,能够活数百年,这尸蛊的存在,一开始我也不信,只是见到过,不得不相信。” 前世,他的确见到过尸蛊这种神奇的东西,不过那并不是在南蛮,而是在雪戎的玉京雪山上。 那只尸蛊也是先元时代的遗产,实力如同七重天顶尖武者。 帝宁不信:“如果真有那种东西存在,为何自在天没有记载。” 顾石:“自在天国不过千年,千年以前根本就没有国家,你自在天国何来记载?” 帝宁吃瘪,不再说话。 下一刻,堆积如山的尸体中传来响动,那种沙沙的声音听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沙沙—— 一个人影从骨山中走出,赫然是一具干尸,脸皮都没了,头皮还在,整个头骨都露在外面,身体其他地方还有血肉,不过血液已经凝固。 顾石头皮发麻:“尸蛊一千出一,这里尸骨何止千数,恐怕不止一只尸蛊。” 帝宁看见这人形蛊,不由心慌意乱,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东西,真是有些瘆得慌。 她下意识的靠近石门,不想被这种东西触碰到。 顾石屹立在那里,他的真气在脚底鼓动,逐渐形成波浪,向方向几丈开外扑去。 无尽的刀意在他身后的剑柄中凝聚,这种刀意凝聚看似平常,实则是在蓄力,等到释放的那一刻,都是致命一击。 越来越多的尸蛊走出来,已经有八九只的样子,但还没有,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骨中还在沙沙作响。 这些人形蛊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存活时间长,而是他们可以动用多年来积蓄的真气,并且速度极快,战斗力极其可怕。 顾石的目光一直注意着每一只尸蛊,他在等,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他能斩杀一只尸蛊,却不会被其他尸蛊攻击的机会。 远处的帝宁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她内功尽失,但此刻也能感受到那股大气磅礴、囊括天地的刀意。 在这刀意中她感受到非常犀利的意志力,还有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刀是天下最早的兵器,但是刀道却是天下最落后的武道,修炼刀道的人都是可笑的,会被其他人耻笑。 因此,练刀需要无比强大的毅力,才能抵达顶峰,与其他武道抗衡。 帝宁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刀意,仿佛将一切都统御在一起,天地万物在其中变化。 她听说过有内功心法能做到统御一切,这种内功心法被称为大一统心法。 但从未听过、见过大一统的刀法。 这种手段妙不可言,称之为秘术也不为过。 就在她惊讶的时候,已经出现的十一只尸蛊身上爆发出惊人的真气,并且在同一时刻全部杀来。 顾石轻描淡写的拔出身后的剑柄,剑柄之下,真气凝聚成刀身。 他站在那里,残影却先行一步,来到一只尸蛊面前,紧接着是一抹刀光划过。 最终,他的身影抵达残影所在之处,然后落地。 这一切仅在半个呼吸之间,快如电光火石。 在他落地狗一个呼吸之间,那些尸蛊还停留在坠落的过程中。 远处的帝宁根本没有看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她,就连顾石本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突破八重天,并且巩固“第二丹田”之后,竟然产生了质变。 他右手松开四指,随后一指一指的紧握,感受着自己的力量。 实在是太爽了! 八重天境界配合《仙踪》,让他快到自己都没有适应过来的地步。 他看着身后那些落地的尸蛊,身影再一次动了,并且又是一道残影落在一只尸蛊的面前。 铿—— 一抹刀光再次闪过,将空气都切开,冒出星星火花。 又是半个呼吸,一只尸蛊再次被斩断,死得憋屈。 咔—— 他手中的真气再一次鼓动,仙君的刀身逐渐变化,化作一柄宽一尺,长一丈的大刀。 他的身体中射出九道残影,落在剩下的九只尸蛊前。 “大道三千独有一,吾以此刀祭玄黄!” 顾石暴喝一声,在他手中的仙君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无穷无尽的刀气,绽放出无可匹敌的刀气。 而顾石身上的真气演化成周天星辰,将他环绕,他的刀向地面插下。 裂天! 他的身影先后出现在九道残影之中,九道刀气同时办法,共有九次裂天一刀。 《奇刀非刀》一共三式:破鞘、斩脉、裂天。 这裂天一刀的威力最强,是汇聚全身真气与自己的刀气结合,做到人刀合一的极限刀法。 这一刀一下,九只尸蛊直接粉碎,化作骨粉落在其他尸骨上。 顾石屹立在那里,如同一座神圣,睥睨一切。 帝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实在太快了,就算是她也没有完全看清楚刚才的战斗。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刀道宗师! 不不不! 这种刀法只会在刀道宗师之上! 实在是太惊艳了,尤其是刚才最后那一刀,囊括刀道的所有,几乎倾尽使用者对刀道的一切认知。 天下还有如此惊艳的刀法? 这样的刀法可比剑道宗师的剑法更加让人难以忘记。 此刻,帝宁真正的感受到那一句“耍刀的都是大傻粗”是多么可笑。 眼前这个人的刀,实在是太快了,风林火山,以快为先,刀法讲究的霸道、迅疾、勇猛、无畏,尽数在这最后一刀中。 但下一刻她便摇头苦笑了,这样的刀的确很强,但比起剑道,那还是差距很远。 或者说她眼前这个人,比不上金雨初阳,或者说七剑山的关榷。 这才是最可悲的,如此强大的人,在绝对的天才面前,也比不上。 拥有如此毅力,并且在刀道上一往无前的人,还是比不上在剑道天才。 这才是刀道的可悲! 就在帝宁感慨的时候,一股九重天武者的气息冲天而起。 骨山中飞出一个散发着九重天气息的尸蛊,并且它趁顾石不休息,一掌击出。 这一掌也很快,在一个呼吸之间,并且悄无声息,等顾石反应过来,这一掌已经拍出。 而帝宁也是在顾石被一掌击飞之后,才感受到这股宗师级别武者的气息。 噗! 顾石在地上翻滚几圈,最后用手里的仙君稳住身形,咳出一口血剑。 他冷冷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强大尸蛊,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这样给他一掌。 此刻他体内多出一股不属于他的真气,并且这真气中还有尸毒。 他调动自己的真气,催动《木耀降临》这门心法,压制体内的尸毒,随后又利用《太玄青莲心经》将那股多余的真气绞碎。 《太玄青莲心经》这门功法,可是先元半步先天武者,青帝江晏的核心内功心法,能够将一个武者的气血提升到极限。 此刻,顾石就强硬提升自己的气血,让自己能够继续迎敌。 远处的帝宁看到这一幕,竟然有些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尸蛊看着顾石,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不过它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帝宁身上。 随后它溅射而出,如同一颗流星,冲向帝宁。 顾石一惊,赶紧将自己所学的心法全部催动,他的身后出现日耀星、月耀星、金耀星、木耀星、水耀星、火耀星、土耀星,并且还有一尊人首龙身蛇尾的虚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将《仙踪》催发到极致,冲向那宗师级别的尸体,他的真气流入仙君之中。 仙君变化,无数的星光汇聚在刀身中,刀柄处流出一丝丝金液,逐渐将刀身包裹。 仙君的第二形态! 顾石一刀斩出,黑暗中迸射出一抹刀光,撕天裂地的刀气倾泻而出。 铿锵—— 如同凤鸣一般的清脆之声传来,那宗师级别的尸蛊就这样在刀气中屹立不倒。 顾石落在帝宁面前,压制不住上涌的血气,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最后跪在地上。 而那尸蛊也就这样动弹不得,直到一声刀鸣。 铿—— 尸蛊粉碎,荡然无存,一颗尸丹落在地上。 无题 此刻,整个墓室都安静下来,再也没有“沙沙”呢声响,也没有任何杀气,显得格外的寂静。 不过跪在地上的顾石已经奄奄一息,他虽然还在喘气,但喘气声很微弱,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 刚才他为了救帝宁,将自己剩下的真气全部耗尽,并且那种极限爆发,也让他五脏六腑都受到冲击。 换句话说,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他没有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帝宁看着身前跪着的人,目光越发冷漠,似乎在酝酿心里隐藏的杀意。 顾石抬不起头,虚弱的说道:“呵呵,我们互不相欠…” 他这句话无异于是在告诉帝宁,要下手趁早,不然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帝宁目光一缩,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身后的鎏金凤凰。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人,这个人拥有非常恐怖的杀气,本应该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没想到最后竟然为了救她而舍生忘死。 这样的人,的确不该活下来! 她紧握住身后的金枪,准备给眼前的人来个痛快。 顾石垂着头,非常虚弱的说道:“我还有一个遗愿,请你将我的一缕头发带出去,交给一线天的齐桑榆,让她带回青云郡,交给一个叫做云丹的姑娘。” “咳咳…” “告诉云丹,不必等我了,我已经离开这片陆地,去了海外…” 他在将死之时,竟然会想起云丹,他自己也没有料到,这个人已经在他心中莫名重要。 前段时间经常在一起时,他并没有这种思念的感觉,如今死到临头,他竟然会生出放不下心念之人的情绪来。 果不其然,感情这事,说不清楚,当它来的时候,你便会身不由己,当它去的时候,你同样也会身不由己。 此刻的顾石,脑海里竟然是相识短短一年之久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也许从此就再也见不到了。 在临死之前,人们把这种回忆称为回光返照。 前世,敖胤要死的时候,心里无所念之人,没想到这一世竟然会是一个云丹。 帝宁挥枪,折断眼前人的一缕头发,说道:“你我互不相欠,离开积阴山之后,你我便只能是敌人。” 随后他走到那颗尸丹前,将尸丹拿起,塞进顾石的嘴里。 顾石咽下尸丹,开始炼化里面的药力。 他依旧虚弱无比,随时注意着帝宁,担心这丫头会反悔。 帝宁也时时刻刻注意着眼前的人,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如今也不好在动手。 这就是最尴尬的了,两人都想弄死对方,却不好意思出手,都想着等待下一次机会,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弄死对方。 顾石炼化尸丹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有所好转,并且力气也在一点一滴的恢复。 这尸丹拥有的药力非常强大,不仅能够疗愈他的内伤,还能滋养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更加强大,今后百毒不侵。 一个时辰过去,他终于恢复一些,随后便走到帝宁面前,拱手一拜。 这算是对帝宁不杀之恩的道谢。 帝宁:“你不必谢我,你也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我不想趁人之危,不过下一次,让我抓住机会,我可不会手软。” 她依旧那么傲气十足,并且冷若冰山。 顾石一笑:“离开这里的石门已经打开,我想你的钥匙是不是应该交出来了?” 帝宁蹙眉,如今她已经没有修为,虽然速度、力量还在,但并不是眼前这位的对手,只好再次妥协。 她将钥匙交出来,随后跟着离开这间墓室。 离开这间墓室之后,通过的不再是洞道,而是廊道,是修筑这遗葬之人铺好地板的通道。 没走多远,便抵达下一间墓室,里面有三个宝箱。 顾石惊讶,赶紧拿钥匙去打开宝箱。 帝宁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第一个宝箱里装着一本秘籍,是一本身法,名叫《踏浪》。 第二个宝箱里装着一种炼体秘术,名叫《黑煞雷体》。 第三个宝箱里,装着一本内功心法,名叫《水离冰魄神功》。 顾石翻看这三本秘籍,最后放下《黑煞雷体》、《踏浪》。 对于他来说这两本功法都已经不适合,他需要内功心法,也就是《水离冰魄神功》。 随后他在这本秘籍后面发现“阴木槿”的字样,不由心神激荡。 上面提到:阴木槿来此,得此传承,只阅不取,留与后人。 顾石心神激荡,这阴木槿可不是普通人,积阴山传说中的“阴女”就是她。 这样的存在,恐怕并不简单,如此也能说明这遗葬的主人更加厉害,毕竟一部分传承就能点拨出“阴女”这种传说中的人物。 顾石:“这里的传承你也能看,不过不能带走。” 说完,他就盘坐在地,开始修炼《水离冰魄神功》。 帝宁一愣,目光落在身边正在修炼的人身上,心里冒出一股杀念。 如果趁现在斩杀眼前的人,那她就没有后顾之忧,并且能够将这里的传承带回大月。 不过这种做也有坏处,那就是如果后面遇到危险,她就只有一死。 罢了! 帝宁翻看秘籍,不久之后也开始修炼,她从头再来,速度要比之前更快,并且《水离冰魄神功》是非常强劲的内功心法,修炼之后,便能轻易抵达七重天境界。 这秘籍里也蕴藏着成就先天的法门,同样也是开辟第二丹田。 《太玄青莲心经》是青帝功法,能够提升武者气血,而这《水离冰魄神功》则是能够封绝敌人的真气。 不过还有一点,顾石感觉到了,《太玄青莲心经》记载开辟第二丹田的方法,而《水离冰魄神功》同样也记载了这种办法,两种办法并不相同。 也就是说他还能开辟一个丹田,这个丹田已经不能称为第二丹田了,应该是第三丹田。 不过他的第三丹田却是小的可怜,如果说第二丹田只有第一丹田的一半,那么第三丹田就只有第二丹田的十分之一。 这样情况,他也能理解,毕竟第二丹田本来就是开辟丹田中没有利用的部分,而第三丹田就是第一丹田个第二丹田之间的缝隙。 能够开辟第三丹田他已经很高兴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点,但这意味着他的真气本源也多了一点。 真气本源越多,真气恢复就越快,并且真气越加浑厚。 一个时辰后,顾石收回真气,站起身来,目光落在正在修炼的帝宁身上。 他心里升起一股无形的杀念。 如果现在将眼前这个女人杀了,后面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不过他最后还是摇摇头。 毕竟这女人之前没有杀他,他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他吃下一些干粮,喝了一些水,准备休息一会儿。 如果按照时辰来算,进来也差不多有一天了,需得休息一会儿,便于应对后面情况。 不久帝宁醒来,看着闭眼休息的顾石,她又一次起了杀心。 她很想带走这里的三本秘籍,毕竟她是第一次接触能够开辟第二丹田的功法,并且有机会成就先天武者。 她想将这种内功心法带回大月,让所有人都能够修炼。 不过她根本没有机会,因为她明白自己远远不是眼前这位的对手。 她心里烦躁,却也只能闭眼休息。 虽然帝宁修炼了《水离冰魄神功》,但要传给其他人是不可能的,外家功夫还能言传身教,但内功心法若是没有秘籍,几乎是传不出去,这也是为何顾石让她修炼,不让她带走秘籍的原因。 两个时辰之后,顾石醒来,又吃下一些干粮,喝了一些水。 他们武者可以控制身体所需,能将消耗降到最小,因此带进来的干粮和水都是充足的。 不久,帝宁也醒了过来,同样补充体力和水。 两人一起上路,留下三本秘籍在那墓室之中。 帝宁:“如果我带走那三本秘籍,大月将来就能统一四域…” 顾石:“你想多了,修炼这种功法,悟性很重要,有些武道白痴,就算你给他秘籍,他也理解不了。” 帝宁蹙眉:“你刚才修炼《水离冰魄神功》,你将它掌握到几成?” 顾石:“我天赋一般,没能完全掌握,只明白九成,不过已经足够。” 帝宁闻言,直翻白眼。 什么意思? 刚才短短一个时辰,你就掌握九成,你是恶魔吧! 帝宁:“我只能掌握七成,等我掌握十成之后,有望成就先天否?” 顾石直接嘲笑道:“想得真美,不太可能,就算你将这内功心法练到大成,也不过是真气浑厚一些,想要突破先天,没那么简单。” 帝宁:“你如何知道?” 顾石不想搭理她,因为他已经将《太玄青莲心经》练到大成,也不过接近七重天境界,这一次来了这里才突破八重天境界。 再说了,青帝也修炼《太玄青莲心经》,最终他也不过半步先天武者,想要成为先天,几乎不可能。 顾石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早就没有追求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了。 不过修炼了《水离冰魄神功》之后,他察觉到自己的肝脏里多出一股木气,肾脏里多出一股水气。 并且他的第二丹田中的真气本源仿佛凝聚成型,化作一株巨大的藤蔓,藤蔓如龙。 第三丹田中的真气本源化作一坨水球,水球龙首龟身蛇尾,如同一只玄武。 这种变化,顾石也不太清楚,不过他能够感觉到,这种变化无异于增强他的实力。 他看向帝宁,问道:“你修炼出第二丹田,有什么变化?” 帝宁:“没有什么变化,无非就是真气本源增加,真气更加浑厚了。” 顾石点头:“我也是。” 刚才,他试探帝宁,想要看看帝宁的第二丹田是否也有变化,或者说她的五脏是否生出五行之气。 可是帝宁并没有这样的变化,这说明修炼一种能够开辟丹田的功法,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两人一路行走,没过多久就闻到一股异香。 “不好!”顾石赶紧握住鼻子。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吸入几口,整个人又开始发热了。 而帝宁更甚,再一次抱住他,让他直接沦陷。 半个时辰后,两人衣衫不整的看着对方。 这下可好,又滚到一起去了,两人都有些惭愧,一时间竟然忘记穿衣裳。 顾石注意到帝宁脖子上的红印,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过当他看着自己胸口处的红印,还有背后的抓痕时,羞愧荡然无存。 他的后背几乎被抓烂了,还隐隐作痛。 他娘的! 你是一只猫吧! 顾石:“刚才大意了,这事怪我,下一次注意。” 帝宁点头她明白这一次又是她先动手,如果不是她,顾石能够抵抗的。 之后,两人撕下衣裳的一块,用水淋湿,捂住口鼻,继续前进。 这里的廊道很长,并且还有壁画,记载的是这遗葬的主人。 顾石和帝宁停在一幅壁画前,这壁画实在是太恢宏了,他们两人忍不住用手去抚摸。 “不好!”顾石下意识的收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帝宁再一次冲向他,他又一次沦陷了。 一个时辰过后,两人再一次坦诚相对。 顾石:“这一次还是怪我,我应该更加小心的。” 他的后背又一次被抓烂了,血肉模糊。 而帝宁也很难受,几乎站不起来了,一天来了这么多次,谁顶得住? 顾石看她如此,不太忍心,走过去为她穿衣,然后将她背起来,继续赶路。 如今,两人在这遗葬中真的不太好向对方下手了。 顾石:“出去之后,你我还是敌人。” 帝宁:“自然。”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都有些黯然神伤,但他们也不是一路人,很难走到一起。 帝宁心里就更加不好了,她不通男女之事,如今又和眼前这人有过这么多次,她心里的滋味说不太清楚。 她已经对这人下不了杀手,不过也不想和这人一起。 顾石自然也有这种想法,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 这一路走来,没过多久,便到了一座石门面前,前面已经没有通路。 顾石看着石门上的文字,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帝宁看着石门上的文字,说道:“这遗葬的主人是一对夫妻??,好像叫做玄武大帝,这座石门能够通往后面的路,不过需要一男一女的血液。” 顾石一愣,仔细一想,真是深思恐极。 怪不得积阴山传闻中那位“阴女”没能继续前进,因为她是一个人来的,不可能过得去。 不过两人也庆幸,他们正好一男一女,刚好能够进入。 顾石将帝宁放下来,二人将手指割破,放入石门的孔洞中。 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进入两人的身体。 两人收回手指,检查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顾石:“刚才的确是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你也感觉到了吧?” 帝宁点头,刚才她的确也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两人一时间也查不出什么变化,之后等待石门开启。 轰—— 石门开辟,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墓室。 顾石背起帝宁,进入墓室。 墓室中有一具很大的棺椁,四周的石壁上有非常多的壁画,并且保存完好。 壁画旁边还有文字记载,仿佛在讲述这遗葬主人的事迹。 顾石走到棺椁面前,上面有一张皮革,还有一份残图。 皮革上有许多文字,上面提到开启这墓室石门时,感受到的异样是一种蛊虫,名叫同命蛊。 被种下同命蛊的人,如果一人死去,另一个人也会死,并且无法祛除。 但也有好处,两人若是双修,内功修为会精进更快。 皮革上还提到,玄武大帝是两个人并非一个人,并且是两夫妻,他们的最强武学就在皮革上,这种武学需要两人同时学习,合则无敌,分则无用。 顾石的目光落那一页残图上,最后拿出自己身上的那一张,发现这残图竟然能够拼接在一起,应该是一张地图。 顾石将两张残图收好,走到帝宁面前:“我们中了同命蛊,今后恐怕分不开了。” 帝宁有些失落,她刚才看了壁画,大概猜到了,因为壁画上记载了玄武大帝这位先天武者的生平。 壁画上记载,先元时代没有国家,武者统治天下,玄武大帝统治南方,是那个时代中最强的人之一。 并且还记载了玄武大帝夫妇二人双修的事情。 帝宁:“若是早知如此,一开始我就该杀了你。” 顾石嘴角一抽:“我也是这样觉得。” 两人怒目而视,最后摇头作罢。 他们两人在这里修炼皮革上记载的功法。 《妙道玄兵》,这功法属一种特殊的合击功法,能够将任何两种兵器结合在一起使用,威力无穷。 两人就这样在墓室中修炼,非常的忘我,沉浸在这种合击功法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苏醒过来,急忙喝下几口水,他们口干舌燥,仿佛过了一天。 修炼合击功法之后,顾石看着帝宁:“你之后要回自在天?” 帝宁:“不回自在天,我跟你走?” 顾石摇头苦笑:“随你,不过你可别突然死了,我们现在可是同命相连。” 帝宁闻言,白他一眼。 顾石再一次背上她,离开这墓室。 44.唯快不破 离开墓室后,经过一段廊道,再有一段崎岖的洞道,二人竟然走出了遗葬之内。 看着眼前的山涧,以及远处的树林,两人面面相觑。 顾石:“你我终有一别,帝宁,你是大月皇族,你要攻打中原,我管不着,但如果你们大月的军队滥杀无辜,我就不得不管。” 对于他来说,云梦已经不在,如今陆氏的金沙国与他无关,一代新朝换旧朝也不过是整个天下的趋势而已。 自在天攻打金沙,他不过是一个旁观者,他没有理由为金沙而战。 帝宁:“既然你不会为金沙而战,不如跟我回大月,为我自在天而战如何?” 顾石摇头,对于他来说,自在天和金沙都和他并没有关系,到最后谁胜谁负,他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一些无辜的人。 在他眼里,无辜的人是那些寻常百姓,并且还是淳朴善良的百姓。 顾石:“我不会去自在天的,不过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麻烦,请写信与我,我回来帮你。” 说完,他拿出一些镇痛的药,递给眼前这女人。 顾石:“这些药可以止痛,你我并不同路,你还是赶紧回自在天去,以免卷入接下来的事情中。” 接下来的事情… 帝宁随即反应过来,质问道:“你要对炎离教的其他子弟动手?” 她明白眼前这位是不会允许炎离教弟子带走遗葬里任何东西的,虽然主要的传承被他们得到,但保不定还有其他传承。 所以将炎离教的弟子尽数斩杀,才是阻止遗葬传承带回炎离教的最好的办法。 顾石:“你如果要劝我,那不必多说,如果你要阻止我,我也只能将你打伤。” 帝宁:“我妹妹也在里面,她叫帝素玲,还请不要伤害她。” 说完,她匆匆离去,如今她和顾石的关系不清不楚,的确不太愿意在这里多做停留。 顾石也离开这一边,准备回一线天的营地,然后对付炎离教那边的人。 他的速度比帝宁快许多,从这里走,扫绕过一些山坡就能回到一线天的营地。 在山林中飞跃,顾石心里有些担心一线天的弟子,如果在遗葬中,他们遇到炎离教的弟子,恐怕凶多吉少。 不能回一线天的营地,我需得直接去炎离教的营地,将那些人清理掉。 他转身朝着炎离教的阵营而去,之前一线天的祝凌波就已经告诉他炎离教的方位,他只需朝着那个方向寻找就能找到。 积阴山林多树茂,如果是要找一两个人就非常不容易,如果要找一群人,那是非常容易的。 更何况,不过他也得尽快,以免炎离教的金雨初阳出来后,对一线天的弟子进行报复。 好在炎离教距离这遗葬的位置不远,半个时辰后,以顾石的脚力,已经找到炎离教的营地。 这营地里还有几十个弟子,并且还有一位宗师高手坐镇,把手非常严密。 顾石站在远处的树尖,凝望着那营地里的人,他并没有马上动手,他还需要观察这营地里还有没有其他高手。 顾石:“那个老头应该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如果不是,他一把年纪也没有必要过来。”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其他炎离教的弟子身上,这些人的武道素质非常高,应该是炎离教这一代弟子中比较出色的了。 顾石冷笑,对他来说,这里的人都会死,那怕有宗师级别的高手坐镇,他也来去自如。 如今他真气的释放和收剑都非常迅速,几乎在一瞬间就能完成,也就是说,他如果对炎离教的人出手,只需要摸清楚人在哪儿,进去斩杀这些人之后,便能隐匿气息,迅速逃脱。 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经降临在一名炎离教弟子身边,四指切过,刀光如瀑。 一瞬间,他的气息消失,他在一次落在一棵大树的尖端。 炎离教的坐镇宗师高手,在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但他却无法锁定这股突然消失的气息的踪迹。 炎离教宗师:“刚才那股气息十分诡异,一瞬间就开合了,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手法极为老道,应该是宗师…” 他走出帐篷,抬头警觉着四周,目光扫过之处,透过这种刺骨的冰冷。 顾石冷眼看着这个宗师,不以为意,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现在下一个炎离教弟子面前。 刀光闪过,炎离教弟子的脖子被抹开一条血痕。 那炎离教的宗师也十分迅速,立马就感到这里,当他来这里时,这名炎离教弟子已经死透。 不过他到这里时,杀害炎离教弟子的人已经不见了。 下一刻,这位炎离教的宗师又感觉到一股真气爆发,紧接着这宗师又感受到一股又一股若隐若现的真气。 他迅速赶往下一处,每赶到一处,便只看见炎离教弟子站立而死的尸体。 炎离教宗师气急败坏,真气大放真气,怒道:“何方神圣,胆敢显身一见?” 顾石将炎离教的弟子都杀光了,他的速度非常快,四指手刀,刀气纵横之间,便可取敌人首级。 他站在树尖上,催动真气,将自己的声音扩大:“炎离教的宗师不过欺世盗名之辈,我不过一个八重天的年轻人,你一个修炼几十年的老家伙,还跟不上我,真是可笑!” 这声音经过真气的扩散,难以分辨源头,整个山林都是这声音。 炎离教宗师:“小辈,有本事躲躲藏藏,没本事出来相见吗?” 顾石冷笑:“就算我在你面前,你能杀我?” 下一刻,他出现在炎离教宗师面前。 炎离教宗师一看见他,立马出手,不过下一刻他什么也没有抓到。 顾石鬼魅一般的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虽然没有动手,但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宗师并不擅长轻功身法之道。 顾石:“你的身法和轻功都极为低劣,是抓不住我的,不过我要杀你也不容易,一旦我分出心思和你厮杀,我就会被你抓住。” 炎离教宗师勃然大怒,真气铺天盖地,胡乱拍出数十掌。 他的掌风极为犀利,摧枯拉朽,将四周的不大的树木全部拦腰拍断。 不过这犀利的掌风却全然打空,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顾石见状,也不忘嘲讽:“炎离教的宗师都如此不堪,怪不得那些弟子” 炎离教的宗师头皮上冒出一根青筋,但他已经明白,自己拿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办法。 武道一途千变万化,并且每个人的武道都不一样,速度、力量、五感、真气、体魄,这五个方面都是各有所长,尤其是达到宗师级别的武者,更是一条路走到黑,这才能到宗师级别。 眼前这位炎离教宗师,不过是注重力量的武者,因此速度方面才会生出如此大的弊端。 这种人是最蠢的,不过打斗起来,非常强悍,轻易就能破开敌人的罡气。 顾石:“放心,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我先走了,你慢慢给自己门派的弟子收尸吧。” 说完,他的身形隐匿在山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炎离教宗师咬牙切齿,不过也只能作罢,毕竟他拿这年轻人并没有办法。 他一边收拾那逝去的弟子尸体,喃喃道:“这小子身法非常高明,使用的是刀,看样子和一线天有关系,但一线天没有如此强大的身法,就算是门主祝凌波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戏弄老夫!” “哼!这小子故意用刀,应该是想栽赃给一线天,这等心机果然毒辣,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炎离教宗师气的不轻,不过他也不能去找一线天的营地,没有证据,他不敢在这里动一线天的人。 他的实力虽然可以扫平一线天营地那些人,不过一旦挑起一线天和炎离教的争斗,对大月和南蛮的局势不好。 再说了,他没有证据,贸然过去,会给炎离教丢脸。 他只能在营地等待,等那些进入遗葬的弟子过来。 四个时辰之后,夜晚来临,第一个炎离教的第一回来了。 炎离教宗师:“怎么样,拿到什么传承?” 这名弟子一笑,解释道:“在遗葬中,弟子遇到一线天弟子,被我斩杀,相信其他师兄弟也会陆续回来。” 随后他取出一本秘籍。 就在这时,一抹极为迅速的刀光飞来。 刀光极快,虽然炎离教宗师已经感受到这抹刀光,可是他来不及阻拦。 因为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那名弟子面前,刀光落下,切下炎离教弟子的手臂。 人影一把抢过秘籍,随后迅速消失,这种速度之下,就连炎离教宗师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位宗师注意四周的时候,人影在一次杀来,将那名炎离教弟子斩杀,随后身影又隐匿在山林中。 这个人影正是一直等待在这里的顾石,他并没有离开,他在树尖上一直等待,只要有一个炎离教弟子从遗葬中出来,他就会杀人越货,将秘籍夺走。 炎离教宗师真是差点气得要杀人了,怒道:“混账小子,你他娘的是条疯狗,有本事和老夫单挑!” 山林里传来声音:“你一个宗师级别的老家伙和我一个八重天弱不禁风的小伙子说单挑,不觉得害臊?” 顾石看着手里的秘籍,这本秘籍上不得上乘,不过也比许多武功秘籍高深,这样的东西不能落在炎离教的手中。 他继续停留在这里,目光注视着四周,刚才他大意了,才让这炎离教的弟子接近那名宗师的。 他将秘籍收好,将来回去一线天营地,也好交给冷隼和姜鄞。 炎离教宗师:“你个混账东西,出来,老子干死你!” …… 他一直在那里臭骂,没得消停。 紧接着,一个个炎离教弟子回来,有负伤累累的,也有丝毫未损的。 不过这些弟子还没接近炎离教的宗师,就被顾石一刀斩杀了。 他将所有的东西收好,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一个非常俊俏的年轻人走来,这个年轻人一瞬间就注意到他,非常可怕。 他明明隐匿了气息,但还是被发现了。 顾石看着这个年轻人,问道:“炎离教的金雨初阳师兄?” 那人冷冷清清的点头:“我不和死人说话。” 说话间,他的身形一动,仿佛一切都定格在那里,包括顾石。 顾石感觉自己动不了,心里直发毛。 这等压迫… 不过下一刻他立刻摆脱了这种压迫,抽身一动,飞速逃窜。 不过下一刻,金雨初阳已经追上来,并且一剑袭来,将他拦下。 顾石从树顶跌落下来,用手撑住地面,将自己撑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人,冷笑道:“都说你是大月第一天才,没想到这话还有些屈才,你简直比宗师还有可怕。” 金雨初阳看着眼前的人,并没有说话,他手里的剑脱手而出,剑光弥漫。 这种剑光犀利无比,并且他的剑光和关榷一样迅速,势不可挡。 顾石蹙眉,他并不想和这人对上,下意识退后一步,转身就走。 他将《仙踪》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空中留下残影,人已经到了另一处。 金雨初阳再次追来,速度极快,不过他的速度比不上顾石。 金雨初阳周身真气凝聚,手中的剑顿时发出惊天的剑气,一剑而出,剑光划破苍穹。 顾石蹙眉,催动《不灭金身》、《紫霄云甲功》,形成一股厚重的罡气去抵挡袭来的剑光。 叮—— 一声剑鸣传来,他的罡气顷刻破碎,剑光袭来,他来不及躲闪,只能出手抵挡。 仙君出鞘,化作一柄剑,剑光九转,形成九种剑式,一剑挑去,将袭来的剑光抹平。 随后他收回仙君,继续逃窜。 金雨初阳见状,一愣:“方剑离的《一剑九式》,看来是雪戎那边的人!”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等他回到炎离教营地,才发现这里的师兄弟已经遇害。 炎离教宗师:“初阳,可有将那人拦下?” 金雨初阳摇头:“那人实力非比寻常,并且出手极快,身法如同鬼魅一般,小小年纪却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战斗经验,并且他还会方剑离的《一剑九式》。” 一剑九式!! 炎离教宗师略惊:“不可能,他来偷袭这里的时候,所用的是刀,难不成这还真是他故意栽赃陷害一线天的?” 刀… 金雨初阳沉吟,仔细一想,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他没有见过顾石的刀,不清楚到底是使刀还是使剑。 他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目光冷澈:“七剑山的暗子正在追杀七剑山的另外一个人,据他说,那个会《一剑九式》的应该和雪戎那边没有关系。” 炎离教宗师:“这事我不太清楚,你看着办,不过一定要将那小子抓住,为这些弟子报仇。” 金雨初阳:“自然,待会儿暗子发出信号弹,我们便能去抓住七剑山的弟子,威胁刚才那人就范。” 之后,这一老一少将炎离教弟子的尸体掩埋,为他们立了一个简陋的墓碑。 这一出来就遇到这种流血事件,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这也说明,他们的行踪很有可能暴露,只是他们不知道是怎么暴露的。 金雨初阳一想,幡然醒悟:“刚才那人应该是一线天那边送进去的人之一,如此说来,我还没有看看帝宁和帝素玲回来,莫非也遭遇不测?” 炎离教宗师略惊,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觉得不太可能。 他说道:“你不必担心,应该是比你晚出来,相信用不来多久,两个丫头就会回来。” 帝宁和帝素玲是自在天的公主,还是金雨初阳的未婚妻,所以炎离教的宗师才怕两人有什么闪失。 金雨初阳:“在遗葬的时候,我杀了一个一线天弟子,名叫项怒,实力不低,如果帝宁遇到这种人,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帝素玲就危险了。” 炎离教宗师:“应该不会,你别胡思乱想,等七剑山那边的暗子消息,然后再做打算,再等等。” 不久,一个人影走来,赫然是帝素玲。 她步伐轻盈,仪态万千,妩媚动人,仿佛一只骚狐狸,比从前更加诱人。 她在墓室中得到一本名叫《回眸一笑》的秘籍,修炼以后,媚骨天成,动静之间便能摄人心魄。 金雨初阳见状,赶忙问道:“你没遇到什么人截杀你?” 帝素玲笑道:“在墓室里遇见一个一线天弟子,被我干死了,他可是爽死的,没有痛苦。” 这话一出,炎离教宗师嘴角抽搐,整张脸都黑了。 虽然帝素玲是自在天的公主,可也是炎离教未来掌门的未婚妻,在自己未婚夫面前说这些,简直没羞没臊。 金雨初阳不以为意:“你可有见过帝宁,她还没有回来,我怕她…” 帝素玲冷笑:“担心她作甚,她一座冰山石女,别人看见她就软了,不会有事的。” “不过我真的没有遇见她,应该是不想搭理我们,拿到好的传承,就独自回自在天了。” 作为同胞姐妹,帝素玲还是很了解自己那个冰山长姐的。 金雨初阳眉头一蹙,只能作罢,他还需要在此等待信号,然后将七剑山的弟子扼杀。 他已经得到消息,风裳和关榷都没有几年可活,一旦这两位死了,他们炎离教便能入主中原武林。 45.雷池禁地 离开炎离教营地,顾石一路狂奔,朝着一线天营地而去。 刚才交手让他明白自己的不足,也让他担心一线天营地会被报复。 仅仅是一招,他就从金雨初阳身上感觉到一股压迫感,那种压迫感就好像剑道领域上的神一般,不可仰望。 不过好在他的武道之心坚毅,不然也会被金雨初阳的气势影响,在交手过程中,瞬间被击中。 顾石:“没想到炎离教这一代的核心弟子竟然比百年前的白阴阳还要厉害,不过好在这人不该我对付,就让关榷来解决他便可。” 在他眼里,对付金雨初阳,年轻一辈唯有关榷一人,两个都是剑道天才,并且都已经将剑道磨砺到动静之间就能杀敌,捭阖横竖之间便是一招绝妙的剑法。 这样的人,才是武林中最为可怕的,如果不是关榷性命不长,将来恐怕也会夺得剑仙之名。 炎离教的金雨初阳同样如此,有人说剑仙不过是封号而已,千百年来,武林中还有剑王、剑圣这等称呼的人,可见剑仙也不过如此。 说这些话的人一定不知道,剑仙谓何,如果说天上有神,那么剑仙在剑道上就是神下第一人,天下无敌的存在。 剑王、剑圣不过不过是万中无一,而剑仙是天下独一。 剑仙风裳,为关榷吊命这么多年,依旧无敌,从此处便能看出剑仙这个称谓的分量有多么重。 顾石沉吟:“江山辈有多好汉,今朝更胜千古曾。” 就在他沉吟之际,远处传来冲天炮竹的声音,一朵黑色火雾在空中闪烁。 炎离教的传信火云! 顾石略惊,调头朝着火雾的方向而去,他情绪紧张到极致,脑袋里的念头飞速闪过。 不可能! 他已经杀了三个进入遗葬里的炎离教弟子,按理说里面只有一个人,也就是帝宁的妹妹,不过帝素玲不可能有炎离教的传信火雾的。 那么剩下的会是谁?一线天出了暗子? 不可能啊!按理说祝凌波知道他的身份,绝对是让最信任的弟子和他一起进入遗葬的,一线天不可能有暗子。 那么… 顾石想到最坏的结果,那就是炎离教在七剑山的暗子,在他看来最有嫌疑的人应该… 姜鄞! 去年姜鄞出去历练过,而冷隼从未出去历练,所以不可能去青莲山,如果姜鄞就是杀害顾锦的凶手,那么他不可能是暗子,如果他是暗子,那么他就有可能是杀害顾锦的人,是十恶不赦的人。 顾石摇摇头,不太相信姜鄞杀害顾锦,毕竟炎离教的暗子是一个谨慎的人,不可能这么胡来,为了青莲山一个女人就杀害顾锦的。 当他接近传信火雾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隼! 他赶紧下去,来到冷隼身边,震惊莫名看着这个浑身是上的人,不知道他遇到什么事。 冷隼看见顾石,立马说道:“顾师兄,姜鄞师兄是炎离教暗子!” 这话一出,顾石整张脸极为精彩,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惋惜。 当他知道暗子不是冷隼,这才觉得庆幸,但他知道暗子是姜鄞,他觉得惋惜,堂堂剑王姜政的后人,竟然做了死对头的走狗,让人悲痛。 冷隼:“他并不是姜政祖师的后人,只是炎离教为他制造的身份,让他好潜入七剑山罢了。” 顾石略惊:“这么说来,风裳和关榷命不久矣的消息已经被炎离教得知?” 冷隼:“嗯。” 这下可就遭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将冷隼带离这里,可是冷隼已经受伤,要离开这里很难。 一旦炎离教那边的人赶过来,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冷隼显然也知道这个,立马说道:“顾师兄不必管我,你先离开,对了,帮我告诉盎然,我这次出来,已经在南蛮成亲,不回去了。” 咳咳… 咳嗽声传来,一股甘甜的血液流入喉咙,涌出口腔。 顾石:“胡闹,我带你出来,就要把你带回去,我带你走!” 说完,他一把将冷隼背起,飞速逃窜,虽然他将《仙踪》运用到极致,但背上还有一个人,他的速度大减。 而此时,后面还有一个人正在追,速度极快。 顾石惊呼,赶紧调头,他不能赶回一线天,不然会直接撞上炎离教的人。 炎离教的宗师和金雨初阳肯定会从一线天那边围过来,所以他不能朝着一线天营地而去,应该反其道行之。 背上,冷隼的咳嗽声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顾石一惊,赶紧将自己的真气注入冷隼体内,为他调息。 冷隼:“顾…师兄,不必了,你走吧!” “我只是放不下…盎然…我知道她喜欢的是大师兄,但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思,我真的好像再见她一面…” 顾石一愣,怒道:“胡说八道,给老子撑住,我带你回七剑山之后,立马让风裳和楚寒衣给你两人做媒,保管你抱得美人归!” 他鼻子一酸,速度比刚才还要慢一大截,背着一个人,还需要分心为这个人压制伤势,他根本走不了。 后面的人影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楚面孔,赫然是姜鄞。 姜鄞看见顾石,笑道:“你不过是一个得到方剑离剑法的村夫,本可以富贵一生,可惜了,今儿要死在这里。” 说话间,他果断拔剑,一抹剑光从剑鞘中迸发,绚丽夺目。 “拔剑术?”顾石冷笑,转身,四指为刀,刀光闪过,将剑光击溃。 他转身继续前进,嘴里说道:“别用七剑山的绝学对付我,若不是担心炎离教那边追来,我必诛杀你。” 说话间,他一跃,登上树林的顶端,在树尖上疾驰。 在高处,他已经注意到炎离教那边过来三个人,一老一少一女,速度都非常快。 顾石蹙眉,不过还是继续逃窜,前面快要无路,那里是积阴山的雷池所在,阴云密布,雷霆扫落。 积阴山的雷池是真实存在的,那个地方乃是禁区,是传闻中“阴女”开创《黑煞雷体》的奇异之地。 那一处地方进入就是九死一生。 “顾师兄,放下我,将来也不必为我报仇,我命如此!”冷隼声音传来,有些微弱。 顾石严肃:“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我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么,我一定要把你活着带回去,并且还要宰了姜鄞那个畜生。” 他的真气已经消耗大半,现在要对付姜鄞,也不容易,不过一对一,他还是可以瞬杀的。 这需要耗尽他剩下的真气,调动第二丹田、第三丹田里的真气,并且使出《奇刀非刀》第三式才有可能瞬杀姜鄞这等高手。 不过如今他想着的是快点进入雷池之中,寻找一条活路。 “顾石、冷隼,束手就擒吧,我还能给你求情,留你们全尸。”姜鄞的声音传来,刚才那一抹刀光伤到他了,虽然不重,但也足以震慑他。 顾石冷笑:“一条狗而已,何来的脸面求情,莫非你那狗脸还有人看不成?” 他说话间,呼吸也有些急促,汗水浸湿了衣裳,真气也渐渐不足。 不过距离雷池越来越近,他冷冷一笑,从树顶落下来,将自己的身法催动到极致,飞速拉开距离。 不久,他到了雷池边缘,这座雷池布满云雾,下方是一个巨坑,巨坑之中看不清有什么。 顾石:“冷隼,我们跳下去?” 冷隼:“……” 没有听见背上的人回答,他这才发现冷隼已经昏过去,赶忙跳入雷池中,消失在山林里。 姜鄞赶到,看着眼前的奇异之地,目光闪烁,他并不想继续追下去,雷池凶险,跳下去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除了传闻中的“阴女”,所有进去的人都没有回来。 呵呵! 真是可笑! 没想到两个武道天才都如此凋零了,这就是江湖? 他最后一个念头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自嘲,总之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夹杂其中。 他看着这雷池,喃喃道:“传说中阴女出雷池,修炼出绝世雷体,不知道这两人能否修炼出来,呵!” 说完,他还吐了一耙口痰,仿佛觉得这跳进去的人都是傻驴。 不久,炎离教的人到了,他们的目光落在前面的雷池,以及站在雷池边上的人身上。 金雨初阳走过去:“他们跳下去了?” 姜鄞回头一笑:“这个雷池是一个诡异的地方,进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 金雨初阳知道自己追杀的两个人跳下去,不免有些惋惜,他本来还想看一看某人的刀法的。 不过此事也只能作罢,毕竟这雷池可不是谁下去都可以的,云雾缭绕之地,雷霆降落之所,雷池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是一座奇特的深渊,就是因为进去的人出不来,这才将这个深渊称为“雷池”。 雷池之中,谁敢逾越半步? 金雨初阳摇摇头:“我们走吧!” 说话间,他看着炎离教那位宗师,以及帝素玲。 可是没想到,帝素玲竟然直接跳进雷池中。 “这!”金雨初阳想要抓住她。 帝素玲:“我想去看看下面的世界…” 这话一出,金雨初阳心里颤抖,顿时明白这个女人非常的可悲。 她本事天之娇女,自在天的公主,天王帝焚天的女儿,可惜她却被父亲当做交易品,拿给许多人玩弄,在她心里一定压抑这非常多的负面情绪,每时每刻都想死。 帝素玲看上去放荡不羁,可她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强颜欢笑这些年,她已经坚持不住,这一次也不知道买遗葬中受了什么刺激,这才想去雷池下面看看。 要么一死,要么就能找到一个无人问津之地,过上一辈子。 帝素玲跳下去的那一刹那,金雨初阳感觉到她在笑,他虽然不懂这种心情,不过他也尊重帝素玲的选择。 炎离教宗师:“帝素玲跳下去,回去后我们怎么跟天王交代?” 金雨初阳:“直说便可,这是帝素玲自己的选择,我想天王最应该理解他用来拉拢各方势力的女儿为何如此。” 炎离教宗师:“那就依你。” 随后姜鄞也走过来,拱手见礼:“我是否可以回自在天?” 金雨初阳:“师兄,你继续回七剑山潜伏,一年后,风裳一死,我便来接你。” 姜鄞:“这是师傅的意思?” 金雨初阳:“是。” 姜鄞目光冷冽,实际上他并不姓姜,他姓白,当今炎离教掌门白如雪的儿子,白鄞才是他的真名。 为了潜伏在七剑山,他才改名姜鄞,成为七剑山祖师之中,剑王姜政的后人。 姜鄞:“我明白了,回去告诉师傅,替我好好照顾汝夕。” 汝夕是他在炎离教的青梅竹马,他从十岁来到中午,就和汝夕分开,如今已有十五年,两人一直都有书信来往,情义深重。 金雨初阳:“汝夕师姐很好,师傅说了,等你回去便让你俩成亲。” 姜鄞点头,离开这里,准备回一线天交代一番。 金雨初阳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冷冽,这种冷漠仿佛是在看一具尸体,并且还是那种死透了的。 炎离教宗师:“汝夕在五年前就死了,一直都是你在模仿汝夕的字迹和白鄞联系,为何不告诉他?” 金雨初阳:“告诉他,他就会回自在天查汝夕的死,如果查到是师傅将汝夕许配朝廷大官,导致汝夕死了,他会杀尽那位大臣全家,炎离教如今是国教,不能出这样的事。” 炎离教宗师点点头,叹息道:“可他是掌门的儿子,为宗门潜伏在七剑山十五年,难不成我们这些对他,就问心无愧…” 他一个老头,早就看尽人间之道,对于姜鄞,他也会生出同情。 金雨初阳:“师傅是他母亲,难不成我这个师弟要看着自己师兄和师傅,反目成仇?” 炎离教宗师叹息,不再多说。 随后他也跟着金雨初阳离开,这一次炎离教进入遗葬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几十号人没了不说,还什么好处也没捞到,真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金雨初阳在墓穴中也有奇遇,他得到一瓶真气丹,应该不久就会进入宗师行列。 除了真气丹,其他的东西也没有,他甚至怀疑被人抢有的穿传承里就有这座遗葬的主要宝物。 不过他摇摇头,毕竟一共有七道门户,进入和出去的时间都不同,遗葬里有什么东西也不好盘查。 路上,金雨初阳忽然想起帝宁的事情,不由蹙眉:“帝宁应该已经独自回自在天了,接下来我要闭关,和她的婚期便推迟一年。” 炎离教宗师:“莫不是你要突破到九重天境界?” 这炎离教的宗师也算是金雨初阳一脉的,他名叫金雨天叶,算是金雨初阳的叔父。 金雨初阳:“嗯,我在遗葬中有些际遇,应该能在一年之内突破到九重天境界。” 金雨天叶吓得不轻,一般来说八重天境界之下都是很容易达成的,只要武道天赋够高,修炼的内功心法够好,就能在短时间内进入七重天境界。 但要进入八重天,便需要累积或者奇遇,更重要的是有能进入八重天甚至九重天的资格。 而这所为的资格,也就是天赋。 没有天赋的人根本无法进入八重天,或者止不住八重天,成就不了宗师,就好比阴阳谷掌门阴适山,实力和普通宗师没有区别,可是境界却还在八重天。 一旦他遇到九重天境界,外家功夫比较强劲的对手,他难逃一死。 但是金雨初阳的武道天才可以说是整个天下一等一的,他本来就是八重天境界,得到真气丹后,闭关一年,极有可能突破到九重天境界。 金雨天叶:“如此最好,等风裳一死,便能将关榷击杀,之后炎离教入主中原武林,自在天也可以扫平中原。” 金雨初阳没有多说,继续前进。 而另一处,姜鄞已经回到一线天营地,当他回去后,一线天门主祝凌波找到他。 祝凌波:“秦风回来说,你们七人是分开行走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顾石?” 他知道顾石的真实身份,得知是敖家后人后,他就明白自己祖辈们留下的使命。 那就是继续效忠敖家。 姜鄞:“他们遇到炎离教金雨初阳的截杀,跳进雷池之中了。” 祝凌波略惊:“什么!?” 姜鄞继续说道:“我想那雷池之地,应该是有去无回,便没有暴露自己,一路赶回来了。” 祝凌波气氛,真是想动手杀了眼前的人,他怒道:“姜鄞,亏你还是剑王姜政的后人,竟然如此贪生怕死,混账东西!” 他骂了一句,也没有继续和眼前这人争吵,带着一线天的弟子离去,直接忽略姜鄞这个人。 姜鄞冷眼看着一线天的人,随后骑上自己的马,也匆匆离去,他还需要回去七剑山,继续潜伏,等风裳死后,他就能回自在天了。 南蛮积阴山的出现,最后也就是这个结果,不过庆幸的是,一线天还有人活下来了。 而顾石和冷隼如今生死不明,恐怕接下来各大势力都会接到消息,这一次遗葬争夺,大月的炎离教得利,七剑山的冷隼和顾石死亡。 这个消息自然传到齐桑榆的耳朵里,她不敢相信那个什么都懂,武功极高的人再也回不来。 她冲到姜鄞面前,质问道:“凭什么你活着回来?” 姜鄞冷眼看着她,肃然道:“非常抱歉,没能救下冷隼师弟和顾兄弟。” 齐桑榆整张脸都变得苍白,眼眶已经红透了,她哭过了,觉得自己不会哭了才跑出来询问的。 可是如今她又想哭了。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丑家伙就这样死了? 她摇摇头:“我不相信!” 说完,她匆匆离去,朝着雷池所在的方向而去。 祝凌波拦住她,将她的穴道封住,避免她去寻死。 就这样,齐桑榆一路回到一线天宗门所在。 46.余生再无此人 七剑山。 男院之中,关榷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信,平静的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狰狞之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这种古怪的表情,他的表情一般来说只有高兴、平静、冷傲、杀气腾腾这几种,从未有这种平静中狰狞的神情。 如今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恐怕也是眼前那封快马加鞭送来七剑山的书信。 从南蛮加急三天三夜送来七剑山的消息,竟然他娘的是坏消息,在楚寒衣将书信拿给关榷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些预料。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顾石和冷隼都已经死了。 关榷沉默许久,最后看着书信上落款人是姜鄞,面色一僵,露出不屑,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是在嘲讽姜鄞的无能。 不过下一刻他又愧疚起来,如果不是他旧疾复发,他就能和顾石和冷隼一起去南蛮,也不至于两人被一个金雨初阳逼到绝路。 关榷:“那个人还真不愧是敖家后人,明明嘴上说得自私自利,一到紧要关头就不能铁石心肠起来,明明可以独活,却还是要去救冷隼,此等重情重义之人,和百年前的敖胤当为一家。” 说话间,他握拳,然后松开,这几天他恢复不少,再过几天便恢复巅峰实力。 他走出男院,离开七剑山,来到旁边的山峰,那里是剑仙风裳的住处。 当他看见风裳的那一刻,还是那么平静,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风裳在崖边垂钓,注意到自己的弟子前来,不由问道:“听见那两个人的死讯,你还能坚守自己的武道之心,能够保持冷静,真不愧是能超越我的存在。” 他说话间竟然还有几分笑意,听不出悲伤的情绪。 关榷:“我要去大月,金雨初阳必须死,炎离教所有人都得死。” 他的话是很愤怒的,可是语气却极为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风裳一笑,觉得自己这个弟子还是这么直来直往,并且还那么冷傲,简直就是目中无人,眼高于顶的人。 不过要摧毁炎离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凭一人之力,摧毁自在天国的国教,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并且这个笑话在中原敢说的人不超过三个,关榷算一个,风裳算一个。 风裳:“你再等等,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等我死了,你再寻死也无妨。” 关榷:“你要出山?” 风裳没有说话,只是放下鱼竿,看着崖边的云雾,目光中波光粼粼。 他想起顾石就是敖胤的事情,想起敖胤对风家的恩情,那可不是仅仅用恩重如山就能表达的,那是再造之恩,以及抚育之恩。 百年前,风剑初散去内功心法,创造出极限外家功夫《天人五衰》,将剑道提升到另一个高度,后来风剑初被大月的四位宗师盯上,被耗死在镇西关。 那时是敖胤一人单枪匹马,带着邪帝横扫四位宗师,并且以兵力威胁自在天,逼迫他们交出风剑初的尸身。 就为这个,当年可是打过仗的,就因为这个,敖胤最亲近的丫鬟死在战场上。 不过最终风剑初的尸身被追回来,而《天人五衰》的秘密也没有落入大月的手里。 风剑初死后,是敖胤安排风家的后事,甚至是抚养风家后人,风裳的父亲风萧瑟还受敖胤指点过。 而当年敖家出事,七剑山毫不知情,也没来得及支援,风裳的父亲风萧瑟一直耿耿于怀,最后抑郁而终。 风裳如此敬重顾石不是没有原因的,出于愧疚,或是出于感激。 风裳:“我要去一趟卢阳。” 关榷略惊:“我也去!” 风裳摇头:“我只是去灭一个教派,这是我的事,你不必去,你闭关一年,若是能到达宗师,说不定还能和金雨初阳一较高下,大月那边的暗子说,金雨初阳闭关了。” 关榷点头,他退下了。 在他走后,风裳竟然露出极为诡异的表情,那种酝酿许久要哭却笑出来的表情。 他回到木屋内,收拾一番后,离开自己隐居多年的地方。 七剑山主峰。 姑苏盎然遇见关榷,两人都有心事,只是不该从何说起。 姑苏盎然打算今天告诉自己师兄,自己的心意,不管成不成,她就想要说出来。 今天,她的确很漂亮,仿佛一朵刚刚盛开的冰莲,清秀凉美。 关榷:“顾石死了。” 他最后还是先开口。 姑苏盎然心头一颤,问道:“怎么会,顾师兄的实力非常强悍,哪怕是宗师要杀他也不容易,怎么会?” 关榷平静的呼吸着,沉吟许久才说道:“他和金雨初阳交手,再加上还要救人,最终没能幸免于难。” 姑苏盎然一愣,救人?就谁? 她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面前的大师兄生出一丝狰狞之色。 关榷:“冷隼也死了。” 翁—— 也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姑苏盎然就这样面色平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任何话要问,没有任何情绪需要倾泻。 她知道冷隼死了。 她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知道冷隼死了。 死了? 人不都有一死吗? 死了就死了… 可是她的眼眶里却溢出一滴滴水来,那咸咸的水滴从脸颊爬下来,划过嘴唇,落在衣服上。 她蠕动嘴唇,尝到一点咸味,喉咙的干涩让她说不出话,心脏仿佛开始瓦解,脑袋里充斥着爆炸。 翁—— 这种声音在一次传来,姑苏盎然四处一看,没有发现这声音从何而来,但眼中的泪水还在持续落下,心里的炸裂还在拼命的进行,喉咙越来越干涩,这种干涉喝水不能解决,需要笑一笑,但她笑不出来。 脑袋里好像在上演皮影戏,那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青梅竹马的故事,那是一个从不分开,从不吵闹,甚至成为习惯的故事。 每一次少女难过,少年就会想方设法让她充满活力,每一次少女练功不明,少年就会一本正经的指点她,每一次少年都会注意到少女喜欢的东西,每一次… 每一次… … 脑袋里皮影戏卡住了,好像故事里的少年和少女有变成一张纸片一样没有生命的东西。 翁—— 姑苏盎然:“呵———呃呃呃呃——” 这好像是特别的抽噎声,整个哭声中跳过了哭泣的部分,只剩下抽噎声。 当一个让你已经成为习惯的人在你身边时,你很少注意到他,甚至以为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亲情,并非男女之情。 也许这就是美好的错觉,让人难以分清楚自己到底喜欢着谁。 当那个让你习以为常的人消失时,这意味着这个人永远离你而去,你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他再不能与你一起分享,他看不见、听不见、管不着,这个人永远的只能活在你的心里。 当你失去这样的一个人,很难想象脑袋里的“翁——”声从何而来,从此很难在乎自己当时是怎样的表情,很难回忆起那个人曾经对自己的好。 因为一切都会想断了线一样崩溃! 有些人转瞬即逝,如果没有抓住,等到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执着于自己曾经的念想之中。 姑苏盎然看着关榷,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跟他…一起去…为什么我明知道…他喜欢我…我还故意逃避…为什么…为什么再也…见不到他…” 她抓住眼前这位的衣裳,嘶声力竭的质问,想要找到答案,甚至想要问眼前这人,到底怎样才能再见冷隼一面。 再见一面又该是怎样的心情啊,别人难以理解的十五年感情,点点滴滴都在日常之中,语言表达不出那份突然重要的感情。 常人不待情久时,余生再无共病者。 恐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过一个人能够真正的了解姑苏盎然。 悠悠天地之内,朗朗乾坤之间,此陆四域之中,唯有冷隼一人能够如此的了解姑苏盎然。 别人不愿意全心全意的见解一个人,冷隼却愿意了解姑苏盎然,哪怕这个人一开始就忽略了他。 关榷:“师妹…对不起…” 他已经想不到什么话来表达自己心里的内疚以及痛苦,只能说出这短短一句。 姑苏盎然:“他临走之前应该是有话对我说的,他应该是有话对我…说的…他送给我这支玉搔头,一定有话要说的…” “他一直都将就我,什么事都让着我,每次都护着我,我以为我对他只有兄妹之情…” “十年前…我送给他那个难看的香囊…他一戴就是十年…修修补补也不曾换…他舍不得…舍不得我唯一送给他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冷隼一直都…” 她说不下去,停下来的时候,又止不住哭。 关榷看着她,默不作声。 冷隼的死,很多人都难过,楚寒衣也难过到死,那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自己的宝贝徒儿,就这样没了,他悲痛的不想和任何人说一句话,直接将自己关起来了。 风裳也难过,只是他站立在武道巅峰,能够压制自己。 七剑山的师兄弟们也难过,他们只能沉默,不想大闹一场,徒添悲痛。 姑苏盎然离开院子,离开七剑山,去了另一座山峰,那是小时候她和冷隼一起玩的地方,她需要在那儿静静。 关榷沉默,他要闭关了,一年之内不会出关的。 不过整个七剑山都陷入悲痛中,没过几天姜鄞回来,带着冷隼的那个破旧香囊回来。 姑苏盎然没有回来,仿佛就将自己定格在那座充满回忆的山峰上。 冷隼的衣冠冢立好,楚寒衣也将立了一块无名碑在衣冠冢旁边,不知何意。 青云郡。 七剑山已经传讯给云家,云家主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他非常的难受,并且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他娘的! 怎么让老子最先知道! 操你娘!老子怎么给其他人说啊… 云陆深吸一口气,不敢相信顾石已经离去了,从这个世界消失,短短几天的时间,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他有些接受不了。 他并没有难过到不能自已的地步,但他很烦,因为他担心家里有些人会难过到死。 顾石的母亲覃若、宝贝女儿云丹、甚至臭小子云生恐怕都会坏掉。 还有老爷子也会难受好一阵子。 一个大活人,还有可能是云家的女婿,这样一个人就没了,你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啊? 都是父母所生,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不难受。 云陆拿着那封信,他烧了它,准备捏造一个故事,让其他人相信。 这个故事一定要尽可能绝情,一定要让云丹放弃顾石这个人。 一定要把顾石弄成一个十恶不赦,臭气熏天的恶人。 但是云陆实在想不到该怎么说,很有可能云丹那边也收到书信了。 果不其然,云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院子里,并且匆匆走来。 云丹手里拿着一封信,是顾石的字迹,她走到自己父亲面前,眼眶是红的,已经哭过了。 云陆:“你知道了?” 云丹:“我不相信,虽然这是他的字迹,但我不相信他敢跟我说这种话!” 云陆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弄错了,吓得他赶紧收回到嘴边的话,拿过云丹手中的书信一看。 果然是顾石的字迹,不过他知道这应该是模仿出来的,毕竟他已经知道这字的主人已经去了。 当他看完整封信时,心头一震,仔细一想,说道:“这边我也收到消息,那小子在南蛮那边已经成亲,这小子为了报仇,竟然出卖自己的肉体,真是令人发指的行为!” 他故意这么说,顺着云丹的意思,来让她远离顾石。 云丹:“不可能!” 云陆:“怎么不可能,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敖家后人,为了复仇,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云丹:“我不信,我要去南蛮找他,问清楚。” 听到这话,云陆一惊,脸色渐渐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作为父亲,他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去找一个已经死人,甚至不希望自己女儿知道这个人死了。 云陆:“你知道他在南蛮的何地?他没有告诉你,就是不愿意见你,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去找他何用?” 云丹一愣,顿时哑口无言,但是她还想去南蛮,还想去找那个人问清楚,这封书信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到父亲的话,她多少也明白一些事情,顿时就安静下来。 云丹:“他会回来吧?” 云陆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心里纳闷。 难道这丫头猜到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猜到的,如果没有亲口告诉她,她不会相信那个臭小子已经不在了。 云陆镇定下来,说道:“他要复仇,一定会回来的,等他回来,你就能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丹:“我明白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回到自己房间,她止不住眼中的泪水。 虽然她和顾石仅仅在一起一年,两人之间没有戳破最后一层纱。 不过她对那个人的了解是非常之深的,突然收到这么一封信,她似乎已经有些猜忌了。 再加上自己父亲那个表情,她猜到可能自己等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短短半月的时间,只是分开这么短的时间,那个人就只能活在她的心里了。 她很难受,甚至不清楚以后该怎么办。 她在房间里无声的哭泣,没有声音,压抑的哭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止住泪水,抬头往窗外一看,天已经黑了。 云生去参加文试,如今不再府中,在这黑夜中,仿佛一切都那么安静。 当云丹在一起擦干泪水时,她目光冷冽的走出房间,去找自己的父亲。 云陆正在和云飞说这件事,云飞气的不轻,最后也独自回屋了。 等看到云丹来了,云陆问道:“女儿,你这是…” 云丹跪下一拜:“我要去七剑山,我要问一问到底是顾石到底还能不能回来。” 云陆一惊,他猜到自己女儿猜到自己一开始就隐瞒的事情。 云陆:“不必去了,他回不来了。” 云丹再次落泪,语气凝噎:“谁害死他的?” 云陆:“炎离教金雨初阳,和关榷一样强悍的年轻一辈,整个大月的第一天才。” 云丹沉默,她不可能报仇的,这样强大的人,在她还没有近身就会被对手杀了。 她有些无力感,甚至觉得自己非常的弱小,那么的微不足道。 云陆看着自己女儿,叹息道:“你还是忘了他吧,他也许就是你生命中的马蹄声,是过客。” 云丹没有多说,她再一次回到自己的房间,悄无声息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丫鬟去云丹的房间找她,却发现这床榻之上已经没有人影。 丫鬟一惊,赶忙去找自家老爷:“老爷,小姐不见了!” 云陆大惊失色:“赶紧派人去找!” 丫鬟赶忙下去,安排家里的家丁以及其他人就去找。 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那儿。 不过有一点云陆能够猜到,也许自己家的女儿也再也回不来了。 47.劫后余生 南蛮积阴山雷池,天下的奇地之一,有入者皆亡的凶名,实际上是一口被云雾遮掩,坐落在雷霆之地的深渊。 千年以来,有人潜入这积阴山雷池,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来。 顾石和冷隼掉下去一天,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条暗河旁边。 “这是哪儿?” 顾石睁开眼,站起身来,他的身体传来剧烈的刺痛,浑身有一股麻木感。 当他看见四周的环境,不由惊讶,这里黑压压的一片,竟然还有绿植生长,并且还有光从远处传来。 四处搜寻,终于在另外一边看见冷隼,他有过伸手一探。 还有气。 顾石将冷隼扶起来,将他弄到岸上,随后为他疗伤。 他的《太玄青莲心经》和《水离冰魄神功》齐齐运转,将他潜藏在第二丹田和第三丹田的真气释放出来,促使体内的伤势顺着血液流出。 十里长青划过,将他和冷隼的手指划破,乌黑的鲜血流出,两人体内的伤势开始减轻。 “没想到这积阴山雷池之下竟然有这种奇境,这里有光,说明这里应该连接着积阴山的另一座山峰,应该有出去的路。” 顾石将冷隼放在背上,随后缓慢前进,他需要寻找一些吃的东西,身上的包袱被水流冲走,必须要重新找到食物来源。 这里虽然有些阴暗,但绿植生长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按理说这林子里应该也有可吃的野果或者野兽。 不过这个地方极为诡异,生长的都是些从未见过的绿植,也不知道这里的野果能不能吃。 在顾石眼前的是一大片矮矮的树丛,比他高不了一点,长得非常茂盛,几乎看不清前面有什么东西。 这里没有路,如果不是沿着河边走,要想寻找光源所在,需得穿过树丛,向着光芒所在的方向而去。 林子里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让人不得不放慢脚步,注意四周的动静,以免跳出个大家伙。 “看上去有些像玄武大帝遗葬里壁画上先元时代的绿植,难不成这里还保留着先元时代的环境?” 顾石嘀咕一句,目光落在前面,似乎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有走几步,他就发现前面有许多尸骸,人骨、兽骨都有。 这一堆尸骸在一棵巨树前,应该是某种野兽吃剩下的食物残骸。 “这棵树…” 顾石的目光落在巨树上,感叹道:“这个地方阳光如此微弱,竟然还能长出这等巨树,真是奇观。” 这棵树非常巨大,足足方圆一丈大小,虽然如今只是一截树桩,只有两三丈高,但从它的大小也可以推测出,这棵树没断之前有多大。 顾石:“不知道这树洞中居住的是哪种野兽,如果是群居野兽,那还好,如果只是一只野兽,恐怕有些不妙。” 他嘀咕一句,继续前进,非常小心翼翼的远离巨树,继续朝着光源而去。 在他经过树洞的时候,一双猩红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又闭合了。 顾石穿过矮矮的树丛,一路奔走,经过一大片草地,最后来到光源所在。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这是积阴山一座不大高的中空山峰,而他们就在这山峰之中。 不过这中空的山峰虽然不高,却难以攀爬,想要从头上的裂口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能够在这里编制足够的绳索,再加上一些木桩,迟早一天能够出去。 这里是一片绿地,头顶山峰的裂口出有水流下来,并且还有许多果树,非常适合生存。 顾石将冷隼轻轻放下,刚要去摘野果,就听见一声呵斥。 “哪里来的毛贼,胆敢偷我的野果!” 这声音非常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顾石回头一看,略惊:“帝素玲…” 帝素玲也认出眼前之人:“竟然是你,还真是冤家路窄…” 话音刚落,她杀向顾石。 下一刻,她就一脸乖巧的跪在地上,跟眼前这位爷求饶。 顾石蹙眉:“我答应帝宁,不会杀你,不过你怎么下来了,莫不成是为了追杀我们?” 他突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眼前这个女人若是为了追杀他们,直接跳入这雷池,那也太疯狂了些。 帝素玲冷笑::“追杀你,你以为我很闲?我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远离纷争,这个地方很好,非常不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顾石:“呵!你以为我会相信?” 帝素玲撇嘴:“信不信由你!” 两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就只有三个人,没必要打打杀杀的。 顾石:“我会想办法出去,你放心,我出去之后不会暴露你,你且安心。” 这话说的没错,他和帝素玲之间没有不可挽回的仇怨,自然没有必要打击报复。 再加上他答应过帝宁要放过这女人一马,他也不好下手。 说完,他走到野果旁边,摘下一些野果,吃进肚子里,发现没有毒,然后又取下一些树叶。 他用真气将野果弄成浆水,用树叶盛起来,然后喂给冷隼。 帝素玲:“他伤的不轻,能熬过这么久,恐怕是你一直用真气为他支撑吧?” 她的目光落在冷隼那张苍白的脸上,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 这么重的伤,一般来说是活不过十二个时辰的,而眼前这个人却活下来了,应该是有武道高手为他输送真气。 顾石:“你可有疗伤药?” 他的目光也落在帝素玲身后的包袱上。 面对眼前之人的虎视眈眈,帝素玲有些气急败坏,在这深渊之下,她斗不过这位,也就只能妥协。 她拿出一瓶治疗内伤的药,放在顾石面前:“自在天最好的疗伤药,三昧回春。” 顾石接过药瓶,打开一问,一股药香传来,他直接服下一颗,运转真气消化。 药力在他体内化开,并且开始疗愈他的内伤,非常迅速。 帝素玲冷笑一声:“哼,莫不是以为这是毒药,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顾石撇撇嘴,将三昧回春塞入冷隼的口中,给他服下,随后为他运功疗伤。 他的真气浑厚无比,动用《太玄青莲心经》和《水离冰魄神功》为他人疗伤,身后会浮现出一条木龙和寒水玄武的景象。 并且他的肝脏的木气和肾脏中的水气也跟着真气流出,经过冷隼的身体,又回到他体内,形成来回往复的过程。 帝素玲看在眼里,顿时觉得不可思议,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的真气会如此浑厚,这种程度的真气她之外宗师级别的高手身上见过。 不过眼前这位也不是宗师,却拥有如此浑厚的真气,她难以理解,多多少少觉得这人有些神秘。 莫不是他在遗葬中得到好处?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她也明白就算得到先元遗葬里的好处,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就出如此浑厚的真气。 帝素玲:“你的真气真是古怪,和南蛮的功法很相似,又和大月的功法有些异曲同工,但也有中原武学的影子,真是了不起的功法。” 顾石睁开眼:“见识不错,不过还差了一些。” “四域的内功功法核心法决都是大同小异,中原注重人体七种内气,分别是金气、木气、水气、火气、土气、阴气、阳气五种,这七种内气都能具现出来,也就是你平时看到的七彩色的真气。” “雪戎那边的武学注重气血、筋骨、五脏六腑,所以多是这些奇功异能,比如洗血宫的《修罗血狱》。” “南蛮的功法非常多样,也解释不清楚,不过最为古老的来说还是七曜部落的七曜武学,以身体一百零八穴位,对应天上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再用七曜主导,便能练就特定的真气。” “至于大月,野蛮!非常野蛮!大月的功法几乎都是霸绝无双的,善于攻杀,粗鄙不堪,却有威力无穷,是以力破法的路子。” 说完,他还吐了一耙口水。 帝素玲:“你说的很中肯,不过这些年来,大月的武道在炎离教的推动下,越加精妙,不仅霸绝无双,还精妙绝伦。” 顾石:“呵,主流还是没有什么改变,我和炎离教的弟子交过手,太蠢,太慢,除了金雨初阳,其他人碰都碰不到我。” 他有些装了,他修炼的《仙踪》可在先元时代都一流的身法,比七剑山的《万法不侵》还要凶猛。 帝素玲:“金雨初阳可是大月第一天才,听闻你们中原也有第一天才,名叫关榷,你觉得他俩谁更厉害?” 顾石沉默,一说到这两个人,他就感觉一股不痛快。 诡异的的历史重演,他看到这两个人仿佛看到百年前的方剑离和风剑初。 百年前这两个人在少年时就一直压制着敖胤,如今百年过去,顾石想到金雨初阳和关榷的时候,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顾石:“我和金雨初阳交过手,称得上千年不出一个的天才,不过他的功法有些诡异,我与他交手一招之间,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是另一个关榷。” 在积阴山密林的时候,他和金雨初阳交手过,虽然是短短一招之间,但也让他感觉到这个人的厉害。 不过金雨初阳的功法非常古怪,随意出手,剑招朴实却威力无穷,但是他剑招风格很像关榷,给顾石的感觉就是 这个家伙故意在模仿关榷一般。 帝素玲闻言,叹息道:“他所学内功心法叫做《大炎噬荒真功》,听说是先元时代的功法,极为犀利。” “你感觉他在模仿关榷,那是因为他使用了炎离教的核心秘术——《白》。” 顾石一愣:“这秘术我竟然没有听说过,莫不是百年来炎离教的掌门创造的?” 帝素玲:“前代掌门大解无方的杰作。” 顾石略惊,不由生出好奇,觉得这个大解无方天赋过人。 《白》,炎离教秘术,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一片空白,能够模仿任何外家武学,并且拥有大成境界的威力。 帝素玲:“他在模仿关榷,但也可以模仿其他人,比如方剑离、秦无念这些百年前的宗师。” 顾石摇头,这种秘术的确厉害,不过也有不能模仿的,比如风剑初的秘术——《天人五衰》。 《白》只能模仿出外家功夫,秘术、内功都是无法模仿的。 顾石一愣,疑惑道:“难不成他模仿了我的《仙踪》?” 他当即看向帝素玲,问道:“他轻功如何?” 帝素玲明白她想问什么,说道:“你没有猜错,他的确模仿了你的身法和轻功,这才能够追上你,不然整个大月都不会有人比你的轻功更好。” 顾石整张脸都黑下来了,有点不爽,现在他意识到《白》这等秘术的强大了。 他有些羡慕,不过下一刻又摇摇头。 《白》虽然可以模仿别人的外家功夫,可是熟练方面会有所欠缺,虽然是大成境界的效果,但是没有技巧,很难在同等实力下以相同的外家功夫和其他人一较高下。 顾石:“这里很不错,这山中空,虽然有裂口,但却能遮风避雨,我们可以睡在树下。” 说完,他离开这里,去找来两块石头,以及一些干柴,随后他将手放进干柴里,催动《火耀降临》,将这些干柴弄得更加干燥。 随后他利用两块石头发火,弄了半个时辰,终于点燃干柴。 帝素玲看在眼里,略惊:“没想到你还会生火,不过我这里有火折子,不必如此麻烦。” 你他娘… 不早说,你是妖女吗? 顾石瞥她一眼,将自己的衣裳脱下来,盖在冷隼的身上。 天渐渐的暗下来,月光挂在他们头上,从裂口处能够看见那又大又圆的月亮。 而此时,远处也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顾石扭头看着身边的人,问道:“这深渊非常广阔,这中空的山体也非常巨大,里面自成一片地域,应该有许多特异的猛兽。” 他想起积阴山有龙须蟒的事情,不由心头一震,赶紧将冷隼放到树上去。 他站在月光下,身上的肌肉盘虬如龙,强而有力,动静之间能够听见肌肉牵拉的声音。 帝素玲走到他身边,仔细欣赏如此健美的身体,有些迷恋,不过下一刻她就远离,目光盯着另一处。 顾石:“应该不是龙须蟒,两个方向都有这种声音,应该是群居动物,龙须蟒太大,有领地意识,这片地域不可能有两只!” 这话刚说完,远处露出十几双白色的眼睛,并且传来一声狼吼。 嗷呜—— 在这声狼吼之后,群狼奔袭而来,将帝素玲和顾石团团围住。 一共十七头狼,但它们又和外面的狼种不同,它们全是白眼,并且獠牙非常锋利,有两根巨大的獠牙长出嘴外,它们体型巨大,比老虎还要强壮,血盆大口能活吞人。 “白眼剑齿狼!”顾石略惊。 这种狼种他百年前在古籍中见到过,是先元时代的狼种,这种狼非常强悍,能吃老虎。 顾石:“这雷池之下果然还保留着五千年前的物种,真是诡异。” 白眼剑齿狼,在先元时代都快要濒临灭绝,如今这个时代少有人知,没想到这积阴山的雷池深渊之中,竟然还有如此之多。 帝素玲:“我们还是躲到树上去吧,这狼比老虎还大,莫不是成精了?” 顾石冷笑:“建国后野兽都不能成精,先元时代还有可能,现在它们顶多是大了点而已。” 他丝毫没有担心,并且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帝素玲:“要不,你一个人上?” 顾石没有搭理她,直接鼓动真气,发出一声狼吼。 嗷呜——! 这声狼吼非常古怪,听得帝素玲都有些心惊肉跳,还以为真的是狼吼。 而当这声狼吼之后,那些白眼剑齿狼仿佛听懂什么一样,纷纷低下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顾石冷笑:“南蛮驭兽宗,有一门音波功法,名叫《御兽吼》,讲究的是模仿鸟兽鱼虫的声音,来驱使它们,如今亲自使出,还真是神奇。” 他走到白眼剑齿狼的头狼面前,身后摸摸它的头,随后小声的发出几声狼吼。 那头狼发抖更厉害,随后它站起来,将自己的意志传递给其他剑齿狼。 不久,这狼群就匆匆离去了。 帝素玲略惊:“南蛮的驭兽门的手段虽然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真叫人叹为观止。” 她再一次靠近顾石,盯着眼前这具强健的体魄,脸红耳赤的。 顾石没有搭理她,走到一旁,将冷隼从树上放下来,让他平躺在草地上。 帝素玲:“你真让人琢磨不透,你到底会多少武学,为什么你所学如此驳杂,还能拥有如此浑厚的真气?” 顾石解释道:“我所学的很多武功只是皮毛,我虽然会用,但不专门精进,所以就算所学驳杂,我也能够收住自己的武道之心。” 帝素玲点头:“你还真是有趣,你应该不是七剑山弟子吧?” 顾石点头,这件事不是秘密,他也没有必要隐瞒。 帝素玲突然妩媚起来,笑道:“要来一发吗?” 顾石::“???” 48.剑仙(上) 三日后,冷隼总算醒来,他醒来时,感觉浑身无力,身体各处的肌肉都有些酸痛,并且肚子空空的,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一般。 顾石拿来野果浆,喂给他喝下,随后说道:“等你好了,我们便能出去,我已经在制作草绳和木桩,不出半个月,我们就能出去。” 这话说的轻巧,可是编制草绳需要很长的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要在这个鬼地方生存,还是有些不易的。 这三天以来,他们都是吃一些野果,没有肉类,等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腿脚发软,饿得没有力气。 冷隼看着这里的环境,庆幸自己活下来了,也感激顾石对他的照顾,为他输送那么多的真气。 当他的目光扫过这一大片草地时,他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女人,并且还是那个追杀过他们的女人。 冷隼:“顾师兄,她…” 他盯着帝素玲,目光闪烁,有些惊讶这个女人也跳下深渊,并且也没死。 顾石:“不必管她,我们只需要想办法出去便可,她会留在这里,与我们并无瓜葛。” 冷隼点头,随后继续躺下,静待自己的身体恢复力气。 随后的日子里,帝素玲负责找食物,顾石负责制作草绳和木桩,冷隼就负责搭建木屋。 与此同时,七剑山。 楚寒衣看着手里的信,有些焦虑:“云家的丫头并没有来七剑山,云家主这会传讯,恐怕是云家丫头离家出走了。” “哎!这丫头会去哪儿?” 他想了想,实在想不到云丹会去什么地方,随后又说道:“盎然那个丫头也还沉浸在冷隼之死的悲伤中,这几日以来,整个人都消瘦许多。” 其实楚寒衣也显得憔悴,冷隼的死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打击。 死的可是他从小到大都带在身边的徒儿,他怎么可能不怄气,可是他是七剑山掌门,需要处理门中事务,也只能压抑悲痛。 楚寒衣:“风师兄已经离开七剑山四日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该到卢阳了。” 他想起当年自己初见风裳的时候,那可是弄得他一脸不可思议的人。 当楚寒衣还是一个毫无武功的傻狍子时,风裳就是那一代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年仅十六岁便在中原无敌手。 之后风裳去过大月,去过雪戎,也去过南蛮,横扫一切,年仅二十就成为宗师级别的高手,并且四域之内,无人可敌。 他的剑道震烁古今,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果说剑道一途有一尊神,那么风裳就是所有修剑之人心中不可逾越的神。 哪怕是关榷这等天才,在风裳面前也得恭敬无比,不敢有半点逾越之举。 这一次风裳出山,并没有带走自己的佩剑,因为他是去寻死,他将自己的佩剑留下来。 八九二三就给楚寒衣,将来七剑山再出现能够运用这把剑的人,且好不让它被埋没。 风裳临走之前交代了一些事情,并且将一些东西留给楚寒衣,让他妥善保管。 离开七剑山四日,他也到了青云郡,在这里他停留一小会儿,最后继续赶路。 他并没有骑马,而是慢慢走过去的,他本来还有一年光阴,可如今为了灭掉方天教,他必定会死,这一年光阴也会在他抵达方天教之后变成一天。 “救命啊!”青云郡外面的山林里,有女子的求救声。 风裳看着那个方向,他的目光穿过山林中的树木,看见有一群山匪准备侮辱一位姑娘。 他叹息一声,发丝一动,然后不远处的几个山匪全部倒地,而他依旧站在原地。 那些山匪吓得不轻,赶紧逃窜,消失在山林中。 女子得救,不过也觉得莫名其妙,不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就跑掉了。 不过她得救了,心里高兴,赶忙收拾一下,匆匆跑路了。 风裳继续赶路,他不过四十岁的模样,可是整个人却像一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头一般,驼着背,朝着卢阳郡的方向而去。 阴阳谷之中,阴适山看着眼前的探子,再看着手里的密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敢相信风裳出山了,并且还朝着方天教的位置而去。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风裳是要以一人之力,灭掉整个方天教。 阴适山:“七剑山的弟子死在南蛮为何风裳这个小老头要拿方天教出气,莫不是方天教在南蛮参与了一些事情?” 探子抬头,也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不过他觉得不可思议,传闻中的那位剑仙竟然下山了。 探子:“掌门,你说剑仙仅凭一人之力,真的可以灭掉一个一等势力吗?” 阴适山瞥他一眼:“呵,你倒是挺好奇的,不过告诉你也无妨,风裳这个人,能够凭借一人之力抵御整个大月武林。” “他是天下武林唯一的剑仙!” 探子略惊:“风裳不也是宗师级别的武者,为何他会如此强大,甚至超过宗师级别武者那么多?” 阴适山冷笑:“我八重天境界,但也有宗师战力,说实在的境界的划分不过是注重内功修为,并且当达到九重天境界之后,内功修为增加,也不会再有境界来明确实力,因此以境界衡量武者实力,并不妥当。” 探子:“属下明白了。” 阴适山蹙眉,摆摆手,让探子下去,不过最后还是吩咐一句:“让南蛮那边的探子盯着点,还有卢阳那边也一样。” 探子点头,缓缓退下。 阴适山叹息,风裳这一次出山,必定会抱着赴死的心态,看来中原武林不久之后便要和大月武林开战了。 他摇头苦笑,最后没入密室,开始闭关。 风裳下山的消息是十分隐蔽的,不过阴阳谷和七剑山世代都有些不对付,因此阴适山才会让探子盯紧七剑山,他才会得到一手情报。 不过接下了的几天里,他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探子的密信。 阴适山:“操你娘!风裳老头竟然将我的探子全部杀了!” 他气的不轻,不过也无可奈何,这几日他都在闭关,准备再一次突破九重天境界。 不过就算他到达九重天境界,也不会是风裳的对手,也就只能忍气吞声,逞一逞口舌之快。 不过这件事他也没有多理会,他需要闭关,就将所有的事情推给阴朝誓了。 卢阳郡,与镇西关最为接近的郡邑,这里是一等势力方天教的地盘。 小老头已经抵达方天教山门的山脚下,他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在上山的路上。 这条山路足够崎岖,崎岖到让人走不快的地步。 不过小老头的每一步都是那么自在,那么轻轻松松,等他到了山腰,也仅仅过去一个时辰而已。 路上,有方天教的弟子看见他,赶忙跑回去,向掌门报信。 “什么!风裳来了!”方天教掌门灯一冥略惊。 探子在一旁等待,不敢说话,他见到自家掌门如此气愤,有些不解。 一个风裳而已,掌门至于如此激动吗? 七剑山和方天教都是一等势力,一个风裳真的不至于让我们整个方天教如此紧张。 探子自然不敢说出心里所想,不过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灯一冥冷眼看着身旁这个探子,严肃道:“蠢货,你可真是不知道七剑山的恐怖,七剑山虽然和方天教创立在同一个时期,可二者整体实力相差甚远,尤其是七剑山经过千百年来剑道天才的推动,它已经是整个中原武林的霸主了。” “风裳二十岁的时候便已经无敌世间,他修炼的武学极为诡异,是压榨自身寿元换取实力的,他本来没有多久可以活了,如今过来卢阳,恐怕是来赴死。” 赴死? 探子一愣,在震撼风裳实力的同时,也有些惊讶。 世间不过是那一个人都会有贪生怕死的念头,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人是有,可不多,而像风裳这样的存在,还能前往方天教赴死的人,四域难寻。 探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灯一冥:“赶紧带着宗门里有潜力的弟子离开,别带走太多,不然七剑山会全部出动,剿灭那些弟子的。” 探子略惊:“那能带走多少?” 灯一冥伸手,张开五指。 探子看着那颤巍巍的手,明白了。 只能带走五个人,不然七剑山就会派人在中原各地剿灭他们。 探子心里有些悲凉,甚至不知道为何掌门如此害怕七剑山,甚至认为多离开一些人也不可。 不过他还是去办事了,情况紧急,容不得他怠慢。 在他走后,灯一冥看着身后方天教开山祖师的画像,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复杂的情绪中。 方天教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是他作的孽,是他暗中勾结炎离教,本以为将来大月统一四域时,他方天教也会水涨船高,没想到近来发生这么多事。 一下子冒出来的方剑离传人让他不得不害怕,并不仅仅是他,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势力,都会害怕。 当年他们将方剑离驱逐出中原,并且还软禁十二宗师之一的秦无念,为的就是将那件事藏起来,不让中原武林中的其他人知道。 而那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各大教派的秘密,只有掌门才能知道这件事的整个过程。 灯一冥目光闪动,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也该为当年的那件事付出代价了。 不过他想不明白,他追杀方剑离的传人,并没有什么不妥,也不会暴露他和炎离教勾结、和朝廷勾结的事情,他所做的事应该不会惹来什么猜忌,但为何风裳执意要灭了方天教? 到底是哪儿出错了? 他深思起来,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不由苦笑起来。 他叹息道:“真是有趣,没想到方天教里竟然会有七剑山的暗子,这暗子还是专门负责情报的,没想到,没想到被渗透了。” 他想起一个人,是他比较得意的女弟子,负责方天教情报的人。 岳秀! 灯一冥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从五岁收养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是七剑山的暗子。 岳… 他想起来了,七剑山的历代掌门中,的确有姓岳的。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会是七剑山的暗子。 虽然他也是猜测,不过心中已经有五成把握,他不愿意相信,但如今也无可奈何。 他走出主殿,来到山门前,在那里等候。 不久,在他身后,岳秀出现了,赵无极等人都出现了。 赵无极:“师傅,我不走。” 岳秀:“我也不走!” 灯一冥一愣,他还以为岳秀早就跑路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要和他一起赴死,他心中悲凉,却又有一丝欣慰。 方天教的确有七剑山的暗子,他很庆幸这个暗子并不是他的女弟子,他也有些悲凉,甚至觉得自己丢脸,没想到到最后,他落得这个下场,并且还要自己的弟子陪葬。 岳秀:“师傅,如果我们逃走,隐藏起来,能活吗?” 灯一冥摇头:“这些年来武林势力的情报网都已经布满整个中原,再加上有风雨楼的存在,逃不掉的。” 这话一出,赵无极和岳秀面面相觑,有些惊讶。 赵无极:“为何还要在这里迎接风裳?” 他看得出来,自己师傅到山门前是来迎接剑仙风裳的,不然他大可以离开这里,跑去大月,活下来。 灯一冥:“我在这里等他,是想求他饶过其他弟子,不在方天教大开杀戒。” 赵无极:“还可以走的,密道能够通往山下,还可以离开。” 灯一冥摇头:“无极,你看见过最惊才绝艳的武功是什么?” 赵无极一愣:“关榷的朝华逝…” 他和七剑山的关榷交过手,在镇南关的时候,他被关榷一剑斩伤,若不是关榷留情,他早就死了。 对于七剑山的可怕,他亲身经历过,他也算是天才了,天下武者十几万,他也算万中无一,不过比起关榷,他自愧不如。 赵无极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妖孽的武道天才,年仅十九,便能够横扫一切敌人,不过八重天境界,却能碾压一切,甚至是宗师也可以匹敌。 他赵无极自认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是遇到关榷这种人,他也会觉得无力。 在关榷这种变态面前,只有凡人和势均力敌的两种人,不可能有人能够战胜他。 天机阁阁主曾经说过,七剑山的关榷会是当世最强,作为武林中专门评价武者的门派,天机阁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 当天机阁说某个人是最强的时候,那么很有可能这个人就会成为当世最强的存在。 当然也有些人会出意外,但在天机阁收录的名册里,关榷的确是中原武林最为天才的人。 但是关榷如此强大,也仅仅是是当世最强,在他之上还有一片无法触摸的天空。 那就是神下第一人,风裳。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神灵,那么风裳就不叫剑仙了,而是剑神。 灯一冥:“当年我和风裳交过手,一招就落败了,那时候他才十五岁而已。” “如今过去二十几年,虽然他还是宗师级别,但剑道已经通神,因此才会坐镇中原武林,让其他三域武林不敢来犯。” 赵无极默然,他有些不甘心,但他也没有惧怕,能够死在剑仙手上,他这辈子也算值了。 可能大部分不太理解,为何武林中人总有不怕死的? 武林… 一个快意恩仇的地方! 一个打破规则的地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既然选择这条路,那便已经将生日置之度外,如果还贪生怕死,只能说不得武林中人的要义。 岳秀:“师尊,十多年来感谢你的照顾,弟子不孝,今日与你一统赴死。” 赵无极:“弟子同样不孝,愿来世再做师尊徒儿。” 灯一冥颓然一笑:“是为师害了方天教,不过这也是必然的,雪戎那边迟早会有人来解决当年的恩怨。” “有些时候,武林中人都是各为各的利益,站在掌门之位的人,身上肩负着一个门派的荣耀。” “而我算是比较倒霉的那个掌门,我没能让宗门更加辉煌,反而让它从此以后消失不见,时也,命也!” 赵无极和岳秀没有说话,对于这些他们早就明白。 百年前的恩怨延续下来,迟早会有一个结果,只是风裳的到来,加速了这个结果。 不久,一个小老头来到山门前,看见门外的三人,有些诧异。 风裳拱手:“灯师弟,请授首!” 赵无极和岳秀一惊,看见自己师傅脱下衣裳,露出健硕的肌肉,向前走去。 岳秀有些忍不住,问道:“风裳老头,为何要灭我们方天教,难不成就因为我们追杀过方剑离传人?” 风裳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灯一冥,摇头苦笑:“中原归中原,大月归大月。” 说话间,他伸出二指,向前迈出一步。 那一刻,仿佛天地变色,万物停止运动,一切都消沉在那股无形的剑意中。 赵无极看着自己师傅,有看了看风裳,发现两人都站着不动,相隔两丈开外。 赵无极:“他们在用气进行战斗…” 他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相信自己今日能够见到传说中的破法。 岳秀不太明白,不过也惊讶站着不动的两人。 49.剑仙(下) 岳秀:“师兄,为何师傅和风裳老头都不动了。” 她蹙眉看着眼前的两个前辈,不太懂这两人的状态。 两人一动不动,也没有交手,为何却释放出如此恐怖的真气? 赵无极目光落在地面,那是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如今已经出现裂痕了。 他有些震撼,也有些失落,这种高手对决,百闻不得一见,如今看见,他身心震撼,但也明白自己还差得远,根本无法参与这种争斗中。 当他身后向前触摸时,空气将他的手指割破,鲜红的血液沿着手指流在手掌上。 赵无极看着自己的手指,笑道:“破法之战,这就是宗师级别的战斗,已经离开武道界壁,光用体内的气就能分出高下。” 岳秀:“是这样吗…” 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师傅身上时,她看见自己师傅的嘴角的血迹,那鲜红的血迹让她有些慌乱。 岳秀:“我们去帮师傅…” 说完,她就要冲过去。 赵无极一把拉住她,摇头说道:“破法之战,他们身边有无数的真气、剑气,你还没有接近他们,就会被削成肉泥。” 岳秀一惊:“可…可是师傅他已经受伤了!” 赵无极:“我们还是看着吧,这场战斗不是我们两人能够插手的!” 宗师级别的高手战斗也不会如此,风裳和灯一冥都是宗师级别中的强者,所以才会如此战斗。 不过下一刻,灯一冥和风裳同时睁开眼睛,两人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岳秀:“这…” 她话音刚落,灯一冥周身空气爆炸,将他掀飞出去,他重重的砸在主殿外的石狮子上,将那石狮子砸得粉碎。 “师傅!”岳秀和赵无极赶忙跑过去。 风裳冷漠的看着三人,平静的站在那里。 灯一冥艰难的爬起来,看着冲过来的两个弟子,呵斥道:“还没有结束,退下!” 赵无极和岳秀站在不远处,不敢动弹,这是师傅的命令,师命难违,他们不得不听。 灯一冥:“风师兄,方天教其他人并不知道百年前的恩怨,百年前的事情,你我一战能够勾销。” 风裳冷漠的看着他:“灯师弟,你错了,我并非为百年前的仇恨而来,我是想问你,你这二十几年来,都做了什么?” “百年前,你们一起做那件事的时候,七剑山不管,是因为那是中原武林的事情,虽然有大月武林推波助澜,但也算是中原武林自己人的事。” “可是如今,你都做了什么!” 面对风裳的质问,灯一冥一愣:“我并没有出卖中原武林,我和大月的交易,不过是情报而已,我这些年来也没有迫害中原武林的任何一位。” 风裳冷笑:“当年定下的规矩你应该没忘吧,中原归中原,大月归大月,武林归武林,朝廷归朝廷。” “当年七剑山没有阻拦你们谋害敖胤,没有阻拦你们灭杀敖家,是因为敖胤推行的新政触犯了大多数的利益,甚至会改变四域格局,牵扯太多,七剑山也无能也力,所以也就默认中原武林可以做这件事。” “但当年你们答应七剑山的事情应该没有忘记吧?” 灯一冥一愣,苦笑道:“不可能忘记,当年七剑山若是不拦着方剑离以及秦无念,中原武林的传承就会断层。” “我们答应各门各派只管武林中的事情,我的确和朝廷以及大月武林有过勾结,我承认,但我的弟子们并不知情,求你不要为难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一切都已经有结果了。 岳秀:“什么跟什么!师傅,你和朝廷以及大月武林…” 赵无极也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师傅,这是将他抚养长大的师傅,他没想到自己师傅竟然会勾结大月和中原朝廷。 他质问道:“难道镇南关那次,追杀方剑离传人,也是朝廷的命令?” 灯一冥叹气:“炎离教已经是大月国教了,自在天国也越来越强盛,迟早一天会入主中原,这是时间问题,我想为方天教谋一条出路。” 他这么想也没有错,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既然你打破规矩,在武林中你就是一个非常随意的人,别人也会很随意的对你,哪怕是将你格杀也是随意的。 风裳向前迈出一步:“你为什么要如此,七剑山和方天教的开山祖师同出一门,为的就是守护中原武林,你为何要背叛?” “你师傅天乾真人当年可是反对诛杀敖家的人,在他眼里中原才是第一位的,为何作为弟子的你,如此不堪!” 这一声质问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颤,一个宗师如此不堪,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灯一冥:“你们不清楚炎离教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大月和中原的情况,我并非为我自己,而是为了方天教。” “大月的百姓非常爱戴自在天国的天王,他们有无穷的凝聚力,并且天王也开始重视新政,反观中原金沙国,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新政不可为,这是根深蒂固的想法。” “大月会在一年后攻打中原,届时,中原武林和百姓该何去何从?” “我并非为了荣华富贵,只想我方天教能在后面的乱流中存活下来,而你七剑山注定会灭亡的。” 他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说话时,还有些嘶哑,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的肺已经穿孔,他活不长了。 不过作为方天教的掌门,他不想方天教的弟子们误会他。 风裳:“这世上任何人都没有错,如果非要说对错,武学的存在就是错,权利的存在也是错。” “我曾经去过还在一个国家,见到过那里的一切,那里是一个被称为奴隶制的国家,他们有专门的奴隶市场,用来进行奴隶买卖。” “那个国家贫富悬殊,富贵的人家里有非常多的奴隶,他们用奴隶的数量来展示自家的财富,而穷人吃不饱,穿不暖,一不小心就会沦为奴隶。” “百姓的赋税非常沉重,有时候交不起就会让家里人沦为奴隶,甚至是别人的鼎炉之类的人。” “一开始我以为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有问题,我去面见国王,他过着奢侈的生活,骄奢淫逸,让人叹为观止。” “酒池肉林之中的他每天都有十几个美人任他玩弄,不过他也要处理国家政务,不然这个国家迟早会被其他国家消灭。” “后来这个国王被暗杀了,人们以为可以换上一个新的国王,就不用再受苦日子。” “可惜这是一个笑话,换了一个国王,什么也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百姓更加疾苦。” 风裳越说,脑海里就浮现起当年远去海外的记忆。 当年他游历四域之后,也跟着商人去过海上,听商人说过,海外还有许多国家,大小各异,但几乎都是奴隶制的国家。 他在那个国家里见到过更多的苦难,更多的不平。 那些地方也有武者,不过他们不叫这个称呼,他们被称为勇者,勇者拥有斗气,这个东西和中原的真气相差无几。 拥有斗气的勇者都是非常高贵的,是上等人,他们压迫百姓,能够享受国家的大部分权利,并且还可以领取国家的俸禄。 面对这种畸形的国家,风裳想过改变这种局面,他杀了一个国家的国王,以为能够变成现状,没想到他错了。 统治者也许也是体制下的可悲者,体制不改,无论做什么改变,就是治标不治本。 他回到中原之后,几乎都是隐居状态,也没有过问江湖中事,如今他出山,需要办几件事,给方天教一个警示,也就是其中之一。 风裳:“大月自在天不会推行新政,他们无非是给王权换个面孔,依旧是压迫百姓的政令,不过应该会推进文武教学。” 他目光落在灯一冥身后的两个弟子身上,笑道:“你的两个弟子不错,我可以放过他们,不过方天教不可能再存在中原武林。” 灯一冥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已经是风裳最大的宽恕了。 背叛中原武林,就是背叛中原所有人,这是死罪。 武林中也有武林中的规矩,灯一冥打破规矩,只能用命来偿。 说完,风裳动了,他的双指并列,身上的剑意翻腾,仿佛眼前的一切冻结。 他迈出一步,四周的环境似乎定住了,将风都静止了。 每当他迈出一步,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就会裂开三尺。 当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时间仿佛又开始流动一般。 风裳的速度极快,一瞬间来到灯一冥的身后。 灯一冥没有回头,只是喃喃道:“剑道开鸿蒙…” 说完他就倒在地上,如此平静的躺下,再也没有呼吸。 赵无极和岳秀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师傅已经死透。 二人冲了过去,跪在灯一冥的尸体前,哭声颤颤。 风裳回头看着那一具还有温度的尸体,说道:“你们两人可以离开,我不会对你们下手,其他人也可以离开,不过从今以后中原再无方天教。” 叮—— 一声剑鸣响起,风裳的真气冲天而起,那是方圆三丈大小的真气柱石,直冲云霄。 在这真气柱石之上,无数的剑气开始环绕柱石,那每一道剑气中都蕴藏着一招剑法,每一招剑法就是剑仙的全力一击。 恐怖的剑意已经将整个方天教的山门笼罩,还没有撤离这里的方天教弟子都能感受到这股强大到令人无法言说的意志。 最终天空中排布出一万道剑气,每一道剑气就能摧毁一间房屋。 叮—— 剑鸣再次响起,风裳双指落下,天空中的剑气奔涌而来,如同铁马冰河,摧枯拉朽之间,轰炸在方天教的所有殿门之上。 强大的剑气将一切摧毁,整个山门上的房屋全部被摧毁,剑气之下,万物寂灭。 风裳收回真气,平静的离开了。 在他走时,他对赵无极说了一句话:“小子,将来大月和中原战争,可别忘记你是中原人。” 说完,他就消失在这座山门中。 赵无极和岳秀看着眼前的废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武者摧毁的,这已经超出武者的范畴了。 剑仙… 赵无极跪在自己师傅的尸体前,语气凝噎,却没有哭出来。 他目光呆滞的说道:“将来关榷也会如此…” 岳秀流着泪,将自己师傅的尸体背起来,一步一步的离开这座山门的废墟。 废墟里空无一物,所有弟子都转移了,方天教掌门和剑仙风裳之战,只死了一个人。 赵无极起身,纵身一跃,离开这废墟前,去寻找那些逃离此地的弟子。 而岳秀则是将灯一冥安葬,然后也去找剩下的宗门弟子了。 那些从密道里离开的弟子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为何要撤离,只有那些长老才明白剑仙出手是多么恐怖。 如今的方天教,已经没有顶尖的高手,虽然也有八重天境界的武者,没有达到宗师境界却有着宗师实力的高手,但却撑不起方天教的门面。 当赵无极出现在这些弟子面前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自己的宗门已经不复存在了。 堂堂千年的武学传承之地,竟然被一人破败,说出去也让人难以置信。 他们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剑仙之名到底承载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也不知道风裳到底有多么恐怖。 但他们知道掌门让他们走,就说明他们不走就会死。 如今方天教没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赵无极看着这些弟子、长老、仆从、执事,神色平静下来。 他对着这些人说道:“掌门去了,方天教灭了,从此中原再无方天教。” 闻言,弟子们哑口无言,长老们也陷入沉默。 甚至是执事、仆从也神情恍惚,名震千年之久的方天教竟然就此不再,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过这是事实,他们听见山门中的巨响,也看见那些殿门坍塌,沦为废墟的景象。 当他们目睹一个小老头,使出那种万剑归一的剑法时,他们就已经猜到结果,早就开始失魂落魄了。 如今听到核心弟子的话,他们更加明白,他们沦为无门无派的散修了。 赵无极:“各位,你们可以加入江湖中任何门派,但不要妄想重建方天教了,师傅做错了事,本来整个门派都会遭殃,是师傅以死换来你们的活命,望各位珍重。” 弟子们沉默,不知该何去何从。 赵无极看着这些人,也不想多说什么,他离开了,甚至没有等待岳秀,就这样离开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他的眼角掉下一滴眼泪。 从那一刻起,赵无极就变得沉默寡言,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开口。 他消失在中原武林中,不知所踪。 当岳秀来到众弟子面前时,她没有见到赵无极。 岳秀:“各位师弟师妹,一切安好,就此别过。” 说完,岳秀也走了。 江湖中没有人再见过她,后来听说她死了,还是赵无极将她安葬的,也是从那以后,赵无极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当这两人走后,方天教的众弟子们也纷纷离去。 从此他们要么成为散修,要么加入其他门派,他们再也不是方天教弟子。 而风裳离开方天教之后,一路西去,抵达了镇西关。 镇西关边境有一处天然地势,名叫将军台,在这里风裳约见了三个人。 他在这里等待,直到那三个人到来为止。 将军台的冷风吹来,他就一件单衣却丝毫不觉得寒冷,他骨瘦如柴的身子在风中摇曳,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恍惚的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刻有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风裳:“榷儿,等你修炼了《仙戈金耀真经》之后,便可以成就宗师,那时候你和金雨初阳必有一战,你一定要赢,这样你才能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他叹息一声:“师叔祖虽然落入雷池之中,但并没有说他已经死了,也许他还活着,如果他活着回来,他便会将整个中原武林保住。” 他的目光闪烁,天空中飞过一只秃鹫,这只秃鹫仿佛闻到死亡的气味,一直在他头顶盘旋。 风裳看着头顶上的那只秃鹫,笑道:“你的悟性在秃鹫中也算一等,再等些日子吧,到时候你可以吃四具尸体。” 说完,那只秃鹫好像听懂一般,落在不远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风裳注意到这一点,也是苦笑起来,他是将死之人,在这里等待另外三人,如果那三个人来了,他的死期也该到了。 作为一个将死之人,他没有太多的牵挂,他的徒儿关榷也不在牵挂之列。 他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徒儿,是他让关榷走上短命的路,走上一条活不过二十一的路。 他没有办法,因为选择这条路的是关榷,不是他替自己徒弟选定的。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承载着无比厚重的责任,而这份责任需要一个自愿者来扛。 七剑山一直以来都有人扛起重任,二十年前是风裳,如今是关榷。 不过风裳快要死了,而关榷也活不长。 这才是风裳心里最难过的事情,但却又不是最牵挂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自己徒儿要死,也就没有牵挂。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脉的路,所以了无牵挂。 他终生未娶,孤独一人,四十年来,唯有八九二三这柄剑与他作伴。 但他并不孤独。 以中有足乐,不知孤独为何物。 50.日月同辉星河坠 当风裳来到镇西关的将军台时,他送出去三封信,一封送去大月,一封送去南蛮,一封送去雪戎。 大月的那一封信是给整个大月武林中最强的人,并非金雨初阳,而是他师傅,白如雪。 白如雪,二十年前叱咤整个大月武林,几乎夺得剑仙之名,可惜最后落败在风裳手里。 作为一个女子,如此强大,是整个大月武林中都没有出现过的。 她是绝对的强者,若不是风裳的存在,她也可以称为剑仙。 不过今日,她收到一封来自风裳的亲笔信。 信上: 白师妹,一别二十年不见,真是怀念,如今我快要死了,你来,我便不去炎离教了。 短短一段话,其中的意思非常明了。 这是一个威胁,如果白如雪不来将军台,那么风裳就会亲临炎离教,进行屠杀。 当然自在天国可以阻截,不过他们并非万无一失,想风裳这等高手,要进入自在天,根本没有人能够拦得住,甚至可以说看不见他进入。 白如雪拿着这封信,唤来自己的徒儿,金雨初阳。 白如雪:“我要去见风裳,此去难归,从今往后,你就是炎离教掌门,等炎离教入主中原武林的时候,还请留我儿一命。” 金雨初阳一愣:“师尊放心,我会善待白鄞(姜鄞)师兄。” 白如雪点头,随后匆匆离去,她没有带走自己的兵器,就这样空手而去,消失在炎离教的山门前。 南蛮之地,幽都所在。 幽都乃是南蛮最为强劲的势力,所有南蛮武林势力都受制幽都。 幽都之主冥帝,乃是南蛮最为顶尖的宗师级别武者,他几乎和白如雪齐名,同样被风裳碾压一头,并没有夺得当世最强的称号。 这时,他也拿着风裳那封亲笔信,目光落在信上,整张脸都绿了。 冥帝:“这个混账东西,这是要我去陪他死,如果我不去,他就亲临幽都,灭杀我幽都子弟。” 他气的不轻,但也无可奈何,他是这一代的冥帝,必须要保护幽都的弟子。 幽都第二强者冥妃看着他,笑道:“陛下还是去死的好,不然我等可要遭殃。” 冥帝冷笑:“茶语,你还是那么绝情,虽然你我并非夫妻,但也算共处二十载,为何如此薄情?” “要不你陪我赴死?” 他脸上带着笑意,却没有一点期待。 冥妃摇头:“陛下,我才三十之龄,还年轻着,不想死,你还是一个人上路吧,放心,我想白如雪、净十方都会和你作伴的。” 冥帝:“你这丫头,罢了罢了,我走了,将来若是有人接替我的位置,还请他不要辱没这冥帝之位。” 说完他匆匆离去,前往中原镇西关的将军台赴死。 在他走后,冥妃摇头叹气:“陛下,冥帝之位不过是南蛮当世最强,若不是陛下碰到剑仙风裳这种怪物,整个天下也找不出比陛下更强的人。” 说完,冥妃冷冽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神情恍惚。 雪戎之地,玄都所在。 玄都,与幽都齐名的地方,整个雪戎最为强劲的势力,其他雪戎武林势力都要听玄都的。 因为雪戎和南蛮的情况特殊,玄都和幽都都成为这两个地域最为强大的势力,如同一个国家。 玄都之中,有天尊之位,整个雪戎最强的人能够称为天尊。 如今玄都的天尊名叫净十方,乃是整个雪戎最强的存在。 如今他也收到那一封信,他没有任何交代,匆匆的离去了。 三日后,风裳还坐在镇南关将军台那里等候,他一连三日都是吃的干粮,喝的水也是自带的。 他并没有离开,尽管不远处有客栈,他也没有去。 风裳一生从不失信与人,如今将死,他也不想让另外三个人过来等他。 他喝着酒,感受着这将军台不可多得的微风,心中淡漠。 少年时经历的一切在他脑海里涌现,似乎想起很多事情。 所谓的回光返照,也就是这个样子。 七日后,白如雪最先抵达将军台。 当她来到这里,见到眼前那个垂暮的小老头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曾经英俊潇洒的少年剑仙,如今竟然会是这个模样。 当年的风裳是多么的英俊潇洒,而今却落得如此模样,真不出的可悲。 风裳见到白如雪的到来,赶紧拱手见礼:“白师妹来了,你还是那么好看。” 说完,他咳嗽一声,就不再多说。 白如雪见状,也没有多说,随处坐在一块岩石上。 两人一言不发,似乎年轻的时候有些过节,如今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如雪打破了沉默。 白如雪:“这么多年过去,你可有想起我。” 风裳苦笑:“将死之时来临,你我却说这个,莫不是你不想随我一起死?” 白如雪冷笑:“我还年轻着呢,当年若不是你执意要抛下我,说不定我今儿就甘愿随你赴死。” 风裳:“呵…” 这笑声似乎是风裳在自嘲,他修炼的功法大多数都是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而今如同一颗垂死的星辰,也是应该的。 不过当年他和白如雪之间的情愫也突然就消亡了。 风裳:“你已经知道我当初为何要离开你,不必多说,你已经嫁为人妻,而今再说过去之事,只会影响自己的武道之心。” 白如雪:“当年你为何不说你修炼的是这些功法?” 风裳:“…” 往事不可追。 即便是身在武道巅峰的人也不能逃避这个道理。 风裳沉默许久,并非无法面对白如雪,而是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不可能回到当年的那个心境,那种情绪了。 在两人沉默之后,风裳去不远处的客栈里带来酒肉,二人吃肉喝酒,却毫无语言。 南蛮之事之后,已过去大半个月。 从卢阳前往镇西关的路上,一个少年策马疾驰,飞速赶来。 又过三日,少年到了。 与此同时,幽都冥帝和玄都天尊都已经到了将军台。 少年看着站在将军台的四位当世顶尖强者,心中起伏不定。 风裳感受到少年的目光,回头一看,有些诧异,脸上露出笑容,随后躬身一拜,持弟子礼。 少年一愣,还礼,随后他坐在远处,喝着闷酒。 这少年不是别人,而是从积阴山雷池爬出来的顾石。 当他出来去一线天找到祝凌波时,他就听见风裳出手灭了方天教,然后他一连七日赶路,最终还是赶上了这旷世一战。 风裳回头看着眼前的三人,目光闪烁:“各位,真是好久不见。” 其余三人注意到远处的少年,齐声问道:“那人是谁,为何你持弟子礼拜他?” 风裳平静说道:“替我收尸的人。” 三人一愣,没有多说。 风裳:“请!” 说完,他的身上真气涌动,双指为剑,杀向其余三人。 玄都天尊反手拿捏之间,真气凝聚成一片苍穹,镇压一切真气。 滚滚的阴气袭来,冥帝袭来,强大的真气压向四面八方。 风裳一动,双指一划,将空气划开,分割战场,将玄都天尊、幽都冥帝分开。 白如雪杀来,剑光灵动,如同飘雪降临,一朵朵雪花飞来,每一朵雪花就是一道精纯到极致的剑气。 风裳指尖剑光扑洒而出,如同绵绵细雨,将那一朵朵雪花点化。 四人的厮杀几乎肉眼难见,若非高手,根本不知道这四人的出手招式。 这四个人可以说是老一辈武者的顶尖战力,任何人比不上,他们之间的战斗无法用言语形容。 非要说的话,就是一个字。 快! 风裳的剑快得其余三人接不住,其余三人的招式快得天下其他武者接不住。 顾石在远处看着,并没有说话,这一战是这四个人的事,他是旁观者,只可远观不可插足。 不过他也不得不惊叹这一代的顶尖战力非常恐怖,远比云梦十二宗师要强大,甚至他觉得十二宗师加起来也敌不过这四个人。 这四人已然是目前武学的顶峰。 风裳的剑光驱散,剑意笼罩整个将军台,虽然他在方天教耗费不少心力,可今日一战,几乎将自己提升到巅峰状态。 此战之后,风裳必死。 净十方:“太一涌天河,妙法莲华劫。” 这声沉吟之后,玄都天尊净十方脚下生出一条天河,他的真气凝聚,化作一朵莲花,莲花玄妙,蕴藏着无尽的杀机。 他抬手间,莲花飞出,没入风裳的身体。 风裳冷笑,剑意穿进自己的身体,化作一位剑神,将那朵莲花格杀。 随后他双指一窜,弹开白如雪和冥帝,洞穿净十方的琵琶骨。 冥帝面色大变,身后冒出五颗星耀,日月双耀落入眼中,他的身后阴气环绕,仿佛魔域降临。 “幽都化身功!” 风裳一笑,身后剑气如龙,龙身金光灿灿。 当他出手的那一瞬间,金龙飞出,头撞冥帝的幽都化身之上,将他轰飞七八丈远。 冥帝腹部已经被洞穿,他将腹部的筋脉封住,再一次加入战斗。 当他再次回来时,他看见整个将军台布满了落雪,他面色一惊,赶紧退后。 净十方也同样退后,只剩下将军台上的白如雪和风裳。 看见那一朵朵的雪花,风裳说道:“飞雪剑域,你打算和我同归于尽?” 说话间,地面的飞雪仿佛消失一般,无数的剑气拔地而起,洞穿一切。 风裳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剑气在他身体四周凝聚,形成剑气铠甲。 在无数剑气攻杀而来时,他屹立不倒,任凭那些精纯至极的剑气袭来,尽数被他的剑气铠甲弹飞。 风裳反手抽出双指,向前一点,地面的飘雪尽数消散,飞雪剑域瞬间破解。 白如雪不甘心,再次杀来,她也是双指为剑,剑光之中飘散着朵朵晶莹剔透的雪花。 风裳迎上她的雪花,从她身边过去,双指上多出一根血痕。 白如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脖子处多出一根血线。 她死了,因为太过心急,输了一步。 冥帝和净十方见状,也联袂杀来,两人功法相互契合,仿佛见得盘古开天地,造化昧鸿蒙。 玄都在传说中本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玄都的功法如同天上之法,被称为仙法,说的并不是它是真的仙法,而是它的功法太过仙气,不食人间烟火。 幽都在神话中乃是地域所在,它的功法妖异鬼怪,乃是鬼神莫测,与玄都功法呼应,二者相辅相成。 冥帝和天尊联手,一时间竟然和风裳平起平坐,丝毫不落于下风。 风裳:“两位已经好久没有联手,从前一直不待见,没想到今日同气连枝,要将我格杀在此。” 冥帝臭骂道:“瞎说什么玩意儿,风裳老儿,休要猖狂!!” 说完,冥帝和净十方催动真气,将战力提升到极致,准备横推风裳。 不过这个想法在下一刻破灭了,他们的联手被风裳一剑分开,并且冥帝被风裳压着打,满口牙齿皆被打碎,说话都开始透风了。 而净十方也不好受,他被风裳的剑气击穿五脏六腑,如今运行真气,还会漏气,真是气的他哭笑不得。 冥帝将自己的真气再一次提升起来,他的真气化作黑云,如同魔气一般。 他将真气吞下,丹田处的真气本源充斥全身,他的身体出现一条条黑纹,肤色也变成了红铜色。 净十方见状,身后也出现一朵青莲,莲花中有三颗莲子,一颗玉清、一颗上清、一颗太清。 这是玄都顶级的秘术,名叫《三清一气万物生》。 这功法乃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道理,一气化为三,三合为一,用则分三,本则常一。 刹那间,净十方的真气本源开始燃烧,他的速度提升三倍,仿佛有三个净十方同时出手一般。 风裳抵挡着冥帝和净十方的攻势,笑道:“你们二人真是厉害,没想到还修炼了如此秘术。” 说话间,风裳的身体开始枯竭,他的气血凝聚在丹田中,与真气本源融合。 他的剑气开始变化,如龙似虎,忽而化作刀枪剑戟,忽而化作风雨雷电,一会儿化作钟、鼎、镇、炉,一会儿化作琴、棋、书、画。 万事万物就在他的剑气中演化。 “《剑宗》!”净十方有些惊讶。 所谓《剑宗》,实质上是一种秘术,将剑气开化的秘术,如此一来剑气就能随心所欲的变化,可以成为各种各样的事物。 不过这是要消耗生命的,是短命功法之一,用一次就要消耗不少生命。 下一刻,冥帝颤声:“天人五衰!” 风裳将自己的气血融入真气本源,施展的是《天人五衰》的秘术,这也是短时间内提升自己实力的秘术,也是短命秘术之一。 随后风裳脚下生出一片剑冢,这是七剑山的《虚花剑冢》。 在他身后,四周的出现幻象,形成全新的世界,是一种领域,剑的领域,这是七剑山的《剑界》。 他出手一指,身后真气凝聚成一柄柄形状各异的长剑,剑如同流星一般袭来。 这是七剑山《太初剑诀》中的剑星九转。 剑星之下,岂有完卵? 无数的剑星落下,风裳在剑星中若隐若现,横击冥帝和净十方。 冥帝蹙眉,刚要动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剑界领域中,不得动弹。 当剑星袭来时,风裳也到了他的面前,剑光驱散,夺命刹那之间。 冥帝败亡,气绝而倒。 净十方同样看着袭来的剑星,被风裳一剑格杀,他身后的三清莲花消散,荡然无存。 风裳落在几人的尸体前,收回真气。 叮—— 一声剑鸣之后,三人的尸体倒地。 噗—— 风裳吐血,同样瘫倒在地上,不得动弹。 这时,顾石过来,将这小老头扶起来。 风裳:“可…看清楚…七剑山…的辉煌?” 顾石:“太作!杀他们不需要使用《天人五衰》,并且他拖的太久,恐怕活不过一刻钟。” 原本在他眼里,风裳会在一瞬间结束战斗,不知道为什么,他拖了这么久。 风裳:“都是老伙计了,需得慢慢来,要不然太过无情了。” 无情… 顾石没有多说这个东西,他只是问道:“还有什么遗言?” 风裳:“呵,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你去七剑山,找寒衣,我给你留了东西,还有就是将我四个人葬在一起,都立一块无字碑。” 顾石点头,就这样静静的眼前这个小老头死去。 没过多久,风裳去了,顾石将这四个人的尸体抗走,在不远处选了一块好地方,将四人埋了。 每一个人都要一块无字碑,不偏不倚,正好记在通往四域的中间处。 顾石离开了,他见证了剑仙的高度,那已经不是后天武者能够比拟的了,也许剑仙风裳的高度,就是先天武者的高度。 他匆匆离去,一路向东,他要去青云郡,见一见还在那里等待的冷隼以及自己的母亲。 还有就是见一见云丹,看一看这个人生出什么事端来没有。 一路上,他沉默寡言,脑海里全是那矿石一战,这一战他方才知道就算达不到先天武者,也能够如此无敌。 剑仙风裳以及另外三人,皆是当世顶尖强者,若是能够成就先天,恐怕这几人已经是先天境界。 他们之间的战斗不能以常理度之,只能说一句: 日月同辉星河坠,风云色变天地开。 51.是白不是姜 风裳之死很快就传遍整个中原,短短半月之数,方天教灭了,剑仙死了,这一切发生太多,许多武林人士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白如雪、净十方、冥帝的死。 当世最强的四人,就这样陨落了,说起来也令人唏嘘。 七日之后,顾石回到青云郡,第一时间找到住在客栈里的冷隼。 顾石:“风裳逝了!” 他的话说得很平静,没有太多的悲伤,这也不怪他无情,主要是他早就知道风裳快死了,所以才没有那种突然的悲感。 冷隼红着眼,深吸一口气,迟迟没有说话。 他怎么也没有想曾经指点他剑道的长辈就这样逝去了。 顾石:“他的死是必然的,修炼《天人五衰》、《剑界》、《九死一生》、《剑宗》这么多舍命的功法,撑不过今年。” 冷隼颤声,还是没有说话,陷入沉默的痛苦中,他的喉咙有些苦涩,说不出话来。 见他如此,顾石也没有多说,这种时候,任何人都需要独自安静一会儿。 离开客栈,经过几条街道,一路穿行,最终就来到云府。 叩响房门,家丁开门迎客。 家丁:“姑爷…” 顾石点头,跟着走进府内,家丁匆忙的跑去通报,弄得一大家子几十号人都过来了。 云陆、云飞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们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还活着,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见到的不是幻象。 覃若看着自己的儿子,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原本她已经万念俱灰,唯一支撑着她的就是每日祈祷儿子还活着,如今她祈祷之人回来,她直接晕了过去。 云陆:“赶紧带夫人下去休息。” 家丁一愣,赶忙将覃若带下去。 顾石看这些一群人,笑道:“某家福大命大,并没有西去,你们不必如此。” 云陆蹙眉:“你个混账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云飞闻言,神情复杂,有些不愿意看见顾石。 一家子人都有些古怪,好像失去了什么。 这种气氛非常诡异,弄的一家人都有些压抑。 顾石:“怎么了?” 云陆:“云丹不见了。” 顾石一惊,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质问道:“谁告诉她的?” 云陆一愣,整张脸都羞愧难当,说道:“怪我!” “怪你?”顾石多少明白了,笑道:“你几十岁的人了,找不到轻重?” “怪你娘个卵弹!她去了哪儿?” 面对辱骂,云陆却说道:“不清楚,几乎都找遍了,没有她的消息,在得知你生死未卜之后,她就离家出走了。” 云飞:“七剑山那边也派人找过,没有消息。” 顾石冷眼看着这群人,眉头一蹙,有些烦躁。 不过下一刻他还是叹气一声,走出云府了。 顾石:“我去风雨楼问一问,你们在家待着,别给我再找麻烦,恶心人知道吗?” 一句“恶心人”让云府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突然发现,这个少年和他们并没有那么亲近,就好像刚才他们有些埋怨这个人一样。 云陆面红耳赤,不敢多言。 顾石离开云府之后,一路来到风雨楼分舵,随后找到南叔和叶娟。 这两人看见他回来,有些诧异,不过这种神情一瞬间就消失了。 南叔:“好久不见…” 顾石点头:“云丹去哪儿了?” 南叔回头看着叶娟,示意她回答这个问题。 叶娟:“风雨楼的探子在镇西关看见过她,应该是离开中原,去了大月。” 大月! 顾石脸色微变,质问道:“她去大月作甚,这丫头莫不是想为我报仇?” 南叔和叶娟对视一眼,对此不置可否。 顾石真是气的不轻:“她是猪脑子吗?就凭她那点实力,莫不是还想和金雨初阳一较高下?”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对于这怒意,南叔和林娟是真的感受到这位对云家小姐的关心。 南叔:“风雨楼的探子没有跟着,不过在大月也有我们的人,要不然我派人去找她回来?” 顾石:“罢了,大月那边地势辽阔,要找她如同大海捞针,我过一段日子便日亲自过去,你们派人留意一下,尽量锁定她的位置。” 南叔和叶娟点头,如今这两人在风雨楼的地位有所提高,青云郡这个分舵也可以使用风雨楼的大部分权利,所以他们两人很好办事。 目送顾石离去,两人纷纷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离开风雨楼后,顾石并没有回云府,那个地方,若不是有他母亲,他都难得过去。 他对于云府的感情,并不深,他真正在意的无非是云丹一人而已。 回到客栈,他坐在茶桌前喝茶,今日也有些困倦,喝点茶提提神。 他还需要去一趟七剑山,看一看风裳给他留下的东西,当然他还活着的消息并没有泄露出去,因此他需要易容行事。 在客栈休息几日之后,他和冷隼易容离去。 当然这几日他去看望过母亲覃若,让她安心。 在前往七剑山的路上,顾石心神不宁,对于云丹前往大月的事情,他有些担忧。 如果云丹真的要去炎离教报仇,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炎离教不会放过她的。 顾石:“我们的赶紧回七剑山,把姜鄞是暗子的事情告诉你师傅,然后我就要去大月,寻找云丹那个恶婆娘。” 冷隼:“师兄不要着急,云师姐不是莽撞的人,就算她去了大月,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顾石点头,他倒是希望是这样。 经过五日,两人回到七剑山。 这两人都易容了,因此一路上去,基本没有人能够认到他们。 等到了山门前,才被执事拦下来。 男执事:“二位是?” 顾石上前,拱手见礼道:“南蛮一线天后学末进,史胤。” 冷隼一愣,也赶紧说道:“一线天孙棱。” 那执事不清楚一线天的弟子前来七剑山是做什么事情,赶忙去通知掌门去了。 他匆匆前往主殿,在半路的时候,遇到了姜鄞。 姜鄞:“你找掌门何事?” 执事回答:“一线天的弟子来了,不知道所为何事。” 姜鄞一愣,仔细一想,感到不妙。 他刚从南蛮回来不久,南蛮一线天就派弟子来七剑山。 这不摆明是为他而来,或者说是为南蛮的事情而来吗? 杂碎… 姜鄞目光闪过一丝不屑,不过下一刻,他又对执事说道:“你去向掌门汇报吧,我先过去接待一线天的弟子。” 执事点头,没有多想什么。 姜鄞离开主殿前的院子,一路走到山门前,当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时,有些诧异。 难道… 姜鄞仔细打量眼前这两人,最后摇头叹气。 不可能! 那两个人已经落入积阴山雷池,不可能出现了。 是我太过紧张… 姜鄞:“两位一线天的师弟,千里迢迢从南蛮而来,不知找掌门所为何事?” 顾石心里冷冷一笑,不过脸上却露出笑容,拱手说道:“师兄有所不知,门主听闻剑仙之死,派我们来吊唁。” 说完他还拿出一个白色的锦盒,似乎是吊唁之礼。 姜鄞点头,目光还是扫过那白色锦盒,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后才安心一些。 他脸上露出悲哀之色,说道:“祝门主有心了,风师伯的死,是我们七剑山永远的痛。” 说这话时,这家伙目光粼粼,似乎要哭出来了一般。 顾石看在眼里,对此嗤之以鼻。 姜鄞这杂碎真是狗娘养的! 恶心人! 还他娘的给我装出一副悲痛的模样,就你那两滴马尿,还是别流出来了。 顾石心里虽然很不屑,但嘴上还是说道:“师兄别难过,听说关榷师兄是剑仙风裳的弟子,将来他会成为第二个剑仙的。” 姜鄞闻言,面色有些变化,不过还是笑道:“大师兄的确有这种天赋。” 顾石脸上露出转眼即逝的冷笑,他回头看着低着头的冷隼。 这才发现这个小子快要压抑不住心里的感情了,要出手了。 顾石:“咳咳…” 当听见顾石的咳嗽声,冷隼直接出剑,十里长青在他手中发出诡异的镇魂之音。 叮—— 剑鸣声伴随着风声,夹杂在十里长青的镇魂之声中,响彻整个山门。 姜鄞一惊:“你是谁?” 说话间,他断然拔剑出手,迎上冷隼。 两人交手,瞬间打得难分难解,并且都隐藏着实力。 七剑山的弟子听见这镇魂曲之音,纷纷赶来,这才看见有人手持十里长青和姜鄞打起来了。 “那人是谁,为何拿着我七剑山的十里长青?” “不对不对,十里长青已经被冷隼师兄带出去了,为何会在这个人手里,莫非…” “不可能,这人不可能是冷隼师兄,看他的相貌,声音,以及动作都不像,应该是他得到冷隼师兄的十里长青,这才跑来七剑山闹事。” “……” 七剑山的弟子们议论起来,大家对突然找来的两个一线天弟子很是好奇,也对十里长青的来历充满猜疑。 顾石看着战斗中的两人,冷笑道:“姜鄞,你今日难逃一死,你害死冷隼和顾石,今日也该授首以祭他们在天之灵。” 说完,冷隼身后冒出十八道剑气,九道如龙,九道如蛇,龙蛇交织,剑气纵横。 “龙蛇九转!” 这一声暴喝之下,十八道剑气如同龙蛇交尾合击一般,穿行而出,有着横扫千军之势。 “虚花剑冢!” 姜鄞大惊失色,反手抽剑而去,一朵朵雪花飘落而来。 他是白如雪的儿子,所学的核心剑术便是《飞雪剑域》,此刻他已经不再隐藏,直接使出大月的武学,抵挡袭来的龙蛇剑气。 两人的剑气横扫射出,交织在一起,顷刻之间,卷起气浪如同千堆雪。 冷隼:“炎离教掌门白如雪的《飞雪剑域》,你果然是炎离教的暗子!” 他手中的十里长青鸣叫起来,他的剑气中融入镇魂之音,在山门前回荡。 姜鄞的飞雪同样绝美,剑光粼粼,雪如水流,流波婉转。 一时间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处于下风。 按理说冷隼的实力不如姜鄞,可是这一次回来,他的实力提升太多,武道之心更是有很大的蜕变。 经历过生死,他的剑道已经一片开阔,不再迷茫。 当他的剑锋一转,两股剑气穿出,一股剑气中蕴藏着太阴之气,一股是太阳之气,二者相互钳制,却又相互吸引。 阴阳二气旋转不停,两股剑气交织,化作太极图,在剑尖转动。 剑尖破开一切,直指敌人。 “阴阳九转!” 姜鄞后退半步,将手里的剑插入地面,剑身入地一尺。 他身上的真气涌动,剑气形成领域,在地面化为雪柱。 砰—— 雪柱破开,露出一柄柄冰剑。 “踏雪剑来!” 姜鄞暴喝一声,地面的冰剑被他手中的剑带起,尽数飞向那袭来的太极图。 剑尖相碰,冷隼的阴阳太极图化开所有的冰剑,击碎姜鄞的剑尖。 铿锵—— 剑尖碎了一地,剑身中的雪花穿过冷隼的胸口,将他击飞。 冷隼踉跄后退几步,停下来。 姜鄞看着手中的剑,冷笑道:“你可还要说什么?” 冷隼迈出一步,沉声道:“无话可说!” 他迈出一步,脚下的虚花剑冢生出尽数开花,每一朵花蕊中就有一道剑气。 他抚摸着十里长青的剑身,当他的手指落在剑柄处时,他左手持剑,脚下花蕊中的剑气直冲云霄。 姜鄞看着这幅景象,面色平静下来,甚至显得格外的冷漠。 两人对视。 “你本是我的师兄,长兄如父,我敬重你,你却害我,害我便罢,但你竟然背叛七剑山,不可饶恕。” “呵,我名白鄞,是炎离教少主,本就是暗子,何谈背叛?” “混账,那这些年来,都是假的?” “可不是废话吗,自然是假的!” “那南天无僵的死作何解释,青莲山顾锦之死,还有车秀云的死,作何解释?” “呵,我出去历练那一年,实则是去青云郡找先元遗葬,碰见顾锦发现我的秘密,还勒索我,只好找个借口杀他,至于车秀云,她知道太多了。” 话已至此,不便多说。 一切都豁然开朗,顾锦是知道姜鄞在找先元遗葬,所以狮子大开口索要东西,这才被杀,至于说什么为了车秀云才杀顾锦,都是借口罢了,而南天无僵只是替死鬼,车秀云也是知道太多而死。 听到这里,顾石脸色微变,不过他并没有出手。 反观其他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七剑山的二弟子,竟然是炎离教的暗子。 平日这个二师兄在他们眼中是最好的存在,如今真是不知该怎么说。 不过下一刻,整个山门前,再一次掀起惊人的真气。 冷隼左手反握剑柄,刹那间十里长青之中传来镇魂之音,他脚下的剑气尽数融入剑中。 姜鄞见状,放下手中的断剑,双指并列,丹田中一股气血和真气结合,双指中出现各种各样的剑气形态。 他指尖的剑气变化万千,如龙似虎、如刀枪剑戟、如琴棋书画、如山水、如苍穹、如钟、如镇、如花、如树,形态各异。 “剑宗?”有人惊呼。 这话音刚落,冷隼和姜鄞身影交错,背对而立。 在这一瞬间,剑气消失,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两人就这样站着。 铿锵—— 十里长青掉在地上,冷隼跪地不起。 叮—— 剑鸣声响起,整个山门前的那一大片空地直接炸开,空气爆炸卷起层层气旋。 姜鄞回头,看着跪地不起的冷隼,笑道:“你没死是你福大命大,但并不说明你能杀…” 这话还没说完,一抹刀光袭来,他的视线开始颠倒,甚至能够看见自己的身体在上升。 他的人头落在地上,身体还抽搐几下,最后两个呼吸,他的眼睛才闭上。 仙君入鞘,刀气聚拢。 顾石看着姜鄞头颅,笑道:“冷隼不能杀你,但我可以。” 他抚摸着这颗人头,喃喃道:“在南蛮的时候,我就想杀你,要不是金雨初阳在后面穷追不舍,你早就死了,还能活到今日,白鄞?” 说完,他走向冷隼,将他扶起来,并且没有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 噗—— 冷隼起身,直接喷出一口血剑,随后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七剑山的弟子们见状,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上去扶住冷隼。 而已经来了许久的楚寒衣却冷眼看着冷隼和顾石。 楚寒衣:“冷隼带一线天的臭小子跟我来。” 顾石一愣,随后拱手笑道:“一线天后学末进史胤来此献丑了。” 说完,他还向围观的女弟子们抛出一个媚眼。 呕—— 女弟子们干呕一阵,一边议论,一边离去,至于姜鄞的尸体,则是由七剑山的执事处理。 他不姓姜,他姓白,在七剑山潜伏十几年,为的就是能够讨来他和自己心上人的自由。 可惜今日他死了,但他却不知道他的心上人早就去世了,到死之前,他脑海里还闪过那个姑娘的音容。 是白不是姜,到死不知情。 这是一个极为可怜的人,他怀揣一辈子的东西,早就已经消亡,但他还不知情。 世间最可怕的不是等一个人等不来真心,而是你等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在前几日,姜鄞得知白如雪逝去的消息,他并没有太过伤心,对于这个母亲,他没有太多的感情,他最有感情的人名叫汝夕。 可惜啊,悲剧的两个人始终都以同样的结局结束一生。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有情人终成眷属,只不过对于姜鄞而言,这只能是死后的事情。 执事将头颅和尸体带到山脚下,找到一片竹林,将头颅和无头尸体缝合在一起,将其安葬。 执事:“江湖中身不由己太多,都是迫不得已。” 说完,他又斩下一节翠竹,在竹筒上刻下“白鄞”二字。 也许到死之后,姜鄞才能变回原本的名字,他并非姜政后人,他姓白,名叫白鄞。 52.第三张残图 七剑山主殿密室,冷隼和顾石露出真容,面色平静的看着楚寒衣。 他们两人倒是淡定,可楚寒衣真是说不出的激动,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楚寒衣:“真是老天爷保佑!” 他说这话是,心里好像放下一块大石,长舒一口气,特别的感慨。 顾石白他一眼,打趣道:“我们跳入积阴山雷池,不过是生死未卜的下场,莫不是你以为我们出不来?” 楚寒衣一怔:“呵,你这小子…” 不过他并没有和顾石多说,冷隼如今身上有伤,他需要给自己徒弟疗伤。 顾石退到一边,静静等待。 这密室是百年前建成的,没想到至今还在使用。 不久,楚寒衣将冷隼安置好,然后找到顾石,似乎是有要事。 风裳的逝去可不仅仅是七剑山的损失,还让整个中原失去威慑,虽然他最后也带走其他三个地域的顶尖强者,但这并不能阻拦中原武林被大月入侵。 在密室里,顾石靠在墙上,问道:“风裳临死前,跟我说他留了东西给我,是什么?” 风裳这样的存在留下的东西肯定有一定的用意,不然也不会就给其他人。 “是这个锦盒!”楚寒衣早就将锦盒带在身上了,此刻从袖筒里拿出来,显得有些沉重。 作为师弟,风裳的死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震惊,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丝悲凉之意。 虽然他也明白这种死亡对剑仙来说是必然的,不过要让他一下子适应,还是有些困难。 顾石接过锦盒,缓缓打开,入眼的是一封密信,他又缓缓的关上,陷入沉思。 残图! 是的,他在锦盒里看见了和他怀里那两张残图一模一样的残图,他之前猜测的三张残图,齐了。 不过这种残图一般出现在先元遗葬中,从青帝到玄武大帝,这种东西不应该会出现买风裳手里啊。 难道… 顾石想到一些东西,整个人都震惊了,随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寒衣。 他蹙眉问道:“关榷闭关了?” 楚寒衣不清楚为何他要这么问,不过还是回答:“嗯,前些日子闭关的,和风师兄聊了一会儿,就闭关了,应该是为了突破到宗师境界。” 顾石闻言,点点头,他大概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风裳有先元时代的内功心法! 并且他还修炼了! 但他并没有到达半步先天或者先天境界。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先元时代之后,应该就没有成就先天的可能了。 如今关榷闭关,应该是为了突破宗师,将来和金雨初阳一战。 顾石摇头说道:“我想去风裳的木屋看看,你带冷隼去找姑苏盎然,给他二人指婚。” 啊? 什么… 楚寒衣差点没反应过来,当他注意到冷隼那红透的脸时,这才笑道:“应该的。” 他答应下来,顾石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前往风裳木屋所在的山峰。 在他走后,楚寒衣看着自己的徒弟,道:“你…算了…” 冷隼一脸茫然,不解自己师傅是什么意思。 楚寒衣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盎然在主殿后面,你们从小一起玩耍的地方。” 冷隼点头,准备离去。 “慢着!”楚寒衣招呼一声,说道:“我会选个吉日,盎然嫁不嫁给你,看你自己。” 冷隼点头,抬脚迈出一步,却又被叫住。 “慢着!”楚寒衣再一次说道:“你是下一代掌门,不可因为感情荒废自己的武道。” 冷隼点头,这一次他飞快的跑路了,不想再被自己师傅叫住。 “这小子…”楚寒衣哭笑不得。 在主殿后面的那一处平地上,一座衣冠冢屹立在那儿。 衣冠冢前,一个妙龄少女盘坐在那里,似乎在说些什么。 “师兄,你放心,等我替你报仇,我就一直在这里陪你。” 她的声音有些无力,不过还算清楚。 冷隼从远处走来,注意到她,她也注意到冷隼,两人目光交错,那一瞬间,千言万语也说不清楚心中的情感。 “师兄…你…”姑苏盎然差点说不出话,不过她还是镇定下来,仔细一看,似乎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冷隼走过去,目光落在衣冠冢上,蹲下身子,推翻墓碑,说道:“这墓碑还是不要脸,这衣冠冢就留下吧,也算一个警醒。” 他回头看着怔怔发神的姑苏盎然,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姑苏盎然:“我…这是幻觉?” 她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甚至反问自己,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她伸手抚摸眼前之人的脸颊,略惊:“是真的…” 冷隼面红耳赤,责怪道:“自然是真的,我和顾师兄从积阴山雷池出来了,用了十几日才出来的,还有…” 他想起在积阴山雷池深渊下的日子,在那里,他、顾石、帝素玲三人相依为命,虽然帝素玲说话风骚了得,不过他也受得住,如今离开那女人,他还有些不舍。 在积阴山雷池深渊十几日,顾石弄好草绳和木桩,他们两人一起出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帝素玲最后还是没有出来,无论他怎么劝说,帝素玲就是不出来,似乎再生顾石的气。 冷隼:“积阴山雷池下面有很多庞然大物,龙须蟒也在其中,还有各种各样的先元野兽,好在有顾师兄,他会驭兽门的功法,我们才没有被野兽吃了。” 姑苏盎然略惊:“那深渊之下向来都是有去无回,没想到那里有先元野兽,怪不得没几个人能够出来,也就只有传闻中那位“阴女”,练就雷体,才从雷池之中出来。” 冷隼闻言,解释道:“那位“阴女”只是姓阴的女子二字,她名叫阴木槿,乃是先元时代的半步先天武者,尊号黑帝,与另外三个半步先天武者同为四色大帝之一。” 四色大帝! 姑苏盎然整张脸都露出震惊之色,好奇的她赶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冷隼解释道:“雷池深渊下面,有一处石壁上记载了这些,是顾师兄和另外一个人告诉我的。” “先元时代初期,武道开始发展,那时候武者并不叫武者,而是练气士,练气之术就是后来的修炼真气的法门。” “石壁上记载所说,先元初期,有许多先天武者,其中最强的四个被称为四方大帝,不过后来天地变化太快,先天武者已经难以存在,后来就很难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到了黑帝阴木槿这一代,先天武者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半步先天武者,并且仅仅只有四个人,这四个人是得到先元初期四方大帝的传承之人,他们自称四色大帝。” “东天青帝、南天赤帝、西天白帝、北天黑帝,一共四人。” “在他们之后,武者再难踏入半步先天境界,直到先元时代灭亡,到了我们这个时代,武者中最高境界也不过九重天而已,这个境界在云梦国时,被定为宗师境界。” 听到这等解释,姑苏盎然:“师兄,不管这些,你能够活着就是最好的。” 她实在太激动了,冷隼如今还活着,她真的是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冷隼看着她,她也看着冷隼,两人之间要说的话太多了。 他们一直聊着,不知过去多久。 顾石来到风裳的木屋前,在一个月前,他还初次和这个老头见面,没想到如今已是天人永隔。 他走进木屋,看着里面简陋的布置,笑了笑。 也许像风裳这样的人应该只有孤独为伴吧,站得太高,任何人都不能与他并肩而行。 木屋门后面倚放着一根没有鱼钩的钓竿,那是风裳每天在山崖边垂钓的工具。 此刻,顾石将鱼竿拿起,走出木屋,来到山崖边,也坐在那里垂钓。 当他坐下的那一刻,似乎他也感觉到一股孤独,就好像他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同行之人一般。 作为死过一次的人,他真的很难再拥有百年前那些感情,如今更多的是责任。 他找不到任何欲望,甚至有些失落。 百年前,推行新政,失败了。 他死了,敖家也灭了。 如今新政不可为,他也大概清楚当年的真相,虽然并不知道当年那件事是谁主导,不过如今也没有太多的意义,杀人也会有困倦的一天。 他并非乖张之人,做不到杀人无数还没有感觉的地步。 他将身后的仙君放下,锦盒也放在身边,似乎失去掉很多信念。 在积阴山的九死一生当中,他似乎回味起百年前死去的滋味,有些万念俱灰的念头生出来。 看着眼前的云雾,他真的很想跳进云雾里,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睡一觉。 他对金沙国没有任何感情,对母亲覃若也只是有责任,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至于云丹,他不过是舍不得这丫头受到伤害,前世他就是无欲无求的人,这一世更甚。 “我的身份只有风裳知道,我且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是百年前的人重获新生,且不说没人相信,说出去反而会惹来麻烦。” “风裳很好,他比关榷有人情味,我和关榷只能是同伴,做不成朋友。” 顾石有些失神,手里的鱼竿忽然坠落,失去把握感,他才回过神来,一头扎进云雾里,从山崖跳下。 在山间坠落的时候,他感受到自己的身心都非常的快活,不过当他触摸到鱼竿的时候,他却一脚蹬在悬崖石壁上,施展轻功,回到悬崖边。 当他回到山崖边时,他将鱼竿插在那儿,然后坐在那里,打开锦盒。 锦盒里除了残图,还有一封信,以及一本武功秘籍。 《仙戈金耀真经》,这是先元时代的功法。 信里说: 风裳曾经遇到过一座先元遗葬,是半步先天武者的遗葬,这人尊号白帝,留下残图以及核心内功心法。 这也是为何风裳这么多年来,内功如此深厚的原因,因为他开启了第二丹田。 顾石:“看来这《仙戈金耀真经》还可以开启一个丹田。” 说完,他将功法浏览一遍,开始修炼起来。 这功法非常犀利,能够让真气极具杀伤力,如果真气攻入敌人身体,必定会重伤敌人,并且难以祛除。 不过这功法最为神奇的地方再无它能够开启一个丹田。 一般来说,第一次开启第二丹田是最大的,这也给了武者能够踏入先天的几乎。 但是顾石知道,这些功法开启丹田的位置不一样,手法不一样,所以他才有三个丹田,只是第三个丹田非常小而已。 如今他修炼《仙戈金耀真经》,他发现他在丹田处又开出一个只有手指头大小的丹田,第四丹田。 第一丹田有拳头大小,第二丹田有鸡蛋大小,第三丹田有两指大小的,第四丹田竟然只有手指头大小。 原本来说,第二丹田就是他丹田中没有用到的地方,第三丹田也是,第四丹田也是,这也说明他丹田中没用到的地方越来越小,几乎快要用光了。 普通武者都是无法完全利用丹田的,因此他们只能止步宗师境界,而开启新的丹田,说明就有成就先天的可能。 如今顾石已经开启第四丹田,向来他得到的好处更多。 当他第四丹田稳定下来时,这指头大小的丹田中的真气本源形成一只金戈白虎,他的肺脏中也多出一股金气。 他的体魄再一次强劲几分,似乎有种万法不侵的感觉。 他睁开眼,气质提升不少,眼睛更加有神,犹如帝王。 顾石颤声道:“在积阴山雷池底,从黑帝阴木槿记载来看,这白帝也应该是得到白虎帝君的部分传承,这才成就半步先天。” 收功之后,他拿出怀里的两张残卷,将三张残图拼接在一起,却发现少了一个角。 不过整张图还是大致能够看清。 “这是…墓葬图?”顾石一愣,但是地图少了一角,最重要的地方不清楚在哪儿,让他有些不爽。 他将残图全部收好,随后将锦盒扔下山崖。 当他拿起仙君的时候,剑鞘的布条被他取掉,他不想再背着自己的兵器,而是将它捧着怀里。 他提起精神,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去大月找回云丹那个恶婆娘。” 不过他下意识的想到大月和中原的局势,有些担心。 接下来,大月的自在天国肯定是要和中原的金沙国开战的,只是这一战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并不清楚。 如果自在天和金沙开战,遭殃的又是百姓,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一场战争中,尽可能的庇护百姓。 他已经不想再上战场,并不是他厌倦了战争,而是战场上已经没有需要他的人了。 在木屋休息一夜,第二天,他向掌门楚寒衣告别。 顾石本来打算就这样走了,可是楚寒衣执意要送他一程,两人并肩而行,一起下山。 走在石阶上,顾石问道:“冷隼和姑苏盎然还好吧?” “还好…”楚寒衣微微一笑:“你接下来要去大月?” 顾石点头:“云丹是为我报仇才去大月的,我需要带她回来,也好给云家一个交代。” “交代…”楚寒衣苦笑:“给云家一个交代,仅此而已么,不应该给云丹那丫头…” 他话还没有说完,顾石便阻拦道:“不必多说,此事我心中有数。” 楚寒衣闻言,也不便多说,等走到山脚时,他才准备回去。 “等等!”不远处的七剑山驿站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石和楚寒衣抬头望去,却发现冷隼和姑苏盎然牵着一匹千里马过来。 冷隼走来,拱手见礼:“顾师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恐怕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山门,保重!” 说完,他将千里马的缰绳递出来。 顾石接过缰绳,笑道:“望你以后纵横天下,也祝你和姑苏师妹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他骑上马,匆匆离去。 冷隼和姑苏盎然:“顾师兄,保重!” 顾石的声音远远传来:“保重!” 策马西进,在还没走出七剑山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老熟人。 不过他没有打招呼,而是自顾自的赶路。 不久,七剑山山门前,阴阳谷的大日圣女再一次来了。 这一次她带着大包小包的包袱,应该是准备住下。 冷隼刚坐下不久,一听见执事说阴阳谷来了个脾气大的圣女,赶忙又出去迎接了。 当他走到外院时,那一袭红衣的少女正站在外面等候,地上是大小各异的包袱。 大日圣女也注意到冷隼,有些震惊,疑惑道:“你不是在积阴山…” 她仔细一想,又止住快要说出来的话。 冷隼笑道:“九死一生,幸好命大,活着回来了!” 大日圣女没有多说,对她来说,冷隼也算是朋友,看见活着的朋友,她才舒心。 冷隼上前,拱手说道:“阴师姐,你这是打算长住?” 这话一出,阴阳谷的大日圣女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变道:“并非如此,我被师傅赶出来了,没有去路,正好过来投奔关榷,他如何了,好了没有?” 冷隼:“早就好了,前些日子,师兄已经闭关,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见你,你且等到晚上。” 大日圣**朝雪一愣,笑道:“那你帮我把这些行李提着,给我安置一间客房。” 冷隼点头,随后开始安置这位。 当然姑苏盎然听见阴朝雪来了,也过来露个面。 53.大月风情 离开七剑山,一路策马向西的顾石,再经过十日的赶路之后,终于回到镇西关的关卡之内。 关卡之外就是大月,一旦从这个关卡走出去,中原势力就难以干涉他的一切。 他换上一套崭新的衣裳,是一身凤羽流苏袍,用得是中原最好的云鳞白绸子,穿在身上很舒服。 这凤羽流苏袍在帝都天阳郡非常流行,一般来说都是富家公子才穿得起的衣裳,仅仅是它的料子就可抵千金。 千金裘,不敌天阳云鳞白,说的就是裘衣虽贵,但也比不上这云鳞白绸子所做的凤羽流苏袍。 顾石好久没有穿如此儒雅的怅然,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前世有穿着这种衣裳的底子,穿着穿着也就习惯了。 站在关卡前,看着把路的官兵,顾石取出一些银子。 当他走到关卡前时,将手里的银子交给官兵,便可以直接出去,也不用被问底细。 前面的人已经过去,轮到他时,镇守此处关卡的将领来了。 这将领不过三十年纪,脸上却是历经沧桑磨难,应该是在这边境生活好多年了。 顾石走上前去,将银子递给官兵,却被呵斥阻拦。 “你这是作甚?”官兵面色严肃,一本正经的质问。 顾石反应过来,明白这些官兵放着头儿的面不敢收银子,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拿出的银子收回。 随后,官兵翻看他的行李,也注意到他手的剑。 官兵:“你去大月作甚?” 顾石一笑:“官家,我是江湖中人,去大月自然是交流武道。” 官兵点头,拿出近来的通缉令查看,一一和眼前的人对比,发现这人没有在通缉令上,便放行了。 顾石一笑,准备出关。 “慢着!”远处的将领突然招手,示意下面的官兵拦住他。 顾石一愣,回头看着将领,问道:“官家这是作甚?” 将领走来,目光落在仙君的把柄上,蹙眉道:“你一个江湖中人竟然能穿天阳郡富家公子中盛行的凤羽流苏袍,如此做派,不似单纯的江湖中人。” 这个将领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很好奇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来历。 能够穿得起凤羽流苏袍的人,都是一些公子哥,在将领看来,顾石也不过是一个酒囊饭袋,只会做作的富家公子。 顾石:“官家如何称呼?” 将领:“叶统!” 顾石点头,伸手抚摸着仙君的把柄,虎口夹住把柄,小指弯曲,随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 当大拇指按在把柄上时,一股刀气从他脚底升起,如同一条巨龙一般,呼啸而出。 铿锵—— 刀鸣如凤,铿锵作响。 叶统一愣,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刚才那一声刀鸣,他是听的一清二楚,他也算是六重天武者了,明白刚才的刀鸣意味着什么。 如此高深的刀法,如此年纪,这是何等天赋? 叶统震惊莫名,回过神来,赶紧拱手见礼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他此刻毕恭毕敬,弄得他的手下都摸不着头脑。 顾石一笑,捧着仙君,说道:“江湖中的少年郎,姓名不重要。” 叶统抬头,有些失望,他本来想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结交一番,可对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他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 叶统:“公子此去大月,还回来吗?” 顾石:“自然回来,我可以走了吗?” 叶统伸手作请,示意其他人让路。 顾石缓缓离去,他步行前进,在前面不远处有驿站,他正好可以进去休息休息。 一路走来,可以看见不少商队前往大月,也有一些江湖人士沿着商队通路前行。 不过这一段路都是黄土飞沙,顶着烈日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中暑。 大多数人都会去前面的驿站补充物资,以免路途遥远,还没去到自在天国就死在半路上了。 好在这一路上都有驿站,能够补充饮水和干粮。 没过多久,顾石就看见驿站里了,他慢慢的走过去,绕过一些江湖中人。 “前面的小伙子,能不能带带我这个小老太婆,我快走不动了。”后面传来一个老太婆的声音。 顾石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前进。 “臭小子,真是目无尊长…”老太婆骂起来,竟然走的飞快。 顾石撇嘴,这种货色,百年前他就见识过了,无非是让你带她一程,然后在驿站骗吃骗喝,最后还要谋财害命。 大月的这一片区域是没有人管的,自在天国也不管这里,因此这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般来说,只有开过几次的人,才会有惊无险的走过这一段漫长的沙路。 等到了驿站里,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在驿站外。 这里竟然还停留着一个商队,当然停留着商队没有什么惊讶的,但是这个商队的货物上堆积了厚厚一层沙土,这就不太正常了。 这种程度的风沙,不可能是刚到这里的商队,一看就是停留好几天了。 不离开驿站,这是为何? 顾石有些好奇,不过他现在最想的是填饱肚子,也就没有多加理会,直接进入驿站里,点了一些吃食。 这家驿站的菜不错,有野菜、牛肉、羊肉、烧鸡,顾石一下点了五斤牛肉,然后又让小二拿了一壶酒。 他在这需要吃的已经点好,然后他又让小二准备十斤风干羊肉、十几个大饼、一股酒装。 这是他要带走的。 小二:“客官,一共五十两。” 顾石摆摆手,拿出银子给他,然后就开始吃食。 不过下一刻,他的桌位却多了一个老太婆,这人直接拿起烧鸡,就开始吃起来。 老太婆正是刚才让顾石带一程的那个,如今又舔着脸来吃东西,可见德行一般。 顾石没有搭理这个老太婆,尽管这里的菜有些贵,到他也就让她吃了。 老太婆吃得满嘴是油,一脸笑意的说道:“臭小子,看你的样子是从天阳郡来的?” “第一次出来?” 顾石蹙眉,还是没有搭理眼前这满口烂牙的老太婆,他夹起一块牛肉,然后喝一口酒。 老太婆:“给我喝一口。” 顾石看她一眼,拿了个杯子,给她满上。 老太婆喝着酒,笑道:“算你识趣。” 顾石继续吃肉喝酒,不多时,终于吃饱了。 “臭小子,再帮我拿十斤牛肉。”老太婆好像自来熟,漫不经心的使唤起人来。 顾石目光扫过,笑道:“你是?” 老太婆:“这里的人都叫我牙婆,道上给我的称呼是药娘。” 顾石点头:“牙婆,如果你要牛肉,大可自己去买,我和你不熟,让你吃饭已经仁至义尽,不要再挑衅我的忍耐。”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也稍微冷漠一些,不太待见这个满口烂牙的牙婆。 牙婆眉头一挑,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臭小子,你给我买十斤牛肉,我保你安全过去,不然…” 顾石摇头,站起身来,唤来小二,问道:“我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小二看了一眼牙婆,说道:“客官的东西已经准备好,我去给您拿来。” 离开时,他小声的提醒道:“这老太婆狠辣,客官小心一些。” 顾石闻言,微微一笑,目光又落在左边的牙婆身上。 这个老太婆应该是个老油条了,专门勒索一些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然后在路上又对这些人下手,谋取财物。 顾石:“这驿站应该是这一带最大的势力,不法天的地盘,你应该不敢乱来吧。” 牙婆闻言,似笑非笑:“的确,我不敢在这里对你做什么,不过你能一辈子就在这里不成?” “你来时也应该看见外面的那一个商队了吧,他们停留在这里已经几日了,为何不敢继续上路,你不明白?” “这一路上,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只怕你一个毛头小子,活不过这一代黄沙之地。” 她的语气充满威胁意味,似乎认定眼前的人实力不济就会陷入死穴。 顾石点头:“你说的大致没错,不过有三点你没有弄明白。” “第一,我并非毛头小子!” “第二,我并不害怕这一路上的妖魔鬼怪,相反,我可以超度他们。” “第三…” 这话还没有说完,顾石突然出手,手掌一出,只手将牙婆的脑袋握住,猛然按下,将她的头砸在地上。 嘭—— 地面溅起灰尘,牙婆颅骨碎裂的声音传来,地面上流出一滩鲜血,但是牙婆并没有死。 顾石拍拍手,面色平静的看着其他人,赔罪道:“她想用头撞断在下的手,没想到她头不够硬,被我的手弹在地上了。” 说完,他语气凝噎,将牙婆的尸体扶起来,一脸紧张的摇晃眼前的人。 其他人见状,直翻白眼,不过他们也有些惊讶,没想到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在这驿站直接出手,并且还一瞬间打伤牙婆。 这有些不可思议。 牙婆可是七重天境界的武者,怎么一瞬间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伤? 驿站里的武者面面相觑,对此也不好多说,毕竟能穿得起凤羽流苏袍的人,又会武功,背景不会太差。 小二走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地上的牙婆,又看了看正在擦手的少年,面色微变。 小二:“客官,这是怎回事?” 顾石赔罪道:“这阿婆突然间以头撞地,在下实在拦不住。” 小二嘴角一抽,笑道:“当真如此?” 顾石蹙眉,反问道:“难不成你认为我在说谎,还是说你觉得我一个富家公子哥能打伤一个七重天武者?” 小二略惊,赶紧说道:“自然不是,见客官的打扮,应该是天阳郡来的,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提醒一句,这沿途的驿站都是不法天的产业,是不允许打斗的,公子记住了!” 顾石点头说道:“自然记住了,要走出这片黄沙之地,自然不会招惹不法天。” 小二冷哼一声,将牙婆扛起,直接扔了出去。 然后他又带来十斤风干羊肉、一壶酒、大饼等粮食,递给顾石。 顾石接过,准备离开。 走出驿站时,有人跟着他过来,似乎有话要和他说。 跟来的人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不过看身材,应该是个壮硕的汉子,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岁左右。 这人脚步有力,身上有多处可见的伤痕,不过武功并不高,看样子是商队的护卫。 没走几步,这人加快脚步,走到顾石面前,将他拦住。 斗笠男子拱手见礼:“公子请留步。” 顾石:“何事?” 斗笠男子取下斗笠,露出真容,他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处刀疤,双眼有神,大蒜鼻,有些胡渣,看上去的确很像一个经历沧桑的大叔。 顾石:“你是?” 大叔:“在下贾凌云,是明月商队的侍卫长。” 顾石继续等他说完。 贾凌云:“公子应该注意到驿站的商队了吧?” 顾石点头。 贾凌云叹息:“我们商队被这里的旅团盯上了,还请公子搭救。” 闻言,顾石冷笑一声,准备离开。 贾凌云赶忙阻拦,再次说道:“公子放心,只要公子能够与我们随行,保我们一程,条件任公子开口。” 顾石目光再一次落在附近的明月商队上,他看着商队里的人,仔细打量着。 不多时,他说道:“你说的那个旅团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旅团,是大月这边对马贼的称呼,所谓“长弓追翼,百鬼夜行”,说的就是马贼,而大月这边称其为旅团,旅团旅团,旅行到哪儿,抢到哪儿。 贾凌云:“是一个小旅团,名叫血乱,一共有十个人,为首头目是八重天境界武者,还有四个七重天,三个六重天,两个五重天。” “公子放心,你只需要对付那个八重天境界的头目即可,其他人就由我们对付。” 贾凌云有些急切,商队在这里停留太久了,快要逾越期限,他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并且他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少年有些意思,所以他才会如此说来。 顾石点头:“我可以帮你们,不过,你们能给我什么,我不缺钱,不缺女人,什么也不缺。” 贾凌云面色微变,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看得出来眼前之人是个富家公子,钱财这些难入法眼,更不要说美色之类,根本吸引不了人家,一时间,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可说的。 见贾凌云为难,顾石笑道:“既然你说不出,我就自己提要求。” 贾凌云露出希冀之色,抬头期待着。 顾石:“第一,我需要一个明月商队的身份,你看着办;第二,我需要你们帮我打听一个人,是一个云姓姑娘,十八岁的样子,画像一会儿我给你;第三,不可过问我的来历。” 贾凌云一听,仔细一想,发现这种要求真是没什么难度。 一个身份,正好商队中有他家小姐,这人可当姑爷,这不难。 打听一个人,只需要尽力而为便可,能不能打听出来,就看天意,这也不难。 至于最后一个要求,那就不成问题。 贾凌云:“既然如此,还请公子移步。” 顾石点头:“待会儿你为我安排身份,以身份称呼我便可。” 贾凌云点头称是。 两人走到商队前,贾凌云向顾石示意,让他停下。 顾石就站在那儿,没有靠近。 不久,贾凌云过来,说道:“小姐说,你可暂时假装她的夫婿,与我们同行,至于你要找的姑娘,画像给我便可,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好了。” 顾石点头,走进商队,然后在贾凌云的指引下,上了一驾马车。 马车非常宽敞,能够坐下十几个人,里面有茶桌,还有两个女子。 顾石对这两名女子点头示意,走到茶桌前,拿起笔,开始画像。 他前世就有画像的功底,这一画,可将云丹画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顾石:“麻烦了。” 说完,他下了马车,将画像递给贾凌云,让他去安排。 不久,贾凌云回来:“已经安排下去了,公子上马车。” 顾石点头,再一次上了马车,他的目光落在车内两个女子身上,只看一眼,便不再多看。 两名女子也不矫情,各自介绍一番。 高一点的女子,名叫江宓,她皮肤白皙,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味,说话谈吐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矮一点的女子,叫折月,她说话直爽,有种江湖中人的感觉,不过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女人味? 顾石摇头苦笑,并没有介绍自己,他不希望自己的来历被众人知道,也就没和这两位女子多说。 顾石:“两位姑娘,在下的身份不便说明,你们称呼我为公子便可。” 江宓点头,刚才贾凌云已经告诉过她了,眼前这个少年极有可能是八重天境界的高手,她自然不敢得罪。 江宓:“公子,喝茶。” 顾石点头,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折月见状,噗呲一笑:“公子真的是富家公子吗,为何不懂茶道?” 顾石笑道:“有些口渴…” 江宓闻言,赶紧又斟上一杯。 不久,商队开始离开这处驿站,而在这商队上路后,驿站外不远处,有人也开始上路了。 54.故人 一路上,商队颠簸,马车里,三人对坐,交谈甚欢。 江宓:“公子是哪里人?” 顾石:“青云郡人,家住青石村,是乡下来的正经儿郎。” 此言一出,弄得江宓和折月惊愕不已,一时间竟不自觉的笑起来。 顾石还以微笑,问道:“看姑娘的妆容,应该是自在天国北方寒雪城的人,为何要有这么远来中原行枪?” 江宓身上披着狐裘,似乎也不觉得热,再加上她的服饰跟雪戎有些一样,这才可以确定她来自寒雪城。 寒雪城位于自在天国北部,那里并不发达,城池也不算繁华,道路不通,要出来通商非常不容易。 而明月商队竟然不迟千里迢迢,跑来中原行商,这其中有些东西让人想不明白。 呵!江宓笑道:“也不瞒着公子,明月商队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启在中原行商,由于寒雪城物资匮乏,中原物产丰富,此间行商有利可取。” 顾石点头,对于寒雪城他也不陌生,那个地方与雪戎接壤,常年飘雪,作物不生,那里的人都是吃一些兽肉、鱼肉,至于粟谷这些东西,都需要通过商队购买回去。 不过好在寒雪城有一处大泽,泽内鱼虾丰富,也够城中十几万人生活。 “公子,不如你跟我们回寒雪城,去明月商会做客,我们一定好生招待你,保证你活得跟神仙一样。”折月一脸笑容。 闻言,江宓心中一颤,她知道自己这个贴身小护卫又要为明月商队招揽高手了。 顾石摸摸鼻子,伸手拒绝:“不必了,寒雪城一日三餐都是肉类,我吃不惯,那个地方又冷又偏,当地人还喜欢给远来的客人灌酒,怕了怕了,不去!” 折月闻言,这才明白眼前这位是去过寒雪城的,略惊:“公子所知道的寒雪城不过是好多年前的寒雪城了,如今寒雪城可是大月出了名的美人育房,盛产美人。” 闻言,顾石的目光落在江宓身上,然后又落在折月身上,这两位女子都还不错,算得上美人二字。 不过这二人算不上绝美,只是比一般女子好看一些罢了,脸上干净,没有坑坑洼洼,身材曼妙,不肥不腻。 顾石:“我一见到两位姑娘,就知道寒雪城盛产美人。” 他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不过我不缺这些,我还有点事,不便陪两位姑娘前去寒雪城。” 江宓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那就可惜了…”折月表示遗憾。 不多时,天黑了,商队也需要停下来整顿休息。 顾石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一旁的大石下,靠着岩石,吃着羊肉,喝着酒。 贾凌云见状,走过来,取出一些椒盐。 贾凌云:“公子,我这儿有些椒盐,你撒在羊肉上,味道极好。” 顾石接过椒盐,拿出羊肉,撒上一些,一口吃下,果然不错。 之后他拿出一些羊肉和贾凌云分享,弄得贾凌云有些不好意思。 这主要是他总感觉自己用一些椒盐换取来羊肉,好像很有心机的样子。 顾石:“不过是些风干羊肉,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堂堂天阳郡来的富家公子,岂会在乎这点。” 贾凌云称是,然后大快朵颐。 夜晚来临,商队在篝火中显得格外的孤凉,似乎在黑暗中,这浩浩汤汤的商队也会被吞没一般。 在这无边无际的黄沙中,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掩的,一望无际,除了一些不高不低的小沙丘,什么看不见。 贾凌云:“这一日才行走三十里,还需要三四日才能走出这一片黄沙之地。” 顾石:“无妨,等离开这里,再行进几日,便可进入自在天国境内。” 贾凌云点头称是。 不过他也明白,这十几日的路程中,最为危险的就是这一带黄沙之地,稍有不慎就会被旅团盯上,全军覆没。 顾石蹙眉,目光扫过远处,那里似乎有些动静,刚才有一道人影闪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花眼了。 顾石:“我待会儿就在这岩石上休息,有事就大声叫喊。” 贾凌云:“嗯。” 所有人都准备休息了,侍卫们也是轮流值夜,一天下来,舟车劳顿,大家都需要休息休息。 顾石卧在唯一的岩石上,就这样睡觉也不怕掉下来。 至于贾凌云,他不敢去睡,以免遭遇血乱旅团,手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斩杀了。 贾凌云的目光一般都在观望四周,偶尔也会落在岩石上,看一看顾石睡下没有。 对于他来说,碰见顾石这种年仅十几岁便有八重天境界的人,他的确应该摩拜了。 这是什么? 天才! 贾凌云叹息一声:“前些日子,中原的剑仙逝去,但是中原的年轻一辈却如此优秀,比我们大月好多了。” 他说的没错,大月虽然也有天才,不过很少,有顶尖的妖孽,不过也就几个人而已,并且能够在十五岁到达八重天境界的,真是为数不多。 八重天境界是一个分水岭,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悟性,还需要见识,能够突破的,都需要积累很深的见识,并非朝夕可成。 一个人能在十几岁的年纪突破八重天境界,可见其对武道的执着。 当贾凌云注意到顾石的那一刻,他是有些惭愧的,他三十多岁,武道天赋还行,却迟迟突破不了八重天境界。 恐怕他一辈子也只能在这个境界了,天赋所限,命该如此。 不过他并没有嫉妒比他天赋好太多的顾石,相反他心中还有些好感,因为他明白,要成就八重天境界,需要经历足够的磨砺。 有时候就是生死的磨砺。 而此时,躺在岩石上的顾石,悄然的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在那里似乎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奇怪香味。 不好! 是燃气销魂香! 顾石并没有太过紧张,他修炼了《水离冰魄神功》,已经是百毒不侵之体,这燃气销魂香对他无用。 不过商队里的其他人会在无声无息间失去真气,并且一时半会手足无力,站都站不起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商队里值夜的侍卫全部倒地不起,似乎没了力气。 顾石闭着眼,听着动静,一时半会儿,似乎没有人过来。 按理说,这一路上他也没有见着什么跟踪,不应该是血乱旅团盯上他们了啊。 他仔细一想,还是觉得来的并不是血乱旅团,应该是其他旅团,或者说是血乱旅团弄来试探的小喽啰。 也罢… 顾石并没有起身,他想看看这来送死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还用燃气销魂香这种低劣的东西。 不多时,前方沙丘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沙堆动作之下,竟然有人在沙里行走。 顾石似乎感受到一些气息,不过还是没有出手。 沙里的人小心翼翼的冒出头,观察着商队的情况,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顾石蹙眉,打算出手时,却发现江宓所在的马车里,跳出一个女子。 此女正是折月。 “何方鼠辈,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给我出来!”折月怒气冲冲,抬脚一踏。 她的真气从腿脚处办法,注入黄沙之中,将那在沙中行走的人震出来。 砰—— 黄沙里,一个人横飞出来,持刀杀来,却并没有多快。 折月冷笑,伸手放在腰间,用力一抽,腰带被她扯下来。 她的腰带是一柄软剑,极为古怪,剑身节节分开,拔剑而出时,每一节剑身都会被扣住,最后合成一柄软剑。 软剑一出,瞬间弹开朴刀。 持刀的人也踉跄后退几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似乎不太明白为何她还清醒着。 “朴刀,血乱旅团那十人可没有用朴刀的,你到底是谁?”折月目光冷冽。 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楚这持刀之人真容。 原来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折月略惊:“你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如此作为,到底是想干嘛?” 小丫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说完,她持刀再次杀来,真气不错,应该有五重天境界了。 折月蹙眉,她并不想伤害这个丫头,不过她也不能让这丫头胡来。 她纵身一跃,手中软剑横扫胸前,这一刻她的身体开始旋转,软剑也如同丝带一般旋转起来。 朴刀被软剑瞬间弹开,折月当即收剑,伸手一点,封住小丫头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小丫头:“要杀要剐,赶紧动手!” 折月闻言,略惊:“你是收了血乱旅团的银子,这才来试探我们的?” 小丫头沉默,似乎不想配合。 折月伸手撩起小丫头的下巴,威胁道:“看你的样子,长得也算不错,你若是不配合,我只好把你送给商队里的男人快活快活了。” 卧槽! 装睡的顾石差点没有跳起来,不过好在他知道折月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然还真是要逼他出手了。 小丫头整张脸都变了,赶紧说道:“给我个痛快,别做那些小人行径的事!” “小丫头嘴硬?”折月冷笑,蹲下身子,将小丫头的靴子给脱了,袜子给脱了。 “你要做…”小丫头话还没有说完,就开始止不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折月用头发在挠小丫头的脚掌心,弄得小丫头直发笑。 折月:“你说不说?” 小丫头:“哈哈…不…哈哈哈…说…哈…” 她快要笑得喘不过气,整个脸都快要坏掉了。 折月冷哼一声:“看你说不说!” 她继续挠脚掌心,整个商队中都是那个小丫头诡异的笑声。 小丫头:“我…哈哈…我说…哈哈…” 闻言,折月赶紧停下里,不过她还是将小丫头的脚抱在怀里,一旦这小丫头不说实话,她就又要开始挠痒痒。 小丫头:“哼,你后面…” 这话音刚落,折月猛然回头一看,一张诡异的面具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吓得不轻。 她本能的想后退几步,却被那面具人点了穴道,难以动弹。 “你是谁!!”折月脸色微变,整张脸都黑下来了。 面具人将鬼面具抬上去,露出真容,是一个绝美的少年。 为何说他绝美? 是因为他真的很美,比女子还要柔弱的面相,不过却是星眉剑目,眼帘处充满邪魅的韵道,还有一朵小巧的梅花纹身。 绝美少年:“黄沙一带非不法,尚有梅花鬼面贼。” 折月闻言,一脸震惊:“你们是近年来名震大月边境的旅团,鬼梅花?” 绝美少年点头一笑,随后看着眼前长长的商队,以及商队马车上那些货物,露出快意的笑容。 他伸手取出腰间的信号弹,放入空中,通知其他人过来,准备将商队的货物带走。 “且慢…” 顾石睁开眼,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从岩石上下来。 他身上的气息全部内敛,别人看不出他实力如何。 绝美少年解开小丫头的穴道,饶有兴致的看着从岩石上走下来的人。 绝美少年:“阁下何许人也?” 顾石没有回答,向前迈出一步,他这一步迈出,似乎非常随意,不过下一刻他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原地,身体却出现在绝美少年面前。 “……”绝美少年大惊失色,刚要带着小丫头离开,却被一股强大的刀气锁定。 绝美少年不敢动弹,甚至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微微发痒。 不仅仅是他,就连五重天境界的小丫头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刀气,一时间动弹不得。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绝美的人,仅仅比我小几岁,却长得如此好看,我有些嫉妒了。”顾石伸手抚摸着少年的脸。 月光袭来,正好将少年的脸显露得一干二净。 这是… 顾石刚才并没有看清楚少年的全貌,虽然也看出他绝美,但是此刻才真真正正的看清楚整张脸。 澹台仙子? 顾石蹙眉,伸手封住小丫头和绝美少年的穴道,然后又去解开折月的穴道。 折月解脱,当即走到绝美少年和小丫头身上翻看解药,一下找到十几个药瓶。 她仔细一看,分不清哪个才是燃气销魂香的解药。 顾石看着这十几个药瓶,直接拿起来就闻。 折月略惊:“你不怕有毒?” 顾石摇头:“我修炼的功法名叫《水离冰魄神功》,练成之后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折月一愣,这才明白为何这位没有中燃气销魂香的道。 不过仔细一想,她之所以没有着道,也是因为她受了风寒,鼻子有些不通,当她察觉到不对劲,就赶紧运功化入吸入的微末药力。 “化血散、幻尸丹、百虫劫毒丹、十日化骨水、欲仙天伦丹…”顾石念着药名,整张脸都黑下来了。 卧槽! 你们可真是一群大爷,怎么这么多毒药,并且还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那些! 最他娘可气的是,这里面竟然有欲仙天伦丹,这可是春、药啊! 你们这些十二三岁的孩子在想些什么呢? 你们还没成年呢! 顾石直翻白眼,最后在这些药瓶中找到燃气销魂香的解药,将它递给折月。 顾石:“这就是解药,拿给身中燃气销魂香的人闻一闻就可以了。” 折月点头,接过药瓶,直接就去解救自家小姐去了。 顾石的目光落在绝美少年身上,笑道:“旅团新秀鬼梅花,没想到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娃娃,还真是打脸世人。” “不过你天赋不错,十二三岁就有七重天实力,若是有些际遇,你应该能够在十五岁突破八重天境界,比我还要快一些。” 绝美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眼前之人,有些惊讶。 因为他从小习武,一开始他并没有修炼内功,而是炼体,修炼身体的五感、反应力、速度,以及体魄。 最后到十一岁那年,他师傅才传给他内功心法,如今他十三岁,已经是七重天境界了。 顾石:“你肯定一开始并没有修炼内功心法,不然你的潜力是打不开的,没有一定积累,修炼只会堵塞,有了积累就会茅塞顿开。” “不过你在我面前不算什么,我只想问你一些事,你若是回答我,鬼梅花的人都不会死,你若是不说,十丈开外,小沙丘的那几个人都得死!” 这话一出,绝美少年一愣,赶紧说道:“你说!” 顾石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绝美少年:“澹台北斗。” 澹台? 顾石略惊:“那你和澹台仙子是什么关系?” 澹台北斗一愣,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疑惑道:“你怎知…” 顾石:“回答我的问题。” 澹台北斗:“她是我姑太奶奶,是百年前我们澹台家最厉害的人。” 姑太奶奶? 是太爷爷那一辈的? 顾石疑惑一阵,又问道:“澹台家可是居住在白玉京,那可是大月最西北的一座山,距离此地十万里,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 澹台北斗:“澹台家的人本来就少,到我这一代,就剩我一人,我是背着长辈们出来的。” 顾石点头,似乎想起了百年前澹台仙子的真容,那可真是天仙绝色。 顾石:“你们离开这里,不要再打这商队的主意。” 说完,他解开澹台北斗的穴道,然后放两人离去。 澹台北斗赶紧带着小丫头离开,跑到十几丈外的小沙丘,那里有等他们的人。 刚才澹台北斗传讯给鬼梅花的其他成员,这些人来了,却发现自己的头儿被抓住了,也没有轻举妄动,就在远处看着。 如今头儿回来了,他们自然要听头儿的命令。 澹台北斗:“这明月商队截不了,商队里有一个非常可怕刀客,我从未见过那种刀气,竟然能麻痹我的神经。” 其他成员闻言略惊,赶忙打消劫掠明月商队的念头,随着澹台北斗匆匆离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黄沙中,又去找下家了。 55.一刀斩血乱 商队里的人清醒后,这才后知后觉,赶紧检查货物有无丢失。 贾凌云一脸歉意的走来,拱手拜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顾石:“货物没有丢吧?” 贾凌云:“没有,幸亏公子及时出手,不然还真会被鬼梅花那群小鬼给劫了。” 顾石点头,看向身边的折月,问道:“这鬼梅花是近年才出来的旅团,实力如何?” “还行。”折月娓娓道来:“鬼梅花这个旅团之所以能够声名鹊起,是因为他们的团长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并且还是一个绝世美男子,所以在这不法之地,鬼梅花才会如此名声在外。” “你可不要小看那个澹台北斗,他虽然只有七重天境界,可是能和八重天境界的武者分庭抗礼,天赋非常高。” 她说话间,竟然也有些花痴。 顾石白她一眼,打趣道:“莫不是你一把年纪也喜欢老牛吃嫩草,看你的花痴样。” “你…”折月这才反应过来,擦拭嘴角的口水。“你也看到了,他真的很好看。” 顾石没有搭理她,他径直的离去,跳到原来的岩石上,盘坐在那儿。 折月气结,嘀咕道:“那个澹台北斗明明就是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我花痴一下怎么了?” 贾凌云眼皮一跳,不敢和这位姑奶奶说话,赶忙下去招呼,让大家继续休息。 折月见没人搭理她,也无趣的回到马车。 一上马车,江宓便开口:“随我们同行的这位公子非常可怕,虽然他的内功修为只有八重天境界,可是实力远非如此。” “先前他与那澹台北斗交手时,在半个呼吸之间就从十几丈开外袭来,这种身法,真是闻所未闻。” 之前所有人都被燃气销魂香弄得全身无力,不过她和折月却没有中招,这才有机会看见顾石出手的那一幕。 “小姐,这么说来,这个少年在中原武林中也是一等一的天才?”折月有些惊讶。 在他看来中原武林的天才绝对不会穿得这么华丽,一来是不方便战斗,二来是没这么有钱。 江宓:“这位公子不愿意透露姓名,应该在中原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擅长用刀,刀气锁敌,非同小可,但是中原没有那个天才是用刀的。” 江宓摇头叹气。 折月:“莫非这位公子不是中原来的,而是南蛮一线天弟子?” 江宓:“一线天的门主祝凌波,他的确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不过他的刀气也没有如此磅礴强大,他的刀法不如这位公子。” “这位公子的刀气有一种压迫一切,凌驾于十八种武道之上的感觉。” 折月一愣:“且不是这位公子虽然境界不是宗师,刀道已经到了宗师地步?” 江宓:“有可能。” …… 第二天,清晨。 顾石一大早就起来洗漱,然后吃东西。 他的身上消散了许多黄沙,头发里也夹杂着沙粒,说不出的狼狈。 在这黄沙之地休息一晚,任何人都会这样,他早就习以为常。 只需要到了绿洲之地,清洗便可。 商队在整顿之后,又继续赶路。 一连三日,商队都没有再遭遇旅团的袭击。 顾石坐在拉货的马车上,目光落在前面若隐若现的绿洲之地。 “公子,那是海市蜃楼,这距离绿洲之地还有几日路程,商队的行进速度稍慢,还请公子莫急。”贾凌云点头一笑,十足舔狗嘴脸。 顾石:“我知道那是海市蜃楼,不过前面应该有一处驿站,我们可以停留一会儿。” 贾凌云这才想起,前面的确有不法天的驿站,笑道:“也好,商队里的吃食已经不多,需要购置一些。” 不久,商队来到驿站,这驿站里也有不少前往自在天的人,什么人都有。 商队里的人在休整,顾石没有理会这些人,独自走进驿站,找个位置坐下来。 “小二,来一坛白露霜,五斤牛肉,再来十斤风干羊肉给我打包。”顾石招呼一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小二一听:“客官,白露霜五两,十斤风干羊肉三十两,五斤牛肉十两,一共四十五两,店里再送一碟花生。” 顾石点头,准备从怀里取出银子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我来替公子给!”折月的声音传来。 顾石回头看着一脸笑容的江宓,并没有阻拦折月,只是说了一句:“姑娘有事直说。” “呵…”江宓有些诧异,忍不住笑出声。“公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那我也不饶弯子。” “公子可愿意成为我江家客卿?” 顾石:“我不是说过吗,寒雪城又偏又冷,在我眼里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江宓:“公子不多考虑一下?” 顾石摆摆手,夹起一块牛肉,笑道:“这世界上能留住我的只有恩仇,除此之外,心无杂念。” 这… 江宓略惊,也不好继续劝说,她落座一旁,也拿起碗筷,再点了几个菜,和折月一起坐下吃饭。 “公子,你和南蛮一线天有渊源吧?”折月喝着酒,有些随意。 顾石瞥她一眼,解释道:“有些渊源,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和如今的我没有太大的干系。” 折月闻言,想到一些东西,沉默了。 她猜测眼前这个男人的祖辈很可能是一线天的长老之类,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 江宓:“公子的刀法出神入化,不知道修刀多少年?” 顾石:“很久,回想起来,也只剩唏嘘。” 接着,三人闲聊,一切都如此安静。 “让开!让开!” “给我让个位置!” 驿站里来了一群人,十五个左右,十个成年人,还带着五个少年。 五个少年中,有一个小丫头,看上去脏兮兮的,手上还绑着铁链。 顾石回头一看,露出惊异之色。 澹台北斗… 不仅仅是他,就连江宓和折月两位姑娘也吓了一跳。 进来的那些人就是要截杀他们商队的血乱旅团,刚才说话的就是这旅团唯一的八重天高手。 江宓:“是他们!” 她注意到澹台北斗一群人,却无可奈何。 折月:“那群小家伙竟然被抓了…” 她也惊讶,甚至有些生气,当看见邋遢的澹台北斗,她觉得血乱旅团虐待了这位美少年。 顾石喝下一口酒,唤来小二。 小二过来,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顾石蹙眉:“在不法天的驿站杀人会怎么样?” 这话一出,不说是小二,就是驿站里的其他人也吓得不轻,纷纷戒备起来。 小二:“公子,您在说笑?” 顾石冷冷抬头,目光落在小二的双眼上,问道:“你觉得呢?” 小二略惊,不过还是笑着回答:“不法天会追杀你的,还是不要闹…” 这话还没有说完,小二就感受到一个人影从他眼前射出,下一刻在他身边掀起惊天动地的真气,以及一股杀气。 这种杀气让他不自觉的颤抖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回头看着眼前的客官,却发现这位客官正在安静的给自己倒茶。 顾石抬头看着他:“怎么?” 小二略惊:“你…” 顾石微笑:“你看见我出手了?” 小二瞪大双眼:“你竟…敢…” 顾石脸色黑下来:“你的意思是要我灭口?” 小二心里膈应一下,不敢再说。 不仅仅是这个小二惊了,整个驿站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却已经猜到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最为震惊的还是江宓和折月两人,刚才她们距离顾石最近,但也只看到一道人影窜出去,一个呼吸之间,回头一看,顾石却还坐在这里倒茶。 不过从他的言语中,也猜到血乱旅团瞬间灭了。 此时此刻,澹台北斗心里是这样的! 什么… 这是什么身法!!! 我…他娘的…太秀了! 干你娘&%#/&¥! 澹台北斗回头看着一脸惬意的顾石,仿佛看见一个魔鬼,并且还是那种平日里人畜无害的魔鬼。 刚才那一瞬间,要不是他境界和见识底子不错,根本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鬼梅花的五个团员,就只有他一个人看清楚了在那一个故意间发生的事情。 “公子…你…”江宓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个人。 她这才明白这个人为何永远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这样的人,她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 大月的自在天国就有这样的人,一个是炎离教核心弟子金雨初阳,一个人天王帝焚天的第五子帝怖。 而眼前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公子,带给她的震撼无比强大。 这还真是武功高,可以为所欲为。 顾石:“各位,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们看不见那十个人都还坐着的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落在血乱旅团的十人身上。 这十个人的确还坐在那里,只是屁股下的板凳上在滴血,一滩一滩鲜红的血在地面凝固。 小二吓得不轻,赶紧跑去叫来掌柜。 掌柜是一个八重天境界的武者,体魄和气息都还算不错。 掌柜听了小二的描述,又注意到血乱旅团那十个人,赶紧过来赔罪:“公子,我家小二不懂事,这十个人的尸体,我们马上处理,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不要继续杀人了。” 小二一听,惊讶不已,掌柜,你他娘的刚才怎么说的,不是要搞死这个人吗,怎么现在变卦了? 顾石冷笑:“你还算懂事。” 掌柜笑着退下,安排人去处理尸体。 小二费解:“掌柜…” “闭嘴!”掌柜小声呵斥道:“一个呼吸解决十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八重天境界中的好手,你以为我脖子硬,能活过两个呼吸不成?” 说完,他伸手触碰其中一具尸体。 这一碰,尸体的透露就掉在地上,脖子出平整的刀痕显露出来。 这种刀痕就好像切豆腐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阻力,瞬间切入,所以这人头才能稳稳的挂在头上,没有落地。 小二吓得不轻,赶紧去处理尸体,也不再多问。 不要说一个小二,就连掌柜这样历经杀伐的人也没有看见过如此平整的刀痕,他见过如此厉害的剑痕,但对这种刀痕,闻所未闻。 如果这是剑痕,他觉得世间只有两个人可以切出来,一个人炎离教的金雨初阳,一个人中原七剑山的关榷。 可惜这两个人的画像他都见过,眼前这位公子并不是。 掌柜叹息一声,摇头苦笑,怪只怪你们血乱十人,惹了不该惹的人。 说完,他继续处理账务了。 澹台北斗五人过来,拱手拜谢:“多谢!” 顾石白他一眼:“按辈分来算,你的叫我太祖师叔。” 澹台北斗一愣,不解其意。 顾石解释道:“罢了,逗你玩儿的。” 其实他没有逗澹台北斗,如果非要论辈分,他的确是澹台北斗的太祖师叔。 澹台北斗:“你的刀法…” 他想不到一个词来形容。 顾石:“杀猪刀而已,比不上你们大月金雨初阳的剑。” “武道十八般,剑来抵十七。” 闻言,澹台北斗沉默。 一旁的折月疑惑道:“公子见过金雨初阳?” 顾石点头,在南蛮的时候,和金雨初阳交过手。 金雨初阳和关榷是他百年前、现在,见过最为出色的武道天才。 这种天才,已经不能用常理衡量。 顾石举起茶杯,解释道:“一杯茶就好像一个人一生的武道,茶叶是这个人本身的天赋,水是武功秘籍,而煮茶的功夫就是追求武道的心境。” “这三样东西造就了一杯好茶,而金雨初阳和关榷早就是一杯好茶,让人舍不得下嘴的茶。” 他说出这种评价,是真的很欣赏这两个人,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能胜过这两个人,尤其是关榷。 尽管他前世是十二宗师之一的刀道宗师敖胤,尽管他进入云梦台,了解过天下所有的武功,尽管他见识卓越,也敌不过这两个人。 折月:“公子,你也算一杯好茶,你的刀法是我闻所未闻的。” 江宓:“长辈们都说耍刀只能耍出杀猪刀,耍刀的都是大傻粗,如今见到公子,方知刀法与剑法可匹敌,刀道与剑道同为兵器诡道。” 两人因为没有看清刚才那一刀有些遗憾。 只是这些人并不知道,并非仅仅是顾石的刀法惊为天人,更是他手中的仙君是个如意宝,可以以气为刀,大小随心,因此才能一刀斩杀十人。 顾石摇头苦笑:“刀道还是太稚嫩了,你们没有见过剑道的巅峰,没有见过剑仙的剑法,这才会惊异于我的刀法,只有见过剑仙一剑,才知道这世间最强的武道是剑道!” 剑仙…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不解其意。 折月开口打趣道:“这世间能够称得上剑仙的,只有中原七剑山的风裳前辈,莫非公子见过风裳的剑法?” 顾石沉默,不愿意提及镇西关将军台的那一战。 如果其他人看见那一战,也许不会被惊艳,毕竟那一战没有什么观赏性,解决战斗也不迅速。 但目睹全程的顾石,他站在一个宗师的角度,才知道那完全是一场诸神之战。 剑仙是神下第一人,他的剑法已经毫无章法,因为每一剑都是剑道的极致。 顾石:“剑仙这个称号不是风裳自己封的,是天下封的,能够担待这个称号的人,他的剑道可见一斑。” 折月点头:“这么说来,公子还真…见过…”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为何? 剑仙风裳在哪里死的,死前和什么人交手,这是天下皆知的。 但是天下人不知道的是,在那一场巅峰对决中,还有这么一个少年,目睹了全程。 顾石摇头:“我向来不喜欢剑道,我不喜欢七剑山,但剑仙风裳是我中意的人,我没有见过他的剑,但见过关榷的剑。” 这话一出,众人刚才的猜测直接消失。 见过关榷的剑,这说明也算见到剑仙之剑的一小部分了。 澹台北斗:“这次多谢你搭救了,此等恩情,有缘再报。” 说完,他要离开。 顾石招呼一声:“小子,还是不要如此下去,你也算是名门之后…” 澹台北斗一愣,没有多说,带着自己的团员离开了。 在他走后,顾石也吃好了,回到拉货的马车上,静静的坐着。 江宓和折月对视一眼,对这位公子的实在不清楚,她们回到马车上。 不久,商队启程,继续赶路。 驿站里,掌柜正在传信个不法天营地,让不法天的头儿知道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而血乱旅团十人的死却被黄沙掩盖,没有人知道这一场无声无息的杀戮。 商队前进,几日后就到了绿洲之地。 这绿洲之地只是黄沙中的一片绿洲而已,距离自在天国还有些距离。 这里有城池,不大不小,但却很繁华,有种异域风情。 顾石起身,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实在难以忍受。 他下了货车,找到贾凌云。 顾石:“我进城去清洗一下,明早回来,你们自己小心。” 贾凌云点头:“公子放心,这绿洲之城是受自在天国庇护的,不会有事,你放心去吧。” 他听说了前几日在不法天驿站的事情,现在更是仰慕顾石,十足舔狗姿态。 贾凌云这个人,一把年纪,如今竟然恨不得舔其他人的勾股。 真是有趣。 商队整顿一番,然后开始进城,找个地方安置。 56.美人如画 进入绿洲之城,这里有重兵把守,可以看得出来,自在天国对这黄沙之地唯一的绿洲,还是很重视的。 这绿洲之城汇聚着各色各样的人,有本地人、来这里做生意的商人、四域中的武林人士、自在天国的官兵等等。 进城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一股异域风情,这里什么样的商品都有,还有大月风味的美人。 “已经好多年没来过…”顾石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似乎对这座城充满怀念。 百年前,他曾经来过一次绿洲之城,这是一座魅力之城,如画庄才是这里闻名天下的原因。 走过黄沙覆盖的街道,顾石买了一些羊肉串,四处搜寻澡堂。 不久,他找到一家,位于城中最偏僻路段,并且还是在房屋密密麻麻的巷子里。 “净身出户?”顾石盯着澡堂的牌匾,哭笑不得。 这澡堂竟然叫做净身出户,真是有趣。 迈进澡堂,迎来的一个八字胡,四十岁的中年脑子,面相还算和蔼,他应该就是这澡堂的掌柜。 掌柜:“客官净身?” 净身?顾石一愣,笑道:“你这话在这里说的确没有错,不过我是中原人,净身对我来说,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掌柜意识到什么,赶紧说道:“搓澡?” 顾石点头:“我要一个独立的澡堂,包场,另外,替我将这身衣裳洗净、烘干。” 掌柜一喜,明白眼前这位是爽快之人,赶紧说道:“好说好说,澡堂包场要三十两。” “这衣裳…如果鄙人没有看错,应该是金沙国天阳郡盛行的凤羽流苏袍,这种贵重之物,洗净烘干比较麻烦,需得十两。” “喏!”顾石将银子给他,说道:“叫两个女人给我搓背。” 掌柜接过银子,仔细一点,竟然是五十两,还多出十两,赶紧点头说道:“晓得,晓得!” 说完,他就带着顾石去澡堂,然后去处理衣裳的事情。 在澡堂里,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体,一股舒爽从脚底到脑袋。 顾石看着进来的两个大月女子,点点头示意她们过来搓背。 靠在浴池的池壁上,两个搓背女子,轻轻的按摩。 “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顾石闭着眼。“这澡堂开在这偏僻的巷道里,应该有什么不正经的勾当,你们两个是鸡?” 鸡是大月这边对妓女的称呼。 两个女子一愣,并没有立马回答的这个问题。 不过下一刻,比较年轻的那个还是回答道:“是,不过我们比较贵。” 听到这样的回答,年长的女子和顾石皆是一惊,两人竟然同时看了年轻女子一眼。 顾石笑道:“呵呵,你说你贵,此言何解?” 年轻女子解释道:“天下妓者,无非钱乐,而我们不同,我们只为快乐。” 顾石闻言,嗤之以鼻:“如为所乐,何言之贵?” 年轻女子:“这价是掌柜定的,只是告诉客官,贵也是有道理,客官可明白?” 顾石点头:“明白,不过你们放心,我对你们真的没兴趣,也不是你们不入我眼,只是这几日赶路,身心俱疲,一时间提不起意劲,就没必要在两个姑娘面前献丑了。” 年轻女子笑道:“公子真是有趣之人。” 年长女子面红耳赤,竟然有些湿润。 顾石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且要以手代舟?” 年长女子白他一眼,此时此刻她才晓得,这位公子是个铜豌豆。 随后,澡堂里就弥漫着一股热气,无尽的意蕴都在这一股热气里消失。 顾石离开澡堂,剩下那两个如同烂泥的女子,刚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用皂角和香粉洗过手,以免留下味道。 出了澡堂,他在蒸汽房里待着,顺便蒸一蒸这几日赶路的疲倦。 他在蒸汽房里运转真气,调动肝脏、肾脏、肺脏里的木气、水气、金气,以此来让自己恢复精神。 不久,蒸汽房里进来一位女子。 顾石收回真气,睁开眼一看,吓了一跳。 “这…”顾石惊讶。 来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不高,也就五尺多一点,不胖但有肉感,应该也是才洗完澡,这才过来的。 小丫头白他一眼,笑道:“我可不是鸡,这蒸汽房就一间,男女都可用,你不必惊讶。” 顾石点头,如今他和女子身上都有浴巾包裹,的确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露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显露出来的锁骨处,那里有一条小黑龙。 顾石蹙眉道:“姑娘锁骨处的小黑龙莫名惹人,不知道这纹身是何意义?” 小丫头:“呵,公子明知故问。” 顾石不再多问,他的确是明知故问,那条小黑龙纹身他的确见过。 不法天… 那是不法天的纹身,每个不法天的成员都有这个纹身。 不法天,百年前只是黄沙之地的小小旅团,后来做大做强,也就成了黄沙一带的土皇帝,不法天旅团也变成了不法天。 这种变化,仿佛是刻意的,似乎在向自在天国靠拢一般。 不过不法天的确很强,规模非常大,如今百年过去,成员恐怕多达上万人。 顾石仔细打量眼前的小丫头,深吸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一股真气席卷而来。 小丫头站起身来,气势汹汹。 顾石一愣,没有回头:“何事?” 小丫头:“你在不法天的驿站闹事,难不成就想如此算了?” “如果放过你,不法天的颜面何存?” 说完,小丫头的气势再一次上升。 “呵!”顾石摆摆手:“一群马贼,乌合之众,何来颜面,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七重天的小丫头就能入我法眼?” 刷!! 一股真气如树一般,枝叶开化,瞬间扫来。 顾石蹙眉,伸出双指,屈指一弹,将真气破碎。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后再一次刷来数道真气。 小丫头暴喝一声:“雷树剑花开春风!” 刹那间,那数道真气中滋生出雷霆,电光火石之间,真气汇聚成一颗雷树,树上开出一朵朵花蕾,席卷一阵风来。 顾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雷树袭来,竟然从他的身体穿过,直接轰在蒸汽房的木墙上,将木墙轰出一个大洞。 这个洞如同雷霆烧焦一般,四周都是黑色的炭灰。 “万法不侵!”小丫头惊呼一声,随即脸色一僵:“你是七剑山的弟子?” 顾石摆摆手:“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我是不是七剑山的弟子和你无关。” 小丫头:“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承认自己是七剑山弟子?” “你是关榷?” 顾石冷笑,身上渐渐升起一股刀气,这股刀气笼罩整个蒸汽房,将小丫头锁定。 小丫头一颤:“你到底是谁?” 顾石:“不法天的大当家没提醒你们,不要来找我麻烦吗?” 小丫头:“如果你不是关榷,那你会是什么人,你的刀气如此厚重,难道是南蛮一线天弟子?” 顾石:“你还真是有趣,你慢慢猜,我先走一步。” “慢着!”小丫头开口说道:“且告诉我你的姓名。” 顾石回头看着眼前这位,笑道:“如此没有礼数,你家长辈没教过你,问别人姓名之前,要自报家门吗?” “江湖规矩都不懂,还是回去吧。” 小丫头气结:“初雨!” 初雨? 顾石一愣,脸色立刻黑下来:“说人话!” 小丫头:“夜初雨!” “夜初雨,好名字!”顾石赞叹道:“夜来听初雨,润物细无声!” 夜初雨:“该你说了!” 顾石摆摆手,直接离开。 “你…”夜初雨气结,怒道:“你个混账!” 说话间,她的真气再一次释放出来,在蒸汽房内掀起阵阵气浪。 顾石瞥过一眼:“你最好回去,可能江湖中大多数人都惧怕不法天的势力,但我例外。” 说话间,他的头颅接近夜初雨的侧脸发间,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不要再挑衅我,我的忍耐限度很低,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对你出手。” 说完,他匆匆离去,一出来就看见掌柜僵硬的站在门外。 顾石看他一眼,取出二十两:“拿去,算是赔偿你的。” “不必…”掌柜一愣,不过还是接过银两。 刚才的那一幕被这掌柜看在眼里,他真没想到眼前这位富家公子竟然是如此可怕的武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顾石穿上凤羽流苏袍,径直离开。 随后夜初雨也出来,一脸不爽的看着掌柜:“看什么看!” 掌柜脸色一僵:“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夜初雨白他一眼,也匆匆离开了。 离开澡堂之后,顾石一路穿过不少巷子,最后来到一处茶楼。 走进茶楼,这里面只有几个伙计,还有一位女掌柜。 顾石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女掌柜那丰满的身材上,笑道:“可有我的信?” 女掌柜抬头一看,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公子,你在说什么?” 顾石取出风雨令,说道:“青云郡来的,我想问一问,有没有我的信。” 如此一说,女掌柜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女掌柜:“是公子?” 顾石点头:“嗯。” 女掌柜点头,她并不知道顾石的身份,但总部那边来过消息,让她听一个来自青云郡的公子的命令。 她从柜台离开,走进内院,不久又出来了。 女掌柜将手里的信递过去,说道:“南执事给你的信已经到了几日了,你且收好。” 顾石点头,打开信一看,果不其然,内容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雪戎的方家、苏家已经开始攻打金沙国的雪岳郡,金沙国朝廷也开始派兵增援了。 并且金沙国的皇子夺嫡也开始了,当初安插聂云茜进入皇宫,如今没想到她竟然在当今太子身边。 三皇子陆河的势力越来越多,风雨楼直接支持的的陆河,不过太子身边却有更多的武林势力支持。 顾石:“方天教被剑仙风裳灭了,三皇子恐怕有些着急,你且传讯南叔,让他告诉七剑山,直接向整个武林施压。” 女掌柜:“七剑山会同意吗?” 顾石:“会的,你且传讯便可。” 女掌柜点头。 顾石:“自在天国那边应该也有送信的吧?” 女掌柜:“有的,他们会自己找到公子的,你且放心。” 顾石回应一声,离开了这茶楼。 离开的时候,他还向女掌柜要了一千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这绿洲之城的巷道非常多,只需要朝着一个方向乱窜就能出去,真是惹人惊叹不已 这里还有一处闻名天下的地方。 如画庄。 这个地方说白一点就是妓院、酒楼、赌坊三合一,里面的美人数不胜数,进去的都是一些富商,堵的都是美人或者万两白银。 这如画庄在绿洲之城最深处,那里比较开阔,地势平坦,是建设如画庄最佳之地。 来到如画庄外,那鎏金的牌匾上时翡翠烙印的“如画庄”三个字。 顾石走上门前的台阶,一到屋檐下,就看见两个健壮的大月汉子守在门外。 汉子伸手阻拦:“公子,你没有带美人前来,不知钱带够没有?” 这汉子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公子,他认得出来这位身上的衣裳珍贵,所以语气才如此温和。 顾石:“自然有!” 说着,他取出几张银票,共计一万两。 汉子一看,打趣道:“公子,这是中原的银票,在我们这儿用不来。” 顾石装作一脸茫然,疑惑道:“哦,那可怎么办?” 汉子还是很温和:“公子下次再来吧,见公子身上穿着,应该出身富贵,不必在乎今日这么一次。” 顾石点头,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江宓、折月一起过来了。 “公子!”折月露出笑容,兴高采烈的跑过来。 江宓也走过来,看着如画庄的牌匾。 江宓:“公子来这里作甚?” 顾石摇头:“想进去玩玩的,老毛病犯了。” 他并没有说谎,他的确想进去玩玩,从前他也喜欢进妓院,现在也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不过他去妓院可不是为了玩,而想去喝酒听曲。 “公子还有这种嗜好?”江宓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公子且不是胡说八道的吧?” 顾石摆摆手:“罢了,还是回去吧。” 说完,他缓缓离去,步伐平稳,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古怪。 在他走后,江宓和折月相视一眼,神情复杂。 “小姐,这位公子不愿意透露姓名,他的来历恐怕不简单,我们最好多留意一点。”折月提醒一句。 江宓摇头:“折月,如果他对我们有恶意,我们早就死了,你应该看见过他出手,在不法天驿站时,一瞬间就斩杀血乱旅团十人,这等武功和判断力,他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们明月商队没有招惹过这种人,他应该只是想让我们带他进入自在天国而已。” 自在天国… 折月点头:“他一个中原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隐藏在商队里是最好的办法。” 两人也跟着离开,当他们回到商队所在的地方,却没有看见顾石的身影,不由一愣。 江宓惊讶一笑:“果然,他还是想进去。” 折月一愣,不解其意:“去哪儿?” “如画庄。”江宓一笑,不再多言。 折月反应过来,跟上自家小姐。 夜晚来临,整个绿洲之城却还是灯火阑珊,狂欢依旧在进行着。 顾石还是穿着那一身衣裳,平静的站在如画庄里的一间房屋的屋顶。 如画庄里,来这里玩乐的商人很多,吃吃喝喝的不少。 顾石来这里,只是因为在南叔传来的信里,提到这里有云丹的消息,所以他才来走一遭。 “没想到如画庄百年过去,还能存在这绿洲之城,真是有趣。” 顾石看着眼前的景象,目光扫过庄内每一个人的脸,却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这里有四域的人,大月、雪戎、中原、南蛮,四个地域的人都有,全是些有钱人,不然根本进不来。 这些商人带着美人来对赌,或者拿钱来享受如画庄内的美人,快活了得。 不过这开销极大,一般人可来不起一次。 当然里面也有不堪入目的东西,比如随处可见的嘿咻,如同野兽一般,没有人性。 这里面的富商大贾,来这里都是为了释放天性,所以随处可见,他们和如画庄的美人一起滚来滚去。 或者说这里就是一个淫窝! 顾石站在屋顶,他本来不愿意看眼前的景象的,若不是为了找人,他真是不想来的。 不多时,这院子里的人找遍了,顾石从屋顶下去,一脸随意的走进人群中,一个个的寻找起来。 他看见一对正趴在桌上,搞得痛快的富商和女人,直接走过去。 顾石:“如画庄的神女秋落在哪儿?” 富商看他一眼,笑着说道:“在最高那一楼,小子第一次来?” 说完,他又卖力的干起来。 顾石白他一眼,纵身一跃,落在最高楼上。 入眼的是一位穿着透明轻纱的女子,什么都能看见,这女子正是神女秋落。 顾石不去看她,只是开口说道:“我找一个女人,这是她画像,你应该知道她去哪儿了!” 秋落诧异:“公子还是第一个敢上来的人,真是有趣。” 说完,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57.商旅杂记 高楼上,一男一女,相互打量着,似乎在等待一个出手的机会。 “公子如此平静,向来实力不错,不知道秋落可否讨教几招?”神女秋落一笑。 她的笑容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意味,曼妙的身材,以及让人痴狂的脸蛋,再加上她身上不可缺少的透明轻纱,惹人心痒。 “呵,如画庄神女还是如此骚情。”顾石摇头,落座楼台木桌前。“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既然上来,就有实力将你擒下。” 秋落一愣,脸色一僵:“你…是什么人?” 顾石将云丹的画像递过去,说道:“如画庄表面上是污秽之地,实则是一个大月的情报点,据说大月的一切事都瞒不过神女,不知秋落姑娘能否帮我问问这女子的下落?” 他拿起酒壶,对着壶嘴开喝,畅快无比。 秋落眉头微微一挑,拿起画像,摊开一看,似乎有些熟悉。 “这女子还是个美人,公子命真好。”她似笑非笑的调侃一句,随后将画像绑在一根吊索上。 这吊索如同铁丝一般,在画像绑在上面以后,吊索滑动,最后将画像传到不知何处了。 顾石冷眼旁观,似乎见怪不怪。 百年前他曾经来过如画庄,不过那时候,他可是带着军队来的,几乎将整个绿洲之城控制住。 那个时候,如画庄的神女名叫蒹葭。 如今百年过去,如画庄依旧还存在,不过神女蒹葭不在了,如今如画庄的主人是神女秋落。 “公子…”神女秋落走来,坐在一旁。“我陪你喝两杯如何?” 顾石笑道:“你的杀气能不能收剑一点,这么直接不太好吧?” 神女秋落:“公子说笑了,奴家哪敢…” 这话刚说完,一股强大的杀气一闪而逝。 这股杀气消失非常迅速,但整个如画庄的人都感受到了,那怕是那些普通商人。 “你…”神女秋落面色有些狰狞。 顾石伸手拉住神女秋落的脖子,将美人的脸拉到他的脸旁,玩味一笑。 “我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如画庄能够留下来的,如果你觉得我冒犯了你,那你只能忍着,别再挑衅我。”顾石缓缓松开手。 松开手之后,他又伸手去抚摸神女秋落的脸颊,还捏了捏美人的鼻子,一脸笑意。 顾石:“别生气,生气都不好看了。” 混蛋… 神女秋落气得咬牙切齿,不过刚才那一股瞬间出现又消失的杀气,她是感受到的。 那种杀气比她的可怕太多,让她没有勇气对眼前的男子出手。 顾石:“你且放心,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如画庄虽然是污秽之地,但神女秋落之所以称为神女,是因为她终身都是处子,我不会坏了规矩,对你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 神女秋落气极而笑:“公子知道的挺多,看你的打扮,应该是中原人。” “中原的天才无非是关榷、赵无极、阴朝誓、薛忘、唐厌、逆凡等等,按理说不久前方天教被剑仙风裳灭了,赵无极最有可能来大月…” “可是…” 她欲言又止,似乎认为自己的猜测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神女秋落认为眼前的人不是赵无极,但她并没有猜出这位到底是谁,再说中原武林还有一些天才都是没什么名气的,她并不通晓中原的事,所以不想继续猜下去。 “你真是个妙人!”顾石一笑:“不过你猜到我的身份也没有用,你拿捏不住我。” 神女秋落一怔:“呵,公子很自信,不知道公子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顾石蹙眉:“如你所见,八重天境界,距离宗师还差得远。” 神女秋落:“宗师境界不过是九重天罢了,为何世人如此推崇所谓的武道宗师?” 她不太明白,这世间的八重天境界的武者只能算高手,而到了宗师境界,几乎都是无敌的存在,被武林、朝廷推崇。 顾石:“宗师并非无敌,只是很少出手,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争斗,所以是没有敌人,而非无敌。” 想了一会儿,他补充道:“九重天之所以叫宗师境界,是因为到了这个阶段,真气不会再增长,只能注重十八种武道,为了统一这个境界武者高低,统称宗师。” 神女秋落:“这么说来,宗师也有高低?” 顾石点头:“这是自然,这就要看一个人的武道领悟有多深,比如剑仙风裳,他不过宗师级别,但是剑道已经臻至化境,所以他才会被世人称为剑仙。” 神女秋落若有所思。 顾石摇头说道:“给你解释一下,中原七剑山、大月炎离教、雪戎玄都、南蛮幽都,这几个地方出来的宗师几乎就是这个地域最强的人,你在大月,应该知道炎离教前教主白如雪有多强吧?” 神女秋落:“……” 她直接沉默了,在她看来,那是遥不可及的人物,她不好评判。 “炎离教的功法神鬼莫测,霸道无比,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其本身的剑道。”顾石解释。“它的剑道直逼七剑山。” 神女秋落:“剑道,为何其余十七种武道没有如此可怕的高手?” 一提到这个,顾石就有些生气:“剑道从先元之后,武道出现断层时就已经开始,不断发展,相对于其他武道,剑道更加完善,如果让你选,你选择剑道还是其他武道?” 这么一说,神女秋落明白了。 所有人都喜欢坐享其成,剑道一途已经被完善了,修行起来更加方便,并且方向很多,不单一,且有前人指路。 而其他武道,并没有剑道这么完善,有些甚至是完全没有多少门路的,所以大多数人选择剑道,这也使得剑道独尊。 神女秋落:“没想到七剑山如此强大,还有这种原因。” 顾石摇头叹息一声:“十八种武道,一弓、二弩、三枪、四刀、五剑、六矛、七盾、八斧、九钺、十戟、十一鞭、十二锏、十三挝、十四殳、十五叉、十六耙、十七绵绳套索、十八白打。” “如今最盛行的不过是刀枪剑戟而已。” 说完,他喝一口酒润润嗓子。 神女秋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是修剑的,所以更加能感觉到这一番话里的无奈。 不久,吊索移动,一封密信传上楼台。 神女秋落打开密信一看,最后递给眼前这位。 顾石打开密信,面色一僵:“她去那里作甚?” 密信上指明的地点,是自在天国的皇城玄天城。 神女秋落:“公子似乎有些担忧。” 顾石撇嘴:“我家那个臭丫头跑去玄天城,是想为一个人报仇,期望她不要惹事,不然我也救不了她!” “呵!”神女秋落取笑道:“公子这样的人也会有办不到的事?” 顾石懒得搭理她,解释道:“玄天城那个地方,我要进去便能进去,出来便出来,但要是带着她,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还是只有亲自去一趟。” 说完,他准备离去。 临走之前,顾石回头看着神女秋落:“不久,大月和中原开战,这绿洲之城必然会陷入其中,你若是呆不下去,来中原找我,只需要在风雨楼询问即可。” 风雨楼… 神女秋落疑迟一会儿,这才想起风雨楼的势力范围遍布中原,并且在四个地域都有情报点,是非常可怕的组织。 神女秋落会心一笑:“真是有趣,原来是风雨楼的人…” 说完,她继续喝酒,似乎今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离开如画庄之后,顾石回到商队所在。 一回去就看见贾凌云正在练功,弄得他小心翼翼的回到货车上。 贾凌云听到动静,睁开眼,一眼就注意到他。 贾凌云:“公子回来了?” 顾石点头示意。 贾凌云:“公子早点休息,明日又要赶路了。” 顾石:“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他躺在货车上,闭眼休息。 一夜无话。 清晨,商队里的人风风火火的收拾起来,江宓和折月也从客栈下来,回到马车上。 顾石起身洗漱,愁眉不展的看着前方。 如今他得知云丹在玄天城,这促使他不得不去那里。 “好在那儿还有一个熟人!”顾石一笑。 之后,商队赶路。 没过多久,商队被人拦下,是不法天的人。 顾石略惊,想起昨日那个在澡堂遇到的姑娘,整张脸露出嘲讽之色。 他从货车上下来,一路向前走去。 贾凌云正在和不法天的人交谈,似乎不清不楚不法天的人为何要拦截他们。 贾凌云:“几位,我们明月商队奉上月钱的,为何不法天还要拦截我们?” 不法天的一个成员走出来,他的手臂上纹着黑龙。 此人说道:“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这是我们家小姐的命令,我们不得不听。” “呵,真是听话的狗啊!”顾石走到贾凌云身边,示意他退下。 贾凌云:“公子不要得罪他们,不然明月商队危矣。” 顾石点头。 “你这小子,头有些硬,竟然口出狂言!”那人被骂是狗,有些不爽。 顾石冷笑:“夜初雨,滚出来,不然这群人都要死!” 这话一出,贾凌云和其他侍卫倒吸一股凉气。 这是要干嘛? 公子!!! 万万不可啊! 贾凌云提心吊胆,他可是明白人,知道眼前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深怕这位直接将这些不法天成员杀了。 几个呼吸之后,夜初雨并没有出现。 “啧啧!”顾石冷笑,手中的仙君出鞘。 铿锵—— 一声有力的刀鸣响起,刀光从仙君的气刃中迸发出来,将在场的几个不法天成员,一刀腰斩。 收刀,仙君入鞘。 顾石:“我不喜欢重复一句话,也没什么耐心。” 说完,他看着贾凌云,示意他让商队继续赶路。 贾凌云吓得不轻,赶紧说道:“公子,就这样杀了不法天的成语,我们如何交代?” 顾石:“就说是我杀的即可,不碍事。” 贾凌云将信将疑:“听公子的。” 不过他心里还是直发怵,实在不敢想象,在这黄沙之地中,竟然有人敢挑衅不法天的威严。 顾石盯着贾凌云,问道:“怎么,担心不法天对明月商队出手?” 贾凌云露出惭愧之色。 他的确担心不法天以后会为难明月商队,毕竟明面上顾石是明月商队的人。 顾石冷笑:“不必担心,夜初雨不会找你们的,她顶多想为难我。” 贾凌云诧异:“公子为何如此笃定?” 顾石白他一眼:“这种事情想一下就会明白,我这样的人,能被你们明月商会牵绊?” “夜初雨,不法天劫主夜楼的女儿,作为不法天少主,岂能不知道我这样的人,一个小小的明月商会限制不住?” 这话一出,贾凌云很快反应过来,赔罪道:“公子教训得是。” 他不过是明月商会的侍卫长,替人卖命,如果找来的人惹出事端,他也是要背锅的,所以他才会如此担心。 不过顾石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黄沙,玩味一笑。 这一代黄沙之地,除了特别坚硬的岩石,就是高低起伏的沙丘,而眼前这一片,沙丘不过四五处,虽也有岩石,不过能遮住人的也就一块。 顾石:“夜初雨,你且不要再和我纠缠,我说过,就算是不法天劫主夜楼亲临,也需要敬我三分,若不是我向来不喜摘美人头,你在澡堂就死了。” 说完,他示意贾凌云,让商队继续前进。 贾凌云:“继续赶路!” 然后整个商队继续前进,朝着自在天国的边境而去。 商队在经过这一代唯一一块岩石的时候,一个人影袭来,直逼顾石。 这个人影正是夜初雨,她的身法还算不错,出手果断迅速,几乎在三个呼吸间就从六七丈开外袭来了。 顾石瞥一眼,不缓不急的伸手,向侧面一抓,竟然将夜初雨抓在手里。 这一抓可真是极为迅速,一瞬间出手,抓住夜初雨的手臂,将她拉倒在货车上。 “不法天,黄沙步,这种身法就速度而言太过菜鸡,不过却很适合在这黄沙之地赶路。”顾石松开夜初雨的手,一脸平静。 《黄沙步》,这种功法本就是用来在沙漠中赶路的,在沙漠中,远胜同一级别的轻功,并且消耗的真气极少。 不过《黄沙步》的速度实在不怎么样,这才导致夜初雨被瞬间擒拿。 “混蛋…”夜初雨坐在货车上,一脸气愤。 顾石冷笑:“你爹应该告诉过你,不要来招惹我,你为何还是来了?” 夜初雨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顾石蹙眉,暗道。 这丫头恐怕是觉得我名不副实,所以才来试探的… 他摇头叹气,取出装着白露霜的水袋,饱饮一口。 夜初雨:“切,白露霜而已,还喝得如此有滋有味。” 顾石白她一眼,不予理会。 这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懂什么? 白露霜虽然又苦又辣,但却没有酸味,也没有闷臭味,是物美价廉的酒。 顾石:“我喝过天下的酒,但我最爱白露霜,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喝的酒。”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改变习惯,所以喝不惯其他酒,这白露霜对我来说,的确有滋有味。” 闻言,夜初雨嗤之以鼻:“穷鬼!” 这话一出,就连一旁的贾凌云都被逗乐了。 顾石知道这丫头是故意这么说的,也没有在意,不过他还是说道:“你可以离开,今后不要为难我,我真的不擅长刀斩美人头。” 他在喝一口酒,似乎觉得够了,将水袋盖住,收好。 夜初雨:“你当我走?” 顾石:“对。” 夜初雨:“不许反悔!” 顾石摊开手,无奈说道:“反悔烂鸡鸡!” 夜初雨脸色一红,随后跳车离开。 顾石看也不看,直接躺在马车的货物上,闭眼休息。 不久,商队终于到了大月边境。 刚一到,又遇见老熟人了。 “鬼梅花的小鬼!” “是你!” 澹台北斗和顾石两人直翻白眼。 顾石下车,走到澹台北斗面前,质问道:“不是让你别做这些勾当,你怎么还不长眼,劫上我们了?” 澹台北斗:“你们这商队太慢了,按理说你们早就到了,我们没想到你们还在后面,这真是有些尴尬。” 顾石挥挥手:“算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澹台北斗一笑,带着自己的团员离开了。 他们又去找下家,看能不能赚一笔。 顾石走到江宓所在的马车前,说道:“江姑娘,待会儿入关之后,你我便不顺路,你且小心。” “一路多谢公子了。”江宓的声音传来。 顾石点头,跟着商队入关。 这是自在天国唯一的边境,名曰太阿城。 进城之后,顾石告辞。 贾凌云:“公子一切小心,有缘再会。” 顾石点头:“嗯。” 折月也从马车上下来,取出一些银两:“公子,这边不许用银票,这一千两你带着,算是这几日的酬劳。” 顾石点头,收下银子,转身离去。 江宓撩起车帘,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有些落寞。 不过她也明白,这就是江湖,有缘相见,也会分离。 相逢皆是过客。 58.侠之初心 太阿城。 这个地方还是如此悲凉,自在天王法管辖不到的地方,国家边境,有王权远而不授之理。 进城时,可以看见许多乞丐,都是大月人,瘦得骨骼分明,瘦得能够清晰看见筋脉血管。 顾石并没有理会这些乞丐,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虽然他也同情这些人,但已经不想再伸出援手。 乞丐最可怕的并不是本身低微,而是他们烂泥扶不上墙,他们甘愿低微。 人各有命,这是乞丐常说的。 是啊! 人呐,都是有自己命运的。 乞丐的使命就是要饭,这是他们生活的方式。 顾石漫不经心的走在残破不堪的街道上,这里没有萧条,只是街道已经坑坑洼洼。 入眼的是各种各样的人,富商、美人、妓女、小贩、官兵、武者。 富商来这里是为了赚钱,美人也是为了钱,妓女是为了钱,小贩是为了钱,官兵是为了钱,那怕是武者,在这里也只是为了钱。 富商抱着美人的臀,武者在富商身边警戒,妓女想招呼富商去妓院,官兵想找个机会勒索富商一笔,小贩吆喝自己的东西,希望富商能买。 这边境之城,太阿城,无非是铜香墨臭之地,没有几个人不是为了钱。 当然也有路过这里的人,路过就代表对这座城没有念想,但不代表不喜欢钱。 富商继续前进,挡在顾石前面,似乎在炫耀。 没过多久,富商突然停下。 在他面前,是一个面色狰狞的农夫。 “赵解福,你这是要干嘛?”富商似笑非笑。 农夫名叫赵解福,似乎认识这个富商。 赵解福:“朱辟,你还我娘子命来!” 富商冷笑:“赵解福,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娘子上吊自杀关我屁事,别他娘的血口喷人,在胡说八道,小心撕烂你的嘴。” 赵解福似乎不怕,手里的锄头捏的更紧:“朱辟,你真的以为有钱可以为所欲为,我和你拼了。” 他拿起锄头,忘死的冲向富商。 富商看着身边的武者,说道:“杀了他。” 武者移动,拔刀而出。 这一幕若非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信,在自在天的边境城池,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顾石似乎想起什么,迈出一步,又一步,每当他迈出一步,周围的人,行动就会陷入静止。 当他来到农夫赵解福身边时,武者还没有到。 这一幕很像百年前。 也是在太阿城,敖胤救过一个小女孩。 记得当时,也是一个富商,这个富商非常乖张,喜欢童子,特别是童女。 那个小女孩被父亲卖给富商,正好被路过的敖胤撞见。 当年的敖胤何等杀伐果断,一刀便斩下富商的头,以为自己救下了小女孩。 可是后来,当他离开太阿城时,他才知道,小女孩被富商的家人活活淹死了,并且尸体还挂在富商府邸大门前。 敖胤知道这个事情之后,那个富商一家三十四口从太阿城消失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一炷香之内,一家三十四口,不加雇佣的武者,全部被杀。 富商一家的尸体被挂在太阿城的城门前,而小女孩的尸体却不知所踪。 不久,城中人在城外的大路旁见到小女孩的坟。 从那时候起,敖胤杀人几乎都是斩草除根,因为在他眼里,草如果坏了,它的根也是有病的,不值得留下来。 天下无仇,说的不是忘记仇恨,而是将仇家一个不留的扼杀。 今日,同一个地方,相似的事情发生。 顾石却并不想将富商杀了,因为他不想被自在天朝廷通缉。 当刀光闪过眼眸时,一道剑气横空出世,提携着无尽的剑意,将刀光以及武者弹飞。 那武者落地,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一脸惊疑不定。 当武者注意到将他击飞的年轻人时,他有些惊恐,在地上缩了缩,后退一些。 顾石蹙眉看着富商,呵斥道:“是留下猪头,还是千两白银?” 富商朱辟一惊,他是个明白人,一瞬间就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实力。 朱辟:“自然是千两白银。” 顾石回头看着农夫赵解福:“能否?” 赵解福:“不能,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媳妇是被这个混账东西侮辱,最后才上吊自杀的,公子不必管我,今日我就算死,也要拉他一起。” 你… 你个二百五! 顾石白他一眼,说道:“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听我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 赵解福:“公子不必多说,我媳妇丢的可是性命,可不是千两白银能抵的,我一定要报仇。” 顾石见这人一副要死的样子,猜到这人恐怕家里没人了,上无老,下无小,这才敢如此不要命。 突然一股多管闲事的情绪涌上心头。 顾石冷哼一声:“你要死,我不拦你,不过我且提醒你一句,你杀不了朱辟,你还没有碰到他就会死。” 说完,他走到一旁,冷眼旁观。 农夫赵解福不以为意,拿起锄头就上,大喊一声:“杂碎,拿命来!” 他的锄头从脑袋后面挥下,挖向朱辟。 噗—— 血肉被铁器洞穿的声音传来,一柄长刀穿过赵解福的胸口,一滴滴鲜血沿着刀身留下。 噗嗤—— 刀被抽出,武者手中全是鲜血。 赵解福倒下。 砰! 在他倒下的瞬间,似乎有一声剑鸣响起,紧接着杀赵解福的武者也倒下了。 “你…” 富商朱辟震惊莫名,他的目光一直放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不可能看不见这年轻人出手的。 不过这位年轻人就是那样站在那里,街道上其他围观的人都看见了。 顾石冷冷刮了朱辟一眼。 朱辟缩了缩脖子,头皮发麻,身上忽冷忽热的冒出许多汗水。 刚才顾石的确没有动手,武者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中了一剑,还敢动用真气,真气引动隐藏在体内的剑伤,绞碎了他的奇经八脉,将真气和鲜血灌入她的五脏六腑,这才是他的死因。 “愚蠢!”骂了一句,顾石离开了。 朱辟看着离开的年轻人,久久不能动弹,一股热浪从他的裤裆流出来。 他尿了。 …… 不久,顾石找到一家合适的客栈,准备在这太阿城购置一些东西,然后前往玄天城。 夜晚,太阿城大多数商铺都打烊了,不过这里盛行黑市,在城南巷道内。 在黑市里能够买到各种各样的东西。 顾石来到城南黑市,目光扫过这里的人,这里的人都是带着面具、斗笠、遮脸布的。 如此作为,无非是防止自己身份泄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黑市里,一切东西都可以买卖,包括人命,在黑市里买东西,向来都是出手不认,只要是卖出去的东西,基本上买卖双方都不会反悔。 走在黑市里,顾石浏览着这里的东西,似乎没有他要的。 等他走到一间裁缝铺,他眼前一亮。 “这黑纱锦衣如何售卖?”顾石上前,拿起一件黑色的衣裳。 老板是一位带着斗笠的男子,他伸出三根手指。 顾石点头:“我买一件。” 说完,他扔出三十两银子。 老板一笑,目送这位爽快的公子离开。 在老板眼中,这位爽快的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黑市,竟然不戴碰到隐藏身份的饰物,露出真容在这黑市闲逛。 其实他并不知道,顾石早就易容了,所以就算没有斗笠、面具等东西,也能隐瞒自己的身份。 这偌大的黑市,买的东西很多,这一路走来,顾石看见不少卖大月美人的。 不过这些美人都是大月一些土著部落的人,语言复杂,不容易交流。 “鲜雨部落的美人,快来看啊,还是处子!”吆喝声传来。 闻言,黑市中不少商客都跑过去凑热闹。 “鲜雨部落的女人,滋味非常不错,而且她们体内有蛊,一生钟爱将她上了的男人。” “大月最南部的女人,据说已经不是四域的人了。” “嘿,这婆娘多少钱。” “……”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顾石蹙眉,也有些兴趣。 当他走到那一群人之中时,他的目光也落在那鲜雨部落的女子身上。 这个女子双眼如同蓝色的钻石一般,一头银发,五尺五高,曼妙的身材被白布包裹,雪白的肌肤露出来,似乎快要融化。 不仅如此,这女子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这种香味就好像牛奶、羊奶没有腥味,只是单纯的奶香。 见到这样的一个女人,顾石脑海里浮现出几个人,与之进行对比。 云丹、阴朝雪、岳秀、齐桑榆、帝宁、帝素玲都没有这个女人魅惑。 顾石苦笑,暗道。 鲜雨部落… 银发蓝眼,应该是部落族长一脉。 想到这里,他眉头紧锁,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鲜雨部落的女子注意到他,竟然冲着他大喊。 “救我…” 这短短两个字,一般的人根本听不懂,可顾石恰巧会鲜雨部落的语言。 顾石蹙眉,继续离开。 “寒,救我…”鲜雨女子继续说道。 寒? 顾石有些摸不着头脑,沉声道:“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他说的也是鲜雨语,其他人听不懂,但是可以看出来,他和鲜雨女子在交流。 这引来人贩的注意。 人贩走来,笑容满面的对眼前这位会鲜雨语的公子说道:“公子,你且看上她了?” 顾石摇头:“你多想了,她认错人了。” 这可没有说错,如果不是顾石易容,恐怕这个女人也不会认错。 人贩一愣:“公子且不是开玩笑的,鲜雨语少有人懂,公子既然懂,说明你去过鲜雨部落,认识这个女人也是在理。” 顾石有些不爽,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今儿若是不买下她,你就要对我出手?” 人贩:“当然不会,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我怎敢…” 叮—— 剑鸣声渐渐响起,一股剑意渐渐苏醒,这股剑意蚕食着四周的空气,最终将围观的人全部包裹起来。 “规矩都是强者建立,只适合弱者的东西,而我不在其中之内。” 顾石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黑市,这惹来许多人的注意。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感受到那股澎湃的剑意,然后才注意到这个穿着华丽的男子。 人贩颤颤巍巍:“你…” 顾石白他一眼,冷冷说道:“自在天所有的黑市受制于大月武林中一等势力万神宗,这一座黑市中,万神宗的人在哪儿?” 这话一出,远处走来一人。 这人是个身穿黄白长袍的男子,他躬身一拜:“公子,在下万神宗执事,青奂!” 顾石看他一眼,质问道:“这人贩对我强买强卖,如果按照黑市规矩,如何处置?” 青奂平静说道:“当诛!” 顾石点头,没有说话。 万神宗执事直接出手,将刚才的人贩扼杀。 青奂:“公子,此事是在下的错,对此处黑市管教不严,希望没有恶了你的心情。” 顾石摆摆手:“这女人我要了,我也会让你吃亏,我这一句话,你看值不值。” 说完,青奂赶紧挥手,不久有人送来笔墨纸砚。 顾石提笔,片刻完毕。 青奂拿起纸张,看着上面的那句话,身体不自然的一颤。 “多谢公子!”青奂走到人贩的尸体面前,取出钥匙,解开鲜雨女子的枷锁。 顾石点头:“你应该明白我那一句话的份量,也明白我的来历非同小可,如果泄露我在这里的事,死。” 青奂点头:“不敢。” 见他如此,顾石缓缓离去,途中他还购置了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而那鲜雨女子也追了上去,跟在他身后。 在他走后,万神宗执事青奂再次摊开那张纸条,面色露出难以掩盖的喜色。 《万神绝》终于完整了! 哈哈,凭借这一句心法,我定然能够成为长老。 青奂一笑,带着仆从回去。 走在街道上,顾石实在想不到那鲜雨女子会跟着他。 顾石用鲜雨语说道:“滚开,跟着我,没你好果子吃。” 鲜雨女子惊恐万状,眼眶直接红了:“寒…” 顾石:“劳什子寒,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一个人。” 说完,他撕掉脸上的易容皮革。 鲜雨女子看见他的真容,露出惊讶之色,在此之后,还有一股失落的意味。 顾石瞥她一眼:“你回鲜雨部落吧,这里不适合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鲜雨女子一愣,停留在原地,随后她还是跟着顾石而去。 她身上也只有白布包裹,雪白的肌肤显露出来,特别诱人。 顾石蹙眉,叹息一声,转身将自己的凤羽流苏袍脱下来,披在鲜雨女子身上。 顾石问道:“你如何称呼?” 鲜雨女子:“冰…” 顾石一愣:“鲜雨冰…” 鲜雨女子点头。 顾石没有继续理会,他之所以会救这个女子,并非为了美色,也不是为了装。 只是他初心在哪儿,实在看不惯这种事情。 原本他是打算不管的,可是人贩步步紧逼,惹怒他,他也就管了。 他的武道之心和大多数人不同,他并非以天下为中心,他是以自己为中心。 以自己为中心,我心即侠义。 顾石已经不会被大义束缚,但心里也有侠义,只是他的侠义之心是他成为武者的初心。 他为何成为武者? 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又能力在想要路见不平的时候,出手相助。 为了保护当年身后的云梦。 如今,云梦不再了,他的初心也就只有保护身边的人,以及想要出手除不平这两点。 这是有一个大前提的,他并非只要遇到不平就会出手,他也有自己的善恶是非观。 他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不会随意出手。 如果是武者与武者之间,他甚至不会出手,但是如果遇到不平等的争斗,他就会出手。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规矩,他在何地,规矩就在何地。 回到客栈,一男一女共处一室。 顾石:“你睡床上,我在这儿睡。” 他指了指茶桌。 鲜雨冰:“一起睡吧…” 顾石摇头苦笑:“我曾经去过鲜雨部落,那是一处世外桃源,我也是偶然进去的。” “你是怎么出来的?” 鲜雨部落在大月最南,这个部落极为隐秘,外人几乎找不到。 百年前,敖胤曾去过,只是偶然进去的,后来再也找不到进去的路。 鲜雨冰:“找人,寒…” 顾石懂了,说道:“你找人的时候被抓住了?” 鲜雨冰:“嗯。” 顾石头疼,鲜雨部落的女人一般来说都是不会武功的,这样一个女人,如何回去鲜雨部落。 顾石:“那你如何回去?” 鲜雨冰沉默一会儿,说道:“不知道。” 顾石摇头,想了许久,拿起一杯茶水,直接走到女子面前。 顾石:“拿着。” 鲜雨冰拿起茶杯,一脸茫然。 顾石抓住她的另一只手,给她灌输真气。 猛然间,茶杯里的水变化起来,一层薄冰凝结在茶杯四周。 顾石一笑:“果然是这样。” 他曾经和鲜雨部落的男子交过手,这个部落的男子的真气极为寒冷,能够冻结水气。 和鲜雨冰现在的表现如出一辙。 顾石:“百年前白玉京澹台仙子的核心内功心法,名叫《冷》,今日便传给你。” 说完,他将法决传给鲜雨冰,整整一夜,都在指导她。 无题 雪岳郡。 此刻,繁华的郡邑已经残破不堪,这里的城墙变得黑灰,一个个的凹坑突兀的爬满城墙。 “日你娘,雪戎狗,老子操你全家祖宗十八代!” 一声怒吼在城墙上响彻云霄。 怒吼的人是雪岳郡守,铁如真。 如今雪戎势力中的方家和苏家攻打金沙国,雪岳郡也就成了战火连天的第一座郡邑。 支援还没有来,短短数日,这座城池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铁如真现在城墙上,怒目而视下面的军队,骂道:“你们这群烂腚走狗,有本事单挑!” 雪戎的军队中,一位出尘女子走出,如似俊朗男儿。 女子抬头看着城墙上的铁如真:“满口粗鄙之语,此乃战场,岂容你儿戏。” 说完,她的手中的剑瞬间出鞘,一剑袭来,寒冷的剑气凝固城墙上的微末空气。 铁如真一惊,赶紧出手相迎,他的武功也是极高,用的却是一口大刀。 大刀横扫,将袭来的剑锋,连同人一起的逼退。 铁如真:“好俊俏的剑,报上名来!” 女子收剑,冷冷说道:“方家,知昧!” 说完,大军攻城,浩浩汤汤共计六万大军,冲锋而去。 铁如真嘶声力竭:“死守!” 这话一出,城墙上的士兵赶紧射箭,放下滚木,油桶,以及火把。 城墙上流下去的油被火把点燃,将墙面都燃起来,场面极为壮观。 方知昧看着大军,一路往回走,来到几里之后的营地。 进入主帅营帐,方知昧拱手一拜:“主帅,城,今日可破。”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是略惊。 “你无需再来汇报,我需要你生擒雪岳郡守,铁如真。”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女子,英气十足,有股不输男儿的气概。 这人正是当初来过中原的方剑离传人,苏鲸落。 方知昧:“属下告退!” 说完,她迅速离去。 在方知昧走后,苏鲸落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说道:“要不了多久,大月那边也会和中原开战,我们提前挑起战争,也能够转移金沙国的注意力。” 巧儿一愣,问道:“小姐和自在天联手了?” 苏鲸落不言,默认此事。 巧儿一怔,说道:“公子,敖家后人可是死在大月炎离教手里,你怎么能和他们联手。” 苏鲸落目光闪动,严肃道:“他自作自受,如果当初他跟我来雪戎,怎么会死?” “他与我不是一路人,死了也就死了。” 巧儿一愣,不再多说。 她明白在自己小姐心中,敖家后人意味着什么,而当她听见自家小姐回答的那一刻,她有些诧异,也有些失望,不过这些情绪都一闪而过。 苏鲸落:“我们攻打雪岳郡后,还需将北洛郡也拿下,然后重新部署兵力,直逼天阳郡!” 这话一出,一些坐镇的方家长老和苏家长老都面面相觑,认为此事不妥。 苏家长老:“此事不妥!” 苏鲸落:“有何不妥?” 方家长老:“鲸落,此事以后再说。” 苏鲸落面色一僵,只好作罢。 攻城扔在继续,而金沙国的援军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苏鲸落:“方家的武者尽数出动,我担心金沙国的支援快要到了。” 方家长老:“行。” 说完,他匆匆离去,去召集方家子弟,准备尽数杀入雪岳郡。 雪戎和南蛮一样,并没有国家,但却也有军队,不过这些军队都是掌握在一些大家族手里。 方家和苏家掌控着半个雪戎的兵力,因此才敢与中原开战。 不过方家和苏家都是为了利益,只是为了夺得雪岳和北洛两郡而已,并非真的要向金沙国陆家复仇。 如今方家武者尽数出动,来到城墙下,共计百十位高手,这些人准备冲上城墙,绞杀城内的守军。 方家长老:“上。” 这话一出,当家子弟跃跃欲试。 可是下一刻,一柄剑破空而来,插在方家长老面前。 方家长老看着这柄剑,露出震惊之色:“八…” 随后,城池之上传来声音:“方家,退!” 说这话的是正是七剑山的冷隼。 他站在城墙上,冷眼看着下面的方家子弟,手上拿着一封密信。 方家长老:“八九二三…” 冷隼扔出密信,说道:“方家从今起,不得再听苏家号令,否则格杀勿论。” 方家长老脸色沉重,打开密信一看,上面有一枚奇怪的刀纹,但他认得这是什么。 “方家弟子,方家军队,退!!!” 这一声撕天裂地的命令传来,弄的整个战场的士兵都不知所措。 不过方家子弟尽管费解,他们依旧撤退。 军队里,方家的军队撤离,一路后退。 方家长老看着手里的信,望着城墙上的冷隼,问道:“可否让他来方家?” 冷隼:“无可奉告,记住,方家和苏家再无瓜葛。” 方家长老躬身一拜:“明白!” 说完,浩浩汤汤的军队退下,方家武者也尽数退去。 方知昧不解,赶紧跑到苏家长老面前,质问道:“长老,这是作甚?” 方家长老:“退下,这是命令,不是军令,而是长辈对小辈的命令!” 此言一出,方知昧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不再多问,跟着离开了。 苏家的人看见方家的人都撤了,赶紧就有人跑来询问。 来人是苏家将领,名叫苏清河,是苏鲸落的堂兄。 苏清河:“方前辈,为何退兵?” 方家长老:“小辈,这事你无需多言,这是我方家的事情。” 苏清河:“战事吃紧,你们撤走,岂不是扰乱军心!” 这话一出,方家长老脸面直接变色。 方家长老:“方家子弟,拔剑!” 这一声“拔剑”,响彻几十丈开外,极为宏亮,几乎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拔剑!” “拔剑!” “拔剑!”,“拔剑!” “拔剑!” “……” 方家武者尽数拔剑,屹立在风雪之中。 澎湃的剑意如同浪潮一般从他们的身上席卷而来,压迫这整个战场中的人。 “你们…”苏清河感受到那一股股剑意,怒道:“这是作甚,难不成方家是要背叛吗?” “背叛?”方家长老冷哼一声:“何来背叛,若不是剑离老祖说要听鱼沫儿的,你们苏家算什么东西,也能命令我们?” 方家长老:“回去告诉鱼沫儿,她已经是苏家的人,从此与方家再无瓜葛。” 苏清河震惊万分,疑惑不解:“为何?” 方家长老:“方家方面也是敖家军的一部分,如今敖家后人有令,不得不从。” 说完,他带着方家离去。 “慢着!”苏鲸落前来,看了方家长老和方知昧一眼,说道:“敖家后人已经被炎离教斩杀,死在积阴山了。” 方家长老摇头:“就算他死了,这也是他的意志,从此方家是方家,苏家是苏家。” 苏鲸落觉得可笑:“荒唐,难不成你们也不听我娘的号令?” “你娘?”方家长老冷笑:“狗屁玩意儿,百年前,云梦帝君鱼耀都要唤敖胤一声兄长,鱼沫儿,一个亡国公主,算的了什么?” 苏鲸落震惊莫名,她没想到当初顾石告诫她的事情,这么轻易就实现了。 方家长老见她不说话,解释道:“你不会明白方家和敖家的关系,你也并不了解当年的敖胤到底是怎样的人,我们退去,你若阻拦,照杀不误。” 说完,他再一次带着两万多人离开,军队浩浩汤汤的离去,返回雪戎。 苏鲸落气的不轻,怒道:“苏家子弟,出列!” 随后,一群苏家武者出列。 “杀!” 苏家子弟拔出兵器,冲向雪岳郡城池。 冷隼一笑,转身要走。 铁如真见状,惊疑不定:“公子不逼退苏家军队?” 冷隼:“你别多想,我此来不过是传达另外一个人的意志,至于城破与不破,与我无关。” 铁如真也气的不轻,目送冷隼离去。 冷隼离开时,真气涌动,鼓足声音:“苏鲸落,若你敢对百姓出手,方家便会灭你苏家!”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落入苏鲸落的耳中。 苏鲸落:“混蛋,他死了也不安生!” 说完,她拔剑而起,手中冰解化开,寒冷之气吹过雪岳郡的城墙。 一刻钟后,铁如真人头落地。 雪岳郡城破,苏家入主雪岳郡,却没做任何事,只是斩杀金沙国的官员和兵卒。 雪岳郡中还有一叶禅宗,不过他们一群和尚,不想参与这等俗世纷争,也就没有出手。 方家已经撤离,赶回雪戎。 路上,方家长老打开那封带有刀纹的信,上面刻画着方家当年在敖家军中的标志。 方家长老激动:“是他,的确是敖家后人!”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难以言说,只能用“见鬼”二字形容。 方知昧走开,问道:“长老,为何撤走,如今可以跟我说了?” “唉…”方家长老叹息道:“方家等待百年之人,终于出现了。” 方知昧一怔:“会不会是七剑山假冒的?” 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她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七剑山超脱世外,本身是不会搭理世俗之事的,但它也不限制门人弟子管世俗之事,所以才会给很多人一种错觉,那就是七剑山是中原的守护神。 其实七剑山只管中原武林而已。 七剑山如此超脱,不可能为了退去方家,使用如此手段,再说就算七剑山让他们退,他们也不好多说,只能退。 毕竟方剑离曾经是七剑山的弟子。 方知昧:“这么说来,这敖家后人还真是出现了。” 方家长老点头,指着信上的黑纹,以及一枚奇特的剑纹,说道:“这是方面方家在敖家军里的标志,是敖胤特意弄得,这样一来,剑离老祖就能掌握方家这一支军队。” 方知昧:“原来如此。” 方家长老:“信上说,如果苏家对中原百姓出手,就要格杀苏家,如此雷霆手段,也只有敖家后人能够做到。” 方知昧:“百年过去,方家为何还要听敖家人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方家已经今非昔比,家大业大,为何还要听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敖家人。 方家长老呵斥道:“有些情义是说不清楚的,只能说,若是当初没有敖胤,就没有今日的方家。” 方知昧似懂非懂的点头:“明白。” 他们赶回雪戎,不再过问苏家对中原的战事。 几日过后,金沙国的援军来了,不过他们退守北洛郡。 北洛的君临阁和五大家的黄家,以及金沙国军队同仇敌忾,商量如何退败占领雪岳郡的苏家。 由于方家的退出,苏家长老也很头疼,似乎要洗劫一波,然后退出雪岳郡。 而此时,天阳郡中,夺嫡之争接近尾声,太子一脉的武林势力全部退去,迫于七剑山的威胁,阴阳谷等势力不敢追随太子。 如此下去,毫无疑问,太子一定会被废除。 与此同时,顾石也从太阿城,到了金玉城。 金玉城靠近太阿城,并且是整个大月除玄天城以外最繁华的城池。 在这里,有大月一等势力补天宫的地盘。 若是以前,补天宫也是牛气轰轰的,不过现在,炎离教成为自在天国教,补天宫也就是低人一等,比不上炎离教,没有从前那般牛气。 补天宫的殿门留在城池之中,金碧辉煌,异常高调。 一进城就能看见补天宫所在,城中位置最高的宫殿,那就是补天宫。 顾石喝着酒,身边带着一个蓝眼金发的鲜雨女子,走在大街上。 不久,他们进入一家客栈,住下。 客房内。 顾石打开进城时被人塞进手里的密信,仔细一看,玩味一笑。 “还好,方剑离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的后人都是些懂事的崽。”顾石扫过密信,随后烧掉。 他之前还以为方家不会听他的话,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 如果方家不听敖家人的话,那么金沙国会提前灭亡,夺嫡之争也就没有意义。 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如今方家离开,苏家进退两难,相信用不来多久就会撤离。 顾石:“看来苏鲸落还是要亲自去一趟天阳郡,对陆家动手…” 这件事情,他并不想插手,这是陆家的事,也是陆河的事,与他无关。 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云丹,不过他只知道云丹在玄天城,其他一无所知,这要是找起来,恐怕又是一个难题。 顾石:“你且休息,明日我们继续赶路。” 这话音刚落,他面色就是一僵。 还有找死的? 他纵身一跃,从窗口穿出,落在屋顶。 屋顶上,五六个黑衣人,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顾石:“你们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小子,想活命就将那个鲜雨女子交出来。” 顾石一笑:“我若是不交…” 这话还没有说完,黑衣人已经尽数杀来,这几人武功极高,是整整齐齐的八重天境界。 顾石一惊,拥有这种武者的组织,向来都是一等势力。 他玩味的看着远处的补天宫。 “万法不侵!”黑衣人中,有人惊呼。 他们无论如何攻击,就是打不着顾石,弄得几个人有些烦躁。 顾石冷笑:“还有些见识,知道这是《万法不侵》,还不退下?” 为首的黑衣人:“你是七剑山…” 下一刻,顾石眼中出现日月双耀,左眼为日,右眼为月,身后出现金耀、木耀、水耀、火耀、土耀,七曜降临。 为首的黑衣人眼皮抽出,震惊道:“你到底是谁,怎会南蛮七曜部落的功法?” 顾石冷笑一声:“七曜部落的功法?”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五耀消失,眼中的日月双耀也不知所踪。 下一刻,他的气息澎湃,身上浮现出一股巨大的生机,仿佛万物复苏。 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有若隐若现的虚影,是一尊人首蛇身的女子。 “你怎会《补天阙》!?”为首的黑衣人整张脸极为难堪。 他真是捉摸不透眼前这人的身份,并且震惊眼前这人竟然会这么多功法。 顾石看着这几个黑衣人,冷笑一声:“说,为何要随我一路的那个鲜雨女子?” 黑衣人一愣,没有回答,反而直接出手。 他们的武功极为诡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飘忽不定。 顾石一笑,横手一抓,直接抓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 他冷冷说道:“补天宫的《花间御》,这也算是不错的身法,不过在我面前不够看!” 说完,他缓缓的放下黑衣人。 几个黑衣人一愣,心里发怵。 这他娘的是人吗? 不会是一个老妖怪吧! 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懂这么多武学… 为首的黑衣人:“你不杀我们?” 顾石:“补天宫的几个长老出来偷鸡摸狗,我不想得罪补天宫,引来大月武林势力的注意,你们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那个人,亲自过来向我赔罪。” 黑衣人:“公子,你的本事能盖过补天宫?” 刹那间,一股剑意从顾石身体窜出,将几个黑衣人笼罩,随后一股刀意弥漫而来,比剑意更强。 刀剑之意将几人裹得严严实实,自成一个领域。 在这领域之中,几人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卑微。 剑意…刀意…还有南蛮七曜功法,七剑山的身法,还会补天宫的核心内功…… 几人趋近绝望,不过好在这剑意、刀意消散了。 为首的黑衣人:“公子,你的话,我们会传达的。” 顾石点头。 几人灰溜溜的离去,极为迅速。 顾石看着自己的手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 他的刀道没有太多的进步,可是内功和剑道却提升不少。 尤其是剑道,在观摩风裳和另外三位巅峰高手对决之后,他的剑道提升很大,快要和他的刀道平齐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比不上金雨初阳和关榷。 他退回客房,落座茶桌前,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60.补天宫 “刚才那五个人是哪儿的?”鲜雨冰问道。 如今,她也有四重天的内功修为,能够感受到刚才屋顶一共有几个人。 顾石瞥她一眼,转移话题:“你修为进境有些慢,已经过去几日,可你却只是四重天,莫不是我传你的功法难以理解?” 鲜雨冰:“我第一次接触武功,再加上我的天赋有限,能修炼到四重天,已经是不错了。” “嗯。”顾石点头一笑。 他传给鲜雨冰的功法是百年前白玉京澹台仙子的《冷》,这功法也不算高深莫测,不过需要特殊的体质才能修炼,鲜雨冰就很合适。 不过鲜雨冰已经如此年纪,再加上她对武学没有任何认知,修行起来也非常吃力。 “锋出磨砺,香自苦寒。”顾石喝着茶。“你只需要加倍努力,时间会给你一个结果。” 鲜雨冰:“明白。” 一夜无话。 次日,客栈的楼下就传来喧哗,似乎有什么惹眼的大人物过来这里。 “这一大早为何如此闹腾!”鲜雨冰似乎没有睡够,直接操起鲜雨语怒吼。 顾石白她一眼,喃喃道:“补天宫…” 说完,他整理仪容,开门而出,下楼而去。 当他的目光里出现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时,似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楼下的女子也注意到一个少年下来,忽然感觉自己如坐针毡。 “顾石。” “补天宫圣女嫦月。” “姑娘当真是担得起圣女之名,如此美丽动人,如同天上月耀。” “公子说笑,不知能否移步说话。”。 …… 顾石盯着眼前这个女子,笑道:“跟我上楼。” 说完,他就在前面引路。 补天宫圣女嫦月跟他上楼,一路回到客房。 客房中,鲜雨冰和嫦月对视一眼。 下一刻,嫦月竟然跑过去,将鲜雨冰搂住,一脸稀罕的样子。 顾石落座一旁,似乎见怪不怪,他笑道:“补天宫圣女几乎每一代都是兔儿姐…” “怎样,不服?”嫦月伸手在鲜雨冰身上瞎摸。 鲜雨冰拍掉她的手,赶紧远离这个兔儿姐。 “这个女人是谁?”鲜雨冰问道。 顾石:“金玉城一等势力,补天宫圣女,兔儿姐嫦月。” 他们两人交流用的鲜雨语,其他人根本听不懂。 鲜雨冰:“兔儿姐是什么意思?” 顾石:“就是喜欢女人的女人。” 鲜雨冰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们说什么呢!”嫦月一脸茫然:“你不会在说我坏话吧?” 顾石瞥她一眼,冷笑道:“你还真是自来熟,你还真以为你一个补天宫兔儿姐,能入我眼不成。” 嫦月撇嘴:“那你说,你让我来是什么意思。” 她极为傲慢,似乎被补天宫掌门和长老们宠坏了。 “赔个不是就行。”顾石面色平静。 嫦月:“昨晚的事是我不对,不过你不想知道为何出动的几位长老,而不是年轻一辈的弟子么?” 顾石一愣,他转头看着鲜雨冰:“是因为她的衣裳吧。” “聪明!”嫦月一笑:“不法天通缉一个身穿凤羽流苏袍的人,上面说这个人武功极高,可轻易斩杀八重天高手。” 顾石沉默。 嫦月继续说道:“你虽然易容,不过这凤羽流苏袍也太显眼了,不过补天宫并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试探一下公子的实力。” 顾石自嘲一笑:“呵,你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 说到这个,嫦月就忍不住问:“公子所学极广,对武学的见识极为渊博,这似乎和你的年纪不匹配。” 顾石:“那又如何?” 嫦月:“补天宫自然不敢如何,此来只是想请教公子,宫中核心内功《补天阙》。” 顾石:“所以昨晚之事和你今日的目的是一致的?” 嫦月:“自然…” 她话还没有说出口,脖子就被一只手拿捏住,动弹不得。 这手袭来一个呼吸都不到,迅疾如斯,嫦月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就再一次被拿捏住了。 鲜雨冰一惊,她知道眼前这位实力超然,不过却没想到如此恐怖,这等出手速度,比她们鲜雨部落的族长还要强。 而鲜雨部落的族长可是宗师境界。 那只手最后还是松开了,似乎没有要下死手的意思。 “补天宫,百年前的开山祖师名叫嫦羲,她实力极强,和当时云梦的十二宗师旗鼓相当,她所创的《补天阙》被当时的大月武林中人称为“不世法,天上功”,最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在三十岁时抑郁而终。” 顾石蹙眉:“她留下的《补天阙》不全?” 百年前的嫦羲,那可是大月武林中顶峰人物,实力之强,说个大月武林第二没有什么不妥,只可惜三十岁左右就抑郁而终了。 “的确如此。”嫦月解释道:“《补天阙》只能让女子修炼,并且女子还必须一直保持纯洁之身,不然就会散功。” 闻言,顾石哭笑不得,打趣道:“难不成你以为我修炼的是完整的《补天阙》?” 嫦月蹙眉,似乎再说:难道不是? 顾石摇头苦笑:“你想多了,我只是懂一点《补天阙》的心法,核心法决我可一点不知道,你若不信我施展给你看。” 说完,他身后出现一座人首蛇身的虚影,并且从这虚影中散发出强烈生机。 然后顾石的真气再无变化,仿佛就这样止步于此。 “怎会…”嫦月略惊。 她能够看出来,这种粗糙的功法的确是《补天阙》,只是这功法太过粗糙,差点就走上另一条路。 嫦月:“你不会藏…” 她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在她看来,眼前这个人已经高深莫测,没必要弄这些虚的,更何况,从运气方法来看,眼前这位的《补天阙》的确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顾石:“你不会以为我故意装出来的吧?” 嫦月略惊,摇头说道:“一开始的确这样想,后来仔细一想,你也没必要,更何况,你运气的方法错了许多,正常来说,没有人会改变运气路径来蒙人,如果运气路径出错,恐怕会走火入魔。” 顾石:“你知道就好,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留下万两白银,你就可以走了。” 嫦月点头,拿出一个锦绣钱袋:“里面共有一百颗珍珠,总价一万两白银,你且收好。” 顾石收好钱袋:“这么爽快?” 嫦月:“原本打算给你的更多,不过你不知道《补天阙》的核心部分,就只能给你这些。” 顾石摇头:“《补天阙》应该没有什么遗漏,方面能够练成这门功法的大多数都是女弟子,并且还都是处子之身,嫦羲三十岁还是一个老处女,可想而知,这功法一开始就这样。” 嫦月:“……” 听到这个,嫦月沉默一阵,最后离开,似乎是想到什么,或者是对《补天阙》这门功法释然了。 房间里格外安静,似乎一切都在这无声的平静中被扼杀殆尽。 “你这家伙,就不能收剑你的杀气么,从进这个门开始,整个房间就一直弥漫着你那带着强烈攻击意味的杀气…”顾石脸色黑了不少。 嫦月后退一步,嘴里慢慢说道:“这些年,不法天的财力已经到流油的地步,只要抓住你,就有十万两白银。” 顾石:“既然要抓我,为何还给我财物?” 嫦月:“各是各的。” 顾石一笑:“你抓不住我。” 嫦月:“的确,你的武功非常之高,并且厮杀的手段更是凌厉非然,但我还是想和你交手,我并非为了不法天的赏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实力。” 这话一出,她的发丝飞舞,竟然竖起来,在空中飞舞。 她的眼珠渐渐消失,眼睛里只剩下眼白,并且还处于一点绿光,这一点落在眼白的中央,渐渐化开,形成竖立的眼珠。 这种眼睛,如同蛇眼一般。 紧接着,嫦月身体外真气凝聚,真气如同树枝一样,向四面八方伸展,最后还在树枝上结出一朵朵不知名的花。 这些树枝环抱这一尊虚像,仿佛是一个人首人身蛇尾的神灵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完整的《补天阙》?”顾石略惊。 下一刻,他对身边的鲜雨女子说道:“去远处等我!” 鲜雨冰知道两人要大打出手,赶紧破窗而出,落在远处房屋的屋顶,在那里远观。 “如你所愿!”顾石迈出一步,气势如虹。 他的真气从脚底向四面八方铺开,最后聚拢,在他身体四周沸腾着。 这些真气原本一般武者的真气要纯净更多,并且浑厚程度完全和寻常武者不同。 他纵身而起,以雷霆之势,杀向嫦月。 “妙法生神通,碧落萎黄泉!” 嫦月暴喝一声,一手截出,真气灌注而来,其状如柱,有横扫千军之势。 叮—— 剑鸣空灵响彻房间,房间一丈之内全是剑光消弥,随后剑气澎湃,化开嫦月的神通。 大月的外家功夫有一个响亮的名字,那就是 神通! 嫦月身上出现一层层花蕊包裹,那些花蕊是真气所化,并且带着强烈的生气,似乎能够破除一切灾厄和攻击。 随后她伸手一掌推出,鼓动真气,掌风劈开空气。 顾石硬接这一掌,轻描淡写一般的震退补天宫的圣女。 他的内功修为已经登峰造极,真气浑厚可与宗师比肩,此等实力,天下几乎没有几个人在内功修为上,能够胜过他。 顾石:“补天宫善用剑,你的剑呢…” 话音刚落,一口剑从嫦月袖筒飞出,滑入她的手心,被她握住。 这口剑极为古怪,仅仅只有一尺,而剑柄却占了半尺,剑身极厚,内有乾坤。 嫦月持剑,鼓动真气,手一挥,剑鞘飞出,插入房间的墙面。 下一刻,她手里的一尺断剑,竟然开始伸长,节节延伸,最终变成一柄长四尺的长剑,并且还是圆形剑身。 顾石略惊,不过却是一笑:“补天宫的袖里藏花,当年补天宫祖师嫦羲的佩剑,如今在兵器谱的排名,也是第八位。” 说完,他伸出两指,以此作剑。 当他双指为剑时,一股如同腾龙的剑意弥漫而起,似乎这股剑意凭空而来,洞破万物。 嫦月身上也出现一股剑意,不过她的剑意古怪至极,似乎有一种飘忽不定,摄人心魄的感觉。 刹那间,两人交手,剑光驱散,将客房内一切都遮蔽。 只听见剧烈的打斗声,房屋破碎的声音,然后就剑鸣声。 远处的鲜雨冰震惊莫名,她已是武者,但却看不见在那房间里打斗的两人,她只能看见一抹又一抹的剑光在房间内消散。 鲜雨冰感受到的是两股强烈的剑意碰撞,从前她是普通人,只能感觉到杀意、杀气,无法理解剑意、剑气这两种东西,如今她成为武者,这才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房间内的剑意和迸发出的剑气有多么恐怖。 那两股剑气仿佛可以撕碎一切,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有雷霆在她眼前降落一般,无比的震撼。 叮—— 一声剑鸣悠长婉转,似乎和之前听到的所有剑鸣都不同,这一声太长,有些拖。 客房中射出一个人,蓬发垢面,正是顾石。 顾石:“我们走,补天宫的人一会就要来取走我们的人头了。” 鲜雨冰略惊,目光落在那间客栈,随后跟着眼前这位一起逃离金玉城。 在他们离开后,那股剑鸣似乎消失不见,随后客栈开始摇晃起来,掌柜带着小二冲出来,一群客人也匆匆出来,一脸惊疑不定。 嘭! 客栈倒塌,掀起一层灰烬,顷刻间这里已是一片废墟。 掌柜看着眼前的废墟,眼睛快要凸出来,一时间说不出话。 小二们也是心有余悸,他们只听见楼上有人打斗,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也是在剑鸣声之后,这客栈竟然摇晃起来,转眼间支离破碎。 掌柜:“天杀的…该死…得赔!!!” 小二略惊:“掌柜,跑出来的那些客人里面,没有那个房间里的少年…” 掌柜直接气晕过去。 不久,一群补天宫的人前来客栈,其中有几个长老,还有不少补天宫弟子。 看到眼前之景,补天宫的人眼前一黑,他们能够想到宗门的圣女和那个少年在这里大打出手了。 补天宫的长老走到昏过去的掌柜面前,一巴掌将他抽醒。 补天宫长老:“圣女呢!” 掌柜醒来,心有余悸:“不…清楚…” 补天宫长老怒喝:“快去找,将这废墟翻过来也要找到圣女。” 话音刚落,废墟中传来一阵悸动,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掀起废墟残渣。 随后走出一个猪头姑娘,鼻青脸肿,衣衫破碎,似乎伤的不轻。 猪头姑娘走到补天宫弟子前,说道:“带我回宫。” 补天宫的人这才发现,这位竟然是圣女嫦月。 补天宫长老:“那个混蛋小子,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随后补天宫弟子带离嫦月。 一个补天宫弟子问道:“需要追杀那一男一女否?” 补天宫长老:“罢了,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将他们二人的画像放出,让江湖中的势力去追杀他们。” 说完,一个补天宫弟子匆忙去办此事。 补天宫中,圣女所在的庭院。 嫦月疗伤,脸上露出怒意,喃喃道:“那个混账竟然敢占我便宜,将来有机会,一定要阉了他。” 说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脯,在那件衣裳之下,有两道血红的手印。 几日后。 距离玄天城还有两千多里的夜凉城。 一男一女进城,找到一家客栈住下。 进入客房,关好门窗,男女纷纷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真容。 这二人正是顾石和鲜雨冰。 顾石:“还有两千多里就是玄天城,要不你在这里等我?” 鲜雨冰:“我跟你去,在玄天城住下。” 顾石点头:“你快要突破到五重天了,需得勤学苦练,我会指点你的。” 鲜雨冰:“知道。” 说完,顾石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二人这几日又换了一副面孔,如此一来,不法天和补天宫的通缉令对他们就没有多大的作用。 并且为了躲避这些人的纠缠,顾石还将那件凤羽流苏袍扔掉了,那可是价值不菲的衣裳,就这样没了,他有些心痛。 房间内,顾石拿出刚才街上有人塞给他的纸条,是风雨楼的暗子送来的信。 他身上带走风雨令,因此风雨楼的弟子才能认出来,不过与大月武林交手时,他都会将风雨令藏起来,避免暴露。 打开密信,读完,他有些诧异。 “苏家退出雪岳郡,洗劫了当地,然后就退回雪戎了?”顾石一愣:“夺嫡之争也结束了,三皇子陆河上位,也该让云生去朝廷太学府了。” 说完,他提笔写信,然后在这夜凉城中闲逛,最后找到风雨楼在这里的情报点。 将信送出去后,他回到客栈休息。 几日后,顾石带着鲜雨冰继续赶路,一路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最后再经过几日,他们终于抵达了玄天城。 这是自在天的帝都,也是炎离教所在,也是顾石一行的终点。 这座城池比百年前还要繁华,并且街道上随处可见武者,这里的高手多如牛毛。 自在天有武国一说,从这玄天城便可以看出来。 61.不死会相逢 街道上,往来行人许多,其中也有一些中原人,还有雪戎和南蛮的人,不过都是武者。 顾石拉住一个大月的路人大哥,询问这里最出名的妓院。 路人大哥:“小哥,你是中原来的吧,我们玄天城这边不叫妓院,叫秦楼,这里最好的秦楼是帝花苑,你且去看,去了就知道那儿才是人间仙境。” 顾石点头一笑,随后就开始一路寻找那所谓的“帝花苑”。 没过多久,果然找到这自在天都城中最好的秦楼。 帝花苑,一块非常华贵的鎏金牌匾高高挂在那儿,牌匾上的字还是翡翠贴上去的。 “有趣…”顾石眉头一挑,迈入这家秦楼。 他曾经也来过玄天城,不过当时只是去炎离教交流武道,并没有在这玄天城停留。 进入偌大的秦楼,扑面而来的是各种各类的香粉味道,还有这种特殊的熏香,能够引动人们的原始冲动。 顾石走在一楼的大堂内,目光扫过里面的所有人,似乎感受到这里的不凡。 来的人大多是一些富贵不凡之人,这玄天城里,能在这里玩女人的都是一些有钱人。 顾石落座,不久这里的老板过来招呼,这个老板是个女的,年轻漂亮,穿得又少,有一种收不出来的诱惑。 似乎这种诱惑能让男人心头一震,想对这个年轻漂亮的老板做点什么。 顾石拿起茶杯,放在自己对面的位置,然后斟上一杯茶。 秦楼的老板落座,一脸笑意的端起茶杯,轻泯一口。 顾石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一饮而尽,笑道:“我要两个清倌人,最好是歌妓。” “呵。”秦楼老板妩媚一笑:“明白,奴家这就去安排,公子随奴家上楼。” 顾石起身,跟在她身后,一起上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这客房十分雅致,床榻还是双人床,并且这客房的装饰给人强烈的居家感觉。 秦楼老板:“公子稍等片刻,姑娘们待会儿就来。” 顾石点头:“我有些事问你,你若是愿意回答,这一千两就是你的。” 说完,他认出一个钱袋,里面有十颗极品珍珠,每颗价值百两。 秦楼老板走来,直接坐在顾石怀里,亲了这少年一口,留下一个火红的唇印。 “你叫什么名字?” “白柿。” “柿姐姐,你的身子可真软,我很想知道,你身体里的秘密。” “坏弟弟,你如何称呼?” “师古。” “哦,师弟弟,你想知道些什么。” …… 顾石的手不安分的到处乱放,嘴上说道:“我想找一个人。” 白柿:“谁。” 顾石:“帝宁公主。” 白柿一惊,身体向前压入,将身下这人的脑袋往胸口按:“有趣,你一个中原人,怎会认识长公主殿下?” 顾石:“你不必多问。” 说完之后,他的手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白柿:“据说长公主殿下从积阴山回来就一直闭关,如果要找她,恐怕要进皇宫。” 顾石的动作更加剧烈,且说道:“这样,那皇宫中的皇子中,有这里的常客吗?” 白柿:“有一位,五皇子帝怖。” 顾石一笑,将白柿抱到床上。 “姐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来?”白马柿一笑。 之后,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不可描述的意味。 不久,顾石出来,手上还湿漉漉的,他的衣裳凌乱,似乎才穿上不久。 房间里,帝花苑老板白柿,她已经如同一堆烂泥一般,躺在床榻上喘着气。 白柿的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身上还有些特殊的粘液。 顾石站在二楼的廊道上,静静的看着楼下这些人。 不一会儿,白柿出来,一身光鲜,随后又在顾石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顾石搂住她,说道:“姐姐的滋味还真不错,像你这样的女人,为何要在这风月之地?” 白柿:“不过是为了生活,讨口饭吃。” 说完,她从大腿处摸出烟杆,然后非常平静的抽烟。 顾石看着她,伸手撩起她的头发,笑道:“姐姐何必如此,要不跟我走吧?” 白柿似笑非笑:“师弟弟是从中原来的,理解不了我们大月人的生活,能和你滚一次,姐姐很快活,你放心,之后你只会是我的一场梦。” 顾石:“国破山河在,姐姐钟爱的是这一方土地,所以就算在这秦楼之中,你也觉得舒服,对吗?” 白柿嫣然一笑,脸上盛开一朵花来:“你可真是有趣,什么都能猜到。” 顾石:“像姐姐这样的人,应该有一个复杂的过去,在这秦楼中,是什么人或者事能留住姐姐呢?” 白柿吐出一个烟圈,然后露出复杂的神情,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让她欲言又止,只得吸一口大烟。 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在这风月之地浪费自己的年华,她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漂亮了,她也想过将自己的曾经说出去。 可这秦楼之中,又有几个人会听她的过往呢。 这地方终究是客人来找乐子的地方,而不是听故事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是来玩女人的臭男人而已。 顾石:“你不必说出来,我也明白,你应该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曾经让你喜欢到疯掉的男人,只是后来他背叛了你,所以你才会留在这里对吧?” 白柿略惊:“你还真是…” 她话没有说完,似乎想起某个男人的背影,然后又是一阵落寞。 白柿:“他高高在上,和我不同,我本就出身风月,年轻时也想过跟他走,只是他要的是光鲜透明的女人,我太脏了,不行。” 顾石一把抓住她,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两人相差十四岁左右,似乎特别合对方的口味。 顾石:“呵,世间哪有什么干净的人,都不过是表面光鲜而已,姐姐也不必想着那人,这秦楼虽是风月之地,不过却是逍遥快活。” 白柿:“说到底,弟弟也只是寻姐姐开心,心里也觉得姐姐脏吧?” 顾石摇头:“对我来说,哪有什么脏不脏的,男人尚且能够三妻四妾,和几个女人发生关系,女人为何不可以?” “只是有夫之妇除外,既然有了丈夫,就不该有红杏出墙的行为,除非和丈夫和离之后,再找男人也不是不可。” 听完,白柿似乎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她总感觉这个小男人并不是十六岁之龄,而是一个和她相差无几的老油条。 白柿:“人伦天道,这些事情说来是如此,不过世俗不许,其实秦楼没什么不好,我记得古籍记载过一个皇后,在她的国家灭亡后,她就去了秦楼,她说在那儿比当皇后还快活。” 顾石一笑:“那姐姐快活么?” 白柿:“自然是快活,不过也要有弟弟这样的男人,有些男人很臭…” 顾石一笑,拱手说道:“我还想问问五皇子帝怖的事情。” 白柿:“你说。” 随后两人交谈甚欢,秦楼里也有其他姑娘招呼客人。 一个时辰后,顾石向白马柿告别。 白柿:“小男人,一切小心。” 顾石:“明白。” 说完,这两人也就再也不会见面了,除非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顾石才会来这帝花苑。 不过说来也是可笑,这还是顾石第一次在青楼妓院这种地方做那事。 回到鲜雨冰所在的客栈,他直接来到鲜雨冰的房间内。 鲜雨冰练功醒来,过来端茶递水。 顾石喝着茶,笑道:“你好好修炼,等你能够自保,就可以回家了。” 说完,他想起在帝花苑的荒唐事,那还是他第一次出卖色相换情报。 不过也挺值的,毕竟帝花苑老板白柿是一个有味道的女人。 鲜雨冰:“你找到云姑娘了吗?” 顾石:“还没有,不过我有办法找到她,皇宫内有我的熟人,请她帮忙,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云丹的。” 鲜雨冰:“皇宫…你怎么进入?” 顾石:“我自有办法,这几日你就住在这里,安分一些,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鲜雨冰点头:“我晓得。” 随后,两人各自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一夜无话。 几日之内,顾石就在帝花苑等待五皇子帝怖。 他了解到,这个帝怖是个武痴,尤其喜欢中原武学,因此雇佣了不少中原武者作为他的客卿。 对于顾石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只要搭上五皇子帝怖这个武痴,他就能进宫找到帝宁,然后借帝宁之手,找到云丹。 不过这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五皇子来帝花苑,弄得顾石都有些烦躁了。 这个五皇子不是常客吗? 怎么还不来,莫不是掉茅坑里了? 这都几天了? 顾石心里想着,有些不耐烦的嘀咕道:“他若是今晚之前再不出现,我就潜入皇宫中,找到帝宁。” 话音刚落,楼下就听见白柿正在热情的招呼一位刚进来的客人。 “殿下,今日还是要玉涑姑娘来为你弹奏一曲?”白柿一脸笑意,脸上没有半分其他表情。 被她叫做殿下的人正是五皇子帝怖,也是皇子中唯一一个来这里的人。 帝怖:“依你,不过得给我来两斤仙人醉。” 白柿:“已经给殿下冰好,待会儿就有人送来,下酒菜也会一起送到,殿下稍等。” 帝怖点头,喝着茶。 白柿走到二楼,找到顾石,说道:“五皇子来了,你待会儿自己过去,就说自己先成为他的客卿即可。” 顾石拱手:“多谢姐姐。” 说完,他慢慢下来,走向这位冷淡的五皇子。 这位五皇子似乎和他姐姐帝宁一样,冷傲十足,骨子里有一股人上人的气质,并且对一切都非常冷漠,哪怕是自己家人,也是非常冷漠,没有半分热情。 顾石走过去,在一丈开外就拱手见礼:“小人见过五皇子。” 帝怖闻言,只是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顾石继续说道:“在下听闻五皇子热衷于中原武学,在下想成为殿下的客卿,不知能否?” 帝怖冷笑:“施展你的本事。” 这话一说完,空气中出现一股寒流,随后又有一股纯阳之气。 这是阴阳谷的功法,不过只是一些皮毛罢了。 帝怖感受到古怪的阴阳二气,笑道:“你这本事太低,不入我眼。” 顾石一笑,催动真气,阴阳二气变化,渐渐融合,化作一个太极图。 “道一二三,两仪八卦。” 帝怖动容,似乎看出这功法的不俗之处,有些兴趣。 顾石收功,笑道:“不知道小人可否成为殿下的客卿。” 帝怖:“你的内功不错,可是你的神通…” 说完,顾石负手而立,手中真气汇聚,化作阴阳二气,阴阳相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变成太极。 他的手掌一推,掌中太极破开空气,似乎能够化解一切神通。 帝怖:“好神通!” 大月这儿称呼外家功夫为神通,更加贴切。 顾石收手,静候帝怖的回答。 帝怖:“你可以成为我的客卿,你叫什么名字。” 顾石:“师古。” 帝怖起身,笑道:“好,今晚你随我回宫,明日我带你去和其他客卿比试,你若胜了,我重重有赏。” 顾石低下头,嘴角上扬,露出笑意。 刚才他施展的不过是阴阳谷的《两仪八卦掌》,没想到仅仅如此就将这武痴帝怖唬住了。 他抬头,站在帝怖旁边。 两个时辰后,帝怖终于准备回皇宫,他是一个人出来的,没有随从,回去也是用轻功赶路,极为方便。 顾石跟着帝怖身后,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的武功极高。 帝怖,大月第二天才… 真不错。 顾石跟着帝怖进入皇宫,回到五皇子所在的寝宫,有宫女为他安排住处。 并且还有宫女侍寝,是五皇子安排的两个娇滴滴的处子。 寝宫内,客房。 顾石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两个小姑娘,失声笑道:“还不过来?” 两个小姑娘一喜,赶紧服侍眼前这位俊朗的公子,然后就爬到床上去。 三人同眠共枕,却没有做其他事。 第二天,帝怖召来两个小宫女问话。 帝怖:“昨晚他可有碰你们?” 宫女:“没有,那位公子虽然和我们一起睡,但是却安分的很,并且我们三人还是一人盖一床被子。” 帝怖略惊,点头示意宫女退下。 “有趣。”他笑了笑,让人传唤顾石。 不久,顾石过来,面见帝怖。 帝怖:“昨晚睡得可好,师先生?” 顾石:“尚好,只是床太小,有些挤。” 帝怖闻言,立马传来宫中总管事物的宫女,吩咐道:“将这位先生的床换成大床。” 总管宫女点头,下去执行这事。 顾石哭笑不得:“殿下,我们去见其他客卿如何?” 帝怖:“善!” 说起这个,帝怖的确想看看他新收的这位先生,比起其他客卿如何。 他带着这位师先生来到演武台,那里已经有一群中原武者等候了。 帝怖:“先生请。” 顾石点头,直接跳上演舞台。 一上去,那些中原武者就对他大打出手。 顾石不缓不急,手中拿捏出太极之势,《两仪八卦掌》瞬间爆发。 一股股阴阳之气流窜在那些武者之间,将他们尽数弹飞。 《仙踪》一瞬间催动,刹那间将十几个中原武者打下演武台。 顾石一人站在台上,拱手一拜:“殿下。” 帝怖直接鼓掌,笑道:“先生身法实在是太玄妙了,并且这《两仪八卦掌》也炉火纯青,实在厉害。” 他是真心赞叹的,他之前收的这些客卿不过是五六重天的武者,如今遇到顾石这样的,他是在高兴万分。 太好了! 如此一来,我就能掌握中原高手的厮杀方式,以此来破解中原武学。 帝怖心头一喜:“先生有什么要求,直说。” 顾石一笑:“殿下帮我找一个人。” 帝怖:“谁?” 就在这时,帝怖身后出现一个女子,她缓缓走来,脸色非常的冰冷。 顾石:“云丹…” 帝怖一愣:“好,我答应你!” 当他说出这名字的时候,帝怖身后的女子不自觉的向他看来,似乎有些诧异。 顾石:“殿下,你身后的姑娘是谁?” 帝怖闻言,回头一看,笑道:“单(Shan)韵姑娘。” 顾石:“哦。” 他似乎笑了,而且还是那种忍住愤怒的笑。 那个单韵正是他苦苦寻找的云丹,只是他如今易容,云丹没有认出他罢了。 帝怖:“单韵,这位师先生非常厉害,日后你可以和他交流武道,相信他能够指点你。” 云丹一笑,拱手见礼:“见过师先生。” 顾石还礼:“幸会。” 随后帝怖又说道:“我有些事要进宫,单韵,你带师先生四处走走。” 云丹:“是。” 随后,帝怖离去。 云丹带着顾石参观这寝宫。 云丹:“先生是从中原来的,刚才听先生说要找云丹,不知道是谁让你来的。” 顾石咬牙:“自然是你那死去的男人。” 云丹蹙眉:“先生莫要说笑。” 顾石:“你真是胆肥了,恶婆娘,谁给你的胆子,跑来自在天国的玄天城,还跟在五皇子帝怖身边?” 云丹一愣,似乎不太明白。 顾石继续说道:“回去之后,我需得将你手筋脚筋挑断,关你一辈子。” 云丹身躯一颤,反应过来,一时间她的眼泪落下,说不出话。 顾石瞥她一眼:“哭个屁,我以前怎么和你说的,如果我突然不在了,你要给我好好活着。” “你答应我的,现在却食言了,你说怎么惩罚你?” 云丹抽泣:“你…” 顾石沉声道:“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他冷冷的看着远处,似乎在考虑如何离开。 云丹泣不成声,衣襟已经湿透。 62.指尖岁月 此时,五皇子的寝宫中,一切都安然无恙,似乎一切都那么平静。 云丹带着师先生在寝宫中逛来逛去,宫内其他人也是看在眼里,并没有去打扰。 顾石沉声道:“你先安分几日,不要被帝怖察觉有些变化,我会想办法让你我逃脱,远离大月这是非之地。” 云丹听着,没有说话,她似乎对这个死而复生的男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并非找不到话,而是看着这人活着,她就已经满足了。 路过的宫女向二人点头,两人也还以微笑。 两人再无话谈,直到帝怖从宫中回来。 云丹候在帝怖跟前,问道:“殿下似乎不太高兴,莫不是被太子说了什么?” 帝怖闻言,解释道:“三哥倒是没有说我,只是听闻不法天和补天宫都在通缉一个人,三哥让我留意一下玄天城,看这人来了没有。” 说完,他从袖筒里取出一幅画像,上面是一个孱弱漂亮的公子哥。 云丹一愣:“这人莫不是富家公子,有眼无珠得罪不法天和补天宫两大势力,被他们两家追杀?” 帝怖:“他才不是什么富家公子,这画像上的人实力非同小可,据说一刀便斩杀不法天势力范围内血乱旅团十人,并且还将补天宫那位圣女打成猪头了。” 提及这些的时候,帝怖眼睛里闪着光芒,似乎对这个被两大势力追杀的人饶有兴趣。 云丹:“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炎离教交流武道啊?” 帝怖:“再过几日,过几日我正好要去炎离教和那些长老商量事情,你到时候跟我一起便可。” 云丹喜出望外:“多谢殿下。” 当初她刚来玄天城的时候,身上带的银子用光了,这里又不收中原的银票,所以她简直落魄得跟个气概似的。 她和五皇子帝怖的相遇是个意外,在一起路见不平的过程中,她结识了这位不错的五皇子,帝怖似乎对她有些奇怪的情愫,所以将她带回宫中,对她如同妹妹一般。 帝怖的目光落在云丹的侧脸上,似乎回想起多年前的一些事。 当初他跟随自己的师傅去黄沙之地历练,一不小心被坏人掳了去,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对他很好,最后还帮他逃跑,当他逃走找到自己师傅,带人去就那个小女孩的时候,那一群坏人和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后来,等他成年,又一次出去历练的时候,他有了那个女孩的消息,等他找过去,只见到一座矮矮的坟。 这几乎是他最无法释怀的事情,所以当帝怖遇见云丹,正赶上行侠仗义,帝怖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涌上心头,然后收留了云丹。 云丹自然不傻,她说自己叫单云,就是担心顾石身边那个云丹的情报传到大月,所以她才会隐瞒姓名。 回过神来,帝怖开口问道:“师先生今日没有什么异常吧?” 嗯?云丹一愣,有些疑惑:“殿下为何这样说?” 帝怖:“他突然出现,我怀疑他有问题。” 云丹点头:“师先生今日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问了我一些宫中的规矩。” 帝怖闻言,点点头:“那就好,先晾他几日,若是没有问题,再让他教我《两仪八卦掌》。” 晚上,帝怖宴请了寝宫中所有的中原武者,并且向其他人介绍了顾石。 帝怖:“这位是师古先生,各位称他为师先生便可。” 那些中原武者不敢怠慢,之前的战斗,他们已经明白眼前这人的高低,所以纷纷起身敬酒。 顾石回敬这些人,笑道:“各位,日后大家都在殿下身边做事,不必客气。” 其他人点头,又生出一些好感。 帝怖的目光落在顾石身上,说道:“先生,你先住几日,等我有空,再向你请教。” 呵,有意思… 顾石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说:“随时供殿下驱驰。” 帝怖点头,然后大家一起喝酒吃肉。 夜晚来临,顾石换上衣裳,是他之前买下的夜行衣。 他找到云丹,准备询问宫内的一些事情。 云丹:“你要找的长公主的寝宫应该在西南方向,名叫凤鸣殿。” 顾石点头,身影隐没在黑夜中。 “这家伙的轻功…”云丹无奈一笑,回房休息。 大月皇宫,守卫并不森严,但巡逻的守卫特别频繁,似乎只起到警戒的作用。 这皇宫中的也是卧虎藏龙的,皇族之中有许多高手,天王帝焚天更是宗师境界的武者,实力超然,也就不怕什么宵小行刺。 顾石的身影在一群巡逻的守卫头顶闪过,他换上夜行衣之后,施展《仙踪》,在这黑夜中如同清风一般,无人可见。 他站在一间宫殿的屋顶,冷漠的看着脚下的皇宫。 “大月皇族,还真够硬朗的,存在千年,屹立不倒。”顾石的身形再次移动,在黑夜中闪过。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凤鸣殿外。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这凤鸣殿外的庭院里行走,如入无人之境。 庭院中的廊道中有宫女走动,可惜这些宫女都没有注意到庭院中有一位身穿夜行衣的人。 顾石身形一闪,消失在庭院中,如今在这凤鸣殿外,他能够感受到体内的同命蛊开始骚动。 当初他和帝宁同中此蛊,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只是隔上太远,就感觉不到了,如今距离相近,他又能感受到帝宁。 他来到凤鸣殿中的书房所在,那里还亮着灯。 顾石站在门外,释放出一丝气息。 “是你…”帝宁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顾石打开房门,直接进去。 进门后,入眼是一位身穿你霓裳羽衣的姑娘,极为冷漠的坐在那里。 顾石深吸一口气:“好久不见,指尖岁月里,又能再见,真是不错。” 帝宁看着书,却没有看来人一眼:“你来此处,想来并非本意,有事要我帮忙?” 顾石一笑,走到这个女人身边:“我来只为见你一面而已,你说话如此冷漠,对我真的好吗?” “不好笑…”帝宁蹙眉:“有什么事快说。” 顾石无奈苦笑:“好吧,我要你帮我带一个人离开,只要远离玄天城即可。” 帝宁回头看着她,问道:“可是宫里的人?” 她大概猜到像这个男人这样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带不出玄天城的,不过这大月皇宫中的人就例外了。 顾石:“五皇子帝怖身边有一个单韵,我要你带她离开玄天城。” 帝宁诧异,似有些落寞:“对你来说,她很重要?” 顾石:“生死之交。” 帝宁随意说道:“还真是…交情过硬,你千里迢迢跑来找她。” “并非如此!”顾石解释道:“我在南蛮时,有消息说我死了,她是来找金雨初阳报仇的,可惜…” 帝宁:“我知道你没死,若是你死,我也活不成。” 顾石沉默,似乎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种亏欠。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大月应该要对中原出手了?” 帝宁:“嗯,还有几个月,就要开战了。” 顾石:“你和我是敌对的,将来如果碰见,不必留情。” 帝宁一愣,没有说话。 顾石低头,闻着眼前这个女人的头发味道,这是他这一世第一个发生关系的女人,他有些复杂的情绪。 帝宁:“别碰我…” 顾石一愣,他注意到这个女人竟然哭了。 这样的人平日冷漠,骨子里却是热烈的,她对自己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有些特殊的感情,并且这种感情对她来说是不合适,并且不该拥有的。 顾石:“我对你的承诺永不改变,大月不可能在这场大战中胜出的,就算是大月这种武国,也还是要受武林势力约束。” “一旦炎离教落败,这场战争只会在大月皇族的血泪中结束。” 这话一出,帝宁咬紧牙关,似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个世界是武者的世界,强大的武者虽然不能以一人之力对抗上万军队,但却可以在千军万马中取人首级。 这世间能够对抗武者的也只有武者。 这也是为什么,剑仙风裳一人便能震慑其余三域的原因。 顾石伸手撩起帝宁的头发,说道:“我和炎离教也有一些恩怨,我虽然不会插手这一场战争,但却会出手灭了炎离教。” 帝宁起身,怒道:“大月的百姓如今忍受着饥荒的折磨,如果不向中原出手,如何生存下去?” 顾石:“好,我会约束七剑山,让他们不出手对抗大月军队,只对炎离教出手。” 帝宁:“那其余中原武林势力呢?” 她似乎想要顾石帮大月灭了中原的金沙国。 顾石蹙眉:“大月和中原的其他武林势力我们管不着,这场战争听天由命。” 帝宁不再说话,一脸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说道:“那个单韵我会帮你带出去,你静候着就可以了。” 帝宁突然的冷漠让顾石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说道:“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告诉你,开辟第二丹田,要成为宗师,需要两个丹田中的真气本源饱满,其困难程度是普通武者的两倍不止,你且不以为是自己练功出问题了。” “嗯。”帝宁答应一声。 随后顾石退出书房,返回五皇子的寝宫。 在他回去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对劲,房间里似乎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师先生,这么晚了还出去啊?”帝怖的声音传来。 顾石略惊:“五皇子是如何看出来的?” 帝怖的声音传来:“直觉。” 顾石一笑:“真是天赋异禀,不过五皇子就这么肯定能拿住我?” 帝怖:“师先生,你我皆是八重天之境,谈什么拿捏不住?” 说完,房间里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刹那间,气流湍急,破门而出。 顾石略惊,立刻催动真气,身后绽放出金光,不灭金身将他包裹,并且在这金身之下,还有一层若隐若现的云鳞。 “先生,没想到你还会这等硬气功!”帝怖杀来,掌风劈得空气发出脆响。 顾石拍出一掌,将袭来的掌风卸掉:“殿下实力不错,这《劈天掌》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话音刚落,他又拍出一掌,竟然与帝怖的掌法相同,一掌拍出,整个庭院都扭曲了。 这并非是这一掌让庭院扭曲,而是掌风劈乱了空气,让人看着好像天地都扭曲一般。 “师先生,没想到你也会《劈天掌》。”帝怖抬手,将袭来的掌风抛开。 那掌风落在庭院里的树干处,随后荡然无存。 咔嚓—— 一声脆响,庭院的树倒下,露出不规则的断面,有些焦黑,似被雷劈断一般。 顾石冷眼帝怖,问道:“是我大意了,帝花苑老板白柿是你的人?” 帝怖一愣,笑而不语。 顾石一笑:“多说风月女子无真情,果不其然,她也只是觉得我活好罢了。” 说完,他迈出一步,身影隐没在黑暗中,瞬间消失。 “《虚实相生》!”帝怖冷哼一句。 《虚实相生》乃是炎离教的身法,能够将自己的身形与环境结合,让人产生错觉,以为这人一瞬间消失了,实际上这个人不过是在黑夜中缓慢移动而已。 只是帝怖不知道的是,顾石并不会完整的《虚实相生》,他曾经虽然进过云梦台,但云梦台并没有完整的《虚实相生》,他自然学不到。 不过他七剑山的《万法不侵》融入他所学《虚实相生》的皮毛中,进而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万法不侵》和《虚实相生》的本质就是将真气散去空气中,蒙蔽敌人的五感,一次来达到应有的效果。 帝怖看着夜空:“今夜无月,的确适合《虚实相生》的施展,不过这位师先生怎会…” 他想不到理由,虽然猜测师先生是炎离教的人,不过他不敢肯定,毕竟自在天并不能撼动如今的炎离教。 帝怖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料家里的侍卫和中原武者客卿都来了。 “殿下!” 这群人开口,询问刚才发生的事。 云丹也在其中之列,她担忧,跑到帝怖面前,问道:“殿下,没受伤吧?” “无碍!”帝怖看着云丹,有些怀疑,不过云丹的眼神里是一股关心,他就打消这个念头。 云丹:“殿下,刚才你和谁…” 这话还没有说完,其他人也有些疑惑,在这寝宫中,谁能和五皇子一战? 帝怖:“师先生,他的身份有些古怪,他进入皇宫应该另有所图。” 云丹心里一惊,嘴上却说:“那个师先生如此厉害,竟然能从殿下手中逃脱?” 她心里担心顾石被逮住,但又不好直接问。 帝怖:“他的实力很强,同样八重天之境,我和他交手,内心有种抗拒,似乎在面对死亡…” 云丹心头一震,暗道。 这个穷小子如今如此强? 震惊之余,她又关切的说道:“殿下没受伤就好,早些休息,过几日还要去炎离教。” 帝怖点头,随后遣散其他人。 夜深了。 客栈中,鲜雨冰正在给眼前的人倒茶。 “他什么时候回来?”坐在鲜雨冰身前的女子开口。 鲜雨冰摇头,她听不懂女子的话,只能摇头。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你是鲜雨部落的人,听不懂外界的话,那我只有在这里等,等他回来。” 鲜雨冰还是摇头。 女子撇嘴,也懒得再说,她喝着茶,眼前莫名其妙就有一只手伸来,点中她的穴道。 “嫦月?”点她穴道的是正是顾石。“你怎么来了,莫不是补天宫的人跟着杀来了?” 嫦月一笑,透露着一股邪恶。 顾石蹙眉:“补天宫中有一种秘术,名叫《寻龙诀》,此龙乃是真气本源,说的就是修炼这种秘术的人,能够将真气本源打入一个人的体内,让她无法察觉,这个人显然不是我,不然你不会找到这里。” 说完,他看着鲜雨冰,伸手查探她丹田中的真气本源,果然发现一丝奇怪的真气本源。 “倒是聪明,你若是用在我身上,肯定会被我发现。”说完,顾石催动真气,将鲜雨冰体内那一丝不属于她的真气本源抹消。 嫦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一个十六七岁的人,怎么会知道如此多的武学?” 顾石摆摆手,赶紧说道:“还请补天宫圣女对我莫有兴趣,我对小矮子没兴趣。” 小矮子… 鲜雨冰和嫦月皆是一愣,两人对视,最终明白了什么。 嫦月鼓着嘴,怒道:“混蛋,你说谁是小矮子!” 顾石懒得搭理这个臭丫头,他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赶紧喝下。 嫦月:“混账!” 顾石白她一眼,说道:“你一个姑娘家竟然敢独自跑来找我,莫不是忘了身上的手印?” 嫦月闻言,面红耳赤:“混蛋,你个登徒子,淫贼,不要脸!” 她在金玉城的时候被一个混账人渣在胸前印了两个手印,这真是奇耻大辱,她一辈子都会记住。 顾石解开嫦月的穴道,玩味一笑:“你还是回去吧,我对小矮子真的没兴趣,虽然你长得不错,但不够高啊,难不成我要跪着和你上床?” 嫦月闻言,整张脸黑下来不想说话了。 好在鲜雨冰听不懂,不然她也得重新审视顾石。 63.总归青云乡 几日过去。 整个玄天城都与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五皇子帝怖带着云丹前往炎离教,几日过去,他们也回来了。 二人在皇宫的中走动,闲谈。 帝怖:“你所学的内功心法非常厉害,应该是有什么际遇吧?” 在炎离教的时候,他见识了云丹释放的真气,这真气可以变化万物,非常奇特。 云丹:“以前不小心跌落一处深坑,学的一本名叫《乾坤一气》的功法。” 帝怖点头:“在炎离教的时候,有长老就跟我说你的功法和百年前敖胤的功法非常相似,如今看来,是你得到他留下的传承了。” 他一开始怀疑云丹是敖家人,不过敖家后人已经在积阴山死了,不可能再出现,如今又听见云丹坦白,他就打消了怀疑。 云丹:“殿下,我资质愚钝,就算有这《乾坤一气》也还是八重天境界…” 说这话时,她有些落寞。 帝怖安慰道:“无妨,我听说《乾坤一气》并非速成,而是在于能够吸收其他武学所长,融会贯通,助长自身。” 云丹点头称是,不过她的脸上表情还是有些失落。 帝怖又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随后,两人继续前进,朝着寝宫而去。 路上,来往的宫女向帝怖见礼,也向云丹见礼。 不久,帝宁匆匆走来,似乎有事。 “长姐。”帝怖恭敬的拱手见礼。 帝宁点头,目光落在自己五弟身边的女子身上,问道:“这是?” 帝怖赶紧介绍:“我的客卿,单韵姑娘。” “哦。”帝宁打量眼前女子一眼,将帝怖拉到一旁,问道:“老五,你喜欢她?” 帝怖一愣,默不作声。 见状,帝宁摇头说道:“她的来历,你可有查清楚?” 帝怖心头一颤,还是没有说话。 帝宁又说道:“把她交给我吧,不然父皇那边,你我都不好交代。” 帝怖蹙眉:“长姐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认为单韵在我身边,另有所图?” 他有些怒意压抑在心里,觉得自己长姐管的太宽。 “老五,前些日子有人潜入皇宫,来我凤鸣殿闹腾,这几日我查出端倪,据说那人是你殿内客卿。”帝宁语气冷冽,充满威胁意味。 帝怖:“是又如何,与单韵有什么干系?” 这小子… 帝宁面色一僵,怒道:“那人说自己是单韵派来的,我仔细一查,才知单韵和你走得很近,你作何解释?” 帝怖咬牙,真气突然爆发,一股帝威带着龙啸而出。 帝宁蹙眉:“你要和我动手?” “不敢!”帝怖面色平静:“长姐若是要带走单韵,唯有抢走,否则我不同意。” 帝宁冷笑,身上的真气澎湃而出,浑厚程度似乎与帝怖相差无几。 帝怖感受到这股不弱于自己的真气,说道:“看来长姐在积阴山有奇遇…” 两人准备交手之时,云丹突然出现。 “殿下!”云丹走来。“我跟长公主殿下走。” 帝怖略惊:“你以为我会输?” 云丹摇头,解释道:“我不想殿下与自己长姐决裂,殿下,今日之后,定要珍重。” 说完,她走到帝宁身边,脸上露出一抹哀伤。 帝怖一愣,杵在那里,身子麻木,不得动弹。 帝宁收回真气,看着云丹,说道:“单韵,跟我来。” 帝怖一愣,刹那间,眼仁消失,瞳孔中只剩下一片白色。 “帝子降兮,风云变色!”帝宁一惊。 强烈的真气吹袭而来,将帝宁和云丹两人的衣裳吹起。 云丹:“殿下,还请不要这样!” 这话一出,帝怖收回真气,咬紧牙关盯着帝宁。 帝宁叹息一声:“你且放心,我不会伤她,我会将她送回中原。” 送回中原? 帝怖略惊:“长姐被师先生胁迫了?” 他的脑子非常好使,就算是现在,他也猜测到自己长姐所为和“师先生”有关。 帝宁:“那人所为是这姑娘身上的功法,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武学,值得那人潜入皇宫,但那人身法诡异,无声无息就到我面前,我担心…” 这话一出,帝怖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乾坤一气》! 该死! 帝怖:“可是,如果将单韵交给他,岂不是害了单韵!” 帝宁:“自在天与金沙国即将开战,多事之秋,你应该顾全大局!” 帝怖闻言,脸上露出讥讽之色,他身在皇家,必须的以利益为重。 他转过身去,不敢去看云丹的脸,因为他觉得羞愧。 帝宁摇头,带着云丹离去。 在两人走后,帝怖身上的真气疯狂涌出,如同蛟龙一般,将宫里的墙轰出一个个凹坑。 他气愤不已,一步步的离开,出了皇宫。 另一方面,云丹跟在帝宁,回到了凤鸣殿。 “你和顾石是什么关系?”帝宁关上房门,一脸好奇。 云丹一愣:“生死之交…” 帝宁闻言,觉得可笑:“你和她还真是有趣,他也说你是他的生死之交,你也这样说,看来你们关系不简单…” 云丹沉默。 帝宁看着这位和她一样动人的姑娘,说道:“我带你去离开玄天城,届时他会来找你,你们离开大月。” 云丹点头。 此后几日,帝宁带走云丹,送到玄天城外,在那里,顾石已经等候多时了。 帝宁带着斗笠,看不出表情。 云丹走到顾石身边,乖巧的站在一旁。 帝宁:“人已经送来,你们走吧。” 顾石一笑:“有缘再见。” 说完,他带着三人离去,骑上马,消失在目光所及之处。 帝宁目送这人离开,最后无奈说道:“今后风也好,雨也罢,走马观花,你我再无瓜葛。” 说完,她也回去了。 路上,一男三女,一路远去。 顾石回头看着补天宫那位,说道:“到了金玉城,你还是回去的好,你不是我的对手,报不了丑,跟着我,只会被我羞辱。” 嫦月闻言,撇嘴道:“你是要负责的!” 负责? 此言一出,云丹觉得头顶有些绿。 云丹:“怎么回事?” 顾石:“与她打过一次,她输不起,要我负责。” 云丹点头,纳闷的看着嫦月:“姑娘是?” 嫦月:“补天宫圣女,嫦月。” 云丹一笑:“姑娘既然是一派圣女,何必与这个穷小子计较,输了也就输了,没必要穷追不舍。” 嫦月一愣,她大概猜到眼前这位姑娘和登徒子之间的关系,又说道:“这可不是小事,需得负责。” 云丹蹙眉,不想多说,这事本就是顾石惹来,她不好处理。 顾石闻言,赶紧说道:“姑奶奶,江湖中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我与你厮杀,没打死你已经是手下留情,得罪你不过是意外,何必如此。” 嫦月:“我意外你个头,现在那个手印还在,你不负责怎么能行!” 手印? 云丹一愣,似乎想到了,心里有些不爽。 这家伙背着我偷吃? 她的目光扫过顾石,冷笑道:“穷小子好本事,勾搭上补天宫圣女,将来前途无量啊!” 听到这怪声怪气的话,顾石赶紧说道:“别胡说八道,没大没小!” 这话一出,云丹当即不说话了,不想搭理这人。 顾石摇头,看着鲜雨冰,说道:“你我终须一别,有缘再见。” 鲜雨冰:“有缘再见。” 说完,她骑着马远去,朝着鲜雨部落所在而去。 云丹一愣:“她是谁,刚才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石解释道:“没什么,是一种方言而已。” 云丹撇嘴,不再多问。 三人一路同行,到了金玉城的时候,到处都粘贴着顾石的悬赏令。 “十万两?”顾石看着悬赏金额,不由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值钱…” 嫦月闻言,打趣道:“你现在易容了,不然一进城就要被抓住。” 顾石:“补天宫那些酒囊饭袋,不至于能抓住我,你赶紧回去,你我一别,永不再见。” 嫦月气结:“你这人真是无情,临走之前,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来找你?” 顾石看着她,询问原因。 嫦月说道:“将来如果我去中原,如何寻你?” 顾石蹙眉,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嫦月见状,说道:“小气!你对我做的事情可别想就这样算了,你得欠我一个人情。” 顾石:“滚!” 说完,他策马而去,云丹跟在他身后。 嫦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复杂一笑,她原本是想找顾石算账的,可是没想到一去就被擒住了,她也不好再提此事,如今分别,她竟有一些空落落的。 嫦月:“将来大月统一四域,恐怕再难相见…” 说完,她牵着马,进入金玉城,回到补天宫。 几日后。 太阿城外。 顾石:“我们进去休息几日,购置一些行李。” 云丹:“好。” 她似乎有心事,顾石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 两人找到客栈,放下行李,然后分头而行,购置东西。 路上,云丹一脸愁容,心事重重的样子。 也不知道帝怖如何… 她似乎觉得有些亏欠自在天五皇子帝怖,就这样走了,也没有说明身份。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是为报仇而来,如今不必报仇,她也需要回去了。 夜晚,客栈中。 房间里,顾石与云丹对坐。 顾石:“等离开大月,你就回青云郡去,我这一路过来,只为寻你,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到时候就不和你一路。” “什么事?”云丹有些不爽,说道:“你又要去管那江湖中的恩怨?” 她知道眼前这位是敖家后人,所以猜测这位要做的事跟百年前的恩怨有关。 既然是恩怨,肯定涉及血雨腥风,杀戮是必然的。 云丹并不想看见这事,所以才会不爽。 顾石:“当年灭敖家的,我大概从一线天门主祝凌波那里知道,是中原武林的势力和大月武林一切灭的敖家,敖胤暴毙是因为炎离教的白阴阳,以及大月白玉京的澹台仙子两人,丹砂之毒…” “我并不是想报仇,但是当年敖家灭亡和敖胤之死的背后牵扯许多,我得去面对。” 云丹闻言:“不就是文武以百姓日用的新政事件,既然已经失败,说明新政不可为,你还要走这条老路?” “敖家当年多大的权势,如今就凭你一人,怕是不行。” 顾石摇头:“金沙国三皇子陆河,会帮我,只是这一次新政会慢慢来,并且从武林中开始,再到朝廷,到国家,到天下。” 当年敖胤就是太心急,想要一蹴而就,这才招致灭顶之灾,如今百年过去,顾石不会再这么着急。 顾石:“我只需要限制武林各派的人数,就能消减武林对朝廷的威胁,这样一来,朝廷就有机会推行新政。” “当然新政只是推行小学、太学,让天下人能够读书识字,创办武道学院,让武道人才能够得到指点,将来为国家效力,并且贵族有优先权,不必考核,也能进入这学院。” “只是这两点,并不会引发其他人的反感,让贵族无法反对,假以时日,最终能成文武以百姓日用。” 说完,他似乎有些开心。 云丹摇头:“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推行新政需要和平。” 这话一出,顾石神情又黯淡下来。 的确。 人算不如天算,将来的事情,并不能达到想象中那样。 顾石:“你说的不错,我不可能掌控时局,但我为此努力过,心安理得,无论我将来在那儿,都对得起过去的自己。” 云丹听着,有些懵,不过还是觉得眼前这个人非常特别,并非因为她喜欢这个人,而是这个人做事已经行为,都不像一般的武者。 男人嘛,如果有高深的武功,那且不是会有非常多的女人,为享受荣华富贵而活。 但云丹觉得眼前这位不同,这位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君子假物,花钱是应该的,但并不会沉迷在其中。 不过这家伙好像和许多姑娘都有关系… 云丹一愣,有些不舒服,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和顾石的关系,她的确喜欢顾石,但是又不想占有这个人,只是喜欢着,似乎和这个人在一起,说说话就满足了,但又不是那种成天都想在一起,每天都要见面说话的那种。 云丹陷入沉思,似乎忘记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顾石同样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之所以会想到这个,也是因为现在云丹就在他面前,所以他才会将注意力放在这个问题上。 似乎说来,他和云丹的关系有些微妙,“生死之交”四个字才能诠释他们的关系,其他的不行。 “云丹,你想和我成亲么?”突然说起这个,两个都有些尴尬。 云丹思索许久,说道:“那你愿意娶我…” 她没有说完,似乎又有些不愿意和眼前这个人讨论成亲的事情。 顾石看着眼前的姑娘,似乎也明白这姑娘的心情,赶紧说道:“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你我情义并非儿女私情那么纯粹,这成亲的事情还是太严肃了,不适合你我。” 这话一出,云丹还是有些落寞,甚至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是这样么… 云丹心里苦涩,抬头望去,看见的是顾石的愁容,她欲言又止。 顾石看着一旁,心想。 如果将来我突然死了,那该如何? 她本就傻,我不过是生死不明,她就跑来大月,准备报仇。 将来我若是真的与世长辞,她又该如何? 顾石心烦意乱,眼眉一抬,叹息道:“恶婆娘,等此间事了,我再给你一个答复。” 云丹一愣,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半个月后。 两人终于回到中原,在镇西关城门前,两人停下。 顾石:“你且回去,我需要去大月一段时间,你安分一些,在青云郡等我。” 云丹略惊:“你还要回去?” 顾石:“炎离教的金雨初阳,他修炼的功法名叫《大炎噬荒真功》,我需得去见识一下,以免将来吃亏。” 云丹将信将疑,突然来一句:“你个长公主之间…” 顾石一笑:“你果然猜到,我和她在积阴山有些纠葛,说不清楚的,我回去一部分是为了她。” 云丹点头:“你去多久?” 顾石:“一年半载,我会在自在天攻打金沙国的时候回来。” 云丹:“行,你去,万事小心。” 顾石点头,骑马而去,消失在关外。 云丹黯然失色,苦笑道:“我竟然不是第一个…” 然后她就朝着青云郡的方向而去。 又是半个月。 云丹回到青云郡,当她来到云府外面,轻轻叩响大门。 砰砰砰—— 不久,丫鬟来开门,吓了一跳。 “小姐!!!”丫鬟失声惊呼,引来更多的家丁和丫鬟。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 “姑爷呢,没跟着小姐一起回来?” 丫鬟和家丁们吵起来,非常激动。 不久,云陆出来,一脸平静的冲过去,将云丹拥入怀中,身体微微颤抖,激动万分。 云丹:“爹,我回来了。” 云陆:“回来就好…” 父女两人同行,最后来到中堂,见到老爷子云飞和覃若。 覃若:“丹儿,石头没跟你回来?” 云丹一愣,赶紧解释道:“他还有些事,办完就回来,婶儿别担心。” 覃若点头,看见云丹回来也很高兴。 云飞更高兴,自己孙女回来了,他赶紧吩咐云陆让人准备好酒好菜,要庆祝一下。 只是没有见到云生。 云丹一愣:“小弟呢?” 云陆:“去天阳郡太学府了,以后出来可能就是宰相的接班人。” 云丹点头:“看来小弟也算是要为云家光宗耀祖了。” 云陆一笑,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 夜深人静之时,云家的小姐正望着月亮,思念着远方的人。 64.入门考核(上) 玄天城。 一个双眼有神的小乞丐坐在哪儿,虽然身穿破旧衣裳,不过却是整洁无比。 这个小乞丐是从半个月前,从金玉城流亡而来,加入这玄天城的乞丐堆里的。 “小六,今日可有讨到饭吃?”一个老乞丐走来,一脸笑意。 小乞丐:“有个小姐姐给我了烤鸡,都在这儿,大家过来吃。” 说完,一群乞丐涌来,约莫十一个人,其中五个都是十多岁的少年,还有一个小姑娘,其余人都是中年大叔。 小乞丐唤为小六,在小乞丐中排行第六,也就!这么称呼,乞丐不在乎姓名,只要有个称呼就行。 小六撕下一个鸡腿,拿到一旁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面前,说道:“小七,这给你吃。” 小姑娘拿起鸡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这一群乞丐,都有称呼,最年长的老头叫做枝老头,另外四个中年男子,分别是大狗叔、二狗叔、三狗叔、死狗叔,小的这一群则是小一到小七。 一群乞丐吃得正香,不久有人闯进来,这群人穿着家丁样式的衣裳,一脸怒气的冲进来。 “你们这群乞丐,天天跑来我们巫马家的客栈前面讨饭,操你娘,弄得我们客栈生意不好,给我打!” 一群人冲上来,想要殴打乞丐,不料一根树枝飞出,击飞最前面的那名家丁,随后老乞丐枝老头跑出来,杵着树枝,站在那里。 枝老头:“一群狗东西,若是想打架,那就来,我们反正什么都没有,不怕你们!” 大狗叔、二狗叔等四人面面相觑,笑道:“枝老头又在装了,他那诡异的棍法,神乎其技,几个家丁也想来找麻烦?” 小六闻言,赶紧说道:“枝老头是从中原来的,不会是一路高手吧?” 听见他的话,枝老头和其余四个中年乞丐笑了,三狗叔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没想到你个小屁孩还懂这,不过枝老头的确是一个六重天武者,擅长一套棍法,非常厉害。” 小六一笑:“嘿嘿,我也想学。” 这话一出,三狗叔叹息道:“你还是不要学的好,一入江湖误终身。” 这话刚说完,枝老头就已经将所有的家丁打到,然后还一脸得意的走回来。 枝老头:“小六,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小六点头:“多谢,枝老头。” 又是半个月过去。 枝老头正在城外不远处的破面前,教导小六练习棍法。 枝老头:“你的天赋不错,学这个很快,不过你要成为高手,需得进入正宗的门派才行。” 小六点头:“天下那些门派才是正宗?” 枝老头喝着白开水,徐徐说道:“中原七剑山,雪戎玄都、大月炎离教、南蛮幽都,其他门派都不算的正宗。” “一等势力虽强,但底蕴没有这四个门派深厚,你若是有幸进入炎离教,将来必成大器。” 小六一笑:“怎么可能?” 枝老头:“有可能的,你运气不错,三日之后,炎离教招收弟子,你若是能够入门,将来会成为一方高手。” 小六诧异:“我一个小乞丐也能进入吗?” 枝老头刚要说话,就看见四个中年男子走来。 “当然可以,小六,你是我们见过的,天赋最好的,一定可以通过考核。”大狗叔严肃道来。 二狗叔:“去试一试,乞丐如何,三教九流,我们乞丐也就比教书先生第一等而已。” 三狗叔沉默,似乎不看好小六。 “小六,人生在世,风一更,雨一更,望你莫要辜负自己。”四狗叔向来骚情,说话文绉绉的。 小六点头,看着几位长者,说道:“那行,三日后,我就去试试。” 三日后,小六离开,留下书信和一个钱袋。 书信上内容:各位,江湖路长,有缘再见,钱袋里的钱是这些日子讨来的,我不会再回来了。 很多年后,枝老头回到中原,带着四位狗叔,并且收他们为徒,枝老头的棍法被称为打狗棍法,再到后来,打狗棍法的传人建立丐帮,这个帮派长存于世,长达千载。 小六来到炎离教山脚,这里围着一群人,都是来参加炎离教考核的。 “哪儿来的乞丐,快些滚!”有人注意到参加考核的人群中有乞丐,直接乱吼乱叫。 小六瞥他一眼,冷笑道:“乞丐又如何,炎离教没说乞丐不能参加考核!” 这话一出,一旁的来主持入门考核的执事不由多看这个小乞丐一眼。 在这个执事眼中,他有些惊讶,一个小乞丐,难不成天赋极佳,还能通过考核不成? 执事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金雨掌门说过,任何人都能参加入门考核。” 乞丐小六得意一笑:“听见没有!” 那人吃瘪,恶狠狠的盯着小六,心里想着,待会儿再收拾这个小乞丐,非得弄死他不成。 小六心里冷笑,待会儿一定要搞死这个傻狗,差点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不久,考核开始。 执事带着众人来到一处石碑前,这座石碑上有一柄剑,剑上写着飞雪二字。 执事站在一旁,向众人解释:“此乃炎离教《飞雪剑域》其中一招剑法,若是能够悟出来,便得一分,若是悟不出来,则不得分。” “顺便一说,炎离教分在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核心弟子四个等级,此次招收核心弟子一名,亲传弟子四名,内门弟子十人,外门弟子二十人,按分数排名,靠前者得。” 有人不服,问道:“这么说来,不用比试也能分出高下?” 执事冷笑:“一个五重天境界的垃圾,还是不要胡说八道,比试还是有的,不过只比外家功夫,不许动用真气。” 众人惊讶:“为何!” 执事露出嘲讽之色,说道:“炎离教要的是人才,看的是天赋、悟性,境界高有个屁用,悟性不够,境界也就确定了。” 众人闻言,不敢再多说,他们也知道眼前这位炎离教执事,压根就看不起他们。 他们不过是散修而已,依靠自己的际遇,才有今日的成就,所以他们渴望进入炎离教。 随后,一百号人来到石碑下参悟,唯有乞丐小六没有过去。 执事注意到这小乞丐,心想这小乞丐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小六低下头,诡异一笑,再次抬头时,他看着执事,拱手说道:“我已经学会了。” 什么… 他说…他学会了? 执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都没怎么看石碑的小乞丐,竟然学会了《飞雪剑域》中一招剑法。 其他人也是惊讶而已,有人说道:“小子,可别乱说,不然这位执事大人可不会放过你。” “就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学会了!” “不可能,这小屁孩胡说八道呢!” …… 一群人实在不敢相信这么邋遢的小乞丐,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这剑法。 就在他们惊喜不定时,又有一个少年走出来。 “我也会学会!”少年拱手,一脸冷傲。 少年披着头发,面容俊俏,有些女子神色,不过却是男儿身,喉结微微隆起,一身轻纱黑衣,腰间还有一柄佩剑。 执事蹙眉,盯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年纪都差不多,几乎同时参悟出这一招剑法,实在不可思议。 执事:“你二人施展一遍,谁先来?” 小六拱手:“你先请。” 少年一愣,走上前,拔剑而出,身后真气化作一朵朵雪花,切开空气,如同帷幕一般的剑气在他身前升起。 “白雪歌,剑幕遮!” 这一招剑法,的确是《飞雪剑域》里的,少年的演示几乎完美,毫无瑕疵。 其余人也注意到这一幕,震惊莫名。 “好家伙,果然不错!” “厉害,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如此悟性,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还真有人领悟了,真是长眼了。” …… “你…”执事略惊:“不错,你的确已经领悟,算你得一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收剑:“七朔。” 执事点头,从胸前拿出一个小本本,勾勒几笔,记下这个名字。 随后他又看向乞丐小六,说道:“你来。” 小六点头,走上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卧槽,他行不行啊!”有人不耐烦。 “肯定不行,他一个小乞丐,估计连真气都没有。” “他好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你们…” “你们感受到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闭嘴了,因为他们眼前出现了一片剑域,并且剑域之中,雪花飘落,寒冷刺骨。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这家伙的意境!” 所有看着台上站着的小乞丐,一脸惊讶。 “剑意…”执事呼吸沉重起来,眼睛瞪大,看着身旁的小乞丐,不敢说话。 剑意,那是一个用剑之人的意境,在这意境里,剑客才能将自己的剑法发挥到极致,剑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悟出来的,这需要时间和天赋才可以学成。 执事:“你…你等等!” 说完,他赶紧吹响口哨,换来炎离教的仆从,随后他让这些仆从将这个消息告诉门派里的长老。 “什么!入门考核里有人悟出剑意了?” “卧槽!我的快点过去,不然那几个老家伙会抢先一步…” “特么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来说,得赶快过去,不然这苗子要被抢了。” “什么事?什么!干你娘的!” …… 然后炎离教的几个长老都来了,分别是金雨天叶、太初真、阳叔子、全骨山四位长老。 金雨天叶第一个冲过来,直接问执事:“那个娃娃在哪儿?” 执事赶紧指着乞丐小六。 其他长老也看过去,皆是一惊,没想到这领悟剑意的天才竟然是个乞丐。 太初真:“小娃娃,你且施展你的剑意来看看。” “剑意…”乞丐小六一愣,不解其意:“什么是剑意?” 此言一出,四个长老会心一笑。 阳叔子赶紧解释:“就是你刚才领悟的剑法。” “哦,是这个啊!”乞丐小六明白了。 随后,从他的身上传来奇怪的气息,被这股气息包裹的人,都会看见一座剑域浑然天成,剑域之中,雪花纷飞,冰封千里。 金雨天叶赶紧说道:“他娘的,这小子我要了,作我的亲传弟子!” 太初真冷哼一声:“滚你娘的,你个老东西,你修行的是拳脚功夫,又不用剑,不要浪费这个好苗子,给我,我定能将他的天赋发挥到极致。” 阳叔子:“缘分天注定,抢人靠打拼,各位道友,某家请战!” 一直没有说话的全骨山叹息道:“为何他要成为亲传,那不成不可以成为核心弟子吗?” 其余三人一听,似乎是这个道理。 紧接着,全骨山说道:“你如果拜在我的门下,师姐都归你!” 卧槽!!! 在场的人都惊了。 就连主持入门考核的执事也想开口阻拦,不过全骨山是长老,他不敢。 太初真:“你个老王八,搞这些不要脸的,你以为这小子是好色之徒不成?” 阳叔子:“小子,你若跟着我,以后便可以在大月横行霸道,我帮你擦屁股。” 太初真:“阳叔子,臭不要脸的,小子你跟着他们没前途,我比他们都强,我的绝学《太初纯阳三花功》比他们的绝学都强。” 金雨天叶:“小子,你若是拜在我门下,炎离教所有武学,你都可以学。” 其余三人一听,直接破口大骂:“天叶老儿,简直是没脸没皮,虽然你侄儿如今是掌门,但你也不能走后门不是,宗门规矩,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修行炎离教所有功法。” 金雨天叶:“小子,快些定夺。” 乞丐小六一脸茫然,最终说道:“我还是慢慢考核,我想成为核心弟子,将来做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四个长老直翻白眼,但却没说什么,几人离去,似乎有些遗憾。 随后考核继续。 第二关,同样是考验悟性,是要补全一门功法,最为完整的人胜出,毫无疑问,乞丐小六又胜出了。 第一天考核结束,排名如下: 小六:十分。 七朔:十分。 战二臣:八分。 降出土:五分。 灵晔:五分。 …… 夜里,没有被淘汰的人还剩下九十个,淘汰的都是一分都没有的。 执事带着这些人去炎离教的客房,当然分数越高,待遇越好。 乞丐小六找到执事,准备搞好关系。 执事也很看好这个小乞丐,搞好关系是肯定不吃亏的,万一小乞丐成了核心弟子,到时候就是一个不错的关系了。 所以乞丐小六被独自安排了一间房,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三人一间,甚至十人一间客房。 夜深人静。 乞丐小六喝着茶,看着窗外的月亮,会心一笑。 他身上冒出真气,头发里窜出银针,脖子同样也有银针出来。 他的面孔发生变化,最终定格。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想要《大炎噬荒真功》,看来必须要成为炎离教的核心弟子。” 这个乞丐小六正是顾石,他在玄天城潜伏一个月,为的就是销声匿迹,最后以乞丐的身份进入炎离教。 就算炎离教去查,也不可能查出他的来头,毕竟乞丐嘛,有可能从小就是乞丐,没有什么事迹能够传出去的。 顾石喝着茶,喃喃道:“金雨初阳还没有出关,如果我得到《大炎噬荒真功》,就能够在他出关之前,离开这里。” 说完,他走到一旁的脸盆前,洗脸,让自己舒服一些。 然后他开始运功消除银针易容的副作用,防止以及的容貌定格成乞丐小六。 一个时辰后,顾石将银针插回去,他的容貌又变成了乞丐小六,并且身上没有半点真气的感觉。 这种手段是一种秘术,名叫《敛息幻相》,能够隐匿气息,并且易容。 这个秘术是南蛮的一种,在去积阴山的时候,一线天门主祝凌波交给顾石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用上了。 一夜之后。 入门考核继续,接下来是体力、心智、德行的测试。 乞丐小六和七朔都顺利通过了。 夜里。 七朔找到乞丐小六,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 乞丐小六:“你找我何事?” 七朔:“我想和你比试一场,若是我赢了,你就不要和我争炎离教核心弟子的名额。” 乞丐小六冷笑:“你如果能赢,为何要现在来比试,哦,你想动用真气?” 七朔略惊:“你似乎并不像看见的那样纯粹…” 乞丐小六:“乞丐,我从小就是乞丐,为了生存,为了活着,什么苦没吃过,何来纯粹?” 七朔苦笑:“算我求你。” 乞丐小六摇头,似乎不满这个少年的所作所为。 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竟然如此没有骨气,为了一个核心弟子的位置,竟然可以低头。 乞丐小六:“我不会答应你,我敬你的天赋,想要和你堂堂正正的比一比,你如此作为,对得起你的天赋吗?” 七朔一愣,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说道:“罢了,你我明日比试,我不会留情。” 乞丐小六点头:“最好…” 说完,月光下,两人各自回屋,乞丐小六睡得很香,可是七朔却是一夜未睡。 65.入门考核(下) 炎离教的入门考核,还在继续,剩下的九十个人,可以相互挑战,夺取对手的分数,并且这个挑战是不能拒绝的,并且获胜的人,能够夺取别人全部的分数。 这种比试,每个人只有三次机会,当然没有分数的人,在这三次机会之后,如果还是没有分数,那就淘汰。 这项比试会一直持续到剩下二十五个人为止。 执事走来,停在这九十个人的面前,说道:“今日比试不准动用真气,违者,重罚!” 闻言,其余武者虽然颇有不满,不过也不敢造次,毕竟这里是炎离教的地盘,他们必须要准备这里的规矩。 今日的比试是入门考核最重要的一环,一旦结束,那么招收弟子的排名也就注定,核心弟子也就是排名第一之人。 炎离教的四位长老都来了,可见对这最后一环的重视。 执事走到四位长老面前,拱手说道:“长老,可以开始了吗?” 金雨天叶点头:“可以。” 执事一愣,又问道:“几位长老要不要我去给你们端几根板凳过来?” 金雨天叶:“啰嗦,老夫看上去很弱,站都站不得?” 执事惶恐,赶紧退下。 然后接下来就是比试了,一开始就有人上台,直接挑战乞丐小六,此人正是七朔。 七朔站在擂台上,拱手作请:“小六师兄,请与我一战。” 乞丐小六面色一僵,很不自然的上台,站在一边。 见状,四位长老都是有些激动,这一上来就是好苗子之间的争斗,他们也想看看这两人天赋到底如何。 金雨天叶:“若是七朔胜了,他就可能是核心弟子,你们不许和我抢那个小乞丐。” 此言一出,其余三个长老不同意了。 太初真:“天叶老儿,少他娘的说这些,需得按年纪小的来,我今年才四十几,让给我。” 阳叔子一听,觉得不爽,暗道:太初真说自己才四十几,狗蛋!老子都五十几,他是我师兄,还能四十几不成? 然后,阳叔子似笑非笑的说道:“真师兄,你也太不要脸,如果是按年纪小的来,也该是我啊,我是你师弟,你可别忘了。” 太初真:“皮痒了?” 阳叔子:“我日你娘!” 然后这两个长老直接打起来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动用真气,而是像小孩子打架一样,扯头发,扇耳光,咬人。 金雨天叶赶紧拉开这两个人,语重心长的说道:“怎么回事,下面还有小辈看着的!” 太初真和阳叔子这才作罢,没有继续厮打。 擂台赛。 乞丐小六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胸有成竹。 七朔:“小六师兄,你没有真气,不知有没有修炼过外家功夫?” 乞丐小六冷笑,一股意境笼罩整个擂台四周。 “白雪歌,剑幕遮!” 刹那间,剑意笼罩袭来,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能够感受到一座剑域升起,登临擂台。 七朔拔剑而出,他手中的铁剑非常普通,不过他一出剑,雪花纷飞,整个擂台似乎都在雪中静止。 “白雪歌,剑幕遮!” 两人几乎同时用出《飞雪剑域》其中一招,不过一个是剑意,另一个是直勾勾的剑法。 乞丐小六看着袭来的剑,他手中空无一物,只能后退,躲开这一剑。 不过剑锋还是划开他的衣裳,让他的手臂上出现一条划痕。 乞丐小六:“执事大叔,能否借剑一用?” 执事一愣,随后抽剑而出,扔给台上的小乞丐。 七朔当即一跃,脚底生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空中行走。 他的铁剑一挥,剑锋切开空气,直逼小乞丐而去。 乞丐小六双脚点滴,凌空一跃,接下执事扔来的剑,随后太剑一挡,他的这一挡非常古怪,竟然是用剑尖去挡。 剑尖与剑锋相碰,冒出几朵火花,随后两人分开,落地。 七朔脸色苍白,苦笑道:“我就说,为何你们领悟剑意,你果然练过剑。” 乞丐小六点头,纳闷的回答道:“天下武道十八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特点,但也有相同之处,我并没有修过剑法,我只跟乞丐枝老头,学过一套棍法。” 棍法? 七朔一惊,最后释然一笑,明白了。 不仅仅是他会心一笑,就连执事和其余四个长老也是一笑。 刚才乞丐小六以剑尖对抗剑锋,虽然有些惊异,不过也在常理之中毕竟刚才那一剑并非完整的剑法,只是出手防御的一剑,能够做到也是可能的。 台上,乞丐小六的身影和七朔的身影交错,两人以剑对招,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太初真:“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的基础剑式都如此熟练,真让人惊讶。” 全骨山:“那个叫七朔的还好,应该是修行剑道的,全部的惊异,那个小乞丐才是真的不错,十八种武道的共同之处他也知道,看来教他棍法的人,告诉过他这些。” 阳叔子:“非也,他的剑杂乱无章,可见这小乞丐是本能反应去抵挡七朔的剑,他并不能用剑使出棍法。” 太初真嘴角一抽,怒道:“你个混账东西,你能用剑使出棍法吗?” 阳叔子:“不能。” 太初真白他一眼,不想继续搭理。 擂台上,乞丐小六小心翼翼的抵挡着七朔的剑,两人身形交错,剑身折射太阳的光辉。 不多时,七朔已经气喘吁吁,体力有些不支。 这比试不准动用真气,那么比的就是外家功夫和体力,一旦体力不支,这场比赛的结果也显而易见。 乞丐小六看着喘气的七朔,蹙眉道:“你并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作为三教九流之末的乞丐的倔强。” “你生在上面,活在无忧无虑之中,不愁吃不愁穿,所以你的体力并不好,虽然你的天赋很好,但你的身体却无法支撑你的天赋。” “你败了!” 说完,乞丐小六的抬脚走过去,他每走一步,身后就会生出一个残影,看上去好像有两个他一般。 “这是什么?”台下传来惊呼。 这些人都没有见过这种手段,不由好奇。 金雨天叶看着台上、台下的人,笑道:“《折光步》,这是大月的一些杂技团里的功夫,利用身体的移动和阳光,折射虚影,类似海市蜃楼。” 太初真点头:“没想到这个小子还会这个,他是怎么学会的?” 阳叔子:“这小子能够短时间参悟《飞雪剑域》的剑法,看看杂技团里的人使用这《折光步》,就应该会了。” 全骨山也点头说道:“应该是了,不过也需要查查他的来历,免得出问题。” 金雨初阳点头,唤来执事,安排人下去查这个乞丐小六的身份。 “剑幕遮!”一声暴喝传来。 一股剑意穿过七朔,一柄剑从他眼前穿过,剑身折射阳光,封住七朔的眼睛。 乞丐小六反手将剑身收在身后,拍出一掌,轻轻的印在他的胸前。 “你输了!”乞丐小六负手而立。 七朔睁开眼,苦笑道:“多谢小六师兄留手,不然我恐怕和亲传弟子也无缘了。” 说完,两人拱手一拜,双双退场。 毫无疑问的是,如今的乞丐小六得分第一,并且高达二十分。 不久之后,一个个的人落在台上比试,却没有一个敢挑战乞丐小六的。 金雨天叶看着台下的小乞丐,笑道:“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趣,体力竟然会这么好,若不是他在体力一方面胜了七朔,恐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太初真:“不见得。” 金雨天叶闻言,眉头一挑:“何解?” 太初真解释道:“天叶老儿,你并没有修行剑道,并不能看出其中深意,那个小乞丐的天赋可以说直逼金雨初阳,他不仅仅悟出《飞雪剑域》的一剑,并且还将它变成自己的,而不是照搬无误。” 金雨天叶好歹也是宗师境界,听到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过来:“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在剑道之争上,这个小乞丐误打误撞的胜出许多?” 太初真点头。 阳叔子和全骨山对视一眼,说道:“没想到啊,这一次还能找到这么一个好苗子。” 四个长老心头一喜,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乞丐小六其实就是顾石,并且这个顾石还是敖胤转世。 试想一下,一个了解过天下大部分武学的宗师,如今修炼《飞雪剑域》的剑法,再有核心法决,那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以为眼前这个小乞丐是第一次接触,才会惊讶小乞丐的天赋,如果是站在宗师境界的角度来看,这的确就不算什么了。 乞丐小六看着四个长老,心里却是想着如何弄到炎离教那一本能够开辟丹田的先元功法。 这几个老家伙… 乞丐小六目光落在金雨天叶身上,他曾经和这个老家伙动过手,这个老家伙的速度不行,但是拳脚威力刚猛,绝非等闲之辈。 老熟人… 他笑了笑,然后就躺下休息,也不去理会其他人。 七朔的目光落在乞丐小六的身上,暗道:我最后得分不能超过他,不然他又要对我出手,到时候我恐怕一分也得不到。 然后他看着四周的,准备狠狠收刮一波分数。 经过两日,比试结束。 最终时刻,七朔的分数在十九分,第一位还是乞丐小六。 毫无疑问,乞丐小六最终成为了这一代的核心弟子,而排名后面的四位,成为炎离教四个长老的亲传弟子。 考核结束后,金雨天叶找到了乞丐小六,有一些事情要交代。 这一老一少坐在弟子居外面的石亭,不久还有仆从送来茶水。 乞丐小六给金雨天叶斟茶,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金雨天叶:“茶需要慢慢的品,你一口喝下去,什么味道也没有尝出来。” 乞丐小六:“口渴。” 金雨天叶点头,喝上一口茶,仔细感受茶水的苦涩和香气,说道:“我调查过你,你是一个月之前流浪到玄天城的。” 乞丐小六点头,不置可否。 金雨天叶又说道:“你的天赋极高,我也找到教你棍法的老乞丐了,给了一笔钱,让那一群乞丐可以生活下去。” 乞丐小六激动起来,赶紧起身一拜。 金雨天叶看在眼里,笑道:“你叫小六也不好,不如你自己取一个名字吧。” 乞丐小六有些诧异,随后仔细想,想了许久,才说道:“就叫古引!” 金雨天叶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为何要取这么个名字,也没有深究。 金雨天叶:“如今你是核心弟子,应该是掌门亲自教你,不过炎离教的核心子弟只是挂名在掌门名下,修行都是靠自己的,你天赋极高,我带你去藏书楼,找合适的功法。” 随后,他带着乞丐小六,不,现在应该称为顾石,一起到了炎离教的藏书楼。 金雨天叶:“一楼是外家功夫,二楼是秘术,三楼是内功心法,你自己去选,切记,要选择合适自己的,不要好高骛远。” 顾石点头,拱手一拜。 随后,他缓缓上楼,直接来到藏书阁三楼,开始寻找那本《大炎噬荒真功》。 几个时辰过去,他才寻找到一个黑盒子,里面放着先元功法。 “就是它了!”他飞速的翻看起来,将里面的内容铭记在心。 不久,有人送来食物和水。 顾石继续修炼《大炎噬荒真功》,最终他开启丹田处最后一点没有使用的地方,第五丹田。 第一丹田是他本身的丹田,所有武者都有的,都能利用的,第二丹田是用《太玄青莲心经》开辟的,真气本源青龙,第三丹田是《水离冰魄神功》开辟的,真气本源玄武,第四丹田是《仙戈金耀真经》开辟的,真气本源白虎,第五丹田是《大炎噬荒真功》开辟的,真气本源朱雀。 在修炼《大炎噬荒真功》之后,他的五脏之中竟然拥有五行之气,并且丹田中出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 心脏里的火气在熊熊燃烧,肝脏里的木气散发着强大的生机,肾脏里的水气汹涌澎湃,肺脏里的金气掀起数道杀意,脾脏之中,也生出土气,只是这股土气非常微弱,似乎是顺应而生,并非修炼而来。 顾石诧异:“金木水火都齐了,唯独土气的内功心法没有…” 他每天紧蹙,翻看黑盒子里面,是否遗漏了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不可能,在其他三部功法的地方都有残图,这《大炎噬荒真功》肯定也有!”顾石咬牙,然后去找到黑盒子的地方翻看,果然找到最后一点残图。 他将自己身上的其他残图拿出来,拼接好,最后找到地图上标识的地点。 “海外…”顾石一愣,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这图最后标志的位置竟然不在四域之内,而是在海外。 如今他成为炎离教这一代的核心弟子,一时间肯定是不能出去历练的,只能找机会悄悄逃走。 他装了一个多月的乞丐,为的就是这《大炎噬荒真功》。 他从三楼下去,金雨天叶已经在等他了。 顾石:“长老,何事?” 金雨天叶一笑:“真是有缘,你和掌门修炼了同一种内功心法,如此以来,你要选择什么秘术和外家功夫?” 顾石惭愧一笑:“我的天赋有限,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大炎噬荒,》的要义,不知道能否以后再来选择秘术和外家功夫?” 金雨天叶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不过他仔细一想,金雨初阳何等天才,能和他比肩的人不可能有太多,所以他也就释怀了。 金雨天叶:“也好,你随时都可以来,你的弟子服和铭牌已经准备好,你跟我来。” 顾石点头,跟上去。 随后两人来到一处密室,里面只有两处蒲团,蒲团上放着两套弟子服和一枚铭牌。 金雨天叶:“炎离教的核心弟子和亲传弟子都是需要服用失心丹,你也要。” 顾石一愣,问道:“这失心丹…” 金雨天叶明白他的疑惑,解释道:“失心丹并非毒药,这丹丸中是一种蛊,这蛊虫若是没有服用特殊的药物,便会吃尽人体五脏六腑,一旦入体,终生所在。” “核心弟子和亲传弟子掌握本门核心功法,必须要如此,以免功法泄露出去,就算是如今的掌门和我们体内都有蛊虫。” 闻言,顾石一愣,似乎不太愿意服用这失心丹,不过他如今身在密室中,难以逃脱,不服用的话就会被弄死。 顾石点头,抢过失心丹,一口吃下,说道:“如此便可?” 金雨天叶点头,衣裳和铭牌带走,今后你就是这一代的核心弟子。 顾石点头,拿着衣裳离开了。 在他离开密室时,他嘴角上扬,似乎笑了。 金雨天叶叹息一声:“再过几月,初阳就要出关,届时,大月和中原的战争也会开启,只是不知道初阳能否战胜七剑山的关榷…” 他也离开密室。 离开密室后,顾石回到弟子居,一进门就遇到七朔在那里等他。 七朔如今是太初真的亲传弟子,但见到顾石也需要叫师兄。 “七朔师弟?”顾石一愣。 七朔:“小六…我该如何称呼师兄?” 顾石:“古引。” 七朔:“古引师兄,今后我希望能够和你一起修行。” 顾石一愣,随后说道:“可。” 七朔点头,随后离开。 66.出关 几个月后。 大月的军队聚集在镇西关前,兵力只有十万,但这十万军队却能抵中原二十万,甚至更多的军队。 率领这十万大军的人,是大月自在天国太子,帝渠。 镇西关内也聚集了十五万金沙国的军队,但是这点兵力,还不足以对抗自在天。 金沙国派出的是当今太子陆河,没错,经过夺嫡之争,他已经是太子了。 在陆河身边,还有一位妖艳女子,这女子穿着极少,还是透明的,极为风骚。 陆河:“七剑山的人不来坐镇?” 妖艳女子:“殿下,七剑山不干涉此事,我身后那位,似乎也没有让七剑山的人来坐镇的意思,这一战,只能靠你们。” 陆河咬牙:“其他武林势力呢?” 妖艳女子一笑:“殿下放心,风雨楼三千武者已经在城后山林,随时准备入主战场。” 陆河点头:“阴阳谷、君临阁、镇星门等势力来人没有?” 妖艳女子:“不清楚,我还没有去过问此事,应该回来,毕竟这是关乎金沙国存亡之战。” 陆河脸皮抽出,心里烦躁,他有些不爽妖艳女子身后的那个人没有来,也烦躁七剑山没有来。 不过这一战蓄势待发,如今也来不及说这些。 自在天国的主帅营帐内。 帝渠看着眼前的几人,问道:“此战如何作为?” 眼前的人是长公主帝宁,炎离教核心弟子古引(顾石),炎离教三位长老太初真、阳叔子、全骨山,五皇子帝怖,以及自在天国的几位将军。 帝宁看着兵力部署图,说道:“武者先入,由内破城。” 帝渠:“善,谁愿前往?” 顾石面色一僵,心想这他娘的是要我冲锋陷阵,操! 顾石起身,拱手一拜:“鄙人愿意身先士卒!” 太初真略惊,逼音成线说道:“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 顾石回应:“太子是铁了心要让我们炎离教先出手,我不上,难不成让您老人家去?” 太初真吃瘪,只好不在多言。 他们二人说话,其他人听不见,只是见到他二人嘴巴在动,但也不敢询问所说是什么。 帝渠:“你需要多少人?” 顾石:“一人便可。” 太初真大惊失色,直接开口说道:“胡闹,还不退下!” 帝渠略惊,饶有兴致问道:“可敢立下军令状?” 太初真赶紧说道:“殿下,他不懂事,你别当真。” 说完,他还狠狠刮了一眼顾石,心里臭骂,这个臭小子真是让我操碎了心,真不该带他来,我家小徒儿,七朔可比这小子省油多了。 帝渠:“既然太初长老这样说,那便作罢,还是依旧攻城,武者先行即可。” 一开始他也没想采用帝宁的计划,所以刚才一席话,不过是在试探炎离教的态度。 果然… 炎离教还是想对付中原的七剑山! 这是帝渠的答案,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炎离教的武者实力非常可怕,就算是大月皇族有时候也难以抵挡,只能任其所为。 太初真一笑:“战场上厮杀,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炎离教掌门还没有出关,暂时不会出手。” 帝渠点头,没有多说。 顾石蹙眉:“我可请战!” 太初真眉头一挑,怒道:“混账东西,胡说什么!” 顾石冷笑:“长老,若炎离教无人参战,其他门派如何看我们?” 太初真吃瘪:“你他娘的…算了,你去吧!” 顾石点头,走出营帐。 大军已经交战,两军之中,武者众多,相互厮杀,血腥无比。 顾石快马而去,直逼战场附近。 在他身后,补天宫、万神宗、不法天等势力也派了人过来。 “我操!炎离教真他娘的热血,这新的核心弟子都能派出去送死。” “他娘的,真是不错,能和这种天才一起赴死。” …… 这些势力派出的人都是非常弱鸡的武者,派出去送死,如此一来,才能封绝自在天朝廷的嘴。 顾石没有搭理这些人,飞速前往,不久来到两军阵前,坐镇的是自在天兵马大元帅,解开启。 顾石:“解元帅,炎离教核心弟子古引,请战!” 解开启略惊:“他娘的,太初真竟然把你送来了,他是疯了?” 顾石:“鄙人请战!” 解开启头皮发麻,说道:“战场中鱼龙混杂,你且小…” 他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道身影从眼前闪过,落入两军混战之中。 解开启:“真他娘的是个狠人!” 下一刻,他听见一声暴喝,是真气灌注而出的音波功。 “剑来!”一声暴喝冠绝整个战场。 仙君出鞘,剑分战场,瞬间将混战的一团人拉开。 这一幕落在陆河以及解开启眼里,两人眼皮皆是一跳。 “这他娘的是个狠人!” 他们两人也是武者,能够看出来刚才那一剑的韵味,能够分割一个小战场的,这已经脱离武者的标准,完全是玩命。 陆河:“让镇星门的薛忘去攻杀此人。” 妖艳女子:“好。” 随后,镇星门的薛忘手持银枪,杀入战场,枪芒之下,瞬杀几十人。 顾石注意到薛忘,立马抽身,他的身影在战场中穿梭,直逼薛忘。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生出一朵雪花,身体四周的空气就会冷冽几分。 “飞雪剑…”薛忘略惊,身上真气凝聚,双眼变化。 他的眼睛里出现一道金色的圆环,圆环之上还有三个棱角。 顾石:“镇星门的核心秘术,《鹰击长空》,没想到你竟然会。” 说完,他的剑光一闪,直接格杀四周交战的兵卒,不管是自在天和金沙国的兵,都被他瞬间斩杀。 薛忘出手,在剑域之中,他的秘术虽然会被限制,但也不影响他太多实力。 两人交战,剑与枪碰撞,在战场中开辟去一个擂台。 顾石:“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退下吧!” 薛忘冷笑:“关榷师兄曾经说过,他为第一,我为第二。” 顾石一愣,剑光驱散,弥漫之中,一切都变得非常缓慢。 “飞雪散,剑无声。” 仙君的气刃四周被雪花包裹,一剑而下,薛忘的动作竟然慢上一丝,虽然只是一丝,无伤大雅,不过还是让薛忘一惊。 薛忘:“真是有趣,能够麻痹我的反应…” 说完,刚才那一剑再次袭来,与他的枪相碰,然后他的速度又慢上一丝。 又是一剑,又慢上一丝。 经过百十剑之后,薛忘的速度竟然慢上一大截。 顾石:“退下!” 薛忘咬牙,身上的真气开始燃烧,非常诡异。 顾石震惊:“燃烧真气本源…” 说完,他直接后退,身影一闪,退出战场,落在解开启的身后。 解开启一怔,刚才他并没有看见身后有人,这下反应过来,不由头皮发麻。 炎离教的核心弟子! 如此强? 解开启自己好歹也是六重天武者,刚才竟然没看清楚这个古引是如何回来的,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解开启:“真是厉害!” 顾石瞥他一眼,说道:“那个镇星门的家伙,燃烧真气本源,想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解开启一愣,这才明白这位为何退出战场,燃烧真气本源这种手段,就是在燃烧生命。 解开启:“少侠休息片刻。” 顾石点头,没有多说。 就在他准备休息的时候,一个少年将领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柄古怪的剑。 “你入门不久,能够将《飞雪剑域》练到这种地步,已然不错,只是还差了些火候,你且看着我如何施展。”少年路过顾石的身边时,沉声道。 顾石一惊,瞬间知道这个人是谁。 炎离教掌门,大月最强的人,金雨初阳!!! 下一刻,金雨初阳身上冒出一股宗师的气势,他迈出一步,在战场中瞬移。 操! 薛忘必死! 顾石大惊失色,伸手触碰自己头发里的银针,想要解开自己身上的禁制,变回原来的境界。 金雨初阳的一剑,实在太强,不仅将剑尖前划成真空,还让四周的武者真气紊乱起来,难以影响到他。 这一剑势若破竹,接剑者非死即伤。 顾石捏住发丝里的银针,刚要拔出,就听见身后传来金雨天叶和太初真的声音。 “掌门突破宗师境界了?” “嗯,应该是…” 这两个人站在顾石身后,似乎并没有发现眼前的人有什么异样。 顾石当即回头,拱手一拜:“长老。” 金雨天叶看他一眼,立马变脸,呵斥道:“臭小子,你竟然不听太初真的劝阻,硬是要上战场,万一你死了,炎离教又要找核心弟子了!” 顾石一愣,傻乎乎的挠头说道:“我不上,其他教派会看低我们炎离教,作为核心弟子,不能给宗门丢脸。” 金雨天叶冷哼一声,没有反驳,就是有些不爽。 他对这个新的核心弟子真是又气又喜,他气的是这个弟子不谙世事,是个死脑筋,不懂变通,他喜的是这个弟子能为炎离教着想,这让他很欣慰。 战场上,薛忘硬生生接下金雨初阳一剑,随后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处还有血迹。 而在薛忘身后,却多出一个人。 “阴阳谷,阴朝誓,领教阁下高招!”话毕,他身上噼里啪啦的发出脆响,真气释放,夹杂着雷霆。 金雨初阳略惊:“阴阳二气的最高境界,雷气缠身!” 阴朝誓面色冷漠,他拿出疗伤的丹药,放进薛忘嘴里,让薛忘服下。 金雨初阳:“你不是我的对手,但可与我一战!” 阴朝誓依旧默不作声。 镇西关城墙上,阴阳谷掌门阴适山紧张万分,心里还有一股憋屈和气愤。 臭小子!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下去救镇星门的薛忘啊! 阴适山阴沉着脸,喃喃道:“真是不肖弟子…” 他刚说完,阴朝誓下一刻就和金雨初阳交手。 “你的速度很快,但拳脚威力太弱,破不开我的罡气!”金雨初阳站着不懂,淡漠的盯着眼前数道身影。 阴朝誓的速度如今快得能够形成残影的地步,当然这只是人眼的错觉,只针对普通人,如果是高手,就看不到这种残影。 “真蠢!”顾石冷哼一声,说道:“那阴阳谷的人真蠢,一个女儿家,还想和掌门一较高下!” 这话一出,太初真和金雨天叶面面相觑。 太初真:“那个少年可不是女儿家,他只是长得像姑娘罢了。” 金雨天叶点头:“能够将阴阳谷的核心内功心法练到这种程度,算得上天才,不过比不上初阳。” 话音刚落,阴朝誓落败,身上出现一道一尺大小的血痕。 阴朝誓当即立断,将薛忘拉回自己身边,然后将薛忘抱起,使尽全身力气,扔回镇西关。 “你要活着!”说完,他将阴阳二气注入血肉中,雷霆在他身体里乱窜。 他的身上冒出一个巨大的虚影。 “返璞归真,法天象地!” 有见识短武者都震撼的看着那巨大的法相,更震惊法相之中的那个如同女子一般的绝美少年。 这是必死秘术啊! 怎… 怎能这样轻易… 所有人都震撼了。 金雨初阳:“真是不错,执念寻死?” 剑,从哪里来? 天外! “天灾降!” 金雨初阳暴喝一声,剑法空灵,如同天上降劫。 噗! 剑光从法相中穿过,没有人看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事情,大多数人还以为两人并没有交手。 金雨初阳收剑,来到法相之下,看着眼前的人,躬身一拜:“请上路!” 说完,他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注意着阴朝誓,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似乎一切都定格了,不,是阴朝誓的一切都定格了。 “天灾降…”顾石喃喃自语,心中一股悲凉之意 他知道,阴朝誓已经死了。 之所以阴朝誓还定格在那一刻,是因为金雨初阳的剑气已经将阴朝誓的法相放入真空中,真空中没有质物,真气无法消散。 顾石看着在战场中行走的金雨初阳,心里有些悲痛。 宗师境界… 这个人是宗师境界! 我不能出手,不能! 顾石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最终他冷静下来,又成了为了炎离教的核心弟子。 太初真:“没想到掌门突破到宗师境界会如此之强,一剑就斩了阴阳谷的必死秘术,法天象地。” 金雨天叶抚摸着胡须,说道:“掌门是和中原关榷一样的存在,对付一个八重天的小子,结果可想而知。” 顾石听到这两个人的话,冷笑一声。 关榷… 匹敌关榷? 这个世界上,除了风裳,没有人能够匹敌关榷! 顾石:“两位长老,你们看镇西关城墙上,那是不是七剑山的掌门楚寒衣?” 闻言,太初真和金雨天叶看过去,果然,那的确是七剑山的掌门,楚寒衣。 太初真略惊:“七剑山不应该出现的,难道…” 他猛然扫过镇西关城墙上所有人,这才发现,城墙之上,站着一个面色冷漠的少年,手中那捏着一抹月光。 太初真和金雨天叶立马看着战场中的金雨初阳,这才发现,金雨初阳已经注意到城墙上那个拿着月光的少年了。 顾石:“那人是谁?” 太初真眼睛睁开,喃喃道:“关榷…” 呵呵! 顾石冷笑:“他的境界看上去很像宗师,并且气势还在掌门之上。” 金雨天叶不自觉的点头:“的确…”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关榷比金雨初阳强,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承认。 太初真:“关榷,他竟然突破宗师…” 他和镇西关的城墙相隔一里,但依旧能感受到城墙上那位少年的气势,那是一种天下无敌的气势,是剑仙风裳才有的气势,是神下第一人的气势。 顾石同样感受到这股气势,对他来说,这种气势是一种压迫,无形之中给他精神上的压迫。 这种压迫不仅仅局限于武者,战场中每一个人都感受到这种压迫,尤其是修炼剑道的人,压迫感更加强烈。 另一尊剑仙! 这是所有人的感觉,他们感受到的的确是剑仙的气势,这种气势需要在剑道上到达顶峰的人才能做到。 金雨初阳抬头,看着城墙上的人,竟然苦笑一声:“呵,你果然还是成就宗师了。” 城墙上的关榷不答,只是看着战场中还在定格的阴朝誓。 关榷:“娘娘腔蠢死了…” 其他人一惊,没想到关榷释放出这种气势之后,却只说了这几个字。 阴适山差点就向冲下去和金雨初阳拼命,但是他自己不是对手,只能在那里强忍着心痛,沉重的呼吸。 阴适山:“关榷,杀了他!” 关榷没有搭理,平静的从城墙上走下去,战场中的几万人全部都停下来,静静的看着这位新的剑仙。 他走到阴朝誓的尸体面前,轻轻触碰,定格的尸体落在他手里,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上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包括金雨初阳。 当关榷看见炎离教那边的顾石时,他笑了。 他将阴朝誓的尸体带回去,交给阴适山。 阴适山:“帮我杀了金雨初阳。” 关榷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这一眼让阴适山明白,他有些过分了。 战争在这一刻而止,似乎没有敢继续动手。 67.天下二十四分 金沙国和自在天集结军队,在镇西关外大战,然而这场战争才开始没多久,就暂停下来,所有士兵,所有将领,所有武者,都看着战场中的两个剑道宗师。 太初真和金雨天叶两人目瞪口呆,这一刻他们说不出话来。 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们原本以为金雨初阳突破到宗师境界,就可以横扫中原武林,没想到如今冒出个成就宗师的关榷。 还真是宿命之争! 太初真:“初阳恐怕要和关榷一战,他必定败亡,炎离教也会被七剑山摧毁,只是自在天会战胜金沙国,统一两域。” 金雨天叶:“如果我们也随初阳出手,应该可以埋葬这位新生的剑仙,只是炎离教以后就只剩下古引这个小家伙了…” 太初真目光落在身边的顾石身上,笑道:“臭小子,接下来的事情说不定,如果掌门一定要攻杀关榷,你要来替我们收尸。” 他话里透露着一股温热,似乎对生死之事已经没有多少牵挂。 顾石点头:“这是我该做的。” “呵,臭小子!”金雨天叶哭笑不得,吩咐道:“天下四域分开太久,恐怕会在统一,你且记住,保住炎离教的火苗。” 顾石再次点头答应:“我会的。” 之后太初真和金雨天叶又说了一些事,顾石都一一答应了。 战场中,金雨初阳看着城墙上的关榷,说道:“炎离教掌门,金雨初阳请剑仙一战!” 关榷毫不动容,身影却消失在城墙上,远离战场,来到将军台所在。 金雨初阳点头,随后跟上,快速赶过去。 见状,太初真赶忙吩咐顾石:“古引,去让另外两个老家伙过来,随我们一起赴死!” 顾石点头,身影隐没在军队之中,他以轻功而去,飞速远离。 在他走后,金雨天叶苦笑道:“掌门恐怕对古引这个小子很满意,也许炎离教也该大换血了,也许天下也该变革了。” 太初真长叹一声,笑道:“我们过去吧!” 说完,两人也远离战场,前往将军台。 镇西关城墙上,楚寒衣看见炎离教的两位长老离去,也赶紧想要过去支援关榷。 “不必了!”冷隼走过来,说道:“师傅,大师兄说了,他活不过七日了,你还要坐镇七剑山。” 楚寒衣:“玄都和幽都的人也来了?” 冷隼:“根据方家和一线天传来的消息,这两方人马已经潜伏在镇西关外,恐怕待会儿也要去将军台。” 楚寒衣震惊不已,这还真是大换血,四域武林中顶尖的势力都来了,都来送这位新生的剑仙。 自在天主帅营帐中,顾石看着在座的所有人,直接对着全骨山和阳叔子说道:“太初长老让二位前去将军台,送关榷一程。” 全骨山和阳叔子略惊,不过还是起身,纵身而去。 顾石见状也要离去。 “请慢!”帝渠走来,俯首贴耳说道:“古引,这场战争炎离教会全力以赴吧?” 顾石瞥他一眼,说道:“太子话太多了,若是天王在此,一定不会这样问,否则此战必败。” 说完,他转身要走,却被帝宁拦住。 顾石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不解这姑娘将自己拦下来是个什么意思。 “敢问长公主有何赐教?”他眉头一蹙,似乎有些不喜自在天皇族的风格。 帝宁注意到眼前之人情绪发生变化,立马说道:“还请古兄莫怪,太子妄言,你且莫放在心上。” 顾石默不作声。 帝宁尴尬一笑,又说道:“如今天下逐鹿,不知自在天能否夺得头筹?” 顾石冷笑:“呵,我是习武之人,又不是算命的,这事我吃不准,不过看掌门和四个长老的意思,自在天极有可能夺得天下。” 帝宁闻言,不再多问。 不仅仅是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吃下一颗定心丸。 在他们眼里,炎离教核心弟子古引的回答,是他们想要的答案,这也说明炎离教准备与中原武林势力殊死一搏。 走到营帐外,顾石回头说道:“炎离教弟子会在三日之内过来,还请自在天全力以赴。” 太子帝渠激动不已,直接拱手一拜,向营帐外的人见礼。 顾石没有搭理他,直接离去,他还要去将军台观摩高手对决,不适合呆在这营帐中。 此时,将军台上,白衣胜雪的少年浑身是伤,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在他衣裳上浮现,那血痕上还残留着一股真气。 “怎么可能…你为何如此强…”白衣少年目光冷冽,看着眼前手持月光的人,心中诧异。 手持月光的少年冷漠的看着眼前落败的,说道:“我活不过七日,自然可以如此强。” 白衣少年一惊,想到很多东西。 关榷! 他开创出更加丧心病狂的武学了! 白衣少年正是金雨初阳,如今他已经败了。 而将军台四周的岩石群上,几十个武者都静静的候着,没有一个要贸然出手的意思。 不久,顾石也来了,站在炎离教四位长老身后。 他的到来,让金雨初阳和关榷都稍微一愣。 金雨初阳:“你来晚了,我已经败了。” 顾石点头:“我还没败!” 金雨初阳闻言,苦笑道:“行,你且看好,这是我成为宗师开创的一招剑法,是以《大炎噬荒真功》的真气为基础,开辟的,为了缅怀南天赤帝的剑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 “开荒道火剑华铸!” 金雨初阳暴喝一声,身上的真气从脚下灌顶而出,这股真气化作熊熊的火焰,如同鱼儿一般在他身体四周游动。 所有的火鱼汇聚在金雨初阳高举的剑身四周,这柄剑直接破碎,火鱼凝聚出一柄巨大的剑影。 太初真惊讶不已:“掌门的真气本源全部汇聚出来了!” 金雨天叶:“退后一里!”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武者都退后一里,不敢靠近。 大家都清楚,此时正在凝聚的剑影是一个宗师境界顶尖强者的真气本源,那可是毁灭一切的自爆行为。 金雨天叶:“初阳并不是冲动的人,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他只需要离开,他还能活,但是关榷却活不了的,为何他要使出这种剑法?” 太初真:“这事我们管不了,这是两位剑道宗师的对决,交手的剑气以及真气都能让你我受重伤,我们插不了手的!” “等等!”全骨山惊讶的看着屹立在将军台的第三人,眼睛快要突出来了。“古引那个小子怎么没过来!!!” 闻言,太初真、金雨天叶和阳叔子定眼一看,三人也是吓了一跳,差点没气晕过去。 太初真直接将真气灌注在口腔中,呵斥道:“臭小子,快点滚过来,你是死脑筋吧!!!” 顾石听见这声呵斥,回头说道:“掌门说了,要让我见识他这一剑,我不能退缩,不然对不起他,对不起这快意的江湖!” 太初真气的不行,直翻白眼。 阳叔子和全骨山也齐声说道:“你是来给我们收尸的,不是来送死的,你的那点修为,那么近,会死的!!!” 金雨天叶也赶紧说道:“别胡闹,赶紧回来!” 顾石目光平静,笑声朗朗:“此间光阴迫生平,我剑一来问江湖!” 金雨初阳闻言,嘴角上扬,露出满足的笑容,而他举着的剑也在那一刻落在。 轰! 一股气浪贯穿一里之内的所有事物,将军台崩塌,一里之内的岩石全部粉碎,巨大的气浪吹到一里之外,夹杂着碎石。 烟尘扬起,三个人影立在烟尘里,一个跪着,两个站着,跪着的人已经垂下头颅,但他的气韵犹在,似乎笼罩在这将军台。 噗! 顾石直接口吐鲜血,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浑身是血,有几处还看得见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脸上还是一抹苦笑,但神色脸似乎有些悲伤。 尽管浑身是伤,差点死去,但他的面容依旧没有任何损伤,似乎是他刻意保护了头部,以免毁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三个人影上,却没有一个准备立马动手的。 顾石回头惨笑:“各位,稍等一会儿!”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大家都不差这一会儿,都等着呢。 太初真:“这个混账小子,一点也不知道变通!” 说这个话时,他快要哭了,一个老人家,连死都不怕,却因为金雨初阳的死,快要哭了。 金雨天叶:“魂归来兮,安在天地。” 阳叔子:“往事祭文,初阳剑血。” 全骨山:“宗师一剑忘飞仙,西出天外长歌恨。” 三人悲痛不已,却没有动作。 他们注意到顾石已经接近金雨初阳。 顾石将金雨初阳抱起来,直接远走,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回来了。 “各位,请赴死!”此言一出,三十六位宗师全部出手,杀向关榷。” 顾石站在远处,看着这三十七人的对决,似乎结果已经注定。 六日过去,将军台已经成为以前狼藉,最后一位宗师倒下,只剩下关榷一人。 顾石站在远处,看着这个人,问道:“你强行进入半步先天境界了?” 关榷点头:“《仙戈金耀真经》上有迈入先天境界的法门,但是想要踏足非常不容易,我开创了一门秘术,能够以生命换取半步先天境界的力量,这秘术名叫《败》。” 顾石冷笑:“你果然还是和以往的七剑山核心弟子一样,不珍重自己的生命。” 关榷:“你还是不要管天下事了,离开吧,不要辜负那些人。” 顾石一愣,他知道关榷说的是那些人:“这世间还有几个人能和我神交,真是可笑,武炼巅峰,到头来只是高处不胜寒,更加孤独,更加无欲无求。” 关榷:“阴朝雪如果来了,告诉她,我喜欢的人是姑苏盎然,顺便替我照顾她。” 顾石蹙眉:“算了,这种事情我不想做,我就在这里等你死,然后将你的尸体交给楚寒衣。” 关榷点头,最后倒在地上,闭眼沉睡。 他现在并没有死去,只是受伤太重,太累,需要休息。 顾石坐在地上,三十六位宗师全部死了,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信,剑仙能有这么强? 别说其他人不信,若不是亲眼所见,顾石也不信。 他不信的不是剑仙的强大,而是半步先天武者的强大。 半步先天武者真是厉害,难怪在先元时代可以成为武道中的帝王。 “东天青帝、南天赤帝、西天白帝、北天黑帝,这个人是先元时代末期唯一成就半步先天的四个人,说来也是厉害,半步先天武者真不是凡人境界了。” 顾石冷笑,随后疑惑道:“积阴山遗葬中的玄武大帝,是先天武者,那么他们到底有多强?” 玄武大帝是夫妻两人,所以两个人都是先天武者的,可能是因为功法原因,两个人在一起才能使出全力,因此才会并称玄武大帝。 顾石目光落在关榷身上,将他抱起,然后来到当初埋葬风裳的地方。 也许天下人不解,为何三十六个宗师会来赴死? 江湖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缘由,随心而为便可,要么来,要么不来。 三十六个宗师之所以来,是他们都老了,早已经达到无欲无求的地步,能来见识剑仙之威,此生无憾。 天下虽大,何处为归? 顾石叹息一声,随后又将剩下的三十六具尸体埋葬,将军台此后除名,成为三十六宗师冢。 夜里,关榷醒来,目光浑浑噩噩,他的修为已经尽失,浑身的筋脉都已经被他强大的真气震碎,看来是修复不了了。 “今后,天下会如何?”关榷一问。 顾石:“随它去吧,我会约束天下武林势力,让他们不得再掌控天下。” 关榷点头:“这恐怕很难做到。” 说完,他断气了。 顾石将关榷埋葬,等到天亮,这才离开三十六宗师冢。 阴朝雪在得知关榷的噩耗之后,也隐退江湖,不知去了何处。 镇星门的薛忘消沉在阴朝誓的死里,无法自拔。 之后一年,四域战争激化,天下大乱。 炎离教,昔日的自在天国教,如今也衰败不少,战争中死去许多武者,大月和中原的武林如今几乎没有宗师了。 自在天已经没了,大月的武林也被清洗。 四年后。 大战结束,天下四分五裂,中原几个郡邑的都自立为国,金沙国三皇子陆河在天阳郡建立玄武国。 陆河登基为王的那一天,天降四种霞光,散落在四域之中。 自在天被灭了,大月也四分五裂,出现许多小国,这些小国都是江湖势力建立,掌控一方城池。 同样南蛮和雪戎同样如此,出现许多小国。 大月,玄天城,炎离教山门之上。 “昨晚天降异象,似乎有什么东西潜入大月了。”绝色女子面色冷清,看着身旁的顾石,一语道破。 顾石:“我明日要启程前往海外一座海岛,等我三年,我必将回来,此间小心一些,昨晚的异象让天下武者真气紊乱,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帝宁点头:“多谢你保住我们,不然帝家必定灭亡。” 顾石:“如今天下共有二十四国,已是乱世,不久定会再次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你且小心,如今炎离教也只能庇护这玄天城而已。” 帝宁:“我明白,如今炎离教也只能坐镇玄天城,城内的百姓,我会保住他们的。” 顾石点头,远走大月,从海上出发,一路前往所得地图标注的地点。 一年后,中原出现一个绝世天才,年仅十八,就已经是八重天境界,势力碾压中原所有武者,自称青龙大帝,其名敖暝。 与此同时,大月出现一位女子,自称白虎大帝,其名琼华仙子。 雪戎出现一男一女,天赋极高,成为玄都的天尊,号称玄武大帝,男的叫夜方阳,女的叫黎引阴。 南蛮同样出现天才,自称朱雀大帝,其名祝融研沁。 这四人几乎碾压当今所有武者,无人可挡,都是同一时刻出现,并且都是修炼不过一年,就成就八重天境界了。 七剑山。 “这四个人一出现就到处搅乱四域武林,并且和他们交手的人,都是武功尽失,并且今后都难以修炼。”冷隼气愤,不知道这几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姑苏盎然立马安慰道:“他们横空出世,这事恐怕不简单。” 冷隼:“师傅已经去找那个敖暝,想要问问他到底是不是敖家后人,如果是,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姑苏盎然:“玄武国那边很重视这件事,聂云茜那边传信过来,说陆河在过问此事。” 冷隼:“我已经回信,让他不必理会,专心准备收复中原,这些突然出现的是武林中人,不会对其世俗中的人动手的。” 姑苏盎然点头,暂时也只能如此。 而此时此刻,顾石已经抵达地图标注所在的海岛。 “无根岛。”顾石一脸邋遢的看着眼前的岛屿,他总算到了。 原本他是乘坐大船出海的,如今的他却是踩着木块。 大船遭遇海浪,最终翻了船。 经历一个月,他终于抵达此处,他纵身一跃,想要施展轻功上岛。 扑通! 顾石落在海里,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岛屿,有些惊讶。 “这岛…竟然能消除真气…” 他赶紧检查自己的丹田,发现自己竟然真气全失。 顾石露出惊恐之色,最终还是上岛。 68.鬼辄幻境 这座岛非常普通,在群岛之中,毫不起眼。 顾石在岛上环顾,看着脚下的海水,握住拳头,感受不到自己的真气流动。 这个地方… 还真是古怪。 如今的顾石和普通人无异,他甚至无法察觉岛上有一种特殊的场力在牵制他,让他的真气无法从丹田处流经身体各处。 “不管了,如今也只能在这岛上查看一番,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顾石蹙眉,想起自己得到的残图来历非凡,不由好奇这座岛有什么不同。 这座岛不大,但林多树茂,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唰—— 树叶摇晃,一只古怪的鸟从中飞过,吓得顾石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如今的他也是普通人,不能与野兽搏击,保命成了首要目标。 顾石看着眼前的树林,心里震惊,这里的树比外界的树要大许多,恐怕有百年无人来此地了。 “真是厉害,这个地方,有这种强大的气息在影响我的心绪,这种气息专门针对武者,似乎能够压制武者真气,让人心悸。” 顾石叹息一声,继续观察这里的环境。 前方有水声传来,他过去一看,果然发现一个水潭,他刚要低头喝水,水潭中窜出一条大雨,这鱼非常古怪,竟然有四只爪子,头顶有独角,并且浑身有些艳丽的鳞片。 顾石吓了一跳,失声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水潭竟然深不见底,幽暗深邃。 如今他才知道这水潭恐怕已经通到这座岛的底部,所以才会有如此古怪的鱼儿在其中跳跃。 顾石:“真是有趣,这个岛还真是古怪至极,和南蛮的积阴山雷池大同小异,这里的鱼虫鸟兽和外界不同,应该是是一处绝境,先元绝境!” 他兴奋起来,喝了几口潭水,继续前进,不久他来到一处废墟。 这是一座奇怪的遗迹,这里已经长满了青苔,还有藤蔓。 “石碑?”顾石注意到眼前不远处有一座断裂在地上的石碑。 他走过去,轻轻扫来石碑上的杂物,定眼一看,果然是先元时代的文字,上面写着:“帝居之所。” 帝居之所? 莫不是先元时代的四位先天武者,号称四方大帝的存在? 顾石略惊,赶紧将石碑一块一块的搬出来,在外面拼接起来,最终石碑上果然还是只有那四个字。 帝居之所… 这里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大帝中的哪一位? 顾石摇头,继续翻看废墟,这里已经破败,很难找到有用的信息,不过还是有一些文字和壁画的,看上去还是多古怪的。 顾石:“先天之气…” 这先天之气是什么,莫不是先天武者的真气? 先天,对应的是先天武者,先天之气,要么是先天武者的真气,要么就是到达先天之后,会拥有另外一种气。 顾石一愣,想了许久,笑道:“真是有趣,看来这个地方能揭开先元时代的一些秘辛。” 继续翻看废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顾石一愣,好在这里月光明亮,不然这要是有野兽,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顾石休息一会儿,拿出身上唯一的火折子,好在这东西没湿,不然就完蛋了。 点燃火,他有些饿了,但这里也没有什么吃的,也只能饿着了。 这里的夜晚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星空… 嗯? 真气… 真气好像可以用了! 顾石感受到自己丹田处流经出来的真气,大喜:“还真是诡异,白天不能使用真气,一到晚上就能动用,赶紧查探一下此处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 他的真气涌出,然后立马就感受到脚下的废墟里竟然有比他的真气强大的气息传来,似乎有一个通道就在这废墟之下。 “这里…”顾石一掌拍出,滚滚的真气如龙似虎的涌出,掀飞废墟里的杂物,最终露出一处通道。 顾石略惊,赶紧将通道处的石板踢走,随后看清楚这通道是一处台阶。 “应该有一处地宫,看来这里有可能是一处遗迹。”他面色冷漠,最后匆匆下去。 在他下去之后,远处一棵树上的乌鸦落在废墟上,看着通道。 顾石走下台阶,最终进入一处庞大的地下宫殿,这宫殿并没有修葺,看上去是天然形成,不过宫殿中有许多奇怪的东西,神像。 这处宫殿非常庞大,似乎就是整个海岛,这个海岛中空,有人在这中空的海岛内弄出这个遗迹。 “谁!”顾石一惊,他的身后突然多出一只乌鸦。 他回过头一看,发现只是一只乌鸦,并没有太在意。 这处地宫记录各种各样的壁画,并且保存非常完整,似乎在述说地宫主人的生平。 “天帝?”顾石看见一段文字,记载着这么个称呼。 要知道在先元时代,能够称为帝的人都是先天武者,这个“天帝”,恐怕也是一位极为厉害的先天武者,不然怎么敢自称天帝。 这位天帝乃是先元时代的先天武者,势力碾压一切武者,统御天下练气士。 “练气士!这是先元时代对武者的称呼,传说练气士是神选之人,天生不凡,能够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吸收灵气,增强自身的力量。”顾石感慨一声,继续看下去。 这位天帝乃是先元时代以来,最强大的练气士,并且座下还有四方大帝,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另外还有先天武者十二人。 天帝统御的疆土是整个世界,包括东南西北的所有陆地。 只是后来,有人不满练气士统领所有陆地,便起身反抗,反抗天帝的人正是四方大帝。 四帝与天帝之战,天崩地裂,有许多合并在一起陆地都被撕开,这也就是后来人们所说的大陆漂移。 后来天帝巡逻,但因为这场大战,灵气衰减,导致后来的练气士无法晋升先天,最强的也只是半步先天而已,再后来四帝陨落,留下传承。 看到这里,顾石一愣:“既然天帝先死,为何还能知道四帝陨落的事情?” 突然他头皮发麻,明白了。 先天境界极有可能能够维持在一种形态,这种形态能够长存与世,并且在必要时,还能附在另外的人身上借生。 “这里是陷阱!”顾石一惊,回头看着那一只诡异的乌鸦。 在他看到乌鸦的时候,四目相对,似乎是跨越千年的接触。 然而诡异的是,乌鸦并没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任何动静,就在那里啄着羽毛,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石蹙眉:“难不成我猜错了?” 他转身继续看着壁画,却没有发现身后的乌鸦竟然半眯着眼。 壁画上说明先天境界已经不是人的常理范围。 “果不其然,世界上根本没有先天境界,之所以能够出现先天武者,那是因为他们比较特殊,也只有这种人才能修炼到先天境界。” “这类特殊的人名叫异人。” 顾石冷笑:“这么说来,半步先天武者本来也是特殊的异人,不过因为灵气匮乏,最终只能止步半步先天境界。” 顾石继续看下去,发现更多秘辛。 先天境界的武者身体里有一股念气,这股气非常有意思,道家称呼它为先天一炁,常人称它为魂魄。 武者一旦达到先天境界,就会生出先天一炁,这是天地间第一股气,这股气能够长存于世,并且能够降临在其他人的身体里,借生而存。 也就是说,达到先天境界的人都会成为这种气,然后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借生复苏。 “也就是说,四方大帝都能借生,难怪…在积阴山的时候,总感觉有一股气息在引导我和帝宁前进…”顾石一愣,想起在积阴山遗葬中的情况。 随后他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 “帝君,别来无恙。”这个声音非常古怪,似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顾石蹙眉,帝君,什么帝君? 他回头扫过四周,发现这里并没有任何生命,除了那只乌鸦,当然他不相信乌鸦能够说话,也就没有理会。 不过刚才的声音还是响起来:“帝君,你没有猜错,这只乌鸦就是我,万年不见,没想到你借生在这个少年身上,没想到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顾石大惊失色,不禁后退几步,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乌鸦,疑惑道:“你是谁?” 乌鸦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不过却能让顾石听见这么一句话:“帝君,奴婢春晖,乃是你的贴身佣人?” 佣人… 这是什么意思? 顾石:“佣人是什么意思,还有,我是谁,你说我重生,难道你知道我是敖胤转世?” 乌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佣人就是侍女的意思,这还是帝君告诉我的,您在万年以前,也就是先元时代最强练气士天帝的弟子,紫霄帝君。” 天帝弟子,紫霄帝君? 顾石蹙眉:“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 乌鸦:“帝君,你听我给你说,我如今只是先天一炁的状态,借着这乌鸦的身躯,传递意念给你,让你能够听了我的话,这就是念气的一部分作用。” “天帝陨落之后,被您镇压在一处非常奇异的地方,并且让他无法离开,所以天帝这些年来都无法借生。” “帝君一直想回去,你说的地球,帝君是那个地方,你是从那里来的,帝君将每一世的记忆都封存好,如今你借生太多次,先天一炁流逝,所以才会有敖胤的记忆,不然你不会有敖胤的记忆的。” 此言一出,整个地宫就寂静起来。 顾石久久才回过神来,问道:“地球,这么说来,我和白毓秀那个死丫头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乌鸦:“是,帝君一直想回去,所以在寻找回去的路,最终陛下找到一条路,那就是将百次借生的修为叠加起来,最终就能从这处海岛之下回去。” 顾石:“海岛之下?” 乌鸦点头:“海岛下有一处力场,可以磨灭真气,你说只要有另一股强大的真气力场与这座岛的力场挤压碰撞,你就能回去。” 顾石蹙眉,不太相信这种荒诞的事情。 不过他本身就是重生之人,对这种事情也不能不信,所以他将信将疑的点头,想要听乌鸦说下去。 乌鸦:“帝君,你不信春晖所言?” 顾石点头,又摇头说道:“并非不信,而是这太难让人信服,我需得有一个结果,才能知道你是否在欺骗我,并且,我并不认为你所说全部都是真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为何你不跟我一起借生,反而要留在这里。” “再者,先天一炁若是真的存在,为何四方大帝不借生,他们难道不想活第二次?”顾石冷笑,似乎对此事不太愿意相信。 这他娘的实在是太诡异了,太牵强了,这都有些神鬼莫测了,超出他的认知。 乌鸦:“……” 见到乌鸦不再说话,顾石又说道:“既然先元时代武者如此之多,为何只有几个人能维持先天一炁的状态,为何我能够借生如此之久。” 乌鸦还是没有说话,似乎陷入死寂之中。 顾石冷哼一声:“你休要骗我,这种鬼话,恐怕也只有猪才相信。” 乌鸦转过头,说道:“陛下杀光了所有先天武者,将所有先天一炁都夺来了,所以你才能借生如此多次,不然陛下的先天一炁早就消散了。” 顾石闻言,久久没有说话,好像一点也内听进去一般。 最后半个时辰过去,他才笑道:“壁画上说是四方大帝和天帝大战,导致灵气枯竭,所以先天武者才消失的。” 乌鸦闻言,解释道:“灵气枯竭,只是不能成就先天,但是帝君却是死后借生,将天下的先天一炁都控制住,每一次借生都会吸收一股先天一炁,如此才能借生这么多次,并且借生之人活不过三十岁,敖胤突然暴毙,并非有人下毒,而是帝君借生导致的寿命缩减!” 顾石摇头:“放你娘的屁!你在胡说八道!” 乌鸦:“帝君不信,可以去地宫深处看一看,那里有你的手札,当然,是很久以前的,不过应该还保存完好。” 顾石惊讶,赶紧冲向深处,头也不回,他是在不敢相信如此荒诞的事情。 难道当年敖胤的死真的是借生导致的寿命缩减? 不久,顾石来到地宫深处,他的身后还是有一只乌鸦。 然后他找到一个已经风蚀的锦盒,一碰就碎。 锦盒化作烟尘,露出里面的手札。 上面记载着无数次借生的念想,自己先元时代的秘辛。 但是顾石却翻不开这本手札。 顾石他眼前的景象一转,他似乎回到了地宫之上的废墟,远处有一只乌鸦看着他。 这是什么… 顾石略惊,回头看着乌鸦:“你在你迷惑我…” 他眼前的景象一转,他又回到地宫中。 顾石大惊失色:“你到底是谁?” 乌鸦冷笑:“春晖,来自地球的穿越者。” 顾石惊讶不已:“为何你要说我才是天帝弟子…” 乌鸦:“并非我所说的,是你沉浸在我编制的记忆里,自己幻想出来的,这里真的有地宫吗?” 这话一出,顾石回头一看,他又回到废墟中,地宫荡然无存。 顾石心惊肉跳,想要动用真气,这才发现,别说真气,他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顾石:“你对我做了什么?” 乌鸦的声音传来:“没有做什么,只是将我一部分气化入你的体内,让你筋脉麻痹,无法动弹,让你产生幻觉。” 顾石气愤不已:“你他娘的果然在骗我!” 乌鸦:“你太不小心…” 这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强大的真气将乌鸦抓住,让它动弹不得。 顾石冷笑:“从一开始,你说的话我一个都不信,我修炼四方大帝的功法,感知力异于常人,拥有完全的丹田,这四年来,我创造出比《乾坤一气》还要完整的大一统功法,名叫《长生道》,统御五脏五行之气,统御丹田里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我怎么可能会被你迷住!” 顾石冷笑:“就算你是先天武者又如何,你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一口气藏在这里苟延残喘,难不成还能翻天?” 乌鸦尖叫:“你错了!” 这话一出,顾石眼前景象一转,他变成一只乌鸦,被人攥在手里。 顾石惊讶:“还想糊弄我!” 他身上的真气涌动而出,冲天而起,显化出四种异兽的景象,五脏之中的五行之气汹涌澎湃,增长他身体的机能,让他瞬间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极致。 随后眼前的景象如同玻璃一样破碎,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只乌鸦。 顾石冷笑:“还想迷惑我?” 乌鸦冷笑:“你杀不了我,我是先天一炁的状态,是不会死的,而且你最好还是关心一下你来的那个地方,我感觉到四方大帝已经借生了。” 顾石冷笑:“他们借生又能如何,难不成要杀我?” 乌鸦点头:“你猜对了,的确是杀你。” “四张残图,他们留下气息,只有带着完整的图来,才能唤醒我,你带着图来,将我唤醒,他们会以为你被我借生,会不死不休的杀你。” 顾石闻言,笑道:“先天武者死后能够以先天一炁的方式存在,不过也只能借生一次,除非再次到达先天境界,不然就会消散,你说,我将你带回去,让你借生在一头猪身上,会不会很好。” 忽然,顾石眼前的景色一变,他回到废物中,身边的篝火已经熄灭,却并没有什么乌鸦。 顾石一愣:“刚才那都是一个梦?” 这可弄的顾石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69.练气士和武者起源 废墟中。 顾石环顾四周,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调动真气,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使用真气,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幻想。 “看来刚才那一段景象应该是我的幻觉,这里实在太诡异了,不仅无法使用真气,并且还会让人产生幻觉。” 不久,天亮了。 顾石离开废墟,继续前进,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穿梭,这一路上他看到不少野兽,有些奇怪的野兽是他在外面没有见过的。 “不行,需得找点吃的。”顾石目光扫过四周,寻找食物。 随后他准备一些简陋的陷阱,然后去找一些野果充饥。 顾石来到一处野果树丛前,仔细一看,笑道:“这上面竟然有虫,这说明这野果能吃。” 说完,他摘下一些果子,囫囵吞枣。 吃完之后,他的丹田传来一阵疼痛,最后他感受到一股真气从丹田流出,虽然很少,不过的确是有真气流经筋脉。 顾石略惊:“这果子竟然可以让我暂时运行真气,看来得带一些在身上。” 他吃饱后,不到一刻钟,他的真气又不能正常运行。 顾石:“没想到这果子的作用还有时间限制,看来需得更加小心一些。” 说完,他继续前进,小岛虽然不大,但顾石如今和普通人无异,步行也不快,走了许久才来到小岛中心。 入眼的是一处空地,空地中有一个地洞,四周还有一些奇怪的遗迹。 小岛是四方大帝留下残图标注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先元时代的一处秘辛之地。 顾石:“这地洞深不见底,下面一处黑暗,要不要下去看看?” 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下去。 服下野果,真气可以运行,顾石纵身一跃,落入地洞中,在不停的坠落中,他最终落地。 一片亮光射来,似乎是另外一处仙境。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宝石,还有一些奇怪的虫儿散发着古怪的光芒。 顾石诧异:“这是…” 入眼的是一座陵墓,墓碑非常巨大,有三四丈高,一丈宽,上面还写着紫霄二字。 顾石惊讶:“紫霄帝君!” 他之前陷入幻境时,的确听过紫霄帝君这个名号,只是没想到那个幻境竟然会是真的。 随后他又看到墓碑右下角有一处小字,铭刻着“春晖”二字。 顾石蹙眉:“这么说来,紫霄帝君和婢女春晖都是真实存在的,难道之前的幻境是真的?” 他走到石碑前,仔细打量,在石碑之下的石板上,见到先元文字的记载。 上面写着: 紫霄帝君传承所在,来人若取帝君传承,需得在此地镇压邪恶破土而出之时,将其斩杀。 顾石蹙眉,这段话有些似懂非懂,不过他继续查看,又看见不少记载。 先元时代出现过一群异人,自称神灵,开创出练气之法,并且将这种法门传出去,让能够练气之人能够修炼。 之后出现练气士的称呼,天下被练气士统领,并且在这些练气士中出现过非常强大的存在,他们就是先天境界的练气士。 先天境界的练气士能够存活两百岁,并且实力强大到难以想象,修成元神,死后也会以先天一炁的方式存在,能够在借助他人肉体重生。 不过这种借生方式只能用一次,并且还会折寿。 先元时代出现一位镇压世间所有练气士的存在,他自称天帝,是一位天生异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天地间的气,并且开创出一种秘术,能够吸收先天境界练气士的先天一炁,让自己久活。 这种手段让很多练气士都头皮发麻,并且也影响了天地间的规律,让后面的练气士更加难以修成先天境界。 后来,有人开创出以精气神修炼的真气功法,并且这种功法能够让更多人修炼,这也就是后来的武者。 武者的出现让那位天帝忌惮,天帝让练气士剿灭武者,最后引发武者与练气士大战。 武者领袖紫霄帝君联合四方大帝镇压天帝,最终也只是将天帝的先天一炁封印,却无法抹消。 因为大战,历史出现断层,武者和练气士修炼的功法遗失,导致文明也缺失五千多年。 在这场大战之后,一些天生异人涌现,他们得到先元时代四方大帝和紫霄的传承,修炼到半步先天境界。 东天青帝江晏、南天赤帝介无方、西天白帝叶冷月、北天黑帝阴木梓,凌霄帝君笑墨白。 此处地宫就是凌霄帝君笑墨白修葺过的,这里的记载也是这位紫霄帝君的传承者写下的。 顾石惊叹:“这也太过神异,似乎已经不是常理之中的事,而是神话鬼志。” 他虽然不太相信先天境界的武者能活两百岁,不过也不是不可能,这就好像一个没有接触武功的人,一定不会相信轻功这种东西的。 白毓秀作为地球穿越者,一开始就不相信轻功,还说什么力学不允许这种事情,但是后来她感受到真气的存在,也就渐渐接受了。 后天武者看待先天武者,极有可能就是如此,不能理解,但并不代表这是不存在的。 顾石蹙眉:“这五年来,我以前世大一统功法《乾坤一气》为基础,开创出《长生道》,统御四方大帝的功法,让我的实力提升不少,只是我还在八重天境界,迟迟没有进入宗师境界,看来开辟几个丹田,的确会拉低进境速度,我需得付出五倍时间,才能进入宗师境界。” 他回到石碑前,看着紫霄帝君的传承,最后摇头说道:“若是此处镇压的先天一炁出来,恐怕会借生他人,祸害天下,我不得不面对,这传承白拿不拿。” 说完,他将紫霄帝君传承取出,开启修炼。 紫霄帝君的功法名叫《天》,乃是先元时代最强的功法。 顾石修炼起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三日三夜。 最后,他终于修成,五个丹田融合唯一,丹田中出现五种真气本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星河。 他的五脏之中,出现金木水火土五种气,让他的体魄再一次增强,实力也提升不少。 “此处…”顾石修炼《天》之后,才发现此处镇压的先天一炁已经没了。 顾石:“难道天帝早就已经借生?” 他面色一僵,忽然背脊微凉,想起幻境中得知的情报。 天帝借生,能够吸收先天一炁长存,如果天帝早就借生,并且凭借先元时代那些战死的先天练气士和先天武者的先天一炁长存于世。 这得是活了多少年? 他陷入沉思。 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五千年? 顾石认为五千年实在太可怕了,不太可能,不过这位天帝在先元时代就活了五百年之久,极有可能在这个时代也活了这么久。 顾石:“我需得赶紧回去,离开的时候,天降异象,所有武者真气涌动,应该就是有先天一炁借生了。” “按理说不可能是这里镇压的那一缕先天一炁,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我需得赶紧回去,以免天下大乱。” 顾石蹙眉,开始着手制造竹筏,回去中原。 几个月后。 七剑山,一位邪魅的男子坐在主殿内,喝着茶。 楚寒衣一脸恭敬的在一旁坐着,不敢怠慢这位男子。 冷隼和姑苏盎然也在一旁,对眼前这位男子也非常的尊敬,没有一丝不敬之意。 邪魅男子看向外面,疑惑道:“他已经回到中原,为何还不来七剑山,莫非他和你们没有关系?” 冷隼蹙眉,刚要说话,却被姑苏盎然拉住。 冷隼惊异,却发现姑苏盎然正对他眨眼。 哦! 冷隼明白,不再多言。 楚寒衣:“既然阁下能够感受到他,为何不亲自去找他,反而要在这里等待?” 邪魅男子冷冽的摇头:“我在这里才能保住这一片地域,若是我去找他,这山下的魔头就会出来,去找万年前的那位。” 这… 这话可把主殿内的三人弄得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一下就扯到万年前… 楚寒衣闻言,也只能不懂装懂,说道:“那阁下耐心等待即可,他会来的,我们也限制不住他,如今他是天下最强的武者。” “最强…”邪魅男子饶有兴致的点头:“应该是,他修炼我和另外三位的功法,至少比你们多出四个丹田,的确能够做到最强。” “若是风裳和关榷还在,他还是差太多…” 楚寒衣嘴角一抽,笑道:“您说的是…” 冷隼看着邪魅男子,心想:这个家伙是几日前来的,实力高深莫测,即便师傅是宗师境界也不是对手,些人非常危险,希望顾师兄不要回七剑山来。 “他会回来这里的,他能够感觉到我在这里等他,他修炼了《天》,能够感受天下武者的气,他修炼了我的功法,对我的气就更加敏感。”邪魅男子似乎看穿冷隼的心思,突如其来的说道。 冷隼凛然:“你到底是谁,为何得知我的心思?” 邪魅男子:“青龙敖暝。” 敖暝! 冷隼略惊,他在积阴山遗葬中见到过先天四帝的记载,知道敖暝这个名字。 青龙大帝敖暝,先天武者中顶尖的存在,是万年前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冷隼喘着粗气,问道:“你万年前就已经仙逝…” 这话一出,姑苏盎然和楚寒衣大惊失色。 什么是万年前就仙逝… 姑苏盎然醒悟过来,惊异的看着眼前邪魅的男子,些人不过二十岁左右,竟然是会是万年前的人。 冷隼蹙眉:“这种事情断然不可能,不过顾师兄说过,武者之上还有传说中的练气士,传说练气士能够吸收日月精华,曾经统治整个先元时代。” “阁下应是武者,不是练气士,为何还能万年不朽?” 这话一出,楚寒衣才反应过来,正襟危坐的盯着身边的男子,生怕这人突然暴起,弄死七剑山的人。 敖暝苦笑:“这事你们不必理会,我只是一缕气,借着这个男子的身体出世,等此间事了,我就会消散。” 冷隼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青龙大帝敖暝应该不屑于和他们这些小辈撒谎。 冷隼:“前辈稍等,顾师兄回来,也需要几日,这些天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 敖暝:“将来武者难以自保,能够练功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希望你们不要断了这份薪火,让它长存于世。” 冷隼:“这是为何?” 姑苏盎然和楚寒衣也是一愣,不太明白其中的缘由。 敖暝淡然一笑:“你们可能还不知道练气士和武者为何能够出现,为何武者修炼真气,练气士修也能修炼真气吧?” 冷隼、姑苏盎然和楚寒衣对视一眼,表示愿闻其详。 敖暝解释道:“据说天地最初是混沌的,天工开物,说的就是盘古开天地,先天一炁生。” “天地间本就有一种流动的能量,我们称之为气,空气、口气、脚气、屁,都是气。” “气存在任何东西里,金银铜铁中的金气,花草树木里的木气,江河湖泊里的水气,火焰熔岩里的火气,山川峰岭的土气,这是五行之气,是最容易感受到的气。” “还有日月精华,其中包括阴阳二气,因此日月双耀又称太阳星和太阴星。” 冷隼闻言,疑惑道:“这些气普通人根本感受不到,就算是武者也要异于常人才能感觉到五行之气和日月精华之气,难不成练气士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种气?” 楚寒衣:“我曾经听说过,有人从小就能看见天地间流动的气,并且没有修炼武功,也能感受到其他人体内的气。” 敖暝点头,再次解释道:“练气士万中无一,天生就有丹田,能观五行,辨阴阳,天赋异禀。” “两万年前,第一位练气士观看日月,有感而发,创造出练气法门,据说这人后来登上月亮,所以我们才会得知月亮比太阳要小许多。” “当然这可能是假的,不过练气士由此诞生,人从那时候起,就认识到气的重要性。” “练气士本就是天生异人,从小就能感受到气,也就可以修炼,不过这种人是少数的,所以后来出现一位练气士,改良练气法门,开创出另外一条道路,这就是武者。” “武者以自身的精气神,加上模仿练气法门,以自身修炼出真气,所以真气也称为内力、内功、内气等等。” 敖暝喝上一口茶,润润喉咙,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人打断。 “这么说来,练气士修炼的是外气?”冷隼疑惑。 姑苏盎然和楚寒衣同样疑惑,如果说武者修炼的是内气,难道练气士修炼的就是外气不成? “外气?”敖暝摇头苦笑:“练气士修炼的气并非叫做外气,而是灵气,是天地间的气,而非人体之中的气。” 灵气… 楚寒衣震惊,喃喃道:“风师兄曾经说过,他年轻时候踏足过一处绝境,当地的人就提到过灵气。” “五行之气、阴阳二气皆是灵气,人也有灵气,存在五脏六腑之中。” 敖暝点头:“这个说法比较久远,不过一直没有被印证过。” “不久之后,天地间的灵气就会溃散,这不仅仅会影响练气士,还会影响武者,将来气会很难修行。” 冷隼:“为何?” 敖暝:“我和另外三位会起源之地,此后再无灵气,若是没有灵气,就会减少能够练武之人的出生。” 楚寒衣:“为何要这样做?” 敖暝摇头:“气的起源之地非常特殊,来自天外,本就不属于这世间,若不封印,将来若再出现练气士,天下必定大乱。” 楚寒衣:“等顾石回来…” 这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就站着一个满脸胡渣的男子。 这男子身穿破烂的衣裳,一身鱼腥味,嘴里还叼着一根茅草,脸上露着微笑。 敖暝起身,走到男子面前:“你回来了,你修炼了紫霄帝君的功法吧?” 男子点头:“青龙大帝敖暝,找我何事?” 接下来,冷隼走过来,拱手见礼,接过男子身上的剑柄和剑鞘。 姑苏盎然拿来一身干净的衣裳,放在一旁。 男子:“我先洗漱一番,各位等我,我有些事情要交代。” 敖暝点头,并没有露出白点不爽之色。 在男子走后,楚寒衣一愣,问道:“那是谁,莫不是冷隼和盎然的旧识?” 冷隼闻言,哭笑不得,暗道:师傅,刚才那人正是顾师兄,虽然他一身邋遢,浑身腥味,不过他的气息也没有改变多少,你怎么会认不出来? 随后他反应过来,刚才那一股气好像只是朝着他和姑苏盎然释放的。 冷隼略惊,不由觉得如今的顾石高深莫测。 冷隼:“刚才那人是顾石师兄。” 闻言,楚寒衣才反应过来,笑道:“这小子怎么弄成这幅模样,我竟然没有认得他。” 姑苏盎然和冷隼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笑起来。 唯有敖暝一脸平静之色,屁股在他眼里,如今的顾石也不过蝼蚁一般。 敖暝看着天空,喃喃道:“大日星君和太阴星君已经借生二十几年,不知道布下多大的局。” 他眉头一蹙,随后又淡然一笑,仿佛一切都不足为虑。 70.中原杂记 洗漱之后,整理衣襟和面容,顾石将胡渣刮干净,一脸清爽的走出来。 穿上一身白色的道袍,仙气十足的走来,落座主殿中靠门外的位置。 顾石目光落在房间里几人的脸上,最后停在冷隼身上:“中原如今分成六个势力,自立一国,真是可笑,你去告诉九皇山、阴阳谷、君临阁、一叶禅宗、镇星门,让他们归属陆河的六国的玄武国,统一中原罢了。” 闻言,冷隼有些疑迟,没有立马答应。 如今天下已经和从前不同,武者并不能掌控局面,若是要让玄武国灭掉其他五个小国,统一中原,需得从长计议。 冷隼:“这恐怕不行,如今武林势力衰弱,男子掌控局面,若是想要横扫五国,需得逐个击破。” 顾石点头,一些情况他也是知道,也就没有执意要通过武林势力掌控中原局面。 思考一阵,顾石说道:“传信和聂云茜,让陆河起兵攻打黑水郡。” 冷隼点头,退下去办此事,和他一起下去的还有姑苏盎然。 “接下来,你们两个慢慢谈,我先出去。”楚寒衣很知趣的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这两个人似乎有着莫大的渊源,但又好像没有任何话要说。 不知过了多久,敖暝问道:“你在无根岛知道很多事情,你修炼了紫霄帝君的《天》吧?” 顾石一愣,他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知道这件事情,不由诧异片刻。 顾石:“你是先天一炁借生,我离开时,天降异象,应该是四方大帝都降世借生了吧?” 敖暝:“没错。” 顾石冷哼一声:“你们想做什么?” 敖暝平静说道:“你是百年前的敖胤借生在这少年身上,你才成了顾石,那你的目的是做什么?” 顾石有些激动,怒道:“我这是意外,你们是刻意借生,和我不同,我没有目的,但是你们四个必然是有目的的。” 敖暝:“你怎么知道你没有目的,兴许你的记忆深处,就有敖胤的目的,并且你以为百年前天下第一的强者,敖胤,是如何暴毙的?” 什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石一愣,随后他想起在无根岛上的事情,这种事情的确有可能,封存记忆,只要将气灌入相应的穴道和筋脉,就能封存记忆。 不过他并没有这种能力,这种事情他能够相信,但却办不到。 封存记忆,这种事情,的确有可能,毕竟白毓秀是另外一个世界来的都有可能,封存记忆怎么就不可能? 顾石:“就算我有目的,也不可能危害他人。” 敖暝:“我们四个也不可能。” …… 两人僵持不下,一时间竟然没有话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石再次说道:“你们四个要做什么,我能帮你们什么?” 敖暝:“天帝已经借生,在他之前,还有一些练气士借生了,其中最厉害的是大日星君和太阴星君。” 大日,太阴? 顾石冷笑:“真是有趣,先元时代的人的称号都这么神鬼的吗?” 敖暝白他一眼,说道:“你需得小心,我们四人要去无根岛封印那里的起源之地。” 顾石一愣:“是那颗天外流火?” 敖暝蹙眉:“你看见过它了?” 顾石:“嗯,那颗流火还在发光,被钢铁包裹,那些钢铁的形状,看上去有些像一只巨大的鸟。” 敖暝:“就是那个东西,那并非流火,而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结晶,你不会明白的,你只需要知道,一定要将借生的练气士铲除即可,封印起源之地后,不会再有先天一炁借生。” 顾石一愣:“这么容易?”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封印起源之地,竟然可以防止先天一炁借生。 敖暝点头:“有些秘辛你不明白,你也不必明白,记住,一定要铲除借生的练气士,否则将来天下并将大乱,一切都无法步入正轨。” 闻言,顾石严肃认真起来,答应这个事情。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也不在儿戏。 顾石:“我并不知道为何百年前我死后能够重生,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敖暝:“呵,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片片树叶,随风而去。 顾石略惊,尽管他修炼《仙踪》这等秘术身法,也不曾做到这种地步,没想到今日能够见到有人施展。 “真是妙极,天下的轻功分为普通身法和秘术身法,普通身法大同小异,都是借助自身真气让自己速度更快,而秘术身法则是夹杂着障眼法,男子洞破。” 顾石看着远去的树叶,笑道:“他竟然暗自给我注入了真气,我还没有察觉,大脑就被他麻痹,真是有趣的秘术身法。” 楚寒衣走进来,一脸茫然的说道:“刚才我见殿内飞出一排树叶,这是怎么回事?” “青龙大帝…呢?” 他四下望去,并没有见到青龙大帝敖暝,弄不清楚刚才殿内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那团树叶就是他的身法,你我都中招了。”顾石苦笑:“没想到我纵观天下武学,竟然还是会中这种秘术身法的招,真是有些惭愧。” 楚寒衣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顾石白他一眼,解释道:“七剑山的《万法不侵》,你应该知道吧?” 楚寒衣:“自然知道,有什么关系吗?” 顾石:“《万法不侵》的本质就是让自己的气弥漫在一定范围内,只要有人进入这个范围,五感就会被影响,难以击中施展《万法不侵》的人。” 楚寒衣:“的确如此,可是刚才敖暝并没有释放出任何真气。” 顾石点头:“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了,无声无息让我们中招,我估计他的秘术身法应该是以自身为源,施展给自己,只要看见他的人,都会被蒙蔽,也就是说,只要不看他就不会中招。” 楚寒衣震惊:“这岂不是有些无敌?” 顾石冷笑:“《万法不侵》曾经也号称无敌,不过也会被破去,他的身法虽然诡异,但是对于我来说不足为虑,如果先元借生的武者都如此强,那才可怕。” 楚寒衣闻言,也觉得不可思议,借生一事本就荒谬,若非亲眼所见,他恐怕永远不会相信有这种事情。 楚寒衣:“你说敖暝口中所言,几分真假?” 顾石摇头说道:“借生一事并不难理解,修炼到先天境界,应该会生出一种特殊的气,这种气类似一种特殊物质,能够长存,我见过记载,这种物质,在先元时代被称为能量。” “能量?”楚寒衣略惊:“就算有这股能量,如何说明借生一事?” 顾石再次解释:“无根岛上记载,这种能量能够保存先天强者的记忆,也就说,借生一事无非就是植入记忆,如此一来,被借生的人就会拥有借生者的记忆,这样看来,被借生的人不就是借生者了?” 楚寒衣有些茫然,不太理解,不过他也大体明白:“类似神鬼附身一说,就好像一些人失忆之后,性格会大变,当他恢复记忆,又会变成原来的性格,借生一说应该就是如此吧?” 顾石点头:“没错,大体不差。” 对于借生一事,两人商量许久,不过七剑山如今很难料理中原的事情,只能见招拆招,以免打草惊蛇。 不久,顾石离开七剑山,骑马离去,前往青云郡,如今的青云郡在玄武国的控制中。 几日后。 他一到青云郡,就被人围住,来的人是风雨楼的杀手。 一群人在城门前围着,似乎要大打出手,这群风雨楼的杀手中,实力都非常不错,十多个八重天势力,另外十几个是七重天境界,真气都非常强大浑厚。 顾石蹙眉:“尔等莫非不认识我,前来堵我,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冰冷,大概猜到这群杀手脱离风雨楼的控制,并不是风雨楼的核心成员。 为首的杀手找出来,拱手见礼道:“还请公子随我们走一趟,我家主人要见你。” 顾石沉吟起来,主人,风雨楼还有其他人掌权? 他思索片刻,实在想不起到底是谁竟然在风雨楼潜伏,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顾石:“你家主人要见我,请他自己来,你们这些人请不动我,还是退下吧!” 这里共有三十几个人,若是一般武者,恐怕早就束手就擒,不过对于顾石来说,这些人都是些不入眼的家伙,杀他们如杀鸡一般。 为首的杀手闻言,有些不喜,不过他们的主人吩咐过,若是请不动顾石,他们就得自行了断,因此他们不得不动手。 “你…”顾石冷笑,站着不动。 三十几个杀手蜂拥而上,声势浩大,他们的真气彭湃汹涌,掀起的气流将守城的将士吓得够呛。 顾石迈出一步,然后就遭受三十几剑的刺杀。 “残影…”为首的的杀手一惊,赶紧退后。 他们三十几人刺中的竟然只是残影。 为首的杀手:“他跑了?” 其余杀手四处张望,搜寻顾石的身影,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为首的杀手:“这家伙的身法太诡异了,我在刺出那一剑的时候,感觉自己和环境脱节半个呼吸。” 其余杀手闻言,也表示有同样的感觉。 “刚才我也是这样的感觉,真是古怪!” “感觉我的剑好像慢了半个呼吸,然后五感也脱节了,速度和力量都跟不上自己的意识。” “没想到这个人如今如此可怕!” …… 三十几个杀手并没有离开,他们消失在城门前,也跟着潜入青云郡中。 青云郡如今百废俱兴,新的郡守是一个年轻人,听说叫云生。 走在街道上,能够看见有小学、太学两类学堂,并且还能看见公示出来的律法。 顾石:“没想到这几年陆河还真是推行了新政,他也算是信守承诺。” 说完,他来到田间,看见田地里的一些新奇作物,不由震惊。 他先来一位农妇,询问其中事情。 顾石:“如今青云的农作物亩产多少?” 农妇:“五百斤,土豆这东西产得多,有时候八百斤也不一定。” 顾石震惊:“这东西是谁推行出来的,莫不是白家的小姐?” 农妇一愣:“是她,青云郡多出来的劳什子研究院,就是她弄出来的。” 研究院? 这是什么东西,真是… 顾石和农妇道别,回到城里,最后来到云家。 云家下人见到姑爷回来,也是一脸欢喜,赶紧迎接他进入府内。 云陆过来,一脸笑意:“回来了。” 顾石点头,四周搜寻,却没有发现云飞的身影,不由一愣。 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说道:“老爷子走的安详吧?” 云陆:“嗯。” 之后云陆安排好酒好菜招待顾石,聊了许久,这才作罢。 吃饱喝足,顾石这才想到云丹,如今的云丹武功越发高深,不过却并没有进入九重天境界。 两人在后院的石亭里,喝着闲茶。 云丹:“这几年你都在炎离教?” 顾石松了一口气,笑道:“嗯,天下大乱,在那儿有些事情要处理。” 云丹一愣,想起曾经在大月皇宫里见到的长公主帝宁,有些失落的说道:“是为了帝宁公主?” 顾石点头:“虽然很荒诞,不过我和她那个了。” 云丹:“……” 她半响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顾石看出她的异样,立刻转移话题:“接下来我可能会离开很久,你自己小心一些,有一些人恐怕会对你们不利。” 云丹回过神:“谁?” 顾石:“都有可能,小心为妙。” 云丹点头:“好。” 之后两人说了一些这几年的事情,然后就分别了。 顾石去了郡守府找到云生,交代一些事情。 如今的云生已经是青云郡郡守,并且还是玄武国圣上陆河身边的红人。 云生见到顾石来了,有些惊讶,但高兴让他冲昏了头脑。 顾石:“你如今不过十几岁,就已经是青云郡的郡守,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云生:“我只是新政先锋,主要的事情还是白郡守在负责。” 顾石略惊:“一郡两个郡守,这是陆河的主意?” 云生:“是陛下的主意,说如此一来,郡守间就会相互钳制,不会因为权利过大,弄出腐败来。” 顾石点头:“他还算有些脑子,我此次来是要告诉了你,我在青云郡的所见所闻,你看看我说的那些地步有不足之处,如何?” 云生:“请赐教。” 顾石:“我见青云已经设立小学、太学的学堂,我想问你,能进学堂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云生:“谁都可以,上至富贵人家,下至贫民百姓,都能进入学堂学习。” 顾石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青云有很多人不愿意进入学堂,他们自认学文无用,你需得教化他们,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要徐徐图之。” 云生:“这事非常困难,民众顽固不化,需得很长时间才能改变他们的观念。” 顾石点头:“这事你告诉当今陛下,让他自己斟酌。” 云生点头:“我会的。” 两人闲谈一阵,最后分别。 青云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教育、农业、民生民情,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根本上改革了。 这一切都是玄武王陆河以及白毓秀的功劳。 说到白毓秀,顾石和她也有五年之久没有见面,此次回到青云郡,需得见面谈谈。 不久,顾石来到白毓秀的家,郡守府外。 他叩响房门,静静等候。 白府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壁画,好像胡乱画的一般。 不久,白府的丫鬟来开门,见到门外有一位陌生男子,不由一愣。 这丫鬟并没有见过顾石,便问道:“请问阁下找谁?” 顾石:“在下顾石,与白姑娘是旧友,还请姑娘让我进去。” 丫鬟开门,笑道:“你随我来,我带你去找小姐。” 顾石点头,跟在丫鬟后面。 当两人进入之后,还有其他丫鬟去通报郡守。 顾石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分的跟在丫鬟身后,一起来到后院。 一到后院,入眼的是各种各样的花草瓜果,好像农家后院似的。 随后从花棚里走出黑黑瘦瘦的人,这人拿着锄头和铲子,一脸泥垢的站在远处。 顾石略惊,失声道:“毓秀…” 黑瘦女子转身过来,定眼一看,欣喜万分:“大哥!” 顾石白她一眼,问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白毓秀嘟着嘴:“还不是让我给你弄那些农作物,我也没有办法啊!” 顾石一愣,有些惭愧:“这些年难为你了。” 白毓秀一听,鼻子一酸,又说道:“没事,这些年你也有事要做,这次你回来,所为何事?” 这可提醒了顾石,顾石立马说道:“如果可以回去,就是回到你说的地球,你回去吗?” 回去… 什么!? 还可以回去,回…回地球? 白毓秀瞪大双眼,一脸严肃道:“真的可以回去吗?” 71.世间之大 白毓秀又惊又喜,如果可以回去,她又能回归原来的生活,那可是有网络、有通讯的时代,回到那个更加丰富的世界。 在那里,有她的亲朋好友,有各种各样的回忆,有她需要的东西。 “你可别骗我,我就觉得你好像也不太确定,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白毓秀蹙眉。 顾石:“自然是八分把握,我才这样告诉你,若是完全没有把握,我也不会把这事拿出来说。” 在无根岛的时候,顾石就看到了那一处记载,说只要通过起源之地的“流火”就能抵达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具体如何,他还不从得知,需得询问四方大帝的借生体。 白毓秀:“若是能够回去,我自然是想回去的,只是,一旦我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白毓秀应当如何,是消失,还是如何?” 顾石一愣,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此时被白毓秀问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按理说,白毓秀是穿越而来的,应该是身体和意识同时来到这个世界,但事实并非如此,她是降临在白毓秀这个姑娘的身体中,意识主导这个身体,也就是说,她是意识过来了,身体没有过来。 而无根岛记载回去地球的方法,需得是身体和意识一同过去,也就是说,如果白毓秀要回去地球,那么这个世界的白毓秀就会死去,消失。 顾石:“这事我需得和知道此事的人商量,你且等等,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白毓秀点头,准备忙活自己的去,不过刚走不远,她又愣住了。 如果她真的回去了,难道就能活过来? 她只是意识过来,肉体恐怕早就下葬了,回去的是意识,她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白毓秀突然苦笑一声,又说道:“我不回去了。” 顾石一愣,问道:“为何?” 白毓秀:“没什么。” 顾石一脸茫然,不过也没有追问,他大概也猜到是因为意识跑来这个世界的原因,白毓秀才觉得回去也没用。 离开白府后,顾石一路回去,他回到青石村,这里还是一片宁静。 路上遇到熟人,大多数都会给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内心深处都感受到一股宁静。 原来的红土房已经垮掉了,没有人修葺,终究抵不住风雨的侵蚀,五年过去,在风雨中变成了一堆废墟。 顾石远眺着那熟悉的红土房废墟,笑道:“五年过去,青石村还是变化挺大的。” 这几年来,战乱不断,男丁大多数都被朝廷抓去充军,而今在家里呆着的,只是妇孺老人。 路过的时候,还有几个五六岁的孩童在路边玩泥巴,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 郡邑里的孩子都能上学,而他们却不能,并非是学堂费用太高,而是他们觉得太远,不愿意去。 只是学堂之事不可着急,如今天下二十四分,在农乡设立学堂,并没有多大的用处,等将来天下一统,在推行此事,效果会显著许多。 “对了,不知道青帝的传承有没有被人取走。”顾石想起这事,赶紧上山,去寻找当初他得到青帝遗葬的山洞。 如今山路差不多已经被茅草封住,看不见路,他也只能凭借自己的记忆,朝着一个方向探路,如此下去,应该能找到原先那处山洞。 山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脚下的茅草已经有一人之高,不过好在有轻功在身,不需要在草丛中逛来逛去。 没过多久,只见眼前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洞口,半丈之高,一人大小。 这的确是五年前那个山洞! 顾石有些激动,赶紧进入,迈入山洞,入眼的是布满青苔的石壁,然后是尸体… 尸体! 顾石一愣,注意着脚下散发着恶臭的尸体,有些惊讶。 难不成此处被人发现,引来许多人的强取豪夺? 在他震惊之际,山洞中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之前顾石来的时候,这里也有一条蟒蛇栖息,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野兽在里面休养生息。 当顾石进入洞天之后,入眼的是一片整洁、简陋的居室,似乎是有人专门在这里布置,然后住在这里一样。 锋—— 宝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柄精钢宝剑落在顾石的脖颈处。 宝剑的主人,站在顾石身后,说道:“你是何人?” 顾石的身影抖动,随后在远处出现,不过宝剑主人身前也还有一个顾石。 两个人? “有趣,江湖戏法?”宝剑主人冷笑:“在下雨非然,阁下如何称呼?” 顾石定眼看着这人,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一个体格精致的少年,虽然长相一般,不过看着却非常舒服,一看就知道很好相处的那种。 “雨非然?”顾石点头:“在下顾石。” 顾石? 那不是死了吗? 雨非然一惊一乍,疑惑道:“江湖传闻,说你死在南蛮的积阴山雷池之中,为何你…” “你…” “你是假死!”雨非然震惊:“不,不对,你不是假死,你应该是死里逃生!” 顾石看着这个身穿破烂衣裳,一身邋遢的少年,撇嘴道:“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在这里拿到青帝传承了?” “对。”雨非然得意道:“如果你也要学,我可以给你。” 顾石摇头:“这是你的机缘,我就不必分享了,你且记住,拿了此处传承,将来不要辱没青帝名头,不然你对不起这里的葬着的英魂。” 雨非然:“自然,这处传承虽然是我偶然得到,不过也是从生死之间得来,肯定会珍惜。”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的人,所以之前才会试探顾石,生怕眼前这人为了武学将他杀害。 虽然他是无名小卒,不过他也听过顾石的名号,知道这个是能轻易斩杀八重天境界强者的存在,他一个六重天根本惹不起。 顾石:“乱世已至,你如何打算?” 嗯? 雨非然没想到这个陌生人竟然会管这么多,不过迫于压力,他也只能回答:“等我七重天之后,就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顾石:“也好,如果你想在军营里历练,就去天阳郡,去找一个叫聂云茜的女人,她会帮你。” 雨非然一愣如今乱世,衣食住行都成问题,武者行侠仗义都有可能饿死自己,参军的确是一条出路。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如今青云郡粮食已经增长,若是玄武国统一天下,百姓能得温饱吗?” 顾石一愣,听到这个问题,他才晓得眼前的少年出自农乡。 出自农乡的人是吃过苦的,干过农活,吃过野菜树根,有时候粟米都是带糠煮的粥,并且还不经饿,吃不饱,穿不暖。 顾石:“天下一统后,农商并行,颁布律法,以治天下,推行新政,加大教育和医疗力度,减轻赋税,农乡亦能吃饱穿暖。” 雨非然:“我没读过书,对这些不太懂,不过既然你说是这样,那我就相信你,我去天阳郡找聂云茜,参军,为统一天下尽力。” 顾石点头,取出纸笔,写上一封密信,交到雨非然手里:“你去天阳郡找到聂云茜之后,将信交给她,她会安排你。” 雨非然点头:“我明白,我也是讨口饭吃,虽然学了武功,但也不知道去何处施展,今日还真是运气来了,见到你给我指了一条路。” 顾石:“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这么个人,呵呵,就此别过。” 雨非然点头,目送顾石离去。 在顾石离去之后,雨非然盯着手里的信,疑惑道:“这人恐怕就是玄武国背后的势力,我若是投靠他,将来肯定能够享受荣华富贵,想娶几个婆娘,就娶几个婆娘。” 随后一阵爽朗的笑声在洞天中回荡。 天下之人,很少有为别人而活着的,大多数人都是为自己而活。 那么,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荣华富贵,爽快安逸。 仅仅八个字,便能道尽人这一生努力活着的一切目的。 离开山洞,从山中出来,顾石一脸笑意:“荣华富贵也好,爽快安逸也罢,与我关系不大。” 这话刚说完,他就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等他,似乎是昨日那群围杀他们的风雨楼杀手。 顾石蹙眉:“还真是有人为了这荣华富贵来送命啊!” 说完,他直接走过去,并没有回避这些杀手。 这些杀手是风雨楼中潜伏之人派来请他的,按理说不会伤他,他也不需要担心自己没轻重伤了这群人。 三十几个杀手见到自己的目标过来,皆是紧张起来,兵器紧握,一刻也容不得他们松懈。 为首的杀手呵斥身边的人,说道:“都小心一些,这个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他的身法非常诡异,稍不注意,我们就跟不上他的身影。” 其余杀手心里凛然,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为首的杀手一愣,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前站着一个人,此人正是他们要请的人。 “风雨楼的杀手,说白了就是卖身给风雨楼的人,你们背后的人是谁,为何对我纠缠不休?”顾石冷漠着脸,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为首的杀手一愣,拱手见礼:“小人蔡西华,奉我家主人之命,请公子一见。” 蔡西华… 杀手榜第十位的,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的蔡西华? 顾石略惊,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发现这人不过相貌平平,腰间配着一把菜刀,一副屠夫模样,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凶恶之处。 为何这蔡西华会被江湖人如此称呼? 什么叫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顾石摇头苦笑:“你的化骨刀非常不错,据说已经能够将刀气无声无息的注入对手体内,化去敌人骨头,不知是真是假?” 这话多有威胁意味,是在挑衅这位杀手榜第十位的人。 “呵呵,让公子见笑了。”蔡西华也不生气,姿态更加低微,说道:“鄙人粗略刀法,不值得在公子面前献丑,不过若是公子一定要指教指教,鄙人愿意效劳。” 说完,他的手放在腰间的菜刀上,似乎下一刻就行出手,与眼前之人交锋。 他本就是八重天武者,既然能够排在风雨楼杀手榜第十位,自然实力不可小觑,只是在他眼里,顾石的实力更加可怕,所以他才不敢贸然出手。 顾石瞥他一眼,说道:“我们打个赌如何?” 蔡西华:“公子莫要说笑,你我之间有什么可以赌斗的?” 顾石轻描淡写的从腰间取出剑柄,仙君只有把柄,并无剑身,看上去就好像一口断剑一般。 他抚摸着剑柄,手指轻轻的握住这口宝剑,当他的小指弯曲,放在剑柄上时,一股悸动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一丝刀意若隐若现的向四面八方铺开。 蔡西华一惊,赶紧退后一步,紧张起来。 其余的杀手也赶紧后退,同样紧张起来,随时都准备厮杀。 顾石一笑:“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过你们一人,你若是不回答,我就杀你们一人,直到你回答为止。” 蔡西华说不出话,只是冷漠的看着。 顾石冷笑:“自然,你们也可以逃走,不过…” 说话间,在场三十几个杀手眼里出现冰天雪地的景象,而现实中,什么都没有出现。 这是一种特殊的手段,将真气凝聚,把意念放入其中,渲染敌人,让他们陷入这种意境中。 剑域,这就是炎离教的《飞雪剑域》。 顾石冷笑:“如何?” 蔡西华冷漠着脸,说道:“公子果然非常人,这炎离教的剑域在公子手中真是防不胜防,不过公子恐怕不知道,这剑域有一个致命弱点。” 顾石一愣:“哦,你说来听听。” 蔡西华提起手指,将真气注入自己脑袋里,随后在他眼前的冰天雪地消失,一切又回到平常之境。 顾石见状,露出诧异之色:“有趣,你竟然以真气冲击脑海神经,摆脱剑域的迷惘。” 随后冰天雪地之中,其余三十几个杀手,同样用这种方法走出来。 虽然如今还有一股剑意在感染他们的意识,不过他们却不会沦陷在剑域之中。 “的确不错,看来你们背后的人对武道的见解非常之高,这才交给你们破解剑域的方法。”顾石冷笑一声。 “只是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走出来了?” 蔡西华一愣,随后他的眼前又生出一座剑冢,剑冢之中盛开着各种各类的花,在这花海中,每一朵花都飘渺无比,如同虚幻之物一般。 在这剑冢之中,每一朵花就代表一柄剑,花海就是剑海。 蔡西华颤声道:“七剑山的虚花剑冢!” 说完,他回头一看,身后的人全部中招,再一次陷入这种以剑意为基础的幻境中。 顾石一笑,目光落在手中的真气上,说道:“精气神本就是一体,所为的剑意也是将意念融入气中,形成的一种具有感染力的意境而已,剑法之中,许多都是通过迷惑对手的方式来施展,如此才会没有破绽。” 说完,他脚下的花海突然绽放,一柄柄剑从花海中射出,悬停在三十几个杀手的头顶。 蔡西华:“你想要知道什么!?” 顾石:“你们背后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蔡西华:“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所认识的武林,只是一小部分,还有一些你并不知道的地方,隐藏着一些巨擘。” 巨擘… 顾石想起敖暝说到的借生者,不由冷笑道:“呵,那又如何,和缩头乌龟一样,你以为我会怕?” “你自然不怕。”蔡西华摇头说道:“七剑山创立千年之前,为何中原武林都是七剑山独大?” “为何七剑山拥有中原最好的天才,你以为中原就只有七剑山才有关榷这种天才?” 顾石蹙眉,一时间说不出话。 的确,千百年来,的确都是七剑山的天才在中原武林历史中活跃,难不成只有七剑山才能招收天才? 这是不可能的,中原之大,天才并不可能只有一个,那么一个时期的其他天才去哪儿了? 一等势力? 那么如同关榷一样的天才呢? 顾石心里凛然:“看样子,这四域之中,还有许多地方我没有去过。” 蔡西华:“这世间有多广大,我们无从得知,大月的西边还有陆地,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去过吗?” “还有海外的大陆,南蛮之下的大海中,还有许多岛屿,你去过吗,你知道这个世间上有多少强大的武者吗?” “或者说练气士…” 这话一说完,立马刷新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三十几个杀手惊讶的看着自己头儿,有些不敢相信今日听见的事情。 世间竟然如此之大,我竟然没有去看看! 所有人都思索起来,似乎都在想世界的趣事。 “你说的不错,世间之大,我有许多地方没有去过,不过那又如何,至少在这中原,我可以横着走。”顾石冷哼一声,虚花剑冢的剑散发出寒光。 蔡西华一惊,赶忙说道:“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没用,我们背后的人不会出面的。” 顾石一愣,疑惑道:“他要见我,还不露面?” 蔡西华:“他是要见你,却没说要和你面谈。” 顾石点头,懂了。 这群杀手背后的人要找他,但是却不想在他面前暴露真容,如此看来,这背后只是一定是他认识的人。 顾石:“既然如此,你回去告诉他,我和他见面。” 蔡西华松了一口气,刚要道谢,却发现自己头顶的无数剑影落下。 在他身后,其余三十几人算数断气,被剑光抹杀。 72.太阴星君 蔡西华眼中露出难言之色,惊恐的看着自己身后的尸体,这突如其来的杀伐让他没缓过神儿来,一切都在剑域消失瞬间的事情。 “你…” “既然你已经答应,为何还要杀了他们?” 蔡西华心里沉重,怒道:“你不是已经决定与我一起去见我背后的人吗?” 他快要崩溃了,他的三十几个手下就这样被磨灭在剑域之中,这些人到死也没有走出这种手段。 眼前的人明明已经答应他,要和他背后的人见面,却还是动手将他的手下抹杀,这等果决的杀伐之度,让人难以琢磨。 “嘿,我的确已经答应你了,只是我不需要这么多人给我带路,留你一个就行了,没必要一大群人跟着我。”仙君入鞘,顾石拍拍蔡西华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只是这么多手下毙命,他真的能放宽心吗? 只是这么多人在一瞬间被灭杀,实在是让他太过震撼,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位实力超然,但也不过是八重天境界,怎能拥有如此力量? 蔡西华:“你的实力…” 闻言,顾石先是一笑,随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功法所致,否则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突破到宗师境界了。” 蔡西华一脸震撼,再问道:“你不会修炼了七剑山那些以命换力的功法吧?” 顾石摇头:“并不是,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给我带路吧,想要见我的那个人,已经在青云郡了吧。” 蔡西华凛然,这才明白眼前这位的聪慧,至少在他看来,这人心机并不厚重,城府也不深,只是单纯的聪明,所以能够料到一些事情。 两人一路同行,都是施展轻功,速度极快。 蔡西华也是八重天武者,轻功还算不错,能够日行几百里不成问题,而顾石跟在他身边,轻松惬意,仿佛刻意掌控速度一般。 轻功也是身法的一种,是以真气让身体更加轻盈的手段,并且运行轻功的时候,真气会贯穿腿脚何处穴道,让武者的速度提升到人体的极致。 回到青云郡,城门前,已经有一个黑色斗笠的人在等待了。 这个人看上去不高不矮,算不得魁梧,不过身上却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香粉味… 顾石一愣,他如今与黑色斗笠的人相隔几丈,却能闻到香粉味,这说明来人是一个女人,并且还是一个特别爱美的女人。 有趣! 咦,这个味道怎会有些熟悉… 好像是在那里闻… 顾石略惊,他对这香粉味道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在何处闻到过。 他眉头一蹙,身边的蔡西华还以为他发现了斗笠人的身份,不由心惊肉跳起来。 蔡西华赶忙说道:“公子,你且过去,我在一旁等待便可。” 顾石这才回过神儿来,仔细打量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埋伏,不过他还是爆发出一股真气,向四面八方散去。 他的真气若是触碰到其他人便会消散,他也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查探方圆十丈之内,有没有人埋伏。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方圆十丈之内,除了蔡西华,就只剩下黑色斗笠人了。 顾石走过去,站在斗笠人面前,问道:“阁下找我何事?” 他的语气极为冷漠,并且还透露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杀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动手击杀对方一般。 黑色斗笠女子一笑:“公子还是如此正派,也不掩饰心里的杀意,竟然全部向奴家释放而来,这是多么想斩杀奴家啊?” 顾石蹙眉,目光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这才发现这位的身材非常不错,可以说是完美,并且不是骨感身材,而是肉感身材,在黑色锦衣下,这具身体惹人注目。 顾石:“你在风雨楼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我只需要一查,就知道你是谁,我之所以来见你,只是想问问你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是什么人?” 斗笠女子一笑:“呵呵,公子不是一查就知道奴家的身份吗,为何还要询问?” 顾石不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斗笠女子靠近眼前这男人的身体,脖子轻轻的触碰男人的脖子,随后小声说道:“加入我如何,将来你能过千百岁,甚至长生不老也有可能。” 长生不老… 顾石有些心动,不过还是淡漠的说道:“你们从天外而来,第一个练气士就是你们的领袖,他自称天帝,在先元时代称霸几百年,难道还没有做够这里的土皇帝不成?” 这话一出,若是给人听见,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震撼,好在两人说话声音不大,蔡西华也没有胆子偷听,不然这个事情传出去,整个武林都会颠覆。 天外而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练气士的起源其实就是天外来客,气的存在也是因为天外来客带来的“流火”而已。 而武者不同,武者虽然源自练气士,但已经不局限于借助天外“流火”释放出来的气,这也是内气和灵气的区别。 练气士修炼借助“流火”释放的灵气,武者修炼是以五谷之气凝聚人身精气神,变化成内气,这是气功,而非能量。 “呵呵,你去了无根岛,自然了解到先元时代的事情,不过你又了解多少,难道你以为武者的起源不是脱胎于练气士吗?”斗笠女子冷冷一笑,似乎充满嘲讽意味。 顾石:“对我来说这都无妨,四方大帝要毁掉那一颗天外“流火”,我只需要保证你们这些借生之人不会乱来即可。” 此话一出,斗笠女子有些不快,在她身上闪过一股强大的气息,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随后荡然无存。 斗笠女子冷笑:“你觉得自己有这个实力阻止我们吗?” 顾石一愣,现在想来,他的确没有这个能力阻止这些天外来客的借生者。 顾石:“我还没有和你们打斗过,要不是我俩试试?” 说话间,他丹田里的五种真气本源全部属性,青龙化作一颗参天古树屹立在东方,白虎化作一支号角浮腾在西方,朱雀化作一团烈火飘忽在南方,玄武化作一片汪洋沉溺在北方。 一股紫色的真气腾空而起,在其余四种真气本源的中央,统御这四种强大的真气本源。 他五脏之中,五行之气沸腾起来,仿佛他整个人都在真气中燃烧一般。 五脏之中蕴藏五行之气,心脏火气,肝脏木气,肾脏水气,肺脏金气,脾脏土气,这五种气并非内气,而是灵气,是修炼四方大帝和紫霄帝君之后,从天地中汲取的灵气。 五行灵气,这是练气士的手段,非同小可,能让一个人的肉身力量提升到极致。 如今的顾石双眼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身上沸腾的力量在跳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他的身体。 “四帝的武学,以及紫霄君王的武学,你还真是厉害,一个人融会贯通如此多的心法,并且利用一种特殊的手段将其融会贯通,这种资质,放在先元时代,你也能成为天帝座下的封疆大吏、君王之一。”斗笠女子露出赞赏之色,下一刻她的气息升腾,镇压周身几丈之内的一切。 就算是空气也会被她强大的灵气镇压,这是练气士的手段,已经超脱这实践的力量,是来自天外的力量。 如果白毓秀在这里,她肯定会说斗笠女子是外星人,并且还会说这人拥有的力量是超能力。 只是顾石并不懂这些,不过他也知道斗笠女子是天外来客,并不属于这里。 顾石蹙眉:“你们从天外而来,难道就不能回去?” 回去… 斗笠女子摇头:“回不去的,这是空间界壁破裂,我们才会通过虫洞来到这里,正常来说,我们并没有掌握空间跳跃的技术。” 顾石一愣,这个女人说的大多数他都听不懂,不过他知道这些天外来客恐怕是回不去,不然也不会想要统治这个低等的世界。 顾石:“既然如此,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他们两人站在原地不动,却有一股真气和灵气碰撞,摧枯拉朽之势,将地面的土壤都崩解开来。 “我操他娘的!” 远处的蔡西华衣袂飘飘,破口骂娘,眼前的两人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他从未见过这种以气争斗的比试。 破法之战。 这种比试的手段曾经在剑仙风裳和方天教掌门灯一冥之间出现过,也仅仅只有那一次是有其他人观战的。 顾石睁开眼,嘴角抽搐,一口血水喷出,他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斗笠女子,震惊莫名。 他竟然落败了,刚才他的真气与斗笠女子的灵气纠缠,真气竟然尽数消散,最后他被灵气攻击,落败于此。 此刻,他也算明白为何四帝再加上紫霄帝君五个先天武者才能对抗天帝这一个先天练气士了。 恐怕在那个时代,有无数先天武者与天外来客的练气士厮杀,最后陨落。 顾石抬头,看着斗笠女子:“果然,那颗“流火”就该被毁灭。” 斗笠女子沉声道:“那并非流火,而是我们的飞船,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能够上天入地的神兽,飞船中的核心散发出的能量弥漫在这里,这就是灵气的起源,也是练气士的起源,同样也是武者的起源。” 顾石充耳不闻,身后握住身后的仙君,随后拔刀而出,刀光弥漫,气浪翻腾。 “仙君…怎么会在你手…”斗笠女子略惊,一边躲闪,一边说道:“这是我们练气士打造的兵器,为何在你手里?” 顾石蹙眉:“妖孽,休要胡言乱语,你先考虑一下,如何接下我的刀吧!” 说话间,《奇刀非刀》的第一式绽放,破鞘之威,任何防御都能破开的一刀。 尽数的真气从丹田涌出,填入刀身之中,刀法在这一刻霸道无比,在这一刻势不可挡,破去一切邪妄。 斗笠女子风平浪静的伸出两指,向前一推,瞬间将破鞘的威猛化去,只剩下一股气浪。 顾石略惊,赶忙后退几步,这一刻他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恐怕非常难对付。 他并不精通练气士的手段,自然无法看穿女子的招式,也就无从下手对付。 “你的刀法真是惊才绝艳,利用真气灌注刀身,让刀身坚硬无比,锋利万分,与敌人交手之时,刀身里的真气就会倾泻而出,若是碰见兵刃,顷刻间就能侵蚀,若是碰见罡气,瞬间就能破开,破鞘,原来如此。”斗笠女子看着自己的两指,露出更多的赞赏之色。 她似乎对顾石情有独钟,至今也没有下杀手。 她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境界应该是在九重天之内,那怕是练气士,在这个时代,也无法突破到先天境界。 顾石感受到一股挫败感,似乎面对眼前这种未知的敌人,他并没有任何办法。 他也感觉到这个女人对他并没有下死手,不然刚才那一刀之后,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顾石:“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像你这样的人,杀我,应该不难。” 斗笠女子:“杀你容易,但是我不愿意动手,若是你拼尽全力,结果谁生谁死也说不定。” 顾石一愣,似乎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斗笠女子解释道:“你刚才并没有使出全力,你只是试探我,之后估计装作不敌,等我露出破绽,一击必杀,你说我说的对吗?” 对! 顾石虽然很想这么说,可是脸面过不去,只好说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的刀法笨拙之极,应该还杀不了你。” “的确,你的刀法并不足以杀我。”斗笠女子一笑,补充道:“但是仙君的第三形态,你已经掌握,我就不冒险试探了。” 顾石略惊,他没想到这女人连此事都知道:“先天一炁借生之人如此神机妙算?” 斗笠女子摇头:“若是能源核心被四帝毁灭,今后再也没有先天一炁的说法,人再也无法突破先天境界。” 这个世界上的练气士和武者之所以能够达到先天境界,练出先天一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受到能源核心的影响,它能让先天武者借生,如果这能源核心没了,那么先天一炁就会消失,那些没有借生的,游离在世间的先天一炁就会消失。 斗笠女子:“我来找你,并非害你,而是想和你合作,只要你愿意,能源核心依旧可以消失,天帝借生也会被你击杀,世间再无练气士。” 顾石思索片刻,这个提议的诱惑力很大,他心动了,于是说道:“代价是什么呢?” 一切交换都是有代价的,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斗笠女子能够这么说,代价就一定不小。 斗笠女子:“你可知当初四帝和紫霄帝君为何要拼命击杀天帝?” 顾石摇头,想听原因。 斗笠女子解释道:“当年天帝吸收先天一炁存活几百年,他并不满足,他想到你个非常可怕的基因计划。” 基因计划? 顾石一愣:“什么叫做基因计划?” 斗笠女子:“简单来说,每个人体内都有一段基因,这就好比你们所说的血缘,能够决定你们的样貌,以及天赋。” 顾石点头,算是明白了。 斗笠女子继续说道:“天帝妄想利用足够的先天一炁以及能源核心将自己的基因变成长生不老的基因,妄图永生不死,紫霄君王和四帝得知这个消息,密谋叛乱,最后镇压了天帝,斩杀许多练气士,那一战中,先天练气士和先天武者几乎死绝。” 并且能源核心也遭受到损伤,导致后来的人无法达到先天境界。 顾石蹙眉:“你所说的不会是,想要长生不老?” 他瞬间猜到斗笠女子的目的,知道这个女人所图就是长生之后,他心里非常抵触。 斗笠女子:“我不要这天下,只求长生,如今世间有些许多先天一炁,我们只需要利用能源核心,就能将这些先天一炁吸收,改造基因,让自己长生不老。”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疯狂,不过她带着斗笠,看不清她的表情。 顾石:“你如何能够灭杀天帝那等强者,他已经借生了。” 斗笠女子冷笑:“天帝身边有两个护法,大日星君和太阴星君,这两人最为了解天帝的弱点。” 顾石:“这么说来,你是其中之一?” 斗笠女子点头:“奴家太阴星君,月无忧。” 月无忧… 顾石蹙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或者是听过相似的名字。 顾石:“太阴星君,你既然借生这么久的岁月,应该知道天帝借生在哪儿了吧?” 月无忧:“并非如此,你去无根岛时,他的先天一炁才得以解脱,如今借生在何人身上,我无从得知,除非他来寻我。” 顾石点头:“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你的目的永远也达不到。” 月无忧:“我只求长生,对这天下,我并没有一点非分之想,你随意。” 顾石冷哼一声,匆匆离去,在他离开的时候,蔡西华赶紧避开他,见到他如同见到瘟神一般。 在他走后,月无忧摘下斗笠,看着蔡西华:“准备一下,开始寻找近来冒出的天才,留心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蔡西华拱手,随后也匆匆离开,去办此事。 月无忧也离开了,一切又恢复平静。 73.生与死 与月无忧分别后,顾石回到云家,他无处可去,也只能暂住这里,顺便和云丹说说接下来的事情。 对他来说,云家是随时都能进出的。 云家人对他的身份也见怪不怪,丫鬟家丁都会叫他一声姑爷,尽管他和云丹并没有成亲,但是云家的人已经熟悉这个称呼。 此时夜已深,顾石坐在后院的石亭里,看着月亮,心里想着月无忧的话。 天外来客、飞船、能量核心、基因、长生不老等词语在他脑海里闪烁。 顾石头疼:“他娘的,真是不太理解那个女人口中所说的那些东西,不过她嘴里说的话只能信十分之一。” 就在他无比头疼的时候,云丹从远处走来,一脸平静。 顾石瞥她一眼,说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 云丹走过来,拿着一壶酒,轻轻的放在石桌上,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顾石拿起酒,打开瓶塞,饱饮一口。 “接下来我要离开中原,云家就守在青云郡就好,不必参与任何争斗,你可要记住我的话,否则我可救不了你两次。” 他说话极为冷漠,似乎不满上一次云丹去大月为他报仇的事情。 云丹眉头一挑:“这么说来,你的死活与我无关咯?” 顾石看着眼前的女子,非常严肃的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我们敌人,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会慢慢告诉你。” 随后,顾石向云丹解释,然后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说明,一晃眼就是两个时辰,这才将一切解释清楚。 “没想到武者的起源竟然和天外来客有关,如此看来,先天武者是拥有借生一次的力量?”云丹有些激动,询问这问题时,脸色变化许多。 顾石将这种变化收入眼中,不过也没有去多想什么,只是觉得他自己说出的消息太过震撼,让云丹一时间不好接受罢了。 “总之,你多加小心,如果有奇怪的人接近你,立马通知七剑山那边。”顾石蹙眉,脸色严肃道:“之前见到的那个借生者,就是风雨楼里的人,暗中培养许多杀手,恐怕风雨楼如今也不安全。” 说这话时,他又想起月无忧身上的香粉味,似乎他在何处闻到过这种味道。 真是古怪… 按理说我应该见过月无忧,为何总是想不起到底在何处见过? 顾石摇头叹气:“罢了,我在青云郡小住几日,用不了多久,天阳郡的玄武国就会向黑水郡的开战,届时陆河会迅速统一中原,登临帝位。” 云丹:“怎么突然说这个?” 顾石:“云生要做宰相,路我已经给他铺好,上不上就看他自己。” 云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石一愣,仔细观察云丹,伸手靠近这女人,却被云丹拍开。 “你这是作甚?”云丹蹙眉,似乎不想让眼前的男人碰她。 顾石诧异:“我怎么觉得你有这反常,我从无根岛回来之后,你似乎有些不同…” “不同?”云丹疑惑:“什么不同,难不成我又漂亮了?” 顾石一愣,最后无奈的点头:“女大十八变,你的确比从前更有味道…只是…” “只是什么?”云丹瞪大双眼,充满威胁意味。 顾石苦笑:“只是更加泼辣,似乎有些不爽我的意味。” 云丹冷哼一声,匆匆离去。 顾石望着这丫头离去的背影,眼皮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担心,随后他回头看着石桌上的酒,嘴里念叨着一句奇怪的话。 “这酒很好…” 之后,他将酒喝的一干二净,然后屁事没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 一大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阳光从窗口张开的缝隙中射入房间,落在蚊帐之上,与窗台的影子分明相对。 顾石睁开眼,摇摇头,然后伸了一个懒腰,目光呆滞的落在房间里的茶桌上。 这个茶桌… 不太一样。 顾石暗道:昨晚,有人进过我的房间,这个茶桌被人碰到了,所以地上才有那一抹灰尘的划痕… 他起身更衣,随后洗漱,仔细察看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少了,不由惊讶。 “莫非是我疑神疑鬼?”顾石撇嘴,只当是自己太紧张,所以才会如此疑神疑鬼。 从客房出来,就看见丫鬟和家丁在外面候着,似乎是云陆安排的,也知道是什么事,还需要安排一个丫鬟和家丁候在门外。 顾石:“何事?” 丫鬟和家丁齐声道:“老爷吩咐,姑爷这几日行程辛苦,等你醒来,若是想吃什么,我俩会为你准备的。” 顾石点头:“我想吃烧鸡、熟牛肉、羊肉串,再来一壶猪油酒,记住,要二十年左右的。” 丫鬟和家丁记下,随后离开云府,去街上买这些吃食回来。 目送这两人离去后,顾石从后院的廊道路过,正好碰见母亲覃若。 顾石赶紧行礼:“母亲,许久未见,你竟然年轻些许。” 他说的是反话,覃若如今头发有些发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不少,只是顾石故意如此说来,希望自己母亲能够高兴。 覃若:“石头,你如今也无事一身轻,有没有考虑何时娶妻生子,也好让我早点抱孙子啊。” 顾石心头一颤,赶忙打哈哈,转移话题:“娘亲近来身体可好?” 覃若白他一眼,说道:“我在问你话!” 顾石这才明白,自己难逃此劫,赶忙说道:“我还小…” “你已经二十有一…”覃若反驳。 顾石:“我还没准备好。” “你若再不准备好,我都要入土了!”覃若继续反驳。 顾石:“没姑娘喜欢我,我娶谁?” “屁话,云丹不喜欢你?”覃若反问。 顾石一愣,似乎想起自己见到云丹的第一眼,这是一个非常妖艳的女子,但骨子里确实纯真和善良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向她提亲,若是她不同意,此事作罢,以后您也不要再催我成亲。” 覃若冷笑:“那丫头等了这么久,巴不得早些嫁给你。” 顾石点头:“行,那我去找她说。” 说完,他急忙逃走,实在不敢再和母亲说话,无论他怎么说,都会被反驳,他真是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位母亲,如今如此模样。 回到后院,来到云丹所在的房间门前,顾石停驻片刻,最后咬牙敲门。 “谁?”云丹的声音传来。 顾石:“是我,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云丹:“进来吧!” 虽然这房间是她的闺房,不过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些,再说她和顾石是生死之交,过命的交情,怎会在乎世俗规矩。 顾石迈入房间,入眼的是一位漂亮的姑娘正坐在床榻前读着书。 顾石一笑,打趣道:“没想到你还会花时间看这些古籍,你真是变了不少,五年不见,你到底成长了多少?” 在他打趣眼前女子时,云丹却并没有看他一眼,似乎对他有些生分一般。 当然这是顾石的感觉,具体说不清楚。 云丹:“我已经二十有五,有些变化也是正常,对了,你来所为何事?” 顾石:“我们成亲吧!” 嗯… 什么? 云丹手里的书落在地上,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成亲,她曾经最期待的事情。 不过也只是曾经,后来她想了许久,才明白自己对顾石的感情并不是爱慕那么简单,更多的是知己之情,这两种感情交错在一起,让她误以为自己喜欢顾石,所以曾经才会想到成亲。 只是她的确想和顾石一辈子这样,但又不是为了成亲,这种感受很特别,就好像一个人又想耍流氓,又不想负责一样。 她思索片刻,最后摇头说道:“哎,你真的想和我成亲?” 顾石闻言,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从云丹的迟疑中,他感受到这个姑娘变化许多,也许已经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顾石:“我不想。” 其实他想的,只是如今他还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接受不起这种一辈子的承诺。 他要抹杀借生者,在这个过程中,极有可能一去不返,所以他不敢轻易承诺。 这就好像战争中离家的男丁一般,没有办法给自己媳妇一个明确的答案,自己能否从战争中回来,也许能回来,也许回来的只是一个骨灰盒。 顾石同样有这种顾虑,所以他才说自己不想。 当然,他也可以不去抹杀借生者,天下大乱也可以跟他无关,毕竟这事不一定要他来做,他没必要逞能。 只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他并非匹夫,怎能置之不理? 能力越大的人,责任越大,这是顾石认定的理念,所以他愿意承担天下兴亡的重任。 他愿意,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顾石:“云丹,将来我若是一去不返,你不必悲伤,我会活在这里。”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云丹点头,似乎有些不高兴:“我明白。” 随后,两人都沉默了,消弭在悲伤中。 不知过了多久,顾石突然说道:“你还是你吗?” 云丹惊愕失色,低下头,皱着眉,不敢多说什么。 顾石:“既然如此,为何昨晚不杀了我,如果是你动手,我不会醒来,就这样死去,你也能够解脱,不再纠结。” 云丹还是不说话,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顾石:“其实我已经活过一世,也没有太多留念的,生与死,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当你苏醒记忆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是百年前的敖胤,你昨晚怎么不下手?” 云丹抬头,泪光涌动。 顾石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被拍开。 云丹:“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来打破?” 顾石蹙眉:“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是不是你,如果不是,我就杀了你,如果是,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云丹微微一颤,怒喝道:“如今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活不了了!” 顾石:“呵呵,我都说了,我早已看淡生死,你我本就是生死之交,何谓生死之交,就是我能把性命托付给你,你若是要杀我,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云丹:“对不起…” 顾石一笑,闭上眼睛,随后他感觉到一股灵气洞穿他的心脏,随后他倒地不起,失去了意识。 云丹将他抱起,离开了云府,最后来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色。 这个少年非常高冷,似乎骨子里对一切生命都有一种蔑视一般。 “大日,你潜伏在这姑娘身体里二十多年,如今起了大用,想来四帝已经出发去毁灭核心,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就算核心毁灭,这一世我也能修成先天。”少年一年,目光落在云丹怀里的人身上。 他伸手一抓,一股真气从顾石的身体飞出,进入他的身体,他的修为顿时暴涨。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这才将顾石吃干抹净。 云丹看着少年,说道:“陛下,如今已经得到五行灵气和他的真气,我能将他安葬吗?” 少年蹙眉:“你对他有感情?” 云丹沉默,不敢回答。 少年见状,叹息道:“也罢,他也算故人,你将他安葬吧,不要立碑,堆一个坟即可。” 云丹点头,随后伸手撩起一根手臂大小的树枝,开始刨土,挖出一个坑,将顾石放下去,随后覆盖上泥土。 少年点头:“你且放心,我承诺给你的不会忘记,如今我们只需要等四帝回来,将他们抹杀便可。” 云丹点头:“明白。” 随后,两人分别,少年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丹回到云府,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就这样待在自己房间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过她心里明白,顾石已经不在了。 她再也见不到那个与她同生共死的人了,那个曾经与她默契万分的人,被她亲手杀了。 晚饭,一家人都在等待,似乎对顾石没有出现,非常不满。 云陆:“这小子怎么回事?” 随后他看向自己女儿云丹,似乎在询问她知不知道顾石去哪儿了。 覃若见状,只觉得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为了逃避成亲,又跑了,赶忙出声打圆场。 “石头跟我说,他要出去办事,我们开饭吧,不必等他。”覃若摇头苦笑,这里确实臭骂起来。 这个臭小子,下次回来,我非得收拾他了! 云丹略有深意的看了覃若一眼,随后又低头吃饭。 晚饭之后,云丹找到覃若,有话要说。 云丹:“婶婶,顾石跟你说了他要出去办事?” 覃若一愣,小声回答:“我让他向你提亲,他却跑了,为了缓解气氛,我瞎说的。” 云丹一愣,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她正想动手杀了覃若的。 覃若:“对了,那个臭小子没跟你说,他要去哪儿?” 云丹回过神来:“没有,他没有找过我。” 覃若有些失望,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云丹坐在屋顶,喝着闷酒。 今日,她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人不能和她再说一句话,不能在看她一眼,甚至不能在念叨着她的名字。 这个死了。 云丹望着月亮:“对不起,我不动手,他就会动手,与其他出手,不如我自己来。” 她喝下一口酒,贯穿喉咙的火辣传来,她的眼中充盈着泪水,却流不下来。 她用灵气让自己不掉眼泪,但是心里的痛却无法消除。 云丹:“顾石,虽然我并不是完全是云丹,但我也有她全部的记忆,我对你…”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说不出口。 三更时,她从屋顶下去,回到自己房间,躺下了,也不知道睡没睡。 青云郡城外。 竹林里安静下来,虫鸣声也没有,一只手破土而出,沉重的呼吸传来,一个人爬出来。 他浑身都是泥土,嘴里也有泥土,呼吸声非常沉重,似乎从死亡中走出来。 这人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武功没了,人却活了。 “生与死果然只是一念之间。” 他留下一句话,随后匆匆的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几个月后。 无根岛,四帝齐聚在这里。 青龙大帝敖暝:“他陨落了,他的气已经消失不见,应该是遭受了练气士借生者的击杀。” 朱雀大帝祝融研沁:“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要毁灭能量核心吗?” 玄武大帝夫妇点头:“自然要。” 白虎大帝琼华仙子:“看来我们还需要再一次面对从前的敌人。” 敖暝:“他竟然会消失,他虽然没到九重天境界,但实力超出一般九重天良多,再加上他武学多如牛毛,要杀他,几乎不可能,他的气怎么消散?” 玄武大帝夫妇:“气是不会撒谎的,顾石已经逝去了。” 敖暝看着这夫妇二人,冷笑道:“夜方阳,黎引阴,你们似乎对顾石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夜方阳:“并非不抱希望,只是他已经逝去,敖暝你难不成还能让他复生?” 黎引阴:“好了,别吵了,当务之急,是去毁灭能量核心。” 敖暝冷哼一声,走在前面。 他心里颇为不快,因为他见过顾石,知道这种人的难能可贵。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句话说的就是顾石这种人,敖暝自己也是这种人,所以他非常看好顾石,只是… 顾石已经陨落了。 74.毁灭,新生 无根岛深处,一座地宫的最底层。 四方大帝已经进入起源之地,只需要毁灭能量核心,世间就再难出一个武者。 青龙大帝敖暝看着远处的飞船,笑道:“快点毁灭这能量核心。” 朱雀大帝祝融研沁一愣:“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敖暝冷哼一声:“我要回去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斩杀顾石,我需得为这个男人报仇。” 祝融研沁蹙眉:“顾石并非那个故人,敖胤才是,你如此作为,会被练气士那帮人利用的。” 敖暝:“顾石就是敖胤,也就是那个人,当年若不是他,天帝怎会被封印?” 祝融研沁不悦:“随你。” 见两人如此态度,琼华仙子赶紧说道:“正事要紧,两位没必要争论这个吧。” 敖暝点头,随后跳入巨大的飞船残骸中,开始寻找能源核心。 万年前,天外流火降临,落入海中,从此开启练气士的时代,之后武者崛起,练气士时代终结,先元时代也就完结。 经历万年之久,这飞船也就成了一座岛屿,可以看出这飞船的巨大。 四方大帝在飞船中探索,朝着心里感应到气的地方而去。 而此时此刻,在地宫中,一男一女也跟着进来,一人带着黑色斗笠,另外一人带着面具。 “没想到你这么着急,看来你对长生不老非常感兴趣。”斗笠中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这声音说不出的诱人,只是略有一丝冷漠的意蕴。 面具之下的人冷笑一声,是男人的声音:“如今我实力突破,自然能够来,正好我想看看你们这群天外来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斗笠女子:“你才是鬼东西,我可是太阴星君,月无忧,你可记住了。” 面具男:“呵,记不住,你可别忘了,你我之间只是利益勾结,并没有交情,如何称呼你,我说了算。” “你…”月无忧气结。 她心想:这个男人的确更强,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的意蕴,只能感受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杀意。 按理说,她是练气士借生而存,自然能够感受到武者的真气,可是如今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有真气,让她有些捉摸不透,不敢和这个男人争论起来,以免闹翻了。 月无忧:“顾公子,你已经成就宗师境界了?” 顾公子? 顾公子是谁? 顾石? “呵,你最好不要挑衅我,你看不透我,我却能够感受到你的畏惧,你若是弄什么幺蛾子,我自然会斩杀你。”顾石冷笑,心里却是没底。 他的武功尽失,想要炼回来几乎不可能,他的真气和五行灵气都是硬生生被人抽离的,这种手段之下,他的丹田已经不能再接受原本的真气,否则就会造成丹田塌陷,最终猝死。 他如果修炼从前那些内功心法,便会直接猝死,除非是找到抽离他真气的人,将丢失的真气取回来了否则他无法修炼四方大帝和紫霄帝君的功法。 这种手段非常诡异,并且格外高明,是顾石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学,按理说云丹背后的人应该就是天帝,但顾石却有些不太愿意接受,因为练气士向来不喜欢真气的。 天帝是天外来客,练气士第一人,怎会吸收一个武者的真气? 顾石冷笑:“你找到天帝的借生者没有?” 月无忧:“有一些线索,只是不太肯定,等回去之后,我再告诉你,当务之急是在四帝抵达能源核心之前,我们去启动吸收天地间先天一炁的机器。” 顾石蹙眉:“你的意思是这里在万年前就被天帝布置好了?” 月无忧诧异:“这是自然,否则我们来了也无用。” 顾石点头,如此一来,的确可行。 如果真能长生不老,还能消除世间所有先天一炁,以及毁掉能源核心,那么他愿意让月无忧也达成目的。 其中利害关系,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他和月无忧都会长生不老,到时候他也能钳制月无忧,免得她对天下人下手。 只是,如果不是真的,至少也能毁掉能量核心,以及浪费天下先天一炁,也算他尽力而为了。 顾石:“你应该知道近道吧,否则四方大帝会在我们前面抵达能源核心的位置。” 月无忧一笑,这是自然,她可是天帝身边的护法之一,与天帝来自同一处地方,自然知道这飞船的近道。 随后她带领顾石一路前进,赶往能量核心所在。 一路上,顾石心里一直在想这些天外来客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最后他忍不住问:“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的?” 月无忧冷笑:“你听说过平行宇宙吗?” 顾石摇头,这他娘的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东西? 月无忧苦笑:“你可以这么理解,你所在的天地只是一颗星球,在这个宇宙中有无数这种星球,宇宙广袤无垠,没有边际,但也并非只有一个宇宙。” 顾石眉头一挑,不太明白。 月无忧知道他不会明白,还是说道:“总之就是,我们来自另外一个宇宙,就好像穿越一样你懂吧,从另外一个地方来到这里,当然在我们那儿,我们也算不得多高等,但却领先你们许多年。” 顾石点头:“这是自然,毕竟是你们带了气这种东西。” 月无忧摇头:“并不是,我们只是带来灵气,而内气是你们自己创造的,如果我们没来,你们也会创造出来,只是会晚一点。” 顾石一愣,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他懂得历史的车轮是不会退后的,也就是说内气总归是会出现的。 顾石:“继续走吧,总之这些东西我不懂,不过你答应我的,不会干涉天下事,如果你说到做到,你做其他的我都不管。” 月无忧一笑,这是自然的。 她之所以选择顾石,就是因为这个人没有什么野心,她观察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顾石的时候,就开始留意这个男人的行动,这才确定要顾石当自己盟友的。 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能源核心所在。 这是一颗极大的球体,通体透明,里面散发着强烈的气,这种气非常强烈,如同一种巨大的能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顾石震惊,看着这颗如同星辰一般的能量核心,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实在太震撼了!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顾石的认知,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一切。 这里有特殊的光球,还有和镜子一样透明的东西,还有无数是来的方块,这些方块都有奇怪的符号,并且还能够按下去。 顾石:“这是什么…” 月无忧冷笑:“这是计算机,人工智能,只是如今已经用不来了,我们还是快点看看那个能够吸收先天一炁的机器能不能用,若是能用,我们就开始吧。” 顾石还在观看这里的一切,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记入脑海。 月无忧懒得搭理这个土包子,赶紧去检查那封存起来的机器,发现还能运行,不由欣喜若狂。 顾石也回过神儿来,盯着眼前这个如同疯狗一般的女人,说道:“我先来?” 月无忧点头:“行吧,反正也足够两个人改造基因,之后就把这能量核心毁掉。” 顾石突然觉得不对劲,万一这个女人在其中弄一些小动作,他如何得知自己没有上当? 见顾石停下,月无忧立马反应过来,说道:“你不必担心,这个机器还没有用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你先试一下,我不会乱来,否则待会儿你乱来,我不就死翘翘?” 顾石点头:“既然如此,我便相信你。” 说完,他进入机器中,随后机器的门户关闭,一个个的吸管落在他的身体上,与之贴合。 这些吸管非常古怪,里面竟然有银针刺入他的身体,随后又有知道巨大的面罩将他口鼻捂住,然后机器里开始充斥一些不明的液体。 一股奇怪的的液体开始注入他的身体,随后能量核心里的气开始灌注在机器里,将他包裹。 随后天地间的先天一炁不自觉的涌来,虽然很少,但是正在涌来,随后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他的身体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几乎每一寸皮肉都裂开了一般,他的皮肤开始脱落,然后又生出新的皮肤。 月无忧在外面紧张的看着,随后她发现一切都稳定下来,能量核心里的能量也减少许多,这才放心,打开机器。 顾石的身体直接从机器里倒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月无忧蹲下身子,轻轻拍着眼前男人的脸,问道:“死了?” 随后她检查顾石的呼吸,发现这位的呼吸竟然没了,不由大惊失色。 不可能出问题的! 月无忧认定这一点,立马察看数据,发现一切都没有出错,可是顾石却没有醒来,这说明基因改造失败了。 她有些紧张,赶紧注入灵气给顾石,却发现这位直接排斥她的气。 月无忧:“怎么会失败?” 她感到有些头疼,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顾石猛然睁开眼,咳嗽几声,吓得她赶紧回来,将地上的人扶起来。 顾石看着眼前的女人,怒道:“你他娘的现在才扶我起来,你…” 他还没有骂完,就被月无忧亲了一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月无忧:“你吓死我了!” 顾石白她一眼:“罢了,你进去吧,自己弄好,我搞不懂这些。” 月无忧:“你有什么变化?” 顾石摇头:“不清楚,气没有增加,只是感觉身体比从前要强上许多。” 月无忧:“你没有感受到自己特别轻松,仿佛体内又用不完的精力?” 顾石蹙眉:“似乎并没有,就是觉得身体比从前强壮一些,然后丹田里的气也没有变化,难道是没有成功?” 月无忧:“应该不会,按理说这个东西在我们原来的地方就能实现,在这里被天帝提升,应该能够长生不老的!” 顾石:“我不清楚,你去试试,你应该会清楚。” 月无忧点头:“时间紧迫,我不和你多说了。” 说完,她也进入机器,随后开始改造。 顾石站在外面,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他仿佛新生了。 之前他逝去所有内功修为,随后他去七剑山修炼了《天人五衰》。 风剑初曾今说没有内气才能到达剑道的顶峰,实则就是以命换取力量的手段,让自己的身体突破极限。 顾石为了短时间里比之前拥有内气还要强,他修炼了这种秘术,也就说他如今若是与人厮杀,便是消耗自己的生命来战斗。 他施展《天人五衰》,发现自己体内竟然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传来,并且并没有那种寿命缩短的感觉,这让他心惊肉跳。 难道成功了? 我长生不老了? 顾石一脸茫然,沉浸在这种诧异中,直到月无忧也出来,他才缓了口气,回过神来。 月无忧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蜕变了,更加完美,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美人的那种模样。 并且她并没有晕倒,反而更加充满活力。 顾石一愣:“怎会如此?” 按理说月无忧成功了,也会和他一样,还是说他没有成功,或者月无忧没有成功? 月无忧:“成功了,我能够感受到我的气全部变成了先天一炁,我长生不老了!” 顾石一愣:“为何我和你情况不同?” 月无忧一愣:“也许你没有成功,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干预天下之事,并且会帮你。” 顾石:“为何?” 月无忧:“你没有成功,是我的问题,本来我还想有一个能够与我一起长生的人…” 说这话时,他有些落寞。 顾石摆摆手:“算了,对付天帝之类,我自己就行,我们离开这里吧。” 离开? 月无忧一愣:“你是想让四帝来处理这能量核心?” 顾石点头。 月无忧明白了,也只好同意,虽然她基因蜕变了,但是实力并没有增长,所以她不敢对顾石出手,以免自己得来的不老身就这么没了。 长生不老并非不死,只是不老而已,还是能够杀死的。 所以她虽然想动手,但生怕自己得来的长生毁于一旦,所以她还是没有对顾石出手,毕竟顾石对她没有出手,并且在她进入机器时,顾石也没有捣乱。 两人离开飞船,回到地宫,然后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四帝也到了能量核心所在,然后开始摧毁这天外的东西。 敖暝:“能量核心毁灭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波动,消除一切灵气,也会大幅度削减天下武者的实力。” 祝融研沁:“这是自然,武者自己能够感受到,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玄武大帝夫妇:“快些动手吧。” 之后,四帝开始着手这件事。 等他们完成一切事宜之后,能量核心爆发,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波动。 这股波动席卷整个世间一切事物,让所有武者,练气士都感受到一股冲击。 敖暝:“如今也该回去了。” 其余三帝点头,也离开了无根岛。 海上的顾石和月无忧两人也感受到这股波动,心里一愣,相视一眼。 顾石:“四帝已经完成了毁灭核心弟子的任务,接下来就是借生者和当今武者之争,不知道能否取胜。” 月无忧:“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说话也硬气了。 顾石白她一眼,说道:“算了,我靠我自己就行,好歹你还是比我弱,你能帮上什么忙?” 月无忧冷哼一声:“不要我帮就算了。” 中原武者也感受到能量核心爆炸的悸动,心里竟然有一股心慌意乱的情绪。 七剑山之中。 楚寒衣:“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实力跌落一点,虽然不多,但的确是跌落了。” 冷隼:“是四帝已经毁灭了那个流火?” 楚寒衣:“应该是的!” …… 之后,天下武者更多的是奇怪自己怎么会跌落实力,还有一些甚至跌落了境界。 青云郡,云府。 云丹正在喝茶,她也感受到那一股悸动,嘴里说道:“四帝已经毁灭了核心,接下来要更加小心一些。” 她已经没有任何悲伤,似乎将杀死顾石的事情全部忘了。 炎离教山门。 帝宁正在教导炎离教的弟子,她感受到这股悸动,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是前些日子,她体内的同命蛊突然昏睡,弄的她生不如死,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开始,她觉得是顾石死了,可是顾石死了,她也会死,所以顾石没死。 帝宁:“这些日子的怪事越来越多…” 她喃喃自语,继续教导弟子。 几个月后。 玄武国将黑水郡的军阀灭了,收复这一郡邑,之后开始向其他四个势力宣战,准备统一中原。 一个少年出现在黑水郡,看上去极为如同,只是一双眼眸特别有神。 少年随便找了一家客栈。 一进门,小二就过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少年一笑:“来一间上好的客房,给我来一壶好久,招牌菜全上。” 说完,他扔出银两。 小二接过银子,然后去办事儿了。 75.青灯不渡无缘客 黑水郡,原本已经被这里的郡守立国而存,拥兵自重,成为中原六个小国之一,如今却又被玄武国收回自己的疆土。 战争之后,黑水郡有些荒凉,不过好在玄武国那边进行物资支援,这才让这边能够喘一口大气,不至于民生凋敝。 只是城内的流民颇多,还有一些奇怪的病重患者,沿途都有大夫去照顾这些人。 坐在客栈里,顾石的目光落在门外一个小女孩的身上,这是一个穿着大人衣裳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眼睛非常漂亮,脸蛋也算不错,算是小美人胚子,只是穿着宽大的衣裳,再加之一身邋遢,看上去就不是那么讨人喜欢了。 顾石注意到这个小女孩,于是对着柜台的掌柜说道:“掌柜的,拿一只烧鸡和馒头,再把我手里的十两银子给她送去。” 掌柜一愣,劝解道:“公子不必如此,不过是一个小乞丐,对她这种命贱之人来说,给吃食是浪费了。” 命贱之人? 顾石蹙眉,呵斥道:“胡说八道,世间之人,何来贵贱,都是父母所生,都是血肉之躯,难不成还能有个高低不成?” 掌柜一听,赶紧说道:“是我孟浪了,公子莫要生气,我这就帮你去办此事。” 说完,他让另一个小二端来馒头和烧鸡,然后将顾石桌上的十两银子拿出去。 走到门外,掌柜对着小女孩说道:“屋内的客人送你的,拿着就赶紧走吧。” 小女孩赶忙摇头拒绝,不敢接受这番好意。 掌柜微怒:“不识好歹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要进入屋内,手里的东西却被走来的顾石拿走。 顾石蹲下身子,对着小女孩说道:“为何不要?” 他的语气非常温和,比刚才和掌柜说话要温柔太多。 掌柜闻言,直翻白眼。 操! 小兄弟,你能好好说话,刚才怎么呵斥我? 掌柜摇摇头,不想参合此事,于是就回去了。 小女孩:“母亲教过我,饿死不吃嗟来之食。” 顾石一怔,嗟来之食? 这怎么能算嗟来之食呢? “这是我送给你的,不是嗟来之食,所为嗟来之食,是你求我给你的,但这不是,这是我主动送你,不算嗟来之食。”顾石赶忙解释一通。 小女孩依旧摇头说道:“可是为何你要送我这些食物,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顾石蹙眉:“自然没有,只是见你年纪尚小,于心不忍,想要帮你一次罢了。” 小女孩:“不如这样,我帮你做一件事,你再给我,如此一来,我们就两不相欠,如何?” 这丫头! 顾石一笑,顿时觉得眼前的小女孩非常聪明:“不如这样,你随我习武如何,你做我徒弟,这些食物就给你。” “徒弟…”小女孩思索片刻,问道:“可是我不是很聪明,万一学不会你教的武功怎么办?” 顾石:“无碍,我还可以教你读书写字。” 小女孩:“为何要收我为徒?” 世间那么多人,为何会选择她,这是小女孩心里的疑惑,她甚至怀疑眼前的男人对她不怀好意。 顾石噗呲一笑:“哈哈,自然是随心而动,随性而为,难不成你以为我对你不怀好意?” 小女孩脸色顿时红了,被说中心声,她多少有些羞愧。 顾石见状,问道:“如何称呼?” 小女孩:“秋葵…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只是老乞丐们叫我秋葵。” 秋葵… 顾石一笑,点头说道:“那以后我就叫你小葵如何?” 小女孩一愣,随后拒绝道:“我还没有答应你,要做你徒弟呢!” 顾石摸摸她的头,笑道:“我且问你,你想不想保护弱小的人?” 秋葵:“自然是愿意。” 顾石很满意:“既然如此,拜我为师,我能让你拥有保护弱小的力量。” 秋葵沉默许久,吃吃没有回答。 最后,她才说道:“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今日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说完,她拿着食物离开了,但是并没有拿走十两银子。 顾石一愣,将十两银子收好,有些失落。 不过他还是回到客栈中,继续吃饭,然后休息一会儿。 下午,官兵不知道从何处运来一群病重流民,随后隔离街道,一群大夫进入流民之中诊治,熬药,帮助这些病患恢复。 顾石走在街道上,看见许多武林人士,和尚、道士、尼姑、刀客、剑客都有,各种各类的武者。 这些武者存在病患之中,但也有一些和尚、尼姑、道士等在给这些重伤的人疗伤,喂药。 顾石蹙眉:“真是离谱,难不成这种小门派也被战争波及了?” 他怅然若失,最后还是给这些人号脉,然后也跟着喂药给这些人喝。 如今,他已经没有真气,只能做这点分内之事了。 没过多久,他也忙完了,一脸轻松的坐在地上,似乎很开心。 今日的作为让他想起前世在战场中的时候,那时候也没有这么多事情,身后一群兄弟,一起同生共死,想不了那么多,更加快意。 顾石抬头,四下看去,最后发现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这个背影让他心里一惊,但他却猜不出这人到底是谁。 这人是个道姑,虽然是道家人,但却是青衣素手,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当然这一切只限背影。 顾石起身,慢慢的走到这位熟悉的道姑身后:“在下敖石,见过真人。” 道姑闻言,转身一看,发现一个俊俏男子端正而立,距她不过一臂之远。 她非常漂亮,如同星空皓月,黎明朝阳一般,和帝宁这些美人都能一较高下。 只是她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种纯真,这股纯真中还带着一抹悲伤之色,似乎有什么故事藏在眼里。 顾石愣住了,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他认识,并且还是熟人。 齐桑榆! 齐家大小姐,还是如今开阳郡守齐荠茱的侄女儿。 齐家本就是武学世家,如今再加上齐荠茱的地位,齐家可谓是玄武国除陆家以外,最大的世家了,地位可谓超然。 而如此超然的齐家大小姐,竟然会成为一个道姑,甘愿受青灯之苦,真是让人不知所措。 “少侠?” “少侠?” “你找我有事?” 齐桑榆一脸正经的问道:“刚才我见少侠也帮助我们救人,不知你找我何事?” 顾石苦笑:“你是齐家大小姐,桑榆姑娘吧,为何会沦落至此?” 齐桑榆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皱,似乎不认识眼前之人,不知道此人如何得知她的名字。 顾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我是从一线天出来历练的,正好路过此地,没想到能碰见桑榆姑娘,你还记得五年前,积阴山的一线天营地吧?”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齐桑榆平静下来,似乎认定眼前这人的身份,只是眼里闪过一抹悲伤。 顾石见状:“你如此好的年纪,为何要受着青灯之苦,莫不是你受了什么打击?” 在他看来,齐桑榆绝对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并且还有些厚脸皮,不会是如此脆弱之人,浪费青春年华,拜入道家,受尽香火熏烤,青灯火灼。 当年在镇南关,这姑娘可是吹拉弹唱的吓死一条街的人,如今怎会如此落寞? 齐桑榆:“斯人已逝,芳香犹在;斯人已逝,言犹在耳。” 顾石一愣,这两句话真是不错,让他都是一惊,没想到齐桑榆如今能够说出如此具有文采的诗句来。 故人仙逝,他的味道我可还记得,那是非常好闻的芳香;故人仙逝,他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响起,那是多么美妙的声音。 顾石仔细一想,这他娘说的是谁? 谁仙逝…… 我! 是顾石和冷隼! 齐桑榆并不知道我和冷隼没死,她竟然会念叨着我? 为何? 顾石醒悟过来,想起这丫头曾经对他的一举一动,不由神色黯然,心生愧疚。 他看着眼前的道姑,说道:“桑榆姑娘,你难道不知道顾公子没有死吗?” 齐桑榆一听,只是点点头,之后她突然惊讶的瞪大双眼。 什么! 他没死? 齐桑榆差点晕过去,她紧咬牙,问道:“他怎会没死?” 这话的语气就好像期盼着顾石死去一样,只是这股语气中还夹杂着一抹凄凉和悲痛之意。 顾石点头:“他自然没死,桑榆姑娘也得青灯客,还是断了道缘,返回世俗吧。”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头疼,这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不过他也不想齐桑榆就这样下去,只好如此说了。 齐桑榆摇头:“我已是道家中人,受了青灯火灼,香火熏烤,不得再入世俗。” 顾石哭笑不得:“那且随桑榆姑娘自己便是,只是在下想说,青灯不渡无缘客,道门拒收不纯徒。” 说完,他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齐桑榆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百感交集,却是深处手来,一拳打在眼前这人的脸上。 这一拳不重,反而很温柔,随后变成了抚摸。 顾石一笑:“好久不见,齐桑榆。” 这一天,齐桑榆哭了。 三日后。 顾石还在客栈等待三日前的那个小姑娘,等待她的回复。 这几日来,他将自己的经历都告诉了齐桑榆,也把自己失去真气的事情一同说出来了,如今他并不担心齐桑榆会是借生者,因为先天一炁已经没了,不可能再借生了。 如今世间只存在已经借生的练气士和先天武者而已。 齐桑榆在知道这一切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了一句:“管你如何,将来大的小的,总该给我一个。” 顾石听到这话时,真是受不了。 如今他极有可能已经长生不老,如何能够陪伴一个普通人过尽一生? 但是顾石还是答应她了。 当我们无力承担一段感情时,我们可以放弃,而当我们能够承受一切时,任何感情都不要轻易放弃。 顾石活了两世,也算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答应齐桑榆的无理要求。 不过男人三妻四妾很多,虽然他没有想过,但不代表这不可以。 安排了齐桑榆之后,他还需要去阴阳谷一趟,正好能够约束一下这个门派,让他们不要再活跃在世上。 顾石:“看来那个丫头是铁了心不想当我徒弟了,罢了罢了,我也不太会教人,还是去阴阳谷一遭,看看如今的阴适山和阴朝雪吧,都是老熟人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当离开黑水郡城门时,便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在那里等候。 这人还是一身道袍,道姑打扮,土里土气的。 顾石摇头苦笑:“不是让你回家呆着,为何跟来,齐桑榆你是自觉武功有长进,还是脸皮愈发厚重了?” 道姑正是齐桑榆,此时她龇牙咧嘴的笑道:“哼,我是怕你遇到危险,这才跟来,你且莫要不识好歹。” 说着,她拿起积阴山那回事来说,弄的身边的男人浑身难受。 顾石摆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赶忙说道:“也罢,你且随我走一遭,离开中原之后,我们就去大月,我还需要在那里拿回一些东西。” 齐桑榆点头:“行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话似乎触动了顾石,曾经还有一个人也说过这样的话。 顾石苦笑起来,想起了云丹,曾经的云丹也说过要和顾石一起。 如今云丹却成了他的敌人,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云丹竟然是借生者,并且还是一个封存了二十年记忆的借生者,若不是因为她要杀顾石,顾石都发现不了的。 一切都太完美了,因为记忆封存的关系,没有人会识破她,所以她才会对顾石流露出真感情,但理论上说这是云丹的感情,而不是大日星君的。 顾石叹息一声:“走吧,去阴阳谷。” 齐桑榆点头,跟在顾石身后。 两人刚要离去,却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传来,是一个小丫头的声音。 是秋葵丫头! 顾石回头一看,果然是秋葵,他有些惊讶,也有些高兴。 秋葵跑来,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弟子秋葵,拜见师傅!” 顾石受宠若惊,赶忙扶起小丫头,说道:“为何你今日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不来了。” 秋葵回答:“想了三日,人生在世,还是学些本事最好。” 闻言,顾石和齐桑榆相视一笑。 顾石点头:“既然如此,你且记住,我的规矩有三。第一,不许叫我师傅,的叫我先生或者公子;第二,我门下弟子只有一位,你也只能有一位,且需得是品行端正之人;第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可胡作非为。” 秋葵点头:“弟子记住。” 顾石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将《太玄青莲心经》传授给你,你且记住口诀。” 说完,他将自己准备好的武功秘籍草本送给秋葵,让她能够修炼内功。 秋葵接过秘籍,跟着年长的两人上路,一起去到积阴山。 一路上,秋葵都在练功,只是她非常刻苦,并且天赋不错,没有问题要问,弄的顾石有些不自在。 顾石:“这丫头怎么会一点问题都没有,难不成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齐桑榆白他一眼,说道:“她修炼缓慢,还没有什么问题,等她练到后面,指不定要请教你什么问题呢。” 顾石点头称是。 之后,几人来到冰雪覆盖之地,这里常年积雪,是一处冰天雪地。 阴阳谷就在这冰雪之地中,在一处裂谷里。 它坐落在黑水郡与雪戎接壤的大峡谷之中,此地极其寒冷,普通人,若是不穿袄子,恐怕得冻成冰棍。 由于阴阳谷处于非常寒冷的环境中,所以少有人出入,这里也隐秘无比。 顾石看着前面的裂谷,说道:“前面就是阴阳谷,这里气候诡异,在那谷中却是温暖的很,我们快些进去,秋葵武功太差,顶不住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正在流鼻涕的秋葵,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披在小丫头身上。 其实他更加不好受,他没有真气,难以抵御寒冷,比秋葵好不了多少。 若不是他体魄足够强壮,早就开始流鼻涕了。 齐桑榆正欲脱下袄子,递给顾石,却被阻止。 顾石:“我一个男人,不怕的。” 齐桑榆蹙眉,她知道如今顾石已经没有真气,不知道这家伙还逞什么能,只是白他一眼,强行给他穿上。 顾石无奈,只好披上。 三人从裂谷入口走进去,一路前行,步履维艰。 裂谷入口有许多冰锥,地面上很滑,难以行走,四周的峭壁上还有厚厚的一层雪,整个入口非常冷寂。 越往深处行走,就能看到的古怪事物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都有,并且奇异的动物也出现了。 这是一处绝境,与世隔绝,所以才会有如此景象。 裂谷深处还能感受到阳光,是从冰层中射进来的,只是这阳光还没有温度,四周还是很冷,这是由于峡谷冷冽的环境,也就感受不到太阳照射的温和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终于见到前面阴阳谷的建筑,不由喜出望外。 可算是不冷了。 三人松了一口气,踏入阴阳谷的老巢。 76.凋零 如今的阴阳谷,远不如从前,阴适山已经退位,如今是阴朝雪就任掌门之位。 迈入谷中,便会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可以暂忘忧愁。 这里各种各样的绿植、野花茁壮生长,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野兽出没,都是一些小型野兽,对人无害。 “前面的宫殿就是阴阳谷的驻地,我们去取一些东西,然后离开中原,去大月一趟。”顾石看着身边的两人,询问意见。 齐桑榆点头,她对路程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要能够跟在顾石身后,她就心满意足,对于去哪儿,或者做什么,她不管。 至于秋葵,她没有什么发言权,毕竟她是弟子辈,怎么可以忤逆自己师傅,所以也没有意见。 顾石见状,便是点头,然后带着两人深入。 如今的阴阳谷并没有从前那么多执事和仆从,弟子也战死不少,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什么人。 不过到了宫殿门前,还是遇见两位执事阻拦。 顾石看了齐桑榆一眼,示意她来自报家门,如此也能名正言顺的进入阴阳谷驻地里办事。 齐桑榆反应过来,赶紧拱手见礼:“黑水郡齐家,齐桑榆前来阴阳谷拜访,还请两位通报一声。” 守门的两位执事一愣,随后一个人匆匆离去,另外一个留下来看着这突然来拜访的三人。 顾石几人在门前等候,不久,另外一个执事回来,请三人进入,说是掌门有请。 顾石一笑,跟上前去。 掌门有请,也就是阴朝雪要亲自招待这几人,如此看来,齐家如今也算是混的不错。 想到这里,顾石还特意看了齐桑榆一样,仿佛再说:你们家的名头还真不小! 齐桑榆白他一眼,没有搭理这个混蛋,以免自己又无端端的差点气死。 “这里真是好漂亮,真想一辈子住在这里。”秋葵四处望去,不由赞叹这里的环境幽雅。 顾石白她一眼,冷冷说道:“既然如此,你可以在这里历练一年,然后我再来接你。” “不不不!”秋葵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三人进入一座殿门,在这里有一位少女在等候他们。 齐桑榆注意到这个人,自然明白该她上去见礼,于是她走上前,刚要拱手,却被殿内女子阻拦。 女子正是阴阳谷现任掌门,阴朝雪。 她看向齐桑榆,随后目光落在齐桑榆背后的顾石和秋葵身上,她似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你是谁?”阴朝雪看向顾石,问道:“为何你身上会有和关榷一样的气息?” 顾石蹙眉,他修炼了《天人五衰》,自然和关榷生前的气息有些一样。 不过他还是笑道:“在下曾经受七剑山弟子指点过,姑娘口中的关榷就是指点我的人。” 阴朝雪一愣,随后怅然若失的点头,没有下话。 几人在殿内显得有些尴尬,但也不好打破这份沉默。 “是我想多了,不知齐家姑娘过来,所为何事?”阴朝雪问道。 齐桑榆:“我,并非是我来找你,而是这人来找你,他说要来那一样东西。” 阴朝雪皱眉,看向顾石,虽然有些不喜,但还是问道:“什么东西?” 齐桑榆! 你他娘的直接把我抖出来了! 操! 顾石白了身边的姑娘一眼,随后拱手见礼道:“是这样的,我想要阴阳谷的秘术《阴阳相流》,不知阴掌门能否容许我们观摩一日。” 阴朝雪:“一日…” 她似乎对眼前这个人没有印象,自然不会答应这个要求,但这人的实力非常恐怖,她看不穿,这让她迟迟没有决定。 顾石见状,赶紧说道:“我愿意拿一份同样价值的秘术来换取。” 阴朝雪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说道:“这不是换不换的问题。” 顾石:“那是…” 阴朝雪:“阴阳谷的核心秘术,不可外传,阁下还是回去吧,恕不远送。” 顾石笑了一声,质疑道:“如果我要硬抢,你当如何?” 阴朝雪:“唯死而已。” 顾石蹙眉,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他并不想对阴朝雪下手,这女人曾经是关榷喜欢的人,他不能如此心狠手辣,催残这个女人。 只是他今日必须拿到《阴阳相流》,否则他决不罢休。 顾石:“如果我说是关榷让我来取的,你会给我吗?” 这话一出,阴朝雪整张脸都变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显露出来,更多的是一种悲伤在她面容中挥之不去。 顾石从身后取出一柄剑,是关榷生前的佩剑清风皓月。 “你怎么会!”阴朝雪略惊:“关榷的剑怎么在你手里?” 这话里透着威胁意味,就连阴朝雪身上的杀气也涌出,将面前的三人围住。 阴朝雪身上浮腾着肉眼可见的蒸汽,这是她的纯阳真气将空气蒸发而显露出来的现象,非常诡异。 现在的她就好像一个散发着极高温度的火球,能够将周身的一切都蒸发掉。 顾石伸手握住手里的剑,剑身上“清风皓月”四个字特别醒目,但此剑在顾石手里,不过是普通的宝剑而已。 他失去了真气,无法催动《剑宗》让清风皓月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对他来说,一切神兵利器都和破铜烂铁没有区别。 他将清风皓月递给阴朝雪,说道:“这是关榷的遗物,是他让我带回七剑山的,我觉得它留在七剑山也没用,不如我将它给你,你让我的徒儿修炼核心秘术《阴阳相流》,如何?” 阴朝雪接过剑,目光落在秋葵身上,仔细打量一会儿,说道:“不行,《阴阳相流》绝不外传。” 顾石闻言,顿时不爽:“你的意思是,只有杀了你,才能得到《阴阳相流》?” 阴朝雪:“杀了我也得不得,除非这小女孩愿意拜入阴阳谷。” 顾石闻言,气的不轻,他这是上门来讨债的,没想到还遇到挖墙脚,这真是有趣,弄得他差点要发火。 好在齐桑榆及时阻止了他,这才让他消停了。 顾石冷哼一声:“行,你不给我拿你没有办法,那么我也只能告诉你,阴阳谷今日不必存在了。” 说完,他迈出一步,无声无息,一股杀气顿时笼罩而出,如同死神一般盯上整个阴阳谷的人。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笼罩在整个宫殿之上,每个人的眼前似乎都出现一个恶鬼虚影前来索命。 齐桑榆赶忙一拍在顾石肩膀上,呵斥道:“你要这里血流成河不成?” 这一声让顾石醒来,而那股杀气也荡然无存。 阴朝雪浑身都是冷汗,一脸惊讶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种杀气她曾经也感受过,是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名叫顾石。 如今这突然出现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的杀气,这让她不得不怀疑。 阴朝雪:“你是顾石?” 顾石和齐桑榆一愣,随后看着一旁正在观赏大殿的秋葵,发现这个小丫头并没有听见,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石小声说道:“你竟然猜到了。” 阴朝雪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以为顾石早就死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没死,如今还变强不少。 刚才她感受到杀气时,就发觉不对劲,而后有联想到齐桑榆这边,这才猜测这人是顾石。 没想到她猜对了。 顾石:“我来为两件事,一是《阴阳相流》,二是告诉你们阴阳谷,今后要约束门徒,不得对普通人动武。” 阴朝雪:“第二个我能答应你,只是第一个,我做不了决定,你还是去问我师傅他老人家吧。” 阴适山? 顾石苦笑:“我和他见面,我怕自己会杀了他,算了,你还是把秘术交给我便是,否则我的耐心会耗尽的。” 阴朝雪蹙眉,如今她也不好再拒绝此人,否则这人恐怕真的会将整个阴阳谷杀的干干净净。 只是秘术之事她的确不好做决定。 就在她为难之时,阴适山出现在她的身后,身上还绽放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他一出现,浑身上下都被真气包裹,仿佛他来不是为了阻拦顾石,而是为了厮杀。 顾石:“老狗,你是要送死?” 说完,他的杀气再次释放出来,压制整个宫殿。 阴适山也感受到这股杀气,不过他并不在意,他一心赴死,自然不会理会杀气这种东西。 阴适山:“你若是把我杀了,《阴阳相流》就给你。” 这话一出,顾石的身影闪动一下,整个环境与在场的四人脱节。 宫殿里突然生出一股死寂,一股清风从阴适山身后吹来,夹杂着一股子血腥味。 顾石看着阴朝誓,笑道:“现在可以把《阴阳相流》给我了吗?” 话音刚落,阴适山直接人头落地。 阴朝誓震惊,赶紧冲了过去,看着自己师傅的尸体,她有些麻木。 “怎么会…” “你竟然…你竟然真的杀了他…” 阴朝雪勃然大怒,身上的真气汹涌澎湃。 顾石蹙眉:“我若是比他弱,死的是我,你会为我报仇?” 阴朝雪没有说话,直接出手,她的拳脚仿佛能点燃空气,稍微触碰,便会觉得炽热无比。 顾石一直躲闪,没有和她正面交锋,一来是不忍心伤她,而来他并非杀人狂,没必要再杀一个人了。 不久,阴朝雪累了,气喘吁吁的说道:“给我滚!” 顾石白她一眼:“我的秘术你还没有给我。” 阴朝雪蹙眉,不过还是走进一旁,打开密室,取出《阴阳相流》,然后叫来秋葵,让她翻阅。 不久,秋葵将秘术还给阴朝雪,然后退回自己师傅身后。 顾石冷笑:“此间事了,我们也就告退了,记住,阴阳谷若是再有人祸乱天下,我不仅会铲除他,还会平了整个阴阳谷。” 说完,他带着另外两人离去。 阴朝雪久久盯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 她拿这个人没有办法,她虽然想给自己师傅报仇,但是她根本碰不到顾石一分一毫,继续下去,她担心顾石会大开杀戒,于是只好拿出秘术,打发这个瘟神。 并且她得到关榷佩剑,按理说,她也算是有些心里安慰,至于阴适山的死,她早已经淡漠,毕竟关榷的死已经让她心如死灰了。 对于一个已经死心的人,再来一次悲痛,估计也就和什么事没有一样。 并非不难过,只是已经不会露出难过的表情来。 那日之后,顾石走遍整个中原武林,接玄武国的名义约束武林势力,这也是后世见不到这些门派的原因。 离开阴阳谷后,朝着西南方向走,路过天阳郡时,顾石三人才稍作休息。 客栈里,上等客房之中,顾石三人正在吃饭。 这几日来,秋葵已经将《阴阳相流》练成,短时间内无法小成,不过好在她天资不错,只要时间足够,她会将这个秘术修炼到大成境界。 “我要去办点事情,你们二人在这里等候,秋葵还没有姓氏,要不你们自己想一个,将来行走江湖也好自报家门。”顾石举杯,喝上一口温热的茶水。 秋葵闻言,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她随叫秋葵,但并无姓氏,如此称呼怪怪的,的确应该想一个姓氏。 “行。”齐桑榆答应下来:“这事我们会想一想,只是你出去办事,要小心一些。” 顾石点头,放下碗筷,从窗户离开。 他虽然没有内功,不过从体魄的力量并没有减弱,所以从二楼跳下去也没有问题。 他落地的瞬间,立刻取出人皮面具,然后用银针封住自己的穴位,让自己的样貌发生变化,这种变化是随机的,也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他站起身来,平静的向四周的路人点头,弄得那些人都惊讶的看过来,似乎没有见过从二楼跳下来的人。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一直盯着顾石看,毕竟江湖中的武者多了去,不至于大惊小怪的。 顾石也是赶紧离开,前去皇宫,去见一些故人。 他飞速的在天阳郡中穿行,发现如今的天阳郡颇有青云郡的风味,大街小巷的商铺种类更加丰富。 只是这样的景象又能维持多久? 他虽然能够帮助陆河登上中原的帝位,但是却帮不了他统一天下,一旦中原被其他地域入侵,这种生活又会消亡。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顾石没有能力改变天下,如今武者凋零不少,已经不能左右这天下了。 顾石深吸一口气,放松自己的心情,他已经来到皇城外。 在不远处,有一个妖艳女子正在等他到来。 顾石远远看去,招呼道:“聂云茜,好久不见。” 聂云茜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立马就注意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她立刻明白过来,此人定是顾石易容的。 她走上来,屈身见礼道:“好久不见,顾公子。” 顾石白她一眼,笑道:“你还是如此放浪形骸,宫内的规矩没有束缚住你,看来陆河很器重你啊!” 聂云茜娇声说道:“陛下自然器重我,毕竟我是公子指定的。” 顾石白她一眼,说道:“如今我们的势力都归你调遣,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且记住,给你的势力只允许在中原地域使用,不可过度。” 聂云茜点头,这一点她自然明白的,若是她手上那些势力离开中原,去帮陆河打天下,恐怕她难以服众。 她蹙眉道:“公子有何事,为何还要特意来一次?” 顾石深吸一口气:“我的内功修为废了。” “什么…”聂云茜一时间没有答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顾石再次说道:“我如今没了内功。” 聂云茜大惊失色,赶紧小声说道:“那你不能重新修炼回来?” 顾石摇头苦笑:“自然不可以,所以我这次来向陆河说明一些事情,你也小心一些,当心陆河过河拆桥。” 聂云茜心中凛然,如今还真要防着陆河了,毕竟眼前这位内功尽失,已经是废人了。 她随后带着顾石进入皇宫,一路畅通无阻。 顾石在她身后,小声说道:“将来我若是不在了,帮我保住我的弟子,让她去七剑山。” 聂云茜一愣:“公子这是托孤?” 顾石摇头:“你我相识也算多年,我相信你,把一切都交给你,自然希望你能善用势力,也能为自己而活,只是我需要你答应我,若是我不在了,替我保住她就好,什么也不必告诉她,带她去七剑山,让她远离纷争。” 聂云茜有些诧异,不知道这位到底是怎么了,如今竟然会这么悲观,这可不像这位原来的脾气啊! 聂云茜:“公子,天下之事我说不好,这件事我答应了,不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替你保住她。” 顾石点头一笑:“南蛮和雪戎那边的情报,你收到没有?” 聂云茜:“什么意思?” 顾石:“这两个地方已经被人统一,听说是新的玄都天尊和幽都冥帝主宰了两个地域。” 聂云茜惶恐。 顾石:“接下来,陆河面临巨大的考验,我也需要前往这两个地方。” “还有,你们最好防着苏家,这些年恐怕他们也在谋划除掉陆家。” 聂云茜点头,这些事情她需要回去告诉玄武帝陆河。 77.苏家 进入皇宫。 聂云茜一路前进,带领着身后的人去见当今玄武帝陆河。 来到书房门口,聂云茜敲门。 咚咚—— “进来!”书房内传来陆河的声音。 聂云茜推开房门,走进书房里,然后就站在远处,并没有说话。 陆河正在处理政务,虽然很忙,但他还是问道:“何事?” 聂云茜躬身行礼:“公子来了。” 这话让陆河略惊,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起身想要迎接。 顾石走进来,拱手见礼:“好久不见,陛下。” 他也称呼陆河作陛下,以免坏了礼数,让这位帝王不高兴。 陆河受宠若惊,赶忙说道:“不知顾兄前来,所为何事?” 顾石:“那我就直说!” “如今天下出现一些非常可怕的人,暂且称呼他们为练气士,他们拥有诡异的武功,自己特殊的能力,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雪戎和南蛮已经被练气士控制,要不了多久,中原也会如此,所以你们要尽快应对,将中原统一。” 他并没有乱说,只是将借生者的身份告知。 陆河略惊:“此事重大,难道顾兄就不出手?” 顾石白他一眼:“并非我不出手,而是我还没有和练气士正面交手过,不知道其实力如何。” 他如今内功尽失,虽然修炼《天人五衰》,让他拥有宗师级别的战力,不过遇上练气士,他也不知道能否一战。 在阴阳谷的时候,他能够在一瞬间斩杀阴适山,并非是他实力超然,而是因为他失去真气,阴适山感受不到他何时出手,所以才会来不及抵挡,被一刀斩杀。 但若是碰见练气士借生者,也就是那些先元时代的怪物,他们掌握的是灵气,能够感知别人的行动,因此一旦对上,胜负难料。 这才是顾石担心的原因。 顾石:“总之,你好之为之,这一次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陆河和聂云茜诧异,听这位的意思,看来是要去找这些异人了。 陆河:“顾兄一切小心,我们这边也会注意的。” 顾石点头,又说道:“邪帝还在你皇宫中吧?” 邪帝… 聂云茜赶忙看向陆河,深怕这位发怒,自寻死路。 陆河:“在的,这本就是敖家的东西,如今还给顾兄。” 顾石点头。 随后,陆河让太监去取藏在皇家宝库里的邪帝。 太监颤颤巍巍,不好怠慢,很快就将一个锦盒取了回来,并且郑重的交给陆河。 顾石看着锦盒,目光扫过陆河以及聂云茜,笑道:“当年敖胤凭借着邪帝,冠绝整个中原,没想到今日我也能用得这种神兵利器。” 他故意赞叹,以免陆河生出疑心。 毕竟邪帝可是兵器谱排名第三的刀,若是常人见了,多会惊呼此等兵器的珍贵,稀有。 若是顾石没有惊呼,恐怕其中就有些诡异了。 “顾兄,如今物归原主!”陆河非常郑重的将锦盒递给顾石,脸色严肃。 顾石一愣,这才发现陆河竟然在试探他,真气竟然从锦盒流入他的身体。 顾石不以为意,催动《天人五衰》,体内筋脉尽数将入侵的真气逼出,并且他的气势却丝毫没有发生变化,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陛下,告辞!”说完,顾石转身离去,他纵身一跃,离开皇城。 在他走后,陆河有些惊讶的将目光放在自己手上,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真气。 “刚才我试探他,并没有发现他动用真气,但他却将我的真气逼出来,这是什么本事?”陆河惊呼,看向身边的女人。 聂云茜眉头一挑,一脸你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的表情,然后就退出书房,对此并没有多说。 陆河蹙眉:“真是可怕,据说他在积阴山得到先元时代的武学,没想到这是真的。” 说完,他关上房门,又开始处理政务,接下来还要准备对抗雪戎和南蛮。 不过他也不担心,毕竟这两个地方不可能同时对付他,若是真的同时对中原挑起战争,大不了就投降算了,以免带来更为严重的后果。 不过这一时间还是不可能的,毕竟练气士暂时只能统领武林势力,世俗中的军阀是不会被他们威胁的。 而此时此刻,雪戎苏家。 这是雪戎五大家族之一,苏、方、莫、金、离五大家族几乎就是雪戎的全部势力,所以每个家族都非同小可。 如今的苏家如日中天,有些许成为五大家族之首的势头,这都是这几年战乱造成的结果。 苏家在战乱中疯狂的夺势,在其余几大家族被战乱逼迫时,苏家故意出手相助,以此来谋取利益,导致如今的苏家成了其余四家的债主。 并且苏家这几年人才辈出,多有一些年轻武者,天赋过去,将其余四家的年轻一代比了下去,故而势力比其他四家要强一些。 如今的苏家家主正是五年前前往中原寻找方家离传人的苏鲸落,她现在快要跨入宗师境界,并且实力极强,能与宗师高手一较高下。 经过五年的,苏鲸落的仇恨并没有半点衰减,她一心想要铲除中原的陆家,为此,她还和五大家之一的离家联姻了。 当然,苏鲸落并没有放弃苏家的家主之位,她只是娶了离家的小少爷,离出蝉。 说白一点,就是离出蝉入赘苏家,成为了倒插门女婿。 苏家现在的势力足够,能够布置计划,向中原陆家复仇了。 苏家后院,石亭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正在和一个四十岁的妇人说话,似乎在密谋什么事情。 “娘亲,雪戎武林出现一群自称练气士的家伙,他们势力高绝,手段极为特殊,其他三域恐怕也是如此,现在是铲除中原陆家最佳时机,我们还是尽快…”苏鲸落面色严肃,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鱼沫儿:“鲸落,敖家那个后人虽然已经死了,可七剑山恐怕对方家还有后手,我们是否还需等等?” 作为母亲,鱼沫儿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冒险,但是作为云梦国最后一个公主,鱼家最后一个人,她还是很渴望向陆家复仇的。 苏鲸落:“如今的方家不足为虑,七剑山如今也就一位宗师而已,应该不会阻拦我们,况且异人的出现就够这些人忙活了,我完全可以带人潜入中原,趁机除掉陆家所有人。” 鱼沫儿闻言,觉得有些道理,不过她还是担忧道:“万一你失败了,你可能会死在中原!” 苏鲸落面色一僵,并没有多说,她意已决,谁人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所以不论自己母亲如何劝说,她都会去中原,对陆家复仇。 鱼沫儿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叹息一声。 就在此时,一个丫鬟跑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这个丫鬟身形极快,是个武者,她就是五年前和苏鲸落一起前往中原的丫鬟巧儿。 巧儿现在的境界已是八重天,并且在这个境界里少有敌手,实力不错,她还是洗血宫的宫主,也算是一方雄主。 但她依旧臣服在苏家的脚下,当苏鲸落的狗。 “小姐!小姐!!”巧儿叫唤着。 苏鲸落闻言,开口问道:“你这丫头,这是何事,这么紧张,难不成是练气士打过来了?” 说道练气士的时候,苏鲸落也非常平静,似乎并没有半点担心。 “不…不是!”巧儿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喘气:“是方家送来的信,说是敖家后人给你的。” 敖家后人? 苏鲸落略惊,赶紧抢过密信,打开一看,只见整封信上,只有一个“仇”字。 这个“仇”字让苏鲸落面色一僵,她对这个字的字迹非常熟悉,甚至可以确定这字出于何人之手。 未卜先知? 还是他并没有死,如果他没有死,这五年来,他在做什么? 苏鲸落面色难堪,将信毁掉,随后对着丫鬟巧儿说道:“明日我要前往方家,我倒要问问方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和我苏家开战不成?” 说这个话时,她非常愤怒,甚至露出厌恶之色。 鱼沫儿望着自己的女儿,最后叹息道:“还是不要和方家闹翻了,我们亏欠师傅他老人家许多,也亏欠方家许多。” 当年若不是方剑离,鱼沫儿早就起了,况且若是方剑离还在,苏家自然不敢对方家动手。 只是鱼沫儿担心自己这个女儿做傻事,所以最后才郑重嘱咐一句。 苏鲸落:“娘亲放心,我只是去讨个说法,不会乱来。” 说完,她匆匆离去,巧儿也跟上前去,想要和自家主子谈谈。 两人亦步亦趋,似乎亲密无间的样子。 “公子,姑爷回来了,喝了些酒,满嘴说胡话,你不去看看的话,恐怕家里人都要笑话了。”巧儿说出先前撞见的事情,让自家小姐分心。 她不希望自家小姐被仇恨冲昏头脑,所以才会拿这件事出来说。 离出蝉,是五大家离家的小少爷,生性是个浪荡子,多去青楼酒苑寻欢作乐,但品格高尚,从未做过出格之事,这也是苏鲸落能够容忍他倒插门的原因。 而此时此刻,离出蝉正在前院中发酒疯,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让他的形象大跌,弄的苏家人都有些惊讶,纷纷猜测他口中所说是否真实。 “姑爷这是喝酒喝多了,怎能在这里说一些这样的胡话,这不仅有辱苏家的名声,也辱没了离家的名声,这是为何?” “姑爷说他从来没有睡过家主,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 “不知真假,还是制住他,等家主来了再说!” “不行,若是将他弄伤,离家那边不好交代,虽然这家伙只是离家的棋子,但也算是离家人,一旦出了差错,苏家和离家便会决裂。” “那可如何是好,他不会武功,如此脆弱,摸不得,碰不得,难不成任由他在这里黄婆骂街,胡说八道?” “这…” 一群家丁和丫鬟围观过来,本来想阻止离出蝉的,可是一想到自家这位姑爷脆弱得很,若是他们稍有不慎,恐怕就得把这位弄出什么幺蛾子,想了想,这群人还是等家主过来处理她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不久,苏鲸落出现在众人背后,她冷漠的看着还在臭骂的离出蝉,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站在远处等着,其他人注意到家主来了,也只好散去,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他们看得出来,家主很生气,后果可想而知。 但令人意外的是,苏鲸落并没有生气,只是非常冷漠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这个柔弱的男子,一脸平静,似乎在看着一只可怜的小狗一般。 离出蝉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句。 “苏鲸落,你个狗婆娘,老子是你丈夫,你还不给我搞了,难不成夫妻办事还是不允许的,你苏家有这种规矩,老子不信!” “苏鲸落,你他娘的能不能正眼看我,不要好像看一只狗一样,老子不是狗,老子要是狗,第一个就咬你,把你的下面咬出水来。” “老子要离家出走,我得回娘家了!” “操!” …… 就这样,苏鲸落等离出蝉骂累了,然后独自将离出蝉抱起来,带回他们共同的房间。 离出蝉已经睡过去了,而苏鲸落就坐在床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看着自己这个几乎没有交流过的丈夫,随后冷冷一笑,又匆匆离开,将房门关好。 门外巧儿正在等候,看见自家主人出来,她似乎有些疑惑,毕竟刚才的苏鲸落是她很久没有见到的那么平静,那么温柔。 巧儿问道:“公子不会是将姑爷杀…” 她并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注意到苏鲸落愤怒的眼神。 苏鲸落:“你给他,就当是为我给他一次,行?” 闻言,巧儿面色一僵,但下一刻又恢复平静,对她来说,贞洁这种东西早已不重要,刚才的话只是让她有些惊讶,觉得突然就说到这个,她有些没准备好。 苏鲸落:“日后你就和他那个,他就是你的人,你可明白?” 巧儿一怔,最后点头答应。 随后,苏鲸落离去,而巧儿则是进入离出蝉所在的房间,然后宽衣,然后…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还透着一股娇羞和舒爽。 傍晚,离出蝉醒来,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一个女子翻云覆雨,最后释放出爱的气息。 只是当他醒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怀里有一个姑娘,这姑娘身材非常不错,玲珑独特,让他心头一喜,不过下一刻他有些诧异,甚至气愤。 巧儿! 离出蝉咬牙,怒道:“苏鲸落,你他娘的什么意思,老子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睡的!” “老子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操!” 说着,他的手还在乱摸,脸上流露出一抹诡异的坏笑。 然后整个房间又沉溺在爱的世界里。 不久,巧儿醒来,捏了捏身边男人的脸,然后在这个人脸上亲了一口,随后穿上衣服去沐浴,清洗身上的脏东西。 她走路并没有一瘸一拐,她本就是习武之人,这点痛本就不算什么,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等到离出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和往常一样,换上衣服,然后去沐浴,然后再洗漱一番,吃上一些早餐。 只是这早餐是巧儿亲自送来的,对了,她现在的名字叫做苏巧巧。 巧儿将饭菜放在茶桌上:“过来吃些吧,昨天你也累了,我让厨房弄了一些腰花、狗肉汤、还有一些鲈鱼,正好给你补补,免得你虚了。” 离出蝉蹙眉,怒道:“姑爷也不知道叫了,你这是翻了天了,没大没小。” 这话一出,他就被巧儿捏住了脸皮,然后被揍了一拳,虽然这一拳很轻,可是揍在脸上,还是很疼,毕竟他只是一个脆弱的男人。 巧儿夹上菜,喂给身前的小男人,说道:“多吃点,有机会我需得让你练功,否则你也太脆弱,像个瓷娃娃一样。” 离出蝉不爽,怒道:“没大没小…” 然后他又被巧儿揍了一拳,脸上有两块淡淡的青色印记。 离出蝉可是离家的小少爷,虽然家里不重视他,可也没让他挨过揍,就算入赘给苏鲸落,他也是精致的人,苏家也没人敢碰他,如今他却被揍得脸上两块青胎,气的他要死。 巧儿将食物放在离出蝉的嘴边,可是这货就是不吃,弄的巧儿直接捏住离出蝉的嘴,给他喂食。 离出蝉又怒又气:“有种用嘴喂我!” 巧儿先是一怔,随后将食物放进自己嘴里,猛然一口咬住离出蝉的嘴唇,然后将食物喂给他,就好像鸟儿喂食一样。 离出蝉心脏加速跳动,津津有味的吃着,仿佛口齿留香一般。 之后两人就这样如同喂食一般,吃过早饭。 巧儿离开,去见苏鲸落。 苏鲸落已经准备好去方家,她如今在门外等候,出发需要几日才能抵达方家所在的地界。 巧儿走上前去,低声道:“公子,一切都妥当了。” 苏鲸落点头,说道:“多谢。” 说完,两人上路,离开了苏家。 78.方家聚首 由于常年飘雪,雪戎的天气可是冷的吓人,这里的人都是锦帽貂裘的,若不穿厚一点,恐怕得被冻死,所以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衣裳,整个人密不透风。 苏鲸落启程了,离开了雪戎中州,前往方家所在的南洲之地。 马车上,她闭目养神,腰间的佩剑乃是冰解,这柄剑在兵器谱上没有排名,可却也是神兵利器,非常锋利,折戟沉沙,削铁如泥,都不在话下。 马车外,驾车的是苏家的执事,名叫苏木哲,境界已经是八重天,并且一手《折雪刀》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在雪戎一代,是顶尖的刀道高手。 “公子,此去方家,定当小心一些,方家的小辈之中,除了方知昧,如今还出了一个方剑阁,据说有百年前方剑离的风范。” 马车外,苏木哲说道:“公子去了方家,定不能和这群人起冲突,毕竟是方家的地盘,我们需得小心一些。” 他是个老江湖,一些事情看得透彻,深怕自家小姐此去方家,会大闹一场,这才早些提醒,以免到时候和方家彻底闹翻了。 虽然苏家如今并不害怕方家,可是方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方家是从中原七剑山传承而来,是经历过方剑离和敖胤两位宗师培养的,底蕴深厚,武学多如牛毛,且不知道有多少隐藏高手。 据说方剑离那一脉的后人还在,只是从不外出见人,所以雪戎其他势力的人都以为方剑离那一脉已经将绝后了。 “哲叔,方家的剑法已经和时代脱节了,算不了什么,况且我这一次去又不是找方家子弟打架的,只是去问一些事,不会有问题的。” 苏鲸落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对了,哲叔,关于雪戎五洲出现的练气士,你怎么看,有什么情报,或者传闻吗?” 车内的巧儿愣了一下,随后倒上一杯茶,递给自家小姐。 苏鲸落接过茶,捧在手里,等待车外之人的回话。 苏木哲思索片刻,将脑子里的各种信息整理,分析,随后说道:“有一些传闻,只是不可全信,主要是太过离谱,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信。” 苏鲸落略惊:“说!” 苏木哲:“据说北州出现一个自称冰主的练气士,以一人之力,灭杀了北州的白骨山,并且有人见到这个冰主能够掌控冰雪,非常诡异。” 掌控冰雪? 一人就灭了整个白骨山? 车内的苏鲸落震惊莫名,白骨山可是二等势力中鼎鼎有名的,座下弟子上千人,竟然被一个练气士灭了,白骨山可是有几个八重天武者的。 巧儿赶忙说道:“白骨山的只是被灭了,其门人弟子并没有被杀绝,只被杀了一半。” 一半? 苏鲸落面色一僵:“这个冰主的实力恐怕已经比肩宗师境界的武者,并且其战力远在宗师之上,看来练气士的出现应该不是其他人在搞鬼,而是一群隐藏在暗处的超级高手。” 她腰间的冰解突然绽放出一道寒光,随后整个马车内斗冷上几分,似乎是她自己刻意为之。 巧儿一怔,知道自家小姐对这群突然出现的练气士有动心了,想要去会会。 巧儿:“公子,练气士的出现并非偶然,雪戎、中原、大月、南蛮都出现这一类人,这件事情还需要调查之后才能了解详细,不可轻举妄动。” 苏鲸落点头,此事不可小觑,她又问道:“这么说来,中原也出现了这类练气士?” 苏木哲摇头苦笑:“中原似乎没有传来这个消息,恐怕是七剑山和玄武国封锁了消息,毕竟玄武国快要统一中原了,所以有这个能耐。” 玄武国将黑水郡收回的事情,几乎已经传遍四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封锁练气士出现的消息也是可以做到的,毕竟这个事情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苏鲸落:“传信给离家,他们正好在北州,让他们多留意练气士的事情,但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巧儿点头,随后拿出笔墨开始写信,不久,她吹响口哨,唤来一只雪雕,将信送了出去。 雪戎一代,五大家族传信都是各有特色的,苏家的雪雕,离家的暗鸦,方家的黑衣,金家的飞虫,莫家的木鸢,五种传信方法,在整个雪戎都是响当当的。 苏家的雪雕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非常适合传信,速度快,且飞的高,少有人能够截获。 巧儿:“公子,信送过去了,只是我觉得没必要关注练气士,毕竟是雪戎五洲还是我们五大家的。” 闻言,苏鲸落摇头:“说的轻巧,如果练气士的战力远超宗师境界的武者,五大家族的顶层便抵挡不住他们的刺杀,迟早会瓦解的,再说了,我不担心练气士能够掀起什么风浪,只是担心他们会对五大家族高层出手,引来五大家的战争。” 巧儿点头,若有所思。 十天后,马车抵达南洲,并且一路上经过不少地方,这才到了方家所在的城池。 南洲的方家,如今已经开始推行教育,让当地的人都能平等的学文、习武,并且还采用因材施教的办法,让每个学生都能发挥自己的长处。 所以如今的南洲,完全是和其他四周不同的新气象。 走在街道上,苏鲸落已经被这种气象所震惊,不敢相信方家竟然会做这个,虽然传出去的武学都是无关紧要的三流功夫,只是这种事情需要很大的财力,方家竟然舍得,这才是让苏鲸落震惊的原因。 方家的人早就出来远迎,来人是方家年轻一辈的天才少女,方知昧。 “鲸落,好久不见!”方知昧拱手见礼,没有半分怠慢之色。 苏鲸落还礼:“知昧,你如今也是宗师了吧?” 方知昧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有人已经在等你了,还是快些过去,那人脾气很大,惹急了他,老家伙们又要骂娘了。” 嗯? 苏鲸落一愣,不解其意,不过她差不多可以想到,方家的那位要见她们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练气士。 苏木哲赶忙拍了拍巧儿的肩膀,小声说道:“需得小心,危急时刻,直接带公子回去,不可冒险。” 巧儿凛然,铭记在心。 一行人穿过街道,最后来到位于城中央的方家大院,这里是方家直系所住的地方,宅院挺大的,能够住下上百人不止。 踏入方家的门,入眼的是方家的几位长老,以及方剑阁。 方家大长老名叫方寄北,实力抵达宗师境界,剑法犀利,在整个雪戎都是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至于其他长老,却只是八重天境界而已,不过战力也是宗师级别,虽然比不上方寄北,但也不容小觑。 “苏家的公子倒是俊俏,不知此来所为何事?” “苏公子还是快些问话,等你问完,我们还需得让你见一个人。” “呵呵,是啊!” 几个长老七嘴八舌,纷纷打量这位苏家的新任家主,不自觉的调侃几句,弄的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就活跃起来。 巧儿站在一旁,冷着个脸,似乎有些不喜方家长老们的作为。 方寄北:“鲸落,你可要问那封信的事?” “自然!”苏鲸落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一封信,我可以认为是方家在威胁苏家,或者说是在威胁我吗?” “这……”方寄北刚要说话,却被人打断。 “是又如何!”房间外传来一阵声音。 撕拉! 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个黑衣男子,这人长得颇为俊朗,不过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冷漠,并且还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 男子一进门,方家的几位长老就赶紧闭嘴,不敢多说,甚至对来人的态度也非常恭敬。 方剑阁作为方家这一代的绝世天才,见到此人,也是拱手见礼,不敢怠慢。 至于方知昧,她冷哼一声后,还是拱手一拜。 男子踏入房门,身上一点真气波动也没有,有的仅仅是如同深渊一般的杀气。 “你是谁?”苏鲸落疑惑。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毫无印象。 男子冷笑:“我的身份无关紧要,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苏家千万不要找陆家复仇,想都不要想,否则后果自负。” 苏鲸落面色变得难看,甚至下意识的释放出一股真气。 男子冷笑:“你所学的一切武功,都是从方家传出去,你自然方家剑法已经落伍,不如这样,你与方剑阁比试,若是你赢了,方家不再阻挠你对中原陆家复仇!” 此言一出,方剑阁微微一动,似有些期待。 “你这个混蛋,真把方家当自己的了?”方知昧突兀一句,吓得方家几个长老一跳。 男子白她一眼:“傻丫头,你连我一剑都接不住,昨日若不是剑阁替你硬接一剑,你怕是要光着腚叫骂了!” 说到这个,方剑阁依旧平静,可方知昧不依不饶,差点动手打黑衣男子,若不是几个长老阻拦,恐怕她真的要死磕到底。 “你到底是谁?”苏鲸落面色冷淡,质问道:“你是七剑山的人?” 巧儿和苏木哲顿时紧张起来,一起防备着黑衣男子。 如果黑衣男子真是七剑山的人,恐怕今日他们难以离开这南洲之地。 “非也!”黑衣男子冷笑:“我和七剑山有些渊源,和敖家也有渊源,甚至和白玉京的澹台家也有渊源,你说我是谁?” 闻言,苏鲸落和巧儿凛然,她们知道此人是谁了。 苏木哲:“阁下是谁?” 苏鲸落震惊莫名,最后才脱口说道:“顾石…” 巧儿盯着眼前男子的脸,注意着这陌生的容貌,她知道眼前的这位易容了。 黑衣男子撕下面具,露出真容,赫然就是顾石。 顾石大笑:“七剑山,顾石见过苏家主。” 苏鲸落一怔,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没有死?” “为何我一定要死?难不成你想我死,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想过我能够活下来。” “并非如此!” “那又是怎样?” …… 两人稀里糊涂的对话,唯有巧儿知道其中的缘由。 顾石:“好了,不扯这些,我来是为了告诫你,若是你杀了陆河,中原就会失控,如今练气士横行,我希望你放弃报仇。” 苏鲸落:“如果我不呢?” 顾石蹙眉,盯着眼前女子的眼睛,随后冷笑道:“这样吧,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先杀了这位大叔,然后就是巧儿姑娘,听说你有个丈夫,叫做离出蝉,第三个我就杀他,第四个是你娘,以此类推…” 苏鲸落:“你在说大话?” 顾石一愣,不解其意。 苏鲸落:“你的真气本源消散了,也就是说你内功尽失,你如何能够杀我的人?” 顾石一愣:“你怎知…罢了,就算你感受到又如何,我同样能够杀你,不信你试试!” 两人的对话让在场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内功尽失? 方家长老们面面相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昨天他们才看到眼前这位敖家后人一剑击败方知昧,今日怎么就听见说这位内功尽失了? 方寄北:“可是真的?” 顾石点头,这件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算他内功尽失,他的外家功夫还在,实力同样非同小可。 “怎会!”方寄北着急道来:“内功尽失,你的轻功也就施展不出来,当年风剑初号称剑法天下第一,可不就是败在无法施展身法、轻功吗?” 顾石摇头:“并非尽失,我体内还有一些残留的真气本源,能够让我使用身法,不过不能维持太久罢了。” 他想起云丹背后那个人,抽取了他的真气、五行灵气,只是没有抽干,否则他早就死了,也不至于从坟里跑出来。 好在身体里还有一些真气本源的残留,否则遇到高手,会被活活耗死。 方寄北:“你的内功如何尽失的?” 顾石:“被人抽走的,应该是练气士,所以你们最好小心,练气士可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先元时代的先天练气士借生的,甚至有一些是天外来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最为平静的方剑阁也露出好奇之色。 “天外来客?”所有人都疑惑不解。 苏鲸落:“北州有人号称冰主,可是练气士借生?” 顾石点头:“应该是,他们的手段特殊,我见过先天武者,他们能将气融入空气中,无声无息,难以察觉,并且最后还能让你产生幻觉,这种手段想想都觉得无比诡异。” 苏鲸落:“北州出现的冰主,能够掌控冰雪,莫非他的气和武者的真气不同?” 顾石蹙眉,思索一会儿,解释道:“阴阳二气之中,阴气可以让其他人感受到寒冷,从而影响武者实力,我想这个冰主应该是将阴寒之气练到极致,这才能凝结出冰雪。” 苏鲸落点头,不再说话。 方家这边却是感觉有许多问题要问。 接下来顾石给他们说明练气士、先元时代、武者起源等等秘辛,最后弄的其他人都说不出话来。 方知昧:“你可不是胡乱编造的吧?” 方寄北:“放肆!” 顾石摆摆手:“无碍,你若是不信,可以去试试,你这么弱的小姑娘,恐怕会死的很惨。” 方知昧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顾师兄,不知道你对上练气士,有几分把握?”方剑阁跃跃欲试。 顾石:“你就别想了,我一分把握也没有,你还是别想去找练气士交手,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方家长老们赶忙告诫方剑阁,让他别乱来。 顾石:“不过我此次来雪戎,就是为了一个人,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个人。” “谁?”其他人问道。 顾石:“黑水道君的后人,司容堇。” 司容堇? 黑水道君的后人? 方家长老们一愣,似乎对这个人都没有什么印象,甚至是对这个“黑水道君”也没什么印象。 方寄北:“我们会打听此人,阁下留下方家如何?” 顾石摇头:“你们找到她,将她留住,我还需要去一趟恶堕寺,向他们讨要一门秘术。” 恶堕寺? 方寄北:“既然如此,就让剑阁和知昧跟你一起去吧?” 顾石看了看方知昧,摇头:“她太弱了,不带她去,至于剑阁,的确是该历练一番。” 方剑阁顿时双眼放光,直接走到顾石身后,冷漠的站在那里。 方知昧:“谁弱了?” 顾石蹙眉:“你在家里给我看着齐桑榆和我那个徒儿顺便替我指点秋葵一二,回来我会给你一门秘术,是炎离教的。” 炎离教的秘术? 方知昧嫌弃:“切,谁稀罕!”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她还是离开了,去找齐桑榆和秋葵二人。 见状,方寄北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请苏家公子回去吧。” 苏鲸落:“我要和你一起去!” 顾石蹙眉:“你已是有夫之妇,跟着我会被人说闲话,再说了,你跟着我也无用,我不会答应你对陆家复仇的。” 苏鲸落脸色一僵:“既然如此,那就告辞。” 顾石一愣,似乎从这个女人眼里见到一些其他的情绪,赶忙说道:“罢了,你随我们同行,巧儿姑娘便和苏木哲回去通知离出蝉一声吧。” 说完,他带着方剑阁离开。 随后,苏鲸落吩咐巧儿和苏木哲几句,也离开了,而苏木哲和巧儿则是赶回中州的苏家,告知离出蝉和家里长老们今日的听闻。 79.二公子 距离苏鲸落和巧儿离开苏家也有十日,中州一切正常,只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翩翩公子,在中州的青楼瑰花轩惹来许多流言蜚语。 瑰花轩是离出蝉常去的地方,在这里,他寻欢作乐,好生不快活。 一眼望去,这里倒是还真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 既然是常客,离出蝉自然也出现在瑰花轩门外,只是他并没有马上进去,反而有些惊讶的望着这青楼里面,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一般。 “有趣有趣!”离出蝉傻笑一声,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诱惑,踏入这庸俗的地方。 一进门,他就注意到里面的客官只有一位,而这位客官竟然包揽了整个青楼里所有的姑娘,好生快活。 他还没有说话,便听见老鸨的声音。 “公子,今日不接客,还是赶紧离去吧!”老鸨眼皮一挑,妩媚笑道:“还请公子明日再来,别让奴家难做。” 难做? 这怎么就难做了? 难不成还不许其他人包揽全场不成? 离出蝉诧异,不过却没有离开,反而嬉皮笑脸的走到那位包场的客官面前,准备好好和这人谈谈,也好让他快活快活。 就在他要开口之际,老鸨过来拉住他,并且微怒道:“公子还是里离开的好,这位客官已经包场,自然不可能和公子分享。” 离出蝉皱眉,这他娘的不是不给他离家小少爷的面子吗? 操!整个雪戎的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这他娘的什么竟然敢如此霸道的对他? 离出蝉有些生气,质问道:“你们若是不想在这中州之地开青楼,赶紧滚蛋,否则…嘿嘿…后果自负!” 老鸨一听,真是气的不行,暗骂起来:你他娘的是没看见这位是在威胁我们吗?我是让你逃命,你竟然还不知好歹! 她真是快要气晕过去了,不过还是一脸歉意的说道:“公子,奴家求你。” 离出蝉一听,蹙眉道:“什么七八玩意儿,这不是求不求的事儿,我且把话放在这里,今日,这里的姑娘,都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整个青楼的姑娘们都是芳心暗许,同时也吓了一跳。 她们的目光闪过一丝悲哀,并且瞥了二楼上廊道一眼,在那里,似乎有一些鲜红的液体还滴落。 老鸨此时也沉默了,不敢说话。 在她眼里,离出蝉就是在找死,本来整个青楼里的姑娘都知道离出蝉不会武功,也不知道这位吃错什么药,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她可是知道,青楼里坐着的这位客官,可是个高手,刚才杀人的时候,可是那样的风轻云淡。 这青楼本就是是非之地,生与死也在这里上演过无数次,只是这一次,杀人者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对待一种低等的野兽一般,随意杀之,毫无人性。 离出蝉双手放在桌上,盯着眼前这位包场的人,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炎王,火炽!”那人冷淡说了一句。 离出蝉仿佛有些惊讶,嘿嘿一笑:“炎王,我差点以为是阎王爷呢,你他娘的真会说笑,阎王爷乃是鬼神,不死不灭,你也是如此?” 最后那几个字意味深重,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波动从他身体里传来,随后又消失不见,速度极快,难以捕捉。 炎王火炽一愣,竟然露出一抹兴奋的滋味,笑道:“你是谁?” 离出蝉:“天帝座下十二门徒,我在第二。” 炎王火炽微颤,竟然有些激动,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还坐着,这才赶紧起身,站在一旁,然后非常恭敬的行礼。 “见过二公子!”炎王火炽低头一语,震惊四座。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反转,她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离出蝉一愣,装傻充愣道:“什么二公子,你认错了,不过你听说过司命这个名号,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炎王火炽点头称是,不过当他站起来的瞬间,他身后冒出一股烈火,熊熊燃烧。 火炽:“我还以为二公子已经在那一战死了,没想到你的先天一炁也留存下来,如今借生在这年轻男子,活了过来,真是有趣。” 离出蝉露出笑意,问道:“呵呵,你这种狗东西都能从那一战中活下来,为何我不能?” 炎王火炽一愣,竟然沉默了。 他们二人的对话,青楼里的人也听不见,只能看见两人嘴角张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二公子,你别说我,当年你不也亲手埋葬了你最敬爱的大哥吗?”炎王火炽露出嘲讽之色。 两人对视,似乎都不惧怕对方。 “哈哈哈哈,的确是我埋葬了大哥,但是他是罪有应得,练气士不可能和武者共存,迟早一天,有一方要覆灭,他的死正好让练气士和武者爆发战争,你且看,武者最后不是胜了吗?”离出蝉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炎王火炽得意一笑:“确实啊,二公子的眼光不错,知道投靠紫霄帝君能够多活一段日子,只是后来您还是死了,被紫霄帝君凌迟处死!” “而我却在那个时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快活的很。” 他的眼中闪过万年前的风景,似乎在历史的尘埃中,有他炎王火炽的身影。 离出蝉冷笑:“炎王火炽,冰主寒冷,真是两条好狗,你还是退去吧,我不想杀你。” 这话轻描淡写,脱口而出,似乎并没有将炎王火炽放在眼里。 要知道火炽可是先元时代的异人,是练气士,并且曾经修炼到先天境界,如今借生,手段也是通天的。 而离出蝉完全没有在乎火炽的身份和能耐,并且还摆出一副世事与我无关的样子。 火炽转身要走,刚到门口,又说道:“大公子借生过了,在百年前,你不必担心他找你算账,你最好在那份愧疚之中活下去,否则对不起大公子当年对你那样好。” 离出蝉自嘲一笑:“呵呵,我劝你们收敛一些,不要在这个时代乱来,否则,我会出手。” 火炽没有再说,直接离去,在他眼里,离出蝉只是离出蝉,虽然是当年那位二公子借生,不过如今实力和他相差无几,若真是厮杀起来,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火炽离开了雪戎中州,直接去了北州,那是离家掌控的地方,他要去那儿找到冰主寒冷。 在他走后,离出蝉又变回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爽朗一笑:“妈妈桑,还是给我拿些烈酒来,今日我要干十个!” 老鸨怅然若失,随后吩咐姑娘们拿着美酒过来,随便留下十个楚楚动人的姑娘任他把玩。 离出蝉搂着怀里的人,笑道:“刚才把你们吓坏了,接下来可要好好陪本少爷,可不能吓尿了哈!” 怀里的姑娘羞愧难当,那叫一个动人心魄,弄的离出蝉心痒痒。 接下来,整个青楼又恢复正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深夜,离出蝉才从这瑰花轩离去,他不喜欢在青楼过夜,因为青楼里的死去的东西太多了,墙上、地上、手上、床上可能都有。 再加上在青楼睡不着,所以他得回家,回到自己入赘的那个苏家。 “大兄,如今万年过去,没想到你在百年前就借生了,如今你恐怕已经不在,这样也好,不见得你,至少说明这一世,我可以好好活着。” 离出蝉感慨一句,突然会心一笑:“当年武者和练气士大战,我便看出练气士必败,所以临阵倒戈,这才苟活十数载,大兄,你不能怪我,你要怪就怪太多人忌惮了,你的天赋太特别了,你的手段太诡异了。” 他感慨一句,回想起一些事情。 天帝座下十二门徒,被称为十二公子,他排在老二,所以其他人都称呼他一声“二公子”。 十二公子之中,十一位公子的实力都是差不多的,在练气士中算是顶尖,在天帝之下。 但有一位出外,那就是大公子,练气士都是异于常人的,有些极为特殊的手段,例如炎王火炽,就能控制火焰,冰主寒冷能够控制冰雪,十二公子也不例外。 大公子的手段非常可怕,能够解放自己的气,凝气成形,制造分身,并且每一个分身都有他全部力量,虽然这种分身只是一股气,一旦被击中,就会烟消云散,但是如同大公子那种与天帝并列实力的人,一般的先天练气士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分身,所以当年,大公子才是整个先元时代最可怕的练气士。 可惜最后还是被二公子暗算了,真是可笑。 当年的事情,离出蝉已经记不起来太多,他只记得,是他得到紫霄帝君的承诺,引发练气士和武者的大战,最终他的到了自己的好处,对外说,武者胜利,他多活了十数载,实际上,他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 离出蝉:“真是可惜我那大哥的一身本事,否则,在他的统御下,练气士和武者说不定能够和平共存。” 他冷冷一笑,隐匿在黑暗中。 几日后,前往北州之地的炎王火炽已经找到了冰主,两人在北州城里落脚,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火炽:“我们这方有多少人借生?” 冰主:“我俩,四方大帝,应该就这么多。” 火炽一愣,这么少? 冰主看出他的疑虑,说道:“放心,天帝的先天一炁虽然已经借生,但他手下也就两个护法,不足为虑,倒是如今时代的武者,我们该如何处置?” 处置? 火炽皱眉,冷笑道:“四方大帝都已经出现,天下还轮不到我们做主,只是你也明白,他们五个人去销毁能量核心,被爆炸的波动震伤了估计对付不来我们两个人。” 冰主:“这么说来,我们只要能将天帝借生之人斩杀,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火炽会心一笑:“不至于天下是我们的,至少我们胡作非为,无人拿我们怎么样。” 冰主点头。 火炽突然想起中州见到的二公子,立马又说道:“对了,我从中州来的时候,见到了二公子,不知道其他公子借生没有。” 冰主摇头:“大公子百年前借生了,如今早已消散,至于其余十位公子,在先元那一战中没剩几个留存先天一炁的,所以借生的公子们不过五指之数。” 火炽这才放心下来,天帝座下十二门徒,那可是顶尖的战力,每一个都是一方雄主,如同巨擘。 冰主:“我打听到中原有个七剑山,据说是中原一代巅峰势力,不知道这七剑山和先元时代的剑门山有何关系?” 剑门山,是剑门所在,乃是天下武者的发源之地,当年十二门徒中的大公子曾经就评价过这门派的厉害,说是剑道独尊的门派。 剑门之上,有一人,名曰风岳,是一位先天武者,实力超然,与十二门徒之间都能打得难分难解,当然大公子除外。 火炽:“若是风岳老儿也留了一口气,恐怕这天下还轮不到我俩做主。” 冰主心中凛然,他也担心当年那位巨擘还留着一口气,若是如此,他们可不敢跑去中原作乱。 “罢了罢了!”冰主无奈摆摆手:“这北州之地,还有许多高手,尤其是离家的高手,竟然可以威胁到我,我们还是尽快恢复到九重天境界的实力吧!” 火炽点头。 南洲,西北的雪山,恶堕寺就位于这座山的顶峰。 顾石喘着粗气,气流在冷冽的空气中凝结成冰凝,掉进雪堆里。 “终于是到了,这恶堕寺怎会在如此高的山顶,莫不是因为这几年中原武林逼迫得太厉害?”方剑阁目光闪烁,落在远处的寺庙里。 这里一片荒芜,只有一座寺庙,看上去格外神圣,但实际上恶堕寺就是一个淫窝,里面不堪入目。 顾石:“方师弟,待会儿若是厮杀起来,你可别胆怯。” 方剑阁苦笑,随后跟着眼前这位前往恶堕寺。 至于苏鲸落,一路上,他什么话也没说,前些日子,她收到苏家的来信,说中州出现了练气士,好在这练气士并没大闹,也就无碍了。 顾石见苏鲸落有心事,便问:“你想回去?” 苏鲸落:“不。” 顾石点头,纵身一跃,落在恶堕寺的围墙上,直接大喊一声:“沧海桑田扶桑树,恶堕黄泉销魂婢!” 这话一出,寺庙主殿内传来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 “恶堕寺第三十六代地藏,见过敖施主!” 随后,一群恶堕寺的和尚跑出来,整理衣衫,纷纷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恶堕寺的地藏出来之后,他们才起身,向顾石等人行礼。 顾石还礼:“我来取九曲追魂术,你们应该知道,这秘术本就是我的。” 恶堕寺的地藏点头:“的确是敖家的,施主莫急,只要你能回答洒家一个问题,一切好说。” 顾石:“你说!” 恶堕寺的地藏:“性命二字颇为重要,性乃是男欢女爱,命乃是自我本生,你说这两个谁更重要?” 顾石一愣,眉头紧蹙,下一刻他手中的仙君出鞘,绽放出滔天的寒光。 恶堕寺的地藏赶忙说道:“洒家明白了,施主停手,洒家这就叫人给你去取来秘术。” 随后,一个和尚离去。 顾石这才将手里的仙君入鞘,刚才他并没有想要回答地藏的问题,只是想杀光这群花和尚罢了。 “真是有趣,敖家后人只是拔刀而出,你们就怂了,你们…”方剑阁本来要嘲笑恶堕寺的和尚的,却被苏鲸落制止了。 苏鲸落:“你难道不明白刚才那些都是顾石和地藏的默契吗?他们都不想厮杀,所以才如此,你若是再说下去,恐怕恶堕寺的和尚都得死了。” 方剑阁一愣,死就死了,关我何事? 苏鲸落见他不明白,又说道:“当年敖胤都不曾灭杀这个门派,只是将他们赶出中原,难不成你以为是敖胤杀不了这些和尚?只是他不想罢了,他不想断了恶堕寺的传承,如今的恶堕寺也没有从前那般恶劣,他们都是一个鼎炉,类似自己妻子一般。” 方剑阁一愣,不明所以,但是敖胤都不杀的人,他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里说话的人还是顾石。 不久,秘术取来,顾石拿着秘术离去。 路上。 顾石:“我的脑内似乎有一股诡异的气,这股气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好像一股先天一炁,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鲸落:“什么意思?” 顾石蹙眉:“不知道,我用恶堕寺的秘术,就是想看看这股气到底是什么。” 苏鲸落:“依你的天赋,不足三日便能学成,到时候便知道了。” 方剑阁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两位大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陌生的少年,身后还有一棵大树的虚影。 顾石赶忙说道:“你们退下!” 说时迟那时快,远处的少年走到他面色,竟然一口亲在他的嘴唇上。 顾石茫然,推开少年,问道:“你是何人?” 少年一笑:“大哥,好久不见,我是小七。” 80.天命所归 雪山山腰,少年与顾石三人对视,最终却没有动手厮杀。 顾石摆手说道:“这位兄台,我并不认识你,你还是请回吧!” 少年一笑,撩起袖子,轻轻一扫,天空中的雪定格在这一瞬间,不再下落一般。 顾石蹙眉:“练气士?” 与此同时,方剑阁和苏鲸落也严肃起来,纷纷拔剑,准备厮杀。 少年一笑:“顾石、敖胤、大公子…” 此言一出,顾石眉头更加紧凑,立马呵斥道:“不必多说,你找我所为何事?” 少年一愣,注意到方剑阁和苏鲸落,这才明白自己这位大哥不希望自己说出一些秘密来。 少年伸手轻点虚空,一瞬间便来到三人身前,而这时飘雪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顾石的脸色一僵,如临大敌。 刚才那些手段看上去遥不可及,玄之又玄,但是顾石清楚,这人能够掌控别人的感知,让他们认为时间停止了,实际上是他们的告知变慢了许多。 这种手段,真是诡异至极! 少年摇头苦笑:“看来大哥的确不记得我了,那我可以跟着大哥吗?” 顾石蹙眉,眼前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可以说一瞬间就能灭杀他们,但是这个是仿佛对他们没有恶意,这就难办了。 顾石:“兄台武功超然,既然你要跟着,我也不反对,不过兄台还是少用如此武功,否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少年点头:“我是天帝座下十二门徒之一,排名第七,俗称七公子,名叫楚南和。” 顾石点头:“楚兄弟,我是七剑山顾石,这两位是苏公子和方剑阁。” 楚南和一愣,苏公子? 他冷冷一笑:“分明是一个女儿家,大哥莫是看不出?” 顾石略惊,他自然知道苏鲸落是一位姑娘,只是他没想到楚南和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等本事,果然异于常人。 雪落在几人的脸颊上,冻红了他们的脸,而楚南和却是片雪不沾,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能够隔绝如此寒冷。 顾石:“不远处就有村子,我们去那里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苏鲸落和方剑阁对视一眼,表示没有问题,至于楚南和,他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他只要跟在顾石身后就好。 顾石;“楚兄弟,你说的天帝十二门徒,到底都有些什么人物?” 楚南和微笑:“你们不了解?” 顾石摇头,方剑阁和苏鲸落也摇头苦笑,对于先元时代,他们的确不了解。 楚南和:“那是一个神奇的时代,天外流火中走出天外来客,从此以后,天地间就有了灵气,天外来客吸收灵气,练气为己用,自称练气士,这就是练气士的起源。” 顾石闻言,觉得玄乎,不过他也见过不少秘辛,也并不震惊,只是点头。 而方剑阁和苏鲸落则是震惊不已,毕竟他们俩人并不知道那一段历史。 楚南和继续说道:“天外来客一共十八人,天帝、大日星君、太阴星君、五耀星君、大司命、七界君主、地皇、树皇,一共十八人,这都是他们的尊号,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估计是为了通知天下,这才取如此强大的名字” “那时候也是有国家的,只是国家的王都说军权神授,也就是把这十八个天外来客都当成神了。” “后来,天下涌现出许多能够练气的人,这也导致天外来客的统治被动摇,为了保住地位,他们开始将那些能够练气的人收编起来,作为门人弟子,这也是练气士的发展史。” 顾石点头:“这么说来,天帝座下十二门徒,就是他的十二个弟子?” 苏南和:“差不多,只是也不一定,十二门徒又被称为十二公子,其中大公子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天外来客。” 天外来客? 大公子? 顾石蹙眉,不解其意。 苏鲸落面色一僵,猜测道:“这么说来,这个大公子是天外来客的子嗣,或者说是天帝的子嗣?” 楚南和一眼落在这个聪明的女子身上,笑道:“你猜的没错,大公子就是帝子,当年最为强大的练气士,仅一人之力便可与所有练气士为敌。” 其余三人闻言,眼皮跳了跳觉得楚南和在吹牛。 一人匹敌所有练气士? 这怎么可能… 可是楚南和的语气也不像作伪,这就很头皮发麻了。 顾石:“这么说来,这位大公子的手段应该跟特别吧?” 楚南和点头:“练气士都是有特殊能力的,比如我就是能够用气控制敌人的感知,而大公子能力就是隔绝他身体十丈之内所有气。” 隔绝气? 是隔绝灵气? 顾石一愣:“是能够隔绝灵气吗?” 楚南和摇头:“不仅仅是灵气,只要是具有能量的气,都能隔绝,真气也不例外,所以当时大公子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最为强大的人。” “只是…” 顾石、方剑阁、苏鲸落齐声道:“只是什么?” 三人一愣,对视一眼,然后又看着楚南和,等待回答。 楚南和:“只是他最后还是死了,当时他才三十岁,就这样死去,所有练气士都震惊,天帝也勃然大怒,与武者开战了。” 顾石蹙眉:“你跳过了一些事情,莫不是这大公子的死有什么隐情?” 从练气士的发展到武者与练气士大战,之间还有武者的起源,自己武者的发展,所以不可能如此快就大战了。 “哈哈!”楚南和一笑:“大公子当年亲近武者,和剑门的风岳剑神可是亲近,于是有练气士就说闲话,说什么武者要颠覆练气士的通知,大公子亲自镇压了这些流言蜚语,妄图让练气士和武者共存。” “但是练气士凭借自己的特殊,不想和武者共分天下,于是有人暗算了大公子,将他杀害,不过大公子是先天练气士,还可以留下一缕先天一炁,所以他在百年前借生到敖胤身上,不过他借生的时候,敖胤也快要死了,他在敖胤身上留下东西,希望给武者和练气士留一个退路。”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难以平静。 不过好在顾石经历过大风大浪,再加上他就是敖胤的转世,于是问道:“什么东西?” 苏南和玩味的盯着眼前这位,他的目光逐渐停留在顾石的脑袋上,最后他才说道:“你的脑内有一股先天一炁,只要你释放它,就知道大公子就给你的东西了。” 顾石一惊,回头看向苏鲸落和方剑阁,这才发现两人的动作很慢,应该是被楚南和放慢了感知,此时根本听不见两人说话。 既然如此,顾石直接开门见山:“你应该知道我就是顾石,也就是你口中的大公子,这么说来你就说七公子,你有什么目的?” 楚南和:“七公子不过是名号而已,如今我叫楚南和,大哥你也不必见外,我与你亲如兄弟,我的目的不过是帮你,让你给练气士和武者一个退路,或者说,让你知道当年的真相。” 当年的真相? 顾石一愣:“是练气士和武者的真相,还是百年前敖胤暴毙的真相?” 楚南和点头:“都有吧,毕竟你以为敖胤为何在三十岁暴毙,为何大公子也是三十岁暴毙,何为你死了之后,还能够在这个少年身上活下来?” 顾石一愣:“敖胤转世是一次意外吧?” “哈哈!”楚南和:“的确是意外,不过敖胤和大公子之间可不是意外,你且用恶堕寺的秘术,释放你脑内的先天一炁,你就能找回大公子的记忆。” 这话一出,顾石愣住了,有些不愿意释放脑内的先天一炁。 如果他真的觉醒大公子的记忆,那么他就不是他就,他就是大公子,这种记忆的代入,会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的。 先天一炁说白了就是先天练气士和先天武者将自己的意念注入一种特殊的气里,而先天一炁进入普通人体内,就会释放出这股意念,这股意念和普通人的记忆结合,就会让普通人觉醒先天一炁主人的所有记忆,如此以来,先天一炁的主人就等于重新活了过来,但实际上这个是早就死了。 打个比方,假如二十年后你的记忆进入二十年前的你的身体,那么二十年前的你就会变成二十年后的你。 但是这是对于同一个人来说的,如果你的记忆进入另一个人的体内,那么这个是顶多会变成你,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你。 道理就是这样! 顾石诧异:“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二,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楚南和无奈的点头,接触方剑阁和苏鲸落身上的禁制,然后几人去找落脚的地方。 夜晚来临。 顾石一直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解放脑内那股先天一炁。 星空稀碎,乌云盖顶。 楚南和在一棵树上,静静的看着树下的人,笑道:“既然是天命所归,你只会是你,万年前的大公子是你,百年前的人也是你,你又何必挣扎?” 顾石摇头:“我是怕我觉醒了记忆,会忘记一些人…” 忘记谁? 忽然,在脑海里,一个姑娘的身影闪烁起来,最后逐渐清晰,这位姑娘正是云丹。 顾石苦笑,最后还是决定用恶堕寺的秘术释放脑内的先天一炁。 楚南和在树上看着,微微一笑。 顾石没有搭理他,只是盘坐在地上,用体内残留的那点真气冲击自己的穴道,利用秘术,将脑海里的气释放。 气是可以用来定时的,这就好像一个人的真气有限,会在一定时间用完,定时也是这个道理。 一般来说点穴就是将真气注入另外一个人体内,麻痹他的奇经八脉,然后让他在一定时间没不可以动弹,封存记忆也是可以的。 而顾石利用恶堕寺的秘术,就是为了加快气的释放,让自己觉醒大公子留下的记忆。 只是他不清楚为何身为七公子的楚南和知道他这么多秘密。 这就很诡异了。 不过楚南和至今也没有露出一点杀意,就算他车有目的,也不可能隐藏如此之深,就算真的能隐藏这么深,顾石也没有办法杀他,毕竟这个七公子要弄死他们三个,那是轻而易举的。 树上,楚南和看着月亮,笑道:“大哥,真是意外,你竟然还在,若不是二十年前有太多人借生,我也不会注意到你竟然意外转世了。” 说完,楚南和闭眼休息。 而顾石却陷入一种奇怪的意境中,他的意识仿佛来到一个奇异的世界。 在这里一片空白,除了中央有一棵树,树上有一颗果子,树下有一个俊朗男子,其余什么也没有了。 顾石注意着这个俊朗男子,这个男人在树下乘凉,似乎是累了,就这样困倦的看着大树,望着树上的果子。 顾石走过去,躬身一拜,问道:“见过前辈,不知道前辈是否在等我?” 前辈? 俊朗男子抬头,有些困倦的他突然神情恍惚,一下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眼前的人,露出了笑容。 “我还是等到我了!”俊朗男子如同疯魔一般。“哈哈,我终于等到我自己了!” 顾石一脸懵逼,问道:“你是谁?” 俊朗男子整理心情,见礼道:“天帝座下十二门徒之一,大公子无极!” 顾石略惊,仔细打量男子,这才发现男子的眼睛非常独特,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倒是有些像先元时代壁画上描绘的天外来客一般,是重瞳者。 顾石:“你的眼睛?” 无极伸手触碰自己的眼帘,笑道:“这是重瞳,我在母体内的时候,大日星君、太阴星君和五耀星君都为我注入了灵气,所以我一出生就是七环重瞳,和一般的天外来客不同,他们只是如同的重瞳,而我的重瞳是七彩的,有七个圆环。” 顾石点头,算是咽下这个诡异的事情,把它当真。 无极微笑:“我们来自另外一处星球,它叫紫薇,在那里我们所有人都能使用灵气,所以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到了地球,你应该明白的,在这里,练气士曾经是主宰。” 顾石点头,练气士当年的确主宰过这里。 顾石:“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无极沉默一会儿,说道:“我父亲并非坏人,他当年也没有对这个星球的人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相反你要小心那些先元武者。” 顾石一愣,这是为何? 无极继续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你要记住,我身后这棵树就是紫薇的世界树,是一切气的来源,而树上这颗果子就是我一身的功法,你摘下来之后,就能得到我的记忆,知道整个宇宙的构成。” 宇宙? 顾石一愣,难道是星空? 就在他疑惑之际,无极的身影消失。 顾石赶忙摘下树上的果子,一口吃下,忽然间他从梦中醒来,天已经亮了。 而他的体内,破碎的丹田中,长出一棵世界树的幼苗,虽然只是灵气形态的世界树幼苗,不过的确在他的丹田中屹立着。 顾石睁开眼,他大致明白为何武者和练气士之间要大战了。 当年的大战并非是因为天帝暴政,更多的人武者逐渐壮大,他们不甘在练气士之下,想要翻天。 每个时代都会有不同的统治者,先元时代也不例外。 顾石望着树上的楚南和,眉头紧皱,呵斥道:“小七,快些下来,不许嬉皮笑脸的!” 此话一出,楚南和震惊,赶忙从树上下来,拱手见礼。 楚南和:“大兄!” 顾石一愣:“你叫我什么?” 楚南和:“大兄…” 顾石撇嘴:“我已经觉醒了大公子的记忆,所以刚才叫你都是潜意识的,你不必见外,刚才我并非有意呵斥你。” 楚南和点头,他自然明白。 随后,方剑阁和苏鲸落也醒来了,一行人又开始上路。 苏鲸落:“你脑内的那股先天一炁可是解决了?” 顾石点头,他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杀气,自己脚下掀起的气旋。 顾石:“你要和我厮杀?” 苏鲸落:“你我终有一战,若是你赢了,我不会再报仇。” 顾石一愣,突然说道:“你还是好好和你的男人过日子,仇恨这玩意儿,说实在的,没太大的必要牵绊你。” 苏鲸落话不多说,手中剑光驱散,冰解出鞘,在冰天雪地之中,寒光四射,将空中的雪花都冻住了。 冰解之刃,可镇风雪。 铿锵! 一抹刀光闪过,顾石手持邪帝,与冰解交锋,短兵相接之际,电光火石。 顾石蹙眉,抬手抽刀,拨开冰解,随后伸手一指,落在苏鲸落的手腕处。 苏鲸落双脚一蹬,向后退去,在她手里,《一剑九式》大开大合,瞬间反击回来。 剑光袭来,一道冰痕拔地而起。 顾石一愣,邪帝插入雪中,一转,袭来的冰痕破碎。 两人再一次短兵相接,厮杀在一起。 顾石:“你的剑有些钝了!” 说话间,一股庞大的剑意升起,碾压方圆十几丈,让飘落的雪花也在顷刻间破碎。 “上皇造物,混沌初开!” 剑光驱散,仙君出鞘,鎏金粉末跟随剑光长驱直入,将冰解外面的冰棱震碎。 剑光所到之处,空气爆炸。 “噗!”苏鲸落喷出一口血剑,握住胸口,她败了。 81.初序 苏鲸落走了。 她败了,那么她也不会再找陆家报仇,并非她不想报仇,而是她战胜不了顾石,那么她就不可能报得了仇,无论她如何规划,都会被顾石一次次阻拦。 这一次,她只所以要和顾石分出高下,也是为了斩断两人之间的恩怨,将来这两个人恐怕再也不会有交际了。 雪山下,顾石回头看着夕阳,目光闪烁。 如今的他融合了大公子无极的记忆,他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构造,自己宇宙论。 宇宙无垠,有着无数的星河,星河中的星星就是一颗星球,大多数星球上是没有生命的,只有少数的星球会诞生生命,但是宇宙之大,无人知晓,所以宇宙中的生命也就多如牛毛。 顾石已经明白许多东西,也明白了白毓秀所说的那些古怪的话,如今看来,白毓秀所在的世界还很落后。 紫薇星。 它是练气士的母星,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星球,在那里,科技和气是共存的,那里的任何机械都需要利用气来操控,如此便可以做到随心所欲的操作机械。 而这样的星球又有不适合生命存在的时候,在哪个时候,唯一一批紫薇人离开了他们的木星,并且把一部分星核做成能量核心,让他们能够进行星际跨越。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最终这群人降临了这颗星球,他们将这颗星球称为祖星,作为他们新生的祖地。 由于能量核心是由紫薇星的星核制造而成,所以紫薇星人在这颗祖星上也能使用灵气,并且获得比在紫微星更为强大的力量。 这就好像一个人在100倍重力下可以正常生存,让他在1倍重力下生存,他就会拥有一百倍的力量一样。 紫薇星人在祖星也是如此,他们获得强大的力量,建立了神国。 天帝就是神国的国王,还有其他的紫薇星人,他们在这个星球上成为主宰,并且统治了这里的原住民,这就是练气士的来历。 可惜所为的神国并没有真正的天神,最终练气士和武者大战,天崩地裂,历史存在断层,而练气士和武者共存的时代被称为先元时代。 以上就是顾石在大公子无极的记忆力得到的信息,结合他自己所了解的来看。 如今的时代被称为半古时代,属于一个时代的过渡阶段。 当然,科技时代是必然会来临的,只是每个星球不一样,这个星球很有可能不会和紫薇星一样。 苏南和:“大兄,这个世界非常广大,我们所在的地方,不过是一块大陆而已,世界上还有许多大陆。” 顾石瞥他一眼,笑道:“我且问你,人可以长生吗?” 苏南和面色一僵,似乎想起一些东西,随后说道:“这个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曾经听师傅(天帝)说过,长生是可以做到的,只需要让细胞壁变异,让它生成细胞的速度永远大于或者等于死亡细胞的速度,人就有可能长生不老。” “只是这都是天外来客的说法,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几乎不可能。” 顾石闻言一愣,他有大公子无极的记忆,明白这回事。 据说武者或者练气士达到先天境界,就能长存两百岁,但是这都是空话,这仅仅是天外来客的特权,祖星人就算到达先天境界,也最多活个一百来岁,不可能突破寿元极限的。 只是顾石和太阴星君恐怕是真的长生不老了。 毕竟他自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股生命力在自己体内涌动,并且他使用《天人五衰》的时候,不会有生机消耗的感觉。 苏南和:“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顾石看向方剑阁,问道:“想去见识一下练气士?” 方剑阁一怔,他的确想和先元时代的练气士交手,只是他道行低微,恐怕不会是那些借生者的对手,就算他想,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方剑阁正色道:“顾师兄不是为了找黑水道君传人,这件事应该在面对练气士之前,至少给我一段时间,我还没有准备好。” 顾石点头,的确他是有些着急,当务之急的确是找到黑水道君的传人,然后去哪一座曾经被黑水道君吹得牛比轰轰的先元遗葬。 “既然你们还有事情,那么我也就不跟着你们了,我的事情已经做完,等到你们和练气士动手,我回来帮你。”苏南和转身离去,他的身法诡异,只见匆匆几道人影,他已经消失不见。 方剑阁惊疑不定,就算知道这个苏南和并非常人,但这身法之诡异,也让他这等天才觉得不可思议。 方剑阁:“他似乎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顾石看眼前少年一眼,解释道:“他的性格在很久以前就是如此。” 如今他融合大公子无极的记忆,很多事情也就明明白白了。 方剑阁:“顾师兄,你还是你吗?” 这个问题… 由于大公子无极的记忆,如今的顾石还是他自己吗? 顾石蹙眉,解释道:“我自然还是我,不过是多了一段记忆,就好像多了一些经历一样,但我也算大公子无极,我有他的记忆,所以他也是我,我也是我,不存在什么改变。” 方剑阁:“虽然不太明白,但不明觉厉。” 说完,他便沉默,在他眼里,这件事还轮不到他管,所以他没有必要追问下去。 顾石见状,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江湖中,人心难测,上一刻的柔情也许就是下一刻残忍的伪装,既然生活在这种世界,何不随意一些。 自寻烦恼,不应该是一个侠客该做的。 两人南下,在山林中穿梭,从人迹罕至的小路前进,没有人可以知道他们的行踪。 这是雪岳郡南洲边境的雪阳峰,在这山里,还能看见不少冰天雪地里的野兽,只是天气太冷,在山里过夜,需要将火炭埋入地里,然后找一些树枝铺在上面,这才能休息。 自然山林里郁郁葱葱的树也能遮挡部分风雪,不过没多大用处,若没有生好火,夜里就会冻死。 此时,顾石正在生火,方剑阁则是去打猎,也好填饱肚子。 深夜,两人吃了一整只雪羊,然后就在这山里休息了。 当然他们是武者,休息也不过是假寐而已,只要有什么动静,他们立马就会反应过来。 休息一晚后,两人继续赶路。 路上,方剑阁的身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一个武者的气息,虽然说不上来变化在什么地方。 不过顾石却觉得方剑阁变强了一些。 距离方家所在的城池越来越近,接下来的几日内,方剑阁都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他的气质蜕变许多,仿佛天命所归一般。 顾石好奇问道:“你的剑道突破了?” 方剑阁闻言,只是点头,他并没有解释自己如何突破的,只是他的剑意越发厚重,比从前更加波涛汹涌。 顾石笑道:“剑道各有特色,你的剑擅长进攻,如同巨浪冲刷敌人,只是你没能将这股剑意练到收放自如的状态,如果能够做到,你还能更进一步。” 方剑阁眼神中流露出别样的惊喜,下一刻他又陷入沉思之中。 顾石见他如此,只是一笑,他太过清楚方剑阁这类少年人,轻狂的很,都想要天下第一。 只是这天下第一有什么好? 到头来,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关榷没有了,云丹也没有了。 就连风裳那老头也没了。 顾石叹息,继续赶路。 五日后,他们回到方家大院,方家的长老们出来迎接,方知昧也在其中,她这几天很期待顾石能够回来,穿她武学。 顾石与众人一一见礼,随后问道:“可有司容堇的消息?” 方寄北点头:“前几日的消息,她在东洲的一个小渔村,他已经成亲生子。” 成亲生子? 顾石一愣,想起那丫头比他还小,没想到却先他一步成家了,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如此一想,顾石的脸面有些微红,不过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这种微妙的变化。 顾石:“中原那边可来消息了?” 方寄北再次点头,取出一封密信,送到眼前这位的手里。 顾石接过信,定眼一看,有些惊讶:“陆河这么着急,竟然向另外几国开战,不过好在他赢了,如此一来,恐怕中原的练气士会坐不住了,应该会掀起不少动荡。” 方寄北:“我倒是觉得练气士一直没有对普通人出手,恐怕有很大的隐秘。” 隐秘? 顾石一愣,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大公子无极的记忆,他想起一些先元时代留下来的东西。 他当即说道:“看来我得赶紧找到司容堇,否则真会有麻烦。” 方寄北:“要不要传信给中原,让他们留意练气士的动向?” 顾石摆摆手:“不必了,中原没有几个人是练气士的一合之敌,让他们多加小心。” 方寄北点头,让亲信传信给中原那边。 随后,方家大设宾宴,一群人开始狂欢起来。 当然都是方家子弟玩得火热,方剑阁和方知昧这两人完全没有加入。 顾石坐在方家中堂的屋顶,喝着一坛老白干,望着那近在眼前的月亮。 这月亮里仿佛有一道人影。 顾石喃喃自语:“真没想到我会栽在你手里…” 月亮上出现云丹的面容,可是顷刻间又消散了,似乎顾石并不想见到这张脸。 “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 方知昧从屋顶另一头走来,她身穿男儿衣裳,背着月光,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 顾石一怔,笑道:“你是来找我要秘术的?” 方知昧一愣,想了想,说道:“那是自然,你答应的,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顾石点头,取出一本手札,那是他早就抄录好的秘术心法,他将心法送给方知昧,希望对她的武道有帮助。 “天上黄泉路,人间十重天。” 顾石喃喃道:“这秘术名叫《天上人间》,是一门非常诡异秘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你要牢记,这个秘术只能对付比你强的人,若是同等实力敌人,它只会白白耗费你的真气。” “天上黄泉路,人间十重天”,这八个字说的就是《天上人间》的强大之处,就算是天上之人,也要落入黄泉之路,凡人修炼此等秘术,也能登上十重天。 方知昧正襟危坐,笑道:“算你识相,你我两清了。” 顾石白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喝着闷酒。 酒是一个好东西。 它不仅仅可以提胆,还能麻痹神经,消毒,还能消愁,作用极多。 “哟,顾公子好酒量啊,这能装十斤酒的坛子都被你喝空了,你喝这么多,是想酒后乱来不成?”院子里,齐桑榆的走来,冷着脸,似乎不太喜欢方知昧和顾石亲近。 秋葵小丫头也在,如今的她已经是七重天境界,她的天赋非常可怕,所以提升也快,几乎已经将顾石传给她的武学都练到小成境界。 “师傅,少喝点酒,不然待会儿我可不帮你说好话!”秋葵这小屁孩擅长察言观色,此时此刻她觉得齐桑榆是无敌的,因此就站在齐桑榆这边。 顾石白她一眼,腰间的仙君被他拔出,他从屋顶下去,杀向秋葵。 这几个动作非常快,几乎在三个呼吸之间而已,他已经来到秋葵面前。 剑光粼粼,看不见的波纹从仙君的剑身中向四面八方散去,这些波纹一旦任何物体,就会生出一两条鱼儿,这些鱼儿又会回到仙君的剑身中。 “这是什么东西?”方知昧看得叹为观止。 不仅仅是她,一旁的齐桑榆也非常惊讶,虽然她的内功修为不高,到也感觉到那股剑意的变化。 齐桑榆:“感觉他的剑法之中能够融入自己的想法,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剑。” 方知昧点头,定眼看去,这才发现秋葵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不轻。 顾石有些不高兴,质问自己这个徒弟,问道:“你刚才迟疑了,为何不拔剑与我放对?” 秋葵抬头,疑惑道:“弟子不敢。” 顾石蹙眉:“秋葵,你太过拘泥这些,将来会成为你剑道的路障。” 秋葵点头:“弟子明白,但师傅就是师傅,我不敢拔剑相向,况且师傅刚才收手非常及时,这说明师傅也迟疑了,没有动真格。” 切! 动真格? 顾石抚摸着手里的剑柄,冷笑道:“你缺乏历练,既然如此,你跟着方剑阁去大月之外的西土历练,三年后再回来吧。” 秋葵闻言,立马摇头拒绝:“我不想离开师傅,如果要历练,还请师傅带我去。” 顾石有些不喜,呵斥道:“人们都说师命难为,你如此不遵师命,是翅膀硬了?” 秋葵惶恐:“非也,只是弟子…” 顾石蹙眉:“不必多说,我已经拜托方剑阁了,你和他一起去西土历练,也好让你们看看西土所在地域的人是如何用气的。” 秋葵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点头答应:“弟子遵命!” 说完,她准备离开,背影有些灰溜溜的,说不出的可怜。 顾石哭笑不得,取出腰间的邪帝,扔了出去,说道:“它归你了,不要辱没我传你的刀法。” 秋葵反手接住邪帝,没有回头,就这样消失在夜里,而在城门口,方剑阁已经在等待她了。 见到秋葵过来,方剑阁说道:“走吧。” 他说话的时候非常平静,似乎在这股平静下有些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秋葵不以为然,说道:“方师兄,此去西土需得多久?” 方剑阁一愣,他还以为眼前的丫头知道西土有多远,没想到的是这丫头不知道。 不过他还是解释道:“西土在大月之外,路途遥远,若只是行走过去,需得三年五载,如此来回需得六年十载之久。” 秋葵惊疑不定,停下了脚步,她想要转身回去。 方剑阁看出她的想法,说道:“你师傅让你离开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若是回去,他会不高兴的,恐怕会和你断绝关系。” 秋葵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进去。 方剑阁继续说道:“他将自己得意的刀法传给你,将宝刀也给了你,是让你传承他的刀道,而非是让你就在他身边,面对生死。” 秋葵身体颤抖,还是没有说话。 方剑阁又说道:“就算你回去又有何用,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和练气士过招?” 秋葵眼眉低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迈出一步,然后走到方剑阁前面,继续赶路。 方剑阁心里也很不舒服,他完全没有想到大长老方寄北竟然让他离开,让他出去历练。 虽然他明白大长老只是想为方家的剑道留个火苗,但他还是不想一个人贪生怕死的活着。 只是当时顾石也在场,他被顾石一剑镇压,不得不听这两个强权者的话。 所以最后他才决定带着秋葵去西土历练,一来是为了变得更强,二来也可以避开练气士。 两人一起行走,离开了雪戎。 三年后,两人到了西土,这里有一个名叫兰丘国的帝国,他们在这里开始了西土的历练。 82.归尘 雪戎共有五洲,每一个州共有三个城池,东洲管辖之内,有东芥城、东省城,东都城。中州有中都城、中蛮城、中垢城,三个城池都是易守难攻。西洲有雪摩城、关雪城、西都城。北州有北都城城、冰砂城、冰泸城。南洲有南都城、坡岳城、大阙城。 其中,苏家在中州的中都城里,掌握中心,控制整个中州的命脉,一切势力都要收到苏家的控制。方家则是在南洲掌控,离家在北州,金家在东洲,莫家在西洲。 而黑水道君的后人司容堇,此人正是在金家掌控的东洲的东都城里,在临海位置的一个小渔村里,隐居避世。 东都城距离方家所在的南都城可是相隔上万里,若是乘风御奔走水路,但是能通过东南大运河过去,只是这乘船需要一个多月,有些慢了,所以顾石决定骑马过去,当然所骑之马至少也是日行五百里的快马。 如此一来,半个月必定到达东都城。 方家府邸外,方家子弟牵着两匹千里马在外面等候。 “敖家那家子终于要离开了,他在这里,莫名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几天都让我觉得生活没有乐趣,差点想死。” “哎!那小子实力太强,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就连大长老也对他客客气气,这自然会让我们产生压力,虽然同为年轻一辈,可这实力相差…” “可不是…” 两个方家子弟在闲聊,当他们听见顾石和方寄北的声音,这才停下闲谈,端正的牵着马。 顾石走到马前,拱手道别:“老头,不必再送了,等我找到那一处遗葬,我就会回来铲除所有的练气士,消除这隐患!” 方寄北恍惚,似乎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反而说道:“江湖世道还是没有改变,就算没了练气士这个隐患,也还有武者的隐患……” 顾石蹙眉,有些惊讶方寄北这份感慨,他笑道:“人无高贱,只有善恶,武者也是如此,其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为恶的武者,不过武功的确不宜广传之功,需得有些禁制。” 禁制? 这话一出,出门相送的方家子弟和长老们皆是一愣,不知道这所为的“禁制”如何达成? 顾石骑上马,笑容如同一朵红透的云:“我准备在江湖设立一个门派,专门管制武林中的事情,当然这个门派只要一人即可,推行《禁武令》,武功不得向善类使用,朝廷也会设立有司,专司武林罪恶,自然,这有司的人需得武林中从各门各派中挑选,然后在朝廷中选一位统领,让有司够管制天下武者之事。” 方寄北震惊,仔细品味这些话,觉得不错。 倒是方知昧,打趣一句:“那么你这专司武林之事的机关,名叫什么?” 顾石一愣,这个他暂时没有想过,他看着方知昧腰间的扇子,随口说道:“六扇如何?” 说完,他策马而去,齐桑榆紧跟其后。 两匹马渐行渐远,只剩下两道背影在远处摇晃。 方知昧回味着刚才那个名字:“六扇…六扇…若是将来我有幸能够加入,我要叫它六扇门!” 说完,方寄北一愣,嘿嘿一笑,似乎定下什么阴谋诡计。 方家那些人打道回府,一切又回到从前,仿佛顾石从未来过这里。 与此同时,中原之地,玄武国君陆河已经大开杀戒,几乎灭绝其他四国所有兵力。 天阳郡,皇宫内。 聂云茜走到陆河所在的书房前,轻轻叩响房门:“公子来信了。” 只听见书房内一阵悉索,陆河亲自过来开门,一把将聂云茜拉进去。 陆河:“信呢?” 聂云茜伸手扬了扬信,笑道:“你倒是挺急的,也不知道你是真关心公子,还是关心你的天下?” 陆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打开信,然后才说道:“天下是孤打出来的天下,孤自然是关心,顾兄与孤关系极好,孤也是关心,你不会是吃醋了?” 聂云茜懒得搭理这牙尖嘴利的货色。 陆河看完信,笑道:“顾兄让我们早做准备,准备向南蛮出手,据说那边的一线天和五耀部落会帮我们,前提是,将来善待五耀部落的人。” 聂云茜丝毫没有惊讶,对于自家公子的实力,她多少是了解的,于是便问道:“你将来真的会善待五耀部落的人吗?” 陆河一愣,反问道:“你觉得孤会心狠手辣,杀了他们不成?” 聂云茜不置可否的翻了一下白眼,在她万里,王侯将相,一个样! 陆河见状,也不生气,反而打趣道:“你这女人如此小气孤都能忍,为何不能忍五耀部落的人,再说了,将来四域一统,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孤为何要杀了他们?” “天下都是孤的,一视同仁!” 陆河大气了得,丝毫没有将南蛮放在眼里一般。 聂云茜点头:“既然如此,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陆河蹙眉:“如今战事刚停,最好是就现在,只是南蛮大多数都是武林势力,孤这边难以对付,你看风雨楼能不能…” 聂云茜点头:“南蛮就交给一线天和风雨楼主导,至于雪戎和大月,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恐怕等公子回来才知道如何是好。” 陆河点头,此刻他也不急,时间有的是,如今该准备如何稳定民生才是重头戏。 至于其他,他如今没时间搭理。 当然他却不知道,顾石让他快点动手,是因为,也许这一场武者和练气士的角逐,顾石会输,也就是说,陆河的江山有可能不保,这才是顾石让他们尽快的原因。 半个月后。 顾石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东洲的东都城,这是生产各种海鲜,还有一种名为雪乳的点心,非常可口。 东都城内,顾石和齐桑榆同行在街道上,刚被进城的时候,他们见到一个告示,据说是东都城里出现一个自称“玄武大帝”的夫妻二人,宗师境界,实力顶天,居住在临海的一座海崖上,让其他人不要去打扰,以免惹怒这夫妻二人。 齐桑榆:“这不会是积阴山留下传承的先元武者吧?” 她曾经去过积阴山,后来得知积阴山内遗葬是先元时代先天武者玄武大帝的传承。 如今她在东都城听闻“玄武大帝”,不由想起积阴山的事情。 “呵呵,不过是一些徒有虚名的人,不必理会这些,我们如今要找的是司容堇,走吧。”顾石念叨几句,走在前面。 齐桑榆赶紧跟上,以免掉队。 她的小短腿走的很慢,虽然是习武之人,可是她如今一身女装,走路不便,所以没过一小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呼—— 顾石听见粗壮的呼吸声,赶忙扭过头去问道:“累了?” 齐桑榆白他一眼,可不是累了,脚都打起泡了,这绣花鞋可没有千层底好穿。 顾石露出嘲讽之色:“到东芥城的时候,让你换一身男儿装,你非不换,如今够你受的,这怎么说,自作孽不可活?” 齐桑榆一听,有些生气,一咬牙就要去拖鞋。 顾石哭笑不得,一把拉过齐桑榆,随后直接将她扛起,纵身一跃,落在屋顶上。 他避开路上,以免齐桑榆不适,她脸红的话会变成猴子屁股的。 齐桑榆冷哼一声:“扛着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得背着我。” 顾石没有搭理这丫头,他的速度加快,虽然他真气尽失,但扛着一个人还是可以快速赶路的。 半个时辰后,他们最终还是来到目的地。 入眼的是一个村落,面临着海,这个小渔村也就二十几户人,看上去也不富裕,但那些渔民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顾石:“这些人恐怕自给自足,所以他们没有多少忧虑,否则居住在这种地方,恐怕也笑不出来。” 这渔村也是建立在雪地上,都是木屋,并且离地三尺,隔绝寒气。 不过这里面临大海,所以并没有雪戎其他城池寒冷。 顾石走在村落的小道上,入眼便过来一位中年大叔,应该是这村子里的守卫之类。 顾石看着这位大叔,闻着他身上的鱼腥味,说道:“您是?” 大叔一愣,拱手见礼:“村长端木布。” 这人穿着破旧,但身上却有一股子酒肉气色,脖子处还有一个黑色的鳞片纹身。 顾石注意到这一点,端木布似乎有些疑惑,随后整理衣裳,说道:“刚起床,有些匆忙。” 随后他脖子处的纹身就被遮掩了。 顾石点头,没想到这村里还有村子,一般来说,中原的村子就没有村长一说,只有里长和亭长,管辖一方治安。 这小小的渔村,竟然专门有一个村长来警备,真是有趣。 顾石回过神来,发现这端木布有些疑惑,赶忙还礼道:“某家敖孤,这是内子,来此地是为了寻一位故人。” 端木布脸色微变,立马问道:“你找何人?” 顾石一愣,我找什么人需要告诉你?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他还是谨慎说道:“司容堇,我与她是旧友,如今来此是有要事,还望阁下告知她是那一户人家。” 端木布脸色平复,好像虚惊一场,赶忙说道:“是村尾那一家,很好认出来的,他家是新房,可漂亮了,你直走过去就能见到了。” 顾石点头,谢过此人后,便带着齐桑榆前往村尾。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石这才脸色一黑,怒道:“一个小小的村长,竟然敢在我面前露出杀气,若不是我没有真气,他以为我是普通人,想必他还要对我出手。” 齐桑榆一愣,刚才她在一旁,并没有感受的杀气,可能是她没有这么敏感,所以没有感觉到。 他看着不远处的新房,问道:“前面就是了?” 顾石定眼看去,的确,在村尾唯一的新房就是他看见的那一户人家,怪不得是很好认出来。 只是这新房的的确是太漂亮了,又大又舒适,怪不得司容堇要嫁到这里来,这里用来隐居避世,的确不错。 齐桑榆看见门口有一个孩童正在玩水,于是走过去问道:“瓜娃子,你家大人呢?” 顾石一愣,瓜娃子,这不是骂人的话吗? 他摇头苦笑,也有过去,站在那小屁孩面色,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他倒是看出来了这小屁孩和司容堇很像,恐怕就司容堇的孩子了。 只是这小屁孩骨骼异常平庸,根骨也如同狗屎,想必是继承不了黑水道君的手艺和武功了,司家盗墓的手艺恐怕要就此断绝。 小屁孩好像被吓着了,屁颠屁颠的跑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娘,外面有坏人,娘,救我,娘!” 顾石闻言,直翻白眼。 齐桑榆也是一愣,不过没把这个小屁孩的话放在心上,毕竟是个瓜娃子,在她心里,这小屁孩说的话就和放屁一样,可以当空气。 这时,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傻孩子,可别乱说话,我出去看看。” 不久,从屋内走出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正是司容堇,当初在青云郡和顾石相遇的那个姑娘。 “你是…”司容堇定眼看来,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外。 顾石点头一笑:“好久不见,黑水道君后人司容堇。” 齐桑榆也拱手见礼:“齐家齐桑榆。” 司容堇反应过来,说道:“你们怎么来了,哦,对了,外面冷,赶紧进屋!” 顾石和齐桑榆对视一眼,这才缓缓进屋。 果不其然,屋内要暖和太多,绝非外面那样寒冷刺骨。 再说了,齐桑榆为了漂亮,这不穿得单薄,锁她不是武者,恐怕早就冻死了。 司容堇端来茶盘,给两个突如其来的客人送上两杯热茶,和他们暖暖身子。 随后她又取来一些东都城特有的点心小吃,拿给这两位贵客吃。 当然了,司容堇家里的小屁孩可不会客气,这是他家里,他也就坐在旁边吃东西了。 顾石感慨万分:“五年不见,你已经成家,这孩子都能帮你烧火了。” 说这个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云丹的声音,随后又是云丹杀他的场景,他摇晃脑袋,将这些记忆挥出大脑。 当然,齐桑榆将这些看在眼里,只是她并没有询问什么,毕竟她没有理由完全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呵呵,你说笑了。”司容堇的态度有些太过端正,也许是当了母亲,性格有些变化。“对了,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她问到点子上了,似乎对突然来这里的两位老熟人有些疑惑。 顾石:“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我来是为了那一处遗葬,你只需要给我便可,我想这些年你也听过我的事情,我不会乱来的,你且给我。” 司容堇点头,似乎没有半分犹豫,她走向另外一个房间,没过多久又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羊皮卷,有些年份了。 她放下羊皮卷,说道:“这是家祖黑水道君留下来的,他说要送给敖家后人,当初我并不知道你是,所以才没有给你。” 顾石点头,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 司容堇疑惑道:“江湖人都说你已经死了…” 顾石一愣,解释道:“当初掉入积阴山雷池,本以为会死,没想到死里逃生,这不出来了吗?” 司容堇点头,她已经远离江湖纷争,没必要去深究这些事情。 顾石打开羊皮卷,仔细一看,随后一抹剑影闪烁,羊皮卷碎了一地。 司容堇疑惑:“这是作甚?” 顾石:“我已经知道它的位置,这才将它毁掉,以免落入其他人手里,你要小心一些,万一当初黑龙帮的余孽还在,你可就惨了。” 司容堇一愣,不解其意。 顾石解释道:“刚才我在村口遇到一个名叫端木布的人,他的手的脖子处有纹身,似乎是鳞片野兽的纹身,他发现我看见他纹身,立马就遮掩了,有些可疑。” 司容堇:“不太可能,我们来之前,村长就在了,他不可能是黑龙帮的,再说这里是雪戎,认识我们的人不多,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顾石点头,随后又和司容堇寒暄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容堇的相公打渔回来了,一进门就发现家里来了客人,赶忙向自家衣服询问,还以为是媳妇家的人来了呢。 随后司容堇向他解释,他这才反应过来。 顾石起身,说道:“我姓顾,她是内子,姓齐。” 渔民点头,说道:“我叫江柏,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正好我打了一些海货上来,也好让两位尝尝。” 顾石一愣,随后看向齐桑榆询问意见,若是齐桑榆留下来,他就留下来。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两位了。”齐桑榆客气道。 司容堇点头,随后去准备晚饭,至于齐桑榆,自然也过去帮忙了。 顾石注意到江柏的口音,问道:“你是中原人?” 江柏点头:“是,我和容堇在中原成亲,为了避世,这才来雪戎的。” 顾石点头,算是明白了。 之后两人有闲谈许久,直到吃饭为止。 83.借命 第二天清晨,一抹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落在冰层上,折射出斑斓的水光。 顾石站在木屋外的院子里,目光透过那一抹光芒,看向远处的海崖,他的目光仿佛透露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能够看到很远。 齐桑榆走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她伸手撩起,给眼前的男人穿上,以免寒风冻坏这个没有真气的男人。 “你似乎对那一处海崖有一种执念,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还是不要过去招惹他们就。”齐桑榆提醒道。 她也看向那一处海崖,在来时,她就看见东都城在的告示,那一处海崖正是玄武大帝夫妇所在的地方,应该是这两位在这里等待练气士借生者,所以才会停留如此之久。 “吃饭了!” 就在两人发呆的时候,司容堇已经叫来两人吃饭。 顾石面色一僵,目光落在渔村小道上,在那里,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走动。 他没有搭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齐桑榆自然没有注意到这点微妙的事情,她早就进门,坐在桌旁,准备开饭。 顾石一进门就注意到齐桑榆一副饿坏了的样子,不由尴尬一笑:“真是让两位笑话了,内子向来嗜吃,还望你们见谅。” 司容堇一笑而过,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江柏,他为了缓解严肃的氛围,说了一句:“能吃是福!” 这句话顾石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齐桑榆听了就有些不高兴,说的好像她很能吃一样。 司容堇作为女子,自然注意到这个,她赶紧又说道:“内子嘴笨,两位当他说话如同放屁就好。” 江柏一愣,也不敢问,只能低头吃饭。 “对了。”顾石看着司容堇:“我今日便要离开,离开之前,我有些事情告诉你们。” 他有些焦虑,似乎有什么不得不说的事情。 司容堇:“你说!” 顾石点头:“这渔村里有一位巨擘,已经脱离武者境界划分,待会儿我要去杀他,你们先离开这里,等我杀了他再回来。” 司容堇面色一僵,没有直接回答。 江柏一愣,仔细打量顾石,却发现这人并没有任何内功修为,不由觉得古怪。 一个没有内功修为的人,竟然敢大放厥词? “可是,村里的人都是无辜的,不必通知他们吗?”江柏问道。 司容堇一愣,说道:“我们离开便好,若是我们不走,那人就会以我们要挟顾石。” 江柏反应过来,还是问道:“可是渔村里的其他人呢?” 顾石看着他,觉得此人心地还不错,便解释道:“只要你们离开,我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村里的人也不会有失,我可保证!” 江柏诧异,他真不知道一个完全没有内功的人,如何这样大的心思,什么都敢保证。 不过他还没有说话,司容堇就抱起娃儿,拉着他离开。 顾石一笑,继续吃饭。 齐桑榆:“你为什么不让我也离开?” 顾石:“我需要一个收尸的,若是我死了,你替我收尸,那个借生者不会为难你。” 齐桑榆震惊,她原来是被安排下来收尸的,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何顾石还能这么平静的说这句话。 顾石看她紧张,直接捧住她的脸,额头贴额头的说道:“无碍,若是不出意外,你不会替我收尸,所以不要有负担。” 齐桑榆撤开自己的头,怒道:“就一定要杀那个借生者吗,难道不能放过他们?” 顾石摇头:“若是他们不死,将来会有大恐怖发生,我必须这样做。” 齐桑榆愣住了。 什么大恐怖? 什么意思? 她不懂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但她真不想顾石冒险。 顾石吃好,起身说道:“我已经传信给七剑山和玄武国,让他们建立武林秩序,所以若是我死了,你就提我告诉七剑山,将来我的传承叫天刀,谐音天道,天刀只有一人,执行武林一切秩序,而秋葵就是第一任天刀。” 齐桑榆憋屈,但又不得不答应,她站在桌前,看着身边的男人走出去。 她没有跟上,她只能在后面看着,若是这个男人死了,她才能上去收尸。 否则她也会死。 顾石离开木屋,走到冰面上,附近的海面有一些地方也是结冰的,非常厚,牛踩在上面也不会有事。 顾石站在冰面上,一脸平静的看着远处的海崖,似乎还是对那个地方有些期待。 不过下一刻,他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了,海水涌上来,淹没了他的脚跟,不过他还是站在那里,并没有沉下去。 “来了?” 顾石面色平静,看在从远处走来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正是进村时,遇到的那个村长,名叫端木布。 “水候如今唤作端木布,看来是要融入这个世界啊!”顾石冷笑,露出讥讽之色。 端木布不卑不亢,走上前来拱手见礼:“阁下是?” 顾石:“无极!” 端木布略惊,不过却是笑道:“真是好久不见,大公子果然厉害,竟然可以借生两次。” 他并不知道顾石并非大公子无极借生,只是苏醒了大公子的记忆而已,大公子早就死了,在百年前就消散了。 “水候,自行散去吧,我不想对你动手。”顾石蹙眉。 端木布一愣,叹息道:“公子,当年你若是不死,恐怕真能让武者和练气士共存,只是你太小看武者的野心了,你的死并不只是那么简单。” 顾石不以为然,他的记忆里,大公子无极一共有七位老师,大日星君、太阴星君、五耀星君,端木布便是水耀星君的转世,在先元时代被天帝封为水候。 “对不住了!” 一道剑光从顾石身体蹦出,沿着冰面向四面八方十几丈扩散,冰面上出现细微的裂痕。 嘭—— 冰面破碎,两人站在海面上,纹丝不动。 “武者的手段?”端木布稍微诧异,笑道:“公子不用你的天赋?真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 顾石没有接话,不过他脚下的海水竟然翻腾起来,一股水刃喷涌而出,如同剑气。 这股水刃势如破竹,在海面上掀起波澜。 “雕虫小技!”端木布冷冷说道。 他的眼睛出现一环蓝色的瞳孔,重瞳在眼睛里浮现,他的衣裳被他扔进海里,露出他身上的龙纹。 水刃毕竟的那一刻,端木布身上的龙纹好像动了一下,下一刻水刃就变回一滩海水,落入海中。 “公子,你应该明白当初天帝陛下为何封我为水候,让我统御天下之水。”端木布说道。 顾石不以为然:“水师傅,自行消散吧,练气士的时代已经过去,就算有那个东西,你们也回不到先元时代了,何必执迷不悟。” 端木布一怔,笑道:“公子,若是我们消失了,那个东西才会开启,那个东西并不属于这里,我们之所以等到现在复苏,并非为了重回练气士的时代,而是为了阻止紫霄帝君使用那个东西。” 紫霄帝君? 顾石一愣,他不明白那个东西跟紫霄帝君有什么关系,为何紫霄帝君要用那个东西? 顾石:“我如何相信你?” 他刚才差点心动,认为水耀星君所说是真的。 只是他仔细一想,又不敢相信水耀星君的话,毕竟当初大公子无极就是被二公子杀的,被练气士背叛了。 “公子,我可曾害过你?”端木布怅然若失,说道:“当年你突然死去,紫霄帝君直接就和我们开战,我们根本来不及去寻到的先天一炁。” 顾石一愣:“当年二公子九华背叛我,将我害死,并且还想要禁锢我的先天一炁,若不是我趁机逃走,恐怕已经没了。” 端木布震惊,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他开口说道:“原……”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无数的兵器袭来,将他浑身洞穿,最后将他定在礁石上,让他动弹不得。 顾石震惊,回头看去,竟然发现玄武大帝夫妇缓缓走来,他们在海面上行走,却毫无波澜惊起。 “你…”顾石蹙眉道:“谁让你出手的?” 玄武大帝夫妇齐齐看来,这才注意到顾石,不由惊讶:“真是古怪,虽不知道你是谁,却感觉你非常熟悉。” “你是谁?不不不,你应该只是一个武者,不是先元时代的人,你是一个外家功夫到达极致的人,这才能和水耀星君对峙。” 夫妇二人完全没有听顾石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练气士都不是好东西,人人得而诛之,你既是武者,就应该明白,练气士是武者死敌。” “水耀星君乃是练气士最为原始的一代,是天外来客,如他一般,更应该诛杀,而非听他胡说八道,他的话完全没有信服力。” 顾石蹙眉:“闭嘴!” 他的声音很大,直接震慑到玄武大帝夫妇二人。 “夜方阳,黎引阴,你们夫妻二人,当年还是我指点过的,在我面前,是非对错,还轮不到你们教我!”顾石训斥道。 “如今你们二人成了后人口中的玄武大帝,莫不是忘记了无极这个称谓?” 此话一出,夜方阳一颤,仿佛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不仅仅是他,就连他的妻子黎引阴也是震惊莫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顾石瞥他二人一眼,伸手拔剑,仙君入鞘,准备将水耀星君放开。 “不可!”夜方阳焦急道:“大公子不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千万别听他们谣言,做了错的事情。” 端木布怒喝:“放你娘的屁,你们武者才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以为你们的功法是怎么来的,还不如参照我们的天赋而来,你以为你们的真气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我们教你们的,只是你们掌握不了灵气,这才叫它真气而已!” 黎引阴立马反驳:“胡说八道,真气和灵气完全不同,且是你们这些蛀虫传授给我们的?” “别说了!”顾石怅然若失,他有大公子无极的记忆,自然明白真气的真实来历。 灵气和真气可以共存,并且灵气能够哺育真气,这说明真气就是从灵气中来。 夜方阳和黎引阴对视一眼,直接躬身一拜:“我们夫妻二人可用性命担保,我们所作所为绝非私利。” 顾石一愣,回头看着这两口子,一时间难以决断。 顾石叹息,伸手一扣,抓住端木布的头颅:“水候,你的命算是借给我了,来世必定还给你。” 说完,他体内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端木布的身体,汇进丹田之中,抽取端木布的灵气。 端木布略惊,下一刻却是笑道:“公子,记住,那个东西不能落入这些武者手里,否则…”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死了。 顾石收手,看着玄武大帝夫妇,说道:“如今可算满意?” 玄武大帝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夜方阳说道:“不敢,可否让我二人检查?” 黎引阴闻言,立马注意顾石的脸色,生怕这位突然对他们出手。 顾石点头,走到一旁。 夜方阳见状,赶忙上去察看,确定端木布死透,这才放心。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僵硬到难以动弹。 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头皮直到脚跟,这种感觉就好像夜晚突然窜出一只猫,吓得你不敢动弹一般。 同样,黎引阴已经脸色煞白,她感觉到一股庞大、浓厚的杀气将她锁定,只要她稍微反抗这股杀气,就会被瞬间格杀。 虽然这只是二人的感觉,到这种感觉他们只感受过两次,第一次是先元时代初见大公子无极嗯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顾石冷漠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俩人和我的渊源很深,我不想和你们动手,不过我要告诉你们,天下的练气士我会解决,你们俩、青龙、白虎、朱雀五人就不要插手,否则不怪我不客气。” 夜方阳蹙眉,质问道:“大公子是要包庇那些练气士不成?年他们屠杀普通百姓,以助天帝长生,难道他们身上的罪孽还够死一次?” 黎引阴同声道:“许久不见,你果然有些不同…” 顾石白她一眼,说道:“就算练气士不能存在这个世界,也该是我来终结他们,况且,你们曾经也是先天武者,今日却是偷袭取胜,你们如此作为,真的以为自己是正义的?” 夜方阳一愣,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好在黎引阴解围:“大公子,他们本就是天外来客,更何况他们狼子野心,若不消除,将来定然会留下祸患,更何况我们并没有私欲,这就代表我们所作所为乃是端正行为,何不谓之正义?” 夜方阳闻言,诧异片刻,也是点头称是。 随后二人看着顾石,等待这位的后话。 顾石看着端木布的尸体,说道:“你们也是早就逝去之人,本就该入土为安,若不是你们借助星核的力量借生,如今早就飞灰湮灭,练气士也是如此,你们和他们本质上没有区别,都不该存在这个时代。” 夜方阳眉头一皱,这话说的他差点要起来骂娘,说什么没有存在的必要,难道大公子无极就可以存在这个世界? 顾石看了夜方阳一眼,似乎洞穿他的想法,解释道:“大公子无极在百年前就消散了,我不过是得到他部分记忆,所以我并非完整的大公子,我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闻言,夜方阳和黎引阴皆是一愣,不太相信如此说法。 夜方阳:“怎么可能…” 黎引阴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他们有这个手段,别忘了,当年天帝欲求长生,那可是真的可行的手段,大公子作为天帝之子,自然也能得到这类神奇的手段。” 夜方阳听到这个,不由点头默认,毕竟这话在理,他也无从反驳。 顾石绕过夜方阳,走到端木布的尸体前,将这具冰冷的尸体抱起来,准备离去。 在他走时,夜方阳突然说道:“之前我们以为你死了,敖暝那家伙说要为你报仇,他去查你的死因,我猜能对你动手的绝非等闲,你最好去找敖暝,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仿佛一切都在沉默中明了。 顾石离开,带着端木布的尸体,来到渔村的外围,将他埋葬。 他没有立碑,只是用土堆了一个矮矮的坟,就这样,他离开了,回去找齐桑榆。 而玄武大帝夫妇二人也回去他们居住的海崖,也准备离开这里,毕竟他们还需要将顾石的事情告知其他几个人。 回到渔村。 齐桑榆在远处等待,她刚才已经看见顾石胜了,这才没有贸然过去,于是留在这里等候。 顾石见她,竟然不自觉一笑,大声呼唤道:“矮冬瓜,走了!” 齐桑榆一听,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怒嗔道:“谁是矮冬瓜,本小姐的大长腿至少三尺!” 顾石白她一眼,伸手拉住这傲娇的姑娘,取笑道:“这么长的腿,走路还不利索,真是无用!” 齐桑榆:“你…” 顾石没有再说话,两人直接离开小渔村,准备离开雪戎这个地方,返回中原。 84.无情无义公子华 从恶堕寺的雪山分别后,大概一个月之后,苏鲸落终于在慢悠悠的状态下,回到了中州的中都城。 走在中都城的街道上,一脸疲倦的苏鲸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恐怕已经回中原了,他如今的实力非同小可,虽然真气尽失,但他修炼了《天人五衰》,剑道已经臻至化境,这个世上能在剑道上胜过他的,绝无一人。” 苏鲸落喃喃自语:“既然我已经答应他,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鱼家,我也不必报仇,苏家也不必承担任何风险。”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她放下了仇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不少,甚至她的剑也没有从前那般沉重,剑道也得到巨大的提升。 不过她还是有些怅然若失,仿佛从今以后,她与顾石这个人就再无来往了,虽然她并不喜欢顾石,但是从心底来说,她一开始是真心想要和顾石成为生死之交的。 只是没想到,她遇到顾石的时候,两个人的观念不同,所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也许这就是江湖之中,必然长存的一条法则,让她和顾石之间,就这样了。 当她走到一家青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从回忆的消沉里拉出来。 “娘蛋的,老子有的是钱,可别以为老子玩不起你们,你们最漂亮的十几个姑娘,老子一个人包了,有钱,爽快,不爽快一人给一百两!” 这个声音从青楼里传来,弄的路上的行人也是议论纷纷。 “你们听见了吗?青楼里的人应该就是离家的少爷,离出蝉,也就是那个入赘苏家的软脚虾,他竟然说自己要干十个,真是不害臊,自家娘子都搞不定,还跑出来青楼玩儿。” “你想死啊!怎么说话的,要是被苏家知道,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闲事管的宽,裤衩都不穿!” “他娘的,若是我也这么有钱,肯定也要这样玩,真太娘的爽,简直就是财大气粗。”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传来,没入苏鲸落的耳朵里,她是武者,听力异于常人,如此污秽不堪的言论被她听的清清楚楚,弄的她颜面无光,不过她也没有发作,只是平静的离开了。 她并不想理会离出蝉,只是她心中又有一种异样,仿佛恨铁不成钢一般,对离出蝉有些失望。 不过这种失望并非男女之间的失望,而是那种对熟识的失望,如同看不起这个人一般的感觉。 苏鲸落不禁摇头苦笑:“还是太高看他了,还以为只要巧儿把身子给了他,他也就会收心养性,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是我看错了。” 说完,她匆匆离开那青楼前,返回苏家大院。 而青楼中,离出蝉正左右逢源,身上全是女人身上的水粉香味,一股古怪的味道在他身上弥漫,说不出的堕落。 他玩弄的都是这瑰花轩最好的姑娘,身姿逸丽,浑身都是软软的,皮肤也算极好的那种。 如同这种姑娘,需得是一个时辰几十两银子才能一亲芳泽,若是一般的客人,都只会叫一个便够了,离出蝉却包场了,从此可见,他不仅有钱,还对这青楼这地方情有独钟。 “官人,能否喂奴家吃两口汤圆,酒糟溢水,快要止不住了。”一个妖艳女子说道。 这个女子一看就是老手,对这孔门规矩也了解的清楚,说话隐晦却又能让常去青楼的人听懂。 “燕儿,你真是够浪的,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其他客人在,你就波涛滚滚,如此说来,你恐怕是这瑰花轩最浪的!”离出蝉贱笑,丝毫没有样子。 燕儿:“公子说笑了,快些伸手过来,我给你变个戏法。” 离出蝉点头,伸手过去。 他们如此放浪形骸,即便是青楼里的其他客人也有些顶不住,有的直接捂住袖子,冲上二楼,解决困难去了。 老鸨听见离出蝉的浪话也是浑身一颤,尘封十几年的干枯河道也流出水来。 他娘的,这离家少爷真是一个浪蹄子! 老板暗骂一句,又想到离出蝉是苏家的赘婿,不由想到苏鲸落的爽快,弄的她在哪儿哭笑不得,感慨万千。 而离出蝉和这十几个姑娘也是玩的开心,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完全没有客人与姑娘的样子,全然是一副男欢女爱的景象。 “姑娘们,今日可以把老子伺候好了,伺候好了,钱多的是”离出蝉大言不惭起来,浪话翻天。 燕儿和其他十几个姑娘皆是高兴,弄的离出蝉脸上算是唇印。 这本来高高兴兴的,可是突然冲进来一个家丁奴婢,竟然是苏家的家丁,这个家丁跪在地上,不敢去看离出蝉。 “何事?”离出蝉有些不悦,他不喜欢苏家对他管教,看到这个家丁的那一刻,他今日的心情就算是毁了。 家丁看着地面,说道:“家主回来了,巧儿姑娘让小人来通知姑爷,让您快些回去,以免家主生气。” 这话一出,青楼里和离出蝉纠缠的那十几个姑娘可不同意了,今日她们还没有挣够钱,怎能放走离出蝉这个活钱袋? 燕儿直接从离出蝉身边走过,来到家丁面色,香足踩在这家丁头上,这种动作,让她身上的轻纱翻飞起来,不忍直视。 不过家丁可是正经人,此时此刻,他可是带着要掉脑袋的心情来的,所以根本没空理会燕儿。 虽然燕儿这姑娘姿色过人,但家丁也完全无感。 他娘的,天大地大,活命最大,难不成为了看一眼风色,就要放弃治疗,让自己当场去世不成? 家丁的脑回路还算清晰,完全不是这样省的,所以他一直没有抬头,就这样附身贴耳于地,恭候着离出蝉的回应。 离出蝉咬住一个姑娘的手臂,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与那婆娘本就没有感情,不过是家里人非要和苏家结盟,这才让我过来,我过来时,苏家和离家都答应我,我是自由的,所以你回去告诉巧儿,我不回去了,我想回去再回去。” 家丁浑身一颤,默念要死要死,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巧儿让他来请离出蝉回去,可是离出蝉不回去,他如果没有带这个人回家,可是要掉脑袋的,但若是惹怒了离出蝉,也是要掉脑袋的,他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就在生死攸关的这一刻,燕儿这个混账女子竟然又在发疯,弄的小家丁浑身哆嗦,差点没想要逃离此地。 不过这家丁还是聪明过人,他依旧跪在地上,整个额头贴在地面上,没有直接回答离出蝉。 他在思索,如何才能从巧儿和离出蝉这两个混账东西的为难中解脱。 忽然,他眼前一亮,耳聪目明,仿佛一切都明了了。 他看见了一个结局。 死! 他娘个卵! 他是真的没有想出如何才能活命,但是他就这样跪着也不是办法,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少年走进来,一身黑衣,衣裳还绣着龙纹和云雾。 这个少年非常的冷峻,他的相貌非常出众,给人一种睥睨一切的感觉,仿佛天下唯他独尊一般。 “好久不见,二公子!”少年一进门,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将那十几个青楼女子震慑住了。 别说是这十几个青楼女子,就连相隔几丈开外的老鸨也是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就好像生死都被人拿捏。 离出蝉蹙眉,看着来人,有些不爽的冷哼一声:“是你,这么多年不见,你没必要如此做作,你找我所为何事?” 龙纹黑衣少年一笑:“我来,当然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哦?”离出蝉蹙眉道:“你是想告诉我,你找到了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在练气士口中出现过,也在武者口中出现过,那么它到底是什么? 二公子很好奇,虽然他也知道那个东西存在,但却不知道它是什么,只是知道得到它,便能改变过去,未来。 “嘿嘿,你也知道,当初也是为了这个东西,我们才引发练气士和武者大战,如今我找到这个东西了,你却没有兴趣,难道你不想长生?” 长生? 二公子蹙眉:“星核都已经被四方大帝毁了,长生的装置也被粉碎,你说的长生,莫不是自欺欺人?” 黑衣少年啧啧一笑:“非也!那个装置不过是改造人体的,让普通人能够获得强大的生机,如果有人真的用那个装置改造了,恐怕还真的会误以为自己长生了。” “星核改造的身体,那种身体涌现出的生机,非同小可。” 说到这个的时候,少年有些激动,甚至流露出遗憾之色。 她们两人说这个话的时候,其他人是听不见的,这种隔音的手段非常独特,需要二者真气交汇,以气传达语言。 尽管青楼里的人看见她们的嘴唇在动,却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苏家那个小家丁还是趴在地上,根本就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不过他知道,若是他敢抬头,那么他的脑袋就敢落地。 家丁心里郁闷,刚才还在纠结没有办法活路,现在活路有了,他却不知道能不能带着这条活路离开这青楼。 “长生对我来说并没有意思,这一世我不过是想享受一下人间烟火。”离出蝉喝上一口茶。 他放开怀里的姑娘,走到黑衣少年面前,说道:“你若是想长生,独自去便可,不用找我,而且冰主和炎王都是你的狗,以你们三人的实力,这天下恐怕没有你的对手吧?” “嘿嘿!”黑衣少年冷笑:“的确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不过你别忘了,天帝已经借生,他会放过你吗?” “你难不成忘记大公子无极是死在谁的手机了?” “嗯?二公子九华!” 他的声音透露着狡黠,一股阴冷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由内而外,仿佛他整个人都是阴暗的一般。 离出蝉闻言,眼皮子一跳,质问道:“别给我说这些,万年前的事情,你拿到现在来说,真是可笑。” 他身上也透露着一股阴暗气息,脸上还挂着狰狞:“我和大哥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指点点,在大哥面前,你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你惧怕他,所以才要害他,而我之所以害他,是因为他是天帝之子,我只是想报复天帝而已!” 他的愤怒已经涌上心头,在面容上呈现出来,若是眼前这个黑衣少年再敢在他面前说那些前尘往事,他便要大开杀戒,不死不休。 黑衣少年感受的这股绽放出的杀气,赶忙摆摆手,说道:“算了,既然你不想长生,我也不再说这个,只是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离出蝉蹙眉:“什么忙?”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脸上也露出一股期待,他真的不想再和这个熟识纠葛,不想再入局了,所以他才会如此迅速的询问黑衣少年要他做什么。 “呵!你倒是挺急!”黑衣少年非常的闲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我要你杀一个人。” 离出蝉:“什么人?” 黑衣少年:“青龙敖暝!” 离出蝉睁大眼睛,消散是震惊了:“他不是…” 他下意识的想到什么,又问道:“他在查你?” 黑衣少年拍手叫好:“真不愧是九华公子,果然慧敏,他的确再查我,但他还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他必须死,他对大公子无极太过执着,我担心他会不顾一切杀我,到时候,白虎、朱雀、玄武都会对我出手,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麻烦,需得请他去死!” 离出蝉半眯着眼,屁股要洞穿黑衣少年的心思,不过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黑衣少年的算盘,只好作罢。 离出蝉:“杀他不容易,方面大哥指点过四方大帝,其中敖暝被大哥视为亲传一般,他的实力和你一般,我要杀他,必定两败俱伤,我凭什么答应你这个事情?” 两人就这样看着,似乎都在考究对方眼里的心思。 不过这两人都是万年前的老江湖,怎么可能被对方看穿,也就这样干看着,等一段时间,便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便好。 黑衣少年冷笑:“离出蝉,二公子,你如今竟然是雪戎五大家,离家的人,那你关心离家的生死吗?” 离出蝉面色平静:“你在威胁我?” “不不不!并不是!”黑衣少年继续说道:“用离家威胁你,只怕是什么也得不到,不如这样,我以苏家威胁你如何,或者说用你那婆娘来威胁你?” 离出蝉:“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要杀要剐,都随你。” 黑衣少年蹙眉:“无情无义九华公子,还真是厉害,当年你能放下大公子的情义,如今怕是也能放下那个和白落落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吧?” 离出蝉一脸茫然:“你再说什么,白落落万年前就死了,她不是武者,不可能借生,你是在胡说八道吗?” 他故作镇定,实则脖颈处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黑衣少年冷笑:“你如此无情无义,为何还要借生,不如死去,难不成你之所以借生在这个离出蝉身上,是为了那个苏鲸落?” 离出蝉笑而不语。 黑衣少年冷笑:“我不会杀她,我会让一百个乞丐和她好上,让她成为奴隶。” 离出蝉依旧平静,仿佛一切在他眼里都无所谓。 黑衣少年有些拿不定,暗道眼前这位二公子真够无情无义的。 不过他还是决定再试探一次:“你以为我不会,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故意迈出一步。 离出蝉毫无反应。 他继续前进。 离出蝉还是没有反应。 他走到门口,心里快要受不住了,一旦离开,离出蝉便不会帮他杀敖暝了。 可是就在此刻,离出蝉眉头动了。 下一刻,离出蝉还是很平静,他非常惬意的说道:“她若是有个闪失,你必死无疑。” 黑衣少年闻言,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由恢复笑意,然后就等着离出蝉下一刻的回答。 离出蝉:“快些滚。” 黑衣少年一笑,转身离去。 两人的桃花就此结束。 可是其他人却是不知道这两个人谈了半天,还以为这两个就这样对峙,一言不发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人要大打出手的时候,黑衣少年却是离开了。 正如那一句,他轻轻的来,屁都不带,他匆匆的走,没有留下酒水钱。 家丁见状,赶紧问道:“姑爷,能否回去了?” 他也是聪明人,察觉到离出蝉已经没有心情在这里玩乐,所以才问的。 离出蝉看着家丁,说道:“回去告诉苏鲸落,从此我不再是苏家赘婿,和离家也没有干系,不必寻我!” 家丁大惊失色,他今日来青楼是找人的,这把人弄丢了,他怎么回去交代? 他赶忙磕头说道:“还请姑爷跟我回去,否则我没有办法向巧儿姑娘交差。” 离出蝉白了家丁一眼,一把将他拉起来,一巴掌呼过去,随后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老子?” 说完,他气冲冲的离开了。 家丁一愣,看着离出蝉离去的背影,脑袋嗡嗡的响起来,也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吓的。 85.西土来客 西土。 大月以西的广阔疆土,这个地方,曾经是先元时代的神庭,帝居之所。 先元时代,天帝就住在白玉京之上,统领整个西土神庭,而大月只是西土神庭的一片地域而已。 而此时此刻,西土与大月的交界处,有一位穿着白色轻纱的女子,她蒙着脸,格外神秘。 在这女子身前,还有一名俊朗的中年乐师,这乐师背着箭娄,腰间配着宝剑,手里提着琵琶。 这两人都透露着浓厚的西土风情,她们的瞳孔非常美丽,虽然黑色,但也如同宝石一般,闪烁亮眼。 女子穿着那轻薄的纱衣,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燥热的空气中,她的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引人入胜,她的眼睛充满魔力,若是看上一眼,便无法自拔。 “琉璃神官,马上就要到大月了,我们在那里可以稍作休息,然后再去白玉京,找到陛下!”乐师非常温柔,如同一只忠犬。 琉璃看他一眼,点头答应下来:“乌鲁,神庙里降下神迹,说明天帝陛下已经借生,如今我们前来,并非迎接他,而是要杜绝那些借生的练气士入侵西土,你可明白?” 乌鲁一听,仔细想了想如今西土的情况,那可是富饶的土地,西土人肯定不愿意将所有权交出来,所以肯定不会欢迎练气士回去的。 更何况,西土借生的练气士已经被全部斩杀,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虽然其中涉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过西土的强大绝非大月、中原、雪戎、南蛮四域可比的,练气士想要统御西土,恐怕绝无可能。 琉璃神官抬头观望太阳的位置,判断出如今的时辰,随后吩咐道:“我们一切要小心,没有必要不能出手,以免打草惊蛇。” 乐师乌鲁点头称是,他对琉璃神官倾慕已久,自然要做好一只忠犬,博得琉璃神官的好感。 只是他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乐师乌鲁傻傻一笑,他好像忘记了琉璃神官正在等着他指路。 尴尬之后,乐师乌鲁找到方向,继续前进。 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麻烦,原因无他,一切皆因为琉璃神官太美了,不可方物,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她美丽,她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风华绝代,还带着一股纯真和邪魅。 这样的女人,谁顶得住? 所以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苍蝇,不过好在乐师乌鲁是一只很好、很懂事的忠犬,那些人都被他打发了、打死了,总之就是琉璃神官神圣不可侵犯。 三日后。 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来到了曾今自在天国的国都,玄天城。 如今自在天国依旧还在,只是它现在非常小,只有原本的六分之一。 并且如今的天王就是五年前的太子帝渠。 帝渠经历过大战,也不想如今的自在天国和其他国家开战,于是就和其他五国山顶协议,互不侵犯。 这几年,在帝渠的治理下,自在天国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 街道上,来往的商队颇多,竟然还有雪戎的商队,自然也有寒雪城的明月商队,是江宓和折月所在的商队。 由于寒雪城在北部,如今属于北国的城池,不过那里还是不发达,城池的发展非常艰难,如今做好过去也没有繁荣起来,再加上道路不通,经商困难,往来贸易都需要商队出行。 这几年,明月商队可是抓住机会,几乎在大月六国之中都有生意,所以明月商队的名号,已经响彻整个大月。 如今明月商队当家做主的正是江宓,就是当初顾石来大月找云丹时,用来隐藏身份的那个商队里遇到的姑娘,她如今已经成为明月商队里当家做主的人了。 如今的玄天城内,还能看见明月商队的分号。 “玄天城?”琉璃神官看着这繁荣的城池,不由一愣:“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需得找个地方休息,人多眼杂,与人为善,不可争强好胜,一切低调行事。” 乌鲁点头,对于神官的话,他可是百分之百听从的,毕竟琉璃神官长得美,声音又好听。 两人在街道上行走,惹来不少目光,这些目光都是齐刷刷的落在琉璃神官身上,充满侵略的目光格外辣眼。 乌鲁当然能够注意到这些目光,他在心里暗骂,若不是琉璃神官告诫过他,他早就出手打死这群混账东西,竟然敢如此亵渎他的琉璃神官。 不过这也不怪这些路人,琉璃神官的美貌,不能用语言形容,神官是神庙的守护者,是神的仆人,若是不美,岂不是亵渎神灵? 再加上琉璃神官少女身材,发育极好,该长肉的地方从不缺斤少两,简直就是一个极品,否则乐师乌鲁也不会甘心做一条忠犬了。 当然,路上那些行人,还会说一些刺耳的话。 “操!这个姑娘是哪里来的,竟然会如此让我心动!” “这样的姑娘,不是你我能够掌控的,还是清醒一些,混账!” “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绝色…” “混账,老衲要还俗!” “臭和尚,这姑娘是贫道的,你还是和师太过日子吧!” 随后,老和尚、老尼姑和老道士打起来了,三人皆是武者,战斗余波,弄得整个街道鸡飞狗跳。 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些普通人也打起来了,仿佛中了魔障一般,口中皆是要和琉璃神官双宿双飞。 乌鲁停在耳朵里,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他真是快要忍不住了,要打死这群狗东西。 娘的! 琉璃神官是老子的! 你们这群乐色,若不是神官吩咐过我,我一定要把你们拿去浸茅坑! 乌鲁气的不轻,不过还是带着琉璃神官前进,去寻找落脚之地。 在琉璃神官和乌鲁离开后,众人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不记得刚才的事情,只是觉得自己看见过一个非常美好的东西。 而老和尚、老尼姑和老道士三人也被一个年轻人阻止。 “三位,根据大月武林律令,城中私斗者,需得倒吊三日,三位请!”年轻人躬身一拜,客气极了。 老和尚一愣,拍打身上的尘土,不以为意,甚至有一些不屑,直接无视眼前的年轻人。 老尼姑还好,她只是冷哼一声,随后又问道:“阁下是何人?我未成听过大月有《武林律令》一事,你可不要唬我!” 老道士一愣,他可是鸡贼了得,关于《武林律令》的事情,他可是清楚,那是在五年战乱之后,自在天国的炎离教指定的律令,只关乎武林,并且只在如今的自在天国施行,就连自在天国的朝廷也是同意的。 老道士闻言此人是来惩罚他们的,赶紧装傻充愣,对刚才的对话表示一概不知。 年轻人见到三人如此,不由蹙眉:“你们是要逼我动手,还是自己倒吊?” 老尼姑气急败坏:“你是何人,谁给你的权……” 她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少年一巴掌呼中,这一巴掌可不轻,让老尼姑在空中来了一个两圈自由转体,然后砸在地上,翻滚了两丈才停下来。 老道士和老和尚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这他娘的并非是怕,而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两人如此安慰自己,却不料身后的老尼姑爬起来,怒道:“小辈,你偷袭本道!” 少年不以为然,拱手一拜:“炎离教七朔,奉掌门之命,镇守此地,恪守《武林律令》,不从者,杀无赦!” 老尼姑面色铁青,气得直发抖,她手中的剑也在抖动中作响。 见状,老道士赶忙上前,拱手一拜:“不知阁下能否通融通融,放我们一马?” 说完,他还给老和尚使了一个脸色,让他也过来认错。 老和尚本来不乐意,但越发觉得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未必斗得过这个少年,也就过来拱手认错。 虽然两人认错,可是七朔也没有开口,似乎在等待什么。 果不其然,不过十个呼吸,七朔便开口说道:“刚才没想起掌门离开时是怎么给我说的,不过大致意思就是,违律者,必罚!” 说完,他的身影摇动,潜入三人之间,在他手中一根草绳来回穿梭,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老和尚、老尼姑、老道士皆被绑了起来。 七朔纵身一跃,牵着草绳,拖着三人行走,直到城墙,他将三人吊起来,这才离去。 他离开无双城,回到一间宅院,在那里落脚。 “回来了?”院子里,一个红衣女子走来,腰间环着一柄三尺的金枪。 见到这个女子,七朔赶紧停下,拱手见礼:“刚才玄天城有武者小打小闹,处理好我就回来了。” 红衣女子点头,问道:“掌门传来消息,让我们帮助帝渠统一大月,然后并入中原,一起应对练气士。” 七朔蹙眉,问道:“可有掌门密信?” 红衣女子点头,取出密信,递给七朔。 她也明白七朔不放心她这个外人,毕竟她曾是自在天的长公主,炎离教前掌门的未婚妻,帝宁公主。 七朔不相信她,也是正确的。 看完信,七朔点头说道:“掌门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他提到一国四治,同依一律,我觉得可行,只是帝渠殿下,愿意并入中原的玄武国,成为玄武帝的臣子吗?” 帝宁闻言,眼神中闪现出一些古怪的东西,不过她还是说道:“如今的自在天国不如从前,若是能够统一大月,哪怕是对中原俯首称臣,也不是不可,再说,如今练气士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若是遭遇不测,恐怕整个大月武林都会落入练气士手中,到时候任由练气士发展,这天下恐怕要回归先元时代!” 七朔闻言,深有同感:“确然!若真是如此,那就是历史的倒退,是退步,不合时宜!” 帝宁:“我会回信给掌门,你且去安排,走访其余几大门派,让他们妥协,否则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七朔一愣,觉得这位有些着急,完全不理解大月如今武林势力的状况。 如今的大月的武林势力,炎离教几乎隐世不出,龟缩在这玄天城中,门下弟子不足五十人,虽然个个都是不错,但从人数上,已经比不过其他门派了,当然这是顾石的意思,他是炎离教这一任掌门,自然可以干预这些事情。 可是这种干预也让炎离教变得很弱,甚至要依靠风雨楼在大月的情报网,但炎离教的弟子们并没有不满,反而觉得这样的宗门才更加有活力,而非什么臭鱼烂虾都能够进来。 话虽如此,但炎离教如今的情况真不理想,所以也失去了对其他门派的掌控力。 如今想要重新恢复威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七朔:“这事我会让门下弟子去办,也该是他们历练的时候了。” 帝宁一愣,觉得这样做不妥:“让年轻一辈去,会不会被那些教派给杀了?” 七朔:“不会,掌门虽然五年之内没有出过手,但他是前任掌门金雨初阳指定的传人,如今实力非同小可,若是那些门派敢动门下弟子,必定惹来杀生之祸。” 帝宁点头,算是放心了。 随后七朔离开院子,准备去炎离教山门找门下弟子,当他从房顶远去的时候,正好经过一家客栈,而这家客栈里正是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 嗯? 琉璃神官感受到屋顶掠过一个人,不由惊讶。 不知道是什么人,这大白天的也走屋顶,赶着投胎去? 琉璃神官给自己斟上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上一口,说道:“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实力不低,应该有八重天境界,但他的棋子非常内敛,恐怕在八重天境界可以无敌。” 乌鲁一愣,摇头说道:“也就那样。” 他不喜欢自己仰慕的琉璃神官夸奖别人,因此才如此简短的概括了。 琉璃神官摇头苦笑,不以为然。 随后,小二上菜,两人吃得津津有味,虽然并非他们西土的口味,但他们也吃的下去,不至于空着肚子。 “小二!”乌鲁大声喊到:“你们这儿的酒,最好的是哪一种,有什么名头?” 小二匆匆跑来,用肩上的毛巾擦拭汗水,客客气气的说道:“咱俩最好的酒名叫石乐志,是炎离教掌门古引(顾石当时潜入炎离教的名字)酿出来的,香气袭人,味浓甘醇,小坛二十两、中坛五十两、大坛一百两,一天一人一次,不可多买。” “咱家还有最贵的酒,也是炎离教掌门古引酿出的,名叫无话可说,这酒非常贵,要一百两银子,两位要么?” 乌鲁点头:“那什么石乐志来个大坛,无话可说也来一坛,我倒是想看看这两种酒如何了得,如此价格!” 小二点头一笑:“好勒!客官您稍等。” 不久,小二取来酒水,随后收了两百两银子,然后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乌鲁打开石乐志,一股无法形容的酒香扑面而来,他赶紧倒上一碗,一饮而尽。 爽! 这是乌鲁的第一感觉,接着他又倒上一碗,还是一饮而尽。 真他娘的爽! 乌鲁乐开了怀,随后他给琉璃神官倒上一碗,希望她能够感受这美酒。 琉璃神官端起碗,喝上一小口,整个人都震惊了,刚才那口酒入喉,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太好喝了。 乌鲁一笑:“没想到这炎离教的掌门还真有一手,竟然能酿出这种好久,比黄马尿好喝多了!” 他口中的黄马尿是一般酒水的称呼,因为那些酒没有过滤,非常难喝,还有一股怪味,再加上颜色偏黄,因此称作黄马尿。 他并不知道石乐志是顾石用白毓秀教的方法,蒸馏过的,所以才会好喝。 乌鲁非常激动,赶紧打开另外一坛,就是那一坛无话可说。 当他打开的时候,一点酒味也没有,他一愣,还以为这酒已经出神入化了,赶忙倒上一碗。 当他端起碗,一饮而尽的时候,他感受的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应该说没有味道! 乌鲁直接破口大骂:“操!还真是无话可说。” 这他娘的就是普通的白开水! 琉璃神官一愣,也赶紧给自己倒上一碗,喝下一口,整个人都沉默了。 还真是无话可说。 琉璃神官一笑:“这炎离教掌门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乌鲁闻言,心里不爽,但他也不好发作,毕竟他们要低调行事,再加上这酒也并非别人骗他,从一开始就说了,这酒名叫无话可说,你若是买了,不安逸,那便不能找茬,毕竟这东西让你无话可说。 小二过来,赔笑道:“两位,这酒不是这样喝的,你需要摇一摇才能喝。” 乌鲁闻言,赶忙摇了摇,随后酒坛里,有一股气爆发,瞬间在酒坛里形成漩涡。 “这酒…”乌鲁哑口无言:“这炎离教掌门果真是个妙人,竟然将自己的真气封存在酒水之下,形成一个真空,然后将一些奇怪的东西放进去,如今这股酒味,真是无话可说的手段。” 琉璃神官也是点头,随后两人喝下这无话可说,却还是没有味道。 不过两人已经明白,这酒之所以叫做无话可说,是因为酿酒的人实力高强,若是你有话要说,恐怕会被酿酒之人打死,这是一种威胁。 86.炎离弟子(一) 坐在客栈里,被坑了一百两之后,乌鲁并没有生气,反而对炎离教掌门古引越来越感兴趣,他真的想见识一下这个妙人,和他结交一番。 他们西土,地大物博,就是人少地多,能够在千里之内,遇到一个臭味相投的人,实属不易,所以他很期望能够和酿出石乐志的炎离教掌门古引结交,至少要认识一下。 江湖走马,行天下路,就是要结交他人,这样才够江湖气息。 “真是有趣,这炎离教的掌门对真气的理解非常深,手段也非常高明,只是这是五年前的他酿出来的酒,那时候他恐怕才八重天境界,如今的他…”琉璃神官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这种激动就好像猎手找到猎物的兴奋一般。 乌鲁将琉璃神官的表情看在眼里,赶忙说道:“我们此来可是有正事的,神官大人可别忘了。” 琉璃神官回过神儿来,平静说道:“自然。” 随后,两人用过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他们从西土而来,一直没有睡好,如今正好可以补上一觉。 与此同时,七朔也到了炎离教的山门下,他在山下停住,抬头看着那上山的台阶,似乎有些怀念。 他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应该有一年了吧,他也不知道如今这代的炎离教弟子被他几个师弟师妹教成什么样了。 他踏上台阶,一步步的上去,看上去他是在行走,实际上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炎离教的山门前。 当他踏上炎离教的地界,入眼的是一位姑娘狂奔过来。 这个女人长相一般,但却不丑,她脸上还有雀斑,乱糟糟的头发很干净,应该是梳洗过的,只是没有梳理而已,她穿着宽松的道袍,这道袍是开衩的,能够看见里面的裤衩,她腰间佩着长老令牌,大腿处还拴着一柄剑。 “二师兄!”女子激动万分,直接一跃而起,跳到七朔身上,双腿牢牢将他盘住。 两人就是这个样子,随后一阵悉索声音传来。 另外几个年轻的长老也过来了,当然也有一些中年执事和太上长老。 七朔赶紧将身上的女子扔下来,皱眉呵斥道:“李云儿,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给我收敛一些,如今你已经是长老,不得如此溅雪礼数!” 李云儿嘟着嘴,说道:“跟掌门师兄一副模样,真是的…” 七朔气的不轻,但却没有发作,他看着跑来的师弟师妹,以及这一代的弟子,瞬间没了脾气。 “子华、融戚、好久不见!” 叶子华上前,他和七朔、李云儿、肖融戚都是当年的亲传弟子,而顾石则是核心弟子,所以他们四人情义非同小可。 叶子华躬身一拜:“七朔师兄,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玄天城吗?” 肖融戚也是点头:“掌门吩咐,轮流坐镇玄天城,七朔师兄为何回来了?” 还没等七朔回答,李云儿就抢先说道:“师兄是想我了,这才回来的。” “哎!”七朔赶紧解释:“掌门有令,炎离教弟子听令!” 这话一出,炎离教的弟子们皆是一惊,掌门已经离开炎离教一年之久,没想到如今时候还传令回来。 不过他们还抱拳听令。 七朔:“如今练气士借生,天下必定大乱,为了避免练气士逐个击破,掌门让你们这一代子弟前往大月个个门派,让他们臣服,可有人自愿?” 李云儿:“我去!” 七朔瞥她一眼,呵斥道:“是年轻一代弟子的事儿,你参和什么!” 李云儿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 叶子华看着身后的弟子,高声道:“沈寒流出列!” 此话一出,人群中走出一个慵懒的弟子,他一身素衣,不穿弟子服,眼角挂着打哈欠的泪水,没有任何兵器,就这样走了过来。 七朔看着这个弟子,质问道:“沈寒流,你可愿意去补天宫,镇压他们年轻一辈?” 素衣少年一笑,眼神微变,露出嘲讽:“可以杀人吗?” 此言一出,弟子们皆是哗然。 叶子华赶紧呵斥:“混账东西,若是掌门在此,非得掌你的嘴。” 沈寒流不以为然,在他眼里,这个宗门本就是因材施教,他以杀为道,自然也能够被如今的炎离教容忍。 沈寒流:“我还是去不法天吧,至少可以杀人定罪。” 七朔点头:“随你,不过你要记住掌门对你的告诫,以杀为道,容易迷失本心,若是猪油蒙心,掌门会亲自出手,将你陷落。” 沈寒流摆摆手,纵身一跃,离开炎离教。 叶子华看着自己这个亲传弟子的背影,叹息道:“实在是管不住,他一向高傲,整个宗门也就掌门能够压他一筹。” 七朔点头,这是事实,没有什么好争论的。 随后肖融戚开口说道:“邱玄龄,你可愿意前往万神宗?” 他话刚说完,弟子中走出一位少女,这姑娘看上去普通无比,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美不丑,就好像一个路人一般。 邱玄龄:“弟子愿意前往。” 说完,她也匆匆离去,在她走时,她的弟子袍,衣袂飘飘。 七朔点头,看着人群中:“罗术!” 人群中毫无反应。 七朔蹙眉:“罗术!” 还是没有人出列,大家都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罗术这个是。 七朔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临阵脱逃,不由气愤。 就在他要臭骂之时,有弟子高声说道:“罗术师兄在刚才就离开了,说是去补天宫了。。” 七朔一愣,心中宽慰。 接着他看着李云儿,似乎在催促这个师妹。 李云儿无奈:“独孤鸣!” 弟子中走出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他身上穿得是最好的锦绣,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独孤鸣:“各位师兄师弟,大月一等势力分别是炎离教、补天宫、不法天、万神宗、以及白玉京、不老山,白玉京百年不出,已经与世隔绝,那么我只有去不老山了。” 李云儿:“屁话真多!” 独孤鸣:“各位,等我征服不老山,给你们带个师姐回来!” 李云儿气结:“臭小子,臭不要脸!” 独孤鸣完全无视自己这个师傅,随后匆匆离去。 接下来,七朔安排其他弟子去往二等势力、三等势力,让这些武林势力以炎离教为尊。 与此同时,西土来的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也赶往中原,准备暗中除掉练气士。 而顾石也正好赶回了中原。 三日后。 罗术抵达补天宫,他刚到,就有人来迎接他,似乎是这一代补天宫掌门嫦月派人来接他的。 来人是一位姑娘,看上去还是挺漂亮的,就是不喜欢说话,显得不近人情。 罗术拱手见礼:“师姐。” 补天宫女弟子:“跟我来。” 随后,罗术跟着这个女弟子,一路前进,直到补天宫主殿前才停下。 补天宫女弟子:“稍等,我去通知掌门。” 罗术点头,就在这庭院中等候。 不久,补天宫的掌门嫦月到来,身后还跟着补天宫这一任圣女。 罗术赶忙拱手见礼:“见过补天宫掌门师叔。” 嫦月点头一笑:“炎离教的弟子来了,你来,所为何事?” 罗术:“掌门有令,大月武林要以炎离教为尊,否则格杀勿论。” 此时,炎离教掌门只想说,我他娘的没这么说! 嫦月和其他弟子一惊,笑道:“真是霸气,炎离教掌门何在?派你来是什么个意思?” 罗术:“掌门神龙见首不见尾,自然不会来,我今日来,只为打遍补天宫年轻一辈,若是我输了,补天宫可以自立,若是我赢了,补天宫需得以炎离教为尊,当然,若是你们要杀我,我师傅会亲自登门拜访。” “你师傅?”嫦月一愣:“叶子华、李云儿、肖融戚,还是七朔。” 罗术:“家师七朔!” 嫦月点头:“当年炎离教让其他门派约束门派势力,无人听从,却被炎离教镇压,如今炎离教凋敝,还想称王称霸?” 罗术不置可否:“这是本钱,不服可战?” 嫦月气急败坏:“战就战,一个一个上,耗死他!” 罗术不以为然,拔剑而立,听风声鹤唳。 随后,一个补天宫弟子断然出手,这一出手便是他拿手的武功,心狠手辣,想一击必杀。 罗术手中的剑身一转,一股真气倾泻出来。 “我操!”贸然出手的补天宫弟子直接破口大骂。 强大的真气如同飓风一般拉扯他的身躯,将他弹飞出去。 罗术:“还有谁?” 随后,又一个补天宫弟子出手,这人使用的也是剑,他的剑华丽无比,横空一剑,摧枯拉朽。 罗术背剑,双指一点,接住这一剑。 他冷冷的说道:“你的剑太钝了!” 说完,他便一脚踢飞这个补天宫弟子,他出脚极快,轮不到补天宫弟子反应。 罗术惊叹不已:“还是一起上吧,我挺赶时间的!” 这话一出,补天宫所有弟子都是气急败坏,操他娘的什么话都说出来骂罗术。 不仅如此,就连补天宫长老们也是议论纷纷。 “这炎离教的小辈也太狂妄了些,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都想出手教训他了!” “可不是嘛,当年金雨初阳也没有这么狂妄,如今的炎离教掌门到底是怎么教的。” “不管了,既然他要求年轻一辈弟子一起上,那么就满足他。” 随后有长老开口说道:“弄死他!” 随后一众弟子袭来,足足二十几人,男女都有,各色各类,应有尽有。 但补天宫这一任圣女却没有出手,不知道是不屑,还是怎么滴。 罗术摇头苦笑:“世道常说人多势众,可在武林中,人多只能是眼杂。” 说完,他的脚下出现一片领域,滚滚的剑气散发出来,遮天蔽日。 一枚雪花落下来,停留在本空中,紧接着更多的雪花落下,整个补天宫主殿外,都在下雪。 “飞雪剑域!”嫦月惊叹。 紧接着,在飞雪剑域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子寒冷,真气流动不畅,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嫦月大惊失色:“这家伙得到七朔的真传,一手《飞雪剑域》可谓是出神入化。” 在她身后的补天宫圣女也是有些惊讶,甚至出乎意料,她完全没想到炎离教这个亲传弟子竟然会如此强大,仅仅是施展出剑域,就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但也是通过这一点,她明白,这场乱斗已经结束。 下一刻,罗术出剑,他的剑极快,并且让人无法捕捉,补天宫弟子只能看见他的剑动了,却不知道他的攻击会从什么方向过来。 不仅如此,他的身法也非常古怪,仿佛可以预料敌人的攻击会来自哪一个方向一般,轻而易举就将补天宫弟子的攻势化解。 不仅如此,他出手总是快那些补天宫弟子一步。 补天宫的长老:“这简直是碾压,为什么这个少年会如此强,难道是我补天宫弟子太弱?” “不!绝对不是!”嫦月厉声道:“是他的剑法太过犀利,再加上炎离教的底蕴,他才会如此强大,对于他来说,人多人少无所谓,要击败他,需得比他强,否则就只有等他精疲力尽。”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补天宫弟子全部列阵。 “补天大阵?”罗术依旧平静,见到这种阵法,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补天宫弟子:“让你看看人多势众!” 说话间,他们的真气翻涌,汇聚在一个人身上,这个大阵实则就是汇聚力量于一人,一人就等于二十几人。 罗术:“这种阵法说白了就是强行提升力量,但提升的程度非常低微,丝毫无用。” 说完,他踏出一脚,随后真气形成一道八卦图,在他脚下。 罗术一笑:“炎离教的《飞雪剑域》早就不是从前的了,如今的剑域里,还有八卦术算!” 说完,他的身影仿佛变化成二十几个,齐齐出击,直接杀向那二十几个补天宫弟子。 二十几股真气碰撞,掀起一阵飞尘。 随后,罗术收剑,目空一切的站在那里,依旧沉静无比。 补天宫圣女略惊:“结束了?” 她不敢相信,和她一代的弟子们,竟然全部输了,没有一人战胜罗术。 嫦月:“臭小子,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罗术不以为然:“我师傅说了,会帮我报仇的,我不怕死!” 嫦月闻言,又惊又气:“他娘的,老娘要干死你!” 她竟然直接爆粗口,撩起衣袖,准备将罗术碎尸万段。 不过好在补天宫的长老们将她拦下来了,不然可真是要铸成大错。 补天宫是一等势力没错,可是比炎离教差多了,炎离教的高手能够以一敌三,同境界下,整个大月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和炎离教弟子分出高低的,所以补天宫真的不敢动炎离教的弟子。 再加上炎离教的掌门,那可是见证了三十六位宗师决战的人,如今的宗师境界,那位恐怕已经无敌。 想到这些,嫦月这才冷静下来。 她看着自己的弟子,说道:“良月,搞死他!” 补天宫圣女一愣,暗道,师傅你这话有歧义吧! 不过良月还是上前,走到罗术身前,拱手见礼:“补天宫现任圣女良月,拜见罗术师兄。” 罗术还礼:“客气!” 随后,两人大打出手,罗术游刃有余,在他八卦术算和飞雪剑域之下,任何攻击都能化解,所以他没有被良月击中一次。 嫦月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怒道:“用补天阙!” 良月一愣,随后她的发丝在空中飞舞,逐渐翻飞,最后竟然竖起来,在空中定格。 她的眼睛开始变化,眼珠渐渐消失,极为诡异,最后只剩下眼白,这眼睛不似凡间之物,如同神眼,随后眼白之中出现一点绿光,绿光落在眼白的中央,渐渐化开,形成竖立的眼珠。 这双诡异的眼睛,如同蛇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良月身体外真气凝聚,仿佛天地间都有一股股真气涌来,这些真气如同树枝一样,从她的体内散发出来,向四面八方伸展,最后还在树枝上结出一朵朵艳丽诱人的花。 这些树枝环抱着一尊虚像,这虚像仿佛是一个人首人身蛇尾的神灵一般,神圣不可侵犯,给人一阵强烈的震颤。 见状,罗术不由发自内心的赞叹:“补天宫立足有道,果然不错,这等手段,足以成为一等势力。” 随后,罗术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意,这股剑意更加凌厉,仿佛并不属于他,在顷刻间,从他体内扩散出来。 “这是…”嫦月看见罗术的样子,感受到那股剑意,不由震惊失色。 她赶紧出手,直接落在罗术身前,伸出手去抵挡这汹涌澎湃的剑意。 随后她拎住良月,将自己这个弟子救走。 见状,罗术赶紧停手,一脸歉意的躬身一拜:“真是抱歉,刚才太过兴奋,差点杀了良月师妹。” 嫦月闻言,怒不可遏:“你的剑意很有意思,应该不是七朔交给你的吧?” 罗术点头:“是掌门亲传。” 嫦月一愣,沉默一阵,似乎在思索什么。 许久,嫦月开口说道:“补天宫愿意以炎离教为尊,前提是,补天宫自立。” 罗术点头:“可以,掌门有令,让大月武林帮助自在天统一大月,你应该明白这个事情了吧?” 嫦月点头:“滚吧。” 罗术不以为然,匆匆离去。 在他离去之后,良月开口说道:“对不起,我失败了。” 嫦月摇头:“你要更加刻苦,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良月谨记,随后一群人都散了。 87.炎离弟子(二) 罗术离开补天宫所在的金玉城,如今这里并不属于自在天,而是属于另外一个小国。 自从天下二十四分之后,曾经的自在天国也是四分五裂,如今大月共有六个国家,虽然自在天还是最大的,拥有三座城池,但并不如从前拥有十一座城光鲜。 “补天宫,曾经掌门给我说过,他们的《补天阙》乃是能够让身躯暂时无敌的手段,拥有强大的防御力,若不是掌门传我的秘术,恐怕我今天是要栽在金玉城了。” 罗术怅然若失的走在街道上,他的目光只是稍微的看路,心里想着事情,心不在焉,撞到什么人也不知道。 “哎!”一个姑娘停下,素眉清扬,转身说道:“阁下走路不长眼吗?” 罗术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直接躬身一拜,道歉:“刚才某家想事情,未曾注意,不小心撞到姑娘,还请您大人大量。” 姑娘看见罗术正脸,先是一愣,随后一喜,竟然露出笑容,她笑起来和狗一样,会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还挺俊! 姑娘去春风拂过,笑容满面,赶紧扶起罗术,说道:“嘿嘿,公子下次小心一些便好。” 罗术点头,随后转身就走,他还要赶回宗门去呢。 姑娘见状,差点没反应过来,我原谅你了,你却要走? 她当然是不同意的,赶忙上前,与罗术并肩而行,嘴里说道:“公子,不知能否帮我一个小忙?” 罗术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这个姑娘一眼,也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当他抬头一看,这才吓了一跳。 画… 画里的女人! 帝宁公主房间里的那一幅画,这女人是画里的那位! 罗术吓得不轻,赶紧说道:“敢问可是帝素玲公主?” 姑娘略惊:“你认识我?你是玄天城的人?不对!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 这位姑娘正是从积阴山雷池跑出来的帝素玲,她在那个坑里快要发疯了,只有她一个人,真是让她孤单、寂寞、冷,所以她又跑出来。 当她离开积阴山雷池的时候,她听说天下二十四分的消息,所以马不停蹄的跑回来了。 当然,一路上她知道很多事情,比如自在天败了,金雨初阳死了,甚至她还知道这个世界上多出一些天外来客,所谓的练气士,所谓万年前的人,所谓的借生者。 一开始她觉得荒谬无比,只是她想起在积阴山雷池里看见的动物,看见的诡异,她又觉得这一切都有可能是认真的,所以她一路回到大月,这刚到金玉城,就惹上罗术,本来想尝尝小鲜肉的,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她,这让她不好下手了。 “没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你,哦,我是在帝宁公主房间里看见你的画像的,我是炎离教亲传弟子,罗术,是七朔长老的弟子。”罗术焦急的自我介绍,看见传说中玩过不少男人的帝素玲,他简直觉得好像看见偶像一样。 他差点说出来,我叫罗术,是炎离教两年半的亲传弟子,喜欢刀枪剑戟、厮杀。 帝素玲白他一眼,问道:“七朔是谁?是金雨天叶的弟子?不对啊,应该是长老弟子才能称为亲传,如今的长老名叫七朔,那么他是谁的弟子,阳叔子?金雨天叶?白骨山?” “是金雨天叶长老的亲传弟子!”罗术轻声细语的解释道:“当年战乱,前任掌门金雨初阳战死,他的弟子古引接替掌门之位,我师傅是他师弟。” 帝素玲点头,这些他大概知道,只是她不清楚如今的炎离教掌门、长老都是哪些人。 “没想到短短五六年,这天下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我听说整个天下武林都被削弱了,这是怎么回事?” 天下武林被削弱的事情早就流传,只需要稍微打听,她就能得知,这也不是秘密。 “是这样的,我们边走边说,我还要回玄天城。”罗术说道:“当年战乱之后,大月武林的宗师一个也没有了,古引掌门是当时大月最强的武者,在他的镇压下,整个大月武林门派的势力都被限制,说什么门人弟子太多,不好管制,容易在江湖中作恶。” “然后没过多久,中原的七剑山也对中原武林进行镇压,导致大月武林和中原武林现在的武者都不多,但南蛮和雪戎却没什么变化。” 帝素玲听着,突然冷笑,这不明摆着有人在暗中操作吗? 只是这人到底是谁? 忽然她想起一个人,不由吓了一跳。 是他! 帝素玲甩手,怒气冲冲的说道:“我要跟你回去见见这个古引,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厉害!” 罗术摇头叹气道:“掌门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接任掌门五年后便消失了,如今炎离教是帝宁公主说了算。” 帝素玲一愣,更加明确自己的猜想,不由气结。 那个混账东西,一出来就弄的天下大乱? 她叹息一声:“行吧,拿我们回玄天城吧,我也想我那几个兄弟姐妹了。” 罗术点头,跟在她身后,不久两人找到一家驿站,弄了两匹快马,赶回玄天城。 由于金玉城和玄天城很近,所以罗术恐怕会是第一个办完事儿回去的。 至于其他人,应该快到了。 而另一方面,顾石已经从东阳郡前往天阳郡了。 一日后。 与金玉城临近的凼乌城,万神宗就在这座城池里,是这个地方的霸主。 炎离教亲传弟子中,唯一的女弟子就是来的这里,她要镇压万神宗这一代弟子,否则就没脸回去见自己师傅了。 弟子定然不负师傅重望! 邱玄龄安慰自己,她的脸上充满阳光,一股积极劲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真的很喜欢出来历练,也很听宗门长辈们的话,尤其是自己师傅的话。 抵达凼乌城时,她就像一个倒霉的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一样,在这城里打转。 “哎!出门也没有带多少银两,不然可以买好多特产回去,也好让师傅他们尝尝。”邱玄龄叹息一声,就这样在街道上来回逛,如同逛街,将要事抛在脑后了。 然后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准备将凼乌城的一切都玩个遍。 与此同时,独孤鸣也到了不老山。 不老山是大月南面山脉中的一座山,在其山顶之上,就是不老山。 山脚下,独孤鸣瘫坐在石梯上,怒气冲冲的破口大骂:“他娘的,早知道我先选了,我该去补天宫的,说不定补天宫的掌门还会给我几个女弟子玩玩,如今在这鸟不拉屎的山里,他娘的还要爬石梯,哎,命苦啊!” 就在独孤鸣臭骂的时候,一位女子走过,准备上山。 独孤鸣是什么人,他可是炎离教亲传弟子,一眼就发现这个女人非常的漂亮,然后他就赶忙起身,跑过去搭讪。 他拦住女子,咧嘴一笑:“姐姐,你这是要去不老山啊?” 女子看他一眼,发现眼前这个少年有些邋遢,不由没好气的说道:“那又如何?” 这…这可把独孤鸣弄的哑口无言,他本以为自己很容易就能够撩到这位漂亮的女子,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一根难啃的骨头,真让他头疼。 不过在他眼里,女人就是女人,就是应该被他征服的,所以他毫无畏惧,准备和这个女人纠缠到底,不死不休。 独孤鸣跟在女子身边,欢言巧语的说道:“姐姐,我也要去不老山,正好咱们顺路,要不就结个伴,一起上去,万一遇到豺狼虎豹,也好有个照应。” 女子继续前进,却没有回答,她似乎有些厌烦,甚至想要做掉眼前这个倒霉孩子。 只是她忍住了,就这样上山,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独孤鸣作为炎离教最浪的亲传弟子,怎么能够放过和美人同行的机会,他一句跟上,却没有再废话,只是跟着。 当他们两人走到山腰的时候,独孤鸣终于忍不住了,原始的冲动让他迷茫,一股燥热涌上心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子火气,这股火气在他体内肆意妄为,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看着身边的绝色女子,整个眼睛都猩红起来,他快要忍不住了。 他想说话! 他真的憋不住了,作为话唠的他,真是必须和这个女人说两句话才行,或者让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也行。 他必须要说话,否则他感觉自己要缺氧,要死了! 终于独孤鸣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姑娘,这里四下无人,要不和我去小树林玩玩儿?” 他就是一个S话大王,只要不说S话,他就浑身难受。 这他娘的,谁顶得住? 果不其然,和他同行的漂亮女子也忍不住了,赶忙加速,要脱离这个只会说S话的混账东西。 她在心里暗骂,龟孙子,你就不能闭嘴吗?话这么多,难道是鸟人,就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不过当她加快脚步的时候,独孤鸣也不甘心离开她,立马加速跟上,两人亦步亦趋,好似一对侠侣。 女子见到这混账鸟人小子跟上来了,真是忍无可忍,直接开口说道:“你他娘的臭小子是有病吧!你上山就上山,哔哔个撒,你今天出门没吃药还是怎么滴,要死了?” 她显得格外的愤怒,甚至心里的杀意更加浓郁了。 独孤鸣闻言,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说道:“姐姐,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若是你知道我的厉害,就不会这样了,你会爱上我的,不信你可以去玄天城的青楼问问,我独孤鸣可是夜场小王子,青楼第一霸主!” 他说话的时候,竟然还是一脸的得意之色,忘乎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女子想要干掉他。 独孤鸣见眼前的女子不为所动,不由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既然姐姐不想,那我也就不说了,快要到山顶了,若是有机会,在和姐姐说说我在玄天城的战绩。” 说完,他的速度飞快,她的影子和他的身体似乎都脱节了,他穿梭在一颗颗树上,快速前往不老山的山顶。 不老山,这可是大月最为神秘的一等势力,几乎不怎么在江湖中闻名,但天下武林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的。 “真是厉害,这小子的身法诡异万分,他自己的影子竟然跟不上,这是障眼法,还是我中了他的招?”女子惊叹一句,也加快速度,上了山顶。 当她到达山顶时,孤独鸣已经和不老山的长老接触了。 独孤鸣拱手见礼:“炎离教亲传弟子,独孤鸣见过不老山的前辈。” 不老山的长老非常年轻,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他赶忙还礼:“原来是炎离教的弟子,不知你来所为何事?” 看着不老山的长老,独孤鸣也没有疑惑,毕竟他们炎离教的那些长老不过是二十几岁就成了长老,所以他也没有惊讶不老山的长老如此年轻。 他想了想,随后说道:“教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半吊子掌门传音来说,让我们凝聚大月所有武林势力,说什么不服就杀无赦,弄的我不得不来不老山一趟,小子我第一次来,不会说话,还请前辈谅解。” 不会说话? 你他娘的一下说了这么多话,该不会说话? 不老山的长老直翻白眼,可真是服了这个极品了,赶忙摆手说道:“炎离教是大月第一势力,可谓是人才辈出,你们说能够对不老山杀无赦,不如和不老山这一代的弟子比试比试,你看如何?” 独孤鸣一愣,刚要答应下来,就看见身边走过一个女子,就是和他一起上山的那个。 女子走到不老山长老面前,怒道:“师兄,这个扑街刚才调戏老娘,待会儿,我的让我的弟子第一个上,将他杀了!” 这女人说话间,可谓是深恶痛疾独孤鸣这个人,喝不得立刻、马上将他弄死。 扑街? 独孤鸣不明白这是什么词儿,但他知道这绝对是在骂他,毕竟他这个女人释放出纯粹的杀气,应该是冲他来的。 不老山长老叹息道:“这样吧,小兄弟,我们也不欺负你,只要你击败如燕的徒儿,我们就听从炎离教的号令。” 这话一出,如燕大惊失色,这种决定可不是一个不老山长老可以定下的,这是掌门的意思? 她赶忙问道:“师兄,这是掌门的意思?” 不老山的长老点头:“我的意思,所以待会儿若是输了,我们不认账就行了。” 如燕一愣,觉得可行,随后她匆匆离去,不久她回来了,带来自己的弟子。 她的弟子是一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穿着宽松的长袍,似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独孤鸣一下就被这个姑娘给镇住,真是太可爱了,他的心都快要融化了,这是一个非常可爱、软萌的姑娘,真是极品。 不过他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打女人。” 下一刻,这小姑娘直接出手,她的武功非常之高,一手古怪的掌法顷刻间杀来,快如闪电。 独孤鸣一笑而过,挥手一拍,一巴掌就拍飞了这个小姑娘。 这下可让不老山长老和如燕吃惊了,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刚才还说不打女人,下一刻就打女人的脸,真是无耻狗贼! 如燕赶紧扶起自己的徒儿,这可是她的心头肉啊,她检查自己徒儿身上的状况,发现并没有内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站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独孤鸣,感受着自己脸上的火辣,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了,同样是一等势力的亲传弟子,她竟然会被炎离教的弟子一巴掌打败,她还没来得及使出不老山的秘术呢。 不老山的外家功夫并不厉害,它厉害的地方是各种秘术,这些秘术古怪无比,寻常武者根本就没有见过,所以能够出其不意的击败对手,可刚才她还没有使出秘术,这就被一巴掌拍飞了,她有些不服气。 如燕见自己徒儿落败,不由怒气冲冲:“你他娘的,我杀了你!” 就在她出手之时,不老山长老直接出手阻拦了。 “愿赌服输,你可以回去了。”不老山长老说道。 嗯? 回去? 独孤鸣也不傻,知道这狗贼没有决定权,所以开口反驳道:“我需得见你们掌门,否则我就不走了。” 不老山长老一愣,他的眉头一皱,似乎准备动手杀人。 “哼!”独孤鸣有所察觉,直接说道:“你若是杀我,就会被我师傅李云儿追杀,古引掌门也不会放过你们,早知道当年掌门不过七重天境界,就能抵御宗师高手,如今他已经宗师境界,你们不老山够他杀吗?” 不老山长老勃然大怒:“你威胁我?” 独孤鸣:“我威胁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一个不老山的长老,你不会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八重天境界而已,说不定你还不如我这个七重天境界的。” 此言一出,不老山长老直接出手,他的身影留在原地,好像没有动作一般。 这… 独孤鸣感受到一股杀气袭来,他这才明白,不老山长老使用了秘术,所以赶紧释放出自己的真气,形成罡气,以便自己来不及抵御不老山长老的一击。 他的罡气极为古怪,一层又一层的覆盖,足足有七十二层。 “大罗玄功!”如燕认出了这门防御功法,不由惊讶。 这《大罗玄功》非同小可,据说是大罗金仙托梦给炎离教的开门祖师的,是有些绝对防御之称的气功。 据说,还有一本《八九玄功》,记载的是七十二种杀招,只是世人只见过《大罗玄功》,并没有见过《八九玄功》。 嘭! 一股气浪翻腾,一个掌印落在七十二层罡气之上,竟然只打破了一层。 不老山长老现身,整个人都不好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全力一击,竟然伤不了这七重天的小子分毫。 88.炎离弟子(三) 不老山上,四人环顾相视,似乎都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毕竟刚才是不老山长老出手了,独孤鸣可没有出手。 按照江湖规律,一人一个回合,如今也该独孤鸣出手了。 “老狗,刚才你出手,我让你打,如今也该你让我一招了吧?”独孤鸣叫喊道。 不老山长老不以为然,一个境界比他低的臭小子,说话也是天真。 就在那一瞬间,独孤鸣伸出一只手,手中汇聚真气,真气在他手中不断压缩,凝聚,最后形成一颗蜡丸大小的固体。 “呵呵,这还是学会之后第一次用,以前没有试过。”独孤鸣一笑,随后将那真气蜡丸注入身体之中。 一股气息骤然攀升,从独孤鸣的体内传达出来,竟然掀起一阵气浪。 “这是什么手段?”如燕长老大惊失色,就连她也感受到一股危险意味。 而在她身边的小姑娘,更是哑口无言,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小姑娘问道:“师傅,他将那种浓度的真气注入自己体内,不会死吗?” 如燕长老定眼看去,思索一会儿,解释道:“应该不会,这是他自己的手段,算是一种秘术,如果让自己死了,这种秘术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我想可能会重伤。” 小姑娘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疯狂的秘术。 就在三人震惊的时候,独孤鸣的气息竟然定格在八重天,一个七重天境界的人,竟然瞬间提升到八重天境界。 这真是诡异得很! 世间有能让人瞬间提升境界的功法、秘术吗? 没有! 就算是天下间最强大的门派也没有这种秘术,七剑山没有,玄都没有,幽都也没有。 但如今炎离教有,这真是可怕。 不老山长老心里嫉妒,但他却说道:“臭小子,你竟然修炼邪妄的武功,留你不得!” 说话间,他迸射而出,伸出一指,那一指凝聚他的真气,还夹杂着一些真气本源。 天荒指! 这是不老山秘术的一种,能够瞬间夺走别人的生机,让敌人的身躯陷入衰老状态。 一指天荒,就算是天,也得衰老下来。 “来得好!”独孤鸣纹丝不动,他身上浮现出七十二层罡气,就这样站着。 不老山长老的这一指,瞬间洞破一层一层的罡气,势如破竹,就算是《大罗玄功》的罡气也无法阻挡。 就算是这种情况,独孤鸣依旧有恃无恐。 他抬头与不老山长老对视,露出疑惑之色:“不老山就这种本事的话,是会被我家那变态掌门杀光的。” 此话一出,不老山长老怒不可遏,他使尽全力,洞穿罡气的速度加快许多。 如燕长老听见这话也是冷笑,在她眼里,炎离教那位虽然强,但不老山也不若,以一人之力就要镇压不老山整个门派,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此了,大家都以为独孤鸣必败无疑的时候,不老山掌门现身了,他站在如燕长老身后,观察着这场战斗。 “剑未佩,玄功起!” 此言一出,一股真气从独孤鸣体内流出,这是像流水一般,一点点的流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个符篆,那一个个符篆中隐藏着各种各样的气,大道三千,便有三千种气。 三千气中,还有十八种更为猛烈的气,分别代表十八种武道,这十八种气统御其余的气,形成一种阵法,非常可怕。 “《八九玄功》,炎离教几百年都不出世的秘术,被列为禁术,这个少年竟然会……”不老山掌门诧异。 如燕长老闻言,转身一看,这才发现掌门来了,不由脸色一变,刚要解释,却被不老山掌门阻拦。 独孤鸣:“八九之意并非七十二,而是变化无穷,八九为变,不老山的老狗,可认识此阵?” 说话间,那三千道气落下,轰杀向不老山长老。 “你…”不老山长老来不及反应,赶紧将自己的真气释放出来,行层一道圆球将自己包裹,希望可以抵御这三千气流。 就在这时,一抹霞光横空断下,一堵气墙凭空升起。 三千道气流轰在气墙上,被顷刻化解。 独孤鸣一愣,看向如燕长老,这才发现那里多了一个男人:“你是不老山掌门?” 男子嘴角上扬,走过来,看着不老山长老,呵斥道:“退下!” 不老山长老一愣,还是退下了,他虽然不服气,但刚才那一击,的确能让他重伤。 若不是不老山掌门出手,他可就惨了。 独孤鸣依旧保持这八重天实力,他看着不老山掌门,笑道:“你要杀我?” 不老山掌门一愣,赶紧说道:“不,我本来一开始的确打算杀你,你太过惊艳,杀你等于扼杀炎离教一个天才,后来我发现你并不仅仅是惊艳,更是出色,我猜你的师傅同境界下斗不过你,但你们家那位掌门……” 他没有说下去,是他自己心里也没有把我,如何形容一位从未见过的天下第一。 独孤鸣:“掌门其实也不怎么样,不过他总喜欢高深莫测,好似天下间,他想杀谁就杀谁一样,但我连我师傅都不服,就服他,被他教训怕了。” 呃…不老山掌门一愣,赶忙说道:“你们掌门如今实力如何?” 独孤鸣当即笑道:“不清楚,不过五年前他就能和宗师高手过招,如今他宗师境界,恐怕杀几个宗师很简单的,他说自己不如金雨初阳,在我看来,他说的是天赋,并非实力。” 不老山掌门点头:“你来所为何事?” 独孤鸣:“不老山需得向炎离教臣服,你们可以自立,但必要时刻,需得听从炎离教行事。” 不老山掌门皱眉,他本来不想同意,但看见独孤鸣的嘴脸,只好答应。 不老山掌门:“你们是要做什么事?” 独孤鸣解释:“如今练气士借生者横空出世,掌门要统一大月,要借助各大门派,所以需得你们帮忙,担心此间事了,大家便散伙,你们还有好处,不会被练气士直接灭亡。” 不老山掌门不以为意,不过还是点头说道:“此事我可以答应,不过你回去告诉你家掌门,将来不可伤我不老山。” 独孤鸣点头,随后吊儿郎当的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不老山长老有些激动:“就这样放他回去?” 如燕长老也是点头,放炎离教的小子回去,不久代表不老山妥协了吗? 不老山掌门:“《大罗玄功》和《八九玄功》,最强的攻击和最强的防御,还有能够提升境界的秘术,你一个长老都不他的对手,如何应对炎离教长老,更不要说那个古引!” 不老山长老脸色一僵,不好再说。 “哼!”不老山掌门冷哼一声:“当年那一战,让天下武林都被削弱,如今一个门派有一个宗师高手就不错了,能够反抗炎离教的,怕是没有。” 不老山长老点头,真是他想错了,所以他也不再反驳。 如燕恍然,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亏了,若是和那个少年欢好,将来她是不是能够变得更强? “你太老了!”不老山掌门似乎看出她的的心思,说道:“你都五六十岁了,若非不老山秘术,你看上去就不会这么年轻,还想老牛吃嫩草,你不怕炎离教掌门劈了你?” 如燕一愣,赶紧打消念头。 随后几人离开,消失在不老山宗门外。 独孤鸣下山,他的气息也从八重天变回七重天,他咳嗽两声,似乎有些不适。 刚才的那些秘术对他身体负担极大,若是时间再长一些,他也熬不住。 “哎,还是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他快步离开,返回玄天城。 又过一日。 凼乌城。 邱玄龄终于玩够了,她也想起自己的要做的事情,不由眼皮直跳。 遭了!忘了正事! 她赶紧吃一口鸡腿压压惊,然后迅速离开自己的客房,赶往万神宗。 万神宗在凼乌城的西南角的山顶,据说万神宗为了更加接近神灵所在的天界,这才将宗门建外凼乌城最高的山顶。 邱玄龄继续前进,从山脚到山顶,她的速度极快,快速上山。 在山腰的时候,有人拦下了她。 “这位师姐,你的轻功真俊,不知师从何门?”少年的速度很快,却丝毫没有疲惫感。 邱玄龄看着少年,不以为意,也没有想搭理这个少年的意思,尽管这个少年长得不错。 少年一愣,对自己的魅力有些怀疑,他再次开口说道:“敢问师…” 他话还没有说完,邱玄龄的速度提升许多,瞬间将他撇在身后,他只能看见邱玄龄的身影,然后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为止。 邱玄龄踩着树枝前进,然后从衣服兜里取出一个鸡腿,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刚才那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她叹息一声,吃干抹净自己最后一个鸡腿,这时,她也到达了万神宗所在。 她缓缓走过去,见到守门的执事,赶紧拱手一拜:“炎离教亲传弟子,邱玄龄前来拜会,劳烦两位师兄通报一声。” 她还是挺有人情味的,叫这两位执事为师兄,按照世道,执事仅仅是下人而已,和她亲传弟子的身份相差太远,没必要称呼师兄的。 两位守门执事一愣,听见师兄这个称呼,心里很受用啊。 其中一位离开,去通报了。 而另一位则是笑道:“师妹,你来万神宗,所为何事啊?” 邱玄龄:“嗯…好像是来和你们万神宗年轻一代交流武道的,总之得见到你们掌门才行,我家掌门有令,否则他亲自来,恐怕万神宗就会没了。” 炎离教掌门? 那个曾今见证安葬三十六宗师的人? 守门执事咽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不是离开了玄天城吗?回来了?” 就算是万神宗一个小小的执事,也听说过炎离教掌门古引的名号,那可是五年前唯一留下来的大佬,能够在八重天境界抵抗宗师高手的存在。 邱玄龄:“没回来,不过应该要回来了,掌门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就是来交流武道的,顺便告诫万神宗的掌门,顺从是好事,其他事情和我无关,吃的除外。” 万神宗的守门执事一愣,撇嘴低声说道:“这简直是强迫我们啊,这么霸道,但是偏偏我们反抗不得,这个炎离教掌门真是…” 说实在的,当年三十六位宗师都死了,剩下的接班人都是每个宗门的核心弟子,这些核心弟子虽然厉害,但是比不过顾石,所以当初顾石在大月可是把这几位打服了的。 当然不老山除外,当初因为各种原因,顾石没有去不老山,所以不老山不知道他,他也不清楚不老,不过其他一等势力可是都听过他的名号的。 不久,万神宗的掌门来了,长老也来了,格外的隆重,当初万神宗的掌门可是所有一等势力掌门中被教训的最惨的。 他真是怕了,也深知顾石的厉害。 邱玄龄看见万神宗掌门:“青木叔叔,好久不见,我是玄龄啊。” 万神宗掌门,名叫青木,是一个天赋异禀的武者,能够在这个年纪到达八重天巅峰,实属不差,但是比不上顾石这等。 青木:“是你,小丫头,上一次来的时候可是古引那个扑街带你来的,这一次你来,莫不是还要打穿我门下弟子?” 他有些害怕,当年古引带着这个小丫头来,可是把万神宗年轻一代弟子都给教训了的。 也不知道古引是怎么回事,那么多亲传弟子不带,偏偏带个小吃货来,当初还让青木自己掏腰包,买了好多吃食。 邱玄龄:“掌门说,只要你愿意帮自在天统一大月,就不灭你万神宗。” 此话一出,万神宗的弟子们怒不可遏,但是青木和其他长老却是松了一口气。 青木:“这样吧,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也不要对我门下弟子动手,在万神宗吃住几天,回去复命怎样?” 他可是认怂了,他是见过炎离教那位狂人掌门的,那可是说话算话的主儿,万一万神宗在他手里败亡了,那他就是罪人了。 其他长老也是这个想法,毕竟他们都见识过那位狂人,那可是一人单挑他们七八个人的存在,我透他娘的。 邱玄龄:“青木叔叔真是客气,只是我看那些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好像不服气,要不我还是和他们比试比试吧?” 这话一出,青木和万神宗的长老们赶紧摇头,表示不带这么玩儿。 青木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玄龄,你有古引护着,万神宗也不敢伤害你,但是你却可以将万神宗弟子打得死去活来,这我可不不同意,我很吃亏的,不能打。” 邱玄龄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她只好按耐住自己要动手的心情。 不过下一刻,她的气息骤然攀升,她的眼睛里出现一枚三角形的符篆,随后符篆变成无数的金线,在她眼中编织,非常诡异。 她看着万神宗的弟子,笑道:“虽然我不能动手,不过我且告诉你们,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是弱鸡!” 闻言,青木脸色铁青,真是怕了这个姑奶奶,当初古引就告诉过他,这丫头脑子有问题,不太明白世俗人情,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个鸟样,真是让青木头疼。 不仅仅是他,就连万神宗的长老们也感觉到头疼,他们去安抚那些万神宗的弟子,让他们不要冲动,以免找罪受。 “哎!”青木赶紧拉住邱玄龄的手,带她离开。 邱玄龄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进入万神宗。 之后几天,青木和万神宗都是好酒好菜的招待她,生怕这个姑奶奶跑出来惹祸。 青木自己又掏腰包了,这邱玄龄太能吃,他没有办法啊,他只想这位祖宗赶紧离开。 终于,三日后,邱玄龄要离开了。 青木亲自相送。 邱玄龄告诫道:“青木叔叔,我且跟你说,练气士借生者已经出现,很有可能会袭击大月武林的势力,你们小心。” 青木闻言,还有些小感动。 结果邱玄龄又说道:“否则,我以后没地方蹭吃的了。” 青木听到这个话,脸都黑了。 不好好在送走了这个瘟神,他也能松一口气了。 而邱玄龄也直接回玄天城了,路上没有停留。 与此同时,顾石也抵达了天阳郡,正准备去七剑山。 而前往不法天的沈寒流也到了位置,不法天是最危险的,当年大战,不法天那位当家的可没有去送死,所以他还活着,不过却依然被炎离教掌门古引支配过。 沈寒流站在沙漠中,在身边是一具具的尸体,那些想要害他的旅团,全部都被他干掉了,他也很高兴,一路上能够杀这么多人。 他擦拭着手里的双刀,一脸愁绪的说道:“前面就是不法天,不清楚能不能杀几个人,万一杀了不法天的人,惹来掌门的不高兴,我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也很无奈啊,可是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那位掌门。 他也没办法。 沈寒流冷静下来,继续前进。 89.炎离弟子(四) 不法天,一个非常可怕的旅团,在中原到大月之间的黄沙之地,自立为王,掌控中原前往大月的要道,其势力覆盖之内,不法天就是铁律。 再加上如今不法天不服管制,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般人都不敢招惹。 沈寒流来到一家驿站,准备休息,以免自己去不法天的时候,精力不济,杀不了几个人。 一日后。 中原之地,顾石也终于来到七剑山,而齐桑榆也是被他留在了东阳郡。 齐桑榆的家在东阳郡,再加上她许久没有回家,顾石这才让她回家看看,以免和家人生疏。 所以齐桑榆最后留在了东阳郡。 顾石也就一个人赶回七剑山。 当他靠近七剑山脚下的石梯时,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悲戚,空气中也有一丝丝血腥味。 他心头一紧,赶紧冲过去,这才发现石梯上有一个陌生人的尸体,看样子,死去没多久。 “遭了!” 顾石大惊失色,催动《天人五衰》,速度暴涨,飞速上山。 他心里所想的莫过于是练气士来迫害七剑山了,如果石梯那儿的是一个练气士,很有可能就是敖暝在这里,否则仅凭七剑山那些个人,无法杀死一个练气士借生者,击退倒是有可能,但杀不了的。 当他登上山腰,发现这个地方一片狼藉,似乎发生了厮杀,却没有一个七剑山的弟子葬身,这让他惊疑不定。 当他靠近七剑山山门所在时,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生机,就如同当年他修炼的《太玄青莲心经》一般。 这是敖胤的灵气,他能够感觉到,就在七剑山的主殿外,在那处庭院中。 他纵身一跃,落在山门之上,目光扫过,发现庭院里有四个人,四个都是练气士借生者。 这四个人都裹着灵气化作的罡气,似乎在对峙。 当他站在那个地方时,四个人齐齐向他看来,似乎认识他。 顾石蹙眉:“九华…” 他直接落下,降临在庭院中,与二公子九华对视。 九华震惊失色,不自觉的退后一步,似乎有些抗拒。 顾石看着二公子身后的另外一个人,蹙眉道:“雷候?” 那名练气士闻言,赶忙低头,躬身一拜:“大公子…” 顾石点头,没有搭理,对他来说,如今最要紧的是处理好这位二公子。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另外两人,直接问道:“冷隼些个没事吧?” 一人走出,他的罡气如同龙鳞,他也拱手见礼:“没事。” 顾石点头,看着眼前这个人,笑道:“小暝子,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你还是借生了……” 敖暝颤抖,不敢接话。 随后顾石又看着另外一个人,噗呲一笑:“疯狗,你也出来了?” 借生者并不能控制自己的面貌,但是他们的气息还是和从前一样,所以更容易被熟识认出。 被叫做“疯狗”的正是剑门山的开山祖师风岳,七剑山仅仅是剑门山遗留下来的分支而已。 风岳叹息一声:“哎,一把老骨头还要出来透气,真的委屈。” 顾石懒得搭理他,看着敖暝,似乎流露出一些不快。 敖暝感受到这种眼神,赶紧说道:“天下大乱,那个东西要出世了,再加上天帝封印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借生。” 顾石叹息:“也怪我…” 敖暝疑惑:“你的气之前消失了,怎么又…” 顾石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让敖暝退下。 敖暝也是知趣,带着风岳离开,将院子交给剩下的三人。 这三人都是练气士一派的,有什么恩怨,肯定要算一算的。 二公子没有说话,当年他亲自葬送自己大哥,如今旧人回来,那日他下杀手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不是处于愧疚,而是害怕。 “雷候,你是自己散了,还是我亲自动手?”顾石微怒道:“当年的时代已经过去万年,你本就不该借生,为何还要心存执念。” 被叫做雷候的,是当年天帝座下的王侯,控制雷霆的法王,名叫雷桀。 雷桀一脸茫然,质问道:“大公子,当年你死在武者手里,大家为你报仇,如今天帝陛下脱身,你难道还要帮武者吗?” 顾石蹙眉:“雷候,杀我的不是武者,是我的弟弟,九华。” 雷桀一愣,瞪大双眼看着身边的二公子,不敢相信,这位竟然敢背叛自己的大哥。 当年有一句话,宁愿背叛天帝,也不背叛无极,没想到作为二公子的九华,竟然背叛了,还亲手弄死自己大哥,这是人干的事儿? 雷桀后退几步,质问道:“二公子,此事当真?” 二公子没有说话,沉默一会儿,开口说道:“我不是什么二公子,我也不叫九华,如今我名离出蝉,与天帝、无极这些个没有关系,与练气士也没有关系。” 离出蝉? 顾石一愣:“雪戎口音,这么说你是雪戎离家的?” 离出蝉冷笑:“是又如何?” 顾石叹息一声:“雷候,你自己散了吧,剩下的交给我。” 雷桀不以为然,直接向二公子出手,他的灵气化作雷霆,瞬间轰杀而至,当他使出自己的天赋时,他的速度也如同雷霆一般,电光火石之间,直接将二公子一拳轰进地面三寸。 地板破碎,残渣乱飞。 顾石看在眼里,却没有动手,对他来说,这两个人都必须死,让这两位斗一斗也行。 雷桀将离出蝉的脸按住,呵斥道:“竟然是你,你这个叛徒,天帝如何对你,我们如何对你,大公子如何对你,为何你要叛变?” 离出蝉咳嗽一声,冷冷笑道:“你们这些天外来客,想要长生,拿了多少普通人做实验,你们为了巩固统治,故意在我们这些人里找出能够练气的,进行培养,无非就是为了最后的长生!扑街!真他娘的恶心!” 雷桀暴怒:“放你娘的屁,你在胡说八道!” 他不相信,他也是天外来客,可从来不认为他们可以长生。 顾石叹息一声:“雷候,九华说的是真的,当年陛下培养练气士,然后利用天下的先天一炁,改造身体,方便长生。” 雷桀闻言,脸色大变,不敢相信这个解释。 就在这时,离出蝉拉住雷桀的手,将他举起来,随后扔向远处的墙面,那一堵墙直接粉碎。 离出蝉走向顾石,还是一脸谦卑,不敢多说。 顾石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破碎的墙壁,看着雷桀站起来,随后叹息一声。 他解释道:“紫微星的科技很发达,由于星核的关系,我们可以利用气,陛下在紫微星就是研究气与长生的科学家,所以有能力让自己长生,他不是活了三百年吗,正常来说紫微星人最多活两百年。” 雷桀蹙眉:“那天帝为何要隐瞒我们?” 隐瞒? 顾石没有说话。 呵呵,离出蝉冷笑:“从来就没有隐瞒,只是雷候你一心想着和武者一较高下,没注意到此事而已,恐怕王侯之中,也就你不清楚这件事。” 雷桀一愣,哑口无言,当年他的确很激进,想要灭了武者,让天下还是掌控在练气士手中。 顾石叹息:“罢了,不说了,雷候,我送你上路。” 说完,在那一瞬间,整个院子仿佛有什么变化,但是这种变化似乎看不清楚,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雷桀大惊失色,赶紧说道:“公子!” 顾石充耳不闻,嘴里说道:“就算借生,你也不是紫微星人,你是这颗星球的人,谈什么重回练气士的荣光,还是安心上路,别当这颗星球进步的蛀虫。” 说完,顾石伸手覆盖住雷桀的头颅,用力一捏,将他杀死,在他杀死雷桀的一瞬间,一股先天一炁进入他的体内,随后消失不见。 顾石看着离出蝉,又问道:“你也上路吧?” 离出蝉蹙眉:“大哥,你的天赋还是那么恐怖,怪不得当年那么多人都想你死。” 顾石不置可否。 离出蝉脸上流下汗水,他并非动弹不得,而是他的灵气完全动用不了,不要说灵气,就连真气也不能动用,只要在距离大公子身体四周十丈之内,谁也动用不了气。 离出蝉面如死灰:“就凭你的天赋,你就能够威胁所有人,而且你的手段也非常可怕,你让许多人都忌惮,包括七位星君,甚至天帝都忌惮你。” 顾石摇头:“都是万年前的事情了,准确来说,我也并非是大公子,我只是有他的记忆,继承了他的力量,我叫顾石。” 离出蝉一愣,仔细一想,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顾石看着眼前这个人,刚要下手的时候,远处飞来一柄剑,一个女子从十丈在闯入。 当女子进入这个领域时,她的真气全然消失,她震惊莫名,冷冷的盯着顾石。 “你怎么了?”女子大喊一声。 顾石看着来人,笑道:“苏鲸落,你怎么来了?” 他赶紧放下离出蝉,收回自己的领域,走向苏鲸落。 苏鲸落看着顾石,直接走到离出蝉身边,一巴掌呼过去,直接将毫无防备的离出蝉呼飞出去。 那可是往死里呼的! 顾石吓了一跳,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警告一声:“老二,别跑,否则你知道我有多少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离出蝉从地上站起来,冷笑道:“只要大哥活着,我就跑不了,原本以为大哥已经被大日星君杀了,没想到她倒是手下留情了。” 闻言,顾石微怒,却没有直接发作,但还是咬牙切齿。 大日星君,也就是云丹,那可是顾石心里最深处的伤疤,这一下被离出蝉揭开,他有些不爽。 苏鲸落看出来自家男人惹火了,赶忙又是一巴掌呼过去,然后一通臭骂。 苏鲸落:“混账,是谁让你跑来中原的,狗东西,不管你,你还你还真以为无人敢管你了?” 顾石将二人看在眼里,最后叹息道:“没想到老二你是苏鲸落的男人,真是冤家路窄,这样吧,我留你个全尸。” 苏鲸落闻言,赶忙说道:“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 顾石蹙眉,似乎在想要不要连苏鲸落也做掉。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说道:“我可以不杀他,不过需得废了他。” 随后在苏鲸落的调节下,二公子九华被废了,他的先天一炁流入顾石体内,然后苏鲸落带着离出蝉离开了。 离出蝉离开后,敖暝等人走出来,顾石看着众人,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让他们稍等,自己要去洗个澡。 另一方面。 沈寒流也休息好了,他从驿站里出去,向着不法天大本营又去,他并非善恶不分之人,他杀的都是坏人,也就是如今他还能动手,若是以后武林律令全部执行,武者杀人也会被制裁的。 太阳落山,天色已晚,不过沈寒流还是来到了不法天所在,这里就如同一个山寨,但是布防非常严密,如同军营。 沈寒流因为各人喜好,在炎离教中所学都是一些暗杀之术,敛息术作为其中一种,他也是懂得的。 他走在这山寨中,悄然无声,就连呼吸声也没有,让人难以察觉,若是有人发现了他,也会被他第一时间干掉,不会惹出很大动静来的。 这个山寨非常大,篝火将这里点亮,在这种黄沙地带,很少有这么大的山寨,看来不法天是想在这里安身立命,不然也不会建立这么牢固的防御工事,也不会布防如此严密。 沈寒流有些激动,不过他还是没有贸然出手,毕竟他不是来搞事请的,他只是来传达自家掌门的意志的。 他一步步潜入,进阶整个山寨中气息最强的人所在的营帐,那个地方应该就是不法天大当家所在。 他娘的,这几年不法天可真是发展的可以! 沈寒流赞叹一句,避开巡逻的不法天弟子,他的身法非常诡异,仿佛可以隐匿在黑暗中,让人无法察觉。 不过因为这不法天的山寨布防非常严密,巡逻的人非常多,并且非常频繁的缘故,沈寒流的行动也会受阻,他都是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行动缓慢。 该死! 如此下去,等到天亮怕也是接近不了不法天大当家。 沈寒流直接实现轻功,直奔大当家所在的营帐而去,就在这时,他被一个姑娘看见了,不应该说是姑娘,也该是是个老处女,也就是不法天大当家的女儿。 夜初雨,也就是那个当年对顾石穷追不舍的姑娘,如今她还未成家,因此尊称为老处女。 夜初雨发现了沈寒流,瞬间出手截击,她一出手就是最强的招数,手中一道雷霆四分五裂,瞬间聚拢,化作一柄雷剑。 “雷光耀九州!” 一声暴喝,点燃了整个不法天山寨。 沈寒流赶忙出手,他拔刀而出,刀光如霜,瞬间击碎雷剑。 他厉声道:“扑街!你是想死吗?” 夜初雨勃然大怒,浑身滋生雷霆,那些雷霆逐渐热化,最后形成一道道被红色的雷霆。 一棵雷树被她握在手中,她断然出手,电光火石之间,与沈寒流拼杀在一起。 沈寒流回应着袭来的雷树,他的每一刀都无可挑剔,非常随意就能抵挡雷树上爆裂开的雷霆。 夜初雨:“你是何人?” 说话间,她蹬脚一踢,将沈寒流踹出去,可惜她一脚踢在沈寒流的刀上,否则一击必杀。 随后,雷树接踵而至,碾向四面八方,弄得飞沙走石。 山寨中的人反应过来,赶忙过来察看,这才发现大小姐正在追杀一个陌生人,不由大惊失色。 “就知道跑!”夜初雨冷哼一声,手中雷树一扫,雷霆滋生而去,如同一条蛟龙,奔涌而出。 沈寒流冷笑一身,弓步提刀,刀光闪过,瞬间切开那条雷霆蛟龙。 他冷冷一笑:“不过如此。” 夜初雨气结,暴喝一声,将雷树插入地面,随后那棵雷树竟然开花结果。 这种诡异的功法,天下很少出现,所以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除了不法天几个当家。 “住手!”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好像能够封杀一切。 随后一个身影落在雷树前,他挥手一拍,直接将雷树拍碎,弄得夜初雨气得直跺脚。 夜初雨:“爹,你这是干嘛,我可以杀他的。” 爹? 如此实力,莫不是不法天其中一位当家? 沈寒流收好双刀,看着眼前这个魁梧的中年大叔,笑问道:“不法天的几当家啊?” 魁梧大叔噗呲笑了:“你小子是炎离教来的吧,你的刀法颇像古引那个臭小子的,古引也会尊我一声大叔,你却不知礼数。” 沈寒流一愣:“不可能啊,掌门一向高傲,不可能叫你大叔的,除非你威逼利诱,或者送女儿。” 此话一出,夜初雨勃然大怒,又要动手了。 不法天大当家赶紧拦住自己女儿,冷笑道:“你这臭小子应该不是古引的弟子,怎么如此傲气,难不成你以为自己无敌?” 沈寒流摇头苦笑:“不敢,掌门还活着,不敢自称无敌。” 在他眼里,就算他也是宗师境界,还是比不上顾石,所以他对于顾石很是敬重。 不法天大当家:“罢了,你来所为何事,是古引那小子有事求我?” 沈寒流蹙眉:“别胡说,掌门有令,不法天必须服从管制,否则杀无赦。” 杀无赦? 这让不法天那些人听了可是不爽,都要将眼前这个炎离教臭小子给宰了。 不法天大当家:“哈哈,真是有趣,让他亲自来!” 夜初雨一紧:“他…” 不法天大当家:“若是他愿意做我女婿,我可以听他的,若是他不愿意,大不了一死。” 一死? 沈寒流冷笑:“既然如此,容我传书。” 说完,他吹响口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90.姐弟 沈寒流吹完口哨之后,非常平静的坐在地上,尽管地面都是黄沙,不过他也不怕脏,就这样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大佛。 不法天大当家:“臭小子,地上脏,跟我回营帐,我给你安排住处。” 沈寒流:“不必了,我喜欢独来独往,住你们帐篷,我怕不安全。” 不安全? 不法天的众人皆是嗤之以鼻,如若是要加害你,直接杀了你便是,干什么还要请你住营帐,岂不是多此一举? 不过好在不法天大当家气度非凡,也不和小孩子计较。 不法天大当家:“行吧,那你就在这里,等古引来接你,你且放心,我这儿好吃好住,你若是有需要,说一声便是。” 沈寒流不以为意,随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些干粮,吃得津津有味。 江湖之处,唯有孤独使人成长。 沈寒流本就习惯了孤独,就连他的师傅他也亲近,不要说其他人了。 不久,一位姑娘来到不法天营寨外,说是要求见不法天的大当家。 不法天的弟子赶紧前去通报,以免误了事情。 不久,那弟子回来,回应道:“姑娘,大当家有请。” 这位姑娘点头,迈入营寨中,对这里的环境漠不关心,仿佛天下间能让她动容的事情少之又少。 不久,这姑娘见到了沈寒流,她先是诧异一会儿,随后冷笑道:“弟弟,好久不见。” 沈寒流没有搭理,嘴里却喃喃道:“我也许久不见你啊,姐姐。” 随后,不法天大当家再次过来,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惊讶:“如画庄的神女秋落,没想到你也是炎离教的人?” 神女秋落噗呲一笑,这一笑可谓是天下桃花催尽,暗香萦绕梦魂牵。 她的笑容让不法天的弟子们皆是口干舌燥,但却生不出一丝邪念,仿佛她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一般。 不法天大当家惊讶:“《芳心无垢》,我还以为这种秘术已经失传了。” 神女秋落:“奴家有幸得之,让大当家笑话了。” 随后她回过头看着沈寒流,素眉微微一蹙,那眉间勾勒让人心旷神怡,煞是心动。 大当家仿佛看出来了什么,疑惑道:“你要带他离开?” 神女秋落点头:“大当家,炎离教那位掌门身份不简单,他若是要灭你不法天,中原的七剑山也会出手,你可明白?” 七剑山? 沈寒流惊讶。 不仅仅是他一人惊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包括不法天大当家。 虽然他也知道炎离教掌门古引并非一个小乞丐出身,但是要说和七剑山有瓜葛,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今日得知这么大个秘密,他好像有些承受不住。 “不要说了!”不法天大当家赶紧阻拦:“再说下去,我要死了。” 神女秋落会意,伸手指着沈寒流,躬身见礼:“这小家伙是奴家弟弟,当初也是因为炎离教那位让奴家送过去的,可否给奴家一个面子,放他一马。” 不法天大当家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带人走,如今他得知炎离教古引竟然是七剑山背后的人,他那心脏有些受不了。 神女秋落点头,叹息一声:“弟弟,走吧。” 沈寒流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疑惑不解:“这就走了,掌门交代的事情……” 还没等他说完,不法天大当家就说道:“且放心,只要不法天没事,一切都听炎离教安排。” 沈寒流这才放心,跟着神女秋落离去。 在这两人离开后,不法天的二当家,一个独眼瘦弱的小老头走出来,站在不法天大当家的身边。 不法天二当家:“冥儿,就这样归顺炎离教了?” 这话似乎说的有些不屑,这个二当家看上去一副老江湖的模样,竟然在宗师境界,实力非同小可。 不法天大当家:“如若是七剑山背后那位没死,这个天下谁是敌手?” 不法天二当家:“那人有这么可怕吗,我们俩加在一起也抵不过?” 在他眼里,如今天下武林,两个宗师的力量几乎可以撑起一个国家,如此强大的力量难道还抵不过一人? 不法天大当家摇头苦笑:“师傅,并非如此啊,剑仙风裳可以碾压四域至强者,实力恐怕就如同古籍记载的先天武者了,而他的徒弟关榷,也是镇压了金雨初阳这等绝世天才,并且还葬送了三十六位宗师,非同小可。” “而七剑山背后那位,其名顾石,敖胤的后人,修炼的内功心法恐怕是《乾坤一气》,再加上他的天赋,在八重天境界,只比金雨初阳差一线,如此实力,在宗师境界对抗两位同境界武者毫无压力,我们不法天会被他屠尽的。” 他愁容满面,不知怎么的,似乎显得格外的无力虚弱。 不法天二当家:“如此可怕…” 不法天大当家:“原本以为他被金雨初阳斩杀在积阴山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并且暗中促使天下二十四分,控制炎离教,这等雷霆手段,不法天斗得过吗?” 不法天二当家呆若木鸡,他在想,想一个办法,让不法天能够延续。 就在这时,夜初雨来了,二当家似乎看到了希望。 另一方面,神女秋落带着沈寒流离开不法天营帐后,两人来到一处驿站,准备休息。 沈寒流:“刚才你说掌门是七剑山…” 神女秋落:“你不许胡说,我是为了救你才骗他们的,否则你以为我们真能这么顺利走出来?” 沈寒流眉头一挑,觉得不可信,又说道:“你口中所说十句有不可信九句无,这么久不见,你还没有等到你喜欢的那个少年?” 神女秋落一愣,她原名沈寒霜,是沈寒流的亲姐姐,后来拜师在如画庄座下,也就成了如今的神女秋落。 “姐姐的事情你不要管,况且我要等的少年一直都在,只是他不愿意给我一个交代,似乎没有将我放在心上。”神女秋落怅然若失。 沈寒流:“如此大胆,我帮你宰了他!” 神女秋落闻言,哭笑不得:“是你家掌门你也敢宰了?” 沈寒流:“掌门!?不会吧,若是掌门,那岂不是……怪不得…怪不得掌门那样纵容我,原来是姐姐撑腰,可真是…” 神女秋落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说道:“罢了,等安定下来再说这个,你也该回去复命了,记住,修身养性,不得滥杀无辜,你家掌门的《武林律令》,将来恐怕用来惩罚你。” 沈寒流冷笑,不以为意,不过他还是朝着自己姐姐拱手一拜,然后匆匆离开,借着月色,赶着星光。 在他走后,神女秋落也休息了,第二天她也要回如画庄了。 中原七剑山。 顾石看着一群老熟人,喝着茶,似乎感觉自己就是这里最大的大佬一样,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小暝子,你且小心一些,你们四方大帝的事情我不管,我且给你个忠告,若是其余三人在事了后还活着,你学的约束他们,让他们不得入世。”顾石看着身边站着的敖暝,直接下达了命令。 敖暝点头:“公子多虑了,他们四人不会乱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也该明白的。” 顾石点头,没有说话。 冷隼看着眼前这些人没有话要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上一两句,缓解这里压抑的气氛。 他感觉到自从这次顾石回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压迫他们体内的真气一般,这种压迫比敖暝给他的更加强烈。 不仅仅是他有这样的感觉,楚寒衣、姑苏盎然两人也有这种感觉,还有七剑山的长老们,也是感受到一股压抑。 就连敖暝和风岳也有这种感觉。 顾石见众人好像虚弱了一样,不由问道:“你们受伤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敖暝以外,都黑着脸,并且还是那种极为隐晦的黑脸。 敖暝赶紧趁机说道:“公子,你快收了你的气势。” 顾石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战斗之后,他还没有将自己的气势平复,怪不得这群人好像大姨妈来了一般,愁眉苦脸的。 他收回自己的天赋,随后看着眼前的人,傻乎乎的笑道:“对不住各位了,这东西我也是最近才学着用,一时间忘记了,真是惭愧。” 敖暝:“公子…” 楚寒衣真是想骂娘,若不是如今顾石实力非同小可,他恐怕还得将这个臭小子按在地上摩擦一番。 冷隼:“顾师兄,如今中原已经一统,接下来恐怕练气士也会有所动作,你看?” 顾石:“有所动作也没有办法,我顾不住那么多地方,而且我会需要去积阴山一趟,去那儿取一些东西。” 取东西? 敖暝一愣,他并不知道积阴山有什么东西,除了当年玄武大帝夫妇留下的传承,难不成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冷隼:“如此看来,天下武林恐怕都会遭受毒手,在练气士面前,我们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 风岳:“七剑山还有我,可是其他武林势力,恐怕就会被瞬间灭杀。” 顾石点头:“你们自行通知他们吧,能活一个是一个,最为主要的还是积阴山的东西,疯狗,你应该清楚那地方的东西代表着什么吧。” 风岳点头,他很清楚积阴山雷池之下有什么,并且那个东西的作用有多恐怖。 顾石苦笑:“对了,冷隼,你去青云郡带一个人去镇西关等我。” 冷隼:“什么人?” 顾石:“青云郡郡守之女,白毓秀。” 冷隼点头,准备离开。 这时,姑苏盎然起身,拱手说道:“顾师兄,我也去。” 顾石看着这个姑娘,笑道:“行,你也去。” 随后这夫妻二人就离开了。 顾石又看着敖暝:“小暝子,你怀疑过紫霄吗?” 敖暝瞪大双眼,不敢回应这个问题,并非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他不愿意把自己的疑心放在紫霄帝君身上。 见敖暝这个样子,顾石也算是明白了紫霄帝君在先元时代那些武者眼里的地位。 顾石长叹一声:“将来若是我要杀他,是否也要将你、玄武、朱雀、白虎一起杀了?” 敖暝还是不敢回答,因为在他眼里,在他心里,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一个如同他师傅,一个如同他父亲,这两个人若是非要他选一个,他唯有一死来逃避选择。 顾石蹙眉:“你也是有过万年岁月的人,怎么还如此凡心素质,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胡乱说出这样的话?” 敖暝:“不敢!” 顾石白他一眼,想起一些东西,解释道:“前不久,你感觉到我体内的木灵气消失,所以认为我死了,对不对。” 敖暝点头,在他去无根岛时,的确感受到顾石死了,所以他才会来七剑山询问,顺便调查这个事情。 顾石继续说道:“是大日星君对我出手的,在我被埋进土里的时候,我听见大日星君和另外一个人的对话,如果那人是天帝,他会杀我吗?就算我当时没有觉醒记忆,他会杀我吗?” 敖暝摇头,这是不会的,当年天下都忌惮大公子无极,天帝陛下也忌惮,但是他不会杀害大公子,因为在他心里,大公子从来都是忠诚自己父亲的,是一个非常合他胃口的孩子,尽管在理念上有分歧,但他们从未背叛过对方,所以天帝不会杀大公子。 那么是谁能够掌控二公子杀害大公子,谁又能在万年后让大日星君杀害大公子呢? 敖暝想到一些人,问道:“会不会是五耀星君中的一人,或者说是太阴星君?” 顾石摇头:“我和太阴星君合作过,去无根岛改造过身体,不可能是她要害我,至于五耀星君,他们当年能够命令九华来杀我吗?” 敖暝一愣,这的确没有可能,天帝座下十二门徒,这些人的地位可比王侯地位要高,根本看不上五耀星君等人,谈不上听命于五耀星君了。 顾石冷笑:“我去无根岛时,没有发现紫霄帝君的先天一炁,这说明他早就借生了,我能否怀疑是他要弄死我?” 敖暝面色一僵,不敢回答。 顾石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只是提醒一句:“小暝子,若是我和紫霄帝君对上,你不需要帮我,你帮紫霄我也没有怨言,但我想你还是否记得曾经有一个小男孩跪在我面前,让我教他武功的事情。” 敖暝一愣,久久说不出话。 他记得,曾经有一个小男孩,在一座城池的街道上,拉扯着大公子无极的裤子,跪在地上,哭喊着,让大公子指点他,让他入门。 当年大公子不仅仅会练气,还会武功,所以那个小男孩才会如此。 大公子被小男孩吸引,便问他:“你要这武功何用?” 小男孩说:“为普通人争取一个未来。” 在他眼里,练气士是暴政普通人的恶魔,武者同样也是恶魔,二者没有区别。 大公子被他的回答吸引,便教他入门,之后还将他推荐给紫霄帝君,最后成就了青龙大帝的威名。 这个小男孩就是敖暝。 此刻,顾石旧事重提,为的就是告诫敖暝,让他不忘初心,练气士是蛀虫的话,武者也是,练气士有善恶,武者也有,二者并没有区别。 敖暝热泪盈眶,跪在地上,说道:“可是帝君他不会的,他怎么会害你呢,公子!” 顾石停下,长叹一声,然后匆匆离开了。 敖暝愣在原地,陷入一种特殊的感情中。 七日后。 炎离教的弟子们也尽数回来,最后一个回来的是沈寒流,不法天比较远,所以他也就慢了一些。 沈寒流回来后,发现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都回来了,不由惊讶,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弱鸡,不可以这么快回来的,没想到他是回来最晚的,这让他有些不高兴,不过他见到了姐姐,这又让他平复下来。 罗术作为大师兄,早早的等候在山门外,见到沈寒流回来,他赶忙上去迎接。 沈寒流:“大师兄。” 罗术:“回来就好,不法天不服管制,这些年积累的势力很大,我很担心你。” 沈寒流:“无碍,有掌门的威慑,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倒是大师兄你,去补天宫如何?” 罗术一笑:“还行,领教了《补天阙》的厉害,不过好在我有掌门传授的秘术,不至于给门派丢脸。” 沈寒流点头。 然后邱玄龄和独孤鸣也来了,两人相视一眼,与罗术和沈寒流并肩而行。 独孤鸣:“你们不知道,我用《八九玄功》和《大罗玄功》将不老山的一个长老打得屁滚尿流,最后还是他们掌门出手,否则那老鬼要被我弄死。” 罗术摇头苦笑:“你别得意,小心以后吃亏。” 独孤鸣不以为意。 就在这时,邱玄龄开口说道:“我没有独孤师弟那么威风,我一去万神宗,青木叔叔就跑出来迎接我,根本不让我动手,然后给我好吃好住几天,把我打发走了。” 独孤鸣气结,不想说话。 罗术一笑:“你这是狐假虎威啊,用掌门的威风震慑万神宗。” 邱玄龄不以为意,气势对她来说也是实力的一种。 沈寒流看着自己这几个师兄妹,漠然一笑。 91.金家乱,玄武破 炎离教新一代弟子陆续回来,看来门派的任务都执行的很顺利。 七朔带着这个消息离开了炎离教,他还需要回玄天城镇守,以免有武者在玄天城闹事。 当他回到平日居住的宅院,入眼的是两个女人,一个人帝宁,另外一个他很陌生。 七朔走过去,看着这两人在下棋,不由说道:“消息已经回来了,一切无碍。” 帝宁闻言,抬头看着七朔,随后唤来下人,吩咐几句,让后将一封密信递给下人。 帝宁:“七朔师弟,这位是我的妹妹,帝素玲,你应该听说过她的威名。” 七朔一愣,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就是那个干翻玄天城的女人啊,这可是个狠角色啊! 帝素玲回首,笑道:“七朔师弟,可有家室?” 七朔背脊发凉,觉得好像面对的是什么洪荒猛兽,当机立断,直接点头,欺骗自己有家室。 帝素玲:“呵呵,这回答倒是够快,没关系的,有家室最好,我最喜欢破坏别人家的夫妻感情。” 七朔脑袋浑浑噩噩的,只觉得有些脸红,好像吃错药了。 帝素玲:“算了,不逗你了,我和姐姐有事要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七朔点头,然后匆匆离去。 他真是服了,这大名鼎鼎的帝家二公主,竟然这么古怪,好在帝宁公主在此,否则今日他命不久矣。 等到七朔离开,帝家两姐妹一言不发,只顾着下棋。 “你不好奇,为何我掌控了炎离教?”帝宁随口一说。 她向来沉默寡言,冷傲的个性在帝家几姐妹中最为高冷,就算是帝渠做了自在天国的王,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但帝素玲不同,她就敢这样。 帝素玲:“父王驾崩的时候,我不在身边,不知道当时情况如何,劳烦姐姐说说。” 帝宁:“为社稷而死,无话可说。” 当说起帝焚天的时候,关于父亲的死,帝宁素眉微微一颤,似乎这件事成了她的心结。 她并不想再提起,虽然帝焚天是死在战场上的,但这件事从因果上来说,和七剑山是有关系的。 可是这又能如何,天下之争本就血腥无情,成王败寇,再去探究也于事无补。 帝素玲可就不同了,当她听见长姐的回答,她怒了,甚至是直接大发雷霆:“什么为社稷而死,狗屁!” “对我来说,他就是父亲,并非什么自在天国的王。” 她显得有些激动,甚至露出厌恶的脸色,盯着平静的长姐。 帝宁:“你还是那样冲动,五年过去,你在积阴山雷池没有养好性子。” 帝素玲:“要不这样,你杀了顾石,为父亲报仇如何?” 说起这个,帝素玲立马恢复平静。 帝宁:“能杀得了他吗?” 帝素玲冷笑:“别人杀不了,但你一定可以,如今你和他生活在一起五年之久,难不成他还会对你下手?” 帝宁:“所以我就能杀他不是?” 帝素玲:“不然呢?” 这可好了,两个人都沉默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帝宁并没有接下话,弄得帝素玲也有些说不下去一般。 过了许久,庭院的树枝上,鸟儿唱队。 帝宁:“要不你留下来吧。” 她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看着谁,只是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听上去不明不白,但两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帝素玲:“这是自然的,你和他在一起五年,没有身孕?” 帝宁:“没有,他说乱世将至,不要孩子,说不定哪天他就死在外面了,所以我们平时就很注意这个事情,也就没有中标。” 说起这个事,可以明显感觉到她脸上的忧伤,可下一刻这种情绪又被冷静和高傲代替。 帝素玲:“有趣,他不仅取代了金雨初阳的位置,还他妈的和金雨初阳的未婚妻有一腿,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怎么不来和我有一腿?” 帝宁蹙眉:“他并非滥情之人,对我,他百般照顾,恐怕也是因为在积阴山,我偶然把身子给了他,否则他对我恐怕是没有半分念想的。” 谈到这个时,她又露出忧伤的情绪,似乎只要和顾石息息相关的事情,她的情绪都会有一些波动。 帝素玲:“行吧,总之他下次来,让他和你生个娃,我要把这个娃教坏,算是报复他。” 帝宁:“为何要报复他,他在积阴山雷池的时候,不也饶你一命吗?” 帝素玲闻言,想了想,这才明白,顾石之所以没有动她,恐怕也是因为自家姐姐吩咐过,否则按照那个狂人的秉性,她的坟头草都有三尺深了。 帝素玲:“与我一起回来的那个炎离教亲传弟子,名叫罗术,不知道是谁的徒弟?” 帝宁:“七朔的,就是刚才进来那个。” 帝素玲:“罗术那小子不错,他与我一路回来,路上屁话不多,还知道照顾我,真心不错。” 帝宁:“他是七朔的徒弟,也是顾石内定的炎离教掌门接班人,你若是要动他,顾石会掀翻整个大月将你抓住,折磨你的。” 帝素玲:“呵,他如今很厉害不成?” 帝宁摇头:“也不算厉害,五年来他将大月武林打得服服帖帖,就算是我,在他手中也走不过三招,不知道该如何说。” 帝素玲一愣:“宗师境界走不过三招,你可不要骗我?” 帝宁:“骗你干嘛,他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是先元时代的先天强者的核心内功,所以他的实力远超一般宗师。” 帝素玲一愣,先元时代的先天武者的核心内功,那不是在积阴山遗葬里得到的吧? 她将自己所得到的信息连到一起,震惊道:“莫不是姐姐你也修炼的先元功法?” 帝宁:“嗯,在积阴山的时候,我和他所走的那条路就是传承所在,我修炼玄武大帝所留下的功法,核心内功名叫《水离冰魄神功》,如今我的实力也在普通宗师高手之上。” 帝素玲哑口无言,甚至想让自己姐姐把功法传授给她,但是她想来也无用,就算她得到这功法,恐怕也揍不过顾石,所以她打消了念头。 帝素玲:“如此说来,他还有七剑山的传承,还有敖家的传承,恐怕实力可以碾压如今的天下武林了。” 帝宁:“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他告诉我,他拥有五种先元内功心法,并且他还开创了一种大一统功法,能够融汇贯通这五种先元功法。” 帝素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一种先元时代的内功心法已经难能可贵了,五种功法同时拥有,这简直是。 帝素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只想说一句“牛嗨”! 她盯着自己的姐姐,问道:“一般来说一个级别的内功心法是无法叠加的,难道先元时代的内功心法就是学得越多,越强?” 帝宁摇头:“并非如此,先元时代的心法能够扩大丹田,顾石称它为第二丹田,也就是我们平时用不到的地方,先天武者的功法能够加深这个地方的利用,让我们拥有更多的真气本源,如此一来,也就更加强大。” 帝素玲点头,算是明白了,量的飞跃也是实力的飞跃。 高手对决,真气本源就是衡量实力的标准,所以顾石能够天下无敌,也是因为他的丹田已经开发到百分之百。 帝宁:“你回来了,也该去看看帝渠,还有其他弟妹。” 帝素玲:“不去了,反正也没什么要说的。” 帝宁没有说话,就这样,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她们借托棋局,一切都在不言中。 如此同时,雪戎这座冰城的东洲之地。 玄武大帝夫妇整和两位强大的练气士借生者交手。 这两个练气士,一个周身被火焰缠绕,一个环绕着寒冰,两人实力非同小可,基本上将玄武大帝夫妇压着打。 夜方阳:“冰主寒冷、炎王火炽,你们两个小人,当年帝君就不该放过你们,如今你们又跑出来云丹,在金家大开杀戒,若非我夫妇二人及时赶到,金家怕是要被你们斩草除根。” 说话时,他还看着身后不远处正在哭喊的金家孩童。 黎引阴:“如今我和夫君便要替天行道!” 说话间,黎引阴断然出手,她的手中冒出一股水气,看上去如同流水,实际上就是真气所化,肉眼无法看破,所以还以为她拿着一股水流。 以水为剑,可断川海! 黎引阴的身影隐没在在水流勾勒的水雾里,直面迎击冰主而去。 冰主冷笑,屈指一弹,一股真气从他指尖迸射而出,切入水雾之中,瞬间将雾气冻洁,随后雾气凝聚成冰,直接落地。 黎引阴手中的水剑一开一合,如同黄河流水、万马奔腾之势,无可阻挡,横冲直撞。 冰主冷笑,伸手一握,空气中的水气凝聚成冰刃,他挥动手里的冰刃,一轮冰月飞出。 冰月与水流相碰。 噼里啪啦—— 嘭—— 撞击声非常清脆,随后水流化作寒冰断裂,冰月也瞬间蒸发。 冰主:“万年过去,你们夫妇二人还是四方大帝中最弱的两位。” 说完,他的脚下升起一股冰雾,将一大片海水凝结。 他手里的冰霜汇聚,修炼变成一柄圆月刀。 “苍刀未老体不支,此道不轻易夭折。” 冰主手中的冰刀化作一条凤凰飞出,迎向黎引阴。 这可不是一般的威猛,冰凤凰所到之处,海水瞬间结冰,地上也蒙上一层厚厚的冰凝。 黎引阴手持水剑,横空一转,只见剑身转动,海水中一道道水流汹涌澎湃,渐渐升起,最后在空中形成几十柄水剑,齐齐射向那条冰凤凰。 嘭—— 冰凤凰被水流击穿,在它身后,冰主破空而来,一掌拍下。 黎引阴大惊失色,运足真气,同样拍出一掌。 两掌想接,气流吹袭,震颤整个海面,溅起数道水花。 夜方阳见状,怒吼道:“夫人!” 随后他横空拍出一掌,一处雷霆从他手中迸射而出,击穿炎王的肩膀。 炎王一愣,他的伤口愈合,丝毫没有受伤。 夜方阳逼退冰主,抱着黎引阴,恶狠狠的说道:“混账东西,是你们逼我的。” 冰主和炎王对视一眼,本来还打算取笑的,可是下一刻他们却笑不出来。 夜方阳握住黎引阴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的真气本源相互交融,这这真气将两人构成一体,就连心意也在这一刻相通。 雷霆在两人身体四周滋生,一道道水气如同丝带在两人身体之外来回飘摇。 两人的气势相互结合,一枚枚符篆在两人身旁凝聚,这些符篆带着雷霆和水气,带着无边无际的真气。 冰主:“合击功法!” 炎王眉头一挑,紧张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人的合击秘术,不知道你我二人能否抵挡?”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真气将四人包裹,这股真气带着雷霆,若是贸然触碰,变回被雷霆击中。 无数的符篆蜕变成一枚枚金色的兵器,天下所有的兵器、暗器都在上面,甚至杀猪刀和铁榔头也在其中之列。 “妙道玄兵!” 玄武大帝夫妇二人暴喝一声,将这合击秘术催动到极致,宛如一颗彗星爆炸,席卷四周的一切。 强大的能量淹没整个海面,海水瞬间蒸发成水蒸气,形成大雾,覆盖了那一片海域上空。 呼—— 一股强烈的风吹来,将大雾吹散,露出海面上的情况。 冰主冷冷的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海面,默不作声。 炎王一笑:“跑了。” 冰主蹙眉:“罢了,先将这东洲之地的高手宰了,让后在去南洲,西洲,最后是北州。” 炎王摇头:“北州还是不要动的好,那是二公子借生的少年的故乡,若是惹来二公子生气,我们二人合力也不一定能对付。” 冰主不以为然:“二公子并没有这么强,可别忘了,我们如今并不能达到先天境界,在九重天的时候,二公子应该抵不过我们两人。” 炎王思索片刻,又说道:“那个东西快要出世了,他承诺给我们的长生,若是没有达成,我们可就惨了。” 冰主:“他可是那个人,不会出尔反尔的,不过我们还是防备一下才好,以免最后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 炎王点头,这些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离开海面,回到陆地上,然后开始清除雪戎东洲之地的高手。 这个消息在两日后传到了中州,正好碰到刚回家的离出蝉和苏鲸落两人。 苏鲸落:“练气士借生者动手了。” 离出蝉冷笑:“从消息来看,应该是冰主和炎王两人,他们还真是厉害,轻而易举就溃败了玄武大帝夫妇,如今肃清整个东洲之地,恐怕接下来会是南洲、西洲。” 苏鲸落一愣,南洲和西洲?为什么没有中州和北州? 她看着离出蝉,随即明白怎么回事,于是说道:“你的身份让他们两人忌惮,所以他们暂时不会动中州和北州,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如今的你已经废了,若是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离出蝉:“自然是和东洲之地一样。” 苏鲸落大惊失色,随后穿好衣裳,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说:“我需得将这个消息告诉顾石和七剑山,让他们早做准备。” 离出蝉听见她的声音,不以为然:“大哥若是知道,冰主和炎王恐怕活不过两个呼吸。” 他摇摇头,随后躺在床上,懒洋洋的闭上眼,休息。 对他来说,他只需要活成一个普通人就好。 而苏鲸落火燎火燎的跑出去,叫来巧儿,准备让她安排密信,送去中原。 巧儿:“公子,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还需要我亲自去送?” 苏鲸落也不瞒她,直接说道:“练气士借生者已经开始动手,雪戎武林恐怕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你去七剑山,通知他们,需得赶紧钳制练气士,否则天下必定大乱。” 巧儿闻言,整张脸都白了,她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可是没想到如今听闻的事情竟然如此大,她有些承受不住。 巧儿:“公子和姑爷不要轻举妄动,七剑山那边我回去通知,你们在家里静候。” 苏鲸落:“我会转移苏家的人,也会通知方家的人离开,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我会在中州城后山等你。” 巧儿点头,随后冲出门去,找了一匹快马,扬鞭而去,前往中原。 随后苏鲸落派人前去南洲通知方家此事。 她随即安排苏家人离开中州,只留下一些耳目来查探消息。 紧接着,中原的高手基本上都走了,苏家人也跑了差不多,不过苏家的军队却没有走,依旧守护中州。 苏鲸落和离出蝉也没有走,离出蝉本来想走的,可是苏鲸落不让他走,这让他有些绝望。 离出蝉:“我都是普通人了,你还不让我苟且偷生?” 苏鲸落霸气的拉住离出蝉的衣领:“他妈的,你是我的男人,要死也得和我一起死!” 然后离出蝉就没有脾气了,这几日就在中州之地,原来的苏家生活,一切安稳。 92.一面之缘 青云郡,如今这个地方已经变得很不一样了,无论是农业还是政务,都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大到小,各个行业,各个村落,都有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变化。 只是如今的青云郡,已经很少看到武者,由于朝廷开始在青云郡推行禁令,若是外来武者都必须要接受盘查,这让不少武者不愿意再来这个郡邑。 而负责这个事情正是青云郡郡守,如今的青云郡郡守也算是玄武帝的心腹,所以他的地位也跟着提高不少,远比其他郡邑的郡守要更加尊贵。 冷隼和姑苏盎然听从顾石的号令,来到这青云郡,最主要的就是带走青云郡郡守的女儿,白毓秀。 他们一路马不停蹄的过来,为的就是完成那位的吩咐,以免误了那位的什么事儿。 青云郡的城门前,有一大波朝廷的武者镇守,若是有什么武者不接受盘查,就会被这群人给拿下。 冷隼站在城门前,看着那一个个被盘查清点的武者,尽管说三、四重天的武者也会被盘查。 这个政令是如今玄武国宰相云生推行的,据说青云郡是首例,日后还要推行给天下。 没错,云生就是云丹的弟弟,是云家那个臭小子。 如今他已经是宰相了,可以指点江山,为玄武帝出谋划策。 虽然这里面有顾石参合,不过整体来说还是云生能够胜任,否则他就算上位也会被陆河弄下来的。 冷隼看着自己前面的武者,轻轻拍了拍这武者的肩头,小声说道:“这位兄台,青云郡推行这种政令,你怎么看?” 这武者是一个中年男子,岁数不小,但是武功不高,所以当他注意到冷隼和姑苏盎然时,他吓了一跳,然后客客气气的。 这武者名叫肃耳,是青云郡本地人,但因为许久没有回来,这次回来也算外来武者,需要接受盘查。 冷隼听着肃耳的自我介绍,只是简单的点头,并没有评论。 有些人不好说评论这件事情,如果贸然评论一个人,是否就是觉得这个人本身在你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定义,或者说一个品质? 如果是这样,看见一个人,听见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就来评论他的所作所为,口中所说之事,岂不是太片面了? 冷隼深知这个道理,他长叹一声道:“也不知道这个新政是好是坏,总之我们这些人只好遵守,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武者肃耳:“的确是这样,如今中原才统一不久,玄武帝想要推行自己的政令,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这样做,难道是要削弱武者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吗?” 冷隼:“玄武帝背后也有武林势力,他并不想削弱武林势力,只是想让武者也可以拥有适用的律法,或者限制武者的自由,以此来保护普通百姓。” 这一句话让姑苏盎然一愣,虽然她一直没有说话,可不代表她没有听自己夫君的谈话,说到这个时,她忽然想起关榷曾经对她说的话。 “武者无法,与野兽何异?” 姑苏盎然如今依旧记得这么一句话,虽然并没有特别惊艳,但却说的实在。 姑苏盎然:“如今也好,毕竟是在青云郡进行尝试,若是好用,将来也能给武者一个约束,不会出那么多武林败类。” 冷隼略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夫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由赞叹:“夫人说得好。” 姑苏盎然闻言,脸色泛红,低下头,不再说话。 武者肃耳:“令夫人说的不错,只是天下之大,总有王法管教不到的地方。” 是啊! 天下多大啊,以一国之力要约束每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终归会出现异端者的,不会遵守规则的人总会有,作恶的武者总归会出现,那时候,律令显得软弱无力。 冷隼:“这就需要侠义之辈出手,天下武林人才辈出,有恶徒就有侠客,总有人会路见不平一声吼,抽刀断水怒相救。” 武者肃耳闻言,心头一颤,他似乎看到一道光,从眼前划过,随后他的武道之心澎湃起来,他的热血再次沸腾。 武者肃耳:“说得对。” 冷隼不再多说,他看着武者肃耳接受盘查,然后这才发现这个中年男子身上什么也没有,背上触目惊心的刀伤,浑身各种伤疤,这说明他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人,要么是侠客,要么是恶徒。 冷隼也没有去深究,行走江湖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若是每个人都去深究遇见的人,那岂不是显得江湖太过无趣。 姑苏盎然:“快些进去,还有事情要办,别再感慨了。” 冷隼这才回过神儿来,随后他取出一个令牌,放在朝廷官兵的眼前晃了晃,随后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城了。 有官兵想要叫住冷隼,却被他们的头儿阻拦。 官兵:“头儿,他还没有接受盘查,上头说了,外来武者都得盘查。” 官兵头头儿:“查你个大头鬼,那是七剑山的令牌,上头交代过,七剑山的人不必查,若是有问题,自然会有人出手解决,这不是你我能管的。” 官兵一愣,点点头,然后又开始去检查另外的人了。 冷隼带着姑苏盎然在城里行走,两人成亲之后还没有出来过,这还是第一次出来。 冷隼:“夫人,我们岁数也不笑了,不知道何时要一个孩子啊?” 姑苏盎然给自己身边的人一个白眼,随后扭着冷隼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说道:“等天下安定,我就给你生个娃。” 冷隼噗呲笑了,尽管他以前很活泼,但自从关榷死了,他成了七剑山掌门,他还是很少笑得这么随意的。 他目光柔和,看着自己的夫人,随后走到一旁卖花的地方,买来一支百花愧,妆点在自己夫人的秀发上。 冷隼很喜欢姑苏盎然的头发,这头发乌黑亮丽,又长又直,还很好闻,他很喜欢。 或者说只要是姑苏盎然身体的一部分,他都非常喜欢。 姑苏盎然:“夫君,乱世将至,若是你要挺身而出,我随你,若是你隐居避世,我也随你。” “此生随你,生死相依。” 冷隼蓦然一笑:“傻瓜,胡说些什么,你我永不分离,虽死结发魂。” 姑苏盎然心里甜蜜。 一路上,两人腻歪,也买了许多东西,当然去郡守府还需要买些礼品,否则也不好上门求见。 两人买好东西,直接前往郡守府,他们路上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但依旧会紧张,在甜蜜之后,又严肃起来。 走在街道上,姑苏盎然被两个奇怪服饰的人吸引,一个人穿着暴露的女子,另一个人背着剑的乐师。 姑苏盎然:“师兄,你看那两个人,他们的服饰好奇怪。” 冷隼一愣,朝着姑苏盎然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那奇怪的两人。 冷隼:“这两个人的服饰的确古怪,四域之中应该都没有这种古怪的服饰,他们是哪里人?” 姑苏盎然:“那个女人穿着那么暴露,但是我却感觉到她非常神圣,难道她修炼了特殊的秘术?” 冷隼摇头,随后他注意到那个乐师,这才吓了一跳:“宗师高手。” 姑苏盎然一愣,仔细感受那女子,也说的:“女的也是宗师境界。” 这乐师和绝色女子一看就不是四域之中的人,他们来到青云郡,不知道所为何事,再说他们两人都是宗师境界,恐怕来者不善。 冷隼直接走过去,拱手一拜:“两位,你们不是中原人吧?” 乐师和绝色女子正是西土来客,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 乌鲁见到中原人问他,立马换了脸色,没好气的说道:“明知故问,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懒得自己去瞎猜。” 冷隼惊讶,他没想到这个乐师如此直接,尽管是个黑大个,但是说话却是直奔主题,没有多余的掩饰。 琉璃神官:“两位不要误会,我们的确不是中原人,也不是这四域的人,我们来自西土,来这里寻找一位故人。” 故人? 冷隼疑惑,问道:“敢问两位找谁,这青云郡我也熟悉,我也好给二位指路。” 琉璃神官摇头:“阁下好意,我们心领,我们找的人并不在这里,我们只是在青云郡停留而已,我们是要去七剑山。” 七剑山? 冷隼和姑苏盎然对视一眼,那不就是找他们咯。 冷隼:“七剑山在天阳郡和开阳郡交界处,不在青云郡,不知道两位找七剑山的何人?” 琉璃神官疑惑,她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也就没必要说太多。 乐师乌鲁看出来琉璃神官的意思,于是说道:“两位,我们并不方便透露我们要找的人,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为我们指路。” 冷隼:“那好,我还有事,先告辞。” 乌鲁点头,拱手一拜,目送冷隼和姑苏盎然离去。 在两人离去后,琉璃神官摇头说道:“这中原人心险恶,不过刚才的那两位却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我们找的人不可以告诉他们,否则倒是可以让他们带我们一程。” 乌鲁点头,非常赞同,他们从西土而来,这一路可真是累坏了,幸好最后跌跌撞撞的来到中原了。 他看着青云郡的繁荣,不由惊讶不已:“这中原之地竟然能够看见玉米、土豆这类东西,真是有趣,也不知道是哪位从西土弄来的。” 街上的小摊小贩都已经开始售卖农作物了,各种各类的,物美价廉。 琉璃神官:“真是有趣,这中原如今是玄武国的国土,听闻玄武国王大力推行这种农作物,难不成是他从西土带回来的?” 随后她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玄武帝登基还没有几年呢,怎么可能去西土带回这些东西。 乌鲁四处张望,突然闻到一阵酒香,不由精神大震:“如此浓醇的酒香,我还是第一次闻到,真是有趣,中原的酒竟然还有如此好的。” 琉璃神官也是一愣,她也被这股浓厚的酒香吸引,这种香味有些淡淡的花香,更多的是一种甘甜,光是闻到这酒味,就让人心头一颤。 世上还有这种好酒? 乐师乌鲁点头,赞叹一句:“这酒真的不错,若是能够喝上一口,这一辈子也算是了无遗憾。” 琉璃神官也想要尝上这么一口好酒,只是在她眼里,这样的酒想来也是非常难得,如果要喝上一口,那需得多少黄金? 乌鲁:“神官大人,那不远处有一家酒铺,我想这酒香就是从那个地方传出来的,我们过去问问,这酒如何买卖。” 琉璃神官点头,她也想喝酒,于是说道:“在承受能力之内,我们便买上一些。” 乌鲁狂喜,对于酒这种东西,他毫无抵抗力,更不要说这酒香味如此诱人的美酒了。 两人来到酒铺,抬头一看,却发现这里只是一家非常普通随便的酒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 至少看上去,这酒铺是真的够普通的,毫无特点。 乌鲁走进酒铺,四处观看,他一边观察一边嗅闻,似乎要找出刚才的酒香。 小二过来招呼,见到乌鲁时,他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装异服的人。 他也是明白人,立刻就猜到这两人不是四域之中的。 小二:“客官想要什么酒?” 乌鲁闻言,立马说道:“最好的酒。” 琉璃神官走来,也是说道:“刚才我们在街道上闻到你家酒香,这才过来的,我们就要那种酒。” 小二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位绝色女子,他浑身一颤,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是什么样的女子,如此绝美? 这是仙女临世,世间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加让人痴狂的女子了,那怕是一条狗,也会被她迷倒,只要她愿意,相信会有无数男子愿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世间与她这般人,吸的不是空气,是仙气,食得不是人间烟火,是玉露琼浆。 若是有一句话要来说清这女子的美色,那只能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如此让人心动,却又让人不敢妄动。 小二回过神儿来,惭愧一笑:“二位客官,你们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拿酒来。” 乌鲁和琉璃神官点头,就在铺子里等待。 小二则是跑到后院去,没多久回来了时,手里拿着一大坛酒,酒香惑人。 乌鲁眼睛发光,当即说道:“快倒点来尝尝。” 紧接着他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对,万一这酒贵的要命,他可酒浪费了酒家的酒了。 然后他又补充一句:“这酒多少黄金一坛?” 黄金? 小二一愣,立刻说道:“一两黄金的话,能够买一坛,十两银子一坛。” 乌鲁闻言点头,随后他反应过来,大吃一惊,疑惑道:“这样的好酒竟然如此便宜?” 琉璃神官也是颇为惊讶,不由问道:“这酒不是店里最好的酒吗,为何如此便宜?” 小二:“并不是,不过它的香味是最浓的,二位刚才在街道上闻到的酒香就是它传出来的,二位可是不满意,我……” 乌鲁当即阻拦他说下去,直接取出十两黄金,说道:“给我们装满这两个酒袋,若有剩余就是你的赏钱。” 小二一喜,点头去办了。 这两个酒袋没有多少,就算装满也不过用八两黄金而已,剩下的二两黄金就可以收入囊中了。 不久,小二回来,带着慢慢的酒袋,将酒送到乌鲁手里。 乌鲁:“嘿嘿,真香。” 说着他便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这才发现琉璃神官并没有跟着他来,不由回头一看。 琉璃神官并没有打算立刻离开,她想知道这个让人流连忘返的美酒是何人所酿。 小二一脸迷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脏砰砰的跳。 他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小二,我想问一下,这酒是何人所酿。”琉璃神官问道。 小二回过神儿来,小心翼翼的说道:“是郡守千金,白毓秀小姐酿出的。” 白毓秀? 琉璃神官记下这个名字,随后转身离去,她走路带风,一阵香味飘过,弄得旁人心慌意乱。 乌鲁:“如今我们该去哪儿?” 琉璃神官:“去七剑山见剑门老祖。” 剑门老祖? 是谁? 乌鲁并不清楚中原的历史,就连西土的历史他也了解不多,所以不知道剑门,也不知道剑门老祖是谁。 琉璃神官:“七剑山曾经有一位剑仙,实力至强,冠绝天下,他曾经来过西土,碾压那时西土年轻一辈的所有人,天赋缠绕,被称为剑道的桎梏。” 乌鲁:“剑仙风裳?就是那个被师傅念叨的人,他不是死了吗?” 琉璃神官点头:“的确,风裳已经死了,可是他所在的门派,也就是七剑山,曾经的剑门分支,这是先元时代武者的剑道圣地。” 剑道圣地? 乌鲁怅然若失:“师傅可是被称为剑圣,难不成这个剑仙比师傅还强?” 琉璃神官点头:“若是风裳还在,恐怕可以碾压练气士借生者,只是练气士中有很多人都比他强。” 乌鲁:“天帝、日月星君,还有谁?” 琉璃神官面色一僵:“十二门徒之一,大公子,先元时代无敌的存在。” 乌鲁惊讶,有些不相信,只是他也知道琉璃神官不会乱说,所以他才惊讶。 “罢了!”琉璃神官叹息道:“据说百年前大公子酒借生了,如今他不可能出现,所以我们要阻止天帝重回西土。” 乌鲁明白此事的重要,也就认真起来。 两人一路向着北方而去,前往七剑山。 93.钟灵毓秀 青云郡郡守府。 冷隼和姑苏盎然带着一些礼品,在门外看着这白府的朴素,不由惊讶,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自己找错人家了,问了一些路人,这才明白,眼前这朴素的大院就是郡守府。 冷隼:“没想到青云郡推行新政之后,这油水也捞不到了,青云郡郡守还是挺苦的,帮朝廷卖命,还不能中饱私囊,在青云郡这种地方,贪污腐败,不禁会得罪朝廷,还会得罪顾师兄,真是让人绝望的局面。” 姑苏盎然:“这么说来,若是夫君在此为官,也会觉得头疼?” 冷隼一笑,抚摸着自己夫人的发尾,说道:“那是自然,青云郡可是顾师兄的故乡,若是这里的官员贪污腐败,那可是要被他弄死的。” 姑苏盎然蹙眉,有些不解:“顾师兄不是说如今青云郡的律法是朝廷定的,是标准,就算是武者杀人也要定罪,他难道要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 冷隼:“他是定规矩的人,自然有善恶是非的判断力,若是该杀之人,他定然会杀,若是不该杀之人,他也不会滥杀。”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似乎非常推崇顾石的作风。 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冷隼又说道:“我与他同生共死,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并没有错杀一个坏人,也从未刁难一个好人。” 姑苏盎然:“是啊,记得当年关榷师兄也是这样……” 冷隼一愣,想要安慰自己夫人,却找不到措辞。 随后冷隼抬头看着白府大门,说道:“我们还是进入请白毓秀姑娘吧,顾师兄吩咐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做好的,之后我们就会七剑山,与师傅一起。” 姑苏盎然点头。 随后冷隼叩响白府的大门,不久,一个家丁来开门,见到门外陌生的两人,有些疑惑。 家丁也是非常聪明的人,当他看见门外两人提着礼品而来,又看两人是江湖人士,就猜到可能会是自家小姐或者老爷的朋友。 于是他赶忙躬身作请,说道:“二位来找老爷,还是小姐?” 冷隼会意点头说道:“来到白毓秀姑娘。” 家丁一愣,随后打开大门,给门外两人放行。 冷隼拱手见礼:“多谢。” 家丁还礼,非常有分寸的带着两人在白府里走动。 冷隼看着白府里的奇花异草,还有各种各样古怪的玩意儿,不由惊讶,许多东西是他从未见过的。 姑苏盎然也觉得这白府非常有趣,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有,各类花草绿植,各种各样的工具和木制品。 当两人注意到一个非常巨大的风筝时,不由惊讶。 冷隼指着那大风筝说道:“敢问阁下,那是什么东西?” 姑苏盎然也盯着大风筝看,她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东西,风筝之大能装下一个人,难不成白家小姐是想上天,所以才制造出这个? 家丁见两人如同土包子一样,不由解释道:“我家小姐称这东西叫滑翔机,据说在高处乘着这个东西,便可以在天上飞。” 天上飞? 冷隼和姑苏盎然皆是惊讶不已,虽然他们是武者,但也只是可以借力腾空一阵,要说在天上飞,恐怕天下间没有一个武者能够做到。 只是他没想到身为普通人的白毓秀竟然可以造出这样的工具,真是有趣,让他都想试试这滑翔机的能耐。 姑苏盎然作为妇人,自然不好在这种时候说自己也想坐一坐这滑翔机,她需得矜持一些,免得丢脸。 冷隼:“你家小姐真是心灵手巧,什么东西都能弄出来,我之前听一个熟人说起,一开始还不信,如今亲眼所见,真是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家丁闻言,颇为得意,在他看来,他家小姐除了年纪大还没有嫁出去之外,在其他方面真是无可挑剔的,尤其是在种田方面,那可是让青云郡的乡下农田增产不少呢。 家丁一笑:“小姐的事情,我们这些下人不敢评论,到了,小姐就在后院里。” 冷隼点头,再一次拱手见礼,随后带着姑苏盎然走进后院。 一紧后院,这里可是乱塌塌的,地上什么工具都有,还有各种各样的木制品。 地面被木屑铺满,还有许多木板、木条、木棍乱七八糟的放在地上,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趴着一个姑娘家,应该是在睡觉。 冷隼惊叹这后院的景象,但他蹲下身子去触碰拿着木制品时,他发现这一个个的木制品都倾注了白家小姐的精力和感情。 那怕是一个失败品,恐怕也是白家小姐费尽力气弄不来的。 冷隼四下看去,他还看到这后院角落里有一只土狗,那只土狗很干净,毛色金光,看上去非常的乖,非常的忠诚。 姑苏盎然也注意到这只土狗,她微微一笑,却并没有要过去撸狗的冲动。 土狗看见突然进来的陌生人,它也不叫,只是睁开眼看着。 冷隼咳嗽一声,走到白毓秀身边,轻轻拍了拍这姑娘的肩膀。 “嗯…”白毓秀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还是没有醒来。 冷隼一笑,然后有伸手拍了拍白毓秀的肩膀。 白毓秀有些不爽,蹙眉道:“谁啊?” 当她睁开眼,入眼的竟然是冷隼和姑苏盎然,她认识这两个人,曾经她跟着顾石去镇南关的九皇山参加论剑大会,他听顾石解释过这两个人和另外一个叫关榷的人。 白毓秀:“你们是七剑山的冷隼和什么盎然?” 冷隼一愣,他没想到白毓秀竟然认识他们,这让他惊讶。 如果是白毓秀只是听说过他们,那是不可能立马说出他们的名字的,没有见过,怎会知道他们是谁? 而白毓秀一眼就认出他们,这只能说明这白家小姐曾经见过他们。 白毓秀:“我在九皇山的时候,听大哥说起过你们,然后我就看到你们了。” 冷隼一愣,这才想起九皇山的时候,顾石的确带着云丹和另外一个女子一起去了。 冷隼:“白姑娘,许久不见,这么多年,你还是没什么变化。” 姑苏盎然一愣,她不知道自己夫君为何这么说,但她不说话就不会说错话,她就听着就好。 夫君认识白家小姐? 姑苏盎然看向冷隼,随后又笑着对白毓秀示意:“白姑娘,我叫姑苏盎然。” 白毓秀一听,笑道:“我记住了,刚才没想起你的名字,真是对不住,我这人容易忘记这些,而且我们只有一面之缘,所以才没想起,你不要介意。” 姑苏盎然:“不会的。” 冷隼点头:“白姑娘,我们要带你去镇西关,你去吗?” 白毓秀一愣:“我不去。” 冷隼:“为什么?” 白毓秀:“我在这里等他回来,他上一次回来之后就了无音讯,我想在这里等他,告诉他我不想回去的原因。” 冷隼一愣,心想这个“他”到底是谁?白家小姐的心上人?不会啊,顾师兄说她不是一直都没有心上人吗? 随后他仔细一想,这才明白这个“他”指的是顾石。 冷隼问道:“白姑娘,顾师兄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白毓秀一听,有些失落:“很重要,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 冷隼不解,不过他也就当作没听到,然后解释道:“这一次就是顾师兄让我们来带你去见他的。” 白毓秀一愣,随后高兴起来,然后又有些失落,直到她恢复平静。 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好,我随你们去,不过我要向我的父母道别,你们稍等。” 冷隼点头,他是明白人,知道自己应该在这里等白毓秀,而不是跟着白毓秀去见她的父母。 姑苏盎然一愣:“为何还要向父母告别?” 冷隼摇头:“不知道,她应该知道顾师兄找她作甚,可能是交代后事的。” 姑苏盎然震惊,没有说话了。 那日在七剑山聚首之后,顾石就离开了,他让冷隼和姑苏盎然去青云郡接白毓秀。 白毓秀恍恍惚惚的走在自家府里,这偌大的府邸让她觉得有些留恋不舍,甚至她还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在心里发酵。 她来这里五年来,对这白家的一切都熟悉了,上至长辈父母,下至婢女家丁,她都已经习惯这些人,习惯他们的生活,习惯他们的性子。 她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要说离开? 白毓秀有一种感觉,顾石突然找她,肯定是要送她回去,至于为什么,肯定是有原因的,她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但见到顾石之后,她就会了解这个原因是什么了。 白毓秀停驻在廊道里,当她看见自己熟悉的家丁婢女时,心里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当她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变成欲言又止了。 她的贴身丫鬟看见她,赶紧跑过来说道:“小姐,刚才有客人去找你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将客人晾在那儿不好,快些跟我回去。” “哎呀,小姐你还发什么愣呢。” …… 小丫头就这样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不过却没有半分怒气,对白毓秀的态度极好。 小丫头虽然是白毓秀的贴身丫鬟,但可没少受气,也没少被白毓秀戏弄,但她依旧非常尊敬自家小姐,并非主仆之间那种尊敬,而是一个百姓对另一个对百姓有贡献的人的那一种敬仰。 白毓秀:“彖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她的贴身丫鬟叫做彖子,这名字是她取的,她依稀记得自己的贴身丫鬟一开始拒绝这个名字,时间久了,慢慢的也就被这个名字魔化了。 彖子一愣:“小姐…” 虽说她只是一个丫鬟,但她和自家小姐生活在一起五年,朝夕共处五年,她对自家小姐的情绪把握非常到位的。 当她看到白毓秀的眼睛时,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悲伤,心头一颤,就好像突然经历了什么噩耗,让她难以提起精神。 白毓秀也看出她突然来的情绪,这还没有说话就有这种情绪,白毓秀有些于心不忍。 但最后她还是开口说道:“我要离开了,当然我会回来,但我回来之后就不是我了,会是新生的我,我可能不认识你了,你要记住,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不要发牢骚,虽然我很喜欢,但是新生的我可能不喜欢。” “嗯,也有可能不回来了,具体说不清楚,总之你应该明白,如今武林中的那个传闻,说什么万年前的人还能活过来,世间无奇不有,因为一些特定的缘由,就会发生特定的怪异事件。” “我离开并非自愿,虽然一开始我并不想告诉你,我要离开了,但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你也应该知情。” 彖子一愣,目瞪口呆:“小姐…你在说些什么…又在胡说八道了…” 白毓秀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走后,我的父亲就交给你了,你要替我照顾他,麻烦你了。” 随后她还上前抱住彖子,说了一声“谢谢”。 白毓秀松开手,从彖子身边走开,随后她又去找自己的父亲。 青云郡郡守如今政务繁忙,就算是在家里休息,也要在书房处理青云郡各类各行的政务。 白毓秀停驻在父亲的书房外,她似乎没有足够的勇气伸手去敲响眼前这曾经可以随便敲响的门。 她想起一个故事。 一只公鸡和公牛是农场里好朋友,公牛每日安于现状,缺少出去的勇气,但它的牛粪却可以提供勇气。 而公鸡每日都想飞到农场里最高的树上,但它是一只鸡,飞不到那么高,公牛就对公鸡说,你吃我的牛粪吧,它们会给你勇气的。 公鸡听了好朋友的话,吃牛粪,最后越飞越高,当它飞到树顶时,它看到狗吃了牛粪却依旧安于现状,缺乏勇气。 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勇气一直都在它的心里,只是它没有直面勇气,勇气也不会回应它。 它最终还是一只会飞的公鸡,跟吃不吃牛粪没有什么关系。 白毓秀同样如此,她终究不是这里的人,终究要离开这里,所以她现在必须提起勇气去面对这个事实。 白毓秀最终还是敲响父亲的书房门,她在伸手触碰房门的那一刻,心脏极速的跳动了一下。 “进来。”青云郡守的声音传来。 白毓秀推开房门,缓缓的抬脚,迈进脚跟,然后随手关好门。 “父亲。”白毓秀一进门就很自然的叫喊自己父亲的名字。 青云郡守正在处理政务,但他听到白毓秀的声音,还是抬头一看,然后就继续埋头苦干了。 白毓秀走到一旁,倒上一杯茶,随后轻轻的拿起,送到青云郡守的书桌上。 青云郡守:“毓秀,有事?”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女儿今日的反常,说话的语气也更加温和。 平日里白毓秀是不会来打扰他的,除非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否则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话说。 白毓秀:“您应该知道的,我…” 青云郡守一愣,随后停下手中的笔,一脸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和自己生活二十几年的女儿,有些陌生。 青云郡守:“快七年了,虽然让人难以相信,但你的确不完全是我的女儿,一开始我就感觉到了,只是不愿意相信。” “当初毓秀生病,本就医治不好,结果你却好了,仅仅是一夜之间,然后你性情大变,当时我就知道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母亲早逝,我一手将你拉扯大,我感受得到你的不一样。” “如今…你也要走吗?” 最后那一句,青云郡守的语气几近哽咽。 白毓秀面色平静,只是小声的说道:“我……” 她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喉咙沙哑,有些难受。 青云郡守:“你还会回来吗?” 白毓秀:“我不会回来了,你的毓秀会回来的。” 青云郡守:“嗯,一路小心。” 白毓秀点头,随后她缓缓迈开自己软弱无力的腿脚,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 当她走到门前时,她停下来,她会头一看,发现父亲已经在处理政务了,她欲言又止。 只是冷隼和姑苏盎然还在等她,所以白毓秀再一次迈出脚,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她出门的一瞬间,一股寒冷从头直下心脏,她感受到一颗凉透的冰心。 而书房内,青云郡守还是埋头处理政务,他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当一滴眼泪落下,润湿手札时,他再也忍不住,直接痛哭起来。 他的哭是无声的,只是泪如雨下。 此刻他感受到孤家寡人是什么滋味,感受到那股孤独,从今以后这个偌大的家,恐怕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终于,他停下手里的政务,飞速起身,夺门而出,一路狂奔。 当他来到白府外,白毓秀已经走远。 青云郡守大喊道:“谢谢!谢谢你!” 这股声音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似乎可以穿透一切。 听到这一声呐喊,白毓秀回头看去,这才看见热泪盈眶的老父亲,然后也跟着红了眼。 冷隼和姑苏盎然也停住了,他们盯着这两父母,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毓秀大声说道:“谢谢!爹!” 然后她跪下,磕了一个头。 白毓秀走了。 青云郡守也回去继续处理政务了。 一切又恢复平静。 只是青云郡守时不时会停下政务,发呆一会儿。 94.江湖儿女 镇南关。 九皇山下的镇南关还在夜色中消弭。 街道上的热闹,往来的人也稀松得很,稍不注意,就会沦陷在这股莫名的躁动里。 经过今日路程,顾石已经到了镇南关这繁华的城池,虽然五年前的战争洗刷了这里,但短短五年内,这座城池又恢复了元气,变得和从前一样繁荣。 顾石走在街道上,入眼的是一些闲逛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一些夫妻在游玩,更有痴情男女在弄幺蛾子。 “冷隼他们应该还需要几天才能来,我就在这里等,说不定还能遇见一两个老熟人。”顾石抬头看着熟悉的酒楼,一步迈入。 这百味园可真是铁打的,就算战争之后,它雄风依旧,还是能够吸引那么多的客人。 当顾石进入的那一刻,他注意到一男一女,两人皆是武者。 为何他会注意到这两个人,酒楼那么多人,为何他唯独注意这两人? 原因无他,这两个人是一对侠侣,并且还在吵架,吵得不可开交,贼鸡鸭大声,就差没打起来。 顾石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这侠侣之间只是吵架,怎么就不打架了? 江湖规矩,赢了的才是说话的主儿! 顾石坐到最边上的位置,将桌上倒扣着的碗反过来,然后给自己斟上一杯茶。 他有些渴,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喝了第二杯,这才感觉稍微不那么渴了。 顾石:“小二!” 他的声音很大,但好像没人听到一样,掌柜的和小二都没有过来。 也不知道是六楼里吵架的侠侣声音太大,还是今日生意好太忙了,一刻钟过去了,也没有过来招呼。 顾石有些不耐烦,但他没有生气,还是大声喊了一句:“小二!” 然而小二还是没有来。 那对侠侣突然停下争吵,然后谁也不搭理谁,就这样怄气,似乎都想把对方气死。 顾石蹙眉,他是真的有些饿了,可是小二和掌柜的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竟然不来招呼他。 怎么说他也算是常客了。 顾石刚要发作,就看见小二匆匆跑来。 “客官,让你久等了。”小二一脸歉意,用肩上的毛巾擦干汗水,然后拿出账本,问道:“客官是要吃什么,要住店不?” 顾石看着这个小二,有些生气,作为客人,他的确有这个权利生气,但是他却没有发作出来。 生气就是生气,至于发不发作,也是看人看心情的。 顾石:“刚才小二哥怕是掉进茅坑里,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所以才让我等这么久的吧?” 他本是一句玩笑话,可这里是酒楼,还有不少客人在吃饭呢,他提到茅坑,让许多人都觉得恶心,一时间竟然吃不下去。 坐在不远处有一个高大威猛的客人,是一个武者。 这大汉直接来到顾石面前,怒道:“兄弟,这人酒楼,能不能不提那些恶心的东西?” 顾石瞥这个大汉一眼,完全没有将这个扑街放在眼里。 他刚才看那一眼,几乎已经晓得眼前这个大汉的武功路子,再加上他原本就没有将大汉放在眼里,所以也就没有搭理。 小二一愣,赶忙说道:“客官,你需要什么,我这就给你吩咐下去。” 顾石叹息道:“好酒好菜上来,少不了你的好处,对了,我需要上好的房间,住半个月先。” 随后他取出五十两银子,扔个小二。 小二惊喜,赶紧点头:“好勒,小的这就给您安排,带回给您上菜,一会儿你叫我一声,我带你去客房。” 顾石点头,算是答应。 这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将旁边的大汉放在眼里,直接就这样无视了。 那么大的体积,这两人也能无视,说白了就是懒得搭理这个大汉扑街。 大汉看见两人直接无视自己,作为行走江湖的人,他也就认了,只要顾石没有再说那些恶心的东西,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大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埋头吃着自己的美餐。 顾石看着大汉,并没有要继续挑衅的意思,他只是玩弄着桌上的茶杯,然后继续看着那对有趣的侠侣。 “北梧椿,你就告诉老娘,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风雨湫,你太任性了,我都说了,师傅不让我如今下山,你再等等我,难道就是这么个要求不行吗?” “我看你是舍不得你的小师妹吧?” “风雨湫!” 这对侠侣又吵了起来,似乎是因为感情上的纠纷。 顾石看着有趣,也没有打扰两人,饶是六楼里其他客人也看着有趣,这才没有制止两人。 不久,小二端上菜来,红烧猪蹄、糖醋排骨、酸辣鱼头、雪莲乌鸡汤、甜枣猪皮衣、麻辣血旺等等。 当然烧鸡、烤鸭也有。 顾石拿起筷子,刚要吃,就发现远处有一根筷子飞来。 要怎么说这根筷子的速度呢? 它的速度比声音快,当它抵达顾石眼前时,顾石才听见筷子穿过空气时的声音。 咻—— 顾石蹙眉,抬手一夹,将飞来的筷子夹住,他手里也是有一双筷子的,如今多了一根。 他看着远处的侠侣,发现这两人已经动手了,虽然还是小动作,扔筷子、丢茶杯之类的,不过若是普通人被这些东西打中,那可是非死即伤。 顾石蹙眉,刚要说话,就发现刚才被他无视的大汉已经出手。 这大汉一掌拍出,强烈的风呼啸而出,直接分开那对侠侣,并且还在桌上留下一道风痕。 顾石略惊:“本事不坏。” 刚才大汉那一掌把控得非常好,不仅将争斗的小侠侣分开,并且还没有打坏东西,这份对真气的掌控力,非常不坏。 顾石拿起筷子,继续吃菜,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少了些什么。 酒! 好菜有了,好戏也有了,可是没有好酒怎么行? 顾石赶忙说道:“小二,来壶好酒。” 这时,小二立马就听到了他的声音,没过多久酒拿来一小坛好酒,放在桌上。 顾石点头一笑,随后斟上一碗酒,一饮而尽,非常痛快。 他目光落在打斗的三人身上,一对侠侣如今联手起来,想要打死劝架的大汉,如此情景,在江湖中非常多见。 风雨湫:“我们两个吵架,你插什么手,真是扑街,找死直说,铁着头上,你真以为自己练了一叶禅宗的铁头功?” 大汉脸色微变,怒道:“你们两个混账,在这酒楼也能打起来,难不成当这酒楼是你家的不成,龟孙子王八蛋,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两个。” 北梧椿:“兄弟,不是我说你,这么多人没有出手,你干嘛动手,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大汉:“呸!你先动手的!” 北梧椿:“我?” 风雨湫:“别跟他废话,弄死他丫的。” 大汉不以为然,一手拍飞风雨湫,一手挡住北梧椿的攻击,对抗两个人,他得心应手。 北梧椿:“他妈的,这个混账东西修炼的是外家硬气功,非常了得,他的一身筋骨如同钢铁,我们若是不用兵器,难以伤他分毫。” 风雨湫:“那就用剑,斩了他的钢筋铁骨。” 三人打成一团,不亦乐乎。 顾石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三人小打小闹,打了一刻钟,还没有分出高下。 他大声喊到:“你们三个在不结束战斗,就给我滚出去,你看你们弄起来的灰尘,其他人还吃不吃了?” 大汉闻言,有些惭愧,赶紧说道:“兄弟对不住,我这就将这两个人带出去。” 风雨湫则是不服气了,她一个女人家,泼辣的很,直接说道:“那边毛头小子,不服气你也来啊!” 北梧椿一愣,赶紧呵斥道:“住嘴,你真以为自己能打十个?” 风雨湫不以为意。 顾石摇头,吃下一块糖醋排骨,起身,伸手抚摸着自己腰间的仙君。 “世间安的两全法!” 说话间,他的气势开始攀升,节节增长,很快让酒楼里其他人感受到他的气势。 一开始大家还不以为意,以为顾石只是杀气强一些,内功修为不怎么样。 他们都以为顾石的杀气要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这股杀气还在攀升,似乎快要笼罩整个酒楼了。 并且这种杀气一开始只是让他们心头一颤,可如今他们已经心慌意乱,总感觉自己的脖子湿湿的,好像有血窜出来。 顾石长舒一口气,随后他的手在仙君的把柄处停下。 “此剑隔空出,仙君退三尺。” 说着,他的小指握住了剑柄。 就在这时,风雨湫、北梧椿,还有大汉都停了下来,仔细的感受着这股杀气。 这他妈哪里还是杀气,这简直就是魔头的气息,魔气! 大汉吃惊,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要顶撞这个人,不由觉得脖子一僵,头昏眼花之际,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头被空气端走了。 北梧椿更是脸色巨变,他此刻真的想拉着风雨湫离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他要逃走,那么眼前这位就不会这么慢拔剑了,会瞬间出手,将他和风雨湫格杀。 突然,顾石的气息消散,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酒楼里的人也松了一口气,掌柜和小二也捏了一把冷汗,他们忽然想起五年前来酒楼里吹拉弹唱的姑娘。 如今顾石给他们的恐吓,比那个吹拉弹唱的姑娘还要深。 掌柜的开口安抚店里的食客:“各位,今日我送大家一碟花生米,算是给各位赔罪。” 随后他吩咐小二去告诉厨房,多弄些花生米。 小二也赶紧开溜,深怕自己又遭受刚才那种惊吓。 食客们除了惊恐刚才的气势之外,还嫌弃掌柜的小气,竟然只送一碟花生米,不过他们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也都没有说什么了。 反观顾石,他自己却依然有滋有味的吃着,还惬意的喝着酒。 突然,他开口说道:“三位,还是出去打吧,这一次我忍住了,下一次我可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忍住你们的挑衅。” 风雨湫一愣,原本打算冷哼一声的她,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北梧椿只是拱手一拜:“阁下的武功高深莫测,不知道是出自何门?” 顾石装作没听见,直接无视。 北梧椿一阵尴尬,随后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大汉则是直接走到顾石面前,一脸平静的说道:“兄弟,我是个粗人,你不要和我计较,刚才多有冒犯,对不住了。” 顾石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不由苦笑起来,似乎有一些经历和心事在他脑海里浮现。 江湖中人,性命为重,当有比性命更加重要的东西时,就算是赴死,也义无反顾。 执念所指,义无反顾。 顾石点头:“你使得是破山掌,你是天策府的弟子?” 大汉点头:“我名靳昀昧。” 天策府,说起来算是三流末等势力,说白了就是一家口子单传的武功,也就一家子人会使,还传男不传女,算不得什么有名。 只是天策府在镇南关还是有些名声的,这主要跟天策府的老祖有关。 天策府百年前出了一个不错的武者,他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虽然武功不高,倒是的确帮了不少人,这也为天策府后来在镇南关立足奠定了基础。 如果非要说天策府是什么很厉害的江湖势力,那就是扯淡了。 天策府和黑水道君一脉一样,一代一人,恐怕这一代就是靳昀昧了。 顾石:“你们天策府还真是不出镇南关了,这些年来,你没有辱没你家天赐老祖的威风吧?” 靳昀昧一愣,有些惊讶顾石知道这个事情。他家老祖可是百年前的人物,名叫靳天赐,可算是在江湖人有些名声,所以他们天策府在镇南关才能站稳脚跟。 靳昀昧:“这事儿你都知道,你是谁?” 顾石:“也不是什么秘密,镇南关的一些野史孤本上也有一些记载的,我只是偶然看见过。” 靳昀昧一愣,有些怀疑,不过野史孤本上有他家老祖的名字这事儿倒是真的,因为他们家就有这样的野史孤本。 顾石:“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出手的,虽说江湖险恶,但也因人而异,我并不喜欢随意弄死一些不入我眼的人。” 靳昀昧想要反驳,可是他找不到理由啊,在这位眼里,他的确就是一个弟弟。 靳昀昧:“嘿嘿,兄弟,你说话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顾石:“是。” 靳昀昧撇嘴,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能活到这个年纪,真是诡异。 虽然这位的实力非同小可,可是人外有人,天在有人,如此任性的人在江湖中能活这么久,也是一个奇迹了。 靳昀昧:“既然这样,顾兄弟,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顾石点头,他明白靳昀昧主要是怕他报复才过来赔罪的,若靳昀昧能够打得过他,恐怕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了。 哎! 江湖就是这样啊。 生死之重,有时候脸面、气节都可以抛弃。 在心里说完这些话,他又开始吃喝,似乎并没有陷入惆怅中。 紧接着北梧椿带着风雨湫离开了,他们小两口本来就是小打小闹,若不是在这百味园,恐怕还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呢。 走出酒楼,北梧椿立马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看你,刚才非要和我闹,若是那个人真的出手,能够将你我瞬间格杀。” 风雨湫点头,她也感受到那股杀气,所以也不好反驳。 不过她还是说道:“如今听闻朝廷要推行新的政令,专治武者,以前还以为是朝廷乱搞,现在看来,武林的确需要律法。” 北梧椿:“是的,只是这新政推行很慢,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抵达镇南关这种地方。” 风雨湫叹息一声。 随后两人又离开了,在这江湖中,侠侣之间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可是为了小打小闹丢了性命的侠侣却没有。 今日,风雨湫和北梧椿差点就成了第一对因吵架而死的侠侣了。 百味园里,一片安静,只要顾石坐在那里喝酒,就没有客人出声,无论是先来的,还是后来的。 顾石吃好喝好,唤来小二:“我要的上房,你带我去,我想休息一下。” 小二闻言,赶紧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面,然后舔着脸说道:“客官随我来。” 顾石很满意这小二,从一开始进来他就觉得这小二不错,毕竟是百味园的小二,绝对不是其他酒楼的小二能比的。 两人上楼,随后找到西南处的上房,顾石走进去一看,这房间非常好,不仅可以看到前面街道的风景,还能看见另外一条街道,视野很开阔。 小二见状,也不放弃拍马屁的机会,直接问道:“客官还算满意吗?” 顾石点头,不说话。 小二又说道:“这可是我特意给客官找的房间,如同你这等江湖人,肯定中意这种视野开阔的客房。” 顾石闻言,只是一笑,没有说其他的。 小二见状,感觉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失落。 顾石:“给我打来一些热水,我需要洗漱,然后给我准备一些熟牛肉,要用烟熏火燎的,需得放一些草药防腐,这是五十两,你拿去。” 小二接过银子,一脸笑容的下去了。 不久小二端来热水,顾石洗漱之后,就躺在床榻上休息了。 小二则是去准备熟牛肉了。 95.贼 深夜,顾石醒来,睡了大概三个时辰,在这夜深人静之后,他似乎有些睡不着。 顾石:“云丹…” 他似乎想起五年前,他和云丹一起来这里的事情,并没有过多了,但是两人的距离却非常远了。 呵! 人心这种东西,说来可笑。 曾经以为会是永不背叛的人,竟然会背叛,二公子九华,云丹,都算是背叛过顾石,虽然顾石并不是大公子,但他能够感受到大公子被自己兄弟背叛的心痛。 如今万年过去,那份心痛留下的伤口,虽然结疤,但依旧在刺痛他。 “呵!” 顾石长舒一口气,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非常的失落,甚至觉得自己很可怕,孤独寂寞,各种各样的情绪冲突而来。 他不止一次想去找云丹问清楚,为什么要背叛他,就算云丹是大日星君,也不该背叛他。 云丹可是有记忆的,她有和顾石在一起的记忆,竟然还能背叛,这是为何? 顾石一直没有想明白,所以他也没有去找云丹问清楚,大概是痛过了,不想去揭开那些伤疤了。 顾石挠挠头,四处张望,搜寻自己的酒囊,最后在床尾的挂柱上找到。 他打开酒囊,喝下一口,感觉心里平静一些了。 酒是个好东西,至少可以麻痹他。 顾石纵身一跃,落在窗台上,他靠着窗框,目光落在那一轮弯月上,思索着他和云丹的事情。 “应该去和她说清楚,总要面对她的,尤其是她背后那个人,竟然利用我修炼五行灵气,是紫霄…还是十二门徒之一…” 他又喝上一口酒,压住自己心里的躁动。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从不远处的屋顶掠过,前面的黑影似乎没有发现身后有两个黑影,三人似乎也不是一伙儿的。 顾石蹙眉,看到这种黑影,他猜到大概只会是江湖恩怨,或者一些为非作歹的贼人。 “有趣,如同镇南关这种巡逻布置,竟然还有人敢出来惹事,看来朝廷之中建立对抗武林的机构需得加快一些了。” 他长叹一声,从窗台下来,走到房间里的木桌旁将酒囊放下,随后纵身一跃,出了客房。 “我要争夺的向来不是天下第一,向来都是自我安稳,当年是为了查明大哥的死,我破了青云山的势,后来为了查明自己的死,我修炼五种先元功法。” “后来风裳破了方天教,平灭四域强者,从来为的都不是统一天下,而是为了平衡武者和百姓,以免一方托大。” “再后来关榷断了四域所有的宗师,为的便是迎接练气士借生者,让我可以连横四域,如今这件事也快要完成了。” “风岳当年将我的意思传给了七剑山,没想到这么多年,七剑山还是没有忘记…” 顾石看着弯月,暗中跟着夜行的三个黑影,他笑了笑:“武者、练气士、都是这个世界上异端的力量,需得减少,否则天下都会被武者左右。” “我需得破了练气士,暗中削弱武林势力,相信千百年后,武者就会隐世不出,不会给世俗带来大的影响,如此一来,这颗星球才不会走紫微星的末路。” 他想起一些母星的事情,毁灭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有人想要长生。 而后紫微星毁灭,制作长生机器的那个人跌入这个星球,他自称天帝,从天外而来,是来统治这里的。 实际上他的根本目的就是长生,在这里培养练气士,收集先天一炁,改造身体,然后利用那个装置,改变基因序列,达到长生的目的。 这一切都不是异闻,而是真实的,在大公子无极的记忆里,他本就反对自己父亲对长生的追求,所以才会站在中立层,想要武者和练气士和平共处。 可惜,不论是武者,还是练气士,对长生的执着都是无法估量的。 好在大公子死前留了后手,让当时剑门山的祖师风岳留下遗训,在后世,需得维持武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平衡,在有能力时,要清除世上所有宗师,让练气士借生。 所以七剑山一直镇压四域,直到这个时代,风裳和关榷才迎来练气士借生的机会,所以他们做了。 顾石蹙眉,这些记忆是大公子的记忆,之前他浑然不知,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是敖胤的时候,是听从内心的声音抵达的七剑山。 所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远处的三个黑影已经停下来了,躲在屋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们继续行动。 顾石赶紧躲起来,悄悄的观察这几人的动作。 他心里想着,这三个人恐怕是在找什么东西,否则也不会夜里行动了。 而远处的三个黑影,他们并不是一伙人,前面的那个似乎是一个人,后面两个才是一伙儿的。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动了,难不成这镇南关富贾申大义家还不够他盗的?” “我怎么知道,师妹,你且别说,白天见他的时候,这人还挺不错的,没想到这夜里人模狗样,若不是师傅让我们来收拾他,还真看不出来靳昀家会出这种败类。” “切,这有什么,他家老祖都是百年前的人物了,而且也就是一个小人物,若不是行侠仗义,他们靳家在镇南关就什么也不是。” “哎…” 两个黑影聊着聊着,然后就起身跟上前面那个黑影,三人落入一个非常大的宅子,然后就不知所踪。 顾石蹙眉:“这三个人莫不是江洋大盗?” 他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被发现了,虽然他没有真气,不易被发现,但若是有什么响动,也会暴露的,所以他与前面三个黑影距离很远,完全听不见三人的声音。 紧接着,他来到前面的位置,发现不远处有一家豪宅,不由笑道:“原来是贼…” 顾石觉得可笑,镇南关虽然远离朝堂,但也算是朝廷重视之地,没想到竟然会有贼,写了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夜深人静才出来做贼,还被他遇见了,那他的管管。 他纵身一跃,落入那家豪宅之中,随后隐匿在黑暗里,四处搜寻起来。 这家豪宅真是不错,不仅绿植众多,还他娘的大得离谱,这种宅院怕是没有身家过万都住不了。 顾石抚摸着身边的柱子,感受着上面的雕花手艺,真是让他惊讶,这等雕花手法稀奇得很,天下少有。 他完全沉迷在柱子的雕花上,忘了正事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打斗声传来,随后整个宅院都被灯火照亮,这宅院里的人也纷纷起来,似乎发现家里进贼了。 顾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纵身一跃,落在随意的一间屋顶,盯着下面的景象。 不远处,三个黑影打了起来,似乎难分难解。 顾石蹙眉,刚要动手,就发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真气袭来。 顾石一愣,催动《天人五衰》,将自己的所有能力提升到极致,在万分惊险之时,躲开了那一掌。 “谁?”他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来人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子。 这人身穿白色云墨长袍,头发用发带盘起,两鬓青丝飞舞,脸白肤嫩,如同一位书生。 不过你仔细一看,这人手中拿着一柄宝剑,腰间佩戴着特殊材质的玉佩,眉间三昧真火符篆印记,手指节处有厚厚实实的老茧。 顾石一愣,如今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男子,竟然和他年纪差不多,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胡子拉碴,手上的老茧厚的刀都砍不进,一身衣裳也破旧不堪,与来人相差甚远。 他有些不开心,定眼看去,惊讶道:“孤鹜剑!你是九皇山的人?” 来人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贼人竟然认出他的佩剑,不由笑道:“没想到你这小贼还挺有见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九皇山逆凡。” 顾石一愣:“逆凡,嗯——,你是金极的弟子?介青还在做掌门吗?” 逆凡闻言,不由迟疑起来:“你是何人?” 顾石叹息一声:“算了算了,我不是贼,那边打斗的三个才是,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拿下我,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逆凡一听,你他娘的是谁啊!这么冲? 他当然不会放任眼前的人装×,他直接出手,身上的真气强烈的涌出,在他身体四周化作白气,借着月光,竟然能够用肉眼看见这股汹涌澎湃的真气。 “清浊而流?”顾石略惊:“九皇山的《百圣决》练到最高境界的时候,真气会分为清浊二气,如同混沌初辟时,没想到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逆凡不以为然:“你为何还不愿意动手?” 顾石:“我没有真气,只是会一些外家功夫而已,再说了,我不是贼,没理由先动手,若是你先动手,那么我便是在理的一方,将来真相大白,也好羞辱你一番取乐。” 逆凡冷哼一声,劈头盖脸的杀来,他还没有拔剑,不过一掌拍来,空气都被拍碎了。 这一掌的威力不可想象。 嘭! 顾石伸手,手心朝外,捏合逆凡的手掌,利用柔劲,接下这一掌。 “滑不溜湫,你果然是贼人本性!” 逆凡深恶痛疾,眉宇间充斥着杀意,他抬手一推,双掌印出,掌风呼啸。 顾石反手一档,抬手撩起这两掌。 紧接着他与逆凡贴身而近,两人在方寸之间大打出手。 “九皇山的绝技你不用,你竟然就用一些三脚猫功夫,真对不起金极对你的栽培。”顾石冷笑,反手一耳光,直接将逆凡抽飞。 逆凡看着眼前的人,轻轻伸手擦拭嘴角的血迹,目光里闪过的杀意越来越浓厚。 顾石盯着这人,笑道:“你若是想杀我,需得拿出九皇山的绝技,否则我就替你师傅教训你,让你不要狗眼看人低。” 说些,顾石迈出一步,他的速度非常快,在《天人五衰》极致催动的情况下,他只迈出一步,便已经贴在逆凡的身前。 逆凡瞳孔微缩,他从来没有被人贴脸过,他在镇南关从未遇到对手,而今,他碰到一个没有任何内力的人,竟然能瞬间贴身于他。 这是… 什么人? 逆凡大惊失色,赶紧一跃,他抱住身边的柱子,然后借力使力,瞬间脱身,落在上方的屋顶。 顾石冷笑:“哟,九皇山这一代的传人不是夺得论剑大会的第一吗,就这种本事?” 他摆明了嘲讽逆凡被他吓着了,眼神和语气极为轻蔑。 逆凡闻言,也不生气,他的修养极好,就算是被一个贼人嘲讽,也不会恼怒。 他伸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抚摸着那躁动的孤鹜剑,似乎剑在请战。 “呵呵。”顾石也感受到那一股突兀的剑意,笑道:“九皇山的孤鹜剑,据说有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 “剑已经战意滔天,而主人却毫无战意,真是功不配器” 说这话时,顾石并没有去触碰腰间的剑,对他来说,逆凡还不没有让他出剑的资格。 咕—— 一种清脆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孤鹜剑特殊的剑鸣。 寒光从逆凡腰间射出,印着月光,可以看出剑身非常锋利,便是削铁如泥,便是吹毛断发一般。 剑未出鞘,寒光已入骨三分。 逆凡:“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谁,但有一句话说得好,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刹那间,寒光肃杀,如同寒流吹袭,剑气也在剑身出鞘的瞬间迸发,剑气如龙,破开空气。 顾石蹙眉:“拔剑之术?” 再说话时,他轻描淡写的站在原地,然后他的影子动了一下。 剑气从他的身体穿过,击中他的影子。 “这是什么武功?”逆凡有些惊讶:“移形换影?” 顾石:“非也非也,这不是障眼法,刚才我贴身于你,将一丝真气打入你的脑海,虽然那只是一丝真气,不过也能蒙蔽你的感官,让你胡乱挥洒剑气。” 逆凡眉头一皱,运气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并没有发现自己真气紊乱。 这家伙… 逆凡:“你骗我!” 顾石一听,哈哈大笑:“没错,我就是在骗你,刚才我的确躲开了,只是速度太快,你只看见我的影子动了,并没有看见我的身体动了。” “你到底是谁?”逆凡也不急着出手,他总感觉眼前这个人非常厉害,胡乱出手,他恐怕要吃哑巴亏。 顾石没有说话,他纵身一跃,落在对面的屋顶,随后四处观望,却发现刚才他跟踪的那三个贼人已经无影无踪。 顾石:“他娘的,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纵身一跃,四处搜寻,最后入眼看见一对拿着火把的家丁,正在追三个人。 “在这边…” 顾石松了一口气,随后悄悄的跟上去。 在他离开后,逆凡也跟了上来,他似乎非得弄清楚顾石的身份,否则决不罢休。 顾石跟着三个贼人来到城外,这里山林密布,林中地貌复杂,很容易跟丢。 就在这时,三个贼人再一次大打出手。 这三人的武功相差不大,但都并不厉害,看样子也就五重天境界的样子。 顾石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拳脚功夫非常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嗯—— 那个人是谁? 顾石思索起来,他一边观察一边回忆,可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突然他想起来了。 靳昀昧! 他娘的!竟然是这个龟儿子! 顾石有些气愤,但很快他又压抑了心里的愤怒,因为他还不清楚另外的两个人是谁。 还有这三个人到底是为何要争锋相对。 就在他观察三人动向的时候,逆凡突然降临在他身边,如同鬼魅一般,吓了他一跳。 操! 你他娘的! 顾石怒视身后的人,瞪了这个蠢货一眼,随后就继续关注打斗的三人。 逆凡抬头看去,也注意到三个黑衣人在争斗,不由心里一愣。 他想起之前顾石的话,不由暗道自己可能做错了。 逆凡:“难不成刚才是我做错了?” 他思索片刻,也在远处观察起来。 顾石没有搭理身边些人,他纵身一跃,直接落入三人的战场中,随意的一拍,一股气流撕开三人。 顾石走到大汉面前,扯下他的遮脸布,不由笑道:“好说好说!靳昀昧,你说我是按照江湖规矩处理你,还是将你交给官府?” 大汉正是白天那个仗义执言的汉子,其名靳昀昧,是靳家之后,也算是有来头的人,没想到却搞这种勾当。 靳昀昧看见顾石,不由惊讶:“是你!” 顾石没有搭理他,直接反手一巴掌呼过去,直接将这体重一百多斤的大汉呼飞出去,并且在这一巴掌中注入一丝真气,封住靳昀昧的内力。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赶紧扯下遮脸布,露出真容。 这二人正是白天在百味园吵架的侠侣,北梧椿和风雨湫。 顾石惊讶:“是你们,你们三个还真是…” 北梧椿闻言,赶紧说道:“兄台别误会,我们是来擒拿靳昀昧的,白天我和师妹故作侠侣,就是为了麻痹此人。” 风雨湫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顾石眉头微微一挑,笑道:“怎么说来,这个混账是惯犯?” 北梧椿和风雨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而此时,逆凡也从远处而来。 96.九绝 逆凡又走来,捧着孤鹜剑,一身白衣非常引人注目,他一来,立刻就吸引了北梧椿和风雨湫。 北梧椿激动不已,直接躬身一拜,见礼道:“云墨门北梧椿见过逆凡师兄。” 顾石一愣,他没想到逆凡在镇南关如此出名,随便一个小菜鸡都认识。 风雨湫也激动不已,赶紧见礼道:“云墨门风雨湫见过逆凡师兄。” 顾石瞪大双眼,你他娘的也是,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的态度? 他有些气愤风雨湫的态度,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当他以为逆凡也会遭受风雨湫的冷漠时,没想到风雨湫直接变成了舔狗,这让顾石非常失落。 不公平啊! 他娘的,就因为逆凡比我帅吗? “原来是镇南关城内云墨门的师弟、师妹,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儿的呢。”逆凡微微一笑,露出绝美的笑颜。 逆凡这个人长得非常俊美,可以说是一个妥妥的美男子,说他笑颜如花也不过分的。 顾石:“罢了罢了,我不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靳昀昧就交给你们了,可别放可他。” 北梧椿闻言,赶紧说道:“阁下放心,我们会将这人交给官府处置。” 顾石点头,随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北梧椿一愣,他完全没料到顾石就这样要走了,于是他赶紧说道:“敢问阁下是谁?” 顾石闻言,大声说道:“七剑山首徒,关榷。” 北梧椿一愣,念叨着:“七剑山…关榷…” “关榷…” 突然他吓得不轻,赶紧看着自己师妹,问道:“师妹,刚才他说自己七剑山的关榷,你听到了吧?” 风雨湫点头,算是告诉自己师兄,她的确听见了。 北梧椿:“关榷五年前就逝了,他不是关榷,但他为何要用这个名字?” 风雨湫:“管他呢。” 逆凡转身看着顾石离去的背影,笑道:“既然自称关榷,不知道有没有关榷那份实力…” 他的身形一动,也离开了。 风雨湫和北梧椿则是将靳昀昧带走,押送官府,交给律法处置。 微风拂面,两个人影在夜色下,从一间间屋顶掠过。 顾石蹙眉:“你他娘的跟着我作甚,若你不是九皇山弟子,就凭你跟着我这一点,我就想弄死你了。” 逆凡:“七剑山的首徒,呵呵,真是有趣,七剑山的首徒在五年前便逝去了,你是何人? “不管你是何人,九皇山逆凡请战!” 说话间,这货战意滔天。 顾石冷笑,这他娘的是要逆天而行啊,逆凡啊逆凡,果然对得住自己的名字。 顾石:“你我一战,你若是输了该当如何?” 逆凡一笑,快意十足的说道:“该当如何就如何,你想如何?” 他娘的…顾石冷笑:“好说,你若是输了,替我坐镇这镇南关,限制镇南关武者,让他们不得为非作歹,你觉得如何?” 逆凡:“就这个?” 顾石:“这意味着,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镇南关,你就觉得很容易?” 逆凡不以为然,手中的孤鹜剑直接出鞘,这一次他不再轻视眼前这个没有真气的男人了。 顾石叹息一声,手指抚摸着腰间的仙君。 随后他的小指开始握住剑柄,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拇指。 仙君出鞘。 铿锵—— 一声脆响轰鸣,如同古老的铜钟被敲响。 叮—— 随后传来的是悠长的剑鸣声,如同清泉流响。 顾石将剑入鞘,无奈的说道:“你输了!” 这话刚说完,空中的逆凡直接跌落下来,摔在地上,他手里的孤鹜剑也破了一个缺口。 逆凡:“你错了,我并没有输。” 说完,他站了起来,身上却没有什么伤口。 顾石诧异,笑道:“九皇山一共有九种绝技,其中有一门肉白骨,活死人的功法,其名《造络功》,据说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说完,顾石摇头苦笑,仙君再一次出鞘,瞬间出手,剑光一闪。 孤鹜剑与仙君碰撞,在黑夜中摩擦出零星的火光。 顾石冷笑,脸上全是不屑之色,手中的仙君一转,一道道气流切割旋转,最后将剑尖山的空气都排尽,形成真空。 逆凡断然出手,孤鹜剑纵向一摆,他屈指弹动剑身,一股真气宣泄,将袭来的真空气流轰散。 顾石后退一步。 就在他要落地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眼前传来的一股悸动,那是剑意爆发的征兆,那股剑意是在一瞬间爆发的,就好像压制了很久,然后一口气迸发出来。 这是逆凡的剑意。 “天河中,日月隐没,此剑横空,断天河!” 逆凡的话音刚落,那强劲的剑意突然扑面而来,将顾石锁定。 这滚滚的剑意之后,一道道的龙形气流形成气刃奔涌而来,剑气汇聚,如同天河一般,遮蔽星空,就算日月星辰,也要隐没其中。 这是非常可怕的一剑,承载着九皇山的绝技之一——《孤鹜剑》。 逆凡紧跟这股剑气而来,速度极快,准备一击必杀。 顾石一笑,弓步迈开,手中的仙君迸发出金色的丝状气流,这是她体内残存的真气,用完就不会再有。 这些真气如今已经是肉眼可见的金丝,这些金丝形成剑身,汇聚着星光,仙君变化,无数的星光汇聚在刀身中,刀柄处流出一丝丝金液,逐渐将刀身包裹。 仙君的第二形态! 如今的仙君并不是气刃所成,而是实实在在的金丝包裹的剑身,那是天外陨铁铸造出来的特殊金属,可以形成流线型的剑身。 “一身三千里,一剑万骨枯!” 顾石的剑意也在这一刻迸发。 孤鹜剑与仙君再一次短兵相接。 铿—— 这一次只听见“铿”的声音,并不是“铿锵”的声音。 乓—— 兵器破碎的声音传来,孤鹜剑再一次碎了一道口子。 顾石与逆凡面对面站在一起,一动不动。 “你的剑真不赖!”逆凡一笑,嘴角流出一股血沫。 顾石摇头苦笑:“比不上关榷,若是关榷,你没有出第二剑的机会。” 逆凡一愣:“呵呵,可是你还是很不赖。” 顾石摇头:“我擅长用刀,剑并非我最强的兵器。” 逆凡愣住,许久没有说话。 顾石盯着他,将仙君收好,随后说道:“你应该还不服气,我等你一会儿。” 说完,他直接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借着月光,欣赏镇南关城内的风景。 而逆凡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脚底生根,动不了了一般。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出现奇怪的印记,他的真气暴涨起来,在他体内乱窜。 不久,他终于可以动弹,他看着手中的孤鹜剑,上面已经有三个口子了。 原本这剑就有一个口子,如今新添两道。 逆凡心头一颤,他想起一个人,一个曾今他师傅金极和九皇山掌门介青都说起过的人。 那是在他接受九皇山九种绝技时,他拿到孤鹜剑,询问剑身上为何有一个破口。 金极说曾今有一个人用刀砍出来的,那人是百年前的刀道宗师,天下第一高手。 逆凡当时一愣,虽然他知道自己师傅说的是谁,但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九皇山的绝技会败。 他又跑去问掌门介青,介青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是敖胤砍出来的破口。 逆凡有些迟疑,但他还是坚信九皇山天下第一。 直到今天,他的孤鹜剑被砍出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破口,他才明白,九皇山绝技并非天下第一。 逆凡起身,手中的孤鹜剑有三个大大的破口,看上去就是一柄破剑。 顾石:“刚才你利用九绝技之一的《天极眼》调动真气给自己疗伤,还用《造络功》治愈内伤,在短短一刻钟之内,你便再一次站起来,这九皇山绝技果然还是有可取之处。” 逆凡心头一颤,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他挨打,他和眼前这人的实力简直是天壤之别,不在一个层面的。 再加上眼前这位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完全是没有认真和他打,他心里憋屈,但却无可奈何。 甚至他开始怀疑九皇山的绝技了。 顾石:“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师傅金极在五年前就不是我的对手,你还算好的,如今的实力比我五年前要强上一些,但是现在,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和我一战的。” “你不必介怀,你已经很强了。” 闻言,逆凡差点吐血。 他已经很强了,还是被眼前这位压着打,他强个屁啊! “中原武林中,我从未听说有你这么一号人,你的实力恐怕比五年前的关榷也不多承让,你是谁?”逆凡问道。 顾石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我说我是神仙,你信吗?” 逆凡闻言,直翻白眼,这世界上哪里有神仙,这就是逗他玩儿的。 他深吸一口气,笑道:“你说你是神仙,能否再和我比试比试?” 顾石摊开手,说道:“没问题!” 顾石纵身一跃,从屋顶下去,落在街道上,刚一落地,眼前也是一阵悸动,他抬头一看,只感觉到远处有一个释放真气的狂人,那扑面而来的就是那冲击力极强的真气,真气里包裹着一层黑色的铠甲,那是闭天甲。 闭天甲? 顾石一愣,九皇山九种绝技中有一门防御的硬气功,其名《闭天甲》,据说施展起来可以吞噬一切攻击,隐天蔽日,毫无破绽,所以才取名叫作闭天。 这闭天甲可不是闹着玩的,在武林中也算是防御武学中一等一的了。 顾石怅然一笑:“真是没想到,今日不仅见识了孤鹜剑、造络功、天极眼、百圣决,还能见识这闭天甲,真是不错。” 逆凡不以为意,在他脚下出现一副卦象,似乎和太极八卦有关,但又有不同,这卦象中还有奇门遁甲之术、术算、数术之类,非常诡异 “这难道是……术算经!”顾石略惊:“你是要用九种绝技和我一战?” 逆凡充耳不闻,一心让自己的各种绝技都使用出来,让自己的实力达到极致。 一刻钟后,逆凡睁开眼,他的眼睛里出现星辰,如同一道天幕,印照满天星河。 顾石一愣,手中的仙君变化,从一柄剑变成一把刀,刀身由金丝构成,是流动的,非常诡异。 逆凡紧握孤鹜剑,直接袭来,手中缠绕着真气,直接硬撼而来。 他的身前出现一道气墙,气墙上带有剑气化作的尖刺,一旦与顾石短兵相接,那么顾石浑身都会被这种尖刺穿透,变成马蜂窝,这种尖刺不仅可以刺入敌人的身体,还能将真气一同灌注到敌人体内,麻痹敌人的真气运行,以此来干扰敌人行动。 铿锵—— 顾石抽刀斩出,刀身切碎气墙,随后刀身一转,撩开袭来的剑,将逆凡逼退两步。 逆凡不以为意,刚才他与顾石接触的一瞬间,已经留下后手。 顾石蹙眉,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不由惊讶:“九绝技之一的五感图,你竟然也用了,封闭我的五感?” 他似乎一道也不担心,五感被封闭,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前世他本就是一个瞎子,被剥夺了视觉,但他依旧成为云梦国十二宗师之一,还是当年的天下第一,他根本不惧五感丢失。 逆凡再一次杀来,他的剑气非常可怕,每一次出剑,剑气就会化作丝状,千百根齐出,每一根都是一道剑气。 顾石闭着眼,他没有真气,但是他能感受到杀意,他感受到袭来的剑气,赶忙抽刀一提。 “滚开!” 他暴喝一声,手臂的肌肉鼓动拉扯,刀身与孤鹜剑碰撞。 铿锵—— 在碰撞的瞬间,他退后一步,虽然他已经被剥夺五感,但是他依然能够感受到逆凡在哪儿。 这就是他前世所创的《心眼》,凭借自己强大的武学见识和经验,对敌人进行分析,预测敌人的攻击。 逆凡也后退一步,拉开自己和顾石的距离,随后他将孤鹜剑插入地面,剑身一转。 一股剑气从地下窜出。 顾石纵身一跃,退避这一道剑气。 “天照剑!” 逆凡再一次出手,那真气骤然汇聚,在空中行成一只一柄巨大的剑影,这一道剑影与他手中的孤鹜剑相连,他的孤鹜剑插下,那剑影也从天而降,直插而下。 顾石瞳孔骤缩,看着那落下的剑影,他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开!” 仙君一转,刀身切割气流,他身上的真气已经耗尽,但是他还有灵气,那是他击败练气士借生者得到的,他操纵灵气,凝聚在自己头顶,形成一股蛋壳状的罡气,硬生生去接下那巨大的剑影。 剑影与罡气相碰,一股气浪扑来,将街道上的地板都摇得晃动起来。 顾石站在罡气直下,抬头看着那巨大的剑影,他的罡气被那剑影不停的压迫,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小打小闹…” 他抬头一挥,一股刀气澎湃汹涌,与那巨大的剑影相碰,直接穿透剑影,将它击溃。 这一幕很快,也仅仅是几个呼吸而已,逆凡目光闪烁,不敢继续使用刚才这一招,这种神“天照剑”,这招剑法通很消耗真气,他原本以为顾石会觉得这一剑很麻烦,没想到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我还是是小看你了,还以为你的实力并非超越宗师,没想到你超过宗师高手良多,恐怕已经迈入当年剑仙风裳的境界。” 逆凡周身浮现出真气,那些灵力围绕着他,变成一根根摇摆的剑影。 “呵!”顾石笑了:“这是天命所归,并非我所追求的。” 逆凡冷笑,他手中的剑断然刺出,在他身后的剑影也瞬间飞出,一道道剑影如同一颗颗剑星,满天星辰降落,威猛无比。 顾石无奈,伸出手掌,比在自己的身前,纹丝不动。 剑星袭来,落在他的手掌之前,随后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什么也不剩。 顾石:“你输了。” 逆凡:“你还有这种力量?” 顾石:“你答应我的,可别食言。” 逆凡点头:“我既然答应你,就绝不会食言,除非我死,否则我会镇守这里,让武者不会为非作歹。” 说完,他取下腰间的玉佩,伸出两指一挥,玉佩断裂成完整的两半。 他将一半递给顾石,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这枚玉佩你拿着,日后相见,只认玉佩。” 顾石一愣,觉得这没必要,不过他还是收好玉佩,以免自己寒了眼前这位兄台的心。 见顾石接下玉佩,逆凡一笑:“江湖走马,将来有缘再见。” 顾石点头:“有缘再见。” 两人就此分开,逆凡在黑夜里隐没身形,应该是回九皇山去了。 而顾石也离开了,他回到百味园,从窗户进入自己的客房,然后脱下身上的衣裳,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鸡鸣声响起,顾石便醒了。 他对昨晚的事情似乎记不得了。 他看着窗外街道上的人,说道:“毓秀还要几天才能来,真是无趣,这镇南关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他这话刚说完,街道上就出现几个将他吸引住的人。 97.月无忧 这镇南关与南蛮接壤,街道上也经常能见到南蛮人,这些人大多数来这边走商的,因为中原的布匹丝锦比较便宜,而这些东西在南蛮却是珍贵,所以南蛮的商队每年都会过来采购一些回去售卖。 而今,坐在窗台上,顾石便看见南蛮走商而来的队伍,并且这一支队伍非常特殊,里面押运的武者非常特别,是南蛮一等势力白莲神教的弟子。 白莲神教的弟子穿得都是白色道袍,中指戴着一枚莲花戒,这枚莲花戒非同小可,里面暗藏一种迷药,能够瞬间迷昏一头大象。 并且他们的道袍非常轻薄,袖口还有莲花的绣花,他们手里捧着剑,多是俊男美女的弟子。 这白莲神教也是怪,它招收弟子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招俊美的男女,不漂亮的是入不了教的,也就是说,只要你长得丑,那就和白莲神教无缘。 顾石冷笑,拿起一块熟牛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三个白莲神教的弟子,还有万蛊宗的弟子,这支商队可不简单啊,不知道这马车后面的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眉头微微一动,想起自己明明给了一线天消息,让他们暗中钳制南蛮武林势力,这边他却没有收到消息,说南蛮那边有这么重要的商队过来,看来他们果然没有注意这方面,否则我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顾石的目光落在商队的货物上,目光敏锐的看向领头的商人,这才发现那个人并非南蛮人,而是中原人。 中原人?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商队的马车上,探出一个人来,是个女子,长相不错。 “苏南!”顾石震惊莫名:“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听我命令在东阳郡镇守吗,这…难道说…她背叛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风雨楼的情报全部都有可能被操作了,但是根据他了解的来看,风雨楼的情报并没有出现纰漏,而且他也没有发现风雨楼有什么异常。 这就很诡异了。 如果说苏南并没有背叛他,可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何还去了一趟南蛮,这才回来,这是为什么? 换一个思路,南蛮有什么? 按理说南蛮有的东西,中原一般都会有,只是容不容易取得而已,可是苏南亲自去南蛮,还和万蛊宗以及白莲神教弄在一起,恐怕所图之物有些不简单。 而南蛮有的宝物,很多,猜不准就不知道是什么,也就没法去猜。 “她不会是去南蛮挖坟了吧,难道是找到先元时代的墓葬?不可能啊,当年天帝座下七十二国,都是非常小的,南蛮那个地方能够留下遗葬的,应该不是大公子所在时代留存的诸侯。” 顾石仔细一想,惊道:“难道是练气士败亡后出现的国家的王?” 这个可能性很大,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 顾石不以为然,直接从窗口跳下,落在街道上,然后一脸平静的买了一些小吃,跟着商队而去。 这支商队,要么是出关的,要么就是进关的,不管是那一种,牵扯苏南的事情恐怕都会影响到顾石,所以他必须去看看,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直接了当的走到商队前,站在远处,拦下商队。 顾石:“当家的下来,否则整个商队的人这一辈子算是到头了。” 他这话一出,惹来街上的行人一阵白眼。 “什么人啊,在这里大言不惭!” “就是就是!” 不仅如此,就连路过的武者也要停下来看看,嘴里说道:“这家伙毫无真气波动,不会是个傻子吧?” 顾石不以为意,目光落在商队领头的人身上,等待着回答。 “来者何人?”领头人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顾石姓名。 顾石一听,直接回答:“关榷!” 这话一出,几乎闻言的江湖人士都愣住了。 关榷? 那不是五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吗? 就在所有人都很好奇的时候,顾石拔剑而出,纵身一跃,一脚踩在领头人的脸上,随后落在那有人的马车前,静静的等候。 与此同时,白莲神教的弟子也纷纷拔剑,准备迎敌。 万蛊宗的弟子也是将手握拳,不知道拳头里藏着什么东西。 顾石一笑:“白莲神教和万蛊宗,两个祸害门派而已,我迟早会灭了你们。” 白莲神教弟子不以为意,其中一个女弟子直接出手,她的步伐非常轻盈,剑法也非常轻飘,用的是软剑,如同丝带。 顾石蹙眉,挥剑一挡,将软剑甩开,随后他一腿踢出,将那白莲神教女弟子踢飞出去。 这一腿可不得了,踢得是白莲神教女弟子的肚子,一脚上去,将这女弟子的胃酸都踢得翻涌。 女弟子倒地,吐出胃里的东西,上面还带着血丝。 她咬紧牙关,艰难的站起来,想要继续出手,却被自己两个师兄阻拦。 顾石见状,打趣道:“白莲神教好歹也是南蛮的一等势力,没想到其弟子门人弱不经风,真是可笑。” 此言一出,周遭的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在顾石身上,似乎在打量他的来历。 能够一招之内击败白莲神教的弟子,其实力已经非同小可,并且这个过程中,他们并没有发现顾石使用了真气。 顾石:“苏南,你出来见我!” 这话一出,整个商队的人都大惊失色,对顾石的身份也更加紧张。 苏南闻言,也赶紧从那车里下来,见到顾石,非常惊讶,然后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 顾石并没有看着苏南,而是注意着马车,他继续说道:“太阴,你也出来,或者说月执事,月无忧。” 苏南走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就看见月无忧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这让她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向顾石解释。 顾石看着苏南,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只说了一句:“若是军中,你已经被我斩了。” 苏南一愣,低着头,不敢说话。 顾石走向月无忧,他每走出一步,就会有一种恐怖的气息向四面八方扩散,每迈出一步,就会有一股波动震颤,非常诡异。 只是这种感觉只是针对月无忧和苏南,其他人是感受不到的。 这种原因很容易理解,就和声波一样,人听不见超声波,但是狗却能听见,还有各种各样的波段,生物听取波段也是不同的。 顾石的气息就是利用相同的原理,所以只有月无忧和苏南能够感受到这股诡异的气息。 “大公子没必要这样吧,你我本就是盟友,虽然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但你也没必要恼怒,对你来说,这世上能够威胁你的人不就一个吗?”月无忧脸上平静无波,即便是面对诡异的气息,她也从容不迫。 顾石冷笑:“月无忧,你一直都在监视我,哪怕是我没有觉醒以前,你就在利用我,真是有趣,你不怕死?” 月无忧依旧平静:“我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儿,风雨楼我也从未干涉过,虽然我一直都在监视您,但我可没有做过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 顾石冷笑,没有接话。 倒是边上的苏南,她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不清楚这两人所说的是什么。 什么大公子?什么太阴? 见苏南迷惑,月无忧解释道:“你应该听说过先元时代有过天帝吧?” 她的声音利用逼音成线的原理,只传入苏南的耳朵。 苏南点头:“当然知道,天帝乃是天外之人,降临世间,便是无敌的存在,这也是练气士的起源,我也是最近才调查到的。” 月无忧点头,继续说道:“天帝座下有十二门徒,也就是他的十二个弟子,每一个都被他改造过,拥有特殊的异能天赋,也就是你们神话所说的法术,你大概这样理解就对了,具体我不好跟你解释。” 苏南点头:“行。” 月无忧继续说道:“十二门徒的实力非同小可,每一个人的天赋都不同,并且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比肩五六个普通的先天境界练气士或者先天武者,实力非常强大。” “十二门徒都听从天帝的号令,只有一位除外。” 苏南:“谁?” 月无忧:“大公子无极。” 苏南一听,有些不明白,十二门徒不都是天帝座下的弟子吗,为何大公子会例外。 月无忧见她疑惑不解,赶忙说道:“大公子是天帝的太子,所以不受管制,况且先元时代,大公子就是无敌的人,谁敢对他发号施令?” 无敌的人? 苏南疑惑不解:“这么说来,姐姐是练气士借生者,顾石也是?” 说话间,她的手已经开始去摸自己腰间的宝剑了。 顾石:“不完全是,我还是我,我也是敖家后人,你应该明白,那些事情,我都记得,所以我不是大公子,我只是有他的力量和记忆。” 苏南一愣,随后手从剑柄处松开。 月无忧:“没错,但是大公子就是大公子,这天下谁能是您的对手?” 顾石:“少放屁,我有些事要告诉你,不过你的告诉我,你去南蛮和白莲神教以及万蛊宗勾结在一起,所为何事?” “还有,你应该感受到我的杀意了吧?” 月无忧一笑,轻轻的抚摸着身边这位,笑道:“公子,难不成你要杀了你的盟友,然后一个人迎接天帝和紫霄帝君两人?” 顾石不以为然:“紫霄不是我的对手,至于天帝,他不会对我下手的。” 月无忧:“为了长生也不会?” 顾石杀气直接释放出来,将商队的人马都吓了一跳,随后人和马都不敢动,整条街都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顾石:“月无忧,你答应我,不准拆手天下的事情,你可以独活,但别耍任何花样,也不准拉帮结派。” 月无忧趴在顾石胸膛,笑道:“我说到做到,你不必担心,至于我为何去南蛮,还不是因为你的命令,让风雨楼过去接应一线天,这不,这后面的箱子里,装得可是幽都的东西。” 幽都的东西? 顾石收回杀意,让商队的人马能够松一口气,他仔细一想,幽都能有什么宝贝。 随后他想到了一件东西,疑惑道:“魔尊?” 月无忧点头:“的确是魔尊,这可是紫微星的神兵利器,利用星核打造的,和公子手里的仙君齐名。” 顾石没有再搭理月无忧,而是看着苏南,问道:“她说的是真的?” 苏南:“嗯。” 顾石叹息一声:“如果是这样,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不过你们拿走幽都的东西,是白莲神教和万蛊宗联手想要铲除幽都,幽都的新任冥帝还没有上台?” 月无忧:“上任冥妃就是冥帝,当然若是大公子你去,幽都也就是你的。” 顾石冷笑:“不必去了,我会在一个地方等待天帝陛下和紫霄帝君,他们会被我葬在那个地方。” 月无忧点头:“希望一切如你所愿。” 顾石看着苏南:“月无忧就跟在我身边,你先回去,小心身边的人,一切多加注意。” 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月无忧,若非当初他和这个女人有些勾当,这女人也救过他,若不是因为这些,他这一次就会直接铲除月无忧,以免她的先天一炁被紫霄帝君或者天帝拿到。 苏南带着商队离开,白莲神教的弟子和万蛊宗则是被留了下来。 顾石看着这群人,说道:“你们应该不敢再跟着苏南了吧?” 白莲神教弟子和万蛊宗弟子纷纷点头,他们刚才已经知晓顾石的实力,此时已经不敢乱来。 顾石:“回去吧,以你们的实力,对抗幽都是不可能的,当然,你们回去也会死,索性就回去南蛮隐姓埋名。” 白莲神教弟子议论起来,不就有弟子问道:“我们能留在镇南关吗?” 顾石一笑:“可以,但是我且事先告诉你们,我会在这里呆上十天半个月,若是你们作乱,我必杀之。” 白莲神教和万蛊宗弟子们又议论起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石不以为然,在他眼里,这群人肯定会作乱的,就好像外来物种一样,没有天敌,野蛮生长。 只是他们不知道镇南关还有九皇山,若是他们乱来,必定会被逆凡镇压。 顾石带着月无忧离开,他们回到百味园。 “小二!”顾石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小二匆忙的跑过来,低声细语的说道:“客官,你有什么吩咐?” 顾石:“好酒好菜都上来,没看见今天小爷带着妞过来的吗?” 小二这才反应过来,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女子,他仔细一看,这可是乐坏了。 月无忧安静的站在一旁,她的眼里好像没有任何东西,纯净无比,如同月光一般明亮。 她穿的也是紫色的道袍,不过她的道袍是开衩的,身下的裙摆的开岔口已经到了大腿位置,一双绣有云团的黑紫色短靴穿在脚上,看上去极为冷艳,给人的视觉冲击很大,百味园里的食客们也顶不住啊。 这女子形容都是数一数二的,长得好看,小二可是从未见过这么有风味的女子,就好像酒中老白干一样,醇香厚重。 百味园的食客们都被撩拨了,他们不由自主的小声议论起来。 “那姑娘可真是绝世容颜,这世间还有这般没人?” “这…兄弟,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都在看那女子的腿…呸!不是,是武功!我们在看武功高低,你竟然在看人家的那些,你个粗鄙之人,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唉~你们别闹,这两个人一看就是闹矛盾的小情侣,我们还是多多留意那个女子,万一她使坏,欺负我们的男同胞,那可不好。” “这位兄弟所言极是!如若这姑娘使坏,我们就让她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 一群群食客盯紧了月无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别人,有的连口水流出来了也不知道擦一下。 顾石摇头:“小二,你他娘的把口水擦干净,还有别盯着我的女人看,谁再盯着,我把他溺在茅坑里!” 小二这才回过神儿来,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吐沫星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备上好酒好菜。” 顾石点头:“快去。” 随后他盯着月无忧:“咱们就没有更好的衣裳了,风雨楼也没有破产,为何你这衣裳的布料没多少啊?” 他这话落入其他食客耳朵,他们立马明白顾石和这个绝色女子是风雨楼的了,所以赶紧闭嘴。 顾石:“真是麻烦,我且问你,害我那个人到底是紫霄,还是…” 月无忧:“哼哼,你心里有数,何必问我,难不成你没有感应到陛下不在中原?” 顾石一笑:“觉醒记忆后,我才知道他在大月北部,具体就不清楚了。” 月无忧点头:“的确如此,他的确在北方,所以害你的是输?” “紫霄帝君!”顾石冷笑。 他的笑容很冷,似乎连空气都可以冻结。 看到这样的笑容,月无忧没有说话,她喝了一口茶。 月无忧:“将来你如何处置我?” 顾石:“不处置,只有你不管天下之事,该怎样随你,我不管你,但你最好答应我,别耍花招。” 月无忧:“呵,你似乎对我…” 顾石:“闭嘴,司命的死和你无关,我知道是谁,我会亲自杀他。” 月无忧摆摆手,不再多说。 98.玉京山中客 司命是谁? 十二门徒之一,是大公子无极曾经最为重视之人。 月无忧的目光落在顾石那毫无感情的脸上,她笑道:“自她死后,你好像就没怎么搭理过练气士,如今万年过去,你对武者的看法,还是没有改变吗?” 顾石:“嘿嘿,无所畏惧,练气士的练气之法太过强大,在这个时代,他们的力量可以影响天下,所以不得不铲除,至于武者,很快就会被朝廷管制,将来的武林势力也会进一步衰退。” 月无忧:“你这是在操纵天下。” 顾石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喝上一口,玩弄着茶杯,说道:“并非如此,我只是在钳制武林势力,你我也明白,我们说到底是天外人,拥有的力量非常可怕,就算是先天境界武者,没有三四个也难以和我们对抗。” 月无忧:“可是如今的你我还有多少力量可用?” 顾石:“用完一点就少一点,但是没有办法,我必须这么做,这个时代已经来临,这本就是我布的局,等待的就是祛除练气士和先天武者,以及断绝武者成就先天的路。” 听到这里,月无忧觉得可笑,但是他们在紫微星上已经到了高度文明的时代,了解这个星球的文明是多么原始。 月无忧:“你不会是要用那个东西吧,去独断过去?” 顾石:“过去不能改变,我们不能去改变历史,只能是成全那一段历史,我并非要独断过去,只是想消磨一些记忆。” 月无忧点头,她大概明白眼前这位要做什么了。 她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喝上一口,说道:“可是西土的武者呢,你打算如何?” 顾石:“这就不必担心,七剑山会成为这东土四域的守护石柱,西土的武者也会在不断的历史更迭中衰减。” 月无忧点头,纵观紫微星的历史,同样如此。 她长叹一声:“罢了,这些事情不归我管,我也懒得搭理,反正我已经长生。” 顾石看着月无忧:“你没有长生,只是身体更加具有活性,你的细胞吸收了星核的力量,以及先天一炁,更加充满生命力,这是错觉,让你以为自己已经长生。” 月无忧:“什么!” 顾石没有接话,只是喝茶。 “这么说来,公子你是知道什么,怎么不早……”月无忧激动,当她以为顾石不告诉她这件事情时,她才想起自己和顾石去无根岛时,顾石没还有觉醒记忆。 顾石盯着她,解释道:“无需激动,我不也一样。” “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为了长生,我们为何还要去无根岛。”月无忧有些激动。 顾石:“这都是小事…” 他话还没有说完,月无忧就说道:“什么小事,这么说来,你我只是细胞活性提高,恢复力自己身体强度提升,实际上生命并没有延长?” 顾石点头,这件事情就是这样,这也是为何他在改造身体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变化的原因,顶多就是自己使用《天人五衰》之后,没有力竭感。 “他娘的!”月无忧直接爆粗口。 顾石摆摆手:“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必介怀,长生之秘,无非就是改造基因,让细胞衰老死亡的速度永远小于新生分裂的速度,便可以长生不老,但是也并非不死,就算是长生之人,我也能送他面见黄泉。” “哎!”月无忧叹气:“若不是公子说起,我还被蒙在鼓里,没想到我并非长生…” 顾石:“这长生之秘是你从天帝那儿听来的?” 月无忧点头:“是。” 这种事情,自然只有从那位那里得知,毕竟在紫微星的时候,天帝就是负责研究长生的人。 顾石:“这样也好,不得长生,比长生好多了。” “可是…”月无忧欲言又止。 顾石刮她一眼,笑道:“莫非你还执着于长生不成?” 月无忧:“不敢。” 顾石:“你若是还是执着于此,我可以带你去,只是你要想清楚,天帝和紫霄都会在那个地方等你,你敢去吗?” 什么?月无忧惊疑不定,她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的表情,发现不似作伪。 她心想,如果紫霄帝君和天帝都想要长生,仅凭借她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争一争,但是她已经改造了身体,若是不得长生,那不是功亏一篑吗? 她回头看着顾石,说道:“公子,我算是帮过你,不知道你能否看在这个份上,帮我一次?” 顾石:“可以,但是从此你我两不相欠,若是我要杀你,不会手下留情,你敢答应吗?” 他坐在床边,解衣欲睡。 月无忧面色一僵,她明白眼前这位的意思,意思是就算她得到长生不老,也会被瞬间斩杀,这就是德不配位,她没有资格得到长生,若是得到了,顾石就会宰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脱下外套,也躺在床上。 两人就这样背靠着背,什么话也没有说,去睡了。 与此同时,远在大月西北的雪山地带。 在这里,最高的一座山峰名为玉京山,澹台家所在之地。 这座雪山上有很多破碎的石碑,以及古老建筑的废墟,石碑上有些古老的文字和图案,那是一轮太阳,而石碑上的文字并不是文字,而是一只只太阳鸟。 破碎的遗迹在被风雪掩埋,如果仔细看去,还能看出一些先元时代的痕迹,在那些废墟之下,还有很多尸骨,甚至有些被冰封的尸体。 这里除了废墟之外,还有一些古怪的神像,有天帝的石像,自己十二门徒的石像,甚至还能看见日月星君、五耀星君,以及其他先天练气士的庙宇。 大雪覆盖之下,除了石碑碎片,这玉京山还有些特殊的现象,比如每到夜晚,天上的星辰就好像要降落下来一样,格外的明亮,整个星空都在这玉京山顶之上,仿佛触手可及。 这玉京山曾经可是天帝居所,也是练气士群建立的国度所在,玉京神国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所以这里才会有如此多的遗迹,还有那些古古怪怪的神像,各种石碑文字。 不过在玉京山的山顶,却有着一家四合院的建筑。 在四合院的房间屋顶,一位少年站在那儿,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极力眺望积阴山所在。 “紫霄,是时候结束你我之间的恩怨,这也是练气士时代的结束。”少年面色平静,他的衣袂漫飞,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 他就是澹台家的独苗,澹台北斗,如今澹台家最强的人,只差半步边跨入宗师之列。 只是他刚才说的话非常诡异,他提及紫霄帝君,这说明他并不是澹台北斗,而是练气士借生者。 澹台北斗看着院子里的老人,还有一个小丫头,脸色恢复平常模样,眼神里的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从屋顶下来,落在地上,直接拱手对老人拜道:“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老人摆摆手,直接问道:“听说你要下山,你去哪儿?” “积阴山!” “去积阴山?那可是南蛮和大月的交界,据说那里曾经出过一座先元遗葬,莫非你还想去探探?” “并不是,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老熟人,老爷子你就不用管了,我若是能回来,自然就回来,若是回不来,你也不必难过,二叔家的小妾已经怀孕,澹台家还有接班人。” “你……翅膀硬了。” 两人对话一番,似乎有些不愉快。 一旁的小丫头赶紧过来,对着老人说道:“老爷子放心,我会跟他一起去的。” 澹台老爷子一愣,惊讶这小丫头的魄力,但是在他看来这小丫头的实力太差,跟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澹台老爷子:“你自己小心。” 澹台北斗拱手,目送老爷子离去。 在老爷子离开后,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人,反而是径直的离开了。 小丫头愣在那里,不清楚澹台北斗为何没有带上她。 当她迈开第一步时,一股剑气飞来,在她脚边留下一尺深的剑痕。 “不许跟来!”澹台北斗的声音传来。 小丫头一愣,她以前和澹台北斗是一个旅团的,如今旅团散了,她还是跟着澹台北斗,她没有名字,澹台北斗也从未给她取过名字。 但是她和澹台北斗生活在一起七年之久,其中感情非同一般。 小丫头还是迈出一步,就在他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地面上的剑痕突然迸射出一道气墙,并且这气墙并不是空气形成,而是真气形成的气墙,气墙将小丫头的腿脚拉住,让她动弹不得。 这种手段非常精妙,将真气注入剑中,然后以剑气迸发出来,将真气压缩在剑痕里,等到有人经过触发,真气就会涌出,将敌人困住。 小丫头暴喝一声,周身真气澎湃,她的真气化作一棵大树,在他身体四周包裹着,树枝缠绕,却被地上的真气流冲刷掉,不过树枝又很快的长出来,继续损耗真气流。 “可恶!”小丫头暴喝一声:“树皇决!” 她鼓动身上的真气,于此同时包裹着她的真气大树也开始向四面八方伸展,树枝蔓延,将气墙隔绝。 小丫头见势,赶忙抽身,催动自己的轻功法门,追着澹台北斗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想要追上徒步行走的澹台北斗,那是轻而易举。 没过多久,她就看见澹台北斗的背影了。 “公子!”小丫头喊到。 澹台北斗没有停下来,只是回应道:“你跟着我来也毫无用处,留在玉京山等我就好,你跟着我,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小丫头闻言,有些不服气,说道:“我不弱的!” 澹台北斗苦笑:“我书房的桌上有一本秘籍,你若是能够修炼到大成境界,便可以下山,你若是没有修成,就待在玉京山一辈子,不必下山。” “你敢吗?” 面对澹台北斗的挑衅,小丫头并没有接下。 她说道:“不行,不论公子怎么说,我都要跟着去。” 澹台北斗蹙眉,有些觉得这个姑娘是个蠢货,他叹息一声,直接离开了。 他的速度非常快,瞬间就摆脱了小丫头。 “回去吧,我并不是你认识的澹台北斗,你跟着来也没有用,你若是再跟着,我便杀了你。” 山里回荡着澹台北斗的声音,还有一阵阵回音。 小丫头一愣,气愤道:“我就不信…” 她刚要迈出第一步,就发现澹台老爷子出现在她身边,并且将她阻拦了。 “老爷子?”小丫头一愣。 她不清楚为何老爷子要拦住她,对于老爷子来说,不也是想澹台北斗留在玉京山吗? 为何要拦住她? 她不懂。 就在她开口要问的时候,玉京山的雪突然倾泻而下,直接覆盖了前面的路。 “他刚才是真的要杀你!”澹台老爷子直接道出真相。 小丫头恍惚间,看着不远处的血崩,整张脸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这怎么可能? 公子他…要杀我? 小丫头拼命摇头,让自己抛弃这个想法,她给自己暗示,只是刚把自己说话太大声,这雪才倾泻下来的。 当她注意到自己在说服自己时,似乎一切都已经注定,这是真的。 澹台老爷子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道:“你没发现北斗他不一样了吗,他的身上有一种不可亲近的力量,并且充满莫名的威严,这种变化,你感觉不到?” 小丫头一愣,她的确没有感觉到变化,也许是她太迟钝了。 她看着眼前还在倾泻的雪,说道:“老爷子,我们回去吧。” 澹台老爷子点头,随后带着小丫头回去了。 她们沿着山路慢慢走,经过许许多多的遗迹,似乎这些东西也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 也许是看多了,也许在他们眼里,这些遗迹毫无价值,也没有什么惊叹的地方。 当他们回到山顶的四合院里,澹台老爷子叹息一声,随后就离开了。 而小丫头则是去了澹台北斗的书房,她一进去书房,就感受到留在这书房里的强大气息,那种久而不散的气息非常久远 她似乎看见了一个强大的国度在这玉京山建立,是天外来客在这里定居,然后天下朝圣,国度里建立起一座座宫殿,形成一片帝宫。 曾经天帝的行宫,就在这玉京山,而玉京山以西就是那个国度,天帝统治的“神国”。 小丫头回过神儿来,她走到书桌让,看见前面有一本秘籍,那是澹台北斗的笔迹,她拿起笔记。 “介天经?”她拿起秘籍,翻来第一页。 “混沌初辟弥介中……” 随后她开始参悟这本秘籍。 三日后。 玄天城。 帝宁正和自己的妹妹帝素玲逛街,突然有一个少年拦路。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认识他?”少年正是澹台北斗,他盯着帝宁,问道。 帝宁一愣,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仔细一想,也没有想起自己在哪儿见过,不由素眉微微一蹙。 帝素玲看出自己姐姐不认识这位少年,不由问道:“这位少年郎,不知你怎么称呼,你找我家姐姐,所为何事?” 澹台北斗的目光落在帝素玲身上,先是一愣,随后又说道:“你去过积阴山雷池?” 帝素玲:“嗯。” 澹台北斗:“小姑娘,既然你是他的女人,我也不会为难你,他还好吗?” 帝宁一愣,立刻明白这少年说的是谁,赶紧回到:“他已经被人害了,他的五行灵气被人抽走,他的尸体被埋在青云郡外的竹林里。” 澹台北斗一愣,他盯着帝宁,似乎想要找出破绽,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他伸手一挥,一股灵气从他指尖流出,然后围绕着帝宁缠绕几圈,又回到他的身体里。 帝宁惊讶,立刻明白眼前这人是练气士借生者,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脸色也非常平静,没有什么变化。 澹台北斗:“他什么时候离开你的?” 帝宁:“就是前不久,大概有半年左右。” 澹台北斗点头,随后说道:“我已经知道是谁抽走他的真气。”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帝宁和帝素玲感觉到莫名其妙。 “姐姐,刚才为何不动手将他留下来,从他的言谈中,大概知道他是练气士借生者。”帝素玲问道。 帝宁蹙眉:“他的实力很强,并非等闲练气士借生者,况且他询问顾石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帝素玲有些惊讶,她完全没有看出刚才那个少年有多厉害。 不过她长姐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有办法。 帝宁摇头,刚才那个少年高深莫测,并且让她感受到不安,甚至连体内的真气都不由自主的躁动起来,这种情况她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觉得匪夷所思。 刚才那个少年可是并没有施展什么武功,竟然就给她这种感觉,她猜测刚才离开的少年一定不简单。 所以她赶紧传书一封,将这件事告知顾石。 七日后。 冷隼和姑苏盎然带着白毓秀抵达了镇南关。 99.起源 冷隼抬头看着镇南关的城墙,随后他取出一些银子,递给身边驾着牛车的中年男子。 “大哥,真是多谢你搭我们一程,若不是你,我们恐怕要从独步翻山越岭,还要多花一些时日才能抵达这里,我们夫妻带着妹妹来这镇南关投奔亲戚,这山路茫茫,幸好遇见你驾着牛车经过,这是我们福分,能和你一路,这点银子你拿着,算是我们一份心意。” 冷隼看着身后的姑苏盎然,示意她过来。 姑苏盎然过来,拱手道谢:“多谢大哥。” 中年男子一愣,赶紧拒绝道:“使不得!使不得啊,不过是顺路捎你们一程,都是小事儿。” 冷隼看着这淳朴实在的汉子,心中宽慰,还是坚持说道:“这钱你收下,也好为家添点衣裳。” 中年男子一愣,沉吟一阵,最后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也好。” 随后这中年男子离开,牵着牛车进城了。 冷隼感慨一句,看着身后的路,不由苦笑,这世间能有这样的人,可谓是人间独到之处。 一旁的白毓秀走来,看着城池上有镇南关的字样,不由惊讶:“是五年前来的地方。” 姑苏盎然点头:“白姑娘,我们进城吧,顾师兄应该等了十几日了。” 白毓秀点头,跟在冷隼和姑苏盎然身后,三人进城。 街上的小摊小贩的叫卖声还是那样熟悉,各种小吃还是那种味道。 冷隼指着不远处的酒楼,说道:“那儿就是顾师兄所在的百味园,我们过去吧。” 白毓秀点头。 三人来到百味园,这是五年前白毓秀和顾石落脚的地方,没想到今日又来了,真是说不出的缘分。 三人一跨进门,小二就跑来招呼,客客气气的,笑脸相迎。 冷隼找了角落的位置,三人落座,小二也在旁边候着。 白毓秀:“小二,上点吃的,五荤无素,再来一坛好酒。” “好勒!”小二记下,又问道:“三位可还要住宿?” 冷隼点头:“需要两间上房,我与内子一间,我家小妹一间。” 姑苏盎然没有说话,一切都听从自家夫君的安排。 小二记下,刚要离开,却被叫住。 “等等。”白毓秀倒上一杯茶:“可有一位顾石的客人住在你们百味园?” 小二一愣,这他可不清楚,客人那么多,有许多也不会留下姓名,他如何得知? 不过就在他支支吾吾的时候,二楼传来一个声音:“公子在这儿!”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非常性感。 白毓秀直接站起来,盯着二楼,她想要看看是什么人在回应她。 冷隼也和姑苏盎然相视一眼,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当二楼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女子时,白毓秀惊呆了,随后是有些失落,似乎跟她心中的猜测印合了。 冷隼盯着二楼的女子,疑惑道:“阁下是谁?” 他没有称呼姑娘,而是阁下,这是一种尊敬和谦让,是礼数。 姑苏盎然只是盯着女子,并没有说话。 “我?我是谁?”女子笑了笑:“奴家月无忧,大公子新欢。” 大公子新欢? 冷隼一愣,质问道:“你是顾师兄的女人?” 这话一出,白毓秀一愣,有些惊讶。 她并不知道大公子就是顾石,所以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姑苏盎然:“行吧,奴婢还是退下吧。” 她瞬间有些霸气,似乎没将月无忧放在眼里。 月无忧闻言也不生气,只是从二楼下来,她每走一步,空气中就会传来阵阵的潮汐一般的真气波动,席卷整个前厅,所有食客都能感受到。 冷隼一愣,反手握住身边的剑,随时都准备出手。 姑苏盎然同样如此,只要眼前这个女人敢乱来,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别闹!他们是我的人!”顾石站在二楼上,盯着楼下的四人。 他的主要目光还是落在白毓秀身上,似乎十几天的等待,让他有些不耐烦。 不过是他让白毓秀过来的,所以他也没有理由发火。 “哟!你的人,公子如今可不比从前了,从前能成为你的人,也就只有司命……”月无忧也不知道瞎说些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一股死亡意味在她脑内回荡。 她赶紧闭嘴,以免自己招来祸事。 冷隼站起身来:“顾师兄!” 姑苏盎然:“顾师兄!” 白毓秀在一旁,默不作声,低着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哟,小丫头不认识兄长了?”顾石打趣,他从二楼跳下来,落在冷隼他们的桌旁。 白毓秀依旧默不作声,似乎有什么不爽。 顾石蹙眉:“你可以回去了,当然,不要以为是我独断专行,是因为你必须回去,否则会影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白毓秀还是默不作声。 这一幕月无忧,甚至是冷隼和姑苏盎然都有些紧张。 月无忧非常的惊讶,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这样无视大公子的,她连顾石也没有无视过,更何况已经觉醒记忆,成为大公子的顾石。 她盯着白毓秀,暗叹一声不妙,随后也走到几人面前,坐下。 顾石:“冷隼,我收到消息,雪戎的金家已经被冰主和炎王洗刷了,玄武大帝夫妇不敌那两人,逃走了。” 冷隼一愣:“那两个练气士借生者如此厉害?玄武大帝夫妇也是先天武者,为何抵不过那两个人?” 顾石解释道:“玄武夫妇二人本就是四方大帝中最弱的,况且冰主和炎王曾经被天帝封侯,实力非同小可,两人在一起时,实力能比得上天帝的左右护法,大日星君和太阴星君。” 月无忧撇嘴:“切,不一定,若是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冷隼注意到这句话里隐藏的信息,不由惊讶。 他心想,难不成这女人就是太阴星君的借生者,那岂不是说顾师兄和太阴星君在合作?可是不像啊,怎么感觉好像是顾师兄掌控了这个女人,让她办事。 冷隼疑惑,直接开口问道:“姐姐就是太阴星君?” 月无忧:“什么星君不星君的,都是当年天帝陛下想出来的东西,不过是为了统治才弄出来的称呼,如今你叫我月无忧就行,或者叫姐姐也行。” 顾石冷笑:“姐姐?” 月无忧不以为然。 冷隼一愣,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说道:“那么,月姐姐,为何你是太阴星君,而不是其他星君呢?” “和天赋有关!”顾石不等月无忧回答,直接解释道:“人中龙凤,这个词你们应该听过,这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无中生有,是确切有这么一个说法的。” 月无忧嘟着嘴,有些不满意,似乎怪罪顾石抢她的话。 她直接说道:“我来说,我来说。” 顾石直翻白眼,只好让她来说。 月无忧一喜,继续补充道:“人中龙凤,其实有另外一种解释,就是天下间有一些人生下来,会有些与众不同,它们这种不同之处已经超越了人认知的范畴,已经脱离了人类,所以以龙凤来形容他们。” “这种人会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那就是天赋,这种天赋非常独特,是一股气,这股气会让这个人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速度、反应力、或者其他方面的能力,我们称之为天赋,也就是能否成为练气士的判定。” “这些人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异人。” 异人? 冷隼、姑苏盎然甚至是白毓秀都是吃惊。 “这么说来就等于是超能力,或者说是一种基因力量?”白毓秀直接脱口而出,似乎忘记自己是穿越者了。 顾石拍了拍白毓秀,示意她别乱说。 月无忧将两人动作看在眼里,还以为是顾石告诉白毓秀这些事情的。 月无忧:“没错,可以说是异能、超能力、天赋、神力、练气术都行,这是与生俱来的力量,天下所有人都有可能生下这种孩子,但是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理解,培养这些孩子。” 冷隼惊讶,他这才明白先元时代的练气士是从何而来。 顾石:“天帝座下十二门徒中,十一个都是弃婴,至于其他的,都是月无忧他们从各地找来的,也没几个,我记得一共也就十五六个,还死了两个,最后只剩下十一个门徒、冰主和炎王,以及司命。” 提到司命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那是大公子无极的记忆,尽管他只是拥有大公子的力量和记忆,但他还是在提到这个名字时,觉得难过。 月无忧注意到这点,但是她却没有说什么。 “这么说来,所有的练气士都是拥有天赋的,武者没有天赋才成为武者的?”冷隼疑惑。 顾石摇头,这种说法并完全正确,成为练气士的人都是万中无一的,成为武者的人同样也很稀少,虽然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武者,但是能在这条路上走远的并不多,所以许多人觉得自己资质不够,就不会踏足武者的道路。 这就好像天下间的三六九等,生而由命,是无法改变的。 顾石:“没有那么好的事情,练气士天生异于常人,许多人都误以为他们是不详的征兆,所以在他们一出生就会被抛弃。” 冷隼闻言,有些惊讶,但是仔细一想,也许这就是普通人的愚昧无知,不会接受超出认知以外的东西。 “但是如今已经更难产生这类人了,因为能量核心毁坏的缘故,这世间残存不多的灵力,无法再与从前一样,创造出更多的练气士。”月无忧一笑,余光还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顾石感受到月无忧的目光,解释道:“大概是这样。” 之后几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情,然后就各自回房间了。 冷隼和姑苏盎然相处在一间房内,他们似乎对练气士的起源并不认同。 “顾师兄应该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为什么练气士要从天外而来?再比如说先天境界的练气士和武者为什么能够借生,再或者说先天境界的根本是什么,他都没有说过,他只说练气士来自天外,因为有一个能量核心的存在,练气士才能成就先天,但是一个能量核心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冷隼蹙眉,似乎很不解其中的缘由。 在他看来,无根岛的能量核心,并非主要的东西,当年练气士来到这里,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而这些都是顾石没有提到的。 故意隐瞒他们,有两个原因,要么是顾石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要么就是有什么恐怖的事情隐藏在这真相的背后。 “别多想,顾师兄不告诉我们,应该是觉得说出来也没有多少用,毕竟在对抗练气士的时候,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姑苏盎然抚摸着自己夫君的头发,在他耳边安慰。 “或许是我想多了。”冷隼暗自安慰自己,看着自己的夫人,说道:“风岳祖师应该知道一些事情,我们大可以去问问他,看他会不会告诉我一些事情。” 姑苏盎然点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看风岳祖师和顾师兄有一腿的样子,我觉得他不会告诉我们太多。” 冷隼蹙眉:“看情况,探探他的口风吧。” 姑苏盎然点头。 随后夫妻二人休息了。 另一间客房内,顾石正坐在桌旁,用手指敲着桌子,似乎在思索一些事情。 “你对他们撒谎了。”顾石有些不爽,但并没有生气。 “呵呵。”月无忧笑了,她从一旁走来,坐在顾石旁边,说道:“你不也不想说出历史背后的真相,也不想告诉他我们是来殖民这颗星球的。” 顾石苦笑:“这与我没有关系,你们才是来这里殖民的,我是这里的原住民,更何况,大公子也没有要殖民这里的意思。” “说的好笑。”月无忧倒上一杯茶,说道:“大公子的确没有要殖民这里的意思,可是天帝陛下有,大公子不过是培养了武者对抗天帝而已,说到底大公子您才是幕后黑手。” 顾石摇头。 月无忧一愣,看到顾石如此严肃的样子,她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顾石:“当年我的确是想要助长武者对抗练气士,可是要说这种幕后黑手,我觉得紫霄帝君怕是比我更合适。” 月无忧:“你难道就不想练气士和武者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利?” 顾石:“你在胡说什么,我若是有这个想法,何不直接干掉你们,为何还要等到现在?” 月无忧:“那你怎么解释,练气士的先天一炁都在你去无根岛的时候,全部苏醒了?” 顾石:“我去无根岛,并不是我自己要去,而是紫霄帝君设下陷阱,让我去,我一旦释放了天帝,他也能脱身,并且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已经消散了。” 月无忧:“的确,你没有觉醒记忆前,的确会被这些事情操作。” 顾石:“算了,和你解释不清楚。” 说完,他走到床边,准备入睡。 月无忧也走过去,也睡下了。 大清早,顾石起来,在楼下吃早饭。 过了不久,白毓秀也下来了,她一脸平静的坐在顾石旁边。 顾石:“怎么了,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莫非你不愿意来这里?” 白毓秀:“大哥有命,莫敢不从。”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酸酸的味道,非常奇怪。 顾石看她一眼,拿了个包子递给她,说道:“你从地球而来,应该明白时空悖论吧和平行宇宙。” 白毓秀闻言,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说道:“大概知道一些,你的意思是我来自的地球是另一个平行宇宙?” 顾石:“差不多,接下来我要去做的事情,会改写历史,所以我需要送你回到你的平行宇宙,否则你会在这改写的历史中消亡。” 白毓秀:“但是按照时空悖论,过去的事情不可改变,一旦过去改变,你就不会存在于现在,而现在改变,你又不会去改变过去。” “所以,我们不能去改变过去,最多去成全历史。” 白毓秀解释一通,大概觉得顾石的想法不可行。 顾石一笑:“你说的没错,按照正常来说的确是这样,但是我要消除的是这个时代的历史,也就是说,消除记忆,所有人的记忆。” 白毓秀:“你的意思是,消除记忆的话,我的意思也会被清楚,而我只是一段记忆,所以我必须离开这里。” 顾石:“大概是这样。” 白毓秀:“我如果回去,那么这里的白毓秀会怎么样?” 顾石:“正常来说意识也是能量,我不过是把你的意识送回去,也就是说,这里的白毓秀只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她还会活着。” 白毓秀:“我怎么觉得兄长你并不是单纯的消除记忆啊。” 顾石苦笑:“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说些胡话?” 白毓秀默不作声,继续吃饭。 不久月无忧、冷隼和姑苏盎然也下了吃饭。 之后几人在镇南关逛了逛。 两日后,冷隼就带着姑苏盎然离开了,他还需要回七剑山,所以不能在镇南关久留。 100.雷池之下 百味园楼下,顾石正在等待白毓秀。 他的目光在地上扫过,似乎对一切没有兴趣的样子,就好像便秘了几十天一样,有些消沉。 顾石:“怎么还没有出来?” 他刚要迈步进入百味园内,就看见白毓秀从里面出来,似乎有些不甘心。 顾石:“你也样子,还真是像谁欠了你银子似的。” 他故意打趣一句,以免身边这个丫头想起要离开这里的事情,蹦出不舍的情绪,万一弄出什么幺蛾子,他可是会责怪自己办事不力。 “兄长,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白毓秀走来,站在街道上,神态怪异,眼睛盯着自己的手,似乎有什么心事。 顾石:“行吧,边走边说。” 两人亦步亦趋,走出镇南关。 刚出城,顾石就停在了土路旁的,随后拉了一把白毓秀,将她挡在身后。 一个白衣少年走来,腰间拴着一柄剑。 “我喜欢你身后那个妞,让给本公子,多少银子,你开价!”白衣少年非常高冷,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 顾石看他一眼,注意到这少年身上的道袍,这道袍的材质非常特殊,还绣着金丝,并且他的胸膛处,还有一道流光溢彩的圆环,圆环有九个特殊的符号组成。 “九皇山弟子,你从山门下来,就是为了抢女人的?”顾石蹙眉,似乎对这个年轻人没有什么好感。 白衣少年一笑而过,似乎无视了刚才听到的话,他开口说道:“本大爷喜欢的,自然要拿到手,你一个普通人,莫非要和我这个武者争一争?不想活命了?” 他非常高傲,应该是在九皇山很得宠,让他养成了这目中无人的性格。 顾石伸手,伸手到自己腰间处,准备格杀眼前这个蠢货。 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远处走来一个白衣男子,和白衣少年穿着同样的道袍,并且腰间还有一块玉佩。 顾石见到这白衣男子,立刻松开腰间的手,说道:“你若是不来,他就死了。” 白毓秀闻言,心惊肉跳,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大哥的性格,若是说宰人,那就肯定是要动手的,不会手下留情。 她赶紧捏住顾石的衣裳,小声说道:“大哥,不必如此吧?” 顾石瞥她一眼,解释道:“若是没有我,他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他的实力非常不错,你以为你在他面前还有反抗之力?” 白毓秀一愣,半天说不出来话。 顾石:“九皇山现在的规矩不行啊,废了他,逐出师门,否则我动手,那就是取他的项上人头。” 白衣男子走来,停在白衣少年的身边,平静的训斥道:“你真是蠢!” 白衣少年:“师兄…你怎么来了?” 白衣男子伸手一点,瞬间按住自己师弟的穴道,将他的武功封住,让他动弹不得。 “师兄!”白衣少年一愣,他目光闪动,双眼斜视,体内的真气使不出来。 他面色僵冷,似乎感觉到一股凉意。 顾石蹙眉:“动手吧,九皇山若是再有这种败类,我会亲自动手,我倒是要问问金极和介青,还记不记得他们师傅传下来的遗训。” 白衣男子摇头,一掌拍出,鼓动的真气注入自己师弟体内,破坏他的经脉,废了他的武功。 顾石冷漠的拉着白毓秀的手,直接离开,嘴里还说道:“逆凡,希望九皇山在你手里越来越好,你定要知道宁缺毋滥的道理,不要什么人都收进门下。” 白衣男子正是逆凡,九皇山如今的至强者,而白衣少年则是他的同门师弟。 “放心,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逆凡转身离去。 白衣少年露出痛哭之色,他艰难的迈开脚步,他难以置信,自己就这样被废了。 他今日刚从九皇山出来历练,走到镇南关城外时,遇到一个他很中意的姑娘,本想上去聊聊,没想到这就被废了。 苍天! 为何要这样对我! 就在他气愤之时,一个黑色道袍的妩媚女子走来,看着他,冷冷一笑。 白衣少年看见有人嘲笑他,立马就冷着脸,怒骂道:“你这个扑街,看什么看,再看老子弄死你。” 黑袍女子妩媚的笑了笑,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说道:“真是愚蠢,剥夺你的声音。” 说完,她伸手过去,张开五指,一双手将白衣少年的头拿住。 “你是武者…你要做什么?”白衣少年露出恐慌之色,他立刻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可以弄死他。 操!这个女人竟然是武者,该死,我该怎么办? 白衣少年想都没有仔细想,立马说道:“我,求…你饶…饶我一命。” 黑袍女子灿烂一笑:“抱歉,说出来的话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的,你以言伤人,必定会因言遭罪,这是因果。” 说完,她体内的真气澎湃起来,从她的丹田,经过手掌,注入白衣少年的头颅之中。 这股真气进入白衣少年的脑内,将他的脑神中保护语言能力的部分经剥夺,让他瞬间变成哑巴。 “……啊…”白衣少年开口,只能发出“啊”的声音,非常诡异。 黑袍女子起身离开,跟上顾石和白毓秀。 白衣少年惊恐,他完全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手段,能通过真气剥夺他人的声音,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如同一个哑巴。 他走在路上,感觉自己今日遭遇就好像梦一场。 半个月后。 顾石和白毓秀已经来到了南蛮积阴山附近。 “前面就是积阴山雷池了,那个地方非常诡异,里面有许多诡异的生物,是天外而来,或者说这里动物变化而成,你若是看见,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顾石吩咐自己身边的丫头两句,随后抱起她,快速前进。 “大哥,这积阴山雷池是当年跟随你们一起来的东西?”白毓秀纳闷。 如果是雷池中的生物有天外的东西,还有本土生物变异,那么这里面的动植物恐怕都和天帝他们这群天外来客有关了。 顾石:“并非是从天外而来,紫微星的人在很早以前就来过这颗星球,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实验空间,实际上积阴山雷池之下是另外一个独立的空间,那是一个试验场,在试验场之中有一台非常庞大的机器,能够消除记忆和改变一个人的意识。” 白毓秀略惊:“紫微星已经发现到可以殖民其他星球的地步了?” 顾石对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道:“一颗星球发展到后面,需要源源不断的能量,这种能量需要在新生星球的星核中取得,在紫微星有一棵科技树,就是用它来延续紫微星的寿命的。” 白毓秀点头,她是穿越者,这种事情她听得懂。 “如果是这样,紫微星为何毁灭了?”白毓秀疑惑不解。 如此强大的外星文明,怎么就会毁灭呢? 顾石:“有人为了长生,抽取星核能量,将它带离了紫微星,最后整个星球毁灭,只剩逃离的那群人活了下来。” 什么! 白毓秀惊讶,这么说来,天帝就是那个毁灭星球的狂人? 她疑惑道:“为何?” “因为长生。”顾石解释道:“长生的诱惑太大了,为了长生,当时紫微星的人已经分成两派,持续的战斗加入了紫微星的毁灭,后来我父亲抽走星核能量,来到这里,他利用一部分能量核心创造出小型的科技树,培养出练气士,开始统治这颗星球。” 白毓秀闻言,整张脸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会吧,那另外的星核能量呢?” 顾石:“在积阴山雷池下面,那里汇聚了这些年来收集的暗物质,可以实现基因序列重组,细胞不断更换,达到长生不老的状态。” 白毓秀闻言,若有所思,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不久,两人来到积阴山雷池旁边,这里乌云密布,天上降下雷霆,落入雷池深渊之中,看不见下面有什么。 曾经金雨初阳将顾石和冷隼逼进雷池,两人却没有死,帝素玲也跳了下去,可是也没有死。 顾石:“不知道帝素玲出来没有,若是没有出来,恐怕这下面她也摸透了。” 白毓秀一愣:“帝素玲是谁?” 顾石:“一个熟人,我也进入过积阴山雷池,她也是,所以算是认识,只是后面我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跟着一起出来,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雷池之下。” 白毓秀点头。 顾石看她一眼,问道:“准备好了吗,我们下去吧!” 之后,顾石纵身一跃,带着白毓秀直接跳入雷池深渊之中,这雷池非常巨大,如同一个天坑,并且四周阴暗,却还有植被生长,诡异得很。 按理说,生命就不复存在,可是这里,一切自然规则被打破,非常反自然。 两人一直降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贴近雷池的石壁,拔出仙君,一剑刺入石壁之中,随后他催动自己的功法,瞬间踏足石壁,借力一蹬,用这种方法来缓冲下落的速度。 每过一段时间,顾石就会这样来缓冲,直到他们抵达雷池地面。 不久,两人终于触碰到雷池地面,这里黑灯瞎火,看不清楚有什么。 顾石蹙眉,眼睛出现七个瞳孔,每一个瞳孔向着眼睛四周扩散,最后形成七道圆环。 他这双眼睛,在黑暗之中也能看清楚东西。 他找到一些杂草,还有一些干柴,然后利用身上的火折子点燃这些东西,生了个火。 顾石:“别害怕,前面不远处就能看见阳光,况且这里还有我的老朋友。” 突然,他鼓动自己的灵气,发出一声狼啸。 嗷呜—— 这股声音隐藏着诡异的声波,在黑暗中响彻。 柴火在黑暗中摇曳,似乎也要被这里的黑暗吞没。 顾石的声音弥漫在黑暗中。 嗷呜—— 他再一次鼓动灵气,发出这种叫声,如同音波功一般。 这一声狼啸之后,远处的黑暗中露出一双冒着白光的眼睛,这眼睛透露着凶光,在黑暗中非常诡异,随后又出现十几双白色的眼睛,并且黑暗中传来一声狼啸回应。 嗷呜—— 不多时,一群狼袭来,在四周露出它们如同月亮的眼睛,这些狼比一般的狼要大许多,额头还有古怪的纹理,它们睁开白眼,露出锋利的獠牙,这两根巨大的獠牙长出嘴外,足足有三寸之长,它们体型巨大,脖子足足有人的腰部那么大,血盆大口张开就能生吞活人。 看到这群狼,顾石一笑:“大白、二白,快些过来。” 说完,他又用奇怪的音波功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白毓秀吓得不轻,躲在顾石身后,小声问道:“这是什么狼,这么这么大只!” 顾石见她被吓着了,赶紧解释道:“白眼剑齿狼,是先元时代的物种,本土生物变异而来,非常的凶恶,但却很通人性,有一定的智慧。” 白毓秀闻言,点头问道:“大哥,你刚才发出那些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顾石解释道:“这是南蛮的一个门派,名叫驭兽宗的一门音波功,其名《御兽吼》,说的就是模仿动物的声音,以此来和它们交流,驱使它们,我以前就使用过的,如今施展,已经烂熟于心。” 白毓秀听着,感觉非常玄乎,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顾石的功法的确控制住了这群白眼剑齿狼。 在两人对话之时,狼群里走出两只头顶带走太阳标记和月亮标记的狼,这两头狼是群里的领袖。 它们就是顾石口中的大白、二白。 顾石走到两条狼的身边,低下身子抚摸着它们的头,非常亲昵的样子。 “大哥这是?”白毓秀问道。 顾石:“我曾今在这雷池之中的时候,便是和它们一起打猎的,也算是朋友。” 白毓秀闻言,点头一笑。 随后,顾石小声的发出几声狼吼,让白眼剑齿狼给他们带路。 狼群似乎听懂了一样,开始在前面带路,它们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等顾石和白毓秀。 不久,两人终于来到了那一处暗河边。 顾石看见前方,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不由高兴起来,尽管这里是黑压压的一片,但此处绿植生长非常茂盛,应该是靠近光的地方快到了。 这里的环境复杂,不过顾石拥有大公子的记忆,也清楚如何穿过这雷池,开始紫微星人遗留下来的试验场。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一处有光的地方,虽然光线很暗,但也算有一丁点光了。 白眼剑齿狼群停在这里,不敢前进了,似乎前面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恐惧。 顾石看着狼群,随后发出狼啸,旁它们离开,临走时,大白、二白还走到他的身边,蹭了蹭他的腿。 似乎有些不舍。 顾石揉了揉大白、二白的头,让它们离开。 狼群褪去,黑暗中又只剩下顾石和白毓秀两人了。 顾石:“不要害怕,这里有我,没事的。” 白毓秀点头,虽然自己大哥让自己不要害怕,但她实际上怕得要死,这里本来就阴森森,再加上看不清楚这里的环境,怎么叫她不害怕? 两人亦步亦趋的前进,没过多久,就看见一尊石像,是紫微星的标志,科技树的石像。 顾石:“快看,前面就是入口了。” 白毓秀定眼看去,这才看清楚这科技树的石像是什么样子。 它和普通的大树一样,但是每一根枝条上都有一颗球,似乎这些球能够释放出无尽的能量一般。 白毓秀伸手触摸石像,问道:“这就是科技树,上面的球是用来干什么的?” 顾石闻言,解释道:“等离子星核,那些都是用其他星球的星核制造出来的,能够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可以让紫微星使用几十万年。” 白毓秀略惊,一颗星球的星核可以供给自身使用几十亿年,在紫微星却只能使用几十万年,也说明紫微星的文明层次非常高。 她瞠目咋舌:“没想到紫微星如此发达,比地球还发达。” 顾石闻言,并没有接话,在他看来,紫微星在发达也没有用,到头来还是毁灭了。 他观察石像,在石像底座上找到开启门户的机关。 他伸出手去,运转自己的灵气,将气注入机关中。 轰隆—— 石像中传来震动声,远处的石壁裂开一道,从中间出现一道巨大的青铜门户。 顾石走过去,看着这门户,有些激动。 就算是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门户。 白毓秀走过来,在她眼里,这青铜门的铸造工艺非常高超,绝对不是这个星球能够锻造出来的。 “这是你们紫微星人建造的?”白毓秀问道。 顾石:“应该是,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嗡—— 古怪的声音从门户后面传来,似乎是钟声,但又没有钟声那般清脆。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顾石迈开腿,走向青铜门。 白毓秀紧跟气候,这里诡异的很,她必须紧跟顾石,以免自己遇到危险。 101.禁地 走进青铜门之后,顾石感觉有一股力压在他的身上,似乎限制了他的力量,但这又好像只是一种感觉,并没有特别的异样之感,这青铜门后面是一层光幕,似乎是一张单纯的能量幕布,然而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除了一块石碑上刻着“起源之地”以外,就看不清楚其他东西。 白毓秀看着眼前的一幕,就算是她也觉得自己好像进入科幻电影一样,古怪的很。 “这里似乎有一种天然的磁场,在这门后面,我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她小声说道。 顾石点头,这里的确古怪,他也感受到一股压抑:“总之,要小心一些,这里似乎能够限制练气士和武者的力量。” 白毓秀闻言,却是走到石碑前,看着上面的古怪文字,惊讶道:“这是什么文字?” 顾石闻言,也赶紧过去察看石碑,当他看见那些文字时,却是一笑:“紫微星的文字,我看看上面记录了什么。” 随后,他仔细察看这石碑上记载的东西,脸色逐渐怪异起来。 “上面说了什么?”白毓秀见到眼前这位脸色不好,有些急切想要知道石碑上记载的什么。 顾石蹙眉:“光幕后面的确是一个试验场,不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段路之中,还有许多禁制,我们需得多加小心。” 白毓秀闻言:“禁制?也就是机关?” “不全是。”顾石伸手触摸碑文:“可能还有一些实验失败的产物,总之,多加小心就好,你跟在我后面,别乱摸,别乱看。” 白毓秀一听,有些害怕,问道:“这怎么弄得跟盗墓一样,这不是紫微星的试验场吗,难道没有黑科技,都是一些吓人的机关?” 顾石摇头:“若是用紫微星的科技,这里会被损毁的,再加上考虑到这颗星球的文明程度,留下一些机关就好,这些机关会触发一些实验失败的产物,对于天下间的人来说,比黑科技还可怕。” 自从觉醒大公子记忆后,他对白毓秀所说的各类事情都有了解,也能接受那些古怪的词儿。 “走吧。”顾石走向光幕,他拉着白毓秀的手,生怕她丢了。 两人踏入光幕之中,忽然感觉到失重了,两人相互扶持,似乎这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们有些站不稳,就好像突然跌入深渊,脚底却还有东西一样,古怪得很。 “这是…”白毓秀趴在顾石身上,软弱无力。 顾石扶住她,说道:“空间跳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东西还能用,不得不说,紫微科技还挺耐用。” 不久,这种失重感消失不见,两人也站稳了脚跟。 顾石向着四周看去,不清楚自己所在什么地方。 空间跳跃装置将他转移到一个独立的空间,这个空间位于三维和四维之间,是非常不稳定的空间,随时都在更换位置。 说直白一些,他们在空间中漂流。 他的身前一片黑暗,他看不清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也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身边也仅仅只有白毓秀一个人。 顾石看着身边的白毓秀,将火把交给她,说道:“你帮我拿着,我要试一试这里得气感装置还能不能用。” 白毓秀接过火把,但是她并不清楚气感装置是什么,她很好奇,目光永远都是朝着远方。 这里有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 顾石伸出手掌,感受自己体内的气,在他的体内还有那些练气士借生者的先天一炁,就在他闭眼瞬间,那些气体飞出,如同一颗颗流星,环绕在他的身体四周。 “这是什么?”白毓秀好奇的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点。 顾石:“曾经死在大公子手里的先天练气士和先天武者,这是他们的先天一炁,你可以理解为生命本源。” “生命本源?”白毓秀一愣,不清楚这个东西,于是问道:“为什么先天境界的练气士和武者会有先天一炁,也就是你说的生命本源?” 顾石闭着眼,操纵这那些先天一炁,还不忘解释道:“因为这里的存在,这里的装置释放的特殊物质能够覆盖整个星球,改变能量存在的方式,并且赋予生命控“气”的能力,这就是练气士和武者的本质。” 白毓秀:“覆盖整个星球的特殊物质,是什么?” 顾石蹙眉,思索片刻:“星核能量结晶。” “星核能量?”白毓秀一听,这不就是之前说到的东西,她又问道:“不是无根岛有个星核能量装置吗,这里的和那个的有什么不同?” 顾石:“这里的星核能量是这颗星球星核,而无根岛的是紫微星的星核,紫微星的星核吸收过太多的星核,所以产生的能量要比这颗星球的星核产生的能量强,这也就是练气士比武者强的原因。” 说到这里,几乎已经将练气士和武者的本质说完,两者都是因为星核能量的改造才会产生气的,只是紫微星的星核能量更强,所以产生的气叫做灵气,而这颗星球的星核较弱,所以是真气。 顾石叹息:“其实二者的气都是能量的一种,没有本质区别,灵气也是气,真气也是气,如此不大,就是强弱不同而已,当然为了区分,才取了两个名字。” “在我看来,都一样,这也是大公子当初说练气士和武者能够共存的原因。” 白毓秀沉默,半响没有说话。 灵气和真气的本质相同,都是星核能量,可是为何能让先天练气士和先天武者借生? 这似乎说不通。 借生太过玄幻,常理难以理解,就算是外星科技,也不至于这样吧? 白毓秀惊呼:“可是先天境界的人为何可以重生?” 顾石高兴着身体四周的先天一炁,解释道:“这里的装置其实是作用在这颗星球的星核上的,并且让整个星球形成一个系统,修练气士和武者都在这个系统里,但当他们一旦达到先天境界,就会让体内的气,也就是星核能量聚变,变成一种更特殊的能量,紫微星叫它暗能。” “你应该知道能量守恒定律,整个宇宙的能量都是不变的,这儿增加,必定就有一处减少,但是暗能不同,它是凭空出现的能量,是一种记忆和生命里聚变的能量,所以它是用了就没了的,但若是没人用它,它便可以永存,并且能够接纳记忆和意识。” “这就是先天境界的奥秘,为何他们存在一万年还可以借生,说到底就是暗能永恒不变,并且有他们的记忆和意识,所以当暗能进入其他人体内时,这个人就会获得暗能中的记忆和意识,这个人也就变成了暗能的主人。” “在这颗星球上,暗能称为先天一炁,因为这里的道士们觉得生命都是先天一炁赋予的,是最为纯粹的气,也就说说在他们眼里,暗能就是最为纯粹的气。” 顾石蹙眉,他身后一点,指尖落在一团先天一炁上,随后这团先天一炁扩散。 在先天一炁扩散时,整个黑暗的空间都被照亮起来,如同烟火一样,先天一炁四分五裂,融入这片空间中。 不久,这片空间亮起来,露出这空间里的真容。 这里是一处地宫,但看上去很像一座墓穴,有些浓厚的尸体气味,如同煤气一样的味道弥漫在这地宫中,此时整个地宫亮起来,似乎是特殊的物质在散发光芒。 顾石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地方,他收回剩下的先天一炁,看着身边紧紧抓住他袖子的丫头。 “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若不是早知道这里有这么个东西,我们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他目光闪动,落在四周的环境中。 他只看得见四周有不少蜘蛛网,还有一些奇怪的虫子在石壁上爬来爬去,地宫里有很多发光物质,还有一根根的巨型的石柱撑起这座地宫,地宫非常广大,一望无际,似乎看不见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顾石抬头,看着地宫的天花板,笑道:“这里是模拟出来的地宫环境,你看上面,竟然还有能量流动的景象。” 白毓秀抬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没有…啊?”白毓秀疑惑不解,她的确没有看见能量流动。 顾石闻言,突然想起来,白毓秀是普通人,看不到的,而他有大公子的力量,拥有七曜重瞳,能够看到能量流动。 他笑道:“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如同水流一样,这里太大了,模拟了地宫的环境,所以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也不一定是假的,要小心,别真假混淆了。” 白毓秀点头,她手无缚鸡之力,一切只有听从身边这位的安排。 顾石四处张望,在想他们到底该走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白毓秀突然说道:“兄长!兄长!” 顾石蹙眉,低头看着身边的人。 “快看!”白毓秀激动万分,她直接挣脱顾石的手,指着前面说道:“那儿!你看到了吗?那个地方似乎有一只非常漂亮的发光蝴蝶,你看到了吗?” 顾石一愣,朝着白毓秀所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没有啊。”他眉头微微一挑,突然警觉起来,手直接挡在腰间,准备战斗。 “有的!”白毓秀指着前面,说道:“你仔细看。” 顾石一愣,他的眼睛出现七个瞳孔,每个瞳孔开始向四周扩散,最后变成一个圆环,七个圆环有些不同样的颜色。 这个时候,他看见了那只蝴蝶。 白毓秀直接跑了过去,跟上那只蝴蝶,她显得很着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她显得格外焦急,直接撇下身边的顾石,一个人跟上那只发光的蝴蝶,似乎有些古怪。 顾石蹙眉,暗道不好,这样下去,毓秀会遇到危险的,我得跟上她。 他保持着七曜重瞳,赶紧跟上白毓秀,这里是很久以前紫微星人来这里留下的试验场,说白了就是一个更大的装置,在这里,稍有不慎恐怕就会陷入莫名其妙的危险境地,而且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蹦出一个实验失败的产物,他得保护白毓秀,以免这个蠢货在这里就扑街了。 他跟着白毓秀一路小跑,这一路上都是平地似乎这座地宫非常巨大一般,没过多久,他终于跟上了白毓秀,两人也来到一座古怪的石碑前,上面刻着“禁地”二字。 白毓秀停在石碑下面,似乎愣住了,她不敢动弹,也看不见刚才那一只会发光的蝴蝶了。 顾石松了一口气,刚才他生怕白毓秀遇到危险,现在好了,发光的蝴蝶不见了,白毓秀也停下来了,完好无损。 他走到石碑前,看着白毓秀,吓了一跳,白毓秀脖子处多了一个蝴蝶印记,上面还透露着能量。 顾石一愣:“这是白毓秀的意识!” 白毓秀闻言,惊呼:“什么?我的意识?” “那只蝴蝶应该是这里消失的吧?”顾石回答。 白毓秀:“嗯。” “那就没错了,那就是白毓秀的意识,当初你穿越过来,将她的意识置换出来,这里的装置就把她的意识误以为是先天一炁收了起来,如今你来了,这个意识也就依附在你身上了。”顾石解释道。 白毓秀略惊:“我明白了。” 顾石点头,他很喜欢白毓秀,毕竟这个丫头是唯一一个会相信他说话的人。 他抬头看着石碑,石碑上记载了这里的一切,并且还留下了一份地图。 是这试验场的地图。 顾石看着石碑上的记载,大概想到一些事情,随后他又看了看那一幅地图,发展地图上竟然有刻痕,这说明曾经有人来过这里。 可是这试验场非常古老,那时候这颗星球还没有人,到底是谁来过这里呢? 顾石有些惊讶,甚至觉得莫名其妙,他自我欺骗道:“不会的,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恰好发生在这个星球上。” 他自我安慰,可是心里还是被他那可怕的念头占据了。 如果这里真的有人来过,那么这个人有没有安全离开? 如若没有安全离开,是不是说明这里面所存在的危险非常可怕? 顾石纳闷起来,低头看着身边的白毓秀,问道:“前面可能有危险,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白毓秀一愣,听到这个话,她突然觉得没了底气,这里本就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还是外星科技,按照她的性格,当然是放弃了。 只是如今已经来到这里,如果让她就这样回去,她又会不甘心。 白毓秀:“继续前进吧。” 顾石看她坚定的眼神,也只好带着她继续上路。 不久,两人来到一处巨大的祭祀宫殿。 这里有一座古怪的祭坛,祭坛的四周有许多白骨,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白骨遍地,祭坛上还有一颗奇怪的能量体,悬浮在那里。 “这么多的白骨?”顾石一愣,他的脚边就有许多白骨,并且整个宫殿内全是。 他蹲下身子,伸手捡起一段白骨,仔细抚摸察看,却发现这白骨似乎并没有太久的岁月。 白毓秀也捡起白骨打量,随后露出惊讶之色:“这些骨头最多百年之久,这个地方存在那么多年,为何这骨头才百年?” 说着,她又去察看其他白骨,发现这些白骨都是百年之久,因为岁月不长的原因,这里的白骨才没有风蚀消失。 顾石看着那祭坛,说道:“这里的白骨应该是真的,只是这祭坛应该不是祭坛,而是模拟出来的,这祭坛应该是一个盛放能量的装置。” 定眼望去,一大片白骨,七零八落的,到处都是,这些白骨有人的、野兽的,各种各样的,这让两人震惊,他们麻木的看着那些骷髅头、骨架,皆是警惕起来,四处张望,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 这么多白骨,不知道这里实验了什么,难道是将这里的生物用来改造? 顾石猜测起来,但是没有一项符合他的心意,尽管他有大公子的记忆,但也不清楚这里为何如此多的尸骨。 顾石深吸一口气,嘱咐道:“千万别乱动,这里恐怕有大家伙,你待会儿躲在我身后,一旦有危险,你就赶紧躲起来。” 他脸色微变,严肃的表情占据整张脸,可见这件事的严重性。 白毓秀点头:“我知道了。” 紧接着顾石迈出脚步,缓缓的靠近那一座祭坛,他需要拿到那颗能量结晶。 一旦他拿到那颗能量结晶,那么他的力量就会完全苏醒,到时候也有能力在这遗迹中保全自己和白毓秀。 每当他迈出一步,就会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宫殿内动作。 顾石停住脚步,眼睛变成七曜状态,四处望去,他看到一股股的能量从上空流下来,那是整个试验场的天花板。 “遭了。”他极速的迈开脚步,一把将白毓秀抱起来,横冲直撞,冲向那颗在祭坛上的能量核心。 就在这时,宫殿内传来一个声音。 “踏足禁地者,介于生死!” 102.幽灵秦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宫殿内的两人感觉到莫名的危机感,这个地方非常古老,并且他们从未踏足过,所以在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有什么古怪,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突然一抹剑光横断而来,巨大的剑影在空中闪过,剑光触地,地面出现一道剑痕,这剑痕足足有三尺之深。 “这是什么?”白毓秀惊恐万分的看着那突兀的剑痕,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地方怎么也是外星科技遗留下来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不该是激光器之类的吗? 顾石蹙眉,盯着那道剑痕,说道:“这里遗留下来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一些特殊的东西,是纯能量体的物质,但却没有任何思维。” “但…”白毓秀沉默一会儿,又紧张说道:“可是紫微星那样高度文明的星球,为何还要遗留这种东西,难道不能直接清除入侵者?” 她很好奇,强大的文明难道还需要这种东西来抵御入侵者? 顾石解释道:“这个地方本就是一个试验场,并且里面留着改造这个星球的装置,如果利用其他科技手段,这么大的装置经历岁月的变迁,都会出现一点漏洞的,但是纯能量体的物质不一样,他们可以永久存在,除非这颗星球毁灭。” “可是…”白毓秀不明白:“这里难道不是秘密吗?” 顾石摇头:“估计改造这颗星球的装置已经和星核融合了,这里的其他东西也不重要,再过几千年,这里恐怕就会自动销毁。” 白毓秀一听,大惊失色:“自动销毁,那么我们进来的入口也是?” 顾石点头,这是自然的,这是紫微星殖民一颗星球的特点,会抹去一切痕迹,以免这颗星球文明达到一定程度时,发现紫微星的科技。 咔嚓—— 白骨断裂或是抖动的声音传来,远处的白骨竟然开始组合起来,渐渐的,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形骷髅。 顾石盯着骷髅,将白毓秀拉向身后,似乎感受到一股危险。 骷髅走到两人面前,似乎在打量眼前的外来者,他靠近顾石和白毓秀,不停的观察,是不是还伸头嗅了嗅两人的味道,似乎很好奇外来者是什么东西。 顾石开始七曜重瞳,目光落在骷髅上,随后露出笑容。 果然如此! 这骷髅上附着一股能量,应该是一股拥有生命力的能量,这股能量控制着这骷髅行动,说白了就是这股能量必须要一个载体,让外来者能够看见它。 还挺有意思的。 顾石伸手向前一点,在他指尖,一股灵气飞出,与骷髅连接在一起。 骷髅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胸前的灵气,似乎发现新大陆一般,又蹦又跳。 随后顾石感受到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在骷髅体内流动,但是这股能量似乎被锁死了,释放不出来。 “毓秀,待会儿无论我怎样,你都不要轻举妄动。”他吩咐一声,随后盘坐而立,闭上双眼。 与此同时,骷髅走向顾石,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 突然,头顶天花板流动的能量静止下来,这宫殿内出现一颗颗如同星辰一般的光亮,这些光亮又好像萤火虫一般,环绕着顾石的身体。 “这是什么?”白毓秀伸手捂着嘴巴,非常惊讶眼前看见的景象。 光亮汇聚,将顾石包裹,带他进入一个奇怪的幻境中。 “你终于来了,另一个我。” 幻境中,一个声音传来,无数的星光汇聚,形成这声音主人的身体。 这幻境中,如同星空,但却空无一物,似乎就是幻觉一般。 顾石四周看去,笑道:“这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还是你的记忆进入我的脑海,给我造成的幻觉?” 星光汇聚的人一笑,当他露出真容,把顾石吓了一跳。 一模一样? 顾石伸手过去,抚摸着眼前这个人的脸,问道:“你是谁?” “秦送!”星光人回答:“你我本就是一个人,我在我的世界名叫秦送,而你可以是无极、可以是敖胤、还可以是顾石,而我一直都是秦送,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顾石蹙眉:“这怎么说?” “敖胤能够转世,并非偶然。”秦送解释道:“敖胤死的时候,他的意识穿越了,但是在穿越的过程中,他被搁置了,在时空乱流中游荡直到我来这个世界,我们的意识碰撞,他才会回来,他降临在顾石的身上,也就是你的身上,复生了,但是他没有这段记忆,所以你以为自己是百年后重生的,而我,则是一出来就在这里,成为这里的能量生命,无法离开。” 顾石闻言,感觉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他娘的比天外来客、练气士借生、先天一炁、星核能量之类的还要神奇,可以是这他娘的是在吹牛!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是一个人,为何你说我们去一个人?”顾石疑惑,觉得眼前这个秦送在欺骗他。 “呵,你以为我在欺骗你?”秦送叹息道:“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了你七年,我都快要等了,他娘的!” 说起这个,秦送显然有些气愤,不过他还是说道:“平行宇宙你应该知道吧?” 顾石一愣,随后点头说道:“这个我了解,大公子的记忆里有这方面的知识。” 大公子是紫微星的人,文明高度发达的星球,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行,这就好解释了。”秦送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平行宇宙之间的时间线是不同的,虽然物质和能量是相同的,但是时间会出现差别。” 顾石点头:“我知道。” 秦送继续说道:“根据时空悖论,一个时空不可能出现两个人,但是意识却可以是两份,你明白吧?” 顾石一愣:“这怎么说?” 秦送:“我是你去另外一个平行宇宙的时间线里的你,总之你以后会去另一个宇宙,在哪儿的地球,也就是白毓秀所在的地方。” 白毓秀? 顾石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秦送还知道白毓秀,这下可就好玩了。 他目光闪动,似乎不太相信这个解释,但他还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秦送气愤起来,说道:“他妈的,还不是为了成全这一段历史,总之,你别得意,如果你不跳出这个轮回,你终究会变成我。” 顾石不解:“这又怎么说?” 秦送:“我都说了,你他妈想要抹除这个时空练气士和武者的存在,就是要去改变过去,然而改变过去,你就会消失,为了避免自己消失,你跑到地球去了,因为时空不同,你就不会消失了,而你也就成了我,成了地球的秦送。” 顾石一惊,眼前这人竟然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改变过去,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毕竟这是他的幻境,很有可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妈的!”不等他说话,秦送又说道:“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 突然,他想起什么,苦笑道:“你他娘的应该是不会相信我了,我记得,当初我没有听我的话,这他妈才一直在这时空一环中轮回不止,他妈的,长生真费劲。” 说了这个,他直接伸手,一巴掌将顾石扇出幻境。 顾石惊恐的睁开眼,看着骷髅脸上的不屑之色,立马觉得不可思议。 骷髅没有搭理他,而是走到白毓秀身边,低头看着这个姑娘,似乎有些黯然神伤,但它只是骷髅,表现不出来这种神情。 白毓秀身躯一颤,下意识的躲在顾石身后。 骷髅一愣,似乎露出了苦笑的嘴脸,它抚摸自己的脸,最后动了动自己的颚骨,似乎在说什么,不过它已经发不出声音,所以没有人知道它在说什么。 白毓秀:“它在干嘛?” 顾石盯着骷髅,忽然觉得刚才他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他也说不清楚。 他盯着白毓秀,忽然说道:“毓秀,好久不见。” 白毓秀震惊莫名。 顾石也震惊莫名。 而就在这时,骷髅身上浮现出一股股能量,能量在中间变成字。 “顾石,你不相信我不要紧,但是我的告诉你,白毓秀在这儿必死,你也必定会去地球。” 这就是能量变成的字,显然是秦送说的话。 顾石蹙眉:“你以为我不能弄死你?” 骷髅颚骨动了动,像是在冷笑,忽然它身上冒出一股悸动,在这悸动之下,一切能量都被剥夺。 顾石大惊失色:“无极…你怎么会…” 他惊呆了,他体内的灵气和先天一炁都用不了了,这和他的天赋——无极界域很像。 骷髅没有说话,直接溃散了,变成一堆白骨,而骷髅里的那股能量也不知所踪了。 白毓秀惊讶:“这个骷髅是什么鬼东西?” 刚才骷髅的特殊行为,让她感觉非常诡异,似乎就好像这个骷髅是有生命的。 而顾石还在思考,刚才已经为什么会对白毓秀说好久不见,为什么那个骷髅会他的无极界域,那屏蔽一切能量的天赋。 “大哥?”白毓秀看着身边的人,疑惑道。 顾石没有搭理,因为此刻他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能量生命拥有我的天赋? 按理说,天赋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能一模一样,但是刚才骷髅施展的力量就是他的,那是一模一样的感觉,他不会认错。 这说明什么? 顾石喃喃自语:“难道他真的就是我?” 他陷入沉思。 “大哥!”白毓秀大声喊到,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顾石听见这一声呐喊,回过神儿来,看着身边的人,问道:“怎么了?” 白毓秀气的不轻,自己这个大哥竟然还问她怎么了,她赶紧说道:“刚才那个骷髅古怪,你不是和他交流过吗,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毓秀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她也看出来刚才那骷髅的不凡之处,虽然他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但是骷髅能够模仿人,这还是闻所未闻,所以她很好奇顾石和骷髅说了些什么。 顾石:“没什么,这个骷髅应该是这里留下来的一种引导,让我们接近后面的装置的,我们快些过去吧。” 白毓秀闻言,将信将疑,不过她对顾石是绝对放心的,所以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 而顾石却是忧心忡忡,因为刚才的事情太难以理解,所以他不相信。 他看着身边的姑娘,如果是刚才秦送说的是真的,那么白毓秀很有可能就会死在这个地方,如此一来,他就真的有可能会陷入时间轮回中。 “不行!”他突然停下脚步,原路返回。 白毓秀不解,赶忙跟上,问道:“大哥,怎么回事儿?” 顾石默不作声,跑回刚才的宫殿,却发现刚才骷髅却早就在那儿等着他。 骷髅踏出一步,再一次和顾石连接在一起。 顾石陷入环境中。 “怎么回事?”他盯着四周的星空,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秦送一笑:“不是真的,你回来干嘛,我长话短说,待会儿,紫霄帝君回来,你需得将白毓秀留在这里,独自将紫霄帝君击杀,而当你杀了紫霄帝君以后,你的时空轮回就会被打破,我就会消失,到时候你需要保护白毓秀,送回去……” 就在这时,秦送的身体开始闪烁起来,就好像很不稳定的影像一样,似乎有什么在干扰。 顾石蹙眉:“你这是?” “他娘的!”秦送臭骂一句,继续说道:“我改变了历史,说明我快要不存在了,紫霄帝君死后,你需要先去实验室改造自己,毁掉那里的机器和设备,然后改写这个世界,再去地球……” 这话刚说完,秦送就消失不见,顾石也从幻境中醒来。 他睁开眼,看见骷髅已经散了一地,这让心神一颤,觉得刚才秦送所说都是真的。 白毓秀:“怎么回事,这个骷髅突然就散落了一地,也没有人碰它。” 顾石:“它的能量耗尽了,你跟我来,我先将你藏起来。” 藏起来? 白毓秀一愣:“为什么?” 顾石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在这宫殿中搜寻起来,看看什么地方可以让白毓秀藏身。 “这里太大了,虽然有许多白骨堆积,但是想要找一个地方藏住白毓秀,似乎很难。”顾石小声嘀咕,眉头紧锁。 他目光向这四周看去,直接拉着白毓秀在宫殿内瞎逛,当他来到宫殿的西北角,那里有一块非常古怪的石板,并且在这石板旁边还有一个罐子,他盯着自己身前的那一处石板,看着上面的花纹,眉头紧皱,好像一下就变成了一个老头子。 石板上的花纹很奇怪,有花的图案,还有紫微星的科技树,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星核的图案,这一种花纹是紫微星的一种标志,那就是厕所,若非顾石有大公子的记忆,还真看不出这里还有厕所,还是独立的一小间厕所。 顾石盯着白毓秀,解释道:“待会儿你就在这里面待着,无论发生什么事,记住,别出声,也别乱动。” 白毓秀一愣:“为什么?” 顾石:“有个故人要来,若是他知道你在这里,肯定会杀了你。” “啊!”白毓秀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当她看到那奇怪的图案,不由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顾石:“厕所,紫微星的厕所都是这个标志。” 厕所? 白毓秀咽下一口口水,她竟然要去厕所躲着,为了活命,可真是什么都可以做,她小声嘀咕道:“紫微星的厕所,外星科技吧,我的好好看看,感受感受它和地球的厕所有什么不同。” 说完,她就想要找门进入,可是这里也没有门,这得怎么进入? 顾石白她一眼,伸出手,手中灵气覆盖,当手触碰到图案时,石板震动,一道门打开了。 白毓秀瞪大眼,随后无奈的进入这厕所之中。 顾石松了一口气,将这厕所的门关上,随后就回到刚才的地方,也就是骷髅散去,秦送消失的地方,等待紫霄的到来。 其实他也不太相信秦送的话,可是秦送就好像料事如神一般,完全知道他的事情,并且刚才还消失了。 他感受到那股能量的消失,所以觉得秦送不像在说谎。 如今唯一可以证明秦送有没有说谎的条件,就是看紫霄帝君来不来这里了。 他继续等待着,目光落在四周的白骨上。 “让我去长生,这是为什么?” 顾石蹙眉:“他也没有说出原因,不过待会儿紫霄帝君若是来了,我还是按照秦送的吩咐来,毕竟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说完,他将祭坛那儿得到的能量结晶吸收,这种能量结晶就是纯净的灵气,因为这里是紫微星人建造的,所以不存在这颗星球的能量结晶,只会是紫微星的能量结晶,所以是灵气。 吸收了这股灵气,顾石明显感受到很强的舒适感,甚至感觉到他的力量复苏了一些。 只是大公子的力量还是没什么变化。 103.争凶 顾石坐在地上,感受着自己的呼吸,他需要平静下来,因为接下来要来这里的人可是一位故人,并且还是当年和他交情甚好的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眼睛之中,出现浩瀚星辰,七曜重瞳开启,这个时候的他宛如万年前的大公子无极一样,漠视一切,无视一切。 只是他的力量并没有大公子无极的一半,所以他需要冷静下来,全心全意的投入接下来的战斗。 砰—— 心跳声在顾石耳边清晰,这是他的心跳声。 砰—— 砰—— 突然,两道心跳声响起,顾石抬头看着远处,刚才那两声心跳,一声是他的,另外一声是闯入这里的人的。 果不其然,一位黑衣男子出现在这宫殿的入口,他身穿黑色龙纹的道袍,一双黑色的长靴上还用金丝绣了一些奇怪的花边。 他待着斗篷,看不清楚模样,但是从手指和动作可以判断,这人体魄非常强壮,并且还是一个走路无声的高手。 “果不其然,这里就是紫微星人改造星球的神秘地方,无根岛的东西都是垃圾。” 黑衣男子小声说道,他并不知道这宫殿内还有其他人,但是他习惯小心翼翼的,这说话的声音也就很小。 他走在宫殿内,看着眼前的白骨,心头一喜,笑道:“这个地方应该就是那所为的试验场,那么这地宫深处应该有很多这样的宫殿,这都是模拟出来的,为了掩盖这里的机器。” 似乎白骨对他来说就是好运,他肆无忌惮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认定这里就是他的了。 他快速前进,兴高采烈。 突然,他看见一个人,这让他停下来脚步,他站在原地,仔细看着远处盘坐的人,他看不到这个人的脸,也感受不到这个人身上的气。 “你是何人?”黑衣男子问道。 他并不知道自己看见的是顾石,还以为是这宫殿内的守墓人,以为是一个机械傀儡之类的。 顾石抬头,目光如炬,杀意燃烧,他笑了笑:“好久不见,小紫霄。” 你… 黑衣男子脸色一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他又立马平复下来,不慌不忙的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冷笑道:“顾石,你竟然还没有死,果然大日那个婆娘还是靠不住,我该亲手杀你的。” 黑衣男子正是紫霄帝君,只是他以为顾石仅仅是顾石,之所以叫他小紫霄,也是为了吓他。 “呵呵。”顾石摇头苦笑:“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无知,当年我就告诉过你,就算拥有五行灵气,你也不能将丹田里的真气化作科技树,也不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没想到你不听,还利用我为你修炼五行灵气,然后将其占为己有,难不成你以为你现在就是无敌之姿了?” “别傻了,你难道忘记是谁教你修行的,是谁传授你修炼真气的办法,是谁告诉你真气和灵气的本质的?” 顾石并没有激动,情绪也没有任何起伏,在他眼里,此刻他已经在和一具尸体说话了。 “住口!”紫霄帝君怒气冲冲:“大公子无极,你别以为自己多么高高在上,你不过是你父亲最得意的试验品,那个能够舍弃一切,用自己儿子来做实验的天帝陛下,不过就是一个外星球的科学家而已,若是在这个星球上,你们什么也不算,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紫霄帝君的情绪仿佛有些崩溃,在他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真真切切就是大公子无极时,他的情绪立马暴躁起来。 他风大双眼,扯下斗篷,露出真容,赫然是自在天国五皇子帝怖的面容。 他冷笑道:“啧啧,你应该很惊讶吧,堂堂的大公子无极,先元时代无敌的存在,却被我在这个时代玩弄在股掌之中,你之前去自在天国救云丹,那个时候我已经借生了,云丹也苏醒了,她一直在欺骗你,哈哈哈哈,你就是一个可怜虫!” 云丹… 顾石沉默,对于云丹这个人,恐怕会是他一生的软肋。 大公子无极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背叛,所以背叛大公子的人都被碎尸万段了,顾石最讨厌的也是背叛,但他依旧没有对云丹下手,原因就是他是顾石,并非大公子,他可以忍受,而大公子无法忍受,这就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去铲除云丹和紫霄帝君的原因。 此刻,提到云丹,他眼中只剩下遗憾。 “紫霄,你在先元时代就开始谋划,仅仅是为了一个长生,你就甘愿牺牲那么多人,挑起武者和练气士的战争,值得吗?”顾石斥问道。 紫霄帝君:“有什么不值得的,当春晖被天帝赐死的那一刻,我与练气士势不两立。” 顾石一怔,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当年他也曾因一个女人,一怒之下,撕裂整个天帝行宫,在玉京山大开杀戒,一双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性命,之后他离开了玉京山,与父亲天帝背道而驰,并且扶持出武者,与练气士争锋相对。 但是后来,他释怀了,因为他没有办法一直怨恨一个人,那是比死亡更加让人恶心的事情。 只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紫霄帝君身上,他却无法释怀,这才导致后来的事情不断发生。 顾石看着眼前的尘土,喃喃道:“紫霄,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个东西?” “是又如何?”紫霄帝君冷冷一笑:“大公子是要阻拦我,还是要杀了我?” 顾石摇头:“你私利心太重,会死的。” 紫霄帝君还是无所谓的一笑:“大公子莫要说笑,你的天赋可以针对任何练气士和武者,但唯独针对不了我,因为我的功法脱胎于你的天赋。” 说话间,紫霄帝君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虚影,这个广发的虚影已经触及宫殿的天花板,十分巨大。 顾石蹙眉:“传说中,练气士能够御空行走,法天象地,这是这颗星球的传说,是人想象出来的美好愿望,正是这个愿望,天外来客才会自称练气士,以此来增长自己的威严,巩固统治。” “如今,你却施展出法相,虽然只是真气凝聚而成,可却拥有万法不侵的能力,只可惜你这样做,无非是拖延自己的死期。” 紫霄帝君嗤之以鼻,冷冷的盯着眼前的故人,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先元时代的事情,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感受过大公子无极的压迫力。 他深吸一口气,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一直挂在嘴上的都是要杀我,先元时代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真是离谱,明明你救了我,传我真气法门,教我智慧,让我开创武者这个流派,你却一直想要杀我,呵呵,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啊!” 说话间,他纵身而起,在他身后,那法相也跟着纵身一跃。 顾石叹息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救你,是我的错。” 他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紫霄帝君虚空一掌拍下,那滚滚的真气从手掌中迸发出来,每一个指节都灌注了非常强大的真气,准备置眼前的人于死地。 在他拍出一掌的那一刻,空中的巨大法相也一掌落下。 两掌齐齐落在顾石身上,他并没有抵挡,也没有躲闪。 噗—— 他忍不住从五脏六腑涌出的血液,直接喷出一口血剑,落在眼前的地面,染红一片。 “你不夺?”紫霄帝君瞳孔微缩,半眯着眼,狡黠说道:“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放下一切,任你宰割,你不还手,我就不会对你出手?” “莫不是…” 他话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声:“不是!” 顾石还是那样平静,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这人可以是是他的弟子,如今却要死在他手里,他有些不舍。 “你还是那么傻…”他伸手擦拭嘴角残留的血迹,不慢不急的说道:“先元时代,我很少出手,威名都是那位天帝陛下和你吹嘘出去的,还有就是十二门徒之中,见过我出手的人流传出去的,你没见过我出手,恐怕不太清楚我的天赋到底是什么吧?” 顾石冷笑:“你们以为我的天赋只是能够隔绝一切的能量,也就是气,实际上我的天赋并不是隔绝能量,而是让自己的能量自成一界,在这个界域之中,只有我的气能够流动,而你们的气不可以,但是你的功法刚好能够破裂我的界域,所以你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我的力量?” 说话间,顾石指尖伸出,在虚空一点,一股强大的力场在他脚底展开,将整个宫殿都包围在力场中。 “这是什么?”紫霄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影响他的法相,似乎还在影响他的真气。 顾石摇头苦笑:“说到底,真气和灵气都是能量,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而我的界域,就是不仅可以凝固这种能量,还能形成力场,在这力场之中,你的一切动作,只要与气有关,我都会知道。” 紫霄一愣,虽然他能够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力量在影响他,但是他却摆脱不了,这种力量本身就是说天外来客的力量,是超越他认知的力量,也是改造身体得来的力量,是他羡慕不来的。 他面色一僵,下一刻又恢复平静,冷笑道:“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你我都是先天境界最为顶尖的高手,就算没有真气可用,仅凭外家功夫也能格杀宗师高手,你我之间,很难分出胜负的。” 顾石不以为然。 他伸手抚摸着自己手里的仙君,这可是紫微星过来的神兵利器,是纳米记忆合金打造的,能够和任何能量完美的融合。 “紫霄,你的天妖呢?”顾石催动体内的气,他手中的仙君变化,一丝丝金液从把柄处流出,化作一缕缕金丝。 这是一种纳米科技,非常厉害。 紫霄帝君伸手,在他手指处,一枚戒指也开始流出银白色的丝线,这些丝线在他手中汇聚,修炼形成一杆长枪。 顾石握住手中的刀,断然出手,他的速度突破到极致,若非宗师高手,恐怕肉眼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 紫霄帝君挥动长枪,在他身后的法相也开始收缩,化作一副铠甲附着在他的身体上。 “瞬!” 顾石暴喝一声,身形突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紫霄帝君面前,刀起刀落,只是在一瞬间。 铿锵—— 长枪一挑,弹开刀身,紫霄帝君舞动手中兵器,一枪刺出,枪芒凝聚着狂暴的真气,将空气刺出音爆之声。 咻—— 出枪太快,空中留音。 面对如此之快的枪芒,顾石紧握手中的刀,向下插入地面,刀身在他手中一转,一股刀身裂开地面,奔向枪芒而去。 嘭嘭嘭—— 厚重的碎裂声传来,就在此刻,枪芒和刀气碰撞。 而顾石和紫霄帝君也是立刻后退,下一刻两人又厮杀在一起,似乎根本停不下来。 “给我死!” 紫霄帝君暴喝,枪尖通红,被他那炽热的真气贯通,极具杀伤力。 他一枪杀来,势如破竹。 顾石蹙眉,提刀杀去,一往无前,无尽的刀意笼罩两人。 刀道意义,向死无生! 两股力量碰撞,天妖和仙君同时缺了一个口,但下一刻它们又各自修复了。 顾石向后一跃,远离紫霄帝君。 他没有太多的灵气可以消耗,他刚才吸收的能量,一旦耗尽,他必死无疑。 紫霄帝君目光闪动,似乎发现了什么,长枪指着顾石,笑道:“你果然没有完全复苏自己的力量,大公子,你已经借生过一次,所以你剩下的力量并没有几分。” 顾石没有回应,他正在努力的调整呼吸,尽快想出办法,解决掉紫霄帝君。 他小声嘀咕:“他娘的,这个扑街有我的五行灵气,五元合一,不断循环,他几乎有用不完的真气。” “我该如何?” 顾石蹙眉,忽然他身上的灵气消失,大公子的界域也跟着消失。 在这一刻,整个宫殿里,只剩下紫霄帝君的气息,而顾石的气息似乎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紫霄帝君眉头一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接受不了。 顾石默不作声,他的气息已经消失,但是他却更加觉得自己充满力量,整个身体没有压抑,没有任何负担。 他盯着眼前人,盯着紫霄帝君这样的强者,笑道:“你是武者的开创者,但却落后了万年之久,如今的武者,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说完,顾石手中的仙君再一次变化,一股股金液再次流出,逐渐的附着在顾石的身上,形成一套铠甲,紧接着剩下的金液变成一柄金色的长剑,被顾石握在手里。 仙君第三形态! “仙君的第三形态,没想到这把剑最后还是回到你的手里了。”紫霄帝君说道。 顾石:“本就是我的剑,回到我的手里也很正常。” 说话间,他的手指抚摸着剑柄,似乎在唤醒沉睡的剑意,这股剑意并非他自己的剑意,而是剑身之中蕴藏的剑意,剑素有灵,意蕴藏身。在那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剑意陡然复苏,节节攀升,似乎要碾压一切力量,磨平一切尖锐,镇压一切宵小。 紫霄帝君不以为然,直接杀来。 “大公子,当年你父亲欠我的东西该清算清算了!” 紫霄帝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腾空杀来,怒火中烧却显得平静,他登临天空,紧握手里的长枪,真气澎湃汹涌,身体四周白气浮腾,如同薄雾喷发,他想到春晖的死,整张脸都狰狞起来,面目全非。 长枪一动,枪芒如同一条白龙咆哮而来,驾驭着雷霆之势。 “万年前,天帝赐死春晖,那时候我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不敢反抗,而今也该是我为春晖报仇的时候了,不必多说屁话,战吧!” 他身外出现一尊法相,屹立在这宫殿之内,似乎要撑破了整个宫殿,随后他的法相慢慢的与他的身体融合,他的气势再一次攀升,快要达到他巅峰时期的力量。 顾石断然出手,却看不出有几分力量。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样小瞧我,你恐怕已经忘记了,当年你也是我弄死的,也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杀我!” 紫霄一笑,突然眼前爆发出一抹剑光,他横手一击,将剑光握在手里。 嘭—— 剑光在他手里发出一声闷响,被他捏散。 好快! 不过他惊讶的看着自己掌心的窟窿,心里一凉,暗道:“竟然能够刺破我的法相,这是什么剑法?” 顾石冷漠的站在那儿,笑道:“剑仙风裳的剑法——浮生剑诀。” 浮生剑绝,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是一种状态,并非剑决的意蕴,而是剑气的状态,大海沉沙,飘忽不定,可为浮生,此等剑气一出,没有刻意的形态,也没有固定的路数,剑气撩拨之间就是一种意境。 紫霄帝君一愣:“剑仙?不过是有些悟性的凡夫俗子,也敢自称剑仙?” 顾石没有搭理,口中念叨:“大海沉沙仅一粒,人死方才知是水流。” 顾石手中剑气磅礴,一道道剑气化作各种形态飞出,山峦、河川、草木、花果、鸟兽鱼虫等,各种形态的剑气铺天盖地,就好像大海中的沉沙一般,数不胜数,变化莫测。 日月星辰在这一剑流淌,形成一道星河,横断整个天上人间。 鱼虫年兽奔涌,仪态万千,是变化之数,演化无敌剑招。 还有刀枪剑戟,十八种武道蕴藏其中,锋芒所向,且无一合之敌。 这一剑他当年的《乾坤一气》相似,是他结合自己的大一统功法和风裳的《浮生剑诀》而成,以剑道为主,囊括一切的剑法。 剑光弥漫,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宫殿鸦雀无声,似乎一切都在这一剑中尘埃落定。 104.这面是苦的 “紫霄,你舒服了吗?” 顾石的声音传来,在宫殿中回荡,此刻他整个人都变得冰冷,毫无感情。 浮生一剑,说的就是虚无缥缈,变化无常,在空虚无实之中错落空间,所以这一剑是肉眼不可见的。 “咳咳…”紫霄帝君咳嗽一声,他艰难的镇压体内的伤势,想要站起来。 只是如今他伤势太重,已经站不起来了,他刚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下一刻又无力的趴在地上,仿佛有一座大山将他压住,让他动弹不得。 顾石冷漠这脸,他看着手中的剑,这把剑虽然已经出现缺口,但是并不影响,剑是纳米记忆金属打造,就算有缺影响也不大。 他收好仙君,缓缓的走向紫霄帝君,没走多远,他就停下来了。 “不要过来。”紫霄帝君的声音传来:“你就站在那儿,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顾石一愣,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来取回我的真气,对你,我并没有任何怜悯,甚至连讨厌也没有,你我之间,既不是愁人,也不是故人,只能说是旧人,新旧更替,如今的你也该瞑目了。” 说完,他再一次迈开脚步,当他停在紫霄帝君身边,他伸出手,向下一抓,一股力量从他体内,沿着手臂飞出,进入了紫霄帝君的丹田处。 “唔——” 紫霄帝君忍不住喷出一口血,血洒向四周,在空中如同一朵鲜红的花蕊。 几滴血落在顾石的布鞋上,他并没有在意,非常平静的抽取着紫霄帝君的真气,那些曾属于他的真气,如今正滚滚的流入他的身体。 “紫霄,其实当年春晖并没有死。”顾石最后还是说出来这件事。 他原本不打算告诉紫霄帝君的,可是如今紫霄帝君快要与世长辞,他最终决定告诉紫霄这个事情。 紫霄帝君一怔,他沉默了,尽管他的力量在流逝,他也快要死了,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沉默了,甚至差点站起来,差那么一点。 顾石收手,他的真气已经回来,如今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恐怕就算这个时代出现先天境界的武者,他也可以一战。 他看着紫霄帝君,说道:“我告诉你这个事情,是让你安心去死,不是让你站起来的,你要明白,当年你没给我机会告诉你,你让九华暗算我,如今九华也被我宰了,你也快要死了,这算不算因果轮回?” “咳咳——”紫霄帝君咳嗽一声:“行吧,我该去和春晖团聚了。” 说完,他断气了,走的时候很安详,脸上竟然还有微笑。 顾石摇头,他将紫霄帝君的尸体抱起来,放在宫殿内的祭坛上,然后就去找白毓秀了。 紫霄得死,意义非常大,这代表着这个时代的争端已经结束,甚至也代表着练气士借生者的失败。 顾石来到宫殿内的厕所,他敲了敲门,说道:“毓秀,我们该离开了。” 白毓秀从那房间里走出来,盯着外面,发现一切尘埃落定,似乎再也没有异常的动静了。 顾石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取笑道:“你还会害怕?” 白毓秀闻言,立马就是一个白眼:“怎么可能不害怕,你们这些武者、练气士的,在我们那儿就电视上出现过,还有什么天赋的,那不是超能力吗?” 顾石闻言,笑道:“你这么说也无可厚非,这是因为真气和灵气都是能量,若是一个人拥有能量,并且可以控制释放这种能量,就会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白毓秀不想继续说下去,若不是她穿越来这里,她还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这么疯狂。 她看着眼前的环境,问道:“接下来该去那儿?” 顾石指着远处的通道,按照之前看到的地图,走过这条通道,便可以抵达最核心的位置,在那里便是试验场的最主要的地方。 白毓秀点头,随后跟着眼前这位离开。 与此同时,镇南关之中。 两个穿着怪异的人已经抵达了镇南关城外,这一男一女都不是中原人的模样,也不是大月、雪戎、南蛮人。 “神官大人,天帝陛下应该会来这座城池,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稍作休息,等他几日。”男子问道。 没错,这两人正是西土来客,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 这两人提前来到镇南关,就是为了等待天帝的借生者。 两人准备找一家客栈落脚,这刚进城,就看见城头的百味园,两人就进入酒楼,准备就在这里落脚了。 琉璃神官:“乌鲁,对这里的人客气一点,我们来中原并非逞凶的,而是有更为重要的任务,不要节外生枝。” 乐师乌鲁点头,他也是明白人,在中原若是惹来高手,仅凭他们两人恐怕走不出这里,需得一切隐忍,不必做作。 乐师乌鲁:“神官大人,我们还是先弄点吃的,这一连几日的路途,也没有吃什么,需得吃些好的,补充精力。” “嗯。”琉璃神官点头,她从腰间取出钱袋,里面的黄金还有一些,应该够他们支撑好些时日了。 这一点被乐师乌鲁看在眼里,他也取出腰间的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的黄金并没有多少,他只觉得自己一路上大手大脚,恐怕接下来要靠自己的神官大人生活了。 店里的小二匆匆过来,今日酒楼的生意太好了,他实在有些忙活不过来,所以这么久才出现。 “两位客官,要些什么?”小二过来时还吓了一跳,他没见过西土人,有些惊讶,不过这种惊讶在无形之中就消失了。 他是一个资历很老的小二了,就算看到客人很奇怪,他也不会说出来,毕竟有些可是他是得罪不起的,在镇南关这种重要的位置,各色各类的人很多。 他见过太多古怪的人,逃犯、武者、文人、美人等等,但他都不会议论客人,这是他生存的基本之道。 “来一碗豆花饭、十香牛肉、登高楼、肉沫茄子、醋肉。”乐师乌鲁看着墙上的菜谱,满意的点头。 小二记下,又问道:“两位客官住店与否,若是要住店,小的这就去安排两间上等的客房。” 乐师乌鲁一愣,他已经没有多少黄金了,此刻若是要住上房,那恐怕要让他的神官大人破费,他刚要开口将上房改为稍房,就听见琉璃神官开口了。 “两间上房,靠在一起的,我二人需要住下五日,待会儿吃过饭,你将房牌送来。”琉璃神官已经熟络中原客栈的规矩,说话也非常迅速,一语点名自己的意思。 乐师乌鲁一愣,两间上房?那不是让神官大人破费了吗。 他刚要开口,琉璃神官就说道:“乌鲁,你我二人不说这些。” 刹那间,乌鲁差点没有跪在地上,做一只舔狗。 “万分感激。”乌鲁用了一句中原话,涕零的说道。 琉璃神官白他一眼,没有再说。 小二离去,不久,热腾腾的饭菜盛上来。 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吃得非常满足。 三日后。 又有一位少年来到镇南关城门前,他的目光如同星空一样深邃,只要看他一眼,仿佛就会跌入深渊之中。 “走了这么远的路,如今的人间可真不错。”少年进城,面色冷漠。。 当他路过百味园时,他停下来脚步,随后他站在这家酒楼前,抬头看着二楼的客房。 在他眼里,似乎能够看到客房里面的景色,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够洞穿一切,透过一切。 “有趣,我的灵气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少年一笑,进入百味园之中。 当他进入的那一刻,二楼的一间客房之中,琉璃神官手中的一块宝石竟然亮了起来。 “陛下!”琉璃神官惊恐的看着手中的宝石,露出复杂的情绪。 如此同时,乐师乌鲁也来到她的门外,说道:“他来了。” 琉璃神官:“我们下去迎接,他可是陛下,虽然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但礼数不可少。” 乐师乌鲁不以为然:“他高高在上,统治我们西土三百年,对他何须礼数二字。” 他非常不爽天帝,或者说他一直都不认为先元时代的练气士很强。 琉璃神官从房间出来,二人下楼,见到一位少年正在角落的位置喝着白开水,两人皆是暗自惊讶。 琉璃神官直接走过去,拱手一拜:“见过陛下。” 说完她还看了乐师乌鲁一样,示意乌鲁过来见礼。 少年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开口说道:“不必为难他拜我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从西土而来,是担心我重临那里吗?” 这话一出,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好像遭受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叩问。 “是。”琉璃神官点头,她还是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少年,她非常谦卑的说道:“我是陛下神庙里的神官,奉命来送陛下上路。” 就在这时,乐师乌鲁也说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二人阵亡。” 阵亡? 少年一笑:“这可不是战场,不必阵亡,若是你二人输了,就请回去吧,我对西土没有任何兴趣。” 琉璃神官一颤,低着头后退几步,在她停下的瞬间,她突然出手,腰间的剑横空出世,一剑袭来,断裂空气。 少年伸手一挡,紧紧两指便将这一剑挡下。 “你已经输了。”少年还是高冷无比,非常平静的说道:“你们低估了我的力量,或者说西土的势力让你们来,恐怕仅仅是为了试探我。” 琉璃神官没有说话,刚才他们动手的时候,酒楼里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了,还有掌柜已经去报官,她不想节外生枝,决定不再出手。 乐师乌鲁看出琉璃神官的意思,说道:“少年,我们出城一战,可敢?” 出城? 少年想起城外的山林,那个地方是这里战斗最佳的场所,只要要比酒楼好。 “可否让我吃些东西,两位若是不急,稍等片刻。”少年一笑,唤来小二。 “客官要吃点什么?”小二问道。 “阳春面,不要葱花。”少年回答。 小二一愣,还是没有多问,直接下去照办了。 琉璃神官目光闪烁,疑惑道:“陛下可是缺钱?” 少年一愣,随即摆手说道:“非也,我家无极最好这一口阳春面,他说这是人间最好的味道,我只是想尝尝这留住无极心思的阳春面,到底是什么味道。” 琉璃神官一愣,她一开始还以为天帝没钱吃饭,才点了一碗阳春面,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 她面带笑容的说道:“大公子当年可真是风隽神永,只可惜百年前他就已经消散了。” 说起这个,她情绪复杂,这并非是情绪的复杂,而是感觉,对大公子无极的感觉。 在她眼中,大公子无极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但作为西土人,大公子是天帝之子,那就是敌人。 乐师乌鲁:“一碗阳春面而已,想来大公子无极也并非传闻中那样强大,否则也不会对一碗阳春面念念不忘。” “呵——”少年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不久,客栈里又来了一个人,这是一个白衣男子,他的道袍上还有九皇山的标志。 他走到少年、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旁边的桌位前,落在在那儿。 “几位,可不要在这城内闹事,我答应过一位朋友,要镇守在这里,维护镇南关内的平稳。”白衣男子正是逆凡,如今他也来了。 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一愣,他们感受到一股和他们平齐的力量,这正是眼前这白衣男子的气势。 少年也在这一刻瞪大双眼,他看着逆凡,严肃问道:“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的气息? 逆凡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我与他算是旧识,我败在他手里,需得遵守他立下的赌约。” “如此?”少年有些失落,不过他又问道:“你见到他时,他好吗?” 逆凡一愣,他不太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应该不太好,他不怎么笑…” 少年闻言,似乎失去了魂魄,一时间竟然沉默了。 他是天帝借生,也就是澹台北斗,而他口中的人正是顾石,他以为顾石早就死了,所以想要询问从前的事情。 当他听见顾石活着时不好,他有些失落,甚至是愧疚。 就在他自责之时,面来了。 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过来,他将面放在澹台北斗的身前,随后用手捏了一下耳朵,表示自己被烫得着不住。 “客官慢用。”说完,小二离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澹台北斗看着眼前的阳春面,似乎有一股悲伤的情绪在他脑海中、心脏内跳动。 他曾经是天下至尊,在世间最高处,但他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亲情。 大公子无极游历人间,回到玉京山时,就告诉天帝,天地之间,玉京山最差,没有他喜欢的阳春面,如此差强人意的地方,能被叫做天宫吗? 从那天起,大公子便离开了玉京山,再也没有回去过。 而天帝也再也没有见过大公子无极,直到无极身死,他才见到自己儿子的尸体。 如今这么一碗阳春面,似乎将他的情绪完全剥离出来,然后再一股脑的塞进他的脑海、心脏,让他悲不能已,却又没有任何泪水流出。 澹台北斗拿起筷子,轻轻的搅动面条,他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听到一股熟悉的声音,仿佛是大公子无极在吃阳春面时的味道,是大公子吃面时发出的声音。 汤水烫人,澹台北斗似乎丝毫不惧,他挑起面条,吹上几口,然后就慢慢的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似乎在体会这一碗阳春面的独到之处。 他想要知道是怎样的一碗阳春面,能让他的儿子和他再无相见,他想知道这人间到底值不值得他那位眼高于顶的儿子守护。 在他感受到阳春面味道的时候,他的眼泪滴落在面汤里。 “这面是苦的。”澹台北斗放下筷子,不想再吃。 掌柜的听到这话,立马从柜台跑过来他拿起筷子,直接伸到碗里,挑起面条,尝了一口。 “不是啊,这阳春面味道正好。”掌柜的一愣,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位客官要说面是苦的。 澹台北斗没有搭理掌柜的,这碗面的确不是苦的,可是他吃在嘴里,那就是苦的。 他也知道这人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那比他还要强大的儿子。 他从怀里取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随后迈开脚,走出这酒楼。 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一愣,也赶紧跟上。 逆凡更加不明所以,不过他也跟了上去,以免三人是什么恶徒。 酒楼里,掌柜的看着桌上的阳春面和银子,他再一次拿起筷子,挑起面条,放入口中,细嚼慢咽,非要品尝出这面条的味道。 当他感受到这面条味道时,他脱口而出:“这面是苦的。” 他愣了愣,看着眼前的阳春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 他拿起银子,随后回到柜台,只当是今日赚了钱,至于其他,他不理会。 105.隐秘之地 澹台北斗带着三个人来到城外,这里除了一条土路,就是两旁的山林,在这里战斗,不会波及到其他人。 “诸君,请上路。” 刹那间,一道剑光弥漫,如同一轮明月,波光潋滟。 唰—— 一剑之后,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倒地不起。 逆凡错愕,刚才那一剑他竟然没有看清楚,并非是这一剑太快,而是这剑光逼人,他睁不开眼睛去直视。 “妙笔生花丹青客,剑光潋滟天上人。” 逆凡拍手叫好:“阁下的剑极为了得,如此剑法并非阁下对剑道理解高,而是修为高深莫测,我虽然没有看清楚阁下的剑,但在刚才那一道剑光里,我感受到了死亡。” 澹台北斗收剑,笑道:“你可别胡说八道,他们两人还好好的。” 说话间,剑光散去,琉璃神官和乐师乌鲁竟然活的好好的,只是他两人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甚至不相信自己是宗师境界,刚才竟然没有走过一招。 “两位,回去吧,我并不想再去西土,我这一次借生,也仅仅是找紫霄的,而对于这个人间,我已经没有兴趣了。”澹台北斗嘴巴微动,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 琉璃神官一愣,在刚才那一抹剑光的爆发中,他感受到死亡在亲吻她的脸,甚至在拥抱她,那一刻,就好像溺水了,却喊不出来,无人可以救你一样。 这种感觉可不是空穴来风的事情,她从祖辈上听说过,天帝是掌握生死的神,可以剥夺任何人的生命。 就在刚才,他的确感受到了这股传说中的力量,剥夺生命的力量。 “陛下,你若是来西土,恐怕也没有好果子吃,还是留在中原,西土不会来打扰您。”琉璃神官严肃起来,并且躬身一拜。 可是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一旁,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乐师乌鲁盯着澹台北斗,他眼神里露出一丝不甘心,似乎刚才他并没有准备好迎接那一剑,只是他仔细一想,就算他准备好,就真的能迎接那一剑吗? 操! 乐师乌鲁在心里臭骂,他好歹也是宗师境界的高手,竟然在一个八重天境界的少年面色显得毫无还手之力,也说出去还有人相信吗? 他紧握着自己手里的剑,打算再一次出手。 “乌鲁。”琉璃神官呵止了他。 乐师乌鲁一愣,他抬头一看,发现澹台北斗正一脸冷漠的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哆嗦一下,将手里的剑放好,打消了再次出手的念头。 “呵呵。”澹台北斗指着离开的路说道:“回去吧,不要再来东土了,那怕是大月也不要踏足,否则你们西土的神通者都会被清洗。” 琉璃神官点头:“陛下,后会无期。” 说完,她离开了。 乐师乌鲁也跟着离开,他们是不会再来东土了,当他们败在天帝手里时,已经注定他们阻止不了天帝,所以他们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就只能把尸体留在这里了。 见两人离开,逆凡也要离开了,他刚才见识了眼前这位的手段,就算这位想要在镇南关闹事,他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就会献出生命。 “等等。”澹台北斗突然出声叫住逆凡,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 逆凡蹙眉,停下脚步的瞬间,他已经准备好运行真气,然后快步开溜。 澹台北斗看出眼前这臭小子想要逃走,立马开口说道:“不必如此,我并不喜欢杀人,在先元时代,我就没亲手斩杀过武者和练气士,你不必害怕,我不会对你动手。” 逆凡闻言,心里一突,如果眼前这个人说他弄死过许多人,那么他还感受一些,可是这人竟然说他没怎么斩杀过武者和练气士,他突然就觉得自己要栽在这里了。 他刚要溜走,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脚底生根,似乎将他黏住,让他动弹不得。 “你跑什么?”澹台北斗走来,正面对着他,问道:“我想问你,和你约定的人是否告诉过你,他还有什么理想,或者他有什么亲人,或者女人。” 逆凡一听,脑袋赶紧转动起来,如果今天他说不出这些人来,恐怕他就要死在这儿,就在这大路上躺尸,虽然他看上去高冷,可还是挺怕死的,生而为人,怎么能不怕死呢,就算是九皇山的核心弟子,也是会害怕死亡的,这不丢人。 “容我想想!”他立马高声说道,希望自己还有说话的机会。 “你突然这么大声作甚?”澹台北斗平静的看着他,说道:“如果有你就说,如果没有,你可以离开。” 说完,他松开了逆凡身上的禁制,解除了力场。 这力场一消失,逆凡第一时间想着的可不是逃跑,而是想着眼前这人是不是要宰了他,他此刻真的很想变成眼前这位肚子里的蛔虫。 他思索着,突然想起几年前在论剑大会上见到的人,那些人和顾石都有关系,他灵机一动,似乎有了主意。 “我想起来了!”逆凡兴高采烈的说道:“有一个姑娘,她和顾石的关系非常亲密,她叫云丹,是青云郡人。” 青云郡?云丹? 澹台北斗一愣,他盯着眼前这人的眼睛,发现这个人并没有骗他。 “还有吗?”澹台北斗问道:“如果还有,你就说,我不会为难你,如果没有了,你走便是。” 逆凡闻言,迈出一步,他没敢多走,生怕在下一步之间,一抹剑光爆发,在他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情况下,他就一命呜呼了。 “走。”澹台北斗无奈的说道。 逆凡又走一步。 他停在那里,甚至不敢回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没有听见澹台北斗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彻底凉了。 就在这一刻,逆凡鼓起勇气,回头看去,却发现澹台北斗早就没了人影。 这他娘的—— 逆凡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无言的愤怒,他觉得自己刚才很窝囊,但是也在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他离开了城外的山林,回到镇南关内,在回去九皇山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刚才自己的行为,突然他发现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强大、高冷。 为了活命,他差点尿裤子了。 这就是武林。 与此同时,另一方面,白毓秀和顾石已经来到地宫最中心的位置,也就是试验场的控制中心。 一座青铜门屹立在两人面前,这门看上去又许多年的历史,但依旧没有任何损坏,原因就是这样这里处于三维空间和四维空间之间。 “青铜门?”白毓秀一愣,想起某个笔迹里的东西,不由打趣道:“这已经过去万年之久,这门不仅没有任何损坏,反而还是崭新的模样。” 顾石抬头看去,这青铜门的确还是全新的,就好像才打造出来不久一般。 不过他并不觉得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的,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地宫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站点,而试验场就是其中一个站点空间而已,就好像一个小型实验室。 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拟出来的,实际上青铜门很有可能就是一道普通的密码门而已。 “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这应该是是一道密码门,我们进入吧,这后面应该就是试验场。”顾石说着,鼓动自己的真气,将气注入青铜门。 咔—— 青铜门打开了,一道幽深的黑暗从门缝之间传来,还有那沉闷的气体,也从门户后面流出。 顾石感受到这股异样,立马捂住自己的口鼻和白毓秀的口鼻,以免吸入古怪的气体。 “这是什么味?”白毓秀还是能够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非常非常的诱人,让她不由想要挣脱捂在口鼻的手,拼命呼吸这诱人的香味。 顾石蹙眉,定眼看去,这时候青铜门后面似乎传来一阵光亮,这种光并不是灯光、烛光、火光,而是太阳散发出来的光。 “阳光?”他前进一步,将自己的真气释放出来,五种真气相辅相成,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将他和白毓秀包裹在里面。 这个巨大的茧有五种颜色,黄色的为金气,绿色的为木气,蓝色的为水气,赤色的为火气,褐色的为土气,这五种颜色代表着五种不同的真气,当然肉眼是看不见的,不过能够看见真气的人自然就能看见颜色。 五种真气都是顾石修炼功法所致,这五种真气融合在一起,可以抵御很多东西,比如其他有毒气体。 “刚才的香味是什么?”白毓秀抬头看着身边人的脸。 刚才那股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他都迫不及待想要进入,然后贪婪的闻那一股味道。 “是一种怪物散发出的味道,这种怪物是紫微星少有的,和人一样,不过却没有灵智,喜欢喝血,并且非常的喜欢金银财宝。”顾石回答,脸色似乎有些沉重。 他继续说道:“这东西在紫微星也是非常尊贵的人才养得起,算是一种万物,由于非常稀有,在紫微星也没有几个拥有,我还没有离开紫微星的时候,这种东西就灭绝了,我只是在一些书籍看到过。” 说到这个,他似乎对要面对的这个东西很不爽。 “她是什么?”白毓秀问道。 “守财奴。”顾石回答:“这种怪物是利用紫微星人的细胞克隆改造出来的,和人一模一样,只是没有灵智,和动物一样,依照本能行事。” 说到这里,他看见一道影子从门缝之间闪过。 “什么东西?”他呵斥一声。 白毓秀吓了一跳,也赶紧看过去,问道:“有什么?” 刚才闪过的东西,就一瞬间,根本看不清楚的。 “不知道。”顾石警惕起来,继续说道:“守财奴这种东西,在紫微星的一些贵族手里,那可是比人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是他们满足欲望本能的奢侈品,所以在当时,这东西几乎有价无市。” 白毓秀听到这些,也算是明白了,这所为的怪物就是一个权贵弄出来满足欲望的代替品。 两人进入青铜门,在路过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似乎走了很远的距离,当他们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刚才那一道青铜门已经距离他们非常远了。 “怎么会这样?”白毓秀回头看着那遥远的青铜门,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顾石蹙眉,他注意到这种变化,赶忙分出一部分真气,然后向着青铜门释放而去。 随后,青铜门竟然打开了。 顾石松了一口气:“这也是虚拟出来的,不必惊慌,门就在我们身后,只是虚拟影响了我们的视觉,并不是我们离青铜门很远。” 白毓秀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只是他们的视觉收到虚拟影像的影响,所以她们才会看到青铜门很远的情况。 顾石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依旧是一处宫殿,依旧被虚拟影像所覆盖。 “应该有一个开关,可以取消这种影像,否则我们分不清楚那儿是机器。”说完,他将自己的真气向四面八方散去。 一旦这些真气碰到开关,这里就会从宫殿变成试验场。 许久之后,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顾石蹙眉,刚要再一次释放自己的真气,这里的环境突然变化,墙壁变成了钢铁,宫殿里的雕像变成了玻璃实验试管,里面有许多实验题的干尸。 “长生实验失败了?”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试验品,这里面装的竟然不是人,而是猴子,看来当初来这里的紫微星人来早了,这个星球还没有人出现,所以他们用猴子实验。 长生? 白毓秀一愣,虽然这个词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可是长生这种东西真的能够实现吗? 她盯着眼前的试验品干尸,这里的都是动物的干尸,没有一个人的,非常之多,密密麻麻,可能有几百个这样的玻璃实验试管。 她伸手触碰离她最近的试管,叹息道:“若是这实验成功,那是多么伟大的奇迹啊。” 就算她三观很正,此刻也发出一声感叹。 顾石四处看去,这里的试验品虽然多,但并没有留下什么数据,很有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实验成功了,数据被转移了,开始人体实验了。 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毓秀,你过来。” 白毓秀闻言,赶紧跑过去。 当她一过去,就看见一具保存完整的尸体,并且这尸体并没有变成干尸,或者腐烂,她和活着的时候一样,非常的漂亮。 白毓秀看着这尸体的脸,问道:“这是什么人,竟然会这么漂亮,并且这个身材,简直是仙女一般。” 仙女? 顾石摇头苦笑:“不过是一些怪物,这东西就是刚才你闻到的香味。” “什么?”白毓秀惊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守财奴,就是紫微星曾经很火的那个?” 顾石白她一眼,这丫头总能说出一些新词儿,让他有时候都跟不上。 他严肃起来,说道:“这东西万年过去还没有成干尸,说不定也是试验品,并且属于半成功的那种,否则她早就缩水了。” 眼前的一切更加让顾石坚定,这里的确有长生的东西,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天帝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天帝在紫微星时就是独自研究这方面的,应该也是知道这颗星球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才会来这里的。 顾石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拉着白毓秀的手,继续前进了。 两人一路过去,离开了这试验场。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下一个房间,在这里储存在各种各样的星核能量结晶。 顾石看着这些星核能量结晶,颤声道:“这里有多少能量结晶,一千颗?一万颗?恐怕不止,这么多的星核能量结晶,还是不同星球的,当年这支队伍,到底毁灭了多少星球。” 白毓秀也被这玲琅满目的星核能量结晶惊呆了,刚才在最初进入这里的时候,她就看见过一颗星核能量结晶,在得知这东西的来源时,她已经很震惊了,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她轻轻的掐了掐自己,发现这不是幻觉,然后她仔细观察这里的星核能量结晶,这才确信这是真的。 “这么多的星核能量结晶,恐怕可以直接造出几个先天境界出来,如此恐怖,当年来这里的恐怕是紫微星的高层,这颗星球的星核恐怕和紫微星最为接近。”顾石猜测起来。 他认为这颗星球的星核最接近于紫微星的星核,否则紫微星的高层也不会来这里做实验。 他伸手去触碰星核能量结晶,想要拿出一颗来看看。 唰—— 一道风刃飞来,击穿他的手臂,一股血流从手臂出的伤口流下,滴落在地面,染红了地板。 顾石一愣,朝着风刃袭来的方向看去,不由吓了一跳。 “守财奴……”顾石震惊莫名,他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是活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催动木气,五脏六腑的五行灵气运转起来,他手臂的血立马止住。 随后一抹剑光扫过,一道剑气落入守财奴的脑袋里,叫她的头颅绞碎。 106.注入星河 “不过是一个怪物,也配与我做一合之敌?” 顾石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似乎有些小小的得意之色。 就在他收剑的瞬间,守财奴的无头尸体突然出手,一手拍来,滚滚的灵气流动。 “操!” 顾石直接爆粗口,剑光再次扫过,拦腰斩断守财奴的身体,随后他立即后退一步,以免这怪物再一次站起来,对他动手动脚的。 不得不说,守财奴长得不错,恐怕在这天下间的男人眼里,她都是一个极品货色。 守财奴穿着红色的纱衣,浑身肌肤雪白,这种白色可不是病变的白色,而是珠圆玉润的白,她的耳朵也非常漂亮,可以看见上面的一些血管,嘴唇是鲜艳的红色,还涂了指甲油,也是红色的。她的头发是盘起来的,就好像长居家里的妇人一样,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 只是这些在顾石眼中都是恶臭,由于大公子的记忆的缘故,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怪物,所以一见面就直接拔剑斩杀。 白毓秀将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她真的是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兄长就是一个不懂怜香惜玉的臭男人,如此好看的美人,竟然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她蹲下身子去看那一具倒下的尸体,果不其然,这尸体还在散发着香味。 “不要碰!”顾石警告一句。 白毓秀这才起身,后退几步,远离那守财奴的尸体。 她疑惑不解:“为什么碰不得?” 顾石解释道:“她的血有迷幻作用,一旦触碰到就会陷入幻觉之中,到时候可不好玩。” 顾石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这里的无数星核能量结晶之上,最后他屈指一弹,将指尖凝聚的真气注入他找到的开关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试验场竟然变化,出现一个巨大的机器,这个机器如同一个非常巨大的黑箱子,可以装下一个人。 “这是什么东西?”白毓秀看着一个巨大的黑箱子,似乎是一个实验装置,可又不太像。 一般来说实验装置都会是透明的,方便观察里面的情况,可这个黑箱子竟然是一种不知名的金属做的,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在这箱子的下面还有复杂的管道,不知道连接到何处。 “星核能量装置,应该就是改造刚才我们看到那些试验品的东西,能够将星核能量结晶注入那些猴子和动物体内的东西。”顾石解释着,可是脸上依旧震惊这东西的真实性。 他在紫微星的时候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这种机器竟然真的存在。 一般来说只有练气士和武者才能够接受星核能量,若是普通人或者动物根本没有办法吸收,可是这台装置就能让普通人和动物吸收星核能量,改造他们。 这种强行赋予其他生命星核能量的装置,在紫微星可是禁制。 怪不得那群家伙会来这里,原来是因为有这个装置,想要在这里实验。 “不知道这个装置是不是好…” 这话还没有说完,黑箱子里就传来巨大的声音。 隆—— 这声音似乎是黑箱子里面有人在敲打黑箱子。 顾石大惊失色,这黑箱子可不能损坏。 “你走远一点。”顾石看着身边的丫头,让她远离,以免自己被波及。 白毓秀立马反应过来,赶忙后退很远。 见她走开后,顾石立马打开装置,将里面的东西释放出来,以免它损坏这个装置。 箱子打开,里面有一个古怪的人形怪物,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可是能够感受到它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 这种能量波动非常诡异,似乎还透露着强大的生命力。 顾石蹙眉,他手里紧握仙君,随后仙君化作一柄金剑,并且他的身上也出现一套铠甲。 黑箱子里的人影动了,他伸出一只手,那是一只骷髅手,紧紧的握住黑箱子的边缘,却没有将黑箱子损坏。 骷髅…这他娘的不会是失败的产品吧? 顾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在身上又裹上一层罡气,以免这骷髅怪物对自己出手,让他防不胜防。 骷髅怪物从里面走出来,它并没有眼睛,浑身上下都是白骨,和实验室里的人体骨架没有什么区别。 骷髅怪物一走出黑箱子,似乎感受到顾石身上的真气,下意识的看向顾石这边。 顾石一愣,这样的动作让他明白,这个怪物应该是看不到其他东西,只能看见能量,不,是感受到能量的存在。 为了确定这一点,顾石躲到一个装置后面,想要看看这个怪物会不会直接冲过来。 嘭! 音爆之声传来,骷髅怪物横冲直撞,直接穿过顾石身前的装置,与他面面相觑。 顾石一愣,赶紧后退一步,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真气熄灭。 骷髅怪物感受到这里的能量消失,迷惑的在这实验室里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刚才出现的能量。 顾石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骷髅,似乎觉得这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厉害。 毕竟这骷髅只能感受到能量,若是没有能量,它看都看不到。 顾石走到骷髅身后,一剑落下。 在他催动仙君的瞬间,骷髅突然转身将他盯着,随后伸手将他的剑挡下。 顾石不以为然,催动真气,一掌拍出,掌风撕裂空气,一掌袭来,将骷髅轰飞出去。 骷髅怪物飞出一丈之远才停下,不过它很快又扑上来,似乎刚才的攻击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顾石抬手,剑光睥睨四野,有横扫千军之势。 剑身捭阖之际,无数剑气陡然从剑身中飞出,如同一天天细致入微的游龙,尽数轰在骷髅怪物的腿脚上。 咔嚓—— 骨头破碎的声音传来,骷髅怪物的腿骨断裂了一块。 顾石蹙眉,刚才那种攻击,几乎可以斩杀一个宗师高手了,没想到在这骷髅身上竟然只有这么一点作用。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骷髅生前是不是一个先天境界的练气士。 这个想法非常有可能的,毕竟紫微星来到这里的人之中,肯定有些高手。 骷髅怪物再一次袭来,它的进攻方式非常单一,似乎只会抓。 “长逝南风劫。” 顾石默念一句,手中汇聚一股强大的真气,这是他体内五种真气的集合,拥有非常强大的破坏力。 随后一股真气流入仙君之中,仙君绽放出惊人的气息,剑身通红起来,上面的金液开始流动,飞入空中。 这些金液在空中蒸发,最后化作一根根金丝,飘洒在空中。 顾石手持仙君,剑身一转,无数的金丝绷紧,随后切割而下,从骷髅怪物身体穿过。 咔嚓—— 一根根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一声接一声的而来,随后骷髅怪物身上的骨头一块一块的落在地上。 骷髅怪物瓦解,一堆碎骨落在地上。 “只可惜,长生不老并非长生不死。”剑身一转,落入他腰间的剑鞘里。 这骷髅怪物应该是先天境界高手被改造成这样的,尽管没有血肉之躯,在他身上也还有能量流动,如此一来,他就成了行尸走肉,没有意识,却能够感受到能量。 白毓秀跑过来,兴致冲冲的说道:“大哥,你的实力似乎又提升了。” 顾石抬头看去,四周的能量结晶才是他的目的。 他解释道:“也没有提升多少,只是身体素质提升,并非武功提升。” 说着,他走到黑箱子前,仔细观察,里面果然充斥着浮游的能量。 他一步踏进箱子里,开始吸收那里面渐渐消失的浮游能量。 “大哥,你不会是也要进行改造吧?”白毓秀略惊,生怕自己大哥乱来,将自己变成怪物。 顾石不以为然,摇头解释道:“我只是吸收这里的星核能量,看能不能凭借这里的装置突破先天境界,那样一来,就算我死了,也可以再一次借生,或者以能量的方式生存下去。” 他吸收的星核能量快速被他变成真气,渐渐的他的丹田快要溢出了。 他盘坐下来,开始压缩丹田中的真气。 白毓秀则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到处乱动,这一路走来,她也明白这个地方是很危险的,若是没有顾石,她恐怕早就死了,所以顾石没有醒来,她不敢乱动。 时间快速过去,白毓秀都饿了,可是顾石还没有醒来,她从顾石的包袱里取出干粮,吃得津津有味,不过她不敢多吃,因为干粮已经不多了。 几个时辰过去,顾石依旧在炼化星核能量,就算是周围的星核能量结晶也在释放能量进入体内。 这些星核能量来自不同的星球,蕴藏这不同的特点,但本质上都是能量,都可以练成真气。 越发的,顾石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快要到达一个零界点,这个零界点就是他能够承受住的界限。 “唔——” 从顾石嘴里传来一声闷哼,他的眉头紧蹙,似乎在面对强劲的威压。 一股狂暴肆虐的气息在他丹田里乱捣,似乎要将他贯穿,将他撕碎。 一滴汗水从他的额头划过,落在地上,他似乎快要被撑爆了。 “毓…毓秀…”他艰难的出声,可这声音却被他的呼吸声遮掩了。 白毓秀也看见自己兄长不妙,赶往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虽然她们只是义结金兰,可是两人也是生死相依,过命的交情,所以当她看见顾石不对劲的时候,她立马就在想如何帮助自己兄长。 “手…手…给我…”顾石艰难的开口。 白毓秀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并且她并没有听清楚,所以只能凭借猜测,将自己的手放在顾石身上。 就在这一刻,滚滚的真气涌入白毓秀的身体,在她丹田处开辟出一片天地。 这是成为武者的第一步,用真气开辟丹田中的混沌,让它成为一个能够蕴藏真气的空间。 而今白毓秀被顾石强行打通丹田,灌注真气,在这一刻,她已经成为武者了。 “还有?”白毓秀大惊失色,她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并且这种力量正在改造她的身体。 这就是真气? 之前不是说我不适合修行,如今却强行让我变成武者,真是狗屁大哥! 白毓秀心里埋怨几句,没过多久,顾石醒来,睁开眼时,一抹金光在他眼中闪过。 一颗巨大的树在他的丹田中拔地而起,树上还有一颗果实,里面蕴藏着先天一炁。 “成了。”顾石盯着白毓秀,说道:“你已经五重天境界了?这么快?” 白毓秀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说,你抓住我就给我灌注真气,我都吓了一跳。” 顾石不以为然,笑道:“刚才差点撑起了,这里的星核加起来太多了,能量如同星河一般的涌入我的身体,我没控制住,差点死在这里了。” 白毓秀沉默一会儿,她刚才可是吓坏了,认识眼前这位这么久,她可真没有见过这位会像刚才那样过。 “走吧,我们继续前进,那里应该就是那个能送你回去的机器了。”顾石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随后继续向着深处而去。 白毓秀也一愣,似乎有些失落,当提到回去的时候,她突然想要逃走。 顾石一愣,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没有跟上,直接回头看去。 白毓秀感受到来自兄长的目光,立马掩盖自己的心情,然后兴致冲冲的走过去。 顾石没有说话,随后带着白毓秀继续前进。 这一路上,无论遇到什么怪物,都会被顾石一剑格杀,他重回先天境界,大公子的力量也跟着复苏到鼎盛时期,可以说,他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个体。 最终,两人来到一个巨大的装置面前,这个装置的能源系统是消耗星核能量核心,是核心,不是结晶。 顾石看着眼前巨大的装置,说道:“紫微星也有一个这样的装置,可以消除记忆,还可以让一个人的意识去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中,我们只需要修改一点,它应该就会因为某种联系,将你送回去,这有一定的风险,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白毓秀明白的,如果她不离开这里,那么顾石就无法抹消练气士带来的影响,这是顾石不愿意的事情,如果她回去,也就只能通过这种办法了。 顾石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拔剑而出。 仙君在他手里,可他身上却没有真气涌现,这说明他要传授白毓秀剑法。 “你且记住这剑法,将来我若去找你,凭借这剑法才行,我不清楚你的模样,世间如此大,叫白毓秀的也很多,若是你没有学会这剑法,那么我们只能各凭缘分。”顾石一边说着,一边舞剑。 如今他的剑道比他的刀道更甚,只是他许久没有用刀,恐怕这刀也快要钝了。 剑身在空中来回,如同一场舞,轻盈飘渺。 仙君在他手里开回,在这空中划落,反复之间却只有一个动作,将剑身绕来绕去。 他手持仙君在空中舞剑,似乎空间与时间都在剑中凝固,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剑法一共有十三个基础招式,而今这是剑法十四式——绕剑式。 绕剑式一个剑式就能是一种剑法,顾石撑其为避空。 “此剑法叫做《避空绝》,是防御的剑法,没有进攻性,你可记好?”顾石收剑,负剑而立。 白毓秀一脸严肃之色,点头说道:“记住八分。” 顾石点头,随后开始调试眼前的装置,准备用白毓秀来试试这装置。 白毓秀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看着认真调试装置的兄长,她有些不舍。 不舍这里的一切,不过她也觉得回去也好,毕竟自己地球的父母还健在,需要她供养。 她的心脏跳动得厉害,可是并不快,一股心慌意乱的感觉传来,涌上脑海。 “大哥…”她突然开口,语气凝噎:“我们还能再见吗,你可不要骗我。” 顾石一愣,手里的工作也停下来,原本想好应对的回答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沉默了。 但他又很焦急,他担心自己的沉默会让白毓秀瞎猜,于是赶紧一口咬定:“会,我在抹消这些人的记忆之后,就会去找你。” 白毓秀苦笑,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一切都在不言中,其实她也明白,她想要回去地球是有可能的,可是顾石要去地球,几乎没有可能,毕竟顾石就是这个平行宇宙的人,他的意识没有可以传送的地方,所以不可能去其他平行宇宙的。 “行。”白毓秀最后还是笑着说道。 顾石并没有看见白毓秀的表情,不过他听出了这个姑娘在勉强自己。 他迅速将装置填好,随后让白毓秀进入装置之中。 “毓秀,回去以后,要好好活着,你原本就是那儿的人,在那儿有你的人生。”顾石说上一句,按下启动。 刹那间,整个实验室都被无数星核能量包裹,诡异的磁场从装置里散发出来,随后形成一个奇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奇点消失了,装置也停下来了。 一切恢复平静。 装置里面,白毓秀昏倒过去,一只发光的蝴蝶在那里飞舞。 随后蝴蝶进入白毓秀的脑海,她睁开了眼睛。 107.尘埃落定 装置内,白毓秀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顾石,她疑惑一会儿,立马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她也不认得,不由大惊失色,想要逃走。 这是哪儿?我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被坏人绑架了? 白毓秀一脸茫然,她并没有另外一个白毓秀的记忆,所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病重,父亲帮她寻医的阶段。 她并不知道顾石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年的作为,她是一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时间有些害怕也正常。 顾石看着她,眼里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对于这个白毓秀,他可没有什么情绪。 “走吧,你父亲让我医治你,如今你已经好了,我也该让你父亲将剩下的钱给我。”他冷漠着脸,故意胡说八道。 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放松眼前这丫头的警惕,让这丫头不必如此戒备自己。 医治好我? 莫非眼前这个人是医生,可是看上去也不像啊。 白毓秀愣住,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间,她被一双手敲晕过去。 顾石将她抱起,放在一旁,然后开始整理这里的一切,准备让自己意识脱离,然后在时空乱流中回到万年前的那时候,也就是天帝刚刚降临的那一刻。 就在他准备启动的时候,整个装置汇聚着无穷无尽的能量,这股能量不可抗拒,非常诡异。 “这是什么?”顾石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似乎他变成了纯粹的能量。 我似乎能够感受到这个星球的一切能量… 嗯… 有人来了,不过他还距离很远,应该要一两日才能过来。 顾石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这一刻他似乎全知全能一般,他感受到自己在重组,或者说他的身体已经被能量改变。 “西土、东土所有武者以及练气士借生者,我都能够感觉到他们体内的气,甚至是白毓秀的气也在这里。”顾石心里有些惊讶,不过他很享受这种状态。 这种状态非常奇怪,似乎他已经变成先天一炁的状态,有意识,能够告知气的存在。 忽然,他身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如同雷霆在他体内游动,刺激着他身体每一寸细胞。 “莫非,这就是长生不老的实验?”顾石疑惑不解,此时此刻,他这个状态,虽然有意识,可是却动弹不得,非常奇怪。 几个时辰过去,顾石渐渐的感觉自己又变回原来的状态,他的意识开始进入他的身体,他猛然睁开眼,盯着眼前的人,大口的呼吸起来。 他的身体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不会吧,这就是长生不老?”顾石纳闷,哭笑不得:“也许刚才那并不是长生,算了,我还是带白毓秀回去,等外面的事情处理好,我便来这里回到过去。” 他走到昏倒的白毓秀面前,将她抱起来。 这丫头其实已经醒了,她害怕自己再一次被打晕过去,所以在那儿装晕。 这自然瞒不过顾石的眼睛,顾石将她放在背上,随后朝外走去,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虽然他如今也不知道另一个白毓秀是否安全回到地球,不过他是向着好的方面去看的,他希望另一个白毓秀能够回家。 一路返回,走到青铜门时,顾石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不应该是这气微弱,而是这气的主人故意隐藏,这才导致这个气感觉起来很微弱。 他停下脚步,这样的动作却让背上把丫头一惊,赶忙睁开眼瞟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白毓秀纳闷,这贼人怎么还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脑子有病? 她自然不敢说出来,不过她误以为顾石是抓她的贼人,所以从心里鄙视眼前这人。 顾石迈出一步,走进青铜门,在他进入门户的瞬间,似乎他穿过了一层光幕,然后他出来了,出现在青铜门的另一边。 “哦。”一声叹息传来。 顾石定眼看去,整个人都愣住,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陛下。” 没错,出现在青铜门外面的正是天帝借生的澹台北斗。 澹台北斗:“无极,你还好吗?” 顾石蹙眉:“陛下,退下吧,否则我会抹消你,我并不是你的无极。” 他说话极为冷漠,那怕是拥有大公子的记忆,他对这个天帝也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要说动手,他还是不可能轻易做的。 毕竟他还是有大公子的记忆,很难对这个“父亲”出手。 “我若是不退,你是要杀我?”澹台北斗眉头一跳,似乎有些生气。 顾石冷笑:“陛下,你醒来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统治这世间的所有人,还是想要长生不老?” 坐拥天下和长生不老,这两个诱惑都非常大,几乎没有人可以抵挡。 “不。”澹台北斗指着眼前的人,说道:“我来这里,本来是要紫霄帝君下去陪你,没想到你还没有逝去,见到你,我很高兴。” 顾石直接拒绝:“如今你也见到我了,紫霄帝君也被我弄死了,陛下你也该离去了,只要你不做乱,我不会动你。” 说到这个时,澹台北斗苦笑:“你对我的偏见还是很大,你还是忘不了司命对吧。” 顾石冷笑:“陛下,你多虑了,司命是大公子心里的痛,与我无关,吾名顾石,是青云郡青石村人,你的大公子在百年前就死了,我不过是有他记忆和力量的人而已。” 澹台北斗:“也罢,外面的练气士借生者,你打算如何处置?” 顾石一愣,外面的确还有很多练气士借生者,冰主寒冷、炎王火炽、大日星君和太阴星君等等,她们都在外面。 “我来时,在积阴山任何了太阴星君,我本来打算抹去她,可她身上有你的气息,我便没有动手。”澹台北斗又变得平静了。 他本就很少有情绪波动,所以每时每刻都冷着脸,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顾石一愣:“月无忧也跟着来了,他娘的,她还是真的可以啊,想长生想疯了吧!” 说起来,月无忧的确是为了长生而来,只是她没有从积阴山雷池下来,因为她一道被顾石发现,稍有不慎,就会惹得顾石不高兴,会被宰了的。 “陛下,还是你自行消散吧,我若是对你动手,有些对不住大公子。”顾石还是觉得必须要抹杀眼前的人,既然遇到了,那就必须得解决这个事情。 澹台北斗:“无妨,既然我也见过你了,对着人间也没有什么留念。” 说话间,他体内的气快速流逝,随后他的身体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顾石蹙眉,眼睛变化,七曜之色在他眼中流转,他定眼看去,澹台北斗的确已经死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帝终究是个体面人。 他当年也是一个人将紫霄帝君镇压,最后被四方大帝偷袭杀害,封印在无根岛。 如今他自我消散,也没有人能够杀他,顾石也不能,对他动手,这天下间唯有他自己。 “下来吧。”顾石漠然说道,目光却是在澹台北斗的尸体上。 白毓秀一愣,知道这个人是让她下来,她也赶紧就从身前这人的背上下来,一脸羞涩的站在那儿。 顾石走到澹台北斗身边,将这个老熟人抱起来,然后带着白毓秀离开。 离开这座古老的地宫,两人又来到积阴山雷池中,这里黑暗无比,不过如今的顾石却不需要借助光亮,他能够夜视了。 他将澹台北斗葬在曾经生活的地方,那里绿茵遍地,还有一抹阳光透进来,非常的安静,适合让澹台北斗在这里睡上一觉。 在这宁静的地方,多了一座矮矮的坟,坟前还有一个巨大的木制的墓碑,是一根大树的主干,上面刻着字。 天外客不留人间。 之后,顾石带着白毓秀离开雷池,来到外面,这一出来就遇到月无忧,真是好巧不说。 “真巧,没想到你这婆娘也来这里。”顾石故意胡说,不想拆穿月无忧。 “呵。”月无忧冷笑:“陛下进入了,被你格杀了?” 她说起这个的时候还有些惊恐,似乎在和天帝相遇的那一刻,她经历了人间地狱。 在她眼中,那位天帝陛下是攀不过的大山,是一种压迫,远远没有大公子无极好相处。 顾石瞥她一眼,冷漠说道:“我将他葬在下面,你若是要去陪她,我可以帮你,若是你不想,从今日起,跟在我左右,寸步不离,否则我宰了你。” 说这话时,他显露出自己的气息,那是一股先天境界的气息,非常具有压迫里,直接形成力场,将月无忧压的喘不过气。 “先天…”月无忧一愣,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人,颤声道:“你竟然能够在能量核心毁灭之后成就先天,你在下面找到了那些遗留的东西,还是说这下面有数不清的星核能量结晶?” 她的眼中闪过无数念头,甚至想要冲下去,去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可是这些想法都是一闪而过,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眼前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正在注视着她。 “你最好打消你的想法,它非常可怕,一旦你压制不住,你就会人头落地,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你觉得我下不去手,可以试试。”顾石很随意的说出这些话。 狗屁!月无忧嗤之以鼻,冷笑道:“你一个人吃独食就好,当初我长生,不也带着你,你如今不带我?” 顾石摇头:“并不是不带你,而是这长生也没有用的,下面的东西与长生无关,只是让你获得一种能够感知能量的能力,我在下面见到长生不老的生物了,只是它们要么成了怪物,要么成了干尸。” 听到这个,月无忧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不过她仔细观察眼前这位的脸色,似乎发现这位不似在说假话,她最后也只能相信了。 只是这些东西很难让人相信罢了。 顾石叹息,随后带着两个姑娘离开这积阴山。 接下来,他也懒得去招呼陆河,只是写了一封密信过去知会,而他自己却是开始猎杀那些练气士借生者。 三人回到青云郡,这里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离开一个月,一个月前是什么样,一个月后还是什么样。 顾石走在街道上,他的目标很明确,将白毓秀送回郡守府,之后他就带着月无忧去找其他练气士,夺走他们体内残留的先天一炁。 一路上,也没有遇到熟人,很快就来到郡守府前。 白毓秀上前去敲门,房门打开,她回头一看,却发现顾石和月无忧已经离去。 “小姐……”家丁颤抖,一脸惊恐的说道:“小姐这是去哪儿了,老爷在家都急死了。” 之后,白毓秀和她父亲相见,几十岁的青云郡守哭成泪人。 白毓秀却是一脸茫然,听着父亲说这几年的事情,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一年之内,中原各地都出现练气士借生者被斩杀的传闻,中原地区的练气士借生者终于肃清。 顾石也得到一些先天一炁。 之后大月、雪戎、南蛮的练气士借生者都被清洗,全部被一个人格杀。 两年后。 七剑山,四方大帝和风岳站在山门前,等待着某个存在的到来。 “来了。”敖暝开口说道。 他和大公子无极最为亲近,所以对大公子的气息也特别敏感,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发现这股气息时,他已经开口提醒众人了。 果不其然,远处走来一个人,正是胡子拉碴的顾石,如今他是大叔了。 顾石走来,看着眼前的人,说道:“东土的练气士被我肃清,接下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敖暝点头:“我们明白。”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其他人说道:“我们散去,将先天一炁交给公子。” 玄武、白虎、朱雀四人一愣,盯着顾石,有些紧张,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石:“我不想动手,疯狗你先来。” 风岳一愣,闻言赶紧上前,直接消散,化作一缕先天一炁流入顾石的身体里。 其余几人都愣住了,他们完全没有这份勇气,这可是放弃生命,说放弃就放弃,也不挣扎一下吗? 敖暝回头看着身后的四位,说道:“若是你们不愿意,公子也会对你们动手。” 朱雀一愣:“紫霄帝君呢?” 顾石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平静说道:“死了。” 朱雀一愣,这话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她是不信的,可是从顾石嘴里说出来,她不得不信。 大公子无极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练气士能在他手里活下来。 朱雀:“既然如此,我也随帝君而去。” 说完她也化作一缕先天一炁,消散了。 玄武大帝夫妇和白虎大帝一愣,三人相识一眼,最后还是消散了。 “小暝子,放心,你们不会在遭遇那个时代了,我向你保证。”顾石非常严肃,承诺道。 敖暝:“公子,永别。” 说完,他也消散了。 至此,所有的练气士借生者都消散了。 顾石来到七剑山的剑冢,这里是天然的洞天,存在万年之久了。 他将一份先天一炁就在剑冢的一块石头上,封存了一部分东西在里面。 之后他离开了七剑山。 半个月后。 青云郡,云家。 顾石敲门,不久,下人来开门。 “姑爷……”下人略惊,躬身作请。 顾石点头,走进这熟悉的地方,他找到了云丹。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如今的你似乎是大公子的气息。” “也不全是,我成就先天境界,在这个时代,所以我的力量并不全是大公子的。” “哦,你来是为了杀我的?” “不是,我来是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当初你对我下手,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受迫于紫霄帝君,为了活下去,只能如此。” “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一抹惊天的剑光冲天而起,如同星辰之光一般。 随后整个云府颤抖,所有人都惊恐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云丹摇头说道:“不必你亲自动手,我来。” 顾石瞬间阻止她,说道:“不必了,我不会杀你,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杀你。” 说着,他纵身一跃,离开了云府。 之后他又回到那一处试验场,回到那个特殊装置面前。 之后万年前的历史被修正,武者依旧出现,却没有天帝、紫霄帝君这些人出现。 七剑山创立,开山祖师还是风岳,只是门派中多了一个规矩,需得是万年后的弟子才能进入剑冢之中。 万年之后,七剑山中有一个叫风裳的弟子进入剑冢,从那天起,剑仙风裳名动天下。 而几十年后的乱世中,玄武帝陆河冉冉升起,统一了整个东土。 另一个平行宇宙。 一个少年醒来,恍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隆—— 一声巨响,装置震动之间,一个奇点出现,顾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吸收了进入,他的身体倒下,失去知觉。 在他刚离开的瞬间,这实验室里又出现一个人,赫然是澹台北斗。 他看了看眼前的装置,看了看 108.秦送 这是哪儿? 少年看着阴暗的房间,只有窗帘透过一点光亮,这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了。 “另一个平行宇宙?”少年伸出自己的手掌,用力握了握。 他掀开被子,被子上有一股子香味,顿时间他愣住了,赶忙查看自己下半身,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一个男人怎么还用香水,真是娘们作风。”说着,他起身穿上鞋子。 就算房间里没有多少光亮,他依旧能够看清楚这里的东西,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要叠好自己的被子,否则这房间会像狗窝一般。 “希望来到毓秀的地球,否则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原来的地方也回不去了,那该是多么的孤独啊。”少年说话非常古怪,似乎他不像是这里的人。 他的意识和这具身体融合,渐渐的,他掌握了这具身体,并且拥有一部分这人的记忆。 这人名叫秦送,是沐辉中学的高中生,体重七十公斤,有一米七五的样子,是个典型的肥仔,他昨晚打游戏打得太久,应该是猝死的,意识已经飘散,这身体成了空壳,被另一个意识占据。 “不知道这颗星球能不能修炼出真气。”秦送露出疑惑之色,喃喃道:“如今我还是叫秦送就好,顾石这个名字也就随风而散了。” 他盘坐在地毯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闭眼,开始修炼起来。 “果然…这里还是能够…练气!” 秦送点头一笑,正准备继续修行的时候,楼下传来妇人的声音。 “幺儿,下来吃饭,今天开学了。”这是秦送的母亲,名叫白璐,是单亲家庭,秦送从小就跟着她,衣食住行都是这位母亲操劳。 秦送蹙眉,起身脱下身上的衣裳,这种睡觉穿的是睡衣,虽然他第一次了解到,不过感觉这衣服料子不错,他脱下,换上平日穿得衣裳。 因为是个肥宅的缘故,他的衣普遍比较宽松,穿在身上特别臃肿,更显得胖了。 “这身体太过笨重,筋骨也是一般,若是想要在内功上有所成就,恐怕不行。”秦送皱着眉头打开房间门,通过长长的廊道,走下楼去。 楼下,一个拴着围裙的女人正在整理灶台,不过客厅的桌上已经是香喷喷的早餐了。 秦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完全模仿这身体主人的气质,他走到洗手间,洗漱一番之后,突然发现自己长得还算白净,就是有些胖,脸上和身上有些肉,看上去就好像一个魁梧的人,实际上却是一个身体不行的胖子。 他坐在客厅,吃着面包,至于碗里的煎蛋和那些培根,他就不打算吃了。 “妈,给我五百。”秦送开口,不过他一开口就是要钱。 白璐走来,从裤兜里取出一大把钱,不过这一把钱乱糟糟的,看上去也没有五百的样子。 注意到这个,秦送又开口说道:“算了,我不要了。” 白璐一愣,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儿子不要钱了,不过她也没细想,因为她还要上班,来不及弄这些。 她是一名优秀的建筑工程师,不喜欢打扮,也不喜欢充满仪式感的生活,所以她从来不用钱包,也不用女士包,他的包都是公文包,或者大号的备好,实用的。 “我先去工地了,你好好去上课,别躲家里打游戏。”白璐嘱咐两三句,随后叼着一片吐司,就匆匆出门了。 秦送无奈的摇头,随后将餐具收拾好,将刀叉、盘子都洗了,这才上楼去收拾,然后带上自己的手机,准备去学校了。 “高二…”走出门,他看着四周的环境,尽管他在这身体主人的记忆里得到一些信息,可这也没有他自己亲眼所见来的准确。 学校距离他家并不远,也就一里路,他悠闲的走路去上学,当然他对这读书并没有多少兴趣,身体原本的主人似乎也没兴趣,还经常逃课。 “罢了,今后还是在学校多学一些东西,以免家里的老母亲颜面无光。”秦送嘀咕一句。 沐辉中学,这地方倒是不错,有书香门第之感。 秦送进入学校,他的教室在一教的四楼,也就是临近校门的位置,所以他并不着急。 就在他达到楼下的时候,上课铃竟然响了,虽然是早自习,可若是铃声完毕,他还没有进入教室,那可是迟到,要被老师臭骂的。 他目光一动,催动一缕真气流入脚底的筋肉之中,随后纵身一跃,直接跳上四楼,落在廊道上。 好在他上来的时候,这里无人发现他,他也不慌不忙的走进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上去,却感受到一股润湿。 凳子上有水! 他湿着屁股,看着眼前的同班同学,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针对他。 “谁他妈搞事请?”秦送大声臭骂,也不怕这一层楼里的老师听见。 班级的同学们都愣住了,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胖子如此霸气的。 “是我!”一个浑身都是名牌的人开口,他长得非常的高冷,手臂上还有刺青,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混混。 秦送一愣,他脑海里的记忆有这个人,这个人名叫张慊,似乎经常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算是一个班霸了。 张慊的老爸是开酒楼的,似乎还有一些背景,这让张慊从初中开始就是在沐辉中学称王称霸,有这种人出现,自然也就有被他人称王称霸的人存在,很明显秦送就是这种人。 这也是刚才秦送怒骂,张慊立马就出头的原因。 “张慊?”秦送疑惑的蹙眉,没有下话,似乎就像和眼前这人不熟的样子。 “咳咳——”张慊咳嗽一声,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你不认识老子了?” 他那一声咳嗽是故意的,这样显得他比较有排面。 秦送:“认识,只是很好奇,你这样的废物不好好感恩这来之不易的教育,却还在这书香之地叫嚣,这脸皮赛过城墙,姜女都难以哭倒。” 就在这一瞬间,厚实的拳头破空而来,出拳非常迅速。 嘭—— 拳头轰在一只肉手上,手上的肉跟着颤抖,这一拳是就这样被接住了。 “怎么,你这是要故意伤人?”秦送风轻云淡的放下肉手,没有打算继续的意思。 不过班级的其他人可就看呆了。 “怎么可能,胖子竟然接住了张慊的拳头,我滴妈呀,这不会是在拍电视剧吧?” “牛比!不管怎么回事,总之就说牛比就可以了。” “胖子威武!” 班级喧哗起来,不过还是有其他的同学在认真的读书和学习。 “算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再有下次,我只能说老天爷会审判你。”说着,秦送掏出纸巾擦拭裤子上的水,然后又将凳子擦干净。 他坐在那里,将书拿出来,然后若无旁人的看起来。 张慊恼羞成怒,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发作,毕竟是刚才已经足够丢脸了,他现在并不想在这里和秦送正面交锋,他需要等着放学,在学校外面好好的弄弄秦送。 “哼!”张慊回到自己座位上,阴沉着脸,非常不高兴。 放学一定要弄死他! 他妈的! 这个死胖子竟然接住我的拳头了,这是怎么回事? 张慊虽然生气,但他更好奇,一个软脚虾死胖子是怎么接住他那措不及防的一拳的。 他的同桌,名叫折崂,是他的跟屁虫,每天都会跟在张慊的身后,充当小弟和打手,这一次折崂没有动手打人,否则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妈的,放学叫些人过来,我们去堵他。”张慊小声的吩咐给自己的小弟,这种事情还不劳他费神。 “明白。”折崂点头说道:“十个人应该够了,教训一下他就行了,别弄出人命,毕竟我们还要在这里混,你说是不是,大哥。” 张慊仔细一想,觉得是这个理,不由拍了拍自己小弟的肩膀,说道:“你这小子倒是上道,行吧,这一次就说是你要收拾他,你来背锅。” 折崂一愣,他有些不乐意,不过当他看见张慊那要吃人的男神,最后还是无奈的答应下来。 没办法,小弟没人权的。 秦送看着书,非常的认真,在他看来,这里的知识简直是他从前没有接触过的,在从前的那个世界,他根本没有见过这些术算知识,以及其他知识。 他翻看数学、化学这些书,上面记载的东西很多,但是随后他也觉得无趣,因为这些东西似乎和紫微星的知识差不太多,他一开始还以为这里的术算比紫微星还要先进,现在看来这里的知识都是落后的,于是他将书一放,开始修行起来。 就算在这课堂之中,他也能够吸收天地间的气,练成自己的真气。 “这个星球应该也有将星核能量改造的装置,否则我不可能修炼出真气的,真是绝妙,这里恐怕也存在一个能够殖民其他星球的高度文明,不过这个高度文明要么是遗葬了这里,要么是已经自我毁灭,否则这里的文明不会有这样的高度。”秦送小声嘀咕,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没有人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感受着自己丹田里开始汇聚一丝一丝的真气,不由一笑。 他如今修炼的是他结合大公子的内功以及他自身的大一统功法,这内功心法叫《长生诀》。 他修炼出来的真气每一丝都会分成五种,金木水火土五种真气,并且这些真气会蕴养他的五脏,让他的身体更强。 “秦送…” “秦送!你发什么呆,不读书?”班主任黑着脸过来。 秦送睁开眼,好在如今他并不是突破关头,只是内功入门,否则刚才班主任突然打扰他,他恐怕的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亡。 “太困了,老师。”他不慌不忙的翻开书,让后认真的看起来。 班主任不想搭理自己这个学生,在他眼里,秦送是不学习的,逃课那么多次,他也管不了,也不想管了,只是如果他撞见了才会提醒一句,若是没有撞见,那就算了。 在老师走后,秦送也没继续修行。 一天课下来,晚自习后也该是放学了,秦送不慌不忙的离开教室。 在经过教室门时,他迟疑一会儿,随后快速冲出教室。 “卧槽!他想跑!”张慊直接脱口而出,当他反应过来,秦送已经没有身影。 折崂:“老大,没关系的,我们的人在校门口等着,我不相信这小子还不回去了。” 张慊点头,觉得很有道理,然后不慢不急的走出教室,准备在校门口好好收拾一下今天顶撞他的胖子。 当他走出校门口,见到自己找来的那几个混混,开口问道:“东西带了吗?” 那几个混混点头:“带着呢,就在后面的麻袋里。” 张慊点头,然后又说道:“待会儿先带他离开这里,不要在校门口动手。” “嗯,明白。”混混们点头。 他们一群人在那里商量事情,让学校的保安看见了,不由怀疑这几个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小瘪三是在干嘛。 保安走上去,呵斥道:“几个混账小子,别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事请,别进了局子里面才知道后悔。” 张慊等人不以为然,只当是学校的保安吃多了不饿,多管闲事罢了。 “不管他,这傻货玩意儿吃饱儿不饿,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折崂赶紧在一旁补刀,随后一脸得意的盯着自己的看法,就好像一条狗在寻求表扬。 张慊点头:“不正是,这家伙的脑子坏掉了。” 保安也没有继续理会这几个小王八蛋,在他眼里,这些小伙子年轻气盛,不懂规矩,将来是要吃大亏的。 这个社会是法制社会,一切都要讲法律的,若是惹了事情,在这个地方恐怕呆不住。 在澄江市,上头可是下了命令要打击黑恶势力的,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上事情,那可是要重罚的。 保安看着门外还没有离开的混混,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似乎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寻常。 “他妈的!死胖子还不出来,不会是真的不会去,打算就住在学校了吧?”张慊吐了一口痰在地上,脸上露出怒意。 “要不要我进去看看?”折崂非常擅长看脸色行事。 “不用。”张慊阻止他,说道:“刚才那个保安盯着我们看,我们若是进去惹事,恐怕这傻货保安得报警。” 折崂闻言,打消了去学校找秦送的念头,他也不想引起不必要得麻烦,与其多事儿,不如在这里等着。 此时此刻,秦送从操场走出来,刚才那一段时间,他都在修行,让自己达到一重天境界。 并且在到达一重天后,他还围着操场跑了五六圈,让自己体内的污垢随着汗液排出,如今他一身臭汗,隔很远都能闻到。 “不知道那几个蠢货是不是还在等我,若还在,那我不得不佩服,真能够等的。”秦送暗自猜测。 当他来到校门口,看见门外的有十几个人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十几个人,包括张慊和折崂,都不是很强,若是有高手在这里面,那他对付起来,有些吃力的。 张慊也在这一刻看见秦送,他脸色阴沉,却透露着笑意,眼神里的痛恶几乎能将秦送绞碎。 如果眼神能杀人,没错,这一刻,张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做到了,他一定会干掉秦送的。 “你总算是出来了,我们几个等你等了半天,走,我们喝酒去。”折崂诡异一笑,似乎预见了秦送的下场。 不过当听到“喝酒”这两个词时,保安立马跳出来,直接呵斥道:“几个王八羔子,我看你们喝酒明天会不会通报批评。” 他也是好意提醒一句,至于其他的,他倒是没有说什么。 秦送不以为然,直接走出校门,当他一出去,张慊等人就围了过来,似乎对他很有兴趣。 “怎么?不喝酒?”张慊冷笑一声。 在他眼里,秦送就好像跳梁小丑,惹得他恼怒,所以他才有好好的弄一弄这么个死胖子小丑。 “不必了,你们留不住我的。”秦送继续前进,似乎没把眼前的几个人放在眼里。 张慊气愤,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 啪—— 这一巴掌,那叫一个响亮,折崂震惊莫名,,另外十个小混混也吓得不轻,就连校门口的保安也惊呆了。 卧槽!这是反杀…… 保安在心里惊呼,然后目光一直盯着这群人,生怕闹出人命。 “你他妈刚打我!”张慊惊疑不定的咬着牙,挥手一拳轰出。 嘭—— 这一拳还是被一只肉手接下来。 “别得寸进尺。”秦送轻轻的将张慊的手往下折。 “啊——”张慊疼得叫唤,他可是忍不住这种痛苦。 秦送见这家伙跟杀猪一样傻叫,立马就松开了他的手,想要离开。 可是那十个混混已经拿出棍棒,准备围殴秦送一人。 “蠢货。” 一声之后,秦送从人群中穿过,然后走进街上的巷道之中,在黑暗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呢?”张慊一愣,却发现秦送已经不见了。“他妈的,让他跑了。” 说完,他气愤的带着自己的小弟离开。 保安却是咧嘴一笑:“有点意思。” 109.算命先生 离开巷道,走在街道上,秦送似乎没有太熟悉自己这个身体,他现在很饿,想要吃东西,所以他得马上回家,这具身体的食欲非常旺盛,让他不得不用真气压制这种人性本能。 “必须要节制下来,否则我会一直维持这种体魄,永远也别想瘦下来。”秦送深吸一口气,快速回家。 当他开了房门,母亲工作回来已经睡下,整间屋子非常安静,他也不敢动作太大发出一丁半点的声音。 他轻声的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间,然后将自己的东西放好,随后将睡衣取出来,然后就在二楼的盥洗室里冲凉。 今天他刚刚突破到一重天境界,并且将自己体内的污垢拍出,所以身上到处都是黏稠的汗液,他也只能慢慢冲洗,将那些脏东西冲掉。 “这样还是太慢了,我不过一重天境界,如此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我才能回到先天。”秦送一边擦拭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道。 他关掉热水,随后身上散发出白色的气,直接将他身上布满的水珠全部蒸发,这倒是挺好用的,不必再用浴巾擦拭身体了。 走出浴室,围着浴巾,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随后开始搜寻起来,他希望在这网络上会找到武者的聚集地,或者说,能找到一两个武者。 “毓秀…”秦送沉吟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找这个丫头,当初也没有留个地址,如今找起来,恐怕很难。 秦送操作着电脑,在他眼里,这些东西都是旧设备了,所以他的计算机能力很高,在这里恐怕也算个网络工程师。 “不能乱来,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如今首要的任务,就是变强,然后在这个世界惩恶扬善。”秦送一笑,这也许是他存在的意义,他对名利没有太多的要求,但对于侠义却是他所追求的一切。 换上睡衣,秦送盘坐在床上修炼自己的内功心法,争取早日突破到九重天境界。 他并没有朋友,就算是聊天软件的列表里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说话,所以看上去他就很无聊,似乎无所事事,不过这也不是他的错,因为他被班级的人孤立,这促使他经常逃课,和班里的人也没有什么交际。 他虽然宅,可还是很积极的,只是后来被某些人逼迫成了消极的肥宅罢了。 “兄弟,既然你的一切都给了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人上之人的,你的生命就由我顾石来承担”秦送自言自语。 不过在这一刻,顾石成为过去,秦送才是现在。 第二天,起床的瞬间,秦送看了看时间,发现才六点半,这距离早自习还有一个钟,他完全可以起来准备早餐。 随后从床上下来,洗漱之后,换上外出的衣裳,戴上围裙,开始做饭。 就在他点燃煤气灶时,白璐也起床了,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似乎都有些惊讶。 “怎么了,你这是学乖了?”白璐诧异,在冰箱里拿出冰水,喝上一口。 “学着做一点,您平时也挺忙的。”秦送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被这位母亲看出异常。 只是他不清楚是,就算他转性了,王璐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很多人在面对一些事情后,性格是会发生很大变化的。 王璐:“也好,将来你要是去外地工作,至少能自己做饭,不用吃外卖。” 说起这个,王璐似乎陷入沉思,她盯着自己的儿子,似乎觉得自己老了,不过她下意识的整理心情,将这些愁绪抛之脑后。 “行了,您尝尝。”秦送端来一份早餐,轻轻的送到王璐身前。 一根火腿肠,一个荷包蛋,两片吐司,两块培根,挺丰盛的。 “还挺丰盛。”王璐拿起刀叉,并没有立即动手去吃,而是闻了闻这份早餐。“闻着还挺不错的,你这是第一次做,还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自己做过?” “尝试过,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秦送也将自己的那一份端过来,摆在桌上。 他拿起餐具,开始吃起来,还不错,他是结合另一个“秦送”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弄得早餐,味道还行,中规中矩。 王璐也赶紧开动,当她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差点没感动得流下眼泪。 并不是这东西有多么好吃,而是这东西能下口,至少没有糊透了的苦涩,和干瘪的难以下咽。 “还挺不错啊,你小子,要不以后你做饭,我给你钱。”王璐提议道。 “不用给钱,以后我都会做早饭的。”秦送低着头,将这一顿吃干净。 “小子还真是转性了,还是又要买什么东西,不好意思说啊?”王璐不相信自己家的孩子能突然转变,故意打趣道。 “我想减肥,需要买负重,你知道我是身无分文的,救济一下我,作为交换条件,以后我做早餐。”秦送非常平静,和自己母亲说话,似乎没有太多的束缚。 “行。”白璐一口答应了。 两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方式,这也是这个家最为美好的地方,并没有长辈对小辈的压迫,或者强烈的束缚感。 吃过早餐,白璐去工地了,而秦送也要去学校上课。 他走到楼下,看着屋舍俨然的街道,这一大早便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人在街上,大多数人是学生和送学生上学的家长。 整条街上还有卖早餐的,包子、馒头、面条、油条、豆汁等等,应有尽有,还有一辆三轮车在叫卖:“北方烤饼,正宗的北方烤饼。” 秦送却还是和往常一样,去学校上课,当他走进教室的时候,他的课桌已经翻了过来,整个底朝天,并且里面的书都被扔了一地,到处都是,就连教室后面墙角的垃圾桶里也有。 “呵呵。”秦送并没有立即发火,只是冷冷一笑,不过在他心里却闪过一抹杀机。 好在这杀机瞬间消散,否则他真的会在这教室动手,将张慊格杀。 秦送将课桌翻过来,随后贴墙放好,然后开始将自己的书捡起来,一本一本的放在桌上,脸上毫无表情。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身上,这个高中生应该怎么做,众目睽睽之下,脸颊滚烫,好像失去了从出生以来所有的脸面,与让他下跪又有何异? 他的怒意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当他去捡垃圾桶里的最后一本书的时候,这股怒意达到极致。 “他妈的!” 秦送一本书扔出去,速度极快,书直接拍在张慊脸上,将他的脸都拍红了。 “狗东西,你敢…”张慊气愤,刚要动手,却被一脚踢中胸膛。 他直接撞在自己的课桌上,将那劣质的课桌都撞变形了。 秦送一只脚踩在张慊的身上,怒道:“你他妈的要是再和我过不去,老子天天揍你。” 说完,他抬脚迈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刚才他飞起来一脚踢中张慊,这可是班里的人有目共睹的,他们也以为自己眼花了,一个胖子竟然可以飞起来一脚。 不过刚才的确是事实,班里的人都知道。 “胖子原来练过,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看来这班级的天要变了。” “牛!”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传来,秦送没有搭理,只是很单纯的整理自己的课桌。 张慊站起来,他还在后怕刚才的那一脚,他感觉到那一脚并没有踢在他身上,只是将后面的桌子踢坏了,如果那一脚踢在他身上,他恐怕是活不成了。 操! 这个死胖子真的会武功? 张慊也有些怀疑,不过他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后笑呵呵的看着秦送:“我们两个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秦送点头,没有说话。 之后一连几日,张慊都没有再招惹秦送,两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周末,秦送将快递过来的负重绑在腿上,足足有二十公斤,左右腿各十公斤。 他开始跑步,准备去澄江市最有名的药山泡一泡温泉药浴。 药山,澄江市里有名的名胜古迹,几乎驰名整个国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山以多出野生草药得名,而后又有人在山顶弄了一家温泉药浴,这里就成了旅游胜地,没到假期,都能看见很多人。 秦送身上带了两千块钱,足够他泡药浴的,至于吃食,他带了打火机,准备就在山里过夜就行了。 这药山距离澄江市还是挺远的,若是一路跑过去,恐怕的要一个时辰。 并且体力不行的人是跑不到终点的,建议乘坐地铁。 药山山下,这里各种各样的便民服务都有,住宿和吃饭一条龙,专门为旅游服务的。 当然这里也不缺小摊小贩,定眼看去,什么人都有,甚至还有一群算命的。 这些算命的大多数是江湖骗子,不过也有一些是真才实学,只是他们说话不太中听,因此会得罪人,自己这名声也就跟着臭了。 算命讲究的是察言观色,若是连话都不会说,这也无法生存下去了。 “有趣,根据这个世界的构架,算命这种东西来自阴阳八卦,囊括五行,以英耀为主,说白了就是骗人的本事,不过也有真才实学的,这些有点东西的算命先生,他们则是用特殊的术算来预知凶吉的。”秦送满头大汗,对这里的算命先生很是好奇,他想知道这里到底有几个有真才实学。 贪者必贫,这是算命先生的大戒,真正的高手可不在乎那么点钱的。 秦送走到以为算命先生身前,问道:“先生,不知在下能否问你一个事儿?” 算命先生一看来客人了,开口就说道:“你算什么?” 秦送一愣,随后说道:“算前世今生,你敢算吗?” 算命先生一愣,听出来眼前这个人是来找茬的,于是说道:“如何不敢,小兄弟,告诉我你的生日。” 秦送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生日,递了过去。 算命先生一看,眉头一蹙,似乎遇到什么麻烦,他说道:“小兄弟,你最近可又遇到什么事儿?” 秦送闻言,笑道:“你是算命的,你会不知道?” 算命先生一愣,他怎么可能知道,若是他真有这个本事,还需要在这里搭个小摊,还是收钱的。 他缓了缓说道:“小兄弟这命我算不了,不过这里倒是有一位可以算。” 说到这个时,这算命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不怀好意。 秦送将这算命先生的神态都看在眼里,他一个老江湖对于这种皮毛手段感觉不痛不痒。 既然如此,他也只好跟着问下去:“是谁,莫非这药山之下,还真有高手不成?” 这话说的极为讽刺,将山下摆摊的算命先生都讽刺了一遍。 闻言,算命先生尽管觉得刺耳,但他还是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满面的说道:“你看靠近山脚那个角落哪儿,有一个九相算命的,那个家伙分文不取的,你可以去找他,不过小兄弟,别怪我没告诉你,被他算过命的人,可都是倒了大霉头的。” 秦送一愣,顺着算命先生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那临近山脚的位置,有一个若无其事,口中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正在那里发呆。 这个少年穿着道袍,有点像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道士一般。 “谢了。”秦送看了一眼身边的算命先生,冷笑道:“你还是多学学基础,在以英耀之术骗人吧。” 算命先生脸色一变,听到这句话,他立马觉得眼前的小伙子不简单,也许也是他们这算命一脉的人。 他看着远去的秦送,笑道:“看来,我们这一行是要没落了。” 说着,他继续守着自己的摊子,等待下一个麻瓜。 而秦送则是来到临近山脚的位置,打量着在他身上的少年。 这人看上去很平常,但你仔细一看,这人身处的位置乃是奇门八卦的阵眼,是整座山天地之气最充沛的地方。 “哟,客官,见你六神无主的样子,莫非是在看在下这块宝地。”少年叼着狗尾草,放浪不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有点本事。”秦送点头,伸出手,向前一指,随后他的手落在算命卜卦的桌上,轻点一下,将真气注入这一处阵眼。 刹那间,这里的天地之气不再那么充裕,甚至这些气还在流入秦送的身体,被他一点一点吸收。 “你是什么人?”少年不慌不忙,似乎并没有被眼前的情况惊住。 秦送看着他,笑着说道:“我来算前世今生的,你敢算吗?” 少年一笑:“哈哈,一个高中生挑衅我,真是有趣,这天下间没有我不敢算的……” 他掐指一算,随后脸色震惊,立马收手,不敢在算下去。 “哈哈,怎么样,算不出来吧?”秦送得意一笑,在他看来,眼前的少年就算算出来,也不敢说。 少年沉默一会儿,说道:“卦象说你已经死了,而你却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能有这种卦象的人,要么就是同道,要么就是妖孽。” “妖孽,不可能的吧,我很好奇,你的术算师从何门?”秦送盯着少年腰间的玉牌,上面刻有“上清”二字。 这“上清”恐怕就是一个门派,只是秦送并不知道这个门派是怎么个情况,也不清楚这个门派在哪儿。 “在下黄三,是上清宗末代弟子,最后一代了。”少年开口,眉宇间透露着伤感之色。 秦送一愣,赶紧回答:“我叫秦送,澄江人士,曾经拜过师,学了些奇门之术。” “呵呵,原来如此。”黄三伸手轻点桌面,刚才的阵眼再一次出现,流向秦送的气也被阻断。 他坐回板凳上,笑道:“江湖走马,交个朋友如何?” 秦送点头:“行,那我先上去,来,留个电话,或者微信。” 黄三点头,两人交换联络方式。 “兄弟,有空出来喝酒。”黄三一笑,继续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秦送没有理会,直接走上台阶,他继续负重上山,身上汗流浃背,倾泻而下。 登山的人看见他,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小伙子失恋了。 在半山腰的时候,这里有一家浴场,药浴也就是在这里泡的。 “不清楚这药浴如何,能否让我增强体魄?”秦送小声嘀咕,走进浴场的大厅。 在这里缴付五百元,其中二百八十元是浴巾的押金。 交了钱,拿了储物柜的钥匙,秦送走进浴场,在里面随便找了一个药浴场,然后围上浴巾,做了下去。 “药味倒是很浓,就是不知道药效如何?”他自言自语,完全没有看见这浴池里还有一个中年大叔。 “小伙子。”中年大叔开口说道。 秦送蹙眉,四处搜寻,这才发现这浴池里的大叔,略惊道:“大叔,你可别吓人。” 中年大叔一笑:“小伙子,我这药浴可是龙虎山的天师认证过的,的确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龙虎山? 秦送不以为然,他没有听过这个门派,不过在这药浴里,他能够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这说明这药浴还是有用的。 “大叔说的是。”他打个哈哈,并不想继续聊下去。 大叔也是明白人,他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110.行凶 温泉药浴,闻名而来的人很多,若是来晚了,需得等到晚上才能泡一泡,缓解疲惫不堪的身体。 这里是白领、金领常来的地方,有男有女,大家来这里并没有带着多余的念头,有的只是想在这药浴中好好泡一泡,让后去桑拿房蒸一蒸,出些汗水,这样一来,一天的工作疲劳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送泡着药浴,他看着池子旁边,随后开始运气练功,借着药浴中的各种药物,让他这从未锻炼过的身体从臃肿中走出来。 哗—— 由于秦送练功的动静比较大,药池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这是怎么回事? 药池里的大叔定眼看着池子中的漩涡,惊疑不定的看着一旁的秦送,吓了一跳。 大叔:“这小子竟然也是一个武者,不过他境界不高,这练功的动静倒是不小。” 这话是在心里想的,并没有说出口。 大叔在这一刻其实有些眼红,杀人夺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摆脱了。 卧槽! 刚才我竟然想干掉这个小伙子,夺取他的功法…… 大叔一愣,赶紧摇头摆脱这个念头,他也是人,见到好东西也会心生歹意,不过好在他压制住了,否则他这安定的生活可就要泡汤了。 秦送深吸一口气,刚才他感受到一股杀意,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否则他恐怕要从这温泉中跳出来,然后光着屁股逃跑。 好在他沉得住气,而这位泡澡的大叔也沉得住气,不然今天这温泉药浴之中,就要出大新闻了。 呼—— 秦送松了一口气,继续在这药池里修炼,他的真气灌注在浑身上下的筋脉里,这些都是从天地中吸收的能量因子,最后可以被武者转化成真气,而这些真气包裹着他的身体,压缩他身体里的油脂。 一滴滴的油从他的皮肤分泌出来,流入药池中,被药力化解,如此一来,就没有看出他的异样。 “臭小子!”泡澡大叔起身,围上浴巾,直接离开了。 也许是他感受到这药池里有秦送的肥油,他觉得恶心,所以离开了。 一滴滴的油流入药池,药池里的药力将油脂分解,可是没过多久,这药池也快要失效了。 一个时辰后。 秦送从药池中起来,此刻,他的体重明显轻了不少,并且整个人更加精神,皮肤也更加紧致。 “这温泉药浴可真是不错,怪不得那么多人来这里泡澡,这要是每天来泡,不出半个月,我就能练出一身横练的肌肉了。”秦送围上浴巾,抚摸着自己的手臂,上面的肌肉明显更加结实了。 泡药浴的作用就是强身健体,多泡药浴,洗筋伐髓也能做到,别说增强体魄了。 收拾一下身上的水气,秦送走出这个浴场,他回到换衣间,将自己的衣裳换好,将浴巾交给工作人员,拿回自己的押金后,他就站在浴场外,左顾右盼,想要找个地方作为今晚的落脚点。 这山里是有巡山队的,若是发现有人在山里偷猎,那可是要进局子,吃牢饭的。 不过秦送却不以为然,这药山里野果多的时,野猪、野兔、老鼠等等都有,他弄一些来吃,也不会有人发现。 “行吧,往山里去。”说着,他发了一条短信,告诉白璐,他不回家了。 白璐也就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穿过这山间的小路,前面已经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了,这小路也没有了,秦送唯有纵身一跃,落在一棵树的树枝上,随后借助这里的树木来前进。 他需要找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以免被人打扰,或者撞到巡山队的人。 这药山很大,郁郁葱葱的树木掩盖了许多东西,从高处看下去,只能看见这里有数不清的树木,而在山林中行走,你会发现,这是一个人间秘境,什么东西都有。 你若是想要在这里走遍整座山,那么很遗憾,你会迷路的,常人在这山里行走,会被这里的瘴气迷昏头脑,很难找对方向走出去。 秦送在山林中穿行,也是每隔一段距离做一个标记,以免一天后他出不去。 走了二十里路,也算够远了,在深入,就会遇到瘴气,那玩意儿就算是武者,吸多了也会出现幻觉,所以他不敢深入。 “需得在这里生一堆火,然后找棵树弄一张床,晚上也好休息休息。”秦送站在山里,他找这个地方还算不错,比较开阔,旁边还有一条溪流,不远处还有野果树。 这里算是一处野营宝地,什么东西都有,一切都可以自取。 秦送开始生火,然后找了一棵树,在树枝上做了一张简易的床,他弄了一些野果,至于野兽,他可没有打到。 夜晚来临,夜深人静之时,药山的温泉药浴依旧火爆,晚上人更多,并且大多数都是过来游玩的情侣。 原本是热热闹闹的时候,可是这时却响起警车的声音。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把警察都招惹来了。 “让开让开,无关人员都请离开。”一位女警从车上下来,其他警务人员立马封锁浴场外。 女警长得还算不错,剑眉星目,穿的是黑色的风衣,并且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老板在哪儿?”她看了看现场,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勘察现场。 老板走出来,笑容满面的说道:“我在。” 女警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对比了一下老板的面相,说道:“金元从,老家在周川市,十年前搬到这里来,来了这浴场,没有任何案底,倒是干净。” 金元从笑嘻嘻的说道:“警官,我可是好人呐,你还是赶紧去看看那一具尸体吧,也好尽快破案,给我这浴场一个公道。” 女警点头,随后直接带着助手一起进入浴场里面,那具尸体就躺在六号池子外面的地板上。 “死者刚死不久,不到两个小时,没有被侵犯的迹象,应该只是杀人。”法医一边说着,一边检查尸体。 女警不以为然,低下身子,伸手翻看尸体,在脖子处发现一道如同丝线的伤口,非常的细,可却是致命的。 “歹徒是个高手,小刘,旁人封锁山下,不准任何人下去,其他人就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看看。”女警胸有成竹,似乎一个人对付歹徒不在话下。 小刘就是她的助理,立马说道:“明白。” 这女警是澄江市一个特殊部门的组长,隶属于公安机关,不过她却不归警局管。 她名叫朱翠微,是一个武者,不过其他人都以为她是个练家子,并不知道武者的存在,她在整个澄江市黑白两道都是鼎鼎有名的。 朱翠微离开浴场,从她进入浴场时,他就感受到一股血腥之气,里面还夹杂着杀气,她从小就对气非常敏感,所以她能够嗅出歹徒的方位。 寻常人根本不会闻到这股血腥味,但朱翠微却是可以,她从小就能闻到这些常人闻不到的气味,所以她也发挥所长,做了警察。 那股血腥味就好像一根线一般,让朱翠微有迹可循,只要她跟着这根线走,就能够找到那个歹徒。 “该死,这家伙恐怕也是武者,短短半个小时,这家伙就已经行走了十几路,很有可能他还带着一个女人。”朱翠微蹙眉,这一路走来,他闻到的不仅仅是血腥味,还有一股子淡淡香水味。 她继续追踪,在黑夜中,如同一条觅食的饿狼,对猎物穷追不舍。 不久,远处传来打斗声。 “真是倒霉,没想到这山林中还能撞见你个多管闲事的礽子。” “废话真多。” …… 朱翠微略惊,她赶忙过去,当他来到打斗声音传来的地方,却发现一个胖嘟嘟的少年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搏杀。 “一重天境界?”朱翠微眉头一皱,她的目光搜寻起来,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在那里正是被掳走的少女,这少女被挂在树枝上,已经昏死过去,身上也仅仅只有浴巾而已。 “臭小子,你不过一重天境界,也敢拦我?”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他的气从手指中射出,如同鹰爪一般,在周围的树木上,留下一个个如同丝线的爪痕。 秦送不以为意,将自己的气凝聚在双腿上,躲闪这快速的攻击,若是他被碰到,恐怕骨头都要碎掉。 “还挺能躲!” 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生气,随后他的真气涌出,附着在他的脚底,他的速度一瞬间提升。 秦送略惊,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不过中年男子的速度更快,瞬间就跟上了他,并且抬起了手掌。 嘭—— 两掌相接,气浪翻腾,吹出的气将秦送逼得后退一步,眼前的两人似乎都不简单,实力虽然不高,可是这真气却厉害。 在两掌相接的瞬间,他们的真气似乎收缩成了一个点,掌与掌的碰撞最后成了点与点的碰撞,所以才会弄出这么强烈的气流。 好强! 秦送盯着交手的两人,即便是他也觉得这两个人强的一匹,这并不是说两个人的真气强,而是他们运用真气的手段太过高明,这是秦送从未遇见过的。 “这等手段,似乎已经将真气开发到紫微星的那种程度,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个体系。”秦送喃喃细语。 “朱翠微,华夏十杰的女儿,实力果然非比寻常。”中年男子冷笑一声。 朱翠微不管不急的收掌,在她身体四周,真气包裹着她,形成一个圆球,似乎可以隔绝其他人的气。 她转过头,说道:“那边的小屁孩,把树上那女人带回温泉药浴,等我收拾了这个败类,带你回局子做笔录。” 秦送一愣,他知道这个女警说的是他,对于此事,他并不会拒绝。 他纵身一跃,将树上的女人搂在怀里,随后飞速的离去。 见秦送走远,朱翠微捏了捏手指,面色冷漠的说道:“你是力量型的吧?” 说完,她的指尖流出一股股真气,这些真气在她手中凝聚、变化,最后形成一柄长剑,剑柄处还有着一个数字,九。 “真是一个麻烦的数字。”朱翠微看着剑柄处的树枝,露出一抹不爽。 “嘿嘿,朱翠微,你不过三重天境界,你以为你能斩杀我一个四重天境界的吗?”歹徒似乎不以为然,他体外覆盖着巨大的圆形真气罩,似乎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你的界非常广,你应该是力量型的,正好,九正好克制你。”朱翠微催动真气,剑柄处的数字消失。 紧接着朱翠微的气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歹徒和她自己都包裹在里面。 “唐璜,你也算是惯犯了,今日落在我手里,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说话间,包裹她和歹徒的气开始凝聚,修炼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将两人包裹在里面。 唐璜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我的气竟然被压制了?” 他惊恐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气,却发现自己的气竟然仅剩一丁点了。 “你是特殊型!”唐璜瞳孔微缩。 “呵,我的能力共有十种,零到九,十个数字代表着不同的能力,而九则是代表九九归一,也就说力量越强的人在我的界中就会越弱。”朱翠微虚空一握,手中出现一柄真气所化的长剑。 她迈出一步,随后是第二步,她的速度越来越近,最后她跑起来,剑光驱散。 唐璜赶忙出手应对,尽管他的力量被限制,但他也不会束手就擒,更何况特殊型武者的能力都会有缺点的。 只是如今他没有找到罢了。 剑光开合,切开唐璜的气爪,随即撕裂他的衣裳,在他的胸膛留下一道剑痕。 血从剑痕处流出,不过下一刻却被唐璜用真气封住。 两人交手,十分迅速,寻常人用肉眼看去,恐怕也只能看出两个人形在厮杀,看不清谁是谁。 “咳咳——”唐璜咳血,短短十分钟里,他竟然被剑击中五十几次,虽然都不是致命伤,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丫头很厉害。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恢复。 这也是他故意退避的原因,只要他不被击中要害,今天他就死不了。 另一方面,秦送抱着个女人一路狂奔,尽管他的速度非常快,但这二十里路至少也要半个小时。 他娘的! 那个女人不过是三重境界,竟然能够将气运用到如此地步,看来这个世界的武功已经进不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他飞速赶路,背上的女子却还昏迷不醒。 等他回到温泉药浴,将女人交给警察后,他决定回去找刚才那个叫朱翠微的女人,以免她抵不过歹徒,被反杀了。 “站住!”一位警官叫住了秦送。 秦送无奈回头:“叔叔,有什么事?” 叔叔?警察不过二十几岁,却被一个高中生叫叔叔,他也很无奈,赶忙问道:“你可是遇到朱组长了?” “是的。”秦送点头解释道:“这女人应该就是被劫走的,朱警官让我给送回来,可真是累死我了。” 警官一愣,看着眼前的小胖子,赶忙安慰道:“小伙子好样的。” 秦送:“应该的,惩恶扬善是本分。” 警官点头,随后旁人过来招呼秦送,然后就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秦送被另外一个警官问了很多问题,他都老实回答了。 没过多久,朱翠微回来了,可她并没有抓住凶手。 “朱组长,你没事吧?”小刘跑过来,递上一瓶矿泉水。 朱翠微接过水,饱饮一口,随后用剩下的水洗了洗手。 她抬头看着小刘,问道:“刚才我让一个臭小子送人回来,他没被你放走吧?” 小刘点头:“没呢,这小子见到罪犯还不慌不忙的,高中生没有这种心理素质,所以我给留下来了。” 朱翠微点头:“行吧,把他带回局子里,我得和他谈谈。” 小刘点头,随后准备收队。 这温泉药浴事件也就到此为止,而警局也发布了通缉令,全面通缉唐璜。 警局。 秦送盯着眼前的人,疑惑道:“你想说什么?” 坐在对面的朱翠微一笑,说道:“高中生不在家里呆着,还跑到山里去,还生火,你这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嫌疑。” 秦送吃瘪,这事不假,他也不像推脱,直接说道:“我算是未成年人,你还是让我老妈来把我接回去吧,罚款这些该交的都会交的。” 说完,秦送就坐在那儿,不吭声了。 “呵呵,你倒是机灵。”朱翠微转动手里的笔,说道:“走吧,你做好笔录,我送你回去。” 秦送一愣,只能答应下来。 做完笔录,朱翠微开车送秦送回家。 “你没抓住那个人?”秦送望着车窗外,迎面的风让他觉得舒服。 “没,让他跑了。”朱翠微面色严肃:“不过他受了重伤,应该跑不远,我会抓住他的。” 秦送点头,这原本不管他的事,不过既然撞见了,他也得留心。 “你师从何门?”朱翠微突然问道。 秦送:“家传的功夫而已,你以为我是某个高手的弟子?” “不像。”朱翠微摇头:“你对气的运用并不流畅,背后应该没有高人指点。” 秦送一愣,随后笑道:“那你能教我吗?” 朱翠微摇头,你并没有通过武者协会的考核,没有武徽,若是贸然动用武功,可是会被武者协会通缉的。 秦送一惊,他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种规矩。 朱翠微:“武者的事情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否则会定罪的,你家到了。” 秦送抬头一看,他家的确到了,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朱翠微他家住哪儿。 看来这女警调查了他的资料的。 随后,朱翠微开车离开,秦送也结束了自己进山修行的计划,回家之后,一阵洗漱,回到卧室倒头就睡了。 111.奔放的胖子 星期天。 如今也是九月天,可这天气还是那么颜色,市里的各家各户都开着空调,否则就会瞬间被外面的烈日蒸发。 面对这样的天气,作为肥宅的秦送自然也不像出门,他在家自己卧室里修行,操练自己的《长生诀》。 不过这两天一来,他的真气增长非常缓慢,这样下去,恐怕得一年半载才能突破到二重天境界了。 不过他也不急,他开始试着掌控自己体内的真气,就如同昨晚他看见朱翠微和歹徒战斗的那样,他在努力模仿那种控制真气的手段。 “他们在战斗中,能够将真气汇聚在掌中一点,这个倒是非常简单,先试试。” 秦送摊开手掌,调动真气,汇聚在他的掌心之中,渐渐的这些真气形成一个奇怪的奇点,也就针眼大小,可是却蕴藏着惊人的能量。 这奇点若是轰杀在人的身上,恐怕普通人会瞬间被夺走性命。 秦送散去真气,这种手段他很容易就能做的,难得是他不知道如今的武者控制真气的手段到底有哪些? 他没有继续尝试其他的,仅仅是在压缩真气上,他就耗上许久的时间。 他发现,将真气压缩成点这种手段,最多出现一个点,否则就无法击中全身的力量,并且在使用这种手段的时候,不能同时调动真气防御自己。 但如果你将一半的真气用来形成这个奇点,另一半来防御,那么这个点的威力就会下降一半以上,当然力量越强,这种下降幅度就越大。 “有趣。” 秦送在自己的食指指尖凝聚这么一个点,随后他伸手轻点自己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咔嚓—— 玻璃杯瞬间碎裂,碎片向着四面八方炸开,飞得到处都是。 秦送略惊,赶紧拿来扫帚,将地上和床上的玻璃渣子清理干净。 “如此说来,将真气压缩的手段,威力是从点、线、面依次递减的,可若是碰上真气浑厚的武者,恐怕他能量全身上下都覆盖成点,也就说高手的面就等于弱鸡的点。”秦送若有所思。 他虽然并不知道这种手段叫做什么,不过这样将真气压缩,在战斗中可是非常可怕的,这意味着就算没有强劲外家功夫的武者,也可以在战斗中秒杀敌人。 不过这也有缺点,那就是在施展这种手段的时候,速度和防御会下降很多,若是被人偷袭,难逃一死。 秦送深吸一口气,如果这种手段用得好,那么就可以在攻击和防御之间切换,并且可以集中在身体任何一处,只要熟练掌握,便可以变得非常强。 他将真气释放,覆盖在身体四周,在以他自身为中心的一丈之内形成一个圆球。 “嗯——” 秦送蹙眉,这种手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就是让自己的真气覆盖在一定范围内,在战斗时便会料敌先机,知道对手动作。 只是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值得赞赏的地方,况且这种状态非常消耗真气,在战斗中施展起来,恐怕有些得不偿失了。 可是秦送亲眼所见,在他离开山林的时候,朱翠微就是使用了这种手段,并且她的真气包裹的范围极广,足足有方圆五十米左右。 这种手段他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或者评价,若是他有师傅,恐怕也不会这样没头没脑的摸索。 好歹他也曾是先天,如今虽然是一重天,不过对武功的见地还在,若非实力差距太大,几乎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 秦送将房间收拾好,然后自己给自己弄了个蛋炒饭,这就是他的午餐了。 下午,他还是在家里修炼,他并没有什么要出去的理由,他没有朋友,没有可去的地方,再加上外面这么热,他决定在家练功。 晚上,白璐回来,手里拎着菜。 秦送瞥了一眼那些菜,发现都是他平日最爱吃的,不由有些惊讶。 “今儿是怎么了,买这么多菜?”他似乎猜到什么,却又故意问道。 “明天要出差,临走前给你做顿好吃的,免得下个星期你馋哭了。”白璐换好拖鞋,穿上围裙,开始清理买回来的菜。 秦送一愣,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得知母亲要出差这么久了。 他也换上围裙,过去帮忙。 “对了,你昨晚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又回来了?”白璐切着鱼片问道。 秦送:“去药山过夜,被警察抓住了,说我在山林里生火,危害公共安全。” 白璐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下,一脸惊恐的看着身边的人,说道:“你一个人?” 秦送:“哎,就在温泉药浴旁边,我胆子小,那敢走远,就是向试一试在山林里烤东西吃,电视剧不都是这样的?” “哦,这样。”白璐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是少去那些深山老林,那种地方蛇虫鼠蚁多,稍不注意,就会有生命危险。” 秦送点头:“晓得了。” 很快一顿丰盛的晚餐做好了,这一桌子菜,可真是色香味俱全。 秦送一边吃菜,一边说道:“下星期的生活费我要七百。” 白璐:“这么多,你不会是每天都吃外卖吧?” 秦送:“那你看着给。” 白璐没说接话,直接放下碗筷,从兜里掏出七百,放在桌上。 “你省着点花。”她又嘱咐一句。 秦送:“知道了。” 晚饭之后,秦送洗漱之后,就回卧室休息,明天还要上课,他也就没有练功,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送起来做好早餐,等到母亲白璐下来,两人吃过早饭,然后各有各事情要去做。 来到教室,秦送坐回自己的位置,如今整个班也没有几个人会招惹他,不过也没有人愿意和他相处。 一连几日,秦送都是上课、吃饭、睡觉,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星期五,体育课的时候,一般来说都是自由活动,不过得先跑四圈,也就是一千米才能自由活动。 每一次秦送都是跑在最后的,别人都跑完了,他还在第三圈。 这一次也不例外,大家为了早点自由活动,都跑得飞快,而秦送则是不慌不忙,脚步迈动起来,跟行走毫无区别。 班里的人只想到一句话:这就是行走的力量啊! 虽然这句话是在讽刺秦送有些胖,不过秦送本人却不以为意,没错,他就是行走的力量,因为他是武者,体内拥有力量。 当秦送跑完四圈后,终于能够解散,自由活动了。 “喂,秦送,来不来打篮球?”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抱着篮球走过来。 这人是班里的学霸,名叫叶辰,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不仅长得帅,学习好,并且篮球也很骚,可谓是主角光环加身。 相比之下,秦送就是一个死肥宅,并且还是那种不求上进的死肥宅。 “不搞。”秦送一口回绝。 叶辰一愣,也不想自讨没趣,便径直走开,和其他人去打篮球了。 “死胖子果然不像出丑,啧啧。” 也不知道是哪儿传来的女声,听着非常刺耳。 就连一旁准备打篮球的张慊也听见了。 卧槽! 谁他妈这么大胆,招惹这个瘟神? 张慊摇头,脱下外套,直接跑过去和叶辰那一群人打球了。 而秦送在听见这话的时候,神色并没有变化,他只是走出来操场,走到洗手台旁边,将自己手里的汗水洗干净。 “不过是些凡夫俗子,怎能给别人定义一生。” 秦送冷笑,快速离开,他一个人去到乘凉的地方,在那里尝试将自己的真气覆盖面积增大。 他站在树下,真气释放,极力的向着四面八方飞去,他控制飞出的真气,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 随后他催动真气扩大球体笼罩的面积,却在增加的一瞬间,球体消散,那些真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散了。”秦送略惊:“一旦超过一丈的距离,这些真气便会失去控制,直接消散。” “我得真气最多释放到一丈之外,若是超过这个距离,我的真气就传达不到那么远,也就是说,这个球体能够维持的本质,就是真气的浑厚程度。”秦送感受着自己丹田的真气,不由摇头苦笑起来。 这个身体的资质太差,想要迅速增加真气的质和量非常困难,不过好在秦送的武学见识和搏杀经验是无人可及的,所以也能够弥补一些资质上的不足。 “如今最主要的还是掌握这个世界对真气的使用法门,以及这身体的强度问题。”秦送深吸一口气。 他并不打算浪费这节体育课,并且腿上的负重这几日的效果越来越差,他要增加负重了。 随后他开始绕着学校跑,经过体育馆、音乐美术室、一教学楼、二教学楼、三教学楼、厕所、食堂、图书馆、操场等等。 他的速度很快,尽管负重二十公斤,可他的速度却还要比从前快,现在他跑一百米只需要八秒钟。 “卧槽!那是死胖子吗?怎么这么快!” 有人注意到秦送,不由大惊失色。 很快张慊也注意到了,他瞪大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 太猛了吧! 我记得死胖子以前跑一百米都会废了半条命的,今儿却是这么快,莫不是吃了药? 张慊看着远处观赏台上的折崂,示意他过来。 折崂赶忙过去,低声问道:“老大,有什么吩咐?” “去买瓶饮料,给死胖子送去。”张慊拿出自己的校园卡,递了过去。 折崂一愣,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接过卡,然后匆匆去食堂买饮料。 “死胖子开始锻炼了,可是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暑假就变化这么多,莫不是去少林寺学了武?”折崂疑惑,拿着饮料回来,将卡还给张慊。 “去吧。”张慊吩咐道。 折崂点头,等秦送路过的时候,叫住了他:“死胖…秦送,等一下。” 秦送闻言,蹙眉的回头一看。 这一看可把折崂给看出鸡皮疙瘩来。 “这是老大请你的。”折崂将饮料递过去。 秦送的目光落在远处打球的张慊身上,随后接过饮料说道:“你们不必如此,我不会报复你们的,只要你们不招惹我就够了。” 说着,他将饮料放在观赏台上,然后又开始跑步了。 折崂叹息一声,他也是见过这胖子猛的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只好坐在观赏台上,继续看自己老大打球。 秦送绕着学校跑了十圈,足足二十里路,他的衣裳被汗水浸湿,就连头发也湿漉漉的,如同在雨中漫步了一样。 跑了这么久,他也不像继续了,于是就坐在观赏台上,盯着远处打篮球的几人。 现在操场里就只剩下打篮球的同班同学了,其他女生都会教室了,外面热,她们细皮嫩肉的,不想在外面呆着。 “折崂,有没有钱?”秦送突兀的来了一句。 卧槽! 折崂大惊失色,直接站起来,扭头看着身后的秦送,吓得不轻。 他疑惑道:“你…要多少?” 秦送见这小子如此模样,知道他误会了,立刻解释道:“我借,不是抢。” 折崂一愣,松了一口气,随后笑吟吟的说道:“有个几千块,都是老大平日赏我的,存起来就有这么多了。” 秦送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张慊竟然这么有钱,打赏小弟的钱竟然都有几千块,真是看不出来。 “借我一千,下个星期还给你。”秦送伸出手。 折崂闻言,顿时有些为难,这一开口就借一千,他可不会这么大方的借出来,可是眼前这死胖子太猛了,他是真的怕,所以只好灰溜溜的取出手机。 他打开自己的掌上银行,说道:“我扫你,给你转过去。” 秦送点头,也取出手里,然后就听见自己的账户收款一千元。 他笑了笑,收好手里:“谢了,一个星期肯定还给你。” 折崂点头,暗自祈祷眼前这货能够还钱。 放学后,秦送回家,如果他想要找一个师傅指点他如何使用真气,那么这个师傅只能也只会是朱翠微,其他人他也不认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朱翠微。 而如果想要朱翠微教他,就得让这个女人欠他一个人情,如此以来,他就能让朱翠微教他。 只是让朱翠微这样的人欠他一个人情,这非常不好办,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他逮住那个唐璜,不仅能让朱翠微欠他一个人情,还能拿到悬赏,如此真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他现在只需要打个电话跟老师请假,然后买点要用的东西,就可以去抓唐璜,一旦他成功,那么他就不用自己摸索了。 秦送很开心的走进一家五金店,这里什么东西都有,非常齐全。 “小兄弟,买什么?”店主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饭。 秦送摆弄着店里的东西,他找了一些长钉、然后买了一些螺母,最后还拿了一根钢铁水管。 “多少钱?” “五十。” 交易完成后,秦送又去了渔具店,买了一些鱼线,然后就回去了。 他回到家里,脱下负重,洗漱之后,换上干净的衣裳,带上自己的背包,将换洗的衣裳、长钉、鱼线、螺母都装进背包里,然后匆匆忙忙的离开,坐上公交车,去药山了。 按理说,唐璜被朱翠微打伤,他不可能离开澄江市的,因为整个澄江都对他进行通缉了,他想要跑,必须的自己伤好了,走山路离开。 所以唐璜会选择一个地方疗伤,而药山就是最好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各种草药,就算是生吃也能有一定药效,能在短时间内治好他的剑伤。 尽管澄江市警局对药山进行了搜捕,可也没有找到唐璜的踪影,不过秦送却不相信,毕竟他经历的东西太多,如果他是唐璜,就会躲在深山老林里,这林子里什么都有,等伤好了再走也不迟。 从公交车上下来,秦送又来到药山山脚下,他四处张望,再找一个人。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个大排档,那里有他要找的人。 秦送走过去,直接落座,开口说道:“黄兄,真是缘分,我们又见面了。” 黄三哭笑不得:“你来不过是想要抓住山里那个歹徒,说什么缘分不缘分的。” “呵呵,知我者,黄兄也!”秦送尴尬一笑,随后倒上一杯水,喝上一口,说道:“他在那个方位?” 黄三一笑:“我怎知。” 秦送:“若是你不知道,这药山就没人知道了,你精通奇门卦算,又懂九相术算,这山里多出的气,多出的人,怕是瞒不过你的告知。” “呵。”黄三吃了两口菜,没有说话。 秦送:“这顿饭我请。” 黄三:“行,不过你确定你能对付一个四重天境界的,尽管他受了伤,可也不是你能抵挡的。” 秦送:“黄兄,既然你算到我得目的,难不成还算不得我到命?” 黄三吃瘪,笑道:“说起来惭愧,从算十余载,还真是算不得你的前世今生。” “他在这山脚动南处,那里风水极佳,天地之气充沛,你去了自然会感受到。” 说完,他又闷着头吃菜了。 秦送一笑,走到大排档老板面前,多点了一杯酒,然后付了账就离开了。 112.七分月光,三分剑气 山脚下,除了一条可见的石梯,多的就是无边无际的丛林,在这种地形复杂的,不知凶险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被毒虫和瘴气祸害,寻常人少有敢独自进入丛林的。 即便是武者,也很容易在里面栽了跟脚。 秦送目不斜视的上山,他没有那么冲动,若是没准备周全,贸然去找唐璜,恐怕要死的是他自己。 他走在石阶上,直接上山,他的目的地是山腰的温泉药浴,在那里,他应该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等他到了山腰,一进门就询问前台:“你们老板呢?” 前台小姐姐见来人是个小胖子,还以为是老板的亲戚,立马指着远处的浴场,说道:“在七号室。” “多谢姐姐。”秦送转身,朝着七号室而去。 等他进入七号室,便看见池子里有一个中年大叔,正惬意的泡着澡。 他没有打扰,只是在一旁看着。 没过多久,大叔用毛巾擦拭身体的时候,回头注意到身后竟然站着一个小胖子,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是你。”大叔平静下来,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暴起轰杀眼前的年轻人。 “是我。”秦送一笑,说道:“我来向大叔讨要点东西。” 大叔闻言,随即每天一蹙,笑道:“见你这身,莫不是要去山里过夜,或……是去抓人?” 秦送点头:“抓人。” 中年大叔乐了,眼前的小伙子根直接啊,让他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不过他立马说道:“东西可以借给你,不过得给钱。” 秦送点头,取出一千块:“没有再多了,有借有还,很快的,不会沾染一点污秽。” 哦? 大叔略惊,打趣道:“那你要刀还是剑,亦或者是火铳啊?” “刀、剑都行,如果用枪,会染上血,到时候我怕大叔要我赔钱。”秦送面色平静,就好像夜里幽静的冷流,缓缓流过,让感受到的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有趣。”中年男子站起来,围上浴巾,随后走到廊道里,掀动一块地板,在地板之下,抽出一柄铁剑。 “行,这剑借你,需得给我还回来。”中年大叔将铁剑递过去。 “大叔怎么称呼?”秦送接剑,轻点一下剑柄,袅袅的剑吟传来。 “有趣。”中年男子还是说了这么两个字,紧接着又说道:“姑苏戚,小兄弟,要活着回来,我这铁剑可不止一千块啊。” 说完,姑苏戚又回到七号室,继续美滋滋的泡澡。他之所以将剑借给秦送,为的就是看看这少年背后的那尊大神实力如何,如果秦送将唐璜抓拿,那么他就需得和这个年轻人亲近亲近了。 哎,希望你不要死,否则我的春雨就回不来了。 春雨是他借出去的那柄铁剑,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可剑一旦有名,意味着它绝非凡品。 离开温泉药浴之后,秦送回到山脚下,他在石梯钱停住一会儿,随后就朝着目标方向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 “西南方向?” 秦送回头看去,如今他身处丛林里,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过他还是知道前后左右,只要沿着前方走,就能找到唐璜所在的地方。 不过这丛林很大,也不清楚唐璜在何处,他只有一点点的摸索,缓慢前进,他前进的时候会将鱼线留下,这一路走来,鱼线便可以作为回去的标记,以免他自己在这丛林中迷路。 这根鱼线的作用还远不止这些,若是再和唐璜交手的时候,只需要将真气灌注在这根鱼线上,这鱼线就能成为强度非常高的丝线,切开肉体,不在话下。 更何况,境界只是衡量武者真气的浑厚程度的,若是想要衡量武者实力,恐怕会有很大的误差。 武功分为内功和外功,内功主修真气,提升境界;外功主修体魄、速度、攻伐杀势。 内功和外功并一定要兼修,比如剑法、棍法、刀法、枪法等等,就算没有内功的人练去,也会有很强的作用,因为在修行这些外功的时候,身体素质也会跟着突飞猛进。 而内功不仅能够提升武者的防御、攻击、速度,还能使出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将力量集中在一点,而不像只会外功的力量是评论的。 但也不能小瞧了外功的精妙,在见识非常深的条件下,内功还不如外功强劲。 “如果遇到高手,我恐怕难逃一死,不过唐璜的手段非常粗鄙,一手鹰爪功并没有练到快、准、狠三昧,不过他是四重天武者,虽然他受了重伤,我也需得小心,以免被他偷袭。”秦送心里默念。 若是他那个世界,这种越境之战,他是一点也不怕的,不过这个世界的武者非常特殊,已经将真气开发出各种各样的手段,他并不是很了解这些手段有何特别之处,所以才会提醒自己小心。 突然,一股更加浓郁的气以来,踏入这股气里,秦送明显感觉到这里就是黄三所说的天地之气汇聚之所。 (天地之气,以后统称星能。) 在这里,他感受到比较浓郁的星能在这里,仿佛一瞬间,他进去另一处环境中。 他赶紧藏起来,将鱼线缠绕着几棵树之间,形成一张网,这张网只需要困住唐璜一个呼吸便可。 就在他布置鱼线的时候,远处出现一个人,正是唐璜,他似乎手里拎着一只野兔,恐怕这也就是他的晚餐了。 秦送没有着急出手,他躲在一棵树后面,几乎连呼吸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璜拿着野兔,几下就开膛破肚,然后放在火上烤,他脸色苍白,应该是内伤还没有好。 “华夏十杰的后辈果然非同凡响,当时若非我跑得快,恐怕已经栽在那个女人手里了。”唐璜看着火光,咳嗽一声。 当时他和朱翠微搏杀,没想到他一个四重天武者竟然被一个三重天的小丫头压制,若不是后面他的力量恢复,恐怕就已经死了。 唐璜:“那女人的手段特殊,在她的领域内,力量越强的人就会被衰减越厉害,她就是凭借这个才能压着我打。” 说着,他握住胸口,又咳嗽几声。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的伤,那一道道的剑痕触目惊心,如今两天过去也没有结疤,看着都疼。 随后唐璜将身边的一些药草放进嘴里咀嚼,然后又吐在手里,将这些药草涂抹在他的伤口处。 秦送一笑,随后从树后走出去,他一现身就释放出自己的真气,似乎在警醒眼前的人,他来了。 “什么人!”唐璜迅速起身,回头看去。 他看见一个年轻人走来,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他想起来了,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那天和他搏杀的小胖子。 “是你!”唐璜略惊:“你这是来杀我的?” 秦送摇头,指尖已经落在剑柄上:“国有法制,我没有处决你的权利,我来,仅仅是想送你去坐牢的。” 说完,春雨从剑鞘中飞出,剑光粼粼,与天上月光相呼应。 唐璜暴起,他的五指张开,变成鹰爪,真气在他的爪子上萦绕,这让他这鹰爪的破坏力增强不少。 秦送不以为然,剑身一抖,长驱直入,剑身劈开鹰爪上的真气,与鹰爪相接。 铿锵—— 一声铁器碰撞的声音传来,鹰爪与长剑摩擦,火花四溅。 唐璜屈伸腿脚,猛然俯冲而来,他将所有的真气凝聚在鹰爪上,准备一击必杀眼前的臭小子。 秦送持剑在身前,真气浮出,落在身前,形成一面气墙,并且他手中的剑仿佛变成了数柄,皆横在身前。 鹰爪破空而来,轰在气墙上,直接将秦送轰飞,将他轰在一棵树上。 噗—— 一口鲜血从秦送嘴里喷出,他倒地不起,昏死过去。 唐璜一笑:“三重天的丫头能欺负我,你一个一重天的小胖子也想来欺负我,真是不知死活。” 他慢慢走过去,准备给秦送致命一击。 就在他走到秦送身边时,秦送突然一掌拍在地面上,他的身体直接在地面上向后滑动而去。 唐璜略惊:“混账!” 他有些气愤,被一个臭小子戏弄,这让他很不爽。 秦送站起身来,盯着眼前的人,笑道:“一个四重天的废物,鹰爪功也没得三昧真传,资质普通,你这种弱鸡,还敢胡作非为?” 说着,一股子剑意陡然升起,睥睨四野。 唐璜略惊:“这臭小子竟然领悟了剑意,若是等他将这剑意凝聚,说不定还真能杀我。”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他的手虚空抓去,一只巨大的鹰爪破空而来。 秦送不以为然,在他体内,剑意升腾,手里的春雨开始变化,渐渐的这病剑上的云纹开始流动,仿佛一滴滴的雨水落下一般。 可是唐璜的鹰爪已经袭来,再过一个呼吸就会轰在秦送身上。 就在这时,唐璜被那一根根的鱼线困住。 唐璜:“这是什么?” 他感受到困住他的鱼线上竟然还带着一股真气,不由勃然大怒。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鱼线坑定是眼前这个小胖子设下的,并且在这个小胖子从地面滑过去的时候,就通过地面将真气附着在这鱼线上,这才能够将他困住。 唐璜微怒,直接撕破鱼线,瞬间杀向秦送。 这鱼线虽然附加了真气,不过也仅仅只能拦住唐璜一个呼吸的时间,不过这对秦送来说,已经足够。 “七分月光住,三分剑气伤!” 刹那间,天上的月亮似乎与这片山林重合,巨大的月亮被无限拉进,弥合的月光降临在这山林之中,一切都消失在这耀眼的月光中。 噗—— 剑尖穿透血肉的声音传来,猩红的剑身在月光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刹那间,剑又退去。 扑通——扑通—— 心跳加速的声音传来,唐璜倒地不起,在他眼中弥漫着月光。 刚才那一剑只有唐璜能够看见那无限的月光,也只有在他眼里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秦送不过是将自己的剑意夹在在真气之中,然后用剑身反转月光,悄然将真气注入唐璜体内,届时他的剑意便会入侵唐璜的脑内,这些剑意入侵唐璜的大脑,会干扰他的神经,让他出现癔症,也就是幻觉,所以当他看见秦送的剑光时,误以为是月光降临,一朝不慎,便被洞穿了琵琶骨。 秦送收好春雨,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我已经挑断了你的琵琶骨,并且用真气灌注你的命门,如今的里在一个时辰内使不出真气的。” 说着他直接扛起唐璜,匆匆离开。 唐璜的肩头留着血,一边咳嗽,一边问道:“你怎么如此高深的剑招?” 秦送:“跟着电视里瞎学的。” 唐璜咽下一口血,说道:“你的剑意非常可怕,比当世最强的剑仙还要可怕。” 秦送不以为然,对他来说,剑仙也不过是境界高一些罢了。 他拨通朱翠微的电话,通知他过来。 而他则是回到山脚下。 当他出现时,黄三竟然在那儿等他。 “你……”秦送一愣,他没想到黄三竟然在此等他。“你怎么知道我能回来?” 黄三:“不论你回不回来,我都会在这里等,如果你回来了,证明你能帮我做一些事情,你这个人也值得我结交了。” 秦送将背上的人放下,没好气的说道:“太困难的事情我不做,没好处的事情我不做,要以命犯险的事情我不做。” “呵呵。”黄三点头:“好说,常联系。” 说完他拱手一拜,随后离开了。 秦送深吸一口气,看着一滩烂泥的唐璜,他只能继续等待,直到那位女警大姐过来。 半个钟后,朱翠微火燎火燎的过来,一到山脚就看见秦送和唐璜,不由加快脚步。 她走过来,直接拎住眼前这个小胖子的衣领,怒道:“你不要命了,不过一重天境界也敢来抓捕唐璜。” 秦送微笑:“不是说悬赏五万吗,再说了,我抓住他,你不就得教我如何使用真气了?” 朱翠微气急败坏,她真的想一巴掌呼死眼前这个小胖子,好在她是人民警察,立马就忍住了。 她掏出手铐,将唐璜抓捕,准备带回警局审问。 “悬赏我会给你送过去,至于你说要我教你使用真气,找个时间我通知你。”说完,朱翠微开车离开了。 秦送一愣,如今他浑身是血,整个人都有些疲惫,他从包里取出衣裳,换上赶紧的衣服后,就匆匆回去了。 回到家里,他将沾染血迹的衣裳放进温水里浸泡,倒入洗衣液,然后就准备煮面,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一起来,他就看见新闻上,说药山温泉药浴的凶手已经被抓住,他松了一口气,在新闻中,还提到他的,只是没有说他的名字而已。 他收拾心情,随后打开手机向班主任请假,然后他准备在家里休息一下,顺便修炼内功。 在家里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 秦送一愣,随后下楼去开门,入眼一看,竟然是朱翠微这位冰山警官。 “朱姐!”秦送招呼一句,然后赶紧请人进来。 朱翠微点头,将厚厚的一打钱扔给秦送,然后就进屋去了。 秦送拿着钱,然后就去准备茶水,他可不想怠慢这位大姐,以免他错失机会。 “臭小子,看不出来你家还挺有钱的,这个地方的房价可是七八万一平,你家这是别墅,少说也是十万一平,这四百多平两层的别墅,你父母这么有钱?”朱翠微喝着茶,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嘿嘿,没多少钱,我妈是工地里做事的,不赚钱的,这房子也是她打拼十多年的结果。”秦送笑着,一脸谦虚。 朱翠微见状,白了这个小胖子一眼,说道:“上一次你太冒险了,如果你想要悬赏,完全可以告诉我唐璜的行踪,没必要自己去抓他。” 秦送一愣,搓了搓手,紧张的说道:“我这不是想让你教我这真气的各种手段是什么嘛。” 朱翠微点头,解释道:“你看过电视,应该知道武者的起源在先秦之前,那个时代,我们武者称之为半古时代,是完全和古代之后的时代没有任何联系的时代。” 秦送蹙眉:“你的意思是半古时代是一个独立的时代,远在古代之前,是一个独立的时代,就如同恐龙时代一样,那个时代的历史和后来的历史断层了?” “没错。”朱翠微点头:“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东西就是真气,后来人将能够修炼真气的方法称作内功,而后又有外家功夫的出现,内功和外功统称武功。” 秦送点头,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先秦之前的时代竟然叫做半古时代,在这个世界里,半古时代应该就相当于是先元时代。 朱翠微继续说道:“从半古时代到如今的时代,武者世界变化很大,各种各样的手段层出不穷,但你也知道,偏门总归被淘汰,只有最适合大多数人的东西才会流传下来。” 秦送点头,这是肯定的,毕竟偏门的武功,练成的人少,久而久之这种武功就会失传。 他开口说道:“这么说来,如今武者使用真气的手段都是统一的?” “没错。”朱翠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113.六脉六法 朱翠微伸出手,散发着自己的真气,说道:“如今的武者和从前不同,如今的武者也有类别的划分。” 类别的划分? 秦送一愣,想起唐璜,便问道:“唐璜是什么类别?” “力量型。”朱翠微鼓动自己的真气,注入茶杯中,茶水开始蒸发,化作水汽升腾到空中。 秦送一愣:“你是什么型?” 朱翠微:“武者的真气如今分为六脉,每一脉代表着不同的能力,这和内功心法、人格、心性、秉性等等都有关系,六脉是经过千百年定下来的。” 秦送:“六脉有哪些?” 朱翠微:“六脉分为力量型、光环型、变化型、元素型、创造型、誓约型(特殊型)六种,每一种都有独立的能力,其中力量型是没有特殊能力的,仅仅是力量和防御强而已。” “如此…”秦送:“可是武者怎么才知道自己是哪一脉的?” “呵呵。”朱翠微指着眼前的茶杯,说道:“刚才你也看见了,我将真气注入茶水,它立马就蒸发了,利用这么一杯水就能检测出你是哪一脉的。” “力量型,水杯会破碎;光环型,水会上升涌出;变化型,水杯和水都不会有变化;元素型,水会变色;誓约型,水会蒸发。我就是誓约型的。” 秦送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如今的武者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摆脱了内功心法的束缚。 他伸出手,放在自己身前的茶杯上,注入真气,茶杯却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回事? 莫非我是变化型? 秦送一愣,看向朱翠微。 朱翠微哭笑不得,她真气觉得眼前这个小胖子越来越可爱了,她解释道:“直接注入真气是不行的,需得注入真气本源。” 秦送露出惭愧之色,立马将自己的真气本源注入茶杯中,果不其然,茶杯水开始蒸发,这说明他的脉和朱翠微的脉一样。 “誓约型?”朱翠微略惊:“小胖子,我们俩还真是有缘。” 誓约型… 秦送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自己会是力量型或者元素型的,毕竟他的内功心法囊括阴阳五行,并且是大一统的内功心法,更加贴近元素型的情况,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检测出来却是誓约型。 他盯着水杯,问道:“如何才能知道六脉的能力呢,比如朱姐,你的能力是什么时候才能使用的?” 朱翠微伸手,虚空一握,手中真气缠绕,最后汇聚出一柄剑的形状,随着真气的注入,这柄渐渐实体花,剑柄处勾勒着一个数字,七。 “七?”她似乎不太喜欢这个数字,不过她还是解释道:“我得能力跟这病剑有关,剑柄处的数字代表着我这剑的能力,零到九,各有不同的能力,每天抽到的能力是随机的,我也不能选择,所以抽到不好的能力,我就会很弱,我不太喜欢靠后的能力,我喜欢一、三、六,这几个能力结束战斗会很快。” 秦送一愣,深吸一口气,笑道:“原来如此,这就是誓约型的能力,似乎有些某种誓约,并不是完全的随心所欲。” 朱翠微点头:“武者的能力都是二重天境界就会凸显出来,你不必着急,等你到了二重天,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能力了。” 秦送点头,修炼到二重天境界应该会很快,毕竟他的内功心法很强,只需要配合一些大补之物,他就能突破。 “我这里有一棵真气丹,送你了。”朱翠微取出一个药瓶,放在桌上。 这个药瓶通体翠玉,上面的雕刻非常细腻,有云纹、花草纹路。 秦送拿起药瓶,打开瓶塞,将药丸倒在自己手掌中,仔细打量。 这药丸非常特殊,是红色的,并且有些一股子特殊的药味和腥味,应该是草药和大补之物的血熬炼而成。 秦送直接将药丸服下,紧接着说道:“朱姐,这药瓶珍贵,药我收下了,这药瓶就还给你了。” 朱翠微一愣,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药瓶收好,随后她又开始解释真气的事情。 她将真气凝聚在掌中一点,说道:“真气共有六法,极、御、界、敛、启、附,六法的作用并不同,使用起来也有些不同的方法,今儿我就在这里一一教给你。” 秦送闻言,立马严肃以待,以免自己错过了这真气的全新应用。 朱翠微伸手将真气覆盖在手臂上,随后是腿上,随后又是胸前、后背,甚至她还将真气覆盖着书本上。 她解释道:“极,就是将真气汇聚在身体的一个部位,或者一点,让这个部位的攻击力增强,或是让这一点承载自身全部的力量,这种手段可以传达到任何东西上,增强这东西的破坏力。” 这个东西是秦送知道的,并且他如今作用起来非常的轻松,这一点他是不必担心的。 “呵呵,看你的表情,你应该会“极”的用法。”朱翠微一笑。 她笑是很美,就如同冰山上开满了花。 秦送:“自然。” 朱翠微:“御,是将真气覆盖全身上下,形成一层铠甲,增加自身防御力,在御的覆盖下,寻常人使用刀剑难以击穿这层铠甲,必须是武者使用极,才能破坏御形成的真气铠甲。” 说完,她又补充道:“一些特殊的武者能够将御附加给其他人或者其他东西,你要小心,如此以来,你就会被干扰,战斗中会掉以轻心的。” 秦送一愣,这能力还可以附加给其他东西?卧槽,那岂不是,附加给这栋房子,这栋房子都能刀枪不入,抵挡枪林弹雨? 他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继续听着。 朱翠微:“界,就是以自我为中心,释放真气形成一定的领域,在领域里面的人会被释放界的人感知到,并且还拥有定位的功能。” “在界的范围内,武者可以告知里面的任何东西。有些人的界非常广大,可以达方圆百米,非常可怕。” 秦送深吸一口气,原来那天夜晚在山林里,他看见朱翠微使用的真气圆球就是“界”,一百米的“界”,这他妈的太牛皮了。 他有些激动,问道:“界的大小和真气的浑厚程度有关?” 朱翠微露出一抹惊讶,说道:“你的悟性果然不错,界的大小的确和真气浑厚程度有关。” 秦送点头,记在心上。 朱翠微:“敛,可以敛去自己的气,可以屏蔽界对人的告知,并且在敛的状态下,呼吸、心跳、杀意等波动都是不会让人察觉的。” “这怎么可能?”秦送有些不相信。 如果要使用敛,就会动用真气,一旦动用真气,别人就会发现,这样以来根本达不到屏蔽的作用。 “哦?”朱翠微一笑,随后她身体四周出现一个特殊的气囊,这个气囊将她包裹。 秦送一惊,因为此时此刻,他的确感受不到朱翠微的气,他赶忙使出“界”,发现还是感知不到气,这让他惊疑不定。 朱翠微:“这是利用天地中的星能形成,在使用的一瞬间会出现真气的,使用后星能就会屏蔽真气,其他人也就感觉不到了。” 秦送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就说嘛,这世上并没有完全可以利用真气屏蔽感知的手段,如果有,那肯定是梦里面。 他松了一口气,这样以来“敛”的作用,还没有他敛息术厉害,他并不打算学这个。 朱翠微继续说道:“启,将真气集中在七窍之上,能够看见真气,也能够增加视力、听力、嗅觉等等。” “最后一个,将自己的真气附着在别人身上,用于跟踪和特殊的干扰。” 秦送听完,觉得这些手段大多数还是保留着从前的影子,最后一个“附”,他很喜欢用,就是利用自己的真气裹着剑意、杀意或者精神去干扰敌人,让敌人出现幻觉、视差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大概明白了这些手段如何使用,今日多谢朱姐了。” 朱翠微起身,她在这里也待了几个小时了,也该回去了:“小胖子,有事给我打电话,你朱姐在这澄江还是有些门道的,可别再自己冒险了。” 秦送赶紧起身相送,嘴里还说道:“朱姐真好。” 他这一声声的朱姐喊着,这马屁也不嫌拍多了。 送到门口,朱翠微开口说道:“行了,你不用送了,好好呆着,等伤好了再练武也不迟。” 秦送闻言,只得是乖巧的点头。 朱翠微开着车回去了。 夜晚。 秦送在外面院子里练习真气六法,对他来说,这些手段很容易掌握,毕竟他可是顾石穿越过来的,再说了他还有大公子的记忆,虽然她已经失去了力量,可是悟性和记忆还是在的,这不耽搁他修行。 练了几个小时之后,他回到二楼就是一阵洗漱,让后将这几天的脏衣服洗了,换上睡衣,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照常上课,他一大早起来,给自己准备早餐,然后就匆忙的去学校了。 到了教室,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毫无精神的掏出一本书。 就这样,早自习就玩完了。 上课的时候,班主任说这个星期五会有一个小测,测试大家半个月以来的学习状态。 这可让全班都有些惊讶,不过也在常理之中,毕竟是高中嘛,自然没有初中那么轻松的。 “折崂,你过来一下。”下课的时候,秦送突然开口。 他这一开口,全班都盯着他和折崂,秦送曾经和张慊有过很深的过节,折崂又是张慊的小弟,如今秦送崛起,班里的人以为秦送要揍折崂,都等着看一出好戏。 折崂从自己的座位起身,刚要走就被一个人拦住。 张慊看着眼前自己的小弟,问道:“你不会又招惹他了吧?” 折崂哭笑不得,赶紧解释道:“我借给他一千块,应该是要还给我。” 张慊闻言,这才放心的点头,他生怕自己这个小弟又去得罪那瘟神,他又得挨揍就不好了。 折崂走了过去,站在秦送后面,问道:“你昨天怎么没来?” 秦送深吸一口气,直接掏出两千块钱,然后送到折崂手里,并且说道:“真亏了你的钱,否则我得凉凉。” 折崂不明所以,不过多了一千块钱,他还是很高兴的,也没有多问,拿着钱就回自己座位去了。 放学后,秦送再一次乘着公交车,去了药山,然后他到了山腰的温泉药浴,将春雨还了。 姑苏戚:“臭小子,你这命还真大,不仅找到唐璜的位置,还能将他擒拿,你这背后的师尊可不是一般人物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感叹一声,眼中露出妒忌之色。 “家传的本事,没有师傅。”秦送面色忧愁,苦笑道:“若是有人收我为徒,恐怕我也不会如此年纪,还在一重天境界。” 这话也说的没错,又是真的有师傅的武者,也不会在这么大的年纪还在一重天境界了。 毕竟也没有人愿意收年纪大,资质还不行的弟子,而秦送完全满足这两条,谁会收他? “哈哈。”姑苏戚一笑:“你这家伙有趣,真是有趣,如此说来,你之所以要抓唐璜,不仅仅是为了悬赏,还为了让那个女警丫头欠你一个人情?” 秦送点头:“差不多。” 姑苏戚点头:“你这小子当真有趣,家传的内功心法如此玄妙,可惜你却无人指点,不过也没有关系,那个女警欠你人情,她会教你的。” 秦送:“我也是这样想的。” 说着他走到前台,付了账,准备在这里泡一泡。 “你身上有伤,不怕这药池药劲太大,将你药昏过去?”姑苏戚也注意到秦送受了内伤,这才提醒一句。 秦送:“无妨,我休息了一天才来的,否则当时就将春雨归还了,休息一天便足够恢复,我去泡澡了。” 说着,他匆匆离去,选了一间无人的药池,然后在池子里舒适的盘坐着,并且还在催动自己的内功心法《长生诀》,让自己吸收药池里的药力。 姑苏戚站在药池外,心疼的看着自己一池子药,这他妈的是要将他的药力吸干,他真想一脚将眼前这小胖子踢出去。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忍了,毕竟眼前这个小胖子身上有伤,也算是他大发慈悲,救小胖子一名。 随后,他离开了。 两个钟后,秦送从池子里起来,他又排出一些油脂,并且利用药池里的药力治愈自己的内伤,如今的他只需要修养一两日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他起身,擦拭身上的水汽,就在这时,一个女子闯入,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秦送也愣住了,这他妈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能跑进来一个女人! 他吓得不轻,赶紧围上浴巾,问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这是丢我的亵渎和侮辱!” 那女人本来也吓得不轻,可一听见这话,就立刻不乐意了,立马说道:“什么玩意,谁稀罕,我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个男的…姑苏戚…这个老家伙又骗我!” 女人气的不轻,随后匆匆离去,也不知道找谁去了。 片刻后,就停了姑苏戚在那儿叫苦不迭,这一声声的“姑奶奶”可叫的好听。 秦送换好衣裳出来,路过大厅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姑苏戚,冷笑道:“活该!” 姑苏戚也并非常人,他听到这两个字,也是恶狠狠的咬牙,心想你个小胖子,白眼狼,我可是浪费了一池子的药给你疗伤,还介绍个女朋友给你,你竟然说我活该,真是气死我了! 秦送叹息一声,随后准备离开,就在他要走出大门时,一只透骨钉穿过,叩在门上。 我擦! 透骨钉,还有这流星手,这他妈是唐门的大小姐吧? 秦送赶紧回头,笑吟吟的拱手见礼:“不知道姐姐是是唐门的那一宗,如何称呼?” 姑苏戚和这位姑娘都一同看向秦送,惊疑不定。 “有趣。”那姑娘开口,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知道唐门分为两宗,你这见识不错。” 姑苏戚:“我也这么觉得。” 秦送笑道:“唐门的名声很大,分为毒宗和器宗,我在网上看见过。” 网上? 这是怎么回事? 姑苏戚和女子皆是一惊,赶紧掏出手里查看,网上果然有唐门的基本资料。 女子仔细一想,突然怒道:“肯定又是死鬼老爹弄的。” 姑苏戚哭笑不得,不过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嘴里被人塞了哑巴药。 姑苏戚:“啊!啊啊啊!啊!” 女子冷笑:“戚叔叔,你可别薪儿,这是你逼我的。” 如此同时,秦送也知道这个女子名叫唐薪儿。 “唐姐姐,既然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明天我还要上学呢。”秦送一笑,随后转身要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恶心了我,需得赔礼道歉。”唐薪儿趾高气昂的说道。 秦送立马回头:“对不起,唐姐姐,我错了。” 唐薪儿一愣,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小胖子竟然就这么道歉了,不过她也很满意。 她摆摆手说道:“你走吧。” 秦送点头,慢慢的走出门,让后立马飞奔起来,匆匆下山。 114.突破 星期五的时候,高二进行了小测,秦送胸有成竹,几乎每一门课的考试,他都是第一个出来的,似乎这种小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由于考试地点是另外设置的,所以考完以后是可以回自己班里的,秦送回到教室,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喝上一口肥宅快乐水,多有有点上脑,觉得自己到达了人生巅峰。 秦送心里想着前些日子黄三的话,心里诧异:“黄三说有事让我帮忙,不知道是什么事,最好不要太冒险,否则以我如今的实力,恐怕很难帮到他。” 他叹息一声,随后准备离开学校,毕竟考试已经考完了,可以离校回家了。 “秦送!”突然有人进来,叫住了他。 秦送抬头一看,进来的竟然是肖杨,他对这个姑娘并不是很熟悉,这不是单独对这个姑娘来说的,对全班来说,他的记忆里也就只有欺负过他的那几个人的记忆,至于眼前这个,他大概就知道这人的名字。 “有事?”秦送脸色毫无波澜。 肖杨:“有的,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 这可让秦送笑了,他和这位女同学只能说在一个班级而已,一点都不熟,怎么会找他帮忙,这他妈的要么就是阴谋,要么就是这女同学要整他。 总之,不论是帮什么忙,肯定是对他不利的。 “抱歉,我们不熟。”秦送直接回绝。 对他来说,帮忙得有好处,否则他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肖杨似乎有些激动,她并不是失落,而是激动和着急,她赶紧说道:“我可以给你钱,五百以内。” 五百以内?这是不是太少了点? 秦送心里诧异:“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真的有事,算了,先看看她倒地让我帮什么忙吧。” 他开口问道:“你让我帮什么忙?” 肖杨:“替我揍张慊一顿。” 说这个话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丝冰冷,不过这种情绪转瞬即逝,常人是无法察觉的。 不过这表情瞒不过秦送。 秦送深吸一口气:“你怎么想着揍他,你和他似乎没什么交际吧?” “不帮就算了。”肖杨匆匆离开,这件事似乎就算了。 秦送觉得莫名其妙,随后他也离开了学校,回到自己家。 夜晚来临,整个澄江市都在灯光之中消弭。 秦送在家里吃饭,拿出平板电脑和母亲白璐视频通话,说一些家常。 秦送:“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白璐:“下个星期二,没钱了跟我说,对了,最近我听说澄江市夜里不安全,你小心点。” 秦送点头:“我知道了,你出差也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白璐:“嗯。” …… 之后母子两人挂掉视频,秦送也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纯净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叮咚—— 门铃声传来,门外似乎有人来了。 秦送走到房门前,先从监视里面看到外面来了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风衣,不由大惊失色。 这两个是什么人? 秦送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客厅里灯的开关,将灯关掉,然后他悄悄的走到一旁,在厨房里拿起一些刀叉。 他妈的!这两个人应该不是善茬! 秦送心里焦急,不过他已经将自己的气息敛去,整个别墅里不会有任何气息,然后他又发消息给朱翠微,告知这里的情况。 叮咚—— 门铃声再一次传来,窗口处也有一个人影在那里站着。 秦送简直快要心态爆炸,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他太弱小了,不过一重天境界而已,真的挡不住外面的两个大爷。 他掏出手机,看着朱翠微的信息。 朱翠微:“小胖子,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来。” 秦送心里默念:“朱姐,你得赶紧来,否则你就要替我收尸了。”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并不是暴力开门,而是正常进来,是密码正确了,一男一女进入别墅,打开了灯。 男的带着帽子,长得非常强壮,一身肌肉在风衣下都清晰可见,这人面目有些狰狞,看上去挺可怕的。 女的倒是漂亮,不过有一点冷漠,似乎在她眼里,没有什么能让她心生波澜。 风衣男:“应该还没有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他,一旦他回来了,将他打包带走。” 风衣女:“也不知道大小姐要做什么,若是在澄江市惹出麻烦,她恐怕又会被当家的臭骂。” 大小姐?当家的?不是澄江市的人? 秦送飞速的接收这些信息,他躲在厨房的角落里,就连呼吸也不敢太重。 很快,客厅的人关掉了灯,然后整栋别墅也没了动静。 秦送发消息给朱翠微:“朱姐,这群人好像不是澄江市的,他们潜伏在我家里,好像要抓我。” 朱翠微回复:“我马上就到了,你别乱来。” 秦送看着这个消息,心里也是难受的一匹,想来他在另一个世界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没想到跑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只是一个一重天境界的弱鸡,他有些失落,不过也无可奈何。 他看着时间,等待着自己的救赎。 叮咚—— 门铃响了。 这可不得了,不论是秦送,还是那潜伏在别墅内的一男一女,这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风衣男瞬间注意到不对劲,如果回来的是秦送,这门铃声不会响的,这说明外面的人不是秦送。 风衣男:“别出声,等外面的人离开。” 风衣女点头。 秦送可不会坐以待毙,他悄悄的摸索过去,他走路的时候,一点声音也没有,非常轻盈。 他走到大门前,将房门打开。 咔嚓—— “小胖子!”朱翠微直接开口,声音极大。 秦送一高兴,直接飞扑上去,将朱翠微抱住,然后那叫一个激动。 朱翠微一愣:“小胖子?” 秦送松开朱翠微,随后打开客厅的灯,对着别墅内说道:“房间里的两位,出来一下吧。” 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秦送蹙眉:“他妈的,莫不是跑了?” 朱翠微一愣,一手推开秦送,随后在房间里搜寻起来,她将真气灌注在眼睛上,发现这客厅的确有一丝真气残留,应该是人走得太快,来不及清理才留下的。 秦送走来,想着四周看去,才发现窗户被打开了。 朱翠微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起身拍了拍秦送的肩膀:“小胖子,他们已经走了,我也该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秦送一愣,只得点点头,今天可真是麻烦朱翠微了,大老远的过来,还没抓着人。 他赶紧红着脸说道:“朱姐,真是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朱翠微点头:“行。” 说完,她就离开了,车也开走了。 秦送还没有关上门,突然,他的背脊发凉。 “你们…”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在他身后,身穿风衣的一男一女正盯着他。 风衣男:“秦少爷的心思还真多,明明在家却不吭声,还叫来警察,你这本事,不低啊!” 秦送回头,看着两人,笑道:“两位都是四重天境界的武者,为何要和我一个普通人过不去?” “普通人?”风衣男笑了:“刚才我们进来完全没有感受到秦少爷的气息,普通人会隐藏自己的气息,那怕是一般武者也不能如此迅速吧?” 风衣女:“别跟他废话,带他走。” 秦送微怒:“你们是天王老子吗,想带我走就带我走,真当我是软柿子,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说着,他手中的刀叉飞出,在空中留下一条光弧。 砰—— 刀叉被挡了下来,直勾勾的插在客厅的墙面。 风衣男蹙眉道:“秦少爷不必反抗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带你走而已。” 秦送闻言,在心里暗骂:“我去你大爷,你们私闯民宅,还要绑架我,还想让我束手就擒?” 他气的不轻,刚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不用挣扎了。”风衣女伸手一拉,她的手里多出一条锁链。 这条锁链将秦送的脚拴住,让他动弹不得。 秦送深吸一口气,略惊:“创造型!” 他立马认出眼前这个女人的脉是创造型的,能够用真气创造出任何见过的东西。 不过即便是认出这个女人的能力,他也没有反抗的机会,毕竟实际差距太大了。 秦送:“你们是什么人,我应该没有的罪过你们。” 风衣男:“秦少爷自然没有得罪过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是小姐让我们来请你过去,我们不得不从。” 说着,他走向秦送,准备带这个小胖子离开。 秦送微怒,真气爆发,他的真气集中在腿部,炽热的真气熔断铁链,他赶忙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你的真气有古怪!”风衣女大惊失色:“不过一重天境界,真气竟然带有属性。” 风衣男也是惊讶:“秦少爷的身上还真是有很多秘密啊。” 说着,他强行出手,他的速度非常快,一瞬间就贴近秦送的年前,瞬间控制住秦送。 “你…”秦送动弹不得,强大的力量让他提不起劲。 风衣男女准备离开,他们打开门,门缝之间,一抹剑光洞穿而来。 “站住!”朱翠微的声音传来,剑光四射。 嘭—— 风衣男伸手一挡,剑锋与他的手掌触碰,爆出一股气流。 朱翠微见势,抬腿踢出,这一腿踢在风衣男的手臂上,震得他退了几步。 就在风衣男退后的瞬间,朱翠微伸手一抓,将秦送一把拉了过来,扔在身后。 “躲开点。”她吩咐一声,剑光纵横,巨大的“界”铺开,将她和风衣男女包裹。 这个“界”的范围足足方圆三十米,非常广大,将整个别墅都包裹在里面了。 秦送赶紧盘坐下来,开始修炼,他必须在此刻突破到二重天境界。 他之所以不跑是因为他不放心朱翠微,至少他在这里朱翠微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不帮忙是因为他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朱翠微,于是如此,不如直接在这里突破了,总之他体内的那枚真气丹还没有消耗殆尽。 他盘坐而起,催动《长生诀》,炼化真气丹最后的药力。 战斗中的朱翠微注意到秦送,不由气结:“这个臭小子,怎么不走,难不成是担心我输?”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她的剑柄处的数字却是一个“八”。 八这个数字非常不好,在零到九之中,数字八的能力是攻击别人或者自己被别人攻击,会有一半的概率让攻击失效。 也就是说,今天一对二的话,对朱翠微非常不利。 简单解释一下,朱翠微是一个人,那么她的有效攻击就是百分之五十,而风衣男女是两个人,他们攻击有效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五十,这样一看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朱翠微的攻击次数却是风衣男女的一般,也就是说朱翠微攻击一百次,能中五十次,而风衣男女却能够攻击两百次,那么他们攻击有效的次数就是一百次,这就提高了容错率。 也就是说,朱翠微现在处于下风。 更何况朱翠微是三重天境界的武者,风衣男女却是两个四重天境界的,如此下去,朱翠微肯定会重伤的。 这就是秦送不离开的原因。 “可笑,没想到我竟然会沦落到让一个女人保护的地步。”秦送心里叹息。 朱翠微持剑与风衣男女相杀,交手如同雷霆,非常迅速。 别墅里乱糟糟的,很多东西都被打坏了。 呼—— 一道呼吸声传来,秦送起身,看着交战的三人,此刻,朱翠微已经浑身都是血了。 与两个四重天境界的武者交手,她非常勉强,若不是人民警察的天职让她保护普通人,她早就退下了。 嘭—— 朱翠微倒在地上,将木制地板都撞碎了。 风衣男抬手,一拳轰下,这一拳极为犀利,拳风竟然撕开空气,若是被这一拳击中,朱翠微肯定要躺上好几个月。 秦送叹息一声,瞬间出现在朱翠微身前,将她抱起来,随后伸手一挡,将风衣男的拳头挡下。 “跪下!”秦送怒吼一声,真气向四面八方铺开,整个房间都颤动,窗户的玻璃也被震出裂痕。 风衣男女听见这声怒吼,好像失去平衡一般,东倒西歪,可是他们意志力太强,并没有跪下。 秦送看着两人:“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 风衣男一愣,此刻他感觉到背后站着一座巨大的杀神像,杀神用猩红的眼睛盯着他,期待着收割他的性命。 风衣女也是这样的感觉,她知道那是一股杀气,非常可怕的杀气,这种杀气就好像经历过无数战争,在杀伐中沉浸无数载才能凝聚出来的纯粹杀气。 风衣男释放真气,覆盖在自己的大脑上,减轻杀气对他大脑的影响,随机一拳轰向秦送。 这一拳不如刚才,因为风衣男还需要抵挡杀气对他大脑的干扰,所以他拳头的威力大减。 风衣女见状,也立刻展开攻击,她的手里多出两把真气凝聚的手枪,开始向秦送扫射。 秦送站着不懂,拳头和子弹从他身体穿过。 噼里啪啦—— 家里的东西又被打碎了。 秦送不以为然,咧嘴笑道:“你们两人虽然境界在四重天,可这见识非常短浅。” 他一步步走向风衣男,面对那一拳又一拳的攻击,他丝毫不惊,这些攻击无不从他的身体穿过。 这是一种特殊的身法,名叫《万法不侵》。 万法不侵的原理就是将自己的真气注入敌人的脑内,干扰敌人的判断,如此以来,任何攻击都触碰不到自己,做到万法不侵。 秦送走到风衣男身前,伸出两指一点,刹那间,无数剑光注入风衣男体内。 嗖—— 风衣男赶紧退后,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看向自己的同伴,却发现秦送已经出现在那里,并且还是伸手一点。 嗖—— 风衣女也下意识的后退,检查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秦送将朱翠微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看着风衣男女,说道:“我在你们身体里种下的剑光并没有威力,它只是我的真气而已,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不用担心。” 风衣男:“你不过才突破二重天境界,就能使用如此高深的手段和身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秦送觉得好笑,刚才他问这两人是什么人,现在这两人问他是什么,真是有趣。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房间里的乱象,说道:“回去吧,我不需要知道你们是谁,况且你们已经废了。” 说着,秦送低下身子,他的手中汇聚起一股水气和木气,这两股气蕴养着朱翠微,助她疗伤。 风衣男没有继续出手,眼前这小胖子的身法他领教过了,继续出手也带不走小胖子,他和风衣女就这样离开了。 秦送低头看着昏迷的朱翠微,苦笑道:“好在突破到二重天境界,真气最后我施展《万法不侵》,否则今天你会坏了根基。” 他捏了捏朱翠微的脸,随后去厨房烧水,弄热水给朱翠微洗脸。 不久,朱翠微醒来,天已经亮了。 她抬头看去,整个别墅都是乱糟糟的。 “小胖子!”她紧张的四处看去,以为秦送已经被带走了。 秦送从厨房走出来,带着早餐,笑道:“朱姐,我在这儿。” 朱翠微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如果身为人民警察的她没有保护好秦送,她会内疚的。 115.造访 朱翠微坐在临时的餐桌前,看着自己的早餐,然后又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小胖子,一脸的不爽。 秦送吃着早餐,笑呵呵的说道:“朱姐,吃点东西,你还要回去上班。” 他这话可就引燃了对面心情不好的冰山美人了。 朱翠微:“你小子突破到二重天竟然直接打跑了那两个四重天境界的人,你的能力是什么,会不会太逆天了?” 逆天? 秦送哭笑不得,他不过是用自己从前的武功,吓走了那两个四重天境界的武者而已,他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 他吃下一口培根,说道:“他们不想事情闹大,所以跑了,朱姐也真是看得起我,我一个二重天能和他们两个四重天的斗?” “呵,那可不一定。”朱翠微咬了一口鸡蛋,鄙夷道:“你小子不是在一重天也抓住了四重天的唐璜吗,二重天对付两个四重天,我看绰绰有余啊。” 这话说的有些酸了,不过也仅仅是朱翠微在责怪秦送昨晚不走,反而留下来的这个做法而已。 秦送:“我这不是担心你…” “担心我会输?”朱翠微立马问道。 秦送一愣,赶紧低头吃东西,整个人都沉默了。 昨晚的情况还不算危险,因为那两个四重天境界的武者并没有打算杀人,所以和朱翠微交手的时候,还手下留情的,若是真的厮杀,朱翠微恐怕早就GameOver了。 “朱姐,在那种情况下,我不会丢下你的,我留下来,至少你不会死。”秦送一脸愧疚。 若不是他,朱翠微也不会受伤,想到是因为自己才导致这些事情的,秦送心里就很不舒服。 朱翠微看着眼前这个小胖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是为了自己的职责才来的,而眼前这个小胖子却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才没有离开,这种重情义的人,她很喜欢。 她喝了一口牛奶,说道:“行吧,这件事情我会回去备案的,有事联系我,我先走了。” 秦送一愣,起身拉住朱翠微的手,一时间两人尴尬的看着对方。 “怎么?”朱翠微疑惑道。 秦送一愣,赶紧松开手,说道:“朱姐,昨晚你不是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我在查看房间里的情况时,就发现了他们还躲在房间内,我故意离开,就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露脸。”朱翠微说到这里,本来应该得意的,不过她却是露出羞愧之色。 昨晚的厮杀,因为她能力的关系,她并没有发挥最好的作用,反而拖累了秦送,这让她很不爽。 “哦。”秦送点头:“朱姐回去多注意。” 朱翠微点头,随后匆忙离开了。 她开着车,从这个小区离去。 很快,保险公司的人来了,调用家里的监控,他们发现这屋内的确来了歹徒,确定是在保险范围内,所以予以赔偿。 秦送也松了一口气,这家里打碎那么多东西,若是没有解决办法,等到他妈回来,恐怕又要说他的不是。 之后一天,秦送开始收拾家里的狼藉,然后又购置了一些家具,将客厅打碎的东西都补全了。 星期二,白璐回来了。 她一回到家里,可真是大跌眼镜,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这是我家?”白璐对自己发出灵魂质问。 她在客厅里浏览起来,发现家具都翻新了,并且墙纸也换了,这简直就是重新装修了一遍。 白璐赶紧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自己儿子:“臭小子,你哪儿来的钱装修?” 而此时此刻,秦送还在学校上课,上周小测的成绩下来了,班主任正在讲台上,准备就这次小测说几句,然后公布成绩。 秦送坐在那里,目光却是落在班级一个女生身上。 肖杨… 昨晚的那些人和你有关吧? 秦送深吸一口气,喝上一口快乐肥宅水,将一切不爽都抛之脑后。 班主任:“这次小测非常不理想,并且还有些同学退步了,不知道你们在怎么学,不过也有的同学这一次逆天而行了,考出了让阅卷老师都震惊的成绩。” 这话惹得班上一阵笑闹:“哈哈,不知道是谁。” 大家都在疑惑,到底是谁这么牛皮,而班主任的目光却落在秦送身上。 随后公布成绩,然后就可以根据成绩选座位了。 班主任:“第一名,秦送,七百四十分。” 这话一出,全班都回头看着秦送,不敢相信是那个吊儿郎当的肥宅考了第一,而且这分数还这么高。 一直沉默的班长舒悦站起来,一脸质疑的说道:“老师,会不会是搞错了?” 班主任嘴角一抽:“不可能搞错的,他的卷子我们都看过了,基本上都没有改动过,并且做题的思路很清晰,都没有用超纲的方法来解题。” 舒悦一愣,听到这话,也只好坐下了。 班主任看着最后一排的秦送,说道:“你上来说两句,这一次怎么能考这么好。” 秦送起身,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环视班上的人,这么多的人,三十几个,他竟然只对其中的几个有印象。 他看着班主任,说道:“我就不上去了,我在这里说吧。” 班主任诧异,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秦送:“各位,考这么高,主要是太简单了,嗯,没其他的了。” 说完,他坐下了。 班主任愣住了,不敢说话。 班里的同学们也愣住了,同样不敢说话。 张慊和折崂回头看着这个装货,一脸佩服之色,真他妈能装,他们两个以前是看走了眼。 “咳咳,第二名,宋绮,五百八十分。” 这话一出,整个班又陷入魔怔之中,第一和第二差距一百六十分,这是怎么搞的? 班主任咳嗽一生:“后面的名次是……” 然后,按照名次开始选座位。 秦送一屁股坐在宋绮原来的位置,然后面色无波的坐在那里。 宋绮一进来,发现自己的座位被霸占了,只得换了另一个位置坐下。 之后按照排名,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要和秦送坐一起的。 直到肖杨走进来,她一下就坐在秦送身边,这可让班里的人诧异起来。 “疯了吧,怎么会想坐在那个肥宅身边…” “不会是因为看见肥宅最近实力上涨,想要巴结吧?” “哎,恶心!” …… 有人议论着,这些声音都逃不过秦送的耳朵,不过他没有理会。 之后座位调整好,大家就开始交换了,将自己的东西搬到新的位置上,直到半期以前,就是这个位置了。 搬好座位之后,秦送拿出一本书,然后小声说道:“你还真是胆大妄为,坐在我身边,不怕我宰了你?” 肖杨微笑:“你不敢。” “呵呵,我不敢,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整的幺蛾子?”秦送微怒,他说话声音有点大,其他人也听见了。 “是。”肖杨直接承认,肆无忌惮:“你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杀气。 在肖杨的感觉里这是杀气,而其他同学感受到只是一股子凉意而已。 “你要在这里动手?”肖杨还是毫不在意的说道:“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秦送深吸一口气,将杀气收回,随后笑道:“再有下次,看我不收拾你。” 肖杨:“今天跟我去救青柠和青冥。” 秦送:“救?他们并没有性命之忧,谈什么救不救,再说了,你且以为你能在澄江市横着走?” 这话说的没错,澄江市也是有高手坐镇的,如果真的有武者乱来,也是会被斩杀的。 “呵。”肖杨突然抓住秦送的手臂,亲昵的说道:“你想怎么样,我做你女朋友够不够?” 听见这话的同学都是一惊,虽然他们不知道秦送和肖杨在说着什么,不过一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他们也就兴奋起来。 “不了。”秦送掰开肖杨的手,随后起身离开了。 肖杨蹙眉,却没有阻拦。 回到家里,秦送看着母亲白璐,赶忙上去跪下认错。 秦送:“我错了。” 白璐还在做饭,看见儿子跪在地上,笑道:“你错哪儿了?” 秦送不答。 白璐冷哼一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通知我,要不是我今天联系保险公司,还不知道家里进了歹徒。” 秦送还是不答。 白璐将碗筷放下:“没事就好,洗手吃饭。” 秦送起身,去了厨房冲洗自己的脏手,然后回到客厅吃饭。 夜里,秦送在修炼自己的内功,他的能力,他大概也摸索清楚了。 四种能力,当他使用能力时,眼睛里会出现邪、灾、劫、凶四个字,没一个字代表着不同的能力,可具体是什么能力,他暂时还不清楚。 叮咚—— 门铃响了,白璐还在厨房收拾,听见有客人来了,她也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 一开门,白璐就看见一个姑娘,带着一男一女。 这是…… 白璐吓得不轻,赶忙问道:“你是?” 来人是肖杨,她微笑道:“我是秦送的女朋友,阿姨你好。” 白璐震惊,她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有女朋友,赶忙说道:“你是来找他的吧,快点进来,我帮你叫他下来。” 说着她就把肖杨和穿着风衣的一男一女给请进来了。 并且她还走到楼梯处,大声喊道:“秦送下来,你女朋友来了!” 楼上的秦送听见这话,差点跳起来,女朋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不过他仔细一想,就知道是谁来了。 肖杨那个死婆娘! 秦送风风火火的下楼,果然看见肖杨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他看着母亲,一时间又不好说什么。 白璐:“你们聊,我的碗还没洗完。” 秦送点头。 白璐离开后,整个客厅都弥漫着杀气。 风衣男:“秦少爷,没必要这样吧,那日我们也没有对你怎么样。” 风衣女不说话。 秦送盯着肖杨:“青柠和青冥,这样吧,你们选择性的死一个,我救另外一个。” 肖杨一愣,随后起身,微笑着坐到秦送身边,说道:“这么绝情,看在我是你女朋友的份上也不能饶了他们?” “饶了他们?”秦送冷笑:“好在朱翠微没有什么事,若是有事,等我四重天境界,我回去踏平你肖家的势力。” 他并没有开玩笑,在他眼里,朱翠微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三珍惜的人,第二是白毓秀,第一是他母亲白璐。 肖杨面色一僵:“他们两人身上有你留下的手段,如果不祛除,这辈子境界都不会提高,你别太狠了。” 秦送伸手摸了摸肖杨的脸,笑道:“狠?一个二重天境界的小子设下的禁制,你们破解不了?” 这话一出,青冥和青柠都沉默了。 青冥开口:“小姐,算了。” “住口!”肖杨呵斥一声,随后又搂着秦送的手,温柔的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秦送:“你一开始试探我,让我帮你揍张慊,不过是想看看我的实力,后来又让这两个来抓我,你究竟是几个意思?” 肖杨一笑:“嚯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秦送闻言,觉得恶心。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如此死皮赖脸的。 “既然如此,行吧,要我解除禁制也不是不行,十万一个,你看如何?”秦送看着青冥和青柠,脸上露出戏谑之色。 “成交。”肖杨取出手机,说道:“微信转给你。” 随后,秦送也拿出手机,扫码之后,他得到二十万。 这让他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肖杨家里如此有钱,二十万轻轻松松的就出手了。 秦送看着微信里的钱,哭笑不得,回头看着肖杨:“还真是有钱的大小姐,行吧,以后别找我麻烦就行,还有,四重天境界的已经对付不了我了。” 说着,他伸出手,手中真气汇聚,他屈指一弹,真气飞出,没入青冥和青柠的身体,化解他们体内的禁制。 “好了?”肖杨问道。 秦送点头:“好了,你也该回去了。” 肖杨看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运转自己的内功心法,看看有什么异常没有。” 秦送闻言,眉头一蹙。 肖杨见到秦送蹙眉,赶紧解释道:“只是想看看效果好不好,没有别的意思。” 秦送没有说话,他想要眼前这三个人赶紧滚蛋。 不久,白璐过来,她也忙完了,看见肖杨还在和秦送聊,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秦送:“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他直接下课逐客令,这让白璐很不高兴。 白璐:“丫头,你要留下来就留下来,我做主,家里的客房还有几间,要住下来,我就给你布置。” 我去! 你这是想干嘛啊? 秦送真是服了自己老妈了,赶紧拒绝:“明天还要上课呢,你想什么呢?” 白璐哑口无言。 肖杨见状,知道秦送下了逐客令,她也不好继续留下,便说道:“有机会再来,阿姨再见,亲爱的再见。” 白璐赶忙暗示秦送一眼,让他去送送。 秦送心里难受,不过还是起身去送一送肖杨。 走到院子外,秦送再一次告诫道:“你千万别打我妈的主意,我不会原谅的,不论她受到什么程度的伤害,我都会以最狠的还回去。” 肖杨一愣,走到秦送的身前,她只有一米五几的个子,比秦送矮上许多。 她踮起脚尖,拎着秦送的衣领,怒道:“和我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秦送盯着眼前这女人的眼睛,笑道:“当然可以。” 这话刚说完,一张嘴唇就印在他的唇上。 秦送一愣,推开肖杨,怒道:“神经病?” 肖杨冷笑:“你的初吻是我的,不论谁比我抢先一步,她都得不到这东西了。” 说完,她得意的离开了。 秦送松了一口气,回到家里,然后去二楼卧室休息了。 车里,肖杨看着前面的两人,问道:“禁制解了?” 青冥开着车,不过他还是说道:“解了,小姐,秦少爷的手段非常诡异,在一重天境界的时候,我感觉他似乎并不能动用这些手段,可是到了二重天,他的见识和手段都成倍增长,我怀疑他背后有高手。” 副驾驶上的青柠也点头说道:“和他交手的时候,他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气,非常可怕,比刽子手的血腥味还要浓,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有这种杀气?” 肖杨闻言:“他身上有秘密,我们最好不要乱猜,想要杀他不太实际,他和朱翠微认识,我们不太好动手,毕竟朱翠微的父亲是华夏十杰,最强的十个人之一。” 青冥和青柠点头,这事他们还是清楚的,所以那天和朱翠微交手,他们并没有下杀手。 “不论怎么说,最好是拉拢秦送,二月份的青秀大会,我倒是希望能和他一起参加。”肖杨面色严肃,似乎对这个青秀大会很重视一样。 “小姐,这事要不要我们去办?”青柠扭过头来,问道。 肖杨气的不轻:“你们难不成要绑他去?算了,还是我自己搞定。” 青柠惭愧,回过头去,不再说话。 116.火灾 很快,半期到了。 秦送一如既往的第一个从考场里出来,并且直接回家了,没有在教室里停留。 嘟—— 手机提示音响了。 秦送拿出手机,一看吓一跳,他脸色严肃,赶紧飞奔回家。 他家那个小区着火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回到小区,秦送一眼就注意到是那一栋公寓发生了火灾,他定眼看着那三十层的公寓,脸色一僵。 他想要出手去救人,可是这对他来说也有危险,毕竟他的真气还做不到接应跳楼下来的人,只能冲进楼内,一个个带下来。 秦送深吸一口气:“妈的,理之所至,义无反顾!” 他脱下外套,将书包扔进自家院子里,飞快的冲向那栋公寓。 这公寓的着火点在十七层左右,也就是说,要救人,需得登上十七层,按现代建筑每层3-3.5米,也就是说起十七层有51-59.5米高,这简直就积阴山雷池啊。 他顾不得那么多,当他来到楼下,这里围了一群人,他看着这些人似乎都挺焦急的。 “叫火警没有?”秦送找了一个大婶问道。 大婶:“叫了,还有半个小时才来。” 秦送点头:“这一层有多少住户?” 大婶一愣,不过还是回答:“五户。” 秦送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将自己的口鼻捂住,随后走到公寓背后,在无人的地方,准备上楼。 他纵身一跃,落在二楼的阳台上,随后又继续往上,没过多久,他就到了十七层。 他从廊道的窗户跳进公寓内,真气覆盖在他的全身上下尤其是他的头部,这可以抵挡一些有毒气体。 十七层到处都是浓烟,并且火势还在蔓延。 就没有人用灭火器? 秦送郁闷,赶紧拿走不远处的灭火器,然后大喊:“有人吗?” “救命!”远处传来呼救声。 秦送一愣,赶紧冲过去,那里被火势封住了路,秦送直接用灭火器将外围的火灭了,然后一路前进。 等走到声音传来的房间,他才想起自己可以用真气探知这些人的下落。 “界!” 秦送的脚底释放出真气,这些真气朝着四面八方而去,逐渐蔓延到二十几米外,最后形成一个方圆二十几米的圆球。 “在门后面!”秦送感受到屋内的人,一男一女,躲在门后面。“你们别在门后面,躲开点。” 他这话一处,房间里的人果然退开了。 秦送点头,一脚踢在门上,直接将滚烫的门踢飞。 他闯入屋内,见到一男一女,赶紧说道:“你们上十八楼去,弯腰过去,别靠着墙。” 这对夫妻点头,随后冲了出去。 嘭—— 十七层有部分建筑坍塌! 秦送一愣:“他妈的,在不快点,会引爆燃气,到时候就完了。” 他赶紧搜寻起来,确定十七层没有任何人后,立马冲上十八楼。 如果来得及的话,他最多只能救几个人,可这远远不够。 到了十八楼,一群人又哭又闹的,什么话都说得出。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火警怎么还没来,完了完了。” “遭了,我还没有买保险,这下遭了。” “老天爷,我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 …… 场面一度混乱。 秦送看着这群人,高声问道:“有绳子吗?” 一群人摇头,这年头,谁在家里还用绳子啊,再说这是高档小区,谁家备绳子干嘛。 秦送真是服了这群人了,他又说道:“你们在这里哭天喊地,还不如回去将被套撕下来,放在水里泡一下,连成绳子,自救一下行吗!” 说着,他四处搜寻,发现这里还有一些孩子,他赶紧说道:“我先带孩子下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似乎不太相信他。 孩子们的家长也是激动:“你想做什么,这么高的地方,你怎么带他们下去?” 秦送沉默。 家长:“自顾不暇,还要救别人?” 秦送心想这群人就是他妈的一群白痴,真是蠢。 他没有说话,直接说道:“有没有要先下去的?” 整个廊道里鸦雀无声,没人搭理他。 这可好了,活命都不要。 “我。”一个穿着黑色丝袜的西装革履的女士走出来。 秦送一愣:“行。” 说着,他直接打开面朝公寓背后的窗户:“姐姐,你过来。” 西装女走过来,脸上还是有些担心。 秦送懒得搭理她,一把将她公主抱,然后纵身一跃,跳出去。 “哇!跳楼了——” 有人惊呼,震惊了所有人。 他们赶紧过去看,却没有看见跳下去的两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 一群人也纳闷。 楼下,秦送放下西装女,说道:“赶紧去外面等着,待会去医院检查一下,看吸入的有毒气体超标没有。” 西装女:“你是谁,你会武功?” 秦送白她一眼,随后纵身一跃,再一次从窗户上跳进十八层。 他蒙着脸,别人不知道他的长相。 “哇!他飞回来了?” 又有人惊呼。 秦送:“不想死的就过来,我救不了几个,让孩子先过来。” 这话一出,家长们又迟疑起来。 秦送见状,真是气到不行,赶紧说道:“行吧,随你们。”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妈妈走过来,将自己的女儿送到秦送身边。 年轻妈妈:“我相信你。” 秦送点头,随后抱着身边的小姑娘,直接跳了下去。 很快,他又上来了。 秦送:“快点。” 之后,家长们也一一将孩子交给他。 嘭—— 爆炸声传来,整个十八层都开始倾斜了。 秦送站在楼下,看着身边的孩子们,说道:“赶紧离开这里。” 西装女:“我带他们离开。” 秦送点头,随后又一次上十八层去。 这一次上楼,那些人都拥挤在他身边:“我先来!我先来!” “求求你,带我下去,大侠!” “英雄,救救我们啊!” …… 听到这个,秦送却是想问候这群人的十八代祖宗。 如今他的真气已经不多,也带不了几个人下去。 秦送:“孩子的家长们出来,刚才让你们准备的绳子呢?” 那群人将绳子扔出来,这是用被套拧成的绳子,泡过水,非常结实。 与此同时,火警也到了。 秦送喜出望外,赶紧将绳子绑好,随后带着一个个的家长下去,有了绳子,他的速度更快,并且对真气的消耗也就更少。 家长们都下去之后,十八层再一次爆炸,火势蔓延。 秦送站在楼下,正准备上去,突然有人叫住他。 “小胖子,你不要命了!”朱翠微跑过来,直接呵斥了他。 秦送回头,高兴不已:“朱姐,你来了就好,快,跟我上去救人。” “救人?”朱翠微气愤:“你个混账东西,你知道吗,我刚才来这里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你的气微弱成什么样了,还救人,赶紧过来。” 秦送一愣,他看着十八层,那里还有很多人:“可是…怎么会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朱翠微:“我来救,你退下。” 秦送思索片刻,只得点头。 朱翠微走到他面色,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赶紧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和火警了。” 秦送点头,他也累到不行了,救了十多个人,还是挺累的。 他灰溜溜的离开,回到自己家里,将自己的背包和外套拿进屋内。 好在今天白璐没在家,否则他又不好解释了。 他取下脸上的衣服,然后洗了个澡,在冰箱里拿出冰水,喝上几口,然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深夜。 等秦送醒来,公寓的火早就灭了,新闻上也播了,有人提到他,不过却不知道他是谁。 朱翠微发来信息:“没事吧?” 秦送回复了一句,然后准备起来弄点吃的。 “真是够了。”秦送在厨房瞎弄,却把白璐吵醒了。 白璐起床,穿着睡衣过来:“真的是,你能弄吗?” 秦送点头:“可以。” 白璐喝了几口冰水,然后就去睡觉了。 吃过东西之后,秦送回到二楼,打开电脑,玩了一把游戏,然后就倒头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了肖杨的消息。 肖杨:“有空吗,出来约会。” 秦送直翻白眼,直接忽视了,不过他看见另两条消息,是黄三和姑苏戚大叔发来的。 黄三:“药山来一下,有事情跟你说。” 姑苏戚:“来泡温泉,大叔想你了。” 我擦! 这些人今儿都是怎么了? 秦送一脸茫然。 随后朱翠微也发来消息。 朱翠微:“有空吗,有点事要和你说。” 秦送一脸茫然,今儿是怎么,他认识的这几个人竟然都要找他。 他赶紧回复朱翠微:“朱姐,我要去一趟药山,有朋友找我,晚点再说。” 朱翠微回复:“行。” 随后,秦送就坐上公交车,去了药山。 当他到山脚的时候,黄三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黄三坐在山脚旁边的路上,摆着个算命摊子,带着一顶帽子和一副墨镜,嘴里照常叼着一根狗尾草。 秦送走过去,站在算命摊前:“算命的,来生意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黄三直接起身,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惊讶。 “你瘦了!”黄三仔细打量眼前的人,惊异道:“你不会是突破了吧?” 秦送:“你不是会算命吗,算一算不就得了。” 黄三撇嘴,冷笑道:“算谁也不算你啊,对了,还记得我让你给我帮忙的事吗?” 秦送点头,之前他抓唐璜的时候,请黄三帮忙,的确是答应过黄三要帮忙的。 他毫不在意的说道:“你说,什么忙。” 黄三深吸一口气:“我想要请你做我的队友,参加二月份的青秀大会,这是武林中的盛会,可以见识很多高手的。” 青秀大会? 秦送一愣,他不太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不由问道:“怎么个说法?” 黄三解释道:“青秀大会是国家负责武者这方面的部门举行的,若是在青秀大会上夺得前十,就有机会稳定将来的华夏十杰。” 十杰? 秦送的兴趣一点点的消失,他摆摆手说道:“这东西我没兴趣,况且黄兄,你这样的道门高手还请不到人?” 黄三摇头:“并不好找,况且我的武功并不好,只是精通卜卦术算而已,要说战斗,我弱得一匹。” 这话可不是他故意说的,他虽然出身道门,可是这厮杀的手段可没学,他钟意的是卦算,所以这才想要找个大腿抱一抱。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秦送纳闷,这世上武者那么多,为何单单就是他? 黄三一笑,立刻回答:“你的人品、年纪、实力都是极佳的人选,更何况你也懂卦算,所以我就觉得我们更好相处。” 秦送听明白了,也就是他刚好撞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行吧,这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能不能夺得前十,我可不敢保证。” 黄三喜出望外:“行,到时候我,我通知你,兄弟,到时候哥哥带你玩,包吃包住。” 秦送摆摆手,赶紧上山去,他还和山腰温泉药浴的姑苏戚约了呢。 黄三见他上山,疑惑道:“这小子又去修炼了?” 他摇摇头,又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摊位上,用帽子捂住脸,休息了。 秦送来到浴场,一进门就看见姑苏戚和唐薪儿在那里等着,不由蹙眉。 “怎么回事?”他进门一问。 姑苏戚不好意思的跑过来,笑着说道:“有点事儿要麻烦你小子,当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秦送一愣:“不会又是那劳什子青秀大会吧?” 看到唐薪儿的时候,他大概想到了这个。 姑苏戚露出笑容:“嘿!你小子也知道这个?莫不是有人已经邀请你了?” 秦送:“嗯,一个江湖骗子拉着我组队,他妈的,你们别搞了,我先走了。” 一旁的唐薪儿闻言,赶忙过来:“好啊,姑苏戚,你又比别人慢了一步。” 姑苏戚心里叫苦,老子一把年纪,还要被你这个姑奶奶说来说去,真是造孽啊! “行吧,你小子还真是枪手,不会是朱翠微邀请你吧?”姑苏戚问道。 秦送摇头:“不是,对了,你们倒是可以和朱姐组队。” 姑苏戚蹙眉:“你小子也参加,那就不好办了,看你的样子,你突破了,能力是什么?” 秦送:“誓约型的,具体还没试过,不过就算没有能力,我应该也能在四重天境界之下横着走。” 姑苏戚略惊:“他妈的!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早知道当初该杀人越货,也不至于现在熟了不好下手。” 一旁的唐薪儿嚷嚷道:“行了,我就和朱翠微组队,她爹不是十杰之一吗,说不定她爹会传她厉害的武功。” 秦送哭笑不得,随后和两位告别。 他离开药山,一会去边发信息给朱翠微,约她见面。 在秦送家小区外面的一家冷饮店,两人坐在角落里,各自点了一份冷饮。 “朱姐找我,不会也是因为青秀大会的事情吧?”秦送先发制人。 “你怎么知道?”朱翠微仔细一想,明白了。“莫非有人已经邀请你了?” 秦送点头:“朱姐,唐薪儿你认识吧?” 朱翠微一愣,这个时候提到唐薪儿,她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喝了一口冷饮,说道:“行吧,我和她组队也行,不过我一开始是想和你组队的,没想到你这小胖子这么抢手。” 秦送惭愧,又说道:“真是抱歉。” 朱翠微一笑,伸手捏了捏秦送的脸,说道:“没关系,到时候遇上我可别放水。” 秦送一愣,他的目光落在朱翠微脸上,忽然心脏“砰砰”的跳,他许久没有这样了。 他笑了笑:“点到为止。” 朱翠微一愣,随后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就走了。 秦送结了账,也回去了,如今也比较晚了,晚霞都出来了。 回到家,母亲白璐一脸笑意的来开门,还小声说道:“你女朋友来了。” 女朋友? 我擦! 秦送冲进去,走到客厅,发现肖杨光着腿,盘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 我去你大爷!这是你家吗? 秦送一脸不爽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你来做什么?” 肖杨回头,笑嘻嘻的说:“想你了,就来了啊。” 秦送觉得恶心,随后冷漠着脸,说道:“赶紧滚,我不想给你有什么交集。” 肖杨不以为然,直接跳到秦送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道:“就请你帮个忙,自己女朋友的忙也不帮?” 秦送掰开肖杨的手,微怒道:“你的心机太重,我们不适合做朋友,不做敌人,已经是我最大的退让了。” “嚯嚯。”肖杨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不帮我咯?” 秦送点头,没有接话。 “哼!负心汉!”肖杨再一次搂住秦送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你今天救人的样子真好看。” 秦送一愣:“你他妈监视我!” 肖杨松开手,恢复平静,说道:“不至于监视你,大概知道你已经和一个江湖骗子组队参加青秀大会了,并且唐门的唐薪儿和朱翠微都邀请你,被你拒绝了。” 秦送沉默,他差点没忍住要弄死眼前这个女人。 肖杨:“算了,在青秀大会让着我就行了,否则你就会变成单身狗。” 秦送不以为然:“行了,赶紧滚。” 肖杨面色一僵,气愤的贴近秦送的脸,一口狠狠的咬下去,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 “你……”秦送咬牙,忍住了。 肖杨得意一笑,随后穿上鞋,离开了。 117.蜕变 星期一,期中考试的成绩也出来了。 班主任还是在讲台上说了一些激励人心和批评的话,之后又开始公布成绩了。 班主任:“第一名,秦送,六百分。” 六百分? 班上的同学在下震惊,不过却还是高兴,这一次可比上一次少太多分了。 “看来这家伙这一次考砸了,我还以为他作弊了,没想到他真的有这种本事。” “是啊,一次考第一肯定是作弊,两次考第一,这怎么作弊?” “哎,牛皮,秦送牛皮!” …… 教室里的人又开始说着闲话,总之人就是这样,有话憋不住的,要说出来才爽。 “咳咳。”班主任看着秦送,问道:“秦送,你语文交白卷是什么意思,语文老师在办公室里骂了我一顿,我当时还疑惑着,后来才知道你语文交了白卷。” 秦送站起来,平静无波的说道:“上一次她扣了我作文十分,我觉得我语文可能不太好,不考也罢。” 班主任一愣,遇到这种天棒,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说道:“行吧,我跟她说说。” 这下可让班上的人坐不住了。 语文白卷,六百分? 也就是说其他科目是全对,一个错都没有? 班长舒悦起身,说道:“这怎么可能,老师!” 班主任:“试卷我们反复查过,监控也调出来看过,他没有作弊,而且,这一次他坐在第一排的,在老师眼皮底下,怎么作弊?” 舒悦哑口无言,只好坐下,她回头看着秦送,似乎很不爽。 亲送不以为然,只是翻开书,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这次之后,位置有很大的变动,不过秦送还是没有摆脱命运,他退到最后一排,也还是和肖杨坐在一起。 “你有病?”秦送看着书,冷冷说道:“我到底有什么让你觊觎的,你如此作态的盯着我,有什么好处?” 肖杨温柔一笑:“我喜欢你啊。” 秦送直翻白眼,只得安心上课。 下课后,张慊走过来,拿着一瓶饮料放在秦送的桌上。 “有事?”秦送回头看去。 折崂也过来了,生怕自己老大挨揍一样。 张慊:“帮个忙,帮我站个场子。” 秦送一愣:“你不会是和其他中学的人干群架吧?” 闻言,肖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帮不帮?”张慊没有解释,只是问个结果。 秦送蹙眉,打群架这种东西就是聚众斗殴,是危害公共安全的,违法的,他不想参与。 “折崂,你说怎么回事,不说,我把你挂在篮球架上去。”秦送直接威胁。 折崂一惊,心里叫苦,他看了看自己的老大,又看着秦送,最后还是说道:“是这样的,老大的妹妹被人欺负了,就想要个道歉而已。” 秦送闻言,看向张慊:“这样?” 张慊点头,没有说话。 “行吧。”秦送还是答应了:“别叫人了,我们三个去就够了。” 张慊和折崂一愣,不过秦送这么说,他们也是相信的,如今的秦送已经没有原来那么胖了,并且还越来越结识,身上的肌肉也越来越硬。 张慊和折崂回到自己的座位,安静的玩着手机。 “你竟然会帮他们?”肖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嘴角露出笑容。 秦送深吸一口气:“不帮他们的话,他们会把事情闹大的,我帮他们,大不了跟朱姐打个招呼就行了。” “朱姐,朱姐,你可真是叫得亲热。”肖杨白了眼前的人一眼,随后不再说话了。 亲送也懒得搭理,他看着书,等待放学。 放学后,张慊带着秦送和折崂去另一个中学堵门。 “你们两个,最好是别多事,只需要她一个道歉就行了,也没有其他的事,如果要杀人,也行,自己动手,坐牢也自己去。”秦送把话说绝了,免得这两人头脑发热,做傻事。 张慊点头:“不好弄,买个婆娘家里很有钱,家里的势力很大,并且她两个保镖非常能打。” 保镖? 秦送蹙眉:“你不是打群架吗?” 张慊刚要解释,折崂就插嘴:“是打群架,一群人打那两个保镖。” “哈?”秦送嘴角一抽,怒骂道:“你们他妈的是挨打吧,我擦,你们这不是坑我吗?” 张慊惭愧的说道:“你应该行的,有人教你武功!” 秦送一愣:“你从哪儿听到这个的,胡说八道。” 张慊沉默,有些哑口无言,他以为自己弄错了,一时间不好说什么。 折崂赶紧圆场:“你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体重也减下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开始学散打、跆拳道之类的了。” 秦送眼皮跳了跳:“行吧,待会儿看能不能硬刚吧。” 张慊和折崂点头。 不久,这学校也放学,学生冲出来。 很快,张慊的妹妹就出来了,还是一个小美女,长得不错。 这丫头穿得是裙子,看上去挺文秀的样子,很斯文,很可爱。 秦送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个妹妹和张慊一样凶神恶煞,是一个太妹之类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斯文。 张慊:“妹妹。” 之后,张慊开始介绍:“秦送,这是我妹妹,张之遥。妹妹,这是秦送,我同学。” 张之遥赶紧乖巧的说道:“秦送哥哥你好。” 秦送:“你也好。” 张之遥:“哥,你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虽然她收到哥哥的消息,可是并不知道自己哥哥来这里是干嘛的。 张慊:“你不是被欺负了吗,我是来替你讨回公道的。” “啊?”张之遥赶紧说道:“不用了,也没什么,就是同学之间的小摩擦,没什么的。” 张慊不以为意,恶狠狠的说道:“他奶奶的,把水泼你身上,把你弄哭了,我都舍不得惹你哭,她怎么可以,今天,必须让她道歉。” 张之遥焦急,主要是她觉得自己哥哥这边三个人也不一定弄得赢人家,就不要自讨苦吃了。 秦送看着这两兄妹,笑道:“给我指人,别扯了。” 张慊这才没有和自己妹妹说下去,而是让张之遥指人。 没过多久,一个躺着波浪卷黑头发的少女走出来,身上都是高级货,因为秦送根本不认识这些东西,所以他觉得是高级货。 这也不能怪秦送,因为他母亲白璐不用化妆品之类的。 张之遥:“就是她。” 秦送蹙眉,看着张慊:“确定?” 张慊也是点头:“是她。” “行吧。”秦送吩咐一句:“你们待在这里就行,别过来。” 然后,他一个人,直接贴上去,来到那大波浪少女的身前。 “跟我走一趟。”秦送冷漠着脸,一看就不像好人。 大波浪少女惊呼:“你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停着的豪车上,下来两个保镖,非常魁梧,他们来到秦送身后,盯着这个少年。 秦送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少女,说道:“给张之遥道歉,不然……” 他的眼睛四处看去,在不远处的面馆看到一盆脏水:“我也会泼你一脸。” 张之遥? 大波浪少女这才反应过来,傲慢的说道:“就凭你?” 她这话刚说完,两个保镖就伸手要制住秦送。 “跪下!” 一声怒吼之下,真气铺开,侵袭两位保镖。 刹那间,他们的腿脚不受控制,软弱无力的弯下膝盖,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保镖惊疑不定,想要站起来,可腿脚却使不上劲。 两个保镖:“你是什么人?” 秦送不以为然,这种手段是利用真气干扰敌人大脑,让敌人失去身体某一部分的控制权,若是用在武者身上,这会很快失效,不过这两个保镖,本质上还是常人,虽然强壮,但并不能摆脱这种手段。 “行了,道歉吧,我刚才没让你跪下,就是看在你是女孩子的面上,我没多少耐心,别逼我,道个歉,不丢人。”秦送盯着大波浪少女,告诫道。 大波浪少女心里简直就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跑,还是边拉屎边跑的那种。 “你…你是什么人?”大波浪少女问道。 秦送无奈,对着后面的张之遥招手:“张之遥,过来一下。” 张之遥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只见张慊点头,然后她就跑过去。 秦送看着大波浪少女,说道:“你泼她一身水,道个歉吧,我也不是来伤害你的。” 大波浪少女看着张之遥,说道:“对不起。” 张之遥赶紧回答:“没关系了。” 秦送点头,随后伸手一点,解除两个保镖身上的真气,就带着张之遥离开了。 张慊和折崂紧跟其后。 “卧槽!刚才你也太帅了,那一声“跪下”,那两个保镖竟然真的跪下了,这是怎么做到的?”折崂激动万分。 秦送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前面走。 折崂还要说,却被张慊阻拦。 要分开的时候,秦送对着两人说道:“这一次是因为你妹妹,我才帮你,若是你们两个惹了麻烦,我只会看戏,行吧,各回各家。” 说完,他坐上公交离开了。 回到家,白璐已经准备好晚饭,母子两人也是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回到卧室,秦送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我的天,全是肖杨的,他简直要炸了。 这个女人真的难搞哦! 秦送回复:“你这是干嘛呢?” 肖杨发来消息:“今天你去招惹的那个小美女,她可是澄江市上市公司老板的女儿,你不怕?” 秦送回复:“怕个屁,我也没有怎么着,我就不信他想找死。” 肖杨:“你这人就是无情无义,星期六跟我出去吃饭。” 秦送:“不搞。” 然后他就关了手机,开始修炼《长生诀》。 这些日子他可没有闲着,每天晚上都有练功,早上也回去晨跑,并且他脚下的负重已经增加到一百公斤,一只腿五十公斤的地步,负重都没有取下来过,一直用着。 “等到了寒假,我的买件负重背心。”秦送心里定下想法。 星期六,门铃响了。 秦送一愣,想起什么,赶紧倒头在床上装睡。 白璐却是去开门,一看是肖杨来了,可高兴了,赶紧把她请进来。 肖杨带着礼物来的,说道:“阿姨,这是给你买的阿胶,能够排毒养颜的。” 白璐:“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物,你这孩子。” 她嘴上怪罪,心里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秦松呢?”肖杨问道。 白璐:“他吃了早餐就上楼去了,要不你自己去找他。” 她这么说,也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肖杨点头,随后穿上拖鞋就上楼去了。 到了二楼,她四处看去,这里的一切都很一般,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当她打开秦送的房门里,里面黑压压的,即使是白天,也拉上了窗帘。 “你还真是不依不饶。”秦送起身,坐在床上, 肖杨走过去,一下就扑在他怀里:“味道真好闻。” 秦送摇头,他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还是决定和肖杨出去吃个饭。 “走吧。”他无奈的说道。 肖杨起身,随后跟着秦送出去,两人在澄江市玩了一整天,看了电影,吃了晚饭。 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这样,基本上秦送都是和肖杨在一起的。 并且经历了最后一个月,秦送已经瘦下来了,身上一点肥肉都没有,一身肌肉结实得很。 寒假来了,秦送的境界也到了三重天,如今他的真气再一次增加不少。 他的丹田比一般武者要大许多,他的《长生诀》将丹田完全开发,而寻常武者只能使用十分之七八而已。 秦送从一开始也没有再剪过头发,如今他的头发已经非常长了,他绑了一个小辫子。 家里,白璐正在说今年过年怎么过,而秦送还在想怎么跟母亲说他要离开一个月的事情。 秦送:“妈,我今年要出去一趟,和朋友一起。” 白璐一愣:“这大过年的要出去,难不成是和肖杨,这一个月以来你们都在一起。” 秦送一愣,不过还是点头:“算是吧。” “啊,还真是,那好啊。”白璐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嘴上却说:“你这一个学期变了许多,不仅减肥成功,有一副好身材,这女朋友也有了,再过几年,我就该退休了。” 秦送一愣:“你现在退休也行。” 白璐摇头:“还是多给你存点钱,你这个败家的德行,我怕以后你没钱用。” 秦送嘴角一抽,他才高二,成家的事情还早,没必要考虑这么多的。 不过他嘴上还是迎合白璐,说道:“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之后,白璐嘱咐一些事情,关于安全,避孕之类的。 秦送整张脸都黑了:“你想哪儿去了。” 然后,秦送就上楼去收拾东西了。 下楼的时候,白璐递给他一张卡,说道:“这是给你存的钱,现在交给你了。” 秦送推脱:“不用了,这一路都有人包吃包住,这钱用不着,还是你拿着好一些,我大手大脚的,弄丢了就不好了。” 白璐一愣,嘟囔道:“那能让女孩子给钱。” 秦送哭笑不得,几分劝说下,才让白璐收回那张卡。 之后,他乘车去了药山,黄三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黄三,机票定好没有?”秦送问道。 黄三:“当然了,对了,跟你说个事。” 秦送蹙眉:“有屁快放。” 黄三挠挠头,尴尬一笑:“有两个妹子和我们一起。” 妹子? 秦送还以为是黄三的女人,也没在意,说道:“没什么啊。” 黄三还是尴尬笑着:“是朱翠微和唐薪儿。” 秦送嘴角一抽,直接一拳打过去,将黄三弄进草地中:“你他妈…” 这话还没有说完,山上就传来朱翠微的声音。 朱翠微:“小胖子,不欢迎姐姐和你一起?” 朱翠微和唐薪儿走来,可真是两个大美人啊。 秦送赶紧说道:“朱姐,你别误会,我是怕黄三这个夯货对你们有非分之想。” 黄三闻言,心想:“我哪敢?” 朱翠微:“行了,你小子别贫了,走吧,机票已经定好,去天剑山吧。” 黄三这才爬起来,跟上几人。 在山下有车等着,有专门的司机。 “黄三,这是你家的车?”秦送看着眼前的豪车,问道。 黄三惭愧一笑:“让你笑话了。” 秦送:“我去你妈的,你这么有钱,还让我请你吃饭。” 黄三低着头,不敢招惹这位爷。 朱翠微一笑:“黄三出自道门,家里又是算风水的,有钱很正常,对了,小胖子,你三重天了?” 这话一出,黄三和唐薪儿也看过来。 秦送点头,算是默认。 黄三喜出望外:“你太牛皮了,这么快就三重天了,这么说来,这一次青秀大会,我们的胜率又提升了。” 他有些激动,有些飘飘然了。 朱翠微:“小胖子,姐姐很期待和你交手。” 秦送赶紧摇头:“不行。” 朱翠微一愣:“为什么。” 秦送:“对朱姐,我下不去手。” 这话一出,唐薪儿脸色微变,也没有说什么,黄三也是吓得够呛。 朱翠微:“你这臭小子。” 秦送:“到时候,遇到朱姐,我会直接投降。” 黄三一听,几近绝望,这可不妙啊,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闷着。 车来往机场,离开澄江市的第一次旅行开始了。 118.天昭 飞机上。 秦送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可他也没有四处张望,那样只会让别人知道他是第一次坐飞机,这会让他丢脸。 “It’s great here.”一个外国人感慨道。 然后这个外国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秦送:“Uhings, where are so many nonsense?” 那外国人立马回答:“哟,你还会英文,不错嘛,小伙子,我也会中文。” 秦送:“来这里就要守这里的汇聚,飞机上这么多人,不嫌吵?” 外国人:“好好好,不和你争。” 然后飞机上就安静下来了。 黄三、朱翠微和唐薪儿都惊疑不定的看着秦送。 黄三:“你这英文,还不赖,刚才你跟他说的那句噼里啪啦的是什么?” 朱翠微一笑:“他说没教养的东西,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秦送点头。 黄三惭愧不已,他看向唐薪儿,问道:“你也没听懂吧?” 唐薪儿:“我听懂了啊。” 黄三简直没脸活下去了,发出绝望的哀嚎。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一出机场,就有人过来迎接,来的还都是妹子。 秦送看着眼前的豪车,又看了看黄三,这他妈的鸟样竟然能有这么好的命,真是狗屎。 他叹息一声,上了车。 “少爷,去酒店吗?”司机小姐问道。 黄三回头看着另外几个人:“你们觉得呢?” 秦送:“随便。” 朱翠微和唐薪儿点点头,也算是答应下来。 一群人先去酒店落脚,然后在酒店附近吃了饭,这是他们第一次来楚南市,需得好好玩玩。 秦送:“我就不去了。” 黄三一愣,赶紧说道:“哥们我不是说要带你好好玩玩吗,你怎么还不赏脸了?” 秦送摇头:“我出去会被一个恶婆娘缠上的,算了,我就在酒店里修炼一会儿。” “修炼、修炼,就知道修炼,你这资质不怎么样,修炼一会儿又有什么用?”唐薪儿似乎有些激动。 秦送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这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由说道:“勤能补拙,熟能生巧,我可不能因为自己天资不够就怠慢了。” 唐薪儿:“榆木脑袋…” 黄三和朱翠微赶紧岔开话题,两人带着唐薪儿离去,好好去玩,只留下秦送一人。 这楚南市可是大城市,比澄江市要大上许多,好玩的也很多,这一晚上倒是可以好好玩玩。 “哎。”秦送回到酒店房间,他窗外的景色,只得苦笑。 随后他又开始修炼自己的内功,就这样持续到晚上,直到黄三等人回来。 “回来了?”秦送看着黄三,问道:“怎么样,和她们同行,很棒吧?” 黄三撇嘴:“锤子,差点吓死老子,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哎,对了,给你打包了烧烤。” 秦送点头,看着打包回来的东西,不仅有烧烤、甜点,还有啤酒,还是冻过的。 他打开一罐啤酒,吃着烧烤,嘴里说道:“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这青秀大会怎么个玩法。” 黄三咳嗽一生,坐在床边解释道:“就是单对单,抽签比试。” 秦送蹙眉:“这么说来,我们这组队不是没有意义吗?” “想什么呢?”黄三严肃起来:“上了山才能参加青秀大会,我和你组队,是想让你帮我争取一个名额。” 争取名额? 一个比试还要名额,莫非整个华夏的武者都会来参加不成? 秦送疑惑不解,等待回答。 黄三继续解释道:“上山的人很多,并且还有天剑山的弟子安排在那一段路上,我需要你帮忙。” 秦送点头:“怎么不早说?” 黄三脸色一僵:“这不是你也没问…” “你他妈!”秦送微怒:“行,总之只要你能得到名额就可以了吧?” 黄三点头:“嗯,前四十八个上山的才行,可能会更少,因为天剑山也有弟子参加。” 秦送一愣,深吸一口气:“那这怎么行,万一蹦出来一个七八重天的,那岂不是玩完儿?” 黄三:“不会的,需得是二十五岁以下,五重天之下的,五重天都不行。” 秦送点头,如果是没有实力限制,想要夺得一个名额,那恐怕非常困难,况且黄三就是一个混子。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那一片片的灯光,以及天上的星辰,每一颗都无比闪耀。 “你见过星耀吗?”秦送突然说道。 黄三一愣:“什么?星耀?” 秦送摇头,没有继续说这个:“对了,帮我找一个人。” “谁?”黄三点头。 秦送一愣,他不能说是白毓秀,因为白毓秀在这个世界恐怕不叫白毓秀,那么该怎么找她? 秦送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你只要找认识大公子无极的女人便可,需得是二十五岁以下的,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黄三一愣:“这那能啊,哥们我帮你就是了,别说人情不人情的。” 秦送点头:“以你的身份,应该可以把这个消息散出去,就说你找认识大公子无极的女人就行。” 黄三点头,这事算是应下了,虽然他不知道秦送找这个女人作甚,也不知道大公子无极是谁,不过这个忙并不难,所以他帮了。 秦送吃完东西,随后洗漱一番,又开始修炼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黄三去开门,是朱翠微过来了。 朱翠微进门,看了一眼正在修炼的秦送,说道:“我找他的。” 黄三点头,自己去洗漱了。 秦送睁开眼,看见朱翠微过来,立马起身:“朱姐。” 朱翠微一笑:“小胖子,跟姐姐出去走走?” 秦松点头,起身将鞋子穿上,然后就跟着朱翠微出去了。 两人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并肩而行,好像一对情侣。 秦送:“朱姐,你让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朱翠微:“你要小心黄三,你别以为他只会算命,他的武功很高的,别被他骗了。” 秦送一笑:“这我知道,他那点小心思瞒不住我,不过他的实力还不是我的对手,我如今的实力,和寻常五重天交手也不在话下。” 他并没有胡说八道,如果不是他不想消耗寿命,他如今便可以直接匹敌九重天的武者,只是那样的代价太大,他不想而已。 更何况他的剑法和剑道领悟超越剑道宗师也不一定,能够在外家功夫胜过他的人几乎没有。 朱翠微诧异:“你现在这么强?” 秦送点头。 这可不得了,这下朱翠微直接后悔了,她立马说道:“小胖子,姐姐做你队友,你让黄三滚蛋行不?” 秦送尴尬一笑:“我答应他了,不过朱姐你放心,名额的事情不必紧张,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的。” 朱翠微点头,这也是她心里所想的,四个人一起,只要都拿到名额,这样就好了。 秦送回头,看着朱翠微的脸,他伸手过去,想要抚摸这张脸,却被朱翠微躲闪了。 两人陷入尴尬,秦送扭头看着一旁,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却没有印入他的眼中。 朱翠微也是如此,似乎也陷入沉默中,不再说话。 秦送深吸一口气:“朱姐,我……” 朱翠微:“小胖子,姐姐不喜欢比自己小的。” 秦送点头,算是明白了。 随后两人就回酒店了,秦送还是第一次失恋。 其实也不是,只是他觉得朱翠微有点像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姑娘,那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姑娘。 夜里,秦送并没有休息,他还在修炼,没有什么比修炼更加快乐的事情了。 第二天,几人就准备去天剑山了,毕竟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参加青秀大会。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武者,他们来自华夏各地,各种各样的都有。 车上,秦送似乎看到一些奇怪的人,虽然只是路过时看到,不过他总觉得这些人似乎是魔教中人。 于是,他问道:“现在还有魔教吗?” 车上的人一愣,对于魔教这个称呼已经很陌生了。 黄三一笑:“魔教,那都是千百年前的说法了,现在没有魔教,不过有的是天昭妖人,他们自称得到上天的预兆,要毁灭武者。” 秦送一愣,还有这种操作? “小胖子,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天昭是一个组织,里面的武者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并且实力也很强,如果你遇到了,第一时间,跑!”朱翠微面色微变,嘱咐一声。 秦松点头:“这天昭如此穷凶极恶,为何你们武者协会不将他们铲除?” 朱翠微摇头:“天昭的人躲在暗处,不好找的,更何况天昭的人平日就是普通人,看不出端倪的,具体说不清楚,总之他们能够持续百年,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三也补充一句:“也不尽然,上一位天昭门主,不是被天剑山的剑仙给弄死了吗?” 说起这个,唐薪儿也变了脸色,似乎都知道这件事。 剑仙? 秦送一笑:“行吧,总之不要招惹就行了。” 朱翠微和黄三点点头,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嘟—— 手机响了。 秦送拿出手机,一看是肖杨的,有些不想看,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看了。 肖杨:“在天剑山下面等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有事情要说? 秦送纳闷了,这个点子上,有什么事情要当面说的。 不过他还是回复:“行。” 车里的人看着秦送,不知道他给谁发信息,大家伙也不问,毕竟秦送也不认识几个人,大家也能猜到。 不久,车到了天剑山脚下。 秦送一下车,这眼皮直跳,都没听过。 怎么回事? 这眼睛莫非是惹了毛病,还跳个不停了? 秦送纳闷了,赶紧用真气封住眼皮的穴位,让它别乱跳。 黄三则是去和其他武者交流,应该是打探情报,至于朱翠微和唐薪儿,两人一出现,直接就成了焦点。 秦送站在一旁等待肖杨,他有些郁闷,不清楚这个女人在打什么算盘。 没过多久,天剑山的弟子出来了,他们穿着白色的云纹怅然,裤子水墨色的,背后还背着一柄剑。 天剑山弟子:“剑仙有令,明日开启青秀大会,今日请各位在山下休息一晚。” 说完,他就离开了。 来这里的人很多,游客、普通人、武者,什么人都有,不过武者也不过一百多个而已,来的不算多。 “亲爱的!”肖杨的声音传来,她穿着露脐装,非常的清爽。 她一过来就直接搂住秦送,一副很亲热的样子。 “有屁快放。”秦送很不耐烦,尽管两人相处一个月,但他还是不太喜欢肖杨。 肖杨:“这一次的青秀大会,天昭的人很有可能会介入,到时候你要小心一些。” 天昭的人?魔教! 秦送一愣,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朱翠微她们,可是仔细一想,这件事还没有确定,并且越多人知道越不好,他就闭嘴了。 他盯着身边的女人,说道:“这件事可开不得玩笑,你说的是真的?” 肖杨冷哼一声:“自然是真的,这件事朱翠微也知道,她没跟你说?” 秦送一愣,仔细一想,朱翠微好歹是为国家办事的,并且父亲还是华夏十杰,没理由不知道这件事,可是朱翠微没有说,这是为什么? 她不相信我? 秦送一愣,随后有些失落,不过这种失落转瞬即逝,他又盯着肖杨,说道:“你小心点。”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肖杨拉住他,说道:“你个没良心的,一个月的相处,你心里还是没有我。” 秦送不想搭理,直接挣脱肖杨的手,跑去跟黄三等人汇合了。 肖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嘟囔着嘴。 这一次来到天剑山的武者都是天剑山安排的住处,那是一个很大的旅社,有点像古代的客栈。 房间内,秦送拿起茶杯,倒上一杯茶:“也不知道肖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论真假,都得小心一些。” 之后,他走出房间,来到楼下的院子里,这里非常大,就像一个公园。 在这里,还有一些武者正在讨论明天争取名额的事情。 秦送站在一旁听着,也没有兴趣插话。 “嘿,你是跟朱翠微和唐薪儿她们一起来的吧,你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一个少年走过来,问道。 秦送看了看这个人,些人穿得还算不错,身上配着双刀,应该是个刀客,长相一般,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你大姨妈来了?”秦送捂住鼻子,说道:“你身上一股血腥味,莫非是亲戚来了?” 少年勃然大怒,直接出手,双刀从他的腰间飞出,落入他的手里,瞬间冒出火焰。 他杀向秦送,火焰喷涌而出。 秦送站着不动,任凭眼前的人如何劈砍他,他还是动都不动。 万法不侵! 他早就施展了这一手段,让敌人碰不到他。 “你太弱了,还是退下吧,否则明天你连争夺名额的资格都不会有。”秦送冷漠着脸,盯着眼前不断攻击的少年。 “你他…”少年怒骂,不过他还没有说出“妈”字,就被一腿扫飞。 少年撞在远处的墙上,将墙面都撞出一个凹陷。 这一下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卧槽!这小子也太猛了吧,竟然直接把别人踹飞了,有点东西啊!” “那用刀的小子应该是元素型的,没想到这么不中用,一下就被打败了。” “刚才用刀的小子似乎打不中那冷着脸的小子,这里面有古怪。” “冷着脸的小子很有可能是誓约型的。” …… 议论声传来,秦送不以为然,刚要离开,却发现肖杨来了,并且还搂着他的手臂。 “你来干嘛?”秦送一愣。 肖杨:“刚才看你揍人,实在是太高兴了,没忍住就下来了。” 秦送不想搭理她,直接离开了。 肖杨紧跟其后,嘴里还嘟囔道:“刚才你的那个身法好厉害,看上去没有懂,让人误以为是你用了“附”,实际上是一种身法吧?” 秦送回头看着一脸笑意的肖杨,随后低下身子,双手捏着这女人的脸,说道:“你最好不要瞎猜,我得手段多着呢。” 随后他刚要起身,准备离开。 肖杨趁他不休息,一口咬在他嘴唇上。 “你属狗的?”秦送感受到嘴唇的疼痛,不由惊呼。 肖杨得意一笑:“我是你女朋友,将来就是你的老婆,你如果再像刚才那样对我,我还咬你。” 秦送闻言,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他很快又平静下来。 眼前这个女人对他的确没有任何不利,并且相处一个月,这女人还是挺好的,他也不想计较了。 他低下身子,附在肖杨的身边,将万法不侵的秘诀告诉她。 肖杨诧异,不过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的。 秦送起身说道:“这身法是一个宗门的不传之秘,你可别瞎外传,我给你,是因为天昭的人可能混进来了,你可以用这身法防身,明白吗?” 肖杨吐了吐舌头:“切,知道了。” 秦送看着天上的星星,笑道:“你知道星耀吗?” 肖杨一愣:“什么东西?” 秦送:“一种掌握星辰力量的功法,看你以后表现,再传给你。” 这话一说完,肖杨立马跳起来,双腿盘住秦送的腰,然后又是一口咬在秦送的嘴上。 “怎么样,表现还好吧?”肖杨得意一笑。 秦送无奈,将她弄下来,随后回自己的房间了。 119.一夫当关 第二天,一大早的,所有参加青秀大会的武者都聚集在山下,等待着天剑山的号令。 这里来的人很多,并且还有一些非常出名的年轻武者,他们在这个武林之中,都是佼佼者。 “快看,那是蜀山弟子,扶桑计。”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看向那位蜀山弟子,这弟子穿得是青色水墨丹青短袖袍,这是蜀山的弟子服,看样子他是奉师门之令来的,这才穿得如此规矩。 扶桑计长得非常冷傲,一双眼睛透露着寒光,在他眼中仿佛只有天地,无他,无我,他的五官非常端正,也算是一个帅哥了。 扶桑计? 秦送打量着这个少年,问道:“蜀山很厉害吗?” 他这话一出,黄三赶紧解释:“也不是太厉害,蜀山的咒术也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这几年没落了,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 “满嘴火车!”一旁的唐薪儿撇嘴冷笑。 秦送一愣,又看向朱翠微,问道:“朱姐怎么看?” “我?”朱翠微:“我对蜀山并不了解,不过我父亲说过,蜀山专攻咒术,一人便是一阵。” 一人便是一阵? 黄三和秦送皆是一惊,说实在的,他俩都不太了解蜀山,当听到蜀山弟子这么强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咒术?”秦送不解:“这咒术是怎么回事,武功之中还有这么一门?” 朱翠微刚要解释,却被黄三抢先一步。 黄三:“就是道门手段的一种,不过蜀山的咒术比道门了厉害太多了,他们可以将剑法、掌法、刀法等外家功夫融入一张符篆之中,以真气引动符篆里的手段,形成咒术,你知道道士吧,道士用的符篆就是咒术。” 秦送:“将外家功夫融入到符篆中?” 黄三得意点头:“对的。” “对个屁!满嘴胡说八道。”唐薪儿冷笑,嗤之以鼻。 秦送一愣,又看向朱翠微:“朱姐,难道不是黄三说的这样?” “咳咳。”朱翠微说道:“差不多,不过咒术的作用很大,不仅仅像黄三说的那么简单,比如咒术可以让武者使用元素型的手段,咒术也可以增加力量和防御,咒术还能迷惑敌人,各种各样的特殊手段,这和真气能力无关,只要是精通咒术的人都能办到。” 秦送略惊:“这么变态?” 朱翠微摇头:“咒术师的近战能力很差,一旦被近身,难逃一死,况且咒术是近百年来的手段,也并非想想那么强。” 秦送点头,他对这个咒术师也算有一定的了解,大概也清楚这类手段的大概。 “嘿嘿。”黄三一脸惭愧之色,笑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他原本打算在秦送面前装一下的,可是没想到这没装成,还让自己出丑了,真是得不偿失。 秦送看着眼前的人,来这里的人什么都有,穿着各种各样的服饰,都是华夏的,有一些还说着蹩脚的普通话,很难听懂。 “这一次青秀大会,据说百无禁忌也来了,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一向不说话的唐薪儿突然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什么,他也来了!”黄三和朱翠微大惊失色。 朱翠微面色凝重:“他之前应该是不来的,否则我父亲不可能不告诉我,他偷偷的跑来参加这个,到底是为什么?” 秦送一愣,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这个百无禁忌是谁,让这三个人都这么激动。 黄三:“百无禁忌,华夏十杰第一位的儿子,被誉为年轻一辈的天才,这么多年来没有败绩,实力非常强。” 秦送略惊:“很厉害?” 朱翠微见秦送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立刻解释道:“非常厉害,他爹很厉害,他也是如此,我和他交过手,很强。” 黄三:“不是一般的强,估计在相同境界能打十个。” 唐薪儿也是点头,说道:“据说快要加入华夏潜龙了,我也是刚才收到消息,说他也来了。” 潜龙? 国家组织? 秦送突然觉得这个百无禁忌还不错,至少是为国家办事儿的人,是爱国的。 他摸了摸鼻子:“行吧,先不说这个百无禁忌了,待会儿上山,你们不必停留,一直走就行了,我会拦截大部分人的。” 唐薪儿诧异,却没有说话。 朱翠微:“小胖子,你行吗?” 黄三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秦送点头:“应该可以。” 留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天剑山弟子下来了,并且大声喊到:“今时,开始上山。” 这话一出,武者蜂拥而上,他们的速度极快,冲上山林中,石阶上,纷纷朝着山顶而去。 从此处到山顶共计十里路,一共五万步台阶,整个上山的路是环绕的,所以这路途不短。 “我先上去!”秦送看见这些人这么快,也赶紧冲上去。 他的速度非常快,离开的一瞬间,几乎与周围的空间脱节,并且他还留下一道残影。 朱翠微、唐薪儿、黄三跟上。 天剑山弟子一愣,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脱节了。 他盯着眼前的残影,又看着上山的方向,说道:“这家伙的身法和轻功非常诡异,恐怕要让玉武和玉真师叔过来招呼着。” 说着他赶紧用对讲机将这个情况告诉其他人,让他们注意观察刚才那个速度非常诡异的少年。 无数的人冲上山,他们之间也会用自己的手段来钳制对手,让自己不落人后。 朱翠微:“黄三,你不是说你的武功不行吗,你这轻功可还真是不错。” 黄三闻言,尴尬一笑:“学了些皮毛,让朱姐笑话了。” 朱姐? 唐薪儿冷笑:“死皮赖脸的,年纪最大,还敢叫朱姐?” 黄三脸色一黑,他真是服了唐薪儿了,这丫头老是拆他台,可真是绝了。 三人一路上山,速度也是不差。 不过他们的速度比不上秦送的,而今的秦送已经到了第十八位,他回头看着身后的武者,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在他身边监察的天剑山弟子见到这个表情,也觉得自己浑身一冷。 这家伙莫不是有什么邪恶的想法? 天剑山弟子心头诧异,赶紧说道:“你最好不要伤人,否则你会被踢出去。” 秦送一愣,他扭头看着身边的天剑山弟子,问道:“只要不伤人,可以利用手段拖住后面的人吗?” 天剑山弟子思索片刻,说道:“只要不伤人,理论上是可以的。” 这话刚说完,一股真气在他眼前爆发,这股真气弥漫在空气中,向着山下的方向而去。 天剑山弟子诧异:“你想干嘛?” 秦送没有搭理,他的胸腔鼓满了气,整个胸腔都胀了起来。 “跪下!”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在这声怒吼之中,山下的武者皆是软弱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在台阶上,山林中。 这一幕,让所有监察的天剑山弟子皆是一惊,不过他们也没在意,毕竟这种手段也是在常理中的,过一会儿这些人就能摆脱了。 “你的手段真是诡异,不仅有非常快的速度,还有这种音波功,你的来历不简单。”天剑山的弟子看着秦送,半眯着眼。 这一路上,监察秦送的人都是一路换的,没人能够跟上他,为了监察他,都是一路换人,这是预料之内的事情,毕竟每一次青秀大会都会有一些人轻功和身法非常厉害的。 不久,朱翠微和唐薪儿赶到了,两人看着秦送,有些激动。 朱翠微:“小胖子,你的手段可真是厉害,一声吼就能定住这么多人。” 唐薪儿也是一笑,随后两人上山去了。 秦送不以为然,继续守在这里,在他身体穿过一条石梯宽度的真气流,以真气流为界,向下释放真气。 他的目光落在山下的那群武者身上,他发现还有一些人能够动弹,虽然速度很慢,但还是在前进。 “你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你的手段需要不断向空气中注入真气,一旦真气断了,他们就能脱身。”天剑山的弟子冷着脸,但却没有阻拦。 天剑山弟子一愣,这种手段并不是特别高明,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可以稳住比他还高一个境界的人,也是不错了。 秦送一笑:“等黄三过去,这里的人就再也动弹不得。” 天剑山弟子诧异,不明所以。 没过几个呼吸,黄三也来了,当他看见秦送时,那叫一个高兴。 “太牛皮了兄弟,这一次真是托你的福了。”黄三一脸舔狗模样,匆匆上山。 秦送抬手,刚要施展手段,却发现肖杨也匆匆的过来,他赶紧停下,以免影响到肖杨。 肖杨从他身边路过,笑道:“还真是霸气。” 说完,她便快速上山了。 秦送看着山下的人,笑道:“真虚…幻界…” 这四个字脱口而出,他的身上浮现出一股强劲的太阳之气,如同日耀一般,降临在所有人的眼里,挂在天空中。 这日耀在空中并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光芒,就这样突兀的挂在天空中。 随后月耀、金耀、木耀、水耀、火耀、土耀也出现在天空中,七曜共存,随后形成一层天幕,遮蔽一切。 而看到这层天幕的人都已经陷入幻觉之中,整个人动弹不得。 秦送一笑,刚要离开,却被人拦住。 天剑山弟子:“你不能走,你让他们陷入你的秘术之中,他们必定会失去资格,还请放了他们。” 秦送不以为然,还是要走。 “站住!”一声怒吼炸开,从山上下来一个粗狂的大叔。 些人是天剑山师叔辈的弟子,气势不凡,境界也是七重天之境,实力很强。 这个人很强! 这是秦送的第一反应,不过这也是对三重天的他来说而已,如果他在七重天,这个人就不算什么了。 秦送蹙眉:“这位大叔,莫非你要踢我出去?” 大叔皱了皱眉,看着一旁的天剑山弟子,问道:“怎么回事,你刚才不阻止他?” 天剑山弟子赶忙拱手说道:“玉武师叔,并非弟子不阻拦,而是他的动作太快,弟子没来得及反应。” 玉武一愣,又看向秦送,说道:“这位小兄弟,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 秦送摇头:“我所作所为没有违反规则,是正常的手段,你们应该不能拿我怎么样吧?” 说完,他直接上山而去,留下玉武和天剑山的弟子们一脸茫然。 玉武回头看着秦送离开的背影,有些生气,不过他也没有要对秦送做什么,本来这也是符合规矩的,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影响这么多人。 玉武:“这小子真是胆大妄为,也不知道是那一个门派的。” 天剑山弟子:“玉武师叔,我们还是赶紧解除这些武者的术,让他们继续上山吧,否则这一次青秀大会恐怕只有二十几个人了。” 这些天剑山的弟子也显得有些焦急,毕竟他们是主办方,若是丢了脸,以后在武林中就不好混了。 “别乱来。”玉武看着山下陷入幻觉的武者,严肃起来:“他们的脑内附着真气,我们贸然出手的话,会害了这群人的。” 天剑山弟子:“那现在该如何是好,要告诉师爷吗?” “不用。”玉武蹙眉道:“还是叫你玉真师叔来就行了,赶紧去。” 天剑山弟子一愣,赶忙照做了。 没过多久,天剑山弟子就请来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这人穿着慵懒的浴服,侧脸非常的冷漠,他降临在一棵树上,看着山下被困的人。 玉武:“玉真师兄,还请解除他们身上的术。” 玉武排名第六,而玉真排名第二,所以他称玉真为师兄。 玉真看着眼前的一切,笑道:“今年来了有趣的小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师傅的注意。” 玉武一愣,从自己师兄口中听见这种话,他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万一那小子被师傅看上了,那么他们就要多一个妖孽小师弟了。 玉真无奈的拿起腰间的竹笛,空洞悠长的笛声传来,将陷入幻境的武者解救出来。 而此时此刻,秦送已经到了山顶,到了这里的人都能获得参加青秀大会的名额。 当秦送来到这里,才发现上来的人不过二十二个,远远没有达到天剑山给定的名额数量。 并且他一上来,这里的武者都将目光投过来,对他好像有些敌视。 秦送不以为然,他四处看去,找到黄三等人,随后走过去。 “兄弟,你上来了。”黄三赶紧过来。 朱翠微和唐薪儿也跟在后面。 秦送看着三人,说道:“你们没有我也应该能拿到名额吧?” 黄三一愣,笑呵呵的说道:“也不一定,主要是这里面不能攻击对手,需得使用手段拦截,我们的手段不如你。” 朱翠微和唐薪儿在一旁没有说话,很明显,并不是这样的。 秦送一笑:“你们是怕这样做被踢出去吧,我来做也好,反正我也是跟着来玩的。” 这话一出,无论是黄三,还是朱翠微和唐薪儿皆是露出愧疚之色。 他们的确是打着这个算盘,只是现在被秦送点破,他们脸上有些挂不住。 朱翠微:“小胖子,姐姐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只是你对青秀大会也不在意,所以……” 她也说不下去了,毕竟她和秦送的关系太好,再说下去就只有很难听的话了。 秦送皱眉,又看着唐薪儿,笑道:“姑苏戚当时打算告诉我这个事情没有?” 唐薪儿:“他不会说的。” 秦送点头,算是明白了,一开始他就被这群人算计了。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他看着黄三,说道:“当初我去抓唐璜,这才答应你的,而今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我们之间互不相欠。” 黄三一愣,突然有些后悔,他想要解释,却没有说出口。 秦送又看着朱翠微:“行吧,朱姐,常联系。” 这常联系三个字让朱翠微一愣,她突然感受到一股陌生,这和她第一次见到秦送一样。 秦送刚要离开,就发现身后来了一群天剑山的人。 玉武过来,大声说道:“臭小子,你用的是什么手段,为什么他们还不醒来。” 玉真也在一旁,目光落在秦送身上,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刚才他们解除了还未上山那些武者的术,没想到没过一会儿,这些人再一次中术,他们尝试解除,可这一次却是不行了。 玉真很好奇,一个三重天少年的术,他一个七重天的却解不了,这还真是古怪。 秦送看着眼前的大叔,说道:“一个小时后,自然可以解开,你们不必尝试了,没用的。” 玉武略惊:“如果你不解开他们的术,今年的青秀大会就会被你搞砸了!” 秦送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山下那些人连这种手段都摆脱不了,拿什么跟我争,这一次的青秀大会,有我在,谁能让剑仙收徒?” 玉武和玉真一愣,他们不清楚为何眼前的年轻人知道他们师傅要收徒,但他们也不好在这里说,就拉着秦送到一旁,仔细商量。 秦送:“猜的,听说天昭的人也来了,如果不是剑仙收徒,他们应该不会冒泡过来吧?” 玉武一愣:“你这小子…” 玉真叹息:“今日的事情可以算了,不过你的夺得第一,拜在天剑山门下,成为我们的小师弟。” 秦送:“算了。” 说着他伸手一挥,一股星光从他的指尖飞出,照耀山下的武者,解开了他们的术。 武者们蜂拥而上,在二十四位之后,名额满了。 玉武和玉真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真是哭笑不得。 120.弃权 秦送看着已经足够的武者,这些武者也看着他,似乎对他有些仇视,并且很不爽他刚才的做法,但有碍于这里是天剑山,这才没有乱来,否则如今秦送已经被围殴了。 “一群弱鸡罢了。”秦送的目光落在远处,他回头看着玉真和玉武,问道:“比赛是点到为止,如果对手不认输,可以杀人吗?” 玉真闻言,脸色微变:“不可。” 玉武也赶紧说道:“小兄弟,你可别开玩笑,你若是沾了血,便会折在这天剑山,走不出去的。” 秦送一笑:“如果我比剑仙还强,是否就可以无视整个武林,甚至整个华夏的规矩?” 玉武觉得可笑,世上最强的人被称为剑仙,如果有人比剑仙还强,那么只能是新的剑仙,不可能是坏人的。 “几乎不可能,师傅很强的,他老人家要说自己是第二,恐怕全世界也没有一个敢说自己是第一的。”玉武回答,对自己的师傅极为推崇。 秦送:“行吧,这里应该不允许私斗的吧?” 玉武摇头:“可以私斗,不出人命即可。” 秦送点头,他看着那一群对他虎视眈眈的武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再一次露出诡异的笑容。 “今晚,还请两位大叔准备好疗伤药,还有接应的弟子。”他笑了笑,离开了。 玉武一愣,不太明白,他看向自己二师兄,寻求解释。 玉真一笑:“他的意思是说,今晚要找他麻烦的人都会重伤,让我们准备好抢救这些人,否则明天的青秀大会就没了。” 玉武反应过来,赶紧高声说道:“臭小子,不准乱来。” 可是秦送已经走远,听不见他的话了。 “这小子…”玉真无奈,也消失在这山门前。 玉武看见自己师兄都走了,他也离开了,准备拿这里的事情告诉自己师傅,让他决断。 不久,天剑山的弟子就出来,带着这些上山的武者去住处,而那些没有上来的武者则是被他们遣散。 一群人跟在天剑山弟子身后,来到住处,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弟子居,几乎是两个人一间房,男女是分开的。 秦送看着天剑山弟子,说道:“我可以住在外面的院子里吗?” 天剑山弟子:“可以,不过晚上不要离开这个院子,否则会被踢下山去。” 秦送点头,随后纵身一跃,离开人群,落在院子里的树上。 他的离开让朱翠微等人略惊,这时三人才发现,秦送与他们的距离远了,有些生分了。 黄三看着院子里的那一棵树,看着树上的人,有些自责:“以后恐怕就不是朋友了。” 他也明白,他们让秦送来承担未知的后果,实在有些过头了,并且他们还没有告诉秦送真相,这也不够朋友。 深夜,秦送坐在树上修炼,而树下却站着一个陌生人。 “秦师兄,天剑山银素前来领教你的手段!”她是一个女子,看上去挺温柔的。 秦送蹙眉,看着树下的人,问道:“银狐怎么没来?” 银素回答:“师兄还要准备明日的青秀大会,不方便来,我来是奉师公的命令。” 秦送点头,伸手指着远处的大门:“哪儿凉快哪儿呆着,你我之间没有动手的必要。” “为何没有动手的必要?”银素纳闷。 秦送从树上下来,站在银素的身前,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三招之内,你必败。” 听到这话,银素也不生气,反而露出微笑。 她长相乖巧,扎着丸子头,身上穿着绣袍,声音也细腻好听,借着月光,让她的白领的脸更加动人。 就在秦送失神之际,银素一掌袭来,这一掌拍在秦送的脸上,却是迅速狠辣。 秦送一脚蹬地,借力后退。 “一招了。” 银素一笑,再一次杀来,她的拳脚迅速,每次出手,真气都会溅出。 她这一掌拍出,空气中的真气也会汇聚成一个巴掌,破空落下。 秦送不以为然,身上浮现出一层云甲。 真气巴掌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丝毫没事。 “第二招了。” 银素纵身一跃,掌中剑气如龙,一掌拍出,数道剑气接踵而至。 秦送一愣,赞叹道:“好手段。” 他依然不动,身后浮现出一座金身虚影,这虚影加持在他身上,任由剑气摧残,他也纹丝不动。 “三招已过。” 银素收手,站在院子中央。 秦送收回真气,笑道:“刚才你已经出了三招,我可没有动手,如今,你能接我一剑否?” 银素一愣,刚要答应,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剑意在攀升,并且这股剑意越来越强,越来越汹涌澎湃。 这就好像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一般,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了。 秦送双指一并,以指为剑,真气在他指尖萦绕,形成巨大的剑气,这股剑气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慢着!”银素着急说道:“我…我认输…” 秦送一愣,随即收回自己的真气,他纵身一跃,落在树上。 “别再来找我麻烦。”他警告一声,随后就坐在树上,靠着树干,闭眼休息。 银素抬头看着树上的人,微笑着说道:“秦师兄果然不简单,师公要见你,你去吗?” 秦送:“不去。” 银素点头,她早就知道秦送不会去,因为她来的时候,她的师公已经告诉了她答案,她自然也不会强求。 她回去了,向自己师公复命。 剑心殿,这是天剑山掌门剑仙所在的大殿,也是整个天剑山最重要、最安全、最恐怖的地方。 银素走进院子里,来到殿内,里面有一个老人正在等她。 “他怎么样?”一进门,老人就开口问话。 银素站在一旁,回答:“资质一般,不过手段倒是很多,都是一些没见过的武功。” 老人点头:“你说他若是夺得青秀大会第一,我要不要收他为徒?” 银素听到这个事情,并没有表现的诧异:“这个由不得您,我今天与他交手的时候,他爆发出很强的剑意,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他应该不会做你徒弟。” 老人却是诧异,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赶紧转过身来:“厉害啊,这小子这么年轻就能掌握剑意,不错,有多强的剑意?” 银素见自己师公这个模样,不由笑道:“看您乐的,他的剑意很强,恐怕比你还强,他这个年纪拥有这种剑意非同寻常,要么这和他的能力有关,要么他就是一个绝世天才。” 老人摇头:“不可能的,绝世天才也不能,也许是你的错觉,那小子很擅长使用“附”,也许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就影响了你。” 听到这个,银素也是一愣,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那人将一百多号人定在山下,不让那些人上来,并且玉真师叔还解除不了。 银素:“有这个可能,不过无论是那一种,您都没有机会,他不会做你徒弟的,他似乎不太喜欢拘束。” 老人蹙眉:“他能留吗?” 说这话的时候,整个剑心殿闪过一股杀气。 “自然可以。”银素点头:“我查过他,他帮朱翠微抓过杀人凶手,还从火灾现场救过人,他应该是一个正义的人。” 老人点头,随后摆摆手,让银素下去。 银素拱手一拜,退下了。 “哎!”老人叹息一声:“现在的年轻人,没点好处都不愿意承担责任了。” 第二天,青秀大会开始。 参加这场大会的人一共有四十八个,分成了四个小组,在东、西、南、北四个道场里比试,据说这一次比试不是以抽签的方式,而且天剑山安排的。 秦送被分配到西道场,黄三也在这个道场中。 黄三看见秦送,赶紧打招呼:“兄弟…” 秦送注意到黄三,却没有回应,他只是走到比试安排的公告处,看一看自己第一场的对手。 “陆之河…黄三…” 看到这两个名字,秦送有些惊讶,主要是他怎么会和黄三安排在一起。 不会是天剑山故意的吧? 秦送一愣,总觉得自己被天剑山摆了一道,不过这也没关系,他对这个青秀大会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不过第一场也不是他,而是另外两个人,他也没有兴趣知道,还不如去其他道场看一看。 “朱姐应该在东道场吧?”秦送走向东边的道场,心里想着。 没过多久,他来到东道场,不过第一场不是朱翠微的,而且肖杨的。 “这个女人…”秦送本来打算离开的,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他也想看看肖杨的手段。 道场中,肖杨穿着露脐装,脚上却是帆布鞋,看上去就是一个太妹。 她的对手是一个男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儿。 秦送站在观众席上,看着下面的人:“那人的刀挺古怪的。” 他话刚说完,道场中的两人就交手了。 场面有些混乱,肖杨的真气四处乱窜,落到哪里,哪里就会结出一层冰凝。 “冰属性?”男武者略惊,不过他的刀也可以地方这种寒冰。 肖杨不以为然,还是将自己的真气掷出,冰凝乱飞。 “那是南齐市的方家的方精明吧?”观众席上有人认出了肖杨的对手。 方家擅长用刀,一手半月刀非常厉害。 秦送看着肖杨,虽然这丫头如今占尽上风,可是实际上她这样胡乱使用真气,对自己的消耗也是很大的,时间久了,她必败无疑。 “真是有趣…”秦送的目光落在道场中的冰凝上,这些冰凝修炼被结合起来,快要覆盖整个道场了。 肖杨得意的看着方精明,笑道:“你是砍不中我的。” 刚才和方精明交手,她一刀也没有去躲,不过一刀也没有中。 这是因为她使用了秦送交给她的万法不侵。 方精明冷笑:“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说着,他迈出一步,践踏在地上,将冰凝踏碎,他的刀意冲破脑内的真气,摆脱了干扰。 他一刀劈了过去,这一刀有千军万马之势。 肖杨面色一僵,她知道自己的万法不侵被破,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零度!” 她伸出一只手,触碰到袭来的刀身,一股寒劲爆发,无数的冰凝攀上刀身,将刀和方精明一起冻住。 天剑山的裁判见状,赶紧说道:“胜者,肖杨。” 肖杨得意一笑,似乎有惊无险。 观众席上,秦送已经离开,他早知道肖杨有后手,他的比试又要开始了,所以他才提前走的。 回到西道场,秦送的比试也开始了。 秦送走进道场中,看着对面的人,拱手说道:“秦送,见过师兄。” 那人还礼:“陆之河前来领教。” 话音刚落,秦送就转身要离开。 天剑山的裁判一愣:“还没完呢,你要弃权?” 秦送一愣,转过身去,走到陆之河身边,轻轻一推,陆之河倒地不起。 天剑山的裁判诧异,赶紧说道:“胜者,秦送。” 这可瞬间炸了。 “这么快,那个秦送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莫不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不可能,在天剑山眼皮底下,应该不是使阴招,你们还记得这个秦送很擅长使用“附”吗?” “你是说,这是陆之河中了招,大脑被麻痹了?” “没错,从一开始,应该从秦送进场的时候,陆之河就中招了。” “我擦…这么阴…” …… 观众席上,一群人讨论起来。 就连黄三也是惊讶无比,他没想到秦送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也就是说,接下来他和秦送之间,肯定是一场恶战,或者说对他来说是一场恶战,对秦送来说,轻而易举。 黄三:“真是可怕,他对“附”的使用太过精湛,让人防不胜防。” 秦送离开,这一场结束了,下一场在下午,他没有事,也就回去休息了。 不过他的战绩很快传入其他武者的耳朵里,引起来不小的轰动。 而受害者陆之河则是陷入无尽的恶梦中,他不敢相信自己被人秒了。 弟子居里,秦送坐在树上,闭眼休息。 朱翠微和唐薪儿回来,路过院子里的那棵树时,她们停下来,看着树上的人。 朱翠微:“小胖子,接下来你要和黄三对上了,你不会要下死手吧?” 秦送睁开眼,看着树下的人,说道:“不会。” 朱翠微点头,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就离开了。 唐薪儿却是留了下来。 秦送看着她,疑惑道:“有事?” “呵呵。”唐薪儿一笑:“你对这青秀大会根本没有兴趣,你来主要是为了还黄三人情,下午的比试你会弃权,并且你想离开了。” 秦送点头:“没错,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还人情,更何况,我若是真的要对黄三出手,他也无可奈何。” 唐薪儿不以为意,反而说道:“当初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每想到你隐藏得这么深。” 秦送摇头:“我从未隐藏,一重天的时候,我的真气不足以让我施展我的手段,所以我那个时候很弱。” 唐薪儿一愣:“这么说来,你是破而后立?” 秦送思索片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高中生,谈什么破而后立。” 唐薪儿没再继续追问,她也回去休息了。 下午,比试继续。 这一次可不得了,玉武、玉真这些天剑山高手都来看秦送的比试了。 玉武:“这小子不会把道门那小子给秒了吧?” 玉真无奈,自己这个师弟说话太直了,他赶紧说道:“话不能这么说,道门不要面子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小辈天剑山弟子皆是无语,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个师叔怎么这么能装。 道场中,秦送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黄三,只是摇摇头。 黄三见状,诧异:“我中招了?” 他话音刚落,秦送抬脚一踏,这一脚瞬间破开黄三的奇门之术,坏了他的卦象。 秦送:“奇门已破,你挡不住我的手段。” 黄三摇头:“我在这里,奇门就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的真气就变化成一个八卦图,将奇门之术囊括在内。 秦送一愣,看向裁判,说道:“我弃权。” 说完,他直接调头离开了道场。 天剑山的裁判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还是说道:“胜者,黄三。” 黄三看着离去的秦送,一脸茫然。 观众席上,玉武大发雷霆:“他妈的,臭小子给我回来,我不要面子啊,给我回来好好比试!” 玉真也是跳起来骂:“我擦!我们来看你的比试,你竟然弃权,这是不给我们面子啊,有种单挑!” 两人怒不可遏,要不是身边的弟子们拦着,他俩恐怕的冲出去,将秦送拖回来打一顿。 其他人也是汗颜,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剑山的师叔辈们大发雷霆。 秦送回到院子里,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他刚要走,银素就出现了。 “有事?”秦送一愣。 银素点头:“剑仙要见你。” 秦送:“不见。” 银素:“……” 就在两人鸦雀无声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来见你。”一个老人出现在院子里,神不知鬼不觉。 121.百无禁忌 老人站在院子里,似乎就好像一根定海神针将波涛汹涌的大海给定住,就连空气中的星能也变得平静下来。 秦送打量着这个老人,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头,穿得是长袖麻布道袍,头发用发簪盘起,脸上还有皱纹,看上去也有七八十了。 “见过剑仙。”秦送躬身一拜,见礼道。 老人一笑:“嚯嚯,你这小子,要不陪我走走?” 秦送没有任何惊讶,似乎这在他意料之中:“善。” 这一老一少离开弟子居,在天剑山附近的山林里散步,不过这一路走来,两人也没有说话,似乎在酝酿什么。 “我不会接替你的位置。”秦送先发制人,直接拒绝。 老人诧异,他还没有说出来这个事情,竟然就被眼前的年轻人拒绝了,这让他哭笑不得。 “为何啊?”老人看着前面的路,笑道:“是这个位置让你觉得拘束,还是你不想承担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秦送蹙眉:“为何是我?”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整个华夏那么多人,为何是他,华夏十杰之中任选一个就好,为何偏偏要他一个毛头小子来。 “咳咳。”老人咳嗽一声:“不一定是你的,只是你恰好撞上了,我觉得你是最好的人选。” 秦送咬牙,笑道:“哈哈,最好的人选?算球了吧,如果我今天拒绝你,你要杀我?” 老人摇头:“不会,你是神魔之心,圣人之心,我不会杀你,自有善恶是非的人,不会是一个恶徒,我不会动手杀一个好人。” 秦送冷笑:“既然如此,你明知道我会拒绝,你也不能杀我,为何还要来见我,莫非认定见到你,我就会改变主意?” 老人呵呵一笑:“自然是这样。” 秦送蹙眉:“为何?” 老人:“我让银素做你女朋友怎么样,现在这个时代不好讨老婆,国家也不发女朋友,你也不好找,银素还可以吧,做你女朋友,做你老婆,你觉得可以吗?” 秦送一愣,还能这样?他想起银素那丫头片子的模样,觉得还不错。 “我拒绝。”秦送摆摆手:“我最怕束缚,若是我答应你,不仅要被你的名头束缚,还要被银素束缚,算了算了。” 他说这个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老人一愣:“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说。” 秦送点头,转身要走。 老人:“再等几日吧,天昭的人,你不想会一会?” 秦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老人,疑惑道:“有什么好处?” 老人一笑:“你想要什么?” 秦送眨了眨眼,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自己想要什么,于是说道:“朱翠微,让朱翠微夺得第二,至于第一,你自己安排。” 老人一愣,他没想到这都被眼前的少年看出来了,于是笑道:“行。” 这一老一少达成共识,秦送也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留下来了。 夜晚,通过比试的武者们开始狂欢,还准备了烧烤晚会。 秦送自然没有去,对他来说,这里的人并不熟,还不如一个人呆着。 “秦师兄,师公让我来带你去参加烧烤晚会。”银素出现在院子里,一身夏装。 秦送向下看去,有些惊讶:“你们天剑山不都是道袍打扮,你竟然还穿夏装,真是少见。” 银素:“我也是女孩子,有夏装很正常,走吧,秦师兄。” 秦送原本是不想去的,不过银素来邀请他,他也不好拒绝,于是他从树上下来,跟着银素一起离开这弟子居。 沿途走着,月光铺路。 天剑山好歹也是旅游胜地,这里还是有很多人来野营的,尽管是青秀大会开展的时间,可也是允许游客来玩的,只是不准深入罢了。 呼—— 银素看着走在她身边的人,微笑道:“师兄拒绝了?” 秦送知道她说的是那件事,立刻解释道:“我不太喜欢束缚,尽管银素师妹很诱人,越是诱人的东西越容易让人沦陷,我怕我接受了,今后就走不出银素师妹的魔障了。” 银素苦笑:“可师兄就是拒绝了,银素的魅力看来还不足以让师兄心动。” 秦送深吸一口气:“别…你可别…我要是答应,我哪能有好日子过,银狐会死的,如果我要了你,他每天来找麻烦,我只有杀了他。” 银素一愣:“秦师兄还真是直接,不过你就这么肯定自己比银狐师兄强?” 秦送没有说话,不过脸上却是露出得意之色,这表情似乎已经将答案说出。 银素看在眼里,只得沉默。 不久,两人到了烧烤晚会的地点。 一过去,一个声音就从远处传来。 “亲爱的,你来了。”肖杨兴冲冲的跑过来,抱住秦送。 银素诧异,却没有说话。 秦送推开肖杨,冷冷说道:“可别让其他人误会了,污了你的清白没什么,别污了我的清白。” 这话说得有些伤人,一群人听着都觉得刺耳。 有人不爽,直接站出来:“秦送,就是你这家伙挡着我们上山的吧?” 秦送没有搭理。 那人气愤:“你他妈!” “哦?”秦送脸色微变,整个人都生气了,直接回头一吼:“跪下!” 那人直接软弱无力,腿脚麻痹的跪在地上,一时间竟然起不来。 “你…”这人微怒,可就是起不来。 秦送冷冷一笑:“你他妈的最好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可以随时让你跪着,也可以让你一辈子跪着。” 说完,他走到一旁,跳上一棵树,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干。 那人就这样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黄三看着眼前的一幕,刚要开口,就被朱翠微阻拦。 “别惹他,不然你也要跪在这里。”朱翠微警告一句,继续喝酒,吃烧烤了。 黄三一愣,他并不觉得自己会中秦送的“附”,不过他也拿捏不准,只好闭嘴。 唐薪儿噗呲一笑:“真是有趣,还有人敢得罪他,就这样跪着也好,省得明天多一个人竞争。” 跪在地上的人一愣,竭尽全力想要起来,无论他怎样运转真气,却就是起不来。 银素抬头看着树上的人,这才越发觉得这个人的可怕,她也不敢劝说,只得和其他人一起喝酒、吃烧烤。 不过也有不怕死的站出来。 “纵横于渊,还请兄台高抬贵手,放了这位兄弟。”一个长发少年走出来,穿得是缙云袍。 秦送看下去,注意到这个人的实力不错,长袍下藏着结实的肌肉,相貌还不错,不过就算一副生死看淡的样子,有些面瘫。 “纵横的人也喜欢多管闲事吗?”秦送冷冷一笑,有些不爽。 于渊看着树上的人,严肃起来:“这里本就不欢迎你,你自己来了,还在这里逞凶,你还有理了?” 秦送一笑:“你的意思是你要多管闲事咯?” 于渊:“是又如何?” 这话一出,银素紧张起来,开口说道:“秦师兄,慢…” 话还没有说完,秦送便开口:“跪下!” 这一声音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一定影响,而于渊则是妥妥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下可把在场的人吓坏了,简直是魔鬼,怎么什么人都会被他呵斥跪下,而且这些人都跪下了,起不来? 银素叹息一声:“完了…” 于渊跪在地上挣扎,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就是起不来,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指按住他的眉心,他再怎么用力,也起不来的。 这种诡异的手段,他闻所未闻。 “开!”于渊暴喝一声,周身真气炸开,一股力量将他托起,他艰难的站起来。 还没等他站起来,又听见一声:“跪下!” 这一声跪下可不得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腿脚无力,差点都给跪下了。 黄三和朱翠微等人也有这种感觉,好在这一声不是针对他们,否则他们也会跪在地上。 “这家伙…”黄三脸色一僵,直到现在他才清楚秦送的实力。“他若是弃权,我恐怕不出两个回合就会落败。” 朱翠微也不好受,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秦送的手段,她完全没想到在她眼里毫不起眼的小胖子,如今这么强。 他的背后到底是谁? 这是所有人的问题,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天剑山弟子。 “奉剑仙法旨,秦送是老朽得意弟子,各位不必胡思乱想,他能如此强悍,完全是因为老朽。”天剑山弟子面色不惊,看着众人。 银素一愣:“银狐师兄…” 来人正是银狐,他奉剑仙之命来解围的。 银狐看着树上的人,拱手一拜:“小师叔。” 这话一出,秦送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这下可好,中了那老头的计了。 不过他还是一脸平静,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冷笑道:“凡夫俗子罢了。” 银素和银狐皆是一愣,不好多说什么,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这小师叔不过是个挂名而已。 这也太能装了。 银狐无语:“小师叔,还请你收了神通,这青秀大会对师公很重要,他可不想弄砸了。” 秦送闻言,卧槽,原来是这样,要束缚我啊! 他也不好推脱,赶紧说道:“行吧。” 这话音刚落,地上跪着的两人便能动弹,身上的禁制也消失了。 银狐点头,转身离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继续就自己这里的必要。 “等等。”人群里走出一个短发少年,穿的是短袖短裤大头鞋。 银狐停下,转过身去,注意到这个叫住他的年轻人。 “有事?”他面色一僵,这个人他认识。“百无禁忌…” 短发少年就是华夏十杰第一位的儿子,那个被誉为天才的百无禁忌。 秦送闻言,也露出好奇的笑容,盯着两人。 黄三:“两位,今晚是烧烤晚会,也就不用争锋相对了吧,明日你们不是有一场吗?” 百无禁忌摆摆手:“我只是想和银狐过两招才来的,至于其他,无所谓,如果今天他和我过招,明天我就得离开了。” 银狐面不改色:“百无禁忌,还是明日再比试吧,你父亲百无聊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朱翠微和唐薪儿略惊,她们没想到华夏十杰第一位竟然要来这里,那可是个大忙人,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没想到为了儿子,竟然回来青秀大会。 “还真是有趣,华夏十杰第一位都来了,朱翠微,你爹不来?”唐薪儿冷笑。 朱翠微:“我父亲他还在国外,有任务。” 唐薪儿闻言,只是笑了笑。 “银狐,据说你是剑仙内定的传人,可是他还是用这一次青秀大会来选择传人,你难道就没有怨言?”百无禁忌一步步的逼进,嘴里冷嘲热讽。 银狐:“师公自有安排,无论他做什么,身为徒孙,我都得遵从。” “哦,是吗?”百无禁忌的目光落在秦送身上,打趣道:“你这小师叔恐怕是要做剑仙的位置,你也遵从?” 银狐面不改色,甚至没有看秦送一眼:“是,我也遵从。” 秦送赶紧从树上下来,笑着说:“别,我可不同意,这剑仙的位置别塞给我,怕了怕了。” 我擦! 大哥你出来搅什么局啊! 一群人盯着这个少年,似乎在看白痴一样,这剑仙是你说想当就当的,你出来装什么呢? 众人在心里暗骂,不过他们不知道,若是秦送点头,下一任剑仙就是他。 银素哭笑不得:“行了,秦师兄,你还是闭嘴吧,跟我回去。” 秦送冷笑,看着银狐:“和他打一架吧,我这个小师叔替你撑场子。” 银狐一愣,顿时有些动容,不过他很快压制住了,只是平静说道:“不可。” 秦送无奈,这也太没有乐趣了,他看向百无禁忌,说道:“我和你来两手如何?” 百无禁忌:“你配吗?” 顿时,一股真气扑面而来,席卷整个山林。 秦送一笑,身上也绽放出惊人的真气,他的真气弥漫开来,最后散入空气中。 嘭—— 两人直接动手,他们两人双手都被真气包裹,碰撞时,空气爆炸,形成气流。 秦送左手一掌抓出,右手一拳接上,轰向百无禁忌的胸膛。 啪—— 百无禁忌一腿扫来,将秦送逼退,随后又是一脚袭来,一腿鞭下。 “废物!”秦送伸手抓住袭来的腿,整个人旋转起来,想要将手里的人扔出去。 百无禁忌抬脚一蹬,另一只脚踢在秦送的手上,这才得以脱身。 两人蓄势待发,虽然只是动了拳脚,却没有分出高下。 “这也太牛皮了!速度好快!”黄三惊呼一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朱翠微:“这两个人的打法都是搏命的,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弄死对方。” “这不是很有趣吗?”唐薪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冷漠。 肖杨在一旁看着,嘴角上扬,似乎看出这一场闹剧的结局。 秦送退后,看着眼前的人,冷笑道:“你是力量型的?” 百无禁忌:“你也是?” 秦送摇头:“我是誓约型的,不过我的能力不擅长对付力量型的,这样也好,以免说我欺负你。” 说着,他脚下的地面下陷,一股真气铺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领域。 “界?”百无禁忌一愣,还以为这是界。 秦送摇头:“这不是界,是一种领域,是我以前的对手传给我的东西,它名叫飞雪剑域。” 刹那间,整个领域之中开始飞雪。 “雪?”银狐和银素一愣,看着空中飞舞的雪花。 不仅仅是他们,黄三、朱翠微、唐薪儿等人也在这领域中,他们也看到了飞雪。 秦送一笑:“领域也是一种障眼法而已,如果你们看到了,这代表你们已经中了我的术。” 百无禁忌一愣,赶紧将真气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企图逃离这一片领域。 “没用的。”秦送提醒道:“这并不是一瞬间的术,只要我在这里,这术就会一直持续,这是剑道领域,你不会明白的。” 说话间,秦送向前迈出一步,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他的速度越来越近,逐渐跑起来。 他虚空一握,手中真气就会凝聚成一柄剑,他持剑杀去,剑光四射。 百无禁忌瞳孔微缩,将真气覆盖在全身,这些真气在他身上形成一层铠甲,将他庇护起来。 剑光开合,秦送从四面八方杀去,每一次剑锋碰撞,就会有新的剑在秦送手里凝聚。 在几个呼吸中,秦送已经破碎了无数的冰雪剑气,不过他依旧不依不饶的攻击,几乎要将百无禁忌的真气铠甲砍碎。 “太猛了!太猛了!!这小子的实力竟然如此强,不过三重天而已,竟然能够压着百无禁忌。”黄三惊呼道。 朱翠微也是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秦送如此实力,这让她有些后悔,一开始没有拉拢秦送了。 就算是唐薪儿也有些动容,对于这种手段,她也望尘莫及。 这种手段,不是年轻人可以有的,是怪物才有的。 银素:“秦师兄,别伤他。” 她担心秦送守不住手,将百无禁忌给杀了。 秦送闻言一笑,手中的剑气消散,他并出两指,无数剑光在他双指周围凝聚,他轻轻一点,剑光注入百无禁忌的身体。 “你……”百无禁忌大惊失色,仔细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银狐略惊:“小师叔,还是不要这样…” 秦送不以为意,走到银素身边:“我们走。” 银素诧异,只得跟上。 一群人还沉浸在震惊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输了?”有人醒悟过来,知道百无禁忌输了。 黄三目瞪口呆,心情复杂。 在场的人都心情复杂,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三重天的毛头小子竟然赢了四重天的百无禁忌。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陷入沉思,觉得心灵上笼罩着一个巨大的阴影。 122.潜入 银素跟在秦送身后,这一路上她也没有说话,生怕自己这个挂名的小师叔不高兴。 秦送看着这个丫头,笑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没必要憋着。” 他大概看出眼前的丫头是有很多疑问的,比如所为的剑域,比如刚才秦送在百无禁忌身上留下的东西。 “小师叔。”银素想着刚才的战斗,还有些后怕:“刚才那种情况,你没必要出手,为何还是主动和百无禁忌动手?” 卧槽! 这丫头怎么问这个?不该问一问我那牛皮哄哄的手段吗? 秦送一笑:“剑仙想要杀一杀华夏十杰的威风,银狐不好出手,他是小辈,所以只好我这个便宜的小师叔动手咯。” 银素皱眉,不太明白。 秦送见她不懂,解释道:“华夏十杰的名头现在太大了,老头不好对付,我来对付,也算对得起他给我剑仙徒弟这个名头了。” 银素诧异:“可是师公为何要对付十杰?” 秦送深呼吸一口气:“具体我不太清楚,可能十杰中有些人太过了,需要鞭笞一下吧。” 银素想起了什么,只得是点点头,这种事情不是她能揣度的,即便是她知道里面的厉害,也不能插手,可秦送不同,秦送是剑仙弟子,这个名头就可以压死人。 就算华夏十杰第一位的百无聊赖要找麻烦,他也会有剑仙和整个天剑山撑腰的,所以他不怕。 回到院子里,银素也告退了,只剩下秦送一愣在树上呆着。 第二天,青秀大会继续,秦送也是绝对无趣,所以准备四处走走,不过他没打算去看那些人的比试,他离开了天剑山的山门,去旅游的区域闲逛。 自然银素也是跟着他的,这也是怕他不识路,走丢了。 银素:“小师叔,你不去看他们的比试,反倒是在这里闲逛,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结果了。” 秦送冷笑:“你这丫头,明知故问,百无禁忌被我下了禁制,还能和你师兄一较高下吗?” 他看着远处的人,深吸一口气,这里的游客很多,外国人也有,这些人都来参观天剑山的,毕竟这里也有百年多的历史了。 “小师叔,你心里就没有想要的东西吗?”银素突然问道。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论是怎样的人,都会因为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而前进的。 那怕是最渺小,最卑微的人也会有想要的一切,这是人性,无人可以逃脱的。 就算是当世最强的剑仙,他老人家也会有想要的。 想要的东西? 秦送想起什么,怅然若失的说道:“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当然要快意一些才好,随心所欲,不过我这人心中是有尺度的,绝对不会触犯律法,这是我的底线。” 银素一愣:“律法?小师叔,你这人真是古怪,做人霸道不讲理,自己却还是要遵纪守法,你是魔鬼吗?” 秦送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不想做一个恶人罢了,人若是没有尺度,那么就会积蓄恶念,最后成也恶人。 所有歹徒都是这样一点点接近恶念的,最后被恶念吞噬,无法自拔,只能在作恶的路上越走越远。 另一边,在天剑山脚下,一群游客上山了。 这群游客之中有一男一女特别显眼,两人看上去也不是情侣,不过相貌倒是好看了得,有一种郎才女貌的感觉。 男的穿的是牛仔短裤,黑色的短袖,带着一副眼镜,应该是平光的眼镜,没有厚度。 这男的面容姣好,有一种小鲜肉的感觉,并且他的眼镜深黑,看上去仿佛有一条星河在眼睛里流动一样。 女的穿着连衣裙,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非常可人,并且这女子的身材极好,并非铅笔腿,而且微胖的肉腿,在身材比例很好的情况下,这才让她的腿更加吸引人。 一群人的目光都在这一男一女身上,他们都在说这男女是绝配。 “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拜访,不知道天剑山会不会欢迎我们?”女的扶了扶头上的草帽,笑了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干净清凉,就好像被冰冷的河流冲刷身体,在这山林中,别有一番滋味。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剑仙坐镇的地方,你我还是小心一些的好。”男的吩咐一句。 女的点头,也不再说话了。 他们跟着旅游团上山,一路上也和普通游客一样,并没有任何动作。 当这群游客到了山顶的时候,秦送和银素正在那里等着。 秦送看着这些游客,嘟囔道:“你们这天剑山是没钱还是怎么的,还发展旅游业了?” “这么多人,你们也不嫌烦。” 天剑山的人也算是修道之地,应该是一个清静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旅游胜地,这可不是只能清修之地该有的景象。 银素哭笑不得,赶紧解释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师公也经常露面和这些游客拍照的,毕竟这是国家规定的,没办法。” 秦送点头,也不再吐槽这个事情,他的目光落在旅行团里,突然眼前一亮。 “哟,这么漂亮的妹子,要不要加个微信?”秦送走到这群游客中最年轻漂亮的女人面前,直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女人露出诧异之色,仔细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一愣,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银素身上,最后礼貌的取出手机,加了秦送的微信。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一个帅气的小伙儿走来,推开秦送。 秦送一愣,看着眼前的妹子,问道:“你男朋友?” 妹子一笑:“当然不是。” 秦送直接无视了这个帅哥,说道:“有时间约一下吧。” 妹子点头。 秦送转身要走,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去问道:“对了,你怎么称呼。” 妹子:“沐雪。” “沐雪…”秦送点头一笑:“好名字。” 说着,他就带着银素离开了。 沐雪一笑,看着身边的男子,笑道:“江幽,看你刚才紧张的,不过是一个想泡我的帅哥罢了,你这么激动,很容易露馅的。” 江幽面色阴沉,看着秦送离去的背影,他也注意到银素是天剑山弟子,情不自禁冷哼一声,似乎不太高兴沐雪刚才的做法。 “你可别乱来,这一次可是掌门的大计,为了夺得天剑山背后的东西,你若是坏了这件事,这人头恐怕得换一个地方端着。”江幽厉声警告,对刚才沐雪的做法很不满。 沐雪看着手机,笑道:“你想什么呢,我不过是看到他旁边有一个天剑山弟子,想要接近他罢了,你以为呢?” 江幽一愣,刚才他也注意到了那个天剑山的女弟子,原本这天剑山也是不收女弟子的,不过现在开放了,男女一视同仁,所以也招收女弟子了,这是江湖中都知晓的。 他取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吐着烟圈说道:“你若是要勾引他,那恐怕得下血本,你也看见了,他对身边那个天剑山的小美人都无动于衷,对你…呵呵,你若是不下血本,估摸着也利用不到他。” 沐雪不以为然,她翻看着手机,笑道:“这家伙是澄江市的,而且家里还是别墅,还挺不错,只是这样的人来天剑山怎么会有一个女弟子跟着,这说明什么?” “你是说…”江幽一愣,仔细一想,震惊道:“剑仙不会要收他为徒吧?” 这个消息可算是劲爆,要真是这样,他们这一次可算是走了捷径。 沐雪:“查一下他,看他在天剑山这几天做了什么。” 江幽:“行,这事儿我会去办,反正这天剑山里也有我们的人。” 随后,两人便跟着旅行团离开了,他们是住酒店的,就在山下,所以他们不能在山上过夜。 青秀大会也在今天分出了四强,分别是东道场的朱翠微,西道场的扶桑计,南道场的于渊,以及北道场的银狐。 在银狐对决百无禁忌的那一场,百无禁忌使不出来真气,所以直接弃权了,银狐也就成了北道场的胜者,这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西道场的黄三,他被蜀山的扶桑计秒了,据说他的真气都没有用出来,就被咒术禁制了,所以输了比试。 而东道场里,肖杨并没有和朱翠微争夺胜者的名额,所以算是朱翠微侥幸胜出了。 至于南道场,据说于渊将对手逐一打趴下了,这才夺得四强名额的,毕竟是纵横的人,实力非同小可。 秦送坐在树上,吃着苹果,看着明日的比试安排,只能说天剑山的掌权老头又在搞事请。 “朱姐对战最难搞的扶桑计,而银狐则是对付于渊,这老头是想抱住他的弟子名额吧。”秦送被逗乐了,也不好说这手段的好坏。 天剑山这一次青秀大会,无非是想要引出天昭的人,至于其他安排,那都是“水”的。 嘟—— 手机里新来一条信息,是今天遇到的那个沐雪。 沐雪:“我在山下的酒店,要不要来吃个饭?” 秦送抬头看着月光,现在已经八点了,吃个饭,还能走吗? 他古怪一笑,正准备离开,却发现院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亲爱的,要不要出去吃个饭?”肖杨穿着黑裙子,还有网格袜、小皮鞋,暗黑风出现了。 秦送撇嘴,他可不想和这个随意的女人出去,直接拒绝道:“我和别人约了,没空。” 肖杨嘟着嘴,有些生气:“难道我今天的打扮还吸引不了你?” 秦送看着院子里的姑娘,噗呲一笑:“一米五几的个子谈什么吸引,等你到了一米六再来说这些吧。” 说着,他纵身一跃,落在院子里。 就在这时,银素也过来了,她端着晚饭过来,每天都是她定时给自己小师叔送饭的。 银素:“小师叔,吃饭了。” 她也注意到盛装的肖杨,不过她没有理会,毕竟这是小师叔的人际关系,她没有任何插话的权利。 秦送看着银素,还有她端着的斋饭,不由撇嘴:“不是说了我要吃肉的吗,你跟老头说,再让我吃这个,我就要死在天剑山上了。” 银素哭笑不得,赶紧说道:“可是大家都是吃这个的,都没事啊。” 秦送不以为然:“我不一样,我是小师叔,你需得区别对待。” 银素一愣,点头说道:“那你还吃吗?” “不吃。”秦送摇头说道:“待会儿我要出去吃,你回去告诉老头,让他派人来接我,我怕迷路了。” 银素闻言,脸色微变,不过下意识的又露出微笑,然后端着饭菜就回去了。 在她走后,肖杨气的跺脚,刚才秦送和银素说话,她可是插不上嘴,这让她有些酸。 “我吃醋了!”肖杨嘟囔着:“你又要出去和女的吃饭,又在天剑山勾搭姑娘,你不要脸。” 不要脸? 秦送冷笑一声:“这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对了,待会儿你可别跟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怎么不客气?”肖杨纵身一跃,跳入秦送的怀里,双腿盘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然后又是狠狠一口咬下去。 “卧槽——”秦送强忍着疼痛,惊呼一声:“你属狗的?” 肖杨冷哼一声,就这样盘着秦送,还得意的说道:“我今天就这样缠着你,看你怎么去约其他女人。” 秦送掰开腰间的腿,反手拎住身前的人,将她扔在地上:“你最好是规矩一点,否则我让你动弹不得。” “你…”肖杨微怒,气的不轻。 这个男人还真是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人才最有味道。 秦送深吸一口气,走出弟子居,而他身后,肖杨一路尾随。 到最后,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让肖杨跟着。 “我需得告诉你,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否则以后你我便是陌生人。”秦送警告一句。 肖杨一笑,走到秦送身边,拉住他的手:“行,只要你让我跟着,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笑着的,非常动人。 秦送一愣,似乎想起了一个人,不过他很快将这种感情抛之脑后,毕竟这个世界不是那个世界,这里的人自然也不会是那里的人。 他摸了摸鼻子,带着肖杨下山了。 山下,一家大酒店里,沐雪正坐在餐厅里,等待着今晚要见的人。 而她的同伴江幽则是在远处看着,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江幽就会出手帮忙。 服务员走到江幽面前,也非常有礼貌的问道:“先生,你要点什么?” 江幽:“开水,谢谢。” 服务员点头。 江幽盯着远处的沐雪,喃喃道:“穿成这样,要是还钓不到这条大鱼,那就亏大了。”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也快要八点半了,可是他们要等的人还没有,他有些怀疑他们的身份被识破了。 就在他刚要准备叫沐雪离开的时候,秦送进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暗黑衣着的少女。 江幽注意到这个少女,不由惊讶,这家伙身边怎么又换了一个少女,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他惊讶的时候,秦送的目光扫过来,与他对视一眼。 “他…不简单…”江幽喝了一口热水,低下头。 沐雪也注意到秦送来了,当然也注意到多出来的少女,这让她有些诧异,甚至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她晚上还是特意穿了开衩的旗袍,将她的魅力绽放到极点的打扮,不仅如此,她还做了头发,化了妆的,就是为了拿下秦送。 可是秦送却带着一个少女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久等了。”秦送落座,随后有介绍道:“我同学,死皮赖脸的要跟来,我没有办法。” 同学? 肖杨一愣,嘟着嘴,不太高兴。 沐雪也是一愣,同学?她仔细打量了肖杨几眼,这才发现这小姑娘的年纪和秦送差不多。 秦送一笑:“还是点菜吧,她就是跟着来蹭吃蹭喝的,吃饱喝足她就走。” 肖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哦,这样啊!”沐雪点头,开始点菜。 很快他们点的菜都被送上来了,都是中餐,这里是中西餐都有的,为了贴近天剑山的风景,沐雪特意点了中餐。 然后他们还点了一瓶白酒,度数还挺高的。 秦送喝上一口酒,笑道:“很久没有喝白的了,这味道还真是让人怀念。” 听到这话,肖杨和沐雪都是惊讶。 沐雪:“那我们今天可要一醉方休。” “这是自然。”秦送点头:“你今晚可真是诱人。” 肖杨听到这些话,非常不高兴,不过她也没有发作,只是低头吃东西。 “对了,要不晚上不回去,留在这里住吧,我开了房的。”沐雪突然提议道。 这下可好,肖杨心里气炸了,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竟然让亲爱的留下来过夜,莫不是要睡他? “这…”肖杨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秦送一笑:“当然可以,再过几天,我就要开始承担一些重任,师傅说,这几天我得好好玩。” 师傅? 肖杨一愣,这是说的剑仙他老人家? “是啊。”沐雪一笑,伸出脚放在秦送的腿上。 124.十杰第一 回到天剑山,秦送就被扔在了弟子居的一间客房里,玉武和玉真在一旁候着。 “找人给肖杨疗伤。”他盘坐起来,自己给自己疗伤,他的真气化作七种颜色,在他的周身环绕。 玉真和玉武见到这种真气,也不免惊讶,七种属性的真气共存一身,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们这个小师弟,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内功心法,如此古怪。”玉武伸手,他的手中汇聚真气,却是最为普通的白色。 玉真哭笑不得,他的真气是紫色的,因为他修炼的内功心法和音律有关,所以才会造就紫色的真气。 “七色的真气,还真是少见。”玉真转头看着一旁的肖杨。 他的指尖弹奏出音律,真气在空中漫步,最后环绕在肖杨的身体四周。 这些音律能感应肖杨体内隐藏的气,将她体内残留的术祛除。 秦送睁开眼,盯着玉武,说道:“还请师兄去知会师傅一生,说我活着回来了,记着,是活着回来了,不是回来了。” 玉武一愣,不明白自己这个小师弟怎么还强调这么一句话,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这件事本就要知会一声师傅,正好,现在他可以过去跟自己师傅说。 玉真抹去肖杨体内的术,走到秦送身边,为他接骨,他的骨头碎了,到也能接回来。 “骨头都碎了,怎么回事?”玉真检查着秦送的伤,面色凝重:“手臂的骨头断裂了,我顶多让你轻松一些,若是想要治好,最好去医院。” 他伸手给秦送包扎,然后又用自己的真气注入伤处,稳住里面的骨头。 秦送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明天我就下山,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看你们的了。” 玉真一愣,对于这个提醒,他并不惊讶,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弟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细的。 “这丫头中的术非常特殊,我刚才给他解术的时候,差点没有发现她身上的真气,这些真气并不在她身上,只是环绕在她身体四周,并且非常微弱,很难察觉。”玉真解释着,洗着手。 他拿起毛巾擦拭自己手,笑道:“这个术真是有趣,在中术者身体四周形成独立的真气空间,让中术者陷入负面状态,比如昏迷、衰弱、生病等等,这都能做到,这个天昭的武者,挺厉害的。” “可惜啊…最后他被你杀了…” 说到这里,玉真竟然还有些遗憾,没遇到这种对手,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不过这种对手也非常的棘手,施术者死后也能杀人,这种手段应该可以称为“诅咒”。 “你想和他交手?”秦送摇头苦笑:“他在你手中走不过三招,你七重天境界欺负别人四重天,好意思吗?” 玉真一愣:“我只是觉得他不错,又没说要和他动手,我不擅长与人厮杀,我擅长解术,我也不喜欢杀人,我喜欢救人。” 他收拾一番,准备离开。 秦送看着另外一张床上的肖杨,问道:“她没事了吧?” 玉真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着床上的两人,笑道:“你的小女朋友没事,她睡一会儿就醒了。” “谢了。”秦送点头。 玉真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他也没有什么事要在这里呆着了。 剑心殿内,玉武站在一位老人面前,低着头,恭敬的等待着。 “他让你来说什么?”老人开口,语重心长。 玉武抬头看着老人,说道:“小师弟说他活着回来了,不是回来了,是活着回来了。” 玉武还是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意思,还非要重复说两句,可真是搞不懂。 老人听到自己徒弟的回答,哭笑不得:“那小子还真是小气,他这么聪明,既然已经知道了,肯定会帮我这个忙,帮了忙又来说我的不是,这小子…哎…” 玉武一愣,这什么跟什么啊,他可是完全听不懂,不过话他是带到了,至于这一老一少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那就与他无关了。 “师傅,小师弟的手臂断了,明日还是送他去山下的医院吧。”玉武想起这个,也说一声。 老人点头:“行,现在是多事之秋,派个人跟着他也好,免得他又给我撒气,我这便宜徒弟,可不是一般人。” 玉武还是没听明白,不过他该做的该说的,都已经完成,他也该下去了。 剑心殿也就只剩下一个老人。 第二天,一大早,弟子居就传来杀猪一样的声音。 “怎么回事?”肖杨盯着床边的秦送,疑惑道:“昨晚,我们睡在一起了?” 秦送蹙眉,忍着手臂的伤痛,笑道:“你这生龙活虎的,我这残疾的样子,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你小声一点,别搞得跟杀猪一样。” 他觉得口干舌燥,从床上下来,走到一旁的木桌前,给自己倒上一杯水,一饮而尽。 “亲爱的,你受伤了。”肖杨这才注意到秦送手臂的伤,有些疑惑。 她走到秦送身边,仔细检查那被包扎好的手臂,这才发现这手已经断了,还没来得及去医院接上。 她紧张极了,疑惑道:“你…什么时候…” 她突然想起来,昨晚赶到的时候,那时候秦送已经受伤了,只是她没帮上忙,却还添了乱。 “你别多想,我这伤可不是因为你,不过要不是你突然出现,那个江幽也不至于被我杀,他的死到底是和你有关系。”秦送吃疼,手臂已经越来越疼了,需得去医院了。 肖杨面色严肃起来,也没有平日的俏皮。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秦送的脸颊时,房门打开了,吓得她一哆嗦。 “小师叔!”银素走进来,手里端着稀饭和咸菜。 一进门,她就看到秦送和肖杨,不过她没有惊讶,因为她是知道这两个人住在这个屋子的。 她将稀饭和咸菜放好,这是两人份的。 秦送看着眼前的饭菜,笑道:“我不是说了,我要吃肉吗?看来我这个小师叔的分量不行啊?” 银素哭笑不得:“小师叔,你都快走了,还说什么吃素吃肉的,将就一顿吧。” 秦送无奈,只好作罢。 肖杨也走过来,坐下,她疑惑道:“你要走了,什么时候?” 秦送喝着稀粥,吃着咸菜,也没有着急回答。 这可让肖杨急了,她怒气冲冲的问道:“我问你话呢,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秦送回答:“今天先去医院处理手臂,大概就不会回来了,你自己待在这里,要多注意一些。” 注意? 注意什么? 肖杨不解其意,不过还是说道:“行,你先回澄江市,等我回来找你。” 秦送摇头苦笑,没有说话。 等两人吃好饭,银素收拾碗筷,然后就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送看着手机,距离过年还有几天,他飞回澄江还能和自己老妈过个年。 “这几天天剑山不太平,你要多加小心,总之别凑热闹,你那点实力,还不够这刚才出去那小丫头看的。”秦送定了回澄江的机票,四天后的。 肖杨不信,冷笑道:“她会比我强?” 她不相信,就银素那小家碧玉的姑娘,会比她强? 秦送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她从小就待在这天剑山,喝的是山露,吃的是药材,每天闻鸡起舞,光是这上下天剑山,她的体力就比你强,你娇生惯养的,和她能比吗?” 肖杨:“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秦送摇头:“不是看不起你,你的确不如银素,况且你没杀过人,光是这点就比不上她了。” 杀人? 那个乖巧的小姑娘? 肖杨紧张起来,不太相信这个事情:“怎么可能?” 秦送露出讥讽之色,眼神里闪过一丝蔑视。 嘶啦—— 房门打开,银素走进来,收拾好了,她换了外出的衣裳,是破洞牛仔裤、衬衫和牛仔外套。 她这个模样,看上去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秦送:“哟,丫头,你这打扮,我还以为你们山里的人不穿世俗的衣服呢!” 银素真是受不了自己这个小师叔,她微怒道:“好歹我也是女孩子,小师叔这样说我,真的好吗?” 秦送摇头:“不太好,我还是喜欢你穿道袍的样子,乖巧。” 银素蹙眉:“那我回去换?” “不用了。”秦送起身:“走吧,我们去医院了。” 见到两人要走了,肖杨起身问道:“你这就走了,对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要说的?”秦送回头看了肖杨一眼,又看着银素,问道:“我需要和她说什么吗?” 银素哭笑不得:“这是小师叔的事情,可别问我。” 秦送无奈,只好走到肖杨身边,附在她的耳边,低头说道:“我将真虚幻界传给你,必要时,你用来保命如何?” 说着,他将秘术的法决和使用门道传给肖杨,也算是他最后留给这丫头的手段。 之后,秦送跟着银素下山,走到山门的时候,两人被玉武拦下了。 “小师弟,你还是先等等吧,你还有事忘记了,有人待会儿要见你。”玉武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怒意,似乎很不爽。 秦送皱眉,有人要见他,他在这天剑山没待几天,要见他的人无非是和他见过或者有恩怨的,这样一想,他想起了一件事。 百无禁忌! 他在百无禁忌的体内留了禁制,现在还没有解开,看样子要见他的人应该就是所为的华夏十杰第一位的那位了。 秦送冷笑:“他要见我,让我等着他?” 玉武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他立刻说道:“要不这样,师弟你先去医院,我让他去找你。” 秦送点头:“师兄谨记,可不能丢了我天剑山的威风才是。” 玉武点头:“那是自然。” 秦送看着银素,随后两人下山,这一路走去,从天剑山脚下离开,没多久搭上车,去了楚南市最好的医院。 这住院的事情都是银素安排的,钱也是银素付的,总之天剑山有钱,这是剑心殿那位的意思。 之后就是安排秦送做手术,当然由于秦送自己要求,这个手术也就不用做什么检查,可以立刻进行,并且当天完成。 住在医院里,这里的味道不太好闻,毕竟是医院,一股子药味。 躺在病床上,秦送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为了避免回去的时候被自己母亲看出异样,他也只有这样呆着。 另一边,天剑山山门,玉武还在等人。 不就,从远处又来一个人,这个人是从剑心殿出来的,刚和剑仙谈话,现在话谈完了,出来了。 “百无聊赖,等你好久了。”玉武双手环在身前,丝毫不惧眼前这个十杰第一位。 来人是一个中年大叔,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不过一身结识的肌肉却又让他多了积分霸气,他修过胡子,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他很重视仪容,不是那种不拘小节,不修边幅的人。 “玉武,你们的小师弟呢?”百无聊赖四处张望,似乎没有见到他相见的人。 不多时,一个少年走到他的身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玉武看着眼前的两人,笑道:“你们两父子莫非要找我小师弟的晦气,我可告诉你,小师弟年纪小,境界低,你要是欺负他,师傅他老人家怕是不会给你面子。” 他直接开口威胁,深怕这位乱来。 这可是华夏十杰第一位的武者,不论境界,仅仅从手段来说,整个华夏能比过他的都不多,玉武七重天境界也不够这个人看的。 “你胡说什么呢,玉武,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会和一个与我儿子一般大的孩子计较?”百无聊赖撇嘴,觉得自己被看扁了。 玉武冷笑:“你若是不要脸,谁也拦不住你,不过我的提醒你,我这小师弟记仇,你若是得罪了他,将来他会收拾你的。” 百无聊赖一愣,摆摆手,只当自己知道了,刚才他和剑心殿的那位已经谈过了,知道这个新来的剑仙徒弟是个什么货色。 “行了,我知道了,我先带孩子过去解除禁制。”百无聊赖说了一声,然后就带着自己儿子下山了。 玉武看着这两父子的背影,面色严肃,他的事情也算做完了,也该回去了。 楚南市最好的医院里,银素正削着苹果,她这几天需得照顾自己这个小师叔,顺便守着他,以免有什么人来找麻烦。 嘟—— 手机消息铃声响起。 “小师叔,刚才玉武师叔来电话了,说百无聊赖已经过来了,让你别怕,有天剑山给你撑腰。”银素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直话直说。 她本就是一个严谨的丫头,也不太喜欢开玩笑的。 “哦,知道了。”秦送拿起床头的运动饮料,喝了一口,说道:“丫头,你应该杀过人吧?” 银素一愣,停下手里的动作,仔细想了片刻,说道:“没有,虽然抓拿过许多天昭的人,但都没有亲手处置过,不过若是要下手,我还是可以的。” 秦送点头:“也是。” 银素不清楚自己小师叔为何说这个,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在这个武林中,武者相杀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有律法,可是也有律法治理不到的地方,所以也就有了武者协会,这种专管武者的国家组织。 “我一个女孩子,打打杀杀的真的好吗?”她露出笑容,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秦送。 接过苹果,咬上一口,秦送笑道:“有人来了,你回避一下。” 这话刚说完,门外就出现两个人,银素一惊,赶忙收拾一下,随后离开。 门外的两人进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秦送:“来了也不带礼物,没看着我伤了?” “你…”百无禁忌气愤,刚要说话,却被自己父亲阻拦。 百无聊赖走进来,看着秦送,一笑:“三重天境界和两个四重天境界的战斗,只是断了一只手,挺不错了。” 秦送没有说话,这件事他不好说,毕竟这里面涉及到一些事情,是天剑山的事,他说了就会暴露一些情报。 “行了,我来这里也不是来看你的,我儿子身上的禁制,请你解开。”百无聊赖说道。 百无禁忌走到床边,等待着眼前的人解开自己身上的禁制。 秦送一笑:“你华夏十杰第一位都解不开这个禁制?” 他带着嘲讽之色,这是赤裸裸的针对百无聊赖,想要激怒他。 “呵呵。”百无聊赖点头:“我的确解不开,但你可以,因为这个禁制是你留下的,你封住我儿子的真气运行,让他和普通人一样,这个事情我可以不和你算,但请你解开他的禁制。” 秦送点头,指尖凝聚出一股真气,随后他屈指一弹,真气注入百无禁忌的眉心,顷刻间就化解了百无禁忌体内的禁制。 百无禁忌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随后运转真气,果然他身上的禁制已经消失。 百无聊赖拱手一拜,带着自己儿子要走。 秦送一笑:“小心点,你儿子若是再这么目中无人,下一刻可不只是一个教训了。” 百无聊赖冷笑:“你也是一样,下一次也不是断手这么简单,那怕你有天剑山庇护。” 说完,他带着儿子离开了。 不久,银素进来,继续守着自己这个小师叔。 125.百鬼夜行 三日后,秦送出院了,一切手续办好,他也该回澄江了。 站在医院外,秦送看着天剑山的方向,笑道:“丫头,你还是快些回去吧,那边需要你。” 银素点头:“小师叔,保重!” 说完,这丫头唤来一辆出租车,就这样回去了。 临走之际,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可见她并不擅长世俗这一套。 秦送无奈,也叫来一辆出租去机场了。 他给母亲白璐发了一条信息,告知母亲,自己要回去了。 秦送:“我今天回来,你可要准备好饭菜哦。” 白璐回复:“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陪你老母亲过年。” 秦送:“……” 另一方面,天剑山的青秀大会也结束了,夺得第一的毫无意义是天剑山弟子银狐。 这件事其实有剑仙在里面从中作梗,所以许多人都不意外。 只是朱翠微就不爽了,毕竟她对抗扶桑计,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否则她倒是可以和银狐争一争这一次大会的第一。 弟子居里,黄三正和朱翠微等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今晚还有晚会呢,你们不留下来看看,据说剑仙要在今晚指定下一任剑仙,并且传授《剑图》,这可是大场面,你们就这样走了?”唐薪儿盯着眼前的两人,自己吃着棒棒糖,露出一抹笑容。 “咳咳…”黄三咳嗽一声,打趣道:“这事和我们也没有关系,更何况,今晚可是有大事发生,若是不走,你我恐怕都要牵连进去。” 朱翠微闻言,素眉微微一动,疑惑道:“黄三,你又算到什么了?” 唐薪儿冷笑:“他能算到什么,不就是觉得这里会有危险,想要当一个缩头乌龟吗?” “嚯嚯,你这话说的。”黄三摇头苦笑:“今晚这里可不是小打小闹,我们在这里等着,等来的只会是厮杀,而非搏斗。” “厮杀?”朱翠微动容,面色一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三咬牙蹙眉:“哎呀,总之我们离开就得了。” 朱翠微严肃道:“你说清楚!” “说清楚…”唐薪儿一笑:“朱翠微,莫非你不知道天昭的人会来天剑山?” 朱翠微一愣,低头叹气:“我是知道,可是他们怎敢在今晚……” 黄三焦急:“总之就是今晚,这里的星能已经变化了,焦躁不安,我们还是走吧,今晚是一场恶战。” 朱翠微一愣:“你们走,我留下来。” 黄三一愣,这是要闹那样啊? 唐薪儿:“你留下来,你能抵挡几个天昭武者,你四重天境界而已,只能添乱。” 朱翠微蹙眉,论厮杀,她的确不如唐薪儿这种唐门的人,可是身为警察,保护人民群众是她的天职,她不可以临阵脱逃。 “此等危急存亡之秋也,我若离开,是大不义!”她面色严肃,语气鉴定。 黄三真是醉了,锤子个大不义,保命要紧,眼前这丫头竟然不明白,可真是个傻人。 他赶紧劝诫道:“天剑山还有剑仙在,来多少天昭武者够他杀的,你瞎参合什么,我们还是会澄江,等这边的新闻吧!” 唐薪儿嗤之以鼻:“还真是贪生怕死…” 黄三语噎,一时间不好反驳,这是贪生怕死的事儿吗,这是掉脑袋的事情,岂能马虎? 他面色严肃,气的不轻,真想一走了之,可是这两位又是他带出来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还不好交差。 “你们走,我留下。”朱翠微放下自己的东西,面色严肃。 黄三一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气之下,竟然也将行李放下。 他微怒道:“他妈的,老子也留下来!” “哈哈!”唐薪儿噗呲一笑:“行吧,都留下来。” 朱翠微蹙眉:“黄三,你回去。” 黄三一惊,回去?这是闹哪样? 朱翠微解释道:“你是独苗,你若死了,九相卦算一脉就断了。” 黄三一愣,不是这个道理,这怎么能说算就算呢? 他刚要说话,却被打断。 朱翠微:“行了,你退下,你也没我们擅长战斗。” 黄三跳起来,怒道:“谁他妈的说我不擅长战斗的,老子今晚就让你们瞧瞧,道门最末一个分支,到底有多牛皮!” 唐薪儿冷笑:“最末一个分支,若不是道门护苗,你还能这么风光?” 黄三吃瘪,没在说话。 剑心殿,老人看着自己的五个徒弟,面色平静。 这徒弟原本有六个,后来被天昭的人弄死一个,也就只剩下五个了。 “师傅,今晚可杀?”玉锦看着手里的剑,面色冷淡。 他是剑仙的五弟子,身上沾染了剑仙的一些真传,算是六位弟子中,最为强劲的一位。 老人摆摆手:“杀。” 玉锦一笑,直接离开。 玉真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傅,这事儿我就不参加了,我不喜欢杀人,我还是后援吧。” 老人点头:“善。” 玉武:“都行,我先下去安排弟子们戒严了。” 老人点头,玉武退下。 房间里还剩下玉笙和玉明两人。 玉笙是三徒弟,玉明是大徒弟,两人都还没有离开。 玉笙:“师傅,我们先下去了。” 老人点头。 玉笙和玉明离开,走出剑心殿。 夜晚来临,整个天剑山都安静无比,似乎在这地方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可惜,今晚没有任何动向。 第二天,剑心殿内,老人看着自己的几个徒弟,没有说话。 “他妈的!”玉武直接怒骂道:“这群狗贼不会是不来了吧?” 玉真摇头:“不来也好,省得死人。” 他想来寡淡,不喜与人争。 玉武顿时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里他是最小的,不好多说。 玉锦:“那就候着,看这天昭何时来。” 他拿着剑,离开了。 后面几日,整个天剑山也是平静。 弟子居的黄三和朱翠微等人也觉得古怪,怎么这天昭的人还没来,他们也停留了几天了。 黄三:“这他妈的可真是绝了,天剑山应该有叛徒,否则这几天天昭肯定来。” 唐薪儿:“不急,我们等着便是。” 这女人擦拭着手里的短刀,似乎心里对一切都有数的样子。 “那就等。”朱翠微点头,答应这个事情。 黄三见这两位如此,也只好点头,不再多说。 这几天,来天剑山的游客也少了,已经有相关的部门介入,静候这天昭的武者到来。 天剑山脚下,一个年轻人上山了,他的身法诡异,经过路人旁边时,竟然无人看得见他。 他匆匆上山,哪怕是天剑山的守门弟子也未曾注意到他的身影,就好像他并没有在这些人的视野里经过一样。 “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少年隐入天剑山里,不知所踪。 夜晚来临,天剑山还是平静的很,没有任何异动。 接下来三日之内,也没有任何异动,来参加青秀大会的武者也走了不少,不过纵横的于渊,蜀山的扶桑计等人却是没走。 剑心殿内,一群人又聚在这里,似乎是剑仙有事情吩咐。 “看来天昭的人不来了,让武者协会的人走吧。”老人开口似乎有些失落。 玉锦:“师傅,天剑山如今有三大绝技,《破虚》、《剑图》、《气宗》,难道天昭就不眼红?” 老人摇头:“玉锦,天昭的人并不尽是坏人,只是有人打着天昭的名头做坏事而已,天昭所为追求真气的源头。” 玉锦:“真气源头,武者起源千百年,从先秦之上,半古时代就有,而后经历历朝历代,共有四千余年记载历史,这如何寻找?” 另外几人也是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件事不可追寻。 老人摇头:“还是可以追寻的,三法之中,有真气源头的线索,若是都被天昭得到,也就能找到半古时代留下来的秘密了。” 另外几人一愣,这个秘密他们从未听说过,还真是震惊。 玉真蹙眉:“师傅,这件事为何现在才说?” 老人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入土秘闻而已,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关系,老二,你说我若是死了,你们几个谁来坐这个位置?” 玉真一愣,不解为何自己师傅会说这个。 他不敢回答,只得低头不言。 老人一笑,又看向其他弟子,每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位弟子身上,这弟子就会低头不看他。 “哎,你们呐,都挺好的,只是我这位置不好,虽说是天下第一,可也没多大门道,你们看不上也没什么。”老人叹息一声,显得有些落寞。 玉武:“师傅,不是我们不接你的位置,而是我们不够格,剑仙之名并非自成,而是共成,是天下武者的公称,我们不是不愿意接替你,而是没有这个本事。” 老人叹息:“行了,都散了吧。” 玉武等弟子点头,匆匆离开。 夜晚,老人独自在剑心殿内喝茶,今晚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连几日,天剑山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武者联盟的人也离开了。 如今的天剑山可算是少了不少兵力。 第二天晚上,老人一如既往的在剑心殿喝茶。 不过今晚却有人来到这里,与他对立。 “你终究还是想要这三法,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事情,杀害自己同门师弟,如今又要杀我吗?”老人没有回头,只是口中喃喃。 来人叹息一声:“师傅,四师弟的死是个意外,我不想伤任何人,你把《剑图》给我,一切好说。” 老人苦笑:“我若是不给,你连我也杀了?” 来人摇头:“不杀,我本就不喜欢杀人,更何况你是我的师傅,我不会动手。” 老人一笑:“你限制我的真气,不杀我,如何夺得《剑图》?” 来人一笑:“你记得江幽吗,他还没死。” 老人一愣:“原来如此,那请你不要在这儿大开杀戒。” 来人摇头:“三法都在,只带人走很难,厮杀是难免的,不过我不会出手。” 老人点头,他也感觉到身后多出一个年轻人。 来人正是前段时间被秦送斩杀的江幽,此刻他手里有一个人偶,人偶上飞出真气,将老人包裹。 与此同时,弟子居也传来厮杀的声音,天昭的武者潜入了。 不仅如此,整个天剑山各处都有天昭的人潜入,就连迎客殿外也有人来。 这迎客殿待的可不是别人,而是道门的道子,乃是道门下一任门主,道子名叫太清必,是天剑山专程请过来的,并且道主太清数也在。 “有趣!”道主走出迎客殿,看着外面的三人,笑道:“才三个人,这是看不起太清数啊!” 刹那间,双方交手,厮杀起来。 整个天剑山都开始厮杀起来,还有人纵火,让这座山瞬间点燃。 弟子居那一头,黄三等人瞬间被制服,毫无还手之力,朱翠微,唐薪儿也在其中之列。 天昭的武者共有七人,都是四重天境界的好手,所以能够制服这里的人。 “花和尚,你们带纵横的人离开,至于这里的小丫头们,交给我一人就行。”一个贼眉鼠眼的武者说道。 这来人共有七个,一个和尚、一个妇人、一个老头、一个少女、两个双胞胎、一个贼眉鼠眼的。 妇人名叫金妾、和尚叫花和尚、老头叫李老头、少女叫沐雪、双胞胎叫十一、十二、贼眉鼠眼的叫蔡华。 沐雪冷笑:“你最好不要乱来,这里有个丫头是十杰之一的女儿,你最好小心一些。” 蔡华一笑:“无碍。” 几人也不想搭理他,准备走路。 唰—— “各位留步!” 一声爽朗的声音传来,一个少年站在树尖上,背着月光,看着院子里的人。 天昭的人抬头看去,不由一愣:“三重天的小子?” 沐雪大惊失色:“是他!小心,他的手段非常特殊,我们快点离开,别和他纠缠。” 花和尚等人闻言,面色一僵。 “那个贼眉鼠眼的,你刚才那只手碰过我的朱姐?”少年手持铁剑,一股真气覆盖整个弟子居,形成领域。 蔡华刚要说话,一抹剑光横断而来。 花和尚等人一惊,这剑光太过迅疾,他们只能看见,却做不出反应。 剑光落下,噗嗤一声传来,一只断手落在地上。 “啊!”蔡华尖叫起来,紧张的看着自己的伤口和地上的断手,脸色苍白。 花和尚等人紧张起来,盯着树上的人,问道:“你是何人?” 沐雪:“他叫秦送,是剑仙新收的弟子,天赋异禀,手段非常诡异,江幽差点就死在他手里。” “江幽?”众人一惊,吓得够呛。 朱翠微:“小胖子,你快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黄三闻言,赶紧说道:“小祖宗,你可别走,这群人很弱的,你快救救我们。” 唐薪儿没有说话,不过她并不看好秦送,毕竟三重天境界要对付四重天境界就已经够呛,还要对付七个,几乎不可能。 秦送看都没有看黄三,直接说道:“把朱翠微放了,饶你们不死,至于另外的人,要杀要剐,随你们。”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可都惊了。 黄三直接沉默,不好说什么了,人家不救他,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心里有些不爽。 至于唐薪儿,似乎没有任何表情,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卧槽!小师叔,你这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小师叔,救命呐,把这群人杀了,别让他们走出去。” “小师叔,你快走吧,别装了,你快跑…” 听到话,众人才醒悟过来,这个小师叔不过三重天境界,哪能打得过这里的七个四重天境界的武者。 花和尚他们也反应过来,伸手一拍,四周的空气开始滋生雷霆,逐渐的汇聚成一天天小蛇,环绕在他身体四周。 另外的几人也蓄势待发,准备出手。 秦送一愣:“哈哈,你们这群人,还真以为…” 他话还没有说完,蔡华直接倒地不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我好像和环境脱节…”花和尚一愣。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在蔡华倒下的前一刻,他们都感觉自己和环境脱节了。 秦送一笑:“我懂的武功不是你们可比的,你们几个都得死。” 片刻之后,原本活着的七人,也只剩下一人还活着,这个人正是沐雪。 秦送站在沐雪身边,笑了笑:“你这人长得挺好看,为何要加入天昭?” “呸!”沐雪吐出一口血腥唾沫,冷笑道:“你如此厉害,在楚南市的时候,为何不杀了我?” 秦送一愣,这个是个好问题,他想了想说道:“江幽我都没杀,我怎么舍得杀你?” 江幽… 沐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江幽没死是眼前这位故意的。 她脸色苍白:“你…” 秦送不以为意,笑道:“放心,我不对你们下手,不过天剑山的弟子可就不一样了。” 说完,他挥剑一斩,将弟子居的天剑山弟子解开。 “你们将他们看好,我还要去一趟剑心殿。”秦送吩咐一句,匆匆离去。 朱翠微和黄三等人一愣,今天他们可是没帮上什么忙,还真是有些丢脸。 黄三:“这下好了,没帮上忙,还被擒拿,可别说出去,丢人。” 朱翠微没有说话,她只看着亲送离去的背影,有些失落。 126.道一 熊熊的烈火在天剑山燃烧,有天剑山弟子正在灭火救火,也有弟子正在和天昭的人厮杀,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整个天剑山随处可见尸体。 这件事情已经被武者协会知道,他们派遣了楚南市这边的成员过来帮忙,顺带也叫来了火警和消防车。 弟子居内,一群人还在收拾这里,顺便看守被擒拿的天职七人。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黄三盯着眼前的和尚,怒道:“如果不说,你们别怪我们动用私刑,让你们受点皮肉之苦!” 他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想要吓唬眼前的这几个人。 一旁的唐薪儿和朱翠微正在给受伤的人疗伤,并没有参合审问的事情,这些都交给黄三开办。 “别吓唬我们。”蔡华冷笑一声:“我们都是见过血的,你们这些小娃娃想要和我们斗,还差得远,我们就算告诉你们来了多少人,你们以为就能阻拦掌门的事情了?” 嘭—— 一道真气袭来,轰在蔡华脑袋上,将他弄晕过去。 这是谁弄的? 黄三惊疑不定,看着眼前的人,这才发现是花和尚弄的,为的就是让蔡华闭嘴,以免说漏了消息,给天昭带来不利。 “这家伙不仅好色,屁话还多,当初就不该收他进来。”花和尚冷哼一声,有些不爽。 不仅仅是他,就连另外几个人也不满蔡华的嘴巴关不住,也纷纷臭骂起来。 沐雪:“这家伙,刚才就该让秦送杀了他,以免他满嘴跑火车,坏了掌门大事。” “哼,若是能活着出去,再收拾他。”金妾一脸嫌弃之色。 十一、十二齐声说道:“你们还是杀了他吧,你们杀了他,我们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呵呵。”李老头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小子,还真是心狠手辣,连同伴也能卖了。” 十一、十二不以为意,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如今危急存亡之秋也,自然是要保住自己才是正事。 “喂,两个臭小子,别乱说话!”花和尚厉声警告一句,面色有些狰狞。 十一、十二吓得不轻,也只好闭嘴。 黄三盯着眼前的人,暗骂道,这群杂碎,他妈的每当我是人,还在这里说三说四,待会儿让你们尝尝辣椒水泡丁丁的痛苦,女的也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门外,不知去了哪儿。 朱翠微和唐薪儿对视一眼,继续给受伤的人疗伤,以免这些人有性命之攸。 纵横的于渊和蜀山的扶桑计守在院子里,以免有人来偷袭。 另一方面,迎客殿外,道门的道主和道子和天昭的人厮杀在一起,虽然道子太清必帮不上什么忙,全程打酱油,不过他也不敢离开,以免被其他天昭的人盯上了。 道主太清数和三个天昭的武者纠缠在一起,一时竟然被压制,浑身是伤,并且他的真气被人限制,只能用出七重天的实力。 “你们三个很不错,无论是技巧,还是配合,都是非常的厉害,你们可以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贼。”道主手持上清剑,站在道子身前。 他受了伤,鲜血沿着手臂流在上清剑上,那布满皱纹的老手看上去格外的衰弱,他的呼吸声很沉,就好像换不过气来一样,很是艰难的呼吸着。 天昭的三个武者并没有着急动手,反而站在原地,齐声说道:“天昭田祭、无六、第五鹤衣见过道主。” 道主闻言,白色的眉毛微微一挑,笑道:“第五鹤衣,炼器的高手,没想到你也加入了天昭。” 这三人之中,他只认识第五鹤衣,此人曾今是炼器一脉的高手,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想到是加入了天昭。 话一说完,四人再一次交手,四周的空气被四人的真气摩擦得火热,整个院子也是一片狼藉。 田祭横冲直撞,一身硬气功登峰造极,完美的真气注入皮肤之下,形成铜皮铁骨,赤手空拳和道主的上清剑碰撞,丝毫不惧。 道主的剑光睥睨四野,合众连横之际,剑尖凭空出现一道太极阵图,化解另外两人的攻击。 田祭:“道主,你也七老八十了,还是倒下吧,也省得喘着粗气和我们战斗。” 说话间,他一拳轰在上清剑上,将道主逼退十几步。 嘭—— 道主一脚踏在迎客殿外的台阶上,这才停下来。 上清剑上的血越来越多,他的真气被限制的越来越厉害,继续拖下去,他只会落败,他的徒弟也会被带走。 “必儿,起阵!”道主冷哼一声,剑光如龙,落在天昭三人之中,分开三人的方位。 道子太清必爆发出真气,这些真气顺着他的脚底,注入地面之中。 “快些动手,那个小家伙的武功特殊,他能一人起阵!”第五鹤衣盯着道子,面色一僵。 在刚才一瞬间,他感受到脚下的地面被真气覆盖,并且有奇怪的东西在这脚底汇聚,类似蜀山的咒术一般。 他控制着五颗奇怪的飞轮,杀向道子太清必。 铿锵—— 剑气从地面飞起,拦截了飞轮,道主持剑,一副太极阵图在他脚下展开,将在场的所有人囊括于内。 “这是…”第五鹤衣瞳孔微缩,露出惊讶之色。 田祭一愣,他也反应过来,这脚下的太极图是什么了。 “两仪剑气!”无六面色严肃,将真气全力覆盖在自己身上,将“御”使用到最大化,形成铠甲,护住自己的身体。 另外两人也是如此,他们来不及逃离,只得用“御”保护自己,以免被被这一招直接带走。 刹那间,剑光从太极图内拔地而起,阴阳两股剑气化作黑白双龙,奔涌而去。 这两道剑气落在天昭三人身上,瞬间绞碎他们身上的真气铠甲,无尽的破坏力冲击在他们的身体上,撕裂他们的皮肤和筋骨,这两道剑气灌注在他们体内,破坏他们的五脏六腑。 噗—— 第五鹤衣喷出一口鲜血,就算他有真气铠甲护住自己,并且他掌控的六个飞轮也在他面前形成防御,可依旧挡不住这两仪剑气之威。 他还算好的,另外两人现在已经血肉模糊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血锈,每一处伤口都在淌血,已经看不出人形。 刚才那一剑,他们就算躲开,也会被气流撕裂皮肤,即便是道主,此刻也晓得狼狈不堪,他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恐怕很难继续支撑下去。 田祭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的说道:“道主,如今你也没有多少真气可用,还是束手就擒,我们不想伤你,只想要《气宗》而已。” 道主冷笑一声,站在那里,仙风道骨,如同仙人,他朗声道:“《气宗》乃是道门道主所乘之功,岂能拿给你们,你们若想要杀了我爷俩便可。” 说话间,他的气势再一次升腾起来,如同柱石,屹立在迎客殿外。 天剑山的人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真气,这是整座山游离的星能直接汇聚而成的气,非常壮观,只要是武者,都能感受到。 “怎么回事,这是道门的手段,这是那位前辈用的搏命之术?”黄三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力量,不由惊讶。 听到他的话,朱翠微和唐薪儿等人也是一惊。 朱翠微:“怎么回事?” 于渊、扶桑计、唐薪儿也纷纷看向黄三,询问个中缘由。 黄三看着天空,那一股不同寻常的气,他苦笑道:“这是道门最为恐怖的手段,稍有不慎,施术者也会死亡……” 剑心殿内,如今已经一片狼藉,剑仙看着远处拔地而起的气,不由苦笑:“老家伙…你也遇到对手了…” 就在他犹豫之际,眼前的敌人杀来,嘴里还念叨着:“师傅,交出《剑图》,我立刻就退走,我不想杀你!” 剑仙冷笑:“世人都以为内功才是武者最强的手段,其实不然,外功才是!” 他瞬间动手,剑锋横断,竟然连真气形成的“界”也能切开,只是他的速度大打折扣,远没有可以动用真气时那样迅速。 两人再一次交手,整个剑心殿内只听见打斗声,却无人来这里支援。 秦送一边赶路,一边拍死袭来的天昭武者,他都有些厌倦,这些天昭武者实在太多,他若是要到剑心殿,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后山之中,也有天昭武者和天剑山弟子厮杀,银素和银狐也在其中之列,面对这些人,他们并没有杀,而是制服这些人,将他们捆起来。 “后山需要驰援,能用医疗手段的武者,快些过来。” 一声怒吼在整个天剑山炸开,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千里传音!”秦送惊讶,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能够使用这类音波功。 他赶紧说道:“弟子居的唐薪儿,速去后山!” 他这一声也是千里传音,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弟子居内的唐薪儿一愣,苦笑道:“秦送…” 她转身离去,前往后山驰援。 后山之中,玉锦擦拭着自己的剑,刚才那声千里传音让他有些惊讶,毕竟这千里传音的手段可是少有人会,没想到这山里除了他,竟然还有人会。 玉锦:“他妈的!一个人对两个人还是太吃力,为今之计,只能等他们先出手,否则在这领域之中,我必败无疑。” 他躲在一棵树后面,喘着粗气。 如今这个时候,天昭和天剑山的武者伤亡都很大,并且火势还没有得到控制,火警虽然来了,可也只能灭火,加入不了战斗,武者协会的人还没有来,天剑山还要派人保护这些火警。 就在所有人陷入苦战的时候,迎客殿那边传来一股强劲的波动,带着毁灭的意味。 “道主,你这是要赶尽杀绝,连自己都不放过!”第五鹤衣已经动不了了,他的脚底下有一股真气,将他限制了。 田祭和无六也是如此,根本动弹不得,无论他们如何使用手段,仿佛脚底生根,动弹不得。 道子太清必看着自己师傅,焦急万分:“师傅,这手段非常诡异,你也会……” “徒儿,不必多说。”道主摇头苦笑:“那老家伙让我来,就是为了吸引天昭武者,我死了,你也会安全一些,道门的人会护着你,你就是下一任道主。” 太清必面色一僵,欲言又止。 如今这个局面,他插手不了,他虽然已经在起阵,可是如今不过完成十分之七,还有十分之三没有完成,他阻止不了天昭的人。 “老家伙,你无非是想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你以为你能得偿所愿?”无六冷哼一声,咬破自己的手指。 他指尖溢出鲜血,一股股真气汇聚在那滴鲜血之中。 道主冷笑:“不过你们有什么手段,今日哪怕是死,老夫也会让你们留下来!” 无六不以为意,手指在空中速点,他的血竟然在空中留下一枚符篆,格外的诡异。 “你是要…”田祭一愣,反应过来。 第五鹤衣:“你也会失去十年寿命,这是折寿的手段!” 无六不以为意:“不管了,保命要紧!” 这是他的能力,是一种特殊的手段,能够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自己的身体瞬移到某一处。 刹那间,一股爆炸声席卷整个迎客殿,房屋直接塌了,强烈的气浪席卷一切,汹涌澎湃。 无六拉着另外两人,他身前的符篆解开,一道奇怪的能量将他们包裹,瞬间带他们离开了迎客殿。 楚南市,某一处巷道里,田祭、无六、第五鹤衣三人看着自己身上的伤,总算是逃过一劫。 他们如今也没有必须再去天剑山,这么重的伤,去了也没有多大用处。 田祭:“老家伙太猛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真是不怕死!” 第五鹤衣摇头,三人搀扶着,离开了这里。 而天剑山,迎客殿外,道主浑身上下都是鲜血,这些血被真气包裹着,如同熔岩一样,在他身上流动。 太清必一愣,他的阵图完成了,四圣兽在院子里升起,随后隐没在空中。 “师傅!”太清必扶住道主,检查他的伤势。 道主咳嗽一声,摆摆手。 太清必一愣,知道自己师傅受了重伤,没有性命之忧,不由松了一口气。 刚才这场战斗,他可是一点忙都没有帮上,这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刚才道主所用的手段,名叫“道一”,是可以直接调动星能的手段,非常诡异强大,能在顷刻间毁灭一定范围内的一切,可是施术者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 道子太清必看着身后的废墟,脸上流下汗水:“完了…完了…这得赔天剑山多少钱,这迎客殿没了,该如何交代…” 道主闻言,气的不轻。 就在这时,院子里多出一个人,一个年轻人,看不清面目,只是像一道影子一样。 道主一愣,他此时没有力气,虽然起不来,可也感觉到来人的深不可测。 “跑…”道主嘴里艰难的吐出这么一个字。 道子太清必一愣,看着来人,感觉身后有一座深渊,时时刻刻都在凝视着他。 “你是谁?”太清必问道。 来人没有说话,他很是平静的走来,当他靠近的时候,太清必设下的阵图浮现出来,四圣兽杀下,却奈何不得这年轻人。 他手一挥,这阵图直接摧毁,消失的无影无踪。 道主:“跑…快跑!” 他抓住太清必的衣领,让他离开。 太清必动弹不得,盯着眼前的年轻人,问道:“你是谁,怎会我道门的手段?” 来人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躺在地上的道主,他手一挥,一缕清风徐来,将道主裹住,托在空中。 这股清风在治愈道主的伤势,非常诡异。 道子太清必一愣,疑惑道:“你认识师傅,你是来救我们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真气化作一只大手将他笼罩,这股真气窜入他的脑海,搜寻他的记忆。 很快,来人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扔下太清必,将道主放下,躬身一拜后,匆匆离去了。 道主盘坐在地上,看着那人背影,怒道:“逆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将《气宗》留下,否则杀了我!” 那人停顿下来,却没有说话,然后他又迈步离开,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有话要说,可欲言又止了。 道主咬牙盯着这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恨。 太清必看着自己师傅,看着那人,问道:“师傅,他是谁?” 道主一愣,没有说话。 另一方面,剑心殿内,剑仙跪在地上,同样被夺走了记忆。 “师傅,对不住了!”中年人跪在地上,磕头。 剑仙冷笑:“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我最喜欢,最亲近的徒弟,我下不去手,从今以后,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中年人一愣:“你早就知道?” 剑仙冷笑,没有说话。 中年人带着江幽离去,他们带走了《剑图》。 不久,秦送来到剑心殿,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冷笑起来。 秦送:“老头,你的计划可真是不错,送了两样东西给他们,自己却要死了,厉害!” 老人听见这个声音,抬头一看,愣住了:“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秦送冷笑:“我不回来,谁来主持大局!” 老人一笑:“你过来。” 秦送走到老人身边,突然感觉一只手搭在他身上,一股真气流入他的体内,进入他的丹田。 127.收尾 后山的厮杀中,最后因为武者协会的驰援而结束,整个天剑山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势蔓延和救火的声音。 剑心殿内,秦送一手握住剑仙的手,为他稳住最后一口气。 “你的内功心法真气玄妙无双,我曾经听闻过,半古时代有大一统内功,这种内功囊括天下所有内功之长,可以融会贯通任何外家功夫,你这也是?”老人咳嗽一声,气血不足,如同风中残烛,快要熄灭了。 秦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空气中的柴火味道很浓,天剑山的建筑被火势破坏不少,所以这里的空气也没有前几日清新。 他面不改色的盯着剑心殿的狼藉,最后苦笑起来:“呵呵,老头,你舍不得杀他,动用的手段都是如此虚浮,你这是何苦,你若死了,谁来承担天剑山掌门之责?” 老人摇头:“不会是你。” 是了,无论是谁来承担这个责任,都不会是秦送,无论谁是下一任剑仙,都与秦送无关,这是天剑山的事情,无需秦送牵连进来。 “你不好奇,为何我的身份?”秦送有些紧张,不过他还是问出这个事情。 他的身份,怎么说呢,这个高中生懂得如此多的武学,本就非同寻常,再加上他对武学的见解之深,超过当世之人,只要是明眼人都会猜测他的身份,可见识不够,又有几个人能知道他到底是谁呢? 所以大多数人都以为他背后有人。 “咳咳——”老人咳嗽一声,说道:“我会帮你隐瞒身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秦送蹙眉:“什么条件?” 老人一笑:“替我护住天剑山,或者说成为下一任剑仙的护道之人。” 护道… 秦送蹙眉,有些难以抉择,这件事情不好答应,一旦他答应下来,就会失去很多自由,不过他若是不答应,也会失去很多自由。 权衡之下,他点头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只护住下一任剑仙,天剑山,与我无关。” 老人苦笑,护住下一任剑仙和护住天剑山有什么区别?非要如此说话,不过他也算是欣慰,毕竟在这个时候,能够遇到一位满意的年轻人。 “你打算让谁承接你的位置?”秦送疑惑,这天剑山能够承担剑仙之责的人很少,他想不到谁会是下一任剑仙。 老人咳嗽一声:“你将他们都叫来。” 秦送一愣,无奈点头,他鼓足真气,淤积在口腔中,顺势爆发,千里传音:“天剑山弟子听令,速来剑心殿,剑仙快死了!” 这一声千里传音在整个天剑山炸开,所有人都能够听见这句话,并且都知道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剑仙快要死了! 弟子居内,所有人都麻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们惊住了。 “剑仙要死了?”黄三觉得有些头昏眼花,喃喃道:“秦送到底在乱传什么信息,剑仙他老人家怎么会快死了,他可是华夏最强的武者……” 朱翠微也不太相信,不过她比较冷静:“这不是我们应该理会的事情,我们不是天剑山的人,不好掺和,不过还是去看看吧。” 黄三点头:“好。” 于渊和扶桑计也是相视一眼,决定跟着一起去看看。 于渊:“剑仙他老人家恐怕被人害了,只是不清楚他为何会败,师傅曾说,华夏十杰加起来都不是剑仙的对手,他怎么会败呢?” “哎!”扶桑计叹息一声:“也不能这么说,有些武者的能力神鬼莫测,说不定剑仙他被偷袭…” 于渊一愣,不再多说。 几人随着天剑山的弟子一路前往剑心殿,去见剑仙最后一面。 后山。 玉锦捂着腹部的伤口,看着手里缺口的铁剑,面色严肃:“老家伙…” 他强行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有人要来扶他。 “你这是干什么,你深受重伤,再动就会触碰伤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武者协会的医疗人员过来,将他扶住。 “呵…”玉锦冷笑:“我师傅要走了,我的回去,他有什么吩咐我得听着。” 说着,他在这位武者协会的医疗人员的帮助下,缓慢的前往剑心殿。 迎客殿外,道子太清必也带着自己师傅过去。 道主:“那个糟老头要死了,比我先走一步,哈哈,总算有一个地方比他强…” 道子太清必一愣,没有多说,只是搀扶着自己的师傅,一步步的前往剑心殿。 不久,剑心殿在就站满了人,天剑山的三代弟子,二代弟子都在外面候着,其他门派的人也在外面站着,等待着殿内的声音。 “几位师兄、银狐、银素进来,其他人待在外面,不要轻举妄动。”秦送的声音从殿内传来,显得极为冷漠。 玉武一愣,看向自己的几个师兄,向他们点头示意。 玉真:“我们进入吧,银素、银狐,跟我们一起进去。” 银狐一愣,还是跟着自己师傅和几位师叔进入了。 银素自然也要进入,不过其他的天剑山弟子则是待在外面,静候着里面的命令。 一进去剑心殿,里面的狼藉让玉真等人一愣,这里发生了如此强烈的战斗,这剑心殿却没有垮掉,可见动手的双方实力之强,能够准确得掌控真气的力道。 玉真看着坐在远处的老人,又看了看一旁的秦送,面色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师弟,你又回来了?”玉武率先开口,有些惊讶。 不仅仅是他,玉锦、玉笙两人也是没有见过自己多出来的小师弟的,如今见到,却也是一愣。 “三重天…”玉笙蹙眉,惊叹一声,却没有多说。 玉锦却是冷笑道:“三重天的小子,竟然还对我们发号施令,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算了,既然是师傅指定,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师弟。” 秦送拱手见礼,退到一边。 玉真等人还礼,也退到一边。 银狐和银素面不改色,大概也猜到什么,不过他们是小辈,也只是站在旁边,等待殿内的老人发话。 “你来说。”老人看着秦送,艰难的说了三个字。 秦送蹙眉,有些不情愿,不过看见老人这个鬼样子,也只好站出来,面对眼前的这些人。 “就两个事,大家也可能猜到了,第一个事就是玉明师兄是天昭武者。”他面色冷淡,对于这个大师兄,似乎没有任何好感。 毕竟他是最后入门,和这些师兄都没感情,更何况是玉明那种欺师灭祖的家伙。 正常人对玉明都不会有好感的。 玉武:“大师兄他怎么可能会加入天昭,他不会是被天昭的人控制了?” 他看向众人,寻求意见相同的人,可是他的目光每经过一个人,这些人都低下了头,似乎已经认定这件事。 玉武一愣:“你们…” “别搞错了,玉明已经不是天剑山弟子,他现在是天昭武者,你可别意气用事。”秦送面色阴沉,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他直面说道:“老头是被他打成这样的,要不是我吊住他最后一口气,他就已经没了。” 玉武吃瘪,说不出话。 玉锦蹙眉道:“就算大师兄加入了天昭,我们也不会对他下手,大师兄对我们来说,如兄如父!” 秦送不以为意:“你们的意见都不重要,杀不杀不关我的是,下一任剑仙,是从银狐和银素之中选,你们两个出来。” 银狐和银素一愣,走到大殿中间,静候着。 老人摇头苦笑:“你们两个,谁愿意承受剑仙的份量?” 银狐面不改色,拱手说道:“弟子不愿意。” 老人一愣:“为何?” 银狐:“这是束缚,将来会限制弟子的境界和成就。” 老人诧异,不过也没有劝说,他又看着银素,问道:“你可愿意?” 银素低着头,此时此刻,整个大殿格外的安静,就连呼吸声也没有。 许久,银素抬头:“我愿意。” 秦送一笑,盯着眼前的少女,说道:“春去秋来花不知,饮冰解渴不负今。” “你随我来。” 银素一愣,赶紧上前,走到秦送的身边,静静的等待着。 秦送看着殿内的人,又看着气息奄奄的老人,说道:“老头,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迟了,你明白的。” 老人苦笑,点头示意。 接下来的事情,就应该交给老人和他的徒弟们了。 “玉真。”老人唤了二徒弟的名字。 玉真赶紧上前,走到师傅面前,以免自己师傅说话费力气。 老人一笑:“今后你要好好的帮助银素,等她能够执掌天剑山,你就可以成婚生子。” 玉真点头,答应下来,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担心这话多了,师傅就来不及和其他师兄弟交谈了。 他刚要离开,却又被老人拉住。 老人:“玉真,若是累了,就离开天剑山吧。” 玉真一颤,没有说话,只是退到一边。 紧接着,老人陆续和接下来的弟子谈话,而剑心殿外的一群人,却不知道这殿内到底在做什么,他们只是等着。 另一边,秦送带着银素来到剑心殿后面的暗室里,这里如同一个闭关修炼的地方,有蒲团,有各种各样的人体穴位图,还有一些画,一些口诀心法。 “别看了,这是一种平心静气的口诀,应该是怕走火入魔才刻意刻在墙上的。”秦送摆弄着熏香,然后拿出打火机将它点燃。 银素一愣,这暗室之内,什么也没有,若是其他人,只怕是会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有不妥,可是她并不这样认为。 “小师叔,你带我来这里,所为何事?”她很好奇,这个地方应该是剑仙才能进来的,为何现在就带他过来。 秦送一笑:“传功。” 传功? 银素反应过来,只是她觉得秦送的境界也不高,如何传功给她,一个三重天境界还能向一个四重天境界的传功不成?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股真气将她包裹,并且这股真气在注入她的丹田,逐渐变成她的真气。 这是极其危险的过程,三重天境界的武者向四重天境界的武者传功,一般来说,境界越低,这手法和手段也就越粗糙,稍有不慎,两个人都要走火入魔,内功尽失。 好在秦送曾经是个高手,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的境界很低,不过他的手法和见识非常高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传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要银素不抗拒,这传功就能成。 “小师叔,你这真气是从哪儿来的?”银素觉得不对劲,赶忙问道。 秦送:“这真气本源是老头子的,他放入我的体内,是担心来不及传给你,总之,传功之后,真气本源是会大打折扣的,你恐怕也只能停步在六重天境界。” 银素一愣,明白了:“嗯。” 之后,真气将两人包裹着,无数的真气本源从秦送的丹田流入银素的丹田。 银素的境界也开始攀升,一点一点的,她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很快,她突破五重天境界了,她直接就提升了一个境界,并且传功还没有结束。 殿外的交代也快要完成了,玉武等人出了大殿,开始召集天剑山的弟子收拾残局,并且还需要向武者协会的人交代这里发生的一切。 武者协会派来的人是华夏十杰第十位,其名鲲仙玉,是七重天武者,实力强大。 鲲仙玉看着眼前的玉武,问道:“剑仙他老人家还好吧?” 玉武微怒,这家伙明显是来找打的,刚才不是听见传音说剑仙要死了吗,现在却这样问,不是找打是什么? “赶紧收拾这里的局面,然后增派人手拦截天昭的人,让他们留在楚南市,还有这里需要医生,大量的医生。”玉武面色严肃,差点就动手弄死眼前这人。 鲲仙玉点头:“我明白,你说的我会去做。” 说完,这位十杰之一就去办事了。 殿内,老人进入暗室,盯着眼前的人,不由一愣:“咳咳…你这小子果然厉害,这等手段也能使出来。” 秦送没有搭理这个老头,只是自顾自的传功,如今正是关键时刻,稍有不慎,他和银素都会陷入魔障,引起走火入魔,所以他话都不敢说,更别提搭理老头了。 老人走过来,坐在蒲团上,等待着,嘴里念叨着:“天昭夺走了《气宗》和《剑图》,你说接下来,他们会怎么样?” 秦送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说不出话。 老人知道眼前的人说不出话,立马又说道:“他们会潜伏起来,等下一个机会,夺得《破虚》。” 传功也在这一刻快要结束,秦送收手,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真气本源稳固在丹田内,别多送给银素了。 银素也盘坐在蒲团上,开始调整自己多出来的真气本源。 秦送看着老人:“你最多还有一刻钟,自己把握,我先走了。” 如今他的手还打着石膏,昨晚的战斗,他也是避免自己的伤口拉伤,所以并没有出多少力。 “你的见识非常感觉,说你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并且你的手段很有可能是从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能有这种手段的世家不多,秦家也是有的,始皇帝曾经赐人国姓,你不会就是那个秦家后人吧?”老人感受到一股真气包裹他,一阵舒适。 秦送为他护住最后的一口气,说道:“你把我的身份说成这个了?” 老人点头:“接下来你不会有麻烦,武者协会的人也会保护你。” 秦送苦笑:“我需要他们保护吗?” 老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内功只是提升素质的东西,外功才是手段,手段越高,就能忽视素质,这就是武者。 “也好,那你回去吧。”老人最后还是发话了。 秦送点头,走出暗室。 就在他要离开的一瞬间,他听见一句话。 “以后你都是天剑山的小师叔!”老人的声音传来,显得爽朗。 秦送苦笑,最后走出了这里,他一个人下山,之后买了最近的飞机票,离开了。 在他到山脚的时候,遇到了肖杨。 秦送:“你怎么…” 肖杨一笑:“我提前走了,你说有危险,我就离开了天剑山,在楚南市住下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我们可真有缘。” 秦送给了她一个白眼,以后两个人做一趟飞机,回澄江市了。 而剑心殿内,暗室里,剑仙将《剑图》以及它的秘密传给了银素,然后他就归去了。 天剑山给这位老人办了丧事,然后就是新的掌门上任,银素也就是新的一任剑仙。 这个事情会由武者协会传递给华夏的武者,也会通过新闻传到海外。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玉明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面色平静:“师傅,走好。” 他说了一句,也就没有说话,在他旁边,还有另外几人,实力都非常高。 这辆黑色的越野车离开了楚南市,不知道去了哪儿。 海外,西欧,一个老头正看到天剑山更替掌门的消息,不由苦笑起来。 “老家伙…你也死了。” 东瀛,一个忍者村。 黄色头发的老人看着新闻,苦笑道:“走好。” 世界各地的人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128.一日常 下了飞机,秦送正在等待他的行李,这一次航班的人比较多,这行李也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出来。 “你先走吧。”秦送看着身边的人,说道:“你的行李是托运的,会有人送给你,你不必和我在这里一起等。” 肖杨一愣,这都等了半个小时了,如今让她走,她不是白等了? 她刚要说话,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杨杨!”远处走来一个相貌堂堂的少年,穿得也是潮儿范,是个小清新。 秦送打量着这个少年一眼,随后还是盯着出行里的那边,并没有在这个少年身上多留意。 少年走来,手里捧着花,当他来到肖杨身边时,将手里的花递上去,一脸笑容。 他自然也注意到秦送,不过他没有说话,只当是肖杨的同学,没有在意。 “唐十三,你怎么来了?”肖杨接过花,高兴极了,她闻着花香,说道:“这茉莉花真是新鲜,还是你懂我,你是来接我的?” 两人从小是认识的,所以一见面就聊得来,并且说话也没有条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不过任谁也看得出来,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笑容的,这也说明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唐十三:“杨杨,我这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你去天剑山旅游了,所以这不来接你了吗?” 旅游? 秦送一愣,回头再次打量这个唐十三,这才发现这家伙是个普通人,不是武者,怪不得不知道天剑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苦笑起来,却没有说话,只是像一个电灯泡一样,杵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行李。 “是啊,才回来。”肖杨一笑,随后又想到身边还有一个人,便说道:“对了,忘了给你介绍,我男朋友,秦送。” 哈? 秦送和唐十三都是一惊,两人相视一眼,然后齐声道:“你是…” 秦送一愣,赶紧说道:“你先说。” 唐十三点头:“你是杨杨的男朋友?” “锤子!”秦送直接否认,他一脸哭笑不得:“她胡说八道的,只是一个班的同学而已。” 唐十三反应过来,原来是肖杨为了拒绝他找的幌子,好在眼前这哥们也是个识趣的人,没有乱说话。 他赶紧面对着肖杨,说道:“杨杨,人家都说了,你们只是同学而已,你别骗我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和你订婚的。” “订婚?什么订婚,我怎么不知道?”肖杨瞪大双眼,似乎不清楚这个事情。 唐十三解释道:“我父亲跟你父亲谈这个事情的,你父亲已经同意了,让我们挑个日子订婚,我这才回来的。” 卧槽! 老爸都没有跟我说? 肖杨心里诧异:“这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老妈也没有透露任何风声,莫非是老爸强制要求……” 唐十三见她一脸诧异,赶紧说道:“杨杨,莫非你不愿意…” “啊?”肖杨反应过来,说道:“不是,只是我还在读高中,订婚是不是太早了?” 唐十三闻言,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只是订婚而已,等你大学毕业再结婚也不迟,不着急的,走吧,我们先回去吧,我爸我妈还有叔叔阿姨都在等你了,在星月酒店。” 肖杨语塞,回头看着秦送,向他求助。 秦送直接无视她,心想:“星月酒店,不是五星级酒店吗,吃好喝好,还不乐意,大小姐真是够了。” 看见秦送的表现,肖杨气得一愣一愣的,他只好跟着唐十三离开,免得在这机场闹了笑话。 不久,秦送的行李出来,他也离开了机场,坐上出租车,回家去了。 不过他这个手还没好,石膏还在手上绑着,他也不打算拆下来,回去让母亲白璐看见了,只能解释一下,至于白璐反应如何,他没的心理准备。 坐在出租车上,秦送看着手机,顺便给母亲白璐发了一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嗯,今天改为全国统考?”秦送一愣,这个新闻可不得了,会直接影响今年的高考的。 “小伙子,你高三呐?”出租车司机也不闲着,只要能搭话,他必须得搭,否则浑身难受。 秦送看着后视镜里的司机,发现这个司机并没有在观察他,不由笑道:“高二。” 出租车司机笑呵呵的说道:“那还好,不然这都复习一个学期了,要是教育改革,你们还得适应全国卷的题,多麻烦。” 这司机说话还是实在,不过并不能这么说,这种体制的变动自然是有它的意义的,否则也不会整个华夏都推行了。 “呵呵,是啊,运气好。”秦送也只是说几句话敷衍,毕竟他的话可没有这出租车司机多。 司机一笑,然后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秦送到了自家所在的小区,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不认识的,小区比较大,如果没有特别的交集,不认识也很正常。 来到家门前,家里应该是没人的,毕竟白璐还需要工作,并且这已经是年后了。 秦送叹息一声,本来他是打算回来过年的,现在可好,年没过,手臂还差点才好,可真是狼狈。 他走到门前,输入密码,进了家里,回家的感觉让他觉得舒适,没有任何负担,就好像身心和灵魂都得到解放一般。 他关上门,走到冰箱前,拿出冰水来喝,然后又拿了一些零食,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将零食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悠闲地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嘟—— 手机铃声响了,屏幕也亮起来,是母亲白璐的微信消息。 白璐:“没事吧,我听说天剑山旅游景区发生了火灾,你还好吧?” 秦送回复:“还好,今晚你回来吗?” 白璐:“不回来了,我在三河市,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秦送:“注意身体。” 白璐:“嗯。” …… 秦送很遗憾母亲白璐一个星期不在家,不过他也庆幸,至少他不用解释自己手臂的事情,一个星期以后,他也应该可以恢复了。 还好,还有十天才开学,一切都来得及。 这几日,秦送一边修炼,还会抽时间去医院换药,虽然不是同一家医院,不过只要给钱,换药的事情还是能做的。 七日后,他手臂上的石膏已经取下来了,手臂的恢复也差不多,只是偶尔会有些酥麻感。 “这几日需得好好恢复这只手,否则这手会不利索,影响以后生活。”秦送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一个人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乐趣,除了玩游戏就是练功,不过好在他身上还有钱,不然可真是要饿死在这家里了。 嘟——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消息出现在眼前。 肖杨:“在吗,能开一下门吗?” 秦送面色一僵,穿好拖鞋,从二楼下去,走到大门前,一开门就看见连妆都没画的肖杨。 “怎么?”秦送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妙,便开口问道,也没让门外的人进来。 肖杨透过门缝看着眼前的人,低沉道:“我想在你家住几天,直到开学,可以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希冀。 秦送是不想让这家伙住他家里的,不过如果拒绝,他又觉得自己太冷血,所以他还是把门打开,让门外的人进来。 “别给我找麻烦。”秦送提醒一句。 肖杨乖巧的点头,走进别墅,然后光着的脚丫踩在地板上,一步一个脚印。 卧槽… 秦送嘴角一抽,赶紧拿起一旁的拖把,准备拖地。 他也不忘提醒一句:“洗个澡吧,你脚太脏了,就在楼下洗,我去给你买换洗的衣物。” 肖杨一愣,看了看地板上的脚印,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脚丫,一脸惭愧之色。 秦送摇摇头,扭头就开门出去,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两个黑色西装的保镖闯进来了。 “小伙子,我们家小姐去你家了吧,能进去谈一谈吗?”保镖开口,有些强硬。 秦送蹙眉,他知道眼前这两个保镖应该是肖杨家里的,不过这两人并不是之前的青冥和青柠,而是另外两个。 他抬头看着眼前两个高大的保镖,冷冷说道:“私闯民宅是违法的,你们还是回去吧,若是青柠和青冥来,我还给三分薄面,至于你们,不够格。” 说完,他便要离开,刚走出一步,就被一只手拦住。 “滚!”秦送伸手一推,这保镖直接飞了出去,翻过围墙,跌倒在院子外面。 另一个保镖露出惊讶之色:“你是武者…” 秦送冷冷瞪他一眼,从他身边路过。 保镖脸色一僵,感觉自己陷入冰窟一般,背脊发凉。 刚才那一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他们这些保镖都是职业的,体重都是七十千克,一个少年顺便一推,就能将他们推出这么远,这说明这少年不是普通人,只能是武者了。 保镖赶紧去院子外面,扶起自己的兄弟,两人望着秦送离开的背影,灰溜溜的走了。 “这件事需要告诉老板,我们掺和不了。” 两人决定先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老板,让老板决定如何作为。 秦送来到不远处的百货商场,很随意的买了一些女士衣物就走了,他以前经常跟母亲一起来这里购物,有些店家甚至认识他,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 回到家里,将衣服送给肖杨,他就上二楼,躺在床上了,他的手臂还不够灵活,这几天都在做恢复训练。 楼下,肖杨看着自己的贴身衣物,竟然是配套的黑色蕾丝边,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种类型的内衣。 她换好衣裳,穿上门外新买的拖鞋,然后将自己的衣裳放进装脏衣服的篮子里,准备自己洗衣服。 不久,也就是中午的时候,秦送从楼上下来,看着正在厨房的肖杨,脸色一僵。 “你他妈在干什么!”他大吼一声,叫住了这个丫头。 肖杨赶紧放下手里的锅铲,吓了一跳的回头:“我…我就炒个饭…” 秦送赶紧过去,看着锅里黑糊糊的一坨,妈的,这是饭? 他嘴角一抽,赶紧关了火,清洗这一坨和屎一样的东西。 “我就想做个饭,免得你说我白吃白住…”肖杨委屈的看着眼前的人,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如今她寄人篱下,需得温顺一些,免得自己被赶出去。 秦送洗着锅:“行了,我做饭给你吃,你安分一点,别给我添乱就行了,还有两天就开学了。” 肖杨点头,然后就很不好意思的走出厨房,去客厅等着了。 不久,秦送端着三菜一汤到客厅的茶几上,还有两碗饭。 “就这…”肖杨有些失落,她还以为秦送会做什么好吃的给她,没想到就这样。 秦送白她一眼,冷笑道:“不吃滚蛋,就随便炒了几个菜,够吃就行了,我们家没有吃剩菜的习惯。” 肖杨吐了吐舌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前的西红柿炒蛋:“嗯…好吃!” 秦送懒得搭理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东瀛举行武道大会,据说是在十天后,还邀请了天剑山的,这他妈的不会是要搞事情吧?”秦送嘟囔一句,吃了一口菜。 他又觉得光吃菜没意思,跑到冰箱那里,拿出一瓶奶和一瓶啤酒。 “你喝奶。”秦送将奶递给肖杨,自己喝着啤酒。 肖杨撇嘴,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乖乖的听话。 嘟—— 手机又来消息了,是银素的。 秦送一愣,知道这丫头是要干什么,不由哭笑不得:“当初就不该答应那个死鬼老头,他妈的!” 他骂了一句,看着消息。 银素:“小师叔,东瀛那边邀请我去参加武道大会,你能陪我去吗?” 秦送回复:“行,你先来澄江,我还要向老师请个假。” 一旁的肖杨看着他在那里发消息,不由问道:“是谁?” 秦送:“熟人。” 肖杨撇嘴,她大概也猜到给秦送发消息的人不是普通人,应该是武者,难道是朱翠微? 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这消息是谁发来的,竟然引起秦送哭笑不得。 吃过饭,秦送收拾碗筷,将一切清洗干净之后,他就上楼去了。 肖杨也跟着上楼,一起来到秦送的卧室。 秦送看着闯进卧室的女人,怒道:“你进来做什么?” 肖杨翻了个白眼,笑道:“呵呵,难道我还不能进自己男朋友的房间?” 秦送难得搭理她,在房间里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臂,他的真气包裹着他的身体,筋脉灌注真气,如此一来,才能让手臂畅通无阻。 肖杨坐在床上,就这样安分的看着。 秦送:“你们家里人恐怕会再来找你,你最好自己让他们滚,要是又来砸了我得家,我会下死手。” 肖杨一惊,她总觉得眼前的人并不简单,在天剑山时,她才听说,剑仙说秦送是始皇帝赐国姓那个秦家的,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人的实力如此强,几乎可以无视境界了。 “知道了。”肖杨嘟囔着嘴,露出鄙视之色。 秦送没有理会,自顾自的锻炼着,之后他就开始玩游戏。 不过他没有立马玩游戏,而是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洗了把脸,然后打一会儿王者农药。 这一次他打了一个中午,终于要晋级了,他拿出自己最强的英雄——混分之鲲,也就是庄周。 不过一进去他就遇到演员了,一进游戏就在那里骂人,叽叽喳喳得说个不停,就好像大姨妈来了一样,整个就是暴躁人。 这演员的昵称叫做“只演六分钟”,非常有个性,仅仅是名字就能看出他是一个敬业的演员。 这聊天窗口里,一场激战蓄势待发,秦送不以为然,自顾自的玩游戏。 只演六分钟:还想晋级,选星星个鱼头,你就是一个混子星星! 只演六分钟:今天连跪十一把,求求你这种星星还是别玩王者,玩星星去! 只演六分钟:不说话?不说话你就以为自己不是星星了? …… 一顿臭骂,秦送还在坚持,毕竟是白银晋级赛,他从来没有上过黄金,所以拼命想上一次,只要能上黄金,这可比他提升境界还要爽太多了。 不过遗憾的是,那演员玩家还在骂,丝毫没有停下来的预兆,并且也没有让他赢的心理。 其他玩家看不下去:星星星,你他妈一进来就开始骂人,演员你还理直气壮? 其他玩家:打游戏最烦你这样的人! 其他玩家:别丢农药玩家的脸,恶心人的东西,丑恶! 只演六分钟:装星星,不服solo! 其他玩家:Solo星星!你特么能闭嘴吗,我快吐了。 …… 这群人吵的火热,秦送只想赢,可是最后他输了。 “卧槽!这还能不能好好玩游戏了,别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否则我非得弄死他丫的!”秦送臭骂一句,输了晋级赛,他很不爽,还好白银不掉星。 一旁的肖杨看在眼里,笑道:“你可真是菜,我都钻石了,要不我带你?” 秦送撇嘴:“滚蛋,我就是用这游戏打发时间的。” 肖杨白他一眼,懒得戳破他,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坚持,舍不得投降。 秦送又开了一局,决定好好的打。 肖杨在一旁吃零食,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人。 129.二日常 第二天,黄三登门拜访了,这货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手里还带着东西来,估计没什么好事。 客厅内,秦送正在泡茶,黄三和肖杨坐在沙发上,干笑着。 “你们俩同居了?”黄三冷不丁的一问,他很好奇,为什么眼前的两人会在一起住。 秦送:“不是!” 肖杨:“不是!” 两人的齐声回答让黄三一时间说不出话,他奶奶的这说话都是异口同声的,还说没有同居,我信你个鬼! 黄三会心一笑:“明白了,这次我来主要是感谢兄弟你对我的照顾,清秀大会的事情,多谢你了,如今我可以免去考核,直接进入武者协会,获得武者铭牌。” 秦送蹙眉:“这武者铭牌是个什么东西?” 黄三:“这武者铭牌…” “我知道!”肖杨抢先解释道:“武者铭牌是武者身份的象征,类似于工作证,是有很多特权的,差不多也算是和人民警察一个级别的,有处置祸害社会的武者的权利。” 秦送一愣,还有这种东西,他还以为武者协会的人都是华夏高层干部指定的。 他倒上两杯茶,放到两位客人身边,问道:“武者协会的成员,有工资吗?” 黄三:“这个…” “有的!”肖杨再一次抢先说道。 黄三吃瘪,真是服了这个丫头了,怎么一直插嘴,弄的他都烦死了。 秦送一笑:“这么说来,这个武者协会还不赖,只是整个华夏武者几万左右,这个武者协会的成员应该不过千人,看来也不好进入…” 他摇头苦笑,喝着茶。 黄三会意说道:“兄弟你也不用这样,你有天剑山这层关系,很好进去的,只是我觉得你也不会加入。” 秦送嘴角上扬,只是笑了笑,他自然不会加入武者协会,那样太束缚自己,必须要听从命令,他可做不到。 只是他也觉得这武者协会不过,至少奔着正义去的,是对整个社会有利的。 肖杨:“你可别想多了,武者协会的人都是要执行任务的,你所知道的华夏十杰,那些都是执行任务出色的人,和实力关系不大。” 秦送当然知道,本来他也没有打算加入,只是问问。 “对了,你加入是为了什么?”秦送看着黄三,这个家伙想来也不会做没好处的事情。 “哎。”黄三叹息道:“还不是有个名头,一般人若是没有武者协会的许可,动用武功,是会被逮捕的,可是有这个武者铭牌就不一样了,可以随意一些,不受限制。” 秦送点头,当初在天剑山的时候,有人便询问过天剑山的剑仙,对天昭武者,能杀么,若是没有剑仙许可,恐怕这杀人就会定罪的。 毕竟这是一个法制的地方,若是乱来,必有律法严惩。 秦送:“我让你找的人,你可给我算到了,若是没有算到,我今天会宰了你,谁也拦不住。”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在闭眼的瞬间,一股杀气释放出来,然后又瞬间收了回去。 这一瞬间的杀气就好像一股零下几十度的寒流,吹得黄三浑身发抖,尽管他想要控制自己的抖动,可神经还是自然反应了。 “嘿嘿…”黄三苦笑:“找是找到了,不过符合你要求的有两个,一个似乎在南亭市,另一个就在澄江市。” 秦送一惊,南亭市和澄江市,他严肃道:“地址发给我,她对我很重要。” 黄三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秦送如此严肃,于是赶紧将地址发给秦送,以免寒流再一次出来,让他不自觉的发抖。 秦送看着地址,眉头一挑:“澄江市二通路百花小区?这他妈的不是…等等…” 他吓得不轻,赶紧掐指一算,这可让黄三和肖杨愣住了。 肖杨疑惑:“他还会卦算?” 黄三点头:“会的,他的卦算不差,不过比不上我,只是我不清楚他在算什么。” “卧槽!”秦送一惊一乍:“青云郡!虽然这里没有青云郡,不过按照方位来讲,那里就是青云郡,莫不是她故意的?” 他顿时一愣,随后又掐指一算。 “他怎么了?”肖杨问道。 黄三摇头:“不知道,这家伙的家世可以追溯到始皇帝,不清楚他家里有什么秘密。” 肖杨点头,干看着。 秦送:“南亭市的地址是积阴山的方位,也就是说,这还真是奇怪了,不管了,今天我就要去会会这个二通路百花小区的白毓秀。” 说完,他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他起身上楼去,直接无视了客厅中的两个人。 肖杨似乎觉得这里面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不由问道:“这个白毓秀是谁?” 黄三一愣,和尚一口茶,露出奸诈的笑容,说道:“不清楚,不过对秦送来说应该很重要,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激动,只是我不清楚这白毓秀是他的谁。” 他的谁… 这话可让肖杨觉得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她思索片刻,眉宇间闪过一丝愁绪:“你一个九相卦算的唯一传人,算不得他和这女人的关系?” 黄三咳嗽一声,这他还真是算不得,本来他觉得秦送已经是一个例外了,可是他没想到秦送要找的人,他也算不清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个白毓秀的地址,这还不好拿出来得意,免得被秦送鄙视。 “哎!”他苦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东西即便是我算到,也不好给外人说。” 他故作高深,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肖杨疑惑的看他一眼,似乎也没有找到什么地方不对,只好说道:“行吧,你们道门就喜欢这样,故作高深,我也不问了,我跟他一起去看看得了。” “呵!”闻言,黄三冷笑一声:“他不会让你去的,这算是他底线的一部分,你若坚持要去,恐怕会被他设下禁制,得就在这家里,动弹不得。” 说起这个,黄三也觉得奇怪,道门一向隐于世间,算是很神秘的了,他没想到秦送更神秘,他猜不透,算不得。 肖杨:“算了,待会儿我问他得了。” 黄三苦笑,没有接话。 不久,秦送换好外出的衣裳下来,他穿得是黑色的短袖和黑色的短裤,脚上穿的是拖鞋,看上去挺清凉的。 “我要出去一趟,黄三,你可以滚蛋了。”秦送盯着客厅的两人,走向大门。 黄三哭笑不得,也只好跟上,他也该离开了,毕竟这一次只是来道谢的,也没有多做停留的打算。 他走出别墅,在院子外等着秦送。 “白毓秀是谁?”肖杨突兀的问道。 秦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熟人,你不必多问,她是我底线的一部分。” 肖杨一愣,明白了个大概,又问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秦送:“不行。” 肖杨点头,有些失落,不过她又问道:“你喜欢她?” 秦送有些恍惚,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喜欢分很多种,他虽然清楚肖杨问的是那一种,但他也不好回答。 思索片刻,他回复道:“我与她是生死之交,并非男女之间的喜欢,如同亲人,你可明白她对我的重要。” 肖杨笑了:“你去吧。” 秦送关上门,看着院子外的黄三,一愣,有看到外面的车,他反应过来,直接走了过去。 他上了车,黄三也上了车。 “我送你一程。”黄三说道。 秦送点头,坐在车上,玩着手机。 不久,车到了二通路的百花小区。 秦送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小区,露出一抹很自然的微笑。 车窗摇下来,黄三露出头来说道:“东瀛那边你应该要去,自己小心一点,那边黑道势力很多,稍有不慎,就会陷入。” 秦送摆摆手:“无碍,宗师之下,无视。” 黄三一怔,还以为这家伙在说大话,也只好苦笑着缩回去,然后离开了。 秦送转过身,看着百花小区,掐指一算,在他脚底下,一道太极八卦图铺开,随着真气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些真气幻化之象是肉眼不可见的,只有武者将真气覆盖在眼睛之上,才能看见这太极八卦图。 将真气置无五感,这种手段称为“启”。 秦送的指尖凝聚出一根真气丝线,这个丝线是七彩之色,如同天上七曜,丝线飞舞,随后为人指路。 这根丝线在百花小区的小道上飞舞,秦送则是跟在丝线后面。 他脚下的八卦图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的眼睛上却冒着一股子真气。 这种手段让他能够找到白毓秀所在的位置。 这百花小区里还真是不错,又在林间小道上,偶尔也能看见黄发垂髫,谈笑自若。 小区里是有公共泳池的,并且绿化很不错,所以能够感觉到少有的清新空气。 在这喧闹的城市中,能呼吸这样的空气,绝对是不容易的。 “那边的小哥哥,能过来帮我一下吗?”远处传来一声呼唤,如同银铃贯耳,好听极了。 秦送被这声音吸引,回头一看,有些失神。 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清凉的姑娘,这位身穿绿色半袖连衣裙的姑娘,真的很漂亮,只是天这么冷,她为何还穿着这么单薄? 姑娘并没有绝世容颜,也没有特别精致的五官,不过看上去就是特别干净,如同冰心在玉壶之中,透心凉,心飞扬。 “喂,小哥哥?”少女再一次招呼。 秦送回过神儿,如同他这样的人也会被这种干净的姑娘吸引,可见姑娘的清新脱俗。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将面前的大箱子抱起来,他妈的,别说还挺重,不过这些对秦送来说都不算什么。 “谢谢。”少女一笑,走到秦送前边,转身鞠躬道谢。 秦送点头,问道:“你家在几栋几楼?” 少女:“我给你带路,拜托你了。” 秦送点头,跟着少女前行,在他身后那条彩色的丝线消失不见,他眼睛处的真气也消失了,他收了本事,着手处理眼前的事情。 跟着前面的少女,走过几条小道,进了一栋公寓,上了电梯,二十楼就是少女家所在的地方。 少女:“你如何称呼?” 秦送:“秦送,我是一通路华歆小区的,沐辉中学的学生,高二。” 少女一笑:“我叫顾汝念,我是澄江中学的,马上要开学了,寒假玩够了吗?” 秦送一愣,玩够了?他会意一笑:“还行,去了楚南市旅游,这不要高三了,也是找个机会放松。” 顾汝念一笑:“对啊,我也是高二的,马上要高三了,挺着急的,对了,你打算报考哪儿?” 秦送思索片刻,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任何一所大学都可以。 “澄江元和大学,近一点挺好的。”最终,他还是随口说了一所大学。 顾汝念:“元和大学,那可是和京华、全学府一样厉害的学校,你这么有信心?” 秦送:“差不多。” 顾汝念此刻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只觉得眼前的是在吹牛,可是这人吹牛也不喘粗气,真是有模有样的。 叮—— 二十楼到了,秦送将东西给顾汝念送进家里去。 这是一间一百二十平的三室一厅的房子,看上去装修得还不错,就是小了点。 顾汝念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说道:“喝点水。” 秦送接过水,喝了一口,说道:“我还有事,先走。” 他走到门外,却被顾汝念叫住:“等等。” 顾汝念追出来,拿着手机,说道:“加个微信吧,交个朋友。” 秦送诧异,不过还是掏出手机,加了这姑娘的微信。 他看着女孩的手机,是最新款的,应该刚买不久,而他的手里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了,有些旧了。 秦送:“我先走了。” 少女一愣,她抬起手,欲言又止,最后她放下去,回家里了。 秦送离开这栋公寓,他的眼睛被真气环绕,手中托着真气所化的太极八卦图,在他眼前有一根七彩的丝线,快速的前进着。 秦送跟着丝线,来到整个百花小区最中央的公寓,在公寓下面还有一群老人正在谈笑风生。 他看着丝线,随后走进公寓之中。 走到电梯口时,他突然想起这引路气是不会自己进电梯的。 “他妈的!我忘记这引路气不会自己进电梯,它需得走楼梯才行。” 秦送小声臭骂一句,然后就踏上楼梯,跟着丝线上楼。 他原本以为只是几层楼而已,结果这丝线走了二十四层,他有些不爽,不过好在他也受得了。 丝线停在2402的房门前,似乎最终目标就在里面。 秦送手中太极八卦图也在此刻消散,说明他算的目标就在这房子里。 他抬手,轻轻的按响门铃,然后就是等待着。 不久,房门打开,是一个大婶,看上去挺和蔼的。 大婶一看门外是一个小伙子,问道:“小伙子,你找谁?” 秦送看着眼前的大婶,他很好奇这货不会是白毓秀吧? 他稳住心神,说道:“我找白毓秀。” 大婶一愣,笑道:“我女儿在上班呢,他晚上回来,要不你进来坐坐?” 秦送蹙眉:“阿姨,你就不问问我是谁?” 大婶一笑:“不问,年轻人的事情,我懂的。” 你懂个锤子! 秦送点头,说道:“我叫秦送,阿姨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和毓秀很早就认识,这一次来,就是特意来见她一面的,阿姨你别乱猜。” 大婶一愣,这怎么回事,什么瞎猜?她赶忙问道:“你不是毓秀的男朋友吗?” 秦送哭笑不得:“阿姨,你弄错了,我和她虽然关系很好,可也不到男女之事的地步。” 大婶也哭笑不得:“不好意思,我弄错了,进来坐吧。” 秦送点头,随后走进这屋子里。 大婶名叫罗琴,是白毓秀的母亲,她招呼秦送,弄了水果和一些零食,让秦送待着。 秦送自然没有吃这些东西,只是坐在沙发上等着。 傍晚,罗琴在厨房做菜,秦送则是在客厅看电视。 “小伙子,我女儿快回来了,要不待会儿留下来吃个饭?”罗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秦送赶紧说道:“不用麻烦了,阿姨,我家里还有个妹妹呢,我得回去给她做饭,待会儿毓秀回来,我见她一面就走。” 罗琴笑着,说道:“你小子还会做饭呐?” 做饭这个事情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要不是母亲白璐经常出差,他也不会学做饭的。 秦送苦笑:“我是单亲家庭,母亲要工作,很少在家,都是我自己做饭的。” 罗琴一愣:“这样啊…” 不久,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人走进来,看了看客厅的人,吓了一跳。 “你是谁?”女人问道。 秦送一愣,他知道回来的就是白毓秀,只是他没想到好怎么回应。 思索片刻,他说道:“顾石。” 咚—— 一滴水的声音落地,白毓秀双眼湿润,带着哭腔:“大哥…” 秦送点头。 两人相视一阵,随后秦送笑道:“我来了。” 白毓秀说不出话,只觉得喉咙苦涩,她既高兴又惊讶,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秦送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加个微信,我得回去了,我会常来看你的。” 白毓秀一愣:“不留下来…” 秦送摇头:“不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 白毓秀点头,然后送秦送回去,她一直送,直到秦送离开了百花小区,她才转身回去。 130.东道主 回到一通路,秦送去菜市场买了菜,五花肉、排骨、还有一些白菜。 回到华歆小区,他也没有在路上和任何人说话,就这样径直回家了。 一进门,入眼的就是两个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秦送叹息一声,脚下真气翻腾,拔地而起,瞬间爆发出自身的真气。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刹那间,一抹剑光在两个保镖身前爆发,两人瞬间动弹不得,就好像神经之间的连接被切断一样,大脑给了命令,手脚却动不了。 “阁下闯入我的家里,还带狗进来,不太好吧。”秦送从两个保镖之间走过,去了厨房,将东西放下,又回到客厅,看着客厅的中年男子。 这人抽着雪茄,烟圈在他面前升腾,在他旁边,肖杨安静的坐着,从未有过的乖巧。 “你就是秦送?”中年男子弹了弹烟灰,问道。 秦送看了肖杨一眼,冷冷说道:“我是。” 他的脚下,一丝丝真气分解,化作七种不同属性的真气,环绕在他的身体四周。 他的发丝倒立而飞,仿佛在他身体四周已经没有重力存在。 “你小子,不怕我杀了你?”中年男子将手里的烟熄灭,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些不爽。 他的女儿竟然会在这里过活,并且还喜欢这么一个小子,这让他很不爽。 秦送不以为然:“如今法制社会,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你都得吃牢饭,更何况天剑山上一任剑仙都不敢动我,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口气?” 他向前迈出一步,一股波动从他的脚底铺开,传达到肖杨和中年男子的身上。 他的手段极高,只是他并不想想动手,只是想告诉眼前的人,可别自寻死路。 中年男子诧异,他感受到那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这股波动并不强烈,就是普通的三重天真气的波动,只是这波动里藏着玄妙,就连他一个七重天境界的武者也拿捏不稳这波动中到底有何异常。 “秦送,他是我父亲,你能不能别这样…”肖杨率先开口,想要阻止秦送出手。 她并不想看见自己的父亲和秦送动手,不论是谁先动手,都会让她和秦送之间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她只好先稳住秦送。 秦送蹙眉,盯着肖杨,冷笑道:“还真是父女情深,你父亲七重天境界对我一个三重天境界的小伙子施压,你却让我住手,行,我住手,劳烦你和你父亲回去,离开我家。” 说着,秦送将自己的真气收回,并且还解除了两个保镖身上的禁制,他冷冷的看着中年男子和肖杨,宛如看待陌生人,不,是看待敌人。 肖杨一愣,下意识的要说话,却被自己父亲一眼瞪了回去,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绝望一般。 秦送就这样盯着两人,并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臭小子,上一任剑仙的第七弟子,据说这一任剑仙还是你选的,你有多大能耐?”中年男子起身,准备离开。 肖杨也跟着起身,跟在她父亲的身后,没有说话。 秦送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说道:“你若是不想回去,开口。” 他给出了明确的态度,只要肖杨不想回去,只要肖杨开口,那怕是她的父亲也带不走她。 肖杨一愣,停下了脚步,她站在秦送身边,笑了笑。 中年男子回头看着身后的少年,打趣道:“小伙子,你的手段的确诡异,不过境界就是实力的差距,你可明白?” 秦送闻言,差点笑出声,境界就是实力? 他划分境界的时候可没这样说过,如果境界就是实力的话,那何必勤学苦练,直接闷在家里修炼内功就好了,真是可笑。 不过他并没有要跟眼前这个大叔解释什么,毕竟这是理念的问题,如果要解释,需要纠缠很久,他不想自找麻烦。 就在中年男子和肖杨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秦送突然说道:“有事给我发微信。” 肖杨再一次一愣,还是跟着自己父亲回去了。 秦送深吸一口气,拿起拖把,将地上的烟灰拖干净。 随后他又将窗户打开,空调打开,将客厅的烟味吹散。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秦送一愣:“不会是又回来了吧?” 他抱着怀疑的态度走向大门,他的左手背在身后,真气环绕在左手之上,一旦门外的人对他有任何妄想,他都会立马反应过来,大打出手。 房门打开,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外面的人是一个少女,十几岁的模样,不过却已经非常漂亮了。 “银素…”秦送松了一口气,将门打开,让外面的人进来。 “小师叔,你这么谨慎干嘛,难不成这几天你惹了事情,有人要找你麻烦?”银素走进别墅,手里拿着一柄剑。 秦送走到厨房,去烧水,准备泡茶给这位新任剑仙解渴,并且他还要做饭,这都快要八点了,他还没有吃饭呢。 “你一个人?”秦送问道。 银素:“是啊,我一个人去东瀛,万一有个好歹,不至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送苦笑:“我答应过老头,为你护道,你不必担心,宗师之下,我无敌。” 银素一怔,如果放在从前,她肯定会认为自己这个小师叔在吹牛,不过当她从自己师公那里得知一些事情后,她才明白秦送的强大不在于境界,而在于外家功夫。 “小师叔,此去东瀛,是忍宗对我天剑山发出的邀请,你我需得小心,暗地里忍宗和天剑山争夺很多。”她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说出来。 秦送摇头:“我还没去过东瀛呢,也不知道这忍宗有何手段,你且给我说说,我给你泡茶。” 银素闻言,赶紧起身说道:“怎敢让小师叔给弟子泡茶,还是我来…” 秦送白她一眼,笑道:“你我之间在外面还是以朋友相称,叫我秦送就行,你若是叫我小师叔,恐怕会惹来许多眼睛的注意。” 银素一怔,她从未行走过,也没有离开过天剑山,还没有考虑到这些,如今听秦送一讲,她恍然醒悟,赶紧拱手称是。 “小师…你说的对,是我没注意这些。”她有些不习惯,一时间还改不了口。 秦水烧开了,秦送端来茶具,开始煮茶,泡茶。 银素见状,也开始讲她知道有关于忍宗的事情。 “据说忍宗和武者同宗同源,是始皇帝时期跑到东瀛的武者开创的门派,后来就在东瀛演化成忍者的宗门,这段历史只是传闻,不可考究,不过江湖中都是这么传的。” 银素开始解释:“忍宗共有两个不同的类别,一个是没有真气的纯体术的白忍,另一个人融汇体术、忍术、秘术的黑忍,不过无论是那一种忍者,他们擅长的都是暗杀,而非正面战斗。” “我们此去东瀛,一切要多加小心,我对忍宗的了解不多,所以需得小师叔陪同,以免有人对我不利。”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眼前斟满茶水的茶杯上,那热腾腾的气,让她觉得心旷神怡。 闻着茶香,她就觉得自己的思绪安静下来。 秦送一笑:“这么说来,这个忍宗还挺神秘的。” 他并不没有把忍宗放在眼里,不过这也仅仅是对他来说,如果是银素,那就不一样了。 他可以做到无敌,但是却不能让银素也跟着他无敌,总的来说,这一次去东瀛,他也要小心。 秦送深吸一口气:“还有一日就开学,我需得向班主任请个假,你先在我家住下。” 银素点头,她并不拘泥于世俗的那一套,也不会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所以她直接答应下来。 接下来,秦送去做饭,他做的是两人份的,和银素共进晚餐之后,他找了一间客房,收拾干净,让银素住下。 银素也是厉害,来的时候就带着一把剑,什么也没有带,弄得秦送还要带她去买背包、衣裳和日常用品。 晚上十点的时候,两人才出门去商场。 秦送:“买自己喜欢的衣裳和需要用的日常用品,我去给你买个背包,待会儿你把东西拿过来,我一起付账。” 银素一笑:“多谢恩公!” 秦送白她一眼:“什么恩公…你这丫头,胡说些…” 他话还没有说完,银素就已经不见踪影,应该是屁颠屁颠的去买衣裳去了。 秦送懒得搭理这货,他直接去了生活用品区,买些要用的东西,然后又去背包专卖区,买了一个背包。 就在他挑选背包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呐喊。 “抓住他,他抢我东西!” 这一生呐喊可不小,百货商场二层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到一个男的被一个女的追着跑。 秦送蹙眉,刚要动手,他突然又停下了,他注意到那女的手背上和男的手背上有一对情侣刺青,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种事情了。 在他看来,这男女是情侣,说不定就是闹着玩,他也懒得搭理。 没过多久,银素回来,手里提着几套衣裳的包装盒。 “卧槽!这么多?”秦送嘴角抽搐,不敢相信自己今天要大出血,他按了按人中,说道:“这些都是牌子货,算了,算了,谁让你是晚辈。” 他的嘀咕声让一让的售货员听了去。 售货员:“小伙子,这姑娘真漂亮,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秦送一愣,赶紧解释道:“是我侄女儿,阿姨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得辈分可比她高一辈。” 银素撇嘴,没有插话。 售货员一愣:“这样啊,你还真是大气,这么舍得。” 秦送闻言,只是笑了笑,能不舍得吗,我可是她的护道人,他妈的就跟保姆一样的。 他带着银素去付账,出商场的时候,就看见一男一女正在和另外一对男女纠缠。 秦送蹙眉,这一男一女他是见过的,就是刚才在二层叫唤的情侣,抢劫那一对。 他隐约听见这样的一些话。 “我们就是拍个视频,你们干嘛呢,看把我男人一脚踹的,这脸上还有人字拖的鞋印!” “哎!不是!你们这些人吃多了,拍视频大吼大叫的,什么玩意儿,弄得跟抢劫似的…” “不管怎么说,我男朋友受了伤,你们得赔医药费…” “赔锤子!我正义救你,你还要钱,碰瓷啊?” …… 听到这些话,秦送哭笑不得,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插手,好在他眼睛精明,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不然他就要被这对情侣闹腾上了。 “路见不平一声吼,不知是义不是义。” 秦送苦笑,叹息道:“走吧,回去了。” 银素点头。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都是在修炼,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高二下学期开学,秦送一大早就去堵自己班主任办公室的门,他今天必须要请个假,否则他也只能旷课了。 秦送就这样在办公室门口等待,等到八点多的时候,老师才来。 秦送看着班主任,赶忙说道:“老师,我得请个假,半个月。” 班主任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点点头,等他反应过来,脸都黑了。 半个月的假? 你是要回去再过一个年啊? 班主任黑着脸:“秦送,你这一个月的寒假还没玩够啊,还要请半个月的假,你是不想读书了,还是不想参加高考了?” 秦送赶紧赔笑道:“我期末成绩你也看见了,七百四十六,就国语作文没得满分而已,你也不必这样拿捏我。” 班主任一横,笑骂道:“那你回来的时候,月考能考七百分吗?” 秦送一听,有戏,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肯定的,我是真的有事,否则也不会来这么早…”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说道:“行吧,只给你十五天,快去快回。” 秦送点头,然后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他回到家里,看着收拾好一切的银素,眉头一挑,这丫头竟然这么快,这么积极,这是去东瀛呐,有危险的呐,竟然这么兴奋,吃错药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银素开口说道:“你快点,我们去东瀛旅游咯。” 旅游? 秦送撇嘴,锤子个旅游,他无奈的上楼,将自己的东西拿下来,然后带着银素去机场。 临走之前,秦送还不忘给母亲白璐发一条消息。 秦送:“我去东瀛了,去参加比赛,你回来可别想我,我半个月才回来。” 嘟—— 白璐:“参加比赛,那你身上有钱没有?” 秦送:“有的,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回来了。” 白璐:“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秦送:“知道了。” 坐在出租车上,秦送收好手机,然后就安静的坐车去机场了。 一路上,银素也很安静,几乎没有说过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丫头和在天剑山一样,不苟言笑了。 之后,两人上了飞机,飞往东瀛。 秦送:“我不会说东瀛话,就说外语能成吗?” 银素点头:“我会东瀛话,不过说外语也行。” 秦送点头,然后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坐飞机了。 秦送看着报纸,银素看着书。 经过几个小时,飞机落地,东瀛也算是到了。 秦送和银素下了飞机,拿上自己的行李,一出机场,就有人来接待。 来人是两个很斯文的西装女性,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韵味十足。 银素用东瀛语与两位女士交流:“天剑山银素,见过二位。” 矮一点的西装女:“白忍伊川鹿见过新任剑仙。” 高一点的西装女:“黑忍古织茄见过新任剑仙。” 银素点头,然后介绍秦送:“这是我小师叔,上任剑仙的第七弟子。” 秦送见礼,并没有开口说话。 两位东瀛女士也是还礼,然后请两位华夏来的贵客上车。 这忍宗算是东道主,来接送他们也是应该的,只是秦送并不喜欢这些东瀛人,主要是说话听不懂。 秦送:“告诉他们,老子不吃女人拉的屎。” 银素一愣,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暗道:“小师叔说什么呢,什么屎…” 她突然反应过来,苦笑道:“不会的,你不吃,谁敢拦你。” 秦送点头,随后就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了。 不久,这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外,这里被包场了,是忍宗的宗主弄得,为了迎接天剑山来的贵客。 秦送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大酒店,哭笑不得:“这不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地方吗,拉屎的东西就在这里。” 银素白他一眼,说道:“你也别这样,毕竟他们才是东道主,可别惹得他们不满。” 秦送不以为然,本来就是,这里本来就有那种东西,还不让他说? 伊川鹿和古织茄从车上下来,冷冷的刮了秦送一眼,恶狠狠的说道:“还请这位先生别侮辱我们东瀛女性,你这样很没礼貌。” 秦送摆摆手,没有回话。 伊川鹿和古织茄带着两人进入酒店,然后到了五楼,在那里就是忍宗的宗主所在。 秦送进入酒店时,每踏出一步,在地面三尺之下留下一道真气脚印。 直到他到了五楼,这才收手。 他这种手段竟然没有人发现,就连银素也没有反应过来,可见诡异。 雅间打开门,里面有许多东瀛女人,穿的规矩,挺不错的,坐在正前方的是一个老头,境界高绝,已经是八重天巅峰。 老头开口:“两位请坐。” 131.见笑 忍宗的宗主是一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老头,虽然很多人都以为忍宗只是一个武术协会而已,却不知道它实际上是一个暗杀组织,专门负责对外的一切暗杀行为。 这雅间里共有十三个人,加上伊川鹿和古织茄总共十五个人,其中八重天境界只有一个,那就是忍宗宗主,眼前的老头,另外的都是五重天境界的、四重天境界的,不过他们气息都被掩盖了,应该是特殊的敛息手段,为了避免别人察觉他们的气息。 秦送坐在银素旁边,看着全是东瀛文字的菜单,整张脸都黑了,他将菜单放下,有些脸红。 不认识东瀛字,这也不怪他,毕竟这地方太小,很多人不愿意来这地方的。 “呵呵。”银素注意到秦送的动作,赶紧说道:“两份香煎的雪花和牛,要最好的牛排,嗯,三文鱼刺身,要七度左右的温度,再来两盏炭茶。” 一旁的伊川鹿记下这些菜,然后就下去了,她是专门负责忍宗宗主生活的人,已经习惯做这些事情了。 忍宗宗主看着眼前的两人,注意力全在银素身上,他笑道:“剑仙阁下,欢迎你来东瀛做客,对老剑仙的故去,我很遗憾。” 这老头一脸的笑容,看上去和普通的老人一样,人畜无害的样子,不过他的眼睛里却没有普通老人的垂暮,有的只是武者的锋芒。 秦送低着头玩手机,他并没有去注意房间里任何一个人的动向,直接无视了这些人的存在。 不过却有人在注意他。 “如何称呼您?”银素问道。 忍宗宗主:“我叫木村色。” 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似乎在他眼里,一切都是美好的。 银素点头:“木村宗主,新任剑仙银素前来拜会,旁边这位是我小师叔,是老剑仙临终之前收的弟子。” 木村色点头,他看了玩手机的秦送一眼,有些惊讶,一个三重天境界的小子,在这种场合竟然如此镇定,果然不同凡响,怪不得能被剑仙看中。 “原来是老剑仙的第七弟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木村色此刻用流利的华夏语说话,还真有些像华夏人。 秦送抬头,看着这个老头,笑道:“第七弟子?您说笑了,不过是个表面称谓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话一出,雅间里的其他人都在心里鄙夷这个少年,简直是个装货,就知道装。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放肆,还不要脸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开眼了。 木村色点头:“对,说的不错,无论是什么身份,多的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的确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表面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很不爽秦送的,毕竟这个后辈竟然怼他,他自然不会觉得舒服。 银素见状,赶紧说道:“木村宗主,不知道你们这一次的武道大会,除了我们,还有那些人参加?” 她伸脚踢了秦送一下,让这个小师叔别找麻烦,免得惹来忍宗的报复。 秦送无奈,只好低着头玩手机,好在这里有WIFI,否则这他妈漫游不知道要多少钱,估计他得倾家荡产。 木村色:“我们邀请了世界各地的门派、教会、能人异士,西欧的“星神”也会来。” 星神? 神? 我去!牛皮! 秦送忍不住噗呲一笑,然后又憋着玩手机,他不敢相信这世界还有人自称“神”的,想到他自己曾经是大公子无极的时候,也没有自称是神,这群人如今这么弱,还自称“星神”,可见一斑。 银素咳嗽一声,提醒秦送别搞事情,她嘴上说道:“此次武道大会在于交流武道,木村宗主既然邀请了我,我也会出一份力,将天剑山的武学拿出来和大家交流。” 木村色一笑:“《剑图》也行吗?” 这话一出,一股杀气弥漫开来,银素慌张,看着秦送,一脸茫然。 小师叔… 她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人,担心这里被毁,赶忙说道:“别闹。” 秦送身上的杀气渐渐退去,他盯着木村色,说道:“《剑图》被老头的大徒弟带走了,你若是想要剑图的秘密,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身边这位…” “你他妈的!”秦送冷着眼,骂道:“真是狗锤子炖海带,装怪!” 银素眼皮飞快的跳动,她感觉到自己要倒霉了,可是她又不好说,只能在一旁看着,等待着忍宗宗主的态度。 此刻,整个雅间都有一股诡异的气氛,屋里的十四个人都蓄势待发,准备对银素和秦送动手。 咔—— 房门打开,伊川鹿带着食物进来,她感受到房间里的气氛,知道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又不好退下,只能醒着头皮将菜上了。 “呵呵。”木村色突然一笑,打破僵局:“小兄弟说笑了,我只是想看看银素剑仙的剑法,并非要《剑图》背后的秘密。” “哈哈。”秦送突然大笑:“原来如此,早说嘛,搞得我差点吓尿了,你这老头,真是的。” 银素尴尬一笑,拿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 另外的十三个人则是松了一口气,这要是打起来,必定是稳赢的,不过天剑山的剑仙背后有华夏的武者协会,若是明目张胆的对剑仙出手,东瀛的忍宗势必会和武者协会开战,那可不是小事了。 秦送看着身前的菜,然后优雅的吃起来,他并没有再去看房间里的任何人,只是安静的吃饭而已。 银素苦笑,向忍宗宗主表示歉意:“木村宗主,小师叔在天剑山很受老剑仙的宠爱,所以目中无人了些,你大人大量,别和他一个小孩子见识。” 小孩? 在场的人都差点憋不住要吐血,都他妈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还分小孩大人? 木村色强忍着心里的不爽,笑道:“无碍,两位就住在这里吧,整个酒店已经包下来了,专门接待贵客的。” 银素点头,也开始吃东西了。 接下来就是很平常的一个饭局,三个人吃饭,其他人的看着。 之后,木村色向银素告别,然后他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酒店,酒店外面是他们的豪车,一群人坐车离开了。 秦送站在窗户旁,盯着忍宗的那一群人,冷冷一笑。 银素深吸一口气,责怪道:“小师叔,你也太不小心了,差点就惹来他们的打杀,好在木村宗主大人大量。” “大人大量…”秦送念叨着这四个字,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银素蹙眉:“难道不是?” 秦送摇头说道:“傻丫头,他若是那种人,身上也不会有那么厚重的血腥味和杀气了,他不过是碍于武者协会才没有动手的而已,不过一旦他得到《剑图》背后的秘密,你我的死活就无所谓了。” 他坐回餐桌前,喝上一口炭茶,惬意十足,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出国旅游还真是不错。 银素失落的看着眼前的餐桌,反问道:“怎么会,木村宗主看上去和师公一样和蔼。” 和蔼? 秦送严肃道:“你觉得老头和蔼?你真是个傻姑娘,老头身上的血腥味和杀气很重的,死在他手里的人都不在少数,并且还是一些高手,你别因为他是你师公,你就觉得他和蔼。” 银素一愣,仔细一想,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叔说的没错,作为天剑山的剑仙,肩负重任,手上沾染的鲜血也就自然很多了。 不过对她来说,老剑仙就是她的师公而已,就是一个和蔼的老人。 另一处,忍宗宗主正坐车回老巢。 古织茄和伊川鹿坐在木村色的旁边,车里就他们三和司机四个人。 古织茄:“宗主,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伊川鹿也很疑惑,刚才那种情况下,凭借他们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天剑山的两个人的,可是最后宗主竟然没有动手,这让她不太明白。 “不急。”木村色说道:“每一任剑仙的传承都需要经历两个阶段,功和契,功说的是武功,契则是一种约束力很强的术,有这个术在,剑仙是不会自己说出《剑图》背后的秘密的,除非直接搜寻他们的记忆,否则你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剑图》的秘密。” 他脸色严肃,虽然有些不甘,不过也没有办法,在西欧“星神”的人没有来之前,他们的确拿不到《剑图》的秘密,若是提前动手,只会自找麻烦。 古织茄一愣,她没想到还有这种术,她再次问道:“强力拷问药也不行?” 木村色看着他,摇头说道:“自然不行,所以这件事还是等一阵子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古织茄和伊川鹿点头。 之后,两人在东瀛的街上瞎逛,就当是旅游了。 第二天,忍宗也是派人来当他们的导游的,来人正是去机场接她们的古织茄和伊川鹿,这两个人都还算漂亮,并且看上去都很懂事的样子。 东瀛这边的天气不太好,所以秦送还加了一件外套,否则要冷死。 银素自然也是穿得厚厚的,两人出门,古织茄和伊川鹿已经在外面等他们了。 秦送见到两位漂亮的妹子,心情大好:“两位,今晚一直陪着我们不?” 他本是开个玩笑,并没有其他意思,却引得身边的三个女人一愣。 银素诧异:“小师叔…你…” 古织茄:“你这人可真是不知羞耻!” 她比较严肃,开不起玩笑。 伊川鹿则是不同,她笑着说道:“自然,能和剑仙的第七弟子一起游玩东瀛,我和古织茄觉得三生有幸。” 说起这个,这两人的华夏语真是流利,若非知道她们是东瀛人,恐怕还真听不出来语言和口气上有什么不同。 “嘿嘿。”秦送上车,也不多话。 银素跟着,不过银素没有做后面,她去了副驾驶,似乎有些不待见秦送。 刚才那一句话,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古织茄很自然的去开车,她可不想和车后那个龌鹾的家伙坐在一起。 伊川鹿却不这么认为,她坐在秦送身边,脸上露出的都是笑意,没有半分不愉快的脸色。 车开走了,不知道终点在何处。 车上,秦送看着伊川鹿的手,笑道:“小姐姐的手可真是柔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柔嫩丝滑的手。” 他脸上露出特别诡异的笑容,时不时的打量伊川鹿,空气中有她身上的香水味,像一种淡淡的花香,不,不是像,根本就是。 伊川鹿也不生气,反而将身体靠近秦送,嘴上说道:“那秦公子平日看见的都是怎样的手?” 这话一出,开车的古织茄露出鄙夷脸色,她非常不喜欢秦送,她觉得秦送就是这个废物,是个好色之徒。 不仅仅是她,就连银素也颇为不满,不过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不想去注意自己这个不要碧莲的小师叔。 “嘿嘿。”秦送笑容逐渐痴化,嘴上说道:“死人的手,很僵冷,很硬,没有小姐姐的手这么漂亮,这么柔软。” 这话一出,古织茄更是鄙夷,心里直接认定秦送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了。 而银素则是不同,她听了之后,露出来笑容,但也觉得秦送这话说出来怪渗人的。 伊川鹿温柔一笑:“秦公子倒是会说,希望公子的手别变得冰冷了。” 秦送畅然一笑:“哈哈,自然不会,所谓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我是一个祸害,当然不会比伊川小姐先走一步。” 车上的气氛诡异起来,不过秦送还是和伊川鹿有说有笑的,似乎并没有翻脸。 不久,车在一家浴场前停下了。 秦送看着眼前的浴场,说道:“待会儿,伊川小姐可以和我一起?” 伊川鹿:“若是秦公子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只是我想秦公子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郎,怕你害羞。” 秦送不接下话,若是接了下话,他也不好应对,他此时此刻只是在口嗨伊川鹿而已,并非真的要对她怎么样,若是接了这句话,恐怕就得做点什么了,这样不太好。 银素听着两人的粗鄙之语,真是觉得耳朵火辣。听不下去,她赶紧进了浴场,不想理会这两人。 古织茄跟上银素,忍宗宗主吩咐过她们,这些天的消费都要由忍宗承担,所以她跟上去也好付账。 秦送被伊川鹿挽着,进了浴场,然后他和伊川真的在一口浴池中混浴,而银素则是和古织在一起。 秦送看着眼前的女人,笑道:“孤男寡女,是要对我下手?” 这话真是一语双关,不论是孤男寡女,还是下手,分开说就是两个意思,合在一起说却是一个意思。 伊川一笑,她也是聪明人,无论是那个意思,对她来说都可以,只是现在还不行,忍宗宗主吩咐过,不让她们在这几天动手。 秦送趴在浴池边,惬意十足,他叹息道:“你去另一边了。” 伊川鹿一愣,不过还是笑脸走出浴场,她离开了这里,不想和秦送待在一起。 她离开时,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肩膀,这肩宽还真是让她惊讶,并且少年身上浮现出来肌肉也让她心神一颤。 伊川鹿:“秦公子倒是喜欢锻炼,莫不是个体术大家?” 体术? 秦送摇头:“只是锻炼一下体魄,以免和别人动手时,身体跟不上真气的速度。” 伊川鹿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外家功夫在于手疾眼快,脑子并非主导行动的,主导身体行动的是真气和自然反应,所以为了避免身体反应的速度跟不上真气,武者都会锻炼体魄。 “不过秦公子锤炼体魄应该不久吧?”她眼皮跳了跳,能够感受着这肌肉带来的震颤。 秦送想了想,说道:“差不多,以前身体太过脂肥体胖,这几个月才练出来的。” 伊川鹿点头,然后离开了,去了另一个浴场。 当四人从浴场出来,古织茄和银素相敬如宾,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而伊川鹿和秦送则是如同一对情侣,挽着手,上了车。 坐在车上,银素通过后视镜看着秦送,嘴上说道:“小师叔,你这么快就和伊川小姐好上了?” 秦送点头:“见笑了。” 古织茄闻言,冷冷一笑,似乎不太相信。 伊川鹿赶忙说道:“秦郎可厉害了,一身肌肉很漂亮。” 秦送实在不好意思,还是说道:“见笑,见笑了。” 银素撇嘴:“小师叔倒是厉害。” 她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闯进她的心脏,让她的心猛然跳动一下,这种感觉很奇怪。 秦送并没有注意到银素的反应,他只顾着和伊川鹿说笑。 古织茄看着腻歪的两人,冷冷一笑:“接下来去哪儿,吃饭吗?” 秦送点头:“好歹我也是第一次来东瀛,需得好好尝尝你们东瀛的东西。” 古织茄:“不怕下毒吗?” 秦送看着伊川鹿,笑道:“就算是死在伊川小姐手里,我也乐意。” 随后,车开离浴场,驶向东瀛比较有名的餐馆。 一整天,古织茄和伊川鹿带着秦送和银素吃喝玩乐,很是自在。 132.石碑中人 夜晚,秦送和银素回到酒店,这酒店的服务非常好,还真是五星级大酒店,这里的服务员竟然还会几国语言,并且基本礼仪也是实实在在的学会的。 秦送站在酒店门前,看着两旁的安保人员,这几天为了迎接全球各地的贵客,忍宗的人还特别挑选了最好的安保公司,这安保人员都是高大威猛,肌肉一层一层的,看上去就很有力。 这些安保人员虽然只是一些排面,来参加武道大会的都是些武者,那里还需要安保人员的帮忙,这些人不过是一些幌子罢了,来应付媒体的。 “还真是有钱,看不出来忍宗的财力可比天剑山牛皮太多了。”秦送摸了摸鼻子,扭头看着身边的姑娘,似乎有些鄙夷不屑。 银素感受到这股尖锐而又让人窒息的目光,不由一愣,回头看去,却发现秦送并没有在看她了,弄得她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她似乎对今天一整天的游玩有些不太满意,不,不是不太满意,怎么形容呢,总之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让她心神不宁。 她看着身边的人的脸庞,忽然有些失神儿。 这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少年显得神秘莫测,她有时候看不懂,但她知道两人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在她两人一生之中,谁也不得跨过这道无形的约束。 “怎么了?”秦送回头看着身后发愣的姑娘,询问情况。 他并没有发现眼前的人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到她在想事情,这才询问的。 “啊?”银素回过神儿来,扭头看着秦送,傻笑道:“我在想今天吃了什么东西,走吧,我们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你也需要跟你母亲汇报一下,你在这里参加比赛的情况吧?” 秦送点头:“也好。” 他并没有注意到银素转身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就是这么一丝狡黠让银素没有任何破绽。 至少对秦送来说,银素刚才的表情没有任何差错,也没有任何遮掩,是平常的样子。 两人各自回到酒店客房,然后洗漱,换洗衣裳,尽量让自己舒服下来,让自己的身心放松,以免太过疲惫引起不适。 总得来说,东瀛的两日体验还不错,无论是忍宗的态度,还是这东瀛的食物,都让两人比较满意,至少暂时来说是这个样子的。 回到酒店房间内,洗漱之后,秦送直接坐在床上修炼起来,近来他快要突破到四重天境界了,容不得他怠慢。 虽然境界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不过境界的提升也就是真气的提升,真气越是浑厚,动用一些手段越强,也能更好的钳制一些敌人。 只是如他这样的身体资质,想要突破这四重天之境,唯有逆转命门,斩断自己融气经脉,强行吸收天地星能,撑爆自己的境界,提升到四重天的程度。 “方余生苟全性,需资超毁命门。” 秦送苦笑着,指尖萦绕真气,无数的气流在他两指之间环绕,如同包浆。 他将真气包裹在自己手指之上,在指尖触点自己穴道之时,将真气灌注其中,封住自己的融气经脉,让自己的身体避免破境之时,真气外泄,也就提升不到四重天境界了。 这种手段非常危险和诡异,一旦时候,经脉尽断,会变成一无是处的废人。 秦送咬牙,双指猛然刺中自己的融气经脉相关的几个穴道,封住整条经脉,也就相当于斩断了融气经脉。 他指尖的真气灌注穴道之中,两处真气相冲,断了经脉两段,让丹田处的真气出不来,却能够进入。 阵痛从腹部传来,一股股星能汇聚,窜入他的丹田中,这些真气进入他的丹田,原本是会通过皮肤蒸发出来的,可如今却没有,只是存在他的丹田中,在里面乱窜。 他面色一沉:“想来我也是没有经历过这种身体,资质不行,这破境才难的,让他这种拥有各种各样手段,深厚武学见识的人也觉得困难无比。” 武者一途,向来就有天资高低一说,有的人适合练武,有的人不适合,不适合练武的人,很难突破四重天,因为丹田困不住太多的真气,而天资高的不仅悟性高,丹田能困住的真气也就更多,破境也就更加容易。 “他妈的!”秦送额头冒出一滴滴的汗水,他还没破境,尽管他丹田内的真气快要将他撑爆了,他却还没有破境。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真气尽失,筋脉全废。 他再一次抬起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滴液状的真气,然后轻点自己丹田处的命门,将这液状真气融入命门之中。 这液状真气通过命门将他的丹田包裹,压迫他的丹田。 “噗——” 一口血水夹杂不少清口水喷出,溅在被子上,看上去特别的污秽。 秦送额头青筋暴起,他艰难的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努力的压制自己经脉中快要窜出来的真气,他的呼吸声加重,看上去特别难受。 不过他快要突破了,在他真气汇聚的那一刻,他突破了。 瞬时间,秦送双指刺中自己的穴道,解开自己融气经脉的禁制,然后调动自己丹田的真气,运转一个周身,活了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冷笑道:“可真是好笑,如同我这种人,也会为了破境而拼命。” 秦送觉得自己可笑,当年他可是喝水都能破境的,如今却要拼尽全力,动用一切手段,这才突破到四重天境界,若是要登临八重天之上的宗师境界,恐怕九死一生。 他叹息一声,随后走到一旁的柜台前,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之后他又打了酒店的服务电话,让店员来更换被子。 他面色阴寒,之后也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尽可能的让自己放松下来。 第二天,他提前发了一条信息给银素,然后自己就先出去了。 银素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眉头一蹙,疑惑道:“小师叔怎么提前出去了,今日他不和我一起?” 她赶忙用手机回复道:“小师叔,你去哪儿?” 之后,伊川鹿和古织茄再一次来了酒店,邀请银素一统游玩。 而此时此刻,秦送正在朝着一个地方而去,他的眼睛覆盖着真气,手中托着一个真气所化的太极八卦图,在他眼前,有一股奇怪的真气在指引他。 从今天早晨开始,他就感受到附近的奇怪真气波动,不对,准确的来说不是单纯的真气波动,而是星能,是没有变成真气的星能。 这种星能很纯粹,与这颗星球散发出的星能有很大区别,是紫微星的星核能量。 “紫微星的星能…”秦送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真是有趣,这个世界竟然也有紫微星,不,应该不是紫微星了,这个世界的命运可真是有趣。” 他的眼睛落在一座石碑上,这石碑里面暗藏着许多真气,这些真气如同丝状,盘根错节,了解到地下。 “先天一炁…”秦送冷笑一声,走到石碑前,他伸出手,放在石碑上。 “何人惊扰本皇休息。”一个声音凭空在秦送脑海里响起。 秦送一笑:“半吊子的先天武者,还敢自称本皇,你的记忆我抹去了。” 说话间,他的手中真气翻腾,这些真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股奇怪的印记,那是一朵无色的花蕊,在这花蕊中有一颗颗真气幻化的星核。 “等等!”那声音再一次传来,似乎有些恐惧,有些焦急。 秦送一愣,如今他的真气与石碑里的先天一炁连接在一起,他能够听见先天一炁主人的声音,他的想法也能传达给先天一炁的主人。 “有趣,你距今的岁月并不久远,不过两千多年而已,看来你应该是借助其他人的先天一炁突破到先天境界的。”秦送手掌没动,他并不想立马铲除石碑中的先天一炁,所以留手了。 石碑中的人立马说道:“你是何人,为何清楚先天一炁…是了,你是先天一炁的借生者,所以你才知道这么多,年岁如此久远,你也能够知道我在何处。” 他似乎对先天一炁非常了解,说这话的时候,也并没有害怕秦送,反而格外的镇定。 片刻,石碑中人又说道:“你是来杀我的,为那些天外来客报仇,你也是天外来客?” “并非…”秦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立马打断。 “是了,你是武者,你不可能是天外来客的借生者,你是先天武者的借生者,先天练气士已经被我全部抹去,你一定是不会是先天练气士。”石碑中人自言自语,似乎有些慌张。 他突然说道:“是陛下让你来的吗?” 陛下? 秦送一愣,什么陛下?大公子无极的父亲,天帝?不会吧,这里…… 他思索片刻,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沉睡,你既然不是天外来客,为何不散去?” “散去?”石碑中人冷笑:“我为求长生才对练气士下手的,要不是陛下阻拦,我会将那时所有的先天武者也铲除。” 秦送一愣,有些惊讶,不过这种表情转瞬即逝,对他这种人来说,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心生波澜。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手掌中的真气澎湃起来,瞬间入侵石碑之中。 “等…等…我能给你很多东西,那怕是长生的秘密。”石碑中人颤声说道,心里也生出一丝胆怯。 “不必了,长生我已经得到过了。”秦送冷着脸,他的真气裹着石碑中的先天一炁,将它抽出来吸收。 石碑中人一愣:“什么…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消散了,先天一炁被抽离干净的那一刻,他就烟消云散了。 秦送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先天一炁,这让他莫名其妙的男子,他转身离去,准备返回酒店。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来,石碑中的先天一炁并没有消失,还在那里。 秦送一愣,中术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已经和周围环境脱离了,他不在刚才那个环境里了。 这让他惊叹,还是挺厉害的,怪不得能干掉那么多练气士借生者。 秦送深吸一口气,随后脚下真气席卷,向四面八方铺开。 在他的脚底下,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浮现出来。 “吾身所在,即是天地。” 瞬间,他深陷的幻境直接破碎,一切又回到了现实环境中。 他回头看着石碑,冷笑道:“你的术很不错,只是你用来对付我,那你就用错地方了。” 他走向石碑,嘴里念叨着:“你可能不知道,我曾开创过武学!” 瞬间,他手中凝结出一朵花蕊,在这花蕊中,星河流淌,如同大江大河。 “等…”石碑中人再一次说话。 秦送丝毫不搭理他,一掌落下,将那先天一炁全部抽离出来。 他的丹田中,大量的先天一炁涌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秦送露出诧异之色:“那个家伙将得来的先天一炁都存在着地底下,用这特殊陨铁做的石碑镇住,想要长生不老不成?” 他觉得可笑,这种办法并不能长生,只会让自己变成纯粹的能量体而已。 不过这里的先天一炁实在太多了,秦送有些吸收不下去了。 “需得将体内的真气本源排尽,将先天一炁炼成自己的本源,否则这里的先天一炁我带不走。”秦送面色僵硬,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流出一缕真气本源。 先天一炁不断进入,真气本源不断流失,在这个过程中,秦送将先天一炁炼成自己的真气本源,如此一来,就能互补,一进一出,他也不会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只是路上行人也注意到他长时间的触摸石碑,还以为他触景生情,非常心动石碑上的刻文。 “看,那边有个人一直抚摸司农皇的天碑,莫非是华夏来的?”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来这边旅游的,总之有些人就喜欢老旧的东西。” “哎,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这里的天碑,司农皇大人在人们心中还是有些愿力的。” …… 来来往往的人说这话,他们根本不知道秦送到底在做什么,路过的时候见到这种情况,也各凭猜测。 此时此刻,在秦送的丹田处,大量的先天一炁被他炼成真气本源,如此一来,他的真气便会和一般武者的不同,他的真气能够拥有很强的治愈能力,并且他体内的生机也会无穷无尽,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时,也不用耗费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了。 “呼——” 长舒一口气,秦送看着远处路过的行人,突然脸色一变,知道自己惹人注意了,赶忙退走。 他一路赶回去,这一次真气本源的变化让他得到巨大的好处,他甚至感觉到整个东瀛他都能感知到。 “嗯…”他感知酒店所在的地方,那里有两股强大的气息,并且银素正夹在这两股气息中间,似乎被人定住了。 他妈的! 秦送暗骂,飞速归去,如今他的速度,施展《仙踪》,任何人也感觉不到他路过。 当他回到酒店,脸色一僵,整个人都阴沉下来,杀气瞬间升起,席卷整个酒店。 十层高的酒店,瞬间被这股杀气笼罩,这并非是夸张,也不是抬高秦送,而是只要经历过厮杀的武者,才能清楚的感觉到这股杀气带给他们的一样,就好像中术一样,整个人都会和环境脱节。 这种感觉,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瞬间,背后刮过一阵凉风,对武者来说,这就好像有一座深渊挂在天上,凝视着他们。 那些人回头看去,看见一个年轻人阴沉着脸走来,气势滔天。 “你是谁?”一个黑色的大老粗看着这诡异的少年,觉得莫名其妙。 另外一个身穿熊裘的中年人也诧异十足,盯着眼前的人,不好动弹。 此刻,这一方寸之间,谁要是动了,必杀。 秦送没有搭理任何人,他只是走到银素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她身上的伤,有些心疼。 他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个老头,他对这个老头承诺过,要成为银素的护道人,此刻他失职了。 “没事吧?”他轻声问道。 银素说不出话,在感受到秦送身上滚滚奔腾的杀气时,她也吓了一跳。 “没…”她突然哭了:“没事。” 这下可好,这一瞬间,那股杀气瞬间消失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不过下一刻,他们再一次定住,无人敢动弹一分,就连故意都不敢。 一股如同浩瀚星河的剑意在他们脚底铺开,这剑意如同一柄柄悬在他们身边的飞剑一样,将他们封死,一点也动弹不得。 银素一怔,这种庞大而又狂暴的剑意,她从未见过,那怕是老剑仙也没有这样恐怖的剑意。 她看着眼前的人,说道:“小师叔…” 秦送脸色严肃:“许他们千刀万剐,还是凌迟处死?” 银素瞪大双眼,赶忙说道:“还是别…” 秦送哭笑不得,摸了摸银素的头发,说道:“你们自断一臂,否则灰飞烟灭。” 这话一出,黑皮肤大老粗不服,刚要出手,整个人就动弹不得。 他中术了,并且体内的真气开始乱窜,不受他的控制,从他的身体穿出来,撕破他的每一寸血肉。 瞬间,他气绝身亡,整个人飞灰湮灭。 另外一个穿着熊裘的中年男子一愣,毫不迟疑,一瞬间斩断自己的左手,整个人忍着痛,还笑容满面。 133.此间我为无敌手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一个突然出现的三重天武者,竟然直接抹去一位七重天境界的巨擘,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超乎武者们的认知。 并且这个脸色高冷的少年,还逼迫另一位七重天巨擘断去一只手,这恐怕是当世最嚣张的年轻人了。 酒店的安保人员,注意到秦送,这些人的战斗超乎他们的常理,他们也不敢贸然插手,这要是一不小心将他们自己带走就不好了,这钱没赚到,可以慢慢来,这命要是没了,这一辈子就没了,钱不钱的也就没意义了。 安保们看着眼前的几人,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他们就这样直接忽略了。 秦送盯着眼前穿着熊裘的中年男子,目光一寒,心里的怒气并没有丝毫消减,只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必要逞凶。 秦送灌注真气,检查银素身体情况,发现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杀气和剑意渐渐的收缩,最后回到他们的体内。 剑意这种东西,玄乎,但是武者却能感受到,那是一种约束力,能够约束他人意志的力量,并且这股约束力,随时会引导中术之人凝聚体内真气,形成破竹之势的剑芒,稍有不慎,中术者就会沦陷在这剑意之中,直接陨落。 银素咳嗽一声,那不染纤尘的素颜妆都花了,有些伤痕,有些灰尘,看上去让人心疼,这么乖巧的姑娘,竟然会被两个混账东西针对,真是气人。 她红着脸,责怪道:“小师叔,你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冲动,这里毕竟是东瀛,你我都是外人。” 说这个话的时候,她的胸口隐隐作痛,大约是刚才战斗受了点伤,这才会有这种异样的感觉。 秦送注意到这丫头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头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断臂的黑皮肤的老人和一个断臂熊裘中年人。 “再有下次,可别怪我手不留情。”他冷哼一声,面色严肃。 黑皮肤断臂老人赶忙叩拜道:“老朽不敢。” 他是刚才飞灰湮灭的老人,实际上他看到的并不是他自己灰飞烟灭,而他看到的熊裘老人灰飞烟灭,所以他也断了一臂,寻求一条活路。 而熊裘中年男子也看到黑皮肤老人灰飞烟灭,也就断了一臂,寻求生路。 两人几乎看到了相同的景象,这才慌张不已,不敢对秦送不敬。 实际上,他们看到的都是幻觉,从秦送来到这里的一瞬间,都是幻觉,黑皮肤老人没有灰飞烟灭,熊裘中年男子也没有灰飞烟灭,都是秦送的术,让他们完全迷失了自我,消沉在幻境之中。 不仅仅是他们,在场的任何人都中了术,在剑意升腾的瞬间,在杀意波动的时候,方圆百米的人都中了幻术,并且没有一个人打破僵局,从这幻术里走出来。 也就说,现在熊裘中年男子和黑皮肤老人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除了他们两人灰飞烟灭的事情。 而方圆百米的其他人也看到了两人瞬间灰飞烟灭的景象,任何人都没能逃脱,都以为黑皮肤老人和熊裘中年男子已经没了。 银素同样也中招了,她毫无察觉,还为此责怪秦送了。 秦送:“你是何许人?” 他开口的时候,黑皮肤老人和熊裘中年男子都能够听见,只是彼此看不见对方,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尽管他们境界在七重天,也破解不来这种引动天地间星能来制造幻术的手段,这种手段唯有紫微星人或者这个世界独有的星核能量文明才能够使用。 很不巧的是,秦送之前名叫顾石,他拥有紫微星人的记忆,并且掌握了许多的特殊手段。 “老朽黑荒铁比克斯。”黑皮肤老人断了一臂,不过他止住了血,所以并没有生命危险,如今回话倒是利索,也没有半分不乐意了。 另外一边,熊裘中年男子也回答道:“北极之地,包玉生。” 极北之地,黑荒? 秦送诧异,他没想到东瀛真是重视自己举办的武道大会,连极北之地和黑荒的人都请来了,可真是财大气粗。 要知道,华夏位于这颗星球大陆的与中央,横跨上、中、下三大纬度,而东瀛还没有华夏一个市大,只是海中一个岛而已,实际面积并不大,人也不是特别多。 而黑荒在西欧和华夏接壤的位置,抵触大陆中段,炎热无比,并且资源匮乏,人口众多,穷得要命。 黑荒的人十年都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城镇,因为一些特殊的信仰,他们甚至会终生居住在出生地,这种观念在黑荒武者眼中更加重视,所以正统的黑荒武者向来不和世界上其他武者势力交流了,除了黑荒的轮王角。 轮王角的武者,所求长生之术,修炼的都是一些特殊手段,这些手段大多数见不得光,是非常邪恶的,所以世界上正统的武者势力,都拒绝和轮王角的武者来往。 而忍宗宗主却邀请了轮王角,这种意图可谓是明显,这他妈不用脑袋想也知道忍宗所求乃是长生不老,为的就是银素身上《剑图》的秘密。 轮王角的到来,这说明忍宗是想要明强,让后利用轮王角的特殊手段,搜寻银素的记忆,得到《剑图》背后的秘密。 这种想法还真是露骨,当银素和秦送来到这里时,忍宗宗主木村色就直接点明他的意图,虽然没有明着讲,可秦送和银素也是知道的。 这一次,轮王角的武者也来了,看来忍宗宗主快要动手了。 秦送一笑:“轮王角的武者所求不过是长生不老,为何要和忍宗宗主合作,吃独食不好?” 铁比克斯一愣,他感觉一股寒冷的目光扫来,如同茕茕剑光,仿佛他的脖子在这剑光下,快要和身体分离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铁比克斯脸色微变,眼神之中露出恐惧之色,他艰难的说道:“半古时代的武者可突破自身界限,成为超越宗师的存在,这种境界在各种记载中,被称为先天。” 秦送蹙眉,这种事情还需要震撼吗,他就是经历过这事情的人,也曾两次达到先天境界,这并没有什么让人惊叹的。 铁比克斯继续说道:“据说半古时代的武者们寻到了长生的秘密,从那时候起,人人都渴望长生,先秦之前,秦后,需求帝王都想要长生不老,这不是传说,这是真的。” 秦送噗呲一笑,冷眼看着这个愚昧无知的人,摇摇头。 另一处,极北之地包玉生也说起长生不老和半古时代,似乎对这些东西充满执念,快要到了疯魔的地步。 这两个人,可真是身在幻境中,心在天外啊。 秦送咳嗽一声,随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铁比克斯和包玉生的额头一点,一滴液状真气涌入两人眉心,一道波纹散去。 “那是什么东西?”铁比克斯检查自己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不由惊疑不定。 不仅仅是他,就连另外一重幻境中的包玉生也是大惊失色,觉得自己中了术,还是那种高深莫测,难以察觉的术。 秦送微笑,语气淡漠:“不过是一些后手,你二人自己掂量,是命重要,还是长生不老重要,假如你们得到长生,恐怕也没有命去享受。” 包玉生和铁比克斯脸色一僵,思索片刻,他们也只能叹息,认栽了。 铁比克斯:“在忍宗武道大会期间,秦先生有什么吩咐,我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面色严肃,似乎将性命的份量也压在这一句话之上,整个人都不好了,语气也特别沉重。 包玉生:“在武道大会期间,秦先生有任何吩咐,包某都会全力以赴,那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皱眉头。” 他和铁比克斯的表情相似,特别沉重。 这两个人还真是百年修得神同步,弄得秦送这么严肃的人差点都忍不住想笑。 秦送摆摆手,他并不相信两人说的是真心话,要是他没有在两人身上留下禁制,恐怕这两人待会儿就会不认人了。 他叹息一声,解开了幻术。 那一瞬间,铁比克斯和包玉生注意到身边的人,是断了一臂的人。 包玉生:“你…你怎么没死?” “死?什么意思?”铁比克斯惊讶,随后眉头一蹙,疑惑道:“你怎么也没死?”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银素也注意到他们两人都还在,也露出惊讶之色,并且在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秦送身上,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她竟然中了幻术! “小师叔…”银素盯着眼前的少年,这个男人可真是让她出乎意外。 他竟然差点相信四重天境界能灭七重天的巨擘,没想到到头来只是“附”延生出来的特殊手段,幻术。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最想说话的是铁比克斯和包玉生,他们特别想骂娘,甚至想暴起将眼前这位秦先生送入地狱。 铁比克斯额头青筋暴起,他压制着内心的吩咐,以及一种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想发泄,可又不能发泄出来。 这种感觉让他痛不欲生,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连毛发都疼。 真是奇耻大辱,他铁比克斯从未受过如此大的侮辱,这是第一次。 在黑荒轮王角,也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他今日断了一臂,却是被一个毛头小子戏弄,这种耻辱差点让他不想活了,不过还在他贪生怕死,还是忍住了。 铁比克斯强忍着怒意,咬牙切齿的说道:“秦先生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恐怕也就您一人会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别提喘了多少粗气,他那大拇指大小的鼻孔都能冒出烟儿来。 秦送看着这老人的样子,冷笑道:“武学千奇百怪,你可别发火,若是走火入魔,你还就真的废了,你现在不过是断了一只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武之人嘛,多的忍受磨难和痛苦,方能成就大觉悟之心,巩固自己的武道。”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似乎觉得眼前的老人可笑。 铁比克斯闻言,整个人愣住了。 我去你个扑街! 我这么大把年纪,能承受这种的痛苦和羞辱,已经是我武道之心坚定了,他奶奶的,你说个鸡毛! 铁比克斯在心里痛骂,不过嘴上却很平静的说道:“秦先生的幻术真是深不可测,老朽输的心服口服,这一把年纪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老朽认了。” 秦送不以为然,看向一旁陷入沉思的包玉生,他感觉到包玉生似乎有一股血性,似乎要对他动手。 这时,他藏在背后的手浮动着真气,只要包玉生敢出手,他就会引动自己留下的后手,抹去包玉生整个人。 这位大叔可还真是血气方刚,若是要和我拼命,我可不敢有半分松懈怠慢。 秦送心头一颤,有些拿捏不准包玉生是否会对他动手,若是会,那么他需得第一时间保住银素和他自己。 包玉生突然爽朗一笑:“此间少年术通神,一念清浊难分辨。” 他似乎在这一刻老头,鬓发也瞬间斑白,就连那一头乌黑的短发也在这一瞬间白了不少。 秦送诧异,却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他才是上位者,才是胜利者,没必要感叹,也没必要怜悯败者。 “秦先生的术真是通神的手段,一个小小四重天境界竟然可以让方圆百米之内,所有人陷入幻术中,悄无声息,几乎没有人发现自己何时中术,可见你的手段高明。”包玉生露出一抹苦笑,这份笑容里藏着无数心酸、愤怒、杀意。 他极力稳住自己动不动就狰狞的脸色,笑道:“是在下输了,接下来会任凭秦先生差遣。” 秦送摆摆手:“不必如此,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来打扰我便可。” 说完,他转身带着银素回酒店了,也没有人敢说半句话,也没有要阻拦他们两人。 铁比克斯看着自己的断臂,又看了看远去的亲送和银素,回头看着包玉生,说道:“天剑山之中,竟然还有这么诡异的人,木村色这个扑街,竟然没有告诉我们。” 他有些气愤木村色并没有将实际情况告诉他们,这才让他们丢了手臂。 包玉生摇头:“木村色并没有接待我们,是我们太着急了,我们还是去木村色那里看看,检查身体里的那一处禁制吧。” 铁比克斯一愣:“你也没有找到?” 包玉生点头:“我一开始怀疑他是吓唬我们的,不过当我动用真气的时候,真气本源却跟着真气一同流出,如此下去,恐怕我们会被他抽空真气本源,变成废物。” 铁比克斯一愣,在刚才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一开始就臣服了,至少脸上没有半分不爽。 而包玉生却是难以压制自己的吩咐,所以才会被警告,也就是秦送动用了手段,抽走包玉生的真气本源。 “如此说来,那个小子可真是诡异,我与他说起长生不老时,他丝毫不惊讶,连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身上有秘密。”铁比克斯面色严肃,跟着包玉生离开。 包玉生一边走,一边说道:“他的真气很古怪,与我们的不同,似乎比我们的真气强,并且有一定压制,这人来历并不简单,恐怕不止是天剑山的一个弟子而已。” 铁比克斯摇头:“听说他是新任剑仙,也就刚才那个丫头的小师叔,是老剑仙的第七弟子。” “哦?”包玉生一愣,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此时从铁比克斯嘴里听到,不由一惊讶:“他竟然还有这个身份,看来他的确也知道长生不老的秘密,也就是《剑图》背后的秘密。” 铁比克斯点头,这个看法他是赞同的。 不过接下来,他们还需要去忍宗的总部,找木村色帮忙,看能不能接触身上被埋下的禁制。 另一方面,酒店里,秦送站在房门口,看着坐在桌前的银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师叔…你到底是什么人?”银素突然开口,有些失落:“我猜不透你,你似乎远不止师公所说的那样。” 秦送闻言,整个人杵在门口,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事情,他不能讲真话,如果他说他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并且还转世过两次,这说出来有人信吗? 又不是写小说! 不过他仔细考虑一会儿,还是说道:“我家有些秘密,不方便说,我只能说关乎《剑图》背后的秘密。” 他脸色严肃,非常认真,就连他自己差点以为自己在说真话。 “是么?”银素叹息道:“有小师叔在,似乎这东瀛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她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 秦送挠挠头,笑道:“我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气,就出去寻找了,最后找到一个非常诡异的人。” 银素一愣:“那怎么样了?” 秦送点头:“干掉了,具体我不与你细说,总之那个人非常危险,不论是对你我,还是对其他人。” 危险? 银素不解,不过她也不会多问,她非常的识趣。 134.目中无人 忍宗,这里是东瀛最大的武者势力聚集地,也是东瀛暗地里的武者组织,从某些方面,代表了东瀛整个国家的意志。 忍宗宗主木村色,如今也是七八十岁了,不过他金刚怪力,实力非常强,身体也硬朗,一切生活都有人照顾的前提下,他比任何老人都要滋润。 “宗主,极北之地和黑荒的人来了,他们似乎有不太对劲,态度恶劣,似乎是冲着您来的。”一个女侍走进来,跪坐在地板上,低头告知木村色一些客人的情况。 “哦,是黑荒的轮王角和极北之地的风雪殿?”木村色吃着可口的面包、培根和火腿,看着报纸,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不错。 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也许是他等的人来了,他想要的东西也会很快到手,所以他提前高兴。 地上跪坐的女侍低着头,她并不知道自己主人为何这么高兴,但不论因为什么而高兴,这都和她无关,她的本职是看管这个家,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理的。 “是。”女侍回答道,她说话的声音非常冷漠,有一种冰天雪地、骄阳似火的感觉,是一种非常寒冷的声音。 女侍:“黑荒的轮王角派来的人是个老家伙,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他断了一臂,从伤口处来看,这一臂断去的时间不长,不过三个钟而已。” “至于极北之地的风雪殿,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也不太好,也断了一臂,断臂的时间和黑荒轮王角的那个老头差不多,从伤口来看,两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断去他们的臂。” 女侍非常冷静的分析着,只是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那怕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她如同机器一样,在那里分析,将结果和答案说出来,让忍宗宗主知道。 她的分析能力非常强,并且在分析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任何情绪,所以她很受忍宗宗主的满意,这才能留在这里,成为这个豪宅的管家。 她长得还算不错,披头散发,看不清脸庞,只是从身材和声音去判断,她应该是一个很高冷的人,并且长得不错,否则忍宗宗主这样的人不会留她在身边。 “呵。”木村色一笑,他很满意这一波点到为止的分析,不由赞叹道:“洋子,你果然非常出色,我当初没有选错你,留你在这里,我可以省去许多心思。” 他用刀叉挑起一块培根,放进嘴里咀嚼,细嚼慢咽,品尝培根的丰满味道。 “有意思…这两个人都断去一臂…还是不同的手法,他们是遇到阻截了?” 木村色思索皮卡,他的眼神特别有神,一个老人拥有这样的眼神,非常出奇。 “是了,一定是他们去招惹新任剑仙,被那丫头和她的小师叔断了一臂…嗯…不对…他们二人什么境界?” 他突然一问,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似乎有一些疑惑。 女侍洋子:“两个人都是七重天境界的巨擘,不出意外的话,在东瀛,能断去他俩人一臂的,不出五指之数。” 她说着话,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 五指之数? 木村色略微惊讶,问道:“忍宗虽然是东瀛最强的武者势力,但却不是唯一的势力,除此之外,还有黑煞和奈落渊,黑煞神主和奈落渊的雄主应该能断去这两人一臂,只是这两个老东西很少出手,这可能不会是他们。” 他皱眉思索,却想不到是谁能对两个七重天巨擘出手:“洋子,请他们进来。” 女侍洋子起身,然后走向客厅外,去院子里见铁比克斯和包玉生两人,这两个分别从黑荒轮王角和极北之地风雪殿来的七重天巨擘。 这里院子很大,四周都是石墙封住,拦住外人进来,气势恢宏的建筑风格让人眼前一亮,很难想象这里只是一处豪宅,而非帝居之所,院子四面的墙上有各种精美的雕花和刻文,如此手工,恐怕也需得能工巧匠才能完成院墙的建筑,还不要说院子整体构建非常不错,能够锁住天地间的星能,妥妥的奇门道术和风水命理在这里体现,这里也就成了一个活脱脱的聚能之地。 虽然这里地势偏僻,并不是东瀛最好的地段,不过这里却是比较安静,少有人来叨扰,的确适合武者居住,这间大别墅不仅风格别致,透露着豪气,还给人一种藏锋不露的气势,这种气势却又有遮不住的深邃内敛的消融在这环境中。 光是这院子里,就有很大的学问。 洋子看着眼前的两位贵客,低头见礼道:“两位,随我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惹得铁比克斯和包玉生向她看去。 洋子不过二十岁的芳龄,整个人相貌堂堂,很是乖巧,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似乎就好像深海里的星辰,闪烁了整片海洋,她虽然没有其他女人那种娇气,却有一种冷漠,高处不胜寒,面容却是是小家碧玉型,可人极了。 她一身绿色彩蝶的衣服,如黑色瀑布一般的秀丽的长发,精致的用几根黑色的丝带缠住,整张脸都是素颜,没有画任何妆容也显得好看,隐约之间会让人心动。 肩膀处的丝织的白色轻纱,让她更加有一种居家休闲风格。 包玉生和铁比克斯几乎同时心里飘飘然,暗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女人,竟然让我如此心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可惜…可能是梦里… 这两个七重天巨擘竟然会被一个姑娘给惊住,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陷入这种情绪中。 “咳咳…”女侍洋子咳嗽一声,提醒两位七重天境界的巨擘,要注意形象。 只是她的提醒并没有立马起到作用,铁比克斯和包玉生这两个货色,竟然还在流口水,有些恶心和丢人。 女侍洋子冷眼看着这两个没有什么意思的人,说道:“两位客人,宗主要见你们,还请不要耽搁。” 她也是六重天境界的武者,对于两个七重天境界的巨擘如此失礼,她只会看轻这两人,并且讨厌这种恶心的家伙。 “嗯…怎么…嘿嘿…”包玉生首先回过神儿来,他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尴尬,然后整个人都傻笑起来,如沐春风,整个人都变得高兴了。 他的目光落在女侍洋子的脸上,似乎要将这个人记住,牢牢的刻印在自己脑海中。 太好了,我的真命! 包玉生似乎已经沦陷了,所以整个人都变成一个白痴,什么事情都忘乎所以。 铁比克斯清醒过来,他看着女侍洋子,又看着身边的包玉生,不由一愣:“小丫头好强的术,竟然可以让老朽和这臭小子迷失自我,你的术不仅是秘术,还融合了你的能力,你是光环型?” 女侍洋子笑着面对铁比克斯,回答道:“光环型,目中无人。” 铁比克斯:“这种特殊的光环能力,整个世界都很少有人,木村色这个老家伙倒是有眼光,有你在这宅子里,他几乎可以做到和宗师一较高下的地步。” 女侍洋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女侍,并没有权利评论自己的主子,如果她的确是这样说了她的主子,恐怕她就会直接消失了。 铁比克斯:“行了,我们进去见木村色吧。” 女侍洋子点头,在前面带路,她还是那样寒冷,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无论自己面对怎样的事情和人,她都不会有任何的不满。 再说了铁比克斯和包玉生对她来说,不过沧海一粟,不起眼的。 包玉生盯着女侍洋子,是整个人好像失了神儿,他并非陷入洋子的术之中,而是真心动心了。 铁比克斯叹息一声,似乎注意到包玉生一去不复返的路,和不好的结果,他只能叹息一声,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他自觉和包玉生命运相同,都被一个少年郎断去一臂,所以心里也对这个人非常有归属感,此刻这个人正在走向灭亡,他心里难受。 铁比克斯:“包玉生,你可知道天地无忧武功无用?” 包玉生一愣,他不明白身边这个黑皮肤老人为何要突然说这个,虽然大家都是用的东瀛语,都能听懂,了他却听不懂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也不明白铁比克斯突然说这个作甚。 “你这是何意?”他回头蹙眉看着这个冷不丁东的老头,觉得这老头有时候能从嘴里辨出一句听不懂的话。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女侍洋子听到这句话时,露出了难得的一笑,虽然一闪而过,不过这丫头是的确笑了。 只是这笑容里藏着一抹狡黠,却没有人能够发现。 “哎…”铁比克斯叹息一声,似乎有些失落,他笑道:“算了,这也是你的事情,与我关系不大,总之最后你能否得到你想要的,这不在你。”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了。 包玉生一脸茫然,心想这个黑皮肤老头简直就是无事生非,一副想挨打的样子。 两人从院子走到别墅前,这里让他们两人瞪大双眼,有些惊讶这别墅的恢宏。 这别墅门前有两根石柱支撑,这并不是简单的石柱,不是用水泥浇灌的,而是活生生的石头雕刻出来的,并且这雕刻师技艺高超,石柱比水泥浇灌的还要笔直,这上面一点瑕疵都没有,非常的光滑完美。 石柱是雕刻出来的,石柱之上还有忍宗崇尚的日月和一棵巨树,据说这棵树名叫扶桑,乃是许多年前从天外降临东瀛的神树,虽然这只是个传说,不过却被忍宗当成了信仰,着实可笑。 石柱上的雕花非常美丽精致,一般人是雕刻不出来的,需得是天工造物,鬼斧神工才能雕刻出来如此精致的花纹。 石柱的颜色不是灰白色,灰白色的是水泥,这石柱是石头雕出来的,所以是黄褐色,它的全身被金色的镀层包裹,还有一些宝石镶嵌在上面,这些宝石可不是蓝宝石、绿宝石之流,而是天外陨落的矿石,可以镇定整个别墅四周的星能,让别墅成为洞天福地,石柱上刻着日月、巨树、各种鱼虫鸟兽。 石柱两旁,还有花坛,四周的忍宗弟子也在这里镇守,没有半点懈怠。 这里布满绿植,各种香草,各种奇特的草木,这里的大多数植被都是散发着幽香,整个别墅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如同在大山深处,花海之中,这种香味不仅可以清神醒脑,还可以作为熏香,用来熏陶人的身体,让人的身体不再那么疲惫不堪。 这种熏香很是清新,没有刺鼻的感觉,也不让人反感,似乎适合任何人,非常香,但香味却不浓,任何人都会喜欢。 铁比克斯:“还是忍宗财大气粗,木村色住在这种地方,应该没少花钱吧,这石柱恐怕就价值连城,别不要说着宅子的布置,简直就是为他突破宗师准备的,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能行吗?” 他虽然被震撼到了,不过年纪大,他也就很快恢复了,毕竟许多东西已经不是他能羡慕的,这里的东西,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拥有,他也就不会羡慕了。 女侍洋子:“宗主快要突破了,不过突破对他来说无用,长生才有用。” 铁比克斯一愣,这开口就来说要长生,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再说了,现在连长生之秘都没有解开,哪来的长生可得,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可求你别乱说了,长生之秘不再一时半会儿,而在三年五载,我怕木村色这个老头子坚持不住,我觉得自己都坚持不了那么久。” 女侍洋子一笑:“这说不一定。” 包玉生此刻也严肃起来:“大家都知道半古时代遗留了长生之秘,只是没有人知道长生到底如何实现,也没有真正的长生过,就算我们得到长生之秘的线索,找到它也需要很久,并且破解它的秘密可能需要更久,木村宗主年老力衰,恐怕坚持不住那么久。” 说这话时,他盯着女侍洋子,想要询问她是否还要留在木村色身边,可他却是没有开口。 他想起铁比克斯的话,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所以改变主意了,他要对洋子敬而远之。 女侍洋子自然注意到包玉生的变化,不过她也没有意外,毕竟在她眼里,包玉生和铁比克斯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三人经过几分钟,终于是来到忍宗宗主木村色所在的客厅。 两人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这宅子真他妈的大! 铁比克斯:“木村色,你让我们来,不会就是让我们替你卖命的吧?” 包玉生一愣,半眯着眼,看着远处坐在餐桌旁边的木村色,似乎有些不满。 此时此刻,两人已经将自己断臂的责任推给木村色了。 不过木村色也不是吃素的,他立刻黑着脸,看着眼前的两人,直接说道:“你们背着我去找天剑山的新任剑仙,为的不是独吞长生之秘么,还在这里跟我干吼干叫的,你们以为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脸上露出阴沉之色,如同一条黑线布满脸颊。 铁比克斯一怔,他没想到木村色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包玉生冷笑:“你并未告诉我们,新任剑仙身边有一个诡异的少年,我们这才被他断去一臂,你说你没有愧对我们,这如何解释?” 诡异少年? 木村色一愣,他仔细一想,似乎新任剑仙的身边的确有一个老剑仙的第七弟子,是新任剑仙的小师叔。 可是那小子并不强,不过三重天境界,怎么会诡异? 是他的术? 木村色虽然赞叹过秦送的术很不错,可也不觉得这术达到很诡异的地步。 他蹙眉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是一个三重天境界的傻小子,愣头青而已,你们竟然输了?” 包玉生和铁比克斯脸色一僵,不想说这里面的详细,若是说出来,木村色会笑话他们的。 木村色看着两人的脸色,惊疑不定,似乎被他猜对了,这两个人的确是败给了那个少年郎。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们不会是被他断去一臂的吧?” 铁比克斯和包玉生脸色再次一僵,整个人都阴沉下来,似乎他们被断手的记忆又在脑海中重演。 包玉生:“那个小子并非常人,他的杀意和剑意恐怕是世界第一,无人能及,那种能够影响我们的手段,真是有些可怕。” 铁比克斯点头:“木村色,你也应该知道的,为何不早说?” 木村色闻言,脸色微变,他当初看见秦送的时候,这个少年郎的确散发过惊人的杀意,只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可是今天他还是诧异了。 剑意? 这么年轻的小子不仅带着浓厚的杀意,还有剑意? 木村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马问道:“你们说说过程。” 他需要知道当时的一切情况,这才好做出判断。 135.占卜 铁比克斯和包玉生坐在餐桌前,现在都是独臂大佬杨一手,看上去还真是别扭,正巧的两人断的手不相同,一左一右,看上去就好像故意这样做的一样。 包玉生:“木村,我想问你,你能保证忍宗能够对付华夏的武者协会吗?” 铁比克斯闻言,同样严肃得很,他们都是为了长生不老的秘密而来,若是有命得到,却没命享受,那可不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 毕竟长生这种东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不过自古以来,任何帝王君主都在讨论长生的秘密,这也说明长生恐怕还真有这么回事,只是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两位,这里是东瀛,不是华夏,武者协会的人管不到这里,你能只需要配合我们即可,至于其他无须担心。”木村色一笑,他喝着茶,有一些得意之色。 不过下一刻,他又蹙眉说道:“你们两人都是栽在那个秦送手里,具体是怎么一会事儿?” 铁比克斯一愣,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当时,我和包玉生正在对付天剑山新任剑仙,快要得手之际,那小子突然闯入,先是释放出自己的杀气,老朽和包玉生失神之际,他的杀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剑意领域,在方圆百米铺开,然后我们就中了他的幻术。” 包玉生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的说道:“那小子的确厉害,我和铁比克斯已经是七重天境界的巨擘,竟然会被他一个四重天境界的小鬼给压制,他的武功很不简单,甚至他的真气也和大多数武者略微不同。” 真气略微不同? 提到这个的时候,铁比克斯也是非常赞同,他当时的确感受到和他真气略微不同的真气,不对,不仅仅是和他的真气不同,恐怕和整个世界的武者真气都有不同,应该是那是一种可以压制其他武者真气的真气。 铁比克斯:“他的真气能对我们的真气起压制作用。” 木村色一愣,他身为忍宗宗主,在位几十年,从未听说世界上还有这种真气,此刻听见铁比克斯和包玉生的述说,他突然觉得那个叫“秦送”的少年如此神秘,怪不得老剑仙要收他为徒。 “这么说来,那小子生来就是克制我们的?”木村色脸上露出自嘲之色,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嫉妒,甚至有种非常暴躁的情绪在心底升腾。 天选之人? 此刻,他的脑海里出现这么四个字,他觉得这四个字正符合秦送。 “天地之气育仙人,清浊不辨性命争。”木村色感叹一句,似乎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女侍洋子此刻也有些惊讶,只是她素来冷漠,这惊讶之色也不过转眼即逝的表情了。 “宗主,我想去会会他。”女侍洋子突然开口,脸色平静。 铁比克斯和包玉生齐头看来,却发现这个女人面色严肃,似乎是认真的。 如此说来,不出意外,这女侍洋子恐怕真的要和秦送大打出手了。 “去吧!”木村色摆摆手,叹息道:“江湖风光不知死,长恨不断泪血印。” 女侍洋子低头躬身退下。 整个客厅也就剩下木村色和另外两个巨擘了。 另一方面。 澄江市,二通路百花小区内,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少年出现在小区大门口,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京都的上清学院也正有事情发生。 夜晚。 清凉的风从上清学院的宿舍楼之间的小道上吹过,非常的沁人心脾,让人能够感受到春风十里的状态。 宿舍楼下的路灯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人,他们要么是上课回来,要么是出去吃饭回来,要么是去等女朋友,要么是出来散步的,他们的影子随着灯光转移,无论人在哪儿,影子都是和人相连的,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当然,影子这种东西是世界上习以为常,任何人都有的,可能也就没人会去观察自己的影子和路过的人,他们的影子有什么不同。,除了闲来无事,还一身别扭的年轻人。 最靠近山的那一栋男生宿舍,一个少年正在抽着,他叫罗术,是大二下学期的学生,在这里学习了两年半,会Ctrl。 站在阳台上,抽着朝天门,罗术望着楼下宿舍角落里的男女,这对应该是热恋中的男女,他们处于灯光下,在这里交流感情。 这种现象在大学里也是少见多怪了,毕竟都是大人了,都有自我判断的标准,和行动意志力,也该会有找个能依靠之人,这种想法的时候了。 对于大多数人,这是非常适用的,可是罗术就不同了,他虽然有这种想法,也不会做这么大胆的事情,原因就是他没有女朋友。 当然他不丑,虽然不帅,但是还算耐看,一身横练的腱子肉,还有妹子都喜欢的腹肌,所以他要追求一个女生,至少是有机会的。 可是他还是没有女朋友,这东西也不是学院发的,所以他没有也就很正常。 所以他每天都很闲,闲来无事就站在阳台上抽烟,顺便看看楼下的小情侣。 看着角落里的那对,罗术无奈的说:“站在角落里,这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可是你们在路灯下,我能看到的好吗?” 嗯… 卧槽! 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注意到路灯下的影子竟然多出一个,是三个,他顺着三个影子影子看去,发现只有两个影子是连在那一男一女身上的,另外一个影子是凭空出现的,他不由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差点吓尿了。 他努力给自己心理暗示,希望可以安慰自己,让自己的大脑和身体能够行动,过了三秒钟,他最后艰难的终于迈开发软的腿,颤颤巍巍的走进寝室,然后开始大口喘气,背后的冷汗顺着肌肉流下来,浸湿了衣裳。 寝室里,他的室友龙阳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由打趣道:“您这是哮喘犯了,还是癫痫犯了,看你的样子,似乎快要当场去世了。” 罗术摇头,气粗如柱,但是说不出话。 龙阳一愣,以为这家伙在装,又说道:“吃到飞蛾了?” 罗术深呼吸一口气,断断续续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三…个…三…三…三个…” 三个?什么三个? 龙阳一愣,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个室友,皇三十二和索痕也看过来,然后摘下耳机。 索痕紧张问道:“他怎么了?” 皇三十二一愣:“不会是癫痫吧?” 龙阳赶紧问道:“三个什么?” 罗术继续喘气,就好像肺穿孔一样,透风,很难说话:“影…” “影子?三个影子!”龙阳直接抢答了。 罗术一听,拼命点头,就是三个影子,老子说不出来啊,哎,吓死了。 索痕:“三个影子?” 皇三十二:“什么意思,你说三个影子是什么意思?” 随后罗术拉着龙阳出去,索痕和皇三十二也赶紧跟出去,四人一起站在阳台上,看向楼下。 罗术指着宿舍一处角落,那一处路灯下,结果什么也没有,刚才亲密的人也离开了。 卧槽! 罗术心里崩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另外三人也是郁闷,但他们看罗术这个鬼样子,也不是在唬他们,三人也很郁闷。 他妈的,出来什么都没有看到。 几人回到宿舍,罗术赶紧喝上几口水,一直给自己心理暗示,随后他终于冷静下来。 “我他妈的刚才看见那儿有一对人在哪里说事情…结果那里却有三个影子,吓得我差点嗝屁,半天说不出话,我去…真是太可怕了…”罗术飞快说出刚才所见。 结果宿舍三人根本没有听清楚。 龙阳:“你慢点说。” 罗术真是气死,又说道:“刚才!” 三人:“嗯,怎么了。” 罗术:“我指你们看的那个角落。” 三人:“嗯。” 罗术:“有一对情侣在打Kiss。” 三人:“切,就这儿?” 罗术:“然后那个地方有三个影子!” 三人:“……” 龙阳:“你不会是看花了?” 罗术:“我看了三分钟,不然也不会吓成这样了。” 皇三十二:“锤子哦,你不要吓我们。” 索痕:“就是,你的意思是你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你是神棍吗?” 龙阳也表示不太可能,这个世界是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他不相信。 罗术快要气死,解释道:“他妈的是真的,我刚才那个样子是装出来的吗?” 三人注意到罗术的模样,这倒不是装出来的,还真是吓到了。 龙阳:“卧槽!!!” 皇三十二:“锤子…” 索痕:“你他妈真的撞星星了!” 罗术快要哭了,他恐怕今晚睡不着了,必须睁开眼睛,免得自己被星星给害了。 龙阳:“妈的,今晚怕是睡不着了,要不还是开着灯打游戏吧,我快上王者了。” 罗术直接臭骂:“打个锤子游戏,感觉要疯了,我是亲眼所见,你们没看见,还不怕,我看见了,我真是受不了。” 皇三十二和索痕都不想说话了,好好的一个周末,竟然整这出。 真的背时! 龙阳:“总之,不要睡觉,熬到天亮,说不定鬼真的怕光也不一定。” 其余三人只好点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几人上了床,不过寝室还是开着灯,他们从厕所接的线,让自己的台灯绽放光芒。 夜里,罗术玩一会儿手机,就会打开手电筒去看另外三人,其他三人也是不说话,整个寝室非常安静。 咚—— 咚—— 咚—— 滴水声传来,牵动四人的神经,但是他们却没有起床,生怕自己又看见什么怪事儿。 就这样,四人熬到天亮,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几个人躺在床上睡觉,毕竟是白天,他们感觉自己胆子大了一些。 然后四个人睡了一上午,下午准备出去吃饭。 洗漱过后,罗术弹着烟灰,说道:“我刚才百度过了,我们学校去年刚好有个学生消失了…” 另外三人闻言,愣住一会儿,随后又各自收拾了。 龙阳:“别乱说,忘记昨晚的事情吧,应该没事儿的,如果真的有鬼,昨晚就来找你了。” 罗术心里不安,但还是点头,也打算不管这些。 四人收拾好,就直接出门了。 他们坐校车到了校门口,然后就准备去买杯奶茶,然后去看电影、吃饭、买水果。 走在街道上,最近的奶茶店也需要步行一分钟,而在这一分钟的路程之内,有许多小摊小贩,各色各类,应有尽有。 “占卜、占卜,不准不要钱!”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罗术一眼看去,发现那里围满了人,因为学校附近还没有出现过占卜这种东西,虽然有算命,但是国人还是喜欢洋玩意儿。 罗术也干活去凑热闹,毕竟他有昨晚的经历,可以用来坑一坑这个占卜师。 龙阳三人也赶紧跟过去,不过他们站在一旁等待,没有去蹭热闹。 罗术则是挤着其他人,直接跑到最里面去了,然后就看见一个老太婆,好像电视机的算命的一样,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一枚铜钱。 正现在有个小姑娘正在占卜,老太婆用手抚摸铜钱,然后神神叨叨一阵,水晶球竟然白色的光,如同星光一般。 随后老太婆说道:“你最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你没有勇气向他表白,我说的对吗?” 那个姑娘一脸羞红,没有说话,然后就离开了。 这些都被罗术看在眼里,在姑娘走后,罗术直接一屁股坐下去,抢先一步。 老太婆看他一眼,突然大惊失色:“哦,小伙子,你似乎很着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哈? 罗术一脸茫然,什么啊,我都没有开口,你就一通问题,你的铜钱不是能算吗,还问作甚? 老太婆继续说道:“你把你的手放在铜钱上,就会看到答案。” 罗术一怔,怯生生的伸出手去,然后缓缓地放过去,结果没到一半,他又伸回来了。 老太婆喜笑颜开:“小伙子不用害怕,你要的答案就在这里。” 罗术提起胆量,伸手放在铜钱上,随后一股奇特的气流进入他的眉心,直达他脑海深处,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眼睛里仿佛展现出一片星空,各种各样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 其他人看着罗术不动了,不由赞叹这老太婆的神奇。 罗术醒来,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看着眼前的老太婆,在他眼里,这个老太婆竟然是一个小姐姐,还是那种长得非常漂亮那种。 罗术摇摇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他再次看向眼前的老太婆,果然,这就是一个漂亮的姐姐。 老太婆:“小伙子,你可以离开了。” 罗术“哦”一声,然后就好像被催眠一样,离开,从人群中出来,走到龙阳三人身边。 龙阳:“怎么了?” 罗术回过神儿来,看着宿舍的三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他要说出口时,发现自己却发不出声音。 罗术:“没什么。” 龙阳三人不以为然。 罗术心慌意乱,刚才他要说自己在水晶球里看到的东西时,他发不出声,说其他的又能发出声,他有些不明所以。 武者… 刚才在那个梦里,他看见许多东西,武者、星主、黑色的骑士。 那些东西似乎在他的梦里出现过,只是他不清楚自己是何时做的梦,何时会梦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龙阳、皇三十二、索痕三人先走一步了。 罗术一愣,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与此同时,太空之中,远在八百万光年的地方,在一片星域之中,一驾如同星辰恒星一样的飞船正在向着这里驶来。 飞船之上,一个全身散发着星能的男人正在喝茶,虽然是外星人,可却会喝茶,和地球上的人相差无几。 “快要到了,还去收获那里的转化星能了。”男子冷笑一声,下令自己的部下快点前往。 他的部下共有七个人,称为七星罪,天枢罪、天璇罪、天玑罪、天权罪、玉衡罪、开阳罪、摇光罪。 而七星罪的主子,乃是大荒星系统治者的长子,帝罪荒星河。 天璇是七星罪唯一的女性,她看着荒星河,说道:“那里原本是太阿祖星,与紫薇星一样,那里也会出现七星和帝星,殿下,要不属下先去试探?” 帝星罪荒星河一愣,太阿祖星的确和紫薇星一样,会因为星核能量而诞生出七星和帝星命理的人,这些人会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远在很久以前,紫微星留守在太阿祖星,也就是地球上的人就被这群人消灭了。 荒星河:“天璇,你可以先去,只是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小心行事。” 天璇点头,随后来到个人飞船的舱室,坐上一艘小型的飞船就离开了,这飞船远处光速还快,并且可以进行虫洞跳跃,能在短时间内抵达太阿祖星。 天璇驾驶着飞船,脸色严肃:“但愿太阿祖星的帝星还没有出现,若是出现,我恐怕会直接和他对上,这样一来,他就没命了。” 说话间,她的脸上浮现出轻蔑之色,似乎对太阿祖星非常的瞧不起。 136.影术 京都上清学院外面的小食街,成群的人在这街上闲逛,自然也有在街上找饭馆吃饭的。 罗术从占卜师那里离开后,就和索痕、皇三十二、龙阳一起逛街去了,四人找了一家火锅串串店,然后一边吃一边聊,也算是周末的惬意。 龙阳:“有些口渴,这里人多,吃串串的话,有些热,要不喝点啤酒,度数很低的那种?” 皇三十二:“别喝太贵的,我肝不好,万一酒精中毒,可不好了。” 另外三人一愣,贵不贵跟肝有什么问题,真是…… 索痕:“行吧,就喝夏宾吧,便宜还好了,不伤肝。”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皇三十二一眼,似乎在调侃这货舍不得自己兜里的几个钱。 皇三十二哭笑不得,他也不是舍不得钱,只是这串串火锅店的酒水太贵了,不划算而已。 龙阳点头,随后招呼来一位服务员阿姨:“阿姨,四瓶夏宾,冰冻的,然后再来一瓶2.5升的可乐。” 服务员阿姨在账单上记录,随后他们就开始拿串串来煮了,酒水也一起拿出来。 罗术并没有进入拿东西来煮,他站在那里,还在想刚才占卜的事情,他看到的一个关于这个的世界的奇特人群,看到武者、真气、星能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 “罗术?”龙阳端来一盘串串,都是肉食,他惊讶的看着自己舍友,不清楚这家伙在想什么。 罗术回过神儿来,看着龙阳:“我吃什么都可以,你们挑吧,我就不去挑了,吃现成的。” 龙阳看出他脸上的焦虑,随后安慰道:“没事的,昨晚说不定是你看错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可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可别信那些东西。” 罗术一听,心里没数,他心知肚明,他知道昨晚的事情并非看错了,也不是撞鬼,那是一个武者借助特殊的秘术,潜伏在京都上清学院。 那个多出来的影子,恐怕是在京都上清学院寻找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挨着挨着一个个学生寻找。 这种秘术以控制人类的精神力而迷惑周围的人,距离施术者越近,这种蒙逼感官的能力就会越强,也就是说会这种秘术的武者,能够如同影子一样,穿行在普通人群里。 可是罗术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够看见,并且他脑海里竟然多出来许多奇怪的记忆,都是有关武者的。 他回头看着四人,最后叹息道:“行吧。” 其实他也没底,突然知道这么多惊人的事情,还说不出来,真是够了。 龙阳见罗术回过神来,不由笑道:“你先煮这些,我再去拿点。” 罗术点头,随后将串串放进红汤和白汤里,只是他还是不能平复。 武者的世界? 武者?真气?影术? 罗术在想,刚才那个占卜师是谁,为什么能够将这些信息注入自己的脑子里? 而且那个占卜师并不是一个老太婆,而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能够看到这些?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看到的这些足够他震惊一辈子了,说出去恐怕也没有几个人相信。 可以说,从今天起,罗术的三观被打破了。 不久。 皇三十二走出来,端着一盘子蔬菜还有一些豆腐鸭血,然后坐在罗术对面,又将一份油碟递给罗术。 罗术接过油碟,手持筷子,一直搅拌,又陷入沉思中。 皇三十二见状,嘲笑一句:“你是吓傻了?不会吧,我们的罗术猛男也会怕这个?” 虽然昨晚他也吓到了,可是过了一晚,他又不怕了,甚至可以嘲笑自己舍友沉浸在这个事情中,无法走出来。 罗术没有听见他的嘲笑,继续搅动油碟,他并没有思索昨晚的事情,他是在想今天的事情,有关自己多出来的记忆。 索痕和龙阳走出来,然后几个人开吃。 罗术在吃饭的时候,几次都想告诉眼前这些人,告诉自己的舍友,有关武者的事情,可是当他要说出来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夺走了他的声音。 这东西就好像一种特殊的约束力,冲去他的大脑,命令大脑将他的声带剥夺。 经过几次挣扎和尝试,最终罗术就打消了念头,他知道,这个事情恐怕只有他能够知道,其他人不清楚的。 吃着串串,几人闲聊起来。 龙阳:“明天是星期一,还要上一整天的课呢,买点水果就回去吧,早点休息,昨晚可是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索痕:“嗯,昨晚罗术这家伙恐怕是没睡的,皇三十二也没有睡吧?” 皇三十二:“滚开,老子睡着了的,买水果你去不,罗术?” 罗术回头看着三人,摇头说道:“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 龙阳一愣,本来还想开导一下罗术的,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于是说道:“你…算了,你回去吧。” 罗术点头,然后就一个人回学校了。 龙阳看着另外两人,吃些串串说道:“让他缓缓,可能真的吓坏了。” 皇三十二和索痕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三人去买水果,沿着街道闲逛。 罗术却是一个人坐校车回宿舍,京都上清学院的校车需要一块钱的车费,他上车回去了。 一进宿舍的门,罗术就脱了外套,点燃一根烟,又回到阳台上,继续观望楼下的情况。 他的目光依旧还是有路灯的那个角落,在那里,他在一次看到三个影子。 会影术的武者! 罗术惊讶,他感觉这个武者就是昨晚的看见的那个人,这人今晚又出现了,还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在人群中搜寻,他似乎都不满意见过的人,还在不停的找,不停的找。 影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幻术,通过视觉神经冲击大脑的幻术,让使用者如同影子一样,可以跨越在其他人和事物的影子中,可以隐匿一切踪迹和气息。 这种秘术是通过影响人的精神力,让人视差出现问题,或者直接就感受不到身边有这样的人,这种手段还会完成别人精神力的缺失,被影响的人会觉得没精神,很容易困倦。 精神力,通常来说就是一个人的疲劳值,若是精神力不足,就会想睡觉,浑身无力。 精神力包括兴奋、悲伤、焦虑、烦躁等等。 会使用影术的武者,能够影响这些精神力,从而干扰其他人,普通人若是被影术影响,就会察觉不到使用影术的人。 罗术有些惊讶,他想呵斥那个武者,但是他什么都不会,也不会武功,也不会散打,没有真气,就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和一个武者争斗,他又怕自己遭受到伤害,然后就一命呜呼,这种事情好像挺不值的。 怎么办? 罗术弹着烟灰,吸入一口凉气,一咬牙,他直接大吼一声:“滚!” 这一声滚吓到楼下亲热的情侣们了,他们纷纷抬头,向罗术看来。 而罗术则是注意着那一个武者,发现那个使用影术的武者消失了。 不见了? 罗术惊讶,随后仔细搜寻楼下的路灯,却再也没有看见那个武者的身影,这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微凉。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这个黑影如同一种蒸汽,不过它却是无形无质,普通人看不见的。 罗术心头一悸,挥手向身后扫去,却被一团黑影缠住。 黑影将他调换方向,他这才看清楚一团黑影的真面目。 这是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人,衣裳破旧,如同麻布一般的材料,看上去挺复古的,有点像电视剧里的武林中人那样,他的脸被漆黑的麻布包裹,像一个蒙面大侠一般,他有满口的烂牙,敏锐的眼睛,还有一把短刀配在腰间,短刀异常不错,特别醒目,他身体就这样站在那一团黑影之上,如同站在空中,脚不沾地。 “你能看见我?”黑衣人嘴巴并没有动,但是却将声音传入罗术的耳朵里。 罗术尽力的呼吸,他一开始还很害怕,但是他知道这不是鬼,是武者,是人时,他没那么害怕了。 罗术:“你刚才在干扰他们的精神力,你这种做,他们的大脑会受到伤害,严重的话会觉得困倦,甚至陷入沉睡,永远也醒不来,变成植物人,躺在床上一辈子。” 武者冷笑:“我乃是唐唐影魔,在这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我才才不管他们怎么样,我只想找到我需要的东西!” 罗术气愤,伸手去抓这个自称影魔的武者,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可恶! 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手脚乱动,想要脱身,可是他依然动弹不得。 影魔:“你并不是武者,也没有真气,你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看见我,真是有趣。” 罗术整张脸都黑了,他的确是一个普通人,不过他也不会看着这个自称影魔的家伙害人,他想要挣脱束缚他双手的黑影,可是却毫无用处,尽管他在手舞足蹈,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的力气被一点点的吸走了,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渐渐的,他越来越无力,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影魔:“人真是弱小的生命,普通人就不要掺和一些事情,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实验品,我要带你走。” 罗术:“……” 妈的,我要死了? 卧槽,早知道不救那对小情侣了,不值得! 罗术的眼睛快要闭上了,他真是后悔,自己也是一个普通人,为毛要去多管闲事啊? 他非常绝望。他想要伸手去拿兜里的手机,给自己的父母说一句对不起。 当他的手放进兜里时,他触摸到手机。 一道光芒闪过,一个隐晦的真气在他的丹田爆发,化作一枚剑纹符篆,立在他的身前,将影魔逼退。 “万古长夜,日月星河,唯有一剑,开辟桎梏。” 罗术不自觉的吟唱起来:“唯有金耀横行!” 这段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之后,剑纹符篆开始巨大化,随后融入他的身体,直到消失,罗术脱身,看着眼前的影魔,有些惊讶。 影魔也很惊讶:“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突然就拥有如此强劲的力量……八重天?不!不对!九重天之境,宗师境界!” 罗术看着眼前的影魔,疑惑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影魔气急败坏,颤声道:“混账,我就说,为什么普通人能够看见我,原来还是一个隐藏的大高手,怪不得。” 罗术一脸茫然。 影魔继续说道:“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罗术一愣,交易,这影魔要干什么? “什么交易?”尽管如此,他还是问道。 影魔:“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女朋友。” 罗术:“哼,你的话我能信?” 影魔冷笑:“我们影魔说一不二,你应该知道。” 罗术一愣,他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个影魔转变如此之快,不过他心里有些不爽,并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他还是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动弹不得,我能不能弄死你?” 影魔大惊失色:“我是修炼影术,无形无质,你触碰不到我的,别说弄死我。” 他话音刚落,罗术就一把抓住他的身体,将他拎起来,非常容易。 罗术:“哼,我能碰到你,是刚才那个剑纹的力量?” 影魔露出惊恐的表情,赶紧说道:“小兄弟,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不过你的力量并不是来自剑纹,剑纹只是帮你一把,你的力量非常特殊,很熟悉,似乎是一种纯粹的星能,这种星能直接降临在你的身上了,或者说你还在你母亲身体里的时候,这种星能就已经和你融合了,只是现在才爆发而已。” 星能? 罗术一愣,他知道星能就是星核能量的简称,也知道武者的真气就是星能,只是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突然这么强。 他仔细思索起来,结合影魔的话,他大概想到一些东西,如果是他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有一种星能进入他的身体,等他长大,二十年后的今天,那么就相当于他修炼了二十多年的武功,这看上去二十多年没有任何变化,却在刚才他脑海里响起那声音时,瞬间爆发了。 金耀星… 罗术疑惑不解:“金耀星是我们这个星系的行星,就是那颗?” 影魔:“是的,就是那一颗,有传闻说,在娘胎里和星能结合的人,被称为星灵,不用修了也能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星灵? 罗术一愣,他想起塔罗牌里也有这样的东西,不由问道:“动漫里…” 这话还没有说完,影魔就抢答道:“动漫里所说的星灵就是骗人的,你是真的星灵,拥有无尽的金耀星星能,可能就是金属性的真气,大概是,我白费,不然我也不会被你一个小菜鸡抓住了。” 罗术点头:“这么说来,是金耀星的力量让我能够抓住你,可你为什么不走?” 走?影魔气结:“走你妹啊!我要是能走,还用跟你低三下四的,还用盼望着你放了我?” 罗术再次点头:“如果是其他高手,就是很强的那种,能不能打得过我。” 影魔:“不可能,你已经是宗师境界,武者之中最强的存在,我想世界上应该没有第二个宗师了,所以你很有可能就是最强的,小垃圾!” 罗术蹙眉:“你再骂一声试试!” 影魔一愣,当即认怂:“错勒。” 罗术很受用,随后又问道:“我要自然不会弄死你,我会把你交给警局的。” 之后他将影魔交给了警局,至于其他事情,他不管了。 随后他又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打开电脑,准备搜索有关武者和武功的事情,可是他搜到的都是一些虚假信息。 难道我要隐藏这个事情? 罗术心里想着,他想去找那个占卜师,了解这一切,有关武者的一切。 最后,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复。 另一方面,其他地方也有和他一样天生拥有星能的人觉醒了,加上他一共七个。 东瀛。 秦送看着夜空,那上面的七曜星今晚格外的闪烁。 “七曜异象…”秦送面色一僵,赶紧掐指一算,整个人都愣住了。 星灵体质的人全部觉醒,引得整个天地间的星能沸腾,这动静太大了。 之后,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朱翠微,是漫游电话。 “喂!”电话那边传来朱翠微的声音。 秦送:“朱姐,联系你父亲,就说华夏出现了三个宗师,让他找武者协会道门里的人算出方位,将这些人保护起来,或者说控制起来。” 朱翠微一愣,有些紧张:“怎么回事?” 秦送:“我不好给你解释,你联系黄三,他明白的,他会告诉,总之你要快。” 朱翠微:“我立马去办。” 嘟嘟嘟—— 电话挂断,秦送再一次看着夜空,整个人都不安宁,他的丹田处,七曜真气和一股特殊的真气开始躁动起来,似乎和突然爆发的七曜星能产生了共鸣。 “七星诞生了…” 秦送叹息一声,站在窗口,凝视着夜空。 137.开幕 东瀛,北部海岛。 今日是忍宗的武道大会开幕的日子,这里来的人可谓是多的吓人,世界各地的武者都来了。 华夏天剑山、黑荒轮王角、极北之地风雪殿、南渊之地冰注楼、西欧星神、东天神纪,这些世界上出名的武者势力都派人来了。 除了这些大门派来的人,还有一些散修武者,他们也来参加忍宗的武道大会,一来是给忍宗面子,二来也是为了看看华夏天剑山新任剑仙的实力。 秦送站在银素身边,盯着眼前另外几个势力的武者,面色平静,但这些人只要敢轻举妄动,他会第一时间暴起,镇压眼前的六个人。 “你是何人,为何也能在这里,莫不是新任剑仙不懂规矩,带了弟子上来?”一个老头打趣眼前的年轻人,他认为这年轻人四重天境界,应该是新任剑仙的弟子。 他是西欧的势力“星神”的人,境界在七重天境界,在整个世界的武者之中,也算是首屈一指的高手,是巨擘之一。 此刻,他有些不高兴,大家来这高处谈话,怎么滴天剑山新任剑仙还带个人,这不太各事宜。 这些势力的高层来了忍宗举办武道大会的地方,就会落座在忍宗专门修建的高楼上,这楼高五十米,足以俯瞰整个北部海岛。 这楼是一座雕楼,只有顶端才有空间给人落座,其他地方都是实心的,这是专门为了这一次武道大会才修建的,用了一年之久。 这雕楼的雄伟壮观,那可不是一般现代建筑能比的,这是蓬莱仙境的风格,是仿造神话故事里修建的标志性建筑,是来参加武道大会的大佬所在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秦送的确没有资格上来。 “那就不打扰大家了。”秦送转身要走,这里他的确是待不住。 银素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的说道:“小师叔…” 秦送回头,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说道:“放心,我在这座雕楼里留了手段,待会儿我在下面也能感受到你们上面的情况,一旦有任何事情,我都会引动我得手段。”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下雕楼,他的轻功非常俊俏,从雕楼跳下去,踩着空气,如履平地一般,有一定的制空感。 “那是…”有人注意到天上落下一个人,不由惊讶。 另外的人听见他的声音,也纷纷朝着雕楼的方向看去。 “我擦!那是什么东西?超英吗?” “不会吧,这人是谁,如此俊俏的轻功,再加上他从雕楼下来,莫不是那个门派的传承序列?” “你们仔细看,他的境界并不高!” 这话一出,所有都仔细打量着这快要落地的少年,发现这人竟然才四重天境界,不由心灵震撼。 如此年纪就有这么牛的轻功,这是要逆天而行啊! 秦送落地,他看着周围的人,冷漠着脸,掏出手机看,丝毫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 “我擦!!这家伙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啊!” “卧槽!好高冷啊,这小子长得倒是挺帅的,就是太高冷了,哎!” “不不不,手机帝,低头族,这小子,哎,被这手机给害了!” …… 这群话唠又开始议论起来,似乎没完没了。 秦送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是朱翠微回消息了。 朱翠微:“黄三已经把事情的重要性告诉我了,我父亲已经动用武者协会的人去找那三个人。” 秦送看着信息,眉头微微一挑,冷静的说道:“七星…这些人若是乱来,这个世界无人可以阻拦…” 说话间,他伸出手,看着手心滚滚的真气,他的真气化作一棵巨大的树,树上结着七颗星辰。 “七星已经出现,帝星也快要出现了,帝星乃是一颗星球星核能量最为匹配的人,一旦觉醒,便可以凌驾于宗师之上,若是稍微修炼,便是先天,我如今…” 秦送有些失落,他如今四重天境界,如果和帝星硬碰硬,恐怕是不行的,就算他手段再多,对星核能量的理解再高,也对付不了这颗星球诞生出来的意志。 帝星,说白了就是这颗星球带生出来,拥有异于常人天赋的人,也就是所谓的“星灵”。 星灵的力量,源于星辰,需得是有生命的星辰才能出现帝星,出现的概率还不大,恰巧的是,这颗星球竟然诞生了七星和帝星,属实牛皮。 “我得体质特殊,当初被天帝改造过,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只是如今这种体质已经消失,我只剩下原本那种体质下的功法,尽管现在我弥补了我的功法,让它完美无缺,可是我的实力还不够强,我需得以体内的先天一炁为引,将以后吸收的星能都转化成先天一炁,然后在炼成真气本源,如此一来,我随时没有成就先天,却能够使用先天武者或是先天练气士的手段,这样一来,我便会更强。” 秦送收了手中的巨树,随后走向人群中,闯入观众席,在哪里坐着等待武道大会的开幕式。 在他丹田处,他的先天一炁炼成的真气本源开始变化,渐渐的化作一棵巨树,树上挂着七颗星辰,而巨树之下盘根错节的根须却是长在一个蛋壳形状的地面上。 当他的丹田出现这么一种变化时,空气中的星能开始汇聚而来,流入他的身体之中,然后被他丹田里的巨树转化,经历七颗星辰的净化,最后流入树下的蛋壳中。 咚—— 一滴液体落地的声音传来,在整个观众席掀起波纹。 嗯? 在不远处,秦送的正对面,一个长相粗犷的少年突然一愣,随后他正面看来,正好盯住了秦送。 秦送也注意到这个少年,不由一笑。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就没有任何眼神交流,秦送玩着手机,王者农药。 而那个粗犷少年则是时不时的盯着秦送看,似乎在打量。 那个家伙… 粗犷少年是一名散修,来自不夜城,那是位于华夏和东瀛下面一点的小岛,只有城池大小,所以称为不夜城。 不夜城的武者很少,比较神秘,很少出来和其他地方的武者交流,没想到这一次武道大会,竟然还出来了一个。 他名叫十里长歌,乃是不夜城一个普通家庭的人,只因为天生对星能有很强的感知能力,所以被不夜城的城主收为第十弟子,赐名十里长歌。 十里长歌盯着秦送,暗道:“那个家伙在吸收这里的星能,他在修炼?” 他有些疑惑,一般来说,武者修炼都需要比较安静的,还需要盘坐入定,以内功心法调动星能,将它转化成真气本源,如此一来才能将星能变成自己的力量。 可是他看见的这个人,不仅没有入定,也没有催动内功心法,竟然可以吸收星能,在这人多眼杂之地练功,这种本事他闻所未闻,所以心里激动难耐,想要和远处正对着的人结交一下。 十里长歌:“这家伙应该很强,刚才他好像是从雕楼下来的,难不成是那个大势力的传承序列?不对!他的穿着打扮要么是华夏、要么是东瀛,他是忍宗的传承序列?不对,忍宗的少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他只可能是华夏来的了,华夏来的大门派……天剑山!” 十里长歌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个家伙竟然是天剑山的传承序列?莫非是新任剑仙的首徒?” 他呼吸突然沉重起来,更想好好结交一下这个天剑山的传承序列。 秦送低着头玩手机,心里暗叹:“这个粗犷的汉子盯着我看作甚,莫非我脸上有花不成,看他贼眉鼠眼的模样,莫非是想对我涂抹不鬼?” 他自嘲一笑,随后又用手机回复朱翠微的信息。 秦送:“让黄三联系道门,推演出最后一星的位置,我们需得在第一时间找到他,如果其他人找到他,会有很多麻烦。” 朱翠微那边回复:“行,黄三就在我身边,我们今天就出发去道门。” 秦送看了手机,这才放心,之后他又发信息给自己的母亲白璐。 秦送:“这几天在家还好嘛?” 白璐:“还行吧,臭小子,这都去了几天了,这才给我发一条信息,是漫游太贵,还是没有钱了?” 叮咚—— 到账两千元。 秦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信息,整张脸都黑了,我去,这才给两千,老妈你还真是低估了东瀛的消费啊! 他欲哭无泪,回复道:“再过几日我就回去了,你要注意身体。” 白璐:“你也一样。” 两人就这样没在继续聊下去,毕竟母亲白璐也有工作,而秦送还需要注意雕楼里的动静,一旦有什么问题,他需得第一时间赶去。 开幕式开始了,所有人都注意着这里。 忍宗请来了一些东瀛的古老文化技艺,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看上去还不错。 雕楼上。 银素看着眼前的人,她只认识忍宗宗主木村色、极北之地的风雪殿的包玉生和黑荒轮王角的铁比克斯,至于其他人,她是真不认识,甚至不清楚这些人来自那个地方。 “那个,几位前辈,我是天剑山新任剑仙,银素。”她起身拱手见礼。 忍宗宗主见状,赶紧起身还礼:“东瀛忍宗木村色。”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还礼。 “极北之地风雪殿包玉生。” “黑荒轮王角铁比克斯。” “南渊之地冰注楼上则河。” “西欧星神肖恩·隆。” “东天神纪初云朝。” 银素点头,她大概清楚这些人是来自那些地方,那些人了。 忍宗宗主木村色赶忙说道:“各位,开幕式已经开始,待会还需要请各位上台讲授武道,还请各位广开言路。” 众人点头。 银素一笑:“自然,木村宗主放心,我定然会将天剑山的武道心得讲出来,和大家一起交流的。” 肖恩·隆闻言,冷哼一声:“没想到这一代的剑仙竟然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三代弟子,如此看来,是二代弟子不行咯。” 银素闻言,脸色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脸黑下来,正色道:“我家小师叔乃是二代弟子,他不过四重天境界,便足以震慑七重天巨擘。” 这话一出,铁比克斯和包玉生整张脸都黑了。 这他妈说的就是他们俩,他们就是被秦送断去一臂的,如今伤疤没好,又要被人戳痛处,这真是还让不让人活了? 包玉生咳嗽一声,赶紧解释道:“天剑山素来都是凌驾于其他武者势力,不清楚新任剑仙又有什么厉害之处,待会儿我拭目以待。” 铁比克斯闻言,冷笑一声,也对银素说道:“拭目以待,新任剑仙。” 他们两人沆瀣一气,真是一个茅坑里跑出来的,臭味相投。 银素冷笑:“那还请两位前辈洗把脸,以免眼睛被脏东西堵住了。” 这话一出,差点弄得铁比克斯和包玉生忍不住要弄死她,好在这两人也记住了体内被秦送留下的手段,这才冷静下来了。 铁比克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了。 包玉生也将头扭向一边,喝着炭茶,不再说话。 忍宗宗主木村色赶紧出来打圆场:“各位,还是看开幕式吧。” 几人心知肚明,此次的武道大会不过是为了引新任剑仙来的目的,为的就是《剑图》背后的秘密。 开幕式还是挺不错的,不少人在这里欢呼。 至于秦送则是在练功,他并没有注意这开幕式的情况,他一边练功,一边玩手机。 这开幕式一共用了三个小时,最后终于结束了。 忍宗宗主站在雕楼上,看着下面的人,这来的都是武者。 一共有几百人,来自世界各地,非常多,暗藏着许多高手。 “各位,接下来将会是武道交流,大家都可以上台交流武道,现在,请华夏天剑山的新任剑仙上台为大家讲解天剑山的武道心得。”木村色的声音从天而降,在每个人的耳朵响起,任何人都能够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秦送抬头看着木村色,冷笑的摇头,随后他看见银素从雕楼降临,如同仙女下凡,美丽极了。 他笑道:“还是我家小丫头可爱。” 说完,他盯着上台的银素,目不转睛。 银素站在讲武台上,看着下面的武者,丝毫不紧张,开口说道:“华夏天剑山新任剑仙,银素,见过各位。” 她躬身一拜,与所有人见礼。 其他人立马躬身还礼,不敢有任何怠慢,就连秦送此刻也躬身一拜,还礼。 这并不是矫情,而是礼数,在武者的世界,这是必须遵守的法则。 之后,其他人坐下。 秦送看着楼台上的人,他直接隐退了,他的真气浮动在他身体四周,如同一层屏障,能够屏蔽其他人的视觉。 他走到哪里,真气屏障就会反映哪里的景象,看上去就好像透明的一样,这有点像镜子魔术。 他离开观众席,然后每隔一处,就会在脚底留下一个印记。 他的离开没有任何人发现,除了不夜城的那位十里长歌。 他也一样看不见秦送,只是他天生对真气敏感,所以他能够感受到一团移动的真气,这才也离开了观众席,跟着秦送。 银素坐在台上讲经论道:“武道一途,分为内外,天剑山以外道而出,以及内道……” 她的武道理解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并不是很完美,达不到巨擘的程度,所以只适合一些年轻人听,若是老江湖,那是听不下去的。 雕楼上。 包玉生看着讲武台上的银素,摇头说道:“这小姑娘的武道理解并不深厚,比老剑仙差太多,她的境界和剑道也不行,她不会是天剑山故意安排的幌子吧?” 铁比克斯闻言,觉得有些道理:“很有可能,老剑仙那种狡诈恶徒,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一个三代弟子的。” 他们两人不知怎的,突然有些胆怯,似乎不想对银素下手了。 忍宗宗主木村色自然也注意到两人情绪的波动,他还以为这两人被秦送打怕了。 两个蠢货,胆小如鼠… 木村色在心里暗骂,嘴上却说道:“两位,你们只需要负责搜索她的记忆便可,至于其他事情,我和另外几位来做,并且忍宗会负责抵御武者协会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放心不少,只是铁比克斯和包玉生却觉得没有任何意思,毕竟他们体内有秦送的禁制,一旦动起手来,先死的可能就是他们俩。 包玉生:“木村色,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你能发现这雕楼里的真气吗?” 真气? 此话一出,木村色、肖恩·隆、上则河、初云朝皆是一愣,不太清楚其中的真意。 木村色:“此话何解?” 肖恩·隆也是一愣,作为西欧最为强大的武者势力“星神”的巨擘,他也没有发现这雕楼里还有其他人的真气。 初云朝和上则河相视一眼,也没有看出任何猫腻。 包玉生冷笑:“这里被刚才那个少年设下了禁制,只有我们爆发真气,这禁制就会触动,进入我们的身体。” 几人一愣。 铁比克斯也是跟着一愣,其实他心里一笑,知道包玉生要装了。 138.冰注楼上行 东瀛北部海岛之上,忍宗举办的武道大会正式开始。 巨大的讲武台坐落在海岛正中间,台上的银素正在讲解武道领悟,让其他人也可以听懂的东西,她讲得浅显,许多人都听明白了,不过也有人不以为然,毕竟这些东西太过简单。 在讲武台不远处,有一座几十米高的雕楼,楼台之上,世界各个势力的高手汇聚一堂,观看着讲武台的动静。 “各位,这雕楼的禁制,只需要各位将真气本源注入皮肤之中,就能感觉到。” 包玉生看着眼前的人,他调动体内的真气本源,将之注入皮肤之中,并且将真气贯通身体筋脉,此刻他的双眼被真气覆盖,竭尽全力将“启”使用出来,却还是看不见雕楼的真气,不过他的皮肤的确能够感受到一股诡异的真气如同毒蛇一般,在这雕楼中游动。 这…… 包玉生惊疑不定,他没想到秦送的手段竟然诡异到这种程度,仅仅使用“启”,还不能察觉这里种下的真气,需得利用真气本源来感知真气,这是利用同性相吸的特点,这才能够发现游离在楼台之内的诡异真气。 铁比克斯见到包玉生的脸色变化,立马也将真气本源注入皮肤,他立马感受到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整个人背脊微凉,断臂的痛楚又来了。 他感受到的那一股子真气给他的感觉就是一种冷寂,如同北风呼啸,在他身体之中肆虐,让他想起伤心事,想起自己的手被自己斩下时,那种凉透。 果不其然… 那个小子的实力绝不简单,很有可能不是四重天境界的,很有可能是一个巨擘,在这里扮猪吃老虎! 铁比克斯心里开始胡思乱想,喃喃自语:“天剑山新任剑仙的小师叔,老剑仙的第七弟子!” 他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都被震慑住了。 在场的人看着铁比克斯和包玉生的神情,不由脸色微变,纷纷利用真气本源来察看这里是否被人种下手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擦! 整个雕楼的楼台全是一种诡异的真气蛇,这些蛇如同水流一样透明,并且体内还有雷霆滋生,若是不用真气本源覆盖全身,是看不到这种手段的。 上则河:“厉害!这种手段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蛇这么简单,还有我们脚下的阵,这里的天地星能已经被人分割在八门之中,若是我们动手,八门之术就会开启,我们便会落入阵中,找不到生门,就会真气枯竭而亡。” 这话一出,别说是忍宗宗主、初云朝、肖恩·隆等几人吓了一跳,就连包玉生和铁比克斯也吓得不轻,他们不了解奇门之术,也就没有发现他们周围的星能变化,今儿听上则河一说,他们一感应,还真发现星能的改变,不由心惊肉跳。 我擦! 铁比克斯本就是个黑皮肤老人,如今脸色更黑,真是想将秦送弄死在这里。 包玉生则是面色憋黄,整张脸都起了皱纹,心脏加速跳动,砰砰作响。 木村色赶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是那个丫头布下的?” 闻言,肖恩·隆、初云朝等人也纷纷看向上则河,期待着他的回答,因为这回答直接影响到《剑图》背后秘密的争夺。 “不是…”上则河叹息道:“这奇门之阵非常玄妙,就算是我也只是察觉而已,我在这方面只是略有涉猎,具体是什么阵,如何破解,我是一窍不通。” 肖恩·隆冷笑一声:“还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 “啧…”上则河嗤之以鼻,打趣道:“肖恩·隆,你若是真的厉害,你来,你这种西欧武者,根本不懂奇门之术,别说破阵,连八门分别在那几个方位都不知道,少瞧不起人,自以为是。” 面对上则河的的取笑,肖恩·隆也没脸没皮,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木村色也是焦急起来,若是不能在这里动手,那么接下来要留下天剑山那丫头,就需要暗地里行动了,只是这样一来,就更不好动手了。 初云朝嘴角上扬,脸色却是冷漠,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嘲讽,他似乎猜到了木村色的想法,只是没有说话,想要看看在场的人有什么打算。 “要不,今日就放过那丫头,我们今晚再商量商量,也好有个万全之策。”包玉生试探性的提出意见,生怕自己惹来眼前这些人的不快。 他实在是怕了,招惹银素的时候,断了一臂,想起来,还真是遇到了,刚好撞见了,也是倒霉。 他只得认了,只是如今他和铁比克斯都被秦送种下禁制在体内,一旦他们乱来,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可不太好。 铁比克斯见状,也蹙眉道:“要不这样,我去拖住银素,你们先对付那个名叫秦送的傻小子,然后我们再对付银素如何?” 包玉生一怔,他没想到铁比克斯竟然会这么说,他不清楚铁比克斯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的命和铁比克斯的命都在秦送手里,一旦乱来,他们可不好受。 千万别乱来啊! 包玉生祈祷着,心里都快要哭了。 木村色心头一紧,见两人是真的怕了,立马说道:“长生不老是我们几个势力共同追求的,如今若是得到,那就会知道一些关于长生的秘密,且不说好?” 他语气强硬,透露着对包玉生和铁比克斯的不喜,只是他没有明说罢了。 初云朝闻言,仔细一想,这对神纪并没有任何坏处,是可行的,于是他同意了。 至于肖恩·隆和上则河,他们都是为了长生不老而来。自然也会答应的。 只是后来上则河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拒绝了。 上则河双手背在身后,似乎在掐指算什么东西,然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奇怪,越来越苍白。 不知道他算到了什么,竟然岁吓成这样。 楼台内的几人见他如此,不由心生疑惑。 “怎么回事?”初云朝问道:“上兄,莫不是以为我们实力不够,会被那黄毛小子收拾不成?” 上则河整张脸都定格了,没有表情,似乎得知了天大的噩耗。 木村色:“上则河?” 另外几人也是面面相觑,似乎不太不太清楚这位冰注楼的术士,到底是算到了什么。 包玉生:“怎么了?” 见到上则河不说话,另外几人也是焦急,他们不太懂奇门八卦之术,所以不清楚上则河到底是算到什么,竟然会直接拒绝动手。 “难不成上则河师兄算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莫不是武者协会的人来了?”木村色露出疑惑之色,也有些许紧张。 即便是东瀛的地盘,忍宗的势力还是比不过武者协会,毕竟人员数量悬殊太大,更何况如果要对天剑山的剑仙出手,要应付的也不仅仅是武者,而是整个华夏的武者,可想而知,忍宗为了《剑图》背后的秘密,是冒着多大的危险。 “这雕楼之下,整个海岛都浮动着同一股真气…”上则河面色僵硬,脸上的肌肉也动弹不得。 一般来说,天地间可以存在的只有星能,其他的能量无法转化成因子的形式自然的存在,除了星能,而今这海岛中的星能之中竟然还有一股真气的波动,这样的现象,整个世界也闻所未闻。 上则河盯着眼前的几人,颤声道:“若是在这里动手,恐怕这座海岛中的低境界武者,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 木村色一惊,这海岛中他忍宗弟子最多,并且大多数都是五重天之下的,若是真如上则河所说的那样,那岂不是他忍宗实力会在这一次行动中大大受损? 他仔细一想,又问道:“这是谁人布置的手段?” 上则河蹙眉,他刚才也没有算出布置手段的人的身份,不由惊讶:“不清楚,应该是一个高手,恐怕是宗师…唯有宗师才会对真气和星能的理解有如此深刻!” 他非常肯定这是宗师的手段,并且认为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够破解这手段的。 包玉生和铁比克斯相视一眼,他们知道这手段肯定是秦送布置的,毕竟在他们眼里,秦送是一个狡诈恶徒。 铁比克斯:“要不,今日就算了,今晚再动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似乎都深思熟虑起来。 无论怎么说,他们是为《剑图》而来,此刻若是不动手,心里还是有些忍不住。 只是,动手,必定会影响许多人,这就要看忍宗宗主木村色是怎么想的了。 木村色:“动手!” 这话一出,包玉生和铁比克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初云朝和肖恩·隆却是一笑,觉得这决定不错。 上则河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便动手。” 这话一处,木村色第一个从雕楼跳下,当忍宗的弟子看见他们宗主的动作时,立马开始疏散这里的武者,然后将一些不懂事的人全部带走。 “天剑山的妮子,对不住了!”木村色暴喝一声,一掌拍出,他掌中真气如聚,一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断空落下。 银素还在讲武台上盘坐讲道,听见这一声暴喝,她随即起身,向后躲开。 一掌落下,整个讲武台被烙上一个巨大的手印。 烟尘四起,整个讲武台下的观众席乱成一团。 “他妈的!忍宗果然是为了《剑图》!” “哇!看来我来对了,正好看看天剑山新任剑仙的实力!” “快跑,别看了,神仙打架,我们顶不住的!” …… 逃离的武者们叽叽喳喳起来,他们跑了没多远,就停下来,回头看着讲武台的位置。 “真是对不住了!”木村色年迈的身体落在讲武台上。 银素手里拿捏着长剑,笑道:“木村宗主客气。” 瞬时间,两人交手,空手对长剑,却如同短兵相接,有风林火山之速。 初云朝、上则河、肖恩·隆等人也要跳下碉楼,这时,他们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楼台中波动,约束他们体内的真气。 “这是…”上则河一愣,吓得不轻。 他感受到的约束力迅速消失了,可是他丹田处却好像多了一处禁制,他的真气竟然被封在体内了。 肖恩·隆:“怎么回事?我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的真气封住……” 初云朝也是略惊:“之前说这里有奇怪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用处…” 包玉生和铁比克斯也是有些惊讶,尽管他们知道秦送的手段不简单,可是却没想到四重天境界的真气竟然能够凭借手段的高明,封住七重天巨擘的真气,这实在是有些震撼人心。 “破!” 一声敞亮从楼台之中传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真气复苏。 秦送站在雕楼下,看着楼台之上,感受着那一股强大的真气,不由苦笑。 “本可以活,为何寻死?” 他面色冷漠,屈指一弹,一滴水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顷刻间变化成一道剑气。 这剑气不知怎的,突然化作几十、几百,迎向雕楼。 楼台之中,一张冰叶落下,这冰叶也化作几十、几百,与那剑气一一对应。 嘭—— 空气爆炸的声音传来,气流吹袭,将楼台之中另外几人吹得衣袂飘飘。 不过还有一道剑气没有被冰叶拦下,直冲而去,却被一人用手挡下。 上则河站在楼台围栏之上,冷冷的盯着雕楼下的少年,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欣赏。 秦送也看到接下他剑气的人,不由笑道:“你的奇门道术不错,只是你要清楚,你刚才漏了一道剑气。” 上则河一笑:“无碍…” 他指尖的不停的涤纶着血,仿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秦送摇头:“楼台中就你一人强硬破了我的术,你利用的是什么办法?自燃真气本源?” 说话间,他右手虚空一握,真气汇聚在他手中,化作一柄剑刃。 上则河手上真气缠绕,修炼凝结成冰,将指尖的伤口止血,他断然落下,跳下去的瞬间还说了一句话。 “逃!” 这一个字传入楼台之中其他几个人耳朵里,铁比克斯和包玉生震惊,初云朝和肖恩·隆则是不明所以。 上则河与秦送交手,冰冷的气流席卷雕楼,几十米高的楼身上出现一层冰凝,狂暴的真气席卷,将空气都抽空。 另一处,银素和木村色也难分高下。 楼台上,包玉生盯着其他人,说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否则必死无疑。” 铁比克斯头皮发麻,直接纵身一跃,攀附着雕楼楼身,想要爬下去,他如今不能动用真气,也只能这样才能从几十米高下去了。 包玉生一愣,暗骂一声,随后也同样攀爬而下。 肖恩·隆和初云朝同样也是如此,他们挣脱不了丹田的禁制,只能逃命,否则上则河一凉,他们也怕是离死不远,能跑,也比当场去世的好。 上则河与秦送打得火热,尽管他手上的伤被震开数次,浑身也被染红,可他却并不愿意倒下,哪怕他的力气不剩多少。 “你…”秦送盯着眼前的人,他的手上全是冰霜,皮肤坏死不少,不过他却起毫不在意。 秦送:“如果你我不是敌人,想来我们会是朋友。” 他手中的剑突然变化,化作一枚奇怪的星辰,如同四芒星一般,被他攥在手中,无尽的光芒从他的指缝间射出,照亮四周的一切。 “那是……” 远处讲武台上的木村色注意到雕楼出的剑光,不由一愣。 没错,这是一束光,剑光。 有人说剑气和剑光没有区别,实际上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剑气无形无质,真气借用剑身迸发出的气刃,剑光则是存粹的剑道锋芒,是剑散发出的光。 剑光暗藏玄机,肉眼可见,剑气肉眼难以看见,只能通过五感察觉,二者相似,但却不相同。 理论上说剑气更为厉害,毕竟肉眼看不见。 可是此刻,那一抹剑光绽放之际,上则河却仿佛看见自己脚底有一座深渊在凝视着他,随时准备接收他的灵魂。 “天上仙人住,凡间我剑横!” 秦送手中的剑光被他投掷出去,铺天盖地的气流从剑光中涌出,将空气撕开,抽空。 上则河周身没有任何空气流动,他的身体被气流约束,此刻动弹不得。 “天上仙人住…凡间我剑横…”上则河默念一句,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轰隆—— 巨大的响动传来,将那些在远处观战的武者也吓得不轻。 初云朝和肖恩·隆两人已经到了地面,当他们看到雾气丛生的地方时,那里竟然有两股气息,一股是上则河的,另外一股不清楚是什么人。 “呵——”秦送露出笑容,脚底八卦图浮现。 接着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八门开启,真气化作开、休、生、死、惊、伤、杜、景八字,降临在八个方位。 秦送盯着雾气之中的两个人影,脸色非常的冷漠:“要么退,要么卒!” “哈哈,果然不得了,怪不得老剑仙一开始想让你做新任剑仙,还被你拒绝了,你的手段果然不凡,千年前的秦家遗脉,消沉两千年,如今复出,莫非也是为了长生?”雾气之中,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这笑声带着真气,气势逼人。 秦送不为所动,丝毫不受影响,在他身后,真气如丝。 140.剑铸七星苍穹碎 上则河看着眼前的乱象,肖恩·隆和初云朝来到这东瀛就已经没了,什么事情都没干呢,他不清楚为什么如今的武者世界如此危险,七重天的巨擘,说没了就没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他记得南渊之地,那是冰雪世界,是一座大渊,他们住在大渊里面,天然的冰层让他们可以用冰建造房屋,在南渊之地,一切都离不开冰块,那怕是吃东西,也是冻吃,没有烧火做饭一说。 就算如今时代进步,有了电,有了网,南渊之地的人们也还是那样过着古老的生活,一切都是那样的淳朴,安静。 冰注楼就坐落在大渊的最深处,那是上则河生长的地方,是他的根,是他的源,他从那里来,死后也想在那里长眠。 这个时候,他回想起这些自然是不好,只是回光返照这件事还真有,也许他的大限到了。 秦送盯着上无情,说道:“你在天昭应该也就一条狗的地位,如果不打紧,请你回去带句话。” 他的脸色冷漠,身后再一次凝聚出一道剑影,一共五道了,每一道剑影都是真气凝聚,不过又有些奇怪,若是真气凝聚,根本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并且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剑影却是平常无奇,说来也是非常古怪了。 上无情冷笑:“你以为我会接下你这一招?我又不是傻子,不能跑吗?” 包玉生和铁比克斯一惊,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如果上则河和上无情逃走,那么他们也必死无疑,一旦上则河通知神纪和星神,说初云朝和肖恩·隆是他两人抹消的,那么他们还怎么活? 他们两人不得不准备再一次对上无情动手。 “退下!”秦送冷漠着脸,盯着上无情,似乎在看待一具尸体。 在他身后,并没有出现第六道剑气,或者其他东西,甚至连已经形成的五道剑气也消失不见了。 他迈出一步,左手横在身前,右手甩在身后,速度越来越快,如同飞奔。 “我曾经面对过数十万人,横断万军丛中也没有一合之敌,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已经看不清楚的地步,《仙踪》的极致,那就是仙人的行踪,凡人岂能看清楚? “不好!”上无情暗叹一声,随即拎住上则河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五道剑影从他身体窜出,刺中上则河,两人被这五道剑影贯穿,动弹不得。 噗呲—— 肉被刺穿的声音传来,五道剑气从他身体穿过,流入秦送手里,形成一柄剑,而剑身却在上无情的身体里。 “嘿嘿…”上无情冷笑一声,随即他和上则河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完好无损杵在那里。 秦送不以为然:“幻术?不,并非是幻术,应该是我又陷入你的天赋之中,也就是说,我在你创造的世界里。” 他这话一说完,就有一张人脸从天而降,天空的云变成上无情的模样,盯着他。 秦送不以为然,这种术的确厉害,他从未见过,应该是这个星球演化出来的术。 “有趣。” 他冷笑一声,不满不急,身后出现六道剑影。 “第六道?”上无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的声音环绕。 他的语气有些紧张,他还以为秦送的剑影在刚才就消失了,可是他没想到如今还出现第六道剑影。 “有趣。”上无情看着水晶球里的景象笑道:“你这剑影共有多少道?” 秦送不以为然,真气凝聚在他的手中,变化作一口大弓,他手持大弓,朝着天空,拉开弓弦。 拉弓的力气需要很大,秦送如今跨出弓步,他的前脚踏在地上,将地面都踏出一个很深的脚印,他丹田里汹涌澎湃的真气流经他的手臂,进入他拉弓弦的手中,一支真气羽箭凝聚。 咻—— 气流吹袭的声音传来,一道气旋在箭头处破开空气,如同一个小型龙卷,宛如一条蛟龙。 羽箭射出,速度极快,刺破空气,发出音爆之声。 这种速度,上无情根本躲不开,他只能用真气覆盖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将水晶球加固。 咔嚓—— 破碎的声音传来,水晶球顷刻间碎裂,羽箭洞穿上无情的手掌,穿过他的肩头,破空而去。 咚—— 一滴血落在地面,上则河紧张的看着自己师兄,他不敢相信自己师兄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他颤抖的伸出手,却被上无情一手拍开。 “他妈的,老子还没死呢!”上无情嘴里还涌着鲜血,他也不去擦拭,就这样让血流着。 上则河又惊又喜,他师兄竟然没事,这么说来,他也不必西去了。 上无情看着将自己打伤的少年,露出赞许的目光,说道:“你也是创造型?” 刚才那支箭矢的速度之快,可达每秒两百米,给他的感觉如同真实的箭矢一般,他来不及躲避,这才被那箭矢贯穿。 只是他并没有大碍,毕竟箭矢只是贯穿了他的肩膀,对他的行动并没有大碍。 只是他不清楚的是,眼前的少年明明在他制造的世界里,为何还能辨别他身在何处,并且击中他。 他盯着秦送,问道:“你看穿了我的天赋?” 秦送站在那里,六道剑影浮动在他身后,他盯着上无情,目光扫过木村色和银素的战场,胸有成竹。 “丫头,剑如阴阳化春雨,龙啸九天揽月休。” 这话一出,银素突然剑光开合,剑光粼粼,弥漫整个讲武台。 这道剑光蕴藏阴阳之道,囊括的力量可谓是来自九重天之上,无人敢硬碰。 秦送一笑,似乎没有任何顾虑,在他身后,第七道剑影开始凝聚。 “咳咳…”剑光散去,木村色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丫头,又惊又怕。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败给一个六重天的小丫头。 这还真是他一身的耻辱。 银素收剑,快步离开讲武台,她并没有对木村色痛下杀手,原因无他,她不喜欢如此心狠手辣。 就在她跳下讲武台的瞬间,一抹剑光从她的耳边闪过,直奔她身后的木村色而去。 银素惊恐,她没有回头去看,因为她知道那剑光是秦送施展出来的,她知道木村色必死无疑,所以她不想去看这种残忍的事情,只是快步的走向自己的小师叔,没有说话。 秦送面色平静,盯着银素,心里叹息,若是他不除掉木村色,会有更多的麻烦,并非他心狠手辣,而是木村色这些人自寻死路罢了。 银素走到秦送跟前,小声说道:“小师叔…” 秦送点头,扭头看着上无情和上则河,他似乎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反而是用杀意将这两个冰注楼的武者锁定,以免这两个人不战而退。 包玉生和铁比克斯则是陷入沉思和恐惧之中,如今他们才真正的了解这个在他们体内留下禁制的少年有多可怕,仅仅是一抹剑光,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将木村色这种七重天巨擘抹消,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不,应该说这等手段是多么诡异啊! 包玉生黑着脸,如果他真的和这个少年硬碰硬,恐怕最后也是难逃一死,如此说来,他们隐忍,也许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活路。 这家伙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他的真气无穷无尽,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他是害怕了,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座天外魔神将他死死盯住。 包玉生看着铁比克斯,说道:“他不会放过我们,不如我们和他拼了?” 铁比克斯摇头,在他看来,他们是最不可能被抹消的,只要他们活着,利用价值远远大于死去的价值。 他们若是不死,便会顶替杀害肖恩·隆、初云朝、木村色、上则河和上无情的罪名,最后他们会被四个大势力追杀的。 “这小子还真够狠的…”铁比克斯咬牙切齿,恨不得吃秦送的肉,抽他的筋:“我们不必多想,不会有事的,只是你我以后恐怕要亡命天涯,再无落脚之地。” 包玉生一愣,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他明白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只是如他这般,最后又能怎么样呢,他又弄不过秦送的。 两人最终也只能面对这个现实,毕竟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只是这好好的武道大会如今这样,谁也没有想到。 忍宗的人跑来,落在讲武台上,另外一部分人将秦送和银素围着,似乎要群殴他们俩。 秦送不以为然,刚要开口说话,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伊川鹿! 没错,老相识来了,秦送欲言又止,他并不想对这个女人出手,毕竟曾经还算是做过一天朋友。 秦送深吸一口气,说道:“生命本就脆弱,若是不珍惜每一刻,也许下一刻就来不及珍惜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这一丝落寞非常有意思,让其他人看得背脊发凉。 就连在他身边的银素也觉得这一丝落寞里藏着不知道多少尸骨。 伊川鹿还是穿着道袍而来,在她手中,唐刀被真气包裹,她的身上绽放出惊人的气势。 刀身落下,锋芒毕露,所向披靡。 秦送伸手,双指夹住刀身,用力一折,瞬间将唐刀这段,他身后一指,落在伊川鹿的眉心。 “你若是在乱来,必杀之!” 伊川鹿眼珠向上看去,盯着眼前少年的面庞,冷笑道:“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要杀要剐,快点!” 秦送一愣,他的中指弯曲,无穷无尽的真气在他的中指指尖汇聚,这一指若是弹在伊川鹿的眉心,这个女人必死无疑。 “我再说一遍,退下!” 秦送冷漠着脸,在他身后,上则河和上无情见势不对,想要离开,不过他们却动弹不得,似乎身体已经被麻痹了。 遭了! 上无情面色一僵,爆发出强劲的真气,强行挣脱束缚,带着自己师弟,直接逃走。 秦送见状,一把推开伊川鹿,吩咐银素说道:“镇住忍宗的人。” 银素一愣,仅凭她一个人要镇住忍宗几百人,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就在她为毛之际,一颗颗如同星辰的光芒从地面上升起,金、木、水、火、土、阴、阳,七枚符篆潜伏在空中,这符篆之中蕴藏着庞大的真气,七枚符篆结成阵法,然后地面的出现一条条星能脉络,所有的脉络编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屏障。 这屏障将天空遮蔽,如同一层光幕,所有人都被笼罩在里面。 这是什么? 海岛上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层光幕惊呆了,这种手段,我去他大爷的怕不是仙术? 司农皇转世? 伊川鹿也盯着这一层光幕,突然他的真气与空气中的星能融合,她的真气开始向外疯狂流失。 “怎么回事?”伊川鹿一惊,赶紧收回真气,可是却没有任何作用,她的真气继续流失,并且速度极快。 她急忙看向忍宗的忍者,发现他们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每个人的真气都在流失。 包玉生看着身体四周的星能正在吞噬他的真气,不由面色大变:“还说那小子不会痛下杀手,铁比克斯你猜错了,他恐怕是要抹消整个小岛上的人。” 铁比克斯也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情况,摇头说道:“这只是真气流失,并非真气本源的流失,无碍的,恐怕是秦先生为了避免这里的人闹腾,这才布下了星纹大阵。” 星纹大阵!!! 包玉生脸色绿了,就好像死了亲爹一样,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星纹大阵啊!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传说半古时代三皇时期,有人皇可以解读星能的纹路,从而开创出一种直接调动天地间星能的武学大阵,可以一个人施展的阵法,那就是传说中的星纹大阵。 “这是真的吗?”包玉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盯着光幕,陷入沉思。 铁比克斯摇头说道:“秦先生的“附”非常厉害,并且他的手段都很诡异,也只有从半古时代就存在的秦家遗族才会这些手段了吧?” 包玉生一听,整个人都蒙住了,他的见识并没有铁比克斯这个老头高,所以他对华夏那所为的“秦家”并不了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他知道,秦家不是始皇帝赐姓的吗? 为何半古时代就有? 包玉生看着眼前的黑老头,问道:“半古时代的秦家遗族?” 铁比克斯点头,想起自己曾经看见的一些记载,随后向包玉生解释。 半古时代的遗族本是无名氏,直到始皇帝时期,才赐名“秦”,这遗族十分神秘,都是一脉单传,据说守护着天外的秘密。 包玉生一愣:“天外的秘密?” 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在他听来,天外的秘密就是宇宙的秘密,也就是说,这个“秦家”都是些外星人? 我擦! 包玉生吓得不轻,惊呼道:“他们不会是外星…” 铁比克斯摇头,立马否认:“他们的确是人类,只是他们的血脉不同,他们天生就适合修炼真气。” 包玉生一愣,这才点头,将心里的猜想作罢。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秦送并不是那个“秦家”遗族,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从另外一个平行宇宙穿越而来的普通人。 “界内所有人,皆为蝼蚁!” 千里传音,秦送的声音从天空中炸开,落入光幕内所有人的耳朵里,这些人的真气被剥夺,软弱无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而秦送则是在追击上则河和上无情两人,他的《仙踪》太快了,仅仅几分钟就已经追上两人,并且将两人的退路封死。 在他身后,第七道剑影完成了。 上无情露出苦笑之色:“我若是将我这师弟送给你,你会收下留情吗?” 留情? 秦送笑了,他可不会这样。 这个星球的空气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星能,这是无尽的力量,只要掌控这股力量,和神又有什么区别呢?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还需要你带一句话给玉明大师兄!”秦送冷着脸,在他身后,七道剑影绽放出惊人的光芒,一根直冲云霄的光柱照亮整个海岛。 “那是什么?” 岛上注意到这光柱的武者都无法直视光柱。 铁比克斯和包玉生低着头,这他娘的是什么脑子儿,仙术? 银素震惊莫名,就连她也认为这是仙术,而非武功。 所有人都被这光柱压迫,喘不过气来。 上则河双眼直接被光芒刺瞎,他的眼角溢出鲜血,如同泪水一般。 上无情也瞎了眼,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日月精华铸,五耀至极具,七耀伏仙剑,天地间无忧。” 刹那间,光柱之中飞出其中颜色的气流,没入上无情的身体,最后一切异象消失,光柱也消失了。 秦送叹息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在他身体四周,星能疯狂的传入他的身体,五脏六腑,七窍,全身各处。 上无情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在他身边,上则河已经凉透了。 秦送浑身都是血,不过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告诉玉明大师兄,老剑仙的命,我会亲自让他还回来!” 秦送憋不住气血,身体直接炸了,血溅出来,染红了地面。 上无情冷笑,迈开步子,离开了。 139.春风逐 雾气散去,从里面走出一个面带伤疤的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几岁的样子,整个人干干净净,看上去还挺平易近人的。 这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不过脚上却是一双人字拖,这种打扮还真是虎头蛇尾的,不过这男人的脸倒是冷峻,还算不错,有一道疤痕显得他更加有男子气概,是个十足的武力大叔。 不过这些在秦送眼里却丝毫没有任何新意,那怕是一点情绪波澜也没有,在他看来,这个人就是敌人,他的敌人要么退,要么卒。 “天昭的人才还挺多…” 秦送呢喃一句,空中八门释放出一根根丝线,这些丝线围绕,似乎要自成一阵。 “阵法?”疤痕大叔一愣,抽着烟,他的眼睛上覆盖着真气,能够看到周围的八门所化的字,自己八卦图。 他拎住上则河,向后一扔,咧嘴笑道:“你真是个废物,你以为这小子只是四重天境界的?难道你不知道,他为什么成为老剑仙的第七弟子吗?” 上则河一愣,疑惑道:“难道就是因为他是那个秦家的后人?” 他惊疑不定,刚才他得知秦送是千年前那个什么世家时,他也震惊了。 一旁和银素战斗的木村色也是一愣,她完全没想跟在银素身边的少年竟然是那个秦家的人,他是知道秦家的,东瀛是有那一段历史的记载的。 司农皇来到东瀛之前,其实就是华夏的一个武者,他曾经也听闻过有一个世家,是华夏最为古老的武学世家,流传了两千多年。 那就是秦家! 当然这个秦家并不是代表所有秦家,需得是那一脉单传的秦家,世间就只有一个,找不出第二个了。 “你还不算蠢!”疤痕大叔一笑:“他的来历非常大,是外家功夫的宗师,你的天赋和手段都对付不了他,退下吧,师弟,你比不上他。” 上则河一愣,严肃道:“师兄,天昭到底有什么好,你要离开师门,加入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疤痕大叔一笑:“没什么好的,只是觉得它比冰注楼要自由,也就顺从心意加入了,无碍,我还是冰注楼的弟子。” 说话间,他的身体四周的真气开始扩散,落在八个方位,形成八门,开、休、生、死、惊、伤、杜、景八门的字样浮现在他身体周围。 在他脚下,一个八卦图浮现,铺开而去,足足有方圆百米。 秦送一愣:“你是誓约型?” 疤痕大叔摇头:“并不是,我是创造型,只是我创造出来的东西,会有原来这东西的能力。” 说话间,在八门的字样中,真气化作丝线滋长,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就如同秦送的影子一样,能够复制秦送的任何手段和武学。 秦送见状,欣喜若狂,笑道:“没想到还能和自己过招,挺好!” 说话间,他的手突然伸向八门之中的开门,无数的真气丝在他手中汇聚缠绕,最后形成一柄长剑。 剑光开合之际,剑丝也随着剑身而去,如同触手一般,杀向疤痕男子。 “哟哟哟——”疤痕大叔哭笑不得,身上浮现出一层罡气,笑道:“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他也伸手在开门处拿住一柄长剑,他随剑而动,剑身一绞,七十二根剑丝横断,与奔涌而来的剑丝相撞。 秦送赶忙抽剑,七十二剑丝舞动,剑气飞往,落入海面之上,瞬间炸出水花。 疤痕大叔躲避着这一剑,也操纵剑丝抵挡,只是他的剑法并不高深,所以抵挡不住秦送的攻势。 咔——砰—— 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又如同冰块碎了的声音。 一股寒气弥漫在七十二根剑丝之上,剑丝碎了。 秦送抽剑,盯着疤痕大叔,蹙眉道:“有趣,你的手段比你师弟不知强了多少,只是你似乎并没有要抹消我的意思,所以连五成实力都没有用到。” 说话间,八门全开,八卦图上,剑丝飘扬,它们随着秦送手里的剑而动。 只是如今疤痕大叔也会这种手段,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威力。 “我并非来抹消你,我来只是为了避免这些没用的废物被你抹消,顺便来看看我这个醉心于八卦之道的愚蠢师弟。”疤痕男子咧嘴一笑,似乎在他眼里,这里的七重天巨擘都是蝼蚁,只有秦送才能入他法眼。 他名叫上无情,乃是南渊之地冰注楼的大弟子,天资极高,原本是冰注楼掌门内定的下一任接班人,可是后来他叛逃出冰注楼,加入了天昭。 至于他加入天昭的原因,没有几个人清楚。 上无情手中凝聚出一颗古怪的水晶球,而在水晶球里面,印照着秦送的声音,自己在秦送周围的剑气和八门之术。 秦送并没有注意到上无情手里的东西。 “有趣,你的天赋果然厉害,你也是冰注楼的弟子,为何还不动用冰注楼的功法?”说到这里,秦送的身后凝聚出第一把剑。 剑影? 上无情略惊,当他看见真气凝聚出来的剑影时,他感觉到心脏突然猛然一跳,似乎是受到莫名的惊吓一般,不自觉的悸动起来。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他有,其他人也有,上则河也是惊疑不定的看着秦送身后那一柄剑,这把剑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就和普通的铁剑没有区别,没有花里胡哨的花纹,也没有诡异的形状,就是一柄最为平常的剑。 “那是什么…”上则河喃喃自语:“刚才我的心脏猛然的跳了一下,师兄也有这种感觉吗?” 上无情没有说话,他盯着自己手里的水晶球,察看里面的景象,却没有发现那柄剑。 怎么回事? “遭了…”上无情一惊,伸手向后一拍,果不其然,一只手掌从他背后拍来,与他两掌相接。 好快—— 这一掌太快了,瞬间将他拍向雕楼,他的身体凹进雕楼里,整个人非常狼狈。 上则河大喊:“师兄!” 秦送在他身后,四目相对:“跪下!” 这一声跪下在上则河的脑海里炸开,他并没有失去意识,可是他的身体就是不受控制的跌倒,跪在地上。 他五脏六腑,身体各处的筋脉,就连皮肤也被秦送的真气入侵,这些真气瘫痪了他的身体技能,麻痹他全身各处神经,所以他动弹不得。 “这是…”上则河惊恐莫名:“附!你将这种手段修炼到如此程度,实在不敢相信…” 秦送冷笑扫过他的身体,随后看着雕楼的方向。 不见了! 上无情消失了,雕楼只剩下一个人形的凹陷,却不见任何人影。 秦送蹙眉,抬头看着天空,忽然一笑。 变天了。 天空的云朵排布和刚才不同,太阳的方位也有若不同,甚至还出现两个太阳的云光。 秦送四处观察,伸手凝聚出一根丝线,这根丝线飞出,无穷无尽,也不知道有多长,就这样无限延伸。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任何变化,木村色和银素继续搏杀,而肖恩·隆、初云朝等人则是在破解丹田处的禁制,他们丝毫没有察看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秦送在身体四周覆盖着罡气,他的罡气非常奇怪,一共有一百零八层,三十六层天罡罡气,七十二层地煞罡气,这种手段是一种绝学,名叫《天罡地煞不破功》,是上层的防御功法,与《金钟罩》、《铁布衫》一样厉害。 “你这小子还真是厉害,秦家果然不愧是华夏所有武学世家中最强的,你的手段之多,比天剑山整个门派还要恐怖。” 这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任何抵挡都能听见,并且声音的强弱还是一样的,根本无法分辨声音的位置。 秦送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漠的看着远处雕楼的几人,说道:“开!” 他口中迸发出两股真气,飞速而去,落入包玉生和铁比克斯的丹田处,两人体内的禁制瞬间解除。 铁比克斯和包玉生又惊又喜,不太清楚这位是什么意思。 秦送冷笑:“把另外几个人宰了。” 包玉生一愣,觉得为难,他若是将初云朝和肖恩·隆两人干掉,风雪殿便会得罪东天神纪和西欧星神,同时得罪两个大势力,他实在不敢。 铁比克斯也是同样如此,他也不好得罪这两个大势力,尽管他也是黑荒轮王角的武者,并且一把年纪了,可是也不好让轮王角招惹两个大势力。 秦送面色一寒,怒道:“你若不动手,我亲自动手,你们也跑不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们若是动手,我能背锅,你若是不动手,必杀!” 瞬时间,铁比克斯和包玉生直接暴起,他们身上浮现出强劲的真气,一掌拍出,将肖恩·隆和初云朝拍穿,他们的手掌贯穿两人的身体,消散了鲜血。 肖恩·隆和初云朝倒地不起,嘴角流出一股血流,眼睛瞪得老大,不久就凉了。 两个七重天的巨擘顷刻间灰飞烟灭。 秦送盯着肖恩·隆和初云朝的尸体,嘴角上扬上扬,露出微笑。 “果不其然…”他笑了笑,感受着一股真气:“你将“界”的使用方法改了,虽是如此,可是你却不明白,死物是没有气的!” 这话刚落,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非常诡异,似乎整个天空也要破碎一般。 一道剑气从裂缝中破开而来,在天空胡乱冲撞,将天空打碎,一块块天穹的碎片掉下来,落在地上,却直接化作蒸汽消失。 上无情站在雕楼之上,盯着下面的所有人,脸上多的是几分惊喜。 上无情拍手称快,笑道:“你这人还真是聪明,这双眼睛的老辣程度,似乎和你这年纪相差得很多呢。” 秦送一笑,身后此刻又多了一把剑。 上无情一惊,他自然也注意到这多出来的剑影,如今已有两道剑影,虽然他不知道这剑影有何用处,可是他的心跳再一次加速,似乎觉得不太妙。 上则河盯着两道剑影,看着自己的师兄,说道:“师兄,这是冰注楼的事,你还是走吧,你们天昭已经得到《剑图》背后的秘密,没必要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上无情冷笑,摇头说道:“说来好笑,我们天昭也被老剑仙耍了…” 耍了? 上则河一愣,不明所以。 秦送看见两人交谈,他也不急,并没有攻击,反而是看着银素和木村色的战斗,准备随时驰援。 “小子,这个新任剑仙我必须带走,你若是拦我,必摧之!”上无情大声一喝,似乎还有后手。 秦送不以为然,他扭头看着包玉生和铁比克斯,说道:“将上则河宰了,他师兄交给我。” 包玉生和铁比克斯一愣,碍于体内的东西,只能出售,杀向上则河。 “你们!”上则河也是惊疑不定,他完全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和秦送去一伙的,此刻也是悔恨不已,真是悔不该当初与虎谋皮。 上无情挥手一甩,一道寒流瞬间刮去,寂静的冷风将空气也冻结,瞬间将铁比克斯和包玉生逼退。 这是冰注楼的手段,寒风煞,一道被寒流入体,五脏六腑以及丹田都会被冻伤,轻则被封住真气,重则变成废人,所以包玉生和铁比克斯不得不退,他们没办法面对这种狠辣的手段。 秦送冷眼看着银素那边,似乎这丫头和木村色的战斗有些吃力,久久没有分出胜负。 “没想到小剑仙的功夫也是如此厉害,听说天剑山剑仙是以度穿法,将自己的功力传给接班人,以此来助长下一任剑仙的修为,如今看来,果然不是传闻,你的剑道领悟非比寻常。”木村色看着手中唐刀的缺口,眼皮跳了跳。 这口唐刀也算是不错的名刀,乃是精钢和合金制成,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再加上有他的真气加持,可谓是世界上最为坚硬的东西,没想到这种东西还能被砍出二十六道口子,说起来恐怕都没人信。 银素面色冷漠,尽管战斗让她有些累,她也受了伤,不过对她来说,还能继续。 “你的能力很棘手,能够利用真气折叠空间,这种手段说直白一点,就是你将真气覆盖讲武台之中,形成独立的空间,而当你攻击进入这个独立空间时,就会置换里面的真气,也就说是如同海市蜃楼一样,虽然只是幻想残影,可是真气攻击却是实实在在的。” 银素冷笑:“只是你忘记了,我天剑山,剑分五术,剑甲、剑阵、剑域、剑技、剑咒,只要有剑甲在,你无法伤我太多。” 她的身体四周有如同鳞片一样的铠甲,铠甲中散发着剑气,这些剑气环绕在她身体四周,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圆球,将她护住。 木村色冷哼一声,再一次杀上去。 银素丝毫不惧,也拼命反击。 远处的秦送见状,随后又扭头看着搏杀的上无情、铁比克斯和包玉生三人。 这三人之间似乎都没有动真格,秦送哭笑不得,不过在他身后,第三道剑影已经凝聚出来了。 在等一会儿,七剑凝聚,他的手段也就成功了。 “滚开!” 上无情怒喝一声,整个人爆发出强烈的寒气,他的真气是阴寒功法所致,自带寒气,并非是“元素型”的天赋。 元素型的武者不仅可以生成属性所对应的东西,还能掌控这种东西,可是上无情并不能,他只是利用寒气让空气中产生冰凝的。 只是他的寒流非常可怕,一旦进入人体,这人便必死无疑。 铁比克斯和包玉生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丢了小命。 上则河看着师兄的手段,惊叹不已,如他一般的七重天巨擘,很难同一时间对付两人,他却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兄竟然如此强,以一人之力,镇压两个七重天巨擘,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真是厉害的手段,你这份心智,若不是秦家人,我还真怀疑你是一个长生不老的老不死!”上无情冷笑,在他的寒流之中,一根丝线突然射出,扎入包玉生和铁比克斯的身体,瞬间将他们制服。 秦送冷眼看着,说道:“有意思,没想到你还擅长使用暗器,你放心,这两个人的性命我毫不在乎,不必为难,你想如何就如何。” 这话一出,铁比克斯和包玉生脸色僵硬,似乎遭受了巨大变故,整张脸都是苍白色,似乎失去了全身力气。 上则河也略微惊讶,他没想到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还真是少见,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这样的人也不足为奇。 “哈哈哈,有意思!”上无情盯着秦送身后的第四道剑影,疑惑道:“你还有几道?” 秦送:“三道。” 这话刚说完,以上无情为中心,方向十丈以内,寒流覆盖成一个圆,所有人都被包裹在里面,顿时感觉真气运行不畅,动作也僵硬起来。 “领域?”远处的银素回头看着上无情,疑惑的蹙眉。 木村色也是吓了一跳,与银素拉开距离,四处看去,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一个圆球之中。 “凛冬怒,春风逐。” 上无情冷笑,脸上多出一抹得意之色。 141.不夜城 东瀛的北部海岛一片混乱,武道大会也在此刻结束,就算世界上来了许多武者,可是大多都是来看戏的,没有人敢掺合这场战斗。 就算是忍宗的忍者此刻也毫无抵抗力,光幕还没有消失,他们的真气也难以恢复,若是要动手,他们会被瞬间了结。 “小师叔…”银素从远处走来,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如今他们在这北部海岛大闹一场,恐怕不好返回华夏了。 忍宗的人不会放过他们的,甚至来说,南渊之地冰注楼、天昭、忍宗的人都不会放过他们,会派人刺杀他俩人。 并且如今他们还在东瀛的地盘,若是要坐飞机回去,恐怕会被忍宗阻拦。 银素扶起秦送,问道:“如今该怎么办?” 她此刻也没了主意,不敢瞎琢磨应该怎么做,所以询问自己这个小师叔的建议,希望接下来不会再有什么差错。 秦送咳嗽一声,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废物,这都是他造成的,虽然不是他的力量,可是他心动这海岛四周的星能,让这里变成了废墟,对他来说,他就是毁灭这里的源头。 “欲生欲死两相宜,明台雕楼废墟里。” 秦送念叨一句,颤抖的伸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打开屏幕一看,果然有朱翠微的消息。 银素见状,心里诧异:“这个小姐姐应该是小师叔的女朋友吧,看他如此还要留意这小姐姐的信息,可谓是恩爱。” 只是她并不清楚,朱翠微并不喜欢秦送,两人也不过是好朋友而已。 屏幕上,是四条信息。 朱翠微:“金耀罗术已经找到,只是他不服管教,在京都逃跑了。” “你们那边如何,我爹已经亲自过来了,相信不久就来了。” “一切小心。” “嗯…保重!” 就这么短短的四条信息而已。 秦送露出笑容,如坐春风:“好了,我们再等一会儿吧,很快武者协会的人就要来接我们了。” 银素点头,听到这个吩咐,她也只得答应。 不过整个海岛还被光幕包裹,里面的武者也还是不得使用真气。 “这光幕…”银素抬头,疑惑道:“小师叔,这是武学,还是秘术,竟然这么诡异?” 光幕的力量让海岛之上,游离在空气中的星能和武者体内的真气相互消融,不停的抹消这些武者体内的真气,让他们体内一点真气也不剩,直接废了这些武者。 在场的人,上至七重天巨擘,下至一重天菜鸟,都被这光幕剥夺了真气,无人可以侥幸。 唯有银素和秦送还能维持体内的真气,若不是秦送提前在银素体内留下手段,恐怕银素也会被变成毫无真气的丫头。 不久,一驾直升机飞来,距离海岛几十米高,一个人影从直升机跳下来,落在海岛上,在他落地的瞬间,烟尘四起,地面也凹陷了下去。 “剑仙何在?”男子开口咆哮,声音敞亮。 银素听见这声呐喊,不由心头一喜,刚要说话,却被秦送阻拦。 嗯? 她觉得莫名其妙,回头看着自己这个小师叔,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小心…”秦送眼睛一跳,说道:“他并没有说自己的来历,直说剑仙何在,再等等,我来回答他。” 秦送蹲下身子,伸手在地面轻轻一点,地面上浮出的星纹顿时向他聚拢而来,光幕收缩,将他和银素包裹在里面。 “是朱翠微的父亲吗?” 千里传音一出,整个海盗的武者都是一怔,这种手段也非常稀少,据说是天剑山的独门秘术。 从直升机下来的男子一笑,他的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圆,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外扩散真气,足足方圆两百米,这是“界”,他想利用这个手段找到剑仙的位置。 只是在他的“界”内,只有许多微弱无比的气,这些气还在不停的增长,似乎在恢复。 “有意思…刚才那一层光幕突然消失,这些人的真气流开始恢复,看来新任剑仙的天赋并不简单。”男子一笑,他并没有收回自己的“界”,只是站在那里,利用目光扫视。 可惜,他依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不由脸色一僵。 避开了我的感知? 男子露出一抹苦笑,随后他的眼睛变化,里面出现一枚竖眼金瞳,那双眼睛上绽放出奇特的力量。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海岛都变成了灰色,所有的人都是白色的,随后他的眼前出现一根红色的丝线,这根丝线在灰色的世界里来回飘荡,在白色的人群中经过,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红色丝线在人群中来回,最后停留在一处空白的地方,这地方也没有白色的人影,更没有其他东西,可是红色丝线就是停在那里,不再飘动。 那个地方… 男子脸色一愣,他的视野里,在丝线停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别说人,就是动物,虫子都没有,屁都没有。 按理说,他的天赋可是从来没有出错过,他是变化型的天赋,可以强化自己的天赋,六法都可以强化。 “界”、“极”、“御”、“附”、“敛”、“启”六法,在变化型武者手里,都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可以说是变化型武者天生就是为六法诞生的。 “难道说…”男子突然一笑,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纵身一跃,来到距离红色丝线不远的地方,这里空无一物,只有满地的血迹。 血… “遭了…”男子突然一惊,当他反应过来时,一柄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 秦送和银素出现在他的身后,在他脚下,一道道星纹浮现,形成阵法,将他笼罩在一个光幕里,他的真气开始流失,一点点与空气中的星能结合。 男子感受到自己真气的流失,不由心里诧异:“刚才我来的时候,这里的武者正在恢复真气,我还以为是他们两败俱伤,没想到只是单方面的压制。” 就在他诧异的时候,光幕扩大,再一次将所有人笼罩在里面,那些武者的真气向外流逝。 “卧槽!七剑山那个小子又在搞这个,这种手段竟然还能反复使用,若非我没有恢复多少真气,我真想他娘的上去和他拼了!” “该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就算是天剑山也没有这种诡异的秘术,他到底是谁?” “不清楚,不过他刚才能弄死上则河和天昭武者上无情,可见他的实力并不能以境界来衡量,他不过四重天境界,这真气的浑厚程度不失于六重天境界。” “给我起来,别拉住我!我要弄死他!” 海岛上的其他武者直接咒骂起来,恨不得将秦送剥皮抽筋,将他放在地上用脚踩,踩得他焦头烂额,浑身起痔疮为止。 秦送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纳闷,他们来东瀛的事情,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怎么蹦出来一个接一个的鸟人。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天昭的人?” 男子的真气快要流逝殆尽,他面色严肃,并没有要屈服的意思。 秦送一笑:“武林中,曾经有一个非常有命的刺客,其名聂无疆,他曾经创造过一种手法,名叫避血录,是利用真气注入血液之中,通过血液循环,破坏受者的血肉,血液流经哪里,你那一处的血肉就会疼痛难忍,如同从体内冻伤,你能承受得住?” 这话一出,银素都吓了一跳,她不认识这个叫做聂无疆的人,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这种残忍的手段。 “小师叔…”她盯着身边的少年,想要劝他,可是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送摇头,看见眼前的这个男子宁死不屈,准备动手。 我擦! 来真的? 男子脸色都黄了,赶紧说道:“别别别!小兄弟,我是武者协会的,是朱大哥让我来的,你还是别对我动手。” 秦送蹙眉,低下身子,在他手掌中凝聚出一滴液状真气。 他直接开口威胁道:“这叫神仙丧,只需要一滴,便能摧毁你的丹田,你若是胡说八道,别怪我…” 男子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我衣服里有武者铭牌,那是武者协会成员的标志,不信你自己拿出来看。” 秦送一愣,并没有去触碰眼前男子的身体。 银素不明所以,还是想弄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武者协会的,她伸出手,想要去找这人的武者铭牌。 “别动!”秦送阻拦她,说道:“我问一问就行,别乱来。” 银素一愣,反应过来,立马退到自己小师叔身后,以免出了差错。 秦送掏出手机,直接打电话给朱翠微,询问情况。 朱翠微:“喂,秦送?” 秦送:“朱姐,你爸派来的人叫什么名字?” 朱翠微:“叫…,是个女的,怎么了?” 这话一出,秦送指尖的水滴飞出,落入男子的体内,瞬间破碎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银素一怔,回头看着眼前这位,问道:“小师叔?” 秦送摇头:“他不是武者协会的人,总之,我们先疗伤,在这光幕之中,不会有人能够用“界”发现我们的。” 银素一愣,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她在一旁盘坐疗伤。 秦送也开始疗伤,而盘旋在天上的直升机,却久久没有离开,似乎还在等待。 直升机上。 “这光幕屏蔽了我的视野,不清楚他有没有得手。”机舱门前,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正在观察整个小岛的情况。 她的眼睛上浮疼着真气,原本是可以看见武者的真气,可是如今她什么看不见,只能凭借肉眼,看见这岛上有很多人,却无法找到她的同伴。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一柄铁剑袭来,穿透直升机的油箱,那铁剑落下,直升机直接爆了。 嘭——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席卷空气。 秦送面色平静,在他的光幕之中,任何人都会被他感知,任何人都会失去真气。 刚才那个女人落入他的光幕之中,他立马就感知到了,并且那女人的真气也在飞速的流逝。 秦送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对着银素说道:“你的剑,自己去捡回来。” 银素一愣,点头说道:“小师叔,一定要抹消她?” 秦送蹙眉,这丫头太过善良,对敌人都下不了狠手。 他叹息一声,说道:“算了,你既然不忍心,那就饶她一命,不过你的佩剑是天剑山的掌门信物,还需得去拿回来。” 银素点头,去找自己的佩剑。 不久,另外一驾直升机来了,上面下来一个气息非常可怕的男人,他刚落地,竟然可以屏蔽光幕的影响。 秦送蹙眉,利用千里传音说道:“是朱翠微的父亲吗?”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海岛,也传入那个男人的耳朵里。 “有趣…”男子一笑:“是秦送吗?” 这话一出,秦送一愣,又问道:“可知道我和朱姐是怎么认识的。” “认识…应该是抓唐璜吧?”男子的声音传来,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秦送一笑,散去光幕。 他可以确定来的人就是朱翠微的父亲了,毕竟他和朱翠微相识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况且这种事情也查不出来的。 秦送看着捧着剑的银素,向她示意。 两人一起走向朱翠微的父亲,准备离开。 朱翠微的母亲名叫朱崇,乃是华夏十杰第七位的高手,实力非常可怕,按理说十杰的实力并非是按照排名来的,所以朱崇的实力和第一位的百无聊赖,恐怕没有太大的差距。 朱崇看见两人过来,赶紧拱手见礼:“见过小剑仙。” 银素一愣,赶忙还礼:“朱叔叔说笑了。” 秦送不以为然,只是在一旁待着,他并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也没有任何事情要交代,对他来说,如今该回华夏了。 直升机离开了这座海岛,消失在海岸线之上。 在秦送他们离开后,整个海岛都被忍宗的人控制起来,然后他们开始安排这里的武者撤离。 忍宗宗主木村色已经西去,忍宗也群龙无首,伊川鹿和古织茄本来要成为下一任宗主,可是女侍洋子却出来了,并且想要掌控忍宗。 其他人在疏散武者,安排其他后事,而伊川鹿、古织茄、女侍洋子等人则是在商量宗主之位是谁的。 “宗主,我没有兴趣,我生于忍宗,只要宗主心向忍宗,谁当都无所谓。”古织茄淡漠着脸,对她来说,宗主之位没有任何吸引力。 她从小在忍宗长大,把这个宗门当成了自己的家,只要对她的家有利,谁当家长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持中立态度,不掺合宗主的争夺。 整个忍宗就她们三人的势力最大,所以忍宗宗主也只会在她们之间产生。 “伊川小姐,宗主之位,要的是实力,你五重天境界,恐怕不是我七重天境界的对手吧?”侍女洋子身上冒出波涛汹涌的真气,强大的真气在她身体四周澎湃,让人不敢靠近。 伊川鹿感受到这股磅礴的真气,吓了一跳,捂着嘴惊呼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古织茄也露出疑惑之色,不过只要女侍洋子不乱来,她自然也不会动手的。 “一个女人。”侍女洋子一笑:“你且放心,我做宗主,你依旧有稀少的势力和地位,我只需要一个名头,好办事情而已,你看如何?” 伊川鹿蹙眉,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猜不透,不过她的确不是这人的对手,若是硬碰硬,她恐怕要栽。 “可以…不过…”伊川鹿打量着侍女洋子,说道:“你总得说明你的身份吧?” 侍女洋子一笑:“不夜城,顾洋子。” 伊川鹿一愣,不夜城,那不是一个海岛吗? 古织茄也是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不夜城的人,怪不得一直潜伏在木村色的身边,拥有七重天巨擘的实力,也从不显山露水。 “不夜城!真是厉害…”伊川鹿苦笑一声,问道:“刚才天剑山的小子施展的秘术,你没中招?” 她依旧记得那一层夺取武者真气的光幕,那是她一生不可磨灭的阴影。 “中招了。”顾洋子解释道:“他的手段并不是如今武者能够理解的,恐怕是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秘术,我听木村说过,他是华夏的那个“秦家”,是半古时代的遗族,非常神秘。” 听到这里,伊川鹿和古织茄皆是一惊,他们没想到那个吊儿郎当,冷着脸的少年竟然来历这么大,之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历。”伊川鹿叹息一声:“你们不夜城来东瀛,所为何事?” 顾洋子:“无可奉告。” 就在他说话之际,一个少年走了过来,那是不夜城来的人,就是那个对真气非常敏感的十里长歌。 十里长歌走到顾洋子身边,拱手见礼:“师姐。” 这个称呼一瞬间让伊川鹿和古织茄愣住,没想到不夜城不仅仅来了一个人,看来对忍宗是蓄谋已久。 “你最好不要乱来。”古织茄不清楚眼前两个不夜城的人到底要干什么,只好开口提醒一句。 顾洋子摆摆手:“放心,只是找一样东西。” 说完,她带着十里长歌离开,她要回忍宗总部,去找一些封存的古籍。 142.金耀(上) 十里长歌跟在顾洋子身后,他们离开了北部海岛,东瀛的海岛都是和陆地相连的,所以他们并不用坐船,也可以在整个东瀛来回跨越。 “长歌,这一次一定要找到司农皇留下的先天一炁,这是师傅给我们的人物,我在忍宗潜伏三年,为的就是找到司农皇的宝藏。”顾洋子面色严肃,想起自己这三年当丫头的命运,心里难受。 十里长歌一愣,点头说道:“传说中,先秦之前,有一个失落的时代,半古时代,那是被神灵、仙人统治的时代,司农皇就是专门追查半古时代的历史,据说他为始皇帝寻求仙药,最终来了东瀛,他盗过太多半古时代的墓穴,据说拥有无数的先天一炁,师傅为了这个,谋划了这么多年,今日应该也可以得偿所愿了。” 说这话时,他想起自己的师傅,整张脸都严肃起来。 “长歌…”顾洋子注意到自己师弟情绪的变化,赶紧说道:“若是今日找到司农皇的藏气秘海,便可以通知师傅过来了。” 十里长歌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微变,喃喃道:“师姐,那个天剑山来的少年,非常可怕,他能够屏蔽其他人的感知,若非我对气有天生的敏感性,一开始就注意不到他了。” 他想起自己在观众席第一次见到秦送的情况,整个人都露出非常难搞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他是天生的异类,对真气和星能的敏感让他得天独厚,作为天之骄子的他,见到秦送之后,也被打击了,有些失落。 “长歌,那个人是秦家遗族,他们的传承可从半古时代至今,他拥有那些特殊的手段也是正常,不过你没发现,他的天资并不高,否则如今也不会仅仅是四重天境界。” 顾洋子安慰着师弟,说道:“好了,我们快去找司农皇的藏气秘海吧。” 十里长歌点头,跟在自己师弟身后,一路前进。 不久,他们来到一座石碑前,那就是司农皇的石碑,千年前的东西,如今也没有腐朽。 “师弟。”顾洋子招呼一声。 十里长歌点头,在他脚底生出一阵波纹,波纹中游出一天一天的小鱼儿,如同可以探视一切,鱼儿围绕着石碑,搜寻起来。 不久,十里长歌摇头,蹙眉说道:“这里的先天一炁被抽走,并且还有人留下了真气,这种手段很厉害,能够将真气注入石碑里,让它不散,恐怕是个高手。” 他说话的时候,每天微微一挑,似乎察觉到什么,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什么?”顾洋子一愣:“这里的东西没了?” 她面色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人… 十里长歌一笑,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在一边呆着。 顾洋子:“必须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来过,可是这么多年,也不清楚是谁抽走了这里的先天一炁…” 此时,他们两人也没有办法,只好作罢,这件事也只能后面商量了。 另一边,华夏京都。 黄三和朱翠微已经下了飞机,两人带着墨镜,若非熟人,恐怕还真认不出来他们。 “翠微,我们是直接去上清学院,还是先去酒店?”黄三看着手机上订的酒店,觉得有些头疼。 他本来在家里打游戏的,这王者农药都快荣耀王者了,没想到被朱翠微叫出来,还说要出任务,还真是受不了。 不过这件事他要是不去查,还真算不出有这种异象。 天外飞仙七星降,帝蕴紫薇天星沉。 黄三摇头苦笑,这种记载在千年前才有过一次,据说这是仙药降世的征兆,始皇帝那时出现过一次,活下来的七星之一,恐怕也就只有司农皇一人而已。 没想到这么多年,七星再一次出现,看来最近又有大事情发生。 “道门之人,在这种时候,若是不作为,那可就是懦夫了。”朱翠微看着手机,上面有秦送的消息, 她面色严肃,扶了扶耳边的头发,说道:“秦送说了,七星对应天上的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曜,其中日耀最强,若是强行乱来,如今的华夏,恐怕也只有出动潜龙勿用的力量了。” 潜龙勿用? 黄三吓了一跳,说道:“那可是…没想到七星这么强,那要是帝星降临,岂不是无人可挡?” 朱翠微闻言,严肃的点头:“帝星…秦送说了,若是这颗星球诞生的帝星,应该是太阿帝星,实力如同先天境界,恐怕还真是无人可挡。” 黄三闻言缩了缩脖子,他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说天生之才是衡量武者成就的标本,没想到七星和帝星却是打破规则的,一觉醒就有先天境界的力量,这简直就是作弊。 不过他查过相关的古籍,也询问过自己的师傅,有关七星和帝星的事情,自然也就明白七星和帝星从一出生就在吸收星能,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在郁结真气,只是他们没有觉醒,使用不了丹田而已。 没日没夜的修炼,在二十一二能够到达宗师境界,这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两人离开机场,有专门的人接送,是武者协会的人。 “朱组长。”司机是武者协会的成员,也认识朱翠微。 朱翠微一愣,点头说道:“如何称呼?” 司机:“鄙人张贺,京都本地人,这些天就由我负责两位的工作,无论你们需要什么,我都会尽力配合。” 黄三一笑:“这么说来,小哥需得是给我们安排住处,还需要请客吃饭,还要带我们去任何地方,这他娘的不是导游?” 这话一出,朱翠微赶紧瞪他一眼,让他闭嘴。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黄三吃瘪,只得闭嘴,毕竟这位主儿可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张贺摸摸鼻子,说道:“京都如今很好,待会儿若是两位不着急,我们先去吃些东西,然后再去上清学院也不迟。” 京都… 朱翠微看着窗外,那一座座的高楼,来来往往的车辆,她以前很希望自己能来京都工作,可是如今,她还是喜欢澄江市,毕竟她已经在澄江落地生根。 “听说,京都的天府院乃是武者协会开设的学校,是专门培养武者协会的成员的,不知道这一次来,出完任务,有没有机会去看一看。” 朱翠微整个人好像陷入回忆里,小时后,她对自己的父亲说,自己要在京都的天府院学习,可是事与愿违,最后她也是考上了澄江市的警校,与她的梦想差距太远。 此次来京都,她还真是想去天府院看一看,也好满足自己从小各的美好愿望。 张贺一听,只是笑呵呵的解释道:“有机会,我带二位去。” 这个张贺是一个个子并不高的男人,大概二十几岁的模样,看上去也算不上英俊,只能说是普通的长相,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不过他说话却是挺温和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觉得亲近。 “张大哥说话还真是平易近人,我是道门黄三,精通八卦术算,有机会我给您算上一卦,如何?”黄三突然开口,他闲来无事屁话多。 本来他也不是能够安静下来的人,所以这一路上也不消停,话特别多,弄得朱翠微都不想搭理他了。 车停在了酒店,张贺安排了三间房,他们一人一间,近些日子为了办好事情,张贺也不会回家里住,也需要跟着黄三和朱翠微,以免办事的时候除了差错,来不及反应。 黄三进入房间,第一时间就是打开空调,如今是春末了,京都的天气可真是热,他本来就有些微胖,再加上是易汗体质,可接受不了没有空调的日子。 躺在床上,黄三打开手机,直接来一把游戏。 生活嘛,不仅仅有诗和远方,还有苟且玩游戏,这才是他黄三的风格。 如今有了武者协会的铭牌,他就可以端着铁饭碗混吃等死,摆地摊算命,他不干了! “不知道秦送那小子如何了,看新闻,听说东瀛北部海岛的盛会被弄成一片狼藉,是那小子搞的?”黄三摇头苦笑,对于秦送,他还算理解,毕竟嘛,那个小子脾气大,就连死去的老剑仙也要给他三分薄面的。 此次东瀛之行,不大闹一场,恐怕也对不住忍宗的盛情邀请。 他撇嘴一笑:“真是英雄出少年,若不是个高中生,恐怕这世界的武者都要记住他的名字。” “我去你大爷…老子的混分巨鲲!” 他沉迷在王者农药里,无法自拔。 另一间客房内,朱翠微洗漱之后,坐在床榻上,立马就开始询问自己父亲了。 朱翠微:“父亲,接到秦送了吗?” 朱崇:“我快到东瀛的北部海岛了,找到他我立马给你联系。” 朱翠微:“行。” 然后,她又立马联系秦送。 朱翠微:“怎么样,结束了吗?” 秦送:“嗯,正在回去的路上,做直升机回来,朱叔叔就在我旁边。” 朱翠微一愣,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整张脸都变了。 完了—— 朱翠微:“秦送,那不是我父亲!” 这条信息发出去的时候,那边久久没了回复。 朱翠微看着手机,知道秦送他们遇到危险了,可是她如今也没有办法,只好给自己父亲通话。 朱翠微:“父亲,秦送和小剑仙被带走了,不清楚是什么人。” 朱崇:“什么,我马上去查。” 朱翠微也只能暗自祈祷,她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如此。 另一方面,上清学院。 罗术正在寝室里收拾,这几天,他大概也清楚自己所拥有的力量了。 身轻如燕,他这几天试过自己能否跳上五楼的宿舍,每一次都很轻松的跳上来了,并且他感觉,只要有可以借力的东西,他就能在空中停留,达到很长的滞空能力。 他也尝试过以真气击穿岩石,就算是一吨多重的岩石也会被他击碎一层,虽然这岩石不是花岗岩,可是这也能说明他的力量如今有很大的提升。 并且他的身体素质也加强了,原本就是一身肌肉的他,如今他的身体强度,恐怕已经是运动员的标准了。 并且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腹部开启了一处空间,在那处空间里蕴藏了无穷无尽的真气。 他的真气非常厉害,能够将一切物质硬化,按照他了解的,这应该就是金气。 真气分为五行、阴阳、风雷,他的真气就属于金属性的,是五行之气的一种。 “金耀星爆发产生的星能来到这里,进入母亲体内,让我成为了金耀星灵,七星之一,原来是这样。”罗术小声嘀咕,他尽量避免让寝室的其他人听见他说话。 皇三十二玩着游戏,回头看着床上的罗术,问道:“今天出去吃饭不,想吃铁板烧了。” 罗术一愣,回过神儿来,说道:“行,正好我也想出去一趟。” 龙阳和索痕点头,反正吃饭这种事情,他们不会拒绝。 罗术想起那天所遭遇的影魔,不由蹙眉:“那个自称影魔的家伙,说自己是天昭武者,看来这个天昭的武者势力,应该知道很多关于武者和七星的事情。” 他嘀咕着:“看来,那个让给我记忆的小姐姐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是谁?” 他就坐在床上,其他人室友正在玩游戏,没有注意到他在那里唧唧歪歪。 不久,傍晚时分。 罗术、龙阳、皇三十二、索痕几人收拾一番,准备出门。 几人出门,一路有说有笑。 皇三十二:“罗术,这段日子感觉你好像变壮了,之前还没有发觉,好像你是突然更加强壮一样。” 这话一出,龙阳、索痕两人也投来目光,仔细打量自己的室友。 还真是! 罗术就好像突然变强壮了一样,身材也比以前好了。 龙阳诧异:“我擦,还真没仔细瞧,罗术,你不会又背着我们练肌肉吧?” 索痕也是一笑:“真猛,不愧是我们寝室的扛把子。” 面对几人的耳碎,罗术摇头苦笑,他也不敢说实话啊,要是说实话,那还指不定要惹来多少麻烦,仔细思考一下,他决定还是不告诉这群祸害,他是武者的事实了。 罗术:“行了,你们仨可别取笑我了,这几天晚上没事,我都出去跑步了,什么强壮不强壮的,不过是人站直了,看上去这种而已。” 龙阳摇头:“啧啧,你说的话,我一句不信。” 索痕、皇三十二:“哈哈哈,就是。” 几人有说有笑的出了校门,直奔铁板烧而去。 只是他们出校门的时候,那天在街头占卜遇到的小姐姐出现在他们身后,并且跟着罗术而去。 这姑娘嘴里念叨着:“金耀…” 她跟在罗术等人身后,其他人注意到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她是那样的美丽,让人叹为观止。 又不是人盯着她看,那些有女朋友的人也盯着她,却被自己女朋友教训了。 “看什么看,难道那个女人有老娘好看?你这眼睛都快掉地上了,混账!口水!” “我去,这姑娘真的好看,这么干净,太好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姑娘。” “不得了,不得了,这姑娘看上去不是京都的,怪不得这么温柔。” …… 一群人就在那里议论起来,也不管不顾,反正说话也不招惹人。 铁板烧店内,罗术坐在靠近空调的一方,其他人顶不住空调,只有他觉得屁事没有。 不过说来也不怕别人笑话,罗术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在平衡他的体表温度,让他不至于太热,也不至于太冷。 龙阳:“对了,你们看新闻没有,听说东瀛北部海岛发生了火灾,如今还在救火呢!” 东瀛? 皇三十二也打开手机,看着新闻:“还真是,据说好像在举办什么武术大会,这下可真是惨了。” 索痕一听,也凑上去看,似乎对于东瀛的事情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罗术不以为然,自己去端菜来烧,毕竟是出来吃饭嘛,吃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他们各自干各自的事情的时候,店里进来一个非常漂亮干净的姑娘,她坐在远处,只有一个人,这姑娘正是之前跟在罗术他们身后的那个。 她一进铁板烧店,就惹人注意了。 皇三十二也注意到这个姑娘,不由拿出手机自拍,顺便将那个姑娘也拍进照片里。 只是他没有料到,当他拍照的时候,手总是要莫名其妙的抖一下,然后整张照片就模糊了。 怎么回事? 皇三十二一脸茫然之色,他继续调整手机,然后仔细检查,再次自拍。 可是当他要按下拍照的瞬间,他的手再一次抖了,照片也模糊了。 卧槽! 皇三十二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手。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把手机放下,去端菜来了。 几个人来了一打啤酒,然后开始吃喝。 罗术的体内拥有一种感觉,似乎在这个铁板烧店里,有和他相同气息的人,只是他分不清到底是谁给他这种感觉。 143.金耀(中) 先秦之前,半古时代之后,有一个没有记载的国度,名曰云梦。 云梦国,这是一个偏僻的小国,因为临近一口大泽,而得名,那口大泽就是云梦泽。 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正在河边摸鱼,他目光有神,剑眉星目,看上去有几分神俊,如同天人一般。 他名叫太白,乃是云梦国的大皇子,今日则是他册封太子的重要高光时刻,可他却在这河边捕鱼,自在了得。 这河边被很深的芦苇丛遮蔽,有野鸭在这芦苇之间飞过,发出“嘎嘎嘎”的声音,还有微风拂来,吹得芦苇沙沙作响。 清凉的风与清澈的水,让少年更加放不下这里的鱼儿,他很少这么高兴,也很少一个人出来,今天是他的重大日子,不过他不在乎,他只想在这里摸鱼、烤鱼、吃鱼、睡觉。 他的手中冒着热腾腾的气,覆盖着这层金光,如同星耀一般,格外引人注目。 “金耀星灵,大祭司说我是天上金耀爆发时,感韵金耀星而降生的婴儿,是天上的星君,人间五行的主宰。”太白看着自己手中的真气,那隐隐的金光,将水流隔断。 他可是云梦国的大皇子,至于什么主宰天下的星灵,他没有太大的兴趣。 “皇兄!”远处一个穿着长羽凤蔷衣的少女跑来,她小跑的样子非常的矜持,是宫廷专修的步伐。 太白回头看着自己妹妹,说道:“太素,告诉父皇,这太子之位让给太初,我要离开了。” 太素一愣,怒道:“如此,你要离开这里?” 太白点头,望着天空:“太素,我对这些权利和战争没有兴趣,你回去告诉父皇和大祭司,等我游历天下,成为剑圣,我便回来。” 说完,他叼着一根芦苇,迈步离开,在他眼里,权阀、利益、战争、国度,对他来说都不是牵绊。 他的目光一寒,背后升腾的真气化作剑纹,随后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影也越来越远。 在他身后,他的皇妹,太素想要追上了,可是无论怎么追,太素都好像停留在原地,动弹不得一般。 “皇兄…”太素咬牙,停在原地。 太白聪耳不闻,他离开了云梦国,经过几座大山,向着天下各处而去。 一路上,他遇到很多人,每遇到一个高手,他都会挑战,然后毫无悬念的取胜。 他的力量太强了,能够掌控任何兵器,他的名声也在外面崛起。 太白剑君。 五年之后,他来到北方,这里是蛮族部落的地盘,是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原始文明。 “北都,上京。”太白看着偌大的城池,那城门上的牌匾说不出的大气磅礴。 城墙上残留的战争痕迹,那些深深的凹痕里长满了青苔,诉说着历史的痕迹,不过这样的痕迹还不能磨灭这城墙的意志,它依旧屹立在这里,守卫着城墙内的人。 太白穿着破烂的麻布衣裳,胡子拉渣的,整个人和乞丐一样,看上去多有几分悲凉。 他手无寸铁,就这样迈入北都上京城内。 已经五年了,太白离开云梦那个小国已经五年了,他也没有和自己的家人联系,不清楚家人的情况,可是他每天都为自己家人祈祷,希望他们都还好,也希望云梦国在那偏僻的地方,没有其他国度去侵扰。 踏入城内,太白就迈入一间客栈,直接向老板问道:“可以给一碗水喝吗?” 店小二过来,直接捏住鼻子,没好气的说道:“臭乞丐,快些滚出去,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太白没有任何诧异,他扭头要走,却被一个人叫住。 掌柜的出来了,开口说道:“客官,来。” 他端着一碗水出来,递给太白。 太白接过水,一饮而尽:“多谢。” 掌柜的接过碗,说道:“人无贵贱,也无高低,客官,我看你也不是普通人,这一身力气的,为何落魄到这种地步。” 太白蹙眉,有些失落,他深呼吸一口气:“江湖儿女,钱财乃身外之物,落魄一些,倒是也少一些念想。” 掌柜一愣,笑道:“嘿嘿,客官说的在理。” 喝完水,太白就要离开,在他走到客栈门口时,遇见一群穿着匪里匪气的壮汉,这群人拿着兵器,看上去不是善茬。 太白蹙眉,不过他还是出了门,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 嘭—— 桌子掀翻的声音传来,酒楼里的食客们都被吓坏了。 “流老板,该交保护费了!”匪首开口,面色狰狞。 掌柜的脸色一僵,赶紧跑到柜台处拿钱,他颤颤巍巍,脸上却是不情愿,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破财消灾。 就在掌柜的拿到钱的那一瞬间,一道金光飞来,酒楼里的几个匪人全军覆没,身首异处。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东西,仙光吗?” “天降神光啊!” “太厉害了,这到底是那个大神的力量啊,太可怕了!” …… 酒楼里的食客议论起来,就连掌柜也吓得不轻,他向门外看去,只看见一个穿着邋遢的少年离开的背影。 “是那个公子…他…”掌柜露出惊疑不定的眼神,然后开始料理后事。 太白离开了酒楼,在他眼里,他来北都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调整北都剑王,顾千秋。 当他走到皇城之外,屹立在皇城后面山脉的那一座剑楼,这高达百米的剑楼之上,有一位老人正在喝茶,在老人对面坐着的正是北都之主,方天无羁。 “剑王前辈,南都那边已经天下大乱,我们北都是不是该进攻了。”方天无羁喝了一口茶,悠闲自得的问了一句。 老人一笑:“呵呵,北主不过是想要我击杀南都那些将领,这事很小,并无大碍,只是五年前南都崛起一位宗师,实际至强,可以立足南都第一,那人若在,我不好动手。” 方天无羁一愣:“还有这样的人物?” 他对武林的事情并不了解,也不清楚南都那边出了这么一个高手。 老人一笑:“是个年轻人,天赋异禀,据说被南都那些武者称为太白剑君。” 太白剑君? 方天无羁一愣,这称呼倒也是特别,一般来说剑道高手更适合剑主、剑王、剑皇、剑帝、剑仙、剑圣、剑神这些称呼,叫人剑君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年轻的剑道高手…”他仔细考虑一二,还是说道:“不过是一个年轻人,比不上剑王前辈的,此人说不定也不会插手这种事情,您多虑了。” 老人摇头:“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人被称为剑君,并非是一个不诚意的称号,反而是南都武者对他的尊称,说他的剑道如同君子一样,是统御剑道的君王。” 方天无羁一愣,吓得不轻,就在他疑惑之际,皇城外,一股强大的气息陡然升起,就好像星空中升起星辰。 “什么!”他面色一僵,整张脸都黑了:“那是什么?” 他只是八重天境界的高手,并没有见到过如此景象,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不过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气息的主人到底有多强。 老人也感受到这股气息,他面色严肃的,站起身来:“金耀…” 方天无羁一愣,不明白老人在说什么,什么金耀? 老人纵身一跃:“北主,看来我不能答应你了,你若是要统一南北两都,需得过刚才那道气息的主人那关。” 方天无羁整张脸都变了,他目睹着老人离开,自己却楞在原地,这一刻,他明白,北都是没有办法战胜南都了。 皇城之外,金光澎湃,剑气纵横捭阖,无数的剑光翻腾,四射剑华。 普通百姓都不敢去凑热闹,躲在一旁,观看着皇城之上的战斗。 其他武者也在远处观望,不敢插手两位宗师之间的比试。 太白周身一道道的剑纹凝聚,当他的手触碰到剑纹,便会有一柄金色的剑从剑纹中伸出。 “北都剑王,果然不同凡响!”太白蹙眉,手中剑决更加迅速,快捷如风。 他的金剑从虚空而来,从不断绝,他的剑决飞快,一直压着北都剑王这个老头打。 “咳咳——”剑王老头咳嗽一声,说道:“金耀星灵,千年不得现世,你比其他六星先降世,还真是异象。” 他拼命挡住袭来的剑光,尽力的护住自己的命门,以免自己被一剑格杀。 太白盯着眼前的人,剑纹在他指尖游动,速度极快:“你慢了…你有顾虑…” 突然,一道剑华裂开,变化成属于微小的金剑,如同羽毛一样,四处乱飞。 金剑贯穿剑王老头的身体,叫他的衣裳撕裂,他的头发散乱,整个人也变得奇奇怪怪。 “噗——”剑王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不振,他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断了线的风筝,快要逝去了。 太白收剑,转身离开,在他走出皇城的瞬间,整个换成东门的城墙裂开,一块块的墙面碎落,整面墙也坍塌了。 他快速离去,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他。 剑楼上,北主方天无羁看见这一场大战,他一点也没有看明白,实在是太快了,对于他这个八重天境界,最为接近宗师的人来说,都很难看清楚剑王和那太白剑君的战斗。 “休走!”一个老妪从远处袭来,手中拂尘一扫,整个北都城的地面直接裂开,飞沙走石。 太白身后剑纹浮现,形成金光,直接将飞来的沙石挡住。 他大摇大摆的离开,似乎不再理会任何人。 “北都和南都已经游历了,该去海外了…”他看着天空,想起了世界的广袤。 在他身后,那个老妪穷追不舍,拂尘挥摆跟招手一样麻利,在她眼中,那是无穷无尽的怒火,恨不得将她追逐的少年扫成烂泥。 太白身后的剑纹不停的被老妪触发,可是他却没有还手,对他来说,老妪的力量还不值得他动手。 他被一层金光包裹,剑纹不停在他身体四周浮现,这些剑纹金光闪耀,能够抵御一起攻击。 “混账!”老妪气急败坏,在他手中,一个巨大的咒文开始凝聚。 她一直跟着太白,手中的咒文凝聚成功,然后又是第二道咒文,一道接一道,共计四十九道。 所有的咒文凝聚在一起,一道光刃在咒文之间凝聚。 突然,一道金光袭来,将那四十九道咒文破开,金光洞穿老妪的手臂,直接废了她一只手。 太白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离去,他的嘴里念叨着:“退下吧,剑王乃是北都第一高手,你再强也强不过他,还是退下的好,我不想对你动手。” 说着他的身影化作金光,瞬间消失,他的步伐越来越快,速度也越来越快,距离也越来越远,直接将老妪扔在身后。 他快速离开,去游历世界。 三年后,南都的战争全面爆发,北都只是在观望,不敢跳入这场战争中。 又过五年,南都逐渐被太阿国统一,太阿神皇发现了隐藏在南都最南边的一处大泽,开始派人探索。 再两年,太阿国发现了云梦泽的国度,云梦国开始和太阿国开战。 由于地势的关系,云梦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就算强大的太阿国也难以在短时间攻下来。 战争持续恶化。 此时,北都上京,太白站在皇宫内,看着北主方天无羁。 “北主,想统一天下吗?”太白已经是个中年男子了,他一身邋遢的衣裳,和十年前来北都时一样。 北主赶紧起身,一脸恭敬的说道:“剑君十年不见,别来无恙,还是那样风隽神永。” 太白面无表情,说道:“我可以帮你击杀太阿国的将领,你只需要给云梦一片净土,当然云梦也是你的。” 北主一愣:“剑君确定?” 太白点头:“我先去,你快些来。” 说完,他起身离去,在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突然说道:“你若是要成为天下雄主,此次是机会,你若是不想,那么我会成为天下雄主。” 说完,他身上浮动金光,随后金光消散,他也不见了。 北主方天无羁一愣,他明白太白那一句话的意思,如果他不成为天下雄主,那么太白就会统一南都,然后再来攻打北都,自己成为这天下的唯一雄主。 他咬紧牙关,赶紧召集群臣,开始商议攻打太阿国的事情,这件事飞速被定下来,大军南下。 半个月后,一位少年出现在太阿国驻扎的营地外,再往里面去,那就是云梦泽的云梦国了。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兵卒很快就察觉到一个邋遢的中年男子,直接将这人拦下,询问起来。 太白看着眼前这些人,面色平静:“你们的头儿是谁?” 兵卒一愣,蹙眉说道:“你一个乞丐,在这里作甚?” 这话刚落,一道剑气冲天而起,远处的十几个营帐瞬间炸开,里面的人直接被抹消了。 太白再一次问道:“你们的头儿是谁?” 兵卒一愣,说不出话。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少年,手持长枪。 “我是!我是这支军队的将军!”少年正气凛然,丝毫没有畏惧感。 太白刮了少年一眼,随后从他指尖飞出一抹剑光,迅速无比,如同雷霆。 剑光抹过少年的喉咙,在他的喉咙处留下一道血痕,少年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将军!”兵卒一愣,回过神儿,这才发现自家将军已经凉了。 兵卒出动,将太白围住,整个军营水泄不通。 太白看着眼前的人,非常随意的说道:“你们不过是一些肉体凡胎,你们的将军八重天境界也被我一剑斩了,你们这些人能留住我?” 说完,他化作一道金光,穿梭在人群中。 之后又过几日,另外一座城池的将军也传来暴毙的消息。 然后接下来几个月,太阿国的将领一个接一个的离奇凉凉,一个接一个的高手也被人抹消。 此时,江湖中传闻太白剑君回来了,并且实力登峰造极,已经是先天境界。 之后,南都,镇京城内。 太白看着南主,面色一僵:“太阿国不该动云梦国的,南主。” 他说话很冷,因为他得知自己的妹妹太素被南主的太子,真天御气杀了。 南主面色平静:“剑君,你似乎已经对不住这个称号了。” 太白不以为然:“不过是世人的称呼,我不在意,今日,你真天一族,我一个也不会留。” 南主这才露出惊恐之色,赶紧说道:“一定要如此狠辣,赶尽杀绝?” 太白一笑:“金耀星灵本就主宰战争杀伐,我不过是回归本性而已,说起来也是南主的错,是你生的好儿子。” 说话间,一道剑纹铺开,在皇宫上空凝聚,一柄巨大的金色剑影直冲而下,插入皇宫之中。 但凡被这剑气触碰到的人,瞬间倒地不起,彻底凉凉。 太白看着南主,再次说道:“结束了。” 话音刚落,那插在地面的巨大剑影直接爆开,化作无数小型剑气横冲直撞,穿去皇宫中的人的身体。 144.金耀(下) 太白剑君在国都大开杀戒,不过他的剑光却没有伤害一个普通百姓,只是皇宫里的人,个个都五脏六腑俱碎,被强烈尖锐的金气震碎了肺腑。 南主也被抹消,北主方天无羁带兵南下,横扫一切,所到之处,无人可挡。 大军直到南都最南处,也就是云梦泽之外,却是停下,无人敢再前进一步。 方天无羁的太子,方天真缺看着大军不再前进,赶紧问道:“父皇,这云梦泽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国,为何不再前进,踏平此等国度?” 方天无羁看着云梦大泽,摇头说道:“缺儿,你可知为何我北都带兵南下,却没有南都将领抵挡?” 方天真缺一愣,思索片刻,疑惑道:“难道和这云梦泽之内的小国有关?” 两人说话也是小声,周围都是亲信,所以说这个也没有什么。 方天无羁:“你可知十年前格杀剑王顾千秋的人?” 剑王顾千秋? 那不是当年北都最强的那个前辈? 方天真缺面色一沉:“据说是南都来的一个少年格杀的,实力很强,据说江湖称太白剑君。” “太白…”方天无羁一笑:“太白剑君倒是缪称,他乃是金耀星灵,太白星君,传说中的人物,虽然他和太白星君不同,可他的真气都是金气,能够掌控一切兵器,他的气就是兵器。” 方天真缺一愣,每天一挑,似乎不太明白。 若是说太白剑君就是天上的星君降世,可是为何他也是凡人的血肉之躯? “我不太明白。”他直言不讳,也不怕自己父皇不喜。 “呵呵。”方天无羁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半古时代的记载,真气就是天地间的能量,这种能量被称为星核能量。” “每隔千百年,就会有异常的生命诞生,共有八个,日月五行都有可能,当日月五行的星耀爆发的星能进入孕妇体内,便会生出天才般的婴儿,这种孩子被称为星灵。” 方天无羁闻言一愣,震惊得说不出话。 星灵…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但是对于他知道半古时代的记载的事情,他不能否认,星灵这种生命的确可能产生,毕竟整个天地的构成都是能量,那怕是人,也是能量构成。 方天无羁:“太白剑君就是金耀星灵,并且这云梦国里也有半古时代遗留下来秘密,所以他的力量,可谓是无人可挡,那怕一国也不能地方,称他为星君也不为过。” 方天真缺点头,这才明白这太白剑君到底有多么可怕。 不日,太白到来,看着这茫茫十万大军,面不改色。 在他眼里,这些人都只是环境而已,算不得威胁。 “北主,就此停步,我该回家了,不日便会有人提交降书,云梦也将会是你北主的领土。”太白身后剑纹浮现,无穷无尽的力量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北主方天无羁点头:“今日我北都能统一天下全凭剑君,多谢。” 太白看着这些人:“云梦将来只会是一个村庄,望北主后人谨记,不要赶尽杀绝。” 说话间,他的气开始冲撞,天上凝聚的金气浮动,化作一枚枚剑纹,剑纹中一柄柄剑影横立,伺机而动。 见状,方天无羁赶忙说道:“自然不会,无论如何,我方天家都不会对云梦泽里的人动手,还请剑君收了神通。” 他将太白的剑诀比作神通,可见他对这人的害怕。 太白收了本领,说道:“多谢。” 说完,他消失在云梦泽的迷雾中。 之后,云梦国变成一个村庄,不知道多久以后,这里的人都离开了,去了天下各地。 几千年后,华夏京都上清学校外面的食街。 一家铁板烧店内,少女正盯着这一世的金耀星灵看,在她眼中,这个人并不能让她完全满意,不过为了抵御即将到来的敌人,她需要这一世七曜的力量。 她一直盯着不远处名叫罗术的少年,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 吃完铁板烧,罗术和自己的舍友离开了这吃东西的地方,他似乎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他附近,今日一直都在他身边,他从学校出来,就有这种感觉。 “三十二,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拥有了超能力,你会做什么?”罗术随口一说,他嬉皮笑脸的,一看就是在开玩笑。 皇三十二闻言一笑,超能力这种事情太过玄乎,又不是拍电影,看电视,不是说有就有的,再说了,超能力这么大的事情。 他摸了摸鼻子,仔细一想:“要说超能力的话,我肯定会给人光明,会帮助其他人。” 龙阳一愣:“别做梦了。” 罗术哭笑不得。 他们一路行走,等到晚上,整个上清学院安静得很,一切照旧。 罗术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人,似乎有些前途渺茫,他不知道自己得到的力量到底能让他做什么,不过他会做积极的事情,做好事。 索痕:“罗术,我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那天被吓出阴影了啊,要不要去做个心理咨询?” 心理阴影? 一听见这四个字,另外两人都是愣了一下,那日罗术被吓得不轻的事情依旧记忆犹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些人被吓一下就会有很大的心理阴影,这一辈子都我不出来,所以提到这个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纷纷看向罗术,想看他的反应。 好在罗术并没有因为那天的惊吓而产生不良的反应,也没有因为这三人的闲谈而不爽。 罗术:“对了,待会儿你们先回去,我可能要去清京公园散步。” 皇三十二一愣,抬手要说话,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龙阳将皇三十二的表现看在眼里,他也没有多问。 索痕:“那行,罗术,你自己别胡思乱想,总之,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罗术点头:“好了,你们回去吧。” 索痕、龙阳、皇三十二三人离开,与罗术背道而驰。 罗术一人去了清京公园,他一直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跟着,这股气息没有恶意,否则他会第一时间做出应激反应。 他一路前进,那股气息也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但从来不和他接触。 真是有趣,到底是什么人,这样一直跟着我? 莫非也是武者? 一定是了! 他若不是武者,怎么会有和我相差无几的气? 罗术一想,心里更加肯定跟着他的人就是一名武者,并且和他必定是有关系的。 清京公园有很多人,这里绿树成荫,在这春末夏初之际,是一个乘凉的好地方,这里可以避开二三十度的酷暑,也能感受到这里是整个京都空气最为清新的地方,那怕是深呼吸一口气,也不会吸进雾霾。 这里许多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无论男女老少都很适合这个运动,既养生,又能消化一身肥肉。 这里还有一些小学生在嬉戏,无论是打弹珠,还是玩泥巴,他们都有他们的花样。 罗术坐在树下的石凳上,这石凳的纹理是黑灰相间的,一块一块的疤纹在石凳也清晰可见。 这树下的阴影将石凳囊括在里面,无论坐在那一处,那一头,都能够感觉到荫凉。 “跟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罗术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的说道:“你的气息和我有些相近,我能够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恶意,现身一见吧。” 周围没有任何人作出回应,不过在不远处,一个漂亮的姑娘,正盯着他。 罗术一愣,以为自己弄错,不由苦笑:“难道是我弄错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金耀,找你的人马上就要来了,等他们和你见面,你便跟他们走。” 这个声音就好像是在他耳边一样,他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方位所在。 这种手段其实就是“逼音成线”,将声音里灌注真气,然后借助空气中的星能传递声音,如此一来,声音就会是一根直线,其他人听不见的。 罗术一愣,四处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 他沉默一会儿,仔细回味刚才听见的那一句话。 找他的人。 他突然觉得有了目的,如今他只需要等着人来找他就行了。 罗术笑了笑,收拾心情回去,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一张纸条飞来,落入他的手心,被他接住。 是一个网聊账号,应该是刚才给他传音的姑娘给他的,让他可以联系。 罗术一笑,随后回去了,他抬头看着天,似乎感觉自己的前程迷茫,卷入武者的世界里,如果稍微不注意,恐怕就会丢了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穿过马路,回学校去了。 在他眼里,所有人体内都有一股金色的气,这股气在肺部,有强有弱,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金色的气越强,说明这个人的肺活量越高。 并且,如今罗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的一切金属,只有有金属的地方,他都会觉得自己能够掌控一切。 回到学校门口,罗术遇到了他暗恋一年多的学姐。 这个学姐身穿白色裙子,脚上是一双白鞋子,看上去挺不错的,就是有些矮,才一米五而已。 她的名字叫张团儿。 “学姐…这么晚了,你这是出去吃饭啊?”罗术打了个招呼,顺便询问一下。 张团儿:“嗯,有点事儿要出去一下,你吃饭回来了?” 罗术点头,随后两人分道扬镳。 回到宿舍,结果一个人也没有,罗术一愣,他的眼睛里,寝室里到处都是残留的气,还有一些奇怪的真气。 他立马反应过来,身上浮现出剑纹,面色严肃:“谁?” 这话一出,阳台上,倒挂着一个人,是一个年轻人,境界在五重天左右,算得上骨骼惊奇了。 罗术盯着这个人,疑惑道:“你们是谁,找我作甚?” 少年看着他,冷笑道:“你和那个女人接触过,你若是说出她的位置,我可以放了你和你的室友,你若是不说,那就对不住了。” 他说话提到一个“女人”,似乎就是那日在街头占卜的那个老太婆,也就是那个跟踪罗术的漂亮小姐姐。 罗术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的说道:“原来是她,既然你们不是来找我的,那就好,你们要找的那个女人应该在清京公园,就是下面食街下去的那个公园。” 他瞬间就将别人卖了,简直是不假思索啊。 要是被那个漂亮的小姐姐知道,估计要弄死他丫的。 不过好在,这样做的话,他的室友不会有危险了,三个室友都是普通人,没有武者那么耐打,所以需得先救下来。 那少年每天眉头微微一挑,惊讶的说道:“你这家伙见到我也不害怕,果然是和那个女人接触过的,也罢,你们这些凡人,没必要为毛你们,最好你们没有骗我。” 说完,少年手一挥,宿舍里浮动着一层真气,这层真气散去,将遮蔽的三人显露出来,这三人已经昏睡过去,并不知道如今的情况。 罗术看了看三人,明白这三人没事,这才说道:“我不会骗你,我一个普通人,如何骗你一个武者,你去清京公园吧,那个女人应该还没有离开。” 少年听这些话,直接离开了。 罗术松了一口气,仔细检查自己室友的情况,确定这三个蠢货没事之后,立马纵身一跃,从阳台上跳到楼顶,然后在学校的各个楼顶穿梭。 他需得赶紧去清京公园阻止刚才那个少年,以免他的漂亮小姐姐被他整死。 他的速度极快,脚底生出剑纹,整个人如同一道金光,飞速前进,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他的节奏。 就在此时,来到上清学院的朱翠微和黄三注意到了这个飞檐走壁的人,不由大惊失色。 黄三:“我擦,这速度,这就是那个金耀星灵,宗师境界?” 朱翠微眉头一挑,严肃道:“秦送那边还没有消息,应该是被天昭的人带走了,我们这边要尽快将七星找到,若是出了岔子,我真是无脸面见秦送。” 黄三点头,也赶紧说道:“你别着急,我们跟不上他的,不过我能算出他的方位,你随我来。” 朱翠微点头,也跟了上去。 当两人来到清京公园时,金色的剑光穿透而来,这些光芒只有武者才能看见,普通人是看不见,只能感受到气流流动的。 罗术仅仅只用了一剑,便将那个少年拿下,他没有伤少年的性命,而是将他制服,准备交给警局。 朱翠微赶紧上前,取出自己的证件,说道:“武者刑事组组长,朱翠微。” 罗术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冷傲女人,又看了看一旁的黄三,脸色微变。 “两位是正规的武者协会?”罗术记忆里有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所以他才这样问。 朱翠微赶紧拿出武者铭牌,黄三也是亮出铭牌。 罗术点头:“这人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朱翠微开口,将他叫住。 黄三一听,感觉自己有些不妙,眼前这个可是金耀,那可是在古籍记载中,曾经平过天下的神人。 道门中有记载的,几千年前,第一个金耀降临,乃是云梦国皇子,名曰太白。 太白星君的威名虽然只是在记载之中,不过从各种文字的描述可以看出来,当七星抵达先天境界时,那就是仙人一般,凌驾在一切之上的。 眼前这个少年就是第二代金耀,可想而知,这个人是多么的可怕。 这也是黄三紧张的原因。 单从刚才一剑斩杀五重天高手来看,这种人就是惹不起的。 “你们——”罗术沉吟,一枚枚金色的剑纹在他周身浮动。 朱翠微见状,赶紧解释:“我们是来找你的,接你去武者协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说,还有一个人,他想见你。” 罗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人就是来接他的人。 他面色缓和下来,说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需得等两天,我还需要你们动用手段帮我办个休学,我也需要跟我的朋友告别。” 黄三一听,笑道:“不是生离死别…” 这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朱翠微瞪了一眼,这才赶紧闭嘴。 不过他心里嘀咕,这本来也不是生离死别,虽然我算不到你们为何一起降临,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据说半古时代你们降临过一次,结束了那个时代。 黄三不以为意,只是站在一旁。 朱翠微:“我会帮你办休学的,两天后,我们去昆仑墟。” 昆仑墟? 罗术一愣,随后还是点头答应,他离开了,回学校了。 在他走后,黄三面色严肃:“昆仑墟能去吗,那可是禁地。” 朱翠微点头:“我父亲说的。” 黄三沉默,昆仑墟那个地方非常神秘,据说是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废物,位于华夏极北之地,在一处山脉之中。 昆仑墟里有很强的武者,比天剑山的老剑仙还强,剑仙只是当世第一,未出世的,才是最可怕的。 两人离去,准备忙活去了。 145.陷空岛 整个太阿祖星一共有百分之七十的海洋,百分之三十才是陆地,整个星球都被海洋包围着。 海面上,一驾直升机正在向东飞去,跨过几万海里,一路前进。 “还真是有趣,天昭的武者这是要我的命,还是请我办事?” 这直升机上,秦送面色冷淡,对于这飞机上的男人,很是不屑。 “真是好笑,你的命不怎么值钱,我来请小剑仙的,随带抓了你而已。”机舱里的男子默默一笑,他如今正喝着冷饮,爽快无比。 秦送看着眼前的男人,不以为意,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身边的银素身上。 银素如今昏迷不醒,也不清楚她要如此下去到什么时候。 “她多久才醒?” “不清楚,我的术可以让她陷入真实的幻觉中,她的意识是醒着的,只是感知与外界隔绝了。” “有趣,你冒充朱崇,把我和朱翠微的事情了解的如此清楚,看来,你这个人办事还比较周全。” “周全?算了吧,第七弟子,老剑仙临死也要收你为徒,你的过人之处的确很多,秦家遗族的人,有趣。” …… 两人一人一句,闲谈起来。 秦送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头之所以收我为徒,是为了让我为小剑仙护道,他给我一个名头,让我为他办事,我俩不过是交易而已。” 他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真气,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有一股疼痛,并且他的筋脉被禁制封住,要动用真气,非常困难。 咳咳—— 封住我的一百零八穴道,还在我丹田处种下禁制,对我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 “你的手段和力量太过诡异,这路上要是出了岔子,我们会落入海中,葬身鱼腹,所以必须要对你做些手段,以免你乱来。”男子一笑,戴着假面,看不清面目。 秦送沉默,就是这个男人,一开始就易容了,并且将他骗了,这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如今他们正在海上,风中的咸湿味进入鼻腔,让人觉得难受。 这一代应该就是海面了,此时的秦送心里已经认定,他们正在海平面上空。 “还真是厉害,天昭的人明明已经得到《剑图》和《气宗》,为何还要招惹小剑仙,莫非你们得不到背后的秘密?”秦送一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意。 这抹笑意让人看了也觉得可怕,似乎有说不出的古怪,有点吓人。 不过假面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他举着冷饮,说道:“快要到了,无论如何,这都是宿命,身为天剑山剑仙的宿命。” 秦送闻言,整张脸都露出了笑容,他靠在机舱壁上,静静的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假面男子见状,先是一愣,最后也是笑了笑。 另一方面,不夜城、风雪殿、冰注楼、神纪、星神等武者势力也开始疯狂的搜寻一个人,那就是老剑仙的第七弟子,秦送。 武者协会也疯狂的和其他武者势力交涉,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免得引发整个世界的武者大战。 而京都的上清学院,朱翠微和黄三已经借助一些关系,将罗术的休学证明给搞定了,而罗术正在和其他人交代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消息。 宿舍里。 罗术收拾东西,他需要带一些换洗的衣裳,和日常用品。 “罗术,你这要休学去做什么,休一年之久。”皇三十二打着游戏,也不忘问一问自己的室友,这休学是要做什么。 罗术整理着手里的衣裳,眉间露出一抹苦笑:“三十二,我这可是出去长本事,等你再见到我时,我肯定会变得更强,让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刮目相看的地步。” 皇三十二蹙眉,什么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刮目相看? 他叹息一声,说道:“行了,你小子照顾好自己,我们等你回来开黑。” 罗术点头,一笑。 龙阳躺在床上背书,也开口说道:“罗术,遇事不要逞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之隐忍才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本质。” 他说话想来高深莫测,奇奇怪怪的,不过道理却是有的。 罗术回应道:“知道了。” 索痕欲言又止,想了许久,还是说了一句:“好好的。” 罗术一愣,将东西收拾好,然后离开寝室,离开了这栋宿舍楼。 他在离开的时候,遇见了他暗恋的学姐,张团儿。 罗术看着张团儿,目光闪烁,本来要说话的,可是他又不想说了。 没过多久,他准备离开。 “罗术!”张团儿突然叫住他。 罗术回头,看着这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姑娘,最后一笑,然后又扭头离开了。 此去阳光道,故是不会归。 是了,他是第二代金耀,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责任的,掺合进武者的世界,生死皆是天命。 “罗术,你休学是要做什么?”张团儿的声音继续传来,似乎很是担心。 罗术撇嘴一笑,没有回头:“学姐,多保重。”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毕竟有些话藏在心里,比说出来要好太多了。 张团儿看着这个男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难过,恐怕今后就要好久才能见面了。 罗术离开了学校,走到校门外,他抬头看着远处在校门口等他的黄三和朱翠微两人,笑了笑。 黄三看到这个祖宗过来的不由笑道:“大爷,你可算是来了,我和朱翠微都等你好久了,我们走吧,去昆仑墟。” 罗术回头看了自己的大学一眼,最后点头说道:“诺。” 三人离开了京都,他们的飞机飞往西北,前往昆仑墟。 另一方面,追踪秦送和银素的武者协会成员,也抵达了海面,朱崇站在机舱里,望着无穷无尽的海平面,心里更是难受。 “遭了…”朱崇看着自己追踪的方向,心里难受,他们要去的地方,快要进入不法地带了。 不法地带,也就是无人管制的海域,在那片海域之中,有许多零星的小岛,悉悉索索,也不知道那一座小岛有海盗。 飞行员:“先生,如果继续前进,恐怕会被那一片海域的海盗打下来,你说怎么办?” 前面的海面上已经出现一些岛屿,继续前进的话的确会有危险的。 朱崇脸色一僵:“继续,我们必须要将剑仙夺回来,否则,这个世界的武者就完蛋了。” 他脸色苍白,想起一些曾经老剑仙说的故事。 半古时代,曾经有人得到过长生不老,并且统治了整个时代长达少年之久,而统治半古时代的那个人,至今都还能在古籍中找到一些身影。 青天古帝。 “要是再出现一个青天古帝,恐怕这个世界的武者就要乱套,武者不同于匪徒,当武者抵达先天境界,他的力量可以说是个人的极致,很难捕捉的。” 他面色一僵,严肃道:“总之,小剑仙绝对不能落入天昭武者手里。” 天昭宗主,极无双。 这个人的麻烦程度,他的境界很高,据说当年便是和老剑仙旗鼓相当,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恐怕实力还要强。 朱崇整张脸都阴沉下来,他望着不远处的群岛,那个地方,恐怕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与此同时,秦送一觉醒来,发现直升机已经降落,不由脸色微变,不清楚眼前的地方到底是何处。 秦送一愣,笑道:“你们天昭不来迎接我?”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纷纷看过来,这些人都是天昭武者,天赋和武学各异,不过他们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无非是要强壮一些罢了。 这些人都是天昭武者,他们都信封天昭的理念,想要探寻半古时代的秘密。 “你这小子人不大,脾气倒是厉害。”假面男子冷笑,望着四周的天昭武者,说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这里有很多高手,你不是对手的。” 这话一说完,只听见一声。 咔嚓—— 铁镣铐直接被挣脱了,秦送身上的爆发出一道道气流,将他丹田和穴道里的禁制全部祛除。 假面男子大惊失色,刚要回退,却发现自己的腿脚不听使唤,动弹不得了。 秦送扭动自己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海岛的空气,然后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天昭武者。 这些武者恐怕是要对他下手,一旦动起手来,那可是毫不留情,往屎里打。 一层真气覆盖着秦送身上,逐渐的,他的真气凝聚成紫色的铠甲,一层覆盖着另一层,足足四层。 这是他改变出来的《七曜锁子甲》,能够抵御七种属性的攻击,并且防御力极高,就算是七重天巨擘不知道这武学的奥秘,也很难瞬间击破七重锁子甲。 “在座的各位别介意,我只是被禁制封得太久,这一不注意就自己破了这禁制,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你们天昭的掌门。”秦送摆了摆手,装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在他身后,银素也醒来了,当这丫头看见自己小师叔正在一大群天昭武者面前作死的时候,他感觉到这个小岛恐怕也要变成东瀛北部海岛那样了。 “有趣,你果然…”假面男子气势逼人,顿时间,他的真气如同一条蛟龙飞出,盘旋在他的身体四周。 秦送一愣,赞叹道:“你对真气的作用还不错,真气能够凝聚成蛟龙形态,可谓是高手了,可惜你的蛟龙只有其形,不得三昧。” 假面男子冷笑一声,在他看来,自己的这般实力已然是非常强的了,并且他的真气在天昭武者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一个七重天巨擘,哪能让一个四重天的臭小子指指点点,他不服气,也不想听后续。 只是这容不得他不听,也不看看秦送是什么人,嘴巴长在他身上,谁能拦住他,让他别说话? “无知!”秦送冷漠嘲讽一句。 假面男子气愤:“你说谁无知,那你说,这蛟龙三昧是什么东西?” 秦送摇头头,刚才他看见了假面男子的功法,那种内功心法和蛟龙有关,必然是要模仿蛟龙的身、神、韵的,这不仅要求真气变化的蛟龙要有其形,还深得精神、气韵两类,可是假面男子的真气却没有炼到蛟龙真气的三昧,如此真气,只怕是外强中干,终究算不得上流。 “你的蛟龙真气很不错,这样看来,你的功法也很不错,只是你是自学,没有师傅或者高人指点,自己摸索,所以将这内功心法看得太浅显,才会蕴养出一条泥鳅,而非蛟龙。” 秦送严肃道:“要想练出完美的蛟龙真气,需得种下龙气,龙者易也,太极阴阳为易,易化万千,你若是懂得囊括你所学,再将你的内功心法结合你的武学,便能达成自己的蛟龙真意。” 说话间,他的身上出现一条无形透明的龙,这龙有四根龙角,四手五爪,身上有雷霆之纹,周身有星光汇聚,身体里流淌着一条星河。 见到这种景象,在场的天昭武者都吓得不轻。 “嘛呢!这是嘛呢!这小子的真气浑厚的不想活了,这他妈的,宗师恐怕也没有纯净的真气吧?并且他的功法竟然将龙形真气练得如此惟妙惟肖,也太不可思议了。” “锤子武功,锤子天才,从今以后,我只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不必多说,从此我大脑袋刘发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乐色!” “惹不起啊!这种程度的真气,只想让我高歌一曲,我去你大爷!” “牛皮…牛皮…” …… 天昭武者们在小声的嘀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看见如此厉害的真气,这种真气恐怕不是如同的内功心法可以练出来的,恐怕就算是《气宗》也修炼不出这种程度。 假面男子直接愣住,并且不知不觉的将自己的真气收回体内,此时,他才彻底明白,为何一个四重天的武者能够镇压七重天的巨擘,他才明白,为何宗主非要带这个人过来,不仅仅因为秦送是秦家遗族,还因为他的真气。 假面男子自知自己虽然没有太广的见识,不过真气的强弱程度他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他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真气,能够将真龙变化得栩栩如生,尽管如此,他也不想承认眼前这个少年是一个大能。 大能者,都是通天之辈,能掌控他人生死,堪比神灵。 就是刚才那么点播,假面男子便知道自己的不足,他很不情愿的说道:“多谢赐教。” 随后他躬身一拜,双手合十叩礼。 秦送一笑,看着身后的银素,洋洋得意的说道:“看见没有,我在哪儿都是抢手货。” 银素一愣,随后碎了一口:“小师叔,在我心里,你是无可替代的,不是物品,谈不上抢不抢手。” 这话一出,秦送兴高采烈,心都快要融化了,他真是没有白疼这丫头,真好。 只是他身为小师叔,也是有威严的,不能如此直接,于是他说道:“如今是什么时候,还容你嬉皮笑脸?” 银素吃瘪,却没有作出一丝半点讨厌的表情,无论秦送如何说她,她都不会反感。 因为,她心里刻印着这个少年的背影。 这下可让其他单身狗天昭武者不爽,他们纷纷举牌抗议。 “狗屎!你们两坨狗屎!不要脸,就知道在这里秀恩爱,撒狗粮,不要脸,你们有辈分差距,不许谈恋爱!” “不许谈恋爱!不许谈恋爱!不许谈恋爱!” “不是,两位,你们是俘虏,能不能别在敌营里这么随意行不,虽然一个人是天剑山剑仙,另一个人是老剑仙的第七弟子,也不能这么随意,我们不要面子啊?” “各位,烧死他们!” …… 声讨的人群纷纷爆发出真气,准备对银素和秦送动手,以解心头之恨。 “对了,假面,你如何称呼?”秦送随口一问。 假面男子一笑:“秋念梅。” 秦送一听,憋不住笑:“哈哈哈,秋念梅,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是个姑娘的名字,真是好笑。” 他整个人都笑开了怀。 一旁的银素也是偷偷一笑,如同她这般斯文的姑娘也忍不住,更不要说没皮没脸的秦送了。 “对了,我的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吧?”亲送的脸色突然就阴沉下来了,反复无常。 秋念梅认真说道:“不行,若是你把这个位置暴露给武者协会的人,我们会有麻烦的。” 秦送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的说道:“你们还怕武者协会个屁,赶紧的,我得给我妈报个平安。” 秋念梅想了想,也对,这里已经是不法地带,武者协会的人来到这里也就一个普通武者。 他将手机还给秦送:“给你了,我们进去吧,里面还有人等着你们呢。” 秦送接过手机,点头说道:“行吧。” 随后他看了一眼银素,示意她跟上。 秋念梅在前面带路,两人跟在他身后,一句前进。 秦送打开手机,给母亲报平安:“我再过几日就回来,没事的,我一切都好。” 白璐:“呃…可我总感觉这几天眼皮跳得厉害,你要注意安全。” 秦送:“知道了。” 之后,他就跟着秋念梅,没有任何动作。 146.历史叠影 这座海岛位于大海中间,也不知道是那里的海岛,不过这海岛四周还有其他海岛,按理说这里应该是一群海岛的。 秦送眉头一蹙,看着少年的秋念梅,问道:“这里距离华夏多远?” 秋念梅:“几万里,不远的。” 秦送一愣:“这么远,看来你这是不想让我们回去了。” 秋念梅:“话不能这么说,你们若是你回去,那也是可以的,不过要等你们告诉宗主《剑图》的秘密才行,这些事情我做不来主,需得问问宗主才行。” 秦送脸色微寒,有些不乐意,他经历的事情太多,见过那么多高手,也没有几个人敢如此待他,此刻,他不免有些不爽。 不过这海岛的景色的确不错,否则也不会让天昭武者这群人选中了。 朝花夕拾晚,春风不得意。 不过这里,的确足够闲适。 秦送跟着秋念梅前进,他们穿过一些台阶,最终来到一处宫殿,这宫殿是天昭武者的据点,是他们生活的地方。 “泳池…”秦送一眼就注意到那偌大的泳池,还是可调温度的,在这海岛中,冰凉的泳池让人心旷神怡。 泳池里,一群人,个中嬉戏,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泳池旁边,有一个小矮子正在吃辣条,还是五毛钱一包的那种辣条。 这小矮子吃辣条,采用的方法是一点点的咬下拒绝,似乎在品尝人间美味,不敢浪费丁点。 他吃完还要舔一口手指,这才满足。 秦送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的说道:“那小矮子看上去不足十岁,莫不是你们天昭还带这种货色?” 他的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似乎对天昭武者,他没有一个看好的。 “你这家伙,真是无礼。”秋念梅冷笑一声:“那人是宗主大人。” 宗主? 这话一出,银素和秦送皆是一愣,不敢相信天昭武者的宗主就是一个小矮子。 “天昭不负你,凡人可开天。”秦送念叨一句,笑道:“没想到这种豪言壮志,竟然是一个小矮子说的,天昭…还真是…有趣…” 他伸出手来,指尖对着远处的泳池。 秋念梅见状,惊呼道:“你要干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跳的飞快,知道眼前这人要惹事,本来要出手阻拦,可是他太慢了,根本就来不及。 秦送指尖凝聚出一股真气,真气悄无声息,射入泳池中,顷刻间,泳池中的水开始降温,变得寒冷刺骨。 “我擦!”有天昭武者感觉到这诡异的冰冷,立马从泳池中跳了出来。 还有来不及跑的,他们看见一股寒气冰封在泳池水平面,一层冰凝凝聚,将他们与水平面连接在一起。 “有病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来糊弄你爷爷,一点也不要脸。” 有人破冰而出,手中凝聚真气,一掌拍来,将空气也拍散了。 这一掌仿佛是天上而来,掌风之极,势如破竹。 只是,这一掌,被秋念梅挡了下来,秋念梅屈指一弹,一枚金令飞出,立在秦送身前,直接将袭来的一掌挡下。 轰—— 空气炸裂,气流乱窜,吹得秦送头发乱晃。 “有趣…”秦送面色平静,尽管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也处事不惊。 那出掌的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长发大叔,长得倒是粗狂,长黑胡子,脸上满是岁月入侵的痕迹,似乎在他那双穷凶极恶的眼睛里,一切生命都显得渺小。 这位大叔恶狠狠的盯着秋念梅,问道:“小梅,你确定要这样对我,你是要与我动手?” 秋念梅眉头微微一挑,刚要说话,却被身后的秦送拉了拉衣角,他心头一颤,顿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一样。 一枚敕令浮现出来,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能量。 秦送:“抱歉!我不太喜欢大胡子。” 这话说得轻巧,不过下一刻,敕令印在长头发中年男子身上,瞬间裂开,这人也就没了。 周围的看着地上的东西,面色一僵。 “这人是谁!竟敢在我们天昭的地盘胡来,秋念梅,人是你带来的,你需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秋念梅,你别逼我们!” “哪来的小鬼,不知天高地厚。” 这话一出,天昭武者一群人直接出手,气势滔天。 刹那间,泳池里的水全部被蒸发,一群人腾空一跃,劈头盖脸的向秦送杀去。 秋念梅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心想:“这群王八蛋定然是疯了,竟然自寻死路。” 一抹刀光闪过,无数寒气入侵,就算是炎热的空气在这一刻也被冻结,凝聚出冰凝。 秦送抬手,将这抹刀光挡下。 一旁等待的秋念梅心惊肉跳,刚才那抬手一挡,不过两指而已,竟然能够将这种刀光挡下。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极,远处奔袭而来的大胖子,横冲直撞,真气在他头顶凝聚出一对牛角,雷霆在两角之间滋生,噼里啪啦,四处蔓延。 这种手段乃是铁头功的一种,名叫《雷光三角冲》。 秦送瞥了一眼,发现冲来的大胖子头顶的牛角竟然由雷霆变化成一根巨剑,雷光三角冲,原来如此。 秦送挥手一提,一道剑光切出,直接破开大胖子头顶的三角雷光,并且他的剑光与雷光接触的瞬间,气浪席卷,破开一切,并且波纹震动,与空间共振,将大胖子直接震晕过去。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吓得其他人脸色微变。 “我擦!这小子四重天境界竟然可以镇压六重天和七重天巨擘,不容小觑啊!” “不,你看他,似乎没有发力,这样看来,这个小子果然是可怕至极,怪不得老剑仙要收他…” “他的反应速度,和见识都太厉害了,这样的少年,战斗经验如此丰富,恐怕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 一群人谈话之际,秦送却是迎接了不少对手,他的力量无视一切,宛如他还是大公子无极的时候,可以无视一切气。 一位少女提枪杀来,如今这个时代,还用枪,的确是少之又少了,她的真气非常厉害,是力量型的武者,真气的强度远在其他武者之上。 枪头一挑,一击刺杀。 秦送一愣,跺脚向后一跳,枪尖接着飞来,在他咽喉处,如同跗骨之蛆。 他脸色微变,提起几分兴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泳衣的姑娘,笑道:“你的枪法如此八道,内藏霸气,八开八合,暗藏十三种气流,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真气序列排布,一旦入侵敌人身体,便会破坏敌人血肉,麻痹敌人神经。” 少女目光闪烁,握住枪尾,一击大鹏展翅,鹰击长空。 秦送一惊,赶紧催动罡气抵挡,他的一百零八层罡气从他身体冒出,将袭来的枪尖抵挡。 罡气与枪尖碰撞,势均力敌,两者四目相对,不做动弹。 “小姑娘,退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喜欢对漂亮的姑娘动手。” 秦送深吸一口气,侧身一动,与身前的丫头错开,他不想纠缠。 他的速度极快,瞬间便退开到几米之外。 秋念梅回过神儿来,赶紧提醒道:“枝果儿,别乱来。” 秦送一笑:“枝果儿,挺有活力的,的确很好,不像我,生活之中只剩下抱歉和无所谓,联合起来,我对谁都是抱歉无所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温柔,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姑娘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 银素感觉自己小师叔不对劲,有些惊讶,不过她更多的是失落,仅仅是因为小师叔那一句“抱歉无所谓”。 只是这一句话恐怕伤害到她了。 秋念梅哭笑不得:“行了,你个大爷也少说两句,别惹的我们天昭对你下手。” 秦送瞥他一眼,笑道:“算了吧,天昭武者不过尔尔。” 这话一出,其他人在不远处的天昭武者皆是勃然大怒,想要出手。 只是他们这些人不够看。 枝果儿站在那里,将长枪背在身后,面色严肃道:“老剑仙的第七弟子,据说本是要接任剑仙之位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玩笑,没想到你这么强。” 秦送不以为然:“并非我强,而是你们都中了我的术,我根本就没有动过手。”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中术?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这里的人刚才都产生了幻觉不成? 银素也是惊讶,自己检查自己体内的真气,却发现自己的真气很正常,并没有混乱,或者被干扰,这说明她并没有中术。 可是刚才她明明也看见了那些景象,这就是小师叔所说中术的表现,这是为何? 她偏过头去,盯着自己小师叔,这个少年的眼神里透露着无法抗拒的冷漠和死亡,并且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这个人似乎并没有那么起眼,可是要说威胁程度,这人绝对是最大的威胁。 秋念梅也是一愣,即便是他也没有发现自己何时中术,再加上他体内真气平稳,丝毫没有中术的反应,所以他不认为自己中术,可他调查过秦送,知道这小子的“附”特别厉害,所以一时间,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术。 枝果儿眉头一蹙:“中术,不可能,我的无形帝国并没有出错,若是我中术,无形帝国肯定会瓦解,可是我的无形帝国并没有瓦解,说明你的“附”并没有入侵我的脑神经。” 无形帝国,这是枝果儿的秘术,这个秘术就是将真气贯穿自己身体各处,让肌肉和神经也吸收空气中的星能,并且控制星能化作一个领域,这个领域就是无形帝国。 无形帝国可以增加枝果儿的速度、力量、柔韧度、反应速度,并且还能屏蔽一些可以影响精神和神经的术,一旦无形帝国中了幻术,帝国便会瓦解,并且消除幻术。 就在刚才,她和秦送交手的时候,她的无形帝国并没有作出相应的反应,这说明她并没有中术。 可是这也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施术者的力量和手段很离谱,那么就能破解无形帝国的优势,让她不知不觉中了幻术。 “中术…术分很多种,我的术并非你们理解的术,术就是利用真气去进攻别人,或者利用真气改变星能,营造特殊手段的集合,称之为术,我的术不同,我的术就是单纯的气,并且是任何人都可以吸收的气,所以是发现不了的。” 秦送闭着眼睛,有些上头:“在你们眼里,武学止步在眼可见、耳可听、体可感的地步,而我的术恰好相反,无形无质,不知不觉。” 他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刹那间,整个泳池周围的一切也毫无变化。 只是哪个长发中年男子竟然还活着,刚才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大家都醒了。 银素一怔,这种术是她第二次中了,之前在东瀛的时候,她便中术过一次,这一次她还是陷入其中,可见这个幻术的可怕。 秦送蹙眉,看着在场的天昭武者,说道:“我的术名叫至臻幻境,乃是幻术的最高境界,无人可破,若是想要逃离这个术,唯有一死。” 他目光冷漠,盯着在场的人,似乎在看一些蝼蚁。 那些人同样也感受到他那强烈的目光,不由觉得脚底一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不清楚,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这小子的术倒是厉害,刚才我们应该都中术了吧?” “屁话!老子可没有中术,我这等高人,那和你们这群蹩脚虾一样,使不得,使不得。” “又在装…” …… 一群人小声嘀咕起来,这些话传入秋念梅耳朵里,他听不惯,直接带着秦送离开他了。 “两位别介意,这些家伙就这个鸟样了。”他还配了个不是,以免被人笑话。 秦送苦笑,没有接话,只是跟在后面,他的脚底烙印着一个接一个的咒文,如同星辰一般,却是看不见,感觉不到的。 银素:“小师叔,秦家遗族这么厉害,可以无视境界?” 秦送闻言,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家遗族,他并不是秦家遗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过对他来说,就算是半古时代的遗族,也不可能和他一样,无视境界的,毕竟他是大公子无极、宗师敖胤、先天武者顾石,曾经是无敌之人,长生不老,逆天改命的人物,见识和手段多不胜数,试问这个世界,谁有他这般本事? 没有! 所以秦家遗族不可能如同他这般厉害,能够无视境界的人,一般来说都是最接近武学本质的。 而秦送就是这样的人,得天独厚,因为他活了三世,这是第四世了。 无视境界,并不是很难的手段,不过是将厉害的手段却需要的真气减少,同时减少手段的威力而已,代价是相同的。 “丫头,半古时代的秘密,你了解的太少,你知道域外吗?”秦送面色平静,这里是平行宇宙,那么很多东西应该是相同。 域外? 银素每天一蹙,思索起来。 一旁的秋念梅忍不住说道:“少年,你说的是宇宙吧,所为的域外,就是这颗星球以外的星空。” 秦送一愣,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知道这个说法,于是又说道:“半古时代,域外强者来过这里,他们是真气的开拓者,也是半古时代最为黑暗的势力。” 银素闻言目瞪口呆,立马问道:“可是,他们为何要来这里?” 秦送苦笑起来:“并非一定要来这里,域外强者会随机殖民会诞生生命的星球,在星球上释放星球的能量,也就是星核能量,让星球上诞生的生命可以炼化出真气,当真气饱和,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的气体,也就是所谓的先天一炁,这东西是域外人所需要的。” 这话一出,就连旁边的秋念梅也心惊肉跳,他突然知道这么多秘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总之,他以后的小心一些,免得自己被灭口。 银素一怔,听到这些回答和秘闻,立马说道:“域外强者还回来吗?” 秦送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半古时代的时候,有八个人驱逐当时的域外强者,这八个人极为特殊,可以说是这颗星球所在星系的气运,是应运而生的,而今这八个人再一次出现了,你说这是为何?” 银素一怔,说不出话。 “卧槽!域外强者要来了!”秋念梅也是口无遮拦,直接说出来了,并且一脸惶恐的样子。 秦送摇头:“这只是猜测,总之,半古时代的秘密,我也并不是很了解,毕竟都是万年前的事情了,是断层的历史,那怕是秦家遗族也不可能知道那么清楚,说来《剑图》、《气宗》、《破虚》三者的背后,恐怕隐藏着大秘密,也许可以解读半古时代的部分历史。” 这话一出,宫殿内传来一阵掌声,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来,是一个小矮子。 这个小矮子正是之前在泳池旁边吃辣条的那个,他身上并没有太多的气息,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小屁孩一样。 秦送看着这个小矮子,嘴角上扬,露出微笑。 147.武者的开拓 陷空岛,天昭武者的聚集地,这里是不法地带,任何国家也不会管,所以天昭武者在这里聚集,也没有多少武者势力回去剿灭。 再加上天昭武者都非普通人,更有一些特别的高手在这里,能够以一方势力铲平天昭的,恐怕也仅仅只有华夏的武者协会。 秦送盯着不远处的小矮子,仔细打量这个天昭的宗主,这才发现这个小矮子双鬓斑白,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老。 一般来说,小孩子或者年轻人不会有这种苍老的感觉的,而这个小矮子却有,这说明这人恐怕是上了年纪,只是驻颜有术,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货色。 小矮子穿着一身白色道袍,衣扣之间还有墨色的纹路,袖臂之上还有麒麟纹路,背后绣着一个“无”字。 秦送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惊讶的说道:“天昭的宗主竟然穿着如此复古,莫非是要送我们上路,老路?” 这话一出,秋念梅紧张起来,看着自家宗主,目光闪烁,似乎在询问意见。 尽管他是天昭武者,可并没有要想害自己带来的两人的性命,所以他才会如此紧张,生怕自家宗主胡来,格杀他身后的两位。 银素也是紧张不已,在她看来,她的实力还比不上眼前这个秋念梅,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恐怕她就是一个累赘,完全不能参加战斗。 两个人相视一眼,似乎也不清楚秦送和小矮子宗主要干什么,他们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这两位爷发话。 “好久不见,敖胤…”小矮子目光闪烁,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嗯? 什么? 银素和秋念梅一脸茫然,不清楚这是什么跟什么,我去!什么玩意儿?为毛叫敖胤?不是叫秦送吗? 不是秦家遗族吗? 宗主你搞错了吧? 秋念梅盯着自家宗主,发现这位格外的严肃,这是他很少见到的表情,这时他才确定,自家宗主绝对是没有乱喊名字的。 那么…也就是…说…秦送是敖胤? 他回头看着秦送,等待着这位爷的反应。 秦送面色平静,盯着眼前的小矮子,笑道:“你说什么?” 这话似乎就好像是没听清前者所说的话一样,只是普通的询问。 再加上秦送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气息起伏,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交谈,并没有任何不妥。 可是秦送的心里却是乱得很。 卧槽!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我曾经是敖胤? 秦送真是惊了,不过他得故作镇定,以免自己被别人看出虚实,如他一般的老江湖,可以说,不会怕这些人的恐吓的,所以他不动如山,完全不事。 “呵——”小矮子一笑:“是我弄错了,我以为你是我的故人呢,对了,我名剑离。” 剑离? 秦送一听,心里微颤,不过他脸上却是平静:“我叫秦送,是跟着这个丫头来的,她需得来一趟,否则将来被你们抓来,可没有我在身边。” 秋念梅撇嘴一笑,嘲讽一句:“知道你厉害,可你也别不分时候,遇见谁都得装一装啊!” 秦送不以为然,冷笑道:“道在身外,无解原始,道在身内,言出法随。”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已经做到道在身外,我的武道不会因为自己而削减威力,这也是为何我一个四重天境界能够硬撼七重天巨擘的原因。” 他面色严肃,仿佛在论道一般,只是此刻,他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瞬间将这么严肃的气氛打破了。 “不好意思…饿了…” “卧槽!你可真牛,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竟然还饿了,行行行,我们先去吃饭,你说呢,宗主?” “嗯。” …… 随后几人去厨房,有专门的人在那里做饭,秦送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大家作风,也没有高手的样子,看上去还有点傻。 银素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目光柔和,她不知怎的,如今特别喜欢看着秦送,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秦送吃着饭,笑道:“请我们来有话直说,《剑图》背后的秘密,我知道,你们不必为难我身边的丫头。” 剑离一愣,不解其意:“我为何要为难她,我对《剑图》背后的秘密没有兴趣,至于天剑山的事情,那不是我的主意,是他们自己的,我不管这些的,我不过是有个宗主的名头而已。” 啪—— 秦送放下手中的筷子,蹙眉道:“他们作恶,你也不管?” “不管!” “好啊,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大开杀戒如何?” “随你,不过我的提醒你,你的四重天境界撑不住那么多人的,别逞强。” …… 两人蓄势待发,弄得银素和秋念梅都紧张不已。 可是这两位却没有动手,可真是吓死人了。 秦送看着桌上最后一只腌鱼,说道:“这鱼可以吃吗?” 这腌鱼有点小,不过巴掌大,不过味道极香,闻一口也够味。 桌上还剩下一些青菜,挺寒酸的。 “这腌鱼不能吃,我们天昭武者的经费不够了,这鱼本来是我用来下饭的,今日你和小剑仙来了,这才拿出来,让你看着,吃青菜的。”剑离一本正经的解释,在他看来,这腌鱼吃了也就没了,若是不吃,还能多看几天。 秋念梅闻言,哭笑不得,什么经费不经费的,他们天昭的钱多的是,这腌鱼不过是这一代的特色,这才呈上来凑一个菜的。 不过宗主这么说,他也只能这么认定了,这腌鱼不能吃! 秦送眉头一蹙,心想你天昭武者弄了多少财物,竟然这么小气,我他娘的要拆了你的陷空岛。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他想了想,说道:“既然天昭的宗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动这腌鱼了,待会我把秋念梅这家伙宰了,用他的肉下酒,十香肉,比这腌鱼好吃多了。” 这可把剑离都笑了,在他看来这不过一句玩笑而已,不值得认真的。 而在秋念梅眼中,这他娘的就是判了他的死刑,说难听一些,他必须要远离眼前这两个没边没际的大爷,否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小师叔你也别闹了。”银素突然开口,她的脸色非常的肃然,似乎有一些情绪在心头酝酿。 老剑仙的死吗? 秦送一下子就明白了,苦笑道:“玉明不是你能杀的,你是晚辈,动手不合规矩,还是我来的好。” 银素咬牙蹙眉:“诺。” 她只得是答应下来,以免惹得自己小师叔不高兴。 “玉明…你们杀不了他的。”剑离听到刚才的话,也出言说道:“他的实力很强,远在老剑仙之上,那怕是我,也只能和他平手,你们一个六重天境界,一个四重天境界,恐怕拿不下他。” 秦送一笑,对他来说,境界不是问题。 只是他还没有说话,剑离就补充道:“玉明是变化型,天生对六法就有优势,他的六法造诣超乎常人,非比寻常,你们两人不会是对手的,别以为可以无视境界就能对付他,稍不注意,你便会被他的手段攻击。” 秦送眉头微微一挑,冷笑道:“无碍,对我来说,这种对手才有挑战。” 他看上去轻松,实际上心里也没有底,毕竟没有交过手,具体的他也不清楚,若不是如今他的真气本源乃是先天一炁炼化而成,恐怕他也用不了那么多手段,说什么无视境界,能抵御七重天巨擘的一击就不错了。 这也是他的运气,在东瀛的时候,找到了司农皇的秘密,吸收了无穷无尽的先天一炁,并且将这些先天一炁炼成了真气本源,如此一来,他所有的真气都是先天一炁的产物,自然要比普通真气强。 剑离摇头苦笑,不想打击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只是低头吃青菜,津津有味。 秦送看着银素,突然说道:“丫头,等我们离开这里,你便会天剑山好好修行,记住天都为人圣,十里不同天。” 天都为人圣,十里不同天? 银素一怔,思索片刻,只得点头一笑。 实际上她不想离开,一旦离开这里,她就得和自己小师叔分开了,她并不想如此,她并不想这么快和自己小师叔分开。 离开,意味着永别。 她是天剑山的剑仙,一旦回去了,那便和七情六欲无关,人世间的半点情义,她都沾不得。 “小师叔…”银素欲言又止,低头吃饭。 秦送没有转头过去看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因为他不能这样,天剑山的剑仙会接收一种烙印,是一种特殊的秘术,会增强自身实力,可也会断了七情六欲。 银素这一次回去,恐怕就要在密室中修炼这一种秘术,将来她便不会如此自由,会被秘术束缚,变得冷淡。 剑离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秋念梅摇头叹气,苦命人。 秦送赶紧岔开话题,问道:“你们天昭武者请我们来,到底所为何事,若不是为了《剑图》背后的秘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将天剑山的剑仙请来?” 剑离一笑:“七星降临,我担心天外来客也快要来了,想要请秦家遗族的人来问问,这天外来客到底有多强?” 嗯? 他怎么知道? 秦送思索片刻,解释道:“并不是很强,他们都有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被成为真灵,类似武者的天赋,不过实际上要比天赋强太多,也就是说,域外强者降临的话,如今的世界,我猜恐怕没有一个人是对手。” “你也不行?”剑离问道。 他这么一问,一旁的秋念梅和银素也是回过神儿来,疑惑的看着秦送。 秋念梅:“你不是能够做到无视境界吗,域外强者再怎么强,也不会有你那么可怕吧?” 秦送摇头:“你想得太容易了,真气的起源就来自域外,你们不过使用真气万年之久,他们几十万年之久,就算没有进化出新的能力,比起你们也要强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一些事情,不由觉得这件事很难办,总之他并不想掺合域外强者和天昭的事情。 武者的起源本就是域外入侵,是域外之人在这颗星球上种下特殊装置,分解星核能量,让这些能量游历在天地之间,然后又传给这颗星球上的人修炼真气的办法,如此一来他们就能收割先天一炁。 而这个先天一炁的用处极大,在域外强者眼中,这不仅仅是特殊的能量,还是一种可以储存记忆,长生不老的原材料,所以,他们很需要这种气。 这也是域外入侵的根本原因。 只是秋念梅、银素、剑离都不清楚这个真相,他们也不清楚域外强者到底有多厉害,所以才会在这里商量,若是他们知道域外的厉害,恐怕就会失去信心,直接等死了。 “呵,算了,既然此间事了,我也该回澄江市了。”秦送吃完,还是没有去动那一份腌鱼。 回澄江? 银素也放下碗筷,惊讶道:“既然小师叔急着回去,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剑离闻言,眉头一蹙,不过他若是不答应,恐怕要和这两位动手,他并不想如此,只得默不作声,算是答应下来。 就在这事,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似乎有人在交手。 剑离:“秋念梅去看看。” 秋念梅点头,随后匆匆离去,屋内只剩下三人。 外面呢泳池处,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在和一群天昭武者单挑,他的实力非常古怪,就算和这么多人搏杀,也丝毫不处于下风。 “把剑仙交出来,否则我端了你们天昭的老巢!”男子面色严肃,正是朱翠微的父亲朱崇,她已经决定正面硬刚,将银素和秦送救出来。 “十杰之一,朱崇,你他娘的跑到这里来找死,怪不得我们了,都让开,我来会会他!”一个糟老头从角落里走出来,其他人见到他都得退让,似乎要给这个糟老头一些尊敬。 朱崇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糟老头,冷笑道:“原来是元氏常和,没想到一把年纪还加入天昭,我还以为你几年前就入土为安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屏住呼吸,什么人啊,懂不懂尊老爱幼,竟然这样说一个糟老头,真是没大没小。 元氏常和闻言点头一笑:“听见没有,朱崇,尊老爱幼。” 这话刚说完,这老头便是双指点来,这一点看上去轻描淡写,实际上,它的速度连肉眼都反应不过来,并且指尖流出的真气,在空气中摩擦,生出一团火焰,火焰凝聚,变成一柄长剑,破空刺来。 朱崇一笑,在他脚下,一层波纹荡漾开来,随后那一抹火焰长剑和其他人的动作仿佛慢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躲开袭来的一剑,然后灌注真气在手里,轻轻的拍在元氏常和的身体上。 三个呼吸以后,一切恢复正常,元氏常和的火焰长剑刺空,其他人也惊讶的看着朱崇的位置,他们此时才发现这个人已经换了方位,早就不在以前的位置了。 “厉害!这种速度,我还是头一次见,仅仅三个呼吸之间,便能换一个方位,的确不错,不愧是十杰的第七位。” “止水歌,这等秘术,恐怕也只有十杰之一才能做到。” “朱崇,躲算不得本事,你的得击败元氏老爷子才行。” …… 这话一出,朱崇点头一笑:“诺。” 他的脚底再一次生出波纹,波纹中,鱼龙浅跃,一条条的鱼儿从波纹中窜出,疯狂涌动,进入元氏常和的身体,引动他体内被藏下的真气。 一股水气从元氏常和的身体各处爆发,将他瞬间包裹,封住在水气之中。 元氏常和面色一僵,赶紧催动真气,想要挣脱,奈何此刻他的真气动用不了。 噗—— 水气散去,元氏常和倒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牙齿上也是血,他艰难的被人扶起来,冷哼一声,灰溜溜的走了。 朱崇看着眼前的人,问道:“还有谁,单挑?” 这话一出,其他人不高兴了,不过也不敢轻易动手,十杰排名虽然是有先后的,可是跟实力无关,只跟贡献有关,也就说,第七位的朱崇不比第一位的百无聊赖差。 “天昭,凤秋落前来领教十杰威名!”一个年轻人上来,真气外泄,气势通天。 朱崇一愣:“你小小年纪便是八重天境界,是个奇才…” 两人瞬时交手,凤秋落手中汇聚一根根凤翎,他与朱崇拉开距离,射出凤翎,这些凤翎威力极强,一触碰到空气就会产生雷火,极为诡异。 “元素型,还是两种属性!”朱崇惊呼一声,抬手释放罡气抵挡凤翎。 只是他的水属性罡气触碰到雷火凤翎时,他的身体会有酥麻感,并且雷霆会穿过罡气,伤害他的身体。 “牛皮!风秋落那小子果然牛皮,不愧是秋念梅相中的,就是不得了。” “是啊是啊!秋念梅…来了…” …… 所有人看向秋念梅,不由一怔,这个人的出现,代表宗主的意志。 秋念梅看着朱崇和风秋落,叹息道:“住手,屋内那位不耐烦要走,留不住的,宗主说了,谁要找死,他不管。” 这话一部,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 朱崇和风秋落停手,两人分开,各自站在原地。 148.始末 天昭武者聚集地,陷空岛内,巨大的宫殿之外,在泳池旁边,朱崇和秋念梅相视一眼,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不过两人彼此之间都不对付,因此四眼相对的时候,两人都是恨着对方的,虽然不明显,可是意味在这里面。 “许久不见,你到还是这般肆无忌惮,仗着自己的水属性最强内功心法、秘术,这些年来在整个世界也混的不错,华夏十杰第七位……”秋念梅嘲讽一句,心里很不爽。 他与朱崇有些渊源,曾经是生死之交,两人都喜欢四处游历,探索,并且伸张正义,他们在游历的时候,在一处遗迹找到了半古时代留下来的传承,两人因为争夺传承闹翻,最后传承是落在朱崇手里,所以朱崇才会如此厉害。 也是因为朱崇得到传承变得太强了,秋念梅羡慕嫉妒恨,这才导致两人一点也不对付,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并且两人平常闲谈的时候,总是拿对方来寻开心,是对方的话机子。 “秋念梅…听着名字就知道不是一个正经的家伙,再加上你这个娘娘腔说话一嗲一嗲的,恶心人。”朱崇丝毫不想自己处于下风,他是何等高傲的人,怎能被这个娘娘腔给说了不是,一想到这里,他就不服气,非要怼一怼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娘娘腔。 “你…”秋念梅气结。 这时,从屋内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秋念梅注意到这两个人出来,也懒得跟朱崇较劲。 朱崇!你可别被我逮着了,逮着了,我就做你女朋友! 秋念梅在心里恶搞一下朱崇,也算是以解心头之恨了。 “两位,直升机已经备好,如果你们要我们送你的话,我们会安全的把你们送回澄江市。”秋念梅恭敬的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银素和秦送身上。 如今他从自家宗主耳朵里也大概听出了这两位的厉害,所以他也明白自己应该保持什么态度,尤其是对于秦送这个人,他更是觉得神秘,不论是秦家遗族,还是半古时代的秘密,这个人似乎都很了解,这种见识,恐怕整个世界也找不出几个人,那怕是昆仑墟、潜龙勿用的那些老家伙们,也不会知道这么多。 更何况,秦送还帮了他一些东西。 秦送看了秋念梅一眼,笑道:“已经有人来接我们了,应该就是朱崇。” 秋念梅点头,他也不好奇为什么秦送会知道是朱崇来了,因为之前他易容过朱崇的模样,自然眼前这位能够认出朱崇来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送两位了,你们请自便。”秋念梅说完就离开了,他是剑离的贴身之人,办完事,他也该回到剑离身边了。 周围的人盯着秦送,这个少年郎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就被吸引到这个少年郎的身上。 “有趣,这个少年刚才和我们交手时,霸气侧漏,可是宗主却没有为难他,莫不是宗主也不是他的对手?” 有人猜疑起来,看见秦送平安出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家伙非常诡异,手中武学数不胜数,刚才我们和他交手,他都没有用过相同的招式,并且他的“附”很强,刚才麻痹了那么多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怕是变化型的武者,“附”也没有如此可怕。” 枝果儿抚摸着身后背着的长枪,目光闪动,她的枪法乃是传承于深渊之中的白莲,拥有磨灭武者真气的力量,只要和她的武器接触,就会真气流失,可是在她和秦送交手的时候,她的枪并没有磨灭秦送的真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 她看着身边的老头,严肃道:“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被老剑仙收入天剑山,将来几十年,恐怕就是这小子的天下,他的威慑力,比老剑仙还要强,甚至一个人就相当于昆仑墟、潜龙勿用那些老怪物。” 她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武者皆是一笑,觉得这丫头不懂情况,说什么一个人能比得上昆仑墟、潜龙勿用这两个牛皮哄哄的势力,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昆仑墟是什么地方? 说直白一点,是仙人住的地方,什么人能被称为仙人? 武道一途之中,能够开辟一条不同的武道之路的人被称为仙人,也叫天人,这些人在武道之中走出了桎梏,后无来者,因此才能惊为天人。 昆仑墟的那几个老家伙,几乎都是这样的人,在某一个领域已经通神,可是他们却是凡胎肉体,所以不算神灵,而是比肩神灵,所以称为仙人。 而潜龙勿用,那就不必多说,实力和昆仑墟的仙人相差无几,都是一些强的发指的武者,是华夏四处搜刮来的,作为武者协会最后的手段。 这两个势力的人都是世界顶尖的,任何散修武者都比不了的。 而眼前这个少年,很有可能就是能够比肩昆仑墟、潜龙勿用两大势力的人。 秦送看着朱崇,提醒道:“朱叔叔,回去吧。” 说完,他直接从朱崇身边走过去,银素紧跟其后,见到朱崇的时候,也是点头一笑,示意一下。 朱崇怠慢不得,赶紧还礼:“直升机在远处等候,你们过去吧。” 银素点头,也走了过去。 在这两人离开后,天昭武者紧紧盯着朱崇,这些人和朱崇都有过交手,所以这一次也不打算这么轻易放朱崇走。 “朱崇,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要走,实在是对不住我们这些老相识。”一个满口烂牙的小老太太走出来,垂头丧气,整张脸都是苍白无力的感觉。 朱崇看了看时间,说道:“你们还是不要和我动手了,我打不过你们,不过要说逃跑,你们拦不住我,屋内那位没有动手,你们也奈何不得我。” 他转身要走,原本他的实力就很强,在场的天昭武者,恐怕能够和他打成平手的人,不出三位而已。 “朱崇,别想跑!” 小老太太怒喝一声,身上真气沸腾起来,她的脚下出现一团烈火,焚烧天地,整个四周十几米内都热了起来。 朱崇脸色阴沉下来,伸手一挥,一道水痕流淌而过,瞬间将他包裹起来,他身体四周的温度瞬间冷却下来,那炽热的火焰伤不到他分毫。 他的真气并非简单的水属性,他的真气乃是弱水三千,任何东西都能沉溺在他的真气里,那怕是雷霆,也会消失在这诡异的真气之中。 他盯着小老太婆,冷笑道:“无欢老妇,你一把年纪,还是不要和我这种小辈动手了,有失身份。” 他风轻云淡,转身要走。 无欢老妇怒道:“想走,当年在不夜城,你偷袭本尊,这件事老身今日必定要和你算一算。” 她的烈火在她年迈的身躯上轰然沸腾,火苗四处乱飞,如同火蛇在空中飞舞,一条一条的火蛇在空中断断续续,这种火焰非常危险,说明火势很大。 “有趣,这无欢老妇怕是有点上头,他的纯元火气,那可是熔断合金也轻而易举的真气,她难道是来真的,这老太婆不怕屋内那位生气吗?”元氏常和冷笑一声,他和无欢老妇也算是一辈的,所以也明白这无欢老妇发怒的威慑力。 他目光闪烁,想起无欢老妇年轻时的英姿飒爽,不由苦笑一句:“岁月不饶人啊!” 就在他叹息的瞬间,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如同雷霆所铸的神剑。 “那是…”元氏常和惊讶的盯着那道剑光。 他的真气覆盖全身,准备出手。 那近在眼前的剑光实在太可怕了,这剑光里藏着无法解析的玄妙纹路,剑光绽放之际,里面就会释放出无数剑气,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不必出手,那道剑光伤不到她。”枝果儿突然开口,提醒元氏常和一句,免得他胡乱出手,恶了剑光的主人。 元氏常和一愣,收回真气,而那道剑光绽放,在朱崇和无欢老妇中间铺开九道剑气,这九道剑气各自不同,可是都是十三道基础剑式组合成的。 剑光散开,如同一层屏障,将两人隔绝。 “朱叔叔,回去了。” “天昭的人若是再不知死活,下一次,剑光将笼罩整个陷空岛。” 天空中炸开秦送的声音,这是千里传音的手段,也算是秘术的一种,整个世界也少有人会,那怕是天昭,武者数量拥有上千,可是会这等秘术的,不过一两人而已。 “千里传音!” “千里传音…这人…到底是秦家遗族…” “牛皮!牛皮!” …… 朱崇一愣,不过还是转身离开,他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纠缠,更何况,他还有其他事情,这件事办完了,他还得回武者协会总部办事。 无欢老妇见到这人要离开,火气闹腾,刚要出手,宫殿内一道剑气窜出,横在她的脚边,瞬间将她脚下的石板斩出一条三尺深的裂痕。 “宗主…”无欢老妇一愣,回头惊疑不定的看着宫殿。 元氏常和也是吓了一跳,在他身后,宫殿之内,一股气息将外面的天昭武者全部笼罩,所有人都麻痹在那股气息里,不敢放肆。 宫殿内,秋念梅看着身旁这位正在冒火,不由说道:“消消气,消消气,不过是一个小子,你这么重视?” 重视? 剑离眉头一蹙,摇头说道:“他刚才所用的剑法名叫《一剑九式》,是我创的功法。” 您? 秋念梅疑惑不解:“他第一次见你,怎么会你的功法,再说了你口中所说的《一剑九式》,我都没有见过,他莫非是你的故人之后?” 这话一出,剑离眉头微微一挑,沉吟一阵,嘴角上扬。 故人倒是故人,只是有十几年没见面,两人相见也不相识了。 剑离深吸一口气,说道:“总之,以后别去招惹他,他的实力非同小可,就算是我也难以压制,更何况,他如今的真气远非你们这些人能比的,他的体内全是先天一炁,他若是要动手,这海岛之上的星能便会疯狂聚集,毁了这个岛也不在话下。” 秋念梅吓了一跳,这他妈的是开玩笑的吧,一个人,就算是武者,也毁灭不了一个岛吧?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这还真是有可能的,只要星能凝聚足够,就会是炸弹的威力,毁灭一个岛,也是星能多少的关系了。 秋念梅眉头一挑,笑道:“既然是宗主故人,天昭武者从今日起,便不会再对他出手,若是有人违背,便是死罪!” 他说这句话时,利用了千里传音,瞬间让所有人听见。 枝果儿脸上露出笑容,惊讶地说道:“宗主故人…有趣…” 不仅仅是他,就连元氏常和这个老头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宗主故人,怪不得两人的剑法相似,怪不得那秦家遗族的小子会这么嚣张,也怪不得宗主如此神秘,原来是因为这个。”元氏常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笑了起来。 “哼!”无欢老妇冷哼一声:“下一次若是遇到朱崇,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元氏常和冷笑一声:“你还是别逞能了,你的实力本就不够朱崇那小子看的,再说了,他和秦家遗族那小子又有关系,你若是惹得宗主不高兴,恐怕……” 他没有说出下场,因为他想不到得罪宗主的人,到底能不能好看的去世。 无欢老妇不以为然:“哼。” 直升机上,秦送闭目养神,经过这么几天的折腾,他也需要休息休息,毕竟也是肉体凡胎,精神上还是有些撑不住的。 “丫头,没想到这再次见面,你我的辈分就差了一辈,如今我该以前辈称呼你了。”朱崇点了一根烟,弹了弹烟灰,露出苦笑。 当年他去天剑山的时候,银素还是一个小丫头,叫他一声“朱叔叔”,如今几年不见,他的辈分竟然要比银素矮一辈,还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天剑山的剑仙的辈分都是很高的,比十杰要高是一定的。 所以如今银素的辈分要比朱崇高一辈,这是很正常的。 银素挠挠头,说道:“朱叔叔不必这样,还是叫我银素吧,你这样,我怪不习惯的。” 朱崇一笑:“那好。” 他盯着一旁眯着眼的少年,咳嗽一声,问道:“秦送,如今你也平安无事,我也算是完成了翠微的嘱托,你回去之后,记得给翠微一个电话,告诉她你平安无事了。” 秦送睁开眼,盯着朱崇,点头答应。 直升机就这样穿过海洋,直奔华夏而去。 飞机坐落在澄江市武者协会分部,秦送下了飞机,就将银素带到一边去。 “负意决一旦修炼,你便会失去情感,你若不想,便现在跟我说,我是你的护道人,会为你负责。”秦送面色严肃,认真的盯着眼前的小丫头。 在他眼里,银素还真是小孩子,他的心理年纪很大,虽然如今只是一个高中生的面容,可是他实际上年纪很大。 “小师叔…我…”银素似乎有些失落,可是他也说不上来,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只是…… 有些低落。 秦送看着她,笑道:“不必如此,负意决这种东西,我曾经见过很多相似的,不过是失去感情而已,不必为难,你若是不学,我可以传给你其他的。” 其他的? 银素一愣:“可以吗?” 她真是太高兴了,《负意决》实在是太可怕了,会失去情感,她心中有放不下的人,所以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有人愿意解决她这个不舒服,那么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秦送点头,手指凝聚一股真气,那是他用先天一炁练就而成,如今可以带着他的部分记忆。 他将这股真气注入银素的脑海,一股无形的文字在银素脑内铺开。 “《剑宗》?”银素一愣,这种也算是剑道秘术,这种秘术的厉害程度,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种秘术的玄妙程度,竟然可以让任何兵器都加持剑道的威能,并且将真气灌注进兵器之中,解放兵器的力量,做到人兵合一。 秦送:“这是一种针对剑道的秘术,我对它极为推崇,这虽然不是我所创造出来的,可是它的辉煌镇压了一个世纪,也就是一百多年,并且沿用了一个时代。” “你不得辱没他!” 银素一愣,严肃点头,躬身一拜:“定不辱命!” “这《剑宗》是何人创?” 秦送目光闪烁,回想起一些东西,最后说道:“玉剑真人。” 玉剑真人? 银素一愣,她从未听说过这个玉剑真人,不过她看得出来,能让小师叔如此重视的人,岂能是常人? 她严肃道:“小师叔,我回去了。” 秦送点头,两人也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走在路上,他打开手机,给朱翠微发了一条信息。 秦送:“朱姐,我在澄江市了,一切无碍。” 不久。 朱翠微回复:“那就好,我们已经找到金耀,接下来便是其他六耀,等我们消息。” 秦送:“行。” 从今天开始,新的旅途再次开始。 149.新的风暴 西欧,星神总部。 十二个黑袍人正围着一棵黄金树,这棵黄金树之上长着一颗散发着星光的果实,这棵树如同真的一样,精雕细琢,精美绝伦,不过最重要的是这棵树似乎是有生命的一样,它浮在空中,可以无视重力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它上面诞生的那颗果实,如同星辰一样耀眼,它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这种力量并非这颗星球上的星能,而是来自天外。 十二个黑袍人身上有着不同的符号,那是十二星座的符号,这十二个人也是星神的最高级别,十二星主。 这个势力信奉的是星辰的力量,也就是研究星核能量的,为了追求星能的源头,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探索真理,因此才会产生这个武者势力,星神。 这十二个黑袍人,分别是十二星座,白羊座、金牛座、双子座、巨蟹座、狮子座、处女座、天秤座、天蝎座、射手座、摩羯座、水瓶座、双鱼座。 他们的能力不同,可是实力都是接近宗师或者宗师境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强大,并且他们的六脉都是很强的。 狮子座星主看着眼前的黄金树,再加上他得到的情报,作为领主,他也该下达一些命令了。 “根据得来的情报,东瀛的忍宗似乎已经换了宗主,木村色那个无能的家伙似乎被一个四重天的毛头小子宰了。”狮子座星主露出一抹笑容,似乎对东瀛忍宗宗主木村色的死而感觉到可笑至极。 白羊座星主:“领主大人,天昭对天剑山发动的奇袭很有成效,如今我只需要从天昭那群人手里取回《剑图》、《气宗》便可,如此一来的话,我们就只差《破虚》了。” “只是不夜城那边,似乎有所行动,不夜城的城主,十里无赦,似乎去了东瀛,据我所知,那个地方有一位始皇时期的先天武者,司农皇,虚浮。” 虚浮? 有趣,那可是非常厉害的人物,没想到不夜城竟然对司农皇也有想法,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狮子座星主点头一笑,看着眼前的另外十一个人,说道:“既然如此,水瓶、天蝎、白羊,麻烦你们走一趟,跟着游戏公司TBO一起去一趟华夏,拿着《星河帝国》去吸引天昭武者,让他们带着《气宗》、《剑图》,然后顺便去会一会那个半古时代的遗族,澄江市的秦送少年郎。” 白羊座星主恭敬的低下身子,单膝跪地:“定不负重望。” 水瓶座星主没好气的叹息一声:“哎,我可真是命苦,没想到这种苦差事还是落在我头上,真是讨厌。” 说着,她也单膝跪地,恭敬的点头。 至于天蝎座星主,他面色严肃:“领主,可以杀吗?” 他性情孤傲冷漠,年纪在十二星主中最大,并且拥有的手段和见识也非常多,即便是领主狮子座星主对他也十分敬重,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其他星主那样恭敬。 狮子座星主:“麻烦你了,还是不要让武者协会盯上我们,大局为重,还请你忍耐一下。” 天蝎座星主:“我明白了。” 说完,他跟着白羊座星主、水瓶座星主一起离开了这诺大的地下宫殿。 另一方面,东瀛忍宗总部,顾洋子和她师弟十里长歌正站在客厅内,在他们身前,有一个气息惊人的老人,这个老人身上流淌的力量,是一直散发着的,并没有半分收敛。 “洋子,我要你办的事情,你似乎搞砸了,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老者的气息接近平静,不过他的气息一直在强烈的散发,所以说平静,实际上已经让顾洋子和十里长歌感到不适了。 尤其是十里长歌,他天生对星能、真气就非常敏感,如今感受到这种气息,他只感觉自己浑身被禁锢,身心被压迫,精神被限制,简直是压抑至极,比死还要难受。 “师傅…”顾洋子赶紧说道:“你听我说,司农皇的先天一炁被人取走了,我猜这个人应该就是天剑山的剑仙,如果不是她,应该没有人会有这种手段,找到并且取走先天一炁。” 天剑山的剑仙? 老人一愣,这个名字让他既怀念,又惊讶,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与天剑山的恩怨,呵呵,老剑仙死了,没想到他的接班人还要来招惹我,既然如此,你们俩去华夏,将新任剑仙带回不夜城,我回去等你们的消息。” 顾洋子闻言,赶紧躬身一拜,双手合十,说道:“师傅放心,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会将带回剑仙。” 十里长歌拱手一拜,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并不想和自己师傅说话,因为说了也没用。 老人冷哼一声,他名叫十里无赦,乃是不夜城的城主,宗师境界,一身本事极高,是站在整个武者世界顶端的人物。 他离开了忍宗总部,去机场乘飞机回不夜城了。 “师弟,明日和我前往华夏吧,我猜你也想去那里,毕竟你对那个秦送,至今也念念不忘的。”顾洋子点燃一根香烟,津津有味的抽起来,她的手指是做了美甲的,好看极了。 顾洋子这个女人,挺不错的,身上有纹身,抽烟喝酒烫头样样精通,可谓是个极品。 十里长歌点头:“的确,知我者,还是师姐。” 两人准备明日出发,前往华夏。 另一方面,极北之地,屹立在冰谷之中的一座古老的宫殿,这宫殿被城墙围住,这里的城墙足足三丈之高,宏伟壮观。 这里常年风雪,虽然如此,可是地面却没有结冰,只是被厚厚的风雪覆盖,这里的雪很厚,如同泡沫儿,非常柔软,而在月下就是厚厚的冰层,这种冰层万年不化,就算是高温也难以洞穿。 在这冰天雪地里,有一个巨大的冰谷,之所以称之为冰谷,是因为它被风雪包裹,而这风雪之下就是冰山,所以称之为冰谷。 冰谷之下就是风雪殿所在,这座宫殿有些古老,百年历史恐怕是有了,宫殿的墙面都有修葺的痕迹,若不是修修补补,这宫殿恐怕也早就塌了。 风雪殿内,一个高大威猛的秃顶老头正擦拭着自己的巨剑,这口剑足足有一人那么粗,剑身上可有古老的纹路,是水波纹,并且在剑柄处,还有一枚冰霜的痕迹。 头顶老头名叫包银蒲,乃是包玉生的师傅,他已为自己的徒儿死在天剑山新任剑仙手里,所以在这里磨剑,等他磨好手里的剑,他便要去华夏,解决杀他徒儿的人。 “包银蒲,你他娘的不会要去天剑山找新任剑仙报仇吧?”另外一个壮硕的老头走来,直接开口骂道。 包银蒲看着这个老头,这个老头的年纪比他还大,是他的师兄,名叫包银松。 “师兄,你不必劝我,包玉生是我最得意的一个弟子,虽然他平时不太听话,是个倔强偏执的孩子,可是他毕竟是我的弟子,怎么死在天剑山新任剑仙手里,那个丫头竟然敢动我的弟子,我必须要讨回这个公道,还有我也想去看看如今的武者协会,又是哪些人执掌。”包银蒲继续磨剑,在他的指尖,真气流动,刷新剑刃,为这柄巨剑开锋。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若是我死在天剑山,不必为我报仇,是我技不如人,是我这一脉技不如人,不代表风雪殿不如人,今日,我便离开风雪殿。” 这话一出,包银松吓了一跳,赶忙阻拦道:“包银蒲,你疯了,你的境界停留在八重天巅峰而已,你不是那个剑仙的对手,你的实力比不上她的。” “她弄死了木村色、上则河、上无情等人,那么多七重天巨擘也不配是她的对手,就凭你,不过是她的开胃小菜。” “你若是去找她,必死无疑。” 包银松面色严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师兄,不必多说,机票我都已经订好了。”包银蒲手上的工作停了下来,巨剑被清水一洗,锋芒毕露。 他握住巨剑,匆匆离开。 包银松气急败坏,直接出手,他的身后一块石碑,这块石碑绽放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都笼罩其中,原本里面用小型人造太阳培育起来的植物也瞬间被冰封了。 石碑名字名叫奉天而行,遵从上天的旨意,冰封一切,冻结一切。 包银蒲剑背身后,挡住寒气,他的功法名叫《风雪剑意》,凭借剑意的力量便可以化作风雪,每一朵雪花都是剑气在他周身盘旋。 “师兄,我不想和你动手,我意已决,从今日起,我便离开风雪殿,我不再是风雪殿的人,你不必拦我。”包银蒲身躯一震,身上一股气流横空决断,瞬间将包银松逼退。 他的力量也很强,与自己师兄差距不大,在逼退自己师兄之后,他立刻离开,撒腿就跑。 包银松伸手,想要继续劝阻,不过包银蒲头也不回的离开,让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包银蒲要走,他也拦不住,总之风雪殿只是为了长生不老的秘密而来,至于其他的事情,风雪殿也不会管。 包银松招了招手,随后一个少年出现,对他拱手一拜。 “包玉江,去武者协会所在的地方,去好好的混进道门之中,借机拿到《气宗》,然后就回来,记住,一切小心!”包银松叹息一声。 他身后的少年就是叫做包玉江,是他的弟子。 包玉江上前躬身一拜,严肃道:“弟子领命。” 他说了一声,便从风雪殿离去。 世界的最东边,东天,这里是大势力神纪的天下。 神纪所在的地方乃是一座大陆,这里的国家就叫东天,神纪乃是东天的武者势力,是被整个国家认可的,拥有国家并立的权利。 为此,东天还专门给神纪修建了大厦,名为神纪大厦。 这是一座高楼,神纪大厦里面全是东天的高手,作为东天最为主要的武者势力,神纪一直都是被东天认可的。 神纪大厦内,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谈话,他们两人交谈的内容都非常重要,是神纪接下来的动作。 中年女人乃是神纪执行官,类似于一宗宗主之类的,而中年男子则是神纪的高手,境界非常高,接近宗师,八重天巅峰。 女人名叫初安娜,实力乃是宗师境界,神纪之所以能够与其他武者势力相互抗衡,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的办事和执行力都是很强的,在神纪这种自由选择执行官的制度下,她能够连任十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她实力优秀的证明。 而他身边的那个中年男子名叫初一十五,是她的得力助手,两人之间也是默契的很,总是能够想到一块去,两人之间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切看着电脑上的资料,面色非常的严肃,她也了解了东瀛忍宗这件事情的始末,对于天剑山的新任剑仙也很好奇。 再加上他们的人在东瀛北部海岛参加忍宗的武道大会时,竟然当场去世,死去的那个初云朝是初安娜的亲弟弟,这几天得到这个噩耗之后,她一直都没有睡好,心里真是想要将天剑山新任剑仙还有那个第七弟子碎尸万段不足以解开她的心头之痕。 初安娜盯着秦送和银素的照片,恶狠狠的说道:“这两个人对我很重要,无论是他们背后的秘密,还是他们对我弟弟下的死手,我都记得,初一十五,你去天剑山,将那个新任剑仙带回东天来,记住我要活的。” 在她身边的中年男子一笑:“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完整的带回来,让你随意处置。” 这个初一十五长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简直是油的发亮,他的头发垂在他的肩膀处,看上去和一个女人相差无几,不过他的容貌很是英俊潇洒,很有男人味,这样一看,他的头发倒是还不错。 初安娜看着自己的情人,说道:“一切小心,我等你回来。” 初一十五一笑:“放心,不过是一个小丫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必为我担心。” 初安娜点头,目送这个男人离去。 黑荒之地,这块地域是在华夏和西欧之间,黑荒之地土地贫瘠,很多地方都是荒漠,在那儿生活的人非常不容易,也算是最为贫穷的国度,这里的人吃不饱,穿不暖的,经常发生动乱,是一对极为不稳定的地域。 而黑荒之地也是有很强大的武者势力的,这个地方的武者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武者都是那种苦修的,饿肚子,步行修炼,多得很,所以这里的武者体格特别夸张,并且皮肤比较黑,不过也有白的,白的都是有钱人。 轮王角是黑荒之地最大的势力,这里的武者修炼的功法都是偏外门,有些诡异的,毕竟他们都是一些外道,所修炼的功法自然也没有其他武者那么纯净。 轮王角这一代黑王名叫铁比乌丝,他的师弟铁比克斯是他最亲近的一个人,就是他派自己师弟去东瀛参加武道大会,没想到自己师弟竟然凉凉在那个地方,这是他想不到的。 更让他惊讶地是,除了他师弟以外,其他武者势力派出的人也都被绞杀了,去的都是七重天巨擘的高手,怎么会一个也没有活着回来? 他并不知道铁比克斯没有死,也不知道其他人都被宰了,只剩下铁比克斯和包玉生没事,不过这件事很快也会泄露出去,被忍宗那边的人放出消息来,这也算是不夜城的手笔。 “不好了!”一个侍者闯进来,跪在地上,面见轮王角的黑王。 黑王铁比乌丝蹙眉,问道:“你一惊一乍的作甚,有事快说。” 侍者低着头:“忍宗那边传来消息,铁比克斯大人和风雪殿的包玉生都没有死,并且这两位还宰了神纪和星神的人,这件事情其他散修也看见了,只是不清楚其中缘由,不过动手的的确是铁比克斯大人和包玉生。” “什么!”黑王铁比乌丝起身,怒气冲冲的走到侍者面前,震怒道:“这件事情调查过吗?” 侍者点头,额头冒出冷汗,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在东瀛那边的轮王角弟子亲眼所见,应该不会有假,如果这个消息传到神纪和星神耳朵里,我们轮王角…” 他不敢说下去,因为后果太严重,他说不得。 铁比乌丝面色一僵,整张脸都黑了,本来就是黑色的,如今更黑了,他怒道:“铁比克斯那个家伙回来没有,这个老家伙,一把年纪,做事也没有轻重?” 刚才他的担心荡然无存,如今只剩下气愤。 不仅仅是他,南渊之地的冰注楼掌门也得知道这个消息,并且还一脸阴沉的看着下面的人。 冰注楼掌门善寄望,在他身边是他的师弟善艮息。 “上则河、上无情都死在天剑山手里,轮王角和风雪殿竟然和天剑山有勾结,看来,我的派人去华夏好好的拦截这两个势力的人,将他们的人宰了,为上则河报仇。”善寄望怒气冲天,难以平复。 善艮息看着自己师兄,叹息一声:“哎。” 151.画地为牢 第二天,一大早,秦送就起来做饭,当然他的早餐无非是培根、鸡蛋、酸牛奶,至于其他的,他不太喜欢吃,并且也不会吃,早餐吃这三样,然后吃点坚果,营养基本就够了。 白璐看着新闻,电视上已经有TBO游戏公司来澄江市的新闻了,她也看见了,不免要说上两句,以免自己这个儿子不听话,跑去参加游戏测试。 “臭小子,你可别偷偷的跑去参加这个游戏公司的测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对这个游戏公司可是忠实得很,都不知道氪了多少钱,总之,我是担心你的安全,钱不钱倒是小事,你可别不听话,惹我生气。”她说了两句,然后喝了一口牛奶。 秦送已经吃好了,他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了,这一次不会去,再说了,我也得去上学,哪儿有时间,你说对吧。” 白璐点头,之后秦送离开,她也是目光都没有移开过,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儿子离开。 秦送一出门,走出院子,立马就注意到在外面等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面还有一个傻姑娘正在对他招手。 天啊… 这丫头怎么又来了… 秦送直翻白眼,冷笑道:“你不陪你那个未婚夫,跑到我这里来,是不是不太好。” 这话一说完,副驾驶上的黑色西装女子就探出头来,一脸笑意的说道:“秦公子,好久不见,快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这西装女子正是肖杨的贴身保镖,青柠,主驾驶的人是青冥,此刻他也向秦送看来,打一声招呼。 青冥:“好久不见,秦公子。” 秦送看着这两人,也是赶紧招呼一声,以免失了礼数,不过他并没有上车,而是朝着小区外面走去,他家离学校很近,没必要坐车。 更何况,这么短的路程,坐车太惹眼了,作为一个低调的人,他岂能违背自己的信念? 不过后面的黑色轿车还是跟上来了。 肖杨从窗户探出头来,一脸气愤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的车怎么了,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的车?快点上车!” 秦送蹙眉,回头看着这个丫头,打趣道:“还真是矫情,不过一里路而已,我还要坐车,费劲,况且我也没有看不起你和你的车的意思,你自己却在那里自话自说,真是自己找事。” 这话一出,青冥和青柠都是一愣,不过他们也明白秦送的脾气,想了想,也不敢插话。 肖杨气结,真是睚眦欲裂,恨不得现在就在此地弄死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人,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若不是今晚要带你去见父亲大人,我非得揍你一顿。 她一脸无奈之色,最后还是开口说道:“今晚你有空吗?” 秦送一愣,这丫头这样问,十有八九找我有事,一想到这里,秦送直接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没空。” 青柠刚要说话,却被一旁的青冥摇头阻拦,青柠一愣,这才明白,自己若是开口求情,反而会起副作用,她只能闭嘴,以免惹得眼前这位不高兴。 秦送看着前面的路,说道:“不必说了,我刚从东瀛回来,累了,需要休息,更何况我本就是一名高中生,学业为重,没有任何力气去理会其他事情。” 说完,他纵身一跃,快速离开。 黑色轿车里,青冥看着后视镜里的小姐,问道:“要追上秦公子吗?” 肖杨每天一蹙,柳叶眉都不太好看了,不过她最后只能叹息一声:“我去学校跟他说,我们先走吧。” 青冥点头,然后开车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秦送首先去了班主任办公室,解释一下自己这一次去东瀛的事情,以免班主任多心。 办公室里,秦送站在班主任身边,解释自己为什么晚了几天才回来。 “东瀛北部海岛的事情,相信老师你也看到了,当时我就在哪儿,被调查了几天,这才回来的。”他撒谎也不脸红,说得跟真的一样,不慢不急,不慌不乱。 班主任一愣,他平时也是注意新闻的,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东瀛北部海岛的事情挺麻烦的,据说一个什么活动出了乱子,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新闻上也没有说。 不过他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行了,这几天的课程你没落下吧?” 秦送点头一笑:“依然没有,这不要月考了吗,你看我月考成绩,必定是七百分以上。” 班主任哭笑不得,只得点头示意,让他下去。 秦送回到教室,仿佛经历了太久的时间没有回来,这个教室终究是那么熟悉,那么简单。 张谦似乎也是那么的好,折捞这种人也变得平易近人,在这个教室里,屁股一切都是那么的美轮美奂。 秦送坐在自己的桌位上,感受着四周的一切,突然他感觉到张谦、折捞身上竟然有一股真气,不由惊讶。 这两个家伙难不成寒假去某个门派拜师学艺了? 这… 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折捞和张谦的真气非常浅显,并且还不懂得收敛,一看就是外道,这种三脚猫的武功在他看见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只能用来强身健体,要说与武者对垒,恐怕稳不住一分钟。 “秦送…”肖杨的声音传来,她在不远处轻声呼唤着。 秦送蹙眉,看着这个丫头,露出疑惑之色。 “我有事情跟你说,跟我出去一下。” “滚蛋!” “你…别闹好不好,亲爱的,跟我出去一下。” “你别乱喊,我可不是你亲爱的,我俩都是学生,了别乱整关系。” “你…” 两人之间肆无忌惮,即便是早读,他们也在交谈,班里的其他同学听见也不敢理会,如今的秦送实在变化太多,不仅瘦下来了,更加好看了,并且身体上的肌肉,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只能远远的偷偷看一眼,然后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秦送迫于无奈,只得答应:“行吧,出去说。” 肖杨得意一笑,立马起身,向着教室外面走去,在教室外面的过道上等着。 秦送也无奈的起身,走了出去。 “说吧,你要说什么事情。”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姑娘,屁股没什么感情波动。 毕竟两人太熟了,也不是喜欢之人,他也就没有太多的复杂情绪。 肖杨有些为难,思索片刻,她还是咬牙,红着脸说道:“是这样的,我父亲想要见见你。” “为何?”秦送一听就不太对劲啊,他和肖杨的父亲是见过的,两人还差点交手,这一次要见他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继续说话,肖杨就抢着回答道:“我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喜欢你,我不想和那个唐十三结婚。” 秦送眼皮跳了跳,立刻拒绝道:“别喜欢我,我这个人命犯孤星,注定孤独一生,你若是喜欢我,会有大劫,为了你好,你还是离我远点。” 命犯孤星?大劫? 全是鬼话连篇的,他有个屁的孤星,不过是他为了避免麻烦,说出来吓唬人家不懂事的姑娘罢了。 可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过两个女子的面容,一个是司命,另一个是云丹。 呵呵,终究是没有这个福气。 他苦笑起来,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姑娘已经哭了。 “屁!我不信!”肖杨哭着说道:“我不管,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需得对我负责。” 秦送嘴角一抽:“锤子!你还是和唐十三好好的过,人家和你定的娃娃亲,你这闹哪样,搞事情别拉上我啊,我对你父亲没什么好感。” “那我呢?”肖杨目光闪烁。 秦送一时愣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眼前这个人对他来说,终究也只是熟人。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说道:“行,我帮你打发那个唐十三,不过你要记住,我与你清清白白,两无相欠。” 肖杨闻言一颤,有些失落,不过她还是说道:“行,今晚等你。” 秦送想起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去办,立马说道:“放学后就去吧。” 肖杨立马就不哭了,一脸高兴的说道:“好的。” 看见她这个模样,秦送只想说一句,你丫的转变也太快了吧,真是够了。 两人回到教室,准备一天的课程。 中午的时候,张谦和折捞来到秦送面前,两人似乎有话要说,不过这两个家伙都支支吾吾的,似乎又不敢说出口。 秦送一愣,看着两人,问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折捞一听,赶紧说道:“那个,我们这个寒假专门去学了武,你是不是也学过?” 张谦似乎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他闷声发大财,就是不说话。 秦送点头:“有这么个事,不过你们的武功太弱,不会是我得对手,你们没必要找我的麻烦,不然待会儿…” 他话还没有说完,折捞就跑掉了,似乎很怕他。 张谦一脸茫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最后他无奈的说道:“能和你切磋一下吗?” 切磋? 秦送点头,身后一指,之间一道真气飞出,落入张谦的衣服上,瞬间将他的外套炸开,好在周围没有人,不然还要被吓一跳。 张谦吓得不轻,也灰溜溜的跑了。 秦送无奈的回教室上课,毕竟下午还有四节课。 不过最近的课程他依旧是自顾自的学习,老师们也不会打扰他,似乎都明白他这个学习习惯了。 晚上放学,秦送和肖杨一起走出校门,刚出门,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在等待他们了。 “小姐,秦少爷,快点过来,老爷都等了好久了。”青柠伸出头来,一脸笑意的招呼道。 秦送无奈的和肖杨上了车,然后这车就来往整个澄江市最奢华的酒店了,奢华都是假的,主要是贵,一个字,贵就行了。 下了车,秦送看着眼前的酒店,咧嘴一笑:“还真是财大气粗,这么贵的地方,不知道是你那老父亲挑的,还是你那未婚夫?” 这话一出,一旁的青冥和青柠一笑,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肖杨却不乐意了,赶紧说道:“怕你没来吃过,特意为你选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傲娇极了。 秦送无奈。 青柠赶紧解围:“秦少爷,你和小姐进去吧。” 秦送点头,跟着肖杨进入酒店,这就对的确不错,档次很高,总之他是第一次来,饶是他这种人,也被震惊了。 这里的装饰都是精挑细选的,这里的任何布局恐怕也是专门设计的,并且这里的客桌并不多,也就是说这里招待的人不多,人不多要维系一个酒店的运行,那么这里的餐费就有点贵了。 秦送走进酒店的那一瞬间,这里似乎没有其他人,他立马就知道这里被包场了,不由在心里再一次震惊,真是财大气粗! 他这个穷小子也只能向这种有钱人低头啊! 进门的瞬间,秦送就注意到远处的唐十三和肖杨的父亲。 秦送跟着肖杨过去,他的脸色非常的冷漠,似乎对眼前的两个人都比较冷淡。 “父亲。”肖杨走到中年男子身边,恭敬的称呼一句。 男子点头一笑,他名叫肖山河,全是澄江市的比较有名的企业家了。 秦送看着这个男人,笑道:“许久不见。” 这话一出,肖杨每天紧蹙,她知道自己父亲和秦送有过过节,没想到此刻这个臭家伙给她整幺蛾子,她可真是服了。 肖山河一愣:“目无尊长!” 一旁的唐十三闻言,洋洋得意。 “目无尊长?”秦送冷笑:“我是这一任剑仙的小师叔,辈分比你高了不知多少,我来了,你还坐着,目无尊长的是你吧,肖老板!” 这一声“肖老板”可谓是刻意声音加重了。 肖山河蹙眉,冷笑道:“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辈分怕是比我矮一辈。” 秦送哭笑不得:“那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让这个唐十三滚吧,否则,你得叫我一声爷爷!” 这话一出,肖山河直接暴起,他的手段非常犀利,仅仅是真气外放,便将他身后的桌椅尽数摧毁。 秦送一怔:“有趣,七重天巨擘,看来你的天赋一般,如今年纪才七重天。” 他说话极为轻描淡写,丝毫没有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唐十三见状,立马呵斥道:“秦送你可真是没有素质、教养,今日是我们请你吃饭,你怎能如此?” 一旁的肖杨已经紧张到极点,她真是有些后悔,不该带这家过来。 “你小子,太过嚣张了!”肖山河收回气势,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着。 见状,肖杨松了一口气,立马给秦送使眼色,让他别装了。 秦送无奈,也只得说道:“算了,还是称呼你一声伯父,毕竟你是杨杨的父亲。” 他坐下,看着一旁的唐十三,笑道:“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天生废材,难修武道,你是没办法保护杨杨的,还是趁早退出的好。” “你…”唐十三气极而笑:“那你又能保护她?” 秦送点头:“我可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肖杨她是武者,终究会处于生死之间,而你没有这个勇气能为他舍生忘死,所以离开吧,唐十三,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你的确没有力量保护她。” 唐十三怒气冲天:“我家还有武者,为何不能保护她,我一声令下,不只有多少人前仆后继。” 他有些激动。 一旁的肖山河蹙眉,这一场争斗,从现在开始,唐十三已经处于下风了。 而肖杨整张脸都红了,并且她就愣住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陷入无尽的甜蜜之中。 实在是太好了,她太高兴了。 肖山河也注意到自己的女儿的表情,他只想说女大不中留,我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哎!都是泪啊! 肖他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是么,那你一个四重天的小伙子,怎么能对抗七重天巨擘?”唐十三冷笑,身后走来一个七重天巨擘的老头。 秦送看着这个老头,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动作。 那老头不以为然,直接动手,只是他迈出一步,却再也走不动了。 他惊恐莫名,盯着眼前的少年,颤声道:“你…你是…天剑山那个老七……秦家遗族…” 秦送笑道:“不过是七重天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看着唐十三,说道:“宗师之下,没有人能够奈何我。” 唐十三一怔,盯着自己的护卫,问道:“怎么回事?” 老头也是一脸茫然:“不清楚,似乎我得气压制了我的行动,这是一种极为了得的秘术,我破解不来。” 唐十三咬牙,冷哼一声。 一旁的肖山河开口说道:“东瀛北部海岛的事情是你干的?” 秦送冷笑:“那群人不知死活,我便成全他们。” 这话一出,肖山河和那个老头都吓得不轻,他们可都听出来了,眼前这位年轻人是干掉那么多七重天巨擘的存在。 “有意思。”肖山河突然觉得很满意,对自己女儿说道:“好好处,抓住机会。” “啊?”肖杨回过神儿来,赶忙点头:“女儿明白。” 老头看着秦送,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术?” 他之所以称呼秦送“前辈”,是因为秦送乃是天剑山的老七。 秦送冷漠着脸:“画地为牢,以敌人真气困住敌人,无形无质。” 老头一震,这东西太玄妙,他不太明白。 秦送不以为然,解开老头的术,说道:“今日便是如此,不要再来试探我,否则,我会将唐家连根拔起。” 这是明摆明的威胁,不过老头还是恭敬的点头,唐十三也是沉默答应。 今日,饭局圆满。 150.TBO公司 TBO,这个游戏公司乃是西欧最强的游戏公司,他们的游戏已经开始走向全息,设置相应的游戏区域,然后在覆盖全息影像,再加上特殊装置的提高设备,几乎可以做到让人真实的进入游戏世界。 而他们这一次来华夏,是为了开设游戏实验点,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星神的白羊座、天蝎座、水瓶座三位星主,这三人实力深不可测。 TBO这一次的实验点负责人名叫爱德华·基瓜拉,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黄头发英俊潇洒的中年男子,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如同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一样,看上去脸拉得很长,一副严肃的模样。 下了飞机,爱德华·基瓜拉和他的助手安娜·依托切正在商谈游戏的事情,其他下属则是去收拾设备和行李,然后等到接送的车过来,他们就离开这里。 安娜·依托切看着平板电脑自己改动的方案,轻声细语的询问道:“老板,这个方案你看如何,将名额随机抽取发给这里的人,然后邀请他们来参加测试,并且设立奖金、排名、参与礼品这些,你看怎么样?” 爱德华·基瓜拉仔细看着自己助手的方案,思索起来,这个方案大概就是随机邀请五十名玩家,然后在澄江市设立好实验点,让这些玩家来参加,这一次的测试主要针对这个地区的玩家,也就是说要召开发布会,然后随机抽取,这样一来,费用就有所提高了。 这对TBO的盈利预测不太相符,他的脑袋里快速思索起来,计算所有的盈利与亏损,还是摇摇头。 爱德华·基瓜拉指着方案上的漏洞,摇头说道:“这里不行,如果召开发布会,在一些地方便不好干涉,并且支出还会提升,这样一来,我们的预测分析就不合理了。” 安娜·依托切点头:“那好,我们就随机发送邀请码,你看这样?” 爱德华·基瓜拉点头:“行,不过记住,这个邀请码要发给那个秦送,其他的就随意了。” 安娜·依托切不解,为何一定要发给这个秦送,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她的老板如此重视。 安娜·依托切是一个金黄色长发的姑娘,还是比较可爱的身材,只有一米六左右,带着眼镜,非常漂亮,身材也很好,非常的吸引人。 她说话也非常好听,并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总之在这个机场也吸引了太多的男人的目光。 爱德华·基瓜拉俯身说道:“星神的人安排的,他们的势力很强,上头专门吩咐过,必须这样,你明白吗?” 安娜·依托切小嘴嘟起来,点头一笑:“我明白了,我会将邀请码发给那个秦送的。” 爱德华·基瓜拉点头,非常满意。 机场的人也有热衷游戏的,他们也注意到TBO公司的标志,纷纷激动起来。 “卧槽!竟然是The Best One!太牛逼了,难道说全息世界的实验点在澄江市吗?太爽了吧,我刚好在这边来旅游。” “没想到这一次TBO竟然要来澄江市开设实验点,还真是绝了,不过希望我能够拿到这一次的测试资格。” “TBO竟然回来澄江市,实在太好了,太他妈爽了!” …… 一群游戏迷兴奋起来,他们都在议论TBO,很是有趣。 而星神的三位星主,白羊座星主是一个少女,她穿着黑色的轻纱旗袍,双眼是绿色的星光,深邃明亮,那怕是在黑暗中,也觉得这双眼睛的漂亮,她是粉红色的短发,散乱覆盖在她的额头上,看上去特别可爱。 而天蝎座星主则是一个老头,他的资历极老,一身真气乃是十二星主之中最为深厚纯净的,就算是领主狮子座星主也对他十分尊重,他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年迈的老神,双眼的灵气逼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眼睛里,什么也逃不过。 这个老头是白色的头发,他的带着手黑的真皮手套,看上去就好像一个高级保镖。 至于水瓶座也是一个漂亮的中年妇女,如何颜色、如何姿色,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的漂亮,她那烈火红唇格外诱人。她也是穿着黑色的狐裘,如同贵妇一样,身上透露着一股扣人心弦的味道,让人看了想要拥有,霸占这个人,这个人还有一头蓝色的短卷发,如同水波纹一样,好看极了。 白羊座星主吃着糖果,一脸笑意难以平复,她看着身后的两人,笑道:“待会儿我可是要好好去玩玩,就不和你们一路,有事联系我便可。” 天蝎座星主:“白羊,小心一些,这座城市是十杰第七位朱崇的老窝,况且,这里也有武者协会的分部,你做事不能那么大大咧咧,若是惹来麻烦,我们接下来的事情不好办。” 白羊座星主吐了吐舌头,乖巧的点头:“行了,我知道了,我不会乱来的。” 说完,她就先走一步,打了一个出租车离开了。 “嚯嚯。”水瓶座星主捂嘴一笑:“你竟然这么放心她一个人,他那种性子,不会这么听话的,恐怕她这是要先去和那个秦送好好的过过招。” 天蝎座星主看着远处,严肃道:“放任她先去试探也好,总归是要交手的,提前知道对手的虚实,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水瓶座星主一愣,她做了美甲的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说道:“领主消息,说让我们注意黑荒轮王角、风雪殿的武者,将他们铲除,据说上一次去东瀛的成员是这两个人干掉的。” “什么?轮王角?风雪殿?”天蝎座星主一愣,面色立马严肃起来:“既然如此,那需得好好招待一下这两个势力的混账东西。” 水瓶座一笑,没有继续说话。 不就接送的车队来了,两人也跟着TBO公司的成员一起离开了。 另一方面,回到家里的秦送可真是舒服极了。 在家里等待他的母亲白璐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差要出,所以就在家里给秦送做到,这十几天没见面了,娘俩也都相互挂念着,所以需得是好好坐在一起谈谈。 秦送坐在客厅看电视,回来两日了,他也并没有闲着,除了每天会修炼以外,也会去药山锻炼身体,至于其他事情,那就是和朱翠微等人事。 七星降临,这件事情是目前的头等大事,如今,只有金耀觉醒了,其他七星还不清楚在何处,也只有金耀能够带着朱翠微、黄三两人找到其他的七星。 “七星的力量关乎紫薇来客,总之,七星出现的那天,紫薇来客也降临了,只是不清楚紫薇的七星是那七星,也不知道是七星中的哪一位。” 秦送看着新闻,上面正在报道世界第一游戏公司TBO来到了澄江市,这个游戏公司的非常厉害,几乎是领先其他游戏公司几个版本,做到了世界第一,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游戏公司可以和它媲美。 看到这个,秦送脸色一愣:“The Best One?” 他对这个游戏公司并不陌生,这个游戏公司创立在西欧,实力非常雄厚,最近已经开始向全息游戏领域进军。 全息游戏… 秦送眉头一蹙:“他们来澄江市,这么说,全息游戏会在这里开设实验点?” 他有些激动,以至于这话被他母亲听见了。 “怎么了?臭小子,你不会又想着去参加什么游戏测试吧?”白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似乎有些不乐意。 秦送一怔,他想起自己曾经因为游戏测试受了伤,所以母亲一直反对他参加这类游戏的测试,这可让他伤脑筋。 他比较喜欢TBO的游戏,再说了这一次的游戏测试可是最先进的,他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不管能不能测试,看看还是要的。 “老妈——”秦送赶紧说道:“我不参加测试,我就去看看,听说这是最尖端的科技,去看看没什么的。” 白璐:“不行,再说了你哪儿有时间啊,你还要去上学,你已经去东瀛这么久了,再不去上学,怕是跟不上课程了。” 秦送蹙眉,最后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看来他想要去参加TBO的全息世界的测试是不行了,毕竟母亲大人已经发话,若是他乱来的话,恐怕有些不太好。 更何况他的假也到了,若是再不回学校去,恐怕要被班主任瞎折腾了。 之后一天内,他都在家里,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夜里,秦送在自己的卧室修炼,如今他已经凭借自己的见识,修炼出一种可以将先天一炁和星能结合的功法,这种功法修炼出来的真气,本质上和先天一炁没有区别,也就是说他的境界还在四重天,可是手段却已经可以使用先天境界的了。 “有趣,只不过我的力量不在了,就算这颗星球的帝星降临,恐怕也无法阻拦紫薇的七星和帝星,这个世界的历史果然和原来那个世界略有不同,尽管是平行宇宙,还是差太多。” 秦送看着自己手中挂着七颗星辰的树,最后还是无奈的苦笑,如今他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可是要说迎敌,就凭他如今的力量,恐怕连这颗星球的七星都比不上,具体的,还需要看这一代的七星是否和他那个时代的一样。 太白星君,鱼无邪。 秦送眼睛半眯,正要起身拿手机之际,突然一个身影从他的窗户飘过去。 “谁!”秦送将手机装好,瞬间从窗户离开,他的速度极快,瞬间就追上了那个人影。 只是他突然不太对劲,刚才那一瞬间,他用了三个呼吸,这三个呼吸这么长,他竟然还可以追上眼前这个人,真是古怪,要知道刚才这个人从他窗户闪过的时候,他可是没太看清楚的,这种身法会这么快被他追求,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妙啊。 有趣… 秦送面色悲冷,说道:“你这人明显来找我的,为何还要跑?” 他的脚底有一股真气沿着屋顶流动,很快将整个屋顶覆盖。 就在他以为自己得手时,眼前的人竟然飞来起来,吓得他差点就一句“卧槽”喷出口了。 不过能够飞在空中的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七星中的月耀便能掌控重力,可以浮在空中,拥有飞行得到力量。 而眼前这个人竟然也有这种秘术,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秦送:“有趣,这种秘术非常稀有,如果你的不是秘术,而是天赋,那么你就是誓约型的,你的腾空时间也有短板。” 这话一出,人影笑了笑,说道:“你这少年还真是有趣,这么说吧,我可是星神的十二星主之一,白羊座星主,今日便来讨教一下阁下高招。” 白羊座星主? 秦送突然想起在东瀛遇到那个星神的成员,不由脸色微变,嗤之以鼻:“星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快些滚,别逼我。” 他的脸色极为冷漠,如今他只想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将这高中三年度过去,至于其他事情,他真是没有太多的兴趣。 “由不得你!”白羊座星主直接出手,她的手中星光汇聚,真气翻腾,竟然瞬间将空气都隔绝了。 秦送面色一僵:“你的能力并不是腾空,而是掌控!” 他能够感觉到四周的星能和空气都被眼前这个少女控制住,所以他才会如此猜测的。 他的身边浮现出一层真气,真气变化成一条蛟龙鼎,将他镇住。 《镇狱功》,这种手段可以让他不动如山,并且可以回绝一些星能的影响。 轰—— 白羊座星主一拳击打在蛟龙鼎上,瞬间震得鼎声四起,这一拳,竟然将蛟龙鼎震出一道裂痕。 秦送略惊:“有趣,你竟然能够控制星能,这么说来,你的能力倒是有些乐趣。” 说完,他的真气向四面八方散开,这些真气化作雷霆,轰向白羊座星主。 白羊座星主见势不对,立马撤退,她的身影在空中后退,与眼前的少年拉开距离,以免被雷霆劈头盖脸。 “跪下!”秦送怒喝一声。 在他身后,七颗星辰腾空而起,挂在他的后面,近在咫尺。 七颗星辰的力量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光晕,这种光晕拥有特殊的能力,能够让人产生幻觉。 白羊座星主浑身无力,立马就要下跪,不过下一刻,她身体四周的星能突然汇聚进入她的身体,将她从这个幻术中解脱出来。 “有趣,这种天赋还真是厉害,简直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是自动本能!”秦送赞叹一句,却没有立马动手。 “你也厉害了得!”白羊座星主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刚才那一瞬间,她的意识直接被夺走了,身体技能也被完全废掉,可真是有些吓人。 不过好在她的能力是掌控,是自动发生的掌控力量,所以她才能逃脱一劫,否则刚才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没了。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七剑山的第七弟子恐怕仅仅只是一个噱头而已吧?”白羊座星主吓得不轻,刚才她差点就没了。 这种事情简直是骇人听闻,耸人听闻啊,她可是宗师境界的巨擘,刚才竟然会被一个四重天境界,还是高中生的少年给下了幻术,并且她自己还不知不觉,若不是她的能力救她一命,后果可想而知。 秦送看着眼前这个露出惊恐眼神的少女,眉头一挑,笑道:“你这话可真是搞笑,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我就是四重天境界而已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的年纪也不大吧,这种年纪就拥有宗师的力量,看来你应该也是被星辰选中的吧?” 这话一出,白羊座星主心里更加诧异:“这家伙竟然知道这种事情,不过他是秦家遗族,应该会知道这些,只是他的手段太过诡异,就算是半古时代的遗族,也不可能有这么诡异的秘术保留下来。” 她脸色阴沉不定,转身飞走,速度非常快。 秦送一愣,也没有追上去,毕竟追上去也没用啊,人家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追,追得着个屁? “真是有趣,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特地研究星能的,并且还可以人造星灵,真是有趣。”他目光闪烁,转身回去。 回到家里,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秦送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朱翠微:“金耀还没有送去昆仑墟,我们现在到澄江了,你需要见他一面吗?” 秦送蹙眉,这关他什么事?他赶紧回复:“不必了,你们将他送去昆仑墟吧,按你们的办法来,剩下的六耀也看你们自己的了,我得上学。” 朱翠微:“我明白了。” 然后就是白毓秀的消息。 白毓秀:“这个星期六我们去看TBO的发布会吧,据说是全息游戏,可热闹了。” 秦送一笑,回复:“行,到时候我来你家接你。” 之后就是很多条肖杨的消息,得有九十九加了。 秦送头疼,一条一条的看起来,大多数都是问他怎么样了,东瀛北部岛屿的情况,自己他自己安全情况。 秦送最后回复:“我回来了,明天上课,给你解释。” 然后他就睡觉了。 152.全息世界(一) 今晚这饭局可是很不妙,唐十三完全处于下风,并且不敢有半点不满,他还特地将账付了,一脸笑容迎上眼前的几个人,那怕是秦送他也不敢有半点不爽,需得笑脸相迎,以免招来祸事。 如今他也算是知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高中生比他如何,虽然财富上不如他,可是要说武力,恐怕他在这个高中生面前就是一个菜鸟而已。 在他身边的那个侍卫更是不敢开口,这老头不太擅长和其他人交流,若是说错话,恐怕老头自己也走不出这家酒店了。 秦送眉头一挑,对着眼前的老头一笑:“你回去得代替唐十三对你家主子说一句,若是不服气,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家就在澄江市一通路的华歆小区,你可以随时来,我随时恭候,不过我得提醒你,玩阴的,别到时候玩不起。” 他的脸阴沉极了,就像快要下雨的雷暴天气一样,不清楚什么时候就要办法,清洗一切。 老头赶紧恭敬的点头,说道:“既然是前辈开口,老朽自然会向老爷说明少爷和您的情况,您不必担心,我们唐家还是有分寸的。” 一旁的唐十三也赶紧说道:“不会的,这件事就这样吧,就如同你所说,杨…肖杨是武者世界的人,我与她不适合。” 秦送一笑:“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他起身要走,这里本来也不是他想来的,若不是肖杨苦苦哀求,他才懒得搭理,他只想回去玩几把王者农药,让自己可以更加的舒适。 就在他迈出脚的瞬间,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将他叫住。 “慢着,没大没小的,都还没有离开,你就要走?”肖山河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满意自己这个姑爷。 秦送回头:“行吧,那我再等等。” 他心里早就发飙了,若不是因为肖杨,此刻他应该会将肖山河按在地上摩擦,让这个不太明白事情经过的人,知道一下他心里的不乐意。 不过他瞥了一眼肖杨的脸色,他发现这个丫头也是为难极了,思索片刻,他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决定照顾一下这个丫头的感受。 肖山河看着唐十三和他身边的老头,点头一笑:“对不住两位,我女儿已经和这小子在一起了,所以还请两位回去如实告诉唐兄,这天剑山的老七我也奈何不得。” 唐十三闻言,赶紧说道:“肖叔叔放心,我回去一定如实说明,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来了,更何况你的姑爷和天剑山关系密切,本身的身份也是秦家遗族,我们唐家也不敢乱来。” 这话听上去没什么错,不过就是太现实了,听着有些刺耳。 秦送一笑,没有说话,他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算唐家报复他,他也丝毫不惧,毕竟唐家最多只有一个宗师境界的大能而已,七重天巨擘再多在他眼里也不是问题,只是这样一来,小麻烦还是会有的,所以他还是希望唐家不要乱来,免得他自己到时候多一事。 一旁的肖杨自然是得意,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否则这种场合,会让唐家很没有面子的。 虽然现在唐家已经很没面子了,不过情面还是要留的。 “咳咳。”肖山河咳嗽一声,缓解气氛,他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杨杨他们还要上学。” 秦送闻言,在心里一笑,如今还提上学的事情,是不是太过了,看你这个样子,似乎也不太习惯那个唐十三吧?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随后从裤兜里探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他得赶紧回去。 “我得先走了,十一点了,我妈着急了。”秦送起身要走。 “怎么?”这时候,肖山河的声音传来:“你家里还有人等着你?” 秦送一愣,这一次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扑街竟然这么平和,他赶紧说道:“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我就先走了,肖伯父,你们慢慢聊。” 肖山河一愣,富有深意的点点头:“既然如此,杨杨,你送送你男朋友吧。” 秦送看着身后走来的肖杨,立马阻拦:“不必了,车还没有我走的快,我赶时间,就不带上你了。” 说着,他迈出一步,他的身影直接消失,下一刻出现在远处,然后反复这样许多次,直到酒店里的几位都看不见他为止。 这所用时间不过五个呼吸不到而已。 “好厉害的身法!”唐十三身边的侍卫赞叹一句,似乎又惊又怕。 若是刚才真的拼个你死我活的,恐怕他和自家少爷如今也就一寸灰了。 肖山河心里也是震惊不已,暗道这小子轻功竟然这么好,一身实力如此令人发指,说简单点,这他妈的是扮猪吃老虎啊! 他深吸一口气:“若是在半古时代,他必定会修成先天,成为一方霸主。” 听到这话,另外三人皆是点头,虽然有些惊讶,不过这的确是事实。 唐十三也起身说道:“肖叔叔,我们也该回去了,再见。” 说着,他也匆匆离开了,似乎面色平静,没有半点脾气。 看见唐十三离开的背影,肖杨疑惑道:“这家伙的脾气会这么好,这就走了?” 她很了解唐十三这个人,毕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都是在一起玩的,唐十三明显就是一个富二代子弟,没有什么责任心的人,没心没肺的,并且脾气古怪,很难和其他人相处,若不是他有钱,恐怕早就被社会淘汰了。 所以她并不相信这件事,唐十三那种脑子能忍。 她回头看着自己父亲,问道:“唐十三如果报复秦送,恐怕整个唐家也要遭殃,到时候我们要不要调解他们之间?” 调解? 肖山河摇头说道:“调解不了的,你那个假男朋友是睚眦必报的人,刚才我若是再刁难他,恐怕他会将我按在地上摩擦,他的眼神没有人味,有的只是是非善恶,这种人非常可怕,我甚至怀疑他从小受到过非人的训练,否则不会有这种心智。”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不知不觉的停顿了几下,想起一些事。 “杨杨,你还是和这个秦送保持一些距离的好,他无欲无求的,对你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更不要说男女之情,你若是陷下去,恐怕只会自讨苦吃。”他还是忍不住提点自己女儿一句,以免这丫头不听话,越陷越深。 肖杨闻言,整个人陷入沉思,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对她来说,她对秦送其实也没有太多的男女之情,更多的是想要做朋友而已。 尽管父亲的话让她很失落,不过她还是鼓起精神说道:“放心吧,父亲,秦送和我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她这个话说的有些早了,就算是秦送也不敢断定他们之间会有一个好结果。 肖山河叹息一声:“你自己把握好。” 肖杨:“我明白的。” 之后,两人也离开了酒店,回去了。 澄江市的夜晚总是热闹的,到处都是灯火,夜生活也从现在才开始。 回到家里之后,秦送一眼就看见睡在沙发上的母亲,还有那正放着狗血电视剧的电视也没有关。 他无奈的摇摇头,有一些愧疚,毕竟母亲也是为了等他。 “妈?”秦送开口呼唤一声,可是并没有任何作用。 白璐恐怕是太累了,没有被自己儿子的一声呼唤叫醒。 秦送只好先将茶几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打开灯,关掉电视,准备将母亲抱去她自己的卧室。 “儿子?”白璐突然被动静声弄醒,她睁开眼,便看见自己儿子正在收拾,不由问道:“吃饭没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她第一时间并没有责怪自己的儿子,而是询问回来晚了的原因,担心自己儿子遇到麻烦,这恐怕就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了。 秦送一愣,赶紧说道:“放心,就是和肖杨出去吃了个饭,见了她父亲一面,这才回来晚了,别担心,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白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和女朋友吃饭去了,怪不得也不跟我说一声,打了电话也不接,发了消息也不会,哎,这养儿啊,就是被媳妇拐跑了。” 她竟然还笑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儿子找到女朋友而高兴,还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肉麻而笑。 秦送看着她:“行吧,你先去睡,我洗个澡也去睡了,明天还要上课呢,你就早点休息,说不定那天又要出差了。” 白璐刮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说道:“啊…,我也该去睡觉。” 说着,她离开客厅,走向自己的卧室。 秦送也上二楼洗澡去了,他还需要上课,所以早点洗澡休息了。 就在他洗澡好了的时候,他换上衣服,就发现自己的卧室里坐着一个少女。 “你又来了?”秦送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个粉色短发的少女,整张脸都冒着黑线。 昨晚他和这个女人交过手,是一个宗师境界的高手,叫什么白羊座星主,还挺厉害的,竟然能够掌控星能。 这种能力,的确是少之又少,那怕是先天练气士中,也少有人能够获得这种力量。 眼前这个姑娘竟然能有这种力量,这说明她们所在的“星神”是一个崇拜星能的势力,并且对星能的研究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地步。 “秦家遗族果然有趣,昨晚和你交手,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你虽然天资一般,骨骼也不太行,不过你的出身和你的手段都让人啧啧称奇。”白羊座星主一笑,一股少女的可爱模样表现的非常完美。 她本来就很漂亮,所以只需要表现得很平常就已经可以吸引很多男生了。 可是秦送不一样,他骨子里是一个老男人,受不了这种东西的,自然也没有兴趣。 “真是不知死活。”秦送用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说道:“你若是再不走,很有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并不是威胁眼前这个丫头,他说的是实话,这个别墅里被他赋予真气的物件有很多,这些物件会引动他提前布置的阵法,能够形成封闭的真气空间,将敌人锁死在里面,逃离不得。 等他擦干头发,恐怕就要动手了。 白羊座星主一笑而过,对于眼前这个男孩子的威胁起毫不在意,毕竟在她眼里,眼前这人不过是个高中生,也奈何不得她,所以她不怕。 “你加入我们星神如何,大家一起追寻星能起源,进入更高的层次,或者说更先进的文明。”白羊座星主突然严肃起来,她用手摆弄着自己的耳朵,看上去是一个小家碧玉的闺秀。 只是她这种表现,还入不了眼前这位的法眼,所以无论她做什么动作,秦送都只是在吹头发而已。 “你了解星能吗?”秦送只是随意一问,他也想听听这位白羊座星主会怎么回答。 星神的星主的回答,大概也代表着整个星神的水平了。 “嗯,我想想,听领主说,星能就是星河能量,是星球最为根本的能量,一颗星球的能量是守恒的,所以星能只会越来越少,星能不仅促进了生物进化,还产生了能量,基本上每个星球都有星能。” 白羊座星主思索着,说话有些慢,而且很乱,想了一会儿,她又继续说道:“我们武者就是能够吸收星能,并且将它炼化成真气,武者的真气会储存在丹田里,变成真气本源,然后武者就可以不断的产生真气了。” 秦送冷笑一声:“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你们星神不过是一个皮毛组织,早得很,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口中所说的起源之人已经降临了一个,只是不知道在何处而已。” 什么! 白羊座星主吓得不轻:“你…” 她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她担心眼前这个少年是在欺骗她。 不过她仔细一想,眼前这个人没必要骗她,因为两个人并不一定就是敌人。 她想了想,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并不傻,虽然做事莽撞,可脑子并不坏,所以她赶紧询问理由,也好探知更多的秘密,她时刻都没有忘记,眼前这个人是秦家遗族,是半古时代遗留的传承。 秦送一笑,他也明白眼前这个人在试探他,他也不想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星能的确就是星核能量,不过你以为星能是凭空而来?” “呵呵,武者可以吸收的星能都是从星核来的,是有特殊的装置在那里转化,也就是说星能是人造的。” “还有,并非武者才能吸收星能,普通人也可以吸收,只是他们无法储存,而内功心法就是收集星能并且储存起来的方法。” 秦送伸手,手中出现一颗星辰,这颗星辰无限发大,快要和他的房间一样了,他停下来,指着星辰。 “这颗星球名叫紫薇,是宇宙生命最早的起源,也是最为特殊的生命起源星系,在这里的生命,天生就有很强的星能,这种人在半古时代被称为练气士。” 秦送觉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又说道:“练气士的层次比武者高,他们天生就拥有特殊的能力,就好比你们将星能用来改造自己一样,你们也拥有了特殊能力,不是吗?” “你…”白羊座星主思索片刻,她看着眼前这人,似乎并不是在欺骗她,不由惊讶:“如果天外来客降临了,为何你还会如此悠闲,据我所知,半古时代,你的家族就是为了剿灭天外来客吧?” 秦送一愣,他根本不是秦家遗族,怎么知道这个事情,于是赶紧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办了,首先要找出这个人,否则后果很严重,尤其是她离开后,回去通知其他紫薇人来,我们就完了。” 白羊座星主吓得不轻:“这个天外来客的实力如何?” 秦送:“远超宗师,普通宗师的话,十个也也未必是对手。” 什么!十个宗师也不是一个天外来客的对手? 白羊座星主冷笑:“不可能,宗师境界的高手几乎超越了人的极限,怎么可能十个都不是对手?” 秦送:“你不必惊讶,宗师不过还是后天境界而已,虽然是最接近先天境界的,可是却还是后天层次,是没有办法很自由的利用星能的。” 白羊座星主一愣,赶忙后退一步,昨晚她和眼前这位交手,这位就调动过星能,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这位手段特殊,如今看来,不是。 秦送见状,解释道:“你们星神最好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我不介意铲除你们。” 说这话时,他身上冒出一股杀气,整个小区的虫鸣戛然而止,狗吠也停了,似乎都被这股杀气震慑了。 白羊座星主流着冷汗,死死盯着眼前这人,若是这人有半分动弹,她便会撒腿就跑,毫不留情。 秦送没有搭理,就这样上床睡觉去了。 而白羊座星主也离开了,此地不宜久留,她若是留下来,必杀。 153.全息世界(二)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秦送都只是在安稳的度过自己的高中生活。 星期五的夜晚,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突然之间,一道流星刮过,飞向南渊之地。 秦送正在卧室里修炼,被这颗流星惊醒,不由掐指一算,整张脸都黑下来。 “水耀降临了!”他深吸一口气,赶紧取出手机,发消息给朱翠微和黄三两人。 秦送:“水耀降临,在南渊之地,速去,别被冰注楼捷足先登。” 黄三:“我知道了。” 朱翠微:“我立马和黄三过去,武者协会也会派人一起去的,你不必担心。” 秦送看到消息,起身下楼,走到厨房的冰箱旁边,打开冰箱,拿出冰水,一饮而尽。 “可惜,我还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否则我也该为这个星球做点什么,可惜。”他漠然摇头,最后还是上楼睡觉去了。 另一方面,朱翠微和黄三赶往南渊之地,武者协会派出百无禁忌与两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星期六,秦送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去二通路的百花小区找白毓秀了,正好今天也是TBO的游戏发布会,他正想去看一看,开开眼。 走到二通路的百花小区时,保安不让他进去。 “这个,大叔,我进去找个人而已,并没有其他想法,我也不是坏人,你没必要这些吧?” 秦送看着眼前这个保安大叔,也是哭笑不得,可惜了,他不能对一个普通人动手,否则他就硬闯进入了。 只不过这个保安大叔丝毫听不进去,他面色严肃的说道:“我跟你说,这里是不能外人进去的,你不是这个小区的人,不能进入,否则我就是失职了,我要对得起我自己的职业,所以小伙子,除非有人带你进去,不然你不能进去。” 秦送听着,整张脸都黑了,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那好嘛,我在这儿等一会儿,让小区里面的人来接我,行了吧?” 保安大叔:“要的。” 秦送无奈,刚要拿出手机给白毓秀打电话,却被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给叫住了。 “秦送?”一个少女走来,带着些许熟悉的感觉。 秦送回头一看,不由惊讶:“是你,顾汝念。” 顾汝念向他走来,这个姑娘正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找白毓秀时遇到的,似乎是高三的学姐。 秦送面带笑容的看着这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能带我进去吗,我去里面找人。” 顾汝念一愣:“哦,好的。” 她赶紧过来带秦送进去,保安大叔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其他的话。 进了小区,秦送这才感谢身边的姑娘,严肃起来:“今天还真是谢谢你了,对了,你今天有安排吗,没有的话,跟着我们一起去TBO的发布会吧。” “TBO是什么?”顾汝念似乎不太清楚这个简称到底是意思。 如同她这些可爱的女孩子,似乎是不知道游戏公司的简称的。 顾汝念很干净,这种干净是如今女孩子身上很少见的,她有些黑黑的头发,很长很长,若是不仔细看,却也是不知道她已经长发及腰,她的眼睛雪亮,如同明星,她的五官精致。 今天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白色的低跟凉鞋,绑着个马尾辫,特别漂亮。 秦送自然是一眼就注意到这些了,只是他经历过太多,已经不想去夸奖一个人到底漂不漂亮。 他开口解释TBO是什么:“那个,TBO就是一个游戏公司,最近他们退出了全息游戏,我想去看看,当然毕竟还要准备高考,所以也没打算玩,就是去凑个热闹。” 顾汝念点头:“我知道了,待会儿,那好,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我刚想去图书馆的,既然你都邀请我了,我就和你一起去。” 秦送点头:“行,那等我家那个丫头下来,我们就出发。” 嗯? 顾汝念突然蹙眉:“你家那个丫头,你女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神一颤,有些失落,不过她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藏在心里,其他人也看不出。 秦送看出来了,赶紧解释道:“是我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不过我与她是生死之交,正好她也对这个游戏有兴趣,所以我邀请她一起。” 顾汝念点头一笑:“这样啊,那一起吧。” 她笑起来,眼睛也弯成月牙,笑容如同烂漫的花。 秦送也偷偷一笑,他看见这个女孩子的笑容,心里也开了花。 不久,白毓秀下来了,看见秦送和他身边的姑娘,不由有些惊讶。 “大哥,这是你女朋友?”白毓秀突然一问。 秦送一愣,赶紧说道:“不是!” 顾汝念也赶忙解释一下:“你误会了,我和你大哥是朋友。” 白毓秀一愣,赶紧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大哥忘记了那个人呢。” 那个人? 顾汝念一愣,露出疑惑的目光,不过她也大概猜到“那个人”大概是秦送的前女友。 秦送瞪了一眼白毓秀,没好气的说道:“臭丫头。” 他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提醒一句,让白毓秀不要再提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三人也一路步行去发布会。 发布会上,来了许多游戏迷,大多数都是TBO的忠实粉丝,这些人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一个测试名额。 秦送进入发布会的观众席,他的目光落在TBO几个工作人员身边,那里似乎有一个熟悉的人。 看上去是个女人,带着口罩,也不太清楚相貌,不过身材倒是和那个白羊座星主差不多。 秦送一愣,是我看错了? 他赶紧催动真气,利用界的力量,来感知那个熟人,最后嘴角上扬,轻轻一笑。 在他身边的白毓秀注意到他的笑容,不过她却没有说什么,她这次来是为了测试资格的。 秦送看着身边的顾汝念,笑道:“这一次的发布会会送小礼物的,而且你也能够感觉一下全息游戏的特效,并不是很无聊,和看电影差不多。” 顾汝念点头:“嗯。” 发布会上,TBO的游戏总监开始述说这一次游戏的突破,并且表明会在这里开设测试点。 在总监身后,有三个很古怪的人,三个人三种颜色的头发。 秦送盯着这三个人,这三个人恐怕就是星神的三个星主,因为刚才他在使用界的时候,已经感受到这三个人的实力了。 三个宗师境界的大能! 当秦送的“界”展开的瞬间,这三个人也感受到自己被窥探了。 白羊座星主一愣,目光扫过下面的人,搜寻起来,不久,她便看见了秦送,不由有些惊讶。 她心里有些欣喜:“没想到他是一个游戏迷,竟然直接送上门来,这些也好,把他引出去,一起动手。” 她刚要开口,就感觉得身后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赫然是天蝎座星主这个老头。 天蝎座星主对她摇头,严肃道:“你的想法不太妙,若是贸然出手,会引来澄江市的武者协会成员,到时候就有麻烦了,还是等他进入游戏再动手吧。” 一旁的水瓶座星主一笑,她也注意到了那个窥探她的少年,捂嘴说道:“那小子还真是俊俏,并且他的身材也是太棒了,这种年轻小伙子,活力十足,气血旺盛。” 天蝎座星主冷笑一声,立马严肃告诫道:“你最好不要乱来,秦家遗族的手段极多,就凭你那种外道是收不了他的真气本源的,别乱想了,还是我们三个联手,一起带他回星神才好。” 水瓶座星主点头,他还算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自然不会乱来,至于白羊座星主,她了解了秦送的可怕之处,自然也不会乱来。 “你们两个最好小心一点,那小子的力量很诡异,他能动用先天武者的手段,就和我的能力一样,可以调动星能,只是我只是掌控星能,他却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星能。”白羊座星主半眯着眼,整个人都有些严肃,提起这个,她又想起那日交手的事情,她竟然差点凉了。 那种手段对她来说可真是太过可怕了,这无关真气的强弱,而是认知的强弱和手段的高低。 这就好比打游戏,同样三十级,人家用一百级的技能打你,你却只能用三十级的技能打回去,谁强谁弱可想而知。 “白羊,你既然和他交过手,那对他也有些了解,你觉得东瀛北部海岛的那件事情,全是他一个人做的吗?”天蝎座星主听到刚才的话,也不免心生疑惑,赶紧把自己心里想问的问了,以免动手的时候有个差错。 白羊座星主点头,整张脸都是严肃的表情:“应该是,他的手段特别诡异,尤其是六法之中的“附”使用的出神入化,我不知不觉中了他的幻术,若不是我的能力让我自主醒来,恐怕我已经被他格杀了。” 那种幻术已经趋近真实,稍有不慎就会沦陷其中,无法自拔,她宗师境界尚且如此,那么那些七重天巨擘自然也会中术,一旦中了这个幻术,那就动弹不得,想活命很难。 “这么厉害?”水瓶座震惊,直接说道:“如果这小子这么难搞,那还不如宰了的好,以免控制不住他,将来对我们星神不利。” 天蝎座闻言,也是愁眉苦脸的,这种幻术他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也算是活了一个世纪,也一个世界武者出了多少高手,武学出了多少手段,可是这种幻术的手段,他可是没有听说过。 宗师境界的也会不知不觉的中招,那岂不是宗师之下,乃是无敌的姿态? 这件事情听上去实在是太荒谬了,若不能亲眼所见,一般来说很难相信这件事情,不过只要见到过一次,应该就会有所警觉,不会在被这种幻术蛊惑。 “若真是这样,那就不好办了,领主让我们一定要带他回去,要活的。”天蝎座蹙眉,觉得此事难办。 要活的?这可难办了。 白羊座星主和水瓶座星主都愁眉苦脸的,觉得不太对劲,不过如今也只有等到游戏里动手才好了。 亲送看着这三个人,面色却还是平静无比,这三个人根本不敢在这里动手,更何况,三个人加起来也留不住他,只要他想跑,有的是手段。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澄江市,并不是星神的地盘,他们若是乱来,必定会被武者协会抓起来的。 秦送打开手机,给朱翠微发消息:“朱姐,星神的人来找我来了,我猜银素也会遇到麻烦,武者协会最好要防备一下。” 不久,朱翠微回复:“我知道了,我这边已经告知总部了,我现在已经在南渊之地了,这里信号不好,有时候无法及时和你通信,你别担心。” 秦送一笑,回复道:“我知道了,一切小心,水耀还不清楚性子如何,可不要和他为敌。” 朱翠微:“我明白。” 之后,秦送耐心听着发布会,然后很荣幸的,顾汝念被抽到特等奖,是桔子三件套,手机、电脑、平板,加起来价值两万元呢。 秦送赶忙说道:“你运气真不错,哈哈,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去拿礼品。” 顾汝念乖巧的点头:“嗯。” 一旁的银素真是被这两个人酸死了,不过她也是有纪念礼品的,一个水杯,是陶瓷的,很不错。 亲送俯身说道:“待会儿你带着顾汝念先走,这三个人是武者。”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并且利用了“逼音成线”的手段,其他人是听不见的,只有白毓秀才能听见。 白毓秀瞪大眼睛,看着TBO的工作人员,不由惊讶,不过她还是点头。 她并没有说话,原因是她没有真气,贸然说一些关于武者的话,会被其他人盯上的。 不过来这里参加TBO的人还真是多,恐怕有上万人了,真是可怕。 秦送坐在观众席,等待着这发布会的结束,毕竟他答应过母亲白璐,不会参加这个游戏的测试,所以他并没有打算抢夺测试资格。 可是白毓秀不同,她特别想要测试资格,所以对这一次的发布会特别看中,她想直接就在发布会上获得测试资格。 一般来说,一个游戏的测试资格有可能在发布会上公布的,也会现场挑选一些事,可是这种资格一般来说都很少,几乎只有几个,有的甚至只有一个,听说这一次的测试名额总共也才五十个而已,要说正常处理这个资格的事情,恐怕有些困难。 不过白毓秀还是期待着,希望幸运女神眷顾她。 不过,这一次TBO的游戏策划竟然真的开口说道:“朋友们,这一次全息世界会有五十个测试资格,我们将随机抽取四十九位,然后在这个会场指定一位,各位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观众席一片哗然,这些游戏迷都特么更疯了一样,直接欢呼起来,并且还有人在那里狂吼。 秦送捂着脸,真是不敢看这群人,真是疯狂。 不过这些游戏迷也在议论,到底谁会成为这个幸运儿,得到第一个测试资格。 “卧槽,五十个名额的第一个,真是令人激动,要是我得到这个名额,我肯定要把它卖了,我估计得卖上万。” “上万?你是蠢狗吗?至少十几万,这个名额在土豪游戏玩家眼里可是珍贵得很,我估计他们会出大价钱。” “哎,这游戏名额不会待会儿落到我手里吧,我也想玩,求求幸运女神眷顾我,我是酋长,我是皇!” “不行不行,一定要选我,我可宁愿自己女朋友折寿十年!” …… 一群人如此激动,弄的顾汝念也不知所措,她完全不懂这个游戏的,完全是想和秦送出来玩,没想到如今竟然如此了。 “你们玩游戏都是真的有热情的吗?”顾汝念忍不住问一句,眼前这些人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这么热情洋溢的追求一件事,还真是让人羡慕。 秦送闻言一笑,指了指身边的白毓秀,说道:“你看看这丫头,她也还不是如此,总之,游戏狂的世界,是充满活力的。” 顾汝念点头一笑,不再说话。 不久,TBO策划爱德华·基瓜拉直接公布这唯一的名额。 “秦送!他的电话号码是X…XX,这位先生应该是来了吧?”爱德华·基瓜拉故意这样问,其实这个名额是内定的。 秦送眉头一挑,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卧槽,是我,可是我不能玩啊! 他看了看身边的白毓秀,小声说道:“这个名额给你了,我先上去领。” 说着,他从观众席出来,走上台,去拿他的测试码。 其他人也是惊呆了,这个名额就这样没了,一旦公布就意味着没了。 有些人气的够,甚至开始要买秦送的那个名额,可是人家秦送也不卖啊。 秦送回到自己的座位,将测试码给了白毓秀,然后说道:“你还要上班呢,这码你真的要?” 白毓秀点头,晚上玩。 秦送无奈,只好吧这个码给她了。 不久,发布会结束,秦送陪着顾汝念去拿礼品,正好遇见了白羊座星主。 两人没有交谈,各走各的路。 155.全息世界(四) 别墅外面,一群人等待着。 秦送从窗户跳下去,落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一群人,整张脸都黑了,蜀山、纵横、道门、帝都学宫、月阁下,基本上去参加天剑山的青秀大会的门派都来了。 “还真是好事成双,什么都凑到一块了。”他觉得头疼,眼前这些人恐怕都是来询问七星降临的事情的。 七星降临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真是太恶心了,这些人知道他是秦家遗族,都来找他了。 蜀山的扶桑计上前拱手见礼,他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说话非常平和:“蜀山扶桑计,见过七师叔。” 秦送眉头一挑,他完全没想到扶桑计如此称呼他,他笑道:“蜀山的家伙倒是教出一个好弟子,你们来所为的不过是七星降临的事情吧?” 扶桑计和其他人皆是点头。 “还望说出一些事情。”这群人拱手一拜。 秦送点头:“道门的来干嘛?” 一旁道门的弟子随即挤过来,拱手见礼道:“师叔,道主让我们来请你去青山道门一会。” “时间?”秦送点头。 道门弟子:“师叔什么时候有闲,我们什么时候去。” 秦送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道门弟子:“道子太清必。” 秦送点头:“天剑山一役道主没事吧?” 太清必点头说道:“没事,师傅他还好,只是这些日子有些消极。” 秦送点头,看着周围的人,说道:“各位回去吧,七星降临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也捞不到好处,七星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属于你们,你们若是乱来,也可以。” “只是你们要记住,东瀛北部海岛的事情是我秦送造成的,七重天巨擘在我眼里如同蝼蚁,你们的门派若是不听教训,敢乱来的话,必摧之。” 扶桑计蹙眉:“师叔,七星的事情我们也能帮上忙,人多力量大。” 秦送点头,话是这样说,可是这里面有多少人有花花肠子,那可不一定。 他看着这些人,严肃道:“你们可知七星降临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出,这些人也疑惑起来,七星降临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他们也是猜测过的,只是不知道答案。 “为了什么,难不成七星不是固定时间降临的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降临……” “开玩笑,古籍中的零星记载有过一些描述,从半古时代之后七星一起降临只出现过一次,那是半古时代的末期了。” “什么啊,这玩意儿不是异常生命体吗,用现在的科学皆是,他们就是变种人。” …… 秦送看着这群人,摇头说道:“异常生命倒是可以这么称呼,不过他们只是和星能完美契合的人而已,这种人被称为星灵体质。” “星灵体质?”一群人惊呆了,除了道门弟子。 扶桑计赶紧作为代表询问:“这种体质和正常的武者有什么不同?” 秦送:“自然不同,我们之所以能够吸收星能,是因为我们生存在星能的环境里,已经有了这种体质,可是要成为武者,就得有开辟丹田的能力,也就是内功心法,如此才能练出真气本源,将真气本源锁在丹田里。” “而星灵体质也是可以直接吸收星能,他们就如同天然的丹田,整个人就可以自然吸收,自然炼化,自然锁住,所以从他们在娘胎里成为七星之一时,他们就开始修行了,这也是为何他们一觉醒就是宗师境界的原因。” 听到这个解释,在场的人都是若有所思,觉得还真是有几分道理,不是胡编乱造的。 道子太清必看着这些人,摇头说道:“各位,七星的事情你们不必插手,道门、纵横、天剑山都是半古时代末期留下来的传承,虽然纵横、天剑山的古籍丢失,已经不知道那些事情,可是道门知道,这件事是有关世界命运的,不是儿戏,各位请回吧。” 他话一说完,其他人一愣,就连纵横弟子于渊也是将信将疑。 纵横是半古时代末期的传承? 我怎么不知道? 于渊可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些人,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如今还爆出这么个大秘密。 其他人也是觉得震惊,不过道门的道子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只能先行离去。 在众人走后,太清必也离开了。 秦送无奈,这个道子恐怕会等到他放暑假才会离开。 他也无奈。 后面的几天都没有什么事,直到全息世界开启测试的那一天。 秦送正在学校上学,这些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下来了,秦送刚好七百分,如此一来,班主任也没有话说了。 当然了这种作为,班里的人自然都是震惊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肖杨跑来,非要和秦送一路回去。 “各回各家,你家和我家都不在一个方向,没必要吧?”校门口,秦送看着青柠和青冥正在等着,不由反问一句。 肖杨一笑:“我是你女朋友嘛,自然要送你回去的。” 秦送无奈,只得跟她上车。 青冥开着车,一言不发,他想来就是这样的个性,不太喜欢说话,所以也就这样了。 青柠笑着看着后面的两个人,说道:“秦少爷要去吃一顿饭吗?” 秦送眉头一挑:“无事献殷勤,有猫腻啊,青柠你跟我还需要这样绕弯子?” 青柠一愣,赶紧说道:“秦少爷,我哪儿敢跟你绕弯子呢,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 请教? 秦送觉得纳闷,笑道:“你家老爷让你来问的?” 青柠顿时紧张起来,赶紧解释道:“并不是,只是我想求教你一些事情。” 她说这话也是慌张得很,有些古怪。 秦送看出她的古怪,严肃道:“若是七星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掺合了,并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肖家,只是肖家私心太重,若是掺合这个,我会忍不住动手,将肖山河按在地上摩擦的。” 他说这个话时,丝毫没有顾及身边肖杨的感受,对他来说,肖杨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不过是要借用一下他而已。 肖杨没有说话,甚至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秦送继续说道:“你们最好清楚,但凡有人敢染指七星,我便会铲除谁,这个世界,我不能拿下来的人,恐怕不超过五指之数,你们最好不要触犯我的限度。” 肖杨一愣,苦笑道:“七星对你就这么重要吗,对你来说,也不过是想要利用他们吧?” 秦送嘴角上扬,伸出手,手掌中出现一棵大树,树上挂着七个光点,如同七颗星辰。 肖杨、青柠和青冥都注意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太过恐怖了。 这股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似乎没有半点征兆,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了。 “这是什么?”肖杨想要伸手去触摸。 秦送一愣,赶紧拍开她的手,严肃道:“会死的。” 肖杨一愣,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打趣道:“你跟我闹着玩呢,这么个东西会死人?” 青柠也是一脸茫然,她见识不高,所以也不敢多说,毕竟眼前这位的神奇手段,他可是见过的。 秦送严肃道:“跟你闹着玩?” 他握紧手掌,对着青冥说道:“停一下车。” 青冥立马照做,车停在路边,周围也没有行人。 “怎么了?”肖杨疑惑不解,这是要闹哪出啊,这车都停了? 秦送一笑:“那棵树上有鸟儿,你们应该能够感觉到它的气吧?” 鸟儿? 三人一愣,随即将自己的“界”打开,顿时就感觉到不远处的树上有一只鸟儿。 肖杨转过头来,问道:“感觉到这只鸟儿,那又如何?” 青柠和青冥也是一愣,的确,就算感觉到这一只鸟,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啊。 秦送一笑:“你们在感觉一下。” 闻言,肖杨将注意力放在那棵树上,突然她瞪大双眼,眉头一挑,震惊道:“死了?” 青柠和青冥也是一愣:“死了?” 秦送收回自己的力量,说道:“这是我模仿七星的力量,你觉得可怕吗?” 他只是对肖杨一个人说的,好让这丫头明白轻重,不要瞎胡来。 “七星的力量?”肖杨觉得不太真实,最主要的是七星有七个人,七个人的力量集结在一起才有这种力量,一个人恐怕是没有这种力量的。 秦送解释道:“总之,七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要拉拢也可以,我便会格杀了被你拉拢的七星,你别想了。” 这话一出,三人都是震惊。 肖杨一愣:“你能格杀宗师境界的高手。” 秦送没有回答,不过对他来说,只需要他采用抽取别人内功的心法,那便能够早日达到七重天境界,到时候对付宗师也是得心应手。 一旁的青柠和青冥喘喘不安,感觉眼前这位还真是高深莫测,宗师境界的大能也没有放在眼里,这种人,整个世界可也找不出几个。 肖杨:“怎么不说话?” 秦送懒得搭理她,这丫头谈感情的时候很少,大多数都是谈利益。 不久,一通路的华歆小区到了。 秦送下车,回头看着三人,突然想起点什么,不由想要提醒这些人一句:“记住,回去告诉肖山河,我那日是给他面子,以后可不会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小区。 车上,肖杨面色阴沉,似乎很难受:“这个家伙越来越难搞了,一开始想要拉拢他,如今恐怕不行了,可不要把他得罪了,免得出什么事。” 青柠点头。 青冥开着车,三人离开了一通路。 回到家,秦送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有一封邮件,是TBO公司发来的测试码。 “秦先生,来参加我们的测试吧,否则白小姐恐怕会一直消沉在这个全息游戏里了。” 秦送一愣,整张脸都黑下来了:“你他妈给我整事儿?”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测试码记下来,然后前往TBO的测试地。 这一路上,他都是飞奔过去的,速度极快。 不过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他的身法太过超然,估计这个世界也没有几个能够在夜里感受到他的。 “该死,星神那群人果然还是要对我出手,既然如此,等我七重天之际,就将这个星神连根拔起。”他面色僵冷,双眼是凶光。 不久,他降临了TBO全息世界的测试地点,有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秦送看着工作人员,说道:“赶紧让我进入游戏,否则我立马宰了你。” 工作人员一愣,不以为然:“不急,慢慢……” 他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体内的五脏六腑被无尽的真气蚕食,血肉枯竭,整个人变成一张人皮。 远处有另外的人看到,整张脸都畸形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是怪物吧! 爱德华·基瓜拉冲出来,赶紧说道:“你…竟然敢…” 秦送目光冷冽,盯着这个中年黄头发的男子,怒道:“我赶时间,若是在一分钟内,我还没有进入游戏,那么这颗星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话一出,爱德华·基瓜拉以为眼前的家伙是在开玩笑,不由一愣。 只是他不知道若是秦送将七星全部宰了,紫薇来客便会入侵这个星球,并且横扫一切。 “马上去准备!”爱德华·基瓜拉立马招呼一声,在他身后,一股热汗直流。 不久,秦送就拿到了手环,这个隐形眼镜,这个隐形眼镜可以让人进入全息世界。 秦送带上隐形眼镜之后,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并且他进去了游戏的界面。 “这就是全息世界,有趣,我的身体进入了游戏世界,就好像穿越了一样。”他惊叹一声,感觉这种技术不可思议。 他感受自己的真气,却发现在这里他竟然使用不了真气了。 “有趣,还有限制真气的力量,应该跟星神脱不了干系。”他目光冷冽,开始熟悉这个游戏的操作。 没过多久,他便适应了。 这一次测试有五十个人,这游戏可以掠夺对方的装备和称号,每一种称号和装备都代表一种能力。 一共有十个称号有能力,五十件装备有能力,这么说来,装备应该是分配的,而称号却是按照排名来的。 他打开装备栏,发现了自己装备,是一个耳钉。 秦送一笑,开始寻找经验球,找到经验球才能增加升级,他才能寻找玩家掠夺装备,不过最重要的是要先升级,否则在这里面是没有属性加持的。 属性加持就是对方的伤害对人的高低,通过属性对比来增强、削弱。 游戏地图是一个海岛,类似于生存游戏,这是一个资源争夺游戏,非常厉害,这种游戏在全息世界里面出现也非常具有吸引力和真实感。 秦送目光闪烁,这个地图是根据真实环境模拟的,是澄江市的另一座山,名叫黑山,这座山很大,但不像药山那样可怕,不算是深山老林,各种虫子也不多,猛兽也少,所以在这里安装了设备,开始虚拟出全息环境。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开展,需要很大的财力,怪不得TBO都不怎么宣传,这一次这样的布置恐怕也会花很多钱,并且这种钱已经超出了TBO的预算。 不过这一次的安排还真不错,弄得跟真的一样,怪不得叫做全息世界。 “今天似乎是星期日,遭了,好在母亲出差了,学校那边可以少去一天,不过太久了不行。” 秦送取出手机,眉头一蹙,需得早点结束,否则这几天,他就完蛋了,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是一样的,所以他不能多待。 他来到一个山洞里,找到一个经验球,将这个经验球吸收,他的等级直接升了一级。 别小看这一级,属性都是百分比控制的,也就是说,这可以削减战斗带来的伤害和痛觉。 他面色冷静,看着系统上的地图,疑惑道:“我太难找到白毓秀的位置了,除非这游戏里面有特殊的称号或者道具有这个功能。” 秦送打开排行榜,一个个的查看装备和称号,目前这游戏还没有开始,排名里是看不到的,也就是说称号是看不到什么能力的,装备倒是能够看到,只是也不清楚到底在谁手里。 毕竟还有一大部分没有进来。 他面色阴沉,估计明天就是正式开服,所以需得等一会儿,我需得继续寻找经验球,顺便想办法解除这里的星能禁锢,夺回真气。 这里之所以能够隔绝真气,不过是星能汇聚,混在一起,形成特殊的纹路,将武者真气禁锢在丹田里,这样一来,武者就使用不出真气了,不过只要解析这种星能的纹路,便能破解这个术。 “真是有趣,恐怕这游戏的装置里还有星核的碎片,所以才能有这种妙用。” 秦送冷冷一笑,躺在山洞的石壁上,寻找周围空气中星能纹路,思索解开这个术的办法。 只是他如今没办法将真气释放出体外,所以要解除,需得将自己的力量在自己身体内爆发,如此一来,不知道他这身体能不能坚持住。 156.全息世界(终) 星期一,澄江市专门针电竞的学校一共十几个学生拿到了TBO全息世界的测试名额,他们学校统一安排在今天进入游戏测试,并且还是虚拟对接的方式,为了避免学生在山林实地遇到危险,这才有这种特殊的虚拟对接,这是TBO默认了的。 这所学校名叫永游学院,澄江市第一所专门为的学校,坐落在三通路,这个地段的地价比较便宜,所以就建在这里了。 永游学院的招生,只要成年的,也就是说在十八岁以上,二十一岁以下的学生,这样才能满足将来电竞的需要,通过考核,就能进入学院学习真真在在的游戏技术。 永游学院出来的学生,将来都会是电竞的精英,能够驰骋游戏世界。 这一次他们也刻意和TBO合作了,所以他们才能拿到这么多的名额。 被挑选出来的十几个人正在等待着,他们是要进入全息世界参加测试的,然后将这个游戏的所有漏洞报告给游戏公司,这样一来,就构成了合作。 一位长相不错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戴着眼镜,是这个特别班级的临时老师,她需要给眼前这些孩子讲解游戏规则。 中年女人:“恭喜各位同学得到了TBO的测试名额,这个名额是我们学院和TBO合作才弄到手的,你们可要珍惜,待会儿你们就进行虚拟链接,进入全息世界。” 班里的学生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 这可是全息世界,第一款全息拟实游戏,能不激动吗? 只是为什么是虚拟对接,而不是实地进入游戏?难道…… 有人立刻站起来,指正道:“老师,我想问一下这个虚拟对接和正常进入游戏有什么不同?我们不是要去黑山吗?” 领队老师一愣,从兜里取出一张卡,解释道:“你们应该也拿到“测试卡”了吧,这一次测试地点在黑山,学院觉得不安全,就不许你们去,只能进行虚拟对接,如此一来,你们只会投影进入全息世界,意识过去,身体不会过去。” 全息世界的设备名叫极昼,是TBO游戏公司开发出的超级游戏设备,能够将游戏化作真实,并且让玩家真实感受到全息世界的魅力。 这群人纷纷也出一张卡,那是测试卡,上面记载着不同的测试码,每个测试码都配有一件随机的装备。 同学们点头,不久,领队老师带他们进入游戏的设备教室里。 领队老师看着眼前的学生们,说道:“我来讲一下规则,你们听好。” 其他人:“好,老师你讲。” 领队老师点头,咳嗽一声,调整一下声音:“讲一下全息世界的游戏规则。” “一,游戏虚拟成一座海岛,放心这座海岛就是黑山的地理模型,很大的,不会走丢,系统配有地图,也不会迷路。 二,海岛中有对应的经验球,找到经验球才能升级,每一次升级会刷新自己的属性,也就是对伤害的减免之类,这些属性会减轻疼觉,一个经验球只能使用一次,永不刷新。 三,这一次的游戏环境是没有界壁,你若是超过了游戏的范围,会被当成弃权,所以你们只能击败对手,别乱跑。 四,虚拟出的环境会有其他生物,并且可以狩猎这种虚拟生物来食用,不过没有任何味觉,也不会有饱腹感。 五,如果要退出游戏,只需要在极昼设备上上退出即可,这一次游戏是没有补给,人齐游戏一开始,就是两个小时一局的生存赛。 六,放您们激活测试卡的瞬间,游戏才会开启,时间为两个小时,必须要淘汰所有人,才能吃鸡,否则会根据等级和评分衰减人数。” “听明白了?” 一群人:“好的,明白了老师。” 说完,一个接一个的同学排队将测试卡放虚拟对接的设备上,开始进入全息世界。 当然这一次游戏出了整个获胜,还是有竞争的,有人便打起小聪明。 “各位,组个队怎么样?” 立马就有人回应:“可以,组个队的话至少有个照应。。” 其他人也听见了,不过一人一台设备,都是躺着的,所以也不知道是谁在提议。 立马就有人说道:“一起组个队,先淘汰其他玩家,最后再内部竞争。” 有人问道:“为什么?” 紧接着有人回答:“生存游戏,若是我们输了,恐怕会被扣评分的。” ……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一群人才统一了意见,不过他们都是专业的,所以问题不大。 不久,所有人都已经完成游戏环境的植入。 一进去游戏,所有人都是从天上降落,身下是一座海岛,他们就这样降临在海岛上。 “这就是虚拟对接,这么牛皮,感觉真是玩游戏一样。” 有人震惊这里的环境,还有人掐了自己一下,发现还有痛觉,真是不错极了。 这些人分布的地点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是联系不到对方的,处于整个海岛的不同范围内。 郁郁葱葱的树林印入他们眼帘,还有湖泊自己山峰,是完完整整的海岛环境,并且还很大,十几个人几乎不可能一进去游戏就碰面。 这是一个为期两个小时的游戏,自然不会太简单就结束了。 进入海岛,这些专业的人打开地图,观察环境地势,想要看看这地图上有没有直接标注经验球的,这地图上标记的地形比较复杂,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找到经验球的位置。 系统:“游戏开始!” 这一声几乎传遍了五十个游戏测试玩家的耳朵。 山洞里,秦送走出来,一出洞门就遇到两个人。 他眉头一蹙,眼前两个人看着不大,和他相差无几,应该也是高中生。 他已经摸清楚自己耳钉的能力了,就是可以暂时借用其他人装备或者称号的能力,也就是说,眼前这两个人的装备能力,他都能借用。 这就是全息世界的魅力,如同真实一般。 秦送看着这两个人,他发动能力,瞬间借来这两个人的能力。 “瞬间移动、金刚不坏?” 秦送一笑,直接将这两个能力加在一起,瞬间就让自己变成一个横冲直撞的铁憨憨,他直接撞向那两个没有防备的人,淘汰了这两个无辜的对手。 随后他就拿到了这两个玩家的装备,并且他还得到了一定的积分。 这个游戏其实等于一个淘汰赛,每次击败对手是可以获得对方的装备或者称号的,并且系统会给你一定的积分,如此一来,就算是僵局,也可以凭借积分来排名,结束游戏。 这是为了避免一些伏地魔才想出来的办法,感觉还不错。 秦送看着自己的装备,然后打开系统,如今他资金七级了,最高等级十级,并且每一个等级才能穿戴一件装备,比如一级只能穿一件装备,两级就是两件,以此类推,而玩家永远只能有一个称号,如今秦送很不幸的获得了第一的称号。 “不败之身。”秦送看着自己的称号,眉头一蹙:“这个称号的能力竟然是可以瞬间让别人的设备暂时屏蔽,如此一来,就不会被其他玩家攻击,不过这个称号只能使用一次。” 他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称号能力竟然只能使用一次,不过他还是觉得正事要紧,毕竟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到白毓秀的。 不过这一路上,他还是要将其他玩家排除的。 不久,他的邮件里就多了两条消息。 “想要救白毓秀,需得将所有人淘汰,否则后果你自己想。” “对了,不要乱来。” 看到这两封邮件,秦送深吸一口气,面色一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威胁他,按照他从前的脾气,这两个人都要脱一层皮的。 不过今日还是算了,毕竟白毓秀在这些人手里,他不会乱来。 他一路前进,在一个湖边不远处的位置,发现许多脚印。 “看着里的痕迹,拿走这里的经验球的人应该是一个女生,三十六码的脚印,还有些慌张。” 说完,他朝着脚印所指的方向前进。 没过多久,他就注意到前面的大树下,有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女生正在吃东西。 这个游戏如今还是没有味觉的,吃东西也算是闲情逸致了,没有任何作用的。 秦送盯着这个姑娘,似乎有些惊讶,他并没有直接动手,他觉得附近有人也在观察这个蠢丫头,所以迟迟不动,万一被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就不太好看了。 果不其然,就在一切显得那么平静的时候,一群奇怪的人跳出来,应该是一个临时组队,看上去几个人也是歪瓜裂枣,不太聪明的亚子,不过他们都是有装备的,所以也不容小觑。 “这位姑娘,劳烦交出你的装备,我们哥几个不会为难你,会很简单的将你淘汰的。” “对啊!对啊!我们可不想对一个姑娘动粗,不过这是全息世界,为了胜利,有时候是没办法的,这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说完,一个男子竟然揉了揉拳头,似乎想要动手。 这个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高人,而且还长得特别的丑,有些尴尬。 “滚开!”姑娘怒气冲冲,似乎动了真怒,她眼里闪过一丝狰狞,似乎有什么隐藏的手段。 这几个男子也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你还有脾气了!”有人这话一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 下一刻这个人就直接消失,退出了游戏。 在刚才那一瞬间,这个废话特别多的玩家突然裂开,如同气球爆炸一样,就这样消失了。 姑娘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最好小心一些,我的装备能力防不胜防的,你们几个恐怕对付不了我。” “你们恐怕还不了解游戏的隐藏机制,从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夺得了一件装备,也就是说我有两件装备,可是我只能上一件,当我两级的时候,我才能上第二件,也就是说这游戏的装备数量和等级成正比,也就是所谓的等级越高,能力越强。” 她这话一说完,剩下的几个人瞬间退走,她也没有发动能力,那几个人有些吓到了,毕竟两件装备的能力比他们一件要厉害的多,而且这人的能力防不胜防,这可不好对付。 不过那几个人还没有退游,就被一道人影被装得人仰马翻,他们瞬间就被淘汰了,似乎还没来得及反应。 这些人的装备也被秦送收入囊中,如今他的能力有瞬移、金刚不坏、探知、定身、分身、金蝉脱壳、净化,他只有七级,也只能得到这么几个装备要,也就这七种能力。 这也是昨晚他昨晚了经验球的结果,不过现在想来,今天的游戏似乎有些不公平,他似乎提前进行游戏了。 他回头看着身后的姑娘,瞬间将这丫头撞飞,然后他有得到一个“抹消”,他将金刚不坏换掉了。 紧接着,游戏里,一个接着一个玩家被淘汰,秦送的能力也维持在十一个左右。 他探知到白毓秀的位置,那是一座高山的峰顶,除了白毓秀之外,还有三个人在那里。 他怎么知道? 这个游戏一共五十人一局,也就是说如今只剩下五个人,除了他和白毓秀,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而这三个人恐怕也就是星神的那三个星主了。 他瞬间来到峰顶,入眼的是星神的三个星主,以及躺在石板上的白毓秀。 这个游戏最大的特色就是加入了星能的掌控,也就是说,就算是普通人也会被这里的星能感染,从而使用出一些奇特的能力,不过要使用这种能力,需得获得一些条件。 “是你!”秦送看见白羊座星主,眉头一挑,没好气的说道:“那日我放你一马,饶你一命,你却不知道感恩戴德,竟然还敢对我的人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白羊座星主吐了吐舌头,打趣道:“真是没意思,原本也没打算让这个丫头掺合进来的,怪只怪你把自己的测试名额给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为了你,这个游戏还延迟了这么久开始。” 秦送咧嘴一笑:“其实我这个人很讨厌救人,因为我每一次救人,都会有很多人离去,从前是一个时代,到后来的千军万马,再后来的上百人,如今三位也想上路?” 他说话还是那么冷傲,丝毫不惧,还以为自己的真气可以使用。 白羊座星主气结,刚要说话,却被身边的水瓶座星主拦住。 “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水瓶座星主似乎忍不住了,不过她还是要询问天蝎座星主的意思。 秦送盯着这个美人,笑道:“你有男朋友吗?” 水瓶座星主一愣,笑道:“怎么,小哥哥,我没有男朋友,你想追我?” 秦送一笑:“我是担心待会儿没人给你收尸,如同你这样漂亮的女人,不应该死后还如此可怜。” 要说斗嘴,他还没有怕过谁。 白羊座星主闻言,当即嘟囔道:“你这家伙还真会吹牛。” 她话音刚落,一抹刀光横空断来,这一抹刀光如同四面八方而来,无论是那一个角度,都需要正面面对这抹刀光。 天蝎座星主大惊失色,刚要开口:“这……” 就在这时,在他身边的人突然变成了无头的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白羊座星主瞪大双眼,捂住嘴巴,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刀光,纵横捭阖,千变万化,如同盘古开天地,神功造化弄。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远处平静的少年,一怔:“你没被限制…” 这话一出,在她身边的天蝎座星主也坐实了心里的想法,不过他最为震惊的是,眼前这少年只有四重天境界,竟然能斩出这样绝世的一刀,这才是惊艳,这才是旷世。 “敢问上苍几重天,一刀须弥九霄殿。” 秦送稳稳一笑,盯着眼前的两人:“把白毓秀还给我,否则必摧之。” 他身上冒出一股非常强大的真气,一股真气萦绕在他身体四周,化作蛟龙,惊艳绝伦。 要知道最强的龙可不是金龙,而是祖龙,祖龙之下,蛟龙是最擅长战斗的龙种,也就是说蛟龙乃是龙中最强。 此刻秦送的真气化作蛟龙模样,这说明他的真气已经精纯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快要返祖,化作祖龙,变化成雷池了。 天蝎座星主眼皮跳了跳,看着地上离去的水瓶座星主,又看了看少年身上的真气,不由惊讶:“你的真气是先天一炁吧?” 秦送一愣,还是点头:“是又如何,不过你猜到这个,那就代表你不能活。” 刹那间,一道刀光霹雳而来,如同雷霆,直奔天蝎座星主而去。 “雷光闪!” 这是将刀光化作雷霆的刀法,威力无穷,是刀法速度的极致。 天蝎座星主睁开眼,伸手一点,周围的空间似乎被放慢了,他屈指一弹,将袭来的雷霆化解。 秦送盯着他,笑道:“时化…你的能力竟然是利用星能掌控真气的时间。” 这话一出,天蝎座星主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羊座星主,这丫头还在缓慢的时间里,没有逃脱,可是秦送却逃脱了。 “你…”天蝎座星主如临大敌,想走,可是能走吗? 157.紫薇降临(一) 白羊座星主久久没有回过神儿来,似乎还消沉在回忆里,尽管天蝎座星主已经解除了时化之术,可是她还是那样楞在原地,因为她感觉不到水瓶座的生命气息。 这是不可能的。 十二星主,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本事,其中水瓶座的本事就是不死之身,是杀不死的,如今怎么可能会被一刀抹消? 白羊座星主抬头看着身边的天蝎座星主,问道:“水瓶她真的被抹消了?”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简直是骇人听闻,从来没有人能够多走水瓶座的生命,那怕是领主狮子座也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抹消水瓶座,这是星能赋予他们的特性,是恩典,是不可磨灭的,所以她不相信水瓶座星主就这样没了。 天蝎座星主摇头,他刚才也是以为水瓶座星主已经没了,可是他仔细一想,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四重天境界的人若是能够斩杀宗师境界的大能,恐怕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来使用一些极为特殊的秘术,否则,这一切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水瓶座其实根本没有死,恐怕只是陷入一种奇妙的幻境,如今出不来而已,这也说明,天蝎座星主和白羊座星主他们本身也陷入幻境中了,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只是这个幻境竟然如此厉害,他们竟然察觉不出来。 实际上他们看到的秦送都是幻觉而已,真正的秦送并没有和他们交手,而是在他们四周种下星纹,如此一来便可以借助这里高聚集、高浓度的星能布置这么阵法,以此借助这里的星能格杀这三个星主。 秦送看着身边的白毓秀,这丫头也该醒过来了吧? 他无奈的继续布置星纹,暗自祈祷幻境能多困住这三个宗师境界的一会儿,如此一来,他才能带着白毓秀离开。 当他触发第三十个星纹的时候,他发现天蝎座星主竟然要挣脱幻境了,他面色一僵,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脸色非常不好,就好像大病初愈那种,整张脸都是涩然。 布置三十个星纹所需要的真气实在太多了,按照他如今四重天境界的真气来看,恐怕三十六道星纹会要了他九层的真气。 啪—— 秦送一巴掌拍醒白毓秀,这丫头这才朦胧的睁开眼,好像睡了一个好觉,做了美梦。 “大哥?”白毓秀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秦送,不由一愣。 不过她是何等聪明,一瞬间就猜到她自己遇到危险,而眼前这位面色严肃,整张脸黑得跟炭一样的少年恐怕就是在慌忙之中来救他的。 她立马转身看过去,果然有三个人在那边被定住不能动弹,这三个人也就是将她抓住的那三个人,她虽然认不出这三人的面容,可是体型她是记得的,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白毓秀起身,躲在身边的少年的身后,一脸茫然的问了一句。 秦送继续布置,他的速度再一次提升,手中真气汇聚,在地面上游腾,化作一个个奇怪的纹路,这些纹路没入地面,隐藏在地面之下,让人难以察觉。 秦送深呼吸,浑身都是汗水,这种事情本来是要慢慢来的,可是如今他必须要快,因为眼前这三个人,这三个星主,快要挣脱他的幻术了。 他回头看着还没有离开的白毓秀,整张脸都凝固了,我去,你大爷,你竟然还没有离开,你这是要整死我啊。 他真是气的不轻。 “你赶紧走!”秦送责怪一声:“他们是来找我的,只是我将测试名额给你了,所以他们才会用你来威胁我。” 白毓秀闻言,脸色微变,有些惊讶,却没有太多的恐惧,毕竟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大哥一定会来救她的。 秦送面色狰狞,怒道:“还愣着,赶紧走。” 随后,他手中凝出一滴液状的真气,他的这一滴真气将白毓秀包裹,化作一层白色的雾状,笼罩在白毓秀身体四周。 “这滴真气能保护你,你快些离去便可,若是TBO的人看见你,就会中我的术,陷入幻境之中,一旦他们中了术,就永远逃脱不了,你便离开,一路回去,我已经让澄江市武者协会分部的人过来了。” 他最后还是提醒一句,以免自己这个傻子义妹不知轻重,到时候若是舍不得他,那可就惨了。 白毓秀点头,随后匆匆离开,一路上,但凡是看见她的人,都会被陷入幻觉,难以自拔。 就在这时,天蝎座星主似乎睁开眼睛,只是他目光空洞,似乎还沉溺在幻境之中,没有醒来。 “卧槽!吓死我了!”秦送吓了一跳,臭骂一句:“这老头年纪大了,见识也多,总之他应该快要挣脱我的幻术了,我得加快一些,以免走不了了。” 他着手开始凝聚第三十五个星纹,只是他有些急切,这个星纹有些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就是一个瑕疵品。 他回头盯着天蝎座星主的眼睛,这老头眼睛里重复着幻境里的景象,他在不停的斩杀幻觉“秦送”,并且分出一部分心思,来破解这个幻术。 秦送整张脸都黑下来了,不过他已经布置了第三十五个星纹了,只是如今他的真气已经不足以让他施展第三十六个星纹,所以他得离开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脚底一道八卦图铺开,这八卦图由于他真气殆尽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太大,只有脚底那么大而已。 在他手指间飞出一根丝线,这根丝线交错在三个星主的身边,随后消失不见了。 秦送一笑,直接离开,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束月光,在空中闪过。 没过多久,他便离开了黑山,一路下山而去。 只是他已经告知澄江市的武者协会分部,他还需要在黑山的山脚等待,等武者协会的人来了,他才能离开。 当他下山的时候,天空中一股紫气爆发,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秦送还是感觉到了。 “紫薇的灵气?”秦送面色一僵,他之所以能感受到那一闪而过的紫气,原因就是他曾经就是紫微星人,所以对这种“灵气”特别敏感。 “看来紫微星的探路客已经来了,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去南渊之地,若是这人去了,恐怕冰注楼要凉了。” 他苦笑一声,没过多久,终于到了山脚。 山顶,天蝎座星主睁开眼,他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那两个人,不由心想这两个人是不是已经跑了。 “这家伙竟然跑了,按白羊所说的,他应该胜卷在握,为何还要离开?”天蝎座星主蹙眉,有些不解。 思索片刻,他喃喃道:“难不成还是担心那个姑娘,这家伙这种年纪还到处留情?” 他摇摇头,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竟然还没有挣脱幻境,看来这两个人是真的菜。 他摇头苦笑,自己也帮不了水瓶座星主和白羊座星主两个人,若是乱来,恐怕这两个人永远醒不来了。 他叹息一声,想要设下防护,可是当他释放出真气的瞬间,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并且眉头一挑,整个人立马后退,用真气叫自己和身后的两个同伴护住。 一道星纹从地面升起,浮腾在空中,绽放出惊人的真气能量。 天蝎座星主蹙眉,看着这枚星纹,有些惊讶:“果然和白羊说的一样,这个秦送少年还真是有趣,这种手段都会,怪不得领主让我带他回去,还要活的。” 他仔细的观察这枚星纹,发现这星纹他们星神研究的星纹完全不一样,他越看越是觉得这枚星纹奥妙无穷,简直是骇人听闻,简直是对星能的理解高到了极致。 仅仅是这枚星纹,就能格杀七重天巨擘,只是这枚星纹本身是爆发不了的,除非有人触发,只是想要触发这枚星纹,恐怕他还做不到。 天蝎座星主一愣,疑惑道:“这枚星纹有什么作用?” 就在他疑惑之际,地面上升起第二枚星纹,只是这枚星纹的构造和前面的那一枚完全不一样,是独立的星纹解析构造。 天蝎座星主瞪大双眼,有些惶恐:“半古时代的遗族,真是完美,这种完美的人才能领导星神,他应该是下一任领主的,他应该是。”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两枚星纹只是一个阵法的引子而已。 就在这时,白羊座星主醒来了,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注意到天蝎座星主也醒来了,不由惊讶。 “你竟然醒来了,为何不出手帮我们?”她语气有些强烈,似乎在责怪这人。 天蝎座星主摇头:“他的幻术特别强,是以真气攻击脑海,所以我若是解救你们,恐怕会损伤你们的大脑,我这才没有动手。” 白羊座星主一愣,原来是这样,这才说道:“是这样,怪不得我这么久都没有挣脱,并且我的能力也没有自动解除这种幻术,看来这家伙对“附”的使用还真是高级。” 天蝎座星主摇头,解释道:“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幻术是瞬间麻痹你的脑内神经,并且会切入脑内的命门,还有一部分真气会进入你的丹田,让你使用不出真气,这样一来,这个幻术就破解不了了。” 他是亲身解除过这个幻术的人,所以对这幻术的力量特别了解。 这种幻术,宗师之下根本解不开,最强的幻术也不过就是这样。 白羊座星主一愣:“可是我并不是这样破解的,我只是将星能流过体内,将体内的所有真气排空。” 听她这么一说,天蝎座星主一愣,笑道:“你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你的能力是控制,所以你能掌控星能,这才能破解,而我们并不能,所以要解开这个术,还需要很久的时间。” 白羊座星主点头,她转身帮助水瓶座星主醒来。 天蝎座转过身去为两人护法,不过他吓了一跳,如今空中已经浮腾出三十四枚星纹了。 “赶紧!”他提醒一句,让身后的白羊座星主快一些。 白羊座星主一愣,赶紧说道:“怎么了?” 她还在给水瓶座星主解咒,没想到身后的天蝎座星主已经在催促了。 天蝎座星主脸色已经非常严肃了,整个人也冒腾着恐怖的真气,他非常认真的说道:“这里被布下了手段,这里一共有三十四枚星纹,每一种都是完全不同的,我担心这里是一个阵法,若是在不快点,我们就得抛下水瓶座了。” 白羊座脸色一僵,赶紧加速,怒道:“得快些。” 他身体四周的星能飞速流动,进入水瓶座星主的身体,并且还将水瓶座星主身体里的真气排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山脚下秦送已经等来了澄江市武者协会分部的成员。 秦送看着来人,直接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们,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他们是三个宗师,是星神的人。” 武者协会分部为首的人一笑:“秦少爷,朱组长已经吩咐过了,你和她是一样的,只是这一次我们的确帮不了,宗师境界的大能,我们这个分部还对付不了。” 秦送点头,他自然明白,若是武者协会有这么强大,也不至于会让其他几个武者势力长存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说道:“你们去控制TBO的人就行了,他们和星神有所勾结,这件事情可以给你们上面说,必须针对TBO这家公司。” 为首的武者协会成员说道:“我明白的,秦少爷要我们送一送吗?” 秦送点头:“麻烦了。” 随后武者协会分部的人就带着人送秦送离开了。 送走秦送之后,武者协会成员都被山顶上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了。 “那是什么?” 一群人看过去,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什么手段…宗师境界高手的力量?” “不是,宗师境界不可能有这种伟力,就算是道门道主,以及天剑山故去的老剑仙也没有这种手段,这到底是?” “不会是那三个星神的星主在谋划什么吧?” …… 一群人也愣住了,这种光幕只有武者才能看见,因为有“启”这一种法门,才能用肉眼看见真气。 他们赶紧上前,去控制TBO的那些人。 山顶上,天蝎座星主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飞速的流逝,并且他体内的真气本源开始一点点的分解,化作星能。 “返流?”天蝎座星主看着自己手中真气流逝,不由脸色一僵:“这座阵法能够分解真气本源,打落我们的境界。” 白羊座星主一愣:“我们出的去吗?” 天蝎座星主严肃道:“出不去,我们若是走出去,这阵法即可会重组变换,会让我们陷入另外一种术的。” 白羊座星主一愣:“那该如何。” 天蝎座星主摇头:“等,等到我们真气流失完,我们离开,那时候我们的境界应该不会被跌落。” 白羊座星主一愣,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 三分钟之后,水瓶座星主醒来,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又看了看远处的天蝎座星主和身边的白羊座星主,似乎在询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前这个巨大的光幕是什么。 天蝎座星主点头一笑:“水瓶,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你的境界快要跌落了。” 就在这一瞬间,水瓶座星主看了看自己的境界,发现她果然境界跌落,到了宗师境界。 怎么会这样? 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天蝎座星主没有回答,他的真气快要耗尽了,所以他的带着两个同伴离开。 三个呼吸过去,他三人离开了。 而这时,武者协会成员也到了这里,可惜这里已经没人了,并且这里的光幕也消失了。 另一方面,秦送也快要到家了,他立马给朱翠微和黄三发消息。 秦送:“紫薇来客已经降临了,你们要小心一些,若是这人去了南渊之地,整个冰注楼所有人联合起来也不是对手。” 嘟—— 没过多久,消息回复了。 朱翠微:“什么,紫薇来客已经降临了,这么快,七星才出现两个,我们才找到水耀的位置而已,为何会这么快?” 秦送回复:“并不是那么久,只是一个来探查的人,不过实力也非常可怕,恐怕是紫薇的七星之一,发生任何事情,保命要紧。” 黄三:“卧槽,怎么不早说,这一次我们不会栽在这里吧?” 秦送立马回复:“我也没有算到,这种事情你最拿手,你也没有算到吧?” 黄三:“这…我若是算到了,我就不掺合了。” 朱翠微:“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水耀,然后其他事情恐怕得让潜龙勿用、华夏十杰、昆仑墟的人出来了。” 秦送:“我这一段时间恐怕需要闭关,之后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便放下手机,然后不久,他到家了。 他回到自己的家,上了二楼洗漱之后就去睡觉了。 最后他确认了一下白毓秀是否安全回家。 白毓秀果然回家了。 这也让秦送放心了。 158.紫薇降临(二) 南渊之地,这里位于世界的最南端,之所以叫做南渊之地,是因为它在于一个深渊之下,在上百米的地下,如同深渊里的生命温室一样。 这深渊之下有一座城市,在这里生活着许多南渊人。 就在昨晚,这里变成了一片废物,一团天外流火降落在这里,将这一座城市摧毁了,什么也没有剩下。 在这废物之中,许多人离去了,也有许多人幸免于难,活了下来,只是这些人就这样不见,活下来的人心里却如同死了一般。 早晨,当第一抹阳光落入深渊之中,照耀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之上,显得特别凄凉。 有一双残破不堪的手在地面上移动,这是一个妇人的手,她用手抓住地面,五指深进泥土里,艰难的向前爬去,凭借一只手的力气,拖动着骨折的身体,努力的靠近那一抹阳光。 在不远处,一个少女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目光扫过四周,看着周围的人,以及眼前的残破之景。 “七星之一不在这个方位!”少女消失在黑暗中,不过她并没有离开大渊。 另一方面,冰注楼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整个宗门都震惊了,天外流火竟然直接毁灭了他们其中一座城市,并且他们昨晚也感受到了冲击,如今冰注楼和南渊之地的各个势力已经派人前往那一座变成废墟的城市了。 这个消息今日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那怕是远在另一端的极北之地也得到了消息。 冰注楼里。 善艮息看着自己的掌门师兄,怒气冲冲:“这天外流火竟然直接落在了南渊之地,可是天象楼也没有任何显示,这说明这天外流火之中恐怕有些猫腻,会不会是其他武者势力故意攻击我们南渊?” 故意? 善寄望摇头,他脸上平静,心里却是火烧一般,气愤不已,他怒道:“在这东西降临的时候,南渊神碑里的气息都惊动了,看来是大劫将至。” 善艮息一怔,听到这个事情,他想起了他的师傅。 那是很久以前,他刚进入师门不久。 善艮息:“师傅,你说半古时代是武者最辉煌的时代,可是为何半古时代陨落了?” 师傅:“小息,半古时代武者虽然辉煌,可是武者的起源,真气的源头,那才是武道的最高点,那些人终究是来了,这是天命的选择,若非是有人力挽狂澜,恐怕这颗星球都没了。” 善艮息:“我去!这么厉害?” 师傅:“呵呵,小息啊,很有可能你会经历大劫,不过你要记住,没事的时候可以相争,有事的时候需要联合。” 善艮息:“什么意思?” ……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半古时代的辉煌之所以覆灭,原来就是因为天外流火,还有流火上的人。 武者的起源,真气的源头? 善艮息看着自己师兄:“得让其他势力的插手了,相信他们也应该明白这一次事件的重要性。” 善寄望摇头:“插手,恐怕也插不上手,如今最重要的是唤醒祖师,迎接他的降生。” 善艮息:“可是祖师降临又能如何,不过是宗师境界而已,恐怕也对付不了那天外而来的人吧。” 善寄望:“并非只有我们有后手,其他势力也有,尤其是昆仑墟那里面,那可是存着无数老怪物的地方。” 善艮息一愣,只能如此了,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还在南渊之地的朱翠微和黄三自然也感受到昨晚的波动,今早一起来,立马就看新闻了。 朱翠微正打开手机,想要看一看最新的播报。 “别看了,我知道什么事情了。”黄三一脸惆怅,似乎大限将至。 朱翠微眉头一挑,立马走过来,一脸疑惑道:“怎么回事?” 她看见黄三这张便秘的脸,似乎感觉不来,要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向很客观的,此时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恐怕是有大事情发生。 黄三转过头来,深吸一口气,说道:“灾厄征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回去。” 朱翠微蹙眉,这还没有找到水耀,回去作甚,只是她第一次看见黄三如此紧张,不免也有些惶恐。 “灾厄?难不成和半古时代的那一次一样?”她也是听秦送解释过七星齐聚的原因的,所以才会如此猜测。 黄三一愣,半古时代的灾厄? 呵呵。 恐怕这一次比那一次还要可怕。 黄三嘴角一抽,紧张说道:“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一次恐怕整个世界都要严正以待,否则会遭受毁灭的。” 他说这话时,脑海里闪过一些念头,似乎是末日的征兆。 朱翠微闻言,也是面色凝重,昨晚秦送已经跟她说了,紫薇降临,天下大乱。 “我们得快点找到水耀,带他回去,否则将来恐怕真是赢不了了。”她临危不惧,是一个特别坚毅的女子。 黄三闻言,不由高看眼前这姑娘几分,不过他还是觉得保命要紧,毕竟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两人能够插手的了。 他思索片刻,说道:“让秦送过来吧,他是半古时代的遗族,身上掌握着长生不老和先天境界的秘密,他应该有办法。” 他笃定亲送是有办法的,毕竟是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氏族。 “他闭关了。”朱翠微面色一僵:“恐怕他觉得自己目前的境界无法应对这个紫薇来客,或者说无法应对后来的事,所以他闭关了。” 黄三:“这个时候闭关,难不成他认为就凭我们能对付一个先天境界的外星人,还是那种武道发展几万年的?” 他说这话也是哭笑不得,本来也是,天外来客只是从前的说法,如今说是外星人也不足为怪。 只是先天境界的天外来客,就凭如今世界上的高手,真的能对付吗? 另一处,西欧星神。 领主狮子座看着眼前的黄金树,说道:“开天星神来了,我们准备去迎接吧,我们将得到很多的力量。” 其余星主蹙眉,觉得不妥。 “第一代领主留下训诫,若是天外来客再次降临,需得唤醒他,让他借生,如今应该唤醒第一代领主,看他定夺。” “第一代领主的先天一炁就在黄金树里,是时候让他苏醒了。” “各位,仅凭第一代领主恐怕没有办法对付那个起源之人吧?” …… 其他星主似乎并不想跟随天外来客的脚步,而是想要抹消这个不速之客。 领主狮子座星主面色一冷,质问道:“你们是要背叛我吗?” 其他星主一愣,纷纷蹙眉,觉得领主狮子座星主有些不对劲。 天秤座星主一愣,回头看着领主狮子座星主,问道:“领主,你忘记了上一代领主的交代了?” 双子座星主怒道:“领主,星神由你带领的确不错,只是你可别忘记了,如今灾厄将至,需得一致对外,你若是想要接近天外来客,我奉劝你一句,退出星神,让出领主的位置。” 这话一出,九位星主都紧张起来了。 摩羯座星主顿时散发着强烈的气息,他的气息如同石柱,从天而降,一览无余,他整个人烘托到极致,如同天主魔神。 另外六位星主也爆发出强烈的气息,六道真气冲天而上,将整个殿堂都提到极致。 双子座星主和天秤座星主一愣,看着眼前的人,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同伴,如今却要和他们针锋相对。 处女座星主摆摆手,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我并不是想要掺合这件事,我只是不想只有这几个人在这里做作,释放一下我的气息而已,我并不偏向任何人。” 另外的四个星主应该就是偏向领主狮子座的,他们已经联合。 天秤座盯着眼前这些人,冷笑道:“你们要动手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星主也是面色一僵,似乎都有些忌惮。 双子座也是眉头一挑,抬起一根手指,说道:“若是要动手,要不先自己和自己打一架?” 这话一出,其他星主也是吓了一跳,十二星主里,最难搞的就是这两位了,一个的能力是“镜象”,另一个是“平等”,无论是那个都会让人头疼。 处女座星主摆摆手,说道:“行了,既然大家意见不同,就散伙吧,我一个人走,别拦我,否则也别逼我。” 说完,她就离开了,没有一个人去拦她。 天秤座星主也是有些失望,他看了一眼双子座星主,说道:“我们唤醒第一代领主,你们若是要动手,趁现在,若是你们不动手,我们也不会干涉你们的事情。” 这话一出,另外几个星主面面相觑,似乎在等待领主狮子座星主的意思。 狮子座星主一笑:“行吧,既然如此,你们带着黄金树离开就行了,至于这里,还是留给我们吧。” 双子座星主和天秤座星主相视一眼,拿着黄金树就离开了,似乎对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念头了。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达给远在华夏另外三个星主。 白羊座星主看到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她只能看着天蝎座星主,寻找办法。 “看不出来,狮子座还是那么喜欢追逐真理。”水瓶座一笑,似乎对这件事没有太多的看法。 天蝎座星主是最大的年纪,冷淡一笑:“紫薇降临,我们的赶紧去昆仑墟。” 白羊座一愣:“为何要去昆仑墟,那不是华……” 她似乎想到什么,所以不再多说。 “你去吗?水瓶?”天蝎座随口一问。 水瓶座星主摇头:“去,这件事不仅关系到整个世界,还关系到我自己的生死,依靠自己,不如依靠大家,多我一个,估计我也出不了多少力。” 天蝎座面色一僵,怒道:“那你最好不要去,这一次的事情会离去很多人,那怕是宗师也会瞬间灭亡,所以你若是没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是不去了。” 水瓶座还是那样轻描淡写,说道:“无碍,无非长生不留我,我可不负长生留。” 天蝎座老脸一笑,随后带着白羊座星主和水瓶座星主离开了澄江市。 白羊座:“这么说来,那个秦送的事情只能放开了,他算是逃过一劫。” 天蝎座星主一愣:“逃过一劫?你说错了,接下来还要仰仗他,秦家遗族,他的来历可没你想象那么简单。” 白羊座星主一愣,没想到那个高中生少年如此厉害。 三人离开了这座城市。 一通路的秦送正在卧室里打游戏,他完全没有修炼,只是简单的放松打游戏而已。 “他娘的,这个辅助不会玩,老子的晋级赛!”他碎碎念起来,丝毫没有紧张的感受。 不过他的身后却有很多图纸,似乎跟一种秘术有关,他活了三世,涉略的方面非常广泛,能开辟功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的。 秦送嘴角上扬,喃喃道:“也只能如此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告知昆仑墟,所以这就只能通过朱姐的父亲,那个大叔了。” 他想起朱翠微的父亲,那个十杰的第七位,所以这件事只能通过这个人了。 而接下来,他则是需要继续上学,所以目前这些事情还是要交给他们的,除非有人来帮他请假。 第二天,秦送起床洗漱,这一起来就发现有人在外面敲门,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肖杨这个家伙。 “你来干嘛?”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似乎也没有一点惊喜。 肖杨有些失落,面色一僵:“你怎么这样,我来了,你也不高兴一些。” “高兴?”秦送露出疑惑:“你不会真的动了感情吧?” 肖杨一怔:“呵呵,那是自然。” 秦送正在煮鸡蛋,嘴里吃着吐司,说道:“行了,你先走吧,现在这个情况,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肖杨:“什么情况?” 秦送蹙眉:“你家里应该有道门的弟子吧,都知道还问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说这个话时,他的鸡蛋做好了,他也是一个人吃早餐了。 肖杨跟在他身后,似乎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秦送眉头一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赶紧走吧。” 肖杨蹙眉:“你这人…” 秦送懒得搭理她,继续吃东西。 肖杨也是绝对无趣,最后离开了,走到院子里,看见了外面等她的两个人,心情有些不太好。 青冥和青柠看见自家小姐来了,也赶紧招手。 肖杨走过去,一脸不舒服。 “怎么了小姐?”青柠见过太多的人,自然也明白自家小姐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似乎在里面受了气,这才不太高兴,有了这个脸色。 青冥也是勉强问道:“小姐,是秦少爷惹你生气了?” 肖杨叹息一声:“那个混账,现在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见到我也没有一个好脸色。” 什么? 青冥和青柠一愣,这怎么可能,他俩齐声说道:“虽然秦少爷脾气古怪,可是他对小姐可是不同的,他……” 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他们觉得秦送对自家小姐很特别。 肖杨说道:“好个屁,他现在长本事了。” 她也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似乎心里还是闷闷不乐,应该是秦送对她的表现落差太大了。 车辆离开,去了学校。 秦送吃过早餐也去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道门道子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秦送一出校门,紧张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觉得我有不好的预感?” 他心里有些犯怵,眼前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似乎是一些不好的事的征兆。 “师叔!”道子太清必直接出声喊到。 秦送一怔,这个蠢货,怎么在这里直接开口了。 他赶紧过去,盯着太清必说道:“这里这么多人,你瞎吼什么?” 果不其然,如今已经吸引了太多的目光过来了。 太清必一怔,赶紧拱手赔罪:“师叔,是我考虑不周,弟子向你赔罪。” 秦送眉头一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叹息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回去告诉道主,让他复苏道祖吧。” 道祖? 太清必一怔:“师叔,你若是不跟我们去,师傅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送:“行了,你回去告诉他,太初道冢里就是道祖的先天一炁,只需要找个人让道祖借生就行。” 太清必一愣,似乎对这个并不了解:“这不是复生吗,死者复生,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吗?” 秦送一愣,这才明白眼前这位不知道这些事情,他赶紧解释道:“行了,你赶紧去吧,告诉道祖,他知道的。” 太清必点头:“弟子明白。” 说完,他也是无奈的离开了。 秦送也是一个人回家,今天让他奇怪的是肖杨这家伙竟然一整天都没有搭理他,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他还是离开了,毕竟这一段时间,他还需要提升境界。 这几天他试过聚炼星能,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似乎他已经到达了境界的瓶颈。 他叹息一声,看着天上的月亮:“看来需得去找一些东西了,药山里的东西。” 说完,他倒在床上,继续玩手机,如今他也只能玩手机了,毕竟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159.紫薇降临(三) 南渊之地,冰注楼已经寻找到那紫薇来客的跟脚。 一群冰注楼的高手也不敢打草惊蛇,只是在一里路之外,偷偷的跟上紫薇来客。 “怎么回事,这个紫薇来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怎么一直再赶路,似乎朝着东边的城市去了。” “不清楚,总之等那边的消息,听说各个大势力都唤醒了祖师,那可是先天境界的老祖,战力至强,听说可以以一敌百。” “以一敌百,对付普通人?” “你想多了,那些人,对付七重天巨擘也是以一敌百。”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不太相信。 另一处,道子太清必已经回到道玄山,这是道门祖地,是道门的起源。 道玄山主殿,逐风殿。 道祖正在等待自己的弟子回来,他也希望那位能跟着弟子来这里,他有一些问题要问。 不久,太清必进来,看着自己的师傅,拱手说道:“道主,弟子回来了。” 道主一愣,四下看去,就看见自己弟子一个人,这是要做什么,人没有请来,怎么就自己徒儿回来了。 “怎么回事?那位他不来了?”老人家眼里充满疑惑,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道子太清必的头更加低一分,脸色严肃道:“师叔说他不来了,他说让道主唤醒道祖,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道祖?” 道主整张老脸都布满疑惑的皱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可是道祖,道门的祖师,他们道门都不知道道祖在那儿,怎么去找? 他赶紧问道:“那位说道祖的先天一炁在那儿没有?” 道子太清必赶紧说道:“师叔说是在太初道冢,具体不知道在那里,这太初道冢弟子听说过,也没见过,想来道主你应该知道。” 道主一愣,点头说道:“既然那位也这样说了,我便带你去太初道冢看一看吧,第一代道主名叫太初,乃是先天境界武者的至强者之一。” 至强者? 道子太清必不太明白,先天境界的武者被称为天人,如同天人一样强大的,恐怕也是万中无一,这天人中的至强者,那该是何等人物? 道主没有多说什么,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的被道子太清必搀扶着,走出逐风殿,去了道玄山最深处,在那里便是没一代道主的灵冢,太初道冢。 那是在道玄山深处,一座水潭四周的冢,这个冢只有历代道主才知道的。 道主带着自己的弟子来到一座石碑前,石碑上写着“太初罗浮”四个字。 道子太清必看着石碑上的刻纹,不太明白,疑惑道:“为何是太初罗浮,第一代道祖不是叫做太初吗?” 他不太明白,为何还会有“罗浮”二字。 听到他的疑惑,道主突然苦笑起来,悠闲的解释道:“罗浮并非祖师的名字,这是有一个故事的,总之,罗浮就是懦夫二字,这是秦家第一代大人给祖师的称呼。” 道子太清必不解:“秦家的祖师比道门祖师还要厉害?” 道主一笑:“秦家祖师乃是无敌之人,镇压整个半古时代的人物,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年的半古时代也降临了紫薇来客,便是秦家祖师醒来,镇压了那些人,他的力量在道门中有过秘传,这是道主才能知道的,所以你不用质疑,秦家祖师并不姓秦,你应该知道吧?” 道子太清必知道的,秦家祖师不姓秦的事情,因为秦家乃是始皇的时候才被赐姓的,所以秦家之前并不叫秦家。 “那秦家祖师叫什么名字?”他赶忙一问,对于这件事,他也是很好奇。 道主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神采,说道:“风榷。” “风榷?”道子太清必一愣:“这个名字?似乎和逐风殿的来历有关,我似乎看到过。” 道主点头乐呵:“的确有关,要说第一代道祖还算是这个风榷的半个徒弟,可是人家风榷不认他,他后来整了个逐风殿,意思是要追逐风榷。” 道子太清必不敢相信,如同道祖那样的人,竟然会这样狂热的追寻一个人。 他真是很像认识一下,这个风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道主:“行了,是时候唤醒道祖了。” 他的手掌按在地面,一道真气从他的手掌流出,浸入地面,形成一个特殊的八卦图,这个八卦图和正常的不太一样,上面有很多不认识的符文,并且整个的纹路也非常的奇怪。 这个八卦图出来的瞬间,整个道冢都浮腾着滚滚的真气,随后一团先天一炁从这些如同雾气的真气里冒出来了。 气团里传来一声叹息:“终究还是来了,后世道主,紫薇再一次降临了?” 道主一愣,赶紧拱手说道:“第一百零八代道主,见过祖师。” 气团里传来一阵惊讶:“卧槽,这道门竟然传了一百多代了,我也太厉害了吧,随便创立的门派,竟然可以源远流长。” 道子太清必和道主相视一眼,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万万没想到道门的祖师,道门的道祖竟然是这个亚子。 道子太清必真是忍不住,赶紧说道:“道祖,如今紫薇降临,还请你赶紧借生,前去阻拦紫薇来客。” 气团里传来一阵疑问的语气:“风榷大人的后人呢,怎么没来,你们不应该知道我在这里沉睡,应该是风榷大人的后人告诉你们的吧,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在?” 道主一脸不好意思,似乎不太好说出口缘由。 道子太清必见自己师傅不好说,他直接开口,一点也不含糊:“道祖,你说的那位他不想来,我去请过他了,他说自己要闭关,要应付后面的事情。” 这话一出,气团里沉默一阵,似乎没有任何动静了。 道主和道子太清必相视一眼,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趣,你们弄错了,你们遇到的不是风榷大人的后人,只是他的来历恐怕你们不敢接受,就算是风榷大人见了他,恐怕也要低上几辈。”气团里传来笑声,似乎很高兴。 道子太清必和自己师傅也是一脸茫然,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回事,不是秦家遗族吗,那这位师叔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为何没有几个人能够算出来。 道子太清必赶紧拱手说道:“道祖是不是算出了什么,为何话里有话。” 气团里传来一声:“没事,我不必借生,我只需要依附在你身上便可,我的力量就会传达给你,你记住了吗?” 道子太清必一愣,为什么是他呢,道门那么多人,就算他是道子,也不一定要让他来承担这个事情。 他何德何能? 道主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说道:“道祖,道子是下一任道主,他若是出事,道门…” 他还没有说完,气团里就传来一声呵斥:“道门中任何人都可以是道主,道子太清必不一定要是道主,这是我定下的规矩,如今只有他才能让我用出最强的力量,他便可以不是道主。” 道主一愣,整张老脸都黑下来了,他思索起来,真是不愿意自己这个弟子去冒险,甚至是生命危险。 “不行!”道主厉声说道:“我说不行,那怕是道祖您要如此,我也不答应。” 气团里传来一声疑惑:“有趣,没想到你这么有种,行吧,你放心,太清必不会有事,只是会传承我得力量,我会想办法保住他的。” 道主一怔,还是觉得不妥,赶紧说道:“道祖,你所做的事情太难了,你还是借生吧。” “你是真糊涂?”气团里的呵斥声很大:“若是没有人牺牲,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困局,当年半古时代若是有你这样的人,风榷大人恐怕会用飞石引仙让你痛不欲生。” “你根本不会理解,半古时代的那些人,为了抵抗紫薇,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道主沉默,不敢说话。 半古时代的惨烈他是了解到,那时候正是人们前仆后继,这才抵御了紫薇入侵,如今紫薇再一次袭来,恐怕也还是需要弄得头破血流。 那时候若不是那些天纵之才,横空立世,抵御紫薇,恐怕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道主脸色羞愧,实在不敢面对眼前的气团,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能了。 气团里传来一声嘲讽:“真是可笑,当年风榷大人为了格杀紫薇,不惜借生,一人承担,将我们留下来,抵御后来的紫薇来客,没想到我的弟子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废物,真是奇妙。” 道主忍受着辱骂,心里也是难受。 道子太清必见着自己师傅如此,赶紧说道:“道祖,师尊他并非懦弱,而是道门传承如此之久,他又舍不得我,这才会口出狂言,我愿意承担这个时代的责任。” 气团里摇头叹气:“罢了,你们退下吧,我自会借生。” 说完,这气团就消失了。 道子太清必和道主一怔,两人似乎有些失落,不过他们还是离开了太初道冢,恐怕将来他们的确没有办法面对那个被道祖借生的人了。 一天后,夜晚。 秦送正在擦拭自己的头发,突然窗外进来一团气,这团气厉害得很,似乎蕴藏着可怕的能量。 “既然来了,要喝茶吗?”秦送并没有回头看,他的手中汇聚出一棵巨树,树上挂着七颗星辰。 突然出现的这一团气,让他有些不爽。 “有趣。”气团进入房间,萦绕在秦送的面前,随后发出声音:“你和风榷大人来自同一个地方,不过你比风榷大人厉害,你的力量很强,若是你的真身过来,恐怕这一次的大灾厄也不会这么麻烦,你应该比紫薇那个帝星还要强吧。” 秦送蹙眉,摇头说道:“你说的不现实,我是死了才来到这里,真身早就灭了,即便是现在的我,拥有真身也不会是那个帝星的对手。” 气团化作一个人形,疑惑道:“为何?” 秦送一笑:“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帝星的力量源于紫薇,你应该知道七星,他们的力量也来自七曜,而我的力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若是我还有从前的力量,却也难以发挥。” 气团一怔,疑惑道:“这一次我可以和其他人出手镇压这个紫薇来客,她应该是紫薇七星之一,若是后面再来人,恐怕需得你…” 我? 秦送觉得搞笑,他端起一旁的白开水,喝了两口,觉得解渴,随后摇头说道:“太阿祖星的七星不也降临了吗,不必我出手,这颗星球的老怪物很多的,并且半古时代的帝星不是也留下了先天一炁吗?” 这话一出,气团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接着说道:“真是有趣,你这个人到底是来历非凡,既然如此精通卦算,为何不去找出帝星所在,反而是在这里寻求突破五重天境界的办法。” 秦送不以为意,摇头说道:“当我进入七重天境界时就可以匹敌宗师境界,当我宗师境界时,便可以匹敌先天境界,当我先天境界时,紫薇的帝星便不会是我的对手,只是我想知道紫薇的人可以拦住,紫薇的先进武器如何拦住?” 说道这个,他只觉得头疼,人家紫薇星域诞生的高等文明,若是来太阿祖星,恐怕这颗星球是撑不住的。 若是紫薇来客降临,恐怕还可以弄一弄,若是紫薇舰队来了,这里恐怕挡不住。 气团惊疑:“不过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你也不想看着这个星球覆灭吧?” 秦送点头:“我会想办法,只是如今这个紫薇来客,我要活的,你若是能够抓来,那就好说。” 气团一怔,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好说话,他是知道的,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是这样,实际上是一个老怪物,并且还是轮回过好几世的老怪物。 他说道:“太初谢过。” “太初?”秦送一怔,赶紧掐指一算,突然蹙眉:“你的生命中有一个我和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人是谁?” 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这是不得了的事情,除了方剑离,没想到还有人也是从他那个世界过来的,这实在是太令人激动了。 这代表着,她也有可能过来了。 突然,他觉得这件事情太好了,也许是心里的那一抹柔情触动,他竟然不自觉的落泪了。 在这一刻,秦送如同顾石一样。 太初一愣,不解其意,不过还是说道:“风榷大人的确和你来自一个地方,可是你们应该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因为这个世界是风榷大人传道授法,这才让我们都懂武道。” “而你不同,你的来历非比寻常,远在风榷大人之上,所以我认为你和他并非认识的,至于你为何这么激动,我很好奇。” 他对这一段事情实在是感兴趣,那怕这不是他能够理解的,他也想弄明白,道门门徒,所为不求甚解,可也要知道事情经过。 秦送一笑,觉得眼前这个人却是有些不错,不过他并不愿意说起过去,毕竟他重生了,重获新生。 他看着月光,想起一柄剑,哪柄剑如同一束月光,从天而降,无人可及,只是如今的他,现在看去,那一剑的风情不过尔尔,不过他还是喜欢使出那一剑的人。 “你去吧,记住,我要活的,还有,水耀降临了,若是他不守规矩,格杀。”最后,他还是嘱咐一句。 太初道祖一怔:“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这人离开了。 秦送也睡觉了。 没过几天,南渊之地出现一个少年,少年手中拿着太初道剑,似乎在等待什么。 没过多久,他的身边聚集了很多的人,这些人各个都非同一般,身前绽放着恐怖的真气,他们的力量内敛深邃,如同沉浸在深渊里的漩涡。 “来了?”少年正是太初的借生,他看着其他人,随口一说。 那些少年少女们一笑,纷纷开口说来。 “哎,等了这么多年,这才苏醒,没想到紫薇还真是再一次来了,当年风榷大人果然没有猜错。” “可不是嘛,我一把老骨头了,还要从坟里爬起来,真是不容易,临时找了个身子,也不知道待会打起来,够不够劲。” “哎,老身一觉醒来,还要用这种废材的身子来拼死拼活,真是为难,若不是风榷大人当年对我们有恩,恐怕你们也没有那么愿意吧?” …… 这些人的议论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慌。 太初道祖蹙眉,严肃道:“你们来了最好,若是不来,会被人宰了的,你们放心,不会是我,是另外一个人。” “谁?”众人问道。 太初道祖一笑:“很强的一个人,曾经的紫薇最后一位帝星。” 他这话说得很小声,其他人也没有听清楚。 “什么狗屁,我没听清楚,是什么人?” 这些人议论起来,似乎也对太初道祖口中之人很感兴趣。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少女降临在他们面前,似乎非常平静。 “诸君可在等我?”少女一问。 太初道祖点头:“有人要见你,让我来带你离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160.水耀(上) 一处冰川之中,太初道祖面色肃然,身后背负着无数剑光,这些剑光汇聚,凝聚出一道道剑影,当空挂着,这些剑影有着无上杀机,一道绽放,便会如同千军浮屠之势,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在他身后,其他先天境界的武者也纷纷释放出自己的真气,刹那间,一根根巨大的气流柱石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合并,随后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形成一个蛋壳,将所有人包裹在里面。 太初道祖面不改色,他是奉命而来,自然不能让这个紫薇来客跑了,所以他和其他门派的祖师心意相通,立马布置了这个禁制,任由是紫薇的强者,也需要打败他们才能离开。 “太初,大人座下五人就你一人苏醒?”其他门派的祖师也是先天一炁借生的,他们的实力不如太初,所以非常敬重太初道祖。 没等太初道祖说话,紫薇来客似乎不太耐烦,直接攻击了禁制,一股震动传来,地面都裂开了,可是禁制却没有破开。 太初道祖一笑,嘲弄道:“禁制乃是纯粹的先天一炁构成,你顶多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想要逃出去,需得将我们全部格杀,否则,你出不去的。” 蜀山的祖师扶桑一氙走过来,盯着眼前的紫薇来客,冷笑道:“当年半古时代,为了镇压你们这些人,我们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今抓你,我们同样可以付出第二次生命,蜀山初祖扶桑一氙请战。” 他刚说完,身后出现一枚枚符篆,这些符篆乃是纯粹的真气汇聚,蕴藏着特殊的力量,可以调动星能,引动调和,威力无穷。 紫薇来客看着向自己奔来的人,面不改色,拱手见礼:“紫薇七星,天璇罪,应战!” 她的身上覆盖着一层真气铠甲,这铠甲如同如同坚硬无比的金刚石一般,可又是气状,特别古怪。 蜀山老祖扶桑一氙符篆爆发,一条条雷蛇从符篆中奔涌而出,就连空气也被引燃,炽热起来。 “雕虫小技!”天璇站着不动,似乎不想抵抗,在她眼中,那奔涌而来的雷蛇,还伤不了她。 滋—— 雷蛇击中天璇身上的铠甲,顿时消散,连一点印记都没有留下来。 其他门派的祖师见状,面面相觑。 纵横的祖师空灵子大惊失色:“这家伙比半古时代来那些人要强,不愧是紫薇的七星,修成先天境界,便会被武者尊为星君的人。” 刹那间,他也出手,一股星能汇聚在他的身前,随后无穷无尽的星能从天地间奔涌而来,一股一股的汇聚过去,却没有进入空灵子的身体,只是在他身前凝聚。 扶桑一氙感受到这股强大的能将,顿时从他的指尖飞出一个接一个的符篆,这些符篆之中射出一条条巨大的锁链,封锁天璇的位置。 天璇蹙眉,感受到锁链上的封禁之力,不由蹙眉:“利用自己的真气来形成封禁,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她震手一挥,瞬间一股气流崩坏,将那几十根锁链尽数摧毁。 其他门派的祖师见状,不太对劲啊,赶紧动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一直干扰着天璇。 太初道祖站在一旁,抬头看着凌空而立的空灵子,问道:“你的《破虚》号称攻击最强的秘术,今日,恐怕是见你最后一次施展了。” 空灵子继续凝聚星能,嘴上却冷笑道:“我纵横一脉终究还是传承下来了,虽然人少,可也是传承,今日,我便是来为纵横谋一条生路,尽吾虽死,也无憾!” 洞悉之间,他体内的真气本源疯狂的流出,注入他身前那一团星能之中。 牺牲真气本源,这是会跌落境界的,这还不是消失,若是真气本源流逝太多,武者也是有性命之忧的,如今的空灵子恐怕也是在拼老命。 太初道祖一笑:“可惜啊,醒来的是我,若是太易醒来,恐怕就简单许多了。” 他有些惆怅,不过他丹田处,一滴滴的液体流入,他的气息也在一点点的攀升。 空灵子冷笑,紧接着他体内残留的先天一炁开始流出,汇入他的手段之中,这将会是最后的《破虚》。 “走开!”空灵子怒喝一声,让其他人离开。 其他门派的祖师们也是听懂了,赶紧退开。 空灵子见机,瞬间出手,他一掌拍在那一团蕴藏着恐怖能量的气团之上,一枚巨大无比的宝剑从气团里射出,四周的空气瞬间消散,真空之下,剑化龙身,长吟咆哮,横冲直撞向着天璇而去。 天璇一愣,抬脚跺地,地面凸起一堵石墙,石墙被真气包裹。 金龙呼啸而来,撞在石墙之上,墙面瞬间碎裂。 吼—— 金龙长吟,撞毁石墙,从天璇的身体中流过,随后在天空中消散。 空灵子见状,快意十足:“你们这些老不死的,看到了吧,老子创立的秘术乃是最强的!” 他这话刚说完,天璇的声音就传来了。 “最强?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也就伤了我十分之一。” 天璇目光闪烁,身体突然气流爆炸,她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爆发出来,清除刚才那击中她的秘术的威力。 她目光闪烁,伸出手,地面上的沙砾汇聚,在她手中形成一柄石剑:“太阿祖星的土著武者,你们不配擒拿我。” 说话间,她手中的石剑射出,直奔空灵子而去,她这是要干掉空灵子这个能够掌控星能的家伙,以免接下来除了差错。 “好快!来不及…”这是其他人心里的想法,石剑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拦下来。 这也就是说空灵子必死。 天璇露出笑容,似乎觉得自己得逞了。 石剑来到空灵子眉心,还差一指距离便要将他格杀,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石剑之上,瞬间将它分解了。 太初道祖面色平静,朝着天璇迈出了第一步,他似乎准备好了,接下来恐怕就是他的战斗了。 他拱手见礼道:“道门祖师太初,请战。” 话音刚落,地面直接上升一个圆台,将他和天璇放在石台之上。 天璇一怔,有些惊讶:“你的这种力量不是属于你的,是谁给你的?” 太初道祖面不改色,身后出现阴阳之气、五行之气,七道气流汇聚,形成七道剑影。 他风轻云淡的一笑:“当年我不过一介草莽,若非风榷大人教我,将《太初》传给我,恐怕我早就庸庸碌碌的汇入灵魂之海了。” 说话间,他虚空一握,身后的金气剑影如同一盏流光落入他的手心,他持剑杀来,剑光如聚。 天璇拉开弓步,整个身体如同一道雷霆迸射而出,在她手掌张开的瞬间,万象皆开,天旋地转。 她手里多出一把刀,刀身长七寸七,却锋芒如聚,横刀立下,与太初道祖的金气剑影相撞,瞬间切断金气剑影,直奔太初道祖的咽喉而去。 “小心!”空灵子惊呼一声,整张脸都挂不住的焦急。 一旁的扶桑一氙身前多出一个个咒文,这些咒文乃是咒术的基础,咒文凝聚,代表着术也成了,术士就是如此,尤其是蜀山的术士。 “剑光放彼岸,虚空不渡河!” 刹那间,太初道祖持剑一横,一道真气如同江河奔涌而来,气势恢宏。 这条长河冲刷向天璇,周围的空气也被长河凝聚出一层冰凝。 “九转·天河!”天璇暴喝一声,体内真气倾泻而出,在她身体四周形成一个蛋壳的保护膜。 奔涌而来的真气长河冲刷在蛋壳之上,瞬间冻结了蛋壳的表面。 嘭—— 天璇震碎外面的寒冰,眼神流转之际,天空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祭坛咒纹。 “那是……”扶桑一氙抬头看去,惊讶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空灵子发现不对劲,也顺着扶桑一氙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那个祭坛咒纹,随后他整张脸都愣住了,一滴汗水从头皮中渗出。 太初道祖感受到自己头顶盘踞的星能,不由潇洒一笑:“如此手段,竟然用来对付我,看来这一次借生,我也算是运气不错!” 说完,他一跺脚,他所在的圆台之上也出现一个巨大的纹路,这个纹路非常古怪,如同锁链,锁链的前端有一个巨大的钥匙孔,似乎需要用暂时才能触发这些锁链一般。 天璇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纹路,此时此刻她脸色显得有些惶恐,她动不了了,并不是动不了,而是她离不开这个圆台,无论她如何拉开距离,她都没有办法离开圆台半步,只是在圆台上消失、出现,如此循环。 “这是什么手段?”天璇严肃蹙眉,似乎第一次遭遇这种手段。 太初道祖一笑:“八数奇门” 他迈出一步,身后的金色剑影插入第一根锁链的钥匙孔里,嘴里却说道:“八数奇门,缺八而为,得数为清一、清二、清三之数,不测变化,三位一体,也就是说,无论你如何行动,你都会出现在这个位置,你的脑海会认定你出现在对的位置,所为秘术,不过是利用真气暗示自己或者敌人的手段罢了!” 天璇震惊莫名,她完全没想到这个武道文明落后的星球,会有如此想法的武者,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过她也不再逃走,而是直奔太初道祖而去,一抹刀光在她手中绽放,威力无穷,几乎要压制在场的一切人,一切物。 扶桑一氙顿时出手,须弥之间,一枚枚符篆爆发,化作一层层光罩将太初道祖护住。 随后风雨雷电奔涌而来,阻拦天璇接近太初道祖。 空灵子顿时一动,大手一挥,直接近身与天璇厮杀,他的速度极快,刚劲无比,与天璇交手,雷声阵阵。 两手的肉身都是硬气功造就,非常恐怖,动静之间,风隽呼啸。 其他门派的祖师见状,也加入战斗,此等恶战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 整个冰川被打的到处都是窟窿,若是普通人看见,恐怕会说这是神仙打架。 “紫薇来客就这么执着这颗星球吗,再一次来,为的究竟是什么!”扶桑一氙暴喝一声,一枚咒文漂浮,瞬间引动雷霆,似乎劈落。 “愚蠢!”天璇冷笑一声:“你们不过是我们造就的,如同你们这样的星球多了去,这颗太阿祖星算什么,你们修炼真气,是我们的计划的一部分而已,先天一炁才是我们的目的。” 说话间,她暴喝一声,这声音波窜入所有围攻她的人的耳朵里,直接将这些人震得七窍流血。 空灵子擦拭自己的鼻血,挥手就是一拳攻杀过去,却被天璇接住,然后他直接被眼前这个少女拎起来,扔了出去。 飞了十几米之后,他终于撞在冰川上,挺累下来。 噗—— 一口唾沫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似乎感觉自己大限将至。 “我去她大爷的,这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这把老骨头要飞了,等等,我还能起来不拉?” 空灵子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凹陷在冰里,借不到里,整个都被困住了。 他气的不轻,不过他的确瘦了很重的伤,此时此刻想要起来,太难了。 他叹息一声:“风卷残云任他去,我自逍遥我自横。” 刹那间,他突然失去了气息,一团先天一炁飞出,朝着太初道祖而去。 太初道祖看到这一缕先天一炁,不由一怔:“空灵子……” 他心里有些难受,随后礼物将阳气剑影插入钥匙孔。 刹那间,七道锁链如同活了一样,锁链长出龙鳞,龙角,化作龙身,七条不同颜色的龙直奔天璇而去,将她镇住。 “上方无尽镇天神,后土乱化降灾厄。” 这一声下,七条气龙瞬间没入天璇的丹田,形成一个七龙封印的禁制纹路,将她的真气暂时封住。 扶桑一氙走来,笑道:“没想到还是我华夏最先出手,既然如此,各位道友,请吧。” 说话间,他的躯体倒地不起,一股先天一炁从他体内飞出,没入太初道祖的丹田。 其他门派的祖师也是如此。 “再见了,太初。” “太初,别忘了,告诉我门派那些小家伙们,薪火不灭,传承永恒。” “太初,再会。” …… 太初道祖体内聚集了大量的先天一炁,如今他伸出手指,指在天璇的丹田,将所有的先天一炁注入,加固七龙封禁的力量。 “你…”天璇咬牙,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使不出真气。 太初道祖看着她,喃喃道:“走吧,带你回去见那人。” 说完,他带着天璇离开,南渊之地的骚乱也就告一段落了。 …… 南渊之地,一个小村庄,黄三和朱翠微停留在村口,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里面便是水耀所在了。 “听说我们华夏各个门派的老祖都出动了,来南渊之地剿灭那个紫薇来客,不知真假?”黄三抽着烟,想到紫薇来客的事情,整张脸都布满愁容。 朱翠微看着手机,上面有秦送的消息,她看完后,说道:“我们的加快速度了,天昭和星神那些地方都有所动作,而且秦送说了,道门祖师太初道祖留不住那个紫薇来客的,让我们赶紧带走水耀,否则会有大麻烦。” 黄三震惊:“出动了数位先天强者,竟然拦不住一个紫薇来的先天强者?” 朱翠微冷笑:“天人也是有差别的,况且这些老祖都是借生,能用的力量并不多。” “我们还是赶紧吧。” 说完,她迈步进入村子。 黄三也是无奈,只好跟上来。 这个村子并不大,似乎没有多少人。 朱翠微也不含糊,时间要紧,她找到一个大叔,直接问道:“大叔,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那家发生了怪异的事情?” 这大叔见到外人来,还以为是来旅游的,不由惊讶:“不清楚,你们不会是看着那个极光的新闻来的吧?” 极光? 黄三和朱翠微皆是一愣,不过他们二人还是点头说道:“的确是的,不知道这极光…” 还没等朱翠微说完,黄三就阻拦了。 就在这时,一个个天昭武者出现,将两人围住。 朱翠微脸色一僵,感觉不妙。 …… 另一处,一个少女正在和天昭武者厮杀,来得都是七重天巨擘,却在她手上走不过一招。 “看来我得去一趟昆仑墟里。”少女冷漠一眼,准备回村子了。 前些日子,她在山里遇到一个老头,这老头说她一副天人之象,要教她武功,于是一股脑的给她开荒。 之后她脑海里多出了许多记忆,当她回过神儿来,眼前的老头已经不见了。 从她脑海里多出的记忆来看,什么武者、练气士、紫薇来客、真气、星能等等,这些东西她都了解了,并且她还清除自己就是七星之一,水耀星君。 她名叫闻无双,乃是南渊之地冰蚕村人,一生是孤儿,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虽然爷爷奶奶并非她亲生,不过她们一家也自在。 就在前些日子,一群武者闯入村子,将村民都抹消了,她的爷爷奶奶也归去了,所以她才开始镇杀这些武者,然后准备去一趟昆仑墟。 161.水耀(中) 闻无双从山林中下来,回到村子,就看见一群武者正在围攻另外的一男一女。 “这两个人还真是不错,都快要被打死了,还不认输,这种脾气和性格,也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她调侃一句,手中凝聚出一股寒冰刀光,一刀落下,摧枯拉朽之际,横扫一切,直接将那些武者尽数冻住。 黄三和朱翠微一惊,回头看去,却发现村尾有一个少女正向他们走来,而这个少女的气息无比强大。 朱翠微一怔,手中出现一个带有“二”字的剑,似乎对这个向他们走来的少女有些不敢相信。 黄三掐指一算,立马明白这少女的身份,不由提醒道:“她是水耀!” 这话一出,朱翠微赶紧收回自己的能力,随后整理衣襟,站在那里,等待着这位水耀。 闻无双走到两人面前,她似乎想起一些事情,这个村子还是完好无损的时候,她生活在这里的事情。 …… 这个地方叫做冰蚕村,这里因为养殖了许多冰蚕,靠冰蚕丝维持生计,所以才有这个名字。 冰蚕丝在世界上都是很贵的,大多数都是有钱人才用得上这种蚕丝做的衣裳,若是普通人家,可是用不上的。 冰蚕村也因为冰蚕丝的缘故,整个村子自给自足,几乎和外界没有什么争夺,没想到今日却有了灭顶之灾,真是狗屎。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闻无双走到两人身前,开口问道。 她如今也算是觉醒,力量和气量都非同凡人,所以这说话的语气很是强硬,略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 只是经历了如此大的变故,还能如此淡定的,若不是星灵,恐怕也不会如此冷漠,如此平静。 黄三上山,仔细打量这个少女,他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水耀星灵,所以他赶紧拱手说道:“我们是武者协会的,如今来这里,请你去昆仑墟,那里会有人教导你,如何快速的成长起来,将来抵御紫薇降临,你也会是重要的一环。” 说完,他在一旁等着眼前这位的回应。 森冷的寒风吹来,有些凉快,即便他们是武者,也会觉得凉快。 “不了。”闻无双看着眼前的狼藉,还有遍地的尸体,叹息道:“终究也是因为我,他们才会遭遇这种苦难的,我得留下来,将他们安置,你们走吧。” 黄三一怔,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眼前这位若是不走,他们两人还真是奈何不得。 朱翠微也有些迟疑,眼前这位似乎并没有那么好说话,不过她也不敢动手,仅仅凭她和黄三,不可能是一个宗师境界大能的对手,所以她暂时只好在一边待着。 闻无双开始处理自己村子里的人,他手一挥,空气中就会分解出水气,形成水流,将地上的人卷起来,送进她刨的坑里。 黄三和朱翠微见状,也只好去帮忙。 这可真是不太妙,之前在冰注楼的时候,他们被善寄望刁难,差点要被冰注楼掌门扣押,好在道门之中的宗师强者孟云深及时赶到,瞬间镇住善寄望这个老东西,否则他们和百无禁忌必定要死在冰注楼。 而后,他们和孟云深、百无禁忌分开行动,想来不久百无禁忌和孟云深就会来到这里,与他们汇合。 朱翠微看着黄三,想起另外两个人,不由疑惑:“为何要分开行动,你能算出水耀所在的方位,为何不让孟师叔和我们一起?” 黄三一边弄着手里的工作,一边说道:“我是能算出大概方向,具体还不清楚,所以分开行动,更加省事,况且孟师叔也不会卦算,相信他也会朝着我指的方向一路寻来,我给他发了消息了。” 朱翠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孟云深和百无禁忌两人应该回来这里,到时候恐怕要强硬带走闻无双,否则等天昭的宗师大能寻找过来,恐怕会多生是非。 黄三看出身边的姑娘的心思,赶紧安慰道:“放心,不会生出差池的,我倒是担心秦送那边,听说他突破四重天境界,可是…” 四重天? 朱翠微一怔,觉得有些意外,要知道秦送修行还没有一年呢,竟然就四重天境界了,这等雷霆手段,简直是开挂。 不过她还是脸色严肃道:“按照他的根骨,断然不可能突破四重天,他这是用了极端的手段,恐怕接下来的五重天,很难…”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在她看来,秦送要突破五重天,就好像普通人突破先天境界一样,真是难于上青天,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是不可能的。 黄三也是紧张:“他若是境界被限制,接下来的紫薇降临,恐怕他就没有办法出手了,哎,这可如何是好。” 他很担心如今世界上存在的武者没有办法对付紫薇的降临,仅凭借他们这些,要对付那种需要几个先天境界天人同时出手的怪物,还真是有些无力。 朱翠微也是蹙眉,不过如今是等着孟云深过来,将眼前的闻无双带走才是。 两人继续干活,不再多想。 …… 另一方面,前往天剑山的包银蒲和包玉江刚好也到了天剑山,只是两人还没有见到新任剑仙,就被玉锦扣下,玉锦乃是老剑仙五弟子,得到一部分剑道真传,所以对付包玉江不在话下。 至于包银蒲,他被武者协会的宗师控制住了,也被种下禁制,被关进天剑山的地牢里。 包银蒲看着包玉江,直接破口大骂:“臭小子,你还真是给你师傅丢脸,都是七重天巨擘,你居然败了,说出去,其他人还以为我风雪殿不如天剑山呢!” 包玉江闻言,简直是想跳起来骂人,风雪殿比天剑山强吗?这可真是放了一个五香麻辣屁,天剑山的实力在华夏乃是最强的,当然这不是在人员,而是弟子的个人战力,况且那个玉锦还是老剑仙第五弟子,怎么打? “老爷子,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那个玉锦乃是老剑仙弟子,就凭我如何应付,况且左右战局的是你和那个武者协会的宗师,你输了,我还打个屁!” 他说话也有埋怨的意思,似乎不太高兴自己这位师叔将一切都归咎于他的身上,这让他很不爽。 包银蒲立马呵斥自己这个师侄,这他娘的也太不通情达理了,背个锅都背不住,要你何用? “你这小子真是废材,若非我见你打不过那个玉锦,我岂会分心被那个武者协会的宗师大能得手,你这小子,还不腻好!” 他骂了几句,觉得有些累了,然后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包银蒲气愤:“靠!老子一把年纪跑过来给包玉生那个不孝子弟报仇,他竟然没死,还回风雪殿了,可真是要把我气死才好,若不是武者协会和天剑山告知,我们恐怕得死在这里。” 包玉江心里膈应,他实在不是为自己使用包玉生而来,他是为了《剑图》而来,所以他这一次若是死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点背,而是真的该死。 好在如今他们只是被关押而已,一切都还正常,只要活着,都还好说。 “对了,我听说新任剑仙闭关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她,这可不太好,若是如此,武者协会会把这一次的账记在我们风雪殿的头上,师兄恐怕要气死了。”包银蒲叹息一声,似乎在替自己师兄叹息。 一旁的包玉江撇了撇嘴,不想搭理自己这个师叔,若是继续搭理下去,他怕自己这个话唠师叔会把他说死在这里。 他可不想就这么白白凉了。 …… 另一处,在澄江市,放学后,秦送也就拿着手机出校门了。 校门口,肖杨的车在那里等着,似乎要送秦送一程。 秦送无奈,直接离开,头也没有转过去,似乎不想在和这位有什么纠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车上,肖杨看见自己等的人竟然不搭理他,熟视无睹的样子,她真是气得牙齿痒痒,恨不得弄死这个混账。 青柠看出自家小姐的气愤,赶紧提醒道:“小姐,既然秦少爷不想坐我们的车,我们就赶紧回去吧,老爷还等着你呢。” 一旁的青冥也是看着后视镜里的人,没有多说,似乎在等待着“开车”二字。 肖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送我去秦送家,我有事和他商量,你们回去告诉父亲,今晚我不回去了。” 青冥一愣,却没有立马开车,他赶紧示意青柠,让自己妹妹好好劝劝自家小姐,以免小姐没回去,家里那位老爷又不高兴了。 青柠也是聪明,立马会意,赶忙劝阻道:“小姐,你和秦少爷之间的误会恐怕很难解开,他是一个敏感的人,自从上次和老爷见面,他似乎已经认定你是想要利用他,或者说他认定你是老爷派来拉拢他的,对他没有半分感情,所以他才会如此冷漠。”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回去吧,至少不会惹老爷不高兴。” 听着自己身边人的话,肖杨一怔,似乎有些不高兴,不过她还是坚持:“我需得去秦送家里一趟,你们不必再说,送我去就行了。” 青柠欲言又止,似乎眼前这位已经下了决心,他们是下人,不敢不遵从,也只能照办了。 青冥也是明白人,立马开车,朝着一通路的华歆小区而去。 秦送一路走回去,这几天他一直在思如何突破到五重天,他一直想不到,可是最后他还是想到了,只能利用一个极端的办法,那就是吸收别人的功力,强硬迈入五重天境界。 可是这别人的功力从何而来? 他想到了前几天见到的道门祖师,太初道祖,如果是这个老家伙愿意将功力给他,他便能提升到五重天境界了,届时,他便会更强一些。 所以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等,等到太初道祖回来,他就可以提升境界了。 想到这件事能够完成,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当然秦送也接到了朱翠微的消息,说已经找到水耀,只是这个星灵不愿意跟他们走,可能要耽搁一些时间。 秦送直接回复“没关系”,毕竟宗师高手,他们也对付不了,多花点时间也无妨。 回到华歆小区,走到自家别墅院子在,他见到一个少女正在等他,定眼一看,居然是肖杨这丫头。 卧槽!她来做什么? 秦送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想到肖杨这丫头如此厚脸皮,被他说了还硬要贴上来。 “你怎么来了?” 尽管无奈,他还是走过去打招呼,以免说不过去。 不过两人的关系却没有一开始好了,总感觉怪怪的。 “嗯,我不可以来找你?”肖杨蹙眉,有些不乐意,她双手叉腰,说道:“我有些事要跟你说,并不是刻意来打扰你的。” 秦送一阵,随即说道:“既然如此,进去说吧。” 他打开门,家里也没有人,母亲白璐出差还没有回来,所以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肖杨跟着他进去,随后在客厅坐下。 秦送也不含糊,立马去煮水,待会儿要泡茶的,客人到来,不泡茶说不过去。 坐在客厅,肖杨四处打量,这里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她还是很喜欢这里的,只是一切并不能如愿以偿,毕竟生活就是逆风的。 不久,秦送将茶端了过来,送到肖杨身边,说道:“说吧,你来找我,所为何事,若是你需要帮忙,我会出手的。” 肖杨一愣,没想到这是要说这个,她赶紧否认:“并不是的,我来是想跟你说,我并没有想要利用你,我…” 说到这里,她似乎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是喉咙苦涩,还是什么,她急忙喝了一口茶水,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住。 秦送见状,似乎也明白什么,赶紧说道:“你离我远一些,这样才好,紫薇来客已经来了,我恐怕也有奔赴其中,生死不由我,所以我们是真的不适合,你也别在我身上花时间了。” 肖杨一怔,提到紫薇来客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她虽然没有听说过,不过总觉得这东西不妙。 她赶紧问道:“这紫薇来客是什么人,很厉害,就连你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 她感觉有些恐怖,在她的认知里,秦送可谓是很强的人,那怕是宗师也不一定能对付这家伙,可是如今这个“紫薇来客”却让这位如此担忧,也就说明秦送没有把握。 “关乎武道起源的事,很难解释清楚,总之,我有可能一去不复返,所以你我就此才好,若是深入,将来…”秦送没有说下去,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没办法说得那么明白,那么认真。 听到这里,肖杨明白了,原来秦送之所以躲着她,是为了避免她卷入这个“紫薇来客”的事情中,这才会如此冷漠的。 害她虚惊一场。 她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说道:“今晚我就住这儿,没问题吧。” 秦送点头,依然没有问题。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屋外院子里出现两个强大的气息,非常恐怖,恐怕都是七重天巨擘,或者更强的存在。 八重天巅峰?还有一个七重天? 秦送一怔,随即看着眼前的丫头,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肖杨立马反应过来,没有说话,悄悄的将自己的气息敛去,躲在沙发后面。 秦送开门走出去,见到院子里有两个人,不由惊讶。 “两位,是来找我的吗?”他轻描淡写一笑,断然出手。 他的速度极快,腿脚奔走之势如同雷霆,一个呼吸之间,他便将禁制种在七重天少女身上。 一旁的中年男子一笑,略微惊讶,他是八重天巅峰,刚才眼前这位少年的手段,他也是看得叹为观止,或者说他没有完全看清楚,只是觉得厉害而已。 “你对我做了什么?”被困住的人正是上玉蝉,她是个女儿家,可是说话却喜欢模仿男人,是个十足的假小子。 而另外的中年男子也是初一十五,东天神纪的人。 秦送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笑道:“退下吧,我不想这个节骨眼对这个星球的武者动手。” 初一十五一愣,知道眼前的年轻人说的是什么,不由说道:“如今这个节骨眼,您说的是紫薇……” 他是聪明人,因此说这个并没有说完,不过秦送也知道他的意思。 “自然。”秦送负手回答:“紫薇降临,你们必须的尽力,与我的争斗,我会暂时抛开,退下吧。” 初一十五一愣,刚才眼前这位年轻人动手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杀气,这股气息让他整个身体都在抗拒,动弹不得,他也明白眼前这位到底何等强大,所以也不敢造次。 初一十五:“我明白了,我回回去告诉安娜,让神纪不会找你麻烦。” 秦送点头,又看着冰注楼的上玉蝉,说道:“冰注楼的祖师应该苏醒了,你回去问他,他比太初如何,若是不能比过,那么冰注楼最好别来找我报仇。” 这话一说完,上玉蝉身上的禁制便消失了。 她冷哼一声,匆匆离去,初一十五也是拱手告退。 秦送回屋,给肖杨安排房间。 162.水耀(下) 深夜里,秦送一夜未睡,他记忆中闪过一个人,那是第一代水耀,净琉璃。 他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过这件事情,他是从道门那边询问过来的,有关第一代水耀净琉璃的事情。 半古时代,世间共有十六国,分于五个大陆,大荒、东荒、南荒、西荒、北荒。其中大荒之地分为南北之国、云梦国、太阿神国、辟邪武国。 南国实力最强、北国其次,太阿神国和辟邪武国最弱,而云梦也是没有被发现,所以并没有掺合几国的战争。 后来太阿神国和辟邪武国被南国灭了,这两国的人也融入了南国之中,不过还是有这些余孽想着复国。 在金耀降临之后,南国被北国灭了,第一代金耀太白星君也隐退了,北主答应太白不会动云梦,之后也是说话算数,从未动过云梦。 世人都知道太白星君游历世间,却不知道他这是去找其余的六耀,以应对他们的天命。 在金耀太白星君三十几岁的时候时候,他来到了最为寒冷的北荒之地,在北荒之中,生活在风雪里的冰魄族里诞生了一个女婴,那便是第一代水耀净琉璃。 太白正好亲眼目睹水耀的诞生,净琉璃这个名字也是他给水耀取的,净琉璃,水耀便是最为纯粹的琉璃。 太白星君望着夜空:“我该去另外一个地方了,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婴儿,笑了笑,化作一道金光离去。 冰魄族人吓得不轻,顿时明白这位兄弟不是一般人,于是也就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净琉璃了。 净琉璃自然与众不同,她是天命所生,乃是星辰的意志,并且五岁不到就已经觉醒,从各种古籍中,了解到自己是水耀星灵,乃是水耀星的意志和星能汇聚进入孕妇体内所生。 此时,净琉璃便开始独立修行,她就算在冰天雪地里光着脚丫也没有事,她并不怕冷,更不怕任何风雪。 所以在她十五岁那年,她就成为了冰魄族最为强大的女战士。 她小时后的玩伴大多数都嫁人了,可是她却从未想要成亲。 父亲问她:“琉璃,你这个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有中意的汉子,爹给你找他说媒去。” 净琉璃:“这冰魄部落没有一个人我喜欢的,爹,我想去外面看看。” 这话一出,她母亲和父亲都是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鬼话,冰魄族人从不离开部落的,哪有出去闯荡的道理? 她母亲赶紧劝阻道:“不信,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琉璃,你若是要出去,我和你爹可怎么办?” 净琉璃摇头:“父亲、母亲,你们生我养我,我终生不忘,可是我就是我,不是你们任何人的,我乃是水耀星降世,我有我的使命。” 这话一出,二老哑口无言,顿时想起十五年前那位太白大人说的话,心神不由一颤,最终还是决定让自己女儿离开冰魄部落,出去闯荡。 离开之时,她已经是宗师境界了,整个冰魄部落,仅仅她一个宗师武者而已。 她从冰魄部落离开,前往东荒之地,此时此刻,东荒之地兵荒马乱,未曾立国。海岛、匪徒、刺客、帮派,各种各样的势力汇聚在这里,争夺地盘,百姓苦不堪言,却也不敢起来抗议,在这种情况下生活久了,百姓也就习惯了,身上的枷锁取不下来。 “东荒?” 净琉璃走在路上,这里是荒漠,不过也是有水源的,偶尔还有一颗颗的绿树成荫,只是这里常年混乱,土地也就荒废了。 她一路前行,偶尔会遇到逃亡的人,她一把手抓了一个逃亡的少年,询问事由。 “你们跑什么,前面可是城池,莫不是有吃人的怪物,你们这么慌张。”净琉璃抓了一个人,张口就提这件事。 逃亡的人一脸惊恐,怒道:“吃人的怪物算什么,前面坡江城被一个名叫李休元的武者霸占,他的实力非同小可,一人便挑翻了城主府所有人,这人乃是铁血棒的先锋打手,手段狠辣,如今已经在城内大开杀戒,我们不跑等死吗?” 净琉璃略惊:“这李休元什么实力,竟然一人可以挑翻整个城主府。” 逃亡的人闻言,突然双眼放光,饶有兴致的说道:“这李休元乃是八重天境界,实力非常恐怖,最为神奇的事,这人手段狠辣,经验丰富,就算遇到宗师强者,也丝毫不惧。” 他说的头头是道,似乎也不急着逃亡了。 就在这时,有人追来,赫然是一个七重天巨擘,这人身穿女人的衣服,却是一个男人,看上去特别别扭。 他头戴王冠,腰间横着一柄轻钢剑,骑马而来,看样子是来追杀逃亡者的。 逃亡的人见到此人过来,整张脸都惊恐起来,直接逃跑,也顾不上和眼前的人搭白了。 这逃亡者也是跑得飞快,光着一只脚,特别别扭的逃走,速度飞快。 净琉璃见状,略惊:“这家伙不会是学了轻功的吧?” 就在她惊讶之时,一旁那个七重天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似乎对她也有杀意。 “小姑娘,今儿个你遇到我,可怪不得天道不公啊!” 说完,这家伙直接出手,手中真气盘绕,一条蛟龙在他右手之上盘旋,他纵身一跃,直奔眼前的姑娘而去,出手就是一拳。 蛟龙咆哮,张开血盆大口,轰杀而来。 净琉璃一愣,眉头一挑,一抹剑光开合,驱散之间,波光粼粼,如同水月镜花。 噗—— 不男不女的恶徒瞬间觉得脖子有些冰冷,一道血痕在他的脖子出浮现,他的头颅和身体分开,没了气息。 净琉璃看着自己手中散去的真气,眉头一蹙:“怎么这么脆弱,难不成七重天巨擘就是这种废材?” 她很是疑惑,觉得眼前这人太弱,一不小心就嗝屁了。 她摇头叹息,继续前进。 东荒太乱了,不过她很喜欢这里,越是混乱的地方,越能享受战斗的乐趣,作为冰魄部落最为强大的战士,她崇尚武力。 她直奔坡江城而去,路上遇到一些逃亡者和恶徒,她也稍作处理。 当她降临城池前,她看见城头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扛着大刀,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那一刻她热爱了。 那是她的天命,任何人也没有办法阻止她的感情,她在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一生都会和这个少年纠缠不清。 “你叫什么名字。”净琉璃抬头问道。 她的眼神里闪着星星,那是别样的光,是心动的信号。 城头的少年冷笑一声:“李休元是也!” 净琉璃一愣,还是笑道:“你就是李休元啊,正是好巧,刚才我想过来除掉你的,可是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喜欢你。” 李休元一怔,仔细打量眼前的人,叹息道:“算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太喜欢你,若是要打架,你我快些,我得十三姨太太还等着我回去呢!” 话音刚落,一朵朵雪花从天而降,落在城墙上,瞬间化作一抹剑光,城墙上也出现一道剑痕。 一瞬间,李休元大惊失色,如此下去,这一面城墙也要被斩下来,事到如今,他也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姑娘竟然是宗师大能。 “好了!别闹了!大不了让你做我的十四姨太太。”李休元也顶不住了,索性服软。 听到这个话的净琉璃眉头一挑,怒道:“你若是真心喜欢我,便只能喜欢我一个,若是不喜欢,也别用这些话来哄我,我会当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停了下来,不再施为。 李休元见状,松了一口气:“好了,要不你加入我们铁血帮如何。” 这话一出,净琉璃突然醒悟,她纵身一跃,一柱水气凝聚在她的脚下,随后水柱化作寒冰,将她托在空中,比坡江城还要高。 “铁血帮的人退出此城,否则杀无赦!” 她的声音震慑云霄,并且在她身后雪花浮在空中,这些雪花都是蕴藏着无数剑气的剑光,一道爆发,必将是摧枯拉朽,平川之势。 李休元见势不对,赶紧说道:“东荒就是这样,姑娘你就算赶走我们,其他门派、麻匪、恶徒也是会来洗劫这里的,除非你能平息这一切。” 净琉璃丝毫没有听进去,她脸色冷傲,如同天女降临,主宰世间:“退!” 她手中的水气聚集成一柄剑,名叫离水剑,此剑若是伤人,便会抽干人体内的水气,瞬间可以抹消敌人。 若是铁血帮的人不退,那么她便会动手,将除了李休元以外的铁血帮成员全部干掉。 李休元脸色难看,断然出手,在他身后一团火焰升起,火焰化作一朵莲花,开枝散叶,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我之间必定只能如此解决了!” 火莲与雪花碰撞,一股蒸汽弥漫开来,遮蔽了一方空间,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交手的两人结果如何。 “怎么回事?老大呢?” “不知从那里跑来一个姑娘,是宗师大能,与老大打起来了,恐怕这一次我们要凉凉了!” “快看,那是老大…” …… 蒸汽之中,净琉璃发丝散乱,她抱着昏迷过去的李休元,朱唇微启:“李休元,今日我便放你一马。” 说完,一道水气横流而出,凝结成一道寒冰滑梯,直奔城头而去。 净琉璃将李休元放在滑梯上,任由这人滑向城头,而她自己却消失在蒸汽之中,不知去了何处。 …… 等到李休元醒来,他四处望去,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当他看见自己熟悉的人,这才明白净琉璃并没有杀他。 没有杀我? 李休元一愣,突然想起净琉璃说过喜欢他,这让他突然心头一愣,觉得有些不妙。 …… 之后几年,李休元都难以忘记这样的一个姑娘,一个如同过客一样,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姑娘。 挥之不去的是那一副花痴的面容。 “老大,这几天不太平,好多门派都被剿灭了,似乎有一个大势力正在崛起。”下面的过来,禀报最近的消息。 李休元一愣:“是不太平啊,看来这东荒的乱世要结束了。” 几日后。 一个几岁的孩童跑来铁血帮的老巢,对着里面就是一阵狂吼:“铁血帮的听着,要么降,要么死,我主说了,活捉李休元。” 活捉李休元? 这话一出,铁血帮的人也是摸不着头脑,为何要活捉老大啊? 李休元一怔,心里似乎猜到什么,只是他不敢肯定,毕竟是许多年的事情了。 他本来打算询问孩童一二,可惜人家已经走远,他只好单刀赴会,一个人去了敌人阵营。 “天圣宫。”李休元来到敌人阵营,吓了一跳,这个名字也太牛掰了些。 不等他询问,就有人过来招呼他,似乎是来接应他的。 来人是一个女子,看上去二十好几,长得还不错,暂且称呼小乙。 小乙:“李公子随我来,殿下要见你,请你先沐浴再过去。” 李休元一愣,不过还是紧跟小乙,去做那些不失礼数的事情。 沐浴更衣之后,李休元还咀嚼着口檀,紧紧跟在小乙身后,去见那个要见他的人。 两人来到一处大殿,这里朴素,并没有太特别的。 殿内有一个人,身穿凤鸾蝶衣,头戴凤簪,华丽高冷的站在殿中。 “净琉璃?”李休元试探性的一问。 殿中人转身过来,赫然是净琉璃,如今的她简直是美若天仙,更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 净琉璃看着眼前的人,笑道:“许久不见,你如今有第十几姨太太了?” 她表情非常平和,并没有多少波动,似乎成长了不少。 李休元一笑:“都离了,这几年孤身一人,乱世之中,我等刀口舔血之人,还是不要牵连那些无辜才是。” 他也成长不少,少了锐气,多了几分沉稳。 净琉璃一笑:“如今我要统一东荒,建立国度,最后只剩你铁血帮了,你是降还是战?” 李休元一愣,突然笑道:“我打不过你,那就降吧。” 净琉璃闻言一笑:“既然如此,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俘虏,要侍奉在我左右,寸步不离。” 李休元答应了。 之后,东荒一统,天圣国开国,国君净琉璃。 这一国建立,净琉璃也一心放在国家上,就连李休元也沉溺在国家政务之中,无法自拔。 有一日,李休元和净琉璃闲谈。 李休元问:“我俩何时成亲?” 净琉璃:“等这段安定下来,就成亲,怎么?你着急了?” 李休元红着脸:“我才没有!” …… 他俩人也老大不小了,三十好几,也该成亲了。 之后一年,原本是到了成亲的时候,可是这时紫薇降临了。 净琉璃看着天空,惨淡一笑:“李休元,活下去,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净琉璃。” 说完,她就去和其他六耀以及帝星汇合,共同抵御紫薇入侵。 而李休元也是出家成了和尚,他的法号不癫。 …… 如今,紫薇再次降临,七星应运而生,作为第二代水耀,闻无双有责任保护其他人,可惜她还不明白,所以不愿意跟着黄三和朱翠微前往昆仑墟。 收到消息的秦送也是回忆起一些记载,他只得仰天叹息一声,随后回复朱翠微。 秦送:“既然如此,那就让孟云深强行带她去昆仑墟。” 朱翠微:“行。” 之后孟云深动手,偷袭了闻无双,将她身上种下禁制,带往昆仑墟。 而太初道祖那边,天璇竟然逃脱了,如今太初道祖也不敢追上去,他只得回来,向秦送复命。 “跑了?”秦送似乎没觉得意外,他严肃道:“你回来就好,我如今很难突破五重天境界,需要你…” 还没等他说完,太初道祖便伸出手,手中先天一炁澎湃,他开口说道:“第一次见到你,便清楚你的状况,如今我失败了,也不是那天璇的对手,还不如将修为给你,助你突破。” 秦送点头:“天命所生,天命所归,我既然来了,就得出一份力,麻烦你了。” 太初道祖点头,将自己的真气本源传输给眼前的人。 接收到真气本源,秦送闭眼突破,他这是要跳过突破的当口,直接步入七重天境界。 太初道祖看着眼前的人,说道:“他们的先天一炁都给我了,我把它们给你,希望你能阻止紫薇。” 说完,他的真气越来越少,他的身躯已经倒下,剩下的先天一炁浮腾在空中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秦送继续炼化真气本源,就算是先天一炁也被他炼化,他的丹田里,清浊二气化作天空和大地,天空中挂着七颗星辰,日月也在其中,地面上长出花草树木,青龙盘踞东方,掌控雷霆;白虎匍匐西方,执掌兵戈;朱雀玄武位于南北,阴阳调和。 此时此刻,秦送的功法终于得到一部分发挥,他手中经常出现的那棵树,如今也在他的丹田里展现出来了。 太初道祖一笑:“我没有遗憾了,道门就麻烦你了。” 说完,他的先天一炁没了,他也没了。 秦送点头,谨记。 163.故人见 突破到七重天境界之后,秦送的眉心多出一枚金色的星纹,这星纹如同两片叶子,烙印在他的眉心,不过这是看不见的,只有催动真气的时候,这星纹才会出现。 他的功法乃是大一统功法,囊括各种内功心法,并且都是取其长,去其短,上百部内功心法融会贯通,再加上他对星能和真气的见识,他的内功心法《长生诀》已经是一种可以自主进步的内功心法了。 就算是他也保不定这内功心法会带给他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如今太初道祖已经消逝,而那紫薇七星之一的天璇还在这个星球上,若不尽快抓拿,恐怕紫薇那边很快就会降临强者,对这个星球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想到这里,他真是睡不着觉,赶紧联系道门那边,让他们催促武者协会的高手搜寻紫薇来客的下落。 而他自己却是催动天地间的星能,沟通整个世界,希望能够找到这个世界之中,愿意被他沟通的先天一炁。 “终究是要使用这种手段,好在这里也有如此之久了,星能早就充斥整个世界,用这个手段也是平常,希望能够找到天璇的位置。” 他深呼吸一口气,脑海里出现一颗颗的星辰,这每一颗星辰就是一个武者,如今整个世界的武者都在他的脑海里可以找到确切的位置。 整个澄江市的一千多位武者也都在他的窥视之中。 “那是姑苏戚和唐薪儿的气?”秦送一怔,他感受到药山里的几乎真气,其中便有他熟悉的两人。 与此同时,药山的温泉店里。 姑苏戚一愣,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盯着空气,似乎空气中有人在注视着他。 唐薪儿不解自己叔叔为何如此,赶紧问道:“怎么了?” 姑苏戚回过神儿:“没什么,应该是感觉错了,我还以为有人在监视我们。” 唐薪儿撇撇嘴,她反正是没有感觉到。 …… 秦送继续感知,这种手段那怕是先天境界的天人也是不会使用的,这是紫薇的特殊手段,利用星能便可以和其他人联系,不过这也许一个完全被星能笼罩的星球才可以施展,而今这颗太阿祖星刚好可以。 “到底在那儿?”秦送蹙眉,找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天璇的位置,不过他倒是找到许多先天境界的。 他继续找下去,星能在他身体四周汇聚,将他包裹。 …… 昆仑墟之中。 一个老头盘坐在蒲团之上,一柄云纹带鞘的古剑正放在他的膝盖上,这老头仙风道骨,一头白发被王冠盘起,这王冠是云墨色的,非常古朴典雅,精致细腻,老头的耳发也长如绢丝,被两枚金标定住,不至于四处乱飘。 他身上穿得是白色的道袍,只有衣袖最末的地方是黑色的,其他地方都是白净无比,就连他的靴子都是白色的,带着云龙纹。 至于他的裤子,想来也是白色的,如今他盘坐在那儿,看不清,倒是大概能够猜到,如同这样的老头,穿什么都得一套的。 此时此刻,老人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空气,笑道:“真是有趣,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种手段,是老家伙们醒来了?” 他疑惑一句,在另外的几座大殿内,一股股气息升腾而起,似乎在震慑窥视他们的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容不得放肆。 这里一共七座大殿,第一座大殿处于最上方,然后是第二座大殿也是处于第一座大殿之下,至于另外五座大殿,则是更要低一个台阶,并且这五座大殿是并列排出的,位于一个高度,呈一条直线。 这些大殿都是位于云霄之上,如同仙境灵霄,非同小可,这里就是昆仑墟的隐秘。 七座大殿分别是大日殿、太阴殿、太白殿、岁星殿、辰星殿、荧惑殿、镇星殿。 这七座大殿都感觉到有人在窥视,镇守殿内的先天境界的天人纷纷爆发出自己的真气,想要警告窥视他们的人。 太白殿。 罗术看着自己面前的白色道袍老头,疑惑道:“我刚才感觉这里的星能有些诡异,似乎有人在窥视我们,这人是谁,莫非是先天强者?” 老头睁开眼,摸了摸胡子,笑道:“先天境界的武者没有这个实力,这种手段需要的是对星能的解析,而我们做不到,这是很先进的秘术,看来应该是半古时代的一个老家伙苏醒了,并且他还在找那个紫薇来客。” 罗术一怔:“紫薇来客不是被道门祖师抓住了吗?” 如今他也是在修炼,熟悉自己的力量,所以不清楚外面的事情。 老头一笑:“似乎是跑了,这些老祖们醒来,也不过恢复到从前七分的实力,要对付一个紫薇的先天境界,的确没那么容易,你好生修炼,将来你和另外七个人才是真正的手段。” 七个人? 罗术一怔,七星不是七个吗,除了他还有六个才对,怎么是七个? 他虽然不解,不过也没有继续询问。 另外几座大殿里,也都是一些老头子,只有太阴殿里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她睁开眼,看着月光,没有说话。 她似乎找到了窥视她的人,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找到这人的方位而已。 “各位师兄,收了气息吧,他不是敌人!” 就在此时,大日殿内传来一声爽朗的声音,这声音回荡在各个大殿之内,充满力量。 其他人听见这么一声,也收了气息,整个昆仑墟又回归平静。 …… 秦送也感受到这七种特殊的气息,不由惊讶:“没想到昆仑墟还有这么七个厉害的角色,真是让我有些惊讶。” 他这样说着,继续搜寻起来,忽然他的脑海里陷入一片混沌。 似乎有人入侵了他脑海,闯入了他的秘术之中。 他瞪大双眼,静静的等待着这个闯入者现身。 突然,他的脑海世界变成一片空白,如同一张白纸一样。 突然他化作一滴墨水,滴落在这白纸之上,化作一个水墨人。 另外一滴墨水也进入这白纸之上,化作另外一个水墨人。 秦送一愣,他的意识空间竟然被其他人更改了,虽然这个人手段并没有他那么厉害,不过能够进入他的意识空间,这说明这个人的至少是先天境界的。 “既然来了,不如报上名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小墨人,整张脸都是黑色的。 这个人非常古怪,让秦送觉得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 小墨人走来,笑道:“好久不见,顾石。” 秦送眉头一挑,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墨人,虽然认不出来,可是听见那一声“顾石”,再根据自己了解的情报来看,眼前这位恐怕是… 关榷! 他突然整张脸都布满笑容,喜笑颜开的说道:“没想到是你,你也来了这里。” 小墨人一笑:“我而今叫做风榷,与师傅一个姓,当年我死后,灵魂依托到了这个世界,我降生了,在这个世界还没有武道的时候开创了武道。” 秦送一笑:“所为轮回,恐怕也是如此,想来你比我过来得早,而今紫薇降临,你应该会出手吧。” 风榷点头:“我自然会出手,只是还不是时候,这个天璇就交给你了。” 秦送一怔:“对了,我如今叫秦送,你也别叫我顾石了,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后来的事情?” 风榷摇头苦笑:“不必了,而今我也只是一团气罢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我知道了也无用。” 秦送一怔,他没想到风榷竟然如此决绝,不过他也没有硬要说出来,他只是一笑:“另一个世界的七剑山已经被我改变,风裳活了,相信另一个你也活了。” 风榷有些诧异,不过还是风轻云淡的说道:“善。” 之后,两人只是相互打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后风榷消散,秦送的意识空间便会原样。 或者说他退出来了,他的脑海里又变成一颗颗星辰。 他继续搜寻紫薇来客的踪迹。 当他注意到一颗位于海上的星辰时,他感受到紫薇的气息,那是紫薇人特有的真气,是一种标志。 要知道,不同的星球,炼化出来的真气也是不同的,因为星核能量不同,所以每个星球的武者,所拥有的气息也是不同的,这和人本身的气息一样,都是各色各样的。 秦送曾经也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紫薇人,他自然能够分辨出紫薇来客的气息,所以在这一刻,他可以确定,海面上的那颗星辰就是紫薇来客的位置所在。 “有趣,竟然会被扔在海上,不过这家伙也是厉害,竟然能够在海上移动,不清楚她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单是她的功法,就已经够恶心了,作为七星,她还有两种特殊能力,真是不太好对付。”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蹙,随即退出这种秘术,然后赶紧联系武者协会,让他们密切盯住这个紫薇来客,暂时不用擒拿。 在这个天璇没有搞清楚这颗星球的实力之前,她是不会通知其他紫薇来客过来的,也就是说,时间还很充沛。 安排了这些,秦送拿出手机,他非常需要玩一把王者农药,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 接下来的几个月之内,发生了不少事情。 黄三和朱翠微将水耀强行带去了昆仑墟,随后两人又跟着孟云深回来了,如今正住在澄江市,还是和平常一样,按部就班。 而天璇这一路上也和普通人一样在生活,不过她的生活环境都会被武者协会和其他势力改变,她一直以为这颗星球处于低文明阶段,所以也不着急叫人来,并且她还喜欢上了这里的美食。 天昭武者似乎开始正对《破虚》的计划,并且也想要和天璇接触,只是被武者协会阻止了。 至于秦送,如今他的高二结束了,下一年他将进入高三,并且开始紧张的备战升学考试。 为了他,白璐决定接下来的一年都不接单,安静的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儿子。 至于肖杨和秦送之间的关系,也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还有白毓秀结婚了,秦送去参加了婚礼,送了十万红包,也算是一份心意了。 最近他和顾汝念走的很近,还经常和这个丫头一起出去玩,看上去挺不错的。好几次都被母亲白璐看见了,白璐还以为自己儿子一只脚踏两条船。 如今,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只是不知道这平静还能持续多久,或者说这平静背后的风暴到底有多大。 暑假,一大早,秦送醒来,其他人都在补习上课,而他却没有参加这一次补习,似乎胸有成竹。 下了楼,看见母亲白璐正在看电视,秦送打趣道:“今天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菜了。” 母亲白璐:“都可以,你最近厨艺还算不错,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就好,总之别吃太油腻就可以。” 秦送点头,出去买菜了。 他刚走出愿意,在外面的路上,便看见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非同小可,实力深不可测,仅仅是一眼,秦送就有一个想法。 跑! 他娘的必须跑! 否则… 会死! 秦送吓得不轻,转身要跑,可是就算是他想跑也来不及了,因为他突然发现,如果自己跑了,自己家里的母亲恐怕会遭遇毒手,所以他不能跑,只能正面和这个女子争斗了。 他故作镇定,一脸平静的问道:“你找人?” 女子闻言如此一笑,摆摆手说道:“想不到阁下还挺能隐忍的,你如今实力不如我,竟然还能让我三分,倒是让我惊讶。” 秦送这一听,不太对吧,这人似乎不是来弄他的,他当即说道:“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个人向来能屈能伸,大丈夫怎么一股死脑筋,需得灵活一些才对。” 女子一愣,看着眼前的人,仔细打量一阵,这才说道:“我是昆仑墟太阴殿殿主,我名纪姝,我来这里只是想要见见你,前几个月晚上你沟通星能,应该也感受到我的气息了吧?” 前几个月?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秦送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前几个月他搜寻天璇的下落,的确是个昆仑墟里的七个家伙打了一个照面。 “哦,原来是你们,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还以为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婆,没想到还有姐姐这样漂亮的女子,真是让我惊讶。”他故意拍马屁,不想和眼前这个女人起纷争,否则他必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听到这话,纪姝也知道眼前这小子是故意拍马屁的,不过她也不好拆穿,也是要给眼前这个人一个台阶下的。 “呵呵,你真会说话,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其他事情,我想跟你说,帝星迟迟不现,你作为秦家遗族,应该想办法找出帝星。”她说的是正是,并且表情严肃。 秦送一怔,撇撇嘴,说道:“秦家遗族这个事情是老剑仙故意说的,我并非秦家遗族,所以帝星的事情我帮不了忙,况且我还要去找一样东西,所以暂时没空搭理紫薇来客的事情。” 找东西? 纪姝一怔,这个时候还去找东西,莫非这个东西比生死存亡还要重要? 她思索片刻,严肃道:“你应该明白,如今这个时候,可是怠慢不得。” 秦送闻言,也是点头,并没有半分不耐烦,他解释道:“这个东西对未来的战局很重要,我必须要去找到,如今各大势力都在监视天璇,若是她联系紫薇,你们出手将她抹消便可,我如今七重天境界,暂时帮不上忙。” 听到这些,纪姝也只好点头答应,不过她也听出眼前这人的意思,大概也可以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借生者,并且之前的实力非常可怕,应该是和道门祖师太初一个级别的。 她思索片刻,觉得不对劲,如果眼前的是借生者,为何实力还如此低下,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答案,不由觉得头疼。 “你这个情况似乎不是借生者,那你是?”她也是直接,没有考虑任何问题,这句话就说出口了。 秦送一愣,明白眼前这人的意思,若是借生者,恐怕实力不会和他一般低下,所以他必定不是借生者,这才是眼前这女人疑惑的原因。 “我存在的岁月太过久远,比道门祖师还要早,比你们口中的武道之祖还要早,所以力量流逝太多,如今苏醒,需得重头再来。” 他赶紧解释,以免眼前的人误会。 纪姝一愣,还是不解:“更古老的时代?” 据她所知,半古时代就是武道起源的时间,如何还要更为久远的时代? 她突然想到一些什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今也有理论说明半古时代之前还有一个遗落的时代,那个时代的历史被抹消了,是上古时代,那个时代的一切生命都被消除,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来。 所以如今的研究也才会在很深的海里发现一些超越半古时代的东西,在哪些岩层里,发现一些上古时代的兵器。 上古时代结束后,经过十几亿年,生命重新出现,然后有了人,半古时代开启了。 纪姝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很快她镇定下来,然后告辞了。 秦送一愣,其实他要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只是他在另一个世界所处的时代的确比半古时代还要古老,所以他才会这样说的。 恐怕纪姝误会他的意思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去买菜了。 164.乱世 走出门,离开华歆小区,秦送坐上公交车去二通路等待顾汝念,他们两人约好了要一起去买菜的,所以才会有如此景象。 否则按照秦送的性子,他还是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因为他不擅长和女生交谈,而是他觉得一个人要自在一些,没有太多的束缚,也不会多出一些麻烦。 可能有人不太理解,为何一个人会自由一些,或者不会引起麻烦。简单的解释一下,秦送一个人的话,遇到麻烦的可能性假设是十分之一,那么多了顾汝念的话,这个概率就会上升到五分之一,所以说,一个人比两个人要好太多了。 秦送从兜里取出手里,看了看时间,发现也不早了,可是顾汝念还没有下来,这可真是让他有些不耐烦,不过他还是一脸平静的等待着,毕竟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 他摸了摸鼻子,开始玩连连看,这算是比较打发时间的游戏了,只要你愿意,还是挺好玩的样子,并且操作简单,看的就是一个手疾眼快。 玩了一局,刚准备打电话给顾汝念,这丫头竟然就出现在秦送的视野里。 嗯? 看着小跑过来的女孩子,秦送有些惊讶,今日的顾汝念似乎不一样,碎花洋裙配上可爱的水晶凉鞋,似乎透露着夏日的清爽。 “嘿嘿。”秦送只是傻笑一声,他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夸奖眼前的姑娘。 顾汝念一愣,有些尴尬的撩了撩自己的耳发,随后就乖巧的跟在秦送身边,两人亦步亦趋,走出百花小区。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应该没有人能够发现她今天化妆了,可是秦送却是明眼人,他虽然看出来了,只是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秦送目光看着远方,似乎不敢悄悄的偷看身边的姑娘,他也就是这样沉闷着,又到了公交车停靠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汝念率先打破了沉默。 “对了,晚上你去看电影吗,今天有一场我很喜欢的电影。”她一脸笑容,如同鲜花一般。 看到这种笑容,无论任何人都是没有抵抗力的,不过秦送不同,他还是忍住了,他只是很随意的点头,算是答应今晚去看电影的由头。 “对了,你想好要去那个学校了吗?”秦送突然一问,他也很想知道如同顾汝念这样的三好学生,到底在要去那个学校才好。 顾汝念:“嗯,再说吧,看分数再说。” 秦送点头:“也对,毕竟现在决定的话,也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计划跟不上变化嘛。” 顾汝念一笑:“你呢,还是元和大学吗,想要离家里近一点?” 秦送点头说道:“肯定是近一些好,我还是元和吧,其他学校也没有我喜欢的。” 顾汝念点头,她其实也想要报考元和,只是她的分数还差一些,所以最近她很努力的再复习了。 …… 两人从菜市场买菜回来,各回各家了。 秦送回到家里,一进门,吓了一跳,屋内竟然有五个熟悉的面孔。 “你们怎么都来了?”他好奇的一问,将菜拿去厨房。 来人分别是朱翠微、黄三、银素、唐薪儿、肖杨几个,这几个人和他也算是熟悉,和母亲白璐也熟悉,所以来窜门也正常,只是没有原因,突然到访,恐怕有些不妥。 所以秦送才会这样询问,弄清楚情况。 黄三跟着进了厨房,一脸笑意的说道:“我们当然是来找你玩的,顺便来你家蹭吃蹭喝。” 这种话,秦送当然是不信的,这几个人家里都是挺富裕的,不至于蹭吃蹭喝,如今就连银素也来了,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秦送整理着手里的大葱,说道:“行吧,今儿,我多烧几个菜,你们留下来一起吃,吃完了再说正事。” 黄三一愣,也只好笑了笑,然后走出厨房里。 见到这货出来,其余人也是一愣,还以为这货惹得里面那位不高兴,被轰出来了。 朱翠微赶忙询问:“怎么了,你不会惹他不高兴了吧?” 黄三眉头一挑,刚要解释,却被人打断。 “我就说这家伙不会说话,会惹秦送不高兴的,他还非要凑过去,现在好了,待会儿说正事的时候,恐怕也没有好脸色了。”唐薪儿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黄胖子就来气。 一旁的银素和肖杨也是略微惊讶,一脸茫然的看着黄胖子,生怕这货真的说了不该说的,惹得里面那位不高兴了。 黄三冷哼一声,白了唐薪儿一眼,直突突的说道:“就凭我和秦送的关系,他也不该会和我生气,到时你,你们唐门恐怕想要拉拢他吧,我们道门可没有这个想法。” 唐薪儿似乎被说到痛处,不过她却面不改色,严肃道:“如今紫薇降临,那还有这个心思,倒是你,不会说话,恐怕会得罪了别人。” 黄三顿时就不高兴了,什么叫他不会说话,他说话可好听的好不,他刚要反驳,却被阻止。 银素突然开口说道:“几位,别吵了,我们既然是来这里商量事情的,那就不要争论下去,待会儿等小师叔出来,再说正事吧。” 听到剑仙开口,几个人也不好意思继续争下去,只得坐在一旁等待。 厨房里,母亲白璐正在帮秦送摆弄东西,她也觉得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人,有些不太对劲。 “你不会是一只脚踏几条船吧?”她紧张的询问自己儿子,希望自己儿子不要这么没有修为。 秦送听到母亲的问话,真是哭笑不得,什么事啊,这种事情能和他扯上关系吗? 他赶紧解释道:“没有,都是过来商量事情的,再说了我也不能那样啊,瞧你说的,弄得我好像多么不称意一样。” 母亲白璐这才没有再提,否则恐怕秦送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人来家里的原因了。 …… 不久,一群人也吃过饭了。 秦送看着家里的这些人,眉头一蹙,在家里商量的话似乎不太好,于是几人正好出门,边走边说才好。 “出去说吧,这里不太方便。”他拿上自己的钱包,目光扫过几人,弄得几人心里诧异,赶紧起身出去。 走出门,朱翠微先开口:“刚才秦送爆发气息的时候,我感觉他已经深不可测,他应该已经超越了六重天境界,抵达七重天了。” 七重天? 众人一惊,在场的也就只有银素是七重天而已,其他人也是吓了一跳,这么快就七重天境界了,这还让不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黄三也是觉得可怕,按理说仅凭秦送的天赋和根骨,是万万不可能突破四重天境界的,如今他却是七重天,这其中恐怕有什么秘辛。 他仔细一想,突然想起太初道祖的事情,不由说道:“莫非是…” 其他人听见他有话要说,立马回过头盯着他,问道:“莫非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其他人也是焦急。 黄三无奈,最后说道:“太初…” 这话还没有说完,秦送就走出来了,盯着眼前的人,笑道:“黄胖子,你这嘴还是闭上吧!” 这话一出,黄三竟然真的闭嘴,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一瞬间,一股真气袭入黄三的脑海,封闭他说话的能力,所以他这才说不出话来,不过明白过来的他又惊又喜,如今秦送的本事可真是道在其中,身在其外,言出法随啊。 秦送看着其他人,似乎有些不解这么多人来,不由问道:“你们来这里作甚,不都是没事做了?” 他又看了看银素,疑惑道:“如今你也不过七重天境界,不好好修行,竟然独自下山,还真是任性。” 说这话时,他非常不高兴,整张脸也臭到了极致,似乎不太高兴银素下山来。 其他人也不敢插话,深怕再惹得眼前这位不高兴。 银素突然有些失落,她赶紧拱手认错:“小师叔,我此次下山也是历练,如今紫薇降临,我想我也能帮上忙的。” 帮上忙? 秦送冷笑:“还不是时候,再过一些日子,紫薇就完全降临了,你还不够格,回去吧,回天剑山继续修行。” 这话一出,银素整张脸都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秦送看着天空:“我有预感,快了,不出半年,紫薇会完全降临,届时一切都要依靠你们自己了。” 依靠自己? 朱翠微一怔:“可是七星才出现两星。” 他这话刚说完,秦送身上爆发出一股真气,这股真气贯穿空中的星能,直达整个星球的表面。 在这星能的呼唤之下,世界上的各个地点,一根根直插云霄的真气爆发,共有五柱,非常惊异。 黄三见状,赶紧掐指一算:“厉害,剩余的五耀完全苏醒了。” 朱翠微和其他人大惊失色,还能如此? 秦送解释道:“接下来,你们去吧,找起五耀。” 说完,秦送离开了,没有人能够拦住他,他就这样走了。 …… 一个月后。 秦送来到一个小岛,在这里,有一处无底洞,深不见底,直达星核所在。 他的境界依旧在七重天境界,并没有提升,似乎对他来说,想要自己修炼突破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这一个月之内,太易、太素、太始、太极四位先天境界强者已经苏醒借生,并且镇压了紫薇七星之一的天璇。 秦送收到这个消息也是在未登陆这个小岛之前,上了这个小岛他就什么也收不到了。 “有趣,这里和无根岛的构造相似,似乎在这里有特殊的磁场。”他沟通星能,直接摆脱了这种磁场,以免自己用不出真气。 在他面前,这个无底洞,他需得跳下去,才能抵达他要去的地方。 秦送想都没想,直接跳下去了,无底洞之下所说有流水,他便不会死,所说他猜错了,没有流水,他必死无疑。 经过一个小时的坠落,他终究是遇上了流水,随后没过多久,他跌入一个水潭之中。 这个水潭不热反而非常寒冷,他面色一僵,从水潭出来,回头看去,一条黑色的巨蟒抬起头来,正用冷漠的眼睛盯着他。 “有趣!”秦送笑了笑,伸出一指,弹出一滴真气,这滴真气落入水潭之中,直接形成冰霜,将整个水潭冻住。 巨蟒自然也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秦送摇头,刚要离开的时候,水潭的冰面突然裂开了,一块块的冰开始破碎,巨蟒也渐渐摆脱冰封。 吼—— 如同龙吟的长啸传来,巨蟒脱困,奔向眼前这个唯一的生命。 秦送看着巨蟒,冷笑道:“还真是你的机缘,你本来是一条普通的蛇,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吸收星能,最终蜕变,有了部分灵智,也算是可以沟通星能,可惜你不懂运用,终究是一个凡物,作不得妖。” 他手中汇聚出一柄星能大剑,纵身之间,雷霆万钧,与巨蟒硬刚,丝毫不落于下风。 他的剑光都是星能汇聚,调动起来也不费他的真气,所以他与巨蟒拼杀,丝毫不觉得累。 秦送一笑:“罢了,不随你玩了。” 他直接凝聚一束月光,月光之中,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 “叩月!” 说话间,他指尖的月光没入空中,在空中化作一个点,之后,无数的星能汇聚,那一个点也开始膨胀,修炼变成一束巨大的光柱。 巨蟒抬头看着光柱,本来想要逃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光柱落下,瞬间镇压了它。 秦送收了真气,来到蟒蛇的头颅面前,看着这巨大的异常生命,笑道:“你也算是这颗星球的星灵,只是你是后天得道,算不得星灵,你继续吸收星能,恐怕还真的可以进化,只是你是善恶,我不知道,所以我得在你体内留下一些手段。” 说完,他一掌印在巨蟒头颅之上,诡异的真气灌注进巨蟒的脑内,在它眉心留下一朵紫薇花。 秦送转身离去,他感觉到这里有他要找的东西,那就是紫薇曾经遗留下来的装置,或者说遗留下来的飞船。 他一路前进,再也没有遇到其他生命,直到他来到一艘巨大的遗迹飞船的面前,他知道他搜寻的东西找到了。 这是半古时代之初,紫薇来这里改造这颗星球的飞船,或者说半古时代的紫薇来客只是为了来查看这里,这里被改造还在更为久远的时代。 这里是有入口的,遗迹处于另外的空间之内,不会被风化,所以必须找到入口,才能进入遗迹之中。 秦送一笑,抬手释放自己的先天一炁,瞬间激活这里,不久,一团团紫薇的先天一炁聚拢而来,似乎要对他出手。 这些先天一炁仔细打量着这个入侵者,并且还判定了这个入侵者所在的年代。 “你是何人,竟敢来此地!” “这个七重天的小角色,误入此地,还不快点退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滚蛋!” …… 一声声呵斥传来,秦送不以为然,这些先天一炁所是想要出手,需得借生,而此地能借生的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秦送看着这些先天一炁,说道:“你们不必多说,所说想要我退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击退我,可惜你们只是一团气而已。” 说完,他伸手一指,便要对这些老家伙们动手,可惜这些紫薇来客也不是傻子,先他一步动手了,直接想要借生他。 秦送不以为然,直接吸收了要借生他的那一团先天一炁,且说道:“你们不必白费力气了,希望你们能够成为我的力量。” 他这话一说完,那些先天一炁都想跑路,可惜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秦送疯狂的吸收这些先天一炁,他的境界也开始飙升。 当他吸收完这些先天一炁的时候,他已经抵达宗师境界了,并且实力可以媲美普通的先天境界高手。 他开始搜寻入口,很快他的先天一炁便找到了入口位置,他打开机关,这里的遗迹一阵颤抖,随后一座门户开启,一道光幕横在他的眼前。 他踏入光幕,随后门户关闭,光幕也随即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的东西,这里很明显是一座紫薇来客留下的遗迹,在这里,也许他能找到抵御紫薇入侵的办法。 …… 另一处,紫薇来客已经降临在极北之地,这里的风雪殿被当成了他们的临时作战点。 而风雪殿里的人尽数被抹消了,一个也不剩下。 紫薇帝星荒天河看着自己收到的消息,恶狠狠的说道:“这颗星球上的蛮族抹消了天璇,我们要为天璇报仇,从今天开始,派人出去,格杀这里的武者。” 这话一说完,其余六星纷纷离开,并且这艘飞船上的紫薇练气士也纷纷出去,去抹消那些武者。 此刻,乱世开启。 世界各地的先天一炁苏醒,纷纷借生抵御紫薇入侵,可以终究还是抵不过,终于武道祖师风榷苏醒,以一己之力单挑六星,格杀五星,只剩下天玑星一人。 风榷祖师也因为先天一炁耗尽,最后陨落。 不过战场之上,天昭武者的首领剑离搜集先天一炁,似乎在等待某人的回来。 165.界域重叠 两年内,太阿祖星的武者和紫薇开战,两边也是难分难解,由于战场是太阿祖星,所以太阿这边会有源源不断的武者加入两者的争斗之中,所以持续这么久,两边也没有分出胜负。 而紫薇来客这边将极北之地作为临时作战点,开始疯狂的谋划起来,想要肃清这里的武者,他们并没有对普通人动手,只是想要将武者化为他们所需要的气。 紫薇来客前往各个星球,所为的也不过是要收集先天一炁而已,而这种气是可以通过武者真气提纯得到的。 所以他的目的并不只是先天武者死后所得到的先天一炁,还有普通武者体内的真气。 世界的各个武者势力已经联合起来了,他们也将自己的作战点设立在极北之地,几乎与紫薇的驻扎地遥相呼应,紧紧只隔了一道裂谷而已。 而如今的七曜几乎已经降临了,他们已经被其他武者强行送上先天境界,成为抵御紫薇入侵的中坚力量。 这个武者联盟成为天武联盟。 此时此刻,天武联盟的盟主正是昔日天剑山的剑仙,银素。 如今战况俞烈,银素也是头疼,而今的她虽然不是先天境界,不过也能独当一面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紫薇那么一点人,我们却铲除不了,若不是封闭了通信,捣毁了紫薇那边的超级兵器,恐怕我们早就败下阵来。” 银素看着眼前的人,这些人都是战斗留下来的精英,也算是太阿祖星武者的领袖。 她看着如今的道主太清必,严肃道:“天玑的实力实在是有些太可怕了,他能够调用其余七星的力量,如今围杀他不是办法,需得请道主祭阵。” 祭阵? 其他人闻言也是一惊,这祭阵之法乃是消耗生命换取的力量,稍有不慎还要波及其他人,所说贸然动用这等手段,恐怕会对如今的形式不利。 金耀罗术立马开口阻拦:“这个办法不可为,稍有不慎,道主和道门弟子都会败入其中,况且这阵法也只能困住天玑,想要抹消他,很难。” 一旁的水耀也是点头,非常赞成这件事,只是如今帝罪荒星河身上的禁制快要消除,若是紫薇帝星出手,他们也不过破砖烂瓦,一摧就毁。 一年前,太阿祖星二十一位先天武者催动终极禁制,想要封印帝罪荒星河,并且在他修为被镇压的时候,将他抹消,可是二十一位先天武者将自己的先天一炁列阵,也不过是困住荒星河三分之二的修为,却没有将他完全镇压。 那时候有先天武者前去挑战紫薇的帝星,却被瞬间摧毁,什么也没有剩下,所以这些年来,还没有几个敢去决一死战的,毕竟先天武者也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 自然,这些人对付七星就很费力,别说要对付帝罪荒星河了,如今仅仅是一个天玑,就让他们束手无策。 木耀是一个女子,此时她走出来,严肃道:“我们的帝星迟迟不现身,莫非是不会出现了,如此的话,我们七个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的话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道主太清必,他听到这个时候眉头不由自主的一蹙,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办法。 而今武者中的高手已经不多,如果七星都没了,接下来的战斗又该如何? 他看着木耀,严肃道:“此事不妥,你们七个不容有失,再等一等,我相信帝星会降临的,毕竟这是这个星球的意志。” 他的话似乎让听了的人心里更加安稳,可是也有些人更加不抱有希望,当年离去的秦家遗族也还没有出现。 另一处,星核所在的地方。 秦送正在一座密室里修炼,如今的他越发深厚,可是却没有办法突破到先天境界,是的,他卡在了宗师境界,无论吸收多少真气,多少星能都无法迈出半步,甚至是先天一炁也只能锤炼他的真气本源而已。 “不知道外面的战况如何,不过我在这里也找到了应对的东西,我还需要继续前进,希望能够找到那个装置,随后这里有,一切都会回归平静。” 他睁开眼,此时,他的眼睛再一次出现七个圆环,如同七色星辰一样,闪烁着星光。 这种眼睛和他之前所拥有的一样,这意味着他的部分力量已经回来了。 他的力量,曾经镇压一切的力量。 不过这一次的紫薇降临非同小可,乃是紫薇的帝星,如此人物,他的实力也是超然的,恐怕比他还是大公子无极的时候还要不多逞让。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已经不能称为人了,而是应该被称为怪物。 他很清楚拥有这种力量的人,脑子里想的都不是身外之物,而是追求一种特殊的意境,所以他可以肯定,紫薇帝罪荒星河不会伤害普通人。 “希望他不要执迷不悟才好。” 秦送站起身,继续前进,这里的机构他都很了解,毕竟他曾经也是紫薇的人,紫薇的设备他也能轻而易举的熟练使用。 这里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也许在这里蕴藏着紫薇追求长生的秘密装置。 不过长生也算是可笑的,因为长生并非不死,一旦遇到强者,长生也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了,想要追求长生的人,首先需得是贪生怕死的人才对。 这就是秦送不在意长生的原因,因为对他来说,生命虽然可贵,可是若是无趣的生命,再多也没有意义。 “无意义的生命,等于闭着眼活着,无法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他咋了咋舌,继续前进,这里的机舱很多,他需得慢慢的摸索。 不过所为的机舱也是被一座座宫殿所掩饰,若非紫薇的人,恐怕也不清楚这里的真实构造。 没过多久,经过几座宫殿,秦送来到一座奇怪的断桥面前,这断桥是石头模样,如果是原来的构造,应该是钢铁的,不过现在却是石头,说实话,这样的构造之下,恐怕并不简单。 秦送低头向着石桥下面看过去,下面是一口水潭,潭中有液体状的特殊能量,那是一种生物能量,能够洗去一些人体杂质的好东西。 不过这种东西,对于秦送来说毫无意义,如若是其他人恐怕的在这里泡上几天,但秦松不会,他曾经就拥有过这种东西了,所以不会在这这一丝半点。 他纵身一跃,落在断裂的石桥之上,继续前进,眼前这座宫殿很大,所以需得走上一些时间,才能抵达下一个宫殿的大门。 这里的一切都是狼藉,看来紫薇下来的人遭遇了不可估计的危险,所以全军覆没了。 秦送不以为然,从痕迹和一些零星的线索来看,这紫薇来的武者并不多,其他人都是普通人,所以遭了什么危险也不好估计。 他一路前进,这里有些奇怪的虫子,似乎有点像紫薇星上的生物,不过实际上却不是,若是紫微星的生物是无法生存这么久的,毕竟环境不一样,生活所需也不一样。 虫子这种东西看上去生命力很强,但也要在适合的环境,若是环境变了,恐怕也无法正常生存。 他的目光落在一只虫子身上,这只虫子仿佛被什么东西限制一样,不再爬动。 “有趣。”秦送突然一笑。 刚才在那只虫子身上,他感受到了境界,或者说,武者的气息,也就是说这种不起眼的小虫子竟然拥有真气,并且还是先天一炁,这实在是太特殊了。 如今,秦送也很好奇,这些人来这颗太阿祖星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将先天一炁和生物完美结合? 他突然摇头苦笑,继续前进。 这座宫殿,越是向里面走,奇怪的生物越多,一开始还是小虫子,到后面竟然有一些特殊的虫子,比如浑身冒着火焰,带着火耀星能的虫子,这种虫子和星能的完美结合,似乎是有一种七星之一火耀星灵的感觉。 “有意思,就连这一片星域的七星也能够制造出了,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紫薇的那些高层,这真相还真是令人期待。” 秦送一笑,身躯一阵,在他身后出现一棵大树的虚影,在这大树虚影之中七颗星辰闪耀悸动,在那一瞬间,一股波纹冲击而出,将周围的所有虫子全部斩杀。 “绝对不能放任这里的任何生物出去,一旦这里的东西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秦送面色严肃,在他看来,这里的生物太危险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所以他要扼杀这种可能,不让这里的任何东西出去,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这一路上的虫子全部消灭了,他这才继续前进,不过说来还真是有趣,这里的虫子有金耀的星能、木耀的、水耀的、火耀的、土耀的、日月双耀的,几乎将这片星域的七星全部囊括,只是却还没有帝星。 等秦送走到一座石门前,他愣住了。 “这是…” 石门上有七个圆球,这七个圆球上有些不同的星纹,并且在石门旁边还有一些奇怪的刻纹,那是紫薇文字。 “诸象之乱…” 秦送不以为然,将自己的七种先天一炁注入七颗圆球之中,等这七颗圆球注满,石门就会打开。 这座石门之后隐藏着特别重要的东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会是诸象之乱的宁静。 他面色严肃起来,也许在这门户的背后,他会苏醒什么东西,或者说找回什么东西。 咔嚓—— 石门晃动,门户渐渐的打开,一股特殊的气息席卷而来。 秦送冷着脸,直接走进去了,当他走进去的瞬间,他的意识突然离开了他的身体,随后他好像进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起源之地!” 秦送立马认出眼前的世界,这里另外一个世界,他的意识降临了这个世界。 只是眼前的一切都是这么熟悉,似乎在他记忆里,他来过。 对了! 是这里,是顾石,也就是我送白毓秀回去的地方,我遇到一个自称是未来的我的虚影,它好像就是叫做“秦送”。 呵呵! 此刻间,秦送无比的震撼,似乎两个宇宙的界域已经重叠了。 他成为了过去,而过去的他也将变成未来,他却无法改变,否则时间就会混乱,如果时间混乱,很多东西都会改变的。 他只能等待,等待过去的顾石带着白毓秀过来。 突然,两个人闯了进来,一个人是顾石,一个人是白毓秀,两个人都是过去的人,却又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 宫殿里的星光汇聚,如同星河。 “这是什么?”白毓秀问道。 光亮汇聚,将顾石包裹,带他进入一个奇怪的幻境中。 “你终于来了,另一个我。” …… 秦送看着眼前的人,那是他自己,另一个他,在另一个世界的他,可惜他不能告诉这个人没有发生的事情,只能告诉他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他不能改变历史,只能成全。 两人意识交流起来。 直到结束。 秦送利用星能调动周围的骷髅,将它们连接起来。 骷髅看着眼前的两人,露出了苦笑,他看着白毓秀,最后还是一抹悲伤,紫薇降临,白毓秀若是没事才好,若是有事,他终究会自责的。 白毓秀看着眼前的奇怪景色,疑惑道:“它在干嘛?” 顾石盯着骷髅,忽然觉得刚才他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他也说不清楚。 他盯着白毓秀,忽然说道:“毓秀,好久不见。” 白毓秀震惊莫名。 …… 这件事告一段落了,而秦送也退出那一个世界,界域的重叠消失了。 秦送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到外面的战斗,整张脸都惊异起来。 他叹息一声,继续前进,他不相信这座石门之后只是藏着界域重叠这种怪异的景象。 只是这座宫殿非常黑暗,看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不过秦送能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激动,这种激动是非常可怕的,完全是星能的异动,并且还是这个星球的星能异动。 这样的异动,意味着这里有异常生命的诞生,并且还是被星核能量滋润的异常生命。 “怪不得!怪不得帝星一直都没有出现,那怕是半古时代,也没有帝星出现,厉害了!” 秦送感叹一句,身上覆盖着云纹龙鳞状的铠甲。 嘭—— 一只巨大的触角袭来,击中他的真气铠甲,溅起巨大的烟尘。 秦送冷眼看着身旁的触角,整张脸好像掉进臭水沟一样臭:“不过是个畜生而已,就算给你这种力量,你又能运用几分?” 他虚空一握,一道先天一炁在他手中汇聚,化作长剑,他指尖一弹,剑身震动,掀起一阵阵波纹,波纹之中无数的剑光爆发,睥睨四野。 触角被瞬间斩断,一种诡异的嘶吼传来。 咻—— 这种叫声的生物恐怕也算不上这太阿祖星的生物了。 秦送脚一踏,一根冰柱拔地而起,他站在冰柱之上,冷眼看着下面的虫子。 那是一种巨大的虫子,有两根巨大的触角,如同独角甲壳虫一样,如今它只有一个触角了,不过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是先天境界的,若不是遇上秦送,这虫子要抹消不少先天武者。 此时此刻,虫子似乎感受到眼前敌人的非同小可,想要逃走。 它开始刨土,准备遁地。 秦送一笑,身后浮现出月耀的虚影,他的真气瞬间转化成月耀星能,随后他手中的剑变成水柱状,奇怪无比。 他一剑落下,一道寒气坠落,渗入地面。 地面开始结出一层冰霜,那只铁甲虫也被冻住。 不过下一刻,铁甲虫直接摆脱了冰冻,它的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真气,这种真气炽热无比,几乎可以蒸发空气。 秦送冷笑一声,身后出现七道剑影,每一道剑影都是不同的星能汇聚,七星的力量也在此刻体现。 “七星耀天河!” 七道剑影破空而来,插入铁甲虫的体内,瞬间折断它的真气回路,将它镇压。 虽然这一剑的力量很强,可是却不能抹消铁甲虫,恐怕也只有最后一招的力量了。 秦送走到铁甲虫面前,遗憾的说道:“被紫薇创造出来的异常生命,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再见了。” 他伸出手,按在铁甲虫的头顶,一股能量爆发。 星光之后,铁甲虫不再动弹,似乎被剥夺了生命。 秦送无奈的摇头,继续前进,最后一道门了,他希望里面有紫薇需要的东西,或者说改变如今命运的东西。 他继续前进,却不知道距离太阿祖星几百万光年之外,一艘奇怪的飞船正向着这边驶来。 这艘飞船之上,似乎有着一个特殊的人。 “王,快要到那边了,等到了哪里,要和那位大人见一面吗?”一个侍从走过来,向着一个中年男子询问。 中年男子白他一眼,说道:“若是被太一知道,我想会出现无法估量的代价的,毕竟他已经不算是这个宇宙的生命了。” 侍从一愣,突然想起一些东西,这才点头:“突破先天的存在,自然…” 他没有说下去,不过目光里充满敬畏。 中年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继续前往太阿祖星。 166.伏天玑 太阿祖星,极北之地。 今日,以日耀为首的七星,准备去镇压紫薇的天玑。 金耀罗术回头看着身边的同伴,说道:“我会潜入他们的据点,破坏他们的防护罩,那时,天玑必定会发现我,你们也就一起出手,我们里应外合,镇压了他,将他变化成先天一炁的状态。” 听到这个话,日耀眉头一蹙,有些不想赞同,可是如今能够进入紫薇来客的据点的也就只有金耀罗术一人,他们没有办法,必须这样做。 日耀脸色严肃,非常郑重的说道:“就拜托你了,若是遇到危险,先保全自己。” 金耀点头:“我明白。” 其他人也是脸上露出担忧,这前面的冰原,还要在这里战斗,实力会被很大的限制,更何况紫薇的据点飞船遥远,这一路过去,也需要时间。 长时间的在冰原里行走,会降低人的身体技能,反应力也会有所下降的。 金耀直接纵身离去,他的速度极快,那怕是在冰原中穿行,他的速度也不会受一丝半点的影响。 其他人也紧跟其后,一统前往紫薇来客的据点。 …… 天武联盟之中,盟主银素正在寻找七星,他一觉醒来,发现七星全部不见了,她大概也猜测到这些人去紫薇来客的据点了,不由找人开始寻找七星。 朱翠微也在这里,她看着银素,严肃道:“日耀的决定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决定,帝罪荒星河的禁制要解除了,若是再不出手,这场战争恐怕要生变。” 银素闻言,也是赞成这个说法的,不过如今她不想这种牺牲自己,换取更大利益的手段。 “小师叔还没有回来,如果他能及时回来,我想也能够扭转战局了,只是如今他还没有回来,帝星也没有显现,我怕一旦失去七星,整个世界都会…”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后果她也是想象不到的。 朱翠微闻言,也是叹气一声,如今争斗已经抵达尾声,稍有不慎,恐怕会摧毁整个战局,所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也只能祈祷七星不会陨落。 只是他们不清楚,这一战恐怕会成为历史。 冰原之中,金耀已经来到紫薇来客的据点,在他眼前,那是一层巨大的星能防护罩,这是纯粹的能量晶体凝聚的,若是乱来,会瞬间被这层能量结晶毁灭的。 “果然是高层次的力量,如果太阿祖星也掌握这种力量,恐怕也不会被紫薇入侵。” 他摇头苦笑,最后伸手一挥,一道裂口从防护罩内部破开,他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随后直接释放出自己的真气,金气澎湃之间,直接干扰了防护罩的运行,瞬间破开了这一层能量结晶。 不过下一刻,一个人影袭来,手中星能荟萃,形成一座山岳,这座山岳镇压而下,但凡被击中的人,都会镇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金耀抬头,手中金气汇聚,一柄金剑拔地而起,直插向他镇压而来的山岳,瞬间洞穿这强大的力量。 “天玑…” 他抬头看着冰川上的人,那便是紫薇七星中最为强大的天玑,掌握着七星力量的人,此刻正冷漠的看着他。 “你不该来,武者是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必须要抹除赶紧,否则将来黑暗来袭,你们都会成为黑暗的养分。” 天玑手中想当初十字星的光芒,那是一柄特殊的长枪,碎星枪,这是紫薇的武器,也是天玑的贴身兵器,非常厉害。 金耀看着那十字星的光芒,眼皮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那种兵器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并且他刚才实验了一下,这柄枪不受他的金气控制,也就是说,这柄枪并非金属制造出来的。 他也丝毫不敢怠慢,利用自己的真气本源凝聚不自己的金剑,随后冲向天玑。 天玑当机立断,拔枪一扫,一股真气澎湃飞出,化作气刃。 这气刃之上蕴藏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一旦击中,便会让敌人失去身体某一部分的控制力,也就是说这一枪是必杀。 面对如此快速的气刃,金耀赶忙纵身一跃,后退几丈支援,然后利用体内的金气凝聚出无数剑影,这些剑影并列在他身前,行层一面盾牌,将气刃抵挡。 金耀看着四周的冰川,目光闪烁:“你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你这样…拖延,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想到一些东西,整张脸都变色了,他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出手,手中的金剑化作几丈大小,一剑落下,剑气纵横。 剑气扫在冰川之上,瞬间切开冰川,袭向天玑。 天玑目光一瞥,一道星光汇聚在他的身体上,他的力量提升上来,有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感觉。 并且这股力量形成自然的领域,向四面八方铺开,并且影响到了金耀。 “这是…”金耀一愣,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似乎离不开这个领域了,或者说,离开这个领域,他将陨落。 他面色严肃,这个能力他是听说过的,这是天璇的能力。 一骑当千! 这个能力非常特殊,只有被真气笼罩的人,如果不正面硬刚,都会失去生命,并且拥有这个能力的人,会增加数倍的力量,也就是说,单挑的话,这个能力处于无敌的状态。 这个能力非常棘手,当时还不是几个先天境界的超级高手才将天璇镇压,而今这个能力出现在天玑手中,金耀仅仅只是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 金耀咬着牙,硬怼上去,还没有接近天玑,整个人就如同流星一样,坠入冰川之中,他的身体陷入冰层,浑身上下,真气乱窜,骨头也不知道碎了多少。 在这一刻,他突然清醒,他要活着,否则一切都没了。 他的金气流入体内上下,开始为他疗伤,这样一来,他便能撑着,如果救援及时,他还能活。 只是,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本来是不会受伤的,不过突然间,他的五感似乎被夺走了,所以他来不及反应,这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不过这也是他实力不如人的结果,如今他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被天玑补刀,另一个结果就是等着后面的人来救他。 只是天玑真的会放过他吗? 天玑走来,手中的长枪在冰原上留下痕迹,他并不打算放过金耀,更何况他本来的目的也是抹消这个星球上的真气,所以他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的。 “你不必担心,这些星球都会消亡,否则整个宇宙也会被你们毁坏,紫薇的存在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避免黑暗到来。” 天玑的眼里没有半点感情,对于他来说抹除一切才是最为正确的事情。 他看着坑里的人,嘴里不听念叨着:“我们并非残忍,而是你们根本不明白位面入侵有多么可怕。” “所为的位面也就是平行宇宙,并且这些平行宇宙所在的规则是不一样的,比如我们所处的宇宙有一个规则,那就是自然力量,如果突破自然力量,就能进入另外一个平行宇宙。” “只是你不明白,在其他宇宙,还有很多拥有突破这种力量的人,当他们来到我们的宇宙,力量就会化为这个世界的顶尖状态,为了对付这些人,我们紫薇一直在研究星能,突破界限,可惜终究这么久一来,只有一个人突破了界限,可以穿梭任意宇宙。” 天玑脸上露出尊敬之色,那个人是他尊敬的人,并且也是唯一一个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力量在平行宇宙穿梭的人。 那是紫薇星帝王的亲弟弟,太一殿下。 金耀听到这些,也有些动容,对他来说如同天玑这样机械的人,是不会随便说谎欺骗别人的,所以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天玑所说都是真的。 “有趣,就算你们要镇压其他宇宙的强敌,也不该消除其他生命,你们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找借口而已,你们就是一群入侵者。” 金耀整张脸都麻木了,他说话也很费劲,此时此刻,他更想的是睡一觉。 天玑摇头:“你们不会明白的,那些人的界限是无边无际的,他们会不断的成长,若是再有武者的地方,他们甚至会消耗掉整个星球的能量,也就是说,若是其他宇宙的人来到这颗星球,你们会很快毁灭的。” 金耀一怔:“不可能,如何吸收星能也不可能这么快。” 天玑冷笑,手中的枪尖已经开始落下:“没什么不可能的,比如七星!” 终于枪尖落下,金耀恐怕要没了。 此刻间,一道烈日办法,当空自照,瞬间将天玑逼退。 “有意思,日星崩!” 日耀趁胜追击,他的逐日弓瞬间拉开,无数的星能汇聚在弓前,一道星纹凝聚,箭矢瞬间射出,如同日耀爆发黑斑。 天玑一震,那爆射而来的箭矢瞬间从他的身边消散。 “这是…” 七星皆是一惊,这种能力,他们也见到过,是摇光的力量。 任其自流。 这种力量可以避开所有的星能,并且做到万法不侵,这可不是闹着玩,也不是麻痹对方的脑内神经,这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当年镇压摇光的时候,不知道耗费了多么大的力气,这才镇压了这一位。 而今“任其自流”的能力在现,七星又惊又怕,真是很难对付。 月耀当即袭来,月光铺洒,周围的星能瞬间被影响了,她的能力就是波纹,也就是调频,只要将这里星能的频率调到其他人不能调动的频率上,也就是说“任其自流”就会无效。 其他人见势立刻动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可惜依旧不能瞬间制裁天玑。 …… 而此时此刻,帝罪荒星河已经从禁制里走出来,他的力量非同小可,只是如今他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在等待。 “殿下…在这个星球…” 他目光闪烁,喃喃自语。 而外面,冰川已经被打得破碎,冰原之上却是凹坑,六耀还在和天玑死磕到底,不过他们浑身都是伤,而天玑却是没有多少伤。 “你们太弱了,没用的,如同你们这样弱小的人,是不可能反抗的,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普通人,只是关于武者的一切,都会消失罢了。” 天玑一挥手,六耀全部飞了起来,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失去了力量。 “万星引。” 天玑冷漠的看着空中的几人,说道:“我的能力可以解除任何星球的重力,虽然只是一定范围的,不过对付你们是绰绰有余,而今你们也该消失了。” 他的身后凝聚出一根根星能长枪,准备抹消眼前的人。 “退下!” 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这股声音并不响亮,却在天玑脑内炸开。 天玑一怔,他感受到一股非常可怕的气息,并且非常熟悉:“是…是…殿…殿下…” 在不远处,一个穿着邋遢的少年,一脸胡子拉渣的站在冰川之上,冷眼看着天玑,眼中却没有任何杀意,有的只是怀念。 “好久不见,天玑,我离开的时候,你似乎还是一个小孩子,如今已经这个模样了,真是怀念。” 少年的身体瞬间出现在天玑面前,刚才那个距离,少说上百米,竟然一瞬间就移动这么远,毫无征兆,这份速度恐怕已经突破了人的界限。 天玑看着眼前的人,立刻单膝跪地,严肃道:“太一殿下。” 少年一笑:“别叫我这个名字,那是紫薇上的称呼,如今我不过是太阿祖星的人,叫我秦送吧。” 秦送? 在冰原上躺着的七星一震,眼前这个人就是秦送,那个秦家遗族的后人?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日耀站起来了,问道:“为何日耀没有出现?” 秦送一愣,赶紧解释道:“因为一些原因,帝星一直都在,不过它只是一只虫子,所以你们见不到帝星的。” “还有我并不是秦家遗族,秦家遗族应该是找到你们的那个人,让你们觉醒的那个姑娘。” 如今的秦送似乎什么都知道,无所不能。 而其他人看在眼里,只是觉得这种力量太过恐怖了。 167.位面之乱 秦送看着眼前的人,摆摆手:“回去吧,天玑,带着星河回紫薇去,位面之争有我在,我会解决这个问题,关闭所有平行宇宙的通道的。” 天玑面色严肃:“殿下!” 秦送摆摆手:“不过是失去自由罢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今后我们可能不会见面了,各位,都散了吧,紫薇与太阿的战争到此为止。” 众人一愣,七星之中,日耀咬紧牙关,脸色非常不好看,他质问道:“紫薇抹消我们这么多人,就这么算了?” 其他人也是一愣,似乎想要在这个战争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不是简单的和平结束。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 秦送看着日耀,讥讽道:“不过是七星之一,也敢质疑我,就算是你们的风榷老祖也要称我一声殿下,你们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七星的脸色特别难看,各个都握紧拳头,似乎要动手。 天玑一惊,赶紧说道:“殿下,不要动怒,你会毁了这颗星球的。” 秦送脸色一寒,严肃道:“若是你们觉得不服气,那便消失吧,等你们离去后,我会封印这颗星球的星能,让七星再也无法降临。” 金耀一惊,他早就听说过眼前这位的厉害,此时此刻他赶紧躬身一拜,说道:“还请你不要如此,如果紫薇来客愿意离去,我们也不会继续争斗下去。” 就在众人意见一致的时候,一个黑色风衣男子从飞船中走出来,整张脸都是冷漠的。 “殿下…” 出来的人正是荒星河,见到秦送他也只能称呼“殿下”,而非叔叔。 秦送蹙眉看着他,说道:“星河,你似乎也不服气?” 荒星河面不改色:“不敢,一切听从殿下安排。” 秦送摇头:“位面之争很难修正,总之我的意识会穿梭在各个平行宇宙,尽可能阻止位面融合,避免宇宙之间相互蚕食。” 其余人并不清楚这“位面之争”到底有多么可怕,他们就连先天之后的境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更高层次的了。 秦送叹息:“行了,散了吧。” 说完,他化作一股纯净的能量,消散在冰原上。 帝罪荒星河看着太阿的七星,脸色一僵:“若非殿下求情,你们必定不得善终。” 说完,他带着天玑回到飞船,随后坐着逃生舱离开了。 …… 几个月后。 秦送回到澄江市,他找到了肖杨,只是他们俩并没有见面,秦送只是远远的看着这个姑娘,并没有去打扰。 也许在觉醒记忆的时候,他的境界就超脱了,并不是无情,只是他再也提不起对一个人太多的感情。 肖杨的生活很不错,已经和另外的人订婚了,也许生活中会遇到许多人,爱过的,不一定就去走到最后的。 银素回到天剑山,继续做自己的掌门,她给秦送发了消息,问他愿不愿意去天剑山生活,秦送拒绝了。 遇见了太多的姑娘,形形色色,也许大同小异都是喜欢,可是最爱的还是最初的。 至于朱翠微,他成了武者协会的会长,有很多事要处理,儿女情长什么的,也暂时不会理会。 在面对梦想和爱情的时候,主导一个人的往往不是爱情。 …… 秦送离开了太阿,他也离开了秦送的身体,去了下一个位面。 介于时空和时间的规则,他无法重复的降临一个位面,尽管他想去看看帝宁,看看云丹,这些都是做不到的。 当他来到大荒的时候,他降生在东海龙族,其名敖胤。 在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他见到了另外一个位面的自己,那个位面的他名叫孟子然。 后记 故事有些偏离最初想要的模样,本来打算和朋友一起构架一个武侠世界的,可是朋友因为工作原因最终没能加入,所以把故事稍作调整,在论剑大会之后,主角便不算是主角,更像是一条线索,探讨长生不死的问题。 1.星能和内力、真气的关系。 打个比方,将武者看作机器,星能就等于能源,而内力和真气就是机器所做的功,满足能量守恒,所以武者用尽内力之后,要么自然补充,要么就是丹药,本身而言,没有脱离实际。 2.先天境界的出现。 关于这个问题,一开始本来是打算写到宗师的,也就是后天九重天,最后写到先天乃至以上,也是考虑受到星能影响几亿年、十几亿年的生物会产生趋向进化的原因,这是一种基因突变,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境界。 这就好比一碗水,本来是没有味道的,然后一次次的加入糖,最终只要糖和水融合,密度也平衡之后,水也会变成糖浆,最终趋近与糖这种东西。所以武者长时间受星能影响,就会出现特例,突破先天境界的特例,这是一种质变。 3.长生不老的一些问题。 不老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可能更加倾向于爱美的人,长生就更加贴合远古的人对生命的渴望,那时候活四五十岁都很正常,所谓的长生也许就是千年或者几百年罢了。 故事里的天帝、大公子无极,他们都属于长生不老的人,也就是细胞脱离了正常的衰老和死亡速度,他们可以活到三百岁以上,在普通人眼里恐怕也就是长生了。 至于天帝、无极这些称呼,也是因为古人对愿望得不到表达,会创造一些神话称呼,所以才会有这么个称号罢了。 后面顾石他觉得自己长生不老了,其实不过是获得了紫薇人的特殊基因,他之前是大公子无极的时候不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一生下来就是这样的,没有对比,后面再次获得,他觉得自己长生,其实不然。 如果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天帝,紫薇就不会毁灭了。 4.紫薇和起源星、太阿祖星的对应。 这是一个轮回点,紫薇其实就是太阿祖星未来的样子,二者虽然称呼不一样,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5.平行宇宙和位面的问题。 一开始拿出这个设定的时候,也是考虑到前面有紫薇这种高度发达的文明存在,所以平行宇宙就跟自然的引出来了。 如果将微观世界也加入平行宇宙的概念中,万物皆可是宇宙,而这时就需要一个主要的宇宙了,也就是白毓秀所在的太阿祖星。 6.太一、无极、敖胤、顾石、秦送之间的关系。 太一是主位面的主角本人,他突破生物界限之后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可以进行位面穿越,但他也只能保证自己的记忆,并不能保全自己的身体。 无极则是另一个位面的太一转世,敖胤、顾石都是,至于秦送则是太一回到主位面之后的转世。 秦送和顾石直接有一个时间轮回切点,两人不在轮回中,但是却在同一个时间圆环里面。 最后太一来到了大荒,也叫敖胤,便是为了纪念这个名字。 7.故事结束了? 并没有,武侠的故事永不结束,望侠义永存!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