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去死吧系统》 被屏蔽的第五章、第三十六章、第一百二十三章 看见有空缺的章节,记得来这里瞄一眼 —————— —————— —————— 第五章平宫楠子的一见钟情 听见敲门声,审讯员暂停审讯。 “头,是平宫楠子。”年轻的警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座椅上的中年警官紧皱眉头:“那家伙,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平宫警视监、总是胡来。” 敲门声越来越急,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在中年警员的示意下,审讯室的厚重铁门被打开一道缝隙。 年轻警员探出头来,说话时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里面正在审讯嫌犯,你难道不懂规矩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平宫楠子猛地推开铁门,昏暗的审讯室瞬间被照亮。 长时间待在昏暗的环境中、突然看见强光,伊藤诚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配上刚刚被折磨留下的痕迹,这副尊容、怎么样都和“英俊”二字扯不上关系。 但就是这样一张脸,却让平宫楠子看得痴了——被拷在审讯椅上的男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伴侣,仿佛她存在于世的意义便是如此! 看见突然闯进审讯室的女警,伊藤诚露出了猪哥般的笑容:这就是系统赠送的A级美女?一百点好感度啊!那岂不是所有玩法都解锁了? 目光上下扫视,那长腿、翘tun、细腰、丰xion、小脸,真不愧是A级! 想着想着,下半分身便起了反应。 目前的情况似乎有些复杂,中年警官站起身:“楠子小姐,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你出去。” 平宫楠子当然不会答应,此刻在她眼中、伊藤诚便是最重要的存在。 就连那猪哥般的笑容,都被她强行脑补成了坚强、纯真的微笑。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帮助他脱离困境,平宫楠子语气不善道:“你们居然敢在这里严刑逼供,我要接管这个犯人!” 想到眼前这女人的背景,中年警官也有些心虚:“这是茶木神长官的意思……” “够了。”强硬地打断中年警官的解释,平宫楠子径直走到审讯椅前:“打开手铐,我会带他去见茶木神警视正。” “这……”手铐的钥匙是由年轻的警员保管,此时他已经完全没了主见。 眼看事情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中年警官打算、干脆将这个烂摊子推给上层:“帮他解开。” 得到上司的命令,那年轻警员迅速打开手铐。 长时间被钢铁紧紧卡住,手腕处早就溢血发紫。 看见伊藤诚受伤的双手,平宫楠子不由地一阵心痛:“你没事吧?” 终于解脱了束缚,伊藤诚嚣张地看向审讯自己的两名警员:“当然有,你一定要好好惩处这两个人、还有那些抓捕我的人!” 没想到这嫌犯居然还敢口出狂言,但转念一想: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中年警官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审讯室。 见自己上司离开,那年轻的警员也连忙跟了出去。 审讯室内,顿时只剩下了伊藤诚和平宫楠子两人。 伊藤诚的呼吸突然急促:既然是100点好感度的话,现在也没别的人、审讯室的隔音效果也不错…… 没错,什么报仇雪恨、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现在他的状态,可以用“精虫上脑”四个字形容。 想到便做! 迅速关上铁门,伊藤诚对着眼前的美女、使劲吞了一口吐沫:“那个、我命令你,乖乖趴在那边的桌子上!” “你在说什么?”平宫楠子满脸迷茫,可下一刻、她立刻捂住脑袋:“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听这个男人的话!”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肆意篡改着她的意识! 等到头痛稍微缓解,平宫楠子微笑着抬起头、两行泪水却无法抑制地落下:“好啊,主人。” ………… 周五的早上,荀缺昨晚已经提前关掉了闹钟。 可清晨七点整,闹钟还是按时响起。 “呼——”长吐一口气,从床上坐起:“看来本源宇宙给的‘福利’,不要都不行啊。” 随口吐槽后,荀缺走进卫生间,准备放水、刷牙、洗脸。 刷牙时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才发现居然有一条未读短信。 点开信封模样的图标,其中的内容却让荀却眉头紧皱——那个人被释放了,你的钱我会尽早退还给你。 随即编辑好一条短信:意料之中的事情,请你将他被释放的过程告诉我、酬劳我不会收回的。 点击发送后,荀缺陷入沉思中:伊藤诚居然会被释放,这是所有结果中、可能性最小的一条! “既然是这样的话。”荀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个系统,应该有操纵人心的能力。” 根据本源宇宙给予的情报,这个系统应该不会如此强悍。 可事实偏偏如此;那么,操控人心的前提、应当十分苛刻才对。 不过一会便来了回信——平宫警视监的女儿似乎看上了那小子,事关我的顶头上司、我只好放人。 荀缺瞳孔猛缩:对,那系统的控制范围之一、应该就是被限定在“女性”! 再结合昨天伊藤诚被捕时的表现,这个系统已知的功能有—— 1、强化宿主。 2、操控女性。 这两个功能应该也存在着更为具体的约束,但是、目前的推理也只能止步于此。 想要进一步地发掘情报,还需要更多实践! 看来今天的课是上不成了,荀缺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日国第一催眠师、加藤嘉一! 拨通电话,响铃大约半分钟后、那头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又是陌生电话,是哪个地方的小电视台吗?如果酬金低于五十万的话,就不用谈了。” 荀缺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照进小屋:“我有一件事想要委托加藤先生,酬劳就暂定为五亿、预先支付定金一亿,如何?”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等到两三分钟后却传来一声怒吼:“大清早的就打诈骗电话,你有病吗!” 荀缺将电话稍微拿远,以防被震到耳朵;等到再次看向手机屏幕时,通话已经被挂断。 ———— 加藤嘉一今天的心情非常差。 作为一名二流心理医生,原本他的生活还是不错的。可自从迷上了“催眠”后,前来咨询的病人数量却一落千丈。 大家都害怕他“催眠师”的身份,就连妻子都和自己分居两地;理由是怀疑两人爱情的真实性。 从此之后,失去了经济来源的加藤嘉一只能参加一些小电视台的节目、赚一些小钱来维持生活。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自己的生活却越来越糟糕。 就在昨天,妻子终于寄来了离婚协议书! “啊!”一脚踢翻垃圾桶,加藤嘉一只觉得胸中怒气无法释放:“如果催眠有电视剧上演得那么厉害,我还会这么窘迫吗!” 没过多久,手机一阵振动、似乎是一条短信。 刚刚才接了一条诈骗电话,加藤嘉一不打算去看那条短信。 可没过多久,手机又振动一次。 “去他妈的!”加藤嘉一拿出手机,准备拨通那个号码大骂一番、好好发泄心中的怒气。 可看到桌面未读短信的那一刻,他却愣住了——有一条居然是汇款到账提示。 点开后,那一串长长的零、的确是足够震撼人心! “一一、一亿!”加藤嘉一感觉呼吸快要停止:“不、不可能,应该是诈骗短信。” 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用最快地速度跑到最近的ATM取款机,插入自己的银行卡。 输入密码后,等待界面的进度条缓缓前进、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显示出操作界面,加藤嘉一迅速连点“余额查询”按钮。 那一串数字终究还是显示出来——余额:100678905.73元。 加藤嘉一两腿一软,跪倒在自动取款机前。 突然间,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连忙点开第二条短信! 狭窄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这么一段话:今天晚上七点,我在榊野市、本湖月餐厅、26号桌等你。 —————— —————— —————— 第三十六章玫瑰大道 出了酒馆后,两人走进一处偏僻的小巷。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小巷中只有微风不时吹过、丝毫不见人影。 继续向小巷深处走去,光线越来越昏暗,只能凭着月光、分辨出模糊的人影。 阿曼达停下脚步、语气柔弱:“小哥,你这是要带人家去哪?我有点害怕。” 荀缺也跟着停下,冷淡道:“不要装了,就说老家有什么指令吧。” “呵呵,真是没趣。”撇了撇嘴后、阿曼达从身前的特殊容器中捏出一张纸条:“我看那群废物天天来喝酒,就没有把这个给他们;好在你今天来了,不然我还要多费一番功夫。” 接过那带有体温的纸条,荀缺径直向巷子外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wu媚的嗲声:“怎么,这就走了?你还是男人吗?” 荀缺脚步停顿,沿原路返回到阿曼达面前,将她逼到墙角、低下头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你说呢?”说着、便顺势吻向荀缺。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腿部发力、膝盖直顶荀缺双腿之间。 然而、还是太慢了,更何况荀缺早有戒备? 自然从容地后退一步,便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荀缺戏谑道:“这会怎么又要反抗了?” 阿曼达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眼中的慌乱却掩盖不住:“你如果想在这里做些什么,任务完成以后、我一定会把你告上军事法庭!” “哦?”荀缺眯起眼睛,以一种审视的目光观察着眼前的女人:“你在老家有男朋友?” “……” “没想到你要比表面上看上去更纯情嘛。”荀缺再次转过身、走向巷子外:“不要因为伪装的时间太长,就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我们的纯情阿曼达小姐。” 听见前半句话时还深有感触,可后半句话一说出口、阿曼达又立刻咬牙切齿。 走出巷子口后,荀缺若无其事地逛了一会街、买些水果带回旅馆。 回到旅馆后、将那一袋水果放在客房的桌子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本书。 这本书名为《鸣泣集》,和《朝阳集》是同一个作者;也是第二道指令对应的密码本。 鬼知道军部的那些人、和这个北方诗人有什么仇。 将纸条中的内容翻译出来,大概意思是——玫瑰大道有重要情报。 作为北方最强帝国的首都,坐落于加达里的高等学府自然也不会少。 而玫瑰大道中,便有一座世界知名的学府——卡蒂夫学院。 这也是紫京大陆上排名第一的艺术学院,所有艺术家的神往之地。 虽然玫瑰大道处于富人区、房价也不便宜,但那些没有被录取的艺术家们还是花大价钱在这里租下房间、只为离这座艺术殿堂更近一些、可以时不时地混入其中听一两节课,同时也在准备着参加下一次入学测试。 没想到下一条指令会在这条街道中,可指令上的内容并不明确。 —————— 第二天中午,荀缺让基尔伯特代替监工;自己则是早早地离开码头,去往那传说中的玫瑰大道。 越是靠近玫瑰大道,一种名为艺(做)术(作)的氛围便越来越浓厚。 行人中,四处可见头戴画家帽、手臂间夹一块写生板的“艺术家”们。 战争时期都如此活跃,很难想象和平时期这里会是何等的繁华。 进入玫瑰大道之后,周围几乎全部都是这种装扮的人;偶尔还能看见几名浓妆艳抹的模特。 这里的艺术家们、日常对话是这样的—— “杰克,昨天去哪写生了?” “昨天给萝丝画了一副素描。”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副“都懂”的表情。 而荀缺此时穿着短袖、露出修长的手臂,长条状的肌肉饱满有力,比块状肌肉多了几分美感、少了几分臃肿。 这里也有不少女艺术家,荀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快看,那个人有些眼生啊。”“这是谁找的模特,身材也太好了吧。”…… 甚至有人上前询问联系方式,却被荀缺礼貌地回绝。 而男艺术家们却不买账,纷纷嗤之以鼻、看向荀缺的目光露出一丝敌意。 街道两旁有不少画廊,橱柜里展示的、也是一些优秀的画作。 荀缺仔细观察着在橱柜中展览的画作——这些画里,说不定就藏着情报。 一路向前、人群也越来越拥挤,前方便是大名鼎鼎的卡蒂夫学院。 此时,学院门口几乎挤满了人;保安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在校门口的展示栏里,正有一副画作。而大部分的人都围在这幅画前,或是环抱双手、或是摸着下巴,似乎想要从这幅画中看出什么东西。时不时的地、还会传来阵阵赞叹。 荀缺凭借蛮力挤进人群,立刻引起一阵惊呼;可等到那些人四处寻找是谁如此不懂礼仪时,荀缺已经站在了那幅画作前。 仔细观察一番,果然有问题——这是一副有关乡村田园的油画,那疏疏密密的草丛、赫然就是一段摩斯密码! 将这段密码背下,荀缺打算再次挤出人群。 突然,一名高大的壮汉挡在了他面前:“刚才就是你推了我?” 荀缺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个壮汉,自己刚才急于观察这幅画、的确是有些冒失了,于是便报歉道:“对不起。” 见荀缺身材不错、像是练家子,壮汉心里原本还有些没底;现在荀缺认怂,他立刻放下心来:“说声对不起就完了吗?” 眉头一皱、稍微观察四周——果然,一名画家打扮的麻子脸男人正在偷笑。 看来,自己这是被别人嫉妒、故意上门找茬来了。 见荀缺目光飘忽、壮汉越发肯定他是外强中干:“往哪看呢?给我看着老子!” 人群早就向后收缩,腾出了一片空地;四周传来一阵交头接耳声。 荀缺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看向那名壮汉:“你是模特吧?” 不知为什么,虽然荀缺的行为很“怂”、但表情却一点也不慌张。那名壮汉立刻装出凶恶的样子为自己打气:“是又怎么样?揍你这个小矮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壮汉身高约一米九,的确比荀缺高出半头;浑身的大块肌肉、也很有威慑力。 荀缺取出钱包,掏出两张5克罗尔的钞票:“让你过来找茬的人,一定不会给你这么多钱吧?拿着这些钱滚。” 看见荀缺钱包中那一叠厚厚的钞票,壮汉瞬间怂了、连忙双手接过荀缺递来的钱、陪笑道:“是是是,我这就滚。”说完,便瞬间挤出人群、消失在荀缺的视线中。 那名麻脸艺术家也连忙转过头去、悄悄往人群外挪动,毕竟能随身携带巨款的富翁,不是他这个连交房租都吃力的三流画家所能招惹。 原本荀缺的形象就足够吸引异性,当他露出厚厚地钱包后、那些女艺术家家更是两眼放光。 带着这么多钱来玫瑰大道,一定是来买画的大款啊! 第一章 系统天敌的诞生 将草稿箱里最后一章存稿上传发布,此时的荀缺已经没了不安的情绪:一本书扑成这样,不切才奇怪吧? 打开“起点歪文网”主页,看看这周的推荐:果不其然,系统、系统还是系统;偶尔穿插一两个所谓的黑暗流、还是带系统的! “呼——”长吐一口气,荀缺稍稍平复心情:“如果系统能死该多好啊。”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使荀缺一阵愕然。 看看电脑——耳机正插着,插得很紧。 再摸摸自己的耳朵——没戴耳机! 一股寒气“嗖”地从后背蹿起:大白天的,这是见鬼了? “不!”荀缺立即冷静下来:“也可能是我精神分裂。” “你是被选中之人。” 那声音又响起,荀缺再三确认自己没有戴耳机。 至于外置音响,根本就不可能!这声音直轰脑仁、仿佛仙侠小说中的传音之术,八百亿RMB以下的音响、肯定没有这个效果! 嗯……,简单地说、再贵的外置音响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那么,应该是自己精神分裂了。 想到这里,荀缺突然安心下来:“精神病可是特权阶层,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你在想什么?吾乃本源宇宙的至高意识,现在征召你灭杀系统。” “本源宇宙?至高意识?”荀缺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自己的分裂人格还挺中二。” 眼前的场景突然转变,阵阵寒风似乎要剜进骨髓里。 这时,荀缺还穿着短袖短裤;两道鼻涕留下,瞬间被冻成了冰棍! 远处传来一阵欢呼——“珠峰,我王岩终于征服你了!” 在那人身旁,有七八名背着日常用品的员工:“恭喜王总。”“王总是真男人啊!”…… 还有人取出摄像机,将这一幕拍下:“明天报纸的头条,一定是王总成功登顶珠峰的消息!” “哈哈——”刚准备放声大笑,一股飓风吹进嘴里,王岩差点没喘过气来;他连忙戴上氧气罩、吸了两口。 “哎?珠峰顶上也有冻尸的吗?”一名员工发现了不远处的荀缺,登山路上的冻尸不少、但穿短袖短裤的还真没见过。 一众人立刻围上去观察,还有人叹息道:“唉~,年纪轻轻就死在这珠峰上。年轻人,没有王总这强健的体魄、坚定的意志,你就不要来登珠峰啊!” 荀缺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阿嚏!”随后颤抖着搓了搓鼻子:“兄弟,你这马屁拍得也太尴尬了吧。” “啊!”看到冻尸居然说话,那人连忙惊叫着后退、差点便解锁了从世界最高峰跳崖的成就。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王岩甚至直接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王总!”这下,一帮员工被更大的恐惧支配、几乎将一旁的荀缺忘到了九霄云外。 立刻有人掏出卫星电话:“喂喂喂,快派直升机过来、王总晕倒了!什么?气流太强,直升机过不来?你给我想办法,用最好的直升机、最好的驾驶员!一个亿、我出一个亿!够不够!” 看着眼前的一幕,荀缺摇了摇头:“我信了还不成吗?快把我弄回去!” 空间一阵扭曲,场景又瞬间切回荀缺的卧室。 “呼——!”在七月里吐出一口白气,荀缺立即缩到被子里:幸亏只是呆了一两分钟、还没有冻出什么毛病。 “怎么,这下相信了?” “信了信了。”这时荀缺也不敢再皮,要是下次直接被拍进火山口、哭都没地方哭! “那么,现在本源宇宙征召你去灭杀系统;你是否应召?” “为什么要灭杀系统?又为什么选我?”虽然知道这样问可能有危险,但荀缺还是问出了这两个问题。 “本源宇宙不止一个,系统就是其他宇宙入侵本宇宙的病毒、所以要灭杀。因为你是本宇宙最憎恶系统的智慧生物,所以被选中。”那声音仿佛非常有耐心,条理分明地为荀缺解释。 感觉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荀缺感觉大脑又活络起来:“那些系统这么生猛,我拿什么去灭杀它们?” “只要是人类思维所及,便是我赐予你的权能;想到便能做到,这个能力怎么样?” “‘人类思维所及’?听上去,好像就是挖了一个大坑等着我去跳啊。”荀缺又稍微思考了一会:“那我现在要变成宇宙第一强,可以做到吗?” “当然……不行。使用本权限的前提、是你有足够的本源之力。只要灭杀掉一个系统,就能获得相应的本源之力。” “嗯……”想都不用想,本源之力的大头、肯定是被本源宇宙霸占,不过有汤喝也不错;更重要的是,终于可以搞死那些烦人的系统。荀缺略微思考一番便答应下来:“可以,我答应!” 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眼前的事物突然变得模糊、散发出刺眼的白光。 等到光芒消散,荀缺已经坐在了连坐的阶梯课桌前,讲台前的地中海教师、专心记笔记的制服少年、窗外飘落的樱花,无一不在向他表明一个事实——自己貌似到了某个中学,看校服的款式、肯定不是国内! 第二章 schooldays的“男神”系统 二次元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箴言:你笑诚哥死得早,诚哥笑你ri得少。 但是,被剖腹、枭首的诚哥却不这样想。 “如果能开后宫又能活,那该多好啊。”刀刃插入腹间要害,意识模糊的前一刻、伊藤诚差不多这样想着。 然而,意料之中的黑暗却没有到来。 “一号线到学院前的电车很快就要发车了,关门请注意。” 日复一日的电子女音,再熟悉不过;宽敞的地铁站、往来人群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突然一阵清脆的女声:“等等!” “DuangDuang”的波涛汹涌,硬是将伊藤诚从懵逼状态中拉了回来。 女孩走进车厢、眼看车门就要关闭,伊藤诚下意识地小跑进车厢中。 作为一名合格的直男癌,就算地铁上全是空位也要站着:一则方便偷拍、二则容易引起异性注意、三则公交系列的男主哪一个不是站着的? 这是前辈们总结出的宝贵经验啊! 数年来,伊藤诚一直坚持这个原则。 所以,即使这班地铁没有几人、他还是习惯性地找了一根柱子杵着。 又过很久,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己貌似回到了高一下学期,认识桂叶言之前! 突然意识到当前的处境,伊藤诚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难道连神明都庇佑我,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想到自己以前愚蠢的行径,伊藤诚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开起后宫,干个痛快! “恭喜宿主开启完美男神系统,天下美女应有尽有、后宫佳丽三千不是梦!成为天下女人心中的男神、倾倒万千少女,你还在等什么!系统绑定中……1%2%……99%100%!” “什、什么!”伊藤诚惊恐地大叫一声,连忙环顾四周。 周围座位上的乘客纷纷窃窃私语:这个男生有空位不坐、非得抱个柱子不说,现在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下自言自语。 看见伊藤诚滑稽的样子,桂叶言将头扭向一边、又侧过眼悄悄观察…… ———— 场景切换到荀缺这边。 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正在梳理着已知的情报,依靠宇宙意识留给他的信息、大概可以得出以下六条结论。 一、这里是《日在校园》的衍生世界。 二、需要灭杀的系统能力非常低下,算是新手任务。 三、系统寻找的宿主,居然是本世界的“男主”渣男伊藤诚。 四、自己目前的身份,是一名日国高中生;并且拥有一百亿日元的存款。 五、灭杀系统的过程,就如同人体的免疫过程。自己的任务,就是逼迫系统暴露出“抗原”、也就是来自于其他宇宙的异种法则;最终的灭杀环节,还是由本源宇宙执行。 六、因为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自己的行动拥有10%的合理度修正,只在本世界内有效。 一百亿日元看似很多,但如果对手是系统的话、似乎还是有些没底。 至于合理性修正,就是让自己的所有言行更容易被接受,引起他人反感与敌对的可能性降低。 推开记忆中的家门,这里是一处略显狭窄的单间房。 床、书桌、客桌、书架、衣柜、电视、冰箱、空调等一系列家具,全都堆放在这处不足二十平方的单间中。 依靠记忆中的信息,这个“家”也是有许多特殊之处。 荀缺小心翼翼地推开衣柜,其中大约挂着十几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衣服;将这些衣物拨向两侧,衣柜后的木板上、居然还有一个把手! 握住这把手、拉开隐藏的暗门,暗门后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其内的情形。 顺着铁管阶梯,缓缓爬下这地下暗室。 双脚落地转身的那一刻、荀缺瞬间张大嘴巴,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骇人——小说中总是喜欢描写什么小型军火库,可在他面前的、TM就是一个军火库!目测至少可以装备一个团! 顺手抄起一把巴雷特炮狙,这玩意自己也不会用啊;再拿起一把普通的手枪,这个倒可以用来防身。 没吃过猪肉,至少也看过猪跑;手枪这玩意,是个男人、鼓捣一阵也能玩得像模像样。 荀缺在弹匣中填满八发平头子弹,看子弹的样式、这应该是一把警用手枪;再拉上保险、将手枪别在腰间,一股说不出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查看一番其他的武器——火箭筒、冲锋枪、自动步枪、高爆手雷应有尽有。 在房间的最深处,还有一个高约二米的正方体铅盒。走到这个铅制容器前,那三片叶的辐射标志非常显眼。 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铅盒上刻着一串英文——核弹编号10021,30万吨级当量。 铅盒上方,还有一个圆形的遥控器、遥控器上鲜红的按钮触目惊心。 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遥控器,荀缺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按钮:没想到居然连这样的大杀器都准备好了! 将那遥控器藏到一个存放子弹的铁盒中、再上好锁,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后、荀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看到这存放核弹的铅盒、一股冷汗已经冒出,此时又感觉有些闷热、荀缺打算先洗个澡。 登上铁管阶梯、拉上暗门,再将衣服放回原位。 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后,荀缺慢悠悠地踱进浴室;眼角余光瞥到浴室中贴在墙上的梳妆镜,他突然愣住了。 立刻正对镜子,镜中俊秀傲气的少年、此时眉间正凝聚出一丝惊异。 荀缺连忙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和下巴,确定不是整容后才松了一口气——怪不得今天上学时、总有女生红着脸在背后窃窃私语,他一开始还猜测、是因为自己的动作习惯和日国人有些不同。 现在看来,居然是因为自己帅得犯规了! 又欣赏一会自己的容貌,荀缺才依依不舍地走进磨砂玻璃隔间的浴室。 一番洗浴后,冲去皮肤上的灰尘、也许还有放射性尘埃;再次走出卫生间时,原本白皙的皮肤、居然又光润了三分。 打开电视,播放的是《朝和新闻》;几乎和华国的《新闻一起播》别无二致。 现在播报的,是有关日国各地观赏樱花的讯息。 只是看了一会后,荀缺便没了兴趣;可现在天才刚黑,直接睡觉的话也未免太早。 打开自己的手机,通讯录里正有一排排名字——日国第一杀手,日国第一黑客,三口组干部…… 看着这一列列牛逼人物的名字,荀缺相信:只要自己摁下拨打键、那头接通的肯定是本人无疑! 看来,本源宇宙为自己准备的、不仅仅是一百亿日元这么简单。 这一天,榊野市警视厅的茶木神警示正收到了一条特殊的短信。 “榊野学园高中部,一年三班学生、伊藤诚,涉嫌走私贩卖毒品;希望茶木神警示正能够伸张正义。” 刚刚看完这条短信,另一条五千万到账的短信接踵而来。 随后,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讯息:“事成之后,还有剩下的五千万送上。” 第三章 好戏即将开演 一夜无话。 当太阳如往常般升起,闹钟声将荀缺从睡梦中吵醒。 明明记得自己就没设过闹钟,看来这也是本源宇宙的“福利”之一了。 伸个懒腰、从床上半坐而起,荀缺拿起手机看了看。 有一封未读短信,点开之后、果然不出所料——“事情我会尽快办好。” 刷牙、洗脸、喝粥,穿上外套,背上单肩书包,再顺手从冰箱里拿一盒牛奶。 推开房门,初春的日国还是有些凉意。 荀缺居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步行的话、大概只要七八分钟。 一路上能看到许多同校的学生,荀缺个子高、腿又长,走起路来的速度自然要快上许多。 每经过三三两两同行的女学生,她们总是会扭过头去交头接耳。 但荀缺可不会像昨天那么窘迫,以为自己很另类;但如果非要说的话,帅应该也算是一种另类吧。 来到校门口,一群风纪委员正在检查违禁品。 荀缺突然停住脚步:自己的皮带上、貌似还别着一把手枪啊! 这要是被发现的话……那画面太美,他不敢去想。 刚准备沿原路返回,一旁的矮个子女生已经追了上来:“中山同学!” 荀缺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才想起:中山信,正是本源宇宙给自己准备的日国姓名。 “啊?”不明所以地转过身,荀缺似乎有些疑惑:“找我有事吗?” 那名矮个子风纪委员稍稍低下头,大概刚好能够到荀缺的胸口:“中山君是忘记带课本,想要回去拿吗?” “嗯,是。”几乎不假思索地借坡下驴;废话,难不成说是因为自己身上有枪? “现在回去拿的话、会迟到的……”她双手背到身后,左脚脚尖踮起、在地上画圈;紧张二字几乎已经是写在脸上:“中、中山君,忘带了什么课本?” “二年级下册的历史课本。”随便扯一句,荀缺已经铁了心打算蒙混过关。 听到荀缺的回答,那矮个子的风纪委员明显一喜:“这本书我有,中山君下课时可以找我借哦;我是二年级一班的水岛美树。” “真是多谢了。”道谢之后,荀缺看着已经所剩不多的人群:“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水岛美树连忙让出道路、挺直腰板:“请进!”样子有些滑稽。 走进大门后,身后似乎传来一阵女孩的嬉闹声——“美树酱真是太狡猾啦!”“不行,这样的话放学后一定要请我们和咖啡。”“你们不要吵了,我的心到现在还在‘砰砰’直跳呢……” 走进自己的班级、二年级四班,几乎刚跨入班门、全班的女生便给自己来了一个注目礼,随后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声。 男生们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荀缺却泰然自若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一眼课表:今天上午居然真的有历史课! 做戏做全套;既然已经答应别人,下课后还是去一班、找那名风纪委员拿一下历史课本吧。 这样想着,数学课的老师已经走进教室。 课上,老师讲着无聊的方程;荀缺单手脱拖颊发着呆——日国高二数学的内容,大概是和华国初二数学一样的程度;作为新时代的理工科一本大学毕业生,这种难度基本和小学算数没有差别。 一边思考完善着自己的计划,一边看着窗外树枝上的小鸟发呆。 数学老师似乎早就体会过荀缺的厉害,居然罕见地没有喊他起来回答问题。 直到下课铃响起,才拉回荀缺的思绪。 下一节就是历史课,荀缺走出教室、来到二年级一班的门口前。 坐在第一排靠左侧的女孩,一直在注视着门口处;看到荀缺的身影出现,她立即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历史课本、迫不及待地走到教室门口:“中山君,给!”话刚说完,便立刻红着脸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荀缺稍微观察了一番手中的历史课本——书页的缝隙中,似乎夹了一个信封。 水岛美树正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荀缺的一举一动,见他似乎发现了自己写的情书、原本泛红的脸颊立即变成了熟透的苹果颜色。 但荀缺并没有当场取出课本中的信封,而是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水岛美树松了一口气,可随后、一股患得患失的情绪又涌上心头;看来今天的课,应该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借完课本后,荀缺特地绕路、往一年级三班的教室中扫了两眼。 那一撮呆毛太过显眼,荀缺几乎一眼便找到了目标:这个衍生世界的“女主”之一——西园寺世界! 坐在她旁边的,应该就是“男主”兼“系统宿主”的伊藤诚了。 早就听闻诚哥渣男之名,如今一见、才发现果然名不虚传——校服衬衫最上方的风纪扣,一般的学生绝对不会扣上;诚哥不仅扣上了、还将领带收束到最紧,看着都觉得勒人。 好一个衣冠禽兽! 如果不知道诚哥的真正面目,这幅正人君子的形象、恐怕能吸引到不少纯情少女——事实也的确如此。 因为两人座位太靠里的缘故,很难听清在说些什么。 荀缺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会,便在一年级三班内掀起了一阵风波:“快看,是二年级的中山学长。”“真的好帅,中山学长是来我们班找人的吗?”…… 眼看骚动有扩大的趋势,荀缺匆匆离开、以免打草惊蛇:没想到长得帅居然还有这种麻烦。 回到自己的班级后,荀缺打开借来的历史书;取出其中的信封,一股水蜜桃的香气顿时飘散出、看来香水是没少喷。 “头一回啊。”拿着这封粉红色的情书,荀缺却没有拆开: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但他也没有直接丢掉这封信,而是保存起来:毕竟是第一次,留个纪念也好。 今天的课程安然度过,下课铃响起、现在是下午五点三十分。 日国高中的放学时间、普遍要比华囯早上三个小时,因为不会有什么反人类的晚自习。老师布置的作业,大多也可以在课间抽空完成。 放学后到天黑的这一段时间,既可以参加社团活动,也可以去游戏中心奋战到底,有的人则会早早回家“复习功课”。 照列感慨一番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荀缺收拾好课本、准备回家。 特地拿上那本借来的历史课本,荀缺走出教室、来到二年级一班门前。 一班的老师貌似在拖堂,直到将一个坐标系方程的题目讲完、他才整理好讲义:“下课!” “呼~”一众学生暗松了一口气——刚刚老师讲的,几乎没一个人听懂。 一班的数学老师走出教室、与荀缺擦肩而过时,居然还打了一声招呼:“哦,是中山君啊;我们在办公室里、经常听说大政被你难倒呢。” “老师好。”荀缺回了一句华国式的问好:貌似四班的数学老师就叫大政次郎。 “哦哦,你也好。”被荀缺的问好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那老师挠着脑袋离开了。 “中山君。”刚回过头,水岛美子已经冲到门口:“那个,历史课本……” “谢谢,不过我拒绝。”荀缺将历史课本交还到她手中。 几乎是在懵逼状态下接过课本,此时荀缺已经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阵抽泣声,随后便是数名女生安慰的话语。 可这一切已经与荀缺无关,他走出教学楼、回头看了一眼天台——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两个人影正在拉拉扯扯,想必便是我们的男主和女主了。 跨出校门时,他敏锐地查觉到了不同——马路边闲聊的两人、灯柱下玩手机的男人、还有一辆警车停在马路对面! 荀缺立刻反应过来:这些行为怪异的人,是便衣警员! “有好戏看了。”这样想着、荀缺若无其事地走到校门口的奶茶店里,点了一杯奶茶后、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上准备看戏。 第四章 格斗高手伊藤诚 与西园寺世界道别之后,伊藤诚走下天台。 “查询西园寺世界的好感度。” 心中默念一声,一道虚幻的屏幕便出现在伊藤诚眼前;这是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操作面板。 此时,这面板上正显示着一串文字—— 姓名:西园寺世界 攻略难度:C 综合评价:B 当前好感度:69 “呵,一如既往的easy呢。”关闭系统界面,伊藤诚握了握自己的双手、感受着那股爆发性的力量。 前世的惨剧他当然不会忘记,为了预防、早就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中级格斗术”。 正在对未来的性福生活想入非非时,不知不觉便走出了校门。 早就等候在此的便衣警员相互对视一眼,警车上的领头人冲着对讲机沉声道:“开始。” 得到命令,早就准备多时的三名警员隐隐向伊藤诚靠近;等到距离不足五米时、警员们突然加快速度,疾奔之下、几乎眨眼间便冲到了伊藤诚面前。 根据上面下达的逮捕令,眼前的男人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暗地里却干着贩毒的勾当。 毒贩们都是亡命之徒,此次抓捕看似普通、其实警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在不远处的高楼上,已经有五名狙击手待命! 面对突然向自己扑来的三人,伊藤诚几乎是下意识的出手。 推掌、锁臂、过肩摔,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等到其余两名警员反应过来,他们的同事早就失去反抗的能力。 见自己居然这么厉害,伊藤诚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那两名警员刚要后退、右手摸向腰间。 可伊藤诚的速度太快,一个扫堂腿便将两人击倒在地。 随着身体跌倒,刚刚拔出一半的左轮手枪、居然旋转着掉落在马路中央。 看见这显眼的日国警用左轮手枪,伊藤诚脸色一黑。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触发连环任务:警方的追捕。被警方抓捕后,开启下一环任务。或者成功躲避抓捕,奖励10000点兑换积分。” “一万点兑换积分!”伊藤诚几乎想也不想,转身便要逃跑:废话,兑换中级格斗术才耗费500点积分;那可是10000积分! 就在他迈开脚步的那一瞬间,五道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其中四发打在了青石的路面上,爆出四个小坑。 还有一发,居然直接擦着鞋面、在伊藤诚的皮鞋前端留下一个大洞! 看了看自己滑稽的脚趾,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远处的楼顶上,一名警方狙击手拿起对讲机:“这里是主狙击手蓝鹰,嫌犯停止逃离、暂停狙击。” 另外几处制高点的狙击手得到命令、没有再开枪,但瞄准镜还是在伊藤诚周身游移、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瞄准镜中、伊藤诚高举双手:怪不得系统给出如此高的奖励、这明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看来只能选择另一个分支,等待触发下一个任务了。 看到伊藤诚停止反抗,被击倒在地的三名警员缓缓站起身。其中一人取出手铐、将他的双手背负拷上。 就在那警员拷紧手铐时,伊藤诚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你知道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吗?我发誓,一定会杀光你全家。” 听着嫌犯猖狂的言论,那名警员将手铐卡到最紧:“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这个人渣的。” 臼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牙关的肌肉爆出菱形;愤怒到极点后,伊藤诚反倒笑出声来:“那就走着瞧。” 不得不说日国人的素质的确挺高,即使出了这样的“热闹”、也没有人围观。 路旁的奶茶店里,两名学生还在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被抓走的人是谁?”“我怎么知道?不过那人打架是真的厉害;那样的人居然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将喝完的纸杯扔进垃圾桶中,荀缺若无其事地走出奶茶店。 学园大门口,三三两两的人群几乎都在讨论刚刚发生的事;似乎还有人将伊藤诚给认出来了。 荀缺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诚哥,不、应该说是控制诚哥的系统,你会怎么应对呢? 将剩下的五千万转入茶木神的账户中,荀缺回到自己的小窝。 打开特质的防盗门,这道门的强度似乎很高;但具体有多硬、还没有实践过。 毕竟,应该不会有正常人用C4炸弹、去测试自己家的门是否坚固吧? 理论上来说,能打开这道门的、只有荀缺手中的钥匙卡和地下仓库的核弹。 将门反锁好,走到窗边、拉起窗帘;荀缺打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他可不会天真到以为:仅凭日国警方的势力、就能逼迫那系统暴露出“抗原”。 伊藤诚会安然无恙地走出警视厅,这几乎是预定的事实! 重要的是,他会用什么方式走出去?越狱、还是其他什么办法? 初次试探所得出的结论,决定了荀缺接下来的安排。 “最迟明天就能得到结果了吧。”荀缺熟练地在电脑上查询资料——接下来几天的天气预报、榊野市周边的地理环境,甚至连这里发生地震的频率、都被他考虑在内。 ———— 与此同时,伊藤诚在警视厅中、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隔着枕头、橡胶警棍一下又一下地击打在他的胸口,没隔多久、一口鲜血不受抑制地咳出。 看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审讯员示意停手:“你这社会的渣宰,怎么样、刚刚很过瘾吧?” 伊藤诚没有回答,其实他几乎已经陷入疯狂中。虽然表面上没有反应,但脑中早就狂呼不止:“系统!系统!系统!你不是说要让我成为男神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八格牙路、我要这些人死啦死啦地!” “后续任务发布:寻找幕后黑手,找到下令逮捕你的警界高层;奖励1000点积分。系统已赠送一名100点好感的A级美女,作为宿主的补偿。” 后续任务终于发布,伊藤诚差点兴奋得跳起来。而且系统刚刚好像说:会赠送一名100点好感的A级美女! 那可是100点好感啊,几乎和奴隶没什么区别! 一想到女人,原本对系统的怨念瞬间消除。 就在这时,刚刚路过审讯室的一名女警员突然停住脚步——这间审讯室中、似乎有某种存在正在呼唤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敲门:“我是平宫楠子,快开门!” 第六章 日国第一催眠师? 加藤嘉一今天的行程注定会十分匆忙。 离开自动取款机后,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家。 先拿上驾驶证、银行卡和现金,再用最快的速度挑一套正装。将自认为用得上的东西塞进公文包后,他匆忙冲出家门、拦住一辆计程车:“送我去屋芦车场,越快越好。” 从屋芦市到榊野市,即使乘坐新干线、也要花费将近七个小时! 排队十分钟才购得车票,加藤嘉一的焦急几乎是写在脸上、周围的人都被这个急匆匆的中年大叔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破天荒地买了一张一等座的车票,直到子弹头列车缓缓启动、车窗的外景色被甩在身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打开手机GPS系统,现在的时速大概是二百五十公里每小时;估计下午五点左右,才能抵达榊野市。 再次查询自己的账户余额,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震撼,但再次看到那一长串数字时、他的手还是微微颤抖。 乘务员推着餐车走过,如同往常一般推销那贵得离谱的列车餐。 加藤嘉一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 虽然一份普通的鱼片寿司就要一千元,但如今自己也算是有钱人。这样想着,加藤嘉一买了份寿司和一盒纯牛奶,一共花费一千五百元。 吃着鱼片寿司、口感有点偏咸,再加上那昂贵的价格、已经足够令普通人咒骂一番这见鬼的动车餐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加藤嘉一愉悦的心情。 一份寿司一千元,五亿日元、可以买五十万份!就算是吃一辈子都吃不完! 摇了摇头,将这滑稽的想法甩出脑外:如果有五亿日元,自己怎么还会吃这种见鬼的东西? 到时候、找一家靠谱的金融代理,就算每年只吃5%的利息、也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妻子,只要有这五亿、一定可以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 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不得不说:一等座的体验十分舒适。 等到完成委托、回屋芦市时,一定要体会一番更加豪华的特等座!暗暗下定决心,加藤嘉一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望。 动车每次在沿途车场停靠、他就会看一看手表,等到再起启动、才会松一口气。但是,无论加藤嘉一如何急迫、动车的速度也不会提快一分。 好在新干线的动车向来准时,下午五点零五分、加藤嘉一走出榊野市车场。 刚出车场大门,他就四处寻找计程车;可现在正是周五下晚、接下来便是两天的周末。 柏油马路上的计程车虽然不少,但大多都不是空车。 好不容易才拦停一辆,虽然车上已有乘客、但加藤嘉一还是敲了敲车窗:“请问可以和我合乘吗?我有重要的事。” 车窗被摇下,副驾驶座上的乘客是一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郎。她瞟了一眼车窗外满脸油腻的中年大叔,随即催促道:“我可不想和怪大叔乘同一辆车,别管他、快点开车。” 见乘客拒绝合乘,计程车司机一踩油门、便将加藤嘉一甩在了身后。 “我……”刚准备说我可以多出些钱,计程车已经绝尘而去。他只好先找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再用手机上网查询“本月湖”餐厅的具体位置。 不查不知道,没想到、这家餐厅居然这么有名气。 有名气就代表更加容易找到,加藤嘉一查看一番公交车站台的行车路程、再对照网上找到有关那家餐厅的位置信息。 大约花费了十分钟,他终于确定下最佳路线——乘坐108路号公交车、过9站以后在“湖山公园站”下车,再步行一段路程、就能到那家餐厅! 108路公交车刚好到站,加藤嘉一连忙挤上车。 晚上六点五十七分。 一辆本田汽车停靠在本月湖料理店前的停车场,加藤嘉一下车后连忙道谢:“真是太感谢您了。” “没关系。”本田的车主摆摆手:“打算在三十分钟内从湖山公园跑到这里,你还真是有趣呢。” 加藤嘉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想到自己估计的路线出了大错,从下公交车的地点到这里、至少有二十公里路程!本月湖公园又临近市区边缘,下一班公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 情急之下他选择先开始跑,再看看路上有没有愿意载人的车辆。幸亏遇见了这位好说话的车主,不然自己肯定会迟到。 再次道谢后,本田车的车主大笑着开车离开了。 现在是晚上六点五十八分,加藤嘉一小跑着进入酒店。 刚跨进大门,一名身穿和服的年轻服务员便迎上前来:“欢迎光临,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在26号桌有重要的客户。”加藤嘉一的视线几乎被钉在手表上,看着秒针一点一点的移动、紧张感越来越强烈。 “您是加藤先生吗?”服务员眼前一亮:“中山先生已经在等你了。” “对,我叫加藤嘉一。”拿出驾驶证交给服务员。 因为日国没有身份证之类的证件,一般会用驾驶证、工作证或者学生证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不着声色地对比了证件照与本人,服务员笑得更殷勤了:“加藤先生请跟我来。” 从网上得知:这家料理店是由昭和年间的一家旅馆改装而成。 空气中弥漫着高等木料的香气、闻着非常舒服,柔和的灯光也不由得让人平静下来。 走到一扇漆木障子前,稍稍平复的心又提了起来:在这里吃顿饭一定很贵吧。 服务员拉开障子——米黄色的榻榻米十分干净、在灯光下反射出萤萤光泽,复古式的短腿餐桌上、已经有几盘雕花冷菜。 坐在餐桌右侧的男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客户。 看见荀缺那稚气未脱的面貌,加藤嘉一却突然愣住了:这位出手大方的客户,看起来还只是一名学生! 紧张与惊讶同时作用,加藤嘉一不由问道:“这里是26号桌吗?”话刚说出口就已经后悔,这句话实在是太蠢了、会不会降低客户对自己的信任?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荀缺一指面前的空位:“坐吧,加藤先生。” 畏畏缩缩地走到客户对面,加藤嘉一跪坐在蒲团之上。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客户居然是岔开双腿、盘坐在蒲团之上——在这种高档的古典料理店用餐,“正座”是最基本的礼仪吧?这样没有形象地岔开腿,真的不会被赶出去? 荀缺当然不会被赶出去,刚开始还没有想到这一层、想要再换一家餐厅已经来不及,但是他绝不会跪着吃饭。 只能用钱来摆平了。 说起来这家店的主厨还算挺有原则,自己把出价抬高到七百万、他才勉强答应不用跪坐。 此时,荀缺正在打量着眼前这个“日国第一催眠师”——皮肤枯黄油腻、有些黑圈,神情紧张局促;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成功人士的样子。 不管了,既然本源宇宙认定他是“日国第一催眠师”;那他一定就是! 第七章 催眠师加藤嘉一 即使最近诊所的生意很不景气,但水平线之上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加藤嘉一看出了客户眼中的怀疑。 他立刻整理一番领带、挺直腰板道:“咳咳,请问您的姓名是?” “叫我中山信就行。”荀缺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中:“听说加藤先生十分擅长催眠?” 客户终于开始正式的咨询,加藤嘉一连忙正神、仔细思考后才回答:“这只是我的个人兴趣爱好,不能算是主业吧。如果您需要缓解压力、改善睡眠的话,我可以试一试。” 灌一口桌角的茶水,荀缺摆摆手道:“先不谈这些,既然来了、就先尝一尝这家店的招牌菜。” 得到示意,早就在一旁等候的服务员再次拉开障子——门外已有数十名身穿和服的年轻女性等候、队列一直延伸到走廊之外! 其中两人小步踱入屋内、将那些还没动几口的冷菜端走。 “这……”看着那些颜色鲜艳、拼盘刀工堪称完美的冷菜,还没动几口就被端走;加藤嘉一显得有些惊讶。 等到其他服务员走进屋内,一股股浓郁的香气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煮丸子、烤鸟蛤,还有一份豆腐干,首先被端上桌。日式的短腿桌本来就不大,这三样菜便占了大半个桌面。 加藤嘉一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自己今天只在列车上吃过一盒寿司、到现在早就饿得不行。 他抬头看了荀缺一眼:“中山先生,我可以开动了吗?” “请便。”荀缺手上的筷子就没有放下过,每有一盘菜被端上桌、他都会试吃几口。 得到允许,加藤嘉一郑重地拿起摆放在瓷托上的雕花木筷。 年轻貌美的服务员端来特质酱料,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两人身前。 荀缺夹起一枚丸子,蘸了些酱料后、一口吞入口中——一股酱油的咸湿味,似乎还放了些香辛料。 眉头微微皱起,常年生活在华国内陆的人、基本上吃不惯这种味道,但荀缺还是将口中的丸子咽下。 加藤嘉一将蘸了酱料的松贝肉送入嘴中、眼睛明显一亮:“名声在外、果然就是不一样!” 听见这声赞叹,跪坐在一旁的讲解员终于找到了安慰:那名年轻的客人实在是太过古怪,我们店的料理明明这么好吃、却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好在那个中年大叔还算识货。 客人已经开始正式用餐,接下来便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想到那帅气又多金的客人、也许会被自己的博学迷住,那名讲解员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挺起胸膛、虽然还是一马平川,但好在面相讨喜:“这盘‘碳烤冰蒸鸟蛤’是本店主厨平川松岛的拿手菜之一,作为主料的鸟蛤、是今早刚从舞鹤市空运过来的……” 从原料介绍到制作工艺,再从制作工艺介绍到历史文化;看来这名讲解员的确做过不少功课。 听着各代名人贵族对这道菜的赞扬,加藤嘉一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果然,这就是日本顶级的料理店吗? 可就在那讲解员即将介绍下一道菜时,荀缺却不耐烦道:“我是来吃饭的,请问、你能安静些吗?”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出声:好气啊,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要知道,面前可是一顿饭就吃了七百万元的土豪;在日本,一顿顶级的“女体盛”、也不过只要一百万元! 可是自己的工作就是讲解啊,如果不说话、岂不是成了花瓶? 她的确没有猜错,事情甚至向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那名年轻帅气的土豪,居然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荀缺接下来的举动,更是深刻地诠释了“铺张浪费”四个字的含义—— “换菜。” “换菜。” “换菜。” …… 几乎每一道菜都是只尝一口,到后来、甚至是几道菜才尝一口! 但是四五十盘菜下来,荀缺还是吃了七分饱。 至于加藤嘉一,早就捂着肚子、打着饱嗝。 示意服务员将最后几盘菜端走,荀缺正视加藤嘉一:“加藤先生,根据您对催眠的了解,可不可以通过催眠、让一个人疯狂地爱上另一个人?” 此时,加藤嘉一已经将荀缺当成了自己的伯乐;听见这明显是外行人的论调,他不由苦笑道:“不瞒中山先生,我的妻子昨天刚提出要和我离婚。如果催眠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话,我的生活又怎么会一团糟呢?” 右手食指轻敲桌面,荀缺似乎是在思考:“那么,理论上、是否有这样的可能性。” “催眠也许可以杀死一个人,但改变一个人的思维、几乎是不可能的。”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加藤嘉一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影响催眠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被催眠者的精神状态’。即使是再懦弱的人,意识深处的保护层也是不可逾越的。任何外力都会触发人体的保护机制,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了‘被催眠者精神上高度接受’这个必要的前提。” 加藤嘉一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喝一口茶水后又接着道:“利用催眠制造幻象,伪装被催眠者自杀;理论上,要比改变被催眠者意识容易无数倍!” “既然如此,那就是有可能了。”荀缺摸了摸下巴:“如果有一名催眠高手,通过催眠、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你能不能看出来?” 加藤嘉一已经猜出了这次委托的内容,可他的自信仍然不可动摇:“如果真有这样的高手,我也想见识一下。” “如果让你解除这样的催眠,有没有把握?” “我会尽力的!” 第八章 拜访平宫家 星期六的清晨,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驶出市区。 大约行驶一个小时后,周围的树木渐渐增多、路面也由平缓变为上斜。 经过一处指示牌,只见上面写着——前方是平宫家的私人庄园,非请勿入。 前方道路上有一座岗亭,红白相间的停车杆拦在路面中央。 黑色奔驰在停车杆前停住,电控车窗摇下、戴着墨镜的司机转过头去:“这两位是老爷的客人。” 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卫摆摆手示意放行。 随着停车杆缓缓提升,黑色奔驰车车再次启动,但是车速却被压在15码以下。 车内,加藤嘉一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就连铁栅都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了啊!” 黑色奔驰车的速度十分缓慢,大概只有平常人骑自行车的速度;车速不得过快,这也许是庄园内的规矩。 向车外看去,偶尔可以见到穿着女仆装的园丁正在修剪花草、清扫路面。 视线投向远方——南面被高耸铁网围起来的,应该是一座高尔夫球场。庄园中心的宫殿式建筑共有四层,建筑前的喷泉雕像、似乎正在对来客微笑。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摘下墨镜打开车门:“两位,可以下车了。” 荀缺推开车门,加藤嘉一跟在后面、显得有些拘谨。 四处环视一番,想要在地域狭窄的日本、建起这么一座庄园,其中消耗的金钱与人脉可想而知。 荀缺不由地发出一阵感叹:诚哥啊诚哥,这次你还真是收了个好后宫啊! 两人下车后,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女仆走上前:“两位请跟我来。” 看见这日国动画中常见的黑白花边女仆装,荀缺不由地眉头一挑:看来这平宫家的家主,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女仆领着两人走进电梯,按下四楼的按钮后、她背对着荀缺和加藤嘉一嘱托道:“最近老爷的心情非常糟糕,你们一定要注意言辞。” “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荀缺笑得非常自信,正好电梯门也同时打开。 第四层是一个大型私人书库,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排列在这处宽广的空间内。 这些书架上至天花板、下接地板,即是书架也是承重柱。 目光扫过其中的藏书——所有种类无所不包,甚至还能看见一些明显上了年份的古书! 走过书架间的道路,前方视野突然开阔——在这私人图书馆中,居然还有一处可以悠闲喝茶的地方! 三四个褐色单人沙发、一张实木矮桌,开阔的落地窗外、是清晨阳光撒向庄园的祥和景象。 此时,正有两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人,正是有过数次交集的茶木神警视正。 虽然位居高层,但在身旁老者的衬托下、茶木神大政的气场却被稳稳压了一头。 想必那老者,便是平宫家的现任家主、平宫楠子的父亲——平宫佑! “老爷,人已经带到了。”女仆只是稍稍通报一声后,便退步转身、离开此处。 那老者这才抬起头来,眼中似有一道精光闪过:“这次是有大政担保,我才会接见你;如果你是在说谎的话,那么年轻人、你已经没有前途了。” 回应以微笑,荀缺当然不会把这句威胁放在心上:他难道还能控制宇宙意识不成? 可加藤嘉一却不会这样想,这句话虽然不是直接对他说的、但双腿已经不争气地颤抖。 荀缺面色如常,走到一张空出的沙发前:“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见荀缺居然丝毫不受影响,平宫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便你吧。” “谢谢。”道谢之后,荀缺面不改色地坐在沙发之上:“茶木神警视正已经将大概的情况告诉我;这次前来拜访,我带来了在这一方面、全日国最顶尖的专家。” “哦?”平宫佑难得起了一些兴趣:“就是你身后、这个紧张得发抖的男人?” 荀缺回头看向加藤嘉一:“加藤先生经常参加电视节目,他在催眠上的造诣绝对没有问题。” “我可不认为,经常上电视表演的小丑、会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平宫佑不屑地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反驳,不过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让他在我面前表演一次吧。”话刚说完,便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却没想到,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加藤嘉一站了出来:“我需要灯光和背景音乐配合,在这里恐怕很难发挥出我的全部实力。” 平宫佑终于正视了他一眼:“那就如你所愿,去我的三号卧室吧。” 茶木神大政在此时站起身:“我在警视厅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待下去了。” “快去吧,不要耽搁了公务。” 得到上司允许、茶木神大政走向过道,在经过荀缺时、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打开对讲器,那头是一名中气十足的男性:“老爷,有什么吩咐?” “把第一卫队带到三号卧室。”略微吩咐一番后,平宫佑便断开通话、缓缓起身:“跟我来吧。” 虽然已经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但加藤嘉一还是不免心虚。 荀缺起身直视他:“相信自己,如果你不行的话、全日国也不会有人行。” 得到客户的认可,加藤嘉一长吐一口气道:“多谢您的信任。” 当平宫佑领着荀缺和加藤嘉一来到所谓的“三号卧室”时,这里已经有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壮汉等候。 其中领头的男人、肯定杀过不少人,言行之间都带着一股煞气。 “这是平宫家最精锐的一号卫队,全都是在美国受过训练的退伍特种士兵。”平宫佑似乎有炫耀的意思:“其中队长黑泽,曾经在依拉克战场中杀敌九十七人;在美军历史杀敌排行中、位列第七十二名。” 这一番炫耀还是起了些作用——加藤嘉一刚刚压制下去的紧张感、再一次升起。 “只要你能在半个小时内将黑泽催眠,当然不是那种呼呼大睡的低级催眠、至少也要做到肌肉控制才行。我就相信你的能力。”平宫佑直直地盯着加藤嘉一,语气渐渐冰冷:“不然的话,不仅是你、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 就在这时,荀缺挡在两人之间:“还是不要再给加藤先生施加压力的好,毕竟这也关系到楠子小姐。” “哼。”平宫佑不悦地冷哼一声:“三号卧室暂时借给你,半个小时的倒计时、现在就开始!” 第九章 平宫楠子的现状 话音刚落,平宫佑已经将手表拨成计时模式。 “黑泽先生,请进吧。”荀缺打开卧室大门,一股清幽的香水味顿时弥漫开来。 门刚打开,其内灯光已经自动亮起、粉红色的光线显得有些旖旎。 “这个卧室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之一。”平宫佑走入屋内:“任何颜色、任何音乐,甚至就连气味、都可以在控制盘上调节;四周的墙壁其实都是液晶显示屏。” 光是看布置、就可以猜到这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再联想到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仆、便大概能想象出此家主人的“口味”。 看见房间内的布置,加藤嘉一脸上浮起一丝红晕:“这个地方……” “怎么?这里可是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啊。”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平宫佑露出一丝微笑:“半个小时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咳咳。”荀缺轻咳两声,缓步走向房间外:“接下来是平宫先生发挥的时间,我们去外面等吧。” “随便你,反正我只要看三十分钟后的结果。”也许是突然想起近来行为诡异、仿佛被人操控的女儿,平宫佑罕见地没有再为难两人。 走出三号卧室后、荀缺拉上房门,在最后一道缝隙快要闭合时、他向加藤嘉一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隔一两分钟、平宫佑都会拨开衣袖看一看时间;看来他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卧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其内的动静几乎一丝一毫都没有传出。 “唉,早知道就在三号卧室安装一个监控了。”再一次查看时间后,平宫佑居然发出这样的感叹。 荀缺不由地眉脚一阵抽搐:在自己的卧室装监控,这口味已经不是一般的重了吧! 无论是否有人在焦急等待,时间还是不紧不慢地流逝着。 倒计时大约还有三分钟时,平宫佑冷哼一声、不耐烦道:“看来你介绍的那个人,应该是遇到麻烦了啊。”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不行的话、全日本国也不会有人行。”荀缺的语气依然坚定。 就在平宫佑第二十八次举起右手、查看时间时,卧室的门突然打开。加藤嘉一擦去额头上的汗珠,长吐一口气:“平宫先生、中山先生,在下幸不辱命!” “是吗?”平宫佑终于露出惊奇的神色:“快让我看看。” 卧室大门被推开,猩红色的灯光显得有些压抑、音响中还播放着美式歌曲。 平宫佑快步走到双人床前——第一卫队的队长黑泽,此时正紧闭双眼、直直地躺在床上。 “黑泽、黑泽!”平宫佑试图将他叫醒,可床上的壮汉却毫无反应。 加藤嘉一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不安的神色,他自信满满地走到床前:“平宫先生,他现在已经听不见你的呼喊了。” 平宫佑似乎有些不高兴:“我已经说过了,仅仅是呼呼大睡的程度可不行。” “请您不要着急。”加藤嘉一将嘴贴到黑泽耳边:“黑泽,总统已经签下停战协议、战争结束了。” 躺在床上的壮汉突然流出两道泪水、喃喃道:“结束了、结束了。”突然,他翻身坐起:“不!那些猴子杀了我那么多兄弟,怎么可能结束!” 说着,他猛地坐起、双手做出拔枪解开保险的动作:“你们撤退,我要死在这里!” 就在黑泽即将冲出房门时,一众警卫连忙拦在门口、防止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醒过来吧!”加藤嘉一突然大喊道。 神奇的是——黑泽听见这四个字后、就像大梦初醒一般,就连原本涣散的瞳孔、都猛地收缩成原样。 加藤嘉一转身面向荀缺与平宫佑:“不知道做到这种程度,能不能算得上合格?” 平宫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径直走到黑泽面前:“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黑泽似乎也有些懵,思考好一会后才回答道:“刚刚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回到了停战通知下达的那一天。” “嗯。”平宫佑微微点头,看向加藤嘉一、眼中的不屑已经收起:“你叫加藤嘉一是吧,的确有点本事。” “多谢平宫先生夸奖。” “楠子最近的情况,你们应该也从大政那里了解到了。”皱纹遍布的脸上满是悲色,平宫佑似乎从政界大佬、变成了一名普通的父亲:“楠子是我最小的女儿,我看着她长大、她绝对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但是,只是见到那名叫‘伊藤诚’的小子一面、居然就自愿破了处子身,而且还处处护着那小子,简直是不可理喻!不然,我也不会答应接见这位催眠高手了。” “的确是非常诡异,具体情况我还要看过楠子小姐后、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被催眠。” 此时的加藤嘉一,已经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中年大叔。 荀缺明显感觉到了他在气质上的变化——从一名胆小畏缩的油腻大叔,到某个领域的顶级精英! 平宫佑转身吩咐两名警卫:“去把小姐叫来,她如果不肯来的话、就算是抬也要抬过来!” “是,老爷!”那两名警卫习惯性地立正行礼后,便一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大约五分钟后,一阵尖锐的女声回荡在走廊内:“你们要干什么!我要让爸爸开除你们,把你们送进监狱!” 一人拉着双臂、一人抬着双脚,平宫楠子就这样被扔在了卧室的双人大床上。 就算这样,她的怀中还是抱着一个抱枕——那抱枕上的图像,居然是诚哥的照片! 看见女儿手中的东西,平宫佑气得满脸发红:“丢人,简直是丢人!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平宫楠子连忙将抱枕抱紧,其上诚哥的照片被勒出几道皱纹。 荀缺不由地摇了摇头:又是诚哥造的孽啊! 看见平宫楠子的举动,加藤嘉一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把她压住,我要检查一下她的瞳孔。” 警卫们向平宫佑投去询问的目光,后者只是点点头。 五名警卫立即走出队列,将平宫楠子的四肢和头颅压住。 “你们要干什么!”慌张地挥舞四肢,可她如何能抗衡那些三大五粗的警卫?不过几秒钟,平宫楠子便被死死地压在床上。 加藤嘉一将灯光调成白色,再走到床前、拔开她的眼睑;一番观察后,眉头逐渐拧起。 大约三分钟后,加藤嘉一面色沉重地走到平宫佑面前:“平宫先生,经过我再三确认、楠子小姐她没有被催眠。” 第十章 一克三十万! “你说什么!”平宫佑仿佛发怒的公牛一般,扯起加藤嘉一的衣领:“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女儿是一个轻浮的女人!她是自愿献身给那个人渣吗!” 加藤嘉一连忙挣扎着护住脖子:“平宫先生,您先冷静!我的意思是,楠子小姐目前的状况、比被催眠还要严重!” 平宫佑松开双手、不停喘着粗气:“你给我立刻说清楚!” “咳咳!”加藤嘉一咳嗽两声,缓解一下喉咙的疼痛后、才正声道:“从楠子小姐的瞳孔反应来看,我可以初步断定、她是被硬质洗脑了!” “你说什么!我对阿诚的爱意,绝对是发自真心的!”听见加藤嘉一的断言,平宫楠子立刻反驳;可惜她还是被压在床上,无法做出肢体上的行动。 加藤嘉一回头看了她一眼:“催眠与洗脑的区别,就是在于催眠只是引导潜意识;而洗脑、却是在强制扭曲意识。想要达到洗脑的效果、必须要多次重复地进行信息灌输,最终让被洗脑者以为、那些被灌输的信息就是自己的真实感情。” 平宫佑仿佛松了一口气:“那洗脑可以解除吗?” “解除洗脑的方式,只有逆向洗脑。”加藤嘉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是按照洗脑的流程,完全灌输相反的信息;从而抹除掉它的影响。” “那还等什么?快开始啊!” “这……”加藤嘉一似乎有些为难:“洗脑和催眠完全是两回事,我也只是略微涉猎了一些有关洗脑的知识:硬质洗脑是利用药物和机器,提升洗脑控制的效果。而软质洗脑、每个人都在接受,也就是三观形成和改变的过程。” 平宫佑捏紧拳头:“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办法解除楠子小姐的硬质洗脑状态。”加藤嘉一低下头、深表歉意地鞠了一躬。 “八格牙路!”平宫佑举起右手、刚想要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可想了想后还是将手收回:“黑泽,你立刻去联系日本最顶尖的洗脑专家。” “平宫先生,那些研究硬质洗脑的人、可都是些恶贯满盈的不法之徒。”加藤嘉一连忙拦在两人面前:“就像那个将楠子小姐洗脑的伊藤诚,您难道要将楠子小姐交到那样的人手上吗?” “你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我会让黑泽拿枪指着他们的脑袋、死死地看住他们的!”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加藤嘉一也没有理由再阻拦。 黑泽走出房门后,平宫佑吩咐剩下的警卫们看住小姐、决不能让她走出庄园一步,手机等通讯设备也全部没收。随后,便在荀缺的建议下走出三号卧室。 三人在走廊中走出十几米后,平宫佑突然停住脚步:“刚刚在楠子面前,不方便讨论有关那个‘伊藤诚’的事情。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那家伙十分擅长格斗、并且有短时间内将人洗脑的手段。”荀缺当然不会直接曝出“系统”的存在,只能用正常人能够理解的语句来描绘:“另外,这个人还非常好色。” “居然敢把我的楠子弄成这个样子,我绝不会放过他。” 荀缺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看来有关绞杀伊藤诚的计划,白道这边是不会再有阻碍了;至于黑道那边,直接用钱砸就行! 这个周末,伊藤诚过得十分开心。 在西园寺世界的牵线搭桥下,和桂言叶约会。有了上一世的教训,当然不会有在电影院中索吻的尴尬情节。 毕竟在前世,不久之后可是桂言叶主动送上初吻呢。这一世自己几乎做到了完美无缺,那几个女人献身的时间只会提前吧。 夕阳渐渐落下,两人一同坐地铁回家。 伊藤诚转头看向桂言叶的侧脸,下半身不停向右侧挪动、到最后几乎是将桂言叶挤在了扶手上。而后者只是面泛桃红,并没有说什么。 “下一站是,原巳滨,原巳滨。” “今天我很开心。”红着脸说出这一句话后,桂言叶立刻转身跑出车厢。 车门关闭后,伊藤诚在脑海中默念:查看桂言叶当前好感度。 “姓名:桂言叶 攻略难度:A 综合评价:A 当前好感度:53” “才仅仅是亲密朋友的程度吗?”伊藤诚叹了一口气,背靠在车厢内的铁柱上:“明明都靠系统作弊了,真不愧是攻略难度为A的美少女啊。” 不过,只是稍稍感慨一番后、他又燃起了斗志:“就是这样的女人,才会让我有征服的欲望啊!” 就在这时,地铁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短信铃声、仿佛每个人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短信一般。 伊藤诚有些奇怪地打开手机,表情却突然凝固住了。 系统的声音如时响起:“触发SSS级任务:求生!72小时内,躲避一切追杀!任务完成奖励:10000积分!”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这样一条彩信—— 现在,向全世界悬赏日本榊野市高一学生伊藤诚的性命。 猎杀奖励规则如下:只要是从其身体上生长出来的东西,每一克、悬赏30万日元。无论是什么部分,只要是来自那个伊藤诚的身体、每克统统价值30万日元! 该悬赏面向全世界的任何人,无论你是职业杀手、还是普通市民,只要获取到伊藤诚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在“山口组”的地下黑市中、以每克30万日元的价格卖出。 在彩信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幅自己身穿校服的照片! 伊藤诚的瞳孔猛地收缩:“一定是开玩笑的吧,究竟是是那个混蛋敢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但是,联想到系统发布的SSS级任务;再加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内响起的短信铃声…… “糟糕!”伊藤诚突然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现在车厢里的乘客、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 “那个小子好像就是彩信照片上的人唉。”“真的哎,就是穿的衣服不一样。”“那种东西,再怎么看都是恶作剧吧?”…… 地铁正好到站,车门开启的一瞬间、伊藤诚立刻捂着脸冲出车厢外。 “啊!”一名闪躲不及的大妈被撞到在地,还没来得及责骂、那人已经跑出去好远。 直接跳过围栏,在工作人员的追赶下冲出地铁站。 经过系统强化后的身体、已经远远超出常人,一分钟不到、车站的保安被伊藤诚远远甩在身后。 捂住自己的脸继续狂奔,此时、伊藤诚做出了一个常人最容易做出的决定——回家! 直接撞开人群、冲向自己住的公寓;进入家门后,伊藤诚立刻将房门反锁。 “呼——呼——!”背靠房门、大口喘着粗气,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站起身。 就在这时,自己的母亲——伊藤萌子,拿着剪刀从玄关拐角处走出、面带微笑道:“阿诚的头发都长这么长了,该剪剪了呢。” …… 第十一章 汇聚而来的秃鹫 光线昏暗的小屋中,只有莹白色的电脑屏幕散发出微弱光芒。 一道道代码被飞快地输入、终于敲下最后一个指令,黑眼圈深重的干瘦青年长吐一口气:“你的要求已经全部完成,把剩下的东西给我。” 黑色背景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轮廓,荀缺将手中的文件箱放在电脑桌上:“确定全日国都收到了?”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干瘦青年打开文件箱,其中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弹匣。 从抽屉里取出造型拉风的FN P90冲锋枪,将弹匣组装好:“居然能在日本搞到这么高级的玩具,以后还有什么委托一定要来找我哦。” “一定。”随便应付了这沉迷于枪械的“日国第一黑客”,荀缺走出狭窄的小屋。 晚间,从海面上吹来的风带着丝丝暖意。荀缺取出手机,拨通加藤嘉一的号码。 几乎瞬间就被接通,手机中传来慌张的声音:“您也太乱来了吧……!” “这么说,你收到短信了?”荀缺拦住一辆出租车:“榊野学园。” “榊野学园?那不是在邻市吗!”出租车司机惊讶道:“你该不会是外国人吧,日本的出租车费可不便宜。” “开车吧。”荀缺坐入后排、关上车门。 虽然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但出租车司机还是开动汽车:“就算这个年轻人付不起钱,他的父母也会垫付吧。”这样想着、出租车的时速迅速飙升,毕竟这里离榊野时足有一百多公里、他还想早点回家睡觉。 夜间的道路上车辆稀少,出租车速度表盘的示数轻松突破一百码。 “您需要走高速吗?” “直接走最快的路线就行。” “真是个怪人。”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后座的青年,心中忍不住犯嘀咕。 电话那头加藤嘉一一直在唠叨着,荀缺只回了一句:“尽快离开榊野市吧。”便挂断手机。 此时、出租车正通过高速收费站,荀缺装作不经意道:“师傅,今天你有没有收到奇怪的短信?” “师傅?”出租车司机先是惊讶一番这个称呼,心中更加肯定荀缺是外国人;随后又皱眉道:“奇怪的短信?这么说刚刚就有一条,似乎是悬赏令之类的东西。嘛,最近的电信诈骗犯又想出了新花样呢。说不定你相信了之后,还会让你花钱买被悬赏人的信息,说不定还真会有中二的年轻人会相信……” 出租车司机一打开话匣子便停不下来,荀缺时不时地应付两句、大脑却在快速运转着:既然加藤嘉一和这个出租车司机都收到了短信,那名黑客应当没有欺骗自己。 取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短信图标,一封意料之中的短信正排列在最上方。 虽然早就知道其中的内容,荀缺还是点开了这封短信。 快速扫过其中的内容、直到最底部伊藤诚的照片,荀缺的嘴角掀起一丝弧度:“这下你要怎么样应对呢?” 今晚,浓厚的乌云笼罩在城市上空、抬头看不见一丝光亮。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即使有些磕磕碰碰、今天大体上也是普通的一天,除了那封看似有些可疑的短信。 即使有普通人对那封短信感兴趣,但缺少求证渠道的情况下,他们的兴趣也维持不了多久。 但有些人却不一样…… “哦、是吗,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泽越启的视线在屋内其他三人身上扫过:“各位,我刚刚向三口组求证,那个悬赏令是真的。” “哼,还真是乱来呢。” “才刚从非洲回来,居然就遇见这种好事。” “我倒是对那个被悬赏的家伙更感兴趣,一克能值三十万日元,他一定很强吧?” …… 装饰富丽堂皇的房屋内,气氛突然凝滞。 下一秒,原本懒散的氛围霎那间消散;四人从床板下、沙发靠垫内、衣橱中、抽水马桶水箱内取出各自的武器。 将武器放入随身携带的包裹内,那名身材修长的金发女性取出化妆盒、补了一番妆后,从容走出门外。 等泽越启将自己的武器从防水袋中取出、擦干后,屋内只剩下两人;他将备用弹夹一个个别在腰带上,对着另一人道:“要不要合作?” “哦,合作?”那人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如果你要从我手中取走一亿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你开枪。” “哈、哈。”泽越启干笑两声、看着他走出门外。 表情突然凝固,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泽越启又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大约半分钟后才接通,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富有磁性的男声:“哦,小启居然会给我这个哥哥打电话;让我猜猜是怎么回事:你要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 “呸。”泽越启吐出一口唾沫:“如果我要结婚,一定会事先阉了你;毕竟你这样的人,一定会优先对弟媳下手吧。” “哈哈哈,还是小启最了解我!” 听着这无耻的笑声,泽越启眼中的厌恶越积越深:“我就直话直说,你有一个儿子叫伊藤诚吧?我转给你一千万,把他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发给我。” “哦?”泽越止止住大笑,联想到下午的那封短信、弟弟的职业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阿诚他出了什么事吗?” “哈哈哈。”这次却轮到泽越启大笑不止:“没想到你这个人渣还会关心儿子,我还以为你只对女儿感兴趣呢。这样吧,我出两千万、这些钱够你再生五个儿子了吧。” “真是没办法,这个儿子和我也没多少关系、只是知道他的名字呢,我也要问过别人后才能答复你……” 直接终止通话,和这个哥哥多说一句话都让泽越启感到浑身不适。不过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不久后这个人渣就会发来情报、然后死皮赖脸地向自己多要一些钱了。 此时,日国杀手界已经沸腾。 虽然只有少数人,通过各种途径得到了有关伊藤诚的详细情报;但有一点不会错——立刻赶去榊野市! 第十二章 逃亡之路 晚上八点,一辆出租车停靠在榊野学园路边。 下车后,在出租车司机不敢相信的眼神中、荀缺递出十张一万日元的纸钞:“不用找了。” 机械地接过那一叠厚厚的万元大钞,等到司机反应过来、荀缺已经走出很远。 回到自己的小屋,洗完澡后打开电视。 依旧是新闻频道,主持人是一名长相一本正经的中年男人。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天下午有很多人收到了意义不名的‘犯罪短信’,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警方现已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希望广大公民明白,言论自由不是绝对自由、网络也绝不是无法之地……” 随后,还播放了对所谓“犯罪嫌疑人”的采访:“……我的脸书粉丝一直很低,最近又刚好学了一些黑客技术嘛,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涨粉,没想到触犯到了法律的红线……” “找替罪羊的速度到还不赖嘛。”荀缺关掉电视,打开电脑。 随便浏览一下各大论坛,“犯罪短信”已经成了高频词汇。 点开一个回复量很高的帖子,荀缺开始浏览下方的回复——大多数都是类似“真的假的?”“这一定是阴谋!”“经验+3”等意义不明的灌水回复。 突然,一道与众不同的回复出现在视线内:“我同学的爸爸是三口组高层,他爸喝醉酒后透露,‘犯罪短信’的内容是真的!” 这一层的回复风格大致是这样的——“又来一个装逼的。”“刚刚的新闻你看没看?犯罪嫌疑人都抓到了!这脸打得疼不疼?”“坐看打脸现场。”“经验+3”…… 荀缺躺倒在床,又一脚踢在电脑主机电源键上:“不管了,睡觉。” 昏暗的小巷,橙黄色的白炽灯光一灭一亮,冷风吹过、卷起一张旧报纸。 “呼——”吐出一口白气,将衣服稍微拉紧一些;再往前走、便是小巷的出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霓虹灯光和涌动的人群。 伊藤诚停下脚步,拐弯走进小巷中的另一条岔路。 “可恶,事到如今必须尽快离开市区才行。”翻开手机盖,屏幕上的电子地图正显示出一条路线:“只要撑过三天,拿到一万积分;我倒要看看是谁敢与我为敌。” “现在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地铁站人流量太大、也不行。”正想着离开市区的办法,一辆摩托车驶入小巷。 一个拐弯后、似乎是到了住处,摩托车手取下头盔、正准备将车推入屋内。 就在他取下头盔的一刹那,凌厉的劲风突然灌入右耳。等到他反应过来,伊藤诚的一记鞭腿已经重击在右脸。 “砰——”的一声闷响,便干净利落地失去了意识。 从那人怀中取出手机和钱包、伊藤诚将倒地的摩托车扶起,戴上头盔后一踩油门,便迅速冲出小巷、一眨眼便消失在马路拐角。 又过了半分钟,一名中年妇女打开房门:“谁这么吵啊。”等她看清倒在地面上头破血流的人影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而此时,伊藤诚正将摩托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 直接戴着头盔走入店内,买了一大袋高热量食品和矿泉水后,伊藤诚将抢来的一张万元钞票递给收银员。 清点完商品后,收银员一边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位带着摩托车头盔的顾客,一边从收款机中取出找零:“一共找您五千六百五十元。” 接过零钱,伊藤诚重新驾驶着摩托车开始逃亡。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已经行驶到城市边缘。 伊藤诚将摩托车停靠在路边,取出手机再次确认路线后、便将手机扔进了路边的草丛中。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靠在同样的地方。 泽越启打开车门,环顾四周后眉头微皱地拨通一个号码:“信号就在这里吗?” “对,我破解了这个号码的手机定位,就和你现在的位置重合。” 挂断电话,泽越启又拨通一个号码。 微弱的手机铃声从草丛中传来,泽越启循着声音从草丛中找出一部蓝黑色翻盖手机:“看来我这个侄子还不算笨呢。”说着、他打开伊藤诚丢掉的手机,点开GPS导航、查看导航历史。 “黑泽岭、西郊港、万安村……我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 最近的导航历史几乎都是些偏僻的地点。 “山林、港口、农村;农村可以排除。既然曾经想过逃去农村,说明他的野外生存能力也不怎么样……”泽越启露出一丝冷笑:“那就去港口看看吧。” 就算男猪脚伊藤诚被无数杀手满世界追杀,第二天的太阳还是依旧升起。 荀缺睁开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闹钟铃响之前将其按灭。 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再从冰箱中拿些牛奶、面包充饥。 虽然今天是星期一,但荀缺并不准备去上课。 第二次试探的结果还没出来,至于亲自去找诚哥,自己有几斤几两、荀缺还是心知肚明的。 手机开始震动,看来是情况有新的进展了。 接通电话后,茶木神大政的声音如期而至:“昨天夜里有一起抢劫案,就发生在那个人的住址附近;犯罪嫌疑人夺走被害者的机车和现金后逃走。” “哦?”几乎可以肯定这起抢劫案就是诚哥做的,荀缺笑道:“那可是警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应该可以追踪这辆机车吧。” “受害人的机车上安装了定位装置,现在警方已经锁定那辆机车的位置。” “呃……”荀缺的眉尾跳了跳,原本以为会是“天网”之类的高科技,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那辆车现在在哪?” “目前停靠在西郊港附近,不过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移动过了,恐怕他已经弃车。” “我知道了,至于这个消息怎么处理,就全交给茶木神警官。” “哈哈。”茶木神大政大笑着挂断电话,将这个消息卖给黑市、又会是一大笔收入。 此时,一艘出海捕鱼的渔船上。 伊藤诚来到驾驶室,走到转向舵附近:“请问,在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无人居住的小岛?” 船长背对伊藤诚,嘴中叼着一根香烟:“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闲吗,居然还赶着去无人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船长却没有拒绝;毕竟这个年轻人出手阔绰,直接给出了一船人打渔三天的收入。 将烟头掐灭,船长转头看向伊藤诚:“离四岛较近的小岛上都有人住,不过日国可是有6800个岛屿,稍微走远一些、也不是没有无人岛。” 第十三章 上课铃敲响。 任课老师走进教室、向四周环顾一圈,后排靠窗的空位引起了他的注意。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将教材放下后,任课老师开始上课。 西园寺世界侧头看向左边,伊藤诚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联想到昨天下午收到的“犯罪短信”,虽然政府已经辟谣、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就这样到了午休时间,西园寺世界也没了去天台吃饭的闲情雅致。匆忙取出便当吃完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走向教师办公室。 敲门得到回应后,西园寺世界轻轻推开办公室的木门、走到高一三班班主任的办公桌前:“老师,我家里出了一点事,今天下午可能没法上课了。” “哦?”带着黑框眼睛的微胖老头抬起头:“既然这样就快点回去吧。”因为西园寺世界平时表现不错,他也没有深究请假原因。 “谢谢老师。”得到准许后,西园寺世界快步走出办公室。 太阳渐渐升至头顶,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早上六点启航,整整航行六个小时;此时伊藤诚所乘坐的渔船、已经远离海岸线数十海里。 将烟头扔进垃圾桶,船长看了看手表道:“已经十二点了,我们还要赶在天黑前返航,正好这附近有一座小岛。” “哦?”伊藤诚向前方眺望一番,果然有一座小岛在海平面上渐渐升起。 “船上有些热菜,吃完再上岛……”话还没说完,船长瞪大眼睛、费力地转过头去——一把水果刀从后背直接刺入心脏;想要提醒其他船员,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失去生机的尸体正要倒下,伊藤诚迅速将其扶住、缓缓放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看了一上午,伊藤诚也学了一些有关驾驶渔船的技巧;按下螺旋桨停止转动的按钮后,渔船的速度渐渐下降、最终停在水面上。 随后、他走出门外,措手不及之下、将正在收渔网的四名船员全部击杀。 再将驾驶室操作台上的GPS导航仪砸毁,这艘渔船便算是彻底失踪了。 从船上找来一些工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钢制船底上凿出一个孔洞,再沿着孔洞边缘将其扩大。 此时、不断涌入船舱内的海水已经到了脚踝的位置。 估计大概半个小时后,这艘渔船就会沉入海底。 伊藤诚将船上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塞入背包,随后套上救生圈跳入海中。 大概游了一刻钟,终于踏上这座无人岛;回头看向海面,那艘渔船已经有大半沉入海面之下。 又过了一会,渔船完全沉没。 伊藤诚回过头来,似乎有些不忍、但最终还是狠下心来:“他们不死,我死的可能性就会变大、要怪就怪那些想要杀我的人吧!” 大致在岛上观察一圈,是一座完全没有人类活动痕迹的孤岛。 行走约十分钟、就能环岛一周,岛中央是一片颇有规模的树林。 “在树林中心挖一个坑,在坑里面呆上两天半。”从背包中取出折叠铲,考虑到涨潮、地下水渗透等原因,最好在地势最高的森林中心挖。 现在还是初春、森林中没有蚊蚁毒虫,到是省了不少麻烦。 折叠铲虽然体积不大,但伊藤诚的体质远超常人;不到半个小时就挖出了足够一人容身的坑洞。 再捡些枯芭蕉叶。 随后钻入坑洞内,将芭蕉叶覆盖在洞口;便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海上孤岛、隐蔽坑洞,就连交通用的渔船也被破坏GPS导航后凿沉。 怎么看,剩下的两天半都可以平安度过。 于此同时,成百上千的杀手从各自的情报网得到消息——伊藤诚最后出现在榊野市西郊港! 刺眼的阳光洒落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一艘快艇划开两道雪白色的水浪、急速穿梭于水面。 驾驶座上,泽越启打开电子地图、仔细查询附近海域的情况:“光是方圆一百千米内的岛屿,就有整整二十四座。剔除掉有人居住的岛屿,还有十四座无人岛。如果扩大搜寻范围,这个数字还会上升。” “唉,还是没办法单干啊。”长叹一声,泽越启拨通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子合成的女声:“请输入代码。” 日国第一、世界第五的杀手组织“寒蛇”,其中的成员需要联系总部时,拨通号码后、还需要输入12位的代码。 每个成员都拥有各自不同的代码,代码还会随着日期不断变化。 输入自己的代码,一阵忙音后、电话那头响起一阵阴沉的声音:“联系总部有什么事?” “我需要一架直升机。” “嗯……”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哦,你也在西郊港附近。是为了那个加伊藤诚的高中生?” 泽越启眉头微皱:“什么叫‘也在’?” “有关那个伊藤诚出现在西郊港的情报,已经散播开来了呢;光是组织里前去狩猎的成员,就有五十六人;距离远些的成员也在往那里赶。” “切——”泽越启将嘴中的烟头吐进海中:“花了两千万,居然只买到两个小时的领先吗?” “这次狩猎的彩头够大,‘八岐’和‘雪女’那边也是卯足了劲、想要趁机取代‘寒蛇’第一的位置;你们一定要拿出干劲啊!” “快点派直升机过来就是,最好把热成像仪也带上。”没等到答复,泽越启已经挂断电话:“那么、在直升机到来之前,就先去这个岛上碰碰运气吧。” 画面转到西郊港内,原本只有渔民的小渔港、此时却聚集了数百名形态各异的人。 这些人大多数都戴着墨镜或口罩,相互之间极少交流。 “什么?已经没有船了吗!”一名五大三粗的黑人壮汉、单手举起枯瘦的渔民,泄愤般地将其扔在一旁。 机械动力的船早就被先到达的人租走,最高的租借价格甚至达到了二十五万一天! 有些没能租到船的、就在陆地上搜寻,整个日国杀手界的情报网都被调动起来。 第十四章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一架直升机越过众人的头顶、飞向海面上空。 有了第一架、随后的第二架、第三架……短短半个小时,便有八架直升机加入到了海面搜寻的队伍之中。 快艇驾驶座上,泽越启在地图中的一座无人岛划上一个叉:“已经是第三座了,下一座在南偏西三十四度、距离十一点六海里。” 正要启动快艇,天空中传来一阵振动声响。 天边,一架天蓝色的中型直升机出现在视线之内;短短十几秒、便悬停在了快艇上方,一支绳梯从机舱内扔下。 顺着绳梯爬入机舱内,一共七个座位、其中六个已经有人,泽越启坐在那个没人的空位上。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绳梯快速收起、直升机高度迅速攀升,随后飞向下一个岛屿。 孤岛坑洞内,伊藤诚从背包中取出食物和水;顺着芭蕉叶的空隙可以看到、太阳已经渐渐西沉,看来今天是安全度过了。 说实话,在坑洞内生活三天的确十分折磨人。 每当需要排泄的时候、还要在坑洞内再挖上一个小坑,排泄完后再把小坑埋好。 因为靠近大海,虽然地势够高、海水不至于渗入坑洞内,但湿气还是很重;至于土腥味和狭小的空间更是令人无法忍受 越是这样,伊藤诚越是仇恨那个在幕后悬赏自己的人;一克三十万,几乎是八十倍于同等重量黄金的价格! 无论如何,在自己完成任务获得一万积分后、都要把那个藏在幕后的家伙揪出来杀掉! 而被主角疯狂诅咒的荀缺,此时正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房间内布置着什么。 从地下的军火库中搬来数枚松发式步兵地雷,再买来几盆盆栽布置在窗台上。 房间的大门足够坚固,任何人第一时间都会想到破窗而入;而外窗台上的每一个盆栽下、都有一枚松发式地雷! 但是,想要凭借这些步兵地雷一劳永逸、可能性微乎其微;主要还是起警报作用。 将衣橱内的大部分衣物扔掉,这样一来、通向地下军火库的大门也更容易被发现。 最后、在屋内四角和军火库中安装上针孔摄像头,再将摄像头接入无线网。 一切准备完成后,荀缺便彻底放弃了这个住处。 海面上的搜索,已经进行了两天两夜。 因为直升机需要往返加油,船只航速又太慢的缘故,搜索速度比想象中要慢许多。 又一次听见直升机呼啸而过的声音,伊藤诚不由得狠咬一口面包:“幸亏事先挖好这个洞,不然就算是十条命也不够死。” 因为是初春,树叶还没有长出;岛上树林中的景象从空中就能一览无余。 所以,这几天经过的直升机只是在上空盘旋调查,并没有登岛;也算是有惊无险。 但是,伊藤诚的好运似乎也到此为止了。 一架天蓝色直升机紧接着来到小岛上空。 和其他经过的直升机不同,除了直接观察外、热成像仪也在一刻不停地扫描这座岛。 “等等!”热成像仪的显示屏幕被按下暂停,看着屏幕上的一团红色图像,驾驶员露出一丝冷笑:“登岛,去岛中心搜查!” 因为小岛上没有适合直升机着陆的地方,依然是靠绳梯登岛。 头顶上直升机盘旋的声响依旧还在,伊藤诚不由地背后发冷:这架直升机停留的时间也太长了吧,前几架都是不到十分钟就离开的! “咔——”的一声,似乎是有人踩断的树枝;伊藤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找不到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我……”心中不断祈祷,但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现在大概是下午两三点,离任务完成还有三个小时;只有一架直升机,可以初步判断登岛的人属于同一个势力。 终于,伊藤诚下定决心。 “等等,不要杀我!”从坑洞内爬出的一瞬间,就有六枝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自己。 看这些人的位置,明明是朝着坑洞包围而来;看来自己的确是暴露了。 伊藤诚高举双手、深吸一口气道:“千万不要开枪,悬赏令上并没有指定要杀了我;我每流一滴血,对你们来说都是损失;我保证绝对不会反抗!” 相互之间眼神交流过后,泽越止上前将伊藤诚击晕:“立刻返回机舱,千万不能被其他势力发现。” …… 伊藤诚睁开双眼,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嘴里被插入了什么东西;四肢也被紧紧固定住。 大量的食物从管道中注入胃囊内,这是打算将自己养肥了再卖吗? “SSS级任务:求生,已完成。是否领取奖励?” 久违的系统提示声,犹如天籁一般;伊藤诚不由自主地流下两行热泪:“领取!”因为嘴里被插上了管子,只能在心中呐喊。 “您已获得10000点积分。” 不知道从这个管子里注入的食物究竟是什么东西,说不定,不、一定会含有大量激素。 想到这里,伊藤诚迫切的想要挣脱束缚:“系统,挣脱这些锁链、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花费4587点积分强化身体,可以达到强行挣脱锁链的最低要求。”系统的声音依旧如同没有感情一般。 “使用8000点积分强化身体!” 心中默念,一道热流顿时在身体中扩散开来,全身上下、似乎有取之不尽的力量! 四肢用力,锁链瞬间绷紧、变形,终于“砰”地断裂。 听见响动,两名持枪的警卫瞬间冲入屋内:“你在干什么!” “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厚重的镣铐如同废纸一般被撕开。 看见这非人的一幕,两名守卫立刻开枪。 可扳机还没扣下,伊藤诚已经出现在两人中间;轻轻一捏、两名守卫的脊骨便彻底断裂。 捡起那两人手中的冲锋枪,伊藤诚在走廊中大摇大摆地走着:“兑换高级格斗术和中级射击术。” “高级格斗术兑换成功,花费1000点积分;中级射击术兑换成功,花费500点积分。” 天照大楼,处于东京边缘;高一百二十米,共有地上三十层、地下五层。 同时,这里也是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寒蛇”的总部。 而此时,天照大楼却被上千名暴徒包围。 一名四肢粗壮的黑人壮汉,拿起扩音器、冲着大楼内喊道:“他妈的,赶快把人交出来!不然就算是‘寒蛇’的总部,我们也要把这夷为平地!” 天照大楼第三十层,“寒蛇”首脑、一名头发花白的矮胖老者端起一支狙击枪。 “砰——”地一声枪响,那名拿着扩音器的黑人壮汉应声而倒,鲜血和脑浆从头顶的弹孔中溢出。 包围天照大楼的暴徒们先是一愣,随后便疯狂地暴动起来。 “冲啊!杀进去!” “一克三十万,就算是我们一千人平分,每人也有一千多万!” “今天就是‘寒蛇’覆灭的日子!” …… 数十枚火箭弹,从四面八方射入大楼之内;不一会,便有多处起火。 大楼内的狙击点,几十名狙击手不断连射,那些火箭炮发射点瞬间哑火。 将狙击枪扔在一边,“寒蛇”首脑平声道:“组织人手去灭火,底下这些人全部杀掉。几年没有玩大的,‘寒蛇’也被人小瞧了呢。” “是。”秘书打扮的美艳女人走出门外。 大楼中隐蔽的火力点开始倾泻;不停开火的重机枪如同死神镰刀一般,一片又一片地收割生命。 成功冲到大楼下的,十人中只剩下三四人。 第一波火箭弹齐射,其中的几枚、在第一层的防弹玻璃墙上炸出了可供穿行的大洞。 “冲进去!把炸药包安装到承重柱上!”混在数百名暴徒中的二十人,仿佛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团体。在领头者一声令下,便井然有序地冲向各自的目标。 些人都是“八岐”培养的死士,对他们来说、炸毁“寒蛇”总部才是第一目标! 楼道口中涌出数十名寒蛇成员,开始截击这些成功突入楼内的暴徒。 电梯早就停运,当伊藤诚顺着楼梯,一路击杀拦路者、从地下五层走到地上一层时;“寒蛇”成员与暴徒的激战,已经到了僵持阶段。 双方各自占据掩体,时不时放上一发冷枪;几乎少有人敢探头。 一名“寒蛇”的小头目立刻命令手下:“上火箭炮!” “不用了,都留在这里吧。”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伊藤诚手中的冲锋枪开始疯狂扫射! 第十五章 尘埃落定 对面的掩体后传来一阵枪声,原以为是“寒蛇”的人要掩护冲锋,但枪声只响了一阵便停止了,也没有听到子弹撞击墙壁的声音。 一名暴徒悄悄探出头来,对着对面的掩体打出一梭子子弹,仍然没有反应。 打到现在、一开始的气势早就泻完,如果能拿到钱是最好、但命也不能白丢了啊! 于是,没有人敢彻底走出掩体。 气氛平静而又诡异。 突然,一个手持匕首、灰头土脸的男人从对面的掩体中走出来。 “是悬赏令上的那个人!”虽然伊藤诚全身沾满了泥巴,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会走路的提款机就在面前,原先稍稍冷静下来的暴徒们又疯狂起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出掩体,子弹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几百人如同野兽一般扑向前去! 伊藤诚露出病态的笑容,飞奔着冲向人群。 随后、便是一边倒的屠杀! 接近人群之后,密集的弹雨瞬间失去了效果;伊藤诚凭着一把匕首,每挥出一刀、便有一人倒下。 暴徒的人数就这样稳步减少着,从三百到两百再到一百,终于、剩下的人又回忆起了恐惧的滋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手中的半自动步枪不停开火,也管不上射中的是不是队友;子弹用尽,食指还在下意识的扣动扳机。 “跑啊!有鬼,这里有鬼!” 终于,出现了第一个逃跑的人;随后、几十人疯狂朝着出口涌去。 “嘿嘿。”伊藤诚冷笑着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RPG火箭筒,扣动扳机、火箭弹在人群最密集的地点爆炸。 爆炸中心点应该是没有活人了,但外围的人最多被震晕;伊藤诚取出匕首,打算一个一个地补刀。 就在这时,一声十倍于火箭弹爆炸的巨响;随后、仿佛起了连锁反应一般,又是五声巨响! 大楼一阵振动,碎石不断落下,一道道裂缝开始在墙面上蔓延。 眼看楼已经快塌了,伊藤诚也不再去管那些晕死过去的人,连忙跑出楼外。 一阵螺旋桨声传入耳朵,伊藤诚目光一凝——楼顶有直升机!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跃上楼外墙壁,混凝土制的墙壁如同橡皮泥一般留下五指的痕迹,伊藤诚就这样、徒手攀爬上百余米高的大楼。 最后十米,双手用力、如同弹弓一般飞射向楼顶。 此时,直升机刚刚起飞;看着不断颤抖、即将倒塌的大楼,“寒蛇”的首领又惊又惧:“这些人这么会知道‘天照’大楼的内部结构!那些守卫都是吃干饭的吗?居然连这群乌合之众都挡不住!” 可下一刻,更让他惊恐的事发生了——原本空无一人的天台,突然出现一道人影;那人还在朝自己笑! 下一刻,那人便如同炮弹一般飞跃而起、直升机体一阵振动,大楼也在同一时间倒塌。 “寒蛇”首领、那名矮胖老者咽下一口唾沫——直升机已经升空了至少二十米啊! 机舱门锁形同虚设一般被拉开,伊藤诚微笑着走进舱内:“听说你要杀我?” “年轻人、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愿意出一百亿买命。”事到如今,矮胖老者反倒冷静下来;甚至还取出一根香烟。 可下一秒,他便被伊藤诚扔下了直升机;一道惨嚎划破长空。 “在我面前装什么逼。” 驾驶直升机的,正是“寒蛇”首领的秘书,那名穿着红袍的美艳少妇;此时她也被吓得双腿发抖,就连握着操纵杆的双手也有些不稳。 伊藤诚坐在副驾驶座,左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攀附到那少妇的大腿上:“死、还是服从,选一个吧。” 挂断电话,“寒蛇”总部发生的事、荀缺已经在第一时间知晓。 此时,他正驾驶着租来的房车;在道路上飞驰:“已经离那枚核弹三十公里了,就在这里停下吧。” 打开房间内的监控,将音频调到最大。 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一天半过去,荀缺丝毫没有闭眼;就在他开始打瞌睡的瞬间,“砰、砰、砰、砰——!”接连四声巨响,设置在窗台上的松发式地雷、也正好是四颗! 荀缺瞬间清醒,监控摄像头内、也出现数道身影。 “寒蛇”剩余的残部、不知为何被伊藤诚收编,此时倒成了先锋。 数十分钟内搜寻完房间,确认是否还有陷阱;终于,伊藤诚走进房间内。 荀缺手握遥控器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等等、再放近一点。” 果然,那个衣橱后的密室被发现;“寒蛇”的杀手们再三确认没有陷阱后,伊藤诚也顺着管梯进入地下室。 “呼——”荀缺长吸一口气,艰难地按下按钮。 五台针孔摄像机几乎被瞬间蒸发,东南面的天空被照亮、随后升起一股直插天际的蘑菇云! 冲击波到达荀缺所在的位置时,房车表面的油漆居然也被烤黑一部分。 此时,原本的榊野市已成人间炼狱、残垣断壁中不断传来哀嚎。 而核爆发生的地下室,已是一片岩浆。 “正在尝试修复宿主身体。” 原本空无一物的岩浆上,伊藤诚的身形居然缓缓凝聚而出。 但没过几秒,上万度的高温再次将其化为飞灰。 “修复失败,开始第二次尝试。” 当肉体再次出现时,伊藤诚痛苦地挣扎着:“求求你,就这样让我去死……”话还没说完,便再次化为黑炭、碎渣、灰烬。 “修复失败,开始第三次尝试……” 到后面,伊藤诚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只是在每次复活后无意识地蜷缩身体、发出阵阵惨嚎。 如此重复八次,一股来自本源宇宙的力量、瞬间将系统最本质的核心吞没。 伊藤诚的身体第九次化为灰烬,这次却没有再复活。 终于尘埃落定。 刺目的亮光有些灼眼,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幕,荀缺甚至有些不相信:这真是自己轻轻一按所造成的吗? 还没来得及等他感叹完,空间一阵扭曲、便到了一处白茫茫的空间内。 本源宇宙的声音再次响起:“消化这个系统共花费350点本源之力,消化完一共获得585点本源之力,盈余235点本源之力;五五分成,你可以支配其中的117.5点。” 荀缺眉头紧皱:“将我的肉体强度、强化到伊藤诚死前的程度,需要消耗多少本源之力?” “297.1点。” “这么坑吗!” “从响应我的征召开始,你就是本源宇宙‘免疫系统’的一部分。在因果关系上、你比普通人更接近本源,所以强化你自身所消耗的本源之力、是强化普通人所消耗的一百倍。” “嗯……”荀缺继续沉思:“也就是说:越是接近本源的存在,想要改变其形态、消耗的本源之力就越多?” “没错,如果我直接去灭杀系统的话,消耗的本源之力、甚至会多到你难以想象;所以需要你协助我。” “协助,就是想办法弄死系统宿主?” “这也算是一种办法,只要是逼迫系统不得不主动改变当前形势,都可以降低我消化系统、获取本源之力的难度。只要消耗与收获平衡,我就会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选取最佳时间出手吞噬。从第二个世界开始,当两者达到平衡后、我都会提醒你。” “老板,能不能贷款啊?这次诚哥太猛、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啊!” “可以,这次消化系统盈余的235点本源之力就全部交给你使用吧,也不用你还了;不要让我失望。” “啊?”没想到还真会答应,荀缺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下一次的世界,是《紫罗兰永恒花园》;切入时间点是剧情开始前一年,系统入侵的时间与剧情开始的时间相同,你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还有一件事情,在衍生世界内、最好不要使用本源之力;这会让系统察觉到你的存在……” 第十六章 本源之力的使用技巧 未等荀缺反应过来,周围的场景再次切换回自己的房间内。 不是日在校园内那个自带军火库的小屋,而是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间;看看电脑上的时间,仿佛在自己离开后、时间就没有流动过。 与此同时,荀缺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些怪异;不,准确的说、是自己有些怪异。 “把那杯水传送到我面前”大概有这个想法后、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除了视、听、嗅、味、触五种感官之外,延伸出的第六种感官。 这种感官的大致作用就是:让自己可以知道,做到某件事情、需要花费多少本源之力。 比如说把床头柜上的那杯水传送到自己手中、大概需要花费0.01点本源之力;如果要将其传送到地球中心,大概要花费0.1点本源之力。 这些都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荀缺脑内,就像是天生的感官一样灵敏;只要自己确定下去,那么脑中所想的事情就会发生! 真正的心想事成! 很显然,荀缺不会将本源之力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水杯、喝上一口;便省下了0.01点本源之力。 随后,荀缺又测量了做许多事情需要花费的本源之力。 “把房子变大十倍,需要2.54点。” “弄十亿人民币花花,需要1.90点。” …… 很显然,十亿人民币把房子扩建一千倍都绰绰有余。 “看来这其中还有许多门道啊,再试试其他的。”荀缺在房间内环视一圈,突然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嗯……变长十厘米……居然要68.98点!还是十亿人民币靠谱。” 看来本源宇宙没有骗自己,自己是真的“贵”啊! “那么,来一支蜘蛛侠专属的蜘蛛血清?……只要25.32点!”荀缺感觉呼吸有些急促,自己似乎找到了变强的方向。 “不着急,除了蜘蛛血清外、还有什么可以变强还没有副作用的东西?”荀缺想了大概半个小时:“机甲?太麻烦。柱间细胞?貌似有副作用啊……等等、既然是有副作用的话……” “无副作用且不影响效果的柱间细胞……需要260.50点吗。既然这样的话……” “一瓶口服后立即增加潜力,且无毒无副作用,恰好消耗200点本源之力的药水。”心中确定后,一支盛着淡蓝色药水的试管出现在荀缺手中——这是原本不存在于任何概念中,完全凭借自己想象力创造出的东西。 获得潜力、而不是直接获得能力,无疑是可以节省许多本源之力的。 拔开试管塞,毫不犹豫地喝下。 嗯……感觉冰冰凉凉、还有些甜,喝下后没有任何感觉。 握紧拳头,力量貌似也没有增大多少;但片刻后荀缺便释怀了:毕竟潜力还是要靠不断练习,才能慢慢转化为能力的。 “目前就可以使用的储物戒指,一立方米3点,就先来十立方米吧。”心念一动,一支造型简约的银色戒指便出现在左手食指上。 “剩下五点全部转化为黄金。”刚刚确定好想法,荀缺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五点本源之力转化为黄金,那得是多少吨?自己可是在二楼啊!”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荀缺太久,满地的黄金几乎是瞬间压垮地板,荀缺就这样来到了一楼。 “咳咳——!”灰尘慢慢散去,荀缺将黄金收入储物戒指,占用了1.2立方米的空间、大概是23吨。 幸亏自己住的是单门独栋双层楼房,不然刚才这一下就有够受的。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从二楼坠下、脚好像扭到了一些,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痛感已经消失,看来是那瓶潜力药水的功劳。 接下来,荀缺取出一千克黄金,去附近的金店以二百三十元每克的回收价卖出。 这其中也有一些波折,所谓专家污蔑金条掺假、恶意压低价格的事情时常发生;但荀缺也丝毫不在意、走了三家金店才成功将一千克金条兑换成银行卡里的现金。 在一个比较高档的酒店、开了五百一天的单人房,自己家暂时是不能住人了。 之所以选择这个酒店,是因为在这附近有一家颇有规模的健身房。 随后的几天里,荀缺便开始了健身房——酒店的两点一线生活。 第一天,荀缺就感觉到这这幅身体的不同——进步实在是太快了,早上还只能卧推一百斤、下午就能加到一百五十斤! 中间,有浑身肌肉饱满的健身教练前来推销健身套餐,却被荀缺婉言拒绝了;那人似乎有些不忿,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荀缺正在跑步机上练习、速度被设定在20千米每小时。 这次前来推销健身套餐的,是一名穿着深紫色健身衣的女教练;面貌中庸,身材称得上火辣。 荀缺再次拒绝。 第十天,荀缺已经不敢去健身房锻炼了。 倒不是说有人找茬,实在是自己目前的训练量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 你见过卧推五百斤,连做一百次的怪物?你见过把跑步机调到三十千米每小时,连跑一个小时不带喘气的妖孽? 重点还是帅! 荀缺实在是被围观怕了,甚至有人把自己的视频发到网上,那些前来示好的异性也是连绵不绝。 于是,他收拾行李、踏上了去西藏的旅程。 火车到站,车门打开。 荀缺走下车,偌大的车站显得有些冷清。 青藏高原稀薄的空气让人有些窒息感,但荀缺只花了不到一分钟便完全适应。 找一家旅馆住下,随后、又是熟悉的压榨式训练。 这座位于西藏中心的小城,听说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旅游景点。 县城外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蓝天白云,城东还有一处湖泊。 荀缺早上负重跑步,下午便去湖中游泳练习。 距离进入《紫罗兰永恒花园》还有一天,荀缺没有测试过自己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但可以明显感觉到:进步的速度正在缓缓减慢。 想来也是,无论何种锻炼、都是一开始的进步最快,想要精益求精、就需要时间不断积累。 从湖中跃出,擦干身体后穿上衣服;荀缺突然注意到——湖边正蹲着一个人。 有些惊奇的走上前去,那人穿着时髦的服饰、明显不是藏族牧民,此时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你会武功吗?”荀缺还没有开口,那蹲在湖边的小姑娘便急忙站起身道:“我看你刚才,‘嗖’地一下、就从水里跳上来了,好厉害啊!” 荀缺眉头微颤,连忙扯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是来旅游的。” “旅游?一个人,来这荒郊野外?” “你懂什么!我是来荡涤心灵的!” 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小姑娘,应该还是在校大学生;荀缺不由笑道:“没事来这荡涤心灵,我看你需要荡涤的、是脑子。” …… 正好锻炼结束,荀缺打算抽些空将这小姑娘送回县城。 这处湖泊距离县城大约五公里,才走到三分之一的路、那小姑娘便喊着脚疼,荀缺只好一路将其背到县城。 “谢谢!”一本正经地感谢。 荀缺摆了摆手不在意道:“趁早买好车票回家,你爸妈一定不知道你来西藏吧?” “我骗他们和同学一起去自驾游……” 话还没说完,荀缺已经转身离开。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不能听别人把话说完嘛!” 不管身后的叫嚷,反正想要追上自己也是做梦。 下一个拐角处,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 第十七章 战乱的世界(求收藏!) 四周的环境再次清晰,一股信息涌入大脑。 紫京大陆、此时正处于战乱中。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大战,与之相比、历史上的任何一场战役都如同小打小闹。 以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为首的南部联盟、以加达里克帝国为首的北方联盟,双方正进行着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年,现在来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黑尔纳省,大战的西部战线位于此处。 与其他两处主要战场相比,黑尔纳省虽然也有双方的军队对峙、但总体来说还算和平。 双方的军队高层似乎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虽然最近的地堡距离不足一公里、却维持着相对的平静。 如此一来,南部联盟的军队也忍不住懈怠,站岗时睡觉、溜出军营去逛酒馆……类似的行为屡见不鲜。 平民们也被这份表面上的和平蒙蔽了双眼,在战事日益紧张的今天、黑尔纳反而出现了病态的繁荣。 而自己这次的身份,就是西部战场中、南部联盟的一名特殊作战人员,军衔上尉。 荀缺仔细消化着脑中的信息:“‘特殊作战人员’?看来本源宇宙已经给我准备了完美的身份啊。” 环顾四周,似乎是一处临时军营;虽然是军营,却弥漫着一股懒散的氛围。 自己住在一间独立的行军帐篷中,简易的折叠床上只有一张被单。 “马尔博罗少尉,今天酒馆里的姑娘们怎么样?……”军营中,醉醺醺的两人见面后、正停下来打招呼。 荀缺眉头微皱,看向那两人。 其中的一人似乎有些眼熟,对了、那名叫做“马尔博罗”的少尉,就是剧情中出现过的“自动手记人偶”学校、其中一名学员的哥哥。 现在看来:西部战场上的溃败、似乎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荀缺三步化作两步,径直走上前去:“你们就是这样准备战斗的吗?给我绕军营跑五圈,好好醒醒酒!” “中、中山上尉!”看见荀缺,其中一人连忙站直敬礼:“您回来了!” “快去跑!” 闷闷不乐之下,那两人只好绕着军营围栏开始跑步;稍微走远之后,马尔博罗不忿道:“不就是军衔高一点吗?还不是随时都要卖命的棋子。” 荀缺不由地摇了摇头:上梁不正下梁歪,西部战场的高层指挥官们、也好不到哪去;但这些事不是自己能管的,自己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 当前的第一要务就是——变强! 既然是战场,那么、就可以放开手去干了! 拿起自己的步枪,以这个世界目前的生产力,这支步枪上配备的四倍狙击镜、才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准备好足够多的弹药,荀缺顺着战壕、走进了最前线的地堡中。 “中山上尉,您来了。”地堡中执勤的士兵似乎认识自己。 这座地堡的混凝土墙壁厚约五十公分,共有西、南、北三个观察口。 其中、北面正对敌方战壕的观察口,部署了两挺水冷式重机枪。 大概了解了这处地堡的情况,荀缺开口道:“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 荀缺来到西面的观察口前,端起步枪、透过四倍镜观察起对面的战壕——一片平静,似乎连人影都看不到。 北方联盟的战壕,每隔一段距离、也修建有一座地堡。 荀缺瞄准了大约八百米开外、敌方一座地堡的观察口。 扣动扳机,子弹飞行约两秒后、在地堡墙壁上激起一阵灰尘。 粗略估计一下,大概偏离目标两米。 “今天的风向是南偏东、风力大约是三级。”回忆着今天的风力情况,荀缺调整好瞄准点、拉动枪栓后再次扣动扳机。 这次偏离目标大约一米八。 随后,荀缺便若无旁人似的不断练习射击。 大约十分钟后,携带的一百多枚子弹已经用完大半。 中了! 经过两秒钟的飞行,子弹优美地穿进了敌方地堡的观察口中。 继续练习。 最后十发子弹,荀缺已经可以做到十发五中。虽然命中率看似不高,但这可是离目标八百多米的结果! 要知道,距离才是影响狙击精度的最大因素。距离一远,射击难度完全是沿着二次曲线上升。 只能说潜力药剂的效果真是全面。 如此看来,三天之内练成八百米内百发百中、似乎不是一件难事。 第二天,二百三十发子弹,中了一百七十四发。 第三天,二百发子弹,中了一百九十七发。 嗯……四舍五入、也算是百发百中了吧。 练习狙击已经很难再有进步,荀缺准备开始下一步计划。 ——————(这是场景切换线,以后就这么用了ヽ( ̄▽ ̄)?) 与此同时,北方联盟的某个地堡内。 换岗的士兵蹲着推开门,又一发子弹从观察口射入、在门上留下第三百九十七个弹孔;士兵慌忙卧倒。 “究竟是哪个变态啊——!”一声惨嚎划破长空。 —————— 检查好装备,荀缺打算趁着夜色潜入北方联盟的战壕之中。 一望无际的荒野,双方的探照灯沿着特定路线探查;在双方的阵地之间,还有一条宽约五十米的大河。 用防潮帆布将枪支弹药包裹好,荀缺悄悄潜入水中。 河水有些浑浊,水下的视野只有不到两米。 渐渐靠近对岸,荀缺趁着探照灯巡回的空隙快速上岸。 以探照灯的移动速度,普通人无论如何都会被发现。 但是,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荀缺的瞬间爆发速度、已经可以达到六十公里每小时! 如同猎豹一般在探照灯的盲区中来回穿插、走了不少弯路,终于、跃入对面的战壕中。 刚入战壕,一名正在打瞌睡的北方士兵被惊醒;正要呼喊、便被荀缺扭断了脖子。 附近五十米内,只有这一名士兵;战壕又是按照“之”字型挖掘的,视线不算开阔;所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换上这名士兵的衣服、头盔和军靴,将枪支从防潮帆布中取出,荀缺继续向阵地深处摸去。 第十八章 夜幕杀机 成功突破第一道防线,荀缺的行进速度逐渐放缓。 距离北方联盟最近的军营还有五百多米,军营入口处的大功率白炽灯下、一个班的士兵正在站岗。 还有每十人为一队的巡逻队伍,穿插在各个军营间、时刻警备着异常情况。 荀缺没有轻举妄动。 虽然大陆上只有一种语言,但是各个地方的口音还是不同的;如果以为穿着北方联盟的军服、就能混入军营的话,一定会吃大亏。 既然不能混进去,就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返回战壕,荀缺开始沿着战壕悄悄行进。 战壕中每隔五十米、就会有一名站岗的士兵,虽然有些人会忍不住打瞌睡、但总体上的执行程度还算不错。 一路前进,解决掉七名北方联盟的士兵后、终于靠近了最近的地堡。 北方联盟的地堡与南部联盟比起来,显得有些低矮;但混凝土墙的厚度却远远超出。战壕每绵延出五百米,便会修建一座突出的地堡、用于安置重火力。地堡顶部安装着探照灯,以协助夜间防御。 这座地堡也有三个观察口,荀缺透过北面的观察口、悄悄打量着地堡内的情形——有两个人站岗,其中一人正在睡觉、另一人则是专心致志地观察着探照灯照亮的区域。 荀缺攀爬到地堡顶部,那盏探照灯就在自己面前、按照设定好的路线来回摆动着。 将一块石子卡在机械齿轮当中,探照灯的光线立刻停止运动、固定在了一个地方。 果不其然,不一会、原先在地堡内的士兵推门而出:“真是晦气,又要修理这该死的探照灯。” 那名士兵将梯子搭在地堡墙壁上,随后一节一节地攀爬而上。 就在他探出头的一瞬间,一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喉间;荀缺死死捏住他的嘴巴,不让其发出一点声响。 挣扎渐渐减弱,最终没有了呼吸。 将那人的尸体拎到地堡顶部,荀缺顺着木梯爬下。 “艾德斯威,这么快就修好了吗?”地堡中剩下的那名士兵刚起身打招呼,锋利的匕首已经刺进他的心脏。 避开喷射的血液,荀缺将架设在东观察口的重机枪转移到地堡外的壕沟边上。 接下来、荀缺继续向前搜索,五十米后、又遇见一名守夜的北方联盟士兵。 这次,荀缺将其击伤后故意放跑、那人果然嚷嚷着向后方跑去。 迅速跑回地堡,将探照灯的方向扳到西面、直照北方联盟的阵地。 那名逃走的士兵引来了四支巡逻队伍,正向壕沟赶来。 借着探照灯的光亮,荀缺扣动重机枪扳机。 站位紧密的四支巡逻小队、瞬间被击倒一小半,荀缺继续扫射、几乎每秒都有两三人倒下。 一条子弹链打完、北方联盟的军营里早就鸡犬不宁,附近几公里的巡逻队伍几乎同时赶来。 荀缺立即跳出壕沟,以最快的速度向南面跑去。一口气跑出两三公里,因为北方联盟的士兵都在向枪声响起的地方汇聚、其他地方反倒出现了短暂的防守真空。 荀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松潜入了阵地的核心区域;此时他正在寻找合适下手的目标。 存放弹药和粮草的仓库、应该被安置在阵地后方,不太好下手。 那么,最佳目标应该就是某个高军衔的指挥官!既然阵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那些军官也不应该继续睡下去才是。 荀缺隐蔽在一颗大树之上,观察着约一百米远处的一座军营——看规模,这应该是一个团级营地。 而守在营地门口的一班士兵、丝毫不为骚乱所动,依旧守在军营大门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英! 大约两分钟后,瞄准镜中出现了一名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他身后跟随着四名警卫员、正在向守门的士兵询问着什么。 “居然钓出一个大佐,今天晚上值了。”荀缺凭借着那人肩章、判断出他的军衔,随后轻轻扣动扳机。 在子弹出膛的一瞬,荀缺立即开始逃亡。 几乎在同一时间,澄黄色的子弹精准射入那名大佐团长的眉心。周围的士兵先是一愣,随后疯狂地向子弹射出的方向狂奔。 “有敌人混进来了,快拦住他!” “那家伙杀了凯尔兹大佐!” …… 可是,周围的巡逻队早就被吸引开;荀缺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阻拦。 身后传来枪声,荀缺却毫不在意——先不谈今晚乌云厚重、几乎没有月光,光凭自己两倍于常人的奔跑速度、被击中的概率几乎为零! 然而、就在下一秒,只觉得右胸受到重击、随后剧烈的痛感袭来。 “他奶奶的,中大奖了。”荀缺咬紧牙关,奔跑速度丝毫不减。 接下来倒是没有再次“中奖”,终于有惊无险地逃回了南部联盟的军营中。 —————— “这个混蛋到底干了什么!”南部联盟驻西部战场司令官——汉斯中将,此时正在大发雷霆。 直接将手中的报告甩在地上,汉斯中将大吼道:“西部战场好不容易才维持和平,他居然去主动挑衅北方联盟、还杀了一名大佐!如果引起战争的话,他一个小小的上尉、能承担得起吗!” 指挥部中聚集着十几名佐级军官,此时正低着头不置一词;谁也不愿意触汉斯中将的霉头。 然而,一名穿着准将军装的国字脸男人却笑道:“汉斯中将,南方与北方的全面战争,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西部战场上没有硝烟;然而东部战场和中部战场、战争却一天也没有停歇过。如果您不喜欢这个小子,不如把它交给我们东部战场?” 不知为什么,虽然军衔比眼前这人高出两级、但汉斯中将却貌似有些怕他:“巴希尔,你陪着尼基弗鲁斯准将、去办理中山上尉的人事调动。” “是!”一名皮肤黝黑的中佐出列。 —————— 虽然夜袭敌营后成功脱逃,但还是受了伤;逃回阵地后,荀缺在第一时间内被送去昂谢尔王国接受治疗。 作为南部联盟的一员,昂谢尔王国的首都——昂榭内、是一座以医疗而闻名于世的城市。 在这场战争中,这里则是成了南部联盟的后方治疗地点;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名伤兵被运送至此。 而此时,荀缺正躺在昂榭内一家疗养院的病床上。 一名国字脸中年男人站在床头:“听说你右肺受伤,医生判断至少需要疗养三个月;但是你一个月后就活蹦乱跳了?” 嗯……其实半个月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为了避免太惊世骇俗、荀缺才又拖上半个月。 “请问您来这里……”看着眼前这名中年男人的准将肩章,荀缺若有所思。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部战场的士兵了。”那名准将递出一张人事调动令:“你的军衔也被提升一级,跟我去军队报道吧、中山少佐。” 第十九章 东部战场 丹尼尔诸侯国,作为一个联邦制国家、这里也是东部战场的后勤中心。 蒸汽火车到站,站台上却空空如也。 这一班火车专门运送前往东部战场的士兵,站台也是额外建造;与平民用的站台区分开来。 士兵们走出一节又一节的车厢,在站台前的空地上站成整齐的队列。 尼基弗鲁斯准将走到队列前:“每一排从左向右报数!” “一!”“二!”“三!”…… 整齐的报数声响了约一分钟,一共四十排、每排五十人,一共两千名士兵。 报数结束后,尼基弗鲁斯准将又凝视这些新兵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新兵们,在进入战场之前、我们会在这座城市停留两天;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还是处、你们可以在这里尽情享乐,所有的合法支出都由军部报销。当然、每个人最多不得超过一百里布尔(里布尔: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所用货币,一里布尔购买力大约相当于20元人民币);不然的话,就得自己掏钱了。” “哈哈哈……”队列中传来一阵哄笑声。 “好了,原地解散;两天后的同一时间、还是在这里集合!你们这些小子可不要给我惹麻烦!”猛吸一口雪茄,尼基弗鲁斯准将转过身去、快步走进站台旁的小屋中。 “哦——!”两千名正值青春年少的士兵们一阵欢呼,随后便三五成群地涌入这座城市之中。 站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荀缺转身走进那小屋中。 小屋门口的两名警卫员似乎认识荀缺,并没有加以阻拦。 推开木门;小屋内光线充足,一排书架靠墙摆放,还有一张木桌、两张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怎么,不去城里玩几天吗?”尼基弗鲁斯准将正在翻看今天的报纸、时不时抽上一口雪茄,狭小的空间内弥漫起一阵烟雾。 荀缺收回目光、正声道:“我还是打算快点去战场。” “像你这样的士兵还真是不多见。”尼基弗鲁斯准将将烟灰弹进一个铁质罐头内:“这次可是军部出钱,玩一玩不好吗?” “要论好玩的话,我还是觉得战场更有意思。” “真不愧是孤身闯入敌营,一夜杀了三十二人的‘西部孤狼’呢。” 这“西部孤狼”的绰号,不知为什么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荀缺也有些无奈:“我可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最基本的法律意识还是有的。” “我见过北方联盟培养的战争机器,那些孤儿从小就被灌输作为工具的思想;虽然战斗力超群,但人格却不健全。”尼基弗鲁斯准将直视荀缺,语重心长道:“你比那些人好多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作为一名军人的初心。” 荀缺立正后行了一个军礼,大声道:“多谢准将的教诲!” 尼基弗鲁斯不由得笑了笑,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有些不耐烦自己的说教了。 “我会通知前线的部队,你直接跟着下一班车出发吧。”尼基弗鲁斯准将把燃烧殆尽的雪茄扔入铁罐中:“我相信、你一定能在东部战场上大放异彩。” —————— 火车到达终点站,再往前、已经属于南部联盟的布防地区。 这列火车运送的是各式各样的粮食,车身刚停稳、便有二三十人开始卸货。 荀缺也忙里抽空,帮着搬运了半个小时的食品箱;差不多忙活完,他又循着准将给自己的地址、一路向阵地内走去。 “站住!”刚走出不到一百米就被守卫拦下:“你是哪个部门的?” 递出自己的人事调动令,荀缺站在一旁不置一词。 “你就是那个‘西部夜魔’?”守卫对比了人事调动令上的照片和荀缺本人的样貌,随后将其还回:“在阵地上不要乱跑,这里有许多地方埋设了地雷;我来给你带路。” 既然有人愿意带路、荀缺也乐得清闲,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 “南部联盟在东部战场上的兵力一共有六十七万六千人。”那名守卫一边带路,一边还介绍起了南部战场的大致情况:“双方的防线绵延六百多公里,几乎每天都会有小规模争斗;那些不容易驻兵的地区,还埋设了几百万颗地雷;这里可要比西部战场危险多了。” 其实不用他介绍,光凭路过士兵身上那股掩盖不住的杀气、荀缺就能感受到这里与西部战场的不同——只有在最惨烈的战场上,才能锻炼出这样的兵! “就是这里了,前面的地方我不能进、你自己走吧。”将荀缺领到一处军营前,那名守卫转身向后走去。 再次递出那张人事调动令,军营前站岗的士兵将荀缺带到一座砖头房中——看其所处的位置,应该是这处阵地的指挥所。 刚推开门,一股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挂在墙壁上的军事地图前,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沉思着什么。 “大佐,人到了!”那名士兵说完话后,又小跑着返回军营门口站岗。 那名大佐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就是尼基弗鲁斯准将推荐来的‘特殊作战人员’?” 荀缺毫不退缩地与其对视:“应该就是我了。” “我听说过你在西部战场上的作为,这里可不比黑尔纳、敌人比你想象的更难缠。” “相信对敌人来说,我才是最难缠的。” “有信心是好事,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这副自信。”那名大佐将桌上的铁盒推到荀缺面前:“这是尼基弗鲁斯准将托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打开铁盒,其中摆放着一支黑色圆管;荀缺将其取出,观察了一会:“六倍镜,好东西。” “我这里也没有其他作战任务给你,你只需要用尽一切办法杀敌就行。” “真是简单粗暴的任务。”荀缺将六倍镜安装到自己的步枪上:“不过我喜欢。” —————— 一发子弹穿越约五百米的战场,直接穿入深绿色的军装内,鲜血飞溅、一名北方联盟的士兵捂着肚子、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可恶啊!”不远处,另一名士兵瑕疵欲裂:“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在我们对面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冲锋!冲锋!”呼号声越来越近。 南部联盟的士兵越来越近,自己家的重火力点却被打得抬不起头来。几乎每当重机枪的“哒、哒”声响起,一发子弹就会顺着观察孔、射入地堡内,已经没有人敢站在观察孔边缘了。 一发炮弹划破天际,掉落在战场上;炸出直径约两米的弹坑,也带走了两三人的生命。 此时,南部联盟的士兵已经冲入战壕内;双方开始了最为血腥的白刃战。 两边的火炮也开始对射,北方联盟想要靠炮火切断敌人的兵力补给、为阵地上的战友争取喘息的机会。 南部联盟则是直接将落弹点钉在了敌方的火炮阵地上,竭力削弱着敌方的炮火支援能力。 而此时的战场中心,就是那处纵深三道、长约一公里的战壕。白刃战已经进行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双方的炮火都有意避开这里。 “去死!”一名北方士兵将敌人踢到在地,举起刺刀向下捅去;突然、一道血孔出现在他的眉心,整个人无力地倒下。 解决完目标,荀缺拉动枪栓、将下一发子弹上膛,同时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第二十章 阵地战 东部战场、南部联盟总指挥部内,一封电报被摆放在一众参谋面前。 为首的参谋长高声道:“109高地已经攻下来了,据可靠情报、北边的人正在组织反攻,有三个营正在向此处汇集。现在是809团一营驻防此处,这支部队刚刚经过一场争夺战、战斗减员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人。” “109高地一直是双方争夺的重点,前后易手五次;我认为,象征性地防守就可以、主要目标还是通过三道防线杀伤部分敌军,随后炮兵掩护守军撤退。”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参谋起身回答。 另一名比较年轻的参谋也站起身:“我认为一定要坚守到底,敌人从下至上仰攻、无疑是我们占优势,只要凭借地势、一个营守下109高地没有问题。” “109高地的地堡是北方联盟修筑的、没有朝北的机枪口,我们的重火力只能暴露在外。” “敌人会调集兵力,我们也可以;可以事先派遣两个营埋伏在高地东西两侧,当敌方进攻时一举压上;三个营、让他有来无回。” “109高地位于北方联盟侧,我方士兵前去支援需要度过赛维纳河、无疑提升了支援难度;而北方派遣支援、则是一马平川;如果在这里汇集大量兵力的话,就算一开始战局占优、最后吃亏的也一定是我们。” …… 两名参谋谁也说服不了谁,一直争论了约十分钟。 终于,参谋长出声道:“好了,我已经有决定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们和北方联盟在赛维纳河已经僵持了半年,大规模的渡河作战已经有过三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这次,我们一定要死守住109高地;这将会是第四次渡河作战的桥头堡,是插在北方联盟阵地上的一只钉子!” 听见参谋长的决定,那两名参谋都坐下身去——他们的职责就是提意见,意见不同没有关系;可大致方针一旦确定,就要一丝不苟地按照这个方针制定作战计划。 “去告诉阿尔艾兹大佐,他的809团、一定要守住109高地,直到大部队的第四次渡河作战开始、都不许后退一步。” —————— 109高地上,荀缺坐在战壕内、仔细擦拭着自己的配枪。 不远处,几名士兵正围在一起唠嗑。 “我告诉你们,俺娘给俺谈的媳妇可漂亮了,她也答应了、只要大战结束俺们就结婚;这是照片,给你们瞧瞧。” “真的漂亮啊,我说你小子可得惜命点;你要是死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可就便宜别人了。” “你说啥呢!她都答应俺了:让俺放心去打仗,俺要是死了、她终身不嫁!” 那一群士兵立刻笑作一团。 一名传信兵跳入战壕,四处大喊道:“总部已经决定死守109高地!敌方组织的反击大概会在六个小时后到达!要睡觉的快点睡觉,不然三天内都没得睡了!” 那名传信兵一片又一遍地高呼着,很快便跑进了下一处战壕。 “居然让你小子的乌鸦嘴给说中了,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喽。” “我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眯一小会;你记得叫我。” “你这话说的,我也要睡啊!”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磨牙又打呼噜,晚上还抱着我喊你女友的名字!我没一拳给你锤醒就算好的了!” …… 虽然恶战临近,阵地上却没有绝望的气氛;就算明知是九死一生,这几百米士兵仍然选择了笑道最后一刻。 荀缺住的是单人间,昨晚睡得还算不错;自己的体质也撑得起三天作战,所以并没有打算补觉。 擦完枪后,将其架到沙袋上、透过六倍镜观察远处——空无一人,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将阵地上众人从睡梦中惊醒的,是一发炮弹。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数百名士兵瞬间没了睡意。 “炮击!快躲进地下掩体!” 荀缺的体质虽然远超常人,但还没有达到硬抗炮弹的程度;所以他也躲进了地下掩体。 这些地下掩体也不知道是谁挖的,掩体上大约有五米厚的岩土层、一支支木棍作为掩体的支撑;入口处还挂了一幅浸了水的床单,用来吸收炮弹的冲击破。 炮击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轰隆声几乎要把人耳朵震聋;炮击停止后,敌人的冲锋脚步声渐渐靠近。 “立刻进入战壕,准备作战!” 一支支队伍迅速而又整齐地从地下掩体中涌出,回到自己的作战位上。 敌方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大约有一个连发起冲锋;冲锋的方向全部被定在北面,因为其他方向会有来自地堡的重火力压制。 “哒、哒、哒……”重机枪那短促而有力的声音响起,虽然没有地堡遮掩、但南部联盟还是在沙袋上架起几挺重机枪。 事实证明,战场上最吸引仇恨的、还是重机枪手。 不到两分钟,七名重机枪手中、就有四人中弹,但不一会又有人替上。 北方联盟的第一次试探性攻击被打退,大约留下三十几具尸体和十几名重伤员。 医疗协会的战地医生立刻进入战场,开始救治那些无法行动的重伤员;不攻击医疗协会成员和失去作战能力的重伤员,这也是国际公约上的一条规定。 大约一刻钟后,十几名伤员被抬出战场。 随后不到五分钟,北方联盟便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冲锋;一个营、五百人,全部押上! 重机枪一刻不停地倾吐火力,滚烫的弹壳四处弹射、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一排排步枪则是精准对射,每秒都有人倒下。 一枪击倒一名指挥冲锋的低级军官,荀缺又瞄准了另一个狙击手——这个狙击手也同时瞄准了己方的一名重机枪手。 荀缺抢先扣动扳机,那名狙击手的整片头盖骨都被掀开;可因为手部肌肉的收缩,这发子弹还是射出。 但是子弹却偏移了原先的轨迹,击穿了一名重机枪手的左臂——在如此高强度的战场上,这只能算是轻伤;可他还是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被医务人员抬下高地。 这一次冲锋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致。 敌人终于被击退,南部联盟士兵们连忙坐回战壕内、充分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喘息时间。 接下来,敌人并没有再次组织冲锋;战场上到处都是伤兵的哀嚎声,医护人员全身沾满鲜血、四处搜寻还可以救治的伤兵。 刚才在战斗中还没感觉得到,现在可以休息、荀缺明显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提高了一大截!不仅感觉不到疲惫,就连视力、听力都有所提升。 太阳渐渐下沉,可就算天黑了、也不能放松警惕,营长安排士兵们交替休息、至少保证有一半的人随时作战。 “轰——!”,又是一发炮弹落在离阵地不远处。 “有炮击,快躲进地下掩体!” “等到!”有人发现了不对——这发炮弹以后,隔了大约五分钟、才有另一枚炮弹落下。 营长立刻做出了正确判断:“这是骚扰性炮击;四份之三的人进掩体,剩下的分散开、小心敌人夜袭。” 战壕中的人立刻减少一大半,剩下的人也分散在各个位置,借着月色、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炮弹定时五分钟一响,几乎很难落到战壕中;但这烦人的声音实在是令人十分不爽。 一名脾气暴躁的士兵站起身来:“他娘的,老子要把这门炮炸了!谁跟我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立刻有五人挺身而出,却被营长按下:“你们不要命了!都给我蹲回战壕里!” 荀缺将步枪背到身后、拿上几个手雷,跳出战壕道:“我去试试吧。” “等等……”还没等营长把话说完,荀缺已经跑出数十米。 第二十一章 夜袭 从东面跑下山头,因为敌人没有从这里进攻、一路上也没有遇见什么尸体。 仔细辨别火炮发射时的轰鸣,大概在西北方、三公里处;荀缺小心翼翼地向西北方摸去。 北方联盟的士兵大约驻扎在距离高地两公里处,临时军营占地约五公顷;时常可以看见守卫换防。 一辆卡车停在营地门口,一个个伤员被抬上车内、送往后方接受治疗。 卡车开走后,一大队士兵从兵营中走出、走向临时军营后方——那里应该就是炮兵阵地的位置。 荀缺借着夜色掩护、悄悄跟上。 走了约五分钟,那些人停止行进;为首者走上前去:“三营四连,前来换防。” “你们终于来了,总算可以睡觉了;记得每隔几分钟打上一发,给那些南方人听听响。”树林中陆陆续续走出北方联盟的士兵,确定换防后、便打着哈欠向临时军营的方向走去。 因为隐蔽性需要,炮兵总是分散在树林中,就连晚上也不会使用照明设备;所以仅能靠着一丝月光照明。 荀缺立刻隐蔽到掩体后,其中一名北方士兵去撒了泡尿、远远落后于大部队;荀缺悄悄靠近,干净利落地将其解决。 换上北方联盟的军装,荀缺堂而皇之的走进炮兵阵地中。 因为刚刚换防,每个人的看守地点还没有彻底确定下来,又没有照明设备;所以荀缺并没有被发现。 五六分钟后,连长确定好每个班看守的区域、四处走动的人群这才彻底固定下来。 荀缺也趁机混到了一个班里。 这个班总共十人,还没有人注意到荀缺这第十一个人。 横穿大半个炮兵阵地,再仔细观察这些北方士兵的行走路线;荀缺脑中已经大致有了整个炮兵阵地的地图。 部署在这里的是75mm口径的野战炮,看样子数量不会少于十门。 每门野战炮间的直线距离,都在一百米以上;想要同时摧毁近乎于痴人说梦。 而弹药就堆放在距离野战炮不到五米的空地上,每门的配弹量都超过两百发;可以说是十分充足。 深夜站岗难免无聊,既然有人陪着、就免不了会聊聊天。 大概是班长的那人带头,一群人立刻围成一圈聊起来;有人看见站在一旁的荀缺,于是挥挥手道:“来啊,别害羞。” 而此时,荀缺将拔去插销的手榴弹扔在人群中间——刚刚还在头疼如何同时解决十个人,没想到他们倒自己站成一圈了。 因为在手上延时几秒的缘故,手榴弹几乎是落地瞬爆。 那一个班的十人,同时被四射的弹片射中后倒下;而荀缺在扔出手榴弹的同时卧倒,几乎毫无损伤。 因为每门野战炮间间隔百米的缘故,自己还有十秒钟的布置时间。 将一枚手榴弹的延迟时间调到最长,随后将其卡在野战炮弹药箱的缝隙中。 心里默数着时间:“一、二、三、四、五!” 在数到第五秒的时候,荀缺拉开拉栓、迅速向着炮兵阵地相反的地方飞奔。 大概八秒之后、手榴弹爆炸,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殉爆! 即使已经跑出去一百多米,荀缺还是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两三米、摔了一个狗吃屎。 “呸——!”吐出嘴里的泥土、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负伤,荀缺继续夺路飞奔。 一路跑回高地,荀缺一边大喊着:“别开枪,是我!”一边飞跃进战壕内。 这三公里,荀缺已经发挥出了自己的极限;此时正不停地喘着气。 刚进战壕,便有一帮人围上来。 “中山少佐,刚刚那阵爆炸是您弄出来的?” “刚刚北边的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真他娘的过瘾!” “这下那些北方人估计要气炸了!” …… 听着这群士兵的恭维,荀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不过是炸掉一门炮,杀了十几个敌兵而已;你们吹得有些过了……” “轰——!”话音未落,又是一发炮弹落在阵地上。 营长连忙大喊:“他奶奶的,这回是真的炮击!全部躲进地下掩体!” 荀缺夜袭炮兵阵地的举动,似乎惹怒了北方联盟;报复性的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几乎每分钟、都有十几枚炮弹在阵地上开花;虽然杀伤力有限,但却摧毁了不少防御工事。 几乎在炮击停止的瞬间,营长便开始指挥:“快去修复防御工事!快!快!快!” 数百名士兵迅速涌入战壕内,加紧时间填补阵地上的坑洞、替换被炸碎的沙袋。 也许是不善夜战,北方士兵并没有在这时发动进攻;营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么一闹,今晚几乎没人睡着超过一个小时;但是生死关头,熬一天夜也根本算不上什么。 第二天上午,北方联盟依旧按兵不动。 等到中午时分,士兵们刚吃完午饭;那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这次的冲锋依然是一个营押上,战斗刚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山坡的西面、也有敌兵进攻! 因为有地堡可以坚守的缘故,109高地的东、西两面,只部署了不到五十人。 机枪口不断吐出火舌,冲锋的士兵如同收麦子一般倒下;重机枪的每发子弹打中人体,就像是铁球砸进水中、瞬间溅射出四散的血花。 可进攻西面山坡的敌军就像是不怕死一般,将一具又一具躯体、送到死神的镰刀之下。 “营长,西面快撑不住了!”一名驻守西面的排长连忙跑来:“至少有两个连在进攻西面!” 营长沉思一会,终于咬咬牙道:“一排、二排,去支援西面!” 北面山坡上,立刻少了五十几人。 大约两三分钟后、北方联盟暂停冲锋,随后、又有一个营的兵力加入到冲锋的行列中! 这两个营你急我缓、你缓我急,就如同海浪一般;推进的速度居然快了不止一倍! “快,从西面抽调一个排过来!”营长睚眦欲裂,但明显已经来不及。 一名北方联盟的士兵跳入战壕内、白刃战开始! 第二十二章 白刃战 从古至今,短兵相接、永远都是最能激起男人兽性的方式。 随着第一个敌人跃入战壕内,早就等候多时的士兵们纷纷上好刺刀、冲出战壕,与敌人扭打、厮杀在一起。 “杀!” 双方的士兵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纷纷不约而同地喊出这个字。 此时的109高地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喊杀声。 荀缺用不惯刺刀,而是拔出插在军靴中的匕首、向着最近的一个敌人冲去。 如果一个人的速度是普通人的两倍,力量是普通人的四倍,体力是普通人的八倍。那么,这样的一个人可以打多少普通人? 荀缺此时正在用实践计算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绰绰有余地避开刺来的尖刀,正握的匕首划开敌人颈部大动脉。鲜血刚刚喷涌而出,荀缺已经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砰——!” 这是有人开枪了,只有傻子会遵守所谓的骑士精神、更何况是生死关头,只有杀掉敌人才能活下去! 有了第一声枪响,随后每隔几秒都会出现一声枪响,显得极为稀疏。 没办法,白刃战中双方剧烈运动、再加上距离太近,开枪的准头可想而知。 往往瞄准了敌人,开枪后、却打到了友军!嗯——,这些人、战后都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荀缺连杀数人,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警觉、立即将一名北方士兵的尸体挡在身前。 “噗!”子弹入肉的声音,果然,自己表现如此突出、已经引起了足够的注意! 荀缺干脆一只手拎着尸体、将其当做盾牌,虽然速度下降了一些、但起码安全有保障。 于是战壕内出现了这样一幕——浑身被鲜血浸湿的杀星,他的左手拎着一具残破不全的尸体、右手持匕首,速度却还要比常人快上三分! 杀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远离这个杀星;也有不少人选择在远处打黑枪,但是每一发子弹都成功地被“盾牌”所拦截。 眼看手上的这具尸体已经不成人形,荀缺又顺手捡起一个。 而在其他地方,胜利的天平却在向着北方联盟倾斜。毕竟人数占优,这种优势在白刃战中更能体现出来。 一直在指挥战斗的营长,理所当然地受到了北方士兵的特殊“照顾”。 虽然有警卫班拼死保护,但敌人实在太多、一腔热血也弥补不了巨大的差距。 就在战局即将崩溃之时,一支部队乘着数十艘柴油快艇开始渡河——809团的团长、阿尔艾兹大佐,终于派遣出替补作战部队。 因为109高地地势狭窄,只能布防一个营;所以往往要等到一个营近乎全军覆没、才能派出换防部队。 炮火声突然响起,渡河之路也不轻松——北方联盟的炮击虽然准头不够,但对脆弱的快艇来说、一道冲击波就能将数名士兵掀入河水中,大大降低了渡河的速度。 等到第一艘快艇靠岸,109高地近乎易手——只剩下不到五十名南部士兵在苦苦支撑,好在三个地堡还没有丢失、局面没有彻底崩溃。 此时,原先驻防在此处的二营营长早就倒在血泊中,直到看见前来支援的友军冲上山坡、他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连番鏖战的北方士兵早就疲惫不堪,少数人已经被那恐怖的恶魔吓破了胆。 此时刚入战场的三营冲上山坡,仿佛给了他们撤退的理由一般;只是象征性的接触一番,便迅速后撤。 终于抵御住这次冲锋,剩下的四十几名二营士兵纷纷瘫倒在地;有的大口喘着粗气,有的则是抱着战友尸体痛哭。 荀缺的体力也几乎耗尽,此时正靠在沙袋上喝水。 看看左腹部、那里正有一道伤口——毕竟自己也不是神,同时被七八人包围的情况下、还是受了伤。 有些好奇地扒开伤口、正好可以看见一条条肠子,貌似胃也被割破了一点;好在重要器官没有受伤,裹上几层纱布、几乎不影响战斗力。 三营营长走到阵地中央:“接下来这里由三营接防,二营的兄弟们可以去后方修养了!” “我要留下来!”十几名受伤不算太重的士兵站出来。 三营长似乎有些纠结,最终还是找战地医护人员:“你去查看一下他们的伤势。” 这剩下的四十几名二营士兵,几乎个个带伤;大部分都被战地医生强行带下高地。 荀缺倒是没有挣扎,毕竟自己受伤是真的、那一道伤口虽然称不上重伤,但体力下降还是不可避免。 继续战斗、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里;于是便顺水推舟地退回后方。 运送伤员的木船倒是没有受到炮击;回到809团的驻地,医护人员简单处理了伤口。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送去昂榭内。”主治医师选出十几名重伤员,这些人受伤太重,临时医院只能帮他们暂时处理伤口、再做一些止血处理。想要把命保住,还是要去昂榭内接受专业治疗。 医生帮荀缺清理伤口,缝合断面:“好了、接下来七天不要拉扯伤口,一个月内就可以痊愈了。” “谢谢医生。”麻药的效力还在,荀缺感觉有些昏昏沉沉、干脆便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是躺在病床上;来这个世界不到两个月、就做了两次手术,想想自己也是蛮拼的。 起身看向窗外,院子中是来来回回的医护人员与病人。 这里应该是东部战场设立的几个临时医院之一;虽然比不上昂榭内的知名医院,但取个子弹、缝个伤口还是没有问题的。 医生判断一个月才能痊愈,但荀缺觉得貌似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要不要现在就去拆线? 想想还是算了,体力异于常人还可以理解;但如果这个“异于”的程度太大,被当成小白鼠研究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己目前还没有与国家机器对抗的底气,即使是科学技术仍停留在十九世纪的世界。 总的来说,医院里的生活实在无聊;听说“第四次渡河作战”已经开始,南方联盟进展顺利。 期间也有几个“大佐”、“准将”前来慰问自己,但荀缺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文职人员;真正的实权武官,此时恐怕都一门心思地扑在“第四次渡河作战”上。 但荀缺却觉得、这些都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毕竟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熬了五天,感觉缝合线已经快要长到肉里;荀缺这才要求拆线。 医生检查完伤口后、先是感叹一番荀缺的恢复能力,随后找来手术剪拆线;拆完线后,还再三嘱托不要剧烈运动。 而此时,荀缺却已经在想着如何出院了。 按照正常的出院程序,不拖个十几天根本出不去;找上级批报又太麻烦。 思来想去,还是先斩后奏、直接潜出医院比较容易。 第二十三章 少佐与工具少女 当809团彻底稳固住109高地的防线,北方联盟的第一次进攻被完全打退后;数以万计的南部联盟士兵以109高地为跳板,连夜渡过赛维纳河、直插北方联盟的腹地。 第四次渡河作战开始! 南方联盟将数万兵力分为四部分;其中的两支沿着赛维那河的北岸,分别向上下游搜寻、拔除沿河堡垒。 剩下两支则是直插北方阵地的心脏,试图搅乱其战略部署、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军部高层甚至已经想好了这次战役的名字——赛维那河战役。 虽然前三次渡河作战、本质上与这一次并无不同,但只有胜利的那一次、才配被冠以“赛维那河战役”这个名字。 此时,这种胜利前夕的曙光、正在每一个南部士兵心中蔓延着。 只要攻破赛维那河防线,东部战场便可以直逼北方联盟轴心——加达里克帝国的国土! 不仅是这一场战役胜利的曙光,整个世界大战结束的曙光、都呈现在众人面前! 在战线顺利推进的情况下,南方各大报纸争相报导战场情况。 在这种舆论风暴之下,死守109高地的809团、已经被吹捧到了世间罕有的地步。 而抵挡住北方联盟前三次冲锋、自身减员近百分之九十的二营,也被冠以铁血营的称呼。 在各家报纸的专栏中,二营中的两人被突出报导。 一人是指挥作战、最终血染沙场的二营营长。 另一人就是以一己之力,三天之内杀敌上百的荀缺! 幸亏荀缺跑得快,不然就要被无数记者堵在医院了。 —————— 白炽灯橙黄色的灯光照亮整个行军帐篷。 发色淡黄的少女,正在撰写着今天的“作战报告”:今天与少佐视察了营地的布防情况,我们的士兵们士气高昂、充满斗志,随时可以应对高强度作战。但部分人员仍存在偷跑出营地piaog的行为,这一点需要改正…… 此时的她专心致志,仿佛这一份毫无营养的“作战报告”、是一份不可或缺的绝密文件一般。 将一张A4纸写得满满当当,少女将“作战报告”郑重地交到帐篷中另一人的手中:“少佐,今天的作战报告已完成,请检阅。” 看了看A4纸上的内容、少佐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但看见少女认真的眼神,他立刻憋住笑、同样严肃道:“很好,比起以前有很大进步。” 听见少佐的夸奖,少女的眼中亮起一丝神采、但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偶奥瞥见少佐刚刚看过、放在一旁的报纸,少女仍是面无表情道:“基尔伯特少佐,战争真的快要结束了吗?” “哦?”似乎有些惊讶于少女会提这样的问题,基尔伯特顿了顿后回答道:“如果东部战场进展顺利,战争是快要结束了。但是中部战场和西部战场还没有分出胜负、北方联盟还有大量可调用的军队,运气好的话、大概一年之内可以结束吧。” “一年吗……”少女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着,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沮丧的心情蔓延开来;可她却不知道这股感情叫什么、从何而来。 —————— 当荀缺从车站报摊买来一份报纸、看见有关自己的部分,不由地为自己提前潜出医院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现在整个东部战场已经乱成一锅粥,大半部队都开赴战场、难以寻找;想要找到809团,无疑是难如登天。 但荀缺也不挑食,随便找到一支正在赶往战场的军队,说明自己与原部队走丢、再递出自己的军官证。 在这种大兵团作战中,与原部队失散无疑是常见情况;吸收这些散兵游勇,也是各个部队的任务之一。 接过荀缺的军官证后,军衔为中佐的副团长表情有些奇怪:如果是普通的士兵,直接吸收进部队也没问题;可眼前这人不仅军衔高达少佐,而且还是个名人。 “我去询问团长,你稍等一下。”将军官证返回给荀缺,那名中佐走进临时营地中。 大约五分钟后,一名大佐与其一起返回:“你就是那名109高地的战斗英雄……‘红色死神’?” 知道那些媒体又给自己取了一个些外号,荀缺一开始感觉有些无语。 但转念一想、“红色死神”可要比“西部孤狼”好听多了,后者听上去更像只畜生;于是也慢慢接受。 “对、没错,就是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肯定。 见荀缺如此肯定,那名团长反倒有些怀疑:“军官证给我看一下。” 再次递出军官证,那名团长再三查看后、却找不到任何破绽:“你暂时先跟着我的部队,我有空会向上级请示。” 一个小时的修整后,这支部队再次行军。 这是一支步兵团,全团只有三辆军事越野车、十辆卡车,大部分士兵都是步行。 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清理漏网之鱼。 虽然双方大部队已经决战完毕,但北方联盟的溃兵数量也不容小觑;仅仅一个上午,便俘虏了两百多名小股溃兵。 若是让这些溃兵涌入后方,必定后患无穷! 各个营大约分摊到五十个俘虏,各营的军官正在询问这些俘虏的姓名、籍贯、原属部队等基础信息。 一切似乎都没有异常,荀缺却皱起眉头。 走到一名正在回答问题的北方士兵面前,荀缺正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看见荀缺少佐军衔的肩章,那名士兵不敢怠慢:“我叫凯瑟·罗伯特,长官。” “你不是溃兵。” 那名北方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长官,我认为您可能没睡醒。” “其他的溃兵虽然战败,但都带着枪;他们的枪都是成为俘虏后被收缴的。只有你,一开始就没有枪。你为了装成溃兵的样子,刻意没有带枪;但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长官,我是为了方便逃跑、所以把枪扔了。” “若是朝北方逃跑,把枪扔了还有道理。但是这里的俘虏,都是因为北面的路被南方联盟的部队堵住、才不得不朝南面跑。这种情况下,为了防身、他们都带着枪。” “长官,你这是强词夺理;我要求见这里的最高长官。” “不用了,扒光他、在隐蔽的地方一定会有地图和指南针。” “不!你们这样做是违反国际公约的!我要把你们告上军事法庭!” “放心吧,这里都是男人。” 虽然那名俘虏不断反抗,但最终还是被扒光。 “报告长官,在毛衣内侧发现一张缩印地图、在特殊部位发现了指南针。” 看着士兵从特殊部位抠出那一个直径约为一公分半的指南针,荀缺不由地感到一阵恶寒、仿佛已经闻到一股臭味。 连忙后退两步,捏着鼻子道:“不用拿给我看了,直接交给团长。”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这是一名伪装成溃兵的斥候! 至于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北方联盟的斥候,答案只有一个——有成建制的北方联盟部队,打算偷袭南部联盟后方!而且距离已经很近! 第二十四章 少将俘虏 当发现北方联盟斥候的消息被传达到团部后,团长立刻向总指挥部发送了紧急加密电报。 但是此时南部联盟在后方的兵力,已不足十万人;其中一多半分部在大后方;真正驻守赛维纳河两岸的,只有不到五万人!并且分散在六百公里的防线上! 那个斥候的骨头很硬,有关情报更是一字不漏。 但是按照以往经验估计,这次来袭的北方联盟军队、不会少于一个师! 如果被动防御、一定是防不住的,现在的赛维那河沿岸、平均每公里的守军只有不到九十人。 就算是派出部队加固防御;抽调前方部队一定会影响战役进度;抽调后方部队,先不说这些部队都是二线作战部队、时间上也来不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一个团或一个旅的兵力当成炮灰,主动出击、去寻找这股奇袭的敌军,找到位置后将其拖住、随后集中兵力消灭。 收到来自指挥部的作战命令后,海尔默兹大佐不出意外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命令各部立刻启程,以营为单位、沿赛维那河向上游分散搜索。各部间的距离不要超过五公里。” 一路跟随着这支部队的荀缺,理所当然地加入到了112团、一营的搜索队伍中。 队伍的行进速度不算快,毕竟是步行、还带着辎重,能有五公里每小时已经是极限。 因为东部战场的北方军队都被死死咬住,这支潜入东部战场后方的军队、应该来自中部。 中部战场与东部战场之间,隔着海拔高达6574米的艾尔贝斯山脉。 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最低温度可达零下四十多度;就算是夏天,也不会高于零下十度;无疑是一处生命禁区。 能够翻越这片死亡地带的,肯定是北方联盟中的王牌部队! 而此时,112团正在向着艾尔贝斯山脉的方向搜索、寻找着这支部队,并肩负着将其拦截的任务。 无疑是以卵击石! 越是靠近艾尔贝斯山脉,路途中的斥候便越多。 一路上,光是荀缺所在的一营、就已经抓捕到十几名疑似斥候的北方士兵。 派遣出的斥候大量失踪,相信那支部队也会有所察觉;海尔默兹大佐立即下令卸除辎重、只留枪支弹药和一天的口粮,全军加速前进。 终于、在离赛维那河畔十公里处,三营最先与这支神秘部队迎面相撞。 没有任何前戏,双方的交流只有一种方式——开火! 听见枪炮声,海尔默兹大佐立刻指挥其他三个营加入战斗。 荀缺向着枪炮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密林中似乎潜伏着无数敌兵;光凭枪声的密集程度,可以判断至少不下于两万人! 这是一场两千对两万的战争! 几乎是接触到这支部队的第一时间,海尔默兹大佐便将此处的情况汇报给总部。 得到的回复是:坚持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吗?”他将手中的电报放在一旁:“吩咐下去、各部分散开,以班为单位、进行拖延作战!” 因为要翻越艾尔贝斯山脉,这支北方的部队并没有携带大量重武器。而原本任务是清理溃兵的112团,自然同样不会携带大量重武器。 这样一来,反倒给了112团喘息的机会。 但即使如此,长途行军的疲惫和人数上的巨大差距,还是让他们陷入到了覆灭的危机中。 荀缺顺手击毙一名在后方追赶的北方士兵,因为自己是“编外人员”的缘故,他并没有与其他人一起行动。 在这片茂密的树林里,狙击的难度无疑提升许多;不仅视野受到限制,树木也是绝佳的掩体。 “这样下去不行。”荀缺得到了这样的判断:虽然不知道总部要求这些人拖延多长时间,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无疑很悬。 熟练地换上北方联盟士兵的衣服,因为是白天、荀缺甚至也放弃了原本的配枪,换上北方联盟的制式步枪。 开枪将腿部的衣物打碎,再沾上一些鲜血;便伪装成了一名腿部受伤的北方士兵。 荀缺装作行动不便的样子,以极低的速度一瘸一拐地移动着。 时常有两三个北方士兵从他身边经过,只是看一眼便继续前进——这种奇袭作战,显然是不可能有医生随军的。如果受伤的话只有三种选择——硬撑、自裁、被俘虏。 荀缺选择一棵合抱粗的大树、靠着树干坐下,摸摸这件衣服的上兜——果然有一包香烟。 虽然从没吸过烟,但为了装得像一些、荀缺还是点燃一根抽上两口。 也许是体质的缘故,第一次抽烟并没有出现呛气、反胃等不良反应,但感觉还是很难受。 每每有北方士兵经过此处,总会递来怜悯的眼神——居然伤在腿部,这无疑是最糟糕的伤口之一;这个可怜的家伙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大约半个小时后,荀缺终于等来了一条大鱼! 一支约百人的队伍经过此处,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的、赫然是一名少将! 贾维斯少将此时心情不错——率领麾下部队、五天内穿过艾尔贝斯山脉,从中部战场直达东部战场;这场世界大战中最伟大的奇袭,即将在自己手中诞生! 虽然遇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但只要在两个小时内摆脱这些烦人的老鼠、情况并不会改变。 一名警卫连士兵发现了荀缺,却没有当做一回事。 贾维斯少将看见这名伤兵痛苦的样子,虽然时间紧急,但他并不介意花费一分钟、给这个可怜的年轻人一些鼓励;而这也将会成为自己政治生涯中的一个美谈。 示意卫队停止前进,贾维斯少将翻身下马、走到那名年轻人面前:“哦、我的孩子,你受伤了?” 心里嘀咕一声“废话”,荀缺尽量模仿着北方口音道:“是的将军,但我仍然可以战斗。”说着,便亮出别在腰间的手榴弹。 周围的警卫连士兵一阵骚动,有的人已经举起枪。 贾维斯少将示意他们放下枪,转而换上一种庄严的语气:“你是要和那些南方人同归于尽吗?” “是的,将军!” “孩子,你是一名合格的士兵;这东西会让你好受一些。”说着,贾维斯少将从怀中取出一根雪茄;正要递上前去。 默默计算着两人间的距离,荀缺一跃而上、哪有受伤的样子? 未等那些警卫兵反应过来,手枪口已经抵在这个少将的胸口上。 警卫们这才纷纷举枪,但没人敢开枪。如此近的距离,就算击毙敌人、肌肉收缩的反应也会扣下扳机。 “看来你的确是一名优秀的士兵,可惜你是南方人。”贾维斯少将的语气略有波动。 荀缺慢慢移动脚步、将枪抵在后心的位置,略微护住自己持枪的手:“立刻搭一个帐篷,快!” 在贾维斯少将的眼神示意下,那些警卫兵两分钟内便搭好一个行军帐篷。 荀缺押着那名少将进入帐篷,从外面、完全无法看清帐篷内的状况;那些警卫更加不敢开枪。 取下那名少将身上的配枪,荀缺席地而坐、手枪却一直握在手中。 帐篷内便维持着这诡异的安静,两人一言不发、大眼瞪小眼。 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能否成功拦截下这支北方部队、就要看友军给不给力了。 第二十五章 帐篷外时不时传来枪声,帐篷内却依旧安静。 因为没有手表,只能靠帐篷外射进来的微弱阳光判断时间——大约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当炮声响起,荀缺提着的心总算放下——这支北方军队轻装上阵、肯定是没有火炮的,既然如此、一定是南部联盟的援军到了。 反观那名少将的表情,仿佛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落寞。 又过去两个小时,太阳渐渐下沉、帐篷内的光线也昏暗下去。 帐篷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荀缺稍稍提起精神、分出一点注意力到帐篷入口处。 不出所料,掀开帐篷的、是一名南方联盟士兵。 “把手举起来,你们被俘虏了!”那名士兵端起步枪,指着帐篷内的两人。 荀缺倒是没有急着澄清自己的身份,这个士兵一看就非常紧张,如果自己稍有异动、说不定就会扣下扳机。 张开双手走到帐篷外,荀缺轻松道:“我要求见你们的最高长官,不要问为什么、答案可以自己去帐篷里看。” 又是一番忙碌,荀缺的身份最终被核实。 脱下身上这套北方联盟的士兵制服,换上自己的少佐军装。 “中山少佐,前线发来电报;809团的阿尔艾兹大佐让您立即赶去东白镇和部队汇合。” 荀缺接过这份电报、快速浏览一番:“给我准备一辆战地越野车。” “是,我立即去向军部申请。” —————— 一辆挂着南部联盟军用车牌的越野车、飞驰在赛维那河以北的宽阔道路上。 沿路偶尔会设置有关卡、哨所,从中也能看出南部联盟对新占土地的控制力。 荀缺翻出地图确认一番——大概沿着大路再往前开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东白镇。 越是靠近这座北部重镇,沿途的检查就越是严格;荀缺倒是凭着少佐级的军官证免去了不少麻烦。 军用越野车驶入镇子内。 这座城镇的主干道宽约五米,街道两旁是商店、邮局、银行等建筑。 虽然因为战争等原因,一小半的店铺店门紧闭;但往来的人群依旧络绎不绝。 荀缺将车停在一座宅院前——这里原本是镇长家。 在南部联盟的军队还没到达之前,东白镇的镇长就已经卷着细软、带着家人逃往加达里克帝国境内。 现在,镇长的职位由809团团长、阿尔艾兹大佐暂时兼任。 宅院前的四名警卫早就认识荀缺,一路上甚至还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住在这所宅院里的,大概是团部直属警卫连;至于大部队,应该驻扎在镇外的空地上。 荀缺在院子里晃悠了十几分钟,居然没有一个人带路! 再去那栋三层的楼房中、挨个查看房间,直到第三层靠左边第四个房间、才找到了团长的办公室。 一名身穿绅士服的大胡子男人推门而出,表情似乎有些沮丧。 荀缺随即走进门内。 “不是说过了吗?商会的事情不要来找我。”阿尔艾兹大佐头也不抬地说道。 “商会的事情,你这个镇长不管谁来管?” “哦?”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阿尔艾兹大佐抬起头来:“原来是我们809团的英雄回来了。” 荀缺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正堆着大量的文件、一旁摆放着一瓶墨水和一只钢笔:“这不是没有作战任务了吗?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干什么?” “你半夜逃出医院,可闹出了不小的乱子;那些记者都快把院长逼疯了。”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荀缺反问道:“难道你把我叫来,也是为了接受采访?” 阿尔艾兹的面色有些古怪:“居然还真被你猜中了。” “呃。”荀缺有些懵逼:“我开了两天一夜的车、一路赶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这个……” 阿尔艾兹支支吾吾大半天,荀缺终于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的青梅竹马也是一名记者,不久前刚申请成为战地记者;因为两人的关系,所以便直接被驻派来809团。 既然到了809团,关于“红色死神”的专访又怎么能少? “行吧。”没想到这个团长还有如此小家子气的一面,荀缺反而感觉有些意思。 得到肯定,阿尔艾兹立刻拨通桌边的电话:“是爱丽丝旅馆吗?请通知一下芙洛拉小姐,就说采访的事已经准备好了……” 闲来无事,荀缺就在这房间里来回转悠、观察其中的布置与装饰——大概是因为太过沉重的缘故,房间的原主人并没有搬走这些家具。 东面书架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十几本书籍,旁边是一台一人高的落地摆钟。南面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楼下街道;可以俯视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打完电话后,阿尔艾兹将放回听筒。 荀缺看了一会街道后、突然问道:“战争结束以后,你打算干些什么?” “我吗?既然已经做到了大佐,当然要试着当一当将军。倒是你呢?” “我想开一家餐厅。”荀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你的军功可就浪费了。” “再多的军功能和餐厅相比吗?”荀缺的表情突然严肃:“你想想,如果大战刚刚结束、正是那些可爱的女孩们最为脆弱的时候!”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荀缺拍拍桌角强调道:“这个时候,谁去拯救她们?” “这个……”阿尔艾兹陷入沉思之中。 “难道要靠那些不敢上战场,躲在乡下种田的懦夫?”荀缺拍桌子的力度稍稍增大:“当然是要靠我们这些军人啊!” 眼看忽悠即将完成,荀缺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当将军!当将军能找到女朋友吗?当将军有谈恋爱快乐吗?当将军国家会给你发老婆吗?说不定等你当上了将军,心上人早就被那些缩在乡下种田的懦夫钓走了!” 阿尔艾兹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眉头紧皱、好似在纠结着什么。 “再问一遍,战争结束后你要干什么!” “我……”阿尔艾兹沉默片刻,随后弱弱地试探道:“开一家报馆?” 荀缺笑了:“芙洛拉小姐,你可以进来了。” 第二十六章 八卦记者芙洛拉 早在透过落地窗看向街道时,荀缺就发现了那个提着摄影机的窈窕身影;随后拍桌子,是为了遮掩皮靴的脚步声。 最后,一句又一句地循循善诱、就是为了这一刻——身穿黄色夹克的卷发女孩推门走进办公室内:“刚刚那句话,我就当成是表白了。” “嗯?”阿尔艾兹满脸通红,大脑几乎陷入当机状态。 “你不要太高兴,我也没说答应你。” “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阿尔艾兹立刻坐回椅子上。 在房间内寻一张空椅子坐下,芙洛拉装作不经意道:“等你的报社开张,再来招聘我吧。” 原本稍稍好转的脸色、再次变得火红:“这、这、这——,可、可以吧。” 空气中顿时弥漫出阵阵恋爱的酸臭味,荀缺悄悄地朝门口移动、打算先回避片刻。 “这位想必就是人称‘红色死神’的中山少佐吧?” 荀缺脚步一顿,心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嗯。” “刚刚听说,战争结束后、中山少佐要开一家餐厅?”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言辞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又仿佛循循善诱般:“那这家餐厅,是为哪个女孩子开的呢?” 荀缺连忙否定:“没有、没有,我就自己开着玩玩。” “那我换个问法。”芙洛拉从随身的挎包中取出记事本与钢笔:“请问,您的家乡在哪?” 虽然自己是中途被“扔进”这个世界的,但本源宇宙却给自己准备了完备的身份;家乡之类的基本资料一应俱全。 翻一翻记忆中的有关资料,荀缺低声道:“安德里亚河畔的一座小村庄,至于名字、恐怕也没多少人会知道吧。” “不知名的沿河村庄吗?是个发生凄美爱情故事的好地方。”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一长串文字,芙洛拉接着问道:“您本人会做料理吗?” 荀缺连忙上前:“等等,怎么就凄美了?爱情又是哪冒出来的?” 芙洛拉连忙将笔记本护住:“你懂什么?这是艺术加工!我想把你塑造成一个经典的英雄形象。” “咳咳。”阿尔艾兹在一旁咳嗽了两声。 好一对狗男女! 荀缺干脆放弃抵抗——爱写啥写啥,爱咋写咋写。 “您还没有回答我,您会料理吗?” “会一点。”至少独自生活了几年,也不可能顿顿叫外卖、做饭荀缺还是会一点的。 “为了给心爱的人做饭,所以想要在战后开一家餐厅……”运笔如飞之下、一页笔记本立刻被写满,芙洛拉甚至留下两行泪水——这是被自己感动哭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她还在吗?” 根本不存在的人,怎么可能在?荀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存在。” 空气突然安静。 芙洛拉站起身,朝荀缺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但是作为一名记者,有些事我还是要实事求是地报导;请您原谅。” 于是,笔记本上又多了这些字:“……初恋女友死于疾病……” 反正荀缺已经放弃挣扎,就这么看着她写。 看着看着,就连自己都不由得被故事里男主的痴情所感动————个屁! 三页纸的原稿写完后,芙洛拉站起身:“感谢您接受我的采访,我可以拍一张您的照片吗?” “动作快点。” “咔——”老式的炮筒摄像机冒出一股白烟,荀缺那古怪的表情便永远印在了胶片之上。 “我要快点回去、把原稿润色成一篇长篇报导,就不陪你们了。”盖好钢笔盖,小心翼翼的将笔记本收回到挎包中;出门前,芙洛拉回头笑道:“相信这一定会是今年最受欢迎的报导。” 原稿已经够离谱,不知道润色后会是如何的惊天地泣鬼神;荀缺已经不敢去想了。 转过头看向从头到尾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你女友就是这样做采访的?” 阿尔艾兹理所当然地笑道:“很可爱不是吗?” 荀缺干笑着走出镇长办公室:“我还有点事,你先一个人乐着吧。” 既然已经到了东白镇、再跑回后方也太麻烦,干脆就在这里住下来。 此时、南方联盟虽然在东部战场上连番胜利,但局面还没有彻底稳定;说不定还会收到作战任务。 这栋三层的楼房有许多房间,荀缺随便找一间没人住的、再吩咐警卫员运来床铺和桌椅。 连番苦战,难得有这么一段休闲时光;荀缺打算好好逛一逛这个镇子。 正好是晚餐时间,又不打算吃部队的大锅饭,便自己带了些现金下馆子。 东白镇的建筑占地面不大,只有一纵一横、两条交叉的主干道;全镇最热闹的也是这里。 因为南部联盟士兵进驻的原因,酒馆和jiyuan的生意异常火爆。 荀缺不打算喝酒,piaog更是不可能;沿着街道寻找了约十分钟,终于找到一家看上去比较正常的餐馆。 餐馆的玻璃门有些模糊,似乎沾了一层油渍;推开门后,放眼望去空无一人——连服务员都没有! “有人吗?”荀缺试探性地喊道:“今天这里营不营业?” “什么?”一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慌忙从后房跑出:“艾格妮斯,你又忘记锁门了?” “对不起,妈妈。”弱弱的绵柔女声,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门后探出头来:“今天我们不营业。” 中年妇女看见荀缺军装上的少佐肩章,瞳孔明显一缩:“不不不,今天我们可以做菜;客人您想吃点什么?” 被这对母女搞得有点头晕,荀缺找一处空位坐下:“就来点你最拿手的菜吧。” “行,我这就去做。”中年妇女连忙跑回后厨,只留下那名小女孩满脸戒备地盯着荀缺。 大约一刻钟钟后,一盘热气腾腾、用料实在的鸡肉炒面被端到荀缺面前:“客人您慢用。” 荀缺拿起餐叉,卷起一些炒面、正要送到嘴里。 那名中年妇女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荀缺放下餐叉、沉声道:“这一盘炒面多少钱?” “您是第一次来,这次就算免费。”中年妇女勉强笑道。 “免费吗?”荀缺仔细闻了闻这炒面的味道:“我看,是值一条命的钱吧。” 第二十七章 餐馆母女 “我看是值一条命的钱吧。” 话音未落,那名中年妇女立即抽出藏在袖中的餐刀、猛地刺向荀缺脖子间。 但是这这样的速度,在荀缺眼中几乎等于慢动作;更何况是早有防范。 餐刀刚被取出,荀缺就已经伸手捏住刀背:“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中年妇女想要将餐刀从荀缺手中拔出,但无论她如何用力、餐刀仍然是纹丝不动。 原本躲在门后的小女孩连忙冲上前来,柔弱的双手抱住荀缺的腰部向后拉扯:“坏人,快放开妈妈!” 见自己的女儿居然傻乎乎的冲上前,中年妇女慌忙喊道:“艾格妮斯!不要过来,快点跑去叔叔家!”说着,便松开刀柄、死死地将荀缺保住。 荀缺感觉有些无奈,明明在食物中下毒的是她,现在看来、自己反而更像恶人。 一个母亲誓死保护女儿、所爆发出的力量的确强大,甚至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男人。 但荀缺抓住她的手腕,很轻易地便挣脱束缚;刚想要跑出门外的小女孩,也被他抓住衣服拎了回来:“说吧,为什么要下毒。” “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她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中年妇女,荀缺感觉有些无奈:这女人只顾着求饶,完全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从腰间拔出手枪、拍在桌面上,荀缺恶声道:“立刻给我闭嘴!” 中年妇女终于安静,那小女孩被吓出两行眼泪、也只敢小声的啜泣。 “为什么要下毒?” “我……”中年妇女支支吾吾,瞥见荀缺凶恶的眼神后、反倒大喊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南方人,这里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不欢迎你们!” “还有呢?”荀缺仿佛没有听见这些咒骂,依旧平静道。 “如果不是你们,我丈夫也不会……”话还没说完,那中年妇女又忍不住哭出声来。 荀缺倒是明白了,这名中年妇女的丈夫、应该是北方联盟的一个士兵,并且死在了战场上。 拿起桌上的手枪、打开保险。 “砰——!” 一声枪响,街道上的所有人都被惊动;驻守此处的南方士兵立刻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荀缺走出餐馆,正好与赶来的士兵迎面撞上。 “中山少佐!”那些士兵先是行了一个军礼,随后询问道:“刚刚那声枪响?” “是不小心走火,没有人受伤。”荀缺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还是那处破旧的餐馆内。 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身下渗出一滩不明液体;原以为丈夫死后、自己已经不惧怕死亡,只是有些放心不下女儿。 但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心中却抑制不住地感到恐惧;求生的欲望突然爆发。等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活着,居然会感到十分庆幸? “呜——!”抱住同样呆住的女儿,忍不住地放声痛哭。 前来查看情况的南方士兵、看见餐馆内的情况后不由地嘀咕:“不就是手枪走火吗?用得着被吓成这样?” 于此同时,一沓钞票正堆叠在在那盘鸡肉炒面旁。 ——————— “少佐,这是今天的作战报告,请您检阅。” 接过军装少女递来的纸张,基尔伯特有些无奈地看起其中的内容:原本是为了让她学会写字、才要求每天一份的“作战报告”,没想到会成为考验自己演技的“每日测试”。 “嗯……很不错……”大概拼凑着赞美的词句,基尔伯特一边点头、一边评论道。 “少佐。”少女的眼睛是如天空般的湛蓝色:“这是‘敷衍’吗?” “这个词是从哪学来的?” “少佐不回答,是默认了吗?”虽然是在步步逼问,但少女仍然面无表情——既没有被敷衍的失落,也没有小计谋得逞的狡黠:“少佐是在敷衍我吗?” “这个……”基尔伯特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强装出笑脸道:“薇尔莉特,‘敷衍’有时是为了不去伤害别人;并不一定是贬义。” “是吗?”似乎是感受到了少佐的善意,少女感觉一股暖意在心中蔓延;过了一会,又正声道:“今天少佐笑得很丑,是有史以来最丑的。” —————— “呼——!”长长地吐一口气。 上一任镇长家的豪宅,自然也少不了浴室。 荀缺此时正泡在亮白色的浴缸中,时不时地擦拭着身体——好几天没有洗澡,身上已经积了一层污垢;原本这家的香皂和洗发水并没有被原主人带走,就毫不客气地拿来用了。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中山少佐,总部发来的加密电报。” “还真是一刻不得安闲呢。”擦去身上的泡沫,荀缺下半身裹着浴袍打开房门:“电报呢?” “给。”将腊封的信封交到荀缺手中,那名士兵敬完礼后便离开了。 打开信封,其中有一封折叠过的电报——“秘密任务,二月二十五号之前到达丹尼港、届时会有专人引导;不要向任何人泄露此情报。看完后即刻烧毁。” 找来一根蜡烛点燃,将电报放在烛火上、逐渐焚烧为灰烬。 “啊~”荀缺打了个哈欠,直接躺倒在床上:“明天再出发吧。” —————— 丹尼尔诸侯国、东部战场的前沿补给基地。 丹尼港、作为国内最大的船港,在赛维那河战役之前、这里几乎只会运送各类军用物资。 而此时,南方联盟在东部战场不断推进、接连占领了原属于北方联盟的三处大港口。 丹尼港的运输量负担顿时下降许多,也有一些民用物资会从这里中转。 一辆挂着南方联盟军部牌照的越野车驶入港口内。 荀缺将车停在一处空地上——反正是申请来的车,不开白不开。 锁好车门后,荀缺环视四周:这处港口处于赛维那河入海口,此时正有一批皮靴装箱、不知即将被运到哪里。 大概在这里闲逛了五六分钟,一名穿着军装、带着墨镜的金发女人走上前来:“中山少佐,请跟我来。” 第二十八章 绝密任务 荀缺略微打量一番这名女兵——应该是名文职人员。 走过堆满集装箱的码头,荀缺在那名女兵的带领下、直接穿过了岗哨、进入了军用码头内。 一般的日常物资、都在西面的民用码头进行装卸,而重要的军用物资、则是在东面的军用码头装卸。 跨入围墙内,入眼处全是身穿军装的士兵。深绿色的集装箱、被起吊机转运到货轮之上,船港之中,除了七八艘货轮外、还有三十多艘千吨级以上的战舰! 至于百吨级的装甲船、排雷艇,则是停靠在港口边缘、粗略估计不下百艘! 那名女兵领着荀缺穿过整个军港,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四层楼房前。 这栋楼房被三米高的围墙包裹,唯一的入口、设立着一处岗亭;一名背挎步枪的士兵正在站岗。 那名女兵出示了身份证明,站岗的士兵随后按下按钮、围墙的大门缓缓打开。 跨入围墙内,身后的电动铁门又缓缓关闭。 近距离地观察这栋楼房,有着浓厚的中世纪风格,主色调是黄白色、天台上围着一圈铁丝网。 走入楼房内,已经有八人等候在大厅。 荀缺环顾四周——这里原本应该是是一座宫殿式豪宅,拥有者的爵位不会低于伯爵。 如今,这里却成了南方联盟的一处秘密军事场所。 目光扫过大厅内的十几人、荀缺目光一凝:那名十三四岁的金发少女、自己绝不会认错——是《紫罗兰永恒花园》的女主,薇尔莉特·伊芙加登! 既然如此,站在他身边的、应该就是那个一直活在回忆中的男主——基尔伯特·布甘比利亚。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主角二人组。 在女兵的指引下,荀缺站在人群最前方;完成指引后,那名女兵便推门走出大厅。 大厅内,顿时只剩下了荀缺等九人。 虽然不知道被召集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任务,但这些士兵全部站着最整齐的军姿、一动不动。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一名穿着将军服饰的老者从二楼走下。 荀缺目光一缩——居然是名上将! 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但腰却挺得笔直;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 看见这老者,除了薇尔莉特外、在场的人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 “敬礼!”因为是队列中的第一个人,荀缺当仁不让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刷——”整齐划一的敬礼声。 “可以了,都放下吧。”老者走到众人面前:“在发布任务之前,我首先要恭喜一个人。” 说着,便拆开手中的档案袋、从中取出一封文件:“东部战场、809团、特殊作战人员——中山信,即日起晋升为中佐。”说完,便将文件连同档案袋一起、交到了荀缺手中。 荀缺双手接文件,就像是没有听到其中的内容一般、看不出丝毫喜色。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刺杀一个人。”老者语气渐慢:“加达里克帝国宰相——埃里希·鲁登道夫。” “嘶——!”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薇尔莉特、都露出错愕的神色。 老者注视着眼前的九人,语气平常道:“如果有人要退出,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但是在任务完成之前,他会暂时被限制自由。” 没有人向前一步;他们都是各自所在部队的兵王,不仅将服从命令刻在了骨子里、更有着自己的傲气! 突然,荀缺开口道:“将军,我的照片应该出现在过报纸上;这会对任务造成影响吗?” “你们九个人,都是参谋部精挑细选出来的。目前有关你们的报导、都是文字报导,不会对任务产生影响。在任务完成之前,含有你们照片的报导也会暂时被扣押。还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荀缺为某个不靠谱的记者默哀了三秒钟。 “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是‘企鹅’计划的一员。”老者一拍手掌,立刻有八人走下二楼。 “想要完成刺杀,光靠武力还远远不够。”老者走到那群人前:“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为期两个月的课程。有关北方的方言、地理、文学、历史、政治等八个科目,你们必须统统掌握!这些,就是你们接下来两个月的老师。” “中山中佐!” “在!”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小队的队长。” “遵命!” 老者微微点头:“‘企鹅’计划的保密等级已经是最高级,我也不需要你们签署保密协议;因为泄密的后果只有一个。”他稍微顿了顿、随后道:“这两个月里、任何人不得出入这栋楼房,否则、杀无赦!这其中也包括我!” 话音刚落,墙院外隐约传来大队人马的脚步声。 “你们现在有半个小时,可以去选择房间。”老者好似没有听见这些脚步声一般、继续道:“半个小时后,开始第一场课程。” —————— 这栋楼房的一楼是教学场地。 二楼大部分房间,都被八门课程的教师所占据。 三楼则是那名上将的房间所在。 于是,荀缺和他的小队、只能在四楼选择房间。 在选择房间的过程中,荀缺略微注意了薇尔莉特和基尔伯特——果不其然,这两人打算住在一起! 脑中闪过一个恶趣味的想法,荀缺一本正经地走上前:“你们两个,这里还有空余的房间、没必要挤在一起吧?” “中山少佐……” 话才说到一半,金发少女立刻挡在基尔伯特身前:“我是少佐的工具、所以必须时刻待在少佐身边。” “工具?”荀缺皱起眉头,冷冷地看向基尔伯特:“难道边境伯(一种伯爵封号)家、还在豢养奴隶吗?” “等等……” 基尔伯特刚要解释,少女已经在他之前开口:“少佐的哥哥说过,我是基尔伯特的狗。” 荀缺先是一愣,随后用更加严厉的眼神看向基尔伯特:“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贵族癖好?”说着,便径直向前踏出一步。 “不要过来。”少女再次挡在荀缺面前:“我不会让你接近少佐。” 眼看局势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基尔伯特立刻喊道:“薇尔莉特,快住手!” “不行,少佐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不知不觉,貌似又把自己代入了反派角色;荀缺继续狂飙着演技:“原来如此吗?看来要揍一顿这个人渣,就必须先制服你了?” 野兽般的知觉,令薇尔莉特感受到了眼前男人的强大;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湿透后背,薇尔莉特头也不回地喊道:“少佐、快跑!我拦不住他太长时间!” 话音未落,荀缺已经冲出。 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少女横扫向下盘、打算击倒来者。 只是轻轻一跳,便跃过少女、摸到了三米半高的房顶,再次落下时、荀缺已经站在基尔伯特面前。 “不要!” 一声刺耳的尖叫直穿云霄,以荀缺的体质、都感到了稍许不适。 少女以超出常理的速度,转身、挥拳。 “啪——!”这是拳头被手掌包裹住的声音。 荀缺捏了捏手中小小的拳头,很难想象:这样娇小的身体里、居然会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刚刚那一拳,足以击飞一名普通成年男性! “嗯……东部战场的工具少女吗?果然名不虚传。”荀缺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中山少佐,你……”基尔伯特一脸茫然道:“你认识薇尔莉特?” “嗯,听说过。” “那你刚才?” “队员的能力,我这个做队长的有必要知道吧。”荀缺找了一个还算勉强的理由:“毕竟只有在保护你的时候,这个女孩才会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基尔伯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词。 此时,原本在选房间的六名兵王、也聚在了走道中,小声地评论着刚才那场短暂的打斗。 荀缺看了看他们:“看什么看?你们也一样!现在时间不够了,下课后全部到天台来!” 第二十九章 荀缺的觉悟(来点评论呗) 因为需要潜伏到加达里克帝国中,刺杀小队的九人此时正在学习着有关于北方的一切。 整整八门课程,每天、每门课程都有一个钟头的课时。 每周五则是测验的日子,第一次测验的结果在周六公布——不要以为周末就能休息、不存在的! 荀缺看了看自己的成绩单——方言95、地理100、文学88、历史100、人文92、政治97、生物95、军事99。 百分制的试卷,除了文学分数略低外、其余七门全部超过了九十分! 荀缺侧过头、扫过基尔伯特的成绩单——大部分都是七十几分,但好在门门及格。 “少佐、我。”薇尔莉特好像做错事一般,将自己的成绩单交到了基尔伯特手中。 方言100、地理100、文学22、历史100、人文17、政治100、生物100、军事100! 荀缺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仅惊讶于那六门一百分,文学和人文的分数也足够辣眼;只能说:真不愧是能把情书写成战书的存在。 穿着灰色正装的老妇走入教室内、将教材放在讲台上:“第一次测验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情况很不容乐观。从今天开始,凡是有一门不及格的课程、就要留下来补课一个小时。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有人八门全部不及格吧。” 此话一出,一名座位靠着窗户的壮汉连忙低下头。 “我相信你们也明白这次任务的危险性,课堂上学到的每一条知识、都有可能会救你们一命。剩下的我也不多说,开始上课吧。” 这一节课学的是地理,老师划出北部国家——弗吕格尔的大致地图。 “弗吕格尔位于大陆西北部,作为北方联盟的成员国、这里也是重要的粮食输出地。因为是得天独厚的平原地带,种植业和养殖业极为发达……” 荀缺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时不时地开一会小差,不是他不想听、实在是十九年来落下来的老毛病——一上课就忍不住走神,如果前一天睡得晚、打瞌睡也是常有的事。 幸亏自己的学习能力也有所提升,不然的话、可能真的吃不消这高强度教学。 一节课讲完,下一节课的老师紧接着走进教室——两节课之间没有休息,如果想上厕所需要举手请假。 上午的四节课讲完,有一个小时的午饭时间——这里的食物都是早就储藏好的各类罐头,味道还行、种类也有几十种,到也能凑合两个月。 吃完午饭后,又是下午的四节课。 直到太阳偏西、今天的课程终于结束。 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教室。 其中的六人是因为需要自习,所以留在教室。 至于基尔伯特,则是留下来帮助薇尔莉特补习人文和文学。 荀缺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知道大家的压力都很大,每天的课余时间也几乎是在复习;在自己房间复习和在教室复习,并没有什么不同。” 见荀缺开口,原本在背诵教材的几名小队成员抬起头来。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下课后、所有人留在教室自习到晚上九点,至于和规定有冲突的地方、我会去向将军解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突然,一名壮汉站起身:“队长,我不需要您这样做。不就是自习到十二点吗?我做任务的时候,四天四夜没合眼也是小意思。” “现在我们是同一个队伍,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你难道要所有成员一起陪你熬到十二点?” 壮汉憋红了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决定了,等会我去向将军汇报。” 与此同时,安装在讲台底部的窃听器、正将教室中的对话如实传送到某处。 —————— 三楼的书房内,一台收音机样式的机器中传来荀缺的声音。 军装被挂在门口处的衣架上,老者放下手中的读物、沉声道:“将队伍凝为整体吗?是个不错的指挥官。” 不仅是教室里,这栋大楼中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过道,都在隐蔽处安装着窃听器! 毕竟是决定了战争走向的绝密计划,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 设定了统一的自习时间后,小队成员的成绩有了明显提升。 在自习的过程中,荀缺也会时不时地为他们解答一些问题。 “中山中佐。”一阵清脆的女声,荀缺还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 “这里的‘嫉妒’是什么意思?”薇尔莉特指着课文中的一段,面无表情的看着荀缺。 这个女孩在情感方面的白痴、实在是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三无少女”? 荀缺的第一反应就是甩锅:“这个问题基尔伯特应该知道,去问他吧。” “少佐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基尔伯特尴尬地朝荀缺笑了笑。 见这人一幅欠揍的样子,荀缺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有意思的想法:“‘嫉妒’嘛,比如说:基尔伯特少佐和另外一个女人拥抱在一起、吻在一起,你会有怎样的感觉?” “少佐和别的女人……”少见地露出烦躁的神色,薇尔莉特陷入沉思:“说不出来,而且不愿意去想。” “没错了,这就是‘嫉妒’。” “哈哈哈……!”听见两人的对话,教室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似乎连日学习的苦闷都消散一空。 笑声差不多平息后,薇尔莉特直直的盯着基尔伯特:“少佐,你会和别的女人……” “不会!绝对不会!”几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已经来不及。 “哦————————!”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大喊:“这就是爱的宣言啊!”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基尔伯特慌忙拉着少女的手、快步冲出教室。 在两个人离开后,教室中又恢复了平静。 一名队员叹气道:“这两个人,一个不愿意说、一个说了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一起。” 看着两人的背影,荀缺的目光有些复杂—— 某个系统将在《紫罗兰永恒花园》剧情开始时、入侵到这个世界。 系统选择的宿主,有可能是本世界的土著、也有可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 自己可以在剧情之外随意发挥,但如果是涉及到剧情、就不得不慎重。 救下基尔伯特的话、剧情就会被大幅度改动,如果是知晓剧情的穿越者、就会因此产生怀疑! 至于基尔伯特的死亡,只要荀缺不干预、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因为各个衍生世界也有自己的意识;而执行衍生世界的“剧情”,是这些世界意识乐此不彼的事情。 不出手的话,基尔伯特十有八九会死在大战结束前;出手的话,就会有暴露的危险、增加灭杀系统的难度。 挣扎一番后,荀缺终于做出了决定:不干预! 这个世界的人有着自己的感情,但这里不属于荀缺;如果入戏太深、流连于衍生世界,那自己还怎么完成灭杀系统的工作? 如果像其他穿越者一样,和无数女人搞上不清不白的关系、甚至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那得耗费多少精力? 可以把自己当做旅客,在衍生世界内变强、顺便找点乐子,但绝不能舍本逐末! 总而言之,灭杀系统、才是首要的目标,其他一切都要为此让路! 第三十章 密训结束、渔村老头 两个月的时间不算短,但终究还是过去。 今天是秘密集训的最后一天,同时也是公布最后一次考试结果的日子。 和以前发布成绩单的方式不同,这次的成绩直接由教师一个一个报出。 不出所料,荀缺每门课程都在95分以上、甚至有四门达到了一百分! “……薇尔莉特。” 终于到薇尔莉特,基尔伯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方言100,地理100,文学65,历史100,人文62,政治100,生物100,军事100。” “呼——”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至于维尔利特的文学和人文为什么能及格?因为她几乎把整本教材都背了下来!荀缺还为专门为她押了几百上千道例题,不需要理解、只管背就行! 可就算是这样,主观发挥的题目依旧是惨不忍睹;最终只是勉强及格。 无论怎么样,秘密集训还是结束了;小队中的九人全部过关! “军部原本决定,考核不及格的人会被踢出计划;现在看来,这个命令也没用了。”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框:“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任务,祝你们好运。” 为期两个月的秘密集训结束,接下来便要潜入北方联盟境内。 这两个月里,老将军几乎一直待在三楼、和荀缺等人的接触也非常少。 今天,他终于走下楼梯。 荀缺等人早就在一楼排好队列,向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敬礼。 “听说你们都通过了测试,我很欣慰。”老将军从上衣口袋取出一把钥匙:“在壁炉灰的底下、有一个连通到港口之外的密道,你们从那里出去,然后向南走十公里、到达一处小渔港,接下来的行程会有人为你们安排。” 向前一步、接过钥匙,荀缺又行了一个军礼:“遵命,将军!” 将壁炉中的灰烬清理干净,果然出现一层黑色铁皮翻盖、被一把黄灰色大锁紧紧锁死。 荀缺将钥匙插入锁孔、微微旋转。 “咔哒”锁头应声而开。 这个密道恐怕常年未用,合页都生出大片的锈斑;再加上铁板原本的重量,就算是荀缺、也了一番功夫才打开。 “这个密道内侧也有锁孔,你们离开之后、记得在反面将挡板锁死。” “是,将军!” 刺杀小队的成员全部进入密道后,荀缺从内侧将这面挡板锁上。 老将军回头看向那几名教师:“在任务结果出来之前,各位还要在这里将就一段时间。”说完,便推开门走出大厅。 紧接着,数十名士兵立刻用木板将门窗钉死。 老将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里的食物储备足够、三楼也有许多书籍和唱片,各位就当是休假几个月吧。” —————— 漆黑的地道、弥漫着一股湿气,荀缺等人没有携带照明设备、只能摸黑前进。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光芒,密道也到了尽头。 荀缺上前查看一番——这是一堵转头堆成的墙,砖缝之间并没有添加粘合剂、很轻易就能推倒。 再三确定秘道外没有人后,荀缺侧过身、将这面砖墙撞倒。 小队成员全部走出密道后,荀缺又指挥他们、将砖头重新堆回原地。 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码头南面的荒地;周围到处长满了杂草,密道出口也被杂草掩盖。 将砖头放回原位后,荀缺根据太阳的位置、确定了方向,随后便带领小队向南面行进。 此时,荀缺身上穿的是一件普通的夹克衫;其他成员也是一副平民的装扮。众人行进时也没有列队,就这么松散地走着、如同几个外出游玩的朋友。 大约两个半小时后,一处破败的小渔村出现在众人眼前。 自从战争爆发、靠近入海口处的大片水域都被布上了水雷,江面上也时常有军舰游荡,靠打渔维持生活已经不现实。 村子里的年轻人要么参军,要么去城市中打工;只留下几十名老人,日复一日地巴望着战争早点结束、入海口重新开放。 荀缺一行年轻人走进村中,立刻引起了足够的注意。 “谁家的后辈回来探亲了?”“好像不是我们村子走出去的年轻人。”“这些人来乡下干什么?”……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一名长相凶恶的老头从渔港方向跑来。 看见这老头,原本朝荀缺等人汇聚的老人们顿时停下脚步。 老头走到荀缺面前、压低声音道:“企鹅?” 荀缺微微点了点头。 “跟我来。”那老头一招手,便朝着渔港方向走去;一路上的老人们避之不及,生怕与其接触。 四周立刻传来细微的议论声——“那些年轻人怎么会和这个灾星在一起?”“害了我们村不说,还要害村外人吗?”“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死?”…… 听见这些话,荀缺眉头紧皱:“这里的村民为什么这么恨你?你不应该也是这里的村民吗?” 老头就像没听到一般,继续埋头向前。 村子的最北面,是一处简陋破败的渔港;虽然说是渔港、但连几条像样的船都没有——生活窘迫、入海口开放无望,村子里的大部分船都村民被卖掉、补贴一些家用。 老者跃入一艘木质渔船中,船体被桐油浸得发黑、船尾处安装了一台柴油发动机。 荀缺一行人上船后,船的吃水线立刻上升一大截。 老者摇动柴油机,一股黑烟冒出、螺旋桨便“哗、哗”地在水下转动起来;渔船渐渐驶离船港,老者依旧是一言不发。 等到渔船即将行驶到雷区、已经完全看不清岸边时,老者才幽幽道:“我知道这片海域的水雷分布,你们不用担心。” 荀缺想了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只出两个字:“谢谢。” 老者目光一颤,最终还是开口道:“按照规定,除了接头时的身份确定、我是不应该和你们有所交流的。” “那为什么要说话呢?”薇尔莉特“适时”地提醒道。 “咳咳。”荀缺干咳两声,示意基尔伯特将她带到一边。 “唉——。”长叹一口气,老者接着道:“我是一名退役的海军少佐,现在、也算是一名外围特务吧。” 老头从帆布裤口袋中取出一包廉价香烟、用老旧的煤油打火机点燃:“自从战争开始以后,海军就封锁了大片海域;捕鱼的活计也干不下去了。村里人认为我好歹是退役军官,能在军队里说上两句话;便让我去求情,给村子额外留下一片可以捕鱼的海域。” “表明了身份以后,海军的士兵们倒是非常热情;但是见到军官后,这个请求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老头吸一口香烟,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我回来之后、村民们一开始也没说什么,可随着年轻人一个又一个地离开村子、村子里的氛围也变得越来越绝望。终于有一天,出现了我是‘灾星’的流言;随后相信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也就变成这样了。” 听见老头的故事,一名小队成员忍不住怒道:“那些人真是可恶。” “不,可恶的不是他们、而是战争。”香烟已经烧到一半,老头吐出一口浑浊的烟气:“战争开始之前,他们都是再也淳朴不过的村民。如今不止这个村子,大陆上任何一处地方、都有同样的事发生。” 话音落下,老者便不再言语、只是一门心思地控制渔船的航向。 小队成员们也感到心情莫名沉重,肩上的责任似乎又重了一分。 第三十一章 维托航运公司 维托航运公司、北方第三大民营航运公司,真实面目、却是南部联盟安插在北方的一颗暗子。 公司的社长和所有高层人员,都是从小被培养的特务。 这些人不学格斗、不学枪械,只学商业金融;十岁之后被送入北方各国、拥有合法的身份,几乎毫无破绽!公司的运营,也从未有过异常! 这颗暗子太过庞大,甚至到了轻易不能动用的地步。如果为了一些不轻不重的情报,就暴露其存在;实在是不值得。 但是现在,该是它启动的时候了。 维托航运公司的社长,在三个月前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中的内容大概是:运用一切资源,将几个人秘密运送到加达里克帝国的首都;并且安排合法身份,保证其日常生活。 已经有多久没有接收到南边的指令了?从来到北方的第一天到现在,至少也有二十年了吧。 甚至自己也在加达里克帝国娶妻生子,就如同真正的北方人一样;和自己同一批的伙伴,大多也成家立业、在北方生根。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改变不了自己是一名特务的事实! 自己这群人都是从孤儿院中被挑选出来,自幼学习专项知识、接受爱国主义思想灌输。 十岁那年,被送来北方时;自己和伙伴们,都已经建立起了绝对忠臣于国家的理念。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坚信一件事——我于祖国,必当有用! 在北方这二十年的经历,如同走马灯一般、出现在脑海中:白手起家建立公司,与妻子从相遇到相爱,再到两人爱情结晶的出生。 但这些,都只不过是用来伪装的面具。自己能做到的极限,就是在暴露以后、尽力保证妻子和女儿的安全,将她们送往南方。 “呼——!”长吐出一口气,维托航运公司社长拨通办公桌上的电话:“贾维斯,老家来信、你去准备一下……” —————— 木质的柴油机渔船在海面上航行,时不时地拐上一个弯、避开漂浮式水雷。 距离出航、已经过去两个三个小时,虽然渔船的速度不快、但也已经驶出二十几海里。 终于,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中型商船。 商船上的旗手打出旗语。 驾驶渔船的老头,居然也从柴油机旁捡起两面占满油渍的信号旗、像模像样的打了旗语回应。 两船驶近,商船上放下舷梯。 荀缺等人顺着舷梯登上甲板后,那老头便驾驶者渔船转头离开。 这艘商船长约三十米、宽约八米,主体由钢铁制成、看样子经得起远洋航行。 此时甲板上,除了荀缺一行人外、还有着另外四人,这四人便是维托航运公司真正的核心高层。 略微扫视一番后,荀缺走上前、伸出手道:“我是这次任务的队长,合作愉快。” 但后者却并不领情,贾维斯直接走到荀缺面前、语气强硬道:“我不会问你们有关这次任务的内容,只希望你们在最终行动前通知一声、好让我们有时间安置自己的家人。” 虽然握手被拒绝、荀缺也不至于因此生恨,只是场面稍稍有些尴尬、便缓和道:“这是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贾维斯的脸色稍稍缓和;虽然不至于背叛祖国,但在北方的家人、也是他心中最柔弱的一部分——也许这就是长期蛰伏型特务所共通的弱点吧。 见气氛有些僵硬,天生一副老好人相的黑胖男人上前道:“先不谈这些,大家一定已经饿了吧;船上有食物和淡水。” 在荀缺等人吃饭时,商船收锚启动;迎着夕阳、在海面上分开两道白浪。 荀缺手里拿着法棍面包、走到甲板上,时不时地咬上一口:吃了两个月的罐头,突然换一种口味、没想到还挺不错。 靠在护栏上、眺望海平面上缓缓下落的夕阳,一阵清爽的海风吹过,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时开朗许多。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少女清脆却又呆板的声音:“少佐,这里好美;就像是整城市都在燃烧一样。” 喂喂喂,难得的美景、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恐怖?荀缺不由地在心里吐槽,反正说出来少女也听不懂。 基尔伯特窘迫地挠了挠头:“是有些像,但是这个比喻不太好。” “明明就是很像,为什么不能比喻呢?”少女眼中尽是茫然。 “这个嘛。”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基尔伯特干脆扯开这个话题:“哟、中山中佐也在吗?” 荀缺转过身严肃道:“任务中不要叫我的真名和军衔,这些东西课程里不是都讲过吗?” “额……”两头受挫,基尔伯特的大脑暂时进入了当机状态;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对不起,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还有,回话的时候不要立正;要装成平民的样子,对话也不能这么正式……”荀缺指出一大堆错误,随后又总结道:“你在课上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吗?” “……”一阵沉默,害怕再犯错误、不说话就对了。 少女没有丝毫歧视,以一种极为平淡的叙述语气、给出了致命一击:“少佐好笨。” …… 经过两个月高强度的学习,小队成员也十分疲惫;大部分人吃完晚饭后,便找了一间舱室睡下。 大海上的星空,是丝毫不逊色于夕阳的美景。 荀缺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上方的驾驶室传来一阵橘黄色的灯光——来接运荀缺一行人的四人,正在分四班倒、连夜不休地驾驶着商船;这群人的驾驶技术都是一流,商船几乎没有大幅晃动。 现在是七八月份、白天的气温有些闷热,而在海面上、到了晚上便突然凉爽起来;阵阵冷风吹过,甚至带来一丝寒意。 荀缺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古朴戒指——这是一枚拥有十立方米空间的储物戒指,在这个世界中、是名副其实的神奇物品。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偶而装一些水和食物、自己都还没怎么用过这个宝物。 而这次的刺杀计划,有了这枚戒指、荀缺有着十足的信心! 第三十二章 加达里 加达里,作为加达里克帝国的首都、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港——加达里港。 作为与莱顿港齐名的存在,两者孰优孰劣、南北方学者间的争论几乎从来没有停歇过。 这座港口的最大吃水深度高达十一米,甚至可以停靠万吨级的战列舰! 与其他大型港口相同,在世界大战的今天、加达里港也在实行军事管理。 几乎每一艘停靠的货轮、商船,都要经过北方士兵的仔细搜查。 今天的太阳很大,气温甚至超过三十度;在港口值班的士兵们、都不由地咒骂这见鬼的天气。 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已经有十几艘没有背景、或者靠山不牢的商船,被他们挑出各种问题;轻则缴纳罚款、重则扣押货物。 接近中午,气温也达到了顶峰;汗珠更是顺着脸颊、滴到了士兵们的军装上。 一艘中型商船缓缓靠近码头,看见商船上的标志、这群士兵们个个喜笑颜开——毕竟维托航运公司出手阔绰、可是业内有名的。就算大头被帝国高层吃掉,他们这些士兵也能喝些汤、足够挥霍上两天! 接舷板放下,商船上的水手们开始搬运货物。 士兵中的领头者走上前去,将一根高档香烟递到贾维斯手中:“贾维斯副社长,最近又去哪发财了?” 贾维斯在脑海中搜索着这名上尉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看来又是个来讨要好处的苍蝇,但这种人反倒好应付:“没什么,不过是去弗吕格尔收购一些蚕茧。” “哦?丝绸可是赚大钱的买卖啊。”话语中、索要贿赂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贾维斯也不含糊、直接取出一叠钞票:“这里有两千克罗尔(克罗尔:加达里克帝国的货币,一克罗尔购买力相当于人民币的一百元),其中一千给上尉夫人买几件新衣服、剩下的算是兄弟们的辛苦费。” 上尉接过钞票,笑容顿时变得真诚了许多:“兄弟们,这是维托航运的商船、大家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 虽然收了好处,但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几名士兵上船转了一圈便立刻下船,甚至连箱子里的货物都没有检查! 荀缺等人穿着水手服,将一箱箱货物搬运到港口上。 其实就算是遇到比较尽忠职守的军官、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箱子里装着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上等蚕茧,就连贸易批文也早就申请到。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船上九名“水手”;但维托航运公司也给荀缺等人准备了合法身份,只要不是深入追查、都没有问题。 荀缺等人的身份是维托航运雇佣的临时合同工,为了方便隐蔽、众人下榻的旅馆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平民旅馆。 加达里这座城市分为皇宫、政治区、贵族区、富人区、平民区五个部分。其中,皇宫和政治区由皇家卫队驻守。 而贵族区、富人区、平民区,则是由宪兵队维持治安。 荀缺和他的小队成员,现在就住在平民区的一家旅馆内。 而维托航运公司的总部、位于于富人区边缘,两者间的距离大约是三千米。 留给荀缺一万克罗尔现金和一张加达里的城区地图后、贾维斯等人便匆匆赶回总部,并没有在此停留太久。 荀缺装作打牌的样子、将小队成员聚集到同一个房间内。 这间廉价旅馆大体上还算干净,只是稍稍有些霉味。 荀缺将地图铺开在床上,众人连忙围成一圈。 这幅地图十分详细,甚至连下水道的分布情况都一一标出。 “半个小时之内,将这幅地图记下来;尤其是几条主下水道。” 此话一出、众人看得更仔细,甚至有人小声嘀咕、以加强记忆。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先生,您需要买保险吗?” 众人的动作猛得一顿,荀缺以最快的速度收起地图、拿出两副扑克牌。 当基尔伯特去开门时,房间内的人都拿着一手牌、时不时骂骂咧咧地甩出手牌;薇尔莉特就在一旁看着。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房门打开一条缝隙,门外站着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您好,我是安利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请问您需不需要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的业务?” 这名中年男人身上的西装已经不知道洗过多少次、甚至有些泛白,衣角边缘破成了毛茸茸的一团、刚好被公文包挡住。此时正带一脸职业性笑容、看着屋内众人。 “不需要,快滚!”基尔伯特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语气不善道。 “等一下,我看你们都是水手;这可是高危职业,买一份保险总不会错的。” 不管门外那人如何呼喊,基尔伯特正要把门关上。 “等等。”荀缺突然站起身:“我要买九份。” “工头。”基尔伯特不解地看向荀缺,这次倒是没有喊错称号。 那名推销员连忙从公文包中取出保险合同:“九份吗?对了,我们公司最近正在搞活动;一次性购买九份人身保险,还会赠送一份人寿险。” 荀缺目光一缩:果然有异常! 签订保险合同的过程十分简便,只是查看一番身份证件就可以签字;荀缺将购买九份保险的钱交到那名推销员手中。 给每人都上完保险后,荀缺指了指赠送的那一份人寿险:“这份人寿险就保给丽娜吧。” 丽娜便是薇尔莉特在任务中的假名。 等到手续全部完成,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那名推销员怀揣着卖保险得来的钱、笑着离开:今天做成九单生意、其中的抽成已经可以维持半个月的家用。 等到那名推销员走远,荀缺将那九份保险堆到一边、单独取出那份赠送的保险。 基尔伯特凑上前来:“这份保险有什么异常吗?” “只是觉太巧了。”荀缺仔细观察着这份保险:“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巧合,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将装订在一起的纸张一页一页撕开,果然在其中一页最左侧夹缝中发现了异常——这里有一行带空格的数字! 第三十三章 阴影中的人们 看见这一行数字,荀缺立刻取出上衣口袋中的一本诗集。 这本诗集名为《朝阳集》,是一名北方著名诗人的作品集;同时,这也是“企鹅”计划中所用的密码本。 45 6 9,代表着第四十五页、第六行、第九个单词。 12 2 5,代表着第十二页、第二行、第五个单词。 …… 荀缺将这行数字全部解读出、并将这些字写到一张纸条上,完成后、纸条上写着这样一行字——戴森公园最高的那棵树下。 展开地图,找到戴森公园的位置——就在西北方一公里处! 一名小队成员惊讶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老家是怎么预料到我们会收到这条消息的?” 荀缺却有些不以为意,仔细规划着从旅馆到公园的路线:“老家经营的地下生意、远超我们的想象,就算错过这一次机会、还会有其他途径获得这条消息。” 的确如此,作为多个国家联合组成的庞然大物、南方联盟所能调动的力量远超常人想象。 就比如这一次,光是将这条信息、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到“企鹅小队”手中的方案,参谋部就给出了三十四个备用计划。而这些计划的执行者、有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卖国贼。 列如刚才前来推销保险的中年男人,他只是被公司上层指派负责这片区域、而公司里也的确有这个优惠活动;然后有人告诉他,这里有一群外地来的水手;最后,他便自然而然地上门碰碰运气。 荀缺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成功把握住了获得情报的机会。 而类似的方案,参谋部还准备了三十四套;每一套都可以保证在传信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信息传递给“企鹅小队”! 此时,南方联盟安排在加达里内的暗子、都在为“企鹅”计划铺路;这些暗子中的绝大部分、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是为了什么,甚至也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到底有多少同类。 荀缺将纸条放在打火机火焰上烧成灰烬,现在时间尚早、还不适合去那里一探究竟。 “你们拿些钱、随便出去玩玩,记得不要喝醉酒;八点之前准时回旅馆休息。” “谢谢工头。”几名队员从荀缺手上接过钱后,便三三两两地走出房间。 一分钟后,房间内只剩下了荀缺、基尔伯特和薇尔莉特三人。 “怎么,不出去逛逛吗?” “我要照看薇尔莉特,不太方便。” 荀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去公园探查之前、难道就这样耗到深夜?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幅用来做戏的扑克牌上、眉头一挑道:“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教你们一种扑克牌的新玩法。” 随后,荀缺便把斗地主的规则讲解给两人。 薇尔莉特仔细思考着规则:“这是您家乡的游戏吗?” 动作微微一顿,荀缺继续将牌洗好:“算是吧。” 三人盘坐在床铺上,抽出三张底牌、第一局正式开始。 一开始的胜负还算平均,三人互有输赢。 可就在第十局,荀缺提议押点彩头之后;局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三十二局。 “工头,今天差不多就结束吧。”基尔伯特的额头渗出几道冷汗,他已经输了二十多克罗尔、任务经费几乎输了一小半。 “不行!”荀缺一拍床板,他输得更惨、五十克罗尔已经进了薇尔莉特的口袋里:“一直玩到午夜十二点,在这之前不准停!” 输钱还是次要的,荀缺就是不信、自己的运气会差到这种地步——整整三十二局,居然连一个三张都没摸到!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再次将牌洗好,第三十三局开始。 …… 晚上八点之前,外出找乐子的队员们按时返回。 见到荀缺三人正在玩着不知名的纸牌游戏,这些人全部在一旁围观起来。 然后,基尔伯特的钱包见底、不得不退下;另一名小队成员立刻跃跃欲试地替补上来。 再然后,整整三名小队成员输得分文不剩! 荀缺之所以能撑到最后,不是因为他时来运转、而是因为身上钱够多! 整整九十七局,一个炸弹没摸过,唯一一次三张、还是三个三! 真是见鬼了。 虽然有些不服,但是执行任务的时间已到:“好了,你们早些睡觉。大卫、丽娜,和我出去一趟。” 大卫自然就是基尔伯特的假名。 旅馆的前台看见两个大男人、居然在深夜里带着一名小女孩外出,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见惯世间龌龊的表情。 因为处于战争期间,加达里原本是实行宵禁的。 但战争已经够让人压抑,宵禁更是激起了民众的暴动;没有办法,政府才取消了宵禁。 可夜间巡逻的宪兵数量,也比正常时期多了三倍! 如果迎面碰见巡逻宪兵,检查身份是一定的;如果行迹可疑,更是会被拘留至少一夜。 虽然维托航运公司准备了身份证明,但安全起见、还是要尽量避开这些宪兵。 顺着那条最偏僻的路线,一行三人缓慢向着戴森公园靠近。 奇怪的是,在距离戴森公园较远的地方、还有一些宪兵巡逻;可到了公园附近,反倒没人了。 因为是免费开放的公园,所以并没有围墙。 走到公园内,似乎有一些极为隐晦的喘息声;环顾四周,声音是从树林中传来的。 此时,基尔伯特的脸早就红透,幸亏四周环境昏暗、才没有出丑。 听见这声音,薇尔莉特立刻摆出警戒的架势:“少佐小心。”紧张之下,居然也忘了使用假名。 荀缺连忙将他拦住:“不要去打扰别人,干我们的事就行。” “为什么,这些人难道不是提前埋伏在这里吗?” “不是,他们只是在欣赏夜景而已。”荀缺随便扯了个理由,便领着二人向那棵最高的松树走去。 因为这棵松树靠近树林外围,所以并没有人在这里“欣赏夜景”;基尔伯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摸一摸松树下的泥土,果然有一处近期被翻动过! 荀缺取出背包中的短柄铁锹、开始挖掘。 第三十四章 其实我有超能力(五更求收藏1/5) 树下的东西埋得并不深,第五铲下去、便磕到了一层金属。 “砰——”这声音不算小,但树林深处的人们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基尔伯特感到浑身不自在,连忙催促道:“拿到东西就快点走吧。” 荀缺打开金属箱盖,不出预料、里面满是枪械、子弹和手雷。 薇尔莉特蹲下身来观察着箱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只能先带一部分回去。” 荀缺没有回应。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见荀缺一动不动,基尔伯特连忙上前查看。 “我有一件事情要坦白。”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荀缺缓缓转过身。 薇尔莉特立刻做出戒备的动作:“你其实是北方联盟的卧底?” “呃……”荀缺面色一垮:“这倒是没有。” “工头,你又开始开玩笑了。” “不,我没有开玩笑。”荀缺将头凑近两人、以一种近乎严肃的口吻说道:“其实我有超能力。” “噗!哈哈哈……”基尔伯特一下子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薇尔莉特也有些懵逼:“工头,你是生病了吗?” 荀缺稍稍侧开身,两人便立刻笑不出来了——原本满满一箱的枪支弹药,此时居然全部消失不见! 在周围搜寻一番,薇尔莉特又在荀缺身上摸了摸。 “往哪摸呢?”一巴掌打掉即将跨入“圣域”的“魔爪,荀缺一翻手掌、一把圆筒形冲锋枪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两人眼前。 “是藏在袖子里吗?”薇尔莉特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有些不够用,而基尔伯特早就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荀缺终于放出了“大招”——右手一摸地面,堆成小山的物资便出现在两人面前;高度甚至超过了一米五! 这堆东西里,既有刚才消失的枪支弹药、也有壶装淡水和各种各样的食物。 荀缺神色愧疚道:“其实在你们吃罐头、面包和咸鱼的时候,我经常给自己开小灶;对不起。” “重点不是这个啊!”基尔伯特终于反应过来,意识道自己太大声之后、又连忙压低声音:“先离开这里,路上再说。” 走出公园,一路上、两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荀缺。 其实荀缺也有自己的计划,之后的刺杀行动、必定要用到储物戒指的能力;而自己的队友却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导致无法配合,这无疑是一件很蛋疼的事。 但是让太多人知道也不行,毕竟自己还不想被当成小白鼠。那么,主角二人组就是最佳的选择——人品优秀、能力出众,绝对值得信任。 “大概在十岁那年,我发现了自己可以让被接触到的无生命物体消失、还能将这些东西在其他地方变出来;就像是随身携带了一个隐形的、可以消除重力的箱子。一开始只能储存一些小石子,现在已经可以储存几立方米的东西了。” 荀缺编造出获得超能力的过程,旁边两人却深信不疑。 毕竟连超能力都出现了,那么、这样的出现过程也不算离谱。 荀缺突然停下脚步,紧盯着两人:“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因为接下来的任务可能会用到这个能力、所以才提前告知你们;希望你们能够保守住这个秘密。” 基尔伯特停下脚步:“中、工头,我一定会保守秘密。” 随后,薇尔莉特也跟着点了点头。 因为知晓剧情的原因,荀缺对这两人也算比较放心:“快点回去睡觉吧,老家的下一条指令随时都有可能会来。” 目送两人走进旅馆,荀缺又转身走进黑暗中——他要试着潜入政治区,打探一下皇家卫队的布防情况。 一人独行,以荀缺的行动速度、避开那些巡逻的宪兵简直轻而易举。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政治区边缘。 虽然加达里的确存在着五个鲜明的区域,但除了皇宫以外、其他区域并没有鲜明的界限。 往往两个区域之间,只是隔了一条街道、或者一条城内河。 而在战争期间,政治区的四周却被围上了铁丝网;入口处更是有数十名皇家卫队的士兵把守。 荀缺停在铁丝网前,这铁丝网高约四米、顶部安装有防止攀爬的刀片刺绳。 从树上捉来一只甲虫、扔在这铁丝网上,不一会、那只甲虫已经被烤成黑炭——居然还通着高压电流! 绕着铁丝网转了一圈,这政治区一共有三个出入口、每个入口都有至少五十名皇家卫队的士兵把守。 而且在入口处,还堆放着沙包和机枪、俨然一个小型阵地! 荀缺大约探查了半个小时,便离开此地——现在的情报太少,还远远不是动手的时候。 埃里希·鲁登道夫,作为加达里克帝国的宰相、在国内的权势甚至已经超过了皇帝! 同时,他也是帝国军队的实际统领、北方联盟最坚定的主战派! 如果刺杀计划成功,战争的结束至少可以提前一年、上百万士兵可以免于死亡! 但是,刺杀一国首脑、永远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战争时期。 首先,地位如此高的存在、一定会有替身,甚至还可能不止一个。 所以如果在露天演讲、体察民情、视察企业的时候实行刺杀,十有八九杀的是替身、还会打草惊蛇。 只有在国会会议、觐见国王、指挥军队的时候,才可以确定是本人。 而在这些时候、安保工作可谓是真正的密不透风,想要靠间谍打入、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下毒、美人计等更是小把戏,完全不值一提;想要靠这些办法刺杀一国首脑,只有小学生才会相信。 一击必杀、又要保证杀的是真身,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虽然不知道军部准备了怎样的计划,但荀缺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军部的计划也许可以保证刺杀成功、却无法保证刺杀者的安全。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刺杀成功以后,刺杀者成为弃子、被愤怒的帝国士兵撕碎。 所以,想要全身而退、还要靠自己想办法! 第三十五章 酒馆艳遇?(五更求收藏2/5) 第三十五章酒馆艳遇? 清晨的阳光照入屋内,荀缺伸了个懒腰、半靠在床边。 薇尔莉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此时正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还在熟睡中的基尔伯特。 三人间的客房,荀缺睡在靠门口的床位、基尔伯特睡在中间、薇尔莉特则是睡在最里面。 剩下六名队员,也是每三人一个房间。 从上一次接到到命令至今,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五天里风平浪静,小队成员们就如同普通的工人一般。 穿上外套和帆布鞋,荀缺走出房间。 虽然是平民旅馆,但早餐还是会提供一杯燕麦片和两片面包。荀缺去用餐地点取来早餐,三两口便吃完。 看一眼旅馆前台的挂钟——早六点,时间还早、要不要睡个回笼觉呢? 荀缺正在纠结之时,其他队员们也走出客房;正好与荀缺迎面相遇:“哦、工头,今天起这么早吗?” “被饿醒了、起来吃个饭,正打算回去接着睡。” “这个……”问话的队员一阵无语,随后又道:“今天做完工后,和我们一起去酒馆玩玩?” 这个旅馆离加达里港不远,因为身份是“维托航运公司合同工”的缘故、小队成员们白天还要去码头上工;领到每天的工钱后,便和其他工人一样、泡在酒馆里。 只有荀缺、基尔伯特和薇尔莉特三人,不会去酒馆。 荀缺刚要拒绝、但想一想后还是答应下来——自己毕竟是小队的队长,和队员们多多接触还是有必要的:“那就这么定了,下工之后我等你们。” 作为顶级规模的港口,每天都有有上千名工人在加达里克港搬运货物。维托航运公司为荀缺等人安排好工作,每天早上八点上工、晚上六点下工,中间还有一个小时的午饭时间;工钱日结,每人二克罗尔。 今天的工作依旧无聊,其他几人倒是和驻守此处的北方士兵打得火热。 下工后,荀缺将工钱结给众人。 除了荀缺等人外,这里还有十几名维托航运公司的工人。 发完工钱后,几名队员将荀缺围在中间:“工头,今晚去哪喝酒?”“听说城南有一家酒馆,服务员特别正。”“得了吧,谁愿意走这么远?”…… 谈话间,荀缺已经被一众人簇拥着向港口外走去。 这一群人中,除了荀缺之外、其他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一路上倒是收获了不少关注。 来到一家名为“蔚蓝之海”的酒馆前、其中的嘈杂声已清晰可闻,众人推开齐腰高的弹簧合页门、走进这家酒馆内。 刚进酒馆,走在最前面的队员便大喊道:“来七瓶朗姆酒,还有烤肉、蛤蜊、牛排都来七份!” 随后,众人将两张空着的桌子拼在一起坐下。 不一会,穿着水手服的女服务员将八瓶已经开盖的朗姆酒送到众人面前:“请慢用,剩下的菜一会就好。” 一名队员拿起酒瓶灌下一大口,随后讪笑道:“阿曼达,你经常说我们是一群粗汉;今天我们把工头带来给你瞧瞧。”说着,便一把拉过荀缺:“看看,我们工头可要比剧院里那些小白脸俊多了吧!” 另一名队员立刻怒道:“你小子怎么说话的,敢拿工头和那些小白脸比?” “对对对,小心工头回去揍你……” 两口朗姆酒下肚,一群人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但他们谈论的都是有关北方的事件,距离真正喝醉还差一大截。 荀缺略带歉意道:“对不起,妨碍到你工作了。” “没关系。”名叫阿曼达的服务员十分豪爽地回应:“而且你这种类型我也不讨厌。” “哦~~~!”听见这句话,酒馆中的顾客们一阵起哄。 酒馆老板,那名站在柜台前的矮胖老头也笑道:“阿曼达,现在还没下班呢;这小子再帅、你也要等到下班了再吃啊!” “哈哈……!”又是一阵哄笑声。 那名服务员靠在荀缺耳边小声道:“那我下班后等你,记住哦、我是十点下班。” 听到这句话后,荀缺直了直身子、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而酒馆中的其他人,早就用暧昧的眼神看向两人。 随后不久,烤肉、蛤蜊、牛排,都一一上桌,荀缺也跟着队员们大快朵颐起来。看看右手边满满一瓶朗姆酒,荀缺皱了皱眉头: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理论上是绝对不允许喝酒的。 但这些队员们都是各自部队的兵王,论体质、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喝一瓶朗姆酒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普通人喝一瓶啤酒。 荀缺却没有喝,毕竟身处敌国首都,手下的人可以稍微放纵,但自己身为队长、还是要严于律己的。 众人六点半进酒馆,大概七点半时、就已经将朗姆酒和食物吃完;荀缺的那一瓶也被分掉。 其中一名队员又叫来几十杯啤酒、几乎铺满桌面。随后,便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开始吹牛逼。 荀缺就这样看着他们聊天——聊的几乎都是集训中讲到的东西,看来他们还十分理智;除了脸色通红,看不出喝醉的迹象。 吃饭时还不觉得时间过得有多快,一但吹起牛逼、不一会便到了晚上十点。 一名队员拍了拍荀缺的肩膀、暧昧地笑道:“工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随后五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和荀缺道别,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笑容。 此时的酒馆中,客人依旧众多;值夜班的服务员也已经赶到。 阿曼达不知何时换上了日常的装束,走到荀缺面前、挽着他的手臂走出酒馆。 酒馆中大多数都是新来的客人,见阿曼达和一个小白脸走在一起、立刻炸开了锅——“我X,那个小子是谁?”“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行,我要去把阿曼达救回来!” “得了吧。”刚刚说话的人正要起身,就被另一名酒客拦了下来:“人家可是码头的工头,手下的壮汉、一个可以打你两个!” 更有甚者,已经借着酒劲大哭起来:“我的女神啊,就这么被玷污了!” 和那人同桌的酒客立即鄙夷道:“你这家伙、不是有老婆吗?” “有老婆就不能喜欢年轻的小姑娘吗?” “呃……,你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 三十六章被封,暂时解封不了。已在作品相关重发,各位读者可以移步观看。 第三十七章 偶遇天才画家(五更求收藏4/5) 荀缺被一群画家围得水泄不通,众人纷纷推荐起自己的画作。 略微一思考:此时如果不买画的话,反倒显得反常。荀缺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正好看见一名矮矮胖胖的卷发男人:“就你了,带我去看看你的作品吧。” “我?”矮胖男人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居然真的被选中,此时早就喜出望外:“我的出租屋就在附近,请您跟我来。” 见荀缺选中一人,人群立刻沸腾起来;有些人甚至立刻跑回出租屋、打算将自己的画拿出来。 荀缺却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今天我只打算买一个人的画,其他人就散了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传来一阵唉声叹气、缓缓散去一大半。但是还有几名面容姣好的女画家锲而不舍,并且暗示可以有“售后服务”。 荀缺却不吃这一套,直接催促着那名矮胖画家带路。 走进一间阴暗偏僻的小屋,荀缺终于甩掉那群穷疯的画家。 “您请看,这是我最近画的。”矮胖画家从画架上取下一幅撇脚的静物油画、献宝般地递到荀缺面前。 看着眼前这幅连三流都称不上的画作,荀缺有些哭笑不得;但既然选中了这个人,他也不打算反悔:“可以,这一幅我出30克里尔买下。” “真的吗?”矮胖画家立刻喜出望外:“那我这就帮您去打包;这些箱子里还有其他的一些画,您可以随便看看。”说着、便匆匆走出门外,大概是去画廊买包装袋了。 刚出门,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哟、法特,这么着急去干什么?” “巴布罗、有人看上我的画了,而且一幅就卖出去30克里尔!” “哦?那真是恭喜你了。” 简单地打完招呼后,那名矮胖画家便接着跑向最近的画廊。 目送朋友离开后,那名年轻人直接走到荀缺面前、直接了当道:“其实你买他的画,还不如买我的画;我画得要比他好一百倍。” “哦?”荀缺一挑眉头、好奇道:“那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最好的朋友因为一个女人而自杀了,从那以后、我知道只有金钱和名望才是最宝贵的东西。”那名年轻人的语气有些悲伤,但说出来的话却野心勃勃:“正好我最近缺些钱,可你卖给你几幅画;要知道等我出名以后,你可以收获十倍百倍的回报” “你就这么确信自己可以出名?”荀缺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想要出名,光凭画技可还不够。” 那名年轻人略带得意道:“实话告诉你吧,关于出名、我早就有计划;只是缺一点启动资金。” “那你把计划说出来给我听听,如果可行的话、我可以资助你1000克里尔。” “1000克里尔!”听见荀缺的回答,年轻人的呼吸一阵急促、但最终还是冷静下来:“我无法信任你,毕竟这个计划、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荀缺嗤笑一声:“不就是找几个人、去画展询问有没有你的画吗?” 眼睛突然瞪大,年轻人惊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计划我可没和任何人说过!” “放心吧,我还没有无聊到去阻挠你。”荀缺将手伸进怀中、再次伸出时已经拿着一块金条:“这块金条的价值应该不会低于1000克里尔,记得把你的画送到维托航运公司的总部、收件人就写安东尼·布鲁克。” 安东尼·布鲁克、就是荀缺任务中的假名。 几乎是在呆滞状态下接过那超过一公斤的金条,等到回过神来、矮胖画家已经将画作打包回来。 “巴布罗,我就知道你会来推销自己的画;你的画技可比我好多了,怎么、卖出去几幅?” 急忙将金条揣进怀里,巴布罗转过身平静道:“这位客人对我的画不感兴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便快步离开这里。 荀缺也从钱包里取出六张面值为5克罗尔的钞票,递到矮胖画家手中、接过那幅画:“那我就先回去了。” “客人您慢走。”那名矮胖画家一直将荀缺送到巷子口,才依依不舍地目送荀缺离开。 离开玫瑰大道后,钟塔的报时声响起:“当——当——当——”,一共三声、代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 离码头下工还有三个多小时,荀缺也不着急回旅馆;但是手上拿着画板,逛街也不方便。拐进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再出走出巷子口时、手上已经空空如也,那副画已经被他收入储物戒指中。 既然已经找到隐藏在玫瑰大道中的情报,自己也应该开始准备准备了。 与其他大城市一样、加达里的外城是一大片工业区,数百座烟囱向空气中排放出无数浓烟。 荀缺在工业区晃悠到凌晨十二点,才若无其事地回到旅馆。 刚推开房门,便受到了八名队员的注目礼。 最终还是口直心快的薇尔莉特最先开口:“你跑去哪了?他们正在商量要不要出去找你。” “咳咳。”尴尬地轻咳两声,荀缺走到客房中央:“老家来消息了。” 听见荀缺的回答,客房内的气氛再次紧张。 走到床头柜前、取出第三部密码本,仍旧是那个倒霉诗人的作品——《枯藤集》。 有关莫斯密码的基础知识,荀缺在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就了解过一些;将脑海中那些密码转换成数字,再从密码本中找出对应的单词——“八月五日,目标将去皇宫觐见皇帝。确定行动、在旅馆门外放一把伞;等待下一次机会、在旅馆门外放一桶水。” 得、居然还是一道选择题! 荀缺取出地图,铺在中间的床铺上:“老家的消息:八月五日、地点在皇宫;我们可以选择立刻行动,也可以等待下一次机会。你们的意见呢?” 众人立刻在地图上仔细观察起来——皇宫周围被宽约十米的护城河围绕、东西南北各有一条吊桥,渡过护城河后、就是高约七米的城墙,外人想要入侵、可能性几乎为零。 “护城河还算不了什么,但是这个城墙有点麻烦;能不能直接从吊桥混进去。” “你当这里是酒馆吗,还想混进去?” “皇宫里面不好下手,咱们可以在路上动手啊。” “这个主意好。” “但是目标太狡猾了,如果他把替身放在明处、自己躲在暗处怎么办?” …… 众人压低声音讨论着,听话语中的意思——没人想要等下一次! 荀缺将密码本放回到床头柜中、看着众人道:“那么就选八月五号,大家都去休息吧。” 第三十八章 帝国宰相(五更求收藏5/5!) 第二天清早,荀缺将一柄绿色曲柄雨伞架在旅馆门前。同时,一封写有“最近发货”的便条、被递到维托航运公司社长的办公桌上。 当天晚上、荀缺收到一封信,信的内容无非是有关乡下家常、还有催婚的内容;是再也正常不过的长辈来信。 将这封信在水中浸湿,原本空白的背面、又出现一幅图画——看轮廓、这是皇宫周围的地图,其中有一条路线被加粗。 图画下还有一段文字——加粗的这条是最有可能的路线,但并不排除临时改换路线的可能性。目标已知的替身有两个,其中一个最近刚拔过右半边脸的牙;另一个经常抽烟、右手食指与中指有些发黄;不排除替身在明,真身在暗的情况。 八月一日,帝国议会放出消息——宰相埃里希·鲁登道夫,将于八月五日公开觐见皇帝陛下;届时将在街道两旁设立特殊迎接区,欢迎民众前来迎接。 有关于这一次觐见的内容,坊间流传是:宰相想要继续增加军费、扩大征兵的范围、提升士兵待遇。 虽然北方联盟在战场上已显败势,但国内的主战派依旧不少;而埃里希·鲁登道夫则是这些人的精神领袖。 并且,在东部战场溃败之后、有一种流言开始在帝国内流传——据说皇帝为了修建皇家花园、大幅挪用军费,导致军饷紧缺、军备不足;所以东部战场上的局势才会如此不堪。 加达里克帝国皇宫,古色古香的书房内。 鲜红色的地毯铺满地面,一排排柚木书架上、皆是可以被称为古董的羊皮卷。 红漆书桌前、便是加达里克的皇帝——威廉三世。 此时,这位名义上的一国之主狠狠甩出手中的报纸:“该死的鲁登道夫,他是越来越过分了!” 书桌旁站着的、是一名皇室家臣,这些人从小被接入皇宫培养、作为皇帝的玩伴,长大后也在帝国政坛中占有一席之地。 “陛下,您不必如此生气;如今的局势已经明了,鲁登道夫和他的军队早晚会被毁灭。”家臣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到时候,您依然是这个国家唯一的主人。” “可这个家伙、不仅污蔑我挪用军费,现在还要逼我让出更多的权利、他要让我颜面扫地!” 没错,什么增加军费、扩招军队、提高军队待遇,在威廉三世看来、都是要夺走他手中的权力!削弱他在这个国家中的权威! 家臣有些无奈道:“陛下,您现在还有多少权力?又多少威严呢?” 威廉三世语气一滞、随后愤怒道:“如果你不是我从小的玩伴,光凭刚才那一句话、我就可以把你送上断头台!” “陛下、给吧,他要什么都给他!只有将他捧得越高、将来才会摔得越惨。” “唉——!”威廉三世长叹一口气,其实他明白:家臣已经给他留了一丝颜面。 因为,给还是不给、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八月五日如期而至,从政治区通往皇宫的路上,都被装饰上鲜花、拉起隔离线。 周围的三条街道都已经被清空,民众想要进入封锁线内、必须接受严格的搜身检查。 无论是可能存在的定时炸弹,还是适合狙击的点位,都被考虑在内、并一一排查。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最优秀的特工、也只能无奈叹息。 负责这次觐见警戒的,便是埃里希·鲁登道夫手中的秘密部队——奥萨德;也正是因为这支秘密部队的存在,他才能从数百次刺杀中安然脱身。 荀缺此时正处在一间屋子里,周围也全部是一丝不挂的男人——想要进入警戒线内,就必须脱掉全部衣服接受检查。 而小队的其他成员,被荀缺安排在警戒线外待命;只留基尔伯特和薇尔莉特跟在身边。 基尔伯特此时正在荀缺旁边,也是一丝不挂。 值得一提的是:前一天荀缺询问薇尔莉特身上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结果可谓是大开眼界——鞋底的刀片、袜子中的弹簧匕首、藏在头发里的钢针、绑在大腿上的一圈备用子弹和别在腰带上的小型手枪。 要是带着这些东西过检查,简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等到少女将一小堆武器放在桌上,荀缺眼角直跳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危险品吗?” 少女思考了一会,扑通坐在了桌子上。 而此时、薇尔莉特正在另一个房间内接受检查;那里是女性专用检查房间。 检查完毕,奥萨德的特务将衣物还给荀缺:“下一个。” 因为有储物戒指,将武器带入警戒线内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略微等待两三分钟后,基尔伯特和薇尔莉特也接受完检查、与荀缺汇合。 找一处人数较少的角落,荀缺分别将两把手枪和七八颗土质烟雾弹递给两人、压低声音道:“得手之后,拉开烟雾弹、掩护我撤退。” “嗯。”薇尔莉特点了点头,熟练地将这些东西藏在身上。 基尔伯特却有些纠结:“工头,你在行动的时候、会伤到平民吗?” “我也不想骗你,答案是一定会、而且会死很多人。” 牙关突然咬紧、基尔伯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我们的任务目标只有一个……” “不用说了,你看看周围。”荀缺让开身子,主干道两旁的嘈杂声更加明显:“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最坚定的战争支持者,他们中没有一人是无辜的。” “可是……” “从接到任务那天开始,你就应该清楚、想要活着完成这个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 基尔伯特不再说话。 荀缺接着道:“而我有全身而退的办法,也不想让我的队员去送死。” 看了看一旁四处张望的薇尔莉特,基尔伯特终于狠下心来:“我明白了。” 随后、荀缺将两人安排在合适的地点,自己则是站在了离两人约一百米远的地方。 随着时间推移、街道两旁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将所有空地占满。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着政治区的方向,翘首以盼着帝国宰相的出现。 等到中午时分,先是一阵汽车引擎声传入耳内,随后、街道尽头缓缓出现一辆黑色轿车。 紧接着、一辆又一辆轿车驶入街道,这是包括五辆轿车的车队;大概在道路上绵延出二十米。 此时,一名头发花白、身穿军装的老者,正站在中间那辆轿车的天窗中、向着街道两旁的人群招手。 荀缺瞳孔一缩——果不其然、这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有些发黄,被推到明面上的只是一个替身,埃里希·鲁登道夫本人、此时应该躲在其中的一辆轿车里。 但街道两旁的民众却不知道、朝他们挥手的是一个冒牌货,此时众人的情绪已经到达了高潮——“鲁登道夫宰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获胜!”“宰相大人,让那个肥猪皇帝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鲁登道夫万岁!加达里克帝国万岁!”…… 到了最后,街道两旁只留下一种欢呼声——“鲁登道夫万岁!加达里克帝国万岁!”…… 车队越是靠近、附近的欢呼声便越大,街道两旁到处都是疯狂的人群。 与此同时,荀缺全身的肌肉也越绷越紧——成败在此一举! 第三十九章 储物戒指的特殊打开方式 就在车队经过荀缺面前的那一瞬间,三捆集束手雷被抛向车队。 人群先是一愣,随后疯狂地向外围挤踏! 荀缺左手前推,一个圆柱体铁罐便将他罩在其内——这铁罐高约两米五、厚度达十厘米! 随后便是疯狂的连环爆炸!集束手雷中的母雷爆炸后、引爆子雷,弹片飞散,有些打在铁罐表面、发出“当、当、当”的巨响。 等到爆炸过后,荀缺立刻取出黑布蒙面,随后收回铁罐、又有一块钢制大盾出现在左手中。 这块大盾极为厚实、成半圆柱形,几乎可以护住三个方向。 果不其然,铁罐刚刚消失、便有几颗子弹在大盾上溅起道道火花——这些都是应对刺杀的狙击手! 荀缺将一面身体紧贴被炸报废的汽车,仔细探查着车内还有没有活人——如果有的话、便掏出手枪补上两发子弹,宁杀错、不放过! 将车队里最后一名幸存的重伤者击杀,荀缺要开始跑路了! 虽然刚刚的集束手雷暂时创造出一个无人地带,但其他方向的奥萨德特务正火速赶来。 有的人拿到储物戒指以后、以为这东西只能存放物品,但荀缺却将这枚储物戒指玩出了花样! 当初在工业区,除了花大价钱打造这两面铁盾、荀缺还搜集了大量的烟雾! 并不是普通的烟雾,而是经过专业设备汇集、浓缩后的工业烟雾! 左手微动、弥漫在储物戒指内的工业烟雾喷薄而出,顿时将方圆五十米的范围笼罩、甚至还有扩散的趋势! 那些奥赛德的特务进入烟雾中后、立刻止不住地咳嗽,眼睛也被熏得睁不开。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 烟雾中,几乎到处都是这样的咳嗽声。 而此时、基尔伯特二人也趁乱拔开土质烟雾弹拉环,两股烟雾汇聚、顿时将整个街道都笼罩在白雾之中! 烟雾之中,荀缺大喊一声:“为了人民!”,随后、便扣动扳机——这是计划中假装自杀的流程。 荀缺当然不会自杀,但他的储物戒指里,却有一具穿着与他一样、并且开枪自杀的尸体。 被收入储物戒指时,这具尸体刚刚死亡不到一个小时、血液都还没有凝固;甚至他的手上,还拿着自杀用的枪! 这具尸体由维托航运公司提供,也是脱身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这是荀缺为北方联盟准备的“真凶”! 将尸体安放在合适的位置,荀缺戴上防毒面具、开始夺路狂奔。 以上的描述虽然很长,但从集束手雷爆炸到现在、也就过去半分钟。甚至还有一大半的平民没能够跑出封锁区! 荀缺在烟雾边缘区换上另一套衣服,趁乱混入到人群之中。 这股烟雾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烟雾便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尽。 那一具装扮显眼的尸体、也被奥萨德的特务们发现。这些人分成三股,一股去查看车队中官员的伤亡情况、一股去查看那具尸体、另一股则是封锁场地。 “所有人都站住,不许再走动一步!”特务头目举起冲锋枪,向着天空射空一个弹夹:“谁敢再动,就地处决!” 荀缺眉头紧皱,这些特务的动作太快、自己还差一点就能逃出封锁线。 而基尔伯特和薇尔莉特两人、早就趁乱逃出,此时已不知在哪里。 荀缺和小队成员们约好了行动后汇合的地点,也严厉警告过他们:一但看见烟雾扩散、立刻分散逃跑。 所以,此时此刻、荀缺只能靠自己冲出重围! 但是以目前的状况,前方的路都被人群堵死,除了束手就擒、貌似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些特务应该不会随意杀人,但身份核查却是少不了的。荀缺虽然有维托航运公司准备的身份,但这个身份经不起核查、更何况现在的维托航运也只是一个空壳。 于是,荀缺瞬间得出结论——不能束手就擒! 环顾四周,街道边是两排双层楼房、高度大约在七到八米之间。 在进入到这个世界之前,自己的最高的垂直跳跃极限、大概可以达到四米。 进入这个世界后、已经过去接近五个月,进步速度虽然比不上以前、但也是有提升的。 假装站立在原地、荀缺双腿微微下蹲,紧接着、只听“砰”地一声,整个人便如同炮弹一般、射向正上方的房顶! “开枪!”特务头目几乎是同一时间下令。 “叮、叮、叮……” 又是那面熟悉的钢盾,荀缺左手持盾、右手握住房檐用力上提。 看见这面熟悉的大盾、一群特务几乎是红了眼,子弹铺天盖地倾泻而来。 钢铁铸成、厚达三厘米的盾牌,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 荀缺登上房顶、不敢停留片刻,立即向着东面突围。 “追!”特务头目一声令下,上百名奥萨德的特务向着荀缺逃跑的方向追去。可无数平民堵在街道上,他们的速度明显不够。 —————— 另一边,荀缺找到一处无人小巷、跳下屋顶。刚才自己从头至尾都举着盾牌,一人多高的盾牌、将头部挡得严严实实;所以几乎没有人看到自己的样貌。 荀缺与其他队员约定的汇合之地,位于南北边境的一处小镇;现在队员们已经失散,也只能各凭本事突围出去了。 现在的加达里、一定已经陷入了全城戒严的状态,想要逃出这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荀缺的选择、就是从水路逃脱,这也是只有他能够做到的方法——在海中游上十几公里,彻底突围出这座城市的防卫圈! 这无疑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却也是目前情况下、最适合荀缺的办法。 装作散步的行人、来到靠海的悬崖峭壁边,荀缺纵身跳下。 “扑通——!”一声,溅起一朵不大不小的浪花。 不远处,两名正在约会的情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其中的年轻男性指着悬崖边,颤声道:“刚、刚才,是有人自杀了?” “啊——!”一阵刺耳的女性尖叫声划破长空。 第四十章 风云变幻 八月五日下午、刺杀事件发生之后,奥萨德的特务从第五辆黑色轿车中、救出了被爆炸冲击波震晕、并且身中两枪的帝国宰相埃里希·鲁登道夫。 不得不说,这名铁血宰相的运气的确不错;在一开始的爆炸中、几乎毫发无伤。 但是,却没有逃过荀缺之后的补枪! 两枪,一枪打中脊椎、一枪打中心脏;等被送到医院时,人早就失去了生命体征。 虽然有顶级医师奋力抢救,甚至连备用器官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但是经过五个小时的抢救后,手术还是宣告失败。 因为心脏停止工作的时间太长,已经引发了不可逆的脑死亡! 随后,宰相死亡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内被封锁;那家医院也被特务们团团包围。 目前对外宣称的情况是——宰相埃里希·鲁登道夫身受重伤、但接受手术后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目前仍处于昏迷中。 与此同时,城中所有的军队都被调动、封锁各个路口,就连海上也有军舰巡游。 霎时间,城内一片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荀缺留在刺杀现场的那具尸体、也被奥萨德的间谍们判定为刺杀者——虽然明知道真正的刺杀者已经逃跑,但实话实说只能显出他们的无能、所以那具尸体便自然而然地帮荀缺背了黑锅。 主犯已经伏诛、对从犯的追捕也进行得如火如荼,那具尸体的家人亲友可谓是倒了血霉。 随后,购买尸体的维托航运公司也被牵扯出来。 但当特务们闯进维托航运的总部时,却发现这里早成了一个空壳——社长与高层人员卷款外逃,只留下几名清洁工在总部。 这个庞大的特务机构彻底运作起来,南方联盟的一个又一个暗子被拔除。 随后,便是最重要的问题——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场刺杀? 根据奥萨德的特务们所掌握的情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南方联盟。 但是,帝国中却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那些曾经被埃里希·鲁登道夫所压制的高官贵族、纷纷跳了出来,一个又一个所谓的“证据”被曝出。 其中活动最频繁的,就是帝国皇帝、威廉三世。他列出了数十个证据,每一个证据、都证明了埃里希·鲁登道夫死于主战派内部的矛盾;因为这样的结果,是对他最有利的。 就算是南方联盟干的事,他也要坚持把黑水泼在主战派内部! 而剩余的主战派高层们,也拿出了自己的证据,证明这场刺杀是由帝国皇帝策划,这也是对他们来说最有利的结果。 至南方联盟?就算是他们做的、这些高层们也毫不关心真相,因为真相往往是没有利益的。 于是,以皇帝为首的主和派和主战派高层们处处针锋相对;加达里克帝国的政坛风起云涌。 至于刺杀的真相,仿佛也变得不重要了。 然而、对民众的交代还是要有的,所以才会有这场大清查。 奥赛德的总部办公室,特务头目将手下的调查报告放到一旁:“调查的结果,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参与调查的人,也统统要签署保密协议。” 年轻的特务满脸不解:“可是,事情明明已经真相大白了!这件事就是南方人做的!”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头目喝了一口咖啡缓缓道:“我们做特务工作,曾经得罪过多少人?只是依靠宰相的权威,我们才能风光无比。现在宰相死了,我们会怎么样?” “您是说?” “你再去写一份调查报告,这次刺杀的主谋、必须是某个主战派高层。”头目放下茶杯、冷声道:“这场战争,北方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这个国家还是皇帝的。我们想要保全自己,就必须尽早加入皇帝的主和派。不知道这份见面礼,陛下会不会喜欢。” 刺杀发生三天后,一条消息惊爆大陆——加达里克帝国宰相、埃里希·鲁登道夫,因为伤口感染、导致脏器衰竭,目前已确认死亡。 其实,宰相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身死;但死得太过突然,不利于权力的过渡——这也是利益使然的结果。 宰相死亡的消息传出后,一封调查报告更是让帝国民众愕然:经过奥萨德特务调查,刺杀行动的主谋居然是主战派二号人物、国防部长——艾布纳·希伯来! 在帝国高层看来,这无疑是释放了一个讯息——整个奥萨德特务组织,彻底倒向皇帝的主和派! 而普通民众,此时还处在懵逼状态中。 早在调查报告发出之前,这个倒霉的国防部长就已经被秘密逮捕。 审讯室里,一个头发乱糟糟、衣衫褴褛的老头子,正被捆绑在刑讯椅上。 说是审讯、其实只是走个过场,审讯人员飞快地记录着供词、即使这位国防部长一句话都没说。 等到供词记录完毕、审讯人员退出小屋,奥萨德头目走进小屋内:“好久不见,希伯来大人。” “呸!”老头吐出口水:“你这个叛国贼!” “不、我不是叛国贼,你才是。”奥萨德头目取出审讯记录:“这个就是证据。”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国防部长瘫倒在审讯椅上:“你们怎么敢?” “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北方联盟的败相、谁都看得出来。”奥萨德头目将审讯报告收入怀中:“我们虽然曾经是宰相的走狗,但蝼蚁尚且偷生。” “所以你们……” “相信皇帝陛下一定会喜欢这份报告,你说呢、希伯来大人?” 审讯室的大门合上,曾经的国防部长艾布纳·希伯来面如死灰。 虽然已经为事件定性,但加达里的全城戒严依然没有解除——这是为了给威廉三世接管权力、创造出最佳的环境。 这次事件对主战派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一号人物遭到刺杀,二号人物被逮捕;整个帝国的权力体系都落入威廉三世的掌控之中。 权力的过渡往往伴随着血腥,又是一批官员失去性命。 而此时,荀缺早已突围出加达里的防卫圈——海上虽然有军舰巡航,但想要发现一个游泳的人、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荀缺一口气游出二十公里,上岸之时、已经身处警戒圈之外! 第四十一章 汇合 从加达里到南北方边境,直线距离超三千公里!既不能乘坐火车,也不能乘坐轮船。 因为南部联盟根本就没有想过、刺杀小队的成员可以活着回来,所以也没有卧底接应。 想要到达约定的汇合地点,只能靠自己! 整整两个月,荀缺风餐露宿、终于赶到这座小镇。 这座小镇位于中部战场附近,因为离战场太近、这里的居民大多搬离此处。 此时的小镇上,到处是紧锁的房门、说不出的凄凉。 刚到达小镇,便看见了熟人——薇尔莉特正在一栋三层楼房上、朝荀缺挥手。 走进这栋还算豪华的房屋、门锁上有明显的破坏痕迹,薇尔莉特和基尔伯特从内屋走出。 见荀缺满身灰尘、一幅流浪汉的样子,基尔伯特上前道:“中山中佐,洗澡间在过道左拐。” 将残破不全的上衣脱下,荀缺看了看屋内的装饰:“这里应该是镇子里居民的家吧?” “这个……”基尔伯特挠了挠后脑,没有说话。 “因为需要住处,所以把门锁砸开了。”薇尔莉特依旧是如此直白。 荀缺走进这间屋子的卧室,从衣柜里挑出几件可以穿的衣服:“那我去洗澡了。” 见荀缺一幅在自己家的样子,基尔伯特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洗完澡后,两个月的劳累似乎一散而空;荀缺坐在沙发上、询问道:“你们是怎么突出警戒圈的?” 基尔伯特坐在荀缺对面:“我们刚刚逃入城区内,整个城市就已经戒严;好在有薇尔莉特,我们被一对老夫妻收留。” “哦?”荀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少女:从外表上看,的确很具有欺骗性。 “后来特务们挨家挨户搜查,我才知道:那一对老夫妻、居然是奥萨德特务头目的父母。” “噗——!”刚喝下嘴的凉茶全部喷出,荀缺连忙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嘴。 “后来我编了一个谎言:说是薇尔莉特前来加达里探亲,但她的母亲突然病危、急需赶回去。”基尔伯特侧过眼瞄了瞄少女、接着道:“然后,这对老夫妻就让他们的儿子开了特殊通行证。” 荀缺不由地咧咧嘴:真不愧是男女主角,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随后、基尔伯特又说明了路上的情况:靠着薇尔莉特无辜的外表、几乎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还搭过几次顺风车。 其中有一次、碰到了意图猥亵未成年少女的人渣,却被薇尔莉特轻易制服。 听到最后,荀缺不由地回想自己这两个月——简直是天上地下啊! 示意基尔伯特不要再讲下去,荀缺顿感身心疲惫、便找一间卧室先去休息。 从此之后,荀缺也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 而薇尔莉特,每当有空的时候、她就会站在三楼最高处查看其它队员有没有赶到。 终于,在荀缺到达之后的第五天、四名灰头土脸的男人出现在空旷的小镇内。 当天下午,四名队员洗完澡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楼大厅内。 “北方的反应太快,当我们想要出城时、各个路口都已经被封锁。”一名方脸士兵回忆着他们突围出加达里的过程:“后来我们去旅馆取出武器,趁着夜色与北方士兵交火、强行突围了出去。” 说道这里,他微微一顿、眼圈有些发红:“交火时,里恩被流弹打中头部、当场死亡;突围出去之后,艾伯特也因为伤口发炎死了。” 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王牌士兵,即使战友战死、也不会动摇他们的信念。 只是,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荀缺起身道:“快去睡上一觉,明天、我们就启程返回南方。”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清早,众人在小镇的街道上排好队列。等荀缺出门时,小队中的六人已经全部待命。 只不过,这群人都穿着花花绿绿的肥胖外套、一幅怪大叔的打扮。 也不知道这家主人到底是什么口味,衣柜里尽是些不正经的衣服;荀缺等人也只好将就着。 至于薇尔莉特,因为这家只有成年女性的衣服、所以她身上所穿的红色羊毛衫明显大上一号——居然会有一种可爱的感觉? 荀缺走到队伍面前、扫视一眼:“既然都穿成这样了,就把自己当做平民;先去查看一下,这个镇子里有没有代步工具?” “报告。”基尔伯特走出队列:“我在镇子上仔细查看过,没有任何汽车以及牛、马、驴等牲畜。” “果然吗?”荀缺摸了摸下巴:既然镇子上的居民几乎全部搬走,没有留下交通工具也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如此,离这里最近的南部联盟驻地在哪?” 这次回答的是薇尔莉特,他常年跟随在少佐身边、对中部战场的情况几乎是了如指掌:“往东南方向行进三十公里,就是284团的驻地;但是途中会经过北方联盟的防线。” 说着,薇尔莉特找来一根树枝、在泥土地上大概划出地形图:“双方对峙的距离,大概在两公里左右。” 看着简略的地形图,荀缺陷入沉思之中——北方联盟的防线疏而不漏,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经过、几乎没有可能。 “另外,这边树林是一片雷区、其中大约布置了两万枚反步兵地雷。”薇尔莉特在简易地图的西南侧画出一个小圈。 看着这地形图,荀缺眉头紧皱:“看来只能突围出去了。” “不就是突围吗?大不了再杀几个北边的渣宰。” “你们手上还有多少弹药?” “这个……”此话一出,一众队员都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们突围出加达里后,子弹就所剩无几;随后在潜逃的过程中,还猎杀了几只野味充饥。 荀缺假装回房间一趟,再次出现时、已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箱子弹:“我这里还剩下不到五百发子弹,想要正面突围、恐怕有些不够。” “队长,你居然还随身带着这么多弹药!”见荀缺搬出弹药箱,队员们纷纷瞪大了眼睛——从加达里到这,光是直线距离就超过三千公里!而这些弹药的重量,至少在二十五公斤以上! “不要问是从哪来的,每个人取六十发。” 见荀缺“凭空”取出这么多子弹,基尔伯特看了薇尔莉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将打空的弹夹装填满,一名队员惊呼道:“居然连子弹型号都是一样的,队长你可真神了!” 第四十二章 返回南方 从小镇到前沿阵地,直线距离大约三十公里。 荀缺一行人早上八点出发、沿着偏僻的小道前行。弯弯曲曲、大约走到下午六点,终于接近北方联盟阵地边缘。 前方两公里处、有一个约十五米高的木制塔楼岗哨,岗哨上有四名手持步枪的士兵、分别观察四个方向。 而在塔楼之下,也有一个连、约一百二十人驻守;这一百多人分散在一公里的防线上,时刻戒备着周围。 除了明面上的守卫,荀缺仔细观察周围环境——森林中可能有暗哨的地方也不下三处。 因为处在阵地后方,这里的警戒程度并不算高;但是再往前的话,说不定会被触动暗哨。 荀缺示意小队停止前进、原地隐蔽。 太阳渐渐西沉,光线也越来越昏暗。 防线上亮起探照灯的光亮,但是因为处在后方、探照灯并没有“光顾”这片区域。 “在这里等着我。”留下这一句话,荀缺悄悄向前摸去。 这片树林不算大,因为还是初秋、地面上也没有积起落叶;这样一来,能布置暗哨的地方也更少。 荀缺从侧面靠近一面被树藤遮蔽的水泥墙,这里似乎是一处被遗弃的老旧建筑,树藤之后、说不定隐藏着一个洞窟。 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淹没,天空彻底黑暗;荀缺将耳朵贴在水泥墙上,仔细辨别着有没有人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阵划火柴的声音传入耳中;这声音虽然微弱,却被荀缺灵敏地捕捉到——这片树藤之后,果然有一个暗哨! 一边观察树藤之后的老旧水泥墙、一边缓步前进;大约走出五六米后、原本灰白色的水泥墙消失,树藤之后、是一个黑漆漆的洞窟! 荀缺躲在洞窟入口边缘,顺着树藤的空隙观察——其中一片漆黑,只有一根烟头散发出微弱的火光。 观察烟头移动的轨迹,判断出那人头部所在的位置。荀缺取出藏在长靴中的匕首,将树藤缓缓拨开一些。 烟头橘黄色的火光、如同靶心一般,当这靶心再次移动到嘴部之时,荀缺瞄准稍下方喉咙的位置、掷出匕首! “噗嗤”,沉闷的利器入肉之声。 荀缺迅速跳入洞穴之内,将即将倒下的尸体扶住、缓缓放下。 随后,他又排查了剩下两处可能存在暗哨的地方。 而那两个位置,一个被爬山虎覆盖、一个是三合抱粗的大树树洞。 事实证明,北方联盟的后方警戒的确有些松懈——那两处地方空无一人。 回到众人隐蔽的区域,荀缺招手道:“继续前进。” 穿过这片树林、前方就是北方联盟的防线,大片空地一览无余。 在众人前方不远处,就有两名士兵站岗;可能是以为后方不会出现敌人的缘故,这两名士兵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聊上一两句。 横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宽约两米的“一”字型壕沟。 临时军营则是被设置在距离壕沟五百米处。 而荀缺等人选择绕开军营,在人员最薄弱的地方突破。 可就算成功突破防线、之后也是毫无掩体的空地,北方联盟的重机枪可不是吃素的! “我去打开突破口、吸引火力,你们趁乱突破。”撂下这一句话,荀缺直向前方冲去。 站岗士兵第一时间发现了荀缺的存在、立即大喝道:“站住!前方是军事禁地!再往前一步我就要开枪了!” 荀缺从腰带上取下手枪,“砰——!砰——!”两声;两名北方士兵刚要举枪射击、就已经中弹倒地。 而这枪声、就像是滴入沸油中的冷水,整个北方联盟的防线都因此沸腾起来! 因为枪声是从背后传来,十几名北方士兵立刻从战壕中跃出、向枪声传来的地点冲去。 荀缺继续奔跑,前方出现人影之后、他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盾牌。 虽然这面盾牌已经残破不堪,但还能撑一小会;随着子弹在铁盾上溅起朵朵火花,双方间的距离也在快速缩小着。 双方距离不到五十米时,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备用的集束手雷,拉开母雷拉环后、直接扔向前方。 “不好,快卧倒!” 随着集束手雷滚落在地面之上、周围的北方士兵纷纷卧倒,就连战壕中的士兵也不敢冒头。 荀缺收起盾牌,突然加速;从战壕上方一跃而过! “砰——!砰——!……”集束手雷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而荀缺的位置、正好处在爆炸可以波及的边缘。 在空中调整姿势——由站立变为侧斜,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圆柱铁罩将荀缺包裹在内。 在战场上上选择阵地时,往往将防线设立在高处;这里也不例外。 圆柱体的铁罩落地之后、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随后便带着荀缺向山坡下滚去! “开火!快开火!” 重机枪的“哒哒”声如时响起,却只能加速铁罩滚动的速度。 随后,刺杀小队的其他成员从树林中杀出、顿时将这些北方士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重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一枪打穿后脑。 而此时,被铁罩包裹的荀缺、也滚落到山丘之下,“扑通”一声掉进了河水之中。 第一时间将铁罩收入储物戒指内,荀缺从容地向对岸游去。 随后两分钟之内,跳水声不断传来,不多不少、正好六次——看来其他队员也成功突破北方联盟的防线。 横在中部战场南北双方之间的河流,平均宽度约一百米、长约七百五十百公里。河水清澈,在大战开始之前、是一条重要的灌溉水源。 荀缺在河流中心停顿了一会,等待其他队员赶上:“有没有人受伤?” “报告队长,无人受伤!” 荀缺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游向对岸。 刚上岸时,数道探照灯光便锁定众人;基尔伯特连忙走到最前方大喊道:“不要开枪,我是基尔伯特!” 随后,北方联盟的阵地中走出几十名士兵;为首的少尉排长打量着基尔伯特,随后一挥手道:“我们暂时无法确定你们的身份,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希望你们理解。把他们全部缴械。” 随后,几名士兵上前收缴小队成员的枪械。 荀缺也没打算横生事端、直接交出腰带上的手枪。 当然、储物戒指里的武器他可不会上缴。 那名少尉排长示意将荀缺等人包围:“现在押送你们去阵地后方。当然,我们也会尽快联系上级、查清你们的身份。” 说着,这名少尉咳嗽两声、接着道:“这只能算是例行公事;你们可千万不能记仇啊。”大约估摸着这些人的军衔不会低于自己,少尉很怂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第四十三章 国王召见 莱顿,作为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的首都、也是大陆上最为繁华的都市。 一千五百七十七平方公里的城区,各式建筑整齐排列、无数道路纵横交错,时常可以看见长方形的公交汽车行驶在宽阔的路面上。 这座城市、便是整片大陆的核心! 原本只有加达里可以与它相提并论,但在战局逐渐明朗的今天、加达里亦不能与莱顿争辉。 作为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内部的权力被分为三份。 其中,最高法院与下属各级法院、掌握了司法权;拥有判决罪犯、解释法律的权力。 贵族院与庶民院、则是掌握了立法权;拥有制定法律的权力。 而作为王国的主人,莱顿沙夫特里希的国王可不是摆设——国王是军队的最高首领、内阁的主人,同时掌握军权与执法权! 作为整个国家最具权力之人,国王所住的王宫、无疑是一个神圣之地。 而此时,荀缺就处在这座王宫内。 和加达里克的皇宫不同,莱顿沙夫特里希的王宫位于城区之外、一座险峻的高山之上。 秋天到来、天气转凉,住在山上的人往往最先感到寒意。 在一处偏殿内等候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名侍卫走到荀缺面前:“国王陛下在书房等候中佐。” 将喝到一半的红茶放回桌面,荀缺站起身:“麻烦你带路了。” 穿过五彩斑斓的玻璃走廊,四周的墙壁上、都是历代国王的画像。 推开书房的红木大门,侍卫停在门外:“中佐请进。” 跨入书房内、一股醇厚的木器香味扑鼻而来,房间中央、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在翻阅着书桌上的文件。 看见荀缺后,中年男人放下文件、站起身道:“年轻人,你的功绩我都知道;做得很不错。”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和聪明人谈责任是无趣的。”拿起书桌上的一封文件,这位一国之主的语气有些轻佻:“猜猜看这封文件的内容是什么?” 荀缺目光微凝、缓缓道:“应该是我晋升大佐的文件吧。”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国王将文件放回书桌:“我打算组建一个类似于奥萨德的特务组织,这个组织正好缺一名合格的首领。只要你答应为我所用、这封文件仅仅是开始。你所拥有的权力,甚至可以超过大多数将军。” 没想到,这个国王居然是要让自己做特务头目。 荀缺思考着其中的利弊:成为特务头目后,无疑可以获得更多的便利;但是,这种权利上的枷锁太重、使用起来有诸多麻烦。 思考过后、荀缺叹道:“多谢陛下的好意,但我打算在战争结束后立刻退伍。” 见荀缺目光坚定,国王重新坐回到书桌后:“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你;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当做对你功绩的奖励。” “我打算在莱顿开一家餐厅、但是手头的资金有些不足,希望陛下能够资助一些。”荀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 见荀缺居然提出如此普通的要求,国王明显有些错愕:“就这样?” “就这样。” “可以,我答应你。”拿起纸笔、从抽屉中取出一张支票填写好:“三十万里布尔够不够?” “大概要五十万吧。” 略微摇了摇头,国王在支票上填写好五十万的数额:“拿去吧。” 荀缺接过支票,鞠躬之后走出书房。 书房门关闭之后,一排书架缓缓移动、显露出其后的密室。一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从密室中走出。 “陛下。”原本坐在书桌后的中年男人立刻起身行礼。 原来,那名中年男人只是国王的替身、真正的国王一直都藏在密室之中。 国王扭转书架上的一支装饰品,密室便重新被掩盖上:“你感觉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很聪明,但目光太短浅。” “错了,他只是不想被牵扯进来、所以才装作目光短浅的样子。”看向窗外的山景,国王长叹一声道:“庶民院、贵族院、边境伯、还有法院的那群人,都在觊觎我手中的权力。这场战争虽然快要结束了,但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另一边,荀缺走出书房后、侍卫的态度明显变得恶劣。 虽然表面上依旧是和声悦色,但眼中的鄙视却掩盖不住。 自己拒绝了国王的提拔,在这些侍卫眼中、也就失去了拉拢的价值。 一路走出王宫,乘坐事先准备好的越野车前往最近的火车站、荀缺还要返回战场——他现在依旧是军队中的一员,只有等到战争结束、才是他退伍的时候。 凭借中佐的军衔,军部也为自己配备了司机。 荀缺坐在后座、凝视窗外:战争已经进入到了收尾阶段,北方联盟的失败已成定局;现在他们所要考虑的,是如何输得漂亮一些。 没有错,就是如何输得漂亮一些! 根据动漫剧情中的内容——北方联盟会在西部战场打开局面、最后以一种比较体面的方式签署停战协议。 而自己之所以拒绝国王的提拔,一则为了对抗系统、自己必须保持足够的自由。特务头目的权力虽大,但所受的束缚太多。 二则系统入侵之后,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去干涉剧情。所以,自己有必要在系统入侵之前、和剧情中的人物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而接受提拔、成为特务头目之后,很显然、自己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事的。 越野车穿过一片农田,正在耕作的农夫们纷纷抬头、目送着越野车消失在视线之内。 荀缺收回视线,仔细谋划着接下来的布局:战争结束后、在C·H邮政公司旁边开一家餐厅,先和剧情人物们混熟、然后等着系统宿主找上门来。 最后,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破坏系统宿主的行动。 通过上一次在Schooldays中的经历,荀缺得出一个结论——你越是花费精力去截杀系统宿主,他成长得就越快! 荀缺用一百亿日元,直接将诚哥“喂”成了一个小超人! 而这一次,可没有核弹这样的大杀器作为底牌。 所以,荀缺打算徐徐图之。 第四十四章 最后一战 因斯坦、曾经是北方联盟在中部战场的总指挥部。 然而此时,这座天然堡垒中、只剩下不到一个营的守军。 一名上尉军衔的北方军官苦苦劝谏道:“梅尔库洛夫准将,参谋部的人都已经撤走了、我们也快走吧。” “走?走去哪里?这里就是我们的阵地!”准将眼袋泛黑、看样子是多日未眠:“如果撤退,难道把因斯坦拱手送给南方?” “可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个营的兵力、根本守不住啊。” “守不住也要守,这是命令。” “准将!”上尉情绪突然失控、大吼道:“我们的皇帝陛下、已经在向南方摇尾乞怜了!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谈判桌上不轻不重的筹码!就连军部都将我们当成弃子,我们难道就要这样去送死吗!” “唉——!”梅尔库洛夫准将长叹一声:“这些我都知道,如果战局无法挽回、我会下令撤退。不过……”准将转身看向身后这座富丽堂皇的建筑,语气坚定道:“在我下令撤退之前,任何人都不准后退一步!” 终于得到准将的承诺,那名上尉立刻站直行礼:“是!” 与此同时,距离因斯坦五公里处;大约有一千南方军队驻扎在此。 霍金斯中佐、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和其他大型战役不同,这次战斗双方的军队数目加起来、也只有不到两千。 之所以会有这场战斗,主要原因是南北双方在谈判桌上出现重大分歧。 没错,帝国首相埃里希·鲁登道夫遇刺身亡后、皇帝威廉三世接管了最高权力。双方大约在两个月前,开始进行停战谈判。 因为这场战争持续得实在是太久,双方的国民都出现了严重的厌战情绪。所以,双方都迫切地想要结束这场战争。 双方的高层也都心知肚明——在战场上,是北方联盟败了。 但是,南方联盟的高层为了显示足够的诚意、将这场谈判的主题定为“停战协议”又称“和平协议”。 虽然明面上是“停战协议”、看似很平等,但其中的内容却一点都不平等。 毕竟、北方联盟的确已经显现出溃败之势,既然想要和平、血还是要放一些的。 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南部联盟给出的“停战协议”初稿条款,不可谓不苛刻。 第一条:双方在莱顿沙夫特里希的首都莱顿签订停战协议,北方各国的国家元首、必须亲自参加仪式。 第二条:北方各国赔偿南方联盟二十四亿克罗尔的战争赔款,分二十五年还清、本息共计六十三点七亿克罗尔。(克罗尔是加达里克帝国的货币,购买力与人民币之比约为1:100。里布尔是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的货币,购买力与人民币之比约为1:20。) 第三条:北方联盟的各国军事同盟宣布解散。 第四条:但凡与南方接壤的北方国家,边境线后三百公里内不得设防。 第五条:南方联盟有权在北方各国的国土上、设立军事基地,设立军事基地的费用和日常开销、都由所在地国家支出;且该支出不算在第二条之内。 …… 林林总总、一共二十三条条约,将北方各国的首脑震得头皮发麻——这哪是停战协议?根本就是卖国条约啊! 如果这份条约被民众知道、会引发多大的愤怒? 于是,北方联盟的代表单方面暂停谈判;北方联盟的军事力量也被调动起来。 攻打西部防线! 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别想得到;既然如此,就在战场上获得更多一点优势! 而南方联盟在西部战场的士兵、早就习惯了吃喝嫖赌的“军旅”生活,面对来势汹汹的北方大军、几乎是一触即溃! 黑尔纳省在七天之内沦陷! 虽然南方联盟迅速调动兵力、成功阻止北方士兵继续前进,但黑尔纳省还是丢了。 这下,北方联盟的代表团、又开始提议继续谈判。 而这次他们拿出来的、却是一份“战败协议”,但其中的核心内容、将双方列为平等的存在——双方的军事部署,恢复到战争开始之前。和平仪式在双方边境举行…… 这回却又轮到南方代表团单方面停止谈判——开玩笑,一个黑尔纳省才多大?南部联盟占领的地区,比十个黑尔纳都大! 既然如此,还要靠一场战争才能彻底分出胜负! 但是,北方联盟可以背水一战、但南方却不能这么做——继续开启大规模的战役,已经获取不到更大的利益、甚至连国内的政局都会动摇,实在是不值得。 要打,就打一场小规模战斗;但这场战斗的分量却不能太轻。 于是,双方都很有默契地、将最后一战的地点选在了因斯坦。 这里曾经是北方联盟在中部战场的总指挥部,分量的确足够。 南方派遣一千名士兵、携带重炮进攻。 北方依靠五百名士兵防守。 这一次战斗的规模虽小,但却意义重大。 南方赢了,北方签订“和平协议”,不仅要赔款、还要收缩自己的军事力量。至于其他条款、都是用来讨价还价的,北方也不可能接受。 北方成功防守,南方接受北方联盟的提议、双方实现平等的和平,但明面上北方联盟必须是战败方。 两种可能。 表面平等的“和平协议”,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 看似屈辱的“战败协议”,却是真正的平等。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种讽刺。 而此时,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小小的因斯坦之上。 为了成功拿下因斯坦,中部战场指挥部、从东部战场抽调了大量的精英士兵! 而荀缺,也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攻打因斯坦的队伍之中。 因为军衔高达中佐的缘故,荀缺无疑也有资格参与制定作战方案。 此时,他正无聊地坐在行军帐篷之中、看着基尔伯特拿出自己的方案——因为薇尔莉特不够资格参加这场会议、连个养眼的都没有,自己都快听睡着了。 阐述完自己的方案、基尔伯特环视在场众人,看见一脸心不在焉的荀缺、便鬼使神差道:“中山中佐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就这么定下吧。”原著中、这个方案已经很优秀,荀缺也没心思改进。 见众人没有反驳的意思,霍金斯中佐决定道:“既然如此,这个方案就定下了。”说完,他回头看向荀缺:“中山中佐,你是加入突袭的部队、还是加入总攻的部队?” “我吗?”荀缺的表情终于认真、纠结一番后还是确定道:“我参加总攻吧。” 第四十五章 战争结束、乡村少女爱丽丝 因斯坦的战斗,并没有与原著剧情中相差太多。 当荀缺所在的总攻部队开始突进时,这座堡垒内的北方士兵大多已经撤离。 随后,已经撤退的北方士兵、对着因斯坦展开报复性炮击,猝不及防之下、造成了少量的伤亡。 完全占领因斯坦后,部队开始寻找参加袭击的幸存人员。 因为提前知道剧情,荀缺径直向那处地下通道走去。 这处地下通道被一枚炮弹击中,垮塌了一部分。 大约走下十几级台阶后,便找到了双臂残缺、昏迷不醒的薇尔莉特。 在她身边,基尔伯特靠在墙上、生死不明。 荀缺大概查看一番两人的情况——薇尔莉特的伤势虽重,但好在体质特殊、生命体征还算平稳。 而基尔伯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一只手臂断裂、躯干上也中了几枪,右眼睑明显下凹、时不时有红白的液体渗出;就连心跳声也十分微弱。 荀缺进入到地下通道后不久,另一名士兵也搜寻到这里。 见基尔伯特重伤昏迷,那名士兵连忙上前:“基尔伯特少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荀缺立即将那人拦住:“这两人的伤势太重,不能随意挪动;快去把随军医生叫来!” 那名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跑出地下通道寻求帮助。 —————— 成功拿下因斯坦后,这场战争的最后一丝悬念也终于落下。 南北双方的谈判进度缓慢推进,因为需要确定的条约实在是太多、双方代表团也都是扯皮的能手,看样子、就算再谈上半年也不奇怪。 但是,双方的停战宣告却提前发出。 整片大陆欢呼一片! 停战宣告发出的这天,所有的年轻女性都换上节日礼服、成群结队地在街道上狂欢。 无数少男趁机表白、成功脱单! 今晚,注定炮火连天。 然而此时,荀缺正在为餐厅的事奔波着。 在停战宣告发出的三天前,他便向陆军省递上了辞呈。 在一阵象征性的挽留之后,荀缺成功退伍、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退役军人。 按照之前的设想:在C·H邮政公司旁边买下一块地皮,开始建造属于自己的餐厅。 然而,想要开一家餐厅、所要考虑到的方面也不少。 一开始只是有大概的想法,但到真正实施起来、却又冒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 荀缺这几天一直在东奔西走,所有的厨师、服务员都是他亲自面试招募。 然而、想要将一家餐厅经营好,稳定而又优质的食材来源、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荀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原剧情中、那名灰色短发自动手机人偶的家乡——卡扎里。 那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村庄,整个村子的产业以畜牧业为主。因为远离城市污染,食材的品质一定不会差。 最重要的是:离这个村庄不远处、有一个火车站台。 从这里就可以直接将食材运送到莱顿,花费的时间不会超过六小时。 只要能从这个村子获得稳定的食材来源,还能节省下一大笔运输费用。 火车靠站,荀缺走出站台、很小心地跨过了台阶下的一滩泥水。 刚出站台,一名满脸皱纹的老人便迎了上来:“您就是中山老板吗?” “是我。”荀缺环顾四周的景色,景色的确不错。 “我是卡扎里的村长,有关我们村牛羊的情况、就让我带着您参观一番吧。” “这样也好。”荀缺顺势答应下来。 随后,村长启动停在路边的敞篷拖拉机:“我们这里只能用拖拉机代步,让您见笑了。” 荀缺坐在拖拉机的副驾驶座上:“只要这里的食材足够优质,其他的我不会介意。” “哈哈。”村长坐在驾驶位上:“这一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拖拉机在山路上颠簸了约二十分钟,终于进入到村庄内。 放眼望去、都是低矮的砖石水泥房屋。 村庄前是一片农田,因为已经过了收成的季节、农田中只堆放着一些草垛。 现在已经是冬天,村民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还没有长出绿叶、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牧场就在前面。”村长将拖拉机停在路口:“请您跟我来。” 荀缺也翻身下车:这拖拉机简直是在抖动着前进,看来回去时还是步行吧。 牧场位于村庄后方、是一片宽阔的草原,时常可以看见四处闲逛、悠闲吃草的牛羊。 荀缺在这片牧场中四处闲逛、时不时地观察一番身边的牛羊,村长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大约逛了半个小时,一名身材高大、样貌阳光的年轻男人从村庄的方向走来。 看见来者,村长似乎有些惊讶:“埃蒙,你来牧场干什么?” “爱丽丝约我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埃蒙的视线转到荀缺身上:“这位是?” “这位就是前几天来信,要长期购买食材的中山老板。” “中山……难道只是姓相同?”小声嘀咕一句后、埃蒙礼貌地笑道:“欢迎您来我们村。” 查看完这片牧场后,荀缺也十分满意:“这里的环境的确不错,牛羊也很健康。我打算今天就签合同。” 村长有些欣喜道:“冒昧地问一句,您需要多大的量?” “暂时还不确定,不过我可以先付五万里布尔的定金;之后的交易金,可以先从定金里扣除。至于价格,就算比市场价高出10%的价格吧。” “真的?”听见交易的内容居然如此宽松、甚至已方还占了便宜,村长立刻喜出望外:“那我们现在就去签订合同?” “那就走吧。” 荀缺正要转身返回村内,一阵女声从远方传来:“埃蒙,这边!” 回头看去,果不其然、正是剧情中的人物——自动手机人偶、爱丽丝。 见女孩居然在这种时候出现,埃蒙显得有些窘迫、连忙道:“等一下,我现在有事。” 可女孩仿佛没有听见这一句话,气冲冲地跑上前:“我明明让你一个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村长偷偷看了一眼荀缺的表情,确定这位大主顾没有生气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严厉道:“爱丽丝、不要胡闹,不然我去告诉你的父母。” “你这个老头子,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爱丽丝仿佛毫不在意,走近之后、看清荀缺的样貌,她却突然停下脚步:“你是?” “我是来买食材的商人。” “不对不对,我今天早上才在报纸上看过您的照片。您是中山信!” 荀缺略一皱眉,小声咕哝道:“被压了五个多月,那篇报导还是发出来了吗?” “您刚才说要购买食材,难道您真的退伍了吗?您真的要去开餐厅?” 埃蒙也终于反应过来:“对,我也想起来了。以前的报纸上只有名字、没有照片,您是那名‘红色死神’!” 见这两个年轻人一幅惊喜的表情,老村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这个不识字的老头,真的是落伍了。” 第四十六章 消失的少佐 在卡扎里的行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自己的身份被认出后,立刻成了被围观的对象;后半段行程,几乎是在人群的簇拥中度过。 签完合同后,荀缺乘坐火车返回莱顿。 回到正在装修的餐厅,刚招聘的服务员便递来一封信。 荀缺拆开信封,其中的内容大概是——基尔伯特少佐已经醒来,目前仍在昂榭内军用医院内养伤。 自己明明没有干预这一段剧情,但基尔伯特仍旧活了下来。 仔细一想:可能原著中的少佐根本就没有死! 那么,为什么两人又不相见呢? 荀缺坐上前往昂榭内的火车,两天之后、到达昂榭内首都车站。刚下火车、买了一袋香蕉后,便径直向军用医院赶去。 穿过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医院走廊,推开十五号病房房门——基尔伯特正半靠在床头,看着报纸。 荀缺将顺路买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恢复得怎么样了?” “听说您退伍了?”放下报纸,基尔伯特的右眼被眼罩盖住、一只手臂缠着绷带。 荀缺将窗帘拉开、让阳光撒入病房内:“是啊,战争已经结束;我也要去开餐厅了。” “真是让人羡慕啊。”基尔伯特看向窗外的冬景,昨夜下了一场小雪、只在屋顶上留下一些纯白:“如果我不是边境伯的儿子,现在也应该会选择退伍吧。” “如果你不是边境伯的儿子,说不定也不会遇见薇尔莉特。” 基尔伯特目光复杂地解开右手上的绷带,露出金属制的义肢:“这是陆军省最近研究出的金属假肢,只要学会熟练运用、灵活度也不会比原来的差。” “这样的东西,还真是陆军省的作风呢。” “这幅假肢由亚德曼银制成,可以与人体百分百契合、不会产生免疫排斥反应。” “薇尔莉特也会被安装上这样的假肢吗?” 基尔伯特牵强地笑了笑:“这东西的价格可不便宜,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私人积蓄啊。” “薇尔莉特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醒过来了,不过我不能去见她。”基尔伯特重新将绷带缠回到义肢上:“而且,我参加了一个秘密行动;大概会离开紫京大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陆军省会将我列为阵亡人员。”说着、他目光凝重地看向荀缺:“我有一个请求,请您代为照顾薇尔莉特一段时间。” “为什么?” “因为只要有我在,她就会一直将自己当成工具。”基尔伯特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根香蕉,用嘴撕开皮。 “一段时间又是多久?” “不知道,大概要等到她不再是做为道具而活着的那一天吧。” 荀缺转过身、语气有些懒散:“好不容易退伍,可别再给我找事情做了;我看你那个名叫霍金斯的朋友就不错。” “这样吗?看来只能麻烦霍金斯了。”弯腰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件:“这是将薇尔莉特托付给霍金斯的信件,请您帮我寄出去。” 荀缺接过信件、走向门外,即将出门时、他又回过头确认道:“真的要对薇尔莉特隐瞒你还活着的事吗?” “不仅是薇尔莉特、还有霍金斯,他可不是那种擅长说谎的人。实际上,除了这个计划的相关人员、也只有您知道基尔伯特还活着了。” “我明白了。”荀缺转身走出病房,将房门合上。 出了医院之后,找一家最近的邮政公司、将那封信件寄出。 …… —————— 大约一个月后,荀缺的餐厅装修完毕;开业仪式定为十二月十日。 开业的那一天,有许多身穿军装的士兵前来捧场、这些大多是荀缺在809团的战友。 荀缺在这个世界原有的菜谱之上,融合八大菜系的特点、开发出不少新菜式。 当然,麻婆豆腐、夫妻肺片、红烧狮子头之类的标志性国菜肯定不会出现;毕竟自己是为了伪装、才开了这一家餐厅,而不是为了挣钱。 如果把这些大名鼎鼎的国菜照搬来,就如同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有问题,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荀缺退而求其次,将国菜中的烹饪方式、调味材料融入到这个世界的菜式之中。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文明偏向于西方;饮食文化也是如同西方一般惨不忍睹。 你敢相信,用面包夹住一根火腿、在西方饮食界都能称得上是伟大的创新? 所以,尽管荀缺创新得不够彻底,但对这个世界来说、却如同漫漫长夜中的一缕阳光! 而且他花大价钱雇佣的厨师也足够优秀,尝试几次之后、竟然做出了荀缺想要的效果。 于是,这家餐厅火了! “老板,冰柜里的羊肉存货又不够了、下一批食材什么时候来?” “老板,工商局的卫生检查员又来了、您快去招待一下。” “老板,让一让、我要拖地。” …… 荀缺每天都被各种琐事搞得不胜其烦,终于下定决心:招聘一名餐厅经理! 于是、第二天,一张招聘启事被贴在餐厅前的柱子上—— 诚招一名餐厅经理,协助管理餐厅。要求年龄在20岁到50岁之间,高中文凭以上、五官端正、性格正直。月薪暂定为1500~2000里布尔,拥有投保人身保险、养老保险等福利。应聘者可直接进办公室与老板面谈。 然后,荀缺又开始了繁琐的面试。 餐厅办公室内,一名画着淡妆、散发出阵阵苹果香水味的女性,正坐在荀缺对面。 “请问你的名字是?” “薇薇安·伊芙加登。” “伊芙加登小姐,你是什么文凭?”荀缺感觉有些心力憔悴——今天来应聘的,大多数都是画着妆、喷完香水的年轻女性;而且这些人的目光中,统统有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气魄,仿佛荀缺就是她们的猎物一般。 感觉根本不像招聘,反倒像是钻石王老五在相亲。 “我毕业于圣卡尔斯大学的金融专业。”那女人自信地挺直腰板,稍微将披散的长发挽到耳根后。 荀缺终于感到眼前一亮、有了些兴趣:圣卡尔斯大学可以在大陆上排进前五,金融学更是这所大学的强势专业。 要知道,今天来应聘的、真的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的人居然连字都不认识,是听别人说这里有好工作、才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这次终于等到一个学历上没有问题的,荀缺甚至感觉有些庆幸:“那关于餐厅的运营,伊芙加登小姐、你有什么设想呢?” “您可以叫我薇薇安。”薇薇安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饶了一圈:“我虽然没有经营过餐厅,但是可以跟在您的身边学习。而且,我觉得这家餐厅最需要改进的、就是社长办公室的恶劣环境。您在这里办公,我会感到心疼的。” 荀缺面无表情地左右看了看:这间办公室是由杂货间改造来,光线昏暗不说、还会有一阵莫名的湿气。 重新坐回荀缺面前,薇薇安极温柔道:“我一定会让您从失去初恋的感情中走出来。” 好吧,又是一名被芙洛拉的新闻报导所毒害的无知少女。 那篇报导荀缺也曾看过——经过润色的篇幅、足足占了四个版面,他的照片就位于正中间。 这篇报导、讲述了一名初恋被北方士兵杀害(战争初期,北方联盟不宣而战、发动突然袭击,造成了大量平民伤亡。)的乡村少年,为了替恋人报仇、毅然而然加入军队的故事。 后来,这名少年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能力,从一名小小的列兵、一路晋升到中佐(原先是少佐,经过一次改版后修改为中佐)的故事。 其中穿插了夜袭敌营、击毙敌方大佐,与809团死守109高地,智俘北方少将的故事。 幸亏刺杀加达里克宰相的计划是绝对保密,而且这口黑锅已经有人帮忙背了;不然她还能再吹上两个版面。 报导的最后,说明了这位青年英雄已经厌倦战争、毅然决然地放弃在军队中继续晋升的机会;为了完成初恋的梦想,在莱顿开了一家餐厅。 这一份报导,不知道赚了多少无知少女的眼泪。 荀缺的餐厅之所以能这么火爆,这份报导也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但是,其中的副作用也非常明显。 比如说,眼前这个、试图将荀缺带入另一份爱情中的女人,已经是今天第十三个了。 第四十七章 爱丽丝进城 花费了许多精力,终于将那名圣卡尔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劝退。 荀缺感到一阵心力憔悴:“下一个。” 一名肤色略微偏黑的银色短发少女走进屋内、小声问道:“请问,是这里在招聘经理吗?” 荀缺眉头微皱,一般提出这种问题的、学历不会超过小学。 抬起头来、他却愣住了:“爱丽丝,你怎么会来这里?” “中山老板,您居然还记得我。”爱丽丝显得很是欣喜,径直坐在荀缺对面的座椅上。 “你是来应聘的?” “嗯,我打算离开卡扎里、来大城市闯荡一番。” 突然想起某些趣事,荀缺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恶趣味笑容:“你男朋友不是在卡扎里吗?” “这个、这个……”爱丽丝瞬间变得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去勘察的那天,听埃蒙说、你有重要的事找他。”恶趣味的笑意越发明显,荀缺拿起报纸略微遮掩:“难道,你原本准备在那天向他表白?” 整张脸瞬间红透、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不、不、不是,没、没有。” “被拒绝以后、不好意思呆在老家,所以跑出来了?” “呜……”虽然极力忍受,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溢出。 感觉自己的“调戏”可能有些过分,荀缺站起身走道办公室门前:“今天的面试已经结束,剩下的明天再来吧。” 等到门外的人全部散去,荀缺将门合上:“想哭就哭出来吧。” “呜呜呜——哇哇——!”从一开始的极力忍受,到放声痛哭。 大约哭了五分多钟后,爱丽丝终于稍稍平复心情后怒吼道:“对啊,我就是被甩了!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 荀缺从抽屉中取出一沓餐巾纸、递到爱丽丝面前:“我这里可不收问题少女,你如果想要找工作的话、可以去隔壁的C·H邮政公司看看。” 拿起纸巾将泪痕擦干,爱丽丝有些怯懦道:“可是、我不认识那家公司的社长。” “霍金斯那家伙啊。”荀缺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他最喜欢收留无家可归的少女了。” “那岂不是变态!” “那家伙可是各种意义上的老好人,至于收留无家可归的少女嘛,就是很正经的收留、不是什么变态爱好。” “为什么突然觉得你的话不可信了呢?”爱丽丝狐疑地盯着荀缺:“总感觉你貌似想要把我卖掉。” 荀缺连忙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随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既然你不肯去的话,那我就让你父母把你接回去了。” “不、不要!”连忙摁住荀缺握电话筒的手:“我去试试还不行吗?要是没被聘用可别怪我!” “没被聘用……那我还是打电话给村长、让你父母来接你吧。” “好啦!我一定会努力被聘用的!行了吧!” “现在天色还早,快去吧。” “你!”爱丽丝刚要开口,荀缺又拿起电话筒;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快步摔门而出。 脚步声渐远,荀缺也走出办公室,透过餐厅的窗户、看向不远处的C·H邮政公司:“剧情也快要开始了,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样的系统。” 餐厅的双开玻璃门被推开,一名国字脸男人走进大厅:“中山,最近在干什么?” 荀缺回过头看向这名满脸笑意的男人:“阿尔艾兹,自从和芙洛拉确定关系以后、你已经连续这样傻笑三天了。” “这个你别管,我感觉自己还能再笑三天。”现在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还不至于人满为患;阿尔艾兹找一处空座位坐下。 荀缺坐在他对面的木质圆凳上:“怎么,报社的事已经忙完了?” “才刚刚开始而已,目前还在联系印刷商。” “那你哪来的空闲?” “这个……”阿尔艾兹显得有些窘迫:“目前报社的资金有些紧缺,可不可以借我一万里布尔。” “哦?”荀缺一挑眉头道:“杜克财团的三公子,居然还会来向我借钱吗?” “唉,我违背了家族的意志、执意退伍去开报社;现在所有的账户已经都被冻结了。” “说起来一开始还是我忽悠你的。”荀缺从怀中取出支票,填上两万的数额:“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吧。” 接过支票,阿尔艾兹面色一动:“算了,我也不和你客气;等我有钱了一定尽快还你。芙洛拉还在等我去填上资金空缺,我就先走了。” “快去吧,别让她等太久。” 目送阿尔艾兹走出餐厅大门,荀缺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去前台接一杯白开水:“现在是十二月,停战协议在十一月签订。以薇尔莉特的受伤情况,大概要修养三个月;那么,剧情开始的时间、应该是明年二月左右。” 进入办公室后将房门反锁,荀缺将玻璃杯放在办公桌上。 掀开地毯,露出下面的地下室入口;取出钥匙、打开地下室铁锁。 荀缺重新拿起玻璃杯,走进地下室中。 打开白炽灯的开关,地下室中的布置被照亮——一对哑铃、一个正方形金砖,还有一个铁皮包裹的沙包。 将这栋建筑的地下室收拾干净之后,荀缺就将这里当成了日常锻炼的地方。 拿起那一对哑铃,这对哑铃的主体杠由特质合金制成、铃片则是圆形黄金;目前每一只哑铃的重量、大概在五百斤左右。 荀缺将这两个哑铃握在手中、随意挥舞了几下,总共一千斤的重物、还算轻松。 拿着哑铃、大概连做五十次扩张运动后,荀缺终于感到了一丝吃力、最终一共做了八十二组标准的动作。 稍稍休息一会,将玻璃杯中的凉白开一饮而尽;荀缺又走到那块金砖面前。 这块金砖重约一吨,将下方的水泥地面都压沉一截。 弯下腰来,双手握住两个直角、缓缓发力;等到一只角翘起,再将手托在下方;一吨重的金砖竟被缓缓搬离地面! 一直将这块金砖提到靠近腰部的位置,保持大约一分钟后、荀缺感觉手腕酸痛,便轻轻放下金砖。 “呼——”长吐出一口气,荀缺擦干额头上的汗珠:储物戒指内最大的一块金砖就是这个,再重的练习素材也没有了。 不过按照这种趋势推算,自己的极限力量、大概可以达到两千五百斤左右。 右手猛地打出一拳,居然引发出一阵沉闷的空爆。 随后、荀缺又锻炼了大概半个小时,直到上方响起敲门声、才走出地下室。 第四十八章 来自“上帝”的信件 重新将地下室锁好、铺上地毯,荀缺打开办公室房门。 爱丽丝正满脸笑意地站在门外:“啦啦啦!从今天开始,我就是C·H邮政公司的自动手机人偶了!” 虽然早知道剧情如此,但荀缺还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样通过面试的?卖惨吗?” 听见这句话,爱丽丝立刻鼓起嘴、一脚踩向荀缺的脚趾:“我再怎么说也是高中毕业好吗?” 虽然可以躲开,但荀缺还是一动不动。 踩在脚面上后,爱丽丝还使劲转了转:“踩死你,踩死你!” 大概等到她的气都发泄完,荀缺看了看自己脚上惨不忍睹的皮鞋:“这双是贵族工坊手工制作的小牛皮鞋,价格大概在五百里布尔左右。” “你、你该不会是要我赔吧。” “霍金斯那里、自动手机人偶的底薪大概是两百克罗尔一个月,你一个新手人偶应该也接不到多少委托、就是说不会有分成了。”荀缺脚尖点地、轻轻敲打着:“嗯,大概不吃不喝、做两个月的白功就能还清了吧。” “呜……”泪水再次汇集、就要落下。 “算了,开个玩笑而已。”荀缺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张金属卡片、用哄小孩的语气道:“这是餐厅的五折优惠卡,用餐人数在三人以下时可以使用;终身有效哦。” 瞬间夺过荀缺手中的卡片,爱丽丝小跑着走出餐厅大门、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道:“我一定要把你吃穷!” 看着少女走远,荀缺转身走入办公室中、反锁房门,继续锻炼。 —————— 渐渐地、冬天过去,大陆上又是春暖花开。 自从荀缺的餐厅开张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地下室中锻炼上一两个小时;转眼间三个月已经过去。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是薇尔莉特出院的日子了。 霍金斯昨天离开C·H邮政公司,登上了前往昂谢尔王国的轮船;按照航程估算,离剧情开始大概还有三天。 最近几天,荀缺也已经停止锻炼——再练下去已经很难再有所提高,毕竟锻炼器材实在是太简陋了。 那块重约一吨的金砖,荀缺已经可以将其举过头顶、并保持十分钟以上。 更别提那一对一千斤的哑铃,和小孩子的玩具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那块铁皮沙包,自己早就能一拳打爆;现在已经换上了纯铁铸造的“铁包”。不过因为打击时动静太大,荀缺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总而言之:实力上升空间还是有的,但是环境、设备条件不允许。 以这个世界的科技程度,根本制造不出适合荀缺锻炼的器械;就算可以造出,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去定制。 正好系统入侵的时间临近,荀缺也不打算接着锻炼。 大致查看完这个月的账单后,荀缺将账本交还给面前白净瘦弱的年轻人——这就是他最终挑选出的餐厅经理。 虽然不是名牌大学、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会计学毕业生,最重要的是、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去主动惹麻烦的人。 “干得不错,亚尔维斯。”荀缺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只要维持这样的状态,一年之后、我可以将餐厅5%的股份转让给你。” 听见荀缺的承诺,亚尔维斯露出欣喜的笑容:“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努力做好。” 鼓励这涉世未深的大学毕业生几句后,荀缺转身走向门外。 刚出大门没多久,一名满头金发的矮个子男人便向自己跑来:“中山老板,等一下、这里有你的信。” 荀缺脚步微顿、转头看去——来者骑着一辆黑色自行车,车尾加装了存放邮件的帆布袋;这应该是C·H邮政公司的派件员,那个喜欢穿高跟鞋的家伙。 急忙按住刹车,自行车停在荀缺面前;贝内迪克特从车尾的帆布包中找出一封信:“给,中山先生。”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爱丽丝一直在炫耀你给她的五折优惠卡,你看、能不能也给我一张?” 接过信件,荀缺随手赏了这小子一个脑瓜崩:“想得美,我定的价格已经够低了、难道你们真的要吃穷我?” “啊~。”贝内迪克特揉了揉额头、长叹道:“爱丽丝总是带着一群女孩来您的餐厅吃饭,我根本没办法混入其中啊。” 荀缺的目光在他的高跟鞋上游走一番后、从外衣口袋中取出两张优惠券:“算了,这是一次性的免费就餐券;结算金额在10里布尔以下时可用。拿去吧。” “谢谢中山先生!”接过优惠券后、这家伙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随后骑上自行车飞驰而去。 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发件地址和发件人一栏是空白,显得有些可疑。 拆开邮戳、取出其中的信件,荀缺脸色一变。 左右观察是否有人注意后,他转身走回餐厅之中、反锁上办公室的房门。 将折叠的信纸展开,开头第一句话就是——目前已经可以确定系统入侵的准确时间和地点。 继续向下看去—— 二月六号早、七点三十二分,以莱顿市政府大楼为中心、东偏北32度、三十二公里处;系统将于此时此刻、于此处入侵;目标处有一颗巨大银杏树为指示物。 目前已探测得的情报有: 1、该系统名称为日常抽奖系统,是掠夺世界本源、进行抽奖的系统。 2、该系统的抽奖范围局限在日常物资、生活技能,但也会有少量的战斗物品或技能出现。 3、该系统所寄生的宿主、是主体宇宙中一名十六岁少女,与灭杀者来自同一星球。 4、灭杀者身份已经过本源宇宙伪装,可免疫该系统探测(探测结果为虚假情报)。因为灭杀者没有在本世界内动用本源之力,该系统也不会知晓灭杀者的存在。 5、该系统的核心部分集中在日常经营方面;需要破坏其日常构建,才能大幅降低本源宇宙的消化难度。直接击杀宿主,效果微乎其微;并且容易受到来自系统本身的反击。 6、本信件的背面,会显示系统“抗原”的暴露程度。当暴露程度达到10%,表示消化的收获与支出达到平衡;该情况下,本源宇宙会在保证灭杀者人身安全的前提下、选择合适的时间开始吞噬消化系统。 一共六条信息,对自己的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翻过这张信件,背部果然有一个钢笔笔迹的进度条。 此时进度条停留在0%的位置,表示系统抗原完全隐藏、没有丝毫暴露。 只要将进度条推到10%,自己便可以高枕无忧! 第四十九章 入侵异世界的少女! 差不多消化完信件的内容后,荀缺从书柜中取出莱顿市地图。 将地图摊在办公桌上,找到莱顿市政府大楼,东偏北三十二度、直线距离32公里处。 因为莱顿市区三面环山,荀缺找到的地点、正好处在一座山的山顶。 今天是二月三号,也就是说系统入侵是在三天后。 荀缺摸着下巴、思考一番后,终于下定决心:到时候,就在这个地方举办一次野营露宿! 于是,餐厅的员工们便接到了老板的命令——二月五号将会举办一次野营,地点就在莱顿周边的山区之中。 荀缺只是宣布这个决定,具体的准备过程全部交给了餐厅经理亚尔维斯。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组织能力还不错,二月五号一大清早、餐厅门口便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员工们骑着租来的马匹、背着山间野营的装备,浩浩汤汤向着群山中进发。 荀缺骑着的,是一匹皮毛橘红、肌肉健硕的骏马;其他的员工也多是一人一马。 因为是用来出租的,这些马匹的性格都很温顺;就算是不会骑马的人也可以轻松驾驭。 因为路程比较远,众人一开始有说有笑、渐渐地也都沉默起来。 为了缓和气氛,荀缺驭使骏马横在路中间:“我看大家有有些累了,那我就给这段路程加点彩头:从现在开始,第一个到达目的地的薪水上涨20%、第二名上涨10%、第三名上涨5%。” “哦——!” 听见荀缺的话后,众人一阵欢呼;有些干劲十足的小伙子、已经开始纵马飞驰。 为了避免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荀缺雇佣的员工都是年轻男性。 经过一段路程的熟悉,这些小伙骑起马来都像模像样;不一会便消失在荀缺的视线之内。 因为有奖励的原因,上午九点之前、所有员工都已经到达野营目的地。 荀缺让亚尔维斯记下前三名的名字,等到野营结束后再给他们涨工资。 将马匹栓在周围的树木上,一行人又开始搭起帐篷。 现在的温度虽然还不算闷热,但树林中已经出现许多昆虫;为了防虫驱蚊,亚尔维斯准备了一大袋的驱虫剂和防虫粉。 在周围的树林中喷上驱虫剂,再在帐篷周围撒上防虫粉。 做好防虫工作后,亚尔维斯又开始指挥众人去捡拾树枝当做柴火。 因为处在深山老林中,就算出现老虎、棕熊之类的猛兽也不奇怪;因此所有员工被分成三人一组,每一组都携带着一柄双管猎枪。 等到中午,众人回来之时、居然还有人抓着打猎来的野兔。 厨师拿出刀具,熟练地将那只野兔放血剥皮、去除内脏,和其他食材一起烧烤。 处理完的皮毛和内脏、必须要埋到远离营地的泥土之中,以防引来猛兽。 吃惯了羊排、牛排、通心面,偶奥吃几次烧烤、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下午,亚尔维斯又组织众人举办了一次钓鱼比赛;收获最多的人,可以得到一双价值五十里布尔的山地运动鞋。 于是,晚上众人又吃上了烤鱼。 荀缺也在河底摸到几只河蚌,交给厨师一并烤了。 晚上,众人也十分疲惫;看了一会星空后便纷纷钻进帐篷中睡觉。 只留下篝火忽明忽暗、随风摇曳,守夜的员工拿着双管猎枪、坐在篝火旁发呆。 荀缺在帐篷中闭目养神,等到半夜三更,他拉开帐篷拉链、走到营地中央。 正在值班守夜的员工连忙起身:“老板,您怎么醒了?” “半夜醒了睡不着,我去周围逛逛、你接着守夜。”荀缺在周围转了一圈,便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老板,这片森林里、以前可是发现过老虎的。”那名员工连忙走上前、试图拦下荀缺:“您这样出去太危险了。” 荀缺露出别在腰带上的手枪、轻声道:“放心吧,我在战场上、什么危险的情况都遇到过;不用你担心。”说完,便径直走向树林深处。 后半夜的月亮,显得格外明亮;漫天星光之下,树林中时不时传来各式各样的鸟鸣声。 荀缺登上山顶、四处勘察一番,终于找到一棵五六合抱粗的巨大银杏树;树枝上满是翠绿色嫩叶,在月光之下泛着别样的光泽。 大概估摸着那个穿越者将会到达的地点,荀缺重新隐入树林之中。 初日东升,直至完全掩盖住月光。 天空西侧,是一弯白新月;东侧、则是半轮朝阳。 突然,寂静无人的山顶之上;一阵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 终于,空气中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缝、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人从裂缝中滚落而出。 空间裂缝缓缓复原,凭空出现的那人、依然躺在地面上昏迷不醒。 一匹孤狼缓缓从森林中踱出,满脸警惕地靠近躺在地上的那人。 不远处的树梢上、荀缺眉头一挑:这只灰狼的出现、可不是他设计的,看来那个穿越者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嘛。 那匹灰狼浑身瘦得皮包骨头,满嘴的牙齿也脱落了一半;应该是一只被赶出狼群的老狼。 这只不知饿了多少天的老狼,此时正不停地流下粘稠的唾液、小心翼翼地靠近它的猎物。 “警告,探测到危险生物靠近;即将强制唤醒宿主!” 系统的声音,当然只有它的宿主可以听到;躺在地面上的人影捂着额头坐起身来,迷茫地观察着四周。 等看到不远处的那匹老狼,她立刻被吓得惊叫一声、慌忙靠在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 “你、你不要过来!”也不知道这畜生听不听得懂人话,她就这样胡乱挥舞着手。 见猎物苏醒,那匹老狼立刻停下脚步——它实在是太老了,如果是年轻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撕裂眼前猎物的气管;但是现在,它愣愣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恭喜宿主解锁日常抽奖系统,奖励一次稀有抽奖机会;是否立刻抽取?” “谁?”和大多数人一样,听见这阵声音后、那人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是否抽取。”回答她的,还是那阵机械的声音。 看样子那人也不算太笨,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貌似只能寄托于这个古怪的声音了:“抽取!” 一声大喝后,意识突然进入一阵白茫茫的空间、面前还有一个巨大圆盘。 “这里是哪?快放我出去!我要被野狼咬死了!” “这里是宿主的意识空间,无论在这里过去多长时间、外面也只是一瞬间,请宿主放心。” 又是这阵机械感十足的声音,那人立刻大喊道:“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宿主可以凭借意识与系统交流,无须喊出声。至于我的名称、是‘日常抽奖系统’,我可以协助宿主在、这个世界走上人生巅峰。” 那人的接受能力倒也不错,短时间内便接受了当下的情况:“那你刚刚说的稀有抽奖、是怎么回事?” “普通抽奖、每天可以抽取一次,大概率抽到普通物品、小概率抽到稀有物品。稀有抽奖、每个月可以抽取一次,大概率抽到稀有物品、小概率抽到史诗级物品。还有其他种类的奖池,需要完成特定任务触发。奖品等级分别是:普通、稀有、史诗,一共三级。” 走到转盘之前,那人仔细观察着其中的内容——一把九五式手枪+10个备用弹匣(稀有)、一坛精品佛跳墙(稀有)、十支特效青霉素(稀有)、一辆悍马越野车(稀有)、十枚高爆手雷(稀有)、十万里布尔(此世界货币、购买力相当于两百万人民币)(稀有)、胡氏菜谱(史诗)。 “是否开始抽取?” “抽取!”心中确定,转盘立刻快速旋转起来。 那人连忙在心中祈祷:“手枪、手枪,一定要是手枪!实在不行越野车也可以,千万不要佛跳墙、青霉素、钱和菜谱啊!手雷……手雷也不要,我还不想和一只狼同归于尽啊!” 第五十章 捡到个百合 转盘转动十几秒后,速度缓缓下降、终于慢到肉眼可见的地步;到最后,几乎是一点一点地挪动着。 指针即将停留在“手枪”的选项上,那人连忙狂呼:“可以了,停下、停下!” 可惜,系统仿佛就是要和她开个玩笑;指针即将停顿之时,居然还硬生生向前跳了一格! “叮~!恭喜您获得精品佛跳墙一份(稀有)。” “我艹!”那人几乎是跳脚大骂,可不一会、眼前的景象突变,自己又回到了那片树林中! 不远处,那匹饿狼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时间一直都没有流动过。 那人呆呆地抱着一坛佛跳墙,盖子的缝隙中、时不时地溢出一丝香气。 闻到这股香气后,那匹饿狼居然吞了一口吐沫、口水顿时分泌得更多了。 “对啊!把它喂饱、我也可以活下来!”那人终于反应过来,打开佛跳墙的瓷盖、将其放在地面上。另一只脚已经迈出一步,时刻打算逃走。 “砰——!”一声枪响、惊起一林飞鸟。 荀缺吹了吹枪口的烟气,缓缓从树林中走出:“这深山老林的,怎么还会有个小姑娘。” 略微打量一番眼前的女人——底子还不错、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此时居然穿着一身男装,再加上一头黑色的短发、的确有些雌雄莫辨的意思。 一脚踢开那只被子弹射中头部的老狼,女孩连忙站起身、盖上佛跳墙的瓷盖,谨慎地问道:“你是谁?” 荀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和我的职员们出来野餐,感觉有些无聊就出来闲逛一会。” “哦?”眼中的警惕依旧不减,女孩接着问道:“这里是哪?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有枪?” 没想到,这人刚刚还在手足无措;现在到变得精明起来了。 荀缺关上手枪保险、将其别回腰带上:“这里是莱顿市周围的山地,我是一家餐厅的老板;至于我为什么会有枪嘛,我们国家的持枪证、也不算太难拿。” “等等,莱顿市在哪个国家?” 荀缺装出惊讶的表情:“莱顿可是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的首都,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莱顿沙夫特里希……”女孩思索了一阵,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荀缺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好似关心道:“怎么了?” 女孩连忙双手捂头、装作难受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这里,而且以前发生的事、好多都不记得了。” “失忆了吗?” “应该是失忆了吧。” 荀缺转过身去:“这里离市区还有三十公里的山路,我可以顺路载你一程。” “三十公里。”女孩目光一凝,连忙跟上前来:“等等我啊!” 走下山坡,正好和下方往上赶的员工撞在一起。 亚尔维斯连忙冲上前来:“老板,刚刚那声枪响?” “没事,打死一只独狼而已。”荀缺随意摆摆手手道:“这个是我在山顶发现的女孩,她好像有点失忆的症状;先带她回营地吧。” “山顶?”众员工的眼神有些奇怪:在这深山老林里转一圈,就能捡到一个女孩? 没想到,被荀缺救下的那个女孩反倒跳出来大喊道:“看什么看?老娘可不喜欢男人!” “好了,收拾收拾、吃完早饭,就准备返程吧。” 在荀缺的催促下,众人纷纷走下山坡、来到营地之中。 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锅燕麦汤。 员工们拿出自己的搪瓷杯、挨个排队领上两勺。 那名女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荀缺走上前去:“怎么,不饿吗?” “我不想和一群男人吃一锅东西。”女孩抱紧怀中的佛跳墙:“我吃我自己的,你们可千万不能抢。” “谁会和你一个小女孩抢东西吃?”一名员工立刻不屑地笑道。 可是下一刻,他的行动突然顿住——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奇异的香气,令人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更多唾液。 女孩闻了闻陶罐内的美食,迫不及待地捏出一只鲍鱼、三两口便吃完。 众人纷纷围成一个圈,将女孩包围在内;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女孩面露得意之色,大摇大摆地将最上方的鲍鱼、海参吃完。随后,将只剩粉条的陶罐递给众人:“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们。”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抢着将那一坛粉条分完。 “老板,你……” 话音未落,荀缺便连忙摆手:“我就不用了,吃完快点收拾。” 见荀缺居然敢拒绝自己的赠予,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愠怒:给脸不要脸,总有一天要让你摇着尾巴、给老娘做狗! 说着,荀缺解开马匹的栓绳、翻身上马。 见老板已经准备出发,一众员工连忙吃完佛跳墙的粉丝、将帐篷收起。 “那个……”荀缺沉思了一会,最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女孩思考了一会,抬头挺胸道:“我叫、伊丽莎白·温莎。” 呦呵,居然给自己起了个女王的名字。 荀缺强忍住笑意,严肃道:“伊丽莎白,我们这里都是一人一马、你要和谁合骑?” “你们随便两个人挤一匹,留下一匹给我不就行了?”伊丽莎白(暂且这么叫吧)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荀缺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我们都是一百几十斤的男人,两人骑一匹、马会受不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想和男人骑同一匹马。” 长叹一口气,荀缺驱马至她身前伸手一揽、便将她提到了马背之上。 “哦~!”一众员工立刻发出了“果然如此”的起哄声。 “放开我,放开我!”马背之上、伊丽莎白还在不停挣扎,荀缺却已经策马扬鞭、骏马开始在山麓小道上飞弛。 “再闹就把你扔下去。” 听见荀缺语气严肃,不像是说笑;伊丽莎白立刻安静下来,但眼中的阴翳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等到了莱顿市区,便立刻大喊着要下马。 荀缺勒停骏马,将她放下。 此时,伊丽莎白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荀缺大致了解到眼前这名穿越者的取向——居然是一名钢铁百合! 大多数自称百合的女人,一但遇见帅气的男人、终究还是会把持不住;要是这个男人还顺带十分有钱的话,就是倒追、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些人都是假百合。 但是,有些人因为先天生理、或是后天心理疾病等原因成为百合,这些人统称为钢铁百合;这种人的取向,几乎是无法改变的。 荀缺自认为还算英俊潇洒,身上穿的也都是高档货色;要是遇到普通的假百合、还和自己同乘一匹马的话,肯定早就露出马脚。 可眼前这人非但不含羞,眼中的愤怒更是做不了假。 好吧,美男计失效、换下一套方案。 第五十一章 请君入瓮 “怎么还生气了?”荀缺一幅轻佻的表情,伸出手在女孩面前摆了摆。 伊丽莎白长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在你将我带出深山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要是还有下次……” “呵。”这次、荀缺是真的憋不住笑了:“我看你个头不大,口气到是不小。” “说、接着说、随便说。” 荀缺牵着骏马、行走在人行道上:“你还记得自己有什么家人吗?” “……不记得。” “我餐厅里的员工都是男性,你来恐怕也不合适。” 想到自己的抽奖系统,伊丽莎白冷哼一声:“我怎么生活下去,还轮不到你来管。” “哦?”荀缺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我本来还打算介绍你去霍金斯那里,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生活可不容易。” “什、什么?”伊丽莎白立刻停下脚步:“霍金斯?” “他是一家邮政公司的社长,不过你既然拒绝的话、那就算了。” “等一下!”女孩立刻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一个失忆的小姑娘,在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你就忍心放下我不管?” 荀缺抚摸一番骏马的鬃毛、理所当然到:“我当然忍心啊。” “你!”想到剧情中那些可爱的少女们,伊丽莎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要你可以让我进C·H邮政公司,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都没有说公司的名字,你怎么就知道了?” “这个……我的记忆又没有完全消失,当然还记得一些事。” 荀缺也不打算继续调戏这个有些呆的穿越者:“好了好了,这几天霍金斯有事出差。我先给你找一家旅馆住下来,等霍金斯回来之后、我再把你介绍给他。” “你这话说得真恶心,好像是我要和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叔相亲一样。” “这句话我也会如实转告给他的。” …… —————— 湛蓝的海面,上方是晴空万里、下方是波光粼粼;时不时有几只海鸥停留在客轮的桅杆上休息。 因为蒸汽动力不足等原因,此时的大多数客轮上、都会安装风帆辅助航行。 这是一艘中型客轮,两只桅杆之见还夹着一根烟囱;在现代人看来、也许会有些不伦不类。 因为当前正是顺洋流航行,所以风帆并没有展开。 客轮第二层、某个舱室内。 薇尔莉特躺在白色床单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从圆形舷窗向外看去——几十只海鸥围绕在客轮周围,时不时地停留在护栏或桅杆上休息、或者是争夺旅客们扔下海的食物。 舱室的铁门被推开,霍金斯端着一盘蛋糕走进房间内:“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以后的食物可以自己去餐厅拿。” “这是命令吗?”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瞬间被堵住,霍金斯微叹道:“算了,还是我替你拿吧。” 控制双手、僵硬地接过蛋糕,薇尔莉特依旧在熟悉着这双金属义肢:“少佐也断了一只手,他也会安装上这样的义肢吗?” 霍金斯略微侧过头去、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也许吧。” —————— 中午的太阳有些刺眼,莱顿港的民用码头上、依旧是人山人海。 因为战争已经结束,码头的军事管制也被取消;此时,正有不少平民在港口内等待着自己的家人。 荀缺也一脸不情愿地挤在人群中。 伊丽莎白站在他身边,就算踮起脚尖远眺、也依旧比荀缺矮上半头:“可恶啊,根本看不见前面。”一脚踢在荀缺的脚踝上,她理所应当道:“你快看看,薇、霍金斯他们的船有没有到。” 没想到这个穿越者居然如此着急,一大早、硬是拉着自己去莱顿港接船。 荀缺应付似的向海平面处远眺了两眼:“嗯……有一艘双桅蒸汽客船;不知道是不是他们。” “真的?”双眼闪出精芒,伊丽莎白立刻平复自己的心情:感情需要培养,给薇尔莉特的第一印象可不能出差错。 “只是船型一样而已,是不是这艘还……”说出一半的话突然顿住——荀缺已经看见了伫立在甲板上薇尔莉特。 客轮缓缓靠岸,乘客们开始陆续排队下船 等待在港口内的人群立刻涌动起来,纷纷跑上前去寻找自己的亲友。 伊丽莎白依旧在一旁催促:“怎么,看见霍金斯他们了吗?” “跟着我。”荀缺径直向前方走去,因为人群已经分散开、两人的速度也不慢。 绕过相拥而泣的一家三口,伊丽莎白终于见到了她魂牵梦萦的人儿。 “哟,霍金斯。”荀缺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中,表情自然地上前打招呼。 还没等霍金斯说话,薇尔莉特便快步冲上前:“中山中佐,少佐他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要丢下我?明明他也身受重伤,应该是最需要我的时候才对。” “这个……”荀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其实我早就退伍,军部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多。” “就连您也退伍了吗?”薇尔莉特的目光突然黯淡:“是啊,战争明明已经结束……” 见荀缺居然和薇尔莉特一幅早就认识的样子,伊丽莎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剧情里根本没有提到过中山信这个人啊。 可仔细一想:动漫中所涉及到的剧情十分狭窄,肯定无法完整描绘出所有细节;从这个角度上想,荀缺的存在也不至于太过离奇。 毕竟,今天是自己将这个人强拉过来;要是自己不干涉,他也不会出现在剧情线上。 这样一来,此后的剧情没有牵涉到这个NPC、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也许是穿越者的自尊心作祟,伊丽莎白依旧认定——这个叫中山信的家伙,一定只是个剧情未涉及的NPC。 不过、这个NPC居然和自己的女神走得这么近,这可就有点让人受不了了。 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挡在两人之间,伊丽莎白露出自认为和善的微笑:“你好,我叫伊丽莎白。” “居然是个女孩。”霍金斯这才反应过来,眼神怪异地看向荀缺。 “看什么看,这是我在森林里捡到的;我那都是男人、有些不方便,所以打算交给你。” “捡到?” “怎么,你不是也经常‘捡到’无家可归的少女吗?” “咳咳。”霍金斯连忙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转头看向依旧在和薇尔莉特套近乎的少女:“伊丽莎白是吗?你为什么会在森林里被他捡到?” 幽怨地看向眼前这个帅气红发大叔——这就是自己将来组建后宫时、最大的阻碍啊。 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做掉才行。 虽然已经给眼前这个男人打下了“必须死”的标签,但伊丽莎白的表演依旧在继续:“不清楚,我一醒来就出现在森林里、就连记忆也变得零零散散的。” “这样吗?”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霍金斯也无法想到、眼前的女孩居然会是一个穿越者:“等我将薇尔莉特送到蒂芙尼夫人家,再带你去公司吧。”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荀缺立刻向霍金斯道别:“既然这样,人我就交给你了;餐厅里还有一些事务等我去处理。 “哦,对了。”刚走出几步,荀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一般、转过身道:“这个女孩,说过你是胡子拉碴的大叔。” “这个……”霍金斯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后脑:看来又是一个问题少女啊。 第五十二章 暴力险? 依旧和剧情中一样,伊芙加登家最终还是没能成为薇尔莉特的监护人;霍金斯只好将她带回公司。 唯一与原剧情不同的是,这次、他一次性收留了两名少女。 因为赶上时代浪潮的原因,虽然并不是国营大型邮政公司,但C·H邮政公司的生意依旧不错。 走进公司大门,霍金斯领着两名少女、径直向楼梯走去:“我买下了一栋旧宅、稍加装修,一楼是接待窗口,二楼是事务所和代笔部门。” “代笔部门?” “因为有许多人不会字,是帮助别人写信的部门哦。”还没等霍金斯开口,伊丽莎白便抢先回答道。 看了看面前一身男装的女孩,薇尔莉特还是将目光转向社长:“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霍金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中山介绍来的这个女孩、脾气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我以前也不会写字,是少佐教我的。” “这样啊。”依旧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霍金斯只好扯开话题:“战争结束以后,我就想着搞一番事业。因为政府的邮政业务没有在民间普及、就觉得里面有商机。” “那么。”霍金斯停下脚步、转身正对薇尔莉特:“命令来了。” “等一下!”没想到,伊丽莎白又在这时跳出来:“薇尔莉特已经不需要命令了。” 薇尔莉特茫然地侧过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十分可疑,伊丽莎白立刻将锅甩给荀缺:“是中山老板,他和我说过。” “原来如此吗?”霍金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C·H邮政公司的雇员;是我的员工。” “薇尔莉特。”霍金斯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还有用,可以工作、就在这里。” “不是命令吗?” “……”看着少女清澈的眼睛,霍金斯终究还是败下阵来:“算是吧。” “是代替少佐下达的命令吗?” “算是吧。”感觉继续说下去、话题又会被带骗,霍金斯在事务所内环视一圈、喊道:“贝内迪克特。” “干嘛?社长。”一声慵懒的回应,身穿白色衬衫、脚踩小高跟鞋的少年从邮件柜后走出。 “不是该说‘社长有什么吩咐’吗?” “干啥?” 拿起桌上的旧报纸、迅速走上前;“啪——”这是报纸卷敲击在头顶的清脆声响。 贝内迪克特连忙捂住头顶,抱怨道:“痛啊,你干什么!”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用卷报纸轻敲自己的额头侧部,霍金斯笑着介绍到:“他是邮差贝内迪克特,开公司之前就和他结下孽缘。” 接着,又继续道:“贝内迪克特,这两位是薇尔莉特和伊丽莎白;从今天起在这当邮差。” 话音未落、薇尔莉特便下意识地想行军礼,反应过来后又立刻放下手、微微鞠了一躬。 至于伊丽莎白,因为刚刚点出“薇尔莉特不需要命令”已经引起了足够的注意;此时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鞠躬。 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一番面前两名女孩,贝内迪克特有些惊讶道:“就这两个小鬼?” “薇尔莉特执行任务的能力非常出色。伊丽莎白嘛……她是中山介绍来的。而且薇尔莉特也和中山认识哦。” “那就看在优惠券的份上,我会好好教育她们的。” 霍金斯转身向门外走去,临走前又嘱咐道:“我去一趟银行,你多带带她们。” …… —————— 说是餐厅有事需要处理,但荀缺回到餐厅后、却是无事可做。 将经营管理方面的权利交给亚尔维斯后、荀缺已经成了甩手掌柜,每天除了四处闲逛、貌似也没有其他事要做。 从书桌中间抽屉的夹层中、取出那一封信,查看一番信纸背面的进度条:原本0%的进度,不知什么时候上升到了0.1%。 仔细思考一番信件中的第五条信息:该系统的核心部分集中在日常经营方面;需要破坏其日常构建,才能大幅降低本源宇宙的消化难度。直接击杀宿主,效果微乎其微;并且容易受到来自系统本身的反击。 “破坏日常构建吗?”荀缺陷入思考之中:一个系统流小说主角的日常,包含了那些要素? 答案是:装逼打脸收后宫。 那么,只要破坏这些事情;让主角装不了逼、收不了后宫,就可以推进抗原的暴露程度! 不过、凡事讲究一个度,如果不顾一切和主角正面作对、说不定会被系统强制“剧情杀”。 想通其中的关节后,荀缺对未来的计划又明朗了几分。 将信纸放回夹层内,正想要看看今天的报纸、办公室外却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合上抽屉,荀缺起身打开门锁保险。 门刚打开,亚尔维斯便慌忙道:“老板,有人闹事。” 不用他说,荀缺已经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一群小混混。 “不想死的都快出去!”领头的混混朝大厅内大吼一声,大半客人连忙丢下餐费退出餐厅。 上门找事的混混大概有七八人,装模作样地穿着黑色西装;但举动之中、却处处透露出一股痞气——这些应该都是暴力社团的底层成员。 见荀缺出面,原本骂骂咧咧的一群人暂时安静下来;领头的混混双手插在裤袋中、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你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荀缺不由地有些好奇:之前没见过这些牛鬼蛇神、剧情中也没有这些势力的戏份,但穿越者一出现、这些家伙就冒了出来。 难道,这些都是给主角装逼打脸的素材? 感觉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按照普通的剧本——自己是一个餐厅老板,虽然是退伍军人、但也没什么后台;肯定斗不过这些牛鬼蛇神。 然后、就应该轮到主角作为救世主登场,收获一波好感度、顺便将暴力社团收归旗下。 见荀缺居然还敢走神,一名小混混立刻上前一步:“巴杰尔大哥在问你话,你居然还敢走神?” “哎~”将情绪有些激动的手下拦住,巴杰尔取出一根香烟点燃:“我们不是黑社会,做的也都是合法生意;你不要误会。” 听见这套说辞,荀缺反倒来了兴趣:“哦?什么生意?” “卖保险、‘暴力险’,听说过没?”巴杰尔吐出一口烟气、以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听见这群混混居然将保护费说得如此清奇,荀缺不由地一挑眉头:“这个主意、应该不是在场各位想出来的吧,敢问各位的老大是?” “你说什么!”又是一个小混混忍不住冒出头、就要冲上前来。 “站住!”巴杰尔立刻喝退这个小弟:“大姐头的话你们难道忘记了吗?违法乱纪的事,咱们不干!” 当然,这话的下一句是:就算干了,也不能留下证据。 大姐头! 这帮人的老大、居然是个女的! 简直就是给主角准备好的RBQ啊! 第五十三章 嘉德丽雅醉酒记 见荀缺貌似是认怂的样子,巴杰尔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合同:“‘暴力险’的相关条例都在这里,一份价格五千里布尔、有效期是一个月。买的话就签名吧。” “呵呵。”荀缺笑着指了指这群人所站的地方:“滚。” “什么?”貌似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字,巴杰尔下意识地问出。 按照他的意思,荀缺重复道:“滚。” 一干小混混脸色突变,就要冲上前动手。却再次被巴杰尔拦住,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直直地盯着荀缺:“你可要想清楚了。凌晨没人的时候,墙面被涂上油漆;食材里被下点‘佐料’;找个地痞、冒充在你们这里食物中毒。我们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的餐厅开不下去。” 巴杰尔顿了顿,继续道:“你可别想着报警,我们也不会被警察抓住把柄。” 强硬过后,他又换上循循善诱的语气:“我们这些地痞流氓的命都不值钱,您也没必要赔上自己的生意。不就是五千里布尔吗?这些钱、恐怕还抵不上您一个星期的盈利吧?” 荀缺慵懒地扣了扣耳洞,视线已经移至他处:“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们滚!”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但巴杰尔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便带着一帮小弟匆匆离开——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弄垮这家餐厅。 见荀缺居然如此羞辱这些地痞,亚尔维斯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老板,这些人都是些市井无赖;你今天这样羞辱他们,餐厅的生意恐怕是做不下去了。” 转过身去,荀缺从柜台处到了一杯白开水:“那就关门呗,从现在开始、餐厅不限期停业。” “可是……”亚尔维斯想辩驳什么,可还是没能说出口:这餐厅毕竟是老板的,怎么样处理也是老板说了算。 “不过,停业期间的工资、我不会少发给你们。” “真的?实在是多谢您。”亚尔维斯立即喜出望外,因为她的妹妹在读贵族中学、正是缺钱的时候。 荀缺当然了解这些员工的家世;虽然他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甩手掌柜,但甩手掌柜想要当得安稳、也需要做些事情。 于是,将最后一批顾客招待完后;餐厅的玻璃门上、又被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旁晚时分,爱丽丝像往常一样和两位要好的公司同事、前来餐厅“宰”荀缺一顿。 然而,当她们来到餐厅门口时、暂停营业的牌子刚好被挂上。 荀缺从餐厅内踱步而出,向她们打了一个招呼:“哟、爱丽丝,今天恐怕不能招待你们了。” “怎么,又要去野营?”少女似乎有些不忿,侧过头去、避免直视眼前的人。 “怎么说呢?遇到了些小麻烦。不如、我请你们去卢米埃餐厅吃上一顿?” “卢米埃餐厅的最低消费、就抵得上我们一个星期的工资。”开口者是一名戴着圆框眼镜的棕发少女。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艾莉卡来着。 荀缺讪笑这摆了摆手:“都说了是我请客,你们只管吃饱就行了。” 穿着红色连体短裙的御姐型人偶上前打圆场道:“既然中山老板都这样盛情邀请,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说着,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面露纠结之色的爱丽丝。 嗯……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叫做嘉德丽雅。 取出钥匙,打开自己的黑色老爷车车门。 嘉德丽雅和艾莉卡坐进后排,爱丽丝纠结一会之后、也挤进了后排。 荀缺所开餐厅走的是中层路线,一顿普通套餐的价格大约在五里布尔左右。 而卢米埃、则是高档餐厅中的顶层,莱顿市最负盛名的料理圣地。 在这里,预定一个座位的花销、都需要三十里布尔。 当然,如果你没有预定、这个价格还要再翻上一番。 餐厅前的停车位上,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位置被占用。 黑色轿车刚驶入餐厅前花园、便有一名穿着得体的泊车员上前:“您好先生。” 荀缺打开车门,将车钥匙交给那名泊车员;接着将后门打开:“女士们,请下车吧。” 中世纪宫殿式的餐厅前,有一座手持水瓶的喷泉雕像;大门两侧,每侧各有四名身材姣好的女性迎宾员。 荀缺脚步平稳地走进大门,放眼望去——第一层的大厅内到处都是金黄色灯光,中央的舞台上、正有一名钢琴家正在表演。 这里没有一张一张的餐桌,用餐地点分布在二楼、三楼的独立隔间内。 刚靠近大门,便有一名服务员迎面走来:“这位老爷,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我想在三楼用餐。”荀缺面不改色地回道:“有三位女士与我同行,请问还有合适的位置吗?” “当然,请跟我来。”服务员微微一笑,便维持着稍稍比荀缺落后一步的距离、将一行人带到了三楼的一处房门外。 取出钥匙,打开房门。 这包间的三面是木质隔墙,另一面则是一排栏杆。从栏杆处往外看去、可以看到对面的楼层和一楼的舞台。 房间正中、是一张长方形大理石餐桌,餐桌周围、则是摆放着六张皮质单人沙发。 荀缺先是为同行的爱丽丝等人、将沙发从大理石桌下抬出,自己则是最后一个坐下。 六人座的餐桌、首尾无人,四人正好坐满两侧。 “请您看一下菜单。”等到所有人落座后,服务员取出褐色牛皮封面的书册型菜单。 说实话,荀缺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在餐厅点菜。 于是,他将菜单交给身旁的爱丽丝:“想吃什么就随便点吧。” 但爱丽丝和艾莉卡明显都有些拘谨,最后还是嘉德丽雅接过菜单。 这女人一定有什么故事,居然没有被菜单上的标价吓到;只是翻看了几页后,便将菜单合上笑道:“开胃菜要一份水果沙拉,主食要一份三号红酒烩牛肉,餐后甜点来一份奶油布丁;饮品的话,一杯橘子水吧。” 因为所用食材不同的原因,卢米埃餐厅的主食菜式、往往有不同的型号,之间的价也不尽相同。 虽然没看过菜单,但荀缺知道:嘉德丽雅所点的,一定是最便宜的一套。 “我也要同样的一份。” “我也是。” 爱丽丝和艾莉卡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荀缺没有多说什么,接过菜单还给服务员:“我不要开胃菜和饮品,甜点换成水果芝士;其他一样。” “好的。”服务员将点单记下,随后又建议到:“各位不喝点酒吗?” 向三女投去询问的目光,爱丽丝立刻将头撇到一边、艾莉卡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最后还是嘉德丽雅解围道:“我们是开车来的,不能喝酒呢。” 右手食指轻敲桌面,荀缺向对面的楼层看了一眼:“你们这里有没有代驾服务?” “有的。”服务员笑意更盛。 “那就来四瓶柏图斯酒庄的700毫升葡萄酒。” “您需要什么年份的?” “1888年吧。”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退出房间。 嘉德丽雅环抱双手、语气有些不善:“中山先生,我们这些女生可不会喝酒。” 她已经将荀缺当成了想要将女生灌醉、然后为所欲为的人渣。 “没事,我自己喝就行。” “我……”嘉德丽雅刚打算找个借口、带着另外两名同事离开这里,可下一刻就被荀缺的话呛住了:“自己喝?” 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自己喝,你还不多不少、正好要四瓶? 不多对方既然已经这样说,也不好太过激进;只能等他露出马脚时,再找借口离开。 四瓶葡萄酒最先被放到桌上,服务员还拿来了四个高脚杯。 正要将高脚杯放在众人面前,荀缺却挥了挥手道:“拿下去,我喝酒从来不用杯子。” “这个……”服务员一阵愕然:这人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可是,不拿杯子的话、您该怎么喝呢?” 拿起一瓶酒,仔细看了看最上方的软木塞——这玩意根本没办法用手拔出,拔到一半、就会断掉一截在瓶颈内;必须用到专门的开瓶器。 “你们说,这反人类的瓶塞设计是谁想出来的?”荀缺拿起酒瓶在爱丽丝面前晃了晃。 说着、便双指用力,夹在葡萄酒的瓶口处——“咔擦”一声,靠近瓶口的一圈玻璃便碎裂开来、露出了其内的软木塞。 接着往下捏,如同剥桔子皮一般、将大半软木塞剥出。 最后,吹走附着的碎玻璃、将最后一小节软木塞拔出。 “住手!”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你们是来吃霸王餐的吗?” 从怀中掏出一沓面额为五十里布尔的钞票,大概是一百张的样子;荀缺摆了摆手道:“拿去,剩下的就当做小费了。” 见到这厚厚的一沓钞票,服务员如同变脸一般、再次摆出了标准式的微笑:“之后的餐点我们会尽早送到,祝您用餐开心。” 服务员退出房间后、嘉德丽雅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中山先生,您这是在戏耍我们吗?” 仿佛没听到这句话,荀缺直接仰头、将一整瓶酒灌下。 “你在干什么!”爱丽丝立刻反应过来,想要夺过酒瓶。 可是、以荀缺的力量,目前可以轻松举起两千五百斤的重物。 爱丽丝只觉得自己在扳一只铁铸塑像,无论使多大劲、甚至连酒瓶都不能晃动一下。 看到最后,艾莉卡也忍不住吐槽道:“居然动都不动一下,好假。” 一瓶酒喝完,荀缺面不改色道:“我只不过是喝点饮料,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眉头不由地皱起,嘉德丽雅已经做好了应付一个醉鬼的准备。 可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荀缺仍旧是面不改色。 服务员开始上开胃菜:三盘水果沙拉。 颜色鲜艳的水果沙拉被端到嘉德丽雅面前,可她还是忍不住瞥向荀缺:这人这么还不醉呢?难道刚刚那瓶酒只是颜色一样的果汁?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越发笃定——一定是这个家伙和餐厅串通,给自己准备好假酒、然后用真酒将其他女生灌醉! 正这样想着,荀缺用同样的手法打开第二瓶葡萄酒;接着、再次灌下。 “你不能再喝……” 爱丽丝刚要站起身,便被嘉德丽雅打断:“等等,正好我也想要喝一些。” 将喝到一半的酒瓶放下,荀缺指了指剩下的两瓶:“要我帮你打开吗?” “不了,我就要喝你手上的那一瓶。” “这一瓶吗?”荀缺的表情有些纠结:“这样不太好吧?” 见荀缺果然拒绝,嘉德丽雅心中越发肯定:他手上的那一瓶,一定是不含酒精的果汁!剩下两瓶才是真酒! “怎么,难道您手上这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言语之间,几乎是直接将荀缺的“诡计”揭露出来。 看了看手中大约还剩四百毫升的酒瓶,荀缺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既然你不嫌弃,就给你好了。” 接过荀缺手中的酒瓶,嘉德丽雅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看我来拆穿你! 这样想着,便学着荀缺的样子、仰头灌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阵。 随后,便是剧烈的呛咳声。 “咳、咳、咳……”连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艾莉卡连忙拿起手帕,扶住正在剧烈咳嗽的同事:“嘉德丽雅,你没事吧!” “咳、咳。”肺部的不适终于稍稍缓解,嘉德丽雅重新直起腰、恶狠狠地瞪向荀缺。 此时,荀缺已经再次打开一瓶、按照老样子喝了起来。 看到那瓶还剩下一小半的葡萄酒,她也较劲似的跟着一口灌下。 等到晚餐结束,嘉德丽雅已经要在旁人的搀扶下才能走路:“混蛋、你这个混蛋!”几乎是指着荀缺的鼻子骂出:“居然敢套路我!” 因为有些不放心,荀缺一直护送这三位少女到她们合租的公寓。 临走前,还将剩下的那一瓶葡萄酒留下:“看嘉德丽雅好像很喜欢这种酒的样子,这一瓶就送给她吧。” 第五十四章 卑劣者的伎俩 清晨的阳光照进有些凌乱的屋内。 半盖着的粉色薄被、露出其中大片肌肤。 “嗯——”摁住太阳穴、稍稍缓解一下宿醉的头痛感,昨晚醉酒之前的记忆顿时涌入大脑内。 嘉德丽雅立刻清醒、左右观望一番,发现是在自己的公寓卧室中后、才松了一口气。 将掉落至左臂的吊带重新提上,身上还剩一些没有散去的酒气:先洗个澡,再去上班吧。 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内衣,目光突然被一件事物吸引——居然有一瓶酒被摆放在化妆台上! “咚、咚、咚”,这是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 “爱丽丝、艾莉卡!”嘉德丽雅快步走进一楼客厅:“昨晚我喝醉之后,究竟做了什么?” 艾莉卡将煮好的咖啡倒进白瓷杯中:“没什么,只不过是骂了中山先生一路、顺便还吐在了他的车里而已。” 原本因为宿醉而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呆站了几秒后才抱着内衣冲击洗浴间中;随后便是一阵不甘的怒吼:“我的淑女形象啊!” —————— 因为要长期居住,荀缺在莱顿市的富人区买下了一栋别墅。 仅靠国王资助的五十万里布尔、想要同时买下别墅和餐厅,当然是捉襟见肘。 但是、黄金这种东西,在绝大多数世界、都是价值不菲的硬通货。 将重约六十公斤的金块卖出,荀缺手中的资金才不至于短缺、甚至还绰绰有余。 当然,为了不引起注意、这些金块分别在十几家不同的银行出手。 此时,荀缺从别墅厨房的冰箱中取出一盒水果罐头。 相比较于地球上21世纪的冰箱,这一台冰箱不仅体积庞大、制冷效果也明显不如。 最要命的是,冰箱内的湿度无法控制、根本储存不了食材;只能放一些罐头和罐装饮品。 但即使如此,一台家用电冰箱、依旧是上流社会的标配。 撕开罐头铁盖、拿起餐具架上的餐叉,挑起一块果肉塞入嘴中。 自从退伍之后,自己貌似连热的早饭都很少吃到呢。 胡思乱想着将果肉吃完,荀缺套上外套、推门而出。 因为那辆黑色老爷车上、留下了某个大美女的呕吐物,现在正在洗车行接受彻底清洗。 没有了座驾的荀缺,只能步行出门。 清晨的莱顿,宽阔马路两边的店铺、大多还没有开门。 许多人开着轿车、或是骑着自行车,赶去工业区上班;莱顿市的工业区被设立在靠海一带的山区中。 从人群中穿过,终于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不远处正有一群人围在一起。 荀缺远远的眺望一眼:果不其然,自己餐厅的墙上、已经被泼上了大片油漆,一旁还有一串鲜红色的大字——还钱!三十万里布尔、一分不能少! 自己当然没有欠别人钱,这只不过是那些混混的小手段而已。 只要牵扯到债务,有些“老油条”警员也就有了和稀泥的借口;就算报警、也有很大可能是不了了之。 其实荀缺早就想到那些地痞会来这一出,之所以赶来、只不过是为了确认一番。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他又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却正好和赶来上班的爱丽丝、艾莉卡、嘉德丽雅三人撞上。 再次见到荀缺,嘉德丽雅立刻环抱双手撇过头去。 “前面那群人在看什么?”还是艾莉卡最先发现了异常——不就是餐厅暂停营业,至于围这么多人吗? “没什么,昨天赶跑一群地痞,这不、今天就来报复了。” 看清墙面上的油漆文字后,艾莉卡有些惊讶地看了荀缺一眼:“你欠他们钱了?” 原本要说的话突然顿住,荀缺的恶搞之心再次爆发:“是啊,大概欠了一亿里布尔吧。” “噗——”原本一直绷着脸的嘉德丽雅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吗?”艾莉卡一脸茫然的转过身:“都已经被债主找上门,连餐厅都无法营业。” 爱丽丝连忙上前、为荀缺辩解:“中山先生可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 “好了好了,看不出来这家伙在逗你吗?”最终还是嘉德丽雅制止了两人的争辩,看向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餐厅墙壁、她有些担心道:“这些地痞可不好对付,你难道真的不想再开餐厅了?” “可是。”艾莉卡还在为自己的立场辩解:“为什么我们公司没有遇到这些地痞流氓呢?” 荀缺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霍金斯那家伙,你别看他这样、他可是克里斯集团的少主。” 听见这句话,爱丽丝和艾莉卡都露出明显的错愕:“克里斯集团,就是那个垄断了南部烟草种植的超级财团?” “那些地痞无赖也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当然不会去霍金斯的公司作死了。” 爱丽丝反倒更加不解:“那就去请求社长,让他把那些人赶走不就行了?” “龙有龙道、鼠有鼠道。”荀缺长叹一口气道:“更何况、霍金斯现在正想要从家族中独立出来,让他为了这些小事、再去调动家族的人脉,实在是不值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餐厅的事就先放着,反正我这暂时也不缺钱。” 打完招呼后,荀缺转身离开街道。 —————— C·H邮政公司的位置、就在荀缺的餐厅旁边,隔壁出了这样的事、公司内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上班时间逐渐临近,原先围在餐厅外的人群也渐渐散去;霍金斯站在二楼事务所窗前、凝视着不远处门窗紧闭的餐厅。 穿着邮差制服的伊丽莎白也在看着窗外,却突然被一卷报纸敲在头顶。 “看什么看,邮件挑拣完了吗?” 双手捂头,恶狠狠地瞪了来者一眼;伊丽莎白第七次给眼前之人判下死刑,而且是必须死得很惨的那种。 看了看大门紧闭的餐厅,贝内迪克特也长叹一口气:“唉~,我的优惠券还没用啊。” 一边将一封封邮件、按照寄投地址放到不同的格子中,薇尔莉特疑惑道:“中山中佐明明很轻松就能打倒那些人,为什么要将餐厅关闭呢?” 霍金斯将窗户合上,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这里可不是战场,光凭打倒敌人、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第五十五章 入股C·H 餐厅关门之后,荀缺还有事可做吗? 答案是有。 花了一些钱,从黑市买来有关于那个暴力社团的情报。 为了不显得太过急迫,以至于露出马脚;整个早上,荀缺都在确认所搜集到的情报。 一直熬到午餐时间,在一家料理店匆匆用完餐后、才看似漫不经心地走进C·H邮政公司一楼接待处。 金色卷发的接待员、隔着两米便能闻到身上的玫瑰味香水:“请问这位客人,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嗯……”荀缺四处环视一圈,最终有些慵懒地开口道:“霍金斯在吗?” “您是……中山先生。”接待员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原本的西装已经换成了一套休闲装,就连脚上穿的、也是一双棕色凉鞋。 “请问您找社长有什么事?” “嘛,听说他最近很缺资金;正好我有些闲钱,所以打算投资一些。” “这个。”接待员有些窘迫摸了摸下颌:“您先等一会,我这就去通知社长。” 荀缺立刻摆手道:“你继续招待别人吧,我自己去就行。”说完,便径直走向二楼。 如果没有记错,二楼应该是事务处和代笔部门所在。 楼梯走廊还算宽阔,来到二楼后、能看到两扇房门;房门前、分别挂着事务处和代笔处的门牌。 走到事务处的房门前、轻敲两下。 “请进。”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房间内穿出。 荀缺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入其内:“哎,薇尔莉特不在吗?” “贝内迪克特带着她去投送邮件了。”上下打量一番荀缺的装束,霍金斯疑惑道:“您来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目光落在满是怨气的伊丽莎白身上,她依旧在分拣邮件、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算是有些事吧。”荀缺转身走到伊丽莎白身前:“哟、伊丽莎白,工作得怎么样?有没有和同事好好相处?” 强忍住将手中邮件砸在面前之人脸上冲动,伊丽莎白强颜欢笑道:“我这里感觉还不错呢。” 目光从她的手指上划过,荀缺可以肯定:刚见到这人时、她的双手绝对没有如此细长白嫩。 看来她也从系统那里获得了一些未知的好处。 “那你安心工作。”原本想要拍一拍少女的头顶,但想起她的“本质”、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荀缺走到霍金斯的办公桌前:“听说公司最近的资金有些问题?” “啊~,居然连你都知道了吗?”霍金斯连忙捂住额头:“公司才刚刚起步,原本资金就非常紧张;最近又花了一笔钱从黑市买回了薇尔莉特的胸针。” “怎么不去向家族里要钱呢?你们家应该要比阿尔艾兹家开明多了吧,至少你的个人账户还没被冻结。” “唉,家里的老爷子看不上我这点小产业。说是要做出成绩以后,才会考虑投资。” “正好我手头还有点零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投资一点。” “哦,是吗?”霍金斯也没有将太把荀缺的话放在心上,半开玩笑道:“你就不拍投资失败,血本无归吗?” 荀缺从怀中取出支票填写好:“依我看,邮政行业的繁荣、至少还能再持续五十年。” 一张二十万面额的支票被递到霍金斯面前。 接过支票,霍金斯面色复杂地轻叹道:“多谢,这笔钱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你打算要多少股份呢?” “股份吗?”荀缺在房间内环视一圈:“你就随便给点意思一下吧。” “说实话,我创建这个公司、也只不过花了五十五万;如果按照比列,应该至少给你四分之一的股份。”霍金斯将视线移向窗外:“但是,我知道这家公司的未来不止如此;所以、就算是让出1%的股份,我都很不甘心。” 最后,长叹一声、收回视线,将那张支票放在桌上:“我只能给你10%的股份,如果嫌少的话、你可以撤除投资。” “真不愧是商业世家的未来继承人。”荀缺重新将支票推到霍金斯面前:“我相信你的目光和能力。” 终于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这笔注资,霍金斯也松了一口气:“股份转让的协议,我会尽早办理。” “不着急,反正我最近很闲。” “是因为那群地痞吗?很抱歉我不能帮你。” “自己的麻烦,怎么能责怪别人不帮自己呢?”荀缺将支票和钢笔重新揣回怀中:“不过,我也打听到了一些有关于那些地痞的事。” “哦?有对策了吗?” “对策倒是谈不上。不过、你知道吗?那群地痞的头目,居然是一个女人!” 不远处,伊丽莎白的动作突然停顿。 眼角余光瞥到鱼儿咬钩,荀缺继续道:“听说还是个美人哦。” 霍金斯的语气也变得有些轻佻:“难不成你要用美男计?” “美男计倒是谈不上,但是约好了、明天晚上在他们的地盘上好好谈一谈。” “怎么,有把握吗?” “唉。”荀缺长叹一口气道:“要真能打起来、反倒有把握,就怕他们无赖到底。” “不过,听说他们的帮派里、有一个干部因为治疗不当伤口重度发炎。如果能将他治好,说不定就能摆平这件事。” 有些不明白荀缺为什么要提这件事,霍金斯也只好接到:“现代医学貌似还治不好炎症吧,如果是重度发炎的话……” 剩下半句“只能等死”没有说出口。 “看来也只能破财消灾了。”荀缺正准备离开,身后果然响起伊丽莎白的声音。 “等等!” “有什么事吗?”装作疑惑地转过身。 “星期三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眼看鱼儿已经死死咬住诱饵,荀缺反倒欲擒故纵起来:“那里可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你还是安心分拣邮件吧。” “那我和你打一个赌怎么样?”伊丽莎白环抱双手、胸有成竹道。 来了、来了,主角最喜欢用的打脸方式之一——打赌! 荀缺按耐住喜悦,不屑道:“赌什么?” “就赌我可以让那些地痞流氓放过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荀缺摸了摸下巴:“某人貌似还欠我一个人情吧?” 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不要乱想,这不是害羞、是被气的):“这次不算,那个人情留到下一次再用。” 呦呵,果然是主角思维。 但荀缺也没必要揭穿她:“那好吧,我就和你打这个赌。” “既然打赌了,总要加点赌注吧。” “哦?”事情果然向着预料的方向发展,荀缺按照“剧本”道:“那你想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要说服霍金斯、让我当自动手机人偶。” “那如果你输了呢?” “这个。”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伊丽莎白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我输了,就算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没想到此人已经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荀缺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那个……”看着这两人完全把自己晾在一边,霍金斯尴尬地挠了挠头。 第五十六章 黑玫瑰保险公司 黑玫瑰保险公司。 光听名字给人的感觉、应该是一家合法营业的保险公司。 但是,这家公司的实质、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社团! 原本流散的地痞流氓、被收入这个公司内,摇身一变成了合法雇工。 而他们经营的范围,也是很有针对性——以“暴力险”和催债为主,最近还开发了一些新的业务。 也不知道这一颗毒瘤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等到莱顿市的基层官员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成为合法经营的资本社团;甚至还找到了高层的保护伞。 整整两百多名公司雇员,势力范围几乎辐射到五分之一个莱顿市。 更令人称道的是:领导这群地痞流氓做大做强的,居然会是一个女人! 虽然很少有人亲眼目睹这位女老大的芳容,但在江湖传言中、她却是一位可以令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女神级人物。 从洗车行中领出已经清洗过的老爷车,荀缺坐在驾驶座、副驾驶座上则是一名穿着男装的短发少女。 一直行驶到靠近市区边缘,终于到了目的地——这里曾经是一栋废弃的染料厂房。 黑玫瑰保险公司的发源地,便是在此。 自从发迹之后,这群地痞流氓从市政府那买下这一块荒地、把废弃的厂房改造成了公司总部。 将车停在路边的空地上,荀缺打开车门、径直向着这栋灰白色的建筑走去。 “喂,等等我!”接近暴力社团的老巢、伊丽莎白明显变怂了许多,匆忙跟上荀缺的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 到了门口,两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壮汉立刻将警棍横在路中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赶快滚!” 荀缺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名片、单手递出:“我叫中山信,是来谈生意的。” “你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老板?”听见荀缺自报姓名、其中的一个壮汉上前一步,将荀缺手中的名片夺过、撕碎:“既然老大要见你,我也不好现在教训你;不过你小子可得小心点。” 波澜不惊地收回手,荀缺客气道:“多谢提醒。” “胆小鬼。”荀缺的行为、很是让伊丽莎白感到鄙视:居然被两条看门狗羞辱、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还挺有钱、当个踏脚石还算不错。 “等等!”又被那两个壮汉叫住:“这个家伙是谁?” “哦。”荀缺好似才反应过来:“这是我表妹,因为很仰慕贵公司社长、所以非要跟过来。” “表妹?”一名壮汉上下打量一番后、才哈哈大笑道:“还真是个女的,穿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不知道我表妹能不能和我一起进去?” “算了算了,我们大姐头最喜欢这种半生不熟的小女娃;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有备而来嘛。” 听这人话语间的意思,黑玫瑰保险公司的社长、居然也是一个百合;伊丽莎白明显露出一丝喜色,快步跟在荀缺身后。 进入到这栋建筑内,来来回回的、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壮年男性—— “这笔账怎么还没要回来?最后三天,再要不回来、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你他娘的还敢去爱丽儿香水店卖‘暴力险’?你知道那家店的老板娘是谁吗?人家是副市长的情人!你这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最后还要大姐头出面给你擦屁股!” “什么,东鑫那边要打群架、找我们借人?出场费多少?一人才二十、让他滚吧!” …… 宽阔的大厅内,被分成了不同的区域;安放在不同区域内的电话、铃声几乎一刻都没停过。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电话尚未普及、大部分还是供给军方使用。 就连霍金斯的C·H邮政公司,都没能安装一部。 但是这家黑玫瑰保险公司,光是用来联系业务的电话、就有不下十部! 可想而知,其中的暴利根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进入大厅后没多久,便有一名穿着黑色连衣裙的高挑女人走上前:“中山信是吗,社长在二楼会客室等你。” 说着,这个女人瞄了一眼荀缺身后的伊丽莎白、露出厌恶的神色:“社长只答应见你,没必要把这家伙也带上吧。” 看来这位助理打扮的女人、应该就是那个社长的相好之一了。 伊丽莎白刚要发声,便被荀缺拦下:“你在这里呆一会,等时机到了、我会来通知你的。” “哼、不要让我等太久。” 独自一人走上楼梯,大厅中忙碌的一群人都暂时停下工作、目送荀缺消失在楼梯尽头的拐角处。 二楼的走廊有些昏暗,两旁是紧闭的房门、房门上挂着各自的名牌。 一路寻找着会客室的位置,直到走廊尽头、才看见了写着“会客室”的金属名牌。 轻敲房门,门后传来一阵阴森的男声:“进来。” 推开房门,会客室中有一张正方形的茶桌、四周围绕着四张皮革沙发。 一名脸色苍白的男人,坐在正对荀缺的沙发上、嘴角挂着一缕莫名笑意。 在他身后,并排站着五六个西装笔挺、戴着墨镜的打手。 荀缺面不改色地走进房间内,坐在那人对面:“你们社长人呢?只是派来几个喽啰、就想打发我吗?” 听见荀缺轻视的话语,那五名打手依然一动不动。 阴郁男子从茶桌上拿起烟盒,点燃一根后抽上一口:“中山先生说我们是小喽啰,您又何尝不是呢?” 闻到这股烟气,荀缺的面色突然一变——不是因为这人在室内抽烟,而是这烟内有“料”。 说白了,这是一根掺着毒品的香烟! 因为在战场上,北方联盟的个别国家、也会用毒品来消除士兵的畏惧;这种混杂着毒品的香烟,更是那些士兵必备的日常物资。 抽完半根之后,这个病恹恹的男人仿佛又恢复了精神:“不要再装了,你的资料我们已经查清楚;不就是个退伍的中佐吗?” 将烟灰弹入玻璃烟灰缸内,那人翘起二郎腿:“干这我们这一行,没背景的刺头遇到过不少;可那些人大多灰溜溜地关门大吉,想要硬撑下去的,不是进了监狱、就是躺在医院。” “哦?那你们是想把我送进医院、还是送进监狱?”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大姐头之所以答应让你来谈、就是抱着以和为贵的心态;这样吧,每个月的金额、我给你减到三千。” “如果我一分钱都不想付呢?” “一分钱不付也行,就怕你的餐厅卫生不合格、连你自己都要被送进牢里。” 眼看氛围已经酝酿得差不多,荀缺闪电般拿起桌上烟灰缸、直直地砸向那人的面门。 第五十七章 荀缺的演技 因为被毒品抑制了痛觉的缘故,直到烟灰缸砸在那名阴沉男人的脸上、他依旧没有感到疼痛。 但是,看到自己的鼻子塌下去一块、还在不停往外呲血后,他还是惊恐地大叫道:“啊!你这个疯子!给我打死他、往死里打!” 其实不用他下令,那五个打手已经冲上前来。 然后,就是一边倒的毒打。 但和阴沉男人想象中的场面不同,被毒打的一方、居然是自己带来的五名打手。 几乎是一拳一个。 不过五六秒的功夫,那一群打手便全部躺在地上、捂着紫青淤血的伤口,如同煮熟的青虾一般。 会客室侧门被打开,一名化着浓妆、穿着女式西装的女人从门后走出:“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人,你胆子挺大啊。” 话音未落,又有十几名打手从她身后涌出、将荀缺包围在内。 放下手中的烟灰缸、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荀缺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派这么个废物和我谈,我也看不到诚意。”说着,打量一番眼前的女人:“你就是这个公司的社长?” “我的员工,承蒙你照顾了。” 荀缺抬起头、做出一副轻佻的表情:“原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漂亮嘛。” 刚刚自己的手下被暴打,都没有流露出怒意。此时被荀缺说“没有传说中漂亮”,这女人居然一脚踢向荀缺的头部。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懒散地躲过这一脚,荀缺打了个哈欠道:“这么说,就是要继续打喽?” 几名打手立刻摸向腰间——看来这些人的确携带着枪械。 “住手。”稍稍平息怒火,那女人又转身看向荀缺:“你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找茬?” 你还别说,荀缺真就是来找茬的! 但是找茬的意图也不能暴露得太过明显,以免楼下某人产生怀疑。 “大姐大,这家伙居然不把您放在眼里、一定要好好教训他!”那个被烟灰缸拍破相的阴沉男人也站出身来,指着荀缺、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废物,给我滚出去!” 一声娇喝,那名阴沉男人愣住片刻、最终还是不甘地走出会客室。 就连那些荀缺被击倒在地的打手,也挣扎着站起身来、缓步走出门外。 要知道,荀缺虽然没有下死手、但也不轻;足够保证这些人躺上半天。 但是,被一顿呵斥后、他们居然还能站起来;看来这女人也的确有些驭下的手段。 因为荀缺对面的沙发上、沾满了阴沉男人的鼻血;那女人坐在了荀缺左手边:“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自信?” 荀缺皱眉沉思了一会,最后轻声道:“不如你猜猜看?” “哦?难不成是因为你那两个家世显赫的朋友?”女人椅在沙发靠背上:“可是他们最近,貌似也没有能力帮你吧。” “再猜猜看?” “难道你以为,凭一个退役的中佐、还真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女人笑得更为不屑:“在莱顿、光是将军就有上百个。连现役的大佐都只能算个小角色而已,更何况你这个退役的中佐?” “再猜?” 这玩世不恭的语气,已经让女人有些愠怒:“虽然不能在这里杀了你,可是在你离开之后、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人间蒸发。” 说了这么多,也该是时候切入正题:“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干部病重?” 女人的脸色突然阴沉:“欧金内他,今天自愿执行了安乐死。你提这件事是想要激怒我吗?” 难道就这么巧,那名干部、偏偏就选在荀缺来之前执行安乐死? 看似巧合的事,往往是某些人有意为之!这次也不列外! 荀缺早就用五万里布尔、买通了那名干部的主治医生。 要知道,一个病重等死、并且确定无法治愈的人,内心会是何等煎熬? 这个时候,他的主治医生开始“无意间”在他面前提起安乐死、成功率又会有多高? 所以,荀缺早就知道:那名重度炎症的干部已经死了。 刚才那一问、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终于露出了“紧张”的表情,荀缺慌忙从沙发上站起:“节哀顺变,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走?”黑玫瑰的社长终于露出笑意,:“我虽然不能在这里杀了你,但是弄残还是没有关系的。刚才只不过是想看看小丑的表演,结果你还自作多情上了。” 只是一个眼神,两名打手迅速掏出手枪、枪口指向荀缺的下半身。 而荀缺早就在等这一刻! 那两个打手、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枪保险,便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场的其他人,只是见到一道黑影闪过、那掏枪的两人便软瘫了下去。 黑玫瑰社长一幅见了鬼的表情:上帝啊!人类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她连忙大喊:“开枪、开枪!杀了他!”说着、自己却快步向门口跑去。 身后传来几声巨响、那些打手的惨叫声络绎不绝,黑玫瑰的社长也即将跑出走廊:只要跑进大厅,自己就安全了! 终于跑出走廊,刚要出声、便感觉一道寒气出现在脖颈间;所有的动作瞬间顿住。 荀缺从阴影中走出,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看见二楼的情形,一众社团成员立刻从抽屉里、椅背中、公文包内,取出砍刀、钢管等武器;就要冲上楼梯。 还有些比较机灵的,则是将和荀缺一起到来的伊丽莎白抓住。 “你到底在干什么!”最先开口质问的,居然是伊丽莎白;此时,她被两名长相猥琐的混混擒住双手、动弹不得。 此时、荀缺拿出十二分的演技,无奈之中还带着一点愤怒:“谈判出了点意外,那个重伤的干部已经死了。这些人想要弄残我。” “你放开我,我答应你、从此之后我们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 “闭嘴!”一巴掌打在这女人的脸上,荀缺额头青筋暴露、脸颊两侧的咬合肌线条分明:“你这个贱人,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那一声响亮的巴掌,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阵。 随后,那些反应过来的地痞流氓们、狠狠地在伊丽莎白脸上打了一巴掌:“你快放开大姐头,不然我们对这个女孩不客气了!” 虽然心中暗爽,但明面上的却露出关心在意的神态;荀缺又是一巴掌打在黑玫瑰社长的脸上:“你们敢打我表妹一下,我就抽这贱人一巴掌!” 一众地痞流氓呆愣了片刻,随后、又有一个小混混狠抽伊丽莎白两巴掌:“你敢打大姐头一下,我们就打你表妹两下!” 兄弟,有前途啊! 既然对手已经如此超常发挥,荀缺也不甘示弱。 “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几乎将这张还算漂亮的脸打破相。 “你们敢打我表妹两下,我就打你们社长四下!” “你敢打大姐头四下,我们就……” “你他妈给我住嘴!”尖锐的厉喝,将那个混混说道一半的话打断:“你们不会拿那个贱货来换我吗!” 那群地痞终于反应过来:“对,用大姐头来换你表妹!” 荀缺隐蔽地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二十八分。 “好,但是你们人多势众、我不放心。”押着黑玫瑰社长缓步走下楼梯:“你们先全部退后!” 一楼大厅内的几十名地痞流氓、相互间用目光交流一番,最终还是向后退后几步、让出一条宽约两米的道路。 再用眼角余光看一眼手表——七点二十九分。 走到门口外十多米后,荀缺大声道:“我现在松开手,你们也放开我表妹。” 原本被擒住的两人被松开后,立刻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奔。 “给我砍死他们!”肿胀的脸、导致声音有些模糊,但还是被手下们听清。 大群的混混手持砍刀、钢管,冲出大门口、直向荀缺二人追来。 突然,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线、直直地射向公司门前的空地上;上百名持枪警员从暗处掩体中冲出! “统统不许动!”领头的警官拿出扩音筒大喊道:“谁敢再动,就地击毙!” 第五十八章 财可通神 被一百多把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之时,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流氓地痞瞬间双腿打颤。 有人想要趁着夜色逃跑,却全程“享受”了探照灯的特殊照顾;最终被警用手枪打成筛子。 “我说过了,全部不许动!谁敢再动,原地击毙!” “你们是那个分局的?总局局长威廉姆斯难道没有向你们打过招呼吗?”黑玫瑰社长从总部内走出,瞬间又有几名警察将枪口对准她。 “威廉姆斯那家伙,因为收受巨额贿赂、已经被一撸到底,现在正在接受检察院的财产清查。”领头的警官指了指自己的肩章:“现在,我才是莱顿市警察总局的局长。” “怎么可能。”双腿发软、瘫坐在地,肿胀的脸颊却让人生不起怜香惜玉之情。 荀缺一手搀扶着伊丽莎白、径直走进一众警察当中——这个穿越者刚刚被吓得不轻,现在还处在呆滞状态之中。 那位新上任的总局局长、立刻笑脸相迎道:“中山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多谢查尔斯局长出手相助。” “没事就好,打黑锄恶、是我们这些警察的职责嘛。” “那查尔斯局长务必要除恶务尽啊。” “一定、一定。” 将仍然处在懵逼状态的伊丽莎白带上车,轻踩油门、驶离此地。 荀缺将车窗稍稍打开一些,让晚间的清风吹入车内。 突然,身旁的驾驶座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 从上衣口袋中取出手帕,单手递到伊丽莎白面前。 “滚!”一巴掌将手帕拍落,啜泣声也逐渐止住:“这次的事,我记下了。” “哦?记得我的恩情吗?” “我恨不得把你扔进粪坑啊!” 见这个小姑娘一幅被玩坏的样子,荀缺不由地升起一股负罪感、但这负罪感也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秒。 “到头来,事情还算是解决了;我会向霍金斯提议、让你去当自动手记人偶的。” “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 “愿赌服输、我也没打算让你感激。” …… 这次的计划还算成功,既让那个“日常抽奖系统”参与其中、又没有让它从中获得半点好处。 主角该装的逼,都被荀缺装完了。 主角该收的后宫、直接被刷成了负好感度,不是死刑、至少也是个无期。 至于本该属于主角的好处……三个鲜红的大巴掌印,能算好处吗? 简直完美! —————— 就在荀缺驾驶着汽车、飞驰在夜间的城郊道路上时,一场不大不小的政坛地震正在莱顿市发生。 原莱顿市警视总局局长、威廉姆斯,被某议员实名举报收受巨额贿赂。 因为举报者是庶民院的议员、分量不轻,检察院立刻出动专派人员调查此事、并且成立了审查组。 不查不知道,有关这个总局局长的黑料、一件接着一件地被曝出。 原先在总局工作的警员们,异常配合调查。几乎所有人,都能说出这个前总局长的一两件“光荣往事”;除了极少数直系党羽。 而这些冥顽不灵的直系党羽,也被全部停职、接受调查。 检查的结果几乎在当天就被汇总而出,接下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修修补补。 要知道,官场上官官相护的情况不少见、利益纠缠更是盘根错节。 而莱顿市警视总局局长,虽然官阶级别不高、但权力可不小。即使是在遍地将军、处处部长的莱顿,也是一个不小的人物。 更不用说,在这个总局局长上面、肯定还有着更加超然的大人物。 但是、此时这个大人物居然不出面,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走狗被乱棍打死。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如此离奇的一幕? 许多人看不懂。 但是,这一切背后的原由、却是十分简单粗暴——就是为了钱! 说得更加具体些——一切都由黄金开道! 荀缺的黄金来路不明,大规模去兑换现金的话、的确会惹来麻烦。 但是,行贿、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事。 用这些无法证明来历的黄金去行贿,简直再合适不过! 这时候,该砸黄金的地方、荀缺一点都不吝啬。 总局长的靠山,地位超然的大人物? 荀缺直接砸了十吨黄金! 那名出头举报的庶民院议员,一吨! 检察院的某个高层,三吨! 审查组成员,每人五百公斤! 至于莱顿市警视总局的警员们,按照职位高低、每人一公斤到一百公斤不等。 积极参加打黑除恶行动的警员,每人还有额外一公斤的奖励。 就这样,原本权势滔天的威廉姆斯总局长、在荀缺的黄金攻势下黯然落马。 按照审查组目前搜集到的证据来看,他下半辈子、看来也要在监狱中度过。 如果这个总局长懂得审时度势、把大半辈子搜集的财物都吐出来,也许还能换取到减刑的机会。 —————— 回到市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薇尔莉特住在C·H邮政公司的阁楼中,伊丽莎白自然也不会跑出去租房间住——虽然和女神同床共枕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但目前也只是一墙之隔。 下班时间早就过去,公司大门紧闭。 打开车门,春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荀缺脱下外衣,想要披在伊丽莎白身上。 “滚开!”后者依旧是毫不客气地挥手、将荀缺手中的衣服打落在地:“你这家伙,明明知道我喜欢女人、还做这些恶心的事!” 荀缺讪笑着将外套捡起:“毕竟我是个绅士嘛。” “绅士……对!你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绅士!”恶狠狠地大吼,伊丽莎白口中的“绅士”二字、仿佛有着另一重特殊含义。 虽然明白这是骂人的话,但荀缺也只好装作不知道、一幅大吃一惊的表情道:“没想到你还会夸我。” “对、我是在夸你,你这个大绅士。”终于在“智商”上压制了这个土著NPC,伊丽莎白感到一阵爽快;连脸上的痛感也仿佛减弱了一些。 看着正在享受着阿Q式胜利的伊丽莎白,荀缺干脆转过头对着公司的阁楼大喊道:“薇尔莉特,快下来开门!” 阁楼中央的小圆窗中、探出了薇尔莉特精致的小脑袋:“中佐,您怎么会来这里;请稍等。”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干什么?你快走!”伊丽莎白立刻反应过来,将荀缺推入车内、摔上车门:“快走、快走!” 荀缺咋了咋嘴、一踩油门,便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公司大门打开,穿着白色睡衣的薇尔莉特左右张望道:“中山中佐呢?” “他走了,我们快回去睡觉吧。”伊丽莎白连忙走上前去、抱住少女的手臂。 “不许来我的房间。”薇尔莉特抽出义肢、径直向房间内走去。 “可恶啊!”伊丽莎白气得直跺脚,可没过一会又觍着脸追上前:“等等我啊薇尔莉特!” 第五十九章 薇尔莉特想知道什么叫做爱! 阳光明媚的清晨,C·H邮政公司的营业时间即将开始。 薇尔莉特穿着绿色围裙,站在凳子上、专心致志地擦拭着大厅窗户。 公司的大门被推开,一名戴着草帽的年轻男人走进室内。 薇尔莉特稍稍瞥了一眼来者,停下手中的工作。 “人偶小姐?”年轻人的眼睛很小、几乎眯成一道缝隙。 “不,我是薇尔莉特。” “啊……”年轻人看了一眼女孩脚上的短靴、取下草帽:“薇尔莉特小姐,我想委托代笔工作。” “代笔。”薇尔莉特毫无情绪波动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年轻人有些羞愧地迈出一步道:“我不会写字,所以希望找人替我写信。” “要写什么?” 年轻人有些纠结:“要在这说吗?” 仿佛没有感觉到年轻人的窘迫、薇尔莉特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我在乡下的青梅竹马,听说有人跟她家提亲;所以……希望能告诉她……” “哎呀、哎呀,有客人吗?”穿着红色人偶制服的嘉德丽雅走进大厅。 …… 大概五分钟后,二楼代笔室内。 前来写信的年轻人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薇尔莉特则是背负双手、站在办公桌旁。 嘉德丽雅熟练地敲打着打字机,并缓缓读出其中的内容—— “第一个对我这么温柔的人、就是你” “你曾是我世界的一切” “为了你,我无所不能” “我想知道你的心意” “我想了解你的内心” “即使现在相隔两地、我依然” “爱着你” 嘉德丽雅突然顿住、抬头看了一眼客人:“这样写可以吗?” 青年人有些羞涩地肯定道:“好的。” “爱着你。”打下最后一个字,嘉德丽雅将信纸折叠、放进信封,最后盖上邮戳:“那么、寄件手续请去一楼办理。” 站起身来、将这封信交到青年人手中,嘉德丽雅微微躬身道:“这位老爷,感谢您使用自动手记人偶服务。” 年轻人呆笑着接过信封,临出门前、又回过头鞠躬回礼。 目送客人出门后,嘉德丽雅回头看向桌旁的少女:“那么,你是谁?” 因为不善于和他人交流,薇尔莉特这两天一直在埋头工作;居然巧妙地错过了和其他员工相遇的机会。 对C·H邮政公司的三名自动手机人偶少女来说:这个可爱得有些过头的女孩、还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然而、一阵沉默之后,薇尔莉特却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哎?”嘉德丽雅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意不够清楚,薇尔莉特重复道:“刚刚那位的‘爱’,你是怎么知道的?” —————— 半个小时后,二楼事务所内、社长的办公地点。 “你想做自动手机人偶的工作?” “是的,虽然目前难以执笔书写、但打字机还是能够操作的。” “我不是这意思。”霍金斯将双手叠放在办公桌上:“是问你为什么想要做这份工作?” “我想知道。”薇尔莉特的语气少有的激动,却又突然沉寂下去:“爱、是什么意思。” “少佐在最后一道命令后,对我说了这句话;少佐是第一次说出那句话。” 双手不知不觉地扯紧裙摆,少女僵硬的眼神中、似乎极力地想要表达出什么:“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态,我还无法理解。” 无奈地支起右手:“一般来说,是明白了这个以后、才能当自动手机人偶的。不过……”怜爱地看向面前的少女,霍金斯以慈父般的口吻道:“可以。” —————— “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荀缺懒散地倚在沙发靠背上。 因为要重新漆刷餐厅的外墙壁,这几天还无法营业;也没有其它事可做。 从卧室内的枕头中取出那封来自本源宇宙的信,背面进度条已经到了4.2%的位置。 “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任务难度了。”重新将信件隐藏好,荀缺顿时感到一阵轻松——也许是为了便于控制,系统所选择的宿主、往往都不会太聪明;这也让荀缺的行动更为方便。 算一算时间,薇尔莉特成为自动手机人偶的剧情、也差不多该发生了。 想到少女刚成为人偶时的那一波硬核操作,荀缺仍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不行,这几天一定要多往霍金斯那里跑跑;这么著名的时刻,自己怎么可以错过呢?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内,荀缺成了C·H邮政公司的常客。 这一天,嘉德丽雅被指名委托、去市郊的一座庄园内代笔,爱丽丝也陪同她一起出差。 公司二楼的代笔部,霍金斯坐在红色长排沙发上、神色古怪地看着面前的三名少女。 薇尔莉特、艾莉卡,还有被荀缺推荐成为自动手机人偶的伊丽莎白。 看着一脸无奈的的霍金斯,荀缺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咖啡。 艾莉卡站在荀缺面前,双手交叉、握在身前:“中山老板,这里不是您的餐厅、为什么最近几天总是跑过来呢?” “原本只打算油漆一遍外墙,后来干脆连整个店面都重新装修了一番。”荀缺放下手中的茶杯,叹声道:“现在我那里都是油漆味,最近几天是不能呆人了。” “唉——”长叹一口气,霍金斯转而看向一旁的薇尔莉特:“最近客人发来了几封投诉。” “有什么问题吗?”因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薇尔莉特平静地问道。 “怎么说呢……”霍金斯日常性地陷入到纠结中,最终还是问出口:“你没事吧?” “健康方面没有异常。”依旧是少女惯用的思维方式。 “不,我是指人偶工作方面……” “这个正在积极训练。” 霍金斯尴尬地挠了挠鬓角:“这样啊。” “那个……”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过的伊丽莎白终于开口道:“接下来没有其他客人预约了,我们要专心制作联合会的名簿。” 说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霍金斯、便被少女推搡出门外。 “还有你。”伊丽莎白转头看向依旧在小口抿着咖啡的荀缺:“你也快出去。” “谁说没有委托了?”荀缺起身、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我就不能是客人吗?” (PS:自动手机人偶就是为顾客代笔、撰写信件的职业,一般由年轻女性担任。) 第六十章 情书?战书! “你?”伊丽莎白神色怪异地看向荀缺:“你要写给谁?” “我又不是要写情书,只不过是平常的商业信件而已。”荀缺走到摆放着打字机的办公桌前:“薇尔莉特,就由你来写这一封信吧。” 少女的思路依旧耿直:“可是,中山中佐明明会写字。” “你就当我懒,不肯自己动笔吧。”荀缺坐在客人的的专用座位上。 最后还是艾莉卡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荀缺面前:“失敬了,只要客人有意向、不管怎样的文章都能代笔撰写,我是自动手机人偶、艾莉卡。” “哎呀呀,原来艾莉卡小姐工作时这么可爱啊。”荀缺夸赞少女一翻后、又正声道:“是有关于食材购买价格的信。可以先向麦德村长问好,对了、埃蒙那家伙的近况也可以询问一下。” 薇尔莉特坐到打字机前,熟练而又快速地开始打字。 “还有爱丽丝一家,就说爱丽丝在莱顿生活得还不错、让他们不用担心。” 艾莉卡有些好奇道:“中山老板认识爱丽丝的家人吗?” “毕竟餐厅的食材货源,就是爱丽丝的老家啊。”荀缺思考了一会、接着道:“最后,将食材的收购价格在原有基础上再提升5%。” 薇尔莉特打字的速度奇快无比,几乎荀缺每说出一个字、她就已经在信纸上打出,然后再等着下一句话。 略微思考一会后、貌似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荀缺起身道:“差不多就这样吧。” 薇尔莉特将信纸装入信封内、盖好邮戳,交到荀缺手中。 看了看手中的信件,荀缺有些好奇道:“难道你们写完信,寄出去前、客人都不会看吗?” “这是自动手机人偶的职业规矩,也是客人对我们信任的体现。”艾莉卡的话还没说完,代笔处大门被推开、老旧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穿着有些浮夸的女人走进屋内,环视一圈后问道:“有人吗?” 艾莉卡匆忙从隔板后走出:“欢迎光临,是委托代笔吗?” 女人取下遮阳帽,轻叹一声后反问道:“不然还能是什么事?” 艾莉卡又做出职业性的动作:“只要客人有意向、不管怎样的文章都能代笔撰写,我是自动手机人偶、艾……” 话还没说完,那女人便开口打断:“那个叫嘉德丽雅·波德莱尔的人偶呢?” 虽然话被打断,艾莉卡依旧招待道:“她正在出差。” “哎呀,就是听人说找她准没错,我才过来的。”女人转身迈步、向办公桌走去:“算了,反正也没差。” 就在这时,荀缺拿着信件、从挡板后踱步而出。 略微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礼服边缘有几个小破洞,手指上有着一层老茧——这是一个贫穷的女人,应该是一名工人。 可是她却极力将自己伪装成一名贵妇,在真正的上层人物眼中、却有些不伦不类。 “你是?”见荀缺从挡板后走出,女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艾莉卡连忙解释道:“这位是隔壁餐厅的老板,他来代笔写商业信件。” 女人的目光扫过荀缺身上的高档服饰,这几天她一直在搜寻有关上流社会的一切,这些昂贵精致的服装、她几乎是一眼认出。 荀缺侧身向这女人打了一个招呼:“您好。” “不要漏怯、不要漏怯……”心中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女人也微笑着回答道:“谢谢。” 略微点头示意后,她便走入挡板之后、坐在了打字桌前:“有人向我提出交往了。” 女人双手交叉,脸上显露出一丝得意:“是一名创立了汽车公司的男性,他说今后是私家车的时代。” 女人用手指卷起一缕头发:“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单纯的女人、不想让他觉得我很轻佻。” 艾莉卡也走到这位客人身后:“您的意思是……” “嘛、这个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没怎么喜欢他;要是他再显示一些诚意,真心爱我的话……” 走出门外后,荀缺稍稍停留在门口一会、听到了对话的大部分内容。 唉,可怜的妹子;居然敢在薇尔莉特面前傲娇。 长叹一口气后转身离开:你敢傲娇,她就敢提纲挈领地写下来啊。 不过,貌似伊丽莎白也在代笔室里;如果有这么一个穿越者存在的话,剧情会被改变也说不定。 等等! 正要下楼梯的脚步突然顿住,转身看向紧闭的代笔室大门:如果系统宿主想要改变剧情的话,那么、自己应不应该让剧情顺利发展? 大约思考了三秒钟,荀缺立刻返身、重新走向代笔室。 “让我来帮您写吧?” 屋内传来伊丽莎白毛遂自荐的声音,果然、她想要改变这一段剧情! 微叹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唉啊,刚刚有些事情忘记了;我大概还要再写一封信。” 看着去而复返的荀缺,伊丽莎白立刻炸毛:“你又要干什么?” “自从参军之后,有几年没回过老家了;虽然我在老家没什么亲戚、但熟人还是挺多的。”荀缺走到她面前:“所以,我打算写一封信、寄往我老家,顺便再附上一些汇金。” 有些纠结地看了薇尔莉特一眼,伊丽莎白下定决心道:“那你去让薇尔莉特写吧。” “两封信件都让同一个人偶代写、是对收信者的不尊重。”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荀缺看向那名委托写情书的女人:“相信这位女士、一定不会介意吧?” 有些怯弱地转过头,那女人偏偏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无奈表情:“嘛、我是无所谓谁代笔的。” 得到另一位客人的同意,荀缺直接坐到一张空出的办公桌前:“愣在那里干什么?” 咬牙切齿地坐到打字机前,伊丽莎白瞪着荀缺道:“说吧,想写什么?” 眼角余光瞥向一旁——薇尔莉特已经开始为那女人代笔。 看来这一段剧情是不会被改变了。 将所有的注意力转到身前,荀缺思考一会便开口道:“先代我向威尔弗兰村长问好。还有村东的福兰德鞋匠兄弟、他们两个有没有娶到老婆……奥斯兰卡家的那个小胖子、应该已经上小学了吧。嗯……还有隆德瑞、这家伙是和我一起参军的,听说战争结束之后、他在村里搞鱼塘,不知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伊丽莎白的打字速度丝毫不慢,洁白修长的双手、如同两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这几近于完美的双手,荀缺心中了然——这双手的灵活程度远超常人,的确很适合自动手机人偶这个职业。 可是,第一次遇见这个女孩时、她的双手绝没有如此美型。 这绝对是来自于系统的能力! “还有呢?”敷衍地打完荀缺所说的内容,伊丽莎白追问道。 “再附上十万里布尔的汇票,让村长给村子里铺上水泥路吧。” 听见荀缺说出十万里布尔的金额时,坐在另一处办公桌前的女人明显拘谨了几分。 “暴发户、土豪。”小声嘀咕两句,伊丽莎白将信封处理好:“拿去。” 接过信件,荀缺调笑道:“你这样的态度,我是可以写投诉信的。” 第六十一章 当傲娇女遇上耿直女 第二天一大清早。 在一楼办公处员工的注视下,昨天前来代笔的女人、气冲冲地踏上二楼。 代笔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正在整理资料的嘉德丽雅和爱丽丝立刻转过头去。 “那封信是什么意思!”刚进门、便是开门见山的质问。 随后,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走路时太急促,忍不住一阵喘息。 虽然有些茫然,但嘉德丽雅还是微笑着走上前:“这位客人,请您冷静一下。”随后,又转过头去看向呆站在书架前的爱丽丝:“爱丽丝,倒杯茶给客人。” 两三分钟后,一杯红茶被端放在打字桌上。 “按照您的要求写出了这封信。”薇尔莉特背负双手、站在桌后,仿佛一名接受训问的士兵。 愤怒得一拍桌子,女人从随身挎包中取出信纸:“哪里按照我的要求写了?他一气之下还把信退回来了,你念念自己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伸出手接过信纸,薇尔莉特仿佛阅读作战报告一般、读出了其中的内容—— “拜读了您的信件,但我目前并没有好感。” “并且,您的诚意与爱意均不足。我是很庄重、很复杂的女性,请考虑到这一点。” “希望您调集礼品与资金后,再次发起挑战。” 一遍读完后,薇尔莉特茫然地看着客人:“哪里弄错了?” 此时,代笔室内的其他人偶早就目瞪口呆。 伊丽莎白则是无奈地扶着额头,干脆坐回挡板之后。 听见薇尔莉特的反问,女人的表情更加阴沉、正准备再次开口。 眼看气氛不对,嘉德丽雅连忙上前打圆场道:“非常抱歉,是写得太直白了……” 仿佛用完了全身的力气,女人颓然地坐回到沙发上:“我是想和他交往,可是轻易地答应他、会让他觉得我很好搞定。女人不就是希望多被追求一下吗?” 眼泪止不住地溢出:“我也爱着他啊!”说着,已经是崩溃般的掩面痛哭。 —————— 餐厅里的油漆味已经散得差不多,装修好的办公室内、荀缺在躺椅上伸了一个懒腰:“啊~” 原来的办公室光线太过昏暗,为了改变这一情况,这次装修中、在原本的墙壁上开了一扇宽约一米的正方形窗户。 但窗户外还是一条小巷,阳光都被隔壁的C·H邮政公司挡住;所以、办公室内的光线依旧有些昏暗。 即使在白天,也要开着电灯、才能看清报纸书籍上的字句。 算一算时间,那封惊世骇俗的“情书”、差不多也应该被退回来了。 荀缺查看过信纸背面的进度条,在自己维护剧情正常发展之后、进度条果然增加了0.5%,已经达到了4.7%、还差一点就能突破5%大关! 在这个世界内生活一年多,荀缺已经养成了每天翻看报纸的习惯。 说起来,阿尔艾兹开的那家报馆、最近也有所发展;芙洛拉的确有两把刷子。 这家报馆主打明星八卦、贵圈绯闻,在女性中大受欢迎;如今,居然有向莱顿市外扩展业务的趋势。 这家报纸名为《莱顿娱乐报》,已经在莱顿市内打下了不小的名气;在传统报业的基础上,重新开辟出一块新的领域。 当然,荀缺是不会去看那种绯闻报纸的。 此时,他手中拿的、是一份名为《莱顿晚报》的官办报纸。 这种报纸,往往由政府占有大额股份;同时也是舆论导向的真正主力。 其中刊登的内容,真实度和重要程度、也要远远高于其他报纸。 有关停战谈判的进程,占据了报纸首页核心板块。 虽然被编辑吹得天花乱坠,但总结下来的实质还是一句话——谈判过程依旧在缓慢推进。 实质性停战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谈判进度才进行到一半;看来之后还要再谈上三个多月。 大致浏览过首页的内容后,荀缺接着翻阅其他新闻。 突然,一条报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迪森画展将于本月二十五号举办,参赛作品报名截止到本月二十五号。 继续往下看去:大约二分之一版块的篇幅,介绍了有关这个画展的历史、影响、举办方式和地点。 迪森画展是大陆上影响力最大的三场画展之一,素来拥有“莱顿之梦”的美誉。 与其他的画展不同,这场画展的所有的参展作品、全部采用不记名展出的方式。 无论是画坛巨匠、还是无名小卒,在画展上的地位都一样。 举办方会从参加画展的作品中,选出最优秀的一百幅作品、并将这些作品展览在画展专用画廊中。 前来观赏的人们,完全不知道这些画的作者是谁。 举办方会记录每幅画前停留的人数、和他们停留的时间,最终权衡两者、为这些画排出名次。 也就是说:举办方只负责选出参加展览的一百幅画;而具体的排名、则是由前来参观的群众们决定! 而且,获得前十名的作品、不仅可以在《艺术周报》中获得专门的介绍篇幅;其作者也会被邀请加入“莱顿沙夫特里希皇家艺术协会”。 虽然前五的名额,几乎每年都会被成名已久的画坛老前辈们占据;但也有不少新秀因此一炮而红。 所以,每年被送到画展组委会手中的参展作品、往往超过万幅;但这一万多幅作品中,只会被选出一百幅、参加之后的展览。 就算不能获得前十,只要是在上万名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也能获得不小的名气。 总而言之:这是籍籍无名者获得名望的绝佳机会! 既然这次的系统是“日常抽奖系统”,其功能大概主要集中在做菜、写作、画画等方面。 虽然还不知道伊丽莎白具体获得了那些好处,但荀缺还是打算试探一番。 将报纸翻开到画展的一页、在落地镜前整理一番着装,荀缺推门走出办公室。 餐厅二楼的储物间,这里也储存着一大堆画作。 这些画作全部来自于玫瑰大道的那名年轻画家。 这个世界虽然与地球不同,但有许多人物、可以在地球的历史上找出原型。 根据那个年轻画家的经历,荀缺大概可以猜出对应的地球名人——号称历史上最伟大画家之一的毕加索! 如今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大概对应于地球上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时。这时的毕加索虽然在自己的画家圈子里小有名气,但他真正扬名世界、则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 而紫罗兰世界中对应于毕加索的人物,虽然在时间线上略有差别、但经历和实力却相差无几! 如此实力派的人物,他的作品、即使是年轻时的作品,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六十二章 迪森画展 第六十二章迪森画展 当初在加达里潜伏时,荀缺资助了那青年位画家一公斤黄金。 也许是被荀缺“先知”的能力吓到了;之后,这个年轻人向荀缺留下的地址、邮寄了整整一百零六幅画作! 而且,这些画都是最为珍贵的油画! 要知道,地球上的毕加索、一辈子画过三万七千多幅画。 但是,这三万七千幅中、油画只占了不到两千幅! 这其中,能够成功保存下来的、更是要远远少于这个数目。 而荀缺手中的一百多幅油画,等于直接包揽了其中的十分之一! 得到这一百多幅油画后,荀缺让维托航运公司的人、在撤离时将这些画也带上。 那些卧底回到南方后、大多数都成功隐退,各自获得了合法的平民身份。 而那些画,也在不久之后被邮寄给荀缺。 现在,餐厅二楼的杂物间内、就储存着这一百多幅油画。 这些画都被完全密封起来,可以保存上几十年;就算等大师死了之后再拿出来,也不会受到丝毫损伤。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21世纪、毕加索的油画一幅一亿算是比较低的价格。 这一百多幅,就是一百多亿! 当然,毕加索的画之所以值钱、最重要还是因为它的作者是毕加索。 而紫罗兰世界的“毕加索”,也许名气和实力不会比正版毕加索低、但他终究不是地球上的毕加索。 这些画在这个世界也许是珍贵的财富;但在地球和其他衍生世界、却只能算是一幅比较精美的画作。 其他世界的鉴赏家,根本不认识紫罗兰世界的“毕加索”! 所以,荀缺之所以保存这些油画、并不是为了捡漏;而是为了在自己离开之后,给这个世界的朋友们留下一些财富。 拆开一幅画的密封,举起画板观赏一翻——这幅画是写实主义作品,画的是一个拿着猎枪的男人。 如果是其他抽象派画作,想要通过画展的鉴赏评定还比较困难;因为这时的抽象派、还是被主流画家们所排斥。 但是这幅写实派画作,想要通过组委会鉴赏、成为参展的一百幅作品之一,应该不会太难。 将这幅画简易包裹一番,荀缺走下餐厅二楼。 餐厅再次开业的时间、定在明天早上,今天虽然已经开门、但是却不招待客人。 所以,餐厅里的服务员和厨师们,要么聚在一起聊天、要么就拿出扑克牌打上一局;总之都很清闲。 见荀缺走下二楼,一众员工纷纷问好。 向他们点头示意后,荀缺走出餐厅大门。 大概走了五十步,便跨入C·H邮政公司的大门。 对这里的员工来说,荀缺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常客;而且听说他还入股了公司,名义上也算是她们的上司。 走到大件物品邮寄处前,一名穿着公司制服的短发女人接过荀缺手中的画作。 “中山老板,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虽然也是短发,但眼前这名员工的女人味、起码比伊丽莎白强十倍。 荀缺有些得意地敲了敲画板:“这幅是打算参加迪森画展的作品。” “中山老板也会绘画吗?”这名员工惊讶地直视着荀缺。 “这幅画是我的藏品、却不知道作者是谁,所以打算拿到画展上试一试。” 熟练地给物品打包,员工笑着将一张表格交到荀缺手中:“请您填写好寄件信息。” 从上衣胸口的口袋中取出钢笔,荀缺在表格上填写好寄件人姓名和邮寄地址。 接过表格,那名员工止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中山老板的字,真是有够丑的。” 尴尬地挠了挠头,荀缺立刻为自己找到借口:“毕竟战场上用到笔的地方不多,有些生疏了。” “呐,我知道你是战斗英雄、就不要再显摆了。”那名员工装作嫌弃地摆了摆手,将打包好的画作放在一处角落。 视线移向那处角落,还有类似的几十个包裹静静躺在那里。 “这些都是参加迪森画展的作品?” “对啊,最近每天、都有几十个人送来参展作品。”短发员工半开玩笑道:“霍金斯社长可是由此小赚了一笔呢。” 看来这场画展的竞争的确有够激烈,光是C·H邮政公司一家经手运输的作品、就有上千幅! 将画作摆放好后,短发员工又走回柜台:“迪森画展的报名费用是五十里布尔,加上一点二里布尔的递送费用,总计五十一点二里布尔。” 从钱包中取出两张面额为五十里布尔的纸钞,这是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中面额最大的官方钞票。 将总数为一百里布尔的钞票交到短发员工手中。 “这么大的数额吗?”有些为难地接过两张钞票:“请您稍等一会,我去其他柜台拿些零钱。” “不用了,找零的钱就当做小费吧。”荀缺随意摆摆手道:“我还要去代笔处写一封信,你继续忙吧。” 短发员工连忙将一张五十里布尔的钞票放进口袋中,又从自己的钱包中取出一点二里布尔补上;随后满脸笑意道:“谢谢中山老板。” 踏上二楼,现在正是工作高峰期、代笔处内也有几名客人。 推门进入房间内,伊丽莎白小跑着走上前:“这位客人……” 看清荀缺的面容后,原本职业性的笑容瞬间垮下:“怎么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荀缺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处空出的打字桌前:“这次我来是有正事,你可别给我添乱子。” “你也会有正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伊丽莎白还是坐在打字机前。 看着她一幅专业的样子,荀缺不由地调侃道:“看来你还挺喜欢这份工作嘛。” “给你三秒钟,再不说有什么事、我就要把你‘请’出去了。三、二……” 轻咳两声,荀缺连忙道:“最近有一个很著名的画展,我打算将自己的一幅藏画参展;所以打算给画展组委会写封介绍信。” 却没想到,伊丽莎白满是一幅不屑一顾的表情:“就是那个迪森画展吗?” “你居然也知道?” “这几天邮寄的东西,十个有八个是参加画展的作品;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荀缺不着声色的观察了一眼女孩的表情:“这次画展不仅是新人画家出名的捷径,如果被选为参展作品、也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 “满身铜臭味的暴发户。”小声嘀咕一声后,伊丽莎白抬头问道:“你要写什么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约组委会的专家们、在卢米埃餐厅吃顿饭。” 第六十三章 购画 在伊丽莎白鄙视的目光下、接过那一封邀请信,荀缺已经心中有数。 虽然看似不屑一顾,但这丫头一定对画展动心了! 如此看来,有关绘画方面的技能、她也应该入手。 光凭一封信、就想要邀请到那些自命清高的专家,显然是不现实的。 之所以来这里寄件、写信,只不过是为了试探这个穿越者的想法。 现在,荀缺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接下来是该去画展评委组拜访一番了。 换上一套比较正式的黑色礼服,荀缺从餐厅后的车库中、开出自己的老爷车。 画展举办地点,就在莱顿市中心的国家艺术馆。 平时这里是一处博物馆,其中展览这许多古今名画和其他类型的艺术品。 每到迪森画展举办期间,博物馆就会开辟出一块新展区,用来展览从上万幅参展作品中、精挑细选出的一百幅优秀作品。 这个画展、由国家艺术馆和皇家艺术协会联合举办,画展的评委组成员、也是这两个组织中德高望重的前辈。 前往国家艺术馆的路上,荀缺将车停在一处画廊前。 这里是莱顿市一家比较有名气的画廊,藏有不少名家名画。 上流社会的富人,想要附庸风雅、卖上一两幅还不错的画用来装逼,来这里准没错。 走进画廊内,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连忙迎上前来:“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地方。” “我想买一幅有些年头的名画,预算大概在五十万里布尔左右。”有些不屑地扫了一眼挂在墙上显眼处的画作,荀缺开门见山道:“这些二流画作就算了,直接带我去看精品吧。” 中年男人在这里不知道工作了多少年,性格傲慢的富人、往往是最好应付的,这些人一般都会在这里花上一大笔钱。 要知道,在这里每卖出一幅画、服务人员也能获得百分之五的提成! 中年男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万五千里布尔在向自己招手,于是态度更显殷勤:“像您这样的贵客、当然有资格参观本店的精品库。” 荀缺神色漠然地点点头、示意中年男人在前方带路,径直走过两道楼梯、到达了这家画廊的第三层。 前两层多多少少都有几名保安看守,但第三层却是空无一人。 中年男人袖口一抖、变魔术似地取出一串钥匙:“本店的精品画作,都存储在三楼的保险室内。” 用那一串钥匙、按次序打开保险门上三道锁孔,推开沉重的铁制保险门。 打开第一道铁门后,之后还有一道一模一样的保险门。 “一些保险措施,请您不要见怪。”将第一道保险门从内部关上,中年男人继续打开第二道保险门。 第二道保险门打开,一处宽敞的空间映入眼帘。 三面巨型落地窗,使房间内的光线尤为充足。 但这些玻璃窗的外部、都被安装了拇指粗细的防盗铁栅,稍稍破坏了一些美感。 大约两百平米的房间,却只是孤零零地摆放着十来幅画作。 这十几幅画,都被安置在形式各异的画架上;仿佛刚刚才被画出一般。 走进仔细一看才知道,为了方便保存、这些画都用一层透明玻璃阻隔着。 “这一幅是文森特·威廉的《断耳自画像》,目前市场估价大概在六十二万里布尔左右。”中年男人一边介绍这展品,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客人的脸色。 见荀缺没有明显意动的表情,他又缓步走到下一个作品前:“巴尔蒂斯的《裸吉他》,这家伙虽然是个恋童癖、但他的画在业内广受好评;这一幅的估价是四十五万里布尔。” 略微摇了摇头,荀缺继续向下一幅走去。 中年男人连忙快步跟上,走到荀缺所看的那一幅作品前:“您可真有眼光,这幅是本店镇店之宝——达文西的《岩间圣母》。价格上嘛……大概在八百万里布尔左右。” 有些惊奇地咂咂嘴,荀缺终于开口道:“看样子,三楼的其他画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这一幅吧。” “这毕竟是达文西的作品,已经传世四百多年。”目光中明显露出一丝得意,中年男人接着道:“您还可以看看其他作品,接下来这一幅、您一定会感兴趣。” 又多看了一眼达文西的画作,荀缺才走到下一幅展品前。 “《自由之旗》,是画家克罗·塞维思特、为了纪念‘立宪革命’成功所画的作品。估价在五十万里布尔左右。”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道:“这种历史油画,只要找点关系、弄到下一版历史课本的插图上,马上就可以卖出天价。” “‘立宪革命’……”荀缺不由地嗤笑一声道:“现在国王依旧是国家的主人,这样的画除了捐给博物馆、有谁敢私人收藏?” “呃……”中年男人明显错愕了一阵: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像是无脑暴发户,实际上却不好应付。 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中年男人继续道:“还有其他的展品,一定会有您满意的。” 然而荀缺却站在原地,没有走动:“不如这样,我出二十五万、买下这幅《自由之旗》。” 听见这句话,中年男人明显呼吸一滞、但很快又平息下来:“尊敬的客人,压价是对艺术品的不尊重、这不是一个上等人该做的事。” “三十万,不然的话、我可以再去其他画廊转转。” 假装挣扎一番后,中年男人再次开口道:“四十万,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低价。” 荀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也是为别人打工,何必这么辛苦。告诉我这幅画的底价、我可以给你补三倍提成。” 听见荀缺的说辞,那中年男人立刻换了一幅嘴脸;走到荀缺耳边小声道:“因为卖不出去的缘故,老板给这幅画定的底价是二十万里布尔。” “那就二十二万里布尔成交,我再额外补给你私人三万的提成。” “真是多谢您了。”二十二万的成交价、比底价还多出两万,不至于引起老板的怀疑;加上提成、自己可以纯赚四万多! 毕竟给老板赚再多钱,自己也只能拿少部分提成;像眼前这样“懂事”的顾客,来再多也不嫌少! 荀缺取出支票填写好,交到中年男人手中:“帮我打包好,我接下来还有其他行程。” “这些画都十分宝贵,我们可以安排专业的运送服务、不需要客人亲自运输。” 荀缺随意地敲了敲画作表面的玻璃:“不需要,帮我简单包装一下就行。 第六十四章 画展黑幕 走出画廊之时,荀缺手中已经提着一块被褐色羊皮纸包裹,长约八十公分、宽约五十公分画板。 看着荀缺就这么随意地摆弄价值几十万的名画,中年男人心脏不由地一阵抽搐;可是画既然已经卖出去、他也没有权利斥责客人的不专业。 将画板放到汽车后座上,荀缺再次开车上路。 目的地距离画廊并不远,大概这一片城区、就是莱顿市的艺术区。 眼前中世纪风格的尖顶宫殿建筑,就是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中、大名鼎鼎的国家艺术馆。 因为迪森画展的举办日期临近、这里还是比较热闹的。 居住地距离莱顿较远的人、大多会选择将作品邮寄过来,而居住在莱顿附近的人、有的也会选择亲自上门报名参展。 将那副《自由之旗》从汽车后座取出,荀缺大摇大摆地向艺术馆大门走去。 刚刚接近、便有一名保安打扮、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快步上前:“要参加迪森画展、请去东门报名,正门不允许携带大件物品进入。” 荀缺停下脚步:“请你通报艺术馆高层一声,我是来捐赠画作的。” 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荀缺的着装,要不是这人开着老爷车来、穿着也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保安早就开始赶人。 不过,既然对方有车又穿着高档礼服、明显不是自己这个保安可以招惹的。 “请您稍等一会,我这就去通知馆长。”吩咐其他同事代班,这名挺着啤酒肚的保安小跑进艺术馆中。 大约一刻钟后,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高瘦老者缓缓走出大厅。 保安立刻介绍道:“就是这位先生前来捐赠。”随后便连忙站在一边。 “哦?”高瘦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荀缺的着装,随后彬彬有礼道:“有关捐赠的事宜,请您去贵宾室详谈。”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过大厅,踏上螺旋式阶梯、直登宫殿顶层。 推开贵宾室大门,一股厚重的柚木香气扑面而来;房间内摆放的各种家具与装饰,都散发出厚重的历史气息。 荀缺漫步进屋内,将羊皮纸包裹的画板平放在四角矮桌上。 解开外层绳结,小心翼翼地将一层层羊皮纸展开、露出其中的画作。 看见这幅画后,艺术馆馆长立刻取下金丝眼镜、再从怀中的小盒中取出一幅单片眼镜。 近距离观察一番后,他长叹一口气道:“如果我没记错,这幅应该是艾欧画廊的精品收藏之一;克罗·塞维思特的《自由之旗》。” “没错,您可真有眼光。”荀缺顺势拍了一个不轻不重的马屁。 可馆长貌似不吃这一套:“欧里奥、去泡两杯茶。”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馆长身后的年轻人走出贵宾室、顺手将房门带上。 “请坐。”一指身边的空座,馆长神色自然道:“这幅画的底价我也知道,本来是打算由政府层面施压、直接让艾欧画廊的老板捐出来的。” 怪不得估价五十万的名画、二十万就可以卖出,原来是早就被这群“专家”盯上了。 看来这个老头的确不好对付,荀缺轻咳一声道:“您说笑了。” “现在正是画展举办前的关键时期,你来捐画的目的相信也不用我挑破。”馆长开门见山道:“我就这样说吧,凭这一幅画的价格、最多只能让一幅参赛作品进入前一百名。” 果然,这样的大型画展、牵扯到了不知多少人的利益;又怎么可能没有黑幕? 别的暂且不提,如果真的是不记名挑选,那些成名已久的画家、难道就能保证一定会被选入前一百幅参展作品? 更不用说,虽然最终排名方式、名义上是由观众的行为决定;但统计数据还是在官方工作范围内,这其中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荀缺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再怎么说,这幅画的底价也有二十万里布尔;难道只能进前一百?” “这已经是很实惠的价格了。”馆长摘下单片眼睛、干笑两声:“没有名气的新人,能够进入前一百、也是不错的成绩。” “我表妹很喜欢绘画,她的作品也十分优秀。”荀缺双手相扣:“凭她的实力一定不会辱没迪森画展的名声。” “不、不、不。”馆长连忙摆手道:“如果你觉得价格太高,也可以拿回这幅画。” 荀缺眉头紧皱:“我可以再捐出一百万里布尔,作为艺术馆的工作资金。” “一百万吗?”馆长略微思考了一会:“那我可以保证,你的表妹可以进前二十名。” 荀缺立刻目瞪口呆:“再捐一百万、也进不了前十吗?” “前十的名额早在去年就已经定下,除了六位著名画家外;剩下的四个年轻人,他们各自的家族都花了大价钱。” “那进前十、需要多少资金?” “如果有三百万的话,我可以将其中一名老画家劝退、把位置空出来。” 沉思很久后,荀缺终于咬牙道:“好,那我就出三百万。” “生意”定下之后,贵宾室的大门被推开、那名年轻助理端着茶盘走进房内。 馆长拿起其中的一个茶杯,微微吹过一口气后、抿上一小口:“这是从东方运输来的顶级红茶,您可以试试。” 荀缺神情冷漠:“茶我就不喝了,希望您能言而有信。” “您的表妹很幸运,能有您这样一位兄长。”馆长放下茶杯、自信满满道:“迟早有一天您会发现,这是一个精明无比的投资。” 谈完“生意”,馆长又带着荀缺参观了一番国家艺术馆。 除了对外展示的部分,艺术馆储藏库内、还存封着成千上万的艺术品。 如同故宫博物馆一般,这样的顶级藏馆、所展示出的部分往往只是冰山一角。 最后,荀缺还参观了“迪森画展”的举办地点。 因为日期未到,这处展厅目前仍然处于封闭状态;只有工作人员可以出入。 这是一个走廊式的展馆,长约一百米、宽约五米。 过道两旁,除了绚丽缤纷的彩色玻璃窗外、每隔一段距离还摆放着不同品类的盆栽。 更值得一提的是,整个走廊的墙壁、都攀附着厚厚一层常青藤叶;而一百个预留出的展示位置、却空无一物。 “经过十几年来的统计,右手边第三个展位、往往最能吸引观众。”馆长停留在一处空位前:“我可以将这个位置预留给您。” 第六十五章 联谊(求书评!(?_?) ) C·H邮政公司的阁楼内。 原本用来储存杂物的空间被清理出来,摆放上一张木床、便成了简易的住处。 阁楼共有四个房间,其中的两间分别是薇尔莉特和伊丽莎白的住处、剩余两间依旧是杂物间。 因为有人住在这,阁楼里也被安装上白炽灯。 下班时间刚到,伊丽莎白便急匆匆地拉着薇尔莉特、登上阁楼。 原本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臂,但见她跃跃欲试的表情、薇尔莉特还是没有挣扎。 来到阁楼中后,伊丽莎白一蹦一跳地打开电灯开关、从床底的纸箱中取出一大堆物品。 如果荀缺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其中的几样东西——防风打火机、“中华”牌香烟、电动剃须刀…… 几乎将箱子里的东西翻出一大半,伊丽莎白终于找出一包彩色油料、几只画笔和一幅画板。 “你这是……” 薇尔莉特刚开口、便被伊丽莎白按在一张木凳上。 将阁楼的圆窗打开一些、让夕阳照射进屋子,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坐着不要动,我给你画一幅画。” “画画?”薇尔莉特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拒绝。 看着正襟危坐、仿佛在参加军事会议的薇尔莉特,伊丽莎白长叹道:“能不能放松一点?多体现出一些美感来。” “美感?”依旧是茫然的反问。 “嗯……”看着不苟言笑的少女,伊丽莎白喃喃道:“不如画张裸的?”又连忙使劲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外:“不行不行,要看也只能我一个人看。” 似乎是听见了她的低语声,薇尔莉特立刻站起身:“需要脱衣服吗?” “嗯……也许吧。”伊丽莎白支支吾吾、断断续续地开口,眼角余光使劲向一边聚集——果然,少女正在解开外套的纽扣! 心跳陡然加速、鼻腔中也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在少女脱下外套、正掀起衬衫时,阁楼下传来贝内迪克特的呼唤声:“薇尔莉特、伊丽莎白!社长打算在今天晚上办一次聚餐、你们要去吗?” 放下掀开一半的衬衫、薇尔莉特连忙回应道:“来了!”说完,便套上外套、走下阁楼。 伊丽莎白顿时愣在原地。 又过了半分多钟,贝内迪克特催促道:“伊丽莎白,你在干什么?大家都在等你啊!” “你给我去死啊!”大喊着从木梯上冲下、一脚踢向这祸害的侧腰。 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右手横挡、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伊丽莎白的脚脖;贝内迪克特立刻怪叫道:“你这家伙要干什么!” “放开我!”伊丽莎白挣扎着拉扯右脚。 代笔室的大门被推开,嘉德丽雅和爱丽丝有说有笑地走出。 贝内迪克特连忙松开手、将脸撇到一边。 “切——”嘉德丽雅轻哼一声、也扭过头去。 这两人似乎正在闹别扭。 霍金斯已经到了楼下,在一楼工作的办事员们也换上日常的服装。 包括伊丽莎白在内,C·H邮政公司一共有十四名成员、三男十一女。 当然,从精神层面上来算、应该是四男十女。 下班时间已过去有一会,大家都聚在一起闲聊着什么。 看见薇尔莉特和伊丽莎白已经下楼,霍金斯招手道:“今天晚上、要去中山老板的餐厅大吃一顿哦。” “切——”伊丽莎白不屑地轻啐一声,但既然大家都去、她也没办法特立独行。 今天荀缺的餐厅没有营业,但是却特地为C·H邮政公司的员工们、准备了一场丰盛的晚餐。 一楼大厅的餐桌被拼成直径约五米的巨大圆环,餐具和刀叉都早已准备好。 荀缺这的餐厅员工都是男性,霍金斯那的员工又多是女性。 两家几乎就隔了几步路的距离、老板又相互认识,员工们私下里的交流当然也不会少。 餐厅后厨,荀缺花高价聘请来的两名厨师正在准备着今晚的牛排、将半切开的柠檬放在白瓷盘边。 霍金斯领着十几人迈入餐厅大门:“哟,中山那家伙呢?” 亚尔维斯连忙迎上前:“霍金斯先生,老板他中午出去办事、现在还没有回来。” “没必要等那家伙了。”因为帮荀缺写了那封邀请信,伊丽莎白环抱双手道:“说不定人家正在高档餐厅、和艺术家们谈天说地呢。” 此时,一众C·H邮政公司的员工们也跨入大厅内。 荀缺为了方便管理,雇佣了四名服务员、两名清洁工、两名厨师,总共八名员工、全部都是男性! 作为不负责任的老板,荀缺当然是乐得悠闲。 但是,为他打工的六个青春少男可就难受了(那两名厨师已过青春期)。 要不是荀缺的雇佣价格、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谁愿意整天对着一群大老爷们? 所以,自从发现了隔壁那家美女众多的邮政公司、这些男员工们立刻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美丽的女人容易受到追求,优秀的男人又何尝不是? 荀缺表现得太过超然、曾经在三天内杀戮上百的记录也让人望而却步,所以他倒是还算清闲。 而作为餐厅经理、月薪高达2000里布尔的亚尔维斯,因为还是单身、自然成了“抢手货”。 说是C·H邮政公司的员工聚餐,其实更像是两家公司的联谊。 除了正在厨房忙碌的两名厨师,所有人都随意找座位坐下。 而作为“抢手货”的亚尔维斯,居然正好被两名妹子夹在中间! 两名厨师接过服务员的工作,大笑着将一盘盘菜品端至每人面前。 这两位厨师都年过半百,早就过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就连儿子女儿都已经结婚。此时看到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也十分开心。 被夹在两名女性之间的亚尔维斯、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如果不是害怕失礼、恐怕早就落荒而逃。 “哦?”一名白胡子厨师将开胃菜放好,随后一拍亚尔维斯的肩膀、笑道:“你小子还挺有魅力嘛?” 亚尔维斯顿时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霍金斯稍稍拨开衣袖,看了一眼时间:“亚尔维斯,中山他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窘迫的挠了挠头、亚尔维斯终于出声:“老板他中午出去时、好像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伊丽莎白直接拿起餐叉、挑起一块果肉:“那就不等他了,我们直接开动吧。” 话音刚落,一个干净利落的漂移、黑色老爷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餐厅门口。 荀缺下车后关上车门、向大厅内众人挥手道:“抱歉,我有些事情耽搁了。” 第六十六章 伊丽莎白想比试厨艺 荀缺推开玻璃弹簧门,踏入大厅内;亚尔维斯刚要起身迎接、便示意他重新坐回去。 扫视一眼、在薇尔莉特身边还有一个空位,荀缺径直走过去。 伊丽莎白立刻像护仔的母鸡一般,拉着薇尔莉特的衣角、和她换了个位置。 当荀缺落座,身旁的人已经换成了伊丽莎白。 轻笑着看了这个穿越者一眼,荀缺拿起一瓶已经开盖的红酒、在高脚杯中倒上大半杯:“让大家久等了,我自罚一杯。”说着、大约一百五十毫升的红酒已经下肚。 就连老板都这么豪爽、底下的员工们当然不会再矜持着,聚会的氛围迅速被推向高潮。 女人之间在聊化妆品和戏剧,偶尔也能听到《莱顿娱乐报》中的八卦新闻。 男人之间则是谈天说地,最多的还是在讨论目前南北双方的谈判进程。 男女之间的谈论内容则是十分飘忽,从香水到甜点、从小时候的糗事到最近几天做的梦;但最终目的还是相约一起吃顿饭、看个电影。 因为是比较随意的聚餐,菜品也不固定;上完水果和红酒之后、两位厨师又端出了各种各样的西式餐点。 这些餐点包括了牛排、蛤蜊、布丁、鹅肝……,大概十几种菜式被摆放在一旁的空桌上、有谁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拿。 伊丽莎白端来一盘鹅肝,用餐刀切下一小块、小心翼翼地送到嘴里。 “味道怎么样?” “一般般、勉强可以下咽吧。”送给荀缺一个白眼,伊丽莎白又转过头去讨好道:“薇尔莉特,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然而,发生在这里的对话、却被不远处的一名厨师听到;他有些面色不悦地走上前:“你这个小丫头,我做的香煎鹅肝、怎么就成了‘勉强可以下咽’的东西了?” 这名厨师虽然有些生气、却不打算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话语间也带着开玩笑的语气。 却不曾想,伊丽莎白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我说还能下咽,已经是给你面子了;难道非要说这玩意太难吃、你才高兴?” “你、你……”身材微胖的厨师将脸憋得通红,偷偷看了一眼荀缺的表情后、又甩过头去:“我不和你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切。”不屑地将那盘鹅肝推到一边,伊丽莎白直接站起身:“要不然我们比试比试,看看谁更会做菜?” “什么?”仿佛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微胖厨师的怒意反倒平息、表情古怪道:“你一个自动手记人偶,要和我比试厨艺?” “没错,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见识。” 荀缺不动声色地“劝说”道:“查理以前可是三星级餐厅的厨师,因为和主厨有些矛盾、才会被我聘用。” 听见荀缺的话,伊丽莎白更加不屑道:“切,什么星级餐厅?我大中华随便一家小餐馆都能吊打。” “大中华?”荀缺敏锐地抓住了她话中的信息:“那是什么地方?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伊丽莎白连忙扯开话题:“都是一些片段而已,说到底、你是比还是不比?” “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小姑娘比试厨艺?”查理些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任性的女孩:知道自己在三星级餐厅当过厨师、还坚持要比试,难道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嘉德丽雅也适时地站出来打圆场:“伊丽莎白,如果不喜欢吃鹅肝的话、可以试试柠檬汁牛排。” “哎~”霍金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出一口气:他这个社长、根本管不住员工,尤其是那一群女性员工、几乎是束手无策。 好不容易有机会展示自己的“精通级淮扬厨艺”,伊丽莎白怎么可能被轻易劝退。 然而,她刚要开口、荀缺便抢先道:“联谊反正也是要有节目的,不如就让伊丽莎白展示一番厨艺、就当是是表演了。” 这不是把我当成猴子吗?——刚要这样反问,略微思考一会后、伊丽莎白还是强忍下来:等会就让你们目瞪口呆! 作为厨师的查理却有些不高兴:“老板,你也站在这个小丫头这边?” “查理,你的性格就是太容易较真。”荀缺不在意地笑了笑:“大不了就是展示一番厨艺,难道你还怕个小女孩不成?” 原本想要反驳,但想到和主厨闹翻后、自己家里生活拮据的那一段日子;查理还是点头道:“好,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露一手。” 原本买下这个宅子时,它的前身是一家破产的私人银行。 经过装修、将原本的墙壁打通,又花了大笔钞票买下一套比较先进的厨房设备。 西餐中每种食材、都要用专门的刀具切割,列如主厨刀、三德刀、切肉刀、砍刀、剔骨刀、面包刀、牛排刀、蔬菜刀、小切刀、削皮刀、西红柿刀,等等等等。 几乎是可以叫出名字的食材,就有一种对应的刀具。 和中餐一把菜刀打天下的情况,实在是相差甚远。 还有目前最先进的排油烟器、烘焙设备、洗净设备……着实是一项复杂的工程。 即使这样,以前在三星级餐厅工作的厨师、也总是抱怨设备不够齐全。 而此时,原本还算空旷的厨房、已经挤满一群年轻男女。 看着厨台上眼花缭乱的厨具,伊丽莎白不屑道:“花里胡哨。”说着,她从几十把刀具中、挑出样式最接近中式菜刀的一把:“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刀工。” 要论刀工,“文思豆腐”最能体现刀工极致;但是这里里貌似还没有豆腐……伊丽莎白突然灵光一闪:对啊,我还可以在这里发明豆腐! 见眼前这个女孩居然还敢走神,查理立刻提醒道:“喂、小丫头,你拿着个砍刀干什么?劈骨头吗?哈哈哈……” 砍刀的样式和中餐菜刀相近,是西餐中用来劈骨头的刀具。而西方人几乎不吃带骨头的肉,所以、砍刀也被称为是“最无用的刀具”。 当然,这种比较专业的笑点、也只有同为厨师的白胡子老头听得懂。 “笑什么笑?待会就让你笑不出来。”伊丽莎白示威似的挥舞两下手中砍刀,便专心致志地挑选起食材。 第六十七章 红烧狮子头惊现异世界! 挑选出一块新鲜五花肉,因为没有酱油的缘故、只能用红酒和精盐来调色调味;再取出一包小麦粉。 没错,伊丽莎白想要做淮扬菜中大名鼎鼎的红烧狮子头! 第一步、将肉剁碎的过程,是一项非常考验耐力的体力活;她只是砍了十几刀、便感觉手臂酸痛。 “你,把这块肉剁碎。”将砍刀塞到荀缺手中,伊丽莎白直接站到一旁。 荀缺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就这样剁碎吗?” “对,越碎越好。” “哦?”查理立刻立刻轻蔑道:“难不成你要做肉酱?那玩意虽然容易做、但是却上不了台面。” “你就睁大眼睛看好了吧,等会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美食!”回应完这个老头的挑衅后,伊丽莎白又转头看向荀缺:“愣着干什么?快剁啊!” 荀缺满脸无奈地掂了掂手中的砍刀,虽然外形与菜刀相似、但刀背却更加厚重,重量上也要高出不少。 “中山中佐,需要我来帮助您吗?”见荀缺有些为难,薇尔莉特上前一步道。 “不用。”将那一块五花肉的位置调整好,荀缺控制好力度、开始迅速地挥刀。 当然不可能使出全力,不然不仅是案板、就连厨台都说不定会被劈开。 大约半公斤分量的五花肉,在荀缺刀下、迅速化为一滩肉末。 另一边,查理也点燃火灶、开始了烹饪。 差不多一分钟后,荀缺放下砍刀、指着案板上稀碎的肉末:“这样可以了吗?” “还行吧。”虽然有些惊讶于荀缺的刀速,但伊丽莎白依旧装出一副镇定的表情:“接下来就看我表演。” 想要在西餐厨房中做出红烧狮子头,除了酱油、还缺少很多调味料。 但是凭借着“精通级淮扬厨艺”,想要找出替代品也不算太难。 伊丽莎白在一大堆调味料中左挑右选,时不时地用勺子蘸上一丁点、尝上一小口。 偶尔尝到味道比较刺激的东西,又会立刻跑去水池漱口。 每到此时,一旁围观的众人总是会发出一阵哄笑。 见这小女孩居然连常见的调味品都不认识,查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在后悔答应这场比试——就算赢了这个小屁孩,貌似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尝试过十几种佐料后,伊丽莎白终于挑出合适的替代品。接着、又将视线转向荀缺:“把这些东西也剁碎吧。” “这样麻烦中山老板、也有些失礼,就让我来吧。”霍金斯适时地走上前,从刀架上取下一把比较轻薄的刀具、将一小堆佐料切碎。 最后,伊丽莎白取出一个铜盆,将肉末与佐料一同铲入盆中。 “真的要做肉酱吗?”爱丽丝疑惑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再看看另一边,似乎是为了回应伊丽莎白的挑衅,查理所做的、依旧是一盘鹅肝。 但是和刚才聚餐时的普通鹅肝不同,这一盘鹅肝不论是佐料还是拼盘、都是精心设计。 当查理完成自己的作品,伊丽莎白还正在捏肉丸。 将那一盘装饰精美的的香煎鹅肝端放到众人面前,查理得意道:“这次发挥得还不错。” 而此时,伊丽莎白才捏好第三个肉丸。因为加入面粉的缘故、肉丸也更好成型。 “你居然可以把肉酱捏成球型?”看见那一个个圆球形、直径约五厘米的肉丸,查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西餐中的肉酱、从来都是泥糊状,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没见过球型的肉丸! 这下就连荀缺都忍不住扶额:二十世纪之前,西方人究竟是在被怎样的黑暗料理所折磨着啊! 将黄豆油烧沸,接着将肉丸小心翼翼地炸至定型。 最后、将表面被炸熟的肉丸取出,再用调配好的红酒香料煮至熟透。 这道魔改版红烧狮子头还没有出锅,一股奇异的香气已经弥漫在厨房之中;不知是谁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一共八颗肉丸,分成两排被摆放在长方形的白色瓷盘中;表面汁液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查理的香煎鹅肝虽然在香气与造型上毫不逊色,但毕竟是见惯的菜式。 与之相比,这一盘乱入异世界的红烧狮子头、更具视觉冲击力! 将所有的肉丸捞出后,伊丽莎白立刻献宝似的、将盘子端到薇尔莉特面前:“快尝尝看,我亲手做的哦。” 向霍金斯和荀缺投去询问的眼神,得到两人的点头示意、薇尔莉特才拿起餐叉,将其中的一个肉丸挑起、随后咬下一小口。 “那个……”贝内迪克特立刻凑上前来:“味道怎么样?” 细细咀嚼口中的美食、随后咽下,薇尔莉特思考一会后才缓缓道:“以前从没尝过的、很奇怪的味道。应该也可以称作美味。” “那你再尝尝这个。”查理连忙端来自己做的香煎鹅肝。 用餐刀在鹅肝的一角切下一小块,再用餐叉递入口中。 “怎么样,和她的比起来哪一个更好?” 薇尔莉特放下餐具:“抱歉,我不擅长比较食物;但两者都很美味。” “既然薇尔莉特不会比较,这里还有其他人。”伊丽莎白又转身看向周围、似乎是铁了心要压这个老厨师一头。 荀缺干脆上前,从两份美食中各取一小块;大概品尝一番后、点点头道:“没想到伊丽莎白还挺擅长烹饪嘛,这一次就算是双方打平吧。”说着、又向霍金斯使了个眼色。 霍金斯立刻心领神会:“嗯……都很不错,应该算是平手。” 两位BOSS已经给出了答案,剩下的员工们当然也不会提出异议;更重要的是、谁也不想破坏这次聚餐的氛围。 二十几人品评下来,结果都是出奇一致的平局! 查理双手紧捏、刚要说些什么。 荀缺立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餐厅里的员工们都指望着通过这次聚会脱单呢,你也多担待一些。” “唉~”长叹一声后,查理还是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伊丽莎白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有薇尔莉特在旁边、她也不好发作。 随后聚餐流程继续,两个公司的员工们又即兴表演许多节目;不知不觉便到了晚上九点。 第六十八章 雇佣兵王贝内迪克特 (前言:《紫罗兰》官方设定中、贝内迪克特在被霍金斯雇佣为邮差前、是一名雇佣兵,并且有着“战斗狂”的称号) 大概九点左右,霍金斯在众人的怂恿之下、上前唱了一首名为《在紫罗兰色月光下》的民谣。 说实话、唱得的确不怎么样。 虽然霍金斯的嗓音很有磁性,平时说话听着也很舒服。可一旦唱起歌来,原本洋洋盈耳的嗓音、顿时不知道跑调到了哪! 一曲唱完,众人僵硬着鼓起一片稀疏的掌声、也不知是不是在庆幸自己的耳朵不用再受折磨。 霍金斯尴尬地挠了挠后脑,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时在场的人中、只剩下荀缺和贝内迪克特没有表演,众人的目光不由地飘向两人。 尤其是嘉德丽雅,“不屑”两个字几乎已经是写在脸上:“怎么,一个大男人、连表演都不敢吗?” “我擅长的东西、可不是用来表演的。”额头暴起一道青筋、贝内迪克特的回应也很强硬:“如果让我像社长这样、唱一首跑调到月亮上的歌,还不如让我直接死掉。” “啪——”隔着约一米的距离,霍金斯直接起身、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你就是这样说你上司的?” 贝内迪克特连忙捂住头、怪叫道:“不是还有中山老板吗?我留到最后一个表演好吧!”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到荀缺身上。 荀缺讪笑着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该表演什么,你们想看什么呢?” 嘉德丽雅有着被荀缺灌醉的经历、此时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不如就跳个舞吧。” “哎?”听见嘉德丽雅的建议,爱丽丝连忙为荀缺解围道:“唱首歌就行了吧,毕竟中山老板看起来也不像是擅长舞蹈的样子。” “啊,对了!”贝内迪克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身道:“我听说中山老板在军队时很擅长格斗,不如就表演格斗怎么样?” 听见他的建议,荀缺也摸了摸下巴:“表演格斗吗?也不是不行。” “格斗可不是一个人就能表演的,不如我和中山老板对练几手。”见荀缺有赞同的意向,贝内迪克特立刻更进一步道:“就算我们两个人一起表演。” “你到底是有多怕唱歌啊!”爱丽丝立刻走到座位后、拧起他的耳朵:“如果受伤了怎么办?这么危险的事、难道还能做为聚餐表演的节目吗?” 另一边,伊丽莎白悄悄凑到薇尔莉特耳边:“这两个人很擅长格斗吗?” 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薇尔莉特略微回忆片刻:“我不是中山中佐的对手,至于贝内迪克特、目前的信息还不足以判断。” “什么?居然连你都打不过那个死变态!”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大声,伊丽莎白连忙捂住嘴、随后又小声道:“那个死变态究竟有多强呢?” “如果你说的‘死变态’是中山中佐的话……”薇尔莉特思考了一会、终于给出答案:“就算我拼死一搏,他也不用使出全力。目前的情报大概就到此为止。” “这个死变态居然有这么厉害!”伊丽莎白略微撇过头、用眼角余光将荀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还真看不出来啊。” 贝内迪克特依旧在和爱丽丝争执;看来他的歌喉也是见不得人的类型。 这时,伊丽莎白却横插一脚道:“放心吧爱丽丝,这家伙可是格斗方面的专家;表演而已、怎么可能受伤呢?” “对啊!”听见有人为自己撑腰,贝内迪克特的音量立刻提高了一度:“这方面我可是专家,绝对不会让中山老板受伤的。” “呃……”看他一幅自信满满的表情,伊丽莎不由地翻了翻白眼:“我可不是说你。” 贝内迪克特这才反应过来:“哎,不是在夸我吗?” “嗤——”嘉德丽雅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真是容易自信过头啊。” “那就这样,咱们点到为止。”荀缺也站起身,脱下礼服外套、挂在座椅靠背上。 餐厅的员工们自然站在自己老板这一边;C·H邮政公司的员工们也发出一阵欢呼声。 见荀缺答应比试,贝内迪克特轻轻一跃、便直接跨过约七十公分高、六十公分宽的餐桌;落脚之时、已经是在圆环内的空地上。 眼看所谓的格斗的表演已经无法阻止,爱丽丝嗔怒地一跺脚、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环抱双手不再言语。 贝内迪克特的入场动作的确很有型,但荀缺却不打算模仿;将礼服脱下、只留内衬后,便绕道至餐桌圆环的空道处、缓步走入空地内。 两人间隔着约两米的距离,气氛突然凝固、原本在起哄的众人也安静下来。 爱丽丝赌气看向右侧墙壁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转向场内。 至于嘉德丽雅,虽然极力装出一幅不在乎的表情、但眼底的关心还是时不时地流露出。 “我可是很强的,放马攻过来吧!”贝尼迪克特依旧大大咧咧、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道:“虽然您也有些实力,但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动漫中并没有透露太多有关这个角色的情报,只是一直以邮差的形象示人、性格也很开朗。 但自从来到紫罗兰世界、亲身经历过许多事后,荀缺也发现了许多动漫中没有涉及的细节。 就比如眼前已经摆好格斗起手式的贝内迪克特;第一次见面,荀缺就已经发现了他右手食指指肚、虎口以及手掌上边缘厚重的老茧;这显然不是一名邮差该有的特征。 只有长时间持枪、才能磨出这样的老茧! 显然,这名动漫中着墨不多的角色、也有着自己的故事。 但荀缺也没有深究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倒是有机会体验一番他的格斗术。 虽然想了一些事,但时间也只是过去两三秒。 看着铁了心想让自己一招的少年,荀缺也没有客气、迅速欺身上前。 对手迅如闪电般的速度,让贝内迪克特猛地一惊、原本有些轻视的心态也完全收起。 虽然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战斗过,但“战斗”两个字、已经在肌肉中刻下本能;几乎是在瞬间做出最佳的应对方法! 第六十九章 嘉德丽雅恋爱了! 贝内迪克特迅速向左侧跃,几个月没有锻炼的身体似乎变得有些迟钝,但对普通人来说、依旧是不可企及的速度。 可是在荀缺眼里:只要他想、立刻就能在进攻途中转向,无论对手的速度有多快、都可以压制!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的人类极限! 但是,荀缺却故意放慢速度、让这一脚落空。 “砰——!”地一声巨响,皮鞋鞋底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几道裂痕。 看着那一块被踩碎的大理石板,贝内迪克特后背冒出一阵冷汗、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 除了场内人员外,围绕着圆桌的员工中、也有两人突然站起身。 “我艹,牛逼!”这是伊丽莎白的感叹声。 “……”嘉德丽雅站起身后,张了张嘴、却又没有出声;随后连忙坐下。 连忙示意格斗暂停,贝内迪克特立刻怪叫道:“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呃……”荀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好久没有动手、力度没有控制好,接下来我会注意的。” 见荀缺居然还要继续比试,爱丽丝立刻双手拍桌站起身、朝着霍金斯道:“社长,你就看着他们两个人胡闹吗?” “嗯……” 霍金斯刚要开口,贝内迪克特已经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没关系,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唉~”霍金斯了解他的性格,长叹一口气后、还是没有说出阻止的言辞。 确定不会再有人跑出来阻拦后,贝内迪克特转头看向荀缺,嘴角牵扯出一丝笑意、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我们继续。” 荀缺也稍稍收敛笑意:眼前这家伙的表情明显有些鬼畜,看样子是彻底“燃”起来了。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贝内迪克特如同猎豹一般、主动发起突袭;双手成爪、攻向下三路。 虽说表现得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但荀缺其实还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毕竟他也不可能真正使出全力。 荀缺故意装出力气奇大、行动僵硬的形象,每次都是堪堪挡住进攻;有些不算要害的地方、甚至是直接硬抗! “切——”看见荀缺笨拙的动作,伊丽莎白立刻失去了兴趣:“原来就是个挨打的大块头。”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薇尔莉特略微知晓荀缺的真正实力;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藏拙,但也没有指出。 场上情况似乎渐渐明朗——荀缺抵挡进攻的速度越来越迟钝、已是捉襟见肘;看样子、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只有贝内迪克特知道自己的苦楚——虽然有几次成功偷袭到躯干,但荀缺的肌肉如同钢铁一般坚硬、除了震得指头一阵生疼,其实并没有多大效果。 眼看表演已经差不多,在下一次攻击到来之时,荀缺突然一改守势、直接用腰背前顶。 贝内迪克特下意识地停住攻击、就要后退。 然而荀缺又停下动作,趁他后退、重心不稳之时,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之上。 “哎——?”贝内迪克特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连续往后退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也磕到了桌边。 “砰——!”木质的餐桌被撞退一段距离,巧合的是、这正好是嘉德丽雅的位置! “哗啦。”桌上的瓷盘一阵震动,高脚杯直接倾倒、其中的红酒顺着桌面流下。 连忙捂住被撞击出的鼓包,贝内迪克特大声惨叫道:“啊!好痛、这回是真的痛啊!” “怎么样,受伤了吗?”嘉德丽雅连忙快步上前,查看一番伤口;见没有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被撞翻的红酒、洒落在嘉德丽雅酒红色的礼服之上,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感觉自己的力道控制得还不错,荀缺也走上前关心道:“没问题吧?” “不行,必须要去医院检查一遍才行。”嘉德丽雅的语气不容置疑,说着、又转过头来瞪向荀缺:“你这家伙,明明说好了不会有人受伤的呢?” “这个……”贝内迪克特一只手捂着后脑,弱弱道:“这句话好像是我说的,中山先生没有……” “你给我闭嘴,现在就去医院!”嘉德丽雅如同护仔的母猫一般,就要将坐在地上的贝内迪克特拉起。 贝内迪克特似乎有些抗拒:“那个,其实就是撞了个包而已、没必要去医院吧。”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阵恶魔的低语:“嘉德丽雅貌似很喜欢贝内迪克特呢。” 说出这一句话的“恶魔”,自然就是荀缺本人。 这句话瞬间让场面陷入寂静,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众人、此时目光中却透露出一丝暧昧。 只有伊丽莎白紧握双拳:“可恶啊,嘴边的肉、居然让别人刁去了。” “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嘉德丽雅不见原本落落大方的形象;手足无措中、突然发现了潮湿的裙角。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连忙惊叫道:“啊!我的礼服什么时候弄湿了?必须要快点回去换洗才行。”说着,连忙拿起座位上的手提包、匆匆向大门外走去。 “唉?”剩下贝内迪克特一人愣在原地:“不是说要送我去医院的吗?” “你这家伙,死了就死了!”声音传来之时,嘉德丽雅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荀缺回到座位、穿上外套,继续诱导道:“你说这三更半夜的,嘉德丽雅这么漂亮、如果遇到歹徒怎么办?是不是要有人送她回家啊?” 贝内迪克特再怎么蠢,也听出了荀缺话中的意思;连忙从地面上站起、就连头顶上的大包都顾不上:“喂、等等!我送你回去!” “嗯……”霍金斯摸了摸下巴,看着两人离开的地方:没想到事情居然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过这两人早就认识、相互都有好感也是不争的事实。嘛、也只能祝福了吧。 思绪不由地飘到第一次遇见这个性格热烈的女孩之时—— 差不多是战争中的第三个年头。 虽然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战斗,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死去;但压力越是沉重的地方,娱乐行业往往越加繁荣。 军营后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就是一座小镇;镇上的人大部分都因为躲避战火而离开。 唯一留下的,就是一家酒馆。 酒馆老板是一个非常精明的生意人,这家酒馆不仅仅经营着酒水生意、暗地里也是皮条客的聚集之地。 当然,除了最直白的肉体交易;平时在酒馆中跳舞、陪酒的舞娘也有不少。 那一天,自己在狐朋狗友的强烈推荐之下、第一次来到小镇上的这家酒馆。 可还没进门,便和一名穿着红色舞服的少女迎面相撞…… 第七十章 酒馆的红衣舞女 自己正好挡在红衣少女前行的路上,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秒。 随后,酒馆里的嘈杂声也传入耳中——“啊——!(惨叫声)”“快抓住那个婊子,她居然敢踢亚摩斯上尉的dan!”“杰克老板,这就是你找的舞娘吗!”…… 看见自己肩上的少佐肩章后,红衣少女居然停止逃跑、就这样站在原地;面带笑意、直直地看着自己。 根据屋内传来的对话声,霍金斯也差不多了解到事件的大概。 刚要推开酒馆的弹簧合页门,其中又传来一阵更为激烈的冲突声、甚至有一个空酒瓶直接摔碎在自己脚前。 酒馆内大概有二三十人,此时分为两方相互对峙。 其中一方约有二十几人,穿着南部联盟的制式军装、以一名上尉为首。 此时,这名上尉的站姿却十分别扭、双腿都有些打颤,似乎是在忍受着某种剧痛。 而与这一群士兵对峙的、居然只有一名矮个子黄发青年! 虽然气氛已是剑拔弩张,但双方都很克制地没有掏枪。 唯一的示威动作、就是刚刚砸向酒馆门口的空酒瓶。 一人面对二十几人,那名黄发青年却丝毫不露惧意、反倒是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 “你小子连个列兵都不是,区区一个拿钱办事的雇佣兵而已。”一名穿着少尉军装的中年大汉走上前:“识相就快点让开,要是让那个婊子跑了、我们连你一起收拾。” “哈哈哈……”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阵笑声,长期生活在军营里、有同性恋倾向的士兵也不少。眼前这小子个头不高,相貌也很秀♂气;倒是很符合那群人的口味。 一个长相猥琐的下士立刻起哄道:“那臭婊子跑出去已经有一会,我看也追不上了;不如就拿这小子泄泻泻火!” “切——”朝着面前啐上一口唾沫,那名黄发青年直接从座位上蹿出、直向着那个出言不逊的猥琐下士踢去! 真正的迅如闪电! 当一群士兵反应过来,那个下士已被踢中下巴、直接仰倒在酒桌上。 见自己人居然被打伤,周围的士兵立刻一拥而上! 因为人数太多、那名黄发青年完全被包围在内,霍金斯没能看清过程。 但是、结果仅在十秒之后就已经揭晓——那十几名士兵全部捂住胯下或胃部、疼得在地上打滚! 可是,那名黄发青年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不远处,那名被红衣舞女踢中裤裆的上尉、不知何时掏出手枪,此时、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的躯干。 见为自己出头的恩人有危险,红衣舞女立刻一推霍金斯:“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啊!” “呃……”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巨力,霍金斯居然直接被推得向前倾倒、连忙跨出几步后才稳住重心。 “砰——!”酒馆的弹簧合页门被粗鲁地撞开。 原本在斗殴的双方立刻将视线转到酒馆入口处。 看清霍金斯身上的佐级军装后,那名上尉脸色突变、连忙收起配枪,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长官,刚才发生了一些突发事件。” “啊……”稍稍回过头、看了一眼拼命向自己挤眉弄眼的红衣舞女,霍金斯再次转过头道:“大概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每人都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明天交给我。” 听见处罚只有一千字的检讨、那些士兵立刻松了一口气,原本躺在地上的人也挣扎着站起身。 二十几名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向霍金斯行礼、随后逃一般地走出酒馆。 那名上尉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钞、放在桌上:“杰克老板,这是今天的酒钱;我就先走了。”说着、也径直向门外走去。 走出酒馆,那名红衣舞女居然没有跑远、正向一群士兵做着鬼脸。 虽然牙齿恨得痒痒,但那名上尉还是没有停留、直接跨入军用越野车内;司机一踩油门、越野车绝尘而去。 剩下的士兵们、也坐上一辆运兵卡车,紧随着越野车离开。 “唉——”收起桌上的钞票、酒馆老板长叹一口气道:“嘉德丽雅,你可给我捅了大篓子了。” 少女叉着腰走进屋内,语气也有些愠怒:“当初说:来这里可以赚大钱、而且保证不会有危险的人是谁?” 酒馆老板被反问得说不出话来、干脆道:“算了、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神。”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沓钞票:“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赶快离开这里吧。” “喂,我说你这个老头子。”那名黄发雇佣兵立刻跑上前:“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一名女士?” “算了。”红衣少女走酒馆老板手中接过那一沓钞票:“反正这几个月我也赚到不少钱,接下来两年可以无忧无虑地去旅游了。” “唉?”转过头看向那名少女,雇佣兵惊讶道:“我可是在替你说话,为什么要拆我的台啊?” “我又不认识你。”红衣少女将那一沓钞票当成纸扇、边扇风边道:“可惜啊,以后恐怕找不到这么高薪水的工作了。” “我叫贝内迪克特·布卢。”黄发雇佣兵有些风骚地一甩头发:“记住、这就是你救命恩人的名字。” 但红衣少女却不吃他这一套:“要说救命恩人的话,应该是旁边这名少佐大人才对吧?” 酒馆老板立刻反应过来、向霍金斯讨好道:“这位长官、今天幸亏有您在,以后您来这里、我都可以给你免单。” 尴尬地摆了摆手、霍金斯讪笑道:“不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战线后的这家酒馆是什么样子、所以才会来看一看。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来了。” 眼看无法抱上这只大腿,酒馆老板不由地有些沮丧:“这样吗?那真是可惜了。” “切——”上下打量一番这个红头发的高个男人、贝内迪克特不屑道:“军部的人、只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而已,遇到攻坚战、还不是要靠我们这群雇佣兵。” 虽然脾气很好,但听到这样的话、霍金斯表情突然严肃:“也许你遇到过一些军队里的蛀虫,但这个国家的军人们、不是任何人可以诋毁的。” 看着眼前这男人坚定的眼神,贝内迪克特对军队的印象似乎也有些改观:“就算是这样吧。”说着,他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喂、老板!你这还在营业吧?给我来两杯啤酒!” “也给我来一杯!”红衣少女直接坐到他对面:“现在我也算是客人吧?” “唉——”酒馆老板无奈地从啤酒桶中倒满三大杯啤酒:“喝完快点走,不然等那些人回来、我也保不住你。” “喂,那边的小哥!”红衣少女接过大杯啤酒、朝霍金斯招手道:“来一杯吗?” ………… 第七十一章 联谊结束、伊丽莎白的野望 看见撑着下巴、正在发呆的霍金斯,荀缺悄悄走上前、一拍他的肩旁:“喂,在想什么呢?” “啊?”飘散的思绪顿时收回、霍金斯也释然道:“想到了刚遇见贝内迪克特和嘉德丽雅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他们两个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仔细回忆动漫中的剧情:貌似这个性格温和、家世显赫、为人正直的帅哥,还真TM没有CP! 要是在地球,这样的完美人设、倒追的女人早就够组一个加强营了吧! “嗯……”荀缺摸了摸下巴、调侃道:“你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吗?” “我?”霍金斯表情有些黯然:“家族里应该会为我准备好婚事吧,就是因为没有拒绝这一点、我的账户才没有被冻结啊。” 想到和芙洛拉私奔,结果落得身无分文、还要靠吃软饭生活的阿尔艾兹;荀缺也有些无语——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嘉德丽雅和贝内迪克特离席,聚餐也差不多到了该结束的时候。荀缺转过身:“C·H的各位,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回去时一定要注意安全。”随后,又吩咐道:“亚里维斯,你组织人手、把大厅打扫一下;准备好明天开业。” “是,老板。”对亚尔维斯来说,这次联谊无疑是一次窘迫的体验;此时终于可以结束、他也显得特别积极。 餐厅的员工们开始打扫,众人也互相道别。 奇怪的是,这次伊丽莎白却没有赖在薇尔莉特身边、而是继续留下来。 等到C·H邮政公司的员工们都走得差不多,她疾步走到荀缺面前:“喂,刚才那道‘红烧狮子头’的做法、你想知道吗?” “哦?”荀缺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种肉丸居然叫作‘红烧狮子头’吗?真是奇怪的名字。” “切。”见荀缺果然不认识这道菜,伊丽莎白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不止这一道菜,我还会做上百种特殊菜式、绝对可以让你的餐厅扬名大陆!” 有些敷衍地笑了笑,荀缺没有表现出太大兴趣:“我的餐厅、维持原样就差不多了,如果生意做得太大、我也没精力去管。” “废物、没志气!”得到否定的答案,伊丽莎白气得直跺脚:“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菜式交给其他餐厅、抢占你的生意?” “紫京大陆上的人都很古板;新菜式就算再好吃,想要在这里流行、至少也需要几年的推广。”看着怒容满面的女孩、荀缺慵懒道:“到那时候,我说不定都转行了。” “怎么可能?做菜不就是为了好吃吗?我做得好吃、难道还有人会讨厌?” “你的菜式、应该是来自于东方吧?” 听见这一句话、伊丽莎白瞳孔猛缩:这家伙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了? 见她一幅震惊的模样,荀缺也不打算再逗她:“东方的清克王朝,早在半个世纪前就被加达里克的舰队敲开国门、成了大陆商品的倾销地。” “清克王朝?”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国度,不过最近有些古老过头了;那个国家的男人都会扎一条大花辫子、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伊丽莎白不由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大清丢脸已经丢到异世界,这家伙说的东方不是地球。 可下一刻、她又不解道:“这些和我做的菜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弱国的菜和强国的菜比起来、你喜欢吃那个?” “这些又有什么关系?你越说、我怎么越糊涂了。” “对待那些殖民地还有商品倾销地,傲慢、是紫京大陆居民最普遍的心态。” 荀缺拿起水杯、喝上一口润润嗓子,继续道:“比如说孔雀王国的咖喱、这玩意的确挺好吃。但是为了在大陆上推广这玩意、贾德尔公司不知道花费多少精力。他们花大价钱、请王室成员吃咖喱饭,在各个国家首都进行长期的免费试吃活动。结果还是花了三年、才让咖喱被民众接受。” 随后、荀缺循循善诱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伊丽莎白呆愣着摇了摇头。 “因为孔雀王朝是殖民地,那里的食物也是低劣的。”终于、荀缺点出最为核心的内容:“清克王朝的食物也是一样,想要让大陆上的民众接受、至少需要数年推广,投入资金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着几乎被忽悠瘸的女孩,荀缺语重心长道:“这些菜私下里做做还行,要是放到大庭广众之下、可是会被笑话的。” 呵呵,小样、还想不想靠着做菜赚钱? 当然,荀缺也不算是在说谎。 即使是在新中华成立后、中华菜依旧是“低端”、“廉价”的代名词;就连豆腐在西方的推广、也是一波三折。 可以说:西方人几乎将“傲慢”两字刻到了骨髓里,对外来事物的排斥、也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更不用说:在相当于二十世纪初期的异世界,东方的终末王朝、连给新中华提鞋都不配! “我不信、明天我就去其他餐厅试试。”果然、穿越者大多听不进劝,伊丽莎白也不列外:“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一定有你好看的!” 看着她气鼓鼓地走出餐厅大门,荀缺露出一丝笑意:“真是天真啊。” “老板,她做的菜真的是来自东方吗?”听见二人的对话,厨师查理连忙上前:“真是太险了,刚刚的比试、我差点就认输。” 看、这就是一个传统西方厨师的想法——就算你的菜再好吃,我做的菜也要比你高贵! 刚刚那次比试,查理所做的香煎鹅肝无论是色、香、味,都要比那道“魔改版红烧狮子头”逊色一筹。 而他本人也打算认输,可是却被荀缺制止了。 但是、在知道那道菜居然来自东方后,原本的愧疚消散一空:毕竟东方的菜式、怎么可能赢过西方的佳肴?就连平局都是耻辱! 所以说:就算荀缺不去制止,伊丽莎白想要靠这些菜品赚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除非,那日常抽奖系统功效逆天、可以将菜品做出毒品的效果! 当然,为了保险、必要的预防手段还是要有的。 荀缺打算给这片大陆的人、好好普及一下中餐,彻底打消穿越者浑水摸鱼的可能。 至于途径嘛,阿尔艾兹家的《莱顿娱乐报》、可不就是现成的渠道? 仔细一想:这次聚餐、不仅让系统宿主本该大获全胜的比试变为平局,还剔除了一名潜在后宫。 甚至还探出底牌之一、找到了彻底闷杀这张底牌的方法。 嗯……收获颇丰、收获颇丰。 第七十二章 西式傲慢、伊丽莎白的危机! 收拾完大厅、将餐桌放回原位后;员工们也纷纷回家、亚尔维斯一直留到最后锁门。 第二天上午九点,停业约一个星期的餐厅终于再次营业。 也许是因为和流氓地痞发生冲突的缘故,餐厅的客流量比起以前、明显下降了不少。 但荀缺却不在意,他开这家餐厅也不是为了赚钱。 早上和一众员工打完招呼后,他便赶去亚尔维斯的报社、和他商量了有关介绍“清克菜式”的报导。 “没想到这个国家还能把食物做出这么多花样,的确是挺有意思、应该有人会感兴趣吧。”这便是亚尔维斯的原话。 他用的是“感兴趣”这个词,而不是“喜欢”或者“尝试”。 这无关私人品格,而是先进文明对落后文明的全面鄙视。 看到有关“东方菜谱”报导后,人们最多是感叹一翻、将其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如同那些无关紧要的冷知识一般。 得到亚尔维斯的承诺后,荀缺又与他谈论一会:虽然和家族里闹翻、但他却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离开报馆时,已是接近中午。 就近找到一家餐馆,打算就在这里解决午饭。 迈入餐馆大门,荀缺却突然愣住——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伊丽莎白! 看见荀缺居然会来这里,她先是一愣、随后立刻上前得意道:“我已经和这家餐厅的老板谈好了,他也答应帮我推广新菜式;你就哭去吧!” “哦?”荀缺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你一定没有告诉他,这些菜式来自哪里吧?” 听见这句调侃,伊丽莎白明显露出慌张的神色:“那又怎样?只要我的菜受欢迎就行。” “算了,我也不打算揭穿你。”荀缺摆了摆手、径直走入餐馆内:“我只不过是来吃顿午餐,碰巧遇到你而已。” 伊丽莎白当然不会相信这套说辞,她直接坐到荀缺对面、仿佛监视一般。 然而,荀缺真的只是点了份牛排和一杯橘子水;吃完之后、便直接离开这家餐厅。 下午、荀缺回到自己的别墅。取出那封信件、常看一翻背面的进度条。 “8.2%吗?”进度条已经接近10%,只要再努努力、自己就能高枕无忧了! —————— 因为和这家餐厅确立了合作关系;最近几天,伊丽莎白总是经常性地请假、来这里指导新菜式的做法。 然而今天中午,踏入餐厅大门后、气氛却十分诡异。 因为新菜式的确很美味、餐厅这几天的生意日渐火爆,但今天却是门可罗雀。 餐厅老板早就等在门口,看见伊丽莎白的身影后、立刻怒气冲冲地上前:“你还敢来这里?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 见他一幅怒火中烧的模样,伊丽莎白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呵呵。”餐厅老板怒极反笑、脸上的肥肉也止不住地颤动:“不仅是客人,就连我的厨师都辞职了!” “什么?”听到这样的回答、伊丽莎白立刻陷入呆滞,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餐厅老板直接走回大厅,从柜台上取出一叠报纸、甩到她面前:“自己看吧!” 一行黑体加粗标题映入眼帘——《中餐,来自清克王朝的特殊食品》 再往下看,这篇报导介绍了有关中餐的一些基本概念、而且还附有十几种典型菜式的照片! 虽然通篇都没有一个贬义词,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这感觉,就像是人类在研究猴子的食谱! 双手捏紧,将这份报纸撕得稀碎;伊丽莎白怒吼道:“你们难道就这么看不起东方菜!” “辫子国吃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毒素?不然那群人怎么会又丑又蠢?”说着,餐馆老板的目光也变得有些轻蔑:“餐馆的名声都被你搞臭了、我现在只能转行,你打算怎么赔偿?” “赔偿?” “对,至少要赔十万!” 伊丽莎白的脸憋得通红,刚要说些什么。 突然,餐厅老板一拍手、五六名人高马大的地痞流氓从后厨一涌而出。 “你想干什么?”伊丽莎白语气依旧强硬,但却掩盖不住眼中的慌乱。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运气虽然不错、抽到了绘画和厨艺两个技能;但有关搏斗的能力却是从没有遇到过。 “干什么?”其中一名地痞走上前,得意地笑道:“黑玫瑰公司被警察围剿的那天晚上,你应该就在总部吧?” “你是……” “我们几个兄弟躲在通风管道里、才没有被抓到。”那名地痞上前捏住伊丽莎白的下巴:“警察在总部大楼里调查了整整三天!我们也不吃不喝地在管道里挤了三天!这三天、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啊。” 那名餐厅老板也赔笑着走上前:“人已经在这了、说好的报酬……” 一提到酬金、混混头子突然变得慵懒,随意敷衍道:“放心,等我们‘收拾’了这个臭婊子、就把钱给你。” “明明就是警察在围剿你们,就算不敢去找警察、不是还有那个嚣张的男人吗?”伊丽莎白的语气已经变得歇斯底里:“找我这个女人报仇、算什么男人!” “当然是因为你最好对付啊。”混混头子从怀中取出布团、就要上前堵住她的嘴:“等我们好好疼爱你一番、再把你扔在你表哥的餐馆门口,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伊丽莎白刚要辩解,但双臂已经被两名地痞擒住、嘴里也被塞上布条:“塔部似窝膘锅(他不是我表哥)……” 那个餐厅老板平时也是守法公民,只是利益熏心、才和这些地痞合作。 如今说好的报酬也没拿到,他已经有些发慌:“各位大哥,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办事?就当我们从来都没都没见过面。” 混混头子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旁:“放心、我们可是同伙,待会你也要来上一发。” “这……”那餐厅老板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心中早就后悔不已。 一名小弟走到餐馆门口、就要拉下卷闸门。 这时,一名容貌俊朗的男人向着这家餐馆走来。 那个小弟连忙用身体挡住大厅内的场景:“今天这里不营业!”说着、就要将卷闸门彻底拉上。 第七十三章 英雄救百合、穿越者相认 说实话,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荀缺的预料。 原本以为伊丽莎白会被酒店老板赶走、并且赔上一笔钱。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和黑玫瑰的残党勾结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那么,按照荀缺的处事风格、他会去救伊丽莎白吗? 如果是在自己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对眼前这一幕视而不见。 但是,现在情况却变了! 就在刚才,信件背面的进度条彻底突破10%、达到了10.5%! 也就是说:一直悬在荀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彻底消失,从现在开始、他再怎么作都不会死! 虽然生命安全已经有了保障,但是想要获得更多的本源之力、还要继续增加抗原的暴露程度。 从现在开始,利益最大化、才是他的目标! 如果对这个穿越者不管不顾,这次事件后、她十有八九会黑化;这样的情况、明显不利于自己压榨出更多利益。 毕竟,之前的行为还是太过急躁、完全是以保命为前提。 而现在,则可以尝试和这个穿越者建立起盟友关系、险中求富贵!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为了解释给读者听;荀缺的动作其实并没有停下。 脚步突然加速、几乎化作一阵疾风! 距离拉近、那名小弟终于看清来者的容貌:“是你!”他连忙加快速度,就要将卷闸门锁上。 一脚踹在卷闸门上、约一毫米厚的铁皮猛地变形,一道脚印凸起、出现在门中央。 再踹一脚,原本固定用的螺栓豁然断裂;整块铁皮脱落、露出了门后惊呆的众人。 从墙壁上抠下一块混凝土,当着众人的面捏碎、碾成粉末;松手之后、一把粉尘飘散在空气中:“还要我自亲自动手吗?” 那些地痞流氓早就吓傻,被荀缺点醒后、连忙将伊丽莎白放开。 抠出嘴里的布团,伊丽莎白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开始扶着柜台呕吐。 “我也没工夫把你们送去警局。” 听到这句话,这群混混们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逃出生天。 荀缺拍了拍粘在手上的粉末、神情自然道:“所以,就请你们去自首吧。” 一众混混顿时愣住:这人是傻子吗?算了,先稳住他、到时候再伺机逃跑。 于是,那名混混头子憋出满脸笑意:“是、我们一定会去自首,让您的表妹受惊、实在是对不起。” “不过……”荀缺的视线在这群人中来回巡视:“看样子你们也不会乖乖去自首吧?” 混混头子瞳孔一缩、连忙道:“怎么可能……” 然而,话还没说完,荀缺立刻上前一步、将他的锁骨捏断。 一阵凄厉的惨嚎划破长空:“啊——啊——啊——!” 随后,荀缺轻车熟路、一个接一个地将这群人身上的某根骨头捏断。 “受了这么重的伤,想必你们也没钱去私人医院吧。”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荀缺拿起一块餐布、擦了擦手:“想要得到治疗,就只能去自首了。” 餐厅老板早就被吓瘫,身下也流出一滩不明液体。 看着那一地惨嚎的地痞流氓,荀缺随意到道:“这些人走路还是没有问题的,等他们可以站起来了、你和他们一起去自首。” “我一定去自首、一定去!”害怕自己的某根骨头也被捏断,餐馆老板连忙求饶:“求求您,千万不要伤害我啊!” 一股尿骚味在大厅内扩散开来,荀缺连忙后退两步、走到伊丽莎白身旁:“走了。” “别碰我!”一巴掌打落向自己伸来的手掌,伊丽莎白捂着胸口、又是干呕一阵;好不容易恢复行动能力、她快步向走出餐厅大门。 荀缺露出一丝笑意,紧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并肩走出一段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分多钟,伊丽莎白终于开口道:“你也是穿越者?” 你到现在才想到这个可能性啊! 虽然在心里吐槽、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荀缺摸了摸鼻子道:“算是吧,我是魂穿、所以在这个世界拥有合法身份。” “切——”有些不屑地轻啐一声,原本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现在居然又冒出一个穿越者!伊丽莎白顿时感到自尊心一阵受挫。 沉默几分钟后,她又开口道:“你的金手指是什么?” 有关这方面的说辞,荀缺早就想好:“你刚刚也看到了,是和战斗有关的能力。” “真是羡慕啊,我这废物系统就只能做做菜、画点画。”伊丽莎白长叹一口气,随后又正声道:“你这家伙,既然早就知道我是穿越者、还敢这样耍我?” “毕竟我也不知道你的性格如何、对同类有没有敌意,所以试探还是必须的。” 这句台词,荀缺早就打了数十遍腹稿;将两人比作同类,降低这个穿越者的戒心!同时合理解释之前的行为。 “这么说,之前那几个巴掌、你也是故意的喽?” “嘛……” 刚要开口,伊丽莎白便装作一副大方慷慨的表情:“你也不用解释,就用之前欠的人情来抵吧。” “但是……”突然停在原地,伊丽莎白的语气也变得阴沉:“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和我抢薇尔莉特。” 穿越者的通病,还真是自以为是啊! 即使身处这个真实世界,动漫中的人物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一群NPC、等同于一件物品。 唯一的区别、就是喜爱程度不同。 虽然心中腹诽,但荀缺还是很好地将感情隐藏起来:“放心吧,我不是紫罗兰党;非要说的话、我的终极目标是夏洛特公主。” “就是那个,十岁被一群大叔撩、十四岁就要结婚的公主?” “征服公主、才是男人的浪漫嘛。” “那我们互不干扰,我不干涉你的计划、你也不要影响我追求薇尔莉特。” 拐角之后,就是C·H邮政公司所在的街道;荀缺在街角停下脚步:“不过、追求公主难度可不小,如果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可千万不要拒绝啊。” “这样的话、你也要帮助我追求薇尔莉特。” “那就一言为定。” 第七十四章 对抗任务 在路口与荀缺道别,转过身后、伊丽莎白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踏入C·H邮政公司的大门,直接踏上楼梯。 前台员工原本打算打个招呼,但看到她那恐怖的脸色、又将话憋了回去。 径直走进阁楼,将小木门反锁。 因为这几天、薇尔莉特都在“自动手机人偶学校”进修,所以白天不会有人来阁楼。 随后,伊丽莎白在心中默念:“进入抽奖空间。” 四周景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转瞬间、便来到了一处纯白空间内。 空间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轮盘,轮盘的颜色是绿色、代表着这是“每日抽奖”的奖池。 以往进入抽奖空间后,伊丽莎白都会迫不及待地查看奖池内容。 然而,这一次、她却在第一时间呼唤系统:“刚刚那个家伙,他也是穿越者吗?” 机械的系统声音也如时响起:“探测结果为‘否’,不排除存在伪装的可能性。” “那家伙也有系统?” “探测结果为‘否’,不排除存在伪装的可能性。” “你难道只会说这一句话吗!”伊丽莎白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为什么自己就摊到这么个废物系统? “检测到目前位面中存在无法解析的物体,初步判定为不明系统;触发‘对抗任务’。” “对抗任务生成中……,生成完毕。” “对抗任务第一阶段内容如下: 收集有关该疑似系统宿主者的信息,信息搜集度影响任务奖励。 搜集程度达到30%,奖励无限子弹沙漠之鹰一把。 搜集程度达到50%,奖励精通级格斗术与对应的身体强化。 搜集程度达到70%,奖励大师级绘画技能。 搜集程度达到90%,奖励回天丹一颗。 搜集程度达到100%,奖励伪·食神之铲一柄。 以上奖励可叠加。 搜集程度低于30%,将处罚宿主、胸围增长到E罩杯。 任务时限:十个自然日。” “咳——咳——”原本还在津津有味地听着奖励内容,最后突然冒出的处罚、让伊丽莎白呛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她不由怒道:“什么叫胸围增长到E罩杯?这TM算什么处罚啊!” “经过检测,该项处罚可以鞭策宿主、更好地完成任务。” 伊丽莎白对原本的一马平川很是满意,作为一名“♂”百合、平胸才是标配啊! 如果突然让她多出一对E,这感觉、就像是钢铁直男的“那玩意”突然短了十厘米! “目前信息的探索程度为3%,剩余时间为30天。” 听到系统的提示,伊丽莎白不由惊喜道:“已经有3%了吗?” “信息来源于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切,日常、日常、又是日常!”伊丽莎白不屑道:“我看像你这样的系统,根本就是系统里面最垃圾的!” “宿主每天最多可以进入抽奖空间五分钟,当前已过去四分钟;如果在五分钟内不进行抽奖,本次抽奖机会将会被作废。” 听到这句提示,伊丽莎白也稍微收拾心情、走到轮盘前:“唉?我记得刚刚不是这些东西啊?” 刚才的奖池里明明有一个很显眼的红色礼服,可现在居然消失不见了。 “为了向宿主提供有关‘对抗任务’的支持,最近一个月的抽奖奖励将会大幅提升。” 再仔细一看:果然,奖池中的六件物品、都是稀有级物品! 要知道:平时的“每日抽奖”,经常会有剃须刀、自行车、维生素C咀嚼片这些鸡肋的东西。 而且这些鸡肋的玩意,往往占据大头!想要抽中稀有物品十分困难! 但是现在,奖池里的六样东西全部都是稀有!虽然比每月抽奖的五稀有、一史诗还要差一点,但也是十分不错了! “看来遇见那个该死的家伙,也不全是坏处嘛。” —————— “啊欠——!”突然感觉到鼻子一阵瘙痒、忍不住打出一个喷嚏,荀缺不由地搓了搓鼻尖。 此时,他正站在一栋教堂式建筑的庭院门口——这里就是薇尔莉特正在修学的“自动手机人偶学校”。 和伊丽莎白道别后,反正闲来无事、他便打算来这里找一个熟人。 准确的说,是那个熟人的妹妹。 下午五点的钟声敲响,又过一会后、屋内传来一阵女生的交谈声——“布鲁贝尔,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今天我们去试试?”“好啊,要不要也叫上伊贝丽丝?”“啊~,她今天晚上可是要和男友去吃烛光晚餐呢。”“哎?她都有男朋友了吗?”…… 十几名穿着靓丽的少女、三三两两地走出大门。 荀缺一眼便看到了穿着蓝白色长裙的薇尔莉特,即使是在一群相貌姣好的少女中、她也如同鹤立鸡群。 在她身旁,是一名红发披肩的少女。 因为薇尔莉特几乎不会主动搭话,所以两人间的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走出铁栅大门后,一群少女都或明或暗地向荀缺投来好奇的目光。 当薇尔莉特走出校门口,荀缺也笑着迎上前:“嗨,薇尔莉特。” “中山中佐?”见到荀缺后,薇尔莉特立刻停下脚步:“您会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哈哈。”讪笑着挠了挠后脑:看来她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啊。 说来也是:薇尔莉特第一次了解到他人的感情,应该就是在这次学习的过程中、为旁边这个红发少女写了一封信给她哥哥。 和现在的薇尔莉特说话、开门见山依旧是最有效的方式:“其实我是来找旁边这位小姐的。” “找我?”听见荀缺的话,红发少女明显有些惊讶。 “你是叫露库莉娅·马尔博罗吧?” 见眼前这男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露库莉娅不由地升起一丝警惕:“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西部战线任职时,是马尔博罗少尉的战友。” “你是……”听见荀缺所说的话,露库莉娅愣住一会后才道:“哥哥的战友?” “其实我们的关系也不算太好,后来我被调去东部战场、几乎就没有联系过了。” “这样吗?”少女开始不由自主地闪躲荀缺的视线:“哥哥他最近生活得还不错,多谢您关心;不过他并不打算见以前的战友。” 荀缺的嘴角拉扯出一丝弧度:“我就是知道了他的近况、才会来这里找你。” 少女低下头去,声音也越来越小:“那您找我是为了……” “看样子、这家伙还是欠一顿揍啊,带我去看看他吧。” 第七十五章 颓废老兵 不出所料:听到这个男人居然说出“我要去揍你哥哥”这样的话,露库莉娅立刻拒绝了他的要求。 但是,荀缺却没打算就这样放弃、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薇尔莉特的言辞依旧是那么犀利:“中佐,虽然并没有‘跟踪罪’这样的罪名、但非法闯入别人家中却是犯法的。” 走到一处路口,荀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回公司吧,我知道分寸。” 薇尔莉特看了看远处C·H邮政公司的建筑轮廓、转过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我相信中山中佐是一个善良的人。” 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张好人卡,居然会来得这么突兀。 “我先回公司了。”向两人弯腰示意后,薇尔莉特转身走过街角。 略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这名奇怪的男人,露库莉娅的额头渗出几滴汗水。 “怎么,不去找你哥哥吗?”荀缺上前几步、走到她的面前:“说不定,他现在正躺在马路上、被一群人殴打着,不去看看吗?” “你既然都知道、难道还要去给他的伤口上撒盐吗?”露库莉娅的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正好有一名骑着自行车的巡警路过、她连忙跑上前去:“警察先生,这个人一直在跟踪骚扰我、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打量一翻荀缺的衣装、像是个有钱人,那巡警大概是将他当成了纨绔子弟:“先生,既然这位小姐已经明确拒绝了你、就请你不要再死缠烂打。” “哎……?” 露库莉娅刚想要解释些什么、便被那名巡警打断:“放心吧,小姐。虽然昨天才正式任职,但是在警校时、我可是格斗项目的第三名啊。” “这个……”露库莉娅最终还是将解释的话咽回肚子里。 打量一番这个愣头青巡警,虽然荀缺并不讨厌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还扮演了反派角色,多少还是有些无奈。 “那我就先回去了。”挥手向露库莉娅道别,荀缺便直接转身、走向远处。 没想到这个富二代居然这么好说话,那名巡警也是一阵愣神;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回头安慰道:“放心吧,之后还有问题的话、可以来警局找我;我叫贾艾斯·菲尔德。” “嗯……我知道了。”虽然有些疑虑、但露库莉娅还是打算快点回家:哥哥一定又在外面喝酒,如果遇到地痞的话…… 匆匆向巡警告别,露库莉娅加快脚步、视线也不停地从人群中扫过。 见这位美女似乎对自己没有兴趣,那名巡警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骑上自行车巡逻。 大概沿着街道寻出五百多米,终于在一家酒馆前找到了身材痴肥的哥哥——此时他右手拄着拐杖、左手中还拿着一瓶没有开封的威士忌,走路时一步三晃、仿佛随时会摔倒的样子。 看见匆匆赶来的女孩后,酒馆老板露出不悦的神色:“你终于来了,看他又喝成这个样子、客人都快被吓光了!” “哥哥!”露库莉娅连忙跑上前、将这个醉汉扶住:“你又喝酒了?” “没有……他们……不让我喝。”在酒精作用之下,醉汉说话时的语速很慢、撒着小孩都能看破的谎言。 看了一眼他左手中的酒瓶,露库莉娅也像哄小孩一般:“我们先回家、好吗?” “不用你扶。”醉汉打算伸手推开女孩;也许是醉酒之后力度控制不当,居然重心不稳、直接坐倒在地,木制的拐杖也跌落在一旁。 “哥哥,你没事吧?”露库莉娅猛地一惊、连忙打算上前搀扶。” 仿佛没有听见这句话,醉汉紧握双拳、砸在砖石地面上:“可恶!” —————— 回到家中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将几乎失去意识的哥哥扶到沙发上,露库莉娅走进厨房查看一番:前几天买的白菜已经生出霉斑,今早买的土豆和牛肉一动不动地摆放在案板上。 露库莉娅取来一个布袋、将发霉的白菜装入其中,打算扔到街道上的垃圾箱里。 “哥哥,我出门一会。” “嗯……”处在半睡状态下的醉汉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 垃圾箱位于街道中央的小巷里,一来一回、已经是五分钟过去。 因为哥哥还在睡觉,所以客厅里的灯并没有打开;但当她回到家门前时、客厅内却亮起橘黄色的灯光。 “哥哥,你醒了吗?”走进客厅之内,露库莉娅突然愣住——白天那个男人、居然正坐在沙发上! 荀缺笑着向她挥了挥手:“哟、露库莉娅,你回来了啊。”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女孩快步走上前:“谁允许你来我家了?” “嘛……我来看望老战友而已、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哥哥现在已经这么颓废、求求你就不要在刺激他了。” “你们应该还没吃晚饭吧。”仿佛没有听见少女说的话,荀缺站起身后、径直走向厨房:“土豆和牛肉吗?倒是可以做土豆炖牛肉,哎、调料倒是很齐全嘛。” 见这男人一幅自来熟的模样,露库莉娅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只要不伤害哥哥、就随他去吧。 半个小时后、厨房中传来燃气灶打火的声音,再过十几分钟、一股浓郁的香味便飘散开来。 躺在沙发上的醉汉闭着眼睛、耸了耸鼻子:“露库莉娅,是你在做饭吗?” “哥哥、你醒了吗?”少女连忙取来一块湿热毛巾、捂在他的额头上。 “啊~!”酒精刺激下一阵头痛、醉汉连忙捂住额头,即使还有些醉意、但意识已经清醒:“快去厨房看看,不要再把晚饭搞砸了。” “那个……今天的晚饭不是我做的。” “啊,请厨师了吗?家里的存款可不多了。” 荀缺端出散发出阵阵热气的铝合金煮锅,将湿抹布铺在桌子上、再将滚烫的一锅土豆煮牛肉放在湿抹布上:“马尔博罗少尉,好久不见。” 原本的醉意顿时消散一空,马尔博罗不敢直视眼前的人、立刻将视线转向别处:“中山上尉,不、应该是中山中佐才对。” 荀缺在湿毛巾上擦了擦手、面色平常道:“那么,你是打算先吃饭再挨打、还是先挨打再吃饭呢?” 第七十六章 兄妹 (剧情提要: 马尔博罗的父母前去黑尔纳省(西部战线所在地)做生意。 期间北方联盟发动袭击,突破西部战线、占领黑纳尔省;马尔博罗的父母也意外死于炮火中。 而马尔博罗自己就是西部战线中的一名低层军官、并在这场战争中失去右腿。 因为自责平时疏于训练、没能保护好父母和黑尔纳的平民,所以他在西线战败之后一蹶不振、每日喝得酩酊大醉。) —————— “你是打算先吃饭再挨打、还是先挨打再吃饭呢?”原本阳光的表情、突然变得冷若寒霜,荀缺依旧笑道:“我建议还是先挨打吧,不然容易吐出来、还要麻烦露库莉娅收拾。” 听见荀缺的话,露库莉娅立即张开双手、挡在两人之间:“你究竟想干什么?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露库莉娅、让开。”马尔博罗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出去买点花生瓜子招待客人。” “可是……” “别废话、快去!” “呜……”眼角溢出一丝泪光、但还是强忍住,露库莉娅飞快地跑出门外。 随后,荀缺将门反锁上、脸上的笑意也突然消失:“说吧,我走之后、你们干了些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吃喝玩乐吗?”目光在大厅内扫视,偶尔间瞥见摆放在显眼处、一家四口的照片。 荀缺缓步走到照片面前:“看样子你很自责啊。” “如果我可以加强训练的的话、就算只能管住自己的一个排,说不定、说不定……”头依然低着,两道泪水已经滴落在地板上。 “听说西部战场的最高指挥官、汉斯中将,已经在战后军事法庭上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止住泪水后、马尔博罗擦着眼角抬起头:“……这件事我也知道。” “砰——!”一记重拳猛击在腹部,男人痴肥的身躯立刻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呕——”胃里一阵翻滚,混杂着酒精的胃液立刻上涌而出。 “差点忘了你还喝过酒。”荀缺大步跨上前:“看来还是要麻烦露库莉娅了。”说着,便抓住衣领、将接近两百斤的身体单手提起。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露库莉娅略带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哥哥、你怎么样了!” 荀缺转过头、冲着门口回应道:“放心吧,他目前的状况还不错。”说着、又是一拳挥出。 这一拳直接重击在右脸,肥胖的身体顿时侧摔出去、右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拍了拍双手后,荀缺走到门口、将门锁打开。 房门瞬间被推开,露库莉娅快步冲入屋内:“哥哥!” “咳、咳。”转过被打肿的侧脸,马尔博罗强装镇定道:“没事,刚刚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话音未落、少女突然起身,径直走到荀缺面前、一巴掌挥出。 “啪——!” 原本应该打在脸上的巴掌、却被荀缺中途截住,两只手在空中来了一次击掌。 这感觉……就好像是两人在庆祝? 戏谑的笑容重新展露,荀缺坐回到沙发上:“不用谢我,把那摊呕吐物收拾完就来吃饭吧。” “你!” 马尔博罗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旁、拿起拐杖:“我留下的东西,自己来收拾。”说着,便拄起拐杖、要去洗手间拿拖把和厕纸。 “等一下、哥哥。”露库莉娅瞪了一眼荀缺、随后也匆忙赶去洗手间。 大概忙活五六分钟后,三人终于坐在餐桌前。 气氛有些凝滞。 终于,还是荀缺最先打破沉默:“过了这么久、菜也凉得差不多了,我去拿盘子盛菜吧。”然而,虽然嘴上这样说、身体却依旧一动不动。 马尔博罗侧过头看了一眼架在沙发靠背上的拐杖、还是叹气道:“露库莉娅、去盛菜吧。” 少女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一遍又一遍地刺在荀缺身上;可他完全不为所动、一幅不知不觉的样子。 大约僵持了五秒,少女还是走进厨房、拿来盘子和餐勺;为自己和哥哥盛好菜,又将空盘子推到荀缺面前。 神态自若地盛上一碟土豆炖牛肉,荀缺拿起餐勺、将一块牛肉送入口内:“嗯~,看来我的厨艺又有进步啊。” 马尔博罗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位性格冷漠的“特殊作战人员”、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吃下一口沾着土豆汁的牛肉后,露库莉娅神色明显一变、随后又默默吃下第二口。 看着妹妹的脸色有些奇怪、马尔博罗也好奇地尝了一口——香甜浓稠又略带微辣的气息立刻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牛肉粒的筋道程度也是刚刚好! “嗯,好吃!”他立刻将第二勺塞入口中:“没想到中山长官居然还这么擅长厨艺。” 露库莉娅立刻将餐勺拍在桌上,气冲冲地踩着楼梯走上二楼,不久之后、楼上传来“砰——!”地一下摔门声。 “呃……”马尔博罗讪笑着挠了挠头:“莉娅她不太擅长做菜,让您见笑了。” “唉——,你们兄妹之间的事、我也不想干涉”——这可是薇尔莉特体会到他人感情的第一步,荀缺当然不会打乱这段剧情。 “但是……”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荀缺直视着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退伍军人:“你知道亚德曼银假肢吗?听说那东西、已经可以做到和原有肢体相差无几的地步了。”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马尔博罗叹声道:“那东西可不是平民可以负担的;我以前也咨询过,安装一只腿部假肢、至少也要花费十二万里布尔。” “这些钱我可以借给你。” 听见这句话后、马尔博罗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但过了一会后又自嘲道:“我不值得您花费这么多钱。” 就在这时,本应该在二楼房间中的露库莉娅居然冲下楼梯。 “哥哥!我们可以把房子卖掉,只要你可以重新站起来、一切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原来她只是假装离开,之后就一直躲在楼梯拐角处、偷听两人的谈话! “莉娅?”见妹妹居然在这时候出现,马尔博罗少有地露出慌张的神色:“别说傻话了,如果把房子卖掉、以后住在哪里?而且……你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我在学校里成绩很好、之后一定可以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我们可以租一间房子,哥哥能走路以后、也可以做一些轻松的工作……” 第七十七章 欠条 “够了!”一声大喝、将露库莉娅的话打断,马尔博罗不容置疑道:“我现在用的假肢挺好,没必要再多花钱。” “可是……” “不用再说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 荀缺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兄妹两人,等到他们争论得差不多后、他便适时插口道:“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原本在争吵中的两人顿时愣住,这才回想起身旁还有一个人。 荀缺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的支票:“我可以无息借贷给你们十二万里布尔,还款额度的话……就定为每个月五百里布尔;怎么样?” “不、我不配收下这笔钱。”马尔博罗痛苦地捂住头颅,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支票——自由行走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从上衣口袋中取出钢笔,在支票上填写好金额与其他信息;这张纸便顿时拥有了十二万里布尔的价值。 将支票放在桌面上,荀缺循循善诱道:“你今年才二十三岁,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余生值不值十二万呢?难道说……你想让露库莉娅一辈子照顾你?” 听到这句话,沙发后、少女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这句话、最终还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马尔博罗颤抖着接过那一张支票:“一定要打欠条才行。” 荀缺也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那是当然。”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内取来记事簿;撕下两页空白后,马尔博罗拿起钢笔、凝重地写下一行文字——1918年2月23日,本人向中山信先生借贷十二万里布尔;并承诺每月还款五百里布尔、分二十年还清。 在两张白纸上写下相同的文字后,马尔博罗在欠条最下方、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放下钢笔,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露库莉娅突然上前,拿起钢笔、又在欠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露库莉娅、你在做什么!”看见她的举动、马尔博罗猛地一惊:“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没必要掺和进来。” 露库莉娅连忙将两张欠条藏到身后:“我们不是家人吗?哥哥的债务也是我的债务。”说着、便把其中的一张欠条交到荀缺手中:“中山先生,谢谢您的慷慨;我为之前的事向您道歉。” 费力地拄着拐杖站起身,马尔博罗语气激动道:“中山先生,欠债人应该只有我一个才对!这份欠条必须重写!” “等你换完假肢后、露库莉娅应该已经毕业了。”荀缺接过那张欠条:“到时候,我打算雇佣你们兄妹两个;底薪就暂定为每人每月五百里布尔吧。”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的欠条:“至于这个、就当做雇佣合同的内容之一,到那时候再一起修改吧。” “什、什么?”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马尔博罗拄着拐杖就要上前。 可是荀缺已经走出门外,临走之前、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这对兄妹:“预约好手术后、我会再来通知你。” 房门关闭,马尔博罗也坐回到沙发上。 —————— 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灯光、点缀出一幅略带梦幻色彩的夜景。 远远望去,正有一道人影、在自家门前等待着什么。 荀缺走上前:“亚尔维斯,你怎么会来这里?” “老板、您终于回来了。六点钟的时候有人来餐厅找您、并且留下了这封信。”亚尔维斯从怀中取出一张信封、开口处的邮戳依旧是完好无损。 接过信封后,荀缺从裤袋中取出钥匙、打开房门:“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今天没有和家里人打招呼、他们恐怕已经在找我了,我要快点赶回去。” “对了。”荀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也有一个妹妹吧?” 听见老板居然询问到自己的妹妹,亚尔维斯明显愣了两秒:“她还在读全日制高校,听说那里的学业一直很紧。等到放春假时,我一定会把她带过来、介绍给餐厅里的大家。” “这样吗?”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自言自语般地冒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反问。 几秒过后,荀缺又恢复了往常淡然的神色:“那你快点回去吧,不要让家里人等急了。” 跨上停在路边的自行车,亚尔维斯又向荀缺招手告别道;随后,用力踩下踏板、不一会便消失在夜色中。 跨入房门、打开电灯,摆满高档家具的客厅、依旧显得有些空旷。 拆开信封,取出其中的信纸;果然不出所料、这是国家艺术馆寄来的信! 其中的内容大概是——您表妹的参赛作品已经被邮寄到组委会,组委会成员讨论后、打算将其定为参赛作品中的第十名。具体事宜,还请您在明天早上八点前、亲自来商谈。 将那封信甩在桌上,直接走进洗澡间。 洗完澡后、彩色玻璃制的推拉门再次打,荀缺裹着浴袍走进客厅。 这栋别墅有许多房间,其中的卧室就有不下五间。但荀缺只会在二楼最东侧的卧室入睡——这里是清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清早,第一缕阳光照入室内时、荀缺已经睁开双眼。 看一眼时钟——早上六点二十五分。 洗漱之后、又从冰箱中取出一盒水蜜桃罐头。 虽然购买了十几种不同类别的水果罐头,但连续吃一百多天后、还是会觉得腻。 只是匆匆吞下两口,便将剩下一大半的罐头扔进垃圾桶。 换上衬衫、套上正装,在落地镜前仔细整理一番着装。 今天的《莱顿早报》已经被递送到别墅前的邮箱中,预定的玻璃瓶装纯牛奶也静立在邮箱内。 取出报纸,撕开瓶装纯牛奶的锡皮封盖。 荀缺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报纸,缓步踱回屋内。 将报纸从头到尾浏览一番后,已经差不多是早上七点。 从车库中开出那辆黑色老爷车。 因为还是清晨、马路上只有零散的行人,前往国家艺术馆的道路几乎是畅通无阻。 第七十八章 画展前夕 国家艺术馆对外开放时间,为每周一到周四、早上九点至晚上五点。 周五清晨、艺术馆正门紧闭,但接受参展作品的通道依旧开放。 荀缺来到正门前的警卫室前、敲了敲玻璃窗口。 值班保安慵懒地推开玻璃挡板:“你要找谁?” 然而,保安室中另一名年轻人立刻起身:“这位是馆长请来的客人。” “哎?”原本还昏昏欲睡的保安猛地一惊、困意全散:“原来这位就是欧里奥秘书在等的客人,实在是失礼了。” 走出保安室后,欧里奥反身将铁网门合上:“中山先生,馆长在会客室等您;其他买家也会在八点之前到达。正门没有锁,您可以直接进去。” “我知道了、谢谢。” 既然直接以“买家”称呼,看来这“迪森画展”的黑幕、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产业。 走进艺术馆正门后、大厅内的清洁工与保安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只是看一眼后又连忙低下头——这些事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刚靠近贵宾室大门,其内便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我们早在去年就已经定好排名,那个新来的凭什么插进来?”“达维特是我的好友,如果他的作品被剔除的话、我也要退出这次画展。”…… 推开贵宾室大门,争论声瞬间消失;一众人向荀缺投来不算友好的目光。 环视一圈:包括自己和馆长在内、贵宾室中一共有八人;如果前十名都会来一人、那么还差三人没有到场。 荀缺神态自若地找一处空位坐下。 这个“插队者”到场后,争论也暂时平息;但屋内的气氛却渐渐紧张。 七点五十二分,两名拄着文明杖、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同时进入屋内。 七点五十八分,最后一人也匆匆赶到。 大概观察一番、大概就可以区分这些人。 馆长曾经说过:前十之中有六名成名已久的老画家、四个靠关系和金钱上位的新人。 而荀缺中途插队,靠砸钱、让一名老画家自动放弃参展。 这样一来,双方正好各有五人、一半对一半。 当人到齐后,馆长走到贵宾室入口处、将门反锁上:“有关排名的信息、已经提前邮寄给各位,不知还有什么疑问?” 一名留着花白色络腮胡的老画家缓缓道:“阿普顿馆长,有关这位突然插队的先生、还请您解释一下。” “我应该已经说过:达维特先生自愿退出画展、将第二名的位置让出,前十中、第二名往后的人顺位前移一名,这位中山先生的表妹则是排在第十名。” “放屁!”另一名留着披肩长发的老者立刻起身:“一个月前,达维特还向我炫耀他的画、他可是亲口说要拿这幅画参展的!” 荀缺刚要开口,又在馆长的眼神示意下回到座位上。 “事物总是在不断变化、不是吗?”阿普顿馆长以一种调侃的语气道:“达维特先生本人、可没有半分的抱怨。” 当然不会抱怨,那该死的家伙、昨天还向这几位老画家炫耀他刚买的海景别墅! 说白了,这些登顶画坛的老人、都当得起“人精”二字;之所以有这么一出、不过是为了讹诈些钞票! 达维特那家伙买了别墅,我们至少要来辆老爷车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想法。 尤其是作为第一名的老画家,其他人都能前进一名、也算是利益既得者,只有自己什么都没捞到! 别看这些画家名气大,为了维持这股名气、就要不断创作出优秀作品;这样的作品、哪一幅不需要花费数月时间? 一年画出三四幅可供吹嘘的油画,已经是不错的产量。 而且这些画,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价格也不会太过离谱! 所以,对于金钱、这些名画家也不会显得太过超然。 “为朋友打抱不平”、就可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封口费,他们更是乐意为之。 然而,阿普顿馆长更是老狐狸;之所以选择让身为第二名的达维特退出、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第一名的人选已经有五年没有变过,让第一名退出、对画展名声的打击太过巨大。 而第二名退出后,前十中除第一名外、都能获益;这样就不会有人真正撕破脸皮。 至于第一名,之所以可以连续五年蝉联冠军、是因为他才是画展中最大的舞弊者! 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而和艺协出现分歧;相信他肯定不会做这种傻事。 所以,无论这些人如何上蹿下跳、阿普顿馆长始终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简直将“打太极”三字发挥到了极致!当然、如果他知道“太极”是什么的话。 其他四个靠走后门上位的新手,对他们来说、排名每上升一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又怎么会反对? 一直到接近中午,阿普顿馆长依旧是一毛不拔;而那些老画家也不敢真正撕破脸皮。 甚至,在争吵过程中、有关排名的议题也被彻底确定下来。 这份泰然自若,就连荀缺都不免佩服。 接近午饭时间,阿普顿馆长也打算彻底结束这次不算愉快的会面:“既然排名已经定下,接下来就请各位耐心等待。” 其实按照原定计划、艺术馆会请这十人吃顿午饭;可五名老画家已经憋了一肚子气,原本的午餐也被取消。 会面结束后,那五人几乎是立刻走出贵宾室。 等那些老头走光后,剩下五名新人才无所顾忌地相互谈论起来。 “哎~、那些烦人的老头可算是走了。” “没想到这群画坛前辈、平时居然是这幅脾气,真是幻灭啊。” “既然大家在这里遇见,不如相互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也好相互交流交流。”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画坛的明日之星啊。” …… 看着这群年轻人,阿普顿馆长罕见地轻叹了一口气——三十年前、自己还是馆长秘书时,刚刚那五个老头也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虽然大部分都是走关系上位,但他们也有改革破旧的理想。 可现在,他们自己却成了“旧”。 是不是人最后都会活成自己曾经憎恶的模样呢? 第七十九章 画展开幕 这几天,荀缺联系到曾经在东部战场的长官、尼基弗鲁斯准将,当然、现在应该叫做尼基弗鲁斯少将才对。 提出进行亚曼德银假肢更换手术的申请后、少将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且安排好特殊军官通道、免去了一大堆繁杂的手续。 更换亚曼德银假肢的花费虽然不菲,但也有几十人正在排队等着手术。 因为只有昂榭内的皇家医院可以进行“肌肉牵丝”手术(连接肌肉与假肢关节的手术),而且每次手术都要花费五六个小时;所以排到马尔博罗、还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半个多月,马尔博罗当然也不会无所事事;为了在术后更快熟悉假肢、术前需要进行一定量的针对性锻炼。 当然,荀缺也不会将所有心思放在这对兄妹身上。 自从和伊丽莎白坦白身份之后,这家伙的行为就变得十分诡异;总是会到处打听有关自己的事。 甚至有一次,她居然直接跑过来餐厅办公室询问:“中山信应该只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吧,你的真名叫什么?” “哦,我叫韩潇。”荀缺即兴编造了一个、比较像是网文小说主角的名字。 伊丽莎白先是愣了一会,随后大叫道:“你骗人!进度条根本没涨!” 敏锐地捕捉到“进度条”三个字,荀缺不动声色地反问道:“问别人的姓名之前、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吗?” “我叫……” 话刚说出一半,脑海中便传来系统的警告声:“警告!对方可能在反搜集有关宿主的信息,请谨慎回答!” “呸!不说就不说、我也不稀罕知道!”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气冲冲地离开了餐厅办公室。 “砰——!” 摔门声传来后,荀缺靠在椅背上:“进度条……难不成是有关信息搜集的任务?” 管他是不是,反正有备无患! —————— 二十五号,最后一批参展作品抵达莱顿;之前寄送来的作品已经全部评定完毕。 二十六号,组委会评定完二十五号抵达的最后一批作品;画展的开幕也准备完成。 二月二十七日,对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甚至整个南方艺术界来说,都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日子。 一大清早,国家艺术馆前的空地早就被无数辆汽车填满;放眼望去、人群一直蔓延到街道尽头! 伊丽莎白也罕见地没有打听有关荀缺的情报,而是早早挤在国家艺术馆前的人群中。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吵闹声不绝于耳,偶尔还会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大约一百多名保安与警卫将露天展览台包围在内,人群与展览台之间、还隔着一道约一米高的铁质拉网。 只有各大报馆的记者,才能进入拉网内采访拍摄。 早上九点,画展开幕式正式开始。 和地球上的官方活动类似,开幕式第一项进程就是领导讲话。 先是国家艺术馆馆长,随后是皇家艺术协会主席;最后压轴的、便是莱顿沙夫特里希王国文艺部部长。 临时展示台四角、都被布置上最为先进的音箱,七八条电线被铺设在展示台木板下、连接着中央的话筒架。 领导们的讲话、虽然都是官腔说辞,但周围的观众们却听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在这个科技刚刚兴起、民智初步开启、娱乐尚且匮乏的时代,艺术家的社会地位异常崇高。 即使只是和艺术扯上关系的官员,在普通民众眼中、也是等同于权威的存在。 虽然周围的人都很兴奋,但听惯了校领导讲话的伊丽莎白、却只是感到一阵昏昏欲睡。 一个小时过后,三位领导终于讲话完毕。 画展开幕式主持人、国家艺术馆总秘书、欧里奥,走上临时展示台:“各位先生们、女士们,画展组委会已经选出参展作品中最为优秀的一百幅艺术品。” “但是,真正能够决定艺术品优劣的,只有在场的各位!你们在展览过程中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影响着每一幅作品的成绩!”虽然长相有些稚嫩,但这个年轻人的演讲已经颇具功底。 “哦——!”“哦——!”“哦——!”……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欢呼声。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虽然向往艺术、但他们的生活却与艺术绝缘。 而“迪森画展”、则打着艺术服务民众的旗号,更重要的是、它还是三大权威画展之一!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由地让中低层民众痴迷、甚至连绝大多数上层人士都不得不重视。 也许,这就是“迪森画展”成功的奥秘所在。 等到欢呼声稍稍平息,主持人接着道:“接下来,这一百幅作品将会被一一展示;展示排名完全随机、不分先后。各位可一定不要眨眼睛!” 因为画展门票价格高达三十里布尔,大多数底层居民负担不起这笔钱。为了让这些人能够在第一时间、亲眼看到被选出的优秀画作,才会有这场露天展示。 一百幅作品,每一幅都由两名身材丰满的模特抬上临时展览台,停留一分钟后、再换下一幅作品。 换下来的作品,则是被充满仪式感地安放到长廊展厅内、等待着买完票的观众前来仔细欣赏。 这些模特虽然穿得清凉,但手上却全部带着纯棉手套、性感中透着一丝专业。 困意瞬间消散,伊丽莎白瞪大眼睛、生怕错过自己的作品。 那些距离较远的观众,甚至早就准备好望远镜;街道两旁的建筑中也有不少人架起单筒望远镜。 如果荀缺在场就会发现:虽然说是随机,但展示的顺序还是有规律的——内定为前十的作品,全部被放在了前五个、或者倒数五个。 虽然只是初步展览,但也会影响观众判断;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在接下来肯定会更受欢迎。 而前五个和倒数五个、占据了开场和压轴的优势,往往是最受观众重视的序位。 不巧的是,伊丽莎白的作品就被放在倒数第五个。 所以,尽管她望眼欲穿;可整整一个半小时过去、看得眼睛都酸了,就是没看到自己的作品! 一开始的期冀已经消散殆尽。 已经差不多放弃,视线也从展览台上收回:可恶啊,自己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却传来系统的提示声——“叮——!特殊任务‘入选画展’已完成;获得史诗级‘绘画专业抽奖’机会一次。” 第八十章 画展众生相 再次向展览台上看去——果然,自己画的那副油画、已经被两名模特捧上台! 这是一幅二次元气息很重的油画,精致如同动漫壁纸;画中的黄发女孩只留下一个背影、似乎在眺望着夕阳笼罩下的城市。 伊丽莎白原本打算画一幅薇尔莉特的静坐画,可少女的眼睛却一直都很无神;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画了一幅背影。 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有人把这幅充满浓厚二次元画风的油画、送去某个大型画展;就算黑幕再厚、出得钱再多,恐怕也会被直接打回!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就连“卡通”的概念都还没出现! 当这幅“插队”的画作被送达组委会时,阿普顿馆长一开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不过,就算是画得差一些;几名评论家一通吹嘘之下、也可以把它吹捧成了不起的“艺术”。 既然已经收下那三百万;提前看一看这幅预定前十的作品、还是有必要的。 将包裹作品的纸质蒙皮撕开一角,一股颜料味便在房间内扩散开来;这幅画距离完成、肯定不会超过三天。 阿普顿馆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样子这是一副赶时间的作品,质量应该也不会高到哪去。 彻底揭开蒙皮后,他却愣住了——这幅画,居然是他从未见过的新画风! 基本上算是一幅写实派画作,但在细节处理上、又能看到写意派的影子。 两者相结合,居然隐隐体现出一股融入现实的梦幻美! 可惜,这幅画的作者还是太过稚嫩、没能把这种优点充分放大。 结构上的布置、也存在着不足——黄发少女的背影、占据了太多版面,显得有些突兀。如果把重点放在黄昏街景、并将黄发少女的背阴缩小到一个角落中,这幅画的评价还能再上一层。 总而言之,将这幅画安排进前十、绝对不会显得突兀。 当然,伊丽莎白并不知道、她的“表哥”已经帮她铺平道路。 时间回到画展开幕式上—— 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后、看见自己的作品出现在展览台上,伊丽莎白立刻惊喜得一跃而起! 为了完成这幅画,她整整熬了七天夜、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足五个小时;就连中考都没这么努力过! 在伊丽莎白的认知中、这已经是了不起的付出!收获回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殊不知:比她努力百倍千倍、却依旧碌碌无为者,实在是大有人在。 周围观众见这小姑娘一幅兴奋不已的样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最后一幅作品展示完毕,一名皮肤枯黄的中年男人顿时瘫倒在地:“完了,今年又没入选、又白花了五十里布尔……” 不仅仅是这个中年男人,其他围观者中也有不少人面露沮丧——这些人都是怀着一举成名期望的绘画擅长者。 见那名瘫坐在地、喃喃自语的脏老头,伊丽莎白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废物东西。” 虽然这句话的声音很小,但那名中年男人还是瞬间转过视线:“你刚刚说什么?” 原本是有些胆怯,但看见不远处的保安后、伊丽莎白立刻挺起胸膛:“看什么看?老娘说的就是你这个废物!” “我不是废物!”中年男人立刻起身、发疯似地推开人群,双手抓住伊丽莎白的肩膀、猛烈地摇晃道:“我参加了二十年的画展,这二十年里、我每天都练习十个小时以上!你凭什么说我是废物!” 发现人群中出现骚乱后,距离较近的两名保安已经向这边赶来。 “切——”伊丽莎白扯出衣领,使劲拍了拍刚刚被抓住的地方:“花这么多时间还是一事无成,你不是废物、谁是废物?” “你——!” 那中年男人刚挥起右手,两名保安便一左一右、将他押住:“居然敢在画展开幕式上闹事,先去警局里蹲几天吧!” “放开我!放开我!……”中年男人慌忙挣扎道:“明明是她先说我废物!为什么!” 但是不论他如何挣扎,在两名身材高大保安的押送下、依旧被拖着前进。 人群立刻让出一条约一米宽的道路,大部分人都露出看垃圾一般的目光;即使是同为落选者的一小部分人,也不由地幸灾乐祸。 渐渐看清周围人群厌恶的神情后,那中年男人的呼喊声也戛然而止。 被拖行出十数米后、在街边站岗的警卫取出手铐上前。 就在这时,那名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就算我是废物!你也没资格贬低我的付出!” “嗤——”……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阵嘲笑声——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还会承认自己是废物。 至于他的后半句话,则被绝大多数人选择性地无视。 那名穿着如同乞丐一般的废物被拖走后,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伊丽莎白立刻将那名脏老头忘到脑后,又思考起当前要做的事:既然确定自己的画已经入选、并且成功获得奖励,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听说薇尔莉特今天下午就要毕业,自己一定不能错过这次增加好感度的机会! —————— “啊~”办公室的木椅、不知何时被换成了牛皮沙发,荀缺散漫地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将看完的报纸放到书架最底层。 打开办公室木门,因为迪森画展是在北城区举办、所以餐厅中的客人并没有增加多少。 如果没记错,今天应该就是“自动手机人偶职业学校”结业的日子。 但荀缺却并不打算掺和这段剧情——那名穿越者想要攻略薇尔莉特、首要目标就是让她真正明白“感情”是什么。 所以,即使他不插手、伊丽莎白也会维护这一段剧情;让薇尔莉特完成第一步蜕变。 向仍在忙碌的员工们打完招呼后,荀缺再次走出餐厅。 “哎~”摊上这么一个甩手掌柜,亚尔维斯不免感到一阵心累。 来到《莱顿娱乐报》报馆前,看门的老大爷早就认识荀缺;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后、便畅通无阻地进入到这栋二层小洋楼内。 第八十一章 我给自己喂狗粮!(本章名为作者自嘲┗( ▔, ▔ )┛) 光线有些昏暗的教室内,讲台上摆放着九个首饰盒、每个首饰盒内都有一枚做工精美的金色胸针。 作为教师的老妇人、语气庄严地报出一个个名字:“……布鲁贝尔·尤诺阿。” “在!”听见自己的名字后、一名扎着短马尾的棕发女孩立刻站起身。 “伊贝丽丝·此上。” 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也连忙起身:“在!” 两名女孩相视一笑——她们是同一组的对练成员。 “露库莉娅·马尔博罗。” 几秒的沉默后,老妇人再次重复道:“露库莉娅·马尔博罗。” 心不在焉的红发女孩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起立:“在!” “以上九名为本次毕业生,希望各位成为出色的人偶。” 说出这句话后,被报到名字的九人顿时放松、相互之间攀谈起来。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女似乎最为活泼,立刻拉着朋友们讨论道:“太好了,你们打算去哪儿当人偶呢?” “我想去老家的邮局。” “我就在莱顿找工作吧。” 露库莉娅不由地看向坐在座位上的精致少女——没有被报到名字、就代表着不能毕业,薇尔莉特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迷茫。 “露库莉娅呢?” 话题被推到自己身上、露库莉娅连忙转过头:“我……我还没想好。” “哎~?明明你成绩最好。” …… 讲台前,老妇人依旧板着一张脸、打量着一众学员。 放学后,等在门口的伊丽莎白连忙上前:“薇尔莉特,结果出来了吗?” “嗯。”少女点了点头:“我没能毕业。”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伊丽莎白还是装出一副愤慨的模样:“哼,肯定是那个老师故意刁难你;我以后绝对不会来这里上学!” “不。”薇尔莉特将双手相合、捂在胸口前:“问题应该出在我自己身上。” 眼看薇尔莉特认知感情的“剧情”已经开始,伊丽莎白按耐住内心的急躁:“那我们先回公司,就算没能毕业、霍金斯那家伙也一定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 《莱顿娱乐报》的主编办公室内—— 现在大约是下午三点。 自从来到莱顿后,芙洛拉几乎忙得不可开交;荀缺几次前来报馆做客、都没能遇见她。 然而这一次,阿尔艾兹和芙洛拉夫妻两人、正表情严肃的坐在荀缺对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大约一分钟后,阿尔艾兹刚要开口、便被芙洛拉拦住:“你闭嘴,让我来说。” “呃……”阿尔艾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从结婚之后、芙洛拉便彻底进化为一名女强人。 相比较下,自己这个前大佐、反而有些吃软饭的意思。 荀缺不由地咋了咋嘴:没想到“铁血团”的团长、居然会变成一个妻管严;虽然这样的趋势早就显露,但真正发生时、还是挺有意思。 直视荀缺、芙洛拉开门见山道:“对不起,你所提供的消息、不能在我们这里登报。” 荀缺在气势上也丝毫不弱,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就是故意反问道:“为什么?”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性格恶劣的男人,芙洛拉也知道:在他面前、不可能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对啊,不就是画展黑幕吗?有什么不能曝光的?”阿尔艾兹也一脸无所谓道。 只是一眼,阿尔艾兹便连忙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芙洛拉重新看向荀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黑幕的获利者、绝对不止国家艺术馆。皇家艺术协会、甚至是文艺部,都肯定有官员参与其中。” “唉?水有这么深的吗……”见老婆突然停声,阿尔艾兹再次自觉地闭上嘴。 “我们的报馆才刚刚起步,如果登出这样得罪人的报导、除非……”说着、芙洛拉看了一旁的丈夫:“除非阿尔肯去向家族里的长老认错。” “什么?”阿尔艾兹猛地一惊:“那群老家伙、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 “其实你也该明白吧。”荀缺终于开口:“你们的报馆之所以能存在,就已经说明了问题;阿尔艾兹的家人还是很在意他的。” “如果你们可以回去,好好认个错、服个软,最好再怀个孩子。”看了看面色渐渐变得通红的两人、荀缺接着道:“最好再让阿尔艾兹减个肥、穿着土气一点,被家族接纳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尔阿兹连忙摆手道:“我都说了不想再见那群老家伙,反正现在的生活也还不错。” “我可没有说你。”荀缺不禁有些无语。 阿尔艾兹虽然不算太聪明,但荀缺几乎已经将话点破、他也立刻反应过来:“芙洛拉、你……”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大家族的少爷;小时候也经常会做公主梦。”芙洛拉转过头去:“没错,我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但是……” 看着情深意切的两人,荀缺悄悄走出屋内、将门合上。 “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自己也可以和你一起,过你喜欢的生活。” “啊~”阿尔艾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小我就是家里最笨的那个孩子,所以那些人才会把我送到军队里。” 直视着眼前的爱人,他极尽温柔道:“也许就是这样,我才会被你吸引。虽然偶尔也会因为自己的愚笨而担心,但只要想起我老婆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切不安都会立刻消失。” “那我们就这样经营这家报馆,就像以前一样。” “不……”阿尔艾兹立刻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既然已经知道我的爱人有个公主梦,作为男人、我怎么可能再这么颓废下去。” “我要回去,拿回属于我的财产、属于我的权力!让我的爱人彻底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说着、他回过头微微一笑:“对了,我们还要再补办一场,不、再补办十场婚礼!每一场婚礼、都要在全世界最著名的教堂举行!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公主!” 第八十二章 当少女不再是工具 荀缺站在门外、背倚墙壁,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报馆位于莱顿市北部的文化区边缘,因为“迪森画展”正在举行、街道上的人流量明显比平时多出不少。 有些绘画擅长者、趁机在街头摆一个画摊,路人只需付一里布尔、就能在五分钟内拿到自己的素描画像。 一些小有名气的画廊、也趁机推出活动,吸引顾客前来购画。 收回视线,距离自己离开已经过去十分钟;荀缺转过身、轻敲主编办公室大门:“我可以进来了吗?” 一阵响动后,屋内传来芙洛拉故作镇定的声音:“请进。” 推开木门,两人已经分坐在不同的沙发上、但神情却非常不自然;芙洛拉的眼圈还有点发红。 荀缺不由地咧了咧嘴:“我来这里可不是做丘比特的。有关报导的事,直接给个准信吧。” 听见荀缺的吐槽、芙洛拉立刻瞪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串文字。 将钢笔盖合上,抽出那张白纸、甩到荀缺面前:“这是我在《国民日报》工作时的同事、奥利弗·坎贝尔的联系方式。” 接过那张纸,其上写着一串数字:“这是《国民日报》的官方电话吗?” “不,这是奥利弗的私人电话。” “哦?”荀缺不免惊讶:“看来这也不是个普通的记者啊。” “这家伙是个新闻狂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获得‘利普策’新闻奖。只要你将画展黑幕的信息透露出一些,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去调查。” “这家伙靠不靠谱啊?”荀缺将那张纸条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在空中晃悠道:“那些人的防备可不低,别让他把自己也陪进去。” “你就放心吧,他可是这方面的老手。” 将纸条揣入怀中,荀缺踱步到门口、临走前还不忘向阿尔艾兹行个军礼:“那我就先走了、团长。” “呃……”阿尔艾兹窘迫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芙洛拉终于爆发,立刻从桌上拿起一本词典、用力砸向门口:“快给我滚!” “砰——!”大门闭合,词典砸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走出主编办公室后,荀缺的嘴角掀起一丝弧度、径直走下二楼;门岗处的大爷依旧向他打了个招呼,他也礼貌地回应。 —————— 时间渐渐流逝,已是下午六点。 忙碌一天的人们纷纷结束工作,街道上也渐渐热闹起来。 然而,“自动手机人偶学校”内,青春靓丽的少女们已经结业、只留下空荡荡的教室。 “蹬、蹬、蹬……”长筒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传来。 正在窗边眺望风景的红发女孩转过头:“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精致如同木偶的少女缓步走上阶梯:“露库莉娅,明明已经结业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呼~,今天好热啊。”伊丽莎白大大咧咧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视线不由地转移到这名短发少女身上,露库莉娅抿了抿嘴唇:“你是薇尔莉特的朋友吗?” “不!”伊丽莎白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是她的亲人!” “亲人吗?”尴尬地讪笑一阵后,露库莉娅走进仓库内、取出一台打字机:“薇尔莉特,少佐是谁?” 少女瞳孔微动,却没有出声。 露库莉娅笑着解释道:“你每次在信件的最后、都会加一句‘少佐的信还没来吗’,对吗?其实想写信的对象是他吧?” 将打字机放在附近的方桌上,轻挽长裙、坐在木凳上,露库莉娅接着道:“今天就写封信给他吧,不是像平时一样的报告书、而是表达你内心真实想法的信。”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依旧没有出声。 见这个红头发biao子一口一个“少佐”,嫉妒几乎要使伊丽莎白原地爆炸;她不停地安抚自己:没必要吃一个死人的醋,等到薇尔莉特彻底明白什么是感情,那时候、我才是她唯一的爱人! 即使是这样,伊丽莎白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我先出去逛逛。”说完,便径直走下楼梯。 薇尔莉特用眼神目送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随后、再次陷入沉默。 “我会陪你到最后的。”收回视线后,露库莉娅再次温和地看向少女。 双手相合在身前、慢步走到对面的座位上,薇尔莉特仔细地整理一番白色裙摆、抿着嘴唇坐下。 沉默十数秒后,薇尔莉特急促地吸了一口气:“少佐……” 但只是两个字,便没了下文。 双手搭在打字机的按键上;露库莉娅眼中的期冀随着时间流逝、也逐渐转化为尴尬。 “对不起。”薇尔莉特半低下头:“我到底想对他说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毕竟就连他对我说过的话,我至今都无法理解。” “薇尔莉特为什么想当人偶?” 听见这个问题后、少女略微抬起头,眼神中似乎要表达出什么:“我想知道、什么是‘爱’。” “想知道什么是‘爱’。”露库莉娅重复着少女的话语:“传达心意、真的好难。” 说着,她直视少女、语气平常道:“其实,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剩下的家人只有哥哥。”眼角止不住地泛起泪光:“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哥哥说。” “战争开始后,哥哥当兵赶赴战场。然而他被分配到的西线、几乎没有战斗。” “战斗总是出现在远处,我们也一直觉得战争与自己无关。” “可爸爸妈妈去黑尔纳做贸易工作的时候……” “西部战线、被敌军突破了吧。”看着语气越发悲伤的女孩,薇尔莉特终于开口道。 “连爸爸妈妈的遗物都没找到。”露库莉娅话语间已经有些哭腔:“然后战争结束、哥哥平安回来了。” “我觉得就算只有哥哥活着、也应该值得高兴。” “可哥哥一直懊悔没能守住黑尔纳,固执地认为爸爸妈妈是因为自己才死的。” “其实……其实只要他还活着,我就很高兴了。” 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滑落下:“我只是想和他说声‘谢谢’,一直都……说不出口……” 薇尔莉特原本无神的双眼、终于显露出一丝哀伤:“露库莉娅,写封信吧。把你想传达的心意写成信吧。” 第八十三章 史诗级绘画抽奖 第八十三章史诗级绘画抽奖 夕阳的光辉洒落城市、又逐渐被夜色剥去;入夜之前,喧嚣与静谧融合成一股醇厚的韵味。 伊丽莎白烦躁地在庭院中来回踱步:虽然早就知道剧情的大致走向,但一想到现在的薇尔莉特、还是最在乎那个死鬼少佐,她就忍不住一阵抓狂。 突然想起上午获得的任务奖励,伊丽莎白匮乏的词库中突然冒出一句名言——何以解忧,唯有抽奖! 心念一动,再次进入到白茫茫的抽奖空间内。 “宿主已经使用完今日的抽奖机会……检测到宿主拥有一次‘史诗级绘画抽奖’机会,是否立刻使用?” “是!” 咬牙切齿地肯定后,空间中央的轮盘发出一阵耀眼紫光;等到光芒消散、轮盘上已经出现六样泛着紫色光芒的物品。 紫色所对应的奖品等级便是“史诗级”,这次抽奖的奖池、居然全部都是“史诗级”! 呼吸不由地急促,就连一开始的烦闷都暂时抛到脑后;伊丽莎白连忙走到轮盘前、仔细查看起奖池中的物品。 “梦幻颜料套组(史诗级):任何一名绘画爱好者、都无法拒绝的顶级颜料。” “灵感画家帽(史诗级):戴上它,你的绘画灵感将犹如泉涌。” “色感强化(史诗级):大幅强化宿主的辨色能力。” “专家级水墨画技(史诗级):您将获得相当于普通人勤练五十年的水墨画技。” “《鬼村画魇》(史诗级):诅咒类图画道具,缠绕着强大的怨气。” “《达丽与天鹅》(史诗级):著名画家达文西的真迹,估价在五百万里布尔左右。” “呃……”看清奖池中的物品与简介后,一开始的希望瞬间被浇灭不少:说是绘画抽奖,还真TM全是和画有关的东西啊! 一想起那个中山信的能力、多半是和战斗有关,伊丽莎白又是忍不住一顿跺脚。 不过,既然有这个机会、她也肯定不会放弃。 “抽取!” 心中确定后,巨大的圆盘开始缓慢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看不清其中的物品。 “停!” 轮盘的转动速度逐渐下降,指针依旧在六个区域内飞掠。 到最后,转盘近乎停止、指针在“专家级水墨画技(史诗级)”的范围内缓缓挪动着。 “切。”伊丽莎白不再去看转盘:“上次是淮扬菜、这次又是水墨画;这些东西在这里根本没人会在意啊!” 然而,指针在完全静止之后、居然又往前跳了一格! 不是那种平缓连贯的移动,而是硬生生地向前跳了一小段距离! “叮——!恭喜宿主,获得‘鬼村画魇’(史诗级)×1!” “哎?” 刚才指针距离“鬼村画魇”的区域明明还有一小段距离,按照轮盘的转动速度、根本不可能拿到这玩意啊。 然而,不管她如何惊讶、一卷古风十足的水墨画卷缓缓凝聚而出。 系统的详细说明也及时响起:“鬼村画魇:缠绕着强大怨气的古老水墨画卷,拥有影响意志的能力。” “使用方法分为两种。” “第一种:将《鬼村画魇》布置在某个建筑内,建筑体积不能超过五千立方米;普通人进入到该房间后将会被怨气影响,精力加速流逝、干扰睡眠质量,当精力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将会出现致死幻象。” “第二种:将某人的毛发放入《鬼村画魇》的卷轴中,并在火焰中燃烧;该人的意识将会被卷入‘怨鬼之村’幻象中,直至死亡。该方法只能诅咒一人,使用后该道具将会损毁” 系统的说明还没结束,那副阴森森的画卷已经完全凝实、漂浮在半空中。 画卷上、是一个深山中的小村落,村落中大概有十七八户人家——似乎只是一幅再也平常不过的水墨画。 然而,盯着这幅画看上十几秒后、一股寒气层“噌”地从脚底升起;全身的毛孔都在一瞬间收缩。 画中正在插秧、洗衣、牧牛的村民们,仿佛活过来一般;向着自己露出和善的笑容。 然而,知道这幅画本质的伊丽莎白、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连忙将这幅画卷起,捂着胸口不停喘气:“太倒霉了,居然抽到这鬼玩意。” 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冒出同为穿越者的那家伙的容貌,捏了捏手中的画卷、伊丽莎白陷入沉思之中。 “宿主本日在抽奖空间内的停留时间已达到上限,将在五秒后强制离开。” 五秒之后,四周的白光渐渐消散;伊丽莎白再次出现在庭院之中。 ——————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西边天空中还泛着灰白色的余光;街道两侧亮起一排排路灯。 一天忙碌后,这座城市的居民们换上日常便装、开始了各自的夜生活。 然而,对奥利弗·坎贝尔来说、今晚注定不会平凡。 自从接到那个神秘电话、获得有关“迪森画展黑幕”的一些线索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只要找到关键性证据,今年的“利普策”新闻奖、非自己莫属! 其实,他也在怀疑线索的真实性。 查询那通电话的归属地、居然是在一处电话亭内! 但是、无论线索真实与否,今天晚上,他都打算亲自潜入国家艺术馆内、尝试着寻找关键性证据。 混在参观的人群中、进入馆内,仔细观察一番馆内的地形、将几处防盗警报的位置牢记在心。 随后,趁着警卫不注意、将二楼窗口的一处压力警报剪断,又布置成不易被发现的样子。 迪森画展期间,艺术馆的闭馆时间、一直延迟到晚上七点。 七点之后,清洁工开始打扫、拖地,直到晚上八点、门卫才将艺术馆正门合上。 根据先前搜集到的情报:艺术馆一楼周围的墙壁上、附着有一层难以察觉的铁网,这层铁网在晚上会接通36V的电压。 奥利弗换上橡胶靴、橡胶手套,找到白天被他剪断压力警报的那个窗口;取出连接着特制纤维绳的铁钩爪后、径直向窗台抛去。 “叮”的一阵清脆响,铁钩爪紧紧攀附在窗台边缘。 四处环视一圈,确定周围无人后;奥利弗身手矫健地攀登到窗台上。 窗户内部的插销已经被合上,但白天来这里时、他就已经在插销上做了手脚。 一手抓住窗台上边缘,一手抵住窗户、缓缓发力。 固定插销底部的几颗螺丝、居然被缓缓地推了出来! 螺丝掉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奥利弗终于潜入道国家艺术馆内。 随后,就是寻找馆长办公室。 白天来这里探查时,虽然已经发现大部分警报、但也不排除有隐藏较深的警报;奥利弗从背包中取出手电筒、将光线强度调到最暗,开始小心翼翼地寻找。 直接跳过一楼和二楼的展示区,通往三楼的楼梯间大门却被上了锁。 从背包中取出耳勺状的开锁工具、在锁芯中挑拨一阵,终于、门锁“咔擦”一声打开。 但是,打开门锁后,他又顺着门框边缘检查一番、从门缝中向内来回观察。 终于,在门缝顶部发现了一处警报器! 没想到,这座国家艺术馆的警报系统、已达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奥利弗已经闻到了大新闻的气味! 从背包中取出“J”型铁片,从门缝中插入、将警报器的触发机关抵住。 推开通往三楼的大门、进入门内后,再将警报器恢复原样。 看向走廊两侧——全部都是紧锁的房门,这些房间大多都是艺术馆高层的办公室、偶尔也有护理老旧艺术品的专用房间。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探查,奥利弗终于找到一个意外收获! 推开走廊最深处的一扇大门,房间中央、有一幅完成到一半的油画。 在那副油画旁边,居然有着另一幅一模一样的作品! 如果那副放在一旁的油画是真迹的话,那副画到一半的、岂不就是赝品? 在这座国家艺术馆内,居然有着这么一个专门用来临摹真品、制作赝品的画室! 这件赝品完成以后,真品又会流向哪里? 但奥利弗很快又冷静下来:有些博物馆为了保护真迹,的确会用赝品展示、将真品储藏在地下室中。 虽然有所怀疑,但这并不能成为定性的证据。 想要发掘出大新闻,还是要先找到馆长办公室! 这样想着,他踏上通往四楼的阶梯。 然而,即将踏上最后一层楼梯时、脚下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糟糕,这层地板下面有东西! 果不其然,警报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一楼值班室内的警卫们听到警报声后、立刻反应过来;十几人立刻封锁住所有出入口,另外十几人连忙向警报声响起的四楼冲去。 到达四楼后,值班的保安队长气喘吁吁道:“打开所有电灯、给我搜!” “不用了。”正在加班处理文件的馆长秘书、欧里奥,推开馆长办公室大门:“刚刚我有点迷糊、一不小心踩到了警报,你们先回去吧。” 第八十四章 任务失败、A变E! “迪森画展”的室内展览过程、一共持续一个星期。 从二月二十七日到三月五日,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名艺术爱好者千里迢迢赶来,买票进入展厅、欣赏入选的的一百幅作品。 画展的工作人员也分布在展厅之内,像模像样地记录下每一幅画前的观赏人数、和他们所停留的时间。 因为观众人数太多的缘故,国家艺术馆不得不限量售票;直到画展最后一天、每张票在黑市中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一百六十里布尔! 三月六日,这场南方的艺术狂欢终于落下帷幕。 然而,对于那一百名入选者来说、属于他们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三月六日清晨,荀缺从睡梦中醒来。 今早下起了一阵小雨,荀缺从鞋架上取出雨伞,推开门后撑开伞、走到邮箱前。 一个星期前,他订购了《国民日报》的年度送报套餐。 所以今天早上,邮箱内除了一份《莱顿早报》和一瓶牛奶外、还多出一份早间版《国民日报》。 拿出两份报纸后、像往常一样边喝牛奶边看报纸。 翻开对折的《国民日报》,一行触目惊心的巨大标题映入眼帘——“揭秘‘迪森画展’惊天黑幕!” 说实话,看见这行预料之中的标题后、荀缺却并没有感到预料中的喜悦。 也许是天气的原因、他也没有兴趣继续阅读下去,三两口喝完纯牛奶后、便直接套上外套准备出门。 荀缺所住的别墅,距离餐厅大约有两三公里。 没有去看大厅客桌上的车钥匙,系上上衣纽扣后、拿上长柄黑色雨伞,便直接步行出门。 今天的雨虽然不大,但也能打湿路面;清爽的空气,吸一口、仿佛都能让人忘却三分烦恼。 看一眼手表,现在大约是早上六点五十分。 这个时间段里,匆匆行走在马路上的、大多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市民。 走到餐厅门前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荀缺的餐厅并没有早餐服务,每天的开门时间也要到早上九点。 大门依旧紧闭着,员工们一般会在早上八点半、前来进行营业前的准备。 现在时间还早,一条街上的店铺几乎都没开门;荀缺走到餐厅后门、取出钥匙。 将钥匙插入锁孔后向左拧、却没有拧动——后门居然没有被锁上! 亚尔维斯昨天回家时、没锁后门吗? 虽然这样想着,但荀缺还是尽量保持谨慎、轻轻推开门板。 后门联通着餐厅厨房,推开门后、向屋内看去——一双潮湿的鞋印一直消失在厨房出口。 看一眼鞋印大小、就已经能猜出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不知道这个穿越者来这里干什么。”这样想着、荀缺径直向大厅内走去。 餐厅办公室内,听到大厅传来的脚步声后,正在“攻克”地下室链锁的伊丽莎白连忙停下动作、躲到办公桌后。 这阵响动虽然微弱、但还是被荀缺灵敏地捕捉到:这家伙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联想到前几天她还在四处搜寻自己的情报,荀缺也差不多猜到大概。 直接推开办公室大门,无奈地看向办公桌前挡板下、那一双一览无余的黄色短靴。 “尾巴都露出来了。” “切。”强装镇定地站起身,伊丽莎白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口:“让我出去。” 直接侧过身、荀缺也没打算和她计较。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荀缺突然开口道:“你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你是怎么知道的?”仿佛见鬼一般转过身,伊丽莎白又突然反应过来:“差点忘了、你也是个穿越者;不过我的任务,不需要你来插手。” 不在意地摆摆手,荀缺直接走向座椅、懒散道:“只要你不在我这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我肯定不会干涉。” 涨红了脸、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语句,伊丽莎白快步走出餐厅。 将沙发调整为可斜躺的状态,荀缺直接闭上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睁开双眼时,餐厅早就开始营业;看一眼时钟、已经是早上九点五十六分。 正准备起身、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推开,伊丽莎白匆匆忙忙地跑进屋内:“快把你的真名告诉我,快点!” 有些无聊地用右手小拇指扣了扣耳洞,荀缺依旧语气平常道:“我叫楚昊。” 伊丽莎白在原地呆住两秒,应该是正在查询系统。 两秒过后,她的脸涨得通红:“你TM又在骗我!” 这阵咆哮的穿透力实在是太强,就连经过餐厅的路人、都忍不住捂起双耳。 正面承受住这阵高音轰炸,就算以荀缺的体质、都不由地感到耳膜一阵生疼。 “呃……”亚尔维斯轻轻推开办公室大门:“老板,你们的声音能不能小点?” “知道了,忙你的去吧。”将他打发出去之后,荀缺再次看向伊丽莎白:“怎么、居然会这么生气?任务的时限快到了?” 看了一眼脑海中那29%的进度条,伊丽莎白不由地感到一阵欲哭无泪——四周能问的人她都问了,可霍金斯和薇尔莉特的口风都很紧、几乎没能获得多少情报。 就连和荀缺有关的报纸、都几乎被她翻遍,可越是到后面、得到的情报大多都是重复的。 早知道二十七号那天、就不应该去看那该死的画展,说不定还能将进度推到30%。 直到今天、任务时限所剩无几之时,她终于下定决心潜入餐厅的办公室。 可是,居然被那家伙撞见了! 现在,摆在伊丽莎白面前最紧迫的问题就是——如果不能把进度条推到30%,别说任务奖励;她还要多承受一对“E”的重量! 终于,对“E”的恐惧、还是战胜了小小的自尊心:“求求你,就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这名穿越者突然服软,荀缺还真有点不适应:难道,这次的任务是死亡类处罚? 根据荀缺对系统的理解:只要这些系统没出现BUG、就肯定会竭尽全力保全宿主,这也是它们掠夺本源之力的前提条件。 系统若是更换宿主、或是脱离宿主存在,几乎就等于是完全暴露出抗原、自己将自己送到本源宇宙的胃里! 说实话,他还真有些好奇:那些类似于“原地爆炸”的惩罚、究竟会不会真的被执行。 反正生命安全也有保障,正是调戏系统的好机会! 于是,荀缺大摇大摆地坐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学两声猫叫来听听。” 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伊丽莎白被气得一脸煞白;可她还是按耐住怒火:“喵、喵!” “叫得太生硬、发情的猫才会这么叫春,重来。” “喵~,喵~。” “让你叫两声、你就真的只叫两声?能不能有点灵性?” “喵~,喵~,喵~。” 伊丽莎白几乎被气得直哆嗦:“这下行了吧?” “谁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了?阿拉丁神灯还能许三个愿望呢。”荀缺躺在沙发靠背上:“给我捏捏肩。” “那个……我一碰到男人的身体就会犯恶心。”伊丽莎白竭尽所能地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中山哥哥,你就告诉人家你的名字嘛。” 荀缺仰起头、摸了摸嘴角:“让我想想,我好像是叫、张楚灵来者?好像又不是。难道是叶凡?……” 一连说出几十个名字,每个都是正儿八经的主角模板姓名;但就是没有荀缺的名字! 终于,那一对“A”还是渐渐隆起为“B”、随后在短时间内经历了“C”、“D”的过程,最终停留在“E”的雄伟之上。 荀缺差点被一口气呛住:没想到这个任务的处罚居然会如此别致! 第八十五章 叔与侄 没有叫嚣、也没有怒骂,伊丽莎白就这么平静地走出门外。 “唉?”看着走出餐厅大门的背影,亚尔维斯挠了挠头、好像在回忆什么:“以前有这么大么?” 时间接近中午,餐厅中也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前来用餐;偶尔有熟人遇见、往常都会打个招呼。 走进大厅后,一名老顾客在柜台上接了一杯水:“刚刚那妞的身材……简直呼之欲出啊!” “我以前好像见过她,那时候还没注意;难道是……缠裹胸部了?”正在大快朵颐一盘肉酱炒面的中年顾客抬起头:“嗯……也有可能是垫了东西。” “绝不可能是垫了东西。”柜台旁的男人喝下一口水、信誓旦旦道:“你没看到那波涛汹涌、走路都一颤一颤的!垫了东西能有这效果?” “切——”一名穿着西装的小眼睛男人不屑地看了看这两人:“你们两个成天就注意着这种东西?” 吃肉酱面的男人立刻反驳道:“你小子臭屁什么?不就是个推销净水器的吗?” “那你知道今天最大的新闻是什么吗?” “呃……”听见这句反问,吃肉酱面的男人立刻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装作不在意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切——!”西装男人眼中的不屑更盛:“像你这样,也只能一辈子给别人打工了。”说着,他放下手中的刀叉:“今天的头条可是特大新闻,整个莱顿市恐怕又要掀起一场地震喽。” 见他一幅骚包、卖关子的模样,另外两个顾客纷纷投去一个白眼。 见这三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青年教师放下手中的报纸:“应该是‘迪森画展’组委会收受贿赂的新闻吧?听说在报导发出之前、就有一群官员被逮捕了。” “什么!”听到这句话后、一直蒙在鼓里的两人也不免愤慨。 “‘迪森画展’可是整个南方的骄傲啊!我前天还从黄牛那里、花一百元买了一张门票!” “那群人真是该死!” …… 发生在餐厅中的一幕,便是整个南方社会对此新闻反应的缩影。 正如那名推销员所说,此时此刻、整个莱顿市都在发生着一场大地震! 莱顿市警视总局的拘留所中,一片区域被专门划分出来、用于暂时扣押“迪森画展受贿案”的相关嫌疑犯。 审讯工作也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但是,媒体所掌握到的情报、几乎已经深入到受贿案的最深处;所以审讯的结果、也不会有太大进展。 等到审讯结束,这些人就将被送上法庭;如果不出意外、几名主犯后半辈子都会在监狱中度过。 中午时分,207拘留室的铁栅门被打开;一名警员走进屋内:“一号,有人来探视你。” 所谓的“一号”,正是曾经的国家艺术馆馆长、阿普顿·弗朗西斯! 走出拘留室大门后,警员按照规定、为阿普顿戴上手铐。 二楼的探视室位于走廊右拐处,是一个面积大约为十五平米的小房间。 房间东西两面各有一扇铁门,中央则是一张方桌、两张木椅。 警员示意阿普顿在西面的木椅上坐下;大约两分钟后,东面的铁门被打开、熟悉的年轻身影走进房间内。 正是国家艺术馆馆长秘书,那个名为欧里奥的年轻人! “探视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期间不得有任何肢体接触。”说完这句话后,那名警员便站到两人中央、充当起监视者的角色。 视线扫过老者手上的铁铐,欧里奥意得志满地坐在木椅上:“好久不见,叔叔。” “真像我年轻的时候,但是你更狠。”阿普顿神情自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切——”欧里奥环抱起双手、将视线转向一边:“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这幅表情;不过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用看你的脸色了。” 稍稍挺直腰板,阿普顿直视着自己这个侄子:“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是想过、这是为了正义?哪怕只有一点点。” 有些羞怒地转过头,欧里奥的语气也变得急促:“谁会用这么幼稚的借口!你还当我是不到十岁的小孩吗!” 见他一幅气急败坏的表情,凭借自己对这个侄子的了解、阿普顿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你还是十五年前那个爱看西部小说的男孩,希望你也能一直记住、自己最开始想要的东西。” “也许作为长辈、总会期望后辈比自己做得更好;我不求你能带领家族更上一步,只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最后变成了自己曾经厌恶的模样。”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要在我面前耍帅吗?”欧里奥激动地站起身:“既然你这么喜欢耍帅,为什么又要做那些事!” “人从出生那刻开始,又有几件事能随自己的心意呢?”自然地将双手放在桌子上,十指相扣、每根手指都看似随意地摁动着;阿普顿继续道:“长辈忙活一辈子……” 欧里奥猛地愣住、周围的声音都仿佛消失——暗语!他在向自己传暗语! 用十指传递信息的方式,正是小时候、他教过自己的“秘技”之一! 将这段暗语解读出来、其中的内容便是——老宅、庭院、槐树、杂草掩盖的、树洞、有、重要的东西、快去、拿到手。 连起来便是:老宅庭院中、被杂草掩盖的槐树树洞里有重要的东西,快去把它拿到手! 十分钟的探监时间结束,欧里奥不见一开始的意得志满、只是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 向四周环视一圈,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一路上都被跟踪着! 跨入车内,吩咐司机以最快速度赶回位于城郊的家族老宅。 进入属于家族的私人领地后,那些跟踪者总算是收敛了一些。 下车后,欧里奥便径直向庭院中赶去;却刚好和一名迎面走来的年轻人撞见。 “哟~,你这只背叛家族的野狗、还敢回来?”说话者正是欧里奥的兄长、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难道弗朗西斯家,在你眼中看来、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你——!”被这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年轻人立刻转身:“我这就去把父亲叫来、让他打断你的狗腿!” 烦人的苍蝇终于离开,欧里奥也走到那棵槐树下、拨开草丛。 槐树底部,有一个碗口粗的树洞、这里便是自己小时候“藏宝”的地方。 这个树洞一直通到树干顶部,几乎将整棵树掏空。 搂起袖子、将手臂伸入树洞之中,四处摸索一番后、果然摸到了一样东西! 抽出手臂、仔细查看一番那样东西——这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翻开其中的书页,欧里奥的呼吸突然顿住——“1902年三月六日,汇款五十万里布尔、至文艺部副部长贾德彼落的私人账户;汇款单号:09879987654871250.” “1902年三月二十五日,赠送一幅名画《乘风破浪》给威凯斯准将;艺术院的真迹已被替换为赝品。” “1902年五月一日,与皇家艺术协会部长前去‘renqi俱乐部’找乐子。”…… 一本约一百多页的小册子,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无数高官贵族的丑闻与罪行! 只要有了这个东西,自己就能在接下来的官场地震中、立于不败之地! 至少,那些跟踪自己的势力、肯定会缩回触角! 上午的小雨原本已经停止,可现在、却又淅淅沥沥的滴落下。 水滴打湿在泛黄的纸页上,染出朵朵梅花。 老宅中的怒吼声已经临近:“那个逆子还敢回来!我要打死他!” 将这本记事簿揣入怀中,欧里奥转身离开。 第八十六章 伊丽莎白的反击 从餐厅到C·H邮政公司,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路程。 但就是在这么极短的一段路程中,伊丽莎白一路“享受”着路人各式各样的目光;可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是缓步跨入公司大门内。 “伊丽莎白!”刚进门、嘉德丽雅便拿着一份报纸匆匆上前:“这上面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一对“E”吸去视线;嘉德丽雅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胸前、露出汗颜的一笑:“你以前都缠着裹胸布吗?那东西很不健康的。” 然而,伊丽莎白依旧不言不语、只是毫无表情地稍稍抬起头。 “对了!”突然想起自己匆忙赶来的目的,嘉德丽雅立即将手中的报纸翻开:“快看看,这个是不是你?” 视线缓缓移动到报纸版面上,看清其中的内容后、伊丽莎白瞳孔猛缩:“我连这些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行贿?” 听见这阵声音,周围工作的员工、和前来处理事务的客人,纷纷投来视线。 “啊~”连忙捂住她的嘴,嘉德丽雅立刻讪笑道:“今天有很多表单要处理,爱丽丝她们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说着,便直接拉起她的手腕、走上楼梯。 走进代笔室内,伊丽莎白总算是从“痛失对A”的悲伤中稍稍恢复过来一些。 但再次看清那份报纸后,一股怒气从又从胸腔中涌起:“肯定又是那个王八蛋!” 在早间版《国民日报》刊登出“迪森画展受贿案”的报导后;其余各大报纸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聘请顶级的社会评论家对此事提出看法。有关的评论也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加印出来。 《国民日报》早上六点开始发售;九点不到、其余报社的特殊加印版已经开始出售! 嘉德丽雅所拿的那一份报纸,便是紧急加印版的《莱顿工商报》。 对此事做出评论的媒体虽多,但风向却是出奇地一致——追究到底,严惩不贷! 在最初版《国民日报》的报导中,“迪森画展”组委会内定前十名的名单、也被公布出来。 这其中,赫然就有伊丽莎白的名字! 那五名成名已久的老画家、已经在接受政府相关部门的调查。 而那些新人,警方依旧在调查他们的准确身份与住址、目前已经有两人被依法逮捕! 但是,因为荀缺只提供了伊丽莎白的名字、情报严重不足;所以,直到目前为止、她暂时还算安全。 直接将那份报纸撕成碎片,伊丽莎白不由地慌张道:“我不会也被抓起来吧?” “呃……”嘉德丽雅刚刚还在怀疑只是姓名相同的人,现在却能肯定:她居然真的是画展第十! 越想越是慌张,伊丽莎白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不行,我要出去躲一阵子。” 伸出去的手又顿住,嘉德丽雅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下她。 连忙赶去阁楼,将抽奖和工作所得的里布尔揣进口袋里、再带上一些必须的日常用品——沐浴露、洗发水、牙膏牙刷、洗面奶、一盒延寿补品(抽奖所得)还有一大罐巧克力。 这便是伊丽莎白意识中的必须品! 将这些东西塞进背包中后,她试着将其背起。 “好重!”刚刚挺直腰板,便连忙将背包放下。 依依不舍地将那一大罐巧克力取出,再次尝试将其背起——这下可以勉强接受。 收拾好必须品之后,伊丽莎白急匆匆地走出公司大门。 见她这幅模样,大厅中的众人又是一阵瞩目。 离开公司后,她打算乘坐客轮、先逃到另一个城市再说。 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从公司门前的花坛内、取出一个沾满泥土的长方形铁盒。 因为那幅《鬼村画魇》太过邪门,伊丽莎白不敢将其留在身边;所以才会藏在花坛里。 打开铁盒锁扣、那副《鬼村画魇》依旧静静地躺在盒中。 铁盒内还有一个白色纸包,似乎裹着什么东西——这是伊丽莎白在餐厅办公室中搜集来的几根毛发! 拔开卷轴上的木质封盖、将这几根毛发倒入其中,随后从口袋中取出火柴、将画卷点燃。 突然,系统的警告声响起:“警告,检测到该毛发来自于五个不同的个体!本次诅咒有大概率失败可能!” “已将诅咒对象修正为‘中山信’,其余四人的毛发已被清除!” 一开始听到系统的警告声,伊丽莎白立刻感到一阵慌张:自己明明是在那家伙的办公室找来这几根头发的啊!怎么会有其他人的混在里面? 然而,下一条通知又让她安下心来:没想到这个系统偶尔也会靠谱一次嘛。 看着这幅画卷燃尽,灰烬中冒出的青烟、居然缓缓凝聚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模样! 伊丽莎白被吓退两步,那青烟组成的女鬼、仿佛朝着她狞笑一声;随后便化作一股浊气、径直向不远处的餐厅涌去。 餐办公室的窗户正打开着,浊气沿着窗口边缘溢入室内。 原本正在查看账本的荀缺顿时汗毛倒立,瞬间起身、一脚将沙发踢出! “砰——!”沙发猛撞在墙壁上,将墙面都撞出几道裂缝! 但是,那股浊气被打散后、转眼间又重新凝聚! 几乎凝为实质的恶意,直向荀缺扑来! 发现无法打散这股诡异的浊气,荀缺当机立断地跃起、就要冲撞出门外。 可是,半空中的浊气猛地加速、如同流光一般钻入荀缺的七窍之中。 失去意识的身体带着巨大惯性、直接撞碎办公室木门,摔倒在大厅之中。 办公室内的巨大声响,早就惊动餐厅中其他人。亚尔维斯刚要推门查看、便被荀缺飞出的身体砸倒在地。 好在有房门缓冲,不然以他的小身板、不死也会落下残废! 捂着后脑上与地面撞击出的大包,亚尔维斯艰难地抬起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稍微缓过气、看清不省人事的荀缺后,他连忙翻坐起身:“老板、老板!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因为不知道荀缺是否受伤,众人也不敢随意移动他的位置。 亚尔维斯立即走进办公室中,拨通办公桌上的电话:“是莱顿市总医院吗?这里有人昏迷了,目前不清楚有没有外伤;地点在兰德街十六号!……” 第八十七章 穿越?幻境!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再次清晰。 直感到一阵头痛欲裂,荀缺忍不住捂头坐起;习惯性地环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间小屋内部,自己正半坐在一张老旧的硬木床上;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成了宽松的白色里衣。 这里肯定不是医院病房;房间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看向那扇乳白色的方窗、居然是用油纸糊的? 虽然有些惊疑不定,但目前的状况应该暂时还算安全;荀缺开始回忆起自己遇袭时所发生的事。 其实在察觉到那一股恶意之时,他已经做好了任务完成的准备、大不了少赚一点本源之力。 可现实往往喜欢和人开个玩笑,就算被那样类似于鬼怪的存在击中、自己居然还能活下来! 根本不用猜:那玩意、绝对和伊丽莎白有关。 幸亏自己已经将进度推到10%以上,即使遇见目前这样的情况、也不至于太过慌张。 缓和几分钟后、头痛感渐渐平缓,至少不会影响到行动。 荀缺在床边摸索一会,终于摸出一双破旧的草鞋;因为没有其他选项可供选择、他也只能穿上那双有些发霉的草鞋。 仔细观察这间房屋的墙壁——由泥土与稻草渣混合的原料制成,是一间不折不扣的“土房”! “莱顿附近有这样的房屋吗?”虽然隐隐猜到当下的情况,但荀缺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难道那股浊气还有传送功能? 稍稍推开有几个蛀洞的木板门,向屋外观察——可以确定、自己已经远离莱顿,因为屋外是万里无云、一片大晴天! 而莱顿最近几天都会是阴雨天! 根据太阳的方位,大概可以判断出时间在下午五点左右。 确定附近没有危险后,荀缺将木板门完全推开、迈出屋外。 室外气温有些闷热,如果时间依旧在三月初左右、那么这里的地理位置应该接近热带。 向远处眺望,可以看见几个低矮的小山丘;自己所处之地、应该就是这一片山丘中最高的那一座。 太阳渐渐西斜,半山腰处也传来数道炊烟;仔细凝目远眺——大约在五公里远的山脚下、有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 而自己醒来的这个地方、则是位于山顶,显得非常荒凉。 思考一会后,荀缺并没有向山下走去:既然自己被别人救起,总不能不辞而别。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树林中的泥土小道中、缓缓出现一道人影。 背负竹制长弓与兽皮箭袋、腰间缠一把匕首,左手提着一只野兔;一幅典型的东方古代装束。 看清这人的样貌后,荀缺终于肯定——自己果然来到了某个东方国家! 远远看见荀缺站在小屋门口,那名猎人大笑着走上前来、所用的语言居然也是汉语:“你可算是醒了。” 虽然这人异常热情,但荀缺并没有放下戒备。 不过,该有的感谢当然要有:“多谢这位壮士相救,不知阁下是在哪发现在我的?” “就在山下那条河里。”走到小屋前的一块石板前,将那只兔子剥皮、去掉内脏,然后洗净。 注意到这名猎户居然没有扎辫子,荀缺不由地皱起眉头:“敢问,现在的年号是?” “你小子该不是脑子泡进水了吧?”利落地处理完野兔后,猎户从水缸中取一瓢水、将手洗净:“现在是宣德五年。” 真是巧了,如果是其他年号、荀缺不一定能判断出是哪个朝代。 但是“宣德”这个年号,只要是看过几期鉴宝栏目的人、肯定都听着耳熟——这是明朝前中期的一个年号! 自己居然到了明朝! 片刻的震惊后,荀缺又立即冷静下来:那道浊气居然有穿越时空的能量?可能性不大。 这样想着,他打算取些值钱的财物酬谢这位猎户;可是、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居然没有反应。 再三尝试后,荀缺终于确定:储物戒指竟然失效了! 突然想到某种可能,他立刻走到那块石板前,双手紧握两角、缓缓发力。 看见荀缺的动作,那名猎户怡然自得地笑道:“这块石板重三百六十斤,要两个壮汉才能抬动;就算是我、也只能扛着走一小段路。” 荀缺大概用了七分力,那块石板只是晃动了两下;看样子、就算使出十二分的力气,都不可能将其抬起。 自己的力量居然也变得和普通成年男性相差无几! 要知道,这可是通过锻炼得来的、最基础的肉体力量;竟然也会消失? 发现这些怪异之处后,荀缺反倒平静下来——如果没有猜错,自己可能是陷入了某个幻境! 明白当前的处境后,荀缺笑道:“这位兄台,敢问您贵姓?今年贵庚?可有家室?” “你小子说话怎么文绉绉的?我该不会是救了个书呆子吧。”猎户有些嫌弃的咋了咋嘴:“我叫周大虎、还没娶老婆,至于岁数嘛……” 思考一会后、他连忙摇头:“这玩意,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大概了解到这位猎户的性格,荀缺也对症下药。自报姓名、再随便聊上几句后,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荀老弟,今天你可有口福了、看这只野兔多肥。”将剥完皮的野兔在荀缺面前晃了晃,周大虎豪气地笑道:“今晚咱们吃野兔炖萝卜!” 荀缺也报以清朗的笑容:“那就多谢周老哥了。” 看着他走进土屋旁边的灶房内,荀缺的表情突然凝重——居然可以模拟出如此鲜活的人格,这幻境肯定不简单! 从地面上寻来一块比较锋利的石头、在手背上划出一道细浅的伤口,无论是痛感还是血痕、的确都像真的一般。 如果不是力量消失、储物戒指失效,他恐怕真地会以为自己穿越了。 虽然知道自己正身处幻境之中,但目前所能做的、也只有随机应变。既然将自己的意识拉到这里,不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太阳已经落下、一轮皎月升起,树林中不时传来豺狼野犬的呼号声。 周大虎端着陶锅走出灶房:“荀老弟、快进房吃,晚上外面可有豺狼出没。” 隔着很远,便能闻到兔肉的香气;虽是幻境、但腹中饥饿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荀缺站起身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这样混吃混住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明天和你一起出去打猎。” 第八十八章 村庄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周大虎便带着荀缺前去打猎。 山林之中,他耐心地讲解着有关狩猎的知识“鹿心在肚皮下方、靠左前的位置,一般很难射到;当然,像我这样的高手、肯定都是直接射穿的……” 不出三句、肯定要自夸一句,荀缺也逐渐习惯了他的性格。 正说着,周大虎突然停住脚步、并示意荀缺别动;随后便蹑手蹑脚地张弓搭箭、瞄准左前方。 顺着箭尖所指的方向,荀缺才发现:灌木丛中似乎是在有什么东西在动。 飞箭离弦、闪电般射入前方灌木中。 “昂——!昂——!……”一阵尖锐急促的嘶叫声传来。 面色明显一喜,周大虎连忙走上前去:“今天运气不错,居然打到一只獾子。” 荀缺也走上前去,一只灰黑色的尖头动物被竹箭钉在泥地上,箭支半没入土中、可见力道之大。 即使被箭支贯穿,那只灰獾依旧凶性不减,居然蹭着地面、想要上前撕咬两人。 周大虎蹲下身,取出匕首、果断地切断了它的脖子:“你别看这家伙个头不大,要是撒起泼来、一个壮汉都制不住。” 灰獾的血液滴落、荀缺不免有些担心:“血腥味这么大,不会引来其他野兽吗?” “要是引来一两只豺狼、咱哥俩今晚就能加餐了。”放完血后,周大虎将那只灰獾放入背袋内。 “如果有老虎呢?” “你是说大虫?附近十几个村庄每年都会组织联猎,每到那个时候、方圆百里的猛兽都被杀绝了!” 原来如此:每年定期清除一次生活范围内的猛兽;以老虎的繁殖周期、对普通村民产生危害的可能性的确大大下降。 荀缺不禁无语,看来即使在古代、人类也是毫无疑问的食物链顶端。 收拾完猎物后,周大虎再次起身:“今天有了这只獾子、足够咱们哥两饱餐一天了,走、我带你去村里换点东西。” 周围最近的村子,便是荀缺之前所眺望到、那处十几户人家的小村。 走进村口,五名扎着小辫的孩童立刻迎上前:“周大哥、周大哥,今天的果子呢!” 似乎很是享受被这群小孩围绕,周大虎故意卖了两个关子、才从腰带上的麻布包中取出一大把莓果。 这莓果大概只有小拇指头大,果肉十分清甜;村民们对这种果子也很熟悉:山头上的一片草地里、每到春天都长满了这种莓果。 拿到果子后,一群小孩顿时又蹦又跳地跑入村内。。 一个裹了小脚的老妇、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上前:“大虎,你怎么又回来了?村长可说了、再来可就要打断你的腿。” “放心吧大娘,我的腿跑得可快了。” “嗤——”老妇被逗得一阵嗤笑,随后又看向荀缺:“哟、这娃长得可真俊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周大虎笑着拍了拍荀缺的肩膀:“大娘,他是我从河里捞上来的。” “你这兔崽子瞎说什么?水里捞上来的、那不是水鬼吗?” “对了,我这次来、是打算和您换两件衣服。”说着,从背袋中取出一张鹿皮:“就拿这换。” 见到那张品相上佳、完好无损的鹿皮,老妇眼睛顿时亮起:“行行行、我这就去给你拿,你在这里等上一会。” 告别老妇后、周大虎又向荀缺吩咐道:“我再去村里换些箭支、草鞋和面食,你在这等我一会、别走太远。” 未等荀缺回答,他已经跑出去老远,仿佛在赶时间一般。 村口空地上摆放着七八个石凳,挑一个比较干净平整的石凳坐下、耐心地等待起来。 大约不到一刻钟,村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喊打声;声源似乎在朝这里靠近! 荀缺立刻站起身。 不过一会,周大虎已经飞快地从村中跑出、嘴里还叼这一个馒头。 在荀缺面前停下,他取出嘴中的馒头、匆忙道:“后面有人追来,那两件衣服我还没来得及拿;你在这里等一会,拿到衣服后、我在东面的山沟下等你。” 说完,又撒腿跑进山林之中。 几秒后,五六名男性村民手持锄头、棍棒赶来;却只看到矫健的背影蹿入树林。 一个十三四岁的年轻村民喘着大气道:“大舅,我们继续追吗?” “你小子都喘成这样了,还追?”中年村民放下手中的锄头、使劲一拍外甥头顶:“这人和村长有仇、和咱们家又没有多大关系,我们做做样子就行、没必要拼命。” 年轻村民不由地点了点头。 此时,一直站在村口的荀缺也被众人发现;一个村民立刻走上前来:“你是哪来的?最近几天咱们村不欢迎外人,赶快走。” “等等、等等!”抱着两件棉布衣服的老妇连忙走上前:“先把衣服拿上。” 领头的中年村民不由惊讶道:“二姑,你认识这小子?” “这是大虎从河里救出来的小伙,我还有两件衣服没给他呐。”老妇将两件布衣交到荀缺手中。 中年村民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老妇:“二姑,大虎那家伙和村长结了仇、咱们家可不能和他扯上关系。” “你这家伙,小时候二姑还给你把过尿呐、难道还要教训我?” 见在长辈面前讨不到好,中年村民也只能将气撒向荀缺:“拿上衣服赶快走,下次再遇到、连你一起打!” “给你们添麻烦了。”接过衣服后,荀缺略带歉意道:“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转身朝村外走去。 眼看荀缺被赶走,老妇人挥起手中的拐棍、便向中年男人的后背抽去:“你看看,多好的一个小伙子;你还凶人家。你周全福最近牛气起来了是吧?” “唉!二姑,说话归说话、您可别动手啊!”即使挨了打,中年村民也不敢还手、只能匆忙闪躲。 “好啊!长辈教训你可是天经地义、你还敢躲!” 转过身后,荀缺的表情突然凝重——周大虎和村庄的村长有仇,究竟是为什么结仇? 这个幻境对自己的恶意,又会在何时爆发? 第八十九章 边界 上午打猎之时所经过的山沟,顺着平缓的土坡滑下、底部是一条狭窄的小道。 周大虎早就等候在小道上:“荀老弟、你可来了,我正要折回去村里找你。” 沉思了一会,荀缺还是直接问道:“你和那些村民都姓周、应该是同村才对,那些人又为什么会追打你?” “这个……”周大虎尴尬地挠了挠头:“以后再谈、以后再谈。” 僵硬的搪塞,但荀缺也不打算追问。 当天夜里,两人吃了一顿蘑菇炖獾肉、就着馒头。 第二天一大清早,荀缺便提出请求:“我家在河流上游的城镇,那天外出游玩、不小心跌落急流之中。” 说着一股悲戚之色流露:“只怕父母以为我已经遇难。如今我恢复得差不多、必须要赶快回去了。” “我本来是该送荀老弟一程的,可是最近有些急事。”周大虎十分为难道:“不如你再等三天,三天后大哥把事办完了、再亲自送你回家” 昨天在山下的小村中,那些村民也说最近几天不欢迎外人。 难道这几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哦?最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依旧是开门见山的提问,和这种直性子的人打交道、拐弯抹角只会适得其反。 周大虎立刻四下打量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道:“三月初五,河东十二村和河西九村、约好了要在于家沟干上一架。” 村斗!——这两个字几乎是瞬间在脑海中冒出。 荀缺惊异道:“这二十几个村子究竟有何矛盾不能化解?实在不行,难道不能报官吗?” “最近的县衙离咱们这也有两百多里,他县太爷就是想管、手也不够长。”周大虎面露不屑,开始检查起狩猎工具:“再说,到时候两边来的人、可不止千数;就算是知州,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明明和村里人不和,也要去参加这次村斗吗?” 动作突然顿住,周大虎尽量放平语气:“我老子,就是在二十多年前的村斗里、被顺坝村的人一锄头砸死的。” 听见这句话后下意识地想要安慰,但想好的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最后,荀缺只是说出两个字:“抱歉。” “哈哈,就知道能唬住你小子!”周大虎突然大笑起来:“二十多年前那场村斗,我娘还没嫁到这里呐!” “呃……”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别人戏耍的一天、而且是在幻境之中,荀缺也只能尴尬地讪笑两声。 “虽然我和河西那群龟孙没什么大仇。”周大虎的表情再次严肃,一支支地将竹箭插入箭袋内:“但是,村里四十岁往上的长辈们、可都是经历过那一次村斗的。” 二十一世纪,总有人称日国大名间的战争为“村干部打架”。 每到这时候,就会有一群自称知识分子、实则为精日分子的人跳出来“科普”。 “科普”内容大概就是:按照日国历史记载,某某战争、双方大概有多少万人参加。 最后再加上一句:你家村斗能有这么多人? 其实,华夏的村斗规模、还真TM就能上万! 历史上有记载的最大规模,双方斗殴人数、甚至达到了四万五千之巨! 先不谈日国历史中,究竟有没有将根本不参战的辎重人员算入总人数里、才得来几万的兵力。 那场村斗,双方厮打在一起的、可是实打实的四万五千多人! 纵观整个日国战国历史,从人数上可以超越这次村斗的战争、恐怕还真的是屈指可数。 (PS:以上文字仅做说明,绝不是提倡打架斗殴) 想到以前在网络上看到、有关“村斗”的历史,荀缺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千人级的村斗吗? 如果说这次村斗不会有任何事发声,他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这场幻境中的恶意,十有八九会在村斗发生时爆发! 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他立刻行动起来:“我家父母肯定心急,此时恐怕一刻都不能多等;就算周大哥不能送我,我也要尽早回去才行。”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孝顺,行、我把你送到马家庄,到那里之后的路可就好走得多了。”将箭袋挎起,周大虎语气豪爽:“走得快些,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就这样,两人立刻上路、一刻不停歇地向北面赶路。 一路上,荀缺也了解到今天是三月初二。 周大虎以前从不管年岁,可约定村斗的时间临近、他居然也破天荒地记起了日期。 怪不得自己刚开始时询问年号、他可以立刻说出,问到岁数、却又答不上来。 太阳由东升、渐变为西斜,两人也在路上匆匆吃完午饭。 等到天色渐黑,一个规模颇大的村庄终于出现在眼前。 周大虎放慢脚步:“好在赶到了,我和村东头的马猎户是朋友、可以在他那借宿一晚。”说着,便抬步跨入村口。 仔细凝望不远处的大型村庄,荀缺正要跨步上前。 突然,就像是撞上一堵看不清的墙壁、自己居然被反弹了回来! 顺着这堵透明墙壁摸出去十几米,居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看样子还可以继续延伸。 边界!这里就是幻境的边界! 见荀缺没有跟上来,周大虎回头道:“愣在那干什么?” “貌似……”荀缺尴尬地笑了笑:“我进不去这里。” “什么?”周大虎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咋就进不来了?又不是有墙拦着。” 荀缺干脆伸出手:“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早上被我耍了,你小子不会是要报复回来吧?”周大虎干脆撸起袖子,两手抓住荀缺的左臂、用出全身的力气往前拉。 可是,无论他如何使劲、荀缺的手臂横贴在透明墙壁边缘;居然连一丝一毫都不再移动。 他一幅见了鬼的表情:“你的力气啥时候怎么大了?不对啊,就算这样也该晃两下吧!” “不如你背我试试。” 于是,再次将荀缺背起、向着村内走去。 这次,周大虎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阻力——荀缺明明双脚离地、手里也没抓什么东西,可就是进不了村! 幻境中的人可以自由进出,只有外来者被限制在墙壁内。 如果以周大虎的土房为中心、赶路一天的行程算作五十里,这个幻境的面积大约在两千平方公里左右。 第九十章 老道 尝试过几次后,周大虎猛地想到某种可能、赶紧将荀缺放下:“你该不会在河里时就已经被淹死了,现在是个鬼吧!” 荀缺也不由无语,不知该怎么接话。 “不对,鬼怎么可能会有心跳?”说着、又看了看被夕阳拉得细长的影子:“鬼也不可能有影子啊。” “周大哥有没有想过:这世界本就是虚幻的,生活于此之人、才是早就死去的‘鬼’呢?” “你小子瞎说什么?倒是挺像庙里和尚的那一套。”周大虎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如今你是真的撞了邪,既然进不去村里、那就只能在外面过夜了。” 距离二十一村约架的时间越来越近。 这马家庄应该也是河东的十二个村庄之一;远远看去,村中到处有青壮年村民走动、一幅戒备森严的样子。 荀缺与周大虎两人在村口徘徊许久,正在站岗的两名青年村民大步上前喝到:“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晃晃悠悠这么久,难道是河东派来的奸细?” 就在这时,与他一同站岗的人将其拉住、在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两人立刻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原来你就是周家村那个偷看村长闺女洗澡、结果还被发现的周大虎!” 周大虎的一张脸立刻憋得通红,连忙反驳道:“村长可答应过我了,只要这次能干趴河东、就让我明媒正娶杏儿过门!” “呦呵,没想到还让你因祸得福上了。”两名站岗的村民撇了撇嘴,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羡慕的表情:“来咱们村有什么事?两天后可就要和河东开打了,从周家村到这里、怎么也要花上一天吧?” “唉、别说了。”周大虎装模作样地叹一口气,眼中的得意却掩饰不住:“这家伙貌似中邪了,居然进不去你们村。” “中邪?”两人上下打量一眼荀缺,脸色红润、腰背挺直:“这也不像是中邪的样子啊。” 周大虎刚要说些什么,便被荀缺拦下:“请问两位,在村外、可有什么能过夜的地方?” “村外?”守卫思考一阵:“西北山头上有个道观,观里应该可以留宿。” “多谢各位告知。”说完,荀缺便拉着一脸茫然的周大虎、快步离开此处。 走出一段距离后、周大虎不由道:“你中邪这件事,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若是突然出现一个进不了村的人,那些村民会怎样想?”见他一幅无知无觉的模样,荀缺无奈道:“他们会以为这是祖宗显灵。” 古代的农村人本就迷信,如今发生如此等有违常理的事、多半会被当做祖宗显灵。 更糟糕的是,荀缺偏偏还真就进不了那个村庄。 你看——祖宗显灵,将恶人拦在村外;这人肯定是要来害咱们村啊! 又恰逢村斗前夕,就算是将荀缺拿去祭旗、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大虎本就有点机灵,听荀缺这么一说、这才感到几分后怕:“我的亲娘唉,刚刚差点就害了你啊!” “唉,今晚先去道观里过夜吧、明天一早再赶回去。” 两人又走出两三里地,这才来到西北面的山头上。 原以为会是一座废弃道观,来到跟前才发现——观中灯火通明,居然还有不少妇女老人正在祈福! 三清像前的一片蒲团上,跪满了村妇老妪;这些人此时都双手合十、嘴中也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仔细倾听可以发现,这些人念叨的大多是:“保佑我家XXX平安。”一类的话语。 两人跨入门槛内,一名小道童迎面上前:“请随我来,师父正在厢房中等候两位。” “唉?”周大虎怪叫一声,引得周围祈福的众人纷纷投来责怪的目光、他只好连忙捂上嘴。 荀缺则是若有所思地跟在道童身后,向大殿后方的侧门走去。 跨过四方院落,道童来到左厢房门前、指着荀缺道:“这位居士请进。” 周大虎有些不忿地跨出一步:“凭什么只有他能进?” “师父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这位居士请随我去厨房。” 听到有饭吃,周大虎这才心得意满地随小道童去厨房。 两人走后,厢房木门缓缓打开、房间内的烛火自动亮起。 原本正在蒲团上打坐的青衣道长睁开双眼:“请进。” 荀缺面不改色地跨入房间内,四处打量一翻。 “不用看了,此间除居士之外、皆为虚妄;无甚可看。” 虽然已有猜测,但荀缺还是不免惊讶:“你知道自己是在幻境之中?” “说来可笑,灾劫之前、贫道修行略有小成;方能在这画中幻境保持清醒。”道长从蒲团上站起,来到桌前,枯手一挥、便出现一盏清茶:“随想即成,可惜是在幻境之中。” 将那盏茶递到荀缺面前:“贫道的肉身、此时怕已是一具枯骨,也只能用此虚物招待居士了。” 荀缺接过茶盏,迟疑片刻后、还是仰头饮下。 清茶入喉、只觉一阵清凉,等到茶水入胃、居然连头脑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这茶……” 话音未落,老道的身体渐渐虚幻:“此幻境以五日为一轮回,贫道已护住居士神魂、可抵挡幻境侵蚀。” “只求居士可以在轮回之中,找到解救这数万怨魂的契机。” 老道的身体消散在虚无中,屋外天空骤然风起云涌、无数闪电将这座道馆围绕。 一阵刺耳诡异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这烦人的老东西终于魂飞魄散了!” 视线之内、顿时化作一片漆黑。 等到再次睁开双眼,已是在一张硬木床上。 周大虎散发着阵阵酸臭味的大脚丫、直直地伸在自己面前。 荀缺闪电般坐起,迅速观察四周——一间还算宽阔的砖房,打开房门、居然是在马家庄内! 周大虎也被这一阵响动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一大清早你干什么呢?” 隐藏好心情,荀缺面色平常道:“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啥?”周大虎被问得一脸懵逼:“昨天咱两在马猎户家蹭完饭、不就在这睡下了吗?” 昨晚那一阵诡异的声音,应该来自于幻境主导者。 那老道长身死道消后、幻境主导者的能力有所提升,如今幻境的面积、已经可以将马家村覆盖在内! 理清其中的缘由后,荀缺接着问到:“听说马家村附近有一座道观、很是灵验,周大哥可曾去过?” “道观?”周大虎一脸茫然地摇头道:“从来没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道观,你小子该不会是又中邪了吧……唉,我为什么要说‘又’?” 第九十一章 村斗! (PS:幻境剧情加快进度,不水字数了!) 果不其然,与周大虎告别后、荀缺走上宽阔的官道。可没走出几里地、便再次撞在了幻境边缘上! 早间时两人已道过别,此时再追回去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荀缺干脆决定:直接赶去于家沟! 向正在附近干农活的老农民询问方位后,认准了方向、再次上路。 说来也是赶巧,返回至马家庄时、庄里的青壮年村民刚好集结完毕,此时正在誓师。 大约两百来名身强力健的村民,额头扎一条黑色布带、手持朴刀柴斧,围绕在村中高台四周。外围更是有上千名老弱妇孺、双手合十,不断念叨着“阿弥陀佛”之内的咒语。 高台上,不知从那请来的和尚、正在诵经做法。 和尚诵经完毕后,端起法台中央的一碗清水、拿起杨柳枝条。走到一众村民前,用柳条蘸些“甘露水”、滴撒在村民头顶。 法事完毕后,法师被村长恭敬地请下高台;又嘱咐了一些事宜后、才在几名弟子的簇拥下离开。 等到法师离去,头发花白的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登上高台。浑浊的双眼闪出一道精光:“诸位乡里,我河东与河西素来不和;以往也有过摩擦。但是,此次于家沟之战、不同以往!” “胜者、独占郁水上游两岸百里林场耕地;败者、从此离开故土,迁往别处!” “此战若胜,斩敌一人可换良田五亩、白银二十两!战死者奖励依旧、并补贴八十两白银!” “入祠堂,拜祖宗!” 赤裸上身、膀大腰圆的鼓手,开始敲打竖立的牛皮红边大鼓。 鼓点先疏后密,每一下都铿锵有力、仿佛敲打在众人心头。 八名壮汉抗起击鼓台,两百多人的队伍整齐地向村中祠堂行进。 其余老弱妇孺也跟在队伍之后,整个村庄都笼罩在大战将近的肃穆之中。 荀缺并没有跟随人群去往祠堂——祠堂中每户人家按辈分德望排列、都有各自的位置;外人若是随便混入、很容易就被认出,到时候轻则被直接赶走、重则还要挨一顿毒打! 确定马家庄的村丁会在今日启程后,荀缺径直离开此地、继续向赶往于家沟。 也许是定期清理的缘故,这一片森林中很难遇见大型猛兽;荀缺以太阳为参照、不断调整着方向,一路向着目标靠近。 晚上的落脚点倒是很难寻找,干脆找一颗高大粗壮的树木,确定没有毒蛇毒虫后、在树枝上凑合一夜。 当然,以荀缺目前的身体强度,无忧无虑地在树枝上入睡、肯定是做不到的。 熬上一夜后,待到红日初升、便再次启程。 从老农口中得知:于家沟附近长满了漫山遍野的红棉花、远远望上一眼便能分辨出。 再次出发一两个时辰后,荀缺攀登上一座山头、视线内终于出现了一片红色花海。 山沟周围一共有四座山峰,东南两座比较高大、西北两座则比较低矮。 荀缺此时便处在北面最矮小的那一座小山丘上,向其他山顶看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旌旗招展。双方的先头部队应该已经到达,并且占领了较高的几座山峰。 即使是最矮的山丘,等到双方大部队到达、也应该会被占下。 确定完当前形式后,荀缺直接离开显眼的山顶、在山麓处找到藏身之所——一处远离战场的灌木丛中。 与周大虎分别时带上了三天的口粮,途径山泉小溪时再取些清水;倒是不用怕饿着自己。 等到日上三竿,即使隔着很远、也能听到大队人马的走动声——河东的主力已经赶到、此时应该正在向北面山顶进发。 东西南北四座山顶,每一座都聚集了超过五百名青壮! 等到二十一村各自到齐,大战未起、双方先是展开了一场骂战。 选出各自嗓门最大的代表,拿着硬纸卷成的扩声筒;无论是什么脏话骚话、不经过脑子就喷出口。 往往还夹杂着几句荤笑话,逗得己方一阵哄笑、恨得对面的人牙痒痒。 (因为内容太过和谐、不便在此处描写,各位读者可自行脑补。) 骂战一起,直到深夜也未曾停下;双方的“播音员”连番上阵、居然一直骂到了四月初五清晨! 因为周围人气旺盛、野兽也纷纷退散,初春时蚊虫也不多;荀缺倒是睡了个好觉。 距离约定决战的时间越来越近,叫骂声也渐渐停歇;东面和北面的山顶上传来一阵大吼:“烹牛!” 十几名赤膊壮汉紧束住黑色水牛四肢、再将其放倒在地,宰牛用的的屠刀不是寻常的菜刀、而是长柄阔背的锋利朴刀。 将水牛上下颌束住,刀锋划过下脖颈、只见一大道鲜血喷涌而出,不一会便将周围的土地染红。 水牛被紧束的四肢无意识地抽动,嘴中也只能发出一阵闷哼。 杀完牛后,未等其彻底咽气、便开始剥皮取肉。 河东每个山头各宰了三头成年水牛,每名乡勇都分到一大块生牛肉。 要知道,古代王朝都会明令禁止宰杀耕牛;只有等耕牛老去、才能上报官府宰杀。 私自杀牛,可是要偿命的重罪! 村斗之前分食生牛肉,不仅表示看轻生死,更能提前熟悉血腥味、激起斗性。 如此场景,足以表明决心!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多数人还是将手中的生牛肉啃完。 见士气已达顶点,河东十二村的各个村长立即下令:“冲锋!” 密密麻麻的人潮冲下山坡,一片片红棉花海中,尽是刀光闪烁、喊杀声震天! 河西众人却依旧按兵不动,凭借山势、布下一排弓箭手。 “放箭!” 眼看河东的人已经冲上山麓,数百支利箭从山顶俯射而下。 虽然比不上大规模战斗的箭雨,但好在都是熟手、准头还是有的。 河东冲在最前的几十人,立刻倒下一多半、剩下的人也慌忙寻找树干隐蔽。 见冲锋势头受挫,督战者立刻高呼:“最先冲入敌阵者,奖励良田百亩!” “冲啊!”听见奖励如此丰厚,一名壮汉带头飞奔而出;仔细一看——居然是周大虎! 第九十二章 树妖 见有人敢冒头,数十支利箭立刻向那人射去。可周大虎身手矫捷,总能在紧要关头堪堪找到藏身之地。 河西众人已经将箭阵前方、最后五十步距离内的树木砍伐干净,想要继续推进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是,这一段距离即使是从下往上仰射、也足够取敌性命! 双方的弓箭手开始对射;因为没有掩体的缘故,即使占着上方地利、河西依旧渐渐落于下风。 趁着对方的攻势减弱,百余名身穿藤甲的壮汉从阵中冲出、一往无前地杀向山顶。 眼看仅凭弓箭已经无法抵挡敌人的脚步,河西众人又开始抛下巨石、圆木;但是因为山路崎岖、还有树桩土坑阻拦的缘故,依旧收效甚微。 最后,终于短兵相接! 一开始远距离试探时,还能看出一点军阵的雏形;一但近身后,双方的乡勇顿时分散开来、各自为战。 为了辨别敌我,河东乡勇全部都扎着黑色头带、河西则是在臂膀上缠一条红布加以区分。 霎时间,整片红棉花海中处处是鲜血飞溅;透过花枝间隙、一幅幅人间惨像上演。 河东擅用朴刀、柴斧,河西则多持草叉、锄头。 朴刀、草叉砍刺入骨,往往要废很大劲才能拔出;武器出现缺口、断裂也是常有的事。 至于柴斧和锄头,因为挥舞起来十分不便、只有力气大的人才会使用;每当砸下,都是一片血肉模糊。 双方的人数相差无几,但从骁勇彪悍的程度上来看、河东明显更胜一筹。 一开始的气势泄完,见战事不利、河西剩余的六百余名残兵开始止不住地后退。 虽然河东众人的伤亡也高达三四成、丝毫不比河西低,但就是在气势上压倒了敌人。 见敌方已经开始逃窜,周大虎直接将被砸骨折的左臂绑在身侧、举起缺了几个小口的朴刀怒吼道:“跟我去追这群狗娘养的!” 其实不用他喊,杀红眼的一众村民中、只要是还能站起来的,都已经开始疯狂地追逐敌方逃兵。 河西九村的头目见败势已不可挽回,内心百般挣扎后、还是从怀中抽出特质的响箭。 “啾——!”橘黄色的火光划破天空,上升至百丈高空后“嘣!”的一声爆裂开来,回声在山谷之间不停回荡。 于家沟四周的山林内,一群群飞鸟被惊起。 响箭的动静虽大,但正在追杀或逃命的村民们却丝毫没有在意、每时每刻都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然而,河西最先逃进深林的一群人、突然发出一阵惨嚎;没过多久,居然又有人沿原路跑了回来! 没过多久,身穿甲胄、手持长矛的一队人马,从深林之中缓步走出。 这队人马虽然服饰各不相同、外表上仿若土匪强盗一般;但从队列与武器之间,还是能看到官兵的影子。 见自己的手下被杀,一名穿着皮甲的高瘦老者连忙上前道:“楚大人,是我!我是河西黑牛村的村长、白常在啊!” 可是却并没有人应声回答,突然出现的那队人马继续收缩包围,但凡试图逃跑的人都被长矛刺死。 二十一村的人马在山谷中混战、四面山顶也空无一人。 突然,数以千计的身影出现在东面与北面的山顶上;南面与西面因为暴民较多、包围收缩的速度也比较缓慢,但也是在稳步推进中。 见原本已经跑没影的河西人居然又自己跑了回来,河东众人先是高兴一阵、可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之处。 “全部停下!统统都给我停下!”马家庄的村长骑着一匹棕色瘦马,挥舞双手高呼道:“停下!快停下!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原本贪图奖赏的河东众人,一听到“官兵”二字、也立即停手。 向四周看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山顶、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大片飞鸟在空中盘旋、不敢归巢。 终于,向南面、西面追敌的河东乡勇也退回山谷中。 “他奶奶的,河西的人居然和官府勾结上了!” “那些官兵见人就杀,乡亲们快向东北面跑啊!” “东面和北面的山头上也有官兵,咱们被包围了!” …… 一半官兵登上南面与西面的山丘,剩余一半人马驻守在四面山沟中、把守住所有出入山谷的通道。 东面最为高峻的山峰顶部,一名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人走到断崖前、俯视着下方整片山谷。 “赵统领。”鬓角有几缕白发的老者习惯性地弯腰上前,虽然没有穿官服,但举止之间的官家气息却遮掩不住:“包围已经完成,只等您一声令下。” 被称作“赵统领”的中年男人转过头:“楚大人,那些留在村中的余孽处理得怎么样了?” 冷汗不由滴落,老者小心翼翼地答道:“按照您的指示,斩草除根。”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此次朝廷派遣李将军前来郁水剿匪,随手锄去这些暴民、也算不辜负圣上的恩泽。我们可不能让将军失望啊。”赵统领回过头来、轻捻胡须道:“动手吧。” 虽然说是剿匪,但楚大人心里却和明镜似的——只不过是为了多砍些人头,多挣些军功罢了。 而且,这些军功自己连汤都喝不到;若是日后东窗事发,第一个抗罪的也是自己。 但是事到如今,楚大人也清除:自己早就没了退路,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旗手开始向其他队伍打起旗语,指示立刻发动进攻。 “冲!” 随着各个山头的统领下令,数千名官兵如同潮水一般扑向山谷之中。 一边倒的屠杀;剩下的千余村民虽然悍勇,但却个个带伤、精疲力竭;遇见组成军阵的官兵、还是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 荀缺躲在山谷外围的大树上,勉强在包围形成之前潜伏出去。 山谷内不断传来绝望的怒吼,整片幻境的天空也被染成了诡异的猩红色。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数以吨计的鲜血渗入地面之中;山谷内的红棉花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起来。 原本周家村所在的方位,一道刺眼的血光直破苍穹;紧接着、又是二十道血光依次冲天而起! 荀缺大致可以分辨出马家庄所在的位置;如此看来,河东河西二十一村、正好对应着二十一道血柱! 山谷中肆意杀戮的士卒终于发现异常,各队统领立刻示意部下停止前进、随后立即派出传令兵询问上级。 可是,到了这时候、杀戮已经不是人力可以阻止。 原本温柔艳丽的红棉树海开始疯狂地扭曲起来;无数带着荆棘的树根从地下刺出,卷起不断挣扎的一人、又将其生拉硬拽进土层之中。 就连那些尸体,也被短小一些的荆棘扯入体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干瘪下来。 “咔吧——咔吧——”地底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有妖怪!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出第一声,原本队列整齐的官兵立刻乱作一团;无论监军如何鞭打,甚至是杀鸡儆猴、都不能阻止队伍的溃散。 吸收完山谷内的血肉后,红棉花海的面积开始飞速扩散;不过一会、已经到了半山腰! 身处高山之上的赵统领、看见这诡异一幕后连忙指挥道:“焚烧尸体用的火油呢?快!快放火把这片树林烧了!”说着,已经翻身上马、随时准备策马奔逃。 第九十三章 轮回 (PS:突然发现,想要把幻境剧情完整讲述、消耗的篇幅实在是太多;从这一章开始进一步加快进度!) 结果依旧是显而易见——被火油点燃的花海、反而愈加狂躁,附着着烈火的荆棘也更加让人心惊肉跳。 终于,远处二十一道血柱仿佛力量耗尽一般、缓缓消散。 红棉花海好似彻底摆脱了某种束缚,密密麻麻的根部如同潮水一般在地表上扩散;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一但被笼罩在花海范围之内、不出片刻便会化为一堆干粉! 头顶天空中的红色血云越积越厚,一道道猩红色的雷电游走于其中。 荀缺所在的位置、暂时不会被花海所淹没,他抬头看向天空:“这是……?” 未等他确定,一道婴儿手臂般粗细的血色雷电直劈花海中心。 原本还在疯狂生长的红色花林,居然又开始向中心收缩起来! 血色雷电劈在花海中央、居然炸出无数电弧,顷刻间便烧毁一大片枝叶。 第二道雷电、如同成人大腿般粗细,几乎是瞬间劈向山谷之中。 没有任何停顿,刺目的雷光瞬间夺走了所有视野;等到雷光消散,山谷中央居然凭空出现一道直径约五十米的巨大圆形焦黑深坑! 整片花海,大约三分之一、在这次雷击下灰飞烟灭! 第三道血雷开始酝酿,空中的血色云团渐渐向地面压去,云团中心、一颗球形闪电缓缓汇聚而成。 红棉花海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无数裸露在地表的枝条、正在迅速钻向地下。 原本大开杀戒、食人无数的树妖,居然被天劫逼得狼狈逃窜! 见上苍降下天罚,将这妖怪逼入绝境;无论是官兵还是幸存的村民,都扔掉手中兵器、跪伏在地不断磕头,口中还不断念叨着“上苍保佑”之类的话语。 一颗直径约一丈的暗红色球型闪电缓缓下坠,如同半死不活的太阳一般、缓缓沉没在先前炸出的坑洞内。 整个世界,仿佛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声响与画面。不论是山谷还是山峰,都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劫下灰飞烟灭! 讽刺的是——原本还在磕头如捣蒜的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瞬间蒸发。 就仿佛是无意间被踩死的蝼蚁一般。 即使荀缺早就发现不对、开始向外围狂奔,可再快也快不过闪电蔓延的速度。 那一团赤光之下,原本的群山、化为了巨大的峡谷;方圆二十里的森林都被焚烧殆尽! 山火如同张牙舞爪的邪魔一般,继续向着周边蔓延。 原本笼罩天空的猩红色劫云,也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后消散。但天空却没有恢复原本的清明,而是被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 无数哀嚎着的怨魂、从幻境中各个地方向天空中央汇聚,半空中仿佛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破洞、将这些怨魂尽数吞噬。 荀缺的意识,也被夹杂在这数以万计的怨魂中、不断承受着恶意的侵袭。 硫酸一般的恶意、仿佛要侵蚀到灵魂最深处,将这个正常的灵魂、化为他们的同类。 可荀缺意识周围、突然亮起一道橙黄色的光芒;被这道光芒照耀后、附近的怨魂突然平静下来,仿佛暂时恢复了神智。 这应该便是那位老道长所为。 与上次沉浸在黑暗中不同;这一次,凭借着那道橙黄色光芒、他居然“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空间! 周围皆是一张张五官清晰的面孔,呈现出半透明的灰黑色;因为被光芒照耀的缘故、这些面孔表情祥和。 但是,透过这些半透明的灵魂向远处看去、依旧有着数不清的怨魂在扭曲哀嚎着。 突然,荀缺“目光”一凝——本该作为“掠食者”而存在的树妖,它的灵魂、居然也存在于这漆黑空间之中! 直径达到二十米以上的巨大灵魂、有的枝条上还燃烧着橘红色的虚幻火焰,庞大的身躯不停扭动着;从断口来看、这只不过是主体上残余的一小部分,全盛时期的树妖魂魄、直径绝不会低于一百米! 大约一刻钟后,无数怨气、居然从魂体中剥离而出,向着空间深处中涌去。 怨气被抽离后,这些魂魄陷入了呆滞的寂静之中。 强烈的拉扯感再次传来,意识再次获得对身体的控制。 睁开双眼,又是熟悉的小土屋! 直接从床下摸出那双草鞋,荀缺推开被虫子蛀了几个小洞的木门。 依旧是接近傍晚的时间,依旧是熟悉的山丘顶部。 原来老道所说的“轮回”,便是这个意思! 荀缺将一块圆石掸净,挽起里衣、坐在石头上;开始回忆起上一个“轮回”所经历的细节。 最后山谷中的决战,因为他离得太远的缘故、只看到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至于大开杀戒的树妖,更是在其生长至山顶时、才惊鸿一瞥到那残暴的身影。 而如此强大的树妖、居然也是怨魂之一,那将数万怨魂囚禁在此的、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血色雷劫降下之前,那二十一道光柱,到底是封印、还是单纯的血气? 河东河西二十一个村庄,和那二十一道光柱、究竟又有着什么联系? 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怎样骇人听闻的惨剧? 将有限的已知情报串联在一起,真相仿佛已经呼之欲出;但还是缺少决定性的发现。 好消息是:按照轮回进行的趋势,自己有足够时间前去探索。 但是,荀缺无法确定:只要在幻境中制止惨案的发生,自己就能脱离这里吗?如果真的陷入无尽轮回之中,又保持没有生命危险的状态;是不是就会永远沉沦于此? 连忙甩头,将这些丧气的想法甩出脑海:无论如何,动用智慧、放开手去干,总会将事情推向好的一面! 正在荀缺陷入思考中时,周大虎的身影又出现在林间小道上。 与记忆中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动作、甚至连最微妙的面部表情,都仿佛回放录像带一般;说不出的诡异! 稍稍克服内心的不适感,荀缺仍然装出一副感激的表情迎上前:“这位壮士,就是您救了在下吗?” …… 第九十四章 探索 第二次轮回,进入周家村置换物品时;荀缺提议、与周大虎分头行动。 后者虽然一开始有些犟脾气,但被荀缺忽悠一阵后、也云里雾里地答应下来。 约定好汇合地点后,荀缺彻底甩开这个“累赘”,装作外出游玩的书生、混入这个小村庄之中。 因为此时村子正处于戒备之中,荀缺也只能靠着和街边聊家常的七大姑、八大姨打好关系,才能暂时停留、并探听到一些消息。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靠“脸”办事。 但此时储物戒指失灵、力量也变得与普通人相差无几,剩下的每一个优势、都要充分利用起来才行! 首先要问的,当然就是有关“红棉树妖”的传说。 没想到,一提到这件事、七大姑八大姨居然都能说上几句。 “你说树妖?”一名满脸皱纹、面相有些刻薄的老婆婆,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压低声音道:“这可是咱祖爷爷辈留下来的传说了,相传咱们村祖上、出过一个厉害的法师!” 一个还算年轻、留着大花辫子的小媳妇翘着二郎腿:“您还别说,这件事被老一辈传得神神乎乎的;我看啊,指不定就是真的!”说着,还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荀缺俊俏的侧脸。 “我说二丫啊!”见这小媳妇一幅优越感十足的模样,方才那名面相刻薄的老婆婆立刻挖苦道:“人家荀公子好歹是个汉子,咱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和他聊聊也没什么。你才刚嫁来咱们村几天啊?要是被二牛知道了,指不定要打你!” “切,就他那软蛋?再借他三个胆、他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见聊天内容有走偏的趋势,荀缺不得不插口道:“在下打算搜集郁水流域的怪谈异志、编纂成一本短篇小说集,还望各位可以多想一想、贵村有没有什么鬼神传说。” “真不愧是读书人,说起话来都带着股文气。” “啥,要写书?那能不能也把咱写进书里啊?” …… 半个时辰后,荀缺离开周家庄、脸色却不太好看——这些村妇实在是太能唠,话题说着说着便不知歪到了哪里;自己左右打听、也只是收集到一小部分情报。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周家村只是二十一道光柱所在地之一、自己还可以去其他村打探消息。 离开小村后,两人依旧是在那处山沟汇合。 刚见面,周大虎便不耐烦道:“你到底去干啥了?怎么让咱等这么久?” 荀缺此时也没心思去想解释的话,只是随口敷衍:“路上认错方向,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这。” “你小子怎么看上去神神叨叨的?”周大虎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深究:“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快点回家去、我最受不了文绉绉的家伙。” 眉头不由地一皱,荀缺意识到:只要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同,同一个人对自己的态度、也会有天翻地覆的差别。 了解到这一点后,他却没打算补救与周大虎之间的关系——第二次、乃至前几次轮回,自己的首要目标都是查清这个幻境中隐藏的秘密;与周大虎的人际关系其实不算重要,并不需要刻意维护。 如此一来,第二天一早、倒是周大虎主动提出要送荀缺去马家庄。 这次,荀缺多绕些路、在路途上的一个村庄中停留了一会。 果然,和周家村一样、这个村子里也流传着有关法师降妖除魔的传说! 到达马家庄时,太阳已经落山。 这个小白脸一路上倒是挺会折腾,周大虎已经有些不耐烦:“今晚去马猎户家借宿一晚,明天早上我给你点干粮;你自个顺着官道、就能走回县城了。” 即使明知是在幻境之中、荀缺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略带歉意道:“这是当然;等我回到家中,一定会带上礼品、来向周大哥道谢。” “我也不求你报答。”周大牛连忙摆了摆手:“只望你能改掉这做事拖拖拉拉、说话文绉绉的毛病。” 在马猎户家吃完晚饭后,荀缺也不例外地询问了一阵有关怪谈志异的传说。 周大虎依旧是兴趣缺缺,但马猎户却显得很热心。 一番交谈下来,原本盘桓在荀缺脑中的谜团也终于渐渐解开——那二十一道光柱,应该是类似于“封印阵法”的存在! “说起来,好像河东十二村都有一样的传说啊。”周大虎喝下一杯米酒,面色已经有些泛红:“这传说,说不定是真的!” “切。”马猎户夹起一粒花生米、送入嘴中:“反正我活这么多年、也没亲眼见过什么鬼怪,管它是真是假。” 吃完晚饭后,马猎户让妻子将客房收拾一番、留给两人借宿。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村庄中的大部分村民都已经起床。 在官道旁告别周大虎与马猎户后,荀缺便转身离开。 走出一两里,确定不会有人再注意自己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灰色麻布;麻布上、画着附近简易的地图。 这是荀缺请周大虎画下的地图,从地图上来看:两天之内,自己至少还能再跑三个村子! 这两天里,荀缺丝毫没有去于家沟的想法;而是在幻境北部区域内四处游荡,将每一处的地形都记在脑海之中。 三月初四晚上,前去于家沟约斗的青壮村民大多已经出发;各个村庄中、只留下老弱妇孺看守。 荀缺凭借着还算不错的文学素养,终于得以借宿于一户乡绅家中。 这个村庄名为“山雀村”,位于幻境西北方;大约有七八十户人家居住。 荀缺所借宿的这家,在山雀村中、也算得上是乡绅望族。 因为这家的老爷子偏爱诗文,投其所好之下、荀缺也受到了不错的招待。 大约酉时一刻左右,荀缺仍然在客房中忙活着什么;橘红色的烛火闪动、将影子映在白纱窗上。 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询问声:“荀公子,老爷让我送来夜宵。” “放在外面吧,过会我自己来取。”看着书桌上的那幅详细的地图,荀缺正在尽力将每一处细节记入脑海中。 听见那俏书生没有让自己入屋的打算,小丫鬟轻叹一口气后、将一碗银耳莲子粥放在门外;随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这家的老爷子出奇地喜爱文学,荀缺随手拿来两三篇清代诗文、便被奉若上宾。 至于被询问前来郁水上游的原因,他依旧以搜集鬼神传说、编撰志怪小说来应答。 听说这位文采斐然的公子、有编撰书籍的想法,这家老爷子立刻拍着胸脯承诺:等到三月初六之后,会让家仆陪同荀缺、搜寻他想要的素材。 顺便,荀缺还要来了幻境之中的详细地图;此时正在连夜将这幅地图中的每一个细节记下。 大约到酉时二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偶尔还夹杂着一声惨嚎,甚至有道道火光蔓延而来! 但荀缺仍然面不改色地继续记忆着这幅地图,对屋外的喧闹置若罔闻。 不过一会,乡绅家终于也被波及、院子里到处是尖叫与哀嚎! “周公子、快——啊!”一声熟悉的惨叫,一道鲜血溅在白色纱窗之上。 “砰——!”木门被直接踹开,土匪打扮的壮汉闯入屋内。 但是,荀缺好似依旧没有发现一般、继续记牢着眼前的地图。 壮汉立刻大摇大摆道:“呦呵,这里居然还有个聋子。” “快点解决掉,上面的命令、可是一个不留!”他身旁的人连忙催促,自己却又不出手、仿佛是在忌讳这什么。 “知道知道,你小子怕脏了手、我可不怕!”壮汉提刀上前,猛地砍在荀缺背后! 一刀之下、甚至连断裂的脊骨都暴露在空气之中,破碎的肺部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沫! 即使剧痛难忍、呼吸也变得困难,但荀缺依旧看着眼前的地图、将其死死记在脑中;直到意识渐渐模糊。 第九十五章 搜集 当意识再次清醒时,依旧是在那处漆黑空间中。 橙黄色光芒将意识笼罩在内,只觉得有些温暖;四周皆是长着一张人脸的半透明怨魂、显得十分渗人。 好在有这道光芒保护,荀缺周围的魂魄都显得是很慵懒祥和。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熟悉的土屋第三次映入眼帘。 荀缺翻身坐起,矮脚木床发出一阵“咯吱——”的声响。 有关“树妖”与“阵法”的情报,自己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如果还要深入发掘的话、难度会越来越大。 他定下这一次轮回的目的:查清周家村所有村民的喜好、性格和人际关系! 没错!这一次、荀缺不会再到处乱跑,而是“扎根”在周家村中、获取所有村民的资料! 阻止村斗的发生,甚至是让二十一村联合起来、抵挡住官兵;一个外人要做到这些事、可能性几乎为零。 最大的难点就是:只有五天时间,五天之后、自己建立起来的所有人际关系都会清零! 所以,荀缺必须尽可能地掌握每个人的资料;等到资料足够充足,就可以在最短地时间内、获取到这些村民的信任! 这个过程,也许会经历十次、百次轮回;无数次积累、只为了最后那一次达成目的! 等到周大虎打猎归来,荀缺调整好动作与表情、迎上前去:“恩公,就是您救了在下?” “你终于醒了?”周大虎走到那块长石板前,将手中的野兔剥皮、去掉内脏,然后在土屋前的木桶中洗净。 方才在屋内时、荀缺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取得他的信任,此时说起话来根本不带停顿:“在下家住郁水上游,前几日突降暴雨、不慎跌落急流之中,幸得恩公相救。不知恩公贵姓?” “你别一口一个‘恩公’、让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周大虎略带嗔怪道:“咱叫周大虎,你直呼咱姓名就行、别再喊得文绉绉的。” 荀缺也顺势改口、抱拳答谢道:“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周大哥搭救了。” 将兔肉洗净后,周大虎正要走进灶房:“今晚算你小子有口福,咱炖点萝卜兔肉、给你补补。” 一开始,荀缺本打算为其做饭、以拉近关系;但仔细思考一番后,又将这个想法甩出脑外——他打算伪装成一名富家子弟,而富家子弟肯定是不可能亲自下厨的。 在四周闲逛一会后,周大虎端着铁锅走出灶房:“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在下姓荀名缺。”听见呼喊声后,荀缺径直走回土屋:“周大哥称呼在下一声‘老弟’就行。” “荀老弟、快进屋吃饭,来尝尝咱的手艺。” 土屋内摆放着一张短腿木床,还有张断了一只腿的小方木桌;这两样东西、便占去了大半位置。 小方桌断掉的那只桌腿被木板固定住,此时、一锅萝卜炖兔肉正端放在桌面上。 那只兔子的确够肥,即使剥皮放血、去掉内脏后,也有四五斤重;再加上几根胡萝卜,这一锅也足够两人吃饱。 周大虎家既没凳子、也没饭碗;两人也只能站着吃菜,时不时用筷子夹一块直接送进嘴里。 饭吃到一半,荀缺纠结很久后、终于开口道:“周大哥,其实我家也有些薄产;等我回到家中、一定要厚谢您!” “哎~!”周大虎不悦道:“瞧你这话说的,好像咱救你是别有用心一样。再过几天,等咱把事忙完了、一定亲自送你回家;到时候你要是敢给咱塞东西,咱可一定翻脸!” 荀缺有些窘迫地在屋内环视一圈:“周大哥,您既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肯定不能看您住在这土房子里。不瞒您说,我家中也算得上富裕、给您建几间砖房还是可以的。” 听见这句话后、周大虎的动作明显一顿——这次村斗之后、自己可是要娶瑶花过门的,要是让老婆住在这土屋里、他肯定舍不得;如果能有几间砖房的话…… “你父母赚钱养家也不容易……”周大虎的意志明显有些动摇:“对了,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家有二十余顷田地,靠收租过活。家父想让我考取功名,所以打小读了些四书五经。” “唔——”刚吃下嘴的兔肉差点喷出,周大虎连忙捂住嘴、一双眼睛瞪得浑圆。 在古代,一顷大约等于五十亩;二十顷、就是整整一千亩! 这可是大地主啊! 周大虎连忙将铁锅推到荀缺面前:“你吃,多吃点肉。那砖房的事……” “周大哥,您这样可就是看不起在下了。”荀缺露出不悦的神情:“您既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就是再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将周大虎的利益与自己捆绑在一起后,接下来的行动无疑就顺利了许多。 既然许下了将自己闺女嫁给周大虎的诺言,那周家村村长与他之间的仇恨、多半也是装给外人看的——这家伙毕竟坏了自家闺女的清白,只要两人还没成婚、当爹的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察觉到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后,荀缺顺着周大虎这条线、以商量砖房所在地为由,成功见到了周家村的村长。 凭借着那股“富养”出来的气质、和肚子里的墨水,荀缺成功忽悠住了周家村村长! 在许下几个空口承诺后,老村长立刻将他奉为座上宾。 得到自由出入村庄的许可后,他便开始疯狂地搜集起有关这个村子的一切——不论是家长里短还是每个村民的姓名,这些都是以后要用到的! 在村中闲逛一天,荀缺走到村中心的一间院落门前——这里便是村长家,也是接下来几天的住处。 展示出异于常人的谈吐、并且表明家世后,村长便邀请他在自己家住下。 至于周大虎,刚见面时、村长差点没忍住一拐杖砸在他的头上;即使有荀缺从中周旋,在他完成承诺之前,也不可能住进村里。 毕竟,有着偷看别人闺女洗澡被发现这件事,就连周大虎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在村里呆着。 为了方便搜集情报,荀缺也只好扔下他、答应暂住在这里。 等到三月初四深夜,荀缺正准备入睡、不远处又是传来一阵哭喊声。 “看来这一次轮回又快结束了。”长叹一口气后,依旧面不改色地盖上被子。 “砰——!”房门被踹开,一名土匪打扮的壮汉手持火把、冲入屋内。 看清木床上鼓起一团的薄棉被后,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手中长刀缓缓举起。 就在这时,荀缺翻过身来、直直地看向那人:“下手利索点,别砍歪了。” “啊——!”没想到那壮汉胆还挺小,居然被吓退两步、跌倒在地。 壮汉背后背着一个麻布口袋,其中大概是放了一些洗劫而来的值钱物品;此时他跌倒在地、麻袋中的物品也滑落而出。 其中一卷画格外显眼,画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晃当”的一声。 荀缺慵懒地闭上双眼:“我先睡会觉,你看情况下手吧。” 意识到自己拿着钢刀、而面前之人手无寸铁之后;那壮汉恼羞成怒,连忙站起身、一刀砍在木床之上…… 第九十六章 神仙 从第三次轮回开始,荀缺便开始不停搜集有关河东十二村的所有信息;花费整整二十次轮回的时间后,终于将十二个村子的资料尽数掌握! 不仅仅是每个村民的姓名,甚至连家中琐事、个人嗜好、五天内将会发生的各种事件;都被他记在了脑子里。 这些积累,足以引起质变! 第二十三次轮回开始,依然是那座小土屋内。 荀缺找到草鞋、推门而出,在屋外空地上演练一番——做出一幅仙风道骨、潇洒不羁的模样。 这一次,他打算尝试扮演“神仙”的角色! 等到将情绪调整得差不多时,周大虎的身影也出现在小道之上。 双手背负至身后,荀缺慢慢悠悠地走上前去:“周大虎,你回来了?” “啥?”周大虎刚要开口,一听这话立即瞪大了眼睛:“你咋知道咱的名字?” “呵呵。”荀缺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我当然知道。” 见他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周大虎不由地狐疑道:“你认识我?” 听见他的话,荀缺微叹一口气:“我本是住在天上的神仙,近日算得此处将经历一场大劫难、所以便下凡来帮助此处的凡人渡过此劫。至于你的姓名,本仙掐指便知。” “噗嗤!”听见这话后,周大虎忍不住笑出声来:“神仙还会溺水?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 “唉~!”荀缺长叹一口气:“神仙不得私自下凡,我苦求玉帝、才得以来此;但一身仙力却被束缚,不得在凡间施展。” “那你怎么证明自己是神仙?” “虽然不能施展仙术,但占卦之法我还记得清楚。”荀缺转过身来、一指他左手中的野兔:“这只野兔的胆囊内有三颗石子,不信、你可以剖开来看看。” 视线不由地转向左手,周大虎直犯迷糊:这野兔是自己打来的,除了一处箭伤外、也没有其他伤口;这人这么就这么确定、野兔的胆囊内有三颗石子? “好,那我就剖开来看看。若是没有,你今晚就去啃萝卜吧!”将野兔放在平石板上,取来菜刀剖开其腹。 找到小拇指头大小的墨绿色苦胆、将胆囊捏破,周大虎的表情突然凝固——他居然真的摸到了几粒坚硬的东西! 将胆汁在水桶中洗净,三颗纯白色的结石曝露在阳光之下。 “怎么,这下相信了?” “您真的是神仙?”周大虎仿佛还是有所疑惑,但是事实又不容怀疑。 见他改口称“您”,荀缺便知他已经信了七分;只差临门一脚:“你的婚姻大事与即将到来的劫难息息相关,若是踏错一步、只怕是万劫难复啊!” 听见这句话,周大虎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磕了几个头:“神仙,您真的是神仙啊!不过……有关小人婚约之事,还望大仙能够保密。” “这是自然,你那点事、本仙也早就知晓。” 听见这句话,周大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多谢大仙体谅,大仙您既然不能使出仙法、不知需不需要吃些东西?” 直接转身走下山坡,荀缺头也不回道:“直接去山下村中吧,我也有些事情要和那里的村长谈谈。” “哎、大仙,等等咱啊!”周大虎窘迫地看了一眼石板上野兔,最终还是一咬牙、跟着荀缺走下山去。 这一次轮回,荀缺尝试着以“神仙”的身份、获取到河东村民的信任。 将周家村的众人忽悠得深信不疑后,他又连忙赶去下一个村庄。 如此行动,最大的限制便是时间不足——如果仅仅凭着自己、去跑遍十二个村庄的话,肯定无法在四天之内制止村斗的发生。 荀缺也只能选出七八名行事靠谱的村民,吩咐他们该如何行动之后、便将一群人派遣出去。 等到最先一批使者返回,荀缺也大致了解到比较抗拒的是哪几个村子。 从乡绅家中借来马匹后,他便快马加鞭、赶去那几个刺头村。 古代人向来迷信,荀缺展示出“未卜先知”的能力后、那些人顿时五体投地,就差将他供起来了。 就这样,凭借着“神算”的能力、加上一些忽悠,荀缺几乎完全掌控整个河东十二村! 将“劫难临近,神仙下凡”的论调确定下来后;他便理所应当地插手到河东河西的村斗之中。 三月初三夜间,河东十二个村庄的村长被荀缺召集到周家村内、召开一场会议。 “大仙,难道那些河西的人、真的会去勾结官府?”说话的是在场最年轻的一名村长,虽说年轻、但也有四十多岁;在平均年龄偏低的古代、这个岁数也不算小了。 “难道你还怀疑大仙说的话?大仙连你睡过多少女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说话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也许是人越老越容易迷信、他对荀缺“神仙”的身份深信不疑。 “本仙此次下凡,便是为了帮助诸位度过此劫。”环视在场十二位村长后,荀缺站起身:“若是诸位有何不满,本仙这就离去。” 五六名岁数较大的村长立刻上前阻拦:“别、别啊大仙!那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可一定别和他一般见识!” 见戏已经做得差不多,荀缺也顺水推舟地坐回到主座之上:“相信诸位村中,一定都流传着有关‘树妖’的传说吧。” 此话一出,一众村长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相互之间低声交流起来——“啥?你们村居然也有这个说法?”“可不是嘛,都是几百年前、祖上流传下来的传说了。”“大仙果真是料事如神啊!”…… 只见众人越说越起劲,到最后、几乎完全是在吹捧自己。 “咳咳。”轻咳两声、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荀缺继续道:“这个传说是真的,三月初五便是树妖出世之日!” “只要有大仙在,区区一个树妖又算得了什么?” “本仙无法在凡间使用法术,阻止树妖出世、还要靠在座的各位。” “啥?”听见这一句话,在座众人情绪瞬间激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树妖被封印三百年,如今已虚弱无比;所以它才会蛊惑人心、企图在于家沟引起村斗,好让它吞噬血肉、恢复元气。”荀缺略微加重语气:“只要能够除去此獠、在座各位也能分润功德,死后当一个地仙、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见自己居然也能当神仙,在座的十二名村长呼吸突然急促;几个须发雪白的老者、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第九十七章 诡阵 荀缺负手站在一旁,见这些人满脸狂热、便知道自己忽悠的效果还算不错。 当然,也有一两人眼神闪躲;同样被他看在眼里——这些人可能已经被官府收买,必须要加倍小心才行。 这次会议之后,荀缺完全获得河东千余乡兵的掌控权! 说实话,在《紫罗兰永恒花园》中、他虽然有着中佐军衔;却几乎没有指挥军队作战的经验。 更何况,这次所面对的敌人除了一千河西乡勇外、至少还有着五千伪装成土匪的官兵! 当然,五千只是参与于家沟合围的兵力;在幻境中的官兵总人数、应该在八千至一万左右。 也就是说,要用这一千临时拼凑出来的村兵、抵抗十数倍的敌人! 更何况,这一千村兵的最高指挥官、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虽然在河东众人面前装出一副神机妙算的模样,但有关冷兵器战争、荀缺真的是一窍不通。 不过没关系,不会可以多学几次! 第一次统领一千多人,荀缺几乎是从头学起行令调度。 至于效果,刚开始倒还是有模有样;但遇到敌军、并且出现较大伤亡后,便出现了止不住的溃败! 第一次尝试几乎注定失败,积累经验才是首要目标! 作为河东的统领,虽然不知道敌方主帅是何人物;但荀缺可以确定、此人定是一名统军老将。 这绝不是为自己的败北找借口,作为河东统帅、他最能体会到对手的老练。 不论是战术上的百密无疏,还是麾下士兵的素质;都不是现在的荀缺所能比! 眼看败势已经无法挽回、甚至已经有大片村兵跪地投降,荀缺在脑海内回想一遍已知的敌人兵力布置、便纵马冲入长矛阵之内! 虽然看似勇猛悲壮,但他的体质却依旧被限制在普通人的范畴。于是,不出意外地被长矛捅成了刺猬。 轮回的齿轮再次转动。 第二次尝试—— 荀缺将重点放在搜集证明叛徒的证据上;结果因为花费时间太多,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围杀在周家村内。 不过,总算得到了那两名村长通敌的铁证! 第三次尝试—— 获得河东一千余名乡兵的统帅权后、荀缺三下五除二便揪出叛徒,铁证之下、两名村长被乱棍打死,乡兵的士气也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可惜,光凭士气、并不能弥补绝对兵力的差距。 即使荀缺早就知道敌方的部分兵力布置,但还是惨死在军阵之下。 第四次尝试—— 重复揪出内奸的过程后,荀缺将重心放在“逃跑”上。 但是,河东十二村、整整五千余人;其中的大多数还是老弱妇孺。 所有乡兵都不愿放弃自己的家人,出于减少伤亡的考虑,荀缺也打算将所有村民带上。 因为人数太多的缘故,敌方斥候几乎是全程监视着迁移队伍;这一次逃跑计划从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笔! 结果,反倒是为屠杀提供了方便! 第五次尝试—— 荀缺感觉有些心累,便随意游玩了五天放松心情。 第六次尝试—— 掌兵权、杀内奸、召集所有村民。 这一次,荀缺没想着逃跑。而是将驻防地点选为河东最大的村庄、马家庄。 即使有二百余间房屋,五千多人涌入后、还是显得拥挤。 指挥所有还能行动的村民,砍伐树木、制作路障、挖掘陷阱。 大量人员的调动,还是没有瞒过敌方斥候的眼睛;四月五日中午、六千余名土匪打扮的士卒将马家庄重重包围在内。 距离下一次轮回开始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包围村庄的人群中、并没有河西乡勇的身影——河西九村此时应该已被尽数屠戮。 没有任何交流,包围村庄的数千士卒从四面八方涌来、战斗一触即发! 因为村内便是自家亲人,乡兵作战时勇猛无比、居然数次将敌人的进攻打退! 战局陷入白热化时,荀缺却正看着天上的太阳——他正在估计时间。 果不其然,大半个时辰后、九道血色光柱从河西方向升起——看来河西九村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出乎预料的是——马家庄内居然也有一道血柱升起! 荀缺眉头紧皱、陷入沉思:有无血柱,应该是和村庄内的死亡人数有关。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接着出现:南面的天空中,居然出现了一股赤色乌云——是劫云! 自己明明已经转移战场,那树妖应该没有吞噬到血肉才对! 天降异象,正在战斗中的双方也突然停手;各自后退几步、惊异地看向南面天空。 天劫降下,尤其是从第二道血色雷电开始、耀眼的光芒竟然直接照射到五十余里外的马家村! 算算时间,第三道球型血雷也该落下。 第一次轮回时,荀缺直接被雷劫余波蒸发、没有看到这一幕。 接下来数十次轮回,则是没有一次能活到雷劫降下时。 但是,这一次、他总算是看清了——雷劫狂暴的力量注入那疑似“封印”的阵法内,居然顺着地脉、不断向四周蔓延! 十个笼罩在血柱中的村庄,顿时成了天劫能量的宣泄口! 雷劫的力量顺着地脉传输、又在节点处爆发,一道道狂躁无比的赤红色雷柱从地脉节点中喷薄而出! 因为马家庄距离阵法中心最远,也是最后一处被雷劫能量撕裂的地方。 …… 意识陷入黑暗,熟悉的橙黄色光芒再次亮起。 和之前相比,光芒的强度有所减弱。荀缺早有猜测,如今已经可以确定——这道保护自己意识的光芒,也不是无限期存在的;按照目前趋势来看、再过十余次轮回便会完全熄灭! 无视周围密密麻麻的怨魂,荀缺开始消化这一次轮回中获得的信息。 天劫的力量居然会倒灌入那处“封印阵法”内,这是他先前没有想到的。 假设那阵法原本就有这种功能;那么,布置下这个阵法的人、其目的绝对不仅仅只有“镇妖”这么简单! 河东河西二十一个村庄便是阵法节点;这个阵法以地脉为管道、以怨气为诱饵,居然有操纵天劫力量的效果! 第九十八章 无情 隐约猜测到幻境形成的原因后,荀缺便开始着手调整计划。 那道保护自己不受怨魂侵蚀的橙黄色光芒已经黯淡大半,根据估计、大约还能维持十次左右。 在十次轮回内,让河东河西二十一个村庄无法积累怨气、让那处诡异的阵法无法运转;这便是他调整后的新目标! 依靠自己所掌握的庞大信息,提前调离河东十二村的村民并不困难。但是,要干涉到河西九村、却显得有些力所不逮。 如果从现在开始搜集有关河西的情报,时间肯定不够。 荀缺也曾想过放火烧山、将河西村民逼出村庄,但南方空气湿润、树木含水量较多;而且除了郁水主干道外、这里还蔓延着许多宽度在四五米左右的小河——这种情况下,山火肯定是烧不起来的。 怎么样才能控制住河西的行动?荀缺左思右想:方法倒是有,但想要在十次轮回内完成、几乎没有可能。 感觉思维走进了死胡同,他立刻停止思考、将步骤倒退回一开始的地方——如何阻止阵法启动? 幻境中的势力,只有河东、河西与官府三方;河东已经被自己牢牢掌握住、收服河西在时间上又不允许,那么、只能从官兵下手了! 官兵的势力最为庞大,看起来也是最不好相与的一方;与官府的话部队接触,若是没有奇迹发生、一个照面就会被杀! 同时,官兵也是组织最为严密的一方;只要能够说服其主帅、便能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经历数十次轮回,荀缺最擅长的便是创造奇迹! 根据经验,屠村会发生在三月初四晚上、自己有四天五夜的时间。 必须要找到官兵主帅所在之地;除此之外,不论接触到哪一支官兵、对方都不会留下商谈的余地。 照旧在周家村举行村长会议、将河东势力牢牢掌控住后,荀缺一改之前的行事作风、并没有大规模调动人力。 因为对这一套流程熟练至极、荀缺只用了两天便完成,此时是三月初二夜晚、距离三月初四还剩两天。 故意留下那两名内奸,他打算顺藤摸瓜、抓住这两个人的线人。 除了将内奸作为诱饵这一种方式,荀缺还将村兵编为十人一组的斥候小队,将其撒出去、寻找疑似官兵主帅大营的地方。 改变思路后的第一次尝试,也许是监视之人被发现、内奸并没有行动。 而派出去的斥候小队,只有不到十人、在三月初四巳时(中午十二点)之前返回。 如果想要即使阻止屠村事件的发生,三月初四中午十二点之前、荀缺必须动身前往官兵大营;迟于这个时间、很大可能会来不及阻止屠杀。 那些成功返回的斥候人也个个带伤、嘴里大喊着:“山里全部都是土匪,乡亲们赶快跑啊!”之类的话。 稍微询问一番:这些人出村后不到五十里、就几乎被官兵扫除殆尽,更别谈能找到官兵大营了! 将这些幸存斥候探寻过的地方画上叉,荀缺知道——这一次轮回肯定是无法一蹴而就了。 半天之后,又有两三名斥候返回;这些人探索过的地方更深、带回来的情报也更多。 可是,近乎让村兵去送死的命令、造成了一个不良后果——河东村兵哗变了! 于是,四月初四深夜、官兵尚未杀到,荀缺已死于河东村民的乱刀之下。 —————— 第二次,荀缺丝毫没有吸取教训、依旧将乡兵组成十人的斥候小队派出。 这一次,他提前吩咐派遣出去的乡兵、让他们特意避开之前已经探寻过的地区。 荀缺甚至亲自率领约三百人的乡兵队伍、主动出击!他打算直接全歼一队官兵,再从百夫长一级的军官口中、问出官兵的军事部署! 斥候探索、内奸钓鱼、主动狩猎,这一次是三管齐下! 斥候那边的成果依旧有限,但也在缓缓增加。 至于内奸那边:那两个家伙谨慎无比、迟迟不动,荀缺甚至怀疑、派去盯梢的人已经被发现。 因为幻境面积太大、万把人不可能聚集在一个地方,官兵大概是分为百人一队、待命在树林中,每一队人马间的距离大约在五里左右;每个村庄周围有三到五队人马驻守。 荀缺率领着三百名乡兵、直扑最近的一处官兵聚集地!因为有前几次指挥部队的经验,领兵方面、他的手段也渐渐成熟;不到两刻钟,这一队官兵便被打散! 见败势已定,这队官兵的百夫长直接射出响箭! 紧盯发出响箭的那人,荀缺派出一队人马将其截住。 河东乡勇将那百夫长押到荀缺面前、按跪在地。 “说,你们的主帅在哪里?”荀缺直接开门见山道。 那名官兵斜着眼睛瞟了荀缺一眼,满脸不屑道:“俺们是哮山虎刘彪手下的好汉,识相点就把弟兄们放了、不然大当家一定不会轻饶你们这群杂碎!” 荀缺眉头微皱——看来这人还是个硬骨头。 刚刚那一支响箭射出,周围其他官兵大约会在一刻钟内赶来;这样的硬茬,一刻钟内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 在投降被俘的官兵中环视一圈,荀缺的眼睛突然一亮;指向一名瑟瑟发抖、大约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把他押过来!” 刚才战斗之时,这个年轻人就一直跟在这百夫长身后、应当是亲信一类。 那年轻人倒是个软蛋,被押来的半路上就已经被吓尿了裤子:“别、别杀俺!三叔,快救救俺啊!俺们是为朝廷做事的!都是那些当官的派俺们来!千万别杀俺啊!” “你!”被押跪在地的百夫长额头青筋暴起,居然挣脱两名壮汉的束缚、一拳打在那年轻人的太阳穴上。 年轻人瞪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三叔居然会下这样的死手;最终缓缓跌倒在地。 “啊——!”那百夫长哀嚎一声,最终撞死在一名乡兵的刀刃上。 受此激励,原本已经投降的十余名官兵居然又引发一阵骚乱;但因为没有武器、不一会便成了地面上的一具尸体。 看着这本该感天动地的一幕,荀缺却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幻境中的人有着各自的感情,但无数次经历幻境后、这股感情已经几乎无法影响到自身;甚至连自己在幻境中死亡时,都不会出现太大的情感波动——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一部精密的仪器! 第九十九章 狡诈 将这一队官兵的武器收集起来后,一众乡兵的心情也变得沉重;既有被百夫长忠烈所感染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自身依旧处于危境之中。 花费两三分钟收集齐长矛、刀剑等兵器后,荀缺命令所有乡兵撤回村内;至于这些尸体、就留给即将赶到的官兵处理吧。 不出意外,这一次轮回的收获依旧极其有限;除了探寻出官兵的部分兵力分布情况外,敌方主帅大营的所在地、依旧是两眼一抹黑。 深夜,房间内烛火闪烁。 也许是白天率领乡兵主动出击、致使威望上升的缘故,这一次轮回倒是没有发生哗变。 但村外已经聚集起两千余兵官兵,还不断有支援赶来;乡兵们的心理、也到了一触即溃的边缘。 当人数聚集到三千之后,即使已经是半夜三更、官兵依旧强行发起进攻。也许是为了白天惨死的同袍报仇,这波攻势尤为猛烈。 被杀红了眼的某个士卒乱刀砍死后,荀缺又进入下一次轮回。 —————— 如此循环往复七次,整个河东的官兵分布情况几乎已经被他摸清;但敌方主帅大营所在位置、依旧缺少决定性的情报。 第七次轮回开始,守护意识不受侵蚀的那道橙黄色光芒、已经黯淡到随时会熄灭的地步;围绕在四周的怨魂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河东区域几乎被探明;荀缺已经将探索的重点放在河西。 但是有宽约五百多米的郁水阻隔、就连渡河都显得极为困难,更何况河两岸还有官兵斥候盯梢、有关河西的探索就此停滞不前。 留给自己的机会所剩不多,荀缺也终于狠下心来——用那两个内奸的家人亲属作为人质,逼迫他们引出各自的线人! 让内奸将一些虚构的情报写在纸张上、再将纸张藏在特殊地点,发出暗语后不到一个时辰、果然有人来取这些纸张! 这次荀缺亲自出马,独自一人跟踪在这名传递情报的小兵身后。 就这样,小兵将情报传递到一处官兵的小型聚集地。大约一刻钟后,一只白鸽飞出军营、向着西面飞去,仔细观察还能看见白鸽腿上绑着的一个小竹筒——这是一只信鸽! 若是让荀缺去追这只信鸽,无疑于痴人说梦。 但是,信鸽归巢、绝大多数都是沿着直线飞行的! 取出怀中地图,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再依照刚才那只信鸽飞行的方向、画出一条直线。 结合数次轮回积攒下来的情报,荀缺只觉得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不会有错了,官兵的主帅大营一定就在这里——郁水西岸、顺坝村! 现在是三月初三下午,还能赶上! 荀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周家村,带上一百多名乡兵、直接向河西赶去。 沿途的官兵、误判这支乡兵是要前往于家沟参加村斗,一路上居然没有发起阻截。 直到一百多名乡兵行进到郁水岸边、附近的官兵这才反应过来! 几百名官兵从山林中向岸边聚集,荀缺下令尽量拖住时间后、便直接跃入江水之中。 靠着优越的水性,有惊无险地登上对岸。 刚上岸,便有十几名官兵将他包围在内;这些官兵全部穿着士卒的制服、并没有伪装成土匪。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既然河西已经投靠官兵、他们也自然无须隐藏身份;只要最后清理得干净一些、也不会有什么消息传出去。 为首的军官使了个眼色、示意手下将这个身份不明的小子宰了。 “等等,我要见你们的大当家!” 听见这句话后,那名军官有些惊讶地转过身:“你刚刚说‘大当家’?你是河东的村民?” 荀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情自若道:“若是不想让此处发生的事情外传,最好带我去见你们的‘大当家’。” 锐利的目光直刺向荀缺、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五六息后、这名军官一挥手:“将他绑起来,押去李将军的营帐!” 两名士兵收刀入鞘,其中一人解下缠在盔甲外层的布带、将荀缺的双手反束。 这处军营就驻扎在河西顺坝村周围,大约有五百余名官兵驻守。 河西村民对待这些官兵都十分地热情,军营内甚至有不少青壮村民帮忙运输粮草! 这些人都以为官兵是来帮助他们的,只要将河东十二村赶出郁水上游,数万亩良田、无数片山林,都将会成为他们的地盘! 殊不知:这些官兵也打算除去这一片刁民,顺便将男人的头颅充做剿匪的军功! 一小队士兵将荀缺押入军营中央的大帐。 黑色的帆布营帐,外层涂有一层防水油料;掀开布帘、一道犀利的目光立刻扫向大帐入口处。 “报告将军……”那名捉住荀缺的斥候队长单膝跪下、正要汇报。 却不曾想,荀缺大笑三声、声音比他还要洪亮:“哈!哈!哈!可惜啊,李将军一世英名、就要葬送在这郁水上游的荒山野岭了!” 那名斥候队长怒目圆瞪,就要一脚踹在荀缺膝盖上。 “等等!”帐中主座上的中年男人出声制止,站起身来、走到荀缺面前:“你是什么人?” “报告将军,此人是从河东游过来的。” 那名斥候回答完后,荀缺还不忘补充道:“我是河东十二村的信使,前来提醒将军:及时收手。” “收手?”李将军眉头微皱:“河东那些暴民、已经知道本将军要做什么了?” “不仅如此,河东已经有数百名青壮乡兵向着官兵的包围圈外突围。想必即使是将军,也未必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吧?”荀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知人的面部表情,调整好自己的说辞:“这些苦主的目的地、便是江南!” 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突然凝固,李将军少有地露出一丝愠怒:“这些暴民,倒是很清楚我朝吏治啊!” 相比较于军队和朝堂,明朝最大的政治团体、反倒是江南那一群儒生。 作为开朝旧都所在、最大的官吏输出地,江南儒生几乎掌握了整个明朝的舆论走向、就连皇帝都要畏惧那些腐儒三分! 就算苦主进京告御状,李将军也不会太放在心上;毕竟“土匪”和“暴民”的界限很是模糊,在朝堂上、自己也能占到理。 但是,若苦主找到江南那些腐儒,一番添油加醋之下、恐怕就连陛下都保不住自己! 一番思考下来,李将军的目光已经变得十分危险:“这些暴民应该不会如此聪明,想必是有人教他们这样做吧?” 第一百章 沉沦 虽然这位官兵主帅的语气越来越阴寒,但荀缺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摇,只要稍加引导、便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正要开口时,四周的环境突然开始扭曲,如同石子投入湖水中心一般、所有的光线随着一道道涟漪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无边的漆黑。 “呵呵呵……” 周围的空间内响起虚无缥缈的笑声,荀缺不由地心中凛然:这声音,自己曾经在马家庄旁的道观中听过! “你的表演很有意思,不过也到此为止了。”漆黑的空间中,一股浊气汇聚出一道人形轮廓。 没有丝毫犹豫,荀缺立刻冲上前去、就要一脚踢在那股人形浊气胸口。 刹那间,只感到身体突然缩小了无数倍、而那道人形浊气则是变为山岳一般的存在。 “在我的世界里,我便是无所不能的神!” 变大后的人形浊气、有着非常明显的女性特征,荀缺紧皱眉头着后退了两步。 “几百年没遇到过外面来的人、我稍微也有点兴奋呢。” 四周的漆黑突然褪去,太阳再次出现在头顶;荀缺立刻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正站在高空之中! 俯视下方,大片山林、河流、村庄映入眼帘。 “这就是我所支配的世界,很美是吧?” 画面突然切换,一瞬间便来到了马家庄内。 原本的居民已经被荀缺迁移出去,庄内显得空空荡荡、找不到半个人影。 可是下一刻,本该位于数十里外的村民们、突然出现在庄内;看样子,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异常、依旧准备着与河西的村斗! “看着你努力的样子,的确是给我添了不少乐子;我也有些舍不得失去你这个观众呢。”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马家庄内的村民也纷纷抬头看向天空、不少村民急忙赶回家收衣服。 可是,天空中落下的却不是雨滴、而是无数道闪电雷火! 整片幻境顿时化作一片火海,无数灵魂升入荀缺所在的天空中。 “那个老牛鼻子的魂灯也应该快要熄灭了吧?”人形浊气渐渐化为虚影:“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一些的出身,你就安心化作我的养料吧。”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没有那道橙黄色光芒的守护、原本清晰的意识顿时变得浑浑噩噩,就连集中精神思考都难以做到。 睁开双眼,荀缺紧捂着头颅:“可恶,今天头怎么会这么痛?”使劲摇了两下头、抑制住强烈的痛感。 “对了,我要干什么来着?”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一时想不起来。 房门被推开,一名长相精巧、身高大约为一米五的丫鬟走进屋内:“少爷,这是洗漱用的热水和毛巾。要不要小红帮您穿衣服?” 原本很自然地想要说“好吧”,可却又鬼使神差地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嗔怒地瞪了荀缺一眼,那名丫鬟撒娇似地转身走出门外。 洗漱完毕、穿好外衣后,荀缺来到家中大堂。 父母早就在大堂中等候,饭桌上尽是些精美的糕点和浓粥。 荀缺在母亲身旁的空位上坐下,揉了揉后脑勺、头痛感倒是已经缓解不少:“真是奇了怪了,最近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难道是我前世孟婆汤没喝干净?” 坐在主座上的老者立刻厉声道:“你小子可是咱们马家的独苗,别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的。下一任村长还等着你来当呢!” “你这个糟老头子!”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瞪了一眼老者:“缺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老拿你这个破村长的位置说事!” “你!唉、慈母多败儿啊。” …… —————— PS:有关“幻境世界”的补充说明—— 一名宋朝术士打算逆夺天机、借此得道成仙。 他找到地脉汇聚之地,在二十一个地脉节点上布下窃天大阵;并将一只七百年修为的红棉树妖封印在大阵中央。 在二十一个节点上建立村庄,为将来大阵的运转做好前提条件后;这名术士便施展夺舍之术、化作出生在二十一个村庄之内的某个婴儿。 树妖的修为停滞在七百年,甚至因为被封印的时间过长、变得虚弱无比。但是大阵却模拟出树妖修为不断增长的假象。 等到树妖的千年之劫即将降临,术士经历七次夺舍、如今的身份已是周家村村长的女儿。 然而,天劫将至之时、居然遇见官府剿匪! 树妖为尽快恢复元气、大肆屠戮之下,汇聚于天地间的怨气大大超出预估! 结果导致千年之劫的威力、也远远超出术士的估计! 无法接受数百年的精心准备毁于一旦,术士强行启动大阵,准备逆夺天劫之力、借此得道升仙。 二十一村村民的怨气、成功将天劫之力引导向二十一个地脉节点,依靠地脉过滤、最为纯净的天劫之力将会灌注到术士体内——如此一来,就等同于获取了修炼千年的果实、同时也有了成仙的资质! 远超预估的天劫之力入体,术士苦苦支撑、却依旧肉身崩灭! 天劫之力通过二十一个节点向外宣泄,瞬间又是数以万计的生灵陨灭;森林大火几乎将郁水上游烧灼为一片不毛之地。 无穷无尽的怨气弥绕在这片土地上、天劫之力的残留也在此肆意流窜。 本该毁灭的阵法,在如此特殊的环境下、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死于此处的生灵之魂、居然没有进入轮回,而是被倒吸入大阵之内!一同进入阵内的、还有那一丝玄而又玄的“天威”! 大阵的封印功能再次触发,无数怨魂的记忆汇聚为庞大的幻境、一次又一次地重演着死亡降临时的绝望。 灵魂,天威,遮掩天道窥视的阵法;三者相结合、居然衍生出一个新的世界!而那名术士,也成为了主宰这个世界的意识! 一开始,这个世界的轮回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面积也只有五十顷不到。 可是经历一次又一次轮回后,从那些怨魂中剥离出的怨气、居然在反哺这个世界! 经历的时间维度越来越长,面积也越来越大——这个世界正在稳步成长。 术士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千世界!到时候,自己岂不就是“天道”? 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术士将这里的时间流速调整为外界的五倍——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够做到的极限。 就这样,幻境中过去一千五百年后、一股外来意志突然闯入这个世界。 原以为自己的存在被“天道”发现,术士惊骇欲绝。却不曾想,那股意志只是从幻境世界中取走一丝怨气。 不久之后,一个外来人的灵魂出现在幻境世界中。 “将这个灵魂抹去意识,我可以帮你完善你的世界。”那道意志留下这句话后,便再次消散。 第一百零一章 副本世界 作为南方联盟的一员,大战停止后、德罗赛尔(原著中夏洛特公主所在的国家)也享受到了战胜国待遇。 无论是巨额的战争赔款、新的海外殖民地还是贸易关税方面的优惠,都让这个南方小国进入到快速发展的潮流之中。 作为德罗赛尔首都,德罗赛市也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一片雾气缭绕的浴室内,穿着黑白职业装的年轻女性掀开浴帘、走入房间内:“伊丽莎白大人,最新的食材已经运送到您的专属厨房里;贵族富商们也已经派人上门催促……” “让他们等着吧。”透过雾气、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嗯……再往下按按,对对、就是这里。” 一道红晕不由自主地攀附上脸颊,站在浴室门口的那名女助理低声道:“可是,班克罗夫特伯爵大人貌似已经很着急了……” “贝琳达,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大人。” 张开双臂,任由女仆为自己擦干身体;系上浴袍后、伊丽莎白悠闲地走到浴室门口:“要是下次再说错,就要狠狠教训一下你了哦。”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原本一对E、居然缩小成了现在的一对C。 自从离开莱顿后,伊丽莎白总算是过上了正常穿越者应该过的日子。 成功诅咒那个中山信后,系统居然直接提示自己对抗任务完成、并且奖励了一次加强版史诗级抽奖! 如今能在德罗赛市混得风生水起,几乎全靠那次抽奖的奖励——伪·食神之铲! 用这把铲子做出来的菜,无论是色泽、香气、口味,都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只要吃过一口,不论什么人都会深深地依赖上这些食物! 而且这段时间内、系统也完成了一次升级,如今自己已经可以使用系统背包存放抽奖物品、根本不用担心丢失与泄密的问题。 “那个老秃头不是说要把我引荐给国王吗?怎么最近又没声了?”跨出浴室大门后,伊丽莎白换上一双棉布拖鞋。 助理打开原本夹在胳膊中的文件:“班克罗夫伯爵为了购买您亲自做的食品,已经提供了包括这栋别墅在内的许多资助。目前他本人貌似已经有些意见,最近对我的态度也很是恶劣。” “居然敢凶我的小甜心,那就把那个老秃头的食物供给先停两天。”伊丽莎白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没有我做的菜,我倒要看看那个老东西能撑几天。” “对了。”伊丽莎白转过头看向那名助理:“其他人这个星期的钱都交齐了吗?” 羞涩地转过头去,那名女助理崇拜道:“您亲自做的食品很受欢迎,只要是吃过一次的人、就几乎再也离不开。那些人当然会拼命把钱凑齐了。” 走过一段长廊后,终于来到拐角尽头的厨房;伊丽莎白跨入厨房内:“等我把那群猪喂饱了、就来疼爱你,我的宝贝。” “大人……”贝琳达满脸的赤红几乎要烧到耳根、眼中却是欲拒还迎的期待:“那您一定要快点。”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一声道别之后、伊丽莎白反锁上房门。 原本的满脸害羞的表情突然消失不见,贝琳达顿时恶心得打了两个寒颤。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那种“无毒成瘾食品”的配方,她绝不会和多看这个恶心的矮个子百合一眼! 可是,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一副猪哥样、在保密方面倒是下了不少功夫;目前为止,她被白睡了十七次、却一点头绪都没找到! 另一边、厨房内,伊丽莎白得意地哼起《曹操》的旋律、从系统背包内取出那柄伪·食神之铲。 随意看了一眼那堆放成山的高级食材,便不管不顾地走向另一边。 从橱柜里取出一大袋土豆、甚至连皮都没削,便全部扔进特质的巨型铁锅中——反正只要有这个食神之铲,就算自己炒一盘shi、那些人也会争着吃下去吧。 当然,平时自己也会炒些小菜吃、所以炒shi是不可能的。 这样想着,伊丽莎白极其随意地糊弄着今天的“猪食”;只要在制作过程中将食神之铲放进锅内搅上一搅,这锅菜便会获得食神之铲的增益、成为普通人无法抗拒的美食。 那锅没削皮的炖土豆还没煮熟,伊丽莎白已经在想着待会该怎么疼爱那个磨人的小妖精。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叮——!触发副本世界世界任务!” 经历过这一个月的优越生活,伊丽莎白对这个不靠谱系统的感官也大为改善;此时听到又有任务可做、不禁升起一丝喜意。 “本次进入副本世界的方式为‘意识进入’,期间宿主的身体将会停留在原本的世界中,请在安全地点选择开始任务。” “本次任务将会持续八个小时,期间宿主的肉身将处于昏迷状态。” “是否选择立刻进入任务世界?” “白痴才会现在就选‘是’啊。”不屑地吐槽了系统的呆板,伊丽莎白打开厨房大门。 闻到那股浓郁得离奇的香气后,即使是心怀鬼胎的贝琳达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急匆匆地走出厨房,伊丽莎白吩咐道:“把这些菜送出去,我要在卧室独自呆上几个小时、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恰到好处的显露出失望的神情,贝琳达关心道:“伊丽莎白大人,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该问的就别问。”稍微加重语气警告后,伊丽莎白快步转身、走向二楼卧室。 —————— 自从遇见那股外来意识后,即使它曾经承过帮助自己、幻境世界的“天意”也常常感到不安。 为了布置窃取天机的大阵,他曾经研究过无数上古典籍;也隐隐约约地猜测到“大道”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自己如今的存在方式,肯定为大道所不容;只要一被发现、便一定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是,他也只能操控幻境世界的运行;即使无比忧虑、也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措施。 自从抹去那个外来灵魂的意识后,又过去两个轮回;那个灵魂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记忆,彻底成为了幻境世界的养料之一。 就在幻境世界的“天意”不断祈祷不要再有意外发生时,意外还是发生了——某个女人的灵魂,居然又强行闯入到他的世界之中! 第一百零二章 幻境剧变 走进卧室,反锁房门、拉起窗帘,平躺在自己两米五长、三米宽的淡紫色柔软大床上;伊丽莎白在脑海中拉出“是否选择立刻进入任务世界?”的系统选项。 盖好轻薄的鸭绒被后,默念一声“是”。 意识渐渐模糊,仿佛即将陷入沉睡时的状态;这种状态大约持续了半分钟不到,意识又一次变得清醒无比。 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件狭小的房间内。 “副本世界简介:该世界的时间线处于明朝前中期,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比为6:1。宿主可以在该副本世界内停留48小时。” “第一阶段任务内容:获得山雀村村长的信任、信任度至少达到80点,目前信任度:0。(宿主完成本阶段任务后,便可以立即触发下一阶段任务;每一阶段的任务奖励都会有所提升。)” “第一阶段任务奖励:财务抽奖一次。” “居然是财务抽奖吗?”伊丽莎白不屑地撇了撇嘴:顾名思义,财务抽奖只能抽到金钱。但是有了食神之铲后,她已经完全不缺钱花了;等于是一个鸡肋的奖励。 不过稍微抱怨后,她便走出屋内:“算了,希望第二阶段以后的奖励能好一点吧。” —————— “对对、就是这里!”带帷帐的床榻,荀缺侧躺在中年妇人的大腿上、不时发出一两声急促的叫声。 雍容端庄的妇人时不时发出一阵嗤笑声:“缺儿都已经多大了,还要为娘给你采耳?” “小红那丫头手太笨,哪比得上娘亲的十分之一?”用小拇指清理一番耳洞,将碎末的皮屑弹飞;荀缺又转过身来:“还有另一边,最近老是有声响。” 收起采耳用的长条状小木勺,中年妇人挪开荀缺的额头站起身;因为裹足的缘故、她的步子迈得很小:“行了行了,要是让你爹知道、又要用竹鞭追着你打。” “对了。”荀缺翻身半坐在床榻上:“听说河西已经开始在集结人手了,这次约斗、咱们河东到底能不能赢啊?” 原本慈祥的表情瞬间收敛,妇人已经有些恼怒:“这些事你不用管,你爹要是敢让你掺和、看我不薅光他的白毛!”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宅院大堂内、远远就能听见一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妇人之仁!妇人之仁!我这是为了他好!若是不参加这一次约斗,以后当了村长、他要怎么服众?” “村长、村长,成天惦着记你那个破村长!我看缺儿这么喜欢读书、将来倒是个考状元的料!” “哼!读书?你也不看看他读的是什么书!什么《三国演义》、《水浒传》,还有那什么、什么《金*梅》!科举会考到这些东西吗?” “《三国》、《水浒》我不知道,那本《金*梅》、你不是也在书房藏了一本吗?还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你!”老者被气得涨红了脸,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最终还是甩过头去:“其他的我不管,这次约斗、那小子必须要去!” —————— 虽然外来灵魂的闯入、给这个世界添加了一丝变数,但是经过一番干涉后、还是令这个灵魂成功融入自己的世界。 现在,幻境世界“天意”最为担忧的、还是这个刚刚出现的女人灵魂。 几乎在其闯入自己领地的一瞬间,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他也曾试图强制干预这女人的行为、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的干预抵消。 等到太阳落山,伊丽莎白凭借着一手超越常人认知的厨艺、终于将那个煞比村长的信任度刷到了80点以上 目前得到的好处:除了一次财务抽奖外,那个村长还给自己提供了一间还算宽敞的卧室。 “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古人不到晚上七点就已经开始睡觉;也许是受这黑灯瞎火的感染、伊丽莎白也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妈的,这里的女人都裹着小脚、穿得还那么土;实在是让老娘提不起兴趣啊……”嘴里念叨着抱怨的话语,伊丽莎白躺在纱账围绕的木床上、意识渐渐沉入梦乡。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却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目前所处的副本世界存在不稳定因素,是否在睡眠状态下将身体交由系统托管、以保证宿主安全?” “嗯……是。”意识模糊间选择下“是”的选项后,伊丽莎白彻底陷入睡眠状态。 五六分钟的平静后,原本已经熟睡的身体缓缓坐起身;睁开双眼、瞳孔却是睡眠中的扩散状态。 随意伸展四肢,仿佛是在熟悉这具身体;等到能够自由控制后,又拉着脸颊两侧的皮肤、做出一副微笑的表情。 随后,伊丽莎白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屋内。 幻境世界的天空,在苍穹之上、还存在着一处隔离于普通空间的特殊区域——这里便是幻境世界每到轮回终结之时,搜集灵魂怨气、反哺世界本身的地方。 同时,这里也是幻境世界“神灵”所居住的地方。 然而此时,轮回尚未结束、一名不速之客却出现在这个空间之内! 娇小的身影瞬间在漆黑空间中凝聚而出,环视一圈后“伊丽莎白”发出一阵十分虚渺的声音:“不用躲了,出来吧。” 一股灰白色的浊气、逐渐化为一道女性身体轮廓,模拟出的眼睛中透露出凝为实质的敌意。 感受到“神灵”对外来者的敌意后,一股庞大的怨气汇聚成一只遮天大手、铺天盖地地向着那道娇小身影压去。 “区区一个残缺世界的意识,连本源的边缘都没有摸到、也敢对我出手?”“伊丽莎白”发出一阵不屑的嗤笑声:“与我融为一体,我可以让你的世界、在物质层面上完全脱离主宇宙的束缚;这样也不算是食言吧。” 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嘲笑,幻境世界的“神灵”依旧操纵着遮天大手覆压而下。 当手掌触碰到“伊丽莎白”的身体边缘,完全颠覆常识的一幕出现了——巨手居然被生生逼停,无法再前进丝毫! 一缕灰气从巨手上剥离而出,被“伊丽莎白”吸入体内:“基于‘恐惧’与‘怨恨’而衍化出的次生法则吗?还真是劣质呢。” 说着,那遮天大手居然瞬间崩解,铺天盖地的灰气被吸入“伊丽莎白”的体内、又转移到她大脑中的某处神秘空间。 “可恶!”刚才被吸收的浊气、已经可以抵得上上千次轮回的收获,可更大的危机还在面前! 幻境世界的“神灵”开始调集牠所有的力量。 大地与天空瞬间崩解,幻境世界中的一切构造、都化为了最为单纯狂躁的力量! 原本生活在这个世界中的数万灵魂,也瞬间失去身体、变为游荡在虚空中的无意识状态。 第一百零三章 神性萌芽 “居然解除世界构建;展现为纯能量状态。是为了方便我吞噬吗?”眼中的不屑之意更浓,“伊丽莎白”的身体直接化作一道灵体——最外围是仍旧处于沉睡状态下伊丽莎白的灵魂,系统核心则是被包裹在其内。 不安感越发强烈,幻境世界“神灵”操纵着狂躁的能量、汇聚为一道通天彻地的长矛,直从混沌一片的长空中贯穿而下! 与那一道长矛相比,被灵魂包裹的系统核心、如同黑洞一般;酣畅淋漓地将所有送上门的美食吞噬干净。 见自己的最强一击仍无法奏效,敌人甚至完全将自己赖以生存的能量当做了养料;幻境世界“神灵”急忙想要将剩余的能量抽离回去。 可那些能量靠近“黑洞”一段距离之后,居然完全不再受自己控制;如同飞蛾扑火般、一头撞入到那“黑洞”内! 最后完全脱离“黑洞”吸收范围的能量,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 吸收完这股巨大的能量后,被伊丽莎白灵魂所包裹的系统核心越发耀眼、如同照耀在天空中的烈日一般。 “能量收集完成,开始进行世界基础构建。” “检测到原世界存在低等世界意识,尝试吞噬中……” 感到一阵不妙,这个奇怪的东西、这在和自己抢夺对这个世界的掌控权! 幻境世界的“神灵”开始最后的挣扎,不顾一切地将剩余下的狂躁能量抛向缩在世界角落的数万灵魂,既然无法守住、那就毁掉吧! “这些都是重要的素材,可不能弄坏了。” “黑洞”瞬间闪烁到那些灵魂之前、将那最后一道狂躁能量吸收;随后,又闪烁到幻境世界“神灵”的虚影之中。 “开始世界整合,整合进度1%、2%、3%……10%……” “可恶啊!”虽有万般不甘,但意识依旧逐渐涣散;潜藏于其中的记忆也如同冰块一般逐渐消融—— 被加强版雷劫毁去肉体,即将魂飞魄散时的恐惧与不甘。 三百年间历经七次夺舍重生,隐忍不发、等待机遇到来的坚守。 身体逐渐衰老,开始搜集天下古籍、寻找长生之道,逐渐萌发的野心。 走遍天下,灭杀无数妖魔鬼怪时的意气风发。 刚刚拜师学艺时的懵懂无知,还有师娘做的年糕和芹菜炒肉丝。 勤恳耕地劳作,却总是吃不饱饭的父亲;一直抱怨生活辛苦,总是责骂父亲的母亲。 …… “87%、88%、89%……95%……” 好吵啊,什么声音居然会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系统即将完成吞噬时,角落中本该处于无意识状态的一道灵魂、却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全部消失,反倒将第六种感知能力成倍放大。 这种能力,便是对本源之力的感知! 荀缺此时正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五感尽丧、只剩下最后一种感官可以感知到外界。 在他所感知到的世界中——大部分都是空白,自己身边有着数万个灰白色光点悬浮;远处则是一股极其令人厌恶的波动、就仿佛是自己天生的敌人一般。 此时的荀缺,意识如同初生婴儿一般;贪婪地用着自己唯一的方式、去观察周围的世界。 渐渐地,那种感官越发茁壮;他可以区分出每一个灰白色光点的不同之处,也可以感受到那股波动中所蕴含的信息。 随后,那股婴儿般的意识仿佛是感应到某种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东西、便生出一股将其重新夺回的欲望。 原本被幻境世界抹去、化做养料的记忆,居然再次从这方天地间剥离而出、疾射入荀缺的灵魂之中。 “警告,探测到高级本源生物存在;正在尝试获取其信息……” “信息获取失败,该生物本源格位远高于本系统;正在尝试灭杀!” 原本正在吞噬世界意识的系统,居然放弃了即将到手的猎物;转而向着荀缺所在的方向碾压而来。 感受到将要到来的威胁,荀缺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就是这么一想,便感觉撞破了某个东西。 就仿佛是一头大象、撞在了一张薄纸上! “咔擦——”意识中传来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声音。 幻境世界中的一切事物瞬间被无尽黑暗吞没,原本隐藏在此间的数万灵魂、纷纷被原本所属的上级世界所感知到。 “世界壁垒崩塌、即将返回宿主肉体所在世界!” 两股吸力传来。其中一股,将那数万古代灵魂卷入、不知去向了哪里。 另一股,则是将荀缺与伊丽莎白的灵魂包裹在内;拉扯向《紫罗兰永恒花园》的世界内。 原本在幻境世界中肆无忌惮的系统,此时安安稳稳地缩在伊丽莎白的灵魂之中;就连光芒都黯淡下去、仿佛在极力躲避着什么。 —————— 莱顿市第一军医院,某个白色主调的病房内。葡萄糖水顺着输液管道,缓缓流进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体内。 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荀缺缓缓从病床上坐起身;感觉下体有什么东西,伸手一拔、居然抽出一根导niao管! 顺手再将针管从静脉中拔出,荀缺下意识地想要在床下摸出一双鞋子、却什么东西都没摸到。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在幻境之中,不禁自嘲一声、直接光着双脚走出门外。 醒来之后,荀缺已经感觉自己的意识发生了某种变化—— 原本他只能感知做到某一件事,所需花费的本源之力。 但是现在,他可以理解本源之力是如何演化为各种法则,法则又是如何纠缠、从而产生某种现象或事物。 也就是说:原本只会用的东西,现在居然连原理都掌握了! 一边这样想着,荀缺走入医院走廊中;附近应该都是重病房,可以感受到一股新鲜的死意。 握紧拳头,再次感受到那股爆炸性的力量:看来在自己昏迷的这些天,营养摄入倒是没有落下。 此时已是深夜,医院走廊中的白炽灯依旧亮着、时不时地闪烁一两下。 打开走廊外侧的玻璃窗,向楼下看去:自己正处于医院四楼,夜风有些凉意、吹在身上十分清爽。 纵身从窗口跃下,转眼间便消失在夜幕中。 第一百零四章 荀缺的信 回到熟悉的街道,因为已是深夜、餐厅早就关门。 走到后厨小门前,用手指一戳锁芯、整块门锁便脱落下来。 推开木门,从厨房进入到自己的办公室内。 大厅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在自己昏迷的这些天、餐厅应该仍在营业。 打开电灯开关,办公室被收拾的十分干净、桌面上甚至没有一丝灰尘。 原本被撞碎的房门已经重新安装上,款式还是和原本一样。碎裂的墙壁也已经被修补好,仔细观察、还能看出新漆的痕迹。 每天订阅的报纸,都被整齐地摆放在书架最底层;荀缺拿起今天的报纸,查看一番发布日期。 “我昏迷了将近一个月吗?”将报纸放回原位,走到办公桌前;从一本记事簿中撕下一页纸、再从抽屉里找出钢笔和墨水。 将那张线格纸平铺在桌上,略微思考一番后、荀缺落笔道: “C·H邮政公司的各位,还有餐厅的雇员,我的朋友们: 在我离开之后,希望将这家餐厅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餐厅经理亚尔维斯·伯利亚。至于储存于办公室地下的黄金,则由餐厅其他员工平分。 马尔博罗应该已经接受完假肢更换手术了吧?很抱歉,你欠我的那笔钱、应该是来不及收回了;希望你们兄妹两人以后可以和睦相处。 亚尔维斯和芙洛拉,你们的婚礼我可能无法参加;祝你们白头偕老。顺便吐槽一句:终于不用再吃你们两个的狗粮了!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狗粮”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就不告诉你们! 爱丽丝、嘉德丽雅、艾莉卡,我还有10%的C·H邮政公司股份在霍金斯那、你们如果喜欢就拿去平分了吧;虽然我知道十除以三是除不尽。 薇尔莉特,相信你已经开始明白、自己想要理解的是什么了。既然如此,我现在说也不算是泄密:‘其实基尔伯特那家伙还活得好好的!’等你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给那家伙来上一拳啊! 作为我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明:储存于餐厅二楼杂物室的一百多幅画,你们可以随意拿去当做纪念。 虽然这些画的作者现在还不出名,但是再过几十年、他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最后,我必须要强调:虽然这封信写得像遗书,但我绝对会一直活得好好的;请勿挂念。” 盖上墨水瓶盖、将钢笔放在写满密密麻麻单词的纸上,荀缺转身走出餐厅。 写下这封告别信后,仿佛卸去一副重担、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差最后一步。” 深夜,警署大门紧闭;门卫亭内的灯光依旧亮着。 轻松跃入墙院内,将侧门门锁捏断。 荀缺不是第一次来警署,对这栋建筑的结构也早有了解;认准档案室的位置,径直走上二楼。 依旧是捏断门锁,进入到档案室内。 一排排木架上,按照首字母单词、整齐排放着罪犯的档案信息。 找到“E”开头的档案架,一份份找过去、终于找到了写有“伊丽莎白”姓名的档案袋。 解开封绳、取出其中的A4纸,借着月色浏览起来。 也许是事关画展受贿丑闻的缘故,警署对这名嫌疑犯的搜查十分详尽;甚至就连最近的动向都有说明。 “德罗赛市,居然还和当地势力勾结上了吗?”大致看完档案内容后、荀缺将档案袋放回原处。 —————— 四月、天气已经有些闷热。 飞驰而过的蒸汽火车上,玻璃车窗被打开、略带暖意的春风灌入车厢内。 棕黑色的短发被吹得有些散乱,荀缺靠在椅背上、微阖双眼,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因为是早班车的缘故,车厢内乘客并不多;除了荀缺之外,也只有两名青年男性和一位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 虽然看似是在休息,但车厢内其他人的交流声、也被荀缺一字不漏地听在耳里。 那两名青年一路都很亢奋,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你叔叔上个星期带回来的土豆泥,德罗赛市真的有卖?”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自己也忍不住要再尝一尝那味道、还能骗你不成?” “真是见鬼了,那些土豆泥怎么会这么好吃?我现在做梦都想再尝一口……” 而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则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有在小女孩发出疑问时才会安慰两句—— “妈妈,等我们到了德罗赛市、真的可以找到爸爸吗?” “一定会的。”中年妇女慈爱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到时候让爸爸带你去游乐场坐摩天轮。” “哦——!要去坐摩天轮咯!……” 小女孩闹腾了一阵,感到疲倦后、便靠在中年妇女的怀中睡着了。 大约下午两点,火车靠站。 德罗赛市,与其说是一座城市,但与莱顿想比、更像是一个城镇。 占地面积大概只有莱顿市的五分之一,市区内也没有多少高大的建筑。虽然规模不大,但人口密度却丝毫不低于莱顿。 早就下定决心结束这次旅程,荀缺也没有必要低调:想要将那个穿越者揪出来、最快的方法便是从那种“特殊美食”上下手。 突然出现的极品美食,再怎么看、都是那个“日常抽奖系统”的杰作! 路过一条阴暗小巷时,其中传来的对话声吸引了荀缺的注意力。 一名穿着花衬衫的黑瘦男人、摇了摇手中的锡纸包:“这是今天的新鲜份,价格必须要再涨三成。” “什么,又要涨价!”另一名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似乎有些愤怒。 “我这边的收货价也在涨,这个价格已经算是良心了。你去黑市买,还要再贵上一成。” 紧盯着花衬衫手中的锡纸包,地中海的气势渐渐软弱下来:“可是……我只带了三十里布尔。” “我看你的手表还不错,可以抵十里布尔。” 地中海连忙捂住手腕:“不行,这是我和妻子的定情信物。” “哦,是吗?”花衬衫故意极为缓慢地将锡纸包揣入上衣口袋中:“那我去找下个买家了。” “不!”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地中海慌忙解下手表、又从怀中取出三十里布尔的钞票:“都给你、都给你!赶快把货给我!” 第一百零五章 美食?du品! “早服软不就行了吗?”花衬衫一把夺过手表与钞票,随意地取出那块锡纸包:“拿去。” 颤抖着双手接过用定情信物换来的锡纸包,地中海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 就在这时,一道迅疾如风的黑影闯入小巷、一脚踢在那地中海的手背上。 “啪!”那块锡纸包砸在砖石地面上,其中包裹的物品也泄露出来——居然是一滩棕黄色的糊状流体! 荀缺不由地一皱眉头:这玩意怎么长得这么磕碜,难道是不可貌相的新式du品? “你在干什么!”花衬衫立刻反应过来,一拳打向他的胸口。 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扭、便将关节卸下;没想到、那花衬衫还挺硬气,居然愣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紧紧咬住牙关,等到略微适应手腕脱臼的剧痛后、花衬衫厉声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现在放手、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荀缺没有回应他的威胁,而是转头看向那名地中海的中年男人。 那块锡纸包被打掉后,其中包裹的糊状物体溅落在砖石地面上;一阵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吸入这阵香气后、荀缺精神不由地一阵恍惚,但一股清凉之意立即从大脑中涌出、将香气带来的负面状态抵消。 然而,他的瞳孔却呈现出一片银白色、面部表情也瞬间凝固。 闻到这股香气后,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居然跪倒在地,伸出舌头去舔那些渗入砖缝中的糊状体! 那名花衬衫男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连忙取出另一个锡纸包、匆忙将其中的物体吞下;这才稍稍缓过气来。 “居然是土豆泥吗?”陷入银色瞳孔状态的荀缺、一眼便看出了那些流体的原料:“如此程度的法则干扰,这些食物的成瘾性、已经要比一般du品还要高了。” “du品?你小子瞎说什么呢!”听见荀缺的自言自语后,那名花衬衫立刻怒道:“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无毒食品,我们是合法经营!” “合法?”转身看向那人,眼中少有地流露出怒意。 看见那双极度异常的眼眸后,花衬衫感到心脏猛得一缩,下身一热、竟然流出一股明黄色的液体。 “这个国家的法律也许有空可钻,但这并不代表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合法的。”说着,右手已经捏断了那人的脖子。 瞳孔中的银白色缓缓褪去,荀缺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软瘫在地的两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则是被吓晕过去。 刚才,荀缺只觉得精神陷入到一种绝对理智的诡异状态。 脑海中出现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逼问这名马仔,让他供出自己的上线。另一个则是直接杀掉这名马仔,让他的上线自己找上门来。 若是正常情况下,荀缺会比较倾向于第一种选择;但这样也会有被欺骗的风险。 陷入绝对理智的状态中后,他则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将这名马仔杀掉、再引出其背后上级;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无疑是更为稳妥的选择。 自己居然真的冒出了第二人格! 嗯……也许该叫做“神格”才对。 街道上,已经有路人察觉到了小巷中的异常;一名清洁工好奇地走进巷内、似乎是要查看一番情况。 荀缺若无其事地走出小巷,不一会、身后便传来了清洁工大妈惊恐的尖叫声。 警员的反应速度倒是很快,五分钟不到、案犯现场便被被封锁起来。 荀缺混在围观人群中,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面部表情。 突然,一名矮个子男人引起了荀缺的注意——打听到死者身份后、他明显露出了错愕的表情,随即匆忙挤出人群、向着街道外小跑而去。 保持一段距离,荀缺悄悄跟在他的身后;穿过平民区、又经过富人区,那个矮个子男人居然在贵族区边缘停下。 走近其中一栋别墅,一名戴着绅士帽的男人将他阻拦在外。 两人交谈一会后,绅士帽原本鄙视的表情渐渐变得愤怒;转身走进屋内、套上外套后,便吩咐自己的马车车夫驶入贵族区深处。 那个矮个子男人、则是被负责贵族区警戒的宪兵阻拦在外。 宪兵能挡住普通人,却挡不住放飞自我的荀缺:确定地面上戒备森严后、他便纵身跃上了房顶! 一边确定那个绅士帽的行走路线,一边泰然自若地奔跑在各式各样屋顶组成的“道路”上。 等到了极为靠近皇宫的位置,那个绅士帽才示意车夫停下。 荀缺停在大约一公里开外的钟楼尖顶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名穿着夸张蕾丝女仆服饰的少女走出一栋建筑,和那个绅士帽交谈了一会;随后便转身走进建筑内。 看样子,那个戴着绅士帽的男人、是不被允许进入建筑内的;这倒是很符合伊丽莎白厌恶男人的特点。 荀缺可以确定:那名穿越者,十有八九就住在那栋建筑内! 既然已经找到目标,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 跃下钟楼尖顶,大摇大摆地走向那栋宫殿式建筑。 也许是荀缺的形象、十分符合所谓的贵族气质,即使是一名生面孔、也没有巡逻的宪兵上前盘问他。 意外轻松地来到那栋宫殿式建筑前,仔细观察一番、才发现这栋建筑的不凡——不谈用料的讲究和那占地十几亩的花园,光是主体宫殿的历史、便不会低于五百年。 即使是在贵族区,包括王宫在内、这栋建筑的奢华程度也能排进前五! 此时,这座古老的宫殿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刚靠近花园铁栅门,一名穿着黄绿色制服的女性宪兵立刻端起手中步枪:“站住!前面是伊丽莎白大人的私人领地、任何人不得闯入!” 大概估计两人间的距离在十米左右,瞬间动身! “砰——!”扳机扣下,荀缺早就预估到子弹的落点、游刃有余地侧移闪避过。 女宪兵正要将第二颗子弹上膛、却被荀缺一拳打在左侧脸颊上,脖颈立刻扭曲成一个夸张的角度、整个人顿时软瘫下去。 第一百零六章 穿过灌木花丛环绕的庭院,一路上也有两三名园丁发现了不请自来的荀缺、匆匆跑回城堡内通风报信。 不一会,一队穿着干练西装的短发侍卫从城堡大门中涌出;清一色的端正五官、胸脯挺拔。看来那个穿越者还挺会享受嘛。 那一队侍卫进入到庭院内、刚要拔枪,荀缺已经猛地加速! 只见一道虚影从头顶越过,居然直接撞入了城堡二楼的窗户内! 一众保安大眼瞪小眼——她们刚要阻拦入侵者,入侵者居然就当着她们的面、强行闯入了城堡内! 领头身材火爆高挑的侍卫队长立刻反应过来:“快回去保护伊丽莎白大人!” 另一边,荀缺进入城堡内部后,却正好撞见一名将长发盘起、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色包裙的年轻女性。这身装扮,应当是“管家”一类的角色。 看见破窗而入的荀缺后,那名疑似管家的女人明显愣了一秒、随即转身跑向走廊另一头。 荀缺几乎没耗什么力气、便追上了那名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伊丽莎白那家伙在哪?你肯定知道吧。” “别,别伤害我!我什么都说。”没想到这人外表硬气、胆子倒是挺小。 见闯入者放松警惕后,女管家突然从发髻中抽出一支钢针、直插向入侵者喉咙间! 两指捏住钢针中端,看针尖绿芒闪烁、应该是抹有剧毒。 嘴角扯出一丝危险的弧度,荀缺将钢针调转方向缓缓推向那名女管家眉心间。 双手紧握住入侵者手腕、却无法阻止分毫,这人的力量已经完全压过了自己!当针尖离眉心只剩下不到五厘米,女管家猛跺高跟鞋跟、一柄利刃立刻从鞋尖弹射出来;随即一脚踢向入侵者胯下! “咔擦”一声,荀缺将那条细长的小腿踢断。 “啊——!”女管家立刻大声惨叫起来,额头冷汗密密麻麻地渗出。 将她推到在地,荀缺两步走上前:“这点小伤就忍不住大喊大叫了吗,我们的特工小姐?”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原来是要引起那些侍卫的注意。”有些无奈地一脚踢碎那名女管家的喉咙,荀缺转身向着走廊另一端跑去。 宫殿内部的构造错综复杂,光是房间就有几十上百个;要是一间一间地搜寻下去、那名穿越者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 荀缺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分辨着宫殿内的脚步声:一楼、二楼、三楼都散布着杂乱的脚步声,但是一楼某个角落中却传来大队人马的动静。 如果没有猜错,那一大队人马、便是赶去保护那个穿越者的! 走到那块区域正上方,楼下的动静越发明显;甚至可以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此时,宫殿一楼的特殊厨房外;十几名侍卫和女仆打扮的年轻女性、紧紧堵住通向厨房的唯一通道,戒备着可能即将到来的危险。 侍卫队长用力急敲被反锁住的铁门:“伊丽莎白大人!有刺客入侵、请您立刻转移到安全地点!” 听见门外动静后,伊丽莎白将伪·食神之铲收入系统背包中、随后满脸恼怒地推开铁门:“我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做菜时打扰我!” 闻到厨房中飘来的浓郁香气后,一众保安、女仆都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液。但是她们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美食”,所以瘾也没有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还是那名侍卫队长最先反应过来:“伊丽莎白大人、有刺客闯入城堡,请您立刻转移到安全地点。” “什么,刺客?”听见她的解释后,伊丽莎白更加愤怒:“居然让刺客闯进我的领地!你们难道是饭桶吗……”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整座城堡都微微摇晃了一下!头顶天花板落下一阵粉末,一道道裂纹开始蔓延! 几秒钟后,还未等一众人彻底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巨响传来! 天花板被彻底打穿,大块混凝土砸落、溅起一阵灰尘。灰色粉尘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 荀缺略微捏住鼻子,以防吸入粉尘:“好久不见,伊丽莎白、大人?” 本该脑死亡后永远变成植物人的家伙、居然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伊丽莎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快、快开枪!” 可惜,如此近的距离,对荀缺来说、枪械已经和冷兵器没什么区别。 眨眼间冲入人群,那些保安还没来得及将手枪举起、就已经纷纷被击中要害。 “挡住他!快挡住他!”伊丽莎白慌忙将一名女仆拉倒在自己面前,随即头也不回地向走廊外跑去。 走廊出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听到侍卫们的呼喊声。 终于到走廊拐角处,十几名手持武器的侍卫从宫殿中其他地方赶来;只要和她们汇合,自己就安全了! 然而,双方距离仅仅剩十米不到时;那些侍卫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前方。 感到肩膀如同被一只铁钳夹住,伊丽莎白僵硬地转过头去。 荀缺依旧保持着一丝笑意,略微转过头、看向身后死状凄惨的一地尸体:“知道我为什么会下死手吗?” 僵硬地摇了摇头,伊丽莎白颤抖道:“只要你能放过我,以前的事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我们还可以接着合作。你不是要攻略夏洛特公主吗?我也可以帮你……” 仿佛没有听见她求饶的话语,荀缺依旧自顾自道:“那些du品,应该就是在你这里制作出来的吧?” “du品?”伊丽莎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摇头否定:“没有,我从来都没碰过du品!” —————— 一间酒馆内,两名年轻人相互干杯、随后相视一笑地取出被锡纸包裹的“极品美食”。 酒馆内其他顾客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甚至有穿着暴露的女郎主动上前搭讪:“两位,如果能把这东西分给我一些的话、我们也许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 “没碰过du品吗?”荀缺抬起头,看向面前十几名剑拔弩张的侍卫。 厨房内食物的香气混杂着血腥味飘入走廊中,那些侍卫明显出现一阵恍惚的表情。 “根据人对物品的依赖程度、除了生存必需品外,可以将这些物品分为‘无依赖’、‘瘾品’、‘du品’三个阶段。” 荀缺语气自然,仿佛是在为不懂事的小孩子做着科普:“‘瘾品’上限便是香烟,超过这个程度之后、就是du品。” —————— 警局门口,确定和杀人案无关后、那名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已经被释放。 “妈妈,快看、爸爸在那!”小女孩拉扯着中年妇女的衣袖,指着警局门口惊喜地欢呼道。 转过头,看见自己的丈夫后、那名中年妇女连忙牵着小女孩的手上前:“老公、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看见老婆孩子后,那名外出打工的中年男人露出一丝喜色、连忙迎上前:“老婆,你有没有带钱?快、快把钱给我,我要忍不住了!” 第一百零七章 “你当我没看过小说吗!”伊丽莎白似乎完全没有听进荀缺的科普,仍然反驳道:“我做的东西明明都是正常的食物、只不过是好吃一点罢了,怎么可能是du品?” “普通食物的成瘾性、的确不可能达到du品的程度。”荀缺倒是很有耐心,依旧不紧不慢地和她聊着天:“但是、能让人倾家荡产去买的‘美食’,再怎么看也不会是正常食物吧?” “我做出来的东西太好吃,他们愿意买、难道还能怪我吗!” “哦?那你还真是把制毒贩毒当成理所当然的事呢。”将右手移到她的头顶,双瞳瞬间变为银白色;伸出食指、便要向大脑中戳去:“让我看看,所谓的‘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就在这时,望眼欲穿的系统提示声终于想起:“检测到宿主存在生命危险,是否启动系统托管?” “是!”心中确定后,伊丽莎白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四肢;随后身体便自己动了起来。 “呦,居然还挺害羞;让我看看都不行吗?”虽然嘴上依旧开着玩笑,但身体却立刻做出反应;立刻后推三步、拉开距离观察。 见两人分开,走廊另一侧的侍卫正要开枪。 可下一秒,伊丽莎白居然主动出击、向着那名刺客冲去! 刚要扣下扳机的手指顿时停住,一众侍卫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因为害怕误伤伊丽莎白、没有人敢开枪。 被系统托管后的伊丽莎白,若只论神态、倒是和银瞳状态下的荀缺十分相似。 一脚侧踢未至,凌厉的风压已经将头发吹起;荀缺将手臂挡在侧面,身体瞬间被击飞出去。 “嘣——!”夸张的碰撞声响起,走廊墙壁上顿时出现一个大洞;飞溅的水泥块与碎玻璃渣砸落在花丛中。 纤细修长的手指抓在墙壁破洞边缘,伊丽莎白缓缓从墙壁中走出。 身体飞出一段距离后,撞停在了喷泉边缘;“呸”吐出肺部中涌出的一口鲜血,荀缺站起身。 伊丽莎白双膝微曲,如同炮弹一般跃出;即使是以荀缺的眼力、也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瞳孔猛缩,连忙闪身躲向左侧。 高速移动中调整方向、脚下的青石地板被这股巨力震碎,伊丽莎白瞬间来到荀缺身前,双手成爪、直戳向太阳穴。 堪堪抬脚将这一爪踢偏,精钢般的利爪、在喷泉边缘的石块上留下一道七八公分声的印痕。 两人如同最为精密的战斗机器一般,时刻做出最为准确的应对手段;无论是战术还是战力,都已超出了正常人的极限! 原本在屋内的侍卫纷纷涌入庭院内,周围的宪兵队伍也在向这里靠近。 一名侍卫想要举枪射击,但两人的速度已经快到拉出残影的地步、无论如何瞄准都无法确定可以准确击中目标! 喷泉周围厚达二十公分的砖石水池壁被一脚踢碎,其中所蓄的数十吨清水顺着裂口流出。 看着这如同怪物一般的打斗现场,那群侍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以免被卷入其中。 然而,仅论身体强度、荀缺是比不上被系统托管后的伊丽莎白的。也不知道那个“日常抽奖系统”在幻境世界中获得了多少好处,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将宿主强化到这种地步。 在近身格斗中渐渐落入下风,因为身体多处被打出淤青的缘故、四肢的运转也逐渐变得迟缓。 找出一个空档拉开距离后,荀缺不知是在冲着谁大喊:“现在还不动手,难道真的要等到我快要死了再出手?” 后退两步、缓冲掉刚刚被踢开的劲力,伊丽莎白继续欺身上前。 然而,上一秒还平稳有力的步伐突然顿住、眼中的诡异光泽也开始消散! 荀缺目光一凝,飞身上前、踢在她的头盖骨上;坚硬的骨头在这一脚下碎裂开来、黄白之物飞溅。 银白色的瞳孔迅速收缩,在那迸开的脑浆之中、荀缺直接观察到了系统本体! 此时,系统周围的空间不断崩塌、一道道复杂深奥的法则将其缠绕在内。 这些法则已经超出了荀缺目前所能理解的范围,但这并不影响他得出自己的判断:系统表层的伪装,正在不断瓦解! 当最后一道伪装被除去后,系统核心的异种法则、便如同滴入沸油中的冷水一般,瞬间消散无踪。 彻底灭杀系统后,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再次传来。 白色世界中,柔和的光芒照耀在身体表面;原本的伤口几乎是瞬间愈合。 等到伤口痊愈后,白芒又渐渐减弱、最终恢复到不影响视觉的程度。 本源宇宙意识分赃的声音及时响起:“消化系统共花费1120点本源之力,消化完共获得1785点本源之力;五五分成、你可以支配其中的332.5点。” 第一次获得本源之力时,本没有什么感觉;但冒出那第二个人格后、荀缺可以清晰感受到本源之力的存在。 和交织为具体事物的法则想比,本源之力就像是一张干净的白纸;拥有着无限的可能! 刚获得那332.5点本源之力后,荀缺便尝试着将其中的一点分离而出、打算构造成某样具体的东西。 然而,这其中的过程却十分困难!荀缺所能感受到的法则大多流于表面,想要操纵本源之力形成某样具体事物,其困难程度、不亚于让一个二十世纪的文盲去造核聚变反应堆! 被荀缺肆意“揉捏”一阵后,可以感受到:那一点本源之力的可塑性正在快速降低! 然而他却没有收手的意思,直到将那一点本源之力彻底“玩废”之后、一块漆黑的不明物体出现在面前。 “奇怪了,第一次任务完成之后、我明明可以用本源之力创造出具体事物的啊?”荀缺装作沉思的模样,目光则是在白色空间中游移。 “不用试探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那是经过我的中转、将本源之力具化为你想要的东西,然后再交付到你手中。” “刚找到我的时候,某宇宙意识貌似不是这样说的啊?”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萌发神性。”本源宇宙意识所具现出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在同意灭杀系统时、你就已经是极其接近本源的存在,萌发神性也是迟早的事;我只是打算在合适的时间告知你。” 荀缺不禁有些恼火:“你说的神性,就是那种六亲不认的第二人格?” “祂就是你,你也是祂;你们本就是一体。” “放屁!完全另一个性格的我、还是我吗?”怒意终于爆发,但四周都是空白、荀缺也不知道该向哪里发泄:“你这是谋杀!是把员工当成机器!难道你还要忽悠我996是一种福报!?”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分离神性的机会;下一次衍生世界是《全职猎人》的世界。你现在的神性依旧处于萌芽状态,凭借那个世界的特殊性、应该可以找到将其分离出的方法。具体成果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得到这样的承诺之后,荀缺才稍微消停下来:“对了,下一个世界的系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我又会切入到哪个时间点上?” “既然已经萌发了神性,这些东西都在你的感知范围之内;不需要我来干涉。” “也就是说:切入时间随我挑,系统入侵时我自己也能感知到了?” “如果你愿意,就算是从恐龙遍地的年代开始切入都没问题。” 仔细思考一番,荀缺终于理清了思路:“哦,还有一件事。我现在没办法熟练使用本源之力;具体创造出某件事物的过程、还要多仰仗老板您了。” “我可以在主世界内,帮你将本源之力具象化为你所需要的事物。但是在被系统入侵的衍生世界内、我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怪不得不让我在衍生世界内使用本源之力。”想到第一次任务结束、本源宇宙意识最后那一句嘱托,荀缺接着问道:“如果让我自己来操纵本源之力的变化呢?” “理论上可以,当然前提是你能‘捏’出有用的东西。” 看了看自己“捏”出来、那一块漂浮在空中的黑色不明物体,荀缺不由地咋了咋嘴:“看来目前我暂时还用不到这项功能啊。” …… …… …… 无语两三分钟后,荀缺仍然处在那篇白茫茫的空间中、茫然地环顾一圈四周:“怎么回事,出bug了?还不能返回地球吗?” “这个空间的设定,就是你自己想出去时才能出去;怎么、对上一个衍生世界还有所留恋吗?” 第一百零八章 紫罗兰后记(本章高虐,请谨慎观看) 被戳穿伪装后的荀缺长叹了一口气,便不在说话。 “没有了系统的干涉,我对这个世界的管控能力已经恢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将你送到这个世界内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荀缺犹豫了一阵,问道:“爱丽丝什么时候会去世?” “在你离开后的第五十二年。” 呼出一口气,荀缺的语气再次变得坚定:“将我送到爱丽丝濒死之时。” 周围的景象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等到“水面”恢复平静、荀缺已经处在一间温暖的木屋之中。 窗外下着大雪,屋内的暖气片“呼呼”地吹出一阵热风;窗户也被稍稍打开一些透气。 屋内的装饰十分精美,看得出来主人的经济实力还算殷实;房屋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抽象派画作——正是荀缺留下的那一百多幅画之一。 房屋中央的单人床上,覆盖着一张厚白被单。 一名满脸皱纹、头发雪白的老者,正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 荀缺轻步走上前,默默注视着安详入睡的老者。 突然、老者惺忪地睁开双眼,与荀缺对视在一起。 “你醒了,爱丽丝。” “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我知道的。”看见眼前之人依旧年轻健硕,爱丽丝有些干裂的嘴唇牵扯出一缕笑意:“我早就知道,自己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想到,我们之间的距离竟然会如此遥远。” 也许是人老之后、话就会多起来,爱丽丝一直自言自语着—— “在你失踪之后,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找你。后来、亚尔维斯发现了你留下的信,就算是这样,基尔伯特、阿尔艾兹还有霍金斯他们,也一直动用着家族资源寻找你的下落。” “再后来、亚尔维斯接管了餐厅,他的能力很强、将餐厅经营得很好;而且还开了许多分店。我上个月还拿着你给我的优惠卡,去他那里吃了一顿;原本还想要多吃一点,可吃了一小碗后、就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再后来,你说的那个画家果然出名了、他的画也被炒上几万里布尔一幅。原本被当做废纸储存起来的那一仓库画,现在已经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了。” “再后来,基尔伯特和薇尔莉特结婚了。但是二十岁之后,薇尔莉特就开始不断生病;医生诊断的结果、是因为小时候服用过许多压榨潜力的药物。虽然基尔伯特一直给她最好的医疗条件,但她还是在三十岁之前过世了。” “再后来,我嫁给了老家的教员、蒙哥马利先生;他很关心我,我也很爱他。我们有两个孩子,他们也很争气、现在都已经是大学的教授了。” “再后来……再后来……” 呼吸突然急促,原本微弱的话语声也逐渐变得低不可闻。爱丽丝缓缓伸出干瘪的右手,似乎是想要去触摸站在床头前的人。 眼中的世界渐渐模糊,近在咫尺的距离、也变得遥不可及;手臂终究还是无力垂下。 窗外的暴雪似乎更大了,窗户被吹得“砰砰”作响。 眼中银芒突然扩散,但又被荀缺强压下去。 利用本源之力、通过宇宙意识的中转,创造出一束盛开的淡蓝色鸢尾花(Irises),轻轻放在纯白被单上:“做个好梦,爱丽丝。” “将我送到基尔伯特面前。” 木屋中的人影刹那间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是在一片墓园之中。 凝视眼前的墓碑,其上正有一束紫罗兰花随风摇曳着。 不远处,一名腰背微驼的老人穿过墓园、径直朝这边走来。 老人虽然已是须发皆白,但浑身却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凌厉气质;此时他手中正捧着一束紫罗兰花、眼中尽是柔情,仿佛是去探望自己的爱人。 逐渐靠近墓园中心,看见站在墓碑前的人影、老人愤怒地冲上前去:“这里是私人墓地,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荀缺转过身、向来者笑道:“好久不见,基尔伯特。” 老人先是一愣,随后愤怒地挥出拳头:“你这混蛋!这些年究竟躲到哪去了!” 一拳打在脸上,荀缺后退一步——不是因为被击退,而是害怕硬抗下、反震会伤到眼前的老人。 打过一拳后,基尔伯特的心情也稍稍平复。 因为是冬天的缘故,墓碑前的那束紫罗兰花已经开始枯萎。基尔伯特将那束花取下,换上自己刚刚带来的一束。 “你每天都会过来么?” “家族里的事,已经全部交给侄子和侄孙们打理了。我和薇尔莉特结婚十几年,却没能有一个孩子。”老人从上衣内侧的口袋中、取出绣着紫罗兰的手帕,小心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还年轻吗?” “自从你向我和薇尔莉特展示过超能力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上升了一大截。”基尔伯特注视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更何况,长寿对现在的我来说、反倒是一种折磨。” “对了。”老人嘴角略带笑意道:“我曾经也想要摆脱家族的束缚,做一个普通人。你对我说:如果我不是边境伯的儿子,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薇尔莉特。当时我没有回答你。” “现在我可以说:我很庆幸自己是边境伯家的儿子。不是因为它带来的地位和财富,而是它让我遇见了所爱之人。” 荀缺侧过头看着这名饱经岁月沧桑的老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国内的政局越来越紧张了,老牌贵族们纷纷被迫放弃领地和兵权。”基尔伯特走出墓地的范围、点燃一根香烟:“不过这也是历史必然,那些后辈们能否平安度过、保住荣华富贵,还是看他们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吧。” 荀缺站起身,整理一番衣角:“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哦?这回又要去哪里?” “去我原本该去的地方。” 水波样的空间波纹再次荡漾出、将荀缺包裹在内,待到平息之后、原地已是空无一物。 “呼——”长吐出一口烟气,基尔伯特将烟头掐灭、放进随身携带的铁盒中。 他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凝视着其上的照片:“薇尔莉特,今天我要回去了。明天再见。” 枯槁却又高大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微风在墓园中流动。 第一百零九章 当幻境乱入现实 “滴、滴、滴!”一阵急促刺耳的车笛声响起,将思绪拉回到当下。 下意识地让到路边,一辆灰色五菱面包车从身旁驶过。 略微环视一番四周——水泥路面上有几道裂缝,路两旁则是一根根灰黑色的电线杆、有些杂乱的电线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依旧是那座熟悉的高原小城,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大多是当地藏民和前来游玩的旅客。 想起来自己暂住的旅馆还没有退房,荀缺正要迈步。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本姑娘难道就这么不讨喜吗?” 自己这一停顿,居然被那名女大学生给追了上来。 荀缺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原本有些恼怒的神情突然凝固,那名女大学生停在马路另一侧,仿佛看见了某些恐怖的东西、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转过身后,荀缺继续向旅馆的方向走去。 —————— 南粤省,作为国内第一吃货大省、这里不缺只追求美味的老饕。 作为一种并不新鲜的旅游模式,“农家乐”在南粤省也已经发展得十分完善。 既然要追求“自然风味”、那农家乐所在的村庄自然是越偏僻越好,要的就是那种深山老林、与世隔绝的效果! 而“飞翔”旅游社的招牌项目之一,便是珠江上游山林中的高级农家乐套餐。 和旅游社合作的村庄大概有二三十户人家,因为可以靠农家乐赚钱的缘故,这里的年轻人大多留在村内、并没有外出打工。 离村庄最近的水泥马路,需要翻过两座山头才能到达;倒也是十分符合“自然风味”的定义。 一辆旅游大巴在马路旁停靠下,戴着红色鸭舌帽的导游走到车厢前端:“各位旅客,前面的路大巴车无法通行;剩下三公里的路程需要各位步行。” 在选择旅游套餐前的注意事项里、就有着需要步行三公里的项目,所以一车旅客倒是没有太过抵触。 拿好各自的背包后,二十五名旅客陆续走下车。 因为需要走山路的缘故,这些旅客大多是四五十岁中年夫妻;并没有老年人参加。 其中,大概有十几人是同一家公司出来旅游的同事。 刚下车,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便十分殷勤地走到一名油腻中年男人面前:“张董,我帮您拿行李吧。” 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颠了颠背后的运动包,看似随意地摆手道:“不用了,整天呆在办公室里、多运动运动也是好的。” 眼看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那名戴眼镜的年轻人讪笑着挠了挠头、随即便患得患失地走到一旁。 周围其他员工看他吃瘪的样子,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男人到中年,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身体不行;这新来的家伙还是太嫩了。 等人都到齐后,导游举着一面黄色小旗、走在队伍前方带路,时不时地拿着喇叭检查是否有人掉队。 刚走出不到一里地,那名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就已经气喘吁吁、额头渗出几道汗液。 看到老板这样,一名尖嘴猴腮的员工连忙挺身而出、装出一副脱力的模样:“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咱们停下来歇息一会吧。” “可是这才走了一里不到啊?”导游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天色:“我们还要在六点之前赶到村子里。” 被称作“张董”的中年男人也揣起架子,略带责怪道:“小李啊,平时让你多注意锻炼、现在又拖大家的后腿。” “张董,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实在是走不动了啊;咱们就休息一会?” 费力地止住喘息、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张董随意地摆手道:“我也不好多说你,那就先休息一会吧。怎么样、这位导游小姐?” 客人已经这样说了,导游也只能同意:“那大家休息五分钟,五点十分我们接着赶路。” “哎呦,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至少要休息十分钟才行。”小李找一块树桩坐下,夸张地喘着粗气。 见他一幅哮喘病快要发作的模样,导游也有些害怕;只好同意多休息五分钟。 见那名尖嘴猴腮的员工、成功在老板面前表现一番,其他员工都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而那名刚进公司的新人、更是大开眼界:原来拍马屁还有这么多讲究!既能让老板休息,又不能让老板落了面子! 随后的路途中,每隔七八分钟、就有一人站出来要求休息;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有如乌龟一般。 等到太阳半落、光线已经有些昏暗,见又有人要求休息、导游不由怒道:“天黑之前还不能进村,万一迷路了你们负责吗?” 被这么一骂,刚刚要求休息的公司新人顿时不知所措。 张董也以教训的口吻道:“年纪轻轻就把身子掏空了,晚上山里可是有危险的、你可不要拖大伙的后腿。” 那名年轻人顿时欲哭无泪:自己不就是想拍个马匹吗,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众游客继续赶路,因为多次拖延休息的缘故、时间早就过了六点;夕阳的残光也只剩下最后一缕。 等到前方出现一座村庄的轮廓,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咦?村里怎么没开电灯?”看着一片漆黑的村庄,导游有些困惑地上前一步。 “大家先静静!”举起喇叭、将人群中的杂音压下后,那名导游大声道:“村子里可能出了一些事情,我先进村看看、大家都呆在这不要动!” 然而,人群中的交谈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嘈杂了—— “这是旅游社安排的‘鬼村’活动吗?” “真别说,还挺带感的。” “这周围应该有摄像机正在拍摄吧?” …… 见这群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导游长叹一口气后、便拿着手电筒缓缓走向前方村落。 村子里不仅没有开灯,等靠近一些后才发现:居然连建筑的轮廓都不一样了! 一股寒气、噌地从脚底蹿起,这名二十来岁的女导游不仅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找个人和自己一起进村查看了。 不过现在返回叫人还来得及;刚想到这,她立刻停下脚步、回头转身道:“刚才那个要休息的人呢?来跟我……”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瞳孔猛地扩散——原本二十几名旅客所在的地方,居然已经空无一人! “喂!各位旅客、你们走到哪里去了?”将手电筒向前探出一段距离,女导游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大家千万不要走散……” “唉,那个导游在干啥?”对停留在村庄边缘的一群旅客来说:那名导游迈出去几步后,就一直在原地诡异地打转、自言自语! 原本有些戏谑的心情突然被一股幽森占据;即使还是认为旅游社在演戏,但一股恐慌已经不由自主地升起。 张董故作镇定地打了两声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家旅游社还挺有创新精神嘛。下次公司旅游,一定还找这家。” “对对对,是挺有意思。”“这个氛围也营造得不错。”…… 见老板已经发话,一帮员工也连忙附和起来。 然而这时,却冒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我看那导游不像是演戏的样子,要不、谁上去看看?” 远本还在强装开心的张董瞬间冷下脸来:“既然你有本事,那就你去看吧!” 表情顿时凝固,带着眼镜的年轻人纠结片刻后、迅速脱下职工外套、猛地扔在地上:“妈的,老子还没受过这种气!大不了不干了!老子九零后、难道还要看你脸色办事不成!”说完,便大步向村内走去。 张董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好在夜色已深、算是有一块遮羞布:“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现在的大学生真是……” “不能吃苦”四个字还没说出,张董瞬间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原本是村庄的那一块地方,居然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树林! 一直在“村庄边缘”寻找的女导游也停下脚步,呆滞地看向不远处那一群旅客。 —————— 与此同时。 大约十公里外的一处山谷中,荀缺手持沾着泥土的铁铲、看了一眼身前泛着萤光的人体骨架:“果然找到了。” 其实刚刚回到主世界后,他就打算用本源之力寻找幻境世界的基石所在;但是测量一番后才发现、直接查找居然要消耗95.6点本源之力;简直贵得离谱! 没办法,为了降低本源之力的消耗、他只能想方设法缩小搜寻范围。 在幻境世界中轮回数十次,早就记下幻境地形。 而“郁水”则是珠江的古称,这样一来、搜索范围便被限定在了珠江上游。 在南粤省内的珠江上游段搜寻了半个多月,再差十几公里、他就要跑进西粤省境内了! 好在运气还没有差到极限,今天下午、终于发现了与幻境地形完全吻合的地方! 也许是幻境世界崩塌、力量有所外泄的缘故,这附近居然也有着微弱的幻境存在。 不过这些低级幻境已经对他起不了作用,荀缺依旧有条不紊地探索着这里。 幻境世界崩塌后,其中的数万怨魂应该已经被主世界收回;但是,既然存在过、总该会留下一点痕迹才对。 荀缺此时对法则的掌控力简直弱到惨不忍睹,于是便打算来这里参考一番、学习学习。 花费5.31点本源之力,确定到幻境世界的核心基石所在后、他便开始了挖土的工作。 没办法,几百年过去、原本在地表的东西都被埋在土里了。 于是,他便挖出了这一具骨架…… 第一百一十章 本源之力的分配 荀缺目前的锻炼量已经大到了可以惊掉常人下巴的地步,所以肯定不可能在人口密集的地方锻炼。 挖到那一具白骨后,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幸的是——在阵法核心处,所有显在的法则波动都消散无踪;这让他借机观摩一翻的想法彻底落空。 幸运的是——那具白骨保存得十分完整,是稀世罕见的材料;并且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天威残留其中! 剩下来十几天,荀缺干脆就住在群山中;一边毫不停歇地锻炼体魄、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发展自己的力量体系。 等到距离进入《全职猎人》世界还剩下最后半天,荀缺登上附近最高的山峰、盘坐在峭壁前的岩石上。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一具骨架,如今有两个选择:一是、将这具骨架中残留的天威剥离出来,二是、将这具骨架改造为可以战斗的傀儡。 因为不知道剥离出天威可以用来干什么,重新找容器储存又要花费一大笔本源之力;所以第一种选择被荀缺直接放弃。 既然要制造战斗傀儡,荀缺自然是是一窍不懂的。没办法,只能花费本源之力、经由宇宙意识中转;他只需大致构思出傀儡的核心内容就行。 “本源之力的花费量控制在一百点,不需要衍生出智慧、必须完全遵从我的指令,拥有一定的自愈能力,外表的话、不作要求……” 荀缺所构思的内容,大多具有非常大的弹性。 比如“拥有一定的自愈能力”这一项,就没有指定自愈能力的强弱。因为只是值一百点本源之力的“便宜货”、所以对附加要求大都很松懈,最多只是看上了这具骨架坚硬无比的特点、想要用它来辅助战斗。 等到一连串的附加要求设定完,面前那具骷髅空洞的眼眶中似乎凝聚出了一股幽森的黑暗、随后机械地从地面上站起。 “呃……说是对外表没有要求,居然还真的给我来个原生态骷髅傀儡啊。”上下打量一番这具傀儡的结构,……好吧,其实也没什么结构、就是一串骨头架子。 不过,看着流转在骨膜表面的光泽、看来它也继承了“坚硬”这个特点。之前荀缺尝试去掰断骨架中的某根肋骨,可近乎两吨的力量下、那根肋骨愣是连弯都没弯一下! 不仅如此,在确定这玩意十分耐操之后,他还尝试了火烤、刀砍、用石头砸等各种方式;结果用抹布一擦之后、居然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 如此想来:这具傀儡在关键时刻、是可以替自己挡下致命攻击的存在! 随后,荀缺又测试了这具傀儡的力量、速度等数据,结果都不尽人意。 力量只有五百公斤左右,瞬间爆发速度只有二十米每秒;更加令人蛋疼的是——居然跑半分钟就痿了,还要再休息五分钟以上才能接着跑! 好吧,看来果然不能对便宜货报太大希望;只要够硬就行。 扣除这一百点和其他零碎的消耗,本源之力还剩余226.17点。 根据已有信息来看,在《全职猎人》世界中分离神性的已知方法可能有两种——学习“分身”的念能力,或者借助拿尼加(奇犽的妹妹)的许愿能力。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其他途径。 其中,拿尼加的许愿能力太过诡异、而且许愿能力的上限尚且不明。根据荀缺估计,“分离神性”这个愿望、很有可能已经超出了拿尼加的能力范围! 与之相比,修炼“分身”的念能力似乎更加靠谱。 但是,“念”这种东西非常依赖天赋;想要修炼出合乎心意的能力、必须要有足够高的天赋才行。 所以,荀缺打算将剩下的大部分本源之力、用来提升自己的念能力天赋! 就算无法从“念”的角度解决问题,对自己的实力提升也是实打实的。 只要有实力,就不怕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花费200点本源之力,构造出专门增加‘念’天赋的药剂,要求无副作用。” 构思完成后,一支“念能力潜力药剂”出现在荀缺手中。 被软木塞住的透明玻璃罐里、大约有着三分之二的淡绿色药剂,偶尔还会泛起几个气泡。 从外表上看,着实有些可疑。 拔出软木塞喝下一口后,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涌入口鼻、差点一口吐出! 强忍住不适,将剩余的药剂全部喝完;荀缺顿时感到胃部一阵抽搐、一阵诡异的气味从胃部涌上。 之前构思出的“潜力药剂”味道十分好喝。因为人类是无法完全集中精神的生物,所以在构造时、潜意识里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好喝”“外表不能太诡异”之类无关紧要的要求。 但是萌发出神性之后,荀缺已经可以做到将精神完全集中; 所以,在没有要求“好喝”的前提下、这支“念能力潜力药剂”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嗯……以后还是花一点本源之力在味道上吧。”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几瓶矿泉水漱口,才将那股味道稍稍压制下去。 接着构造出五十吨黄金,占去了储物戒指中两立方米的空间。 此时,本源之力还有16.09点剩余。 看了一眼手指上造型简约的银色储物戒指,荀缺打算扩充一下其中的空间。 “一立方米居然只要1.40点本源之力吗?原先明明是一立方米3点。” 大概思索一番后便得出了答案:从储物戒指中存取物品需要依靠精神力,一开始自己的精神力太弱、所以消耗的本源之力就多一些;等到以后变得更强时、扩充储物戒指的消耗应该还会进一步降低! “将储物戒指容量扩充到20立方米。” 银色戒指表面闪过一阵光芒,光芒黯淡下去后、这戒指的颜色开始向黑色靠近,变得更加不起眼了。 还剩下2.09点本源之力,荀缺打算带入到衍生世界中以防万一。 刚好到进入《全职猎人》衍生世界的时间,四周空间再次扭曲、可以明显感受到时空法则的律动。 之前进入衍生世界时,总是眼睛一睁一闭、就已经身处其中。 但是这一次,荀缺的意识、却停留在了一处漆黑空间中。 向下看去,是一条由法则构成的浩瀚长河! 控制意识,将视线拉近到靠近法则长河的地方;有关《猎人世界》一草一木、一人一物的画面,便如同潮水一般在眼前涌过。 还是无法理解法则纠缠的原理,甚至连照虎画猫都做不到;但是、荀缺却可以分辨出“时间”和“空间”两种最显眼的法则。 将意识浸入这两道法则内,荀缺总算是理解了本源宇宙所说“这些东西都在你的感知范围之内”这句话的意思。 自己不仅可以选择进入到衍生世界内的时间和空间,甚至还可以为自己构造身份! 可惜,“构造身份”所涉及到的法则太过复杂微妙、荀缺暂时还无法操作。 在这条长河中畅游一番,他突然发现了一处不和谐的地方——在这里,时空线仿佛染上了某种毒素、变成了不详的深紫色!并且从此处往后,法则长河都变成了无序、弥乱的状态! “系统就是从这一处时空点开始入侵的吗?”荀缺集中精神去观察那一处突变点,交错的法则渐渐衍生出一幅图像——一个体型痴肥的宅男灵魂、进入到某个奇异生物凸起的腹部内,随后便诞生出了浑身墨绿色的另一只奇异生物。 入侵《全职猎人》世界的穿越者,居然会魂穿到蚁王的身体里! 这样看来:这家伙的起点肯定会高得离谱,自己必须要留出充分的发育时间才行。 思考完毕后,荀缺控制意识进入选择好的时间点、又降临至这处时间点对应的某个地点内。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参加猎人考试 原本空无一人的偏僻小巷,一团黑色球型物质出现在空气中、又迅速扩散到直径两米的程度。到达两米后,这团黑色圆球又开始缩小、直到完全消失。 原本被黑球覆盖的地方,荀缺左右打量了一翻自己所处的环境。 正在垃圾桶边缘伸爪寻找食物的脏白色野猫、立刻发出一声惊叫,转瞬间便跑出了小巷。 踱步走出小巷,中午刺眼的阳光照射在身体上。 砖石铺成的道路,行人的衣着接近于现代地球、但款式上大多有些老气。建筑风格则是偏向于城乡结合部,也许是这一片区域的经济并不发达。 既然进入到猎人世界中,首要目标就是掌握念能力;而掌握念能力的捷径,就是通过猎人考试、获得猎人执照! 只要成功获取到猎人执照,猎人协会就会在一年之内、安排合适的资深猎人为新人指导念能力修行。 至于猎人考试的难度,以荀缺目前的身体素质,只要不自己作死、或是遇见性格奇葩的考官;可以丝毫不夸张的说:通过率接近于百分百! 自己所选择的切入时间为1997年一月三日,猎人考试将会在每年的一月七日举行。 距离主角小杰离开鲸鱼岛,还有两年。 距离“蚁王”诞生,还有三年半! 大概梳理一番已知情报后,荀缺开始了行动。 想要参加猎人考试,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拥有合法身份证明。当然,这个身份证明的可靠性要求非常低;不然西索和伊耳谜(奇犽的大哥)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混入考试当中。 所以,目前的首要目标、就是获取身份证明。 这种东西,只要有钱、很轻易就能在黑市买到。 …… “帮您拍一张照片,请不要在意。”穿着褐色羊毛衫的青年人拿着相机、按下快门。 “咔擦——”闪光灯发出蓝白色的亮光,荀缺不苟言笑的表情便留在了胶片之上。 一幅标准的证件照、很快就从相机下方洗印出来,青年人取下照片笑道:“请您再稍等一会,很快就能完成。” 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房间内的一台打印机,开始飞快地敲起键盘。 大约一刻钟后,一份伪造的身份证明被递到荀缺手中:“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完成,你看剩下来的钱?” 从怀中取出一小沓面值为一万戒尼钞票,(戒尼:猎人世界中的通用货币,购买力接近于日元,和人民币的价值比约为100:5)交到那青年人手中。 “猎人考试的网上报名方法,你应该也知道吧?” “哦?”将钱揣入包中后,那名青年人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您也要参加猎人考试吗?” 既然可以花钱找别人干,荀缺也懒得自己动手:“帮我完成网上报名的流程,我可以再出五万元。” “可以,可以。”见又有钱可赚,青年人连忙答应下来。 打开猎人考试报名网站,随意填满身份信息的空格:“刚才那张身份证件请交给我一下。” 接过身份证明后,又拍下正反面照片、点击提交。 “OK,报名已经完成;明天下午六点会有接送考生的船只到达西面港口,到时候只要持证登船就行了。” 将五张万元纸钞放在茶桌上,拿起那张身份证明后、荀缺转身离开这处伪造证件的作坊。 在荀缺出门后,那名青年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险;拿出手机拨通某个号码:“喂,是华朗大哥吗?我这里有一条肥鱼,事成之后三七分成、怎么样?……” 另一边,荀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地的灰色势力盯上;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多半也不会在意。 次日中午,岛上的港口热闹非凡。百十来名前来参加猎人考试的考生聚集在此,为本就忙乱的港口又增加了一些负担。 从这些考生中环视一圈,荀缺也稍微感受到了猎人考试的激烈程度。 光是这一座面积不超过三百平方公里的岛屿,参加人数就超过一百人;整个猎人世界又有多少个这样的岛屿? 根据估计,全世界参加猎人考试的人、甚至可以突破百万之数! 要知道,这可是一场死亡率高到吓人的残酷选拔! 看来,无论在哪里、都不缺少拥有野心的人。可惜,这其中的绝大多数、力量都无法与野心相配。 就从聚集在码头上的百余人来看,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几乎没有锻炼过的普通人。 剩下的一半,应该在可以撂倒两三个普通人的程度;但这种程度、甚至连猎人考试的预选都通过不了! 真正能够在身体强度上达到考试要求的人,除了自己以外、荀缺连一个都没发现! 不过想来也是:全世界有成千上万个像这样的考生聚集点,绝大多数聚集点甚至连一个身体强度合格的人都不会有。 等到太阳西沉,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一艘三桅帆船。 绝大多数考生会以为:这只是一艘将他们送到考场的交通工具。但其实从看到这一艘帆船起、猎人考试的预选就已经开始! 等到帆船靠岸、舷梯放下,一帮考生开始排队登船。 荀缺处于队伍中央、毫不起眼的位置,大概再过半分钟就可以登上帆船。 “喂,你的东西掉了。”后面的人一拍自己的肩膀,指向左后方地面。 荀缺刚要回头,却在瞬间捏住即将伸入口袋中的一只贼手! 自己身前与身后的两人,居然是合伙盗窃的扒手;一人负责转移注意力、一人负责动手偷窃。 见意图暴露,那名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立刻阴阳怪气道:“本来打算靠偷,何苦逼我们去抢呢?” 话音刚落,又有七八人从四面八方快步走来、将荀缺包围在内。 眼角余光扫向那艘接送考生的帆船,看来负责预选的考官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小插曲。 既然如此,一定要在考官面前好好表现才行啊;升起这种想法后、荀缺直接将被自己抓住手腕的那名干瘦青年扔出。 “什么!”那名青年虽然瘦、但也有一百来斤,这家伙居然单手就甩出去了? 意识到自己踢在了一块铁板上,这群扒手的头目刚要开口服软。 可荀缺的动作、比他说话的速度还要快! 不到十秒的功夫,剩下七名膀大腰圆、纹龙画虎的壮汉已经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 三桅帆船船头,负责接送这一批考生的考官眯起双眼:“没想到还能遇见一个不错的,我还以为这次又是零封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触礁 收拾完那几名地痞流氓后,前面的考生大多已经上船;而排在后面的考生,看见荀缺如此暴力之后、也不敢插队。 其实荀缺并没有下重手,这些人顶多算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因为猎人考试的考官中,有相当一部分考官会十分看重“人品”这一项。 确定自己的表现十分完美后,荀缺转身向舷梯走去;后方排队的考生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跟在他身后。 刚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明显感受到了他人目光注视,可转过头去、却又找不到那道目光来自何处。 在这艘船上,能有如此实力的、恐怕也只有负责运送考生的船长了。 不动声色地走到靠近主舱室的位置盘膝坐下,因为被大多数考生打上“不好惹”标签的缘故,自身周围三米以内、几乎没有人敢靠近。 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少自以为有实力的人。 刚坐下不到五分钟,一名赤裸上身、裤腰上别着一把砍刀的肌肉大汉便走上前来:“小子,听说你很能打啊?我们来练练?当然,我肯定是不会用武器的。”说着,他拍了拍腰间刀背、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 荀缺稍稍侧过脸、斜眼瞟了他一眼。 见这家伙一幅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样子,原本戏谑的神色顿时变得恼怒、那人大步冲上前:“我要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见考生之间起了争端,船上的船员们非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和其他考生一起围在甲板上看热闹。 那名大汉的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至少有二百斤开外,每一步踩在甲板上、都会发出“咚吱”的木板弯曲声;仿佛随时都会在甲板上踩出一个大洞! 然而,虽然声势惊人、但却是破绽百出。 在拳头即将抵达头顶的那一刹那,荀缺单手撑地、一脚扫出! 二百来斤的身体重重跌倒在甲板上,就连整艘船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被撂倒在地的壮汉刚要起身,荀缺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不要动,再动我就要用力踩下去了。” 软肋被人拿捏在手里,那名壮汉连忙止住动作:“算我看走眼,这次就算你赢了、怎么样?” “怎么样?”荀缺冷笑一声后、向一旁观望的一群船员招了招手:“有救生圈吗?给我拿一个。” “那玩意多的是。”一名包着绿色头巾的船员走进船舱中,拿出一个红白相间的救生圈。 接过救生圈后,荀缺单手握住壮汉的脖子、一步一步地向栏杆。 似乎感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那名壮汉开始不停的挣扎、左手也已经悄悄握在了刀柄上。 “如果再动一下,我就捏碎你的颈椎骨。” 冷若冰霜的威胁,刚摸到刀柄的手居然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单手将那壮汉举起、扔入海中,随后又将救生圈抛下:“这艘船才离港十分钟不到,自己游回去吧。” 三桅帆船的瞭望台上,留着白色络腮胡的船长眯起双眼:“接近完美的处理方式,看来今年的推荐名额终于可以用出去了。” 夕阳落下,大多数考生都已经进入船舱内休息。但是荀缺受不了船舱内浑浊的空气,所以依旧留在甲板上、吹着夜风闭目养神。 此次航行的目的地是嘉兰市,航程约在一百二十海里左右;大概天亮时就能抵达。 深夜时分,看头顶月亮的位置、大概已经是凌晨四点。。 因为要防备同为考生的那些人,荀缺并没有完全入睡;站起身活动一下久坐弯曲的四肢、顿时感到一阵舒爽。 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差点将站起身的荀缺晃倒! 这阵晃动十分短促剧烈,绝不是遇见浪头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原本在船舱中休息的考生已经全部涌到甲板上;惊慌失措间、所有人都开始大声叫喊—— “船舱漏水了!” “刚刚那一声是撞到暗礁了吗?” “那些船员呢?快去把漏洞堵起来啊!” …… 甲板上一阵嘈杂,那些考生早就乱作一团、甚至有人已经打算跳船逃生。 “安静!”一声大吼、瞬间压下上百名考生的嘈杂声,所有人的瞳孔中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恐惧。 “这是、念!”转瞬间便猜想到这股能力的实质,荀缺也更加了解到“念”的恐怖之处——对于不会念的普通人来说,念能力者只需释放出一股恶意、就能让他们完全失去反抗的意志! 等到甲板上不再出现任何声音,船长抽一口烟枪、随后不紧不慢道:“因为船只触碰到暗礁,所以即将沉没。我们会为所有考生提供救生圈,最近的无人岛就在南面一公里处、祝你们好运。” 说完,剩下的船员们便打开储物室侧舱门、可以看见其中成堆的救生圈! 荀缺不由地眉头一抖——就连救生圈都准备了这么多,这次触礁、再怎么看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吧! 储物室舱门打开后,那些考生立刻争先恐后地抢夺救生圈。 在他们争抢救生圈的功夫,船长居然带领着船员们跳入海中、如同游鱼一般在消失在海面上。 不愧是职业猎人和他的同伴,游这么点距离对他们来说、恐怕连热身都算不上吧。 那些争夺救生圈的考生可能还没发现——刚刚那位船长说、距离最近的岛屿是一座无人岛。 也就是说:想要赶到考场所在地、必须要靠自己游过去! 如果选择去无人岛上保命,那么这次猎人测试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根据航程计算,要游到考场所在地、大概还有二十海里的路程! “咻——”长吸一口气后、荀缺也直接跃入海中。 看见身后溅起的那一道水浪,上半身露出水面的船长回过头:“哈哈、想要获得我的推荐名额,这点小考验也算不了什么吧?” 猎人考试流程中,考官拥有非常大的权力;即使是一开始负责运送的考官、也掌握着挑选考生的生杀大权! 如果不能被他们认可,那么就算你通过其他方式抵达了考试地点、也会被认定没有资格参加考试! 而这一船百余名考生当中,真正获得了入试资格的、只有荀缺一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抵达 上午八点左右,悠长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视线内。 泛着白沫的海浪冲刷在岸边沙滩上,偶尔会留下一些鱼虾贝壳;几只海鸥盘旋在天空中,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鸣叫声。 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用淡水洗去身体表面那一层海水;荀缺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几瓶矿泉水、从头顶倒下。 将气味咸湿的海水冲淡后、观察一番自己所处的环境,因为在海里游泳时不容易辨别方向、所以会有一定的路线偏差。 此时自己应该处于嘉兰岛西面,距离南面的市区还有一段路程。 虽然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沙滩,但附近并没有人烟;沙滩后方、便是一望无际的丛林,远处能隐约看见高楼大厦的轮廓。 丛林的规模并不算大,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已经横穿而过;也没有遇见什么凶禽猛兽。 走进市区,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就连大部分商店都已经关门。 与之相比,一大群穿着奇装异服、手持武器的考生们,反倒将大半个市区占去。 这些考生绝大多数都没有乘坐“猎人协会”官方指定的交通工具,而是自己耍小聪明、通过其他途径来到这里。 可想而知,这些人的个人素质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此时聚集在市区中,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切,前几年113号预选区明明一个预试达标的人都没有;今年戴维斯那家伙到底抽了什么风?居然会使用推荐权。”紫色系调的房间内,抽着香烟的高挑女人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可恶啊,老娘明明连试题都没想;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全部刷掉吗?” 虽然一直在抱怨,但她还是从床上拿起外套、遮住了原本暴露出的大片肌肤;随后起身走出房间。 在市区内闲逛了半个多小时后,荀缺不由地皱起眉头:猎人协会的考官,本应该在显眼处设立告示牌、指示下一步的行动才对;可是市区里貌似没有任何与猎人测试有关的东西,除了那些凶神恶煞的考生! 一个小时不到,荀缺已经遇见了第四波主动上前挑事的考生—— “小子、看你找得很仔细的样子,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啊?” “如果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可以大发慈悲、破例让你入队哦。” “波特,你这个ji佬难道看上这个小白脸了?” 五人小队里立刻传来一阵哄笑声。 这些通过其他途径赶到嘉兰岛的考生,其实已经被认定为不合格;即使接下来表现得再好、都无法进入正式测试的会场。 笑声没能持续多久,便被惨叫声代替、其中还混杂一阵骨骼碎裂的脆响。 将这群渣滓踢到路旁后,荀缺继续向街道路口走去。 刚要转身进入另一条道路,突然、一个巨大的“暗器”迎面飞来。 荀缺立刻半蹲、堪堪躲过;转身向后看去,那“暗器”居然是一名被揍得失去知觉的壮汉! 紧接着,又是数十声络绎不绝的惨叫从邻近街道传来;荀缺立刻将后背靠墙、警戒着可能到来的危险。 大约五分多钟后,惨叫声终于平息;踏着十二厘米高跟鞋的长发女人从对面小巷中缓缓走出:“总算解决完了,你就是戴维斯推荐的家伙?” “如果你说的是负责运送考生的那名船长,那就应该不会错了。”虽然已经猜到她是猎人测试的考官,但荀缺却丝毫没有放松:考官中不乏恶趣味者,而猎人协会也基本不会干涉考官们的行动;除了直接亲手杀死考生外,就算是故意将考生送入死境、导致全军覆没,也不会有人追究! “我叫卡露丝,是113号预选区的负责人之一。”稍微捋了捋有些被风吹散的长发,那女人露出和善的笑意:“你已经通过测试,等其他区的预选结果出来、我可以送你去正式测试的会场。” “测试?刚刚有出现过什么测试吗?” 见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卡露丝的眉脚微微翘起、却还在尝试解释道:“嗯……这场测试主要考验了考生的应变能力,在没有获得下一步指示的情况下、你依旧不急不躁,所以已经合格了。” 见这名美女考官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荀缺也没有作死去揭穿她“根本就没有准备测试”的事实。 “既然如此,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去正式考场?” “这个嘛……”说话间,卡露丝拿出手机、飞快地摁了几个按键:“嗯,一月五日预选结束;一月七日测试正式开始。你可以再休息一天,明天这个时间我会在这里等你。” 这家伙已经不靠谱到、连考试日期都要查完手机才知道的地步了吗? 虽然忍不住腹诽,但表面上依旧是没有丝毫反应:“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找个地方吃饭了。” 那些四处游荡的考生被清理完毕后,市区内的行人又逐渐多了起来。入夜,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在十字路口处交汇;红绿灯编织出一道井然有序的交通网络。 荀缺依旧是随意在街道上闲逛着,看到一家比较合眼缘的餐馆后、便转身走入其内。 这家餐厅的规模要比外表看上去大不少,不仅分为上下两层、甚至还分出了几个不同主题的特色区域。 一楼分为简约白、植物绿、豪华金三种用餐区域;二楼则是情侣共餐的粉红色装饰。 走到洁白无瑕的餐桌前坐下,一名穿着黑色短裙的服务员走上前、递出菜单:“请您点单。” 翻开黑白风格的纸质菜单,其中的菜品、大多都是时令海鲜和山林野味。 刚到猎人世界时,荀缺就已经用黄金兑换了两千万戒尼的钞票;既然口袋里有钱、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这家餐厅菜品的价格本来就不低,他更是挑着最贵那几样点:“清蒸兔熊掌一只、炭烤剑乌贼须一份、翠蛇汤一份,再来一份米饭。” 记单服务员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这家伙看上去也不像是有钱人,这些菜的价格都已经超过五十万戒尼了! 点完单后,那名服务员收回菜单:“请您稍等一会,清蒸兔熊掌可能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完成。” “嗯,我有空闲。”荀缺靠在椅背上,一幅云淡风轻的表情。 走到后厨,那名服务员连忙去找来餐厅里的保安:“19号桌的家伙点了五十万的菜,我怕他会吃霸王餐、你可一定要盯紧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二世祖 虽然怀疑荀缺是否有能力拿出五十万,但为了餐厅的名誉着想、那名服务员还是通知后厨备餐。 只不过,为了防止那家伙吃完就跑、所以特地安排了一名体力最好的保安在一旁看着。 当然,实质虽然是监视、但表面上却要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不能让其他顾客看出来——服务员是如此要求那名保安的。 但是…… 荀缺略微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那名装作在大厅里随意走动、视线却从来没离开过自己的保安——这样反而更加违和吧? 这名保安的身高已经超过两米,体型有些臃肿;但荀缺却可以看出,这不是虚胖、而是肌肉被表层的脂肪所覆盖!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体术奇才! 再仔细观察一番他脸部的轮廓,荀缺顿时焕然大悟——虽然和两年后的样貌有所差距,但一定就是他没错了! “咳咳!”菜还没有上桌,荀缺指向那名保安:“不要在那晃来晃去了,坐到我对面吧。” 被人叫住以后,保安先是左右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是否有其他人,随后才指着下巴惊讶道:“您是在说我吗?” “你在那里走来走去,视线又一动不动;已经吓到其他客人了。” “哎,是吗?”保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诡异之处,环视一圈周围的客人:果然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 可是必须要看住19号桌的那个男人,自己又没办法走开…… 一盘“碳烤剑乌贼须”最先被端上桌。 上好菜后,服务员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临走还瞪了那名保安一眼。 荀缺估摸着盘子中菜品的分量,恐怕还不够自己吃两口! 再看一眼邻桌的分量,虽然菜式不同、但分量至少是自己的十倍! 暂且不谈分量,光是从卖相上来看:鱿鱼须非但不是完整的一根,居然还有几处地方烤糊了! 这是把自己当成吃霸王餐的人,故意用次等品止损吗? 荀缺已经可以肯定:这盘菜所用的原料,也绝对不是什么剑乌贼须! 大约五六分钟后,一碗“翠蛇汤”也被端上桌;依旧是偷工减料的版本、甚至还有凝固的血块漂浮在汤面上。这就是价值五万戒尼的翠蛇汤! 原本有些愠怒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荀缺现在倒是有些好奇、那道“清蒸兔熊掌”会出来怎样的山寨版。 至少也得是个熊掌吧? 也许是为了装得像一点,这段时间后厨一直没传来动静。 餐厅的推拉式玻璃门被打开,一名梳着锃亮大背头的年轻男人走进大厅内;接着又十分绅士地朝门外摆出邀请的姿势。 熟悉的十二厘米高跟鞋,衣服倒是换成了紫色长裙礼服;虽然画着浓妆、但荀缺依旧是一眼认出——居然是负责自己的预选区考官,那个名叫卡露丝的女人! 从她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来看,可能是遇见了难缠的家伙。 看见靠窗边座位、那名白天见过的考生后,卡露丝明显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但不过一会,又仿佛想到了什么诡计一般、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餐厅中的服务人员似乎认识那名年轻人,前脚刚踏进大厅、餐厅经理打已经殷勤地迎上前:“皮特少爷,您居然会光临本店、实在是蓬荜生辉。今天想吃点什么?我这就为您准备最好的包间。” “不了。”转身看向餐厅经理,原本绅士的笑容顿时收敛、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我听说这里的情侣区设计得还不错,所以打算带女友来试一试。最近有没有什么珍稀食材到货?” 听见“女友”两个字后,卡露丝明显露出厌恶的表情:“我只不过是答应父母,出来和你见个面而已;请不要用‘女友’两个字。”随后便向荀缺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 站起身,稍微整理一番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皱的上衣、荀缺知道:麻烦要来了。 与其让麻烦找上门,还不如去主动解决。 “皮特少爷,您来的真是时候;昨天有猎人捕杀一只兔熊,本餐厅有幸购买到一只前熊爪……” “在我老婆面前,不要说这么血腥的事。”那个二世祖倒是很有灵性、居然直接改口叫“老婆”:“不过兔熊掌也算是不错的食材了,就这个吧。” 听见“老婆”这两个字后,卡露丝差点要直接爆发。但荀缺已经适时地走上前, 见白天那名考生果然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她立即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中……” 然而,荀缺又怎么会将主动权交给她:“刚刚你说,兔熊掌只有一份。可我怎么记得,是我先点单的呢?”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卡露丝立刻瞪了荀缺一眼:她原本打算将这个考生当做挡箭牌,假装他是自己的男友。 可现在看来,这个聪明的家伙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失去话题主导权后,她干脆将头扭向一边。 “哦?”听见已经有人捷足先登,那名二世祖根本看都不看荀缺一眼、而是直接质问餐厅经理:“你是在戏耍我么?” 餐厅经理已经被吓得双腿打颤,连忙解释道:“不不、不可能啊,有人、有人点单兔熊掌,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喊道:“兰翠呢,今天三区的点单不是由她负责吗?快把她叫过来!” 一旁陪同的餐厅员工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此时听见可以把黑锅甩给别人、想也不想便跑去后厨寻找那名给荀缺点单的服务员。 不到十秒钟,那名在后厨呆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服务员赛跑似地冲进大厅;嘴角还留着擦完抹布未干的水渍:“经理,有什么事?” “什么事!”见事情的正角终于到场,经理略微观察了一番那位二世祖的脸色、随后更加大声道:“兔熊掌这么贵重的食材,有人点单、你都不通知我一声吗!现在让皮特少爷丢了面子,你说该怎么办!” 那名服务员明显也是有点小聪明的角色,很快就明白了当前的形式、更是被吓得全身发软。 可是,慌忙中瞥见荀缺桌上那两道菜后、她却突然镇定下来,仿佛已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第一百一十五章 “猪”队友 “这家伙根本就没点过兔熊掌!”尖锐得有些嘶哑的叫喊声,那名服务员指着荀缺的鼻子:“您看他穿的这身衣服,也不像是吃得起这种珍稀食材的人!” 有些轻蔑地打量一眼那件皱皱巴巴的蓝色衬衫,皮特不由地皱起眉头:这种恶心的衣着,看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侮辱。更加可气的是,这家伙长得居然还比自己帅! 不过,虽然是二世祖、但他也不笨。刚刚那名服务员已经被吓成这样,如果说没有猫腻的话、他肯定是不信的。 既然美女在侧,而且父亲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泡到手;那就不能表现得太过武断、这可是表现自己聪明才智的绝好机会:“单从衣着上判断,未免太过武断。这次我也没打算太过追究、不过必须有一个说法才行。” 当然,“没打算太过追究”只不过是在美女面前的场面话;一个衣衫不整的小白脸和一家餐厅,自己只要动动嘴就能玩垮。 “不仅仅是衣服,这家伙点的菜也都是些便宜货!”见这位二世祖果然想在女友面前装场面,服务员立刻喜上眉梢道:“不信您可以去19号桌,亲自看一看。” 狐疑地看了一眼这名服务员明显有些违和的表情,但还是眼见为实比较靠谱。 见这位嘉兰市有名的二世祖向用餐区走来,原本在吃饭的客人们不得不憋出笑意、一个个地起身问好。 故意放慢脚步,皮特十分享受这种被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这才是上等人的生活啊! 从柜台到十九号桌,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硬是让他走出了红地毯的效果。 终于到达桌前,看清那两道菜后、他的眉头顿皱成了一团。 餐厅经理和那名服务员也紧随其后。 看见那两样卖相惨不忍睹的菜品后,餐厅经理心中不由得“咯哒”一声:“皮特少爷,您听我解释;我们餐厅的水准绝对不是这样……” “闭嘴!你难道要我和我的女友吃这种东西吗?”愤怒几乎已经是写在脸上:“没想到安多拉推荐的餐厅、居然会是这种样子,这家伙是在耍我吗?” “还有你!”转身看见不远处的荀缺后,他恶狠狠道:“吃着这么恶心的东西,居然还敢欺骗我预定了兔熊掌;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顺势去拉卡露的手腕:“走,我带你去另一家;保证可以吃到最好的美食。” 敏捷地躲避开那一只咸猪手后,卡露丝露出有些疲惫的神情:“今天真是太无聊了,如果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回家了。” 眼看事情向着预料中的方向发展,服务员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那个二世祖会迁怒到餐厅,但这餐厅自己又没有股份;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 可是,在“墨菲定律”的作用下、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一直如同石柱一般、站在柜台边的保安有些犹豫地走上前:“那个……其实这位客人的确点了五十万戒尼的餐单。” “切!”卡露丝立刻不屑地转过身、走出餐厅大门。 面色扭曲地转过身、那名二世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迸发而出:“好啊,你们都在耍我、都在耍我!给我记住!” 留下这一句宣告后、踹门而出,只留下不断摇晃的玻璃推拉门。 餐厅经理面色铁青地靠在柜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名服务员、则是被吓得瘫倒在地,完全一副失了神智的模样。 呆胖保安有些胆怯地摸了摸肚子:“经理,今晚可以开饭了吗?” “滚!都给我滚!”奋力将柜台上所有装饰掀翻在地,餐厅经理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我在这里做了二十几年工,全都白干了!白干了啊!” “那我是被开除了吗?” “开除?这家餐厅都已经被‘开除’了啊!” 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一阵“咕噜”声,胖保安失落地摸了摸肚皮:“唉,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吃饱饭的地方;现在又要挨饿了。” 见时机已经成熟,荀缺当机立断地抛出了橄榄枝:“不如跟我走,我每天可以给你开十万戒尼的工资。” “十万戒尼?”听见这句话后,胖保安立刻掰起手指计算:“只吃米饭的话,已经够我吃饱一个月了。” 见他已经动心,荀缺将手伸进长裤口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五十万戒尼的纸钞、又假装是从口袋中拿出。 将那厚厚一叠钞票甩在柜台上,踱步走向餐厅门外。 临出门前,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依旧呆站在原地的胖保安:“怎么,不和我一起走吗?” —————— 一月五日傍晚,嘉兰市最为繁华的街道路口。 上下班后出来逛街的路人成群结队,也有戴耳机骑着自行车的年轻学生。 昨天因为猎人测试而出现的骚动,已经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仿佛像是梦中发生的事一般。 每当有人经过这个路口,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这样一幅画面吸引去视线——棕黑色短发、发梢末端略微有些弯曲,一张精致的厌世脸、仿佛任何时候都不会显露太多表情;简直可以秒杀那些所谓的影视明星! 可惜,站在他身旁的那个胖子、实在是太煞风景;从头到尾嘴就没停过! 昨天从海里游出几十公里,头发早就乱得不行、衣服也几乎报废。重新找地方吃过晚饭后,荀缺便在住宿的旅馆内洗浴了一番。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卡露丝的身影总算是姗姗来迟。 和昨天不同,这次她穿上了一套十分保守的宽松运动装、鞋子也是塑胶底的蓝白色休闲鞋。 大概了解到这名考官的脾气后,荀缺的语气也变得有些随意:“昨天打扮成那副模样,我还以为你对皮特先生有意思。” “至少人家是总督的独子,样子上总得过得去。”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了一番荀缺的装束,卡露丝意味深长地笑道:“昨天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还挺帅;测试结束后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没兴趣。”干脆利落地拒绝后,荀缺指了指一旁如同小山一般的胖子:“这家伙叫卜哈刺,他也想参加猎人测试、能不能给个名额?” “当然不行。” “即使是没有准备试题、被家里逼着相亲,这样的糗事被曝出来都不行吗?” “……我现在有一种想杀了你灭口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飞艇狂飙 大气对流层的云雾之上,一弯纤细却又极其明亮的峨嵋月、洒落下万丈光辉,将云层顶端染成了梦幻般的灰白色。 夜晚冷风呼啸、卷动着云层不断变化,仿佛是流淌在天穹的万里长河。 气流划过飞艇的螺旋桨叶,留下一道纯白色的雾气;体型庞大的氦气舱、如同畅游在这天河中的巨鲸。 氦气舱下的驾驶室内,扎着长马尾的卡露丝双手交叉在后脑、悠闲地靠在驾驶座椅背上。 仪表上显示,飞艇的时速稳定在七十公里每小时。 经过数个小时的航行后、终于到了乌云边缘,下方无边无际的云气豁然散开。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望无垠的海面、以及倒映在海面上的另一弯纤月! 看见如此美景后,一缕微笑展露在卡露丝的唇角;慵懒地伸展四肢。 时间表盘指向凌晨两点的刻度,驾驶室大门被准时推开;荀缺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我来换班了。” “没想到你还挺准时。”从被固定住的驾驶座上站起身,卡露丝打着哈欠向门外走去:“如果有异常、来三号舱室找我。”说完,已经顺手将舱门关上。 有些无奈地坐下,驾驶座皮革制的坐垫和靠背垫上、还残留着刚刚留下的体温。 但荀缺仿佛丝毫不在意,反倒仔细研究起操纵台上的各种按钮与表盘。 月色透过钢化玻璃、洒落在宽敞的驾驶室内,各种仪表时不时闪烁着红绿萤光。 透过侧窗向下俯视,可以看见零星的灯塔光芒;如同闪烁在夜空中的一颗孤星。 舱室外气流震荡,轻微的呼啸声传递至驾驶室内、反倒更显寂静。 好在荀缺是个喜欢安静独处的人;除了偶尔研究一下各个仪表所代表的数据外,他也时常靠在椅背上,微阖双眼、任由月光散落、倾听着窗外传来的夜风声。 清晨五点,卜哈刺捧着几大袋薯片、前来换班。 肥胖无比的身体,完全无法卡进驾驶座里;只能站在舱内。 “如果有异常,就去三号舱室找那个紫色头发的考官。”留下这句话后,荀缺便转身走出驾驶室。 “嗯——”卜哈刺将一大把薯片塞入嘴中、发出一阵“咔擦、咔擦”的脆响:“三号舱室,我记住了。” 虽然体质远超常人,但荀缺此时也感受到了些许的困意;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便直接回到自己的舱室补觉。 意识朦朦胧胧,即陷入深度睡眠时。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贯穿整个吊舱。 无奈地翻身坐起,长叹一口气后穿上鞋子;推开舱门、向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过道上,卜哈刺捂着被挠出几道爪印的的左脸、眼眶中还噙着打转的泪水。 两分钟后,三号舱室的房门被打开;卡露丝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般:“现在明明还没到六点,怎么是这个家伙在值班!” “哦?”荀缺脸色无辜地挠了挠后脑勺:“因为今天就要到达会场、参加第一场测试,我想要多睡一会、就让卜哈刺提前一个小时来换班。” “呵呵。”冷笑两声后,卡露丝便一言不发地走向驾驶室。不久,走廊尽头便传来了驾驶室特制铁门被猛摔上的声音。 略微看了一眼卜哈刺脸上、那四道溢出鲜血的抓痕,荀缺不禁咋了咋嘴:“你究竟干了什么?” “你走之后不到半个小时,驾驶室左边第二个仪表就开始不停地转、还一直发出‘滴滴’的声音。所以我就来三号舱室找她。”捂住火辣辣的伤口,卜哈刺满脸委屈:“我刚敲门,她就叫我进来;我看门没锁、就直接打开进去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小心翼翼地左右观望一番、确定没有人偷听后,卜哈刺凑到荀缺耳边:“没想到她居然穿着蕾丝睡衣……” 话还没说完,驾驶室方向便传来一阵怒吼:“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卜哈刺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敢再提一个字。 荀缺顿时了然——看来是卡露丝在仪表盘上做了手脚,故意引诱自己去她的舱室。 却没想到,自己提前了换班时间、倒是让卜哈刺捡了“漏”。 呵,女人。 差不多了解事情的原委后,他便打算接着补觉;今天中午十点、飞艇就会抵达正式测试的会场,在这之前有必要补充好体力。 然而,刚要转身、整个飞艇便传来了剧烈的失重感! 随后不到两秒、艇身又迅速上拉,倾斜的地板完全站不住人! 荀缺连忙抓住一旁的门把手,整个人几乎是悬挂在半空中! 因为没有可以固定身体的东西,卜哈刺慌忙之间、居然抓住了荀缺的脚脖子。 在四百多斤的承重之下,门把手缓缓扭曲、变形,最终“碰”的一声从木板上脱离下。 眼看就要落向下方,而走廊尽头、是一扇已经被杂物撞碎的玻璃窗! 手指尖端用力、居然硬是将木门戳出八个孔洞,荀缺死死地将自己固定在门框边缘、止住了下落的趋势。 “抓紧了。” 向脚下的卜哈刺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后者连忙点了点头。 此时的飞艇,近乎在空中呈现出九十度的上升姿态、不断有杂物从破碎的玻璃窗漏出。 双臂发力,轻而易举便将肩部拉到与门板平齐;随后脖子后仰、一个头槌将木门砸开! 飞溅的木屑被负气压吸出窗外,高层大气零下几十度的寒风灌入飞艇内、就连荀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飞艇的墙壁由铝合金制成、强度并不是很高,荀缺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将墙壁扯断。 以一种别扭的方式翻入舱室内,卜哈刺的双手终于可以离开荀缺的脚脖、抓在了门框边缘。 两人都翻入舱室后,一人抓住床腿、一人抓住桌腿;因为这些大型器具都被固定在地面上,只要抓住、就等于安全暂时有了保障。 上升停止后,飞艇又开始了左右摇摆、随后又是急速下降。 几乎所有没被固定的物品都被甩出舱外,数千米的高空中、一艘体型巨大的飞艇如同发了羊癫疯般飞速前进。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正式测试开始 一片宽阔的停机坪,用显眼白色油漆划分的区域内、大约停放着十几艘飞艇。 一艘大型飞艇缓缓降落,吊舱缓缓靠近柏油地面、溅起一阵灰尘。 从外表看,这艘飞艇简直可以用“残破不堪”四个字形容——所有的玻璃窗口全部碎裂,吊舱上居然还有一道撞击豁口! 玻璃碎了暂且不谈,那道豁口……难道在半空中还能撞到什么东西吗? 舱门打开,早就憋得满脸发青的卜哈刺快步挤出门外、随后“哇——!”的一声呕吐不止。 脸色憔悴地走出舱门,荀缺的脚步也有些虚浮:那个疯婆娘,不仅在天上飙飞艇,居然还直接擦着一座海拔数千米的山峰、来了一次“贴地飞行”! 两人刚下飞艇,氦气舱两侧的螺旋桨便再次旋转、艇身缓缓上升。 目送这位不靠谱的考官离开后,荀缺总算是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 在停机坪上环视一圈:各种穿着奇装异服、或是长相怪异的考生聚集在此;当然,也有不少从外表上看不出特别之处的考生。 “刚才那个,是113号预选区的飞艇?”机场指挥室内,第一场正式测试的考官、一名爆炸头墨镜男似乎有些惊讶:“听说113号预选区、连续七年都没有考生通过预选,这次居然一下就来了两个。” 猎人考试的预选阶段,分别在120个区域内举行。 这些区域中,既有像113号预选区这样、连续几年都不会有考生合格的“死亡区”。也有一些考官比较宽松的预选区,每年都会有十几个人合格。 那些实力较弱的考生,大多就来自于这些要求相对宽松的预选区。 “看来这两个家伙会是了不起的种子选手啊。”将视线从荀缺和卜哈刺两人身上移开后,那名爆炸头考官又开始扫视停机坪内其他考生、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惊叹声。 不只是那名考官,在场所有考生、但凡是有些脑子的,都在观察着其他竞争者们。 荀缺也不列外,在停机坪上看似随意地闲逛一圈、确定没有发现“某个行为诡异的小丑”后,稍微有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样一来,又少了一个不确定因素。 目前已经到达的考生,大约有三百八十多人;和历届相比、明显要少上一些。 上午十点,远处天空中出现最后一架飞艇;飞艇的氦气舱上、有油漆的“13”字样。 “喂?”爆炸头考官接通控制台上的固定电话:“确定是最后一批了吗?6、34、58、70、99号预选区都没有考生合格?”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有些稚嫩的肯定声:“嗯,你可以开始进行测试了。” 13号预选区的飞艇降落在停机坪上,三名似乎是同伴的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出舱门。 过了半分钟后,舱门依旧没有关闭;荀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安。 果然,最不想看到的人终于还是出现——如同火焰般的短发,标志性的泪滴与五角星状彩妆;上衣则是带有扑克图案的露肩练功服。 这位大名鼎鼎的变态,此时正摆弄着自己手中那张小王扑克;似乎是感受到有些异样的目光,他居然转过头来、笑着向荀缺招了招手。 既然已经被这个变态注意到,荀缺也立刻进入了“影帝”模式。 同样报以微笑地招手回礼,仿佛是两名久别重逢的老友。对西索这样的人来说,此时如果有任何闪躲或者回避的动作、都会引起他的杀意。 作为一名变态,西索将拥有天赋的人看做“种子”,在“种子”成长为“果实”前、他甚至会刻意培养那些具有天赋之人;只为将来能够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但前提是:那些人必须要有向他发起挑战的勇气。如果连勇气都没有,就算天赋再高、也会被立刻杀掉! 既然已经被这个变态注意到,那么唯一可以确保安全的方法、就是直接面对! 看见那名棕黑色短发的男人、居然在向自己回礼,西索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微笑:“看来这次、也许会有所收获呢。” “唉?”见这两人像是早就认识的朋友,卜哈刺挠了挠头:“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回完礼后,荀缺也不会去作死地主动接触那个变态。 依旧站在原地,现在已经是十点整、第一场测试的考官也该出现了。 听见荀缺的回答后,卜哈刺更加糊涂:“不认识你们还……” 话音未落,停机坪四周的音响内便传来一阵高亢的声音:“当当当当!欢迎各位通过预选的考生,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便是第一场测试的考场!当然,按照惯例、先要给各位颁发一枚代表身份的号码牌!” 几名工作人员从控制室内走出,手中还捧着装有百余枚白色圆形号码牌的箱子。 走到一名考生身前后,便随意从箱子中取出一枚号码牌、交到考生手中。 荀缺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号码牌,看了一眼其上的数字——188号。 号码牌由某种金属制成、重量大约在五十克,十分坚硬;背面则是一根用来固定的针扣。 再看一眼卜哈刺的号码牌,上面的编码是189号。 “OK!大家都已经拿到号码牌了!在猎人考试的过程中,这个编号、是比各位姓名还要重要的存在哦!那现在、就请各位将手中的号码牌戴在胸前吧!” 数百名考生纷纷拨开针扣,将号码牌戴在身前。 “号码牌已经戴好了吗?那我要宣布第一项测试的内容了哦!” 停机坪上的绝大多数考生纷纷屏住呼吸、生怕听漏有关测试内容的任何一个字。 “我宣布,第一项测试的内容是:记忆!你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至少要记下一百名其他考生的号码牌编号!期间不得遮掩自己的号码牌,不得使用任何记录工具!无论是记错、或是人数未达到一百,都算是不合格!当然,如果对自己的记忆力没有信心、也可以找人合作哦!” 第一百一十八章 规则X合作X陷阱! 那名考官讲解完有关第一场测试的规则后、数百名考生中立刻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开什么玩笑!大爷我可是来当猎人的、记名单又是什么鬼?” “十五分钟要记下一百个人的编号、还一个都不能错,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啊!” “什么垃圾试题,老子要求换考官!” …… 骚动不仅没有平息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但是提出反对意见的,大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肌肉大汉。 有大约三分之一的考生听见测试内容后,便立即行动起来、开始记忆他人的号码牌编号。 “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三十秒,还剩下十四分半;我再提醒一次:合作,是被允许的哦。” 考官再次提示后,那些一直在抗议的考生才反应过来。 “快来四个人,我们每人记二十个、肯定不会记错的。” “哈哈,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捷径;那岂不是只要找一百人合作、每人只需要记一个?” “这样看来,第一场测试难道是在考验考生的合作能力?” …… 确认可以找人合作记忆后,数百名考生便顿时分成了几十个小队。除了极少数对自身记忆力有绝对自信的人,剩下的考生都在寻求合作! 尝试着记下几名考生的编号后,卜哈刺顿时感到大脑一阵混乱:“信,我们也找几个人一起记吧?” “这样的程度,我可以完成。”荀缺依旧不断穿梭在人群中,卜哈刺就这样跟在他身后,因为体型太胖、经常会蹭到其他考生。 “对不起、对不起……”每当蹭到别人,他都会立刻回头道歉。 有些脾气火爆的考生刚要破口大骂,但看见卜哈刺那极具震撼力的体型后、又将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 五分钟不到,荀缺从停机坪西北角走到东南角、一路上一百一十二名考生的号码牌都被他记下。 再在脑海中将这些考生的面貌与号码梳理一遍,确定不会有任何错误后、荀缺便停留在考场东南角。 “唉?还有十分钟才到时间,难道要放弃了吗?”虽然还不明白“猎人考试”代表着什么,但看见其他人都很紧张、卜哈刺也感受到了其中的重要性:“我们要不要和别人组队?看样子会容易一些。” 瞥了一眼这名内心单纯的胖子,荀缺耐心地解释道:“所谓‘合作’,才是这场测试中最大的陷阱。” “这又是什么意思?”卜哈刺顿时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试题里难道还会有陷阱吗?” “重点就在‘不能记错’这一条要求上。”荀缺继续解释道:“自从进入到这个考场开始,所有考生都是天然的敌对关系;在这样的前提下,又有多少人会精诚合作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故意用错误信息淘汰其他考生?”卜哈刺猛地反应过来、随后又讪笑道:“应该不至于吧?大家毕竟都是同一场测试的考生。” 荀缺不由长叹了一口气:“这场测试的内容已经算是十分仁慈,猎人测试中出现死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场的几百名考生中,肯定有不是第一次参加的‘老手’;这些老手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减少自己的竞争对手。” “什么,参加这个考试居然还会死人?” “怕了?” 卜哈刺摸着高高鼓起的肚子,刚刚一阵呕吐、现在肚子里已经是空空如也:“怕倒是不怕,反正只要每天能有十万戒尼工资、能吃饱饭,我什么都不怕。” 正准备尬聊几句,荀缺的目光却瞬间转向正前方——似是而非的小丑打扮,一手叉着腰、一手夹着一张黑桃A。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西索将那张黑桃A洗进牌组之中,随后将牌组递到荀缺面前:“我不擅长记这些东西,可以交给你吗?” 见有人要求组队合作,想到荀缺刚刚说的话、卜哈刺想也不想地拒绝道:“我们不会和别人组队。” 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卜哈刺的拒绝,西索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荀缺、手中的牌组一动不动。 伸出右手、从牌组中抽出一张扑克牌,正是刚刚被洗入其中的黑桃A! 荀缺将那张黑桃A正面朝上、放还到牌组最上方:“可以。” “那就交给你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西索坐在草坪边缘的水泥阶上、开始用扑克牌搭起三角塔。 荀缺前后矛盾的举动,顿时让卜哈刺一阵摸不着头脑:“刚刚不是说不能合作的吗?” “这不是合作,只是我单方面帮他通过这场测试。” 听见荀缺的回答后,西索将最后两张大小王放置在三角塔塔尖:“有意思。” 一刻钟的限定时间过去,工作人员拿出几百份印有每一名考生照片的册子、分发到每一名考生手中。 “时间到!从现在开始,所有考生摘下号码牌;除了同组之间可以相互交流外、不得和其他任何人交流!只需要在一百名考生的照片下写出序号就行了哦!限时半个小时!” 听见指示后,考生们纷纷摘下号码牌、放入口袋。 工作人员也已经开始发放填写编号所用的签字笔。 “哈哈,猎人测试也不过如此。”一组由二十几人组成的小队,队中成员都是一脸轻松的模样:他们每个人只需记下五人的序号,简直是再简单不过! 除此之外,十几人或是五六人的小队比比皆是、大多数考生都选择组队通过这场测试! 当然,也有人发现了埋藏在规则中的陷阱。 一个五人小队中,领头的金发青年厉声道:“填写完后,所有人都必须对一遍答案;如果让我发现有人使诈……哼哼。”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停机坪广播中又传来一阵奸滑的戏谑声:“差点忘了告诉各位,考生之间只允许用语言交流;不可以看别人的答卷、也不可以主动给别人看哦!如果有违背这一条的,立刻判定为不合格!” 此话一出,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大群考生立刻目瞪口呆——其实已经有不少人考虑到了,会有人故意给出错误答案、从而导致同组其他成员被淘汰。 而“对答案”,则是杜绝这种可能的最佳方法! 可是,现在居然直接禁止“对答案”!只能用语言交流,那还如何判断是否有人故意说谎!? 禁止考生间相互查看答卷的命令发出后,几十名工作人员瞬间涌入考场中,开始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 如此一来,考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大家都在同一组,待会可别耍什么心机。” “要淘汰一起淘汰,要通过一起通过;如果有人被淘汰、有人却通过了,考试结束后、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通过的人!” “先确定一下每份答卷的照片顺序是不是一样,第一页第二行第四个人、是个超级大胖子;你们的答卷上也是这样吗?” …… 第一场测试的黑暗面终于完全展露,一股极其诡异的氛围弥漫在考场之中——不相信、却又不得不信那些临时找来的队友;只能拼命地用语言试探,期望可以找到些许破绽。 几乎每隔一两分钟,就会有一名试图偷瞄他人答卷的考生被拖出考场;给这场测试平添了一分紧张感。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试探X通过X违规者 与其他区域相比,考场东南角的气氛显得十分和谐、甚至和谐得有些违和。 “第一页、第一行、第二个,九十三号。” “第一行、第七个,十五号。” …… “第二页、第三行、第三个,三百五十号。” …… 荀缺按顺序报出自己所记下的考生序号,卜哈刺便如同课堂记笔记的小学生一般、专心致志地写下一串数字。 至于西索,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记着一个个数字;偶尔有空闲、居然还会在考卷空白处画一张小丑脸。 当荀缺报到第九十九个考生的序号时,西索突然抬头道:“我的序号你应该记得吧?最后一个不如用我的。” 荀缺顿时皱起眉头:西索的念能力之一、“轻薄的假象”,可以改变物体的表面图像。 对他来说,想要伪造号码牌序号、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根据西索的性格判断,荀缺几乎可以确定:他的号码牌、一定已经被他自己修改过了! 如果有人记下西索那张假号码牌序号,那么恭喜他:就算记得再牢、都只能被淘汰! 这是一句试探,如果自己直接拒绝、绝对会引起对方怀疑! 荀缺顿时感到一阵蛋疼:大爷啊,您能不能别搞这么多事? 略微沉思一会后,荀缺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是吗?这次考试的确是很有纪念意义,最后一个空、不如我们各自写自己的编号,怎么样?” 见荀缺间接绕开了自己的试探,西索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就这样吧。” “唉?”听见这寥寥几句对话,卜哈刺顿时感到气氛有些诡异;但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这两个人好像突然都变得很厉害的样子。 填写完最后一个空后,荀缺与西索几乎同时举手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上前收取两人的答卷。 卜哈刺也连忙在自己照片下方写上189号的字样,递到工作人员手中。 答题开始十分钟后,陆续有考生交上答卷;等到时间过去二十分钟后,还没有上交答卷的、几乎都是没有十足把握的人。 半个小时的填写时间过去,工作人员开始按顺序收取答卷;有几个人打算趁机抄一两个序号,却瞬间被发现、从而失去了测试资格。 收完答卷后,工作人员返回到机场控制塔内;停机坪上顿时只剩下数百名考生。 和之前“精诚合作”时的氛围不同,整个考场内、几乎连相互搭话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测试结果出来。一股压抑的气息缓缓逐渐弥漫。 一个小时过去,控制塔的大门依旧紧闭着;压抑不安逐渐演变为躁动,已经有十几名考生起了冲突! 在发生冲突的考生当中,一名体态发福的中年大叔站在人群之后、仿若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不过,凡是多次参加过猎人考试的老手都知道:这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大叔,才是真正的危险人物! 被称为“新人杀手”,曾经参加过三十三次猎人测试的骨灰级考生——东巴!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考生,东巴最大的兴趣不是通过测试、获取猎人资格;而是去破坏新人们的梦想! 他已经成功挑起了同一组考生间的冲突;此时正躲在一旁、阴暗地欣赏着由他一手导演的“节目”。 在场的考生中,也有不少是曾经参加过正式测试的老手;其中不乏认识东巴的人。但是,这些人可不会闲得没事、去揭穿他的诡计,看那些有前途的新人被打击得一蹶不振、也是猎人考试中难得的乐子。 考场中的气氛本来就如同装满了易爆物的火药桶,东巴只是装作无意间提了几个比较敏感的词汇、便彻底点燃了引信。 原本同组的十一人完全决裂,动用武力只是时间问题。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出现——控制塔大门被推开,爆炸头考官拿着一份名单、轻咳两声后大声宣布道:“通过本次测试的人,名单如下:3号、6号、13号、29号……122号、145号、167号、188号、189号……一共八十九人合格。” 当名单报完后,早就处于对峙状态的那一组人终于彻底爆发—— “122号,不就是你这个杂种吗!还说你没有心怀鬼胎!” “还有145号和167号,其他人都没有过关、怎么就只有你们三个合格了!” 同一组中,合格的三人被怒火中烧的队友包围在内;随时都会被撕碎! “别、别。”原本还揣着小心思的黄发青年、顿时被这阵仗吓傻了:“都是那个东巴,是他要我们跟他合作、减少竞争者的啊!” 其他两名合格者也连忙跟着点头,虽然想要逃跑、但四周已经被死死围住,现在只能祈求这些原本的队友能够冷静下来。 “你们说是我指示你们欺骗队友?”东巴穿过人群,来到那三名新人面前:“可是,我自己也没有合格啊。”拿出号码牌,199的序号、的确不在合格名单之内! “你!”那名黄发青年猛地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在故意害我们!” “呵呵。”东巴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变态猥琐:“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唯一的事实就是——你们合格了,但是你们的队友没有合格。” 到底是谁在耍阴谋诡计、已经没人会去追究,那些被淘汰的人、只想将拳头狠狠打在合格者的脸上! “啊——!救命、杀人啦!” “考官大人,我们是合格者啊!快来救救我们!” “我认错、我不应该使诈,求求你们别打了!” 人群中的求饶声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站在考场中央的爆炸头考官,对这血腥的一幕完全不闻不问;等到暴动的人群自行散开,那三名合格者已经是奄奄一息、 “看来,合格者只剩下八十六人了。” 但凡是组队进行记忆的考生,几乎没有人合格;仅有合格的三人,也已经被打成半死。 剩下的考生,基本都是依靠自身脑力、通过这一次测试! 确定完合格人数后,爆炸头考官指向停在停机坪边缘的一艘巨型飞艇:“合格者进入那艘飞艇,前往下一个考场;剩下的人可以自行离开了哦。” 一名落选的考生悄悄靠近那名考官背后,等到距离不足两米时、猛地从袖中拔出一柄匕首:“去死吧!” 随着一声大喊,偷袭的一击却完全落空。 绰绰有余地避开背后的袭击,爆炸头考官依旧带着一丝笑意:“呦呦呦,这名考生有点暴脾气呢?” 一击落空后,那名考生非但没有收手、反倒再次冲上来:“居然敢这样戏耍大爷我!” 周围其他考生、尤其是作为老手的考生,已经纷纷露出了看戏的表情。 连续躲过三次刺击后,爆炸头高官瞬间出手;隐约只能看见一道残影划过,袭击者握匕首的那只手、已经掉落在地。 “晃当——”匕首撞击在柏油地面上,发出一阵声响;那名考生呆愣地看着鲜血喷涌的断手…… “啊——————!”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划破长空。 “这场测试,我已经算是非常仁慈。”转过身来,看向合格的八十六名考生;爆炸头考官的语气顿时变得严肃:“如果以为之后的测试也像这样,你们会死得很惨哦。” 第一百二十章 洗澡X考验X恶意 运送考生去往第二场测试场地的飞艇,光是长度就已经超过二百米;即使将其比作“天空之城”,也丝毫不会夸张。 这座城堡内,除了拥有三十二个可供乘客休息的客舱外,还有一处提供餐点的大厅、一间体育馆、一间男女分浴的澡堂,甚至还有一间赌场! 通过第一场测试的八十六名考生中,其中有八十一名都是男性、女性仅有五人! 通过预选的正式考生中,女性的人数也只有十人左右;因为猎人考试的残酷性,能够在其中脱颖而出的女性、往往比男性更加危险。 荀缺坐在供餐大厅靠窗户的座位上;一旁的卜哈刺则是将两张圆凳拼在一起当做座位,面前堆成小山的各类食物、几乎要将桌面占满。 无论是面包还是鸡腿、都直接是一口吞下,不到一分钟、满桌子的食物已经少了一小半。 “唔~,咕、咕”似乎是吃得太快噎到了,卜哈刺连忙拿起一大杯饮料、三两口灌下去。 看见如此恐怖的吃相,周围其他考生纷纷投来隐晦的目光;其中既有忌惮、也有不屑。 荀缺大约吃了七分饱后,便放下筷子。 透过玻璃窗向下看去——飞艇飞行的高度并不高,大约只有六七百米;周围是一片万里无云,下方有不少起伏的丘陵。 取出在嘉兰市购买的防水翻盖手机,打开网络定位功能;在这一片区域附近、并没有大型城镇,飞艇正在向东南方飞行。 收起手机后,荀缺推开圆凳、站起身道:“我先去洗个澡。” “嗯……”因为嘴里塞着大块牛肉的缘故,卜哈刺的声音有些模糊:“唔知道了。” 离开用餐大厅,回到自己所分配到的客舱。 吊舱共分两层,公用设施都在第一层、第二层则是客舱所在。 一共三十六个客舱,每三名考生共用一个;剩下的客舱、则是由猎人协会的工作人员使用。 自己和卜哈刺被分配到同一个客舱;至于西索、则是被分配到其他舱室中。 为西索的“室友”默哀了三秒钟后、推开客舱木门;除了三张一模一样的白色单人床外,还有一台电视、一个塑料衣柜。 拉开衣柜滑门,其中整齐的叠放着猎人协会所准备的几套运动装。 随便拿一套黑白色调的换洗衣物,带上房门后走向一楼浴室。 男女澡堂,遵循男左女右的规律;入口处挂着一块深蓝色帆布浴帘;掀开男澡堂的浴帘,入眼是一处换衣间。 因为考生中大部分都是男性,所以男澡堂里的人不少;在换衣间内、就能听到隔壁传来的莲蓬头流水声。 找一个没有上锁的储衣柜,将外衣放入柜中、再扣上机械锁。这个锁并没有钥匙、只要轻轻一摁就能打开,主要还是起告知作用。 拿好换洗衣内衣后、穿着浅蓝色短裤走入洗浴间内。 澡堂的洗浴间被一道道木制隔板分开,并不是华国北方澡堂那样坦诚相对的模式。 一共十间盥洗室,其中有七间已经被反锁上、传来一阵水声。 走到左边最内侧那间,大约一平方米的狭小空间内,有着一个莲蓬头、一个储放换洗衣物用的透明塑料柜、以及一块三角形铁架,铁架上摆放着沐浴露、洗发水等洗浴用品, 将有些汗臭味的内衣收回储物戒指内,再将换洗衣物放进塑料柜中;打开莲蓬头开关、温热的清水洒下…… 洗完澡后,换上白色里衬和短裤、推开盥洗室木门。 几乎同一时刻,身旁另一间盥洗室的木门也被推开;走出一步后、顺手关上门,几乎是完全同步的动作。 正准备去换衣间穿上外衣,荀缺的动作却突然顿住——原本火焰状的红发被水打湿、散乱地贴在脑门上、精壮的肌肉几乎呈现出完美的形态,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居然连内裤都没穿! 看见荀缺后、西索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呦。” 板着脸回礼后,正要离开洗浴间;走出三步后、荀缺的脚步却瞬间顿住。 背后传来一股阴暗幽森的气息,仿若极地寒风、阵阵剜入骨髓! 四周的环境瞬间失去色彩,只有这股不祥的气息挥舞着触角、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这是念能力者对普通人的完全碾压!只需要一股恶意、就能让普通人完全失去抵抗意志! “啊——!”“救命、我要被杀了!”“来人啊!”…… 原本紧闭的盥洗室内、传来阵阵哀嚎声,在这股肆意弥漫的恶意之下、那些万里挑一的考生纷纷崩溃! 意志力稍微坚定一些的人、连忙打开木门逃出洗浴间,意志力稍差些的、甚至直接晕倒在盥洗室内! 感受着背后那股变态的杀意,荀缺只觉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体上、就连踏出一步都是难如登天! “没有开发出念吗,看来还是一块璞玉呢。”肆意散发着属于自己的不详之念,西索的嘴角弯曲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如果不能撑过这一关的话,就直接杀掉好了。” 话音刚落,恶意再次暴涨三分! 原本有些抖动的身体突然恢复平静,荀缺背对着西索、向前迈出一步。 “哦?”见自己看中的猎物、居然有如此惊人的表现,西索几乎要兴奋得完全失控:“气孔没有打开,也没有气逸散;难道是凭着意志力克服了这股恶意?” 因为完全背对着西索,所以他没有发现、荀缺的瞳孔已经变为了银白色! 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走出洗浴间,打开储衣柜、换上那套黑白色调的运动装。 因为不明恶意弥漫的缘故,就连换衣间都已经空无一人;有的考生甚至直接赤裸着身体狂奔而出! “不行、实在是太兴奋了。”紧紧环保双肩、身体止不住的抖动,就连血液也不受控制地涌向某处:“究竟是怎样的天才啊;再过一年,不、也许只要半年,说不定就可以成长为可以让我开心的角色呢。” “不行、果然还是太兴奋了,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你在干什么!”感受到飞艇某处出现如此惊人的恶意后,负责运送这一批考生的猎人协会考官、终于赶到恶意爆发的源泉:“使用念能力影响其他考生,被我发现了、可不能当做没看见啊。” 青黄色的“气”、在这名考官周身呈现出喷薄爆发的姿态;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考生里居然会有这样的怪物,看来又是一场恶战啊。” 赤果的身体还挂着几滴水珠,西索表情诡异地站直身体:“来,让我先吃点开胃菜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手术X会长X约定 巨型飞艇降落在一座小型城镇周边的空地上。 早在飞艇降落之前,就有一队人等候在一旁、其中有几名身穿白大褂的专业医生,甚至连医疗设备都已经在空地上布置好。 艇身刚刚停稳,两名猎人协会的工作人员匆忙抬出由门板制成的简易担架。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那名前去狙击西索的猎人协会考官!他浑身上下、只有一处伤口——颈部大动脉的一小块切口! 可是,即使致命部位被切开,那名考官居然直接肌肉封住伤口、止住了喷涌而出的鲜血! 一丝丝鲜血从被肌肉锁住住的伤口中溢出,考官的脸已经憋得通红。 担架被抬到野外手术台前,两名专业的男性护士、将那名考官转移至到手术台上。 医生开始手术,但将针刺入肌肉中的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肌肉太过坚硬,缝合针无法刺入;请您稍微放松一点。” “他娘的,你要让我看着自己大动脉飙血吗?”那名考官的脸憋得更红:“直接上麻药吧!” 一管麻药注入静脉,考官渐渐昏睡过去;紧绷的肌肉顿时放松、一股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立刻输血……纱布……剪刀……”见麻药已经起效果,医生一边指挥着护士行动、一边开始缝合伤口。 空地另一边,长相怪异、个头只有常人一半不到的绿豆人急忙跟在一名老者身后:“会长,等等我啊。” 白色山羊胡、扎着一根粗壮冲天辫,老者的打扮着实有些俏皮:“听说打伤克雷的那名考生已经被控制住了?” “与其说是被控制住,不如说是那名考生没有继续破坏。”绿豆人所了解的情况明显更加详细:“那家伙很危险,会长您一定要当心啊。” 受伤的考官被抬出飞艇后,西索也悠闲的走下舷梯;在他身后、有两名猎人协会的工作人员远远地跟随着。 看见不远处朝自己走来的老者,西索略微转过头去:“嘁。” “就是你打伤了协会的考官?”虽然说出了责问的话语,但尼特罗的表情却依旧平常:“克雷那家伙虽然有些学艺不精,但被伤成这样,作为会长、我也不能当做没看见。” 将被折断的左手随意摇晃两下,西索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调侃:“我也受伤了呢。” “哦,居然是这样吗?”老者仿若顽童一般、侧过头抠了抠耳洞,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立刻被他自己打破:“看来这场比试互有胜负,也不能太过责怪你呢。” 见老者又开始玩心大发,绿豆人连忙拦在他面前:“喂、会长,这家伙可是穷凶恶极的罪犯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老者显然没有将这一句提醒听进去:“对了,不如我们立一个约定怎么样?” “唉~”见老者完全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绿豆人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听见尼特罗的提议后,西索稍微将视线往后移动、那两名负责监视他的工作人员立刻被吓得双腿发软:“什么约定?” “因为你打伤了考官,所以这一次测试肯定是要被淘汰的。”尼特罗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我要求你继续参加猎人测试,无论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直到你获得猎人执照为止。这个提议如何?” 目光在老者有些干枯的身体上游视一圈,确定自己几乎不可能获胜后、西索翻了翻白眼转过身去:“可以,我同意。” “唉?”听见会长的提议后,绿豆人立刻瞪大了眼睛、连忙拉扯住他的衣角:“这家伙打伤了考官,您非但不禁止他参加猎人测试、居然还要让他以后接着来?” “嗯……总结一下,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尼特罗捋了捋自己纯白色的胡须,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里有世界顶尖的外科医生,你左手的骨折伤、可以在这里治疗。” “不用了。”西索挥了挥没有受伤的右手、缓步走进茂密的树林之中。 “会长!”见自己好心的提醒完全没被听进去,绿豆人终于爆发道:“您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往协会里招揽可疑人物啊!” —————— 飞艇中途降落到附近的小镇,艇舱中的考生却被明令禁止出舱。 目送西索离开之后,尼特罗走入飞艇吊舱。 八十六名考生都已被工作人员聚集到大厅中,那些距离恶意爆发点较近的考生,即使散发出恶意的源泉已经消失,但他们还是双目无神、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其他考生因为离事发地点较远的缘故,虽然也心悸于那股气息的不详、但所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看到那十几名完全失去斗志的考生后,尼特罗不由地摇了摇头。 “会长,您终于来了。”负责看管这些考生的协会工作人员连忙迎上前:“克雷考官受伤严重、已经无法负责第二场测试,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请您指示。” 这些猎人协会中的外围工作人员、没有正式的猎人执照;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正式猎人的助手、队员等一类角色。 “嗯……”略微点头示意后,尼特罗走到那几十名考生前:“想要退出猎人测试的人、现在就可以走出飞艇。” 此话一出,那些受恶意影响不大的考生、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能够通过预选、并且成功拿下第一场测试,已经算是万里挑一的成就;怎么可能会有人轻易放弃? 然而,更加令他们想不通的情景出现了——十几名恶意爆发时、距离澡堂较近的考生站起身,缓缓向舱门外走去。 “小刚,你在干什么!”见自己的朋友居然想要放弃,一名寸头少年立刻飞奔上前:“你不是是想当赏金猎人吗?现在离梦想明明只差一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弃!” 环抱着的双臂不停颤抖,那名银发青年抬起头。 寸头少年的瞳孔猛地缩小——自己发小的容貌、居然衰老了数十年,此时就像是一名形同朽木的糟老头子! “会、会被杀掉,会被杀掉啊!”不顾朋友的阻拦,那名青年崩溃地大喊着跑出舱外。 看着曾经无比自恋的发小崩溃成这般模样,寸头少年呆愣地站在原地。 其他考生虽然无法体会到、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恐怖;但是,常人无法企及的世界大门、已经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道缝隙。 第一百二十二章 特权X陪玩X篮球 “有十八人放弃吗?”环视一眼仍在大厅中的六十六名考生,尼特罗习惯性地摸了摸胡须:“既然已经有十八名考生自愿放弃、第二场测试就算是已经进行过了,接下来直接进入第三场。” 对于那些、没有体会到念能力者恶意可怕之处的考生来说,这无疑是意外之喜。但是,却没有人能笑出声来;那些自动放弃的考生所呈现出的诡异姿态,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人忽视。 那种足以反映到生理器官上、让人凭空衰老几十年的恐惧,已经是超越常人认知的存在! 宣布完跳过第二场测试的决定后,尼特罗转身吩咐工作人员:“直接将飞艇开到乌鱼岛,莫尔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工作人员们似乎都非常崇拜这名猎人协会的会长,原本的慌乱消失不见、仿佛重新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两名工作人员前去驾驶室、重新启动飞艇,其他人则是取出材料、前去修补因战斗而出现的破损。 这次的突发事件被画上句号,考生的禁足令也被取消;原本聚集在大厅中的几十人、纷纷返回各自的卧室。 在数十名考生中,光论体型、卜哈刺无疑是最为显眼的那个。在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中,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依旧大口消灭着面前的食物。 小山般的身体旁,荀缺瞳孔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此时正拿着一罐可乐。 尼特罗的视线在考试中来回巡视,最终固定在荀缺与卜哈刺两人身上:在所有考生之中,这两名考生的生命气息最为强大! 事实证明:顶级高手发掘出天才的能力、往往也是顶级。 从柜台上取一杯冰淇淋、再拿一根塑料勺,尼特罗径直走到两人对面:“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可、可以。”虽然并不认识这个老头,但从工作人员恭敬地姿态、以及隐约提到的“会长”二字,已经可以猜到面前这老者崇高的身份。卜哈刺立刻停止进食,举止之间也有些拘谨:“会长您有什么事吗?” “哈哈哈。”尼特罗大笑几声后、将一勺冰淇淋送入口中:“你们两个小子很不错,不如来陪老人家我运动运动、如何?” “这个……”卜哈刺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荀缺,有些为难道:“这位是雇佣我的老板,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也同意。” “哦?”将视线转移到那名帅气得有些出格的少年身上,尼特罗不由地惊呼一声:“哦豁,仔细一看更加英俊了呢;你该不会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吧?” 荀缺露出一丝市侩的笑意:“您说笑了、会长,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可以回客舱休息了吗?” “切——,明明都已经这样夸你了、还真是不好应付啊。”继续将一口冰淇淋送入嘴中,尼特罗直接开口道:“说吧,陪老人家我活动活动身体、大概是什么价位?”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荀缺也开门见山道:“两张猎人执照。” “没问题。”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尼特罗将吃到一半的冰淇淋放在桌面上:“幸亏提前把绿豆支走了,不然又要听他一顿唠叨。” “哎?”又是熟悉的氛围,卜哈刺依旧是一副满头问号的表情:“不是要通过测试才能拿到猎人执照吗?” 尼特罗弯下腰、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是规则之外的交易哦。” “这样也可以吗?”意识到自己太过大声后,卜哈刺连忙捂住嘴巴、随后又小声道:“那个执照,应该很宝贵才对吧?” “反正以你们的能力,继续参加测试、拿到执照也是迟早的事。所以我也只不过是提前将这东西交给你们。”为自己的任性找好借口后,尼特罗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不能让老头子我尽兴的话、可别怪我翻脸啊。” 飞艇一层的体育馆,因为刚刚才经历过如此诡异的事件、并没有考生心大到在这里锻炼。 空无一人的偌大空间,天花板高约四米、面积则是一个篮球场大小。 因为是会有剧烈运动的地方;考虑到安全设计,体育馆的窗户只有键盘大小、并且位于墙壁最上方。 尼特罗脱下上衣外套、露出其中被饱满肌肉撑得高高隆起的背心;走到存放篮球用的铁框前、随意拿起一个橘红色的篮球:“这里貌似没有其他的道具,就用这个吧。” 重新回到体育馆中心,一边尝试着拍了几下球、一边随意地说出游戏规则:“从现在开始、可以尝试着从我的手上夺走这个篮球,期间无论是篮球被夺走、或是我的脚有所移动,都算你们获胜……” 话音未落,荀缺已经如同猎豹一般蹿出;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几乎是瞬间贴身、伸手向那个篮球摸去。 “突然袭击吗?可惜动静未免也太大了。”面对这前后不到一秒的突袭,尼特罗依旧是一幅云淡风轻的神态;紧绷肌肉,瞬间侧过身体、护住篮球,用肩部顶向来袭者,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堵钢铁浇筑的墙上,荀缺紧咬牙关、硬是伸出腿向那枚看似触手可及的篮球踢去。 将篮球抛出、躲开这一踢,尼特罗背部发力、竟然直接将荀缺顶飞出去! 篮球经过两次急速反弹后、再次回到手中:“力量大得出奇,可惜没经过系统的训练;光凭这种程度可不行哦。” 确定仅凭自己肯定无法得手后,荀缺立刻大声道:“卜哈刺,直接撞过去!” 得到示意后,卜哈刺二话不说地加快速度;小山般的躯体踏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光凭气势、就足以吓傻普通人,更何况按照规则尼特罗是无法移动身体的! 趁着视线被遮掩的空档,荀缺也随后跟上、准备随时在暗处发出一击。 “这样还算有点意思。”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表情,将篮球在手指上加速旋转、随后猛地抛出! 高速旋转的篮球蹭着木制地板、在地面上滑出一道圆弧,居然恰好经过卜哈刺的冲撞路线! 因为惯性太大、无法及时刹车,卜哈刺被篮球绊倒在地。 被一脚踩得变形的篮球、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在短时间内计算出反弹路线、荀缺将左手拦在篮球的必经之路上。 可是,出乎预料的一幕出现了——那枚篮球居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堪堪擦着荀缺的手指飞过! 是自旋!因为自旋引起的气压变化、导致弹射路线变成了弧形! 稳稳接住飞射而来的篮球,尼特罗依旧笑得很轻松:“还差一点哦。”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强风X冰晶X获胜! 飞艇一楼体育馆内传来的阵阵巨响、早就引起了艇上工作人员的注意。 期间有一名扎着马尾辫的女工作人员前来查看情况,却被玩得正起兴的尼特罗会长打发去看门。 于是,之后被这股响动吸引来的考生们、都被那名工作人员拒之门外。 体育馆内,原本明亮的阳光早就变得昏黄,距离游戏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在这期间,荀缺成功摸到篮球五次、但也仅仅是摸到而已。 诡异的弧线球、精确到毫米级的反弹计算、强悍到非人的体质,这三者相加、几乎将夺球成功的可能性压底为零! 在这期间,荀缺对篮球运动路线的计算能力、已经有了长足的提升。 但是无论他的进步有多大,尼特罗都会用更快的球速、更精湛的体术,将这种进步所带来的效果压制得一滴不剩! “呼、呼——”连续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荀缺也忍不住一阵喘息。 至于卜哈刺,游戏刚开始一个小时他就已经累得不行,之后便一直在休息。 太阳落山,体育馆内陷入一片黑暗。 篮球与地面撞击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尼特罗开口问道:“不用开灯吗?” “不用。”夜色正好掩盖了荀缺眼中的银芒,将整个体育馆的立体图像在脑中模拟,即使视线受阻、却分毫不会影响自己的发挥! 体育馆中的一切物品、都已经被他记在脑海中——尼特罗的身体、卜哈刺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体育馆的墙壁和器材,以及那一枚篮球。 通过声音判断各个物体的方位变化,这样的能力,对银瞳状态下的荀缺来说、简直再简单不过! 见荀缺拒绝开灯,尼特罗的声调明显提高:“哦?这种程度的黑暗,可还不至于影响老夫的发挥;你真的不用开灯吗?” 回答声迟迟没有传来,几秒种后、体育馆边缘响起一阵玻璃碎裂声。 钢化玻璃被充满怪力的拳头砸得粉碎,碎片被窗外的夜风吸出。 “砰——!”“砰——!”“砰——!”…… 体育馆左右两面的长方形玻璃窗被全部砸碎,强劲的气流吹入馆内、气温顿时降低到零度以下。 完成布置后,荀缺回到体育馆中央:“休息得怎么样了?” 卜哈刺的手臂与小腿已经出现了大片淤青,扶着墙壁站直身体、双腿还是有些发颤:“没问题,我还能继续!” 随着飞艇快速行进,强风源源不断地从破碎的玻璃窗灌入。 荀缺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陌,但在呼啸的风声之下、并没有被察觉:“还是和之前一样。” 所谓“和之前一样”,就是直接用庞大的体型冲撞过去,在给予尼特罗压力的同时、为荀缺的行动提供掩护! 在如此激烈的争夺游戏中,这样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发挥出卜哈刺体型优势的最佳方法。 那些淤青,也是在这样简单野蛮的冲撞中一次次积累留下! “嗯!”卜哈刺绷紧浑身肌肉,虽然知道这样做的效果微乎其微、但还是再一次发起冲锋。 “用风力干扰篮球的运动路线吗?看来难度有所上升啊。”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尼特罗依旧自信无比地投掷出篮球! 这一次掷球,无论是力度还是角度的刁钻程度、都远远超出第一次! 球身与木质地板接触、居然硬生生砸出一个小型坑洞,几乎被压扁为椭圆形的篮球、反弹到天花板上,随后直接向卜哈刺脚下激射而去。 如果荀缺已经掌握念能力,将“气”灌注到双眼内就会发现:这枚篮球已经附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气”! 普通篮球肯定经不起这样的巨力,所以尼特罗将一小股气注入到球体之内、使之更加坚韧。 黑暗之中,卜哈刺无法判断篮球的位置、只能听见破空声迅速靠近;即便如此,他依旧一往无前地继续冲锋。 碰撞即将发生的前一刻,卜哈刺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猛地前倾! “啊——!”滑倒之时、下意识地发出一阵惨叫,随后便是“砰咚——!”一声巨响! 篮球完美地穿过双腿间的空隙,摩擦着地面继续前进! “怎么会有冰?”感觉身体快要散架,卜哈刺不由地发出一阵疑问。 “糟糕!”虽然无法看清场上情况,但毫无疑问、肯定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尼特罗立刻闭上双眼,用心倾听场内的所有声音。 眼看这枚篮球从自己面前经过,荀缺并没选择硬接——这时直接硬接、巨大的动能足以砸碎自己的骨骼。 在强风以及卜哈刺倒地时震动的影响下、那枚篮球的运动路线早就远远偏离于尼特罗的预计,快速计算出动能消减的规律后、荀缺直接向最佳接球点飞奔而去。 通过篮球撞击墙面所发出的声音,尼特罗也分析出了接下来的路线;但尴尬的是——在不能移动的前提下,就算是距离最近的路线、也超出了手臂伸展的范围! “哼!”表情终于有些认真起来,他迅速脱下白色背心,甩动之下、那件背心居然凝为一根短绳。 甩出短绳、果然抓到了猎物! 感觉右手手腕被某根柔软的东西缠绕住,几乎是同一时刻、已经失去大半动能的篮球已经贴近自己的身体! 巨大的力量从短绳另一头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眼看就要与那枚篮球擦身而过。 千钧一发之际,荀缺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姿态、一脚踢在了篮球之上! 飞出的篮球弹跳着落在卜哈刺面前,后者一脸懵逼地抱住送上门的目标:“这样就算是我们赢了吗?” “哈哈哈哈,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尼特罗大笑着打开体育馆电灯,场上的情况顿时一清二楚。 荀缺的右臂已经极度扭曲,腕关节、肘关节、肩关节全部脱臼!为了在被束缚的状态下踢中篮球,他居然扭脱了右臂所有关节! 除此之外,场地中央那一小块被踩碎的冰晶也格外显眼。 “这块冰、应该是你用汗液故意布下的吧?”指了指那一滩被踩得稀碎的冰渣,尼特罗习惯性地捋了捋胡子:“亏我以为,你只是为了将强风引入室内、增加我失误的可能性;没想到还有这个后手。” 银瞳状态消失后,右臂传来剧烈的痛楚、使得荀缺冒出一阵冷汗。 眼中闪过一丝极为隐晦的战意,尼特罗转身向馆外走去:“老夫我愿赌服输,等这次考试结束、你们两人的猎人执照会立刻颁发下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疗伤X结束X执照 医务室的窗户半开着,隔离不同床位的白色布帘被微风吹动、稍稍掀起一角。 窗外是一片初春景色,草坪上抽出几根嫩芽、偶尔能看见成群的候鸟在高空飞过。猎人世界中的历法接近于地球上的阴历,换算成阳历、现在应该已经是三月左右。 淡蓝色的医务室房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粉色系护士制服的金发护士悄悄看向屋内——卜哈刺正躺在两张病床拼装成的特大号病床上呼呼大睡,一张医用床单、只能盖住他的半个身体。 捧着一盘早餐,轻步走入室内;金发护士来到靠窗的床位前。将餐盘轻放到床头柜上:“你的早餐。” “多谢了。”荀缺将枕头靠在背后、半倚在床头,因为右手还打着石膏,所以正用左手拿着手机、上网查询着最近的新闻:“测试进行得怎么样了?” 偷偷看一眼侧脸,护士微红着脸颊移开视线:“最后一场测试已经完成,现在会长正在为合格者讲解猎人协会的规定。” “这样吗?”略微看了一眼右手上厚重的石膏,荀缺从床下取出垃圾桶。 “砰——!”直接用拳头将石膏砸碎,碎裂的石屑掉落在垃圾桶内:“这几天多谢你照顾了。” “唉?”护士明显愣了两三秒,随即上前阻止:“你的手臂严重扭伤,还有大面积的挫伤;没有一个月是不能拆掉石膏的!” 几片大块的碎石将垃圾桶砸得“晃当”作响,石膏屑稀稀拉拉地洒落、露出了其中被闷得有些苍白的手臂。 原本的淤血消散不见、关节损伤也完全恢复,荀缺用力捏了捏拳头:“没关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护士看了看那只完全痊愈的手臂,也许是见惯了体质非人的怪物、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没想到恢复得这么快呢。” 拿起餐盘上的豆浆、稍微喝下一口;闻到食物的香气后、卜哈刺的鼻子微微耸动,居然硬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啊~!”伸个懒腰,铁制病床吱呀作响:“护士小姐,今天的早餐吃什么?” 那名金发护士猛地拉开隔帘,上一秒还和蔼可亲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不耐:“吃吃吃,就知道吃!”话音刚落,便快步走出门外。 “她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暴躁?”被骂得有些发蒙,卜哈刺挠了挠后脑勺。 将餐盘上两个肉包递出,荀缺无奈道:“给,就当我给你道歉了。” 接过那两个成年人拳头般大小的肉包,一口一个吞下;卜哈刺好奇道:“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这个就不用问了。”将豆浆一口气喝完,荀缺从床头衣架上取下外套:“大概今天下午就能拿到执照,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这么快吗?”卜哈刺明显露出一丝不舍:“这里的伙食太好吃,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无视这一句抱怨,荀缺翻身下床:“尼特罗会长很快就会找我们,快点穿好外套。” 提到那个将自己折磨得浑身淤青的老头,卜哈刺的身体下意识地抖动了两下:“不能拿完执照就走吗?我有点不想见那个老头。” “倒也不是不行。”荀缺摸了摸下巴、转身向医务室门外走去:“但是新手猎人要接受职业讲解,这是协会里的规定。” “貌似我们也不是按照规定、拿到猎人执照的吧?”出人意料地发出一声吐槽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穿上特大号的衣服。 手机传来一阵收到短信的振动,点开未读信件、果然是来自会长的信息——“中午十二点之前来中央会议室,不要被其他考生发现哦、不然我可不好解释。” 短信的末尾、还十分俏皮地加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第285期猎人测试结束,共有七名新人获得正式猎人执照。 在会议室内学习完有关猎人的基础知识后,这些考生将会投身到各自感兴趣的领域中;凭借着猎人身份的便捷性、干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 当然,猎人协会也会在合适的时间、派出合适的人选,为这些新人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属于念能力者的世界! 测试上午结束,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合格的考生大多已经离开;偌大的建筑内、只有寥寥几名工作人员走动。 来到中央会议室门前、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室内明亮的光芒略微有些晃眼。南面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大海,一排排的长桌整齐地摆放在室内。 “哟!”尼特罗半靠在讲台上,一手拿着茶杯、向荀缺二人示意:“来得很早嘛。” 讲台上的两张猎人执照格外显眼,见两人的视线果然被吸引过来、他拿起那两张卡片:“为了给你们办理这两张执照,老夫可承受了不少非议啊。” “持有猎人执照的正式猎人约有六七百人,但是猎人测试的合格者、每年有七八人就已经算是非常多。”直视会长的眼睛,荀缺继续道:“而且猎人是死亡率较高的职业,也就是说:按照猎人测试吸纳新人的速度、根本不可能积累起六百名正式猎人。” “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在职业猎人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是通过走后门加入。” “哈哈,居然敢这样拆老夫的台。”将那两张执照甩到两人面前,尼特罗依旧满面笑意:“猎人协会说到底、还是V5之下的一个特殊组织;除了通过猎人测试的合格者外,V5每年也会安插进相当一部分的新人。这下可以解开你的疑惑了吧?” (V5:猎人世界中五个超级大国组成的联合组织,与猎人协会之间的关系、类似于海贼世界的世界政府与海军。) “V5吗?”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在原著中,这个势力虽然庞大、却一直处于不显山不露水的状态,所以荀缺也对其知之甚少。 接过飞射而来的猎人执照,正面是无星猎人通用的红紫色背景加上猎人协会的标志,背面则是几行记录身份的文字、以及一串防伪磁条。 “按照规定,本来是要向你们介绍协会条律、执照的使用方法,和猎人星级评定的标准。”喝一口热茶、盖上杯盖,尼特罗转身看向窗外:“不过,这些东西你应该早就清楚。” “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少年们。”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空竞技场! 客用运输飞艇的广播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提示:“飞艇即将停靠在哈鲁尼市东部机场,祝您旅途愉快。” “爸爸快看!那就是天空竞技场吗?好高呀!”一名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趴在窗户上、指着不远处的高大建筑手舞足蹈,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惊叹。 飞艇降落在市区边缘的机场,游客们纷纷涌出客舱。 虽然直线距离已经超过十千米,但远处高达数百米的巨大建筑依旧极具震撼力。 刚下飞艇,一名导游已经打开扩音器、招呼同一队的旅客聚集起来:“彗星旅游社的游客们请在此处排队,接下来的日程中、各位将体验到天空竞技场的热血格斗……” 不仅仅是那一支旅游社队伍,但凡是机场中的游客、几乎每三句话都会提到“天科竞技场”一词。 “这个竞技场难道就这么有名吗?刚上飞艇的时候、周围的人就一直在提。”刚出舱门,卜哈刺从特大号背包中取出一袋干脆面、撕开封口后整块塞入嘴内咀嚼着。 “听说每年前来观看竞技的旅客、就有十亿人,每天都会有四千名以上的格斗家报名参与竞技。”这些资料都是荀缺从网上搜集来,虽然可靠性不高、但也能管中窥豹;天空竞技场的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走出机场后,街口停着数十辆出租车。根本不需要问目的地,几乎每个司机的吆喝声都是一样的——“天空竞技场,八百戒尼一人;还有最后一个空座、上车就走!”“九百戒尼一人,可以帮拿行李;包车三千!”…… 此起彼伏的拉客声,仿佛回到了地球上十几年前的火车站。 但是,以卜哈刺的体型、恐怕连公交车都挤不上去。 “走吧,顺便吃个午饭;下午去排队登记。”见到这个几百斤重的大胖子后、那些司机倒是很识趣地没有上前拉客。 机场旁一家小面馆,店面大概只能容纳十一二人。 掀开店门前的布帘,扎着白色头带的老板热情道:“欢迎光临,请问想吃点什么?” 看了一眼柜台上方的价目表,荀缺在靠墙的空位上坐下:“来一碗韭菜鳝鱼拉面。” 卜哈刺则是在柜台前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握拳拍掌道:“这上面的、都给我来一碗吧。” “唉?”面馆老板伸出头来看了看价目表:“一共十六种,确定每种都要一份吗?” “嗯!”卜哈刺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坐在荀缺对面。 刚坐稳,荀缺便开口问道:“最近胃口怎么变小了?” “这个……”扭捏了一阵子后,才小声回答:“跟信走在一起后才发现、那些女生看你的眼神都很害羞;看到我的时候、又会变得很嫌弃的样子;所以……” “哦。”听见这个不出意外的回答后,荀缺并没有过多地表示什么。 “您的面来了。”面馆老板似乎是一个很活泼的人,一路小跑着端来荀缺那碗韭菜鳝鱼拉面后、又转头对着卜哈刺道:“您的很快就能好,请稍微再等一会。” 从有些油腻的筷篓中抽出一双竹筷,再拿一根陶瓷汤勺;稍稍拨开漂浮在汤面上的深黄色油渣、舀一勺面汤送入口中。 “咕嘟——”面汤下咽的声音,鳝鱼的土腥味被完美地去除、只留下浓稠的香甜气息,再加上韭菜特有的浓郁草荤味;绝对是上佳的美食! 夹一小筷韭菜送入口中,咀嚼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微弱声响…… 见荀缺已经开吃,卜哈刺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 将面碗后移几厘米,荀缺挑起几根拉面、继续消灭着面前的午饭。 又过了两三分钟,面馆老板终于端来卜哈刺的第一碗拉面。 碗刚放稳,便迫不及待地整碗端起、连面带汤一口不剩地喝下! 第一碗面做完后,几乎每隔十几秒就有新的一碗被端上桌;桌旁由空碗组成的高塔逐渐垒起。 十六碗下肚,荀缺才吃到一半! 见他依旧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荀缺咽下口中的面条后抬头道:“没吃饱?” “信,你说偶尔多吃一点、应该不会长胖吧?” “肯定不会。”直接给出他想要的答案,荀缺将自己的面碗挪到桌角边缘、才继续夹起下一段鳝肉。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卜哈刺立刻高举右手:“老板,每份再来两碗!” …… —————— 一眼望不到边的车流堵在红绿灯前,大街上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嗝——~!”一阵悠长而又满足的饱嗝,卜哈刺环抱着自己的肚子:“看来女孩子和美食相比,我果然还是更喜欢美食啊。” 略微仰头瞥了一眼高楼大厦间隙中露出的庞大身影、天空竞技场就在不远处,荀缺略微停下脚步;确定以卜哈刺的体型肯定无法穿过这个小巷后、便继续向着街道拐角处走去。 越是靠近那座高达991米的巨型建筑,一股来自于庞大物体的厚重压迫感便越发凝实。 转过街道拐角处、面前的空间突然宽阔,在天空竞技场的主体建筑周围、是面积约为五平方千米的广场。 广场之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粗略估计、至少有十几万人! 广场四周、则是数百面巨型电子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竞技格斗的视频;每一面屏幕前、都有人在疯狂欢呼呐喊。 这还只是竞技场外围广场,塔内所容纳的人数、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天空竞技场第一层、占地面积约为十二点六公顷,共有二十四个出入口、二十四个售票大厅。 除了现场售票外,绝大部分观看竞技的门票、都是在网上售出;不然光凭这二十四个售票大厅、根本不足以支撑起竞技场的运转。 除此之外,一到十层还各有一个格斗场、每个格斗场都有十六个擂台,专门用来进行新人的第一场战斗;并为新人确定接下来该去的楼层。 当然,如果想要成为竞技者中的一员、在这里赢得名誉与财富,则需要乘坐专门的小型飞艇、进入报名处报名。 上网查询到报名方式后,荀缺带领着卜哈刺向不远处的小型塔台走去。 一架造型独特的小型飞艇从塔台上起飞,从地面上看、似乎可以看到其中乘坐着的十几名壮汉。 走上阶梯,进入塔台内部;数百名虎背熊腰、膘肥体壮的大汉纷纷投来视线。 大约五百平米的室内空间,蓝色的塑料长座上、正坐着一排排等待乘坐飞艇的格斗家们;这些人并没有太过在意荀缺、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卜哈刺身上。 “这种体型,至少也要有四百斤左右了吧;又是一个劲敌啊。” “哼,这种笨拙的胖子、我一个能打两。” “希望第一场可别遇到这种程度的怪物啊。” …… 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人的言辞,荀缺直接向大厅前台走去。递出刚得来不久的猎人执照、言简意赅道:“什么时候能坐到飞艇?” “这是,猎人执照!”前台服务人员立刻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连忙取出专用的读卡机:“我们需要验证这张猎人执照的真伪,希望您不要介意。” 转过头去看向仍在左右观望的卜哈刺:“别磨蹭了,把你的那张也拿过来。” “哎?来了!”急促的脚步使得地板一阵震颤,卜哈刺连忙从怀中取出执照:“给。” 执照划过读卡机,闪过一阵绿色灯光:“两张都是真的,信息里的照片也能对上;今天居然会有两位职业猎人报名!” 接待员的惊呼引来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一阵骚动正在缓缓酝酿。 拿回各自的执照后,荀缺的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大概什么时候能坐到飞艇?” “啊!”那名有些神经大条的接待员这才反应过来:“下一班飞艇两分钟后就能到,两位可以稍微等待一会。” 距离前台较近的一名长发男人立刻愤怒地站起身,指着荀缺道:“这两个家伙凭什么插队,我都已经在这里等了五个小时!” 见有愣头青冒出来,那些清楚“猎人执照”意义的老油条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哦?你是在怀疑竞技场的规则吗?”接待员立刻冷下脸,拨通桌面上的固定电话:“四号接待厅有人闹事,请赶快前来处理。” “你刚刚在说什么!”听见通话内容后,长发男人迅速冲上前来、就要夺过接待员手中的话筒。 “啪!” 准确无误地抓住伸到一半的手腕,荀缺冷声道:“这样做不太好吧?” “还不是怪你!”暴怒之下,那名长发男人居然膝顶向荀缺腹间! “砰——!”结结实实地命中、但却没有任何效果,荀缺依旧直直地站在原地:“疼吗?” 感觉膝盖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放下腿后还在止不住地颤抖,长发男人依旧强撑道:“疼的应该是你才对吧,不要再强撑着了。” 谈话间,两名拿着电棍的保安已经冲入大厅内;略一查看现场情况后、便立刻冲向前台:“闹事者在哪里?” “就是他!”接待员一指那名额头已经冒出冷汗的长发男人、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满而出。 保安将电棍横挡在长发男人面前:“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要干什么?”刚要继续反抗,但是因为右腿受伤、速度明显下降不少。 冒着蓝色电弧的电棒打击在身体上。 “滋~滋~” 令人牙龈发痒的电流声过后、闹事者便翻着白眼躺倒在地面上。两名保安将还在无意识抽搐的闹事者架出门外,大厅内顿时恢复安静。 刚才还在横眉冷对的接待员立刻关心道:“中山先生,刚才……您没有受伤吧?” “多谢关心。”透过窗户向外看去,一艘头顶螺旋桨、类似于直升飞机的飞艇已经停靠在空地上:“我们可以坐那艘飞艇吗?” “当然,祝您在天空竞技场有一段愉快的经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报名X初试X过于简单 造型类似于直升飞机、却增加了一个氦气球的飞艇,缓缓驶入高楼下段的一个长方形通道口中。 飞艇停靠在指定地点,舱门打开、周围是一片比较空旷的室内停机场;前方则是一段长通道,通道的尽头隐约有亮光与交谈声传来。 穿过长约五十米的通道、空间突然开阔;灯光也转变为暖色调。 报名大厅位于第十层中央位置,四周并没有窗户;负责登记的柜台前站满了相互攀谈的报名者。 “已经登记完毕的格斗家们,请去等待室等候第一场初始开始。” “五号登记处空出,请尚未报名的格斗家前来登记。” 听到音箱中传来的广播声后,荀缺领着卜哈刺向五号登记处走去。 “欢迎光临天空竞技场。”柜台前负责登记的接待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请先在这里填写资料。” 荀缺伸手接过表格,其上只有“姓名”、“年龄”、“训练经历”三个空档、根本没有任何确定身份的措施! 也就是说:即使隐藏身份在这里开始格斗,也是被默许的! 似乎是看出了荀缺眼中的疑惑,那名接待员微笑着解释道:“报名不需要任何条件,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将对方打倒,这就是初试的规则。初试完成之后,获胜的新人将会按照表现、被分配到十至五十层,开始进行正式竞技。正式竞技的规则,将会有专门人员为您讲解。” 虽然早就从动漫剧情中知晓大概的规则,但再听一遍确认也有必要;等接待员讲解完毕后、荀缺才拿起桌面上的签字笔开始填写表格。 在“姓名”一栏写上“中山信”。 至于年龄……就填十七岁吧。 最后一栏“训练经验”,则是写上“拥有一年左右的战场实战经验”。 接过报名表后,接待员将信息输入到电脑中:“您的编号是2928号,初试预计会于下午五点半左右、在七楼格斗场举行;请您准时到达。” 随后,卜哈刺也拿到一张一模一样的表格;填写到“训练经验”一栏时,他思考了一会、随即下“无”这一个字。 接过报名表,看到那个“无”字时、接待员明显错愕了一阵;但还是一声不吭地将信息输入完:“您的编号是2929号,初试预计会于下午五点半左右、在七楼竞技场举行;请您准时到达。” —————— 虽然只是提供新人初测的楼层,但观众席中依然是人声鼎沸、大约三千个座位全部被占满! 走在选手专用的通道中,前方欢呼叫好声愈发明显、卜哈刺已经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紧张吗?”毫无营养的发问,依旧是荀缺的风格。 “嗯。”卜哈刺有些焦虑地点了点头:“报名的那些人、看起来都很强的样子。” “听说天空竞技场第一百层的餐厅很有名,打完这场之后、就在那里吃晚饭,怎么样?” 提到晚饭、原本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不见,卜哈刺连忙点头:“这么高的大楼里,餐厅也一定特别棒吧!” 谈话间、已经走到格斗场边缘;一声尖锐的哨声吹响,一名赤裸上身的光头肌肉男被抬上担架、送出格斗场外。 负责监管比赛的裁判在特殊仪器上输入一串代码、随后一张纸条从仪器上方冒出,将那张纸条交到胜出者手中:“接下来你可以去第四十层,希望你有一个愉快的竞技体验。” 接过纸条,胜出的那名男人也是满身伤痕、但表情却十分嚣张:“四十层嘛、比起预期有点低啊。” 裁判的决定转瞬间便传遍观众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H擂台居然有新人直接升级到四十层了。”“整个第七层、今天貌似只有这一个人达到四十层啊。”…… 上一场格斗完毕后,广播喇叭中传来一阵通知:“2928号、3030号,请到H擂台。” “哦,这么快就到我了吗?”走上刚刚空出的擂台,荀缺的视线在场上环视一圈。 大约十几秒后,一名双臂缠着绷带的背心男人走到擂台前,奋力一跃、重重地落在擂台上。 见有人的登台方式如此炫酷,观众席中不少人将视线转向此处、一阵阵欢呼响起。 而荀缺则是将格斗场中、十六个擂台上的选手全部观察一遍后,才收回视线——报名时难以判断这些人的真实实力,但在格斗中、很轻易就能看出这些人处于什么水平。 嗯……绝大部分所谓“格斗家”连通过猎人测试预选的普通考生都不如! 想想也是:猎人测试的正式考生、一年只有四百人左右;而来天空竞技场报名的所谓格斗家、一天就有四千人! 怪不得见到证明猎人身份的猎人执照后、那名接待员会如此惊讶。 见荀缺居然还有心思走神,那名绷带男立刻恼羞成怒:“喂,对手是大爷我、你居然还敢走神?看我待会把你那张臭脸打破相!” 面对对手的挑衅,荀缺依旧摆着那张所谓的“臭脸”。 见两名选手都已经就位,裁判张开双臂、讲解起规则:“在前十楼的比赛、会依胜负判断选手的程度,请在规定的三分钟以内、发挥自己的最大实力打败对方。” “定级赛么?”直接总结出“初试”的本质,荀缺已经开始绷紧肌肉:轻敌、永远是强者陨落的最大可能性,既然战斗已经开始、就要将对手放在完全平等的对立面上! “那么两位。”裁判摆出示意格斗开始的姿势:“现在……请开始!” 裁判的示意动作刚做完,绑带男就已经率先发动攻击!标准的拳击移动步伐、一发右直拳打向荀缺左脸! “砰——!”一拳到肉的声响,原本飞奔而来的身体顿时倒飞出去;绷带男在半空中豪爽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便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见到如此暴力的一幕,周围的观众先是愣了一两秒、随后一阵剧烈的欢呼声在格斗场内响起——“秒杀!打得好!”“今天这张票买值了!”“好强!如果不是新人最多只能上五十层,这样的家伙、应该可以直接去一百五十层以上了吧?”…… 医护人员顿时汇聚过来,确定绷带男没有生命危险后、向着裁判打了一个手势。 略微松了一口气;输入代码后、从特制仪器顶端取出纸条,裁判将那张纸条交到荀缺手中:“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前一百层的程度,但是按照规定、新人初试最多只能升级到第五十层;祝您接下来能有一段愉快的竞技体验。” 接过纸条、走下擂台,因为结束得太快、其他擂台的比试才刚刚开始。 “2929号、3031号,请到H擂台。”刚下擂台,喇叭中已经响起下一场的提示;这回是卜哈刺上场。 见荀缺如此轻易地解决了对手后,卜哈刺似乎也燃起斗志、虽然他爬上擂台的姿势着实有些搞笑。 只见一坨肉球似的大胖子、费力地抬脚跨上擂台,观众席中立即传来一阵哄笑声。 然而,卜哈刺的对手却笑不出来——遇到体型这么变态的对手,他连哭的心都有了! 依旧照例介绍完规则,裁判示意比试开始。 说实话,这一场比试着实有些无聊。对比自己和对手那相差数倍的体重差后,卜哈刺的对手几乎是从头闪躲到尾。 直到进行到快两分钟时,对方才被逼到死角、由卜哈刺一个漂亮的背摔结束比试。 “四十层,祝你武运昌隆。”因为耗时太长、并且没有表现出太多实力的缘故,卜哈刺仅仅被分配到第四十层。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他还是略微松了一口气:能赢就好,今晚该吃点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餐厅X银行X歹徒 天空竞技场中,除了竞技格斗以外,无论是餐厅、旅馆、超市、银行、赌场、健身房、电影院等基础娱乐设施;都能在这座高达991米的巨型建筑中找到。 一月二十五号、下午六点左右,天空竞技场最有名的餐厅内。 一间面朝夕阳的包间,宽约一平方米的大理石桌上、已经垒起几堆空碗碟。 虽然名声在外,但是说实话:味道的确比不上机场旁边那家小面馆。 也许来这里用餐的客人,吃得就是所谓的“格调”吧。 荀缺将视线转向窗外,与华国普遍雾霾的情况不同,虽然是在四百米的高空中、依旧能看见下方的街道与车流,稍微集中注意力、就可以发现如同蚂蚁般大小的行人。 将视线稍微上移,远处的高楼大厦、如同巨人身旁的侏儒一般,一股“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慨便油然而生。 再稍稍提高视线,远处是群山的轮廓、以及朱红色的半轮夕阳;一艘大型飞艇从远方经过、艇身被映照成了有些晃眼的亮橘色。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期间餐厅服务员接连不断地端上菜品、并将堆积成山的碗碟端走。 六点半,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只留一道苍白的余韵在天边。 “嗝——~!”将最后一盘牛肉丸吞下、卜哈刺打了一声满足的饱嗝。 对照菜单、确定所有菜品已经全部上完后,穿着白裙黑丝的女服务员、微笑着递过计算价目用的纸条:“一共是五十四万零六百戒尼,您可以核对一下。” 目光略微在纸条上瞥过,荀缺站起身、熟练地从储物戒指中将一叠钞票装入口袋,随即又从口袋中拿出:“多出来的就算是小费吧。” 付完钱后,卜哈刺从桌角取过餐巾、擦拭一番嘴上的油渍,随后也跟着站起身;被压迫多时的沙发顿时发出“吱呀——”一声。 接过那一叠钞票,只要摸一下厚度、便大概估计出有多少张万元大钞,服务员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真诚几分:“欢迎惠顾,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走出包间,大厅中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每个餐桌前都坐满了前来用餐的客人;整座大楼内的热闹程度可见一斑。 拿出手机、再确认一遍信息后,荀缺向着最近的一处电梯走去:“在竞技场等级达到一百层之前,需要自己预定旅馆、你想要住在几楼?” “一百楼。”毫不犹豫地报出最大餐厅的所在地,卜哈刺讪笑着挠了挠脑袋:“达到一百层之后,是不是吃饭也可以免费啊?” “貌似没有这一项福利。”将手机屏幕拉到最底部、随后退出界面,再接着点开预定客房的软件。 平价客房、普通客房、高级客房,几乎已经全部被预定完,下一间空房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只剩下豪华套房还有几间剩余。 但是网上预定客房需要绑定银行卡,考虑到以后用到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并且数额也会越来越大,荀缺打算先去最近的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 依旧是在手机上搜寻“天空竞技场哪一层有银行”,得到的结果是第十层、第五十层、第一百五十层都有银行。 其中第十层是国有银行,第五十层是天空竞技场自有银行、也负责奖金的发放,第一百五十层则是某个大富豪的私人银行。 在猎人世界中、猎人执照可以当做升级版身份证使用,所以也不存在身份证明上的问题。 略一思考后,还是选择了比较保险的国有银行。 在这栋高达991米的巨型建筑中穿梭,最主要的工具便是电梯。前两百层以内,有着整整八百六十台电梯!每一台电梯都配有专门的电梯员。 二百层以后的电梯,则是一套完全不同的运行体系;无论是观众还是参赛者,都需要在第二百层的特殊通道内转乘、才能观看二百层以上的比赛或是参加格斗。 走进距离最近的电梯间,十六台电梯中,最靠近第一百层的、已经到达了一百一十层。 大约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其中走出七八名游客。 因为有着最大餐厅的缘故,这些应该都是赶来第一百层吃晚餐的游客;电梯中顿时空了下来。 荀缺走入其中,卜哈刺也紧随着跟上;原本空旷的电梯顿时被占得满满当当。 电梯员和荀缺被挤到靠近电梯按钮的同一个角落,几乎要靠在一起。 “请问要去哪一层?”穿着粉红色竞技场制服的电梯小姐、几乎要将身体贴在墙壁上。 “第十层。”因为空间不足,荀缺也将手机收回上衣口袋。 按下拒绝中途载客的按钮后、电梯小姐直接按下第十层的按钮。 电梯开始运转,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可以隐约听见运行声;大约五分钟、一阵超重感传来后,电梯缓缓停下。 走出电梯,荀缺看了一眼身旁大象般的腰围:“以后还是走楼梯吧,顺便也可以锻炼一下体质。” “唉?”卜哈刺顿时一惊:“真的要走楼梯吗?” “回去时就走。” 因为负责发放奖金的银行在第五十层,四周并没有太多人;大多都是前来取一些现金的游客。 走到没有人排队的一处窗口,荀缺坐在窗口前的圆凳上:“办一张银行卡。” “办卡需要至少存入一千戒尼,请问您有现金吗?”银行柜员在键盘上敲击一阵,调出办理银行卡的界面。 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沓万元大钞、放在窗口:“先存这些吧。” 看到那厚厚的两叠钞票,那名银行柜员明显一愣:来这里的游客大多都是取钱,一次性存这么多钱的、倒是少见。 “难道您是竞技场中的格斗家?赢到奖金以后、想要存在这里?”语气逐渐变得古怪,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按照规定,我们这里不能接受奖金存款。” “哦?”冒出一个疑问词后,荀缺表情微妙地看着那名银行柜员。 “因为有许多格斗家拿到赏金后、就立刻想着要存进国有银行里,导致竞技场的运转出现过巨大危机;所以才会有这条规定。如果您想要将这笔钱存入国有银行,可以去十公里外的另一家分行。” “哦。”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由,荀缺又从上衣内侧口袋中取出两沓钞票:“这些不是格斗赏金。” “唉?”说了一大堆解释的话、没想到却完全是自己理解错误,那名银行柜员仍然有些将信将疑。 递出自己的猎人执照,荀缺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如果有人追究,直接让他们来找我就行。” “猎人执照!”一眼便认出了那张红紫色的塑胶卡片,银行柜员立刻住嘴、开始快速输入办理银行卡的指令。 将那四沓钞票放入验钞机中过一遍后、再收入存放现金的临时存储盒内。 大约一分钟后,再将猎人执照放在一台扫描仪器前。 “滴——”的一声后,一张白色银行卡从一旁机器中缓缓冒出。 柜员抽出银行卡,双手递到荀缺手中:“一共四百万现金,已经全部存入。” 接过银行卡后,荀缺起身走出门外;卜哈刺则是从头到尾都默默地跟在身后。 在两人离开后,五名长相凶恶的男人相互交流一阵眼神、随后也快步跟了出去。 刚走出银行不到十步,荀缺就已经察觉到了身后那几只老鼠。 由于对方跟踪的手法太过低劣、就连卜哈刺也发现了不远处行为诡异的几人:“信,貌似有人在跟踪我们。” “别管就行。”荀缺依旧脚步不停地向楼梯间走去,仿佛没有任何异常:“跟踪不犯法,要等到这些人出手、才能算是正当防卫。” “原来是这样吗?”卜哈刺顿时恍然大悟,随即也装出一副仍未察觉的模样。 对991米,251层的建筑来说,楼梯间这种东西、几乎可以当成一个摆设。 除非离目的地只有几层的距离,或者是某个脑子抽筋的格斗家想要锻炼身体;否则几乎不会有人来这里。 而此时,荀缺和卜哈刺、便扮演了“脑子抽筋的格斗家”这一角色。 简单的爬楼梯,对于荀缺已经几乎不会再起效果;但对卜哈刺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的锻炼。 顺便还能免除坐电梯时的尴尬。 走进楼梯间后,果然是如同预想般空无一人。 想到身后还有几只老鼠,荀缺干脆停在原地、等候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十几秒钟后,五名身强力壮、造型不一的大汉走进楼梯间内;顺便还将楼梯间的门反锁上。 默默无言地将荀缺二人包围在内,领头的大汉立刻示意动手。 这几人的身手还算矫健,如果转换成竞技场的层数等级、应该可以达到一百五十层左右。 领头者最先冲上前来,然而他的目标却是一旁的卜哈刺! 在这些人眼里,卜哈刺才是最难解决的目标、一旁的小白脸随便派个家伙去解决就行。 前来应付自己的歹徒、明显要比他的同伙弱上一筹,荀缺也乐得清闲、顺便也能观察一番卜哈刺现在的实力。 随意闪躲着破绽百出的进攻、刻意与另一处战场拉开距离,荀缺的视线却一直固定在卜哈刺那边、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然而,他还是太低估卜哈刺的力量。 虽然速度上有所欠缺,但如果是纯粹力量上的较量、就算是自己都要弱上一筹! 直接将领头歹徒包入怀中,对方便如同被铁链缠住、不能动弹分毫。 随后一个人肉棒槌、将其他三人砸得不能自理,至于实力最强的领头歹徒、早就失去了意识! 见胜负几乎在瞬间分出,荀缺也一脚踢在想要逃跑那人的背后;随后便走上前去、拽起衣领,将他和他的同伙扔在一起。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两亿X维序者X房卡 一边倒的战局,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些歹徒的心理预期;即使已经多处骨折、躺在地面上无法起身,眼中却还是有着一丝茫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收拾完这些人后,荀缺便头也不回地往楼梯上走去。 “哎?”卜哈刺连忙跟上来,语气中带着不解:“不去问问这些人为什么袭击我们吗?” “无非是见财起意,没必要浪费时间。”荀缺的脚步缓缓加快,经过一层楼的时间、大概维持在十秒左右。 卜哈刺也赶忙加快脚步:“只不过是存了四百万戒尼,那些人身手还不错的样子、应该没必要为了这些钱铤而走险吧?” “不是四百万,而是两亿。”开始一步跨两个台阶后、荀缺的速度再增三分,经过一层楼大概只需要七八秒钟。 “两亿……”卜哈刺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落下了一大段距离,于是立刻快步赶上:“两亿又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只拿出了四百万啊。” “一张无星猎人执照,在黑市里的价格就是两亿。”一步跨越三个台阶,登楼的速度已经快到与电梯相差不多。 偶尔遇见楼梯间内的游客,后者只是感觉一道黑影迎面飞来、转眼间又消失不见;黑影之后、则是跟着一个体积巨大的肉球! 那名游客连忙闪躲到一旁,随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好不容易跟上荀缺的速度,卜哈刺说话间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喘腔:“这东西居然这么值钱吗……” 话还没说完,因为双腿酸涩、速度下降,两人间的距离再次被拉开;不过一会,荀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想要再次跟上、却已经无法做到;但是想到自己怀中那张价值两亿戒尼的猎人执照、卜哈刺依然咬牙坚持,将速度维持在自己的极限。 到达一百层后,荀缺拿出手机查看一番时间:从第十层到第一百层、自己花费了五分四十三秒,还算在正常范围以内。 在第一百层的楼梯间外等待三四分钟后、一阵细微的震动逐渐明显,巨大且急促的喘息声传入耳中。 “呼、呼、呼……”最后几步路、几乎是连滚带爬,卜哈刺跌跌撞撞地坐倒在地面上:“不行了,肺、肺快要炸掉了!” “九分二十六秒吗?”按停手机上的电子秒表,荀缺将这个数字记在脑中:“平均下来每六点三秒走完一层,以后的速度只许比这个记录快,要是慢了零点一秒、当天的晚饭就只能吃白米饭。” “呼——,其实……有白米饭吃也不错。” “那就改成不准吃晚饭吧。” “哎!?”卜哈刺顿时感到一阵后悔,想要追上前去、但两只腿已经不听使唤:“能、能不能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就可以。” “我打算去买点夜宵,你不想吃的话、可以在这里歇着。” 听到“夜宵”二字,原本酸麻发软的双腿瞬间又被压榨出一丝潜能、虽然走路的动作着实有些好笑:“等等,我也要买夜宵!” 第一百层,是竞技场内最大的用餐区域。除了餐厅之外,还有着几家面包店、炸鸡店、零食铺、烧烤店;晚餐时间内,来这里打牙祭的人也有不少。 走过人潮如涌的美食街,几乎每家店铺前都排着长龙般的队伍;店内所剩不多的座位早就被占满,前来购买的人群只能将美食打包回旅馆。 双腿的脱力感已经稍稍恢复,卜哈刺终于可以迈着姿势正常的步伐、跟在荀缺身后。 “请拿好,欢迎下次光临。”微笑着将一袋奶油面包送到客人手中,穿着淡蓝色店员制服的少女、将另一盘千层酥放入玻璃柜台内。 荀缺上前一步、走到柜台前,目光略微扫视扫视一圈:“一盒黄油肉松卷。” 目光稍稍停留两秒后,撑开纸制袋、将透明塑料盒包装的黄油肉松卷放入其中:“请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不用收钱的吗?”看了看标签上的价格,荀缺取出一张千元纸钞、放在柜台上。 这才注意到,自己光顾着看帅哥、居然连钱都没收;那名店员匆忙接过纸钞、将红透的脸撇向一旁。 可荀缺却没兴趣欣赏,拿好纸袋后便站在一旁、打开手机。 当卜哈刺走到最前方时,几乎要将整个面包店的铺面完全堵住:“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将柜台中的所有糕点都指一遍后,他伸出三根手指:“这些每种都来三份。” “每种都来三份?”原本还在害羞的店员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请您稍等片刻,我去后面问一下。” 掀开布帘、走进烘焙房内,大约两三分钟后、又匆忙回到柜台前:“请您再稍等十分钟,我们的糕点师正在全力赶制。” “嗯。”卜哈刺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被柜台中的糕点吸引住。 “要不然……先帮您将这些打包好?” “嗯!”依旧是郑重地点头。 将柜台中十几样糕点一份份打包,第一份刚到手、卜哈刺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因为队伍太长时间静止不动,后面排队的顾客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 一名穿着虎纹背心的黑汉向右挪出一个身位,快步走到柜台前:“你他娘的在干什么?大爷我可是一百八十层的格斗家、你就让老子傻傻地在你后面等着?” 话音刚落,便夺过卜哈刺手中的几袋糕点、狠狠地砸在地上:“吃吃吃,我让你吃!今天你不把这些给老子舔完喽,我直接把你从一百层的窗户扔下去!” 卜哈刺向荀缺投去询问的目光,后者则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正要上前解决事端,美食街入口处、一名穿着竞技场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如同闪电般飞跃上前! 一脚踢在闹事者的下巴上,还在喋喋不休的舌头、立刻被牙齿咬下一大段! “居然敢在天空竞技场闹事,又是一个没有看清规则、就想来捞金的白痴。”不知从哪摸出一副镣铐、将闹事者负手背铐,那名竞技场工作人员转身看向荀缺二人:“刚才楼梯间发生的事,可以算作正当防卫;但是不要把天空竞技场当做无法之地。在这里,所有擂台之外的暴力行为、都是被绝对禁止的。” 荀缺略微挥手示意,目送那名工作人员押送着闹事者离开。 见他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卜哈刺反倒更加疑惑:“信,你早就知道会有工作人员来管这件事?” “不知道。”放下手后,荀缺收敛笑意:“不过这样规模庞大的势力,没有维序者的话、才是一件怪事吧?” 早在观看动漫时,荀缺就已经积累起了满腹的疑惑——前来天空竞技场报名的所谓格斗家,几乎都是些自视甚高、并且有一定实力的人。 这样的人大规模汇聚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是一幅井然有序的景象? 更不用说二百层之后,那些性格扭曲的低级念能力者;那些人再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群乖宝宝。 所以,诸多表象下的答案只有一个——天空竞技场中,存在着一支维持秩序的队伍;并且这支队很可能是由念能力者组成! 见闹事者被痛揍一顿带走后,在后面排队的人立刻散开、原本热闹的店面顿时变得门可罗雀。 见面包店的生意受到影响,卜哈刺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脚尖:“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那名店员倒是没有太过惊讶,也许是早就知道存在着这样一支执法队伍:“你买的糕点,已经可以抵得上一晚上的营业额了。” 听见这真实无比的回答,卜哈刺不禁一阵无语。 当所有的糕点都烘焙完成后,小山般的纸袋已经将柜台堆满。又用两个结实的大纸袋、将这些全部装下:“一共是十二万六千戒尼。” 依依不舍地从钱包中取出一叠钞票,别人买单时还没有感觉、自己付钱后才发现:貌似自己的胃口、真的有些大过头了啊! 接过那两大袋糕点,两人转身离开美食街。 横穿餐厅过道,再右拐进挂满油画的走廊中;经过一处电梯间后、便来到了第一百层的旅馆前台。 “两间豪华套房。” “哎?信不和我住在一起吗?”见荀缺打算开两间房,卜哈刺顿时有些失落。 “你睡觉时会打呼噜。”递出银行卡,前台的工作人员开始办理住房手续。 “入住豪华套房的价格是五十万戒尼每天,请问您要支付多少押金?押金数额必须是五十万的整数倍。” “四百万。”毫不犹豫地报出银行卡中的余额,四天的时间,应该足够打到一百层以上、获得免费专属房间了。 “这是您的房卡,退房请在当天十二点之前办理手续;届时会返还您剩余的押金。” 接过两张连号房卡,将其中一张交到卜哈刺手中:“回房间少看点电视、吃完就睡,明天第一场格斗就在早上五点、不要睡过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咕哝着接过房卡,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怎样好好享受这两大袋美食:这可是用自己工资买的,一定要细细品味才行!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压榨X得分制X再胜 凌晨四点,夜空中依旧是繁星点点,残月高悬、天空竞技场内热闹非凡。 因为是二十四小时运营的模式、凌晨进行的格斗赛也有许多,并且大楼内的绝大多数设施和商店、也是全天候待客的状态。 灯光昏黄的走廊内,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叮叮叮、叮叮叮……” 连续按了四五次门铃。没有得到回应后,荀缺转身走向旅馆前台:“请给我100-3-1的备用钥匙。” 一晚过去,在前台待客的工作人员已经换班;盘着麻花辫的高挑少女有些为难道:“3-1房是豪华套间,普通员工无权使用备用钥匙;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下经理,但是可能需要等上半个小时。” “豪华套间的大门值多少钱?” “唉?”前台接待员顿时呆住,当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前阻止;那名客人已经消失在过道拐角处。 “砰——!”一阵巨响,整个楼层仍在熟睡的游客和格斗家瞬间被惊醒。 对门豪华套间的大门被推开,留着刺猬头的格斗家刚要开口大骂;但看到那扇极度扭曲的钢铁大门、以及墙沿上的裂缝后,到口的脏话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收回右脚,荀缺转过头看向那名住在隔壁的格斗家:“有什么事吗?” “没、没。”连忙尬笑着挥了挥双手:“您接着忙。”说完瞬间将大门合上、门后传来“咔擦”一阵保险上锁声。 走进卜哈刺的房间,大约八十平米的卧室内、杂乱地堆放着吃剩的空纸盒;电视也依旧播放着美食节目,看样子是一夜没关。 但是,最令人无法忽视的、还是那如同响雷一般的鼾声! “唔~~~唔~~唔~————哼~~~哼~~哼~!唔~~~……”节奏感极强的呼噜声,猎人考试的那几天、荀缺便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入睡。 走到床头,即使是特大版双人床、也几乎被占满。 直接抓住右手手腕的位置、将庞大的身体拖出房间,到门口时还要多用点力才能挤出来。 回到前台,荀缺取出一块一公斤左右的黄金:“这个算是修门用的费用,多出来的可以算进押金。” 不管接待员小姐风中凌乱的表情,就这样拉着小山般的一坨继续前进。 临近餐厅时,也许是吸入了食物的香气、卜哈刺猛地惊醒:“唉!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觉的?” 看见见荀缺此时的表情,卜哈刺立刻避开他的视线:“十点……十一点……好吧、十二点半。” “时间不多了,快去准备比赛。”得到确实的回答后、荀缺转身走进餐厅过道。 “那个……能不能先吃个早饭?” “比赛完再吃”残忍地拒绝掉这个提议,荀缺说出了昨晚想好的训练方案:“而且我们要在比赛之前先跑回第一楼、再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比赛楼层;休息五分钟后继续。一直锻炼到比赛开始。” “什么?这样岂不是连比赛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是要保持在竭力的状态下去比赛。”转过身直视卜哈刺的双眼,荀缺抛出了最大的杀招:“只要能在这样的状态下获胜,当天的夜宵、由我来请客。” “一言为定!”瞬间想也不想地答应,一股名为“斗志”的气势熊熊燃起! 然而,四十分钟过后…… “不行……腿、腿要断了!”豆大的汗滴一串接着一串滑落,卜哈刺一屁股坐在四十层入口的阶梯上、大口喘着粗气。 荀缺从附近的自动贩卖机买来整整二十瓶矿泉水,自己拿过一瓶后、将其余的十九瓶堆放在他面前:“喝完就去比赛,我在第五十层比赛完、会来四十层看你。” “呼——,让、让我稍微歇一会。” “再有五分钟比赛开始,如果因为迟到而输了的话、今天的三餐就由你自己买单吧。”撂下这句话后,荀缺径直向五十层跑去。 在卜哈刺锻炼的这四十分钟里、他也没有放松,使出全力从第一层跑上第五十层、一共花费二分零九秒。 随后一次接着一次测试,最快的一次需要二分零五秒。 确定下自己目前的极限后,荀缺也感觉身体有些脱力;但依旧前去五十层参加比赛。 走进参赛者专用通道,四周立刻传来一阵欢呼声;因为是掐点到达、对手早就在台上等候。 见到自己的对手居然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素质涵养普遍低下的“格斗家”、当然不会放弃嘲讽一番的机会:“呦,昨天和ji女搏斗得太厉害、都虚弱成这样了吗?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吧!” 荀缺虽然没有回应,但观众席上已经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负责解说这次格斗的解说员表情尴尬、却依旧执行起她的任务:“我们的另一位选手终于到场,虽然看起来像是没睡好觉的样子、但却是从初试一口气升级到五十层的天才型选手;大家请看屏幕!” 屏幕中开始播放荀缺在第七层初试的经过,见到那名吐血倒飞出去的绷带男、原本有些跑调的会场再次沸腾起来。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这场比赛的赔率是!” 屏幕上顿时出现1.5:2.3的数字,买荀缺获胜的赔率是2.3、证明他还是不被观众看好。 毕竟带着一副没睡醒的表情上场,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获胜的样子。 天空竞技场中初试之后的每一场比赛、都可以下赌注,这也是竞技场最主要的赚钱途径。 在场的观众约有五千多人,赔率也在缓慢变化着、最后固定在1.3:2.6;买荀缺获胜的赔率是2.6,不被看好的程度反而拉大了。 清晨五点整,裁判双手握拳、示意格斗开始;赌注也随之封盘。 荀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他的对手虽然嘴臭、居然也是一个谨慎的人;两人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僵持着。 见比赛有冷场的趋势,解说员连忙开始解释起格斗规则、以缓解尴尬:“众所周知,天空竞技场的正式格斗采用积分制;其中有效击中得一分,关键性击中得两分,击倒、但是对手在规定时间内站起身得一分,最先累积到十分者获胜。如果中途出现被击飞出场外、或是在格斗中失去意识的情况,则会被立刻判定为负!而出现死伤的激烈格斗、一般只会在一百层以上出现哦。” 正式比赛中可以出现伤亡吗? 稍稍集中精神,荀缺主动发起进攻! 见对手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嘴臭格斗家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大脑:那家伙果然是在示敌以弱! 堪堪捕捉到荀缺的移动轨迹,双手护住身前重要器官、右腿则是准备近身突袭。 两人交错的一瞬间,嘴臭格斗家眼珠暴凸,所有准备好的技巧、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都显得不值一提! 腰部弯成熟虾般的弧度,依旧是熟悉的喷血倒飞姿势。 对方飞出场外,荀缺疲倦地打了一个哈欠、缓缓走回到参赛者专用通道中。 完成自己的格斗后、荀缺走下第五十层。 在天空竞技场中获胜、可以拿到一笔奖金,但是奖金数额对荀缺来说着实有些不够看、所以依旧没去领。 卜哈刺倒是对这些赏金很感兴趣,几乎格斗一结束、就会去第五十层的竞技场自有银行兑换。 为了积累人气、观看前一百层的格斗不需要门票,荀缺畅通无阻地走进观众席中。 比赛进行到尾声、卜哈刺已经到了走路都会摇晃的地步,嗯……应该是爬楼梯累的。 他的对手虽然行动迅速、但还没到“破防”的地步,每一拳攻击都像是打在橡胶轮胎上、只能激得脂肪一阵震颤。 目光扫过观众席,看见荀缺的身影后、卜哈刺瞬间强打起精神。下一次攻击即将到来,张开双臂、整个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对手正要后撤,往后一步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擂台边缘! 想要改变逃跑路线已经来不及,两人同时砸向擂台之下。 负责第四十层的解说员立刻惊呼道:“哦?两人居然同时掉落擂台,让我们看看裁判会如何判定。” “因为掉落擂台的攻击动作由卜哈刺选手发出,所以判定卜哈刺选手获胜!” 听见自己获胜的判定后、卜哈刺长舒一口气翻过身——他已经做好躺在担架上被抬出去的准备了。 第一百三十章 进步X晋级X新厨师 天空竞技场第一百二十五层,金属碰撞声连绵不绝。 这里是专门提供给一百层以上格斗家使用的锻炼区域,普通游客无法进入;在此健身的、几乎都是严于律己的真正格斗家。 如果想要向游客展露身段、顺便约个炮的话,可以去第五十五层的通用健身房;那里也是天空竞技场中、最受年轻男女欢迎的区域之一。 而此时,一百二十五层内的专用健身房内。 原本正在各自锻炼的格斗家们、目瞪口呆地聚在一架卧推器前,机械地看着被杠铃片填满的特质金属棒一上一下。 由铅合金制成的杠铃片,每片都有一百公斤;此时的卧推器、居然被安装上了整整二十片如此规格的杠铃片! 金属棒在这样的重力下极度扭曲,却还在苦苦支撑着;下方用来垫身体的皮垫、早就被压出一个大坑。 完成一百次卧推后,荀缺向着站在一旁的某个高个壮汉道:“喂、那边的兄弟,能不能帮我把杠铃片取下来?” “唉?”被这样的怪物叫住,那名壮汉突然紧张。 “卧推器支架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所以要拿下几片哑铃片。” 知道自己没有被盯上、那名壮汉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就来。” 将固定卡栓松开,随后取下一片杠铃片;虽然壮汉的体格十分健硕、但行动还是很吃力。 尽量将铅制杠铃片轻放地板上,可还是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拿下一百公斤的负重后、金属棒两侧的受力倾斜,但在荀缺的支撑下依旧是纹丝不动。 差不多拿下一吨负重,荀缺将杠铃轻轻放下;整个卧推器顿时发出“吱呀”一声。 “谢谢。”道谢后、稍稍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双手,荀缺转身走出门外。 取出手机查看一番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左右。 自从晋升到一百层以上后,待遇便有了质的提升;除了免费健身房、免费住处、免费洗浴外,还有着许多其他边边角角的福利。 而一百层以上的战斗也愈加凶险,出现死伤、也是家常便饭。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一百层之后、荀缺也减少了卜哈刺的训练量;说是减少、但比起刚开始却是有了大幅提升——体质突飞猛进之下,现在的卜哈刺已经可以在十五分钟内爬完竞技场二百层! 而荀缺、更是将这个时间缩短到了十分钟以内! 有了更加适合的锻炼器材与环境后,荀缺的体质增长速度、也迎来了一个小小的爆发期。 在半个月之内,他逐渐适应了卧推两吨的负重;按照规律估计、极限力量应该已经突破三吨! 三吨,在普通人中、甚至是在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之前,都可以称得上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但是在猎人世界里,掌握“念”、才是迈入高手行列的首要条件。不然就算是体质再强,也无法在念能力者面前升起斗志! 当然,神性状态下的荀缺可以无视这股影响;但是“念”对体质的提升、也是飞跃性的! 只要掌握了“念”;力量、速度、体力,都可以在原有基础上迎来质的爆发! 此时此刻,荀缺走在前往一百九十层竞技场的路上;汗水湿透的衬衫紧贴身体、不一会又被体温蒸干。 一百九十层的比赛、便是普通人的极限,再往上的两百层、则是念能力者的舞台! 绝大多数普通人进阶到两百层、去登记处登记时,都会被来自走廊深处的恶意吓跑。 若是有天赋超群者,可以抵抗住恶意的侵袭、走进那条走廊,便会受到所谓的“洗礼”。 说是“洗礼”,其实就是通过残害肉体、从而激发出那些人的天赋,让他们在绝望中打开气孔、从而完成“念”修行的第一步——缠! 经过“洗礼”的人、全部会留下终身残疾,就连精神上也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当然,也有本就掌握了“念”的人;这些人则可以轻松地完成登记、在二百层以上开始新的战斗。 这便是天空竞技场的残酷之处,虽然在原版动漫中略带提过;但真正身临其境时、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浓浓恶意。 普通人在天空竞技场的高层眼中,是可以无限养殖的肉猪!只有念能力者,才能在这里立足! 穿过狭长的通道,一百九十层的格斗场更加宽广、整整一万名观众环绕在四周;呐喊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解说员的语调倒是依旧激昂。 因为是一路连胜至此,荀缺也积累起了一批忠实粉丝、虽然他几乎没见过这些粉丝。 观众席东面、大约一千多人的区域,一群年龄分布极为广泛的女性疯狂地为荀缺呐喊助威。 连忙将视线撇开,屏幕上也显示出了这场比赛的赔率——1.02:56。 因为一路连胜,下注荀缺获胜的倍率、已经低到了1.02!即使如此,依旧有一大批观众下注。 下注时间结束后,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并没有出现投机者期望中的场景。依旧无聊的战斗过程,对手在不到一秒内倒飞出擂台。 “哦!出现了,中山信选手的必杀一拳!就是这一拳、一路上击败了无数优秀的格斗家;让我们祝贺中山信选手顺利登上第两百层!” 虽然战斗过程很无聊,但瞬间秒杀的结果、依旧戳到了观众们的G点;四周呐喊欢呼声经久不息。 因为起始比自己低一级的缘故,卜哈刺仍然在一百八十层奋战;进入观众席需要门票、荀缺便直接等候在参赛选手的预备室内。 半分钟不到,卜哈刺那巨大的身体便从通道中涌出:“信、我们去吃午饭吧。” 两人出了预备室,习惯性地走进楼梯间中。 走在半路上,荀缺突然开口问道:“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主动和你接触?” “唉?”卜哈刺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推销新式面包的店员算吗?” “还没出现吗……”荀缺顿时陷入沉思中。 按照常理来说:猎人协会不会看着新手猎人、去接受所谓的“洗礼”,所以一定会及时派出念修行师傅、帮助新人完成念能力启蒙。 但是,这个世界上最操蛋的东西就是常理! 如果协会派来的师傅一直不出现,难道就一直这样在一百九十层耗着? 按照天空竞技场的规则:一个星期内没有去第二百层登记、就算是自动放弃;以后再来、还要重新参加初试定级。 如果第二次依旧没有及时登记,就会被永久取消竞技资格。 对于念能力新手来说,天空竞技场无疑是极为合适的锻炼之所;荀缺并不想轻易放弃。 “如果猎人协会派来的导师迟迟不到,就去闯一闯所谓的‘洗礼’!”做下这样的决定后,荀缺踏出一百层的楼梯间出口。 午餐时间已经到了末尾,但餐厅中依旧热闹;也有不少人喜欢推迟午饭时间。 随便挑一处空桌坐下,将菜单交给卜哈刺自由发挥。 旁边一桌的交谈声立刻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最近美食街来了一个特别暴脾气的小妞,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我又不是抖M,她暴脾气关我什么事?” “怪我刚才没说清楚,那小妞的厨艺才是一绝啊!而且用的食材、也都是普通人从来没听说过的,新奇得很!” …… 两人交谈的内容、瞬间吸引过荀缺的注意力,继续往下听——“而且那小妞长得也真不错,虽然几根冲天辫是丑了一点、但脸可是没活说啊;而且穿着上……嘿嘿嘿、你懂的……” 厨艺上佳、女性、长相姣好、扎着几根非主流冲天辫、穿着会让成年男性淫笑。 提取出几个关键词后,某个一星美食猎人的形象、缓缓凝聚在荀缺脑海中。 取下卜哈刺手中的餐单,起身走向过道:“今天的午餐去美食街解决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烤鱼店X剑鱼X美食猎人 下午一点出头,午餐饭点已经接近尾声;美食街中的客人也不像早前那样人山人海。 大多数店铺已经在收拾清理,只有为数不多的客人仍旧在用餐。 刚靠近美食街的室内过道,一阵暴躁的争吵声从不远处传来;下一秒、两名喝得酩酊大醉的壮汉已经被扔出门外。 “砰——!”第一个醉汉砸在地板上。 “扑通——”第二个醉汉则是准确无误地被扔在了前者的身体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双重打击之下,被压在下面的那个醉汉瞬间清醒了不少;连忙将趴在自己身上的狐朋狗友甩开、怒火中烧地冲入烤鱼店内:“是谁趁着大爷我喝醉了……” 话还没说完,一只白皙拳头的拳头迎面而来。 “呵呵,就这竹竿似的……”垃圾话刚说到一半,芊芊细手已经砸在脸上。 和表面完全不符的爆发力,那名看似很有实力的醉汉、瞬间倒飞进对面的店铺内。 收拾完闹事者后,那名扎着刺猬式冲天辫、穿着无比清凉的女厨师走回店内;似乎完全忽视了周围目瞪口呆的路人。 荀缺走到烤鱼店前,往后看了一眼那名“镶嵌”在墙壁里的醉汉——鼻梁完全塌陷、满嘴的牙齿只剩下不到一半,好在已经昏迷过去、应该感觉不到疼痛。 暴力事件发生后不到半分钟,一名穿着竞技场工作制服的中年男人迅速赶到现场,一手一个、将两名醉汉提起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 虽然不是上次前来处理的人、但他们应该属于同一个组织,就连身上穿的制服都相差无几。 两名醉汉刚被带走,一支携带着专业工具的建筑师队伍、已经赶来修补墙壁上的裂缝;这速度、不由让人一阵汗颜。 跨入烤鱼店大门后才发现——虽然刚刚有两名醉汉被扔出去,但店铺里还是有许多客人。 服务生已经将空出的座位收拾干净,但走近之后、还是能闻到一股酒气。 卜哈刺有些兴奋地将两张圆凳摆放好,坐稳之后、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 “这家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察觉到他的表情、明显要比在其他餐厅里兴奋,荀缺开口问道。 目光依旧在菜单中巡视,卜哈刺傻笑道:“是没吃过的味道,这家店里有以前从没吃过的味道!” “哦?”荀缺凝神静气,仔细在空气中嗅了嗅——的确有一股奇异的气味;大概有些咸气、还夹杂着一股清甜味。 “嗯……”看了两三分钟菜单后,卜哈刺的表情渐渐纠结:“信,这家的价格有些贵啊……” “没关系,想吃就点吧。” 得到荀缺的授权后,卜哈刺顿时松了一口气:“服务员,照着菜单全部来两份!” “唉?确定是整个菜单、每道菜都要两份吗?”服务员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银翅剑鱼每天的供应量只有二十只,现在冰库里只剩下最后一只。” “银翅剑鱼?”卜哈刺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这种食材究竟来自哪里。 荀缺取出手机,在网上查询一番:“银翅剑鱼、来自银海的珍稀食材,只有在暴风雨最为猛烈的天气、才会从深海中跃出水面的鱼类。” “暴风雨?那种天气要怎么捕鱼啊?”卜哈刺将菜单合上,一脸不得其解的表情。 “一般每到七八月份、银海飓风最为频繁的时期,海洋猎人和美食猎人会合作捕捉银翅剑鱼;被捕捉到的银翅剑鱼会被储存在当地冰库,之后再运往世界各地。” “猎人居然可以这么厉害的吗?”卜哈刺充满向往道:“可是在暴风雨里,究竟要怎样捕鱼呢?” “首先需要一艘金属制的渔船,船上必须要有完全密封的空气舱;这样才可以避免船身进水、或是被巨浪拍碎。”扎着满头朝天辫的少女掀开后厨布帘,豪放的穿着惹得男性顾客们一阵侧目。 “即使这样,船体被巨浪拍到上百米深的海水中、也是常见的事。这时候就要考验船员们的身体素质了,如果脱离出船体、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听见少女的描述,卜哈刺在脑海中想象出那样的画面、肥硕的身体顿时打了两个寒颤:“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捕鱼?” “在巨浪滔天的险境之中、去追寻世上罕见的顶级食材,这就是美食猎人的浪漫啊!”少女言语间极具诱惑性,卜哈刺眼中的向往已经抑制不住。 可是她说的话,荀缺却是完全不信——那样的情景、对普通人来说几乎是必死无疑,但对于念能力者来说、也许只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游戏。 尤其是那些终日与大海打交道的海洋猎人,他们的念能力、完全依靠海上环境开发,应对风浪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至于捕鱼的危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普通人面前装作高深莫测,几乎是大多数念能力者的通病;毕竟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后、一股优越感就会油然而生。 当然,荀缺并不打算拆穿她的牛皮。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名为“门淇”的少女、应该就是猎人协会派来的导师。 惹怒自己的导师,明显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大约五六分钟过去,因为厨师跑出来和客人唠嗑、已经有几桌客人开始在发牢骚—— “我们桌的烤鱼还没做好,你怎么就跑到大厅了?能不能稍微快点?”“这位小姐,您的身材是很美丽、但是我的女友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能麻烦您快点做菜吗?”…… 因为有着刚刚那两个醉汉的前车之鉴,发牢骚的客人都显得非常有礼貌;场面顿时有些违和尴尬。 没想到,那名少女却是软硬不吃! 直接走到后厨,取出一只双肩背包:“走,去我的出租屋;保证你可以吃到这世界上最顶级的美食。” “哎?”眼看厨师居然要开溜,拿着菜单的服务生顿时不知所措:“可是,还有几桌的菜没有上……” “我能在这里做几道菜、已经是他们的荣幸。”门淇不屑地扫视那些客人一眼:“难道还要强迫我给他们做菜不成?”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扩散开来,原本还有些怨气的客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她直视。 因为没有被这股压迫感针对的缘故,卜哈刺并没有感觉到异常;看了看面前的少女、又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荀缺:“那个……我被信雇佣,所以没有他许可的话、我不能和你走。” “哎,这样吗?”装作焕然大悟的模样,悄悄瞥了一眼那名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帅哥;门淇立刻收回视线:“既然这样,就只能勉为其难、让他也一起跟过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吗?在心里吐槽一句后,荀缺站起身:“走吧。” 见荀缺也同意,卜哈刺顿时松了一口气。 “切——”原本对这个帅哥还有些好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讨人厌的性格。 想到会长诱惑自己、说是可以指导这一届最帅的新人,门淇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不过,能够遇见一个具有成为美食猎人潜质的好苗子、也算是不虚此行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住宿区X修行地点X邋遢 天空竞技场周围,因为大楼内的旅馆完全不够用的缘故、这里也经营着许多出租房。 无论是等级在一百层以下、没有获得专属房间的格斗家,或是没能在大楼内预定到客房的游客;都会选择在这些出租屋内落脚。 南面的出租屋迎着太阳、采光较好,租价便贵一些。北面的出租屋、大多数时间都被天空竞技场的阴影所覆盖,所以租价也相对比较便宜。 走进广场外围的小巷,不远处可以听到剧烈的争吵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 竞技场内有执法队维持治安,但广场之外的管理、相对比较宽松。 在这里租房住的“格斗家”们,便成了最不稳定的因素;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暴力冲突发生。 在小巷尽头拐弯,前方两名脸色微醺的壮汉已经拉扯在一起。其中身材比较高大的一人、拉着另一人的衣领,手中摇晃不停的半瓶烈酒、随时会化身伤人的凶器。 仿佛是察觉到有人靠近,拿着酒瓶的壮汉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门淇厌恶的眼神。 原本凶恶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副怂相,那名壮汉连忙放开手中的衣领、跌跌撞撞地向着小巷尽头逃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你别过来,我知道错了、别过来啊!……” 那名被放下的醉汉跌坐在地面上、使劲地甩了甩头,视线中的人影渐渐清晰;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恐惧表情,不到三秒、那名醉汉也飞快地逃跑出小巷。 两人因为喝酒太多,每隔几步都会跌倒在地、或是撞在墙上;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会立刻站起来接着跑;仿佛身后有着吃人的魔鬼一般。 看到这两人一副见鬼的模样,卜哈刺不解地挠了挠头:“这两个人怎么会这么害怕,附近也没什么恐怖的东西啊?” “哈,没什么。”扇扇手、门淇满不在意道:“刚来这里的时候,稍稍教训了一下附近的杂碎。” 继续沿着小巷往前走,偶尔能也能看见几名有说有笑的游客;大概拐了三四个弯后、便来到了一间小院前。 取出钥匙,将蓝色铁皮门上的金属挂锁打开,拉开插销、轻轻一推;一间带花园的小别墅便出现在眼前。 下午的阳光洒落在花圃内,几只蝴蝶飞绕在不知名的紫色花朵周围 走进院子中,门淇转身看向两人:“天空竞技场豪华套间的冰箱太小,装不下我带来的食材。这栋别墅的厨房设备还挺齐全,之后的修行就在这里进行吧。” “修行?”听见她话中的意思,卜哈刺一脸懵逼道:“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修行又是怎么回事” “你旁边那家伙一看就是很熟悉流程的样子,直接问他不就行了?”门淇环抱双手,很不爽地向荀缺投去一个白眼:“原本以为戏耍一下学员会很有意思,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么无趣的家伙。” “唉?信你早就知道吗?” “你还记得猎人考试中、那个名为西索的小丑吗?”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荀缺反倒抛出另一个问题:“在飞艇上、那股恶意爆发时,你也应该稍微有所体会吧;那种感觉怎么样?” “那种感觉……”卜哈刺顿时陷入思考之中,过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并不是很明显;但却会下意识的想要远离那个地方。” “你觉得这种几乎可以凝为实质的‘气势’,需要怎样才能锻炼出来呢?” “锻炼?不是因为他很强、才会有这样的气势吗?” “普通人的强大是有限度的,那名被吓成老头的青年考生、你也应该看到了吧?”荀缺继续循循善诱道:“这种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人对气势的理解。” 略微瞥了一眼旁边的冲天辫少女,接着道:“和尼特罗会长约赌篮球时,那颗结实到诡异的篮球、你也应该察觉到了吧?” “难道不是因为篮球本身质量很好吗?” “哈哈。”见到荀缺吃瘪的样子,门淇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卜哈刺不论遇到什么诡异的事件、都能想出一套常理可循的解释,荀缺无奈地总结到:“总之就是说:这世上存在着一群人,这群人掌握着完全凌驾于常人之上的能力。” “而猎人协会,就是由这些掌握了特殊能力的人组成;通过猎人考试、获得猎人执照,则是跨入这个新世界的途径之一。” 一口气将核心要点解释完,卜哈刺依旧是一幅半懂不懂的表情:“嗯……大概……清楚了吧。” “没想到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难某个在职猎人是你的亲属?”好奇地盯着荀缺的脸,似乎要从表情中观察出什么;但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 谈话间,卜哈刺的胃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咆哮声、几乎要将其他一切声音盖过去。 “这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卜哈刺连忙低下头去:“从上午六点到现在,我什么东西都没吃。” “哼哼,就让我用厨艺、让你们大吃一惊吧!”终于找到可以展示的机会,一直感到憋屈无比的门淇快步跑进别墅之中:“想要吃午饭就在客厅等着,不要来厨房打扰我、我最讨厌别人在我做菜时指手画脚。” 走进别墅大厅中,地面上罗列着一堆堆空汽水罐;桌上除了一个座位外、其他地方甚至积起了灰尘! 看来这名美食猎人的卫生习惯,实在是不可恭维啊。 趁着做饭的功夫,荀缺将那些空罐子捡进垃圾桶中;随后又从一楼的储物间内取出拖把和抹布、将客厅内清理一翻。 不到三分钟,原本杂乱无比的客厅、已经变得整洁光亮;将垃圾桶中的空瓶倒进最附近街道的垃圾箱中,再次回到别墅中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卜哈刺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动口,每隔几秒便会吞下一口口水:“信,你终于回来了。” “看什么看?先去洗手。”见荀缺手中的垃圾桶,门淇立刻扭过头去、眼中却闪过一丝欣喜。 听见还要再等一会才能开动,卜哈刺的肚子又发出一阵如同虎啸般的抗议声。 来到过道尽头的洗手间,正要推开磨砂玻璃门。 坐在餐桌旁的门淇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爆发出猎豹般的速度:“等一下,别开门!” “吱呀——”门轴摩擦声,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看着挂在衣架上、那几件不知多长时间没洗过的女士内衣,荀缺默默地将门合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情商X气孔X途径 正午刺眼的太阳稍稍西斜、现在大约是下午一点半。 荀缺摸了摸瘀血红肿的右脸,一张紫红色的巴掌印分外鲜明。 “哼——!”门淇赌气般地撇过头去,脸上的红晕却还没有散去。 卜哈刺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两人、又摸了摸自己空空荡荡的肚子,最终还是试探性地拿起桌角的筷子:“我开动了。 见没人出声,他又缓缓夹起一段鱼肉、往嘴边送去;期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门淇。 鱼肉入口,一股腥甜的香气立刻在嘴中蔓延开来、略微带着一些芥末的刺激;卜哈刺立刻去夹第二段,嘴里还在不停咀嚼着、仿佛不舍得下咽:“好吃!” 随后,荀缺也拿起筷子、伸向面前一盘照烧鱿鱼须。 “咔——”竹筷撞击的声音,隔着餐桌、门淇将荀缺的筷子拦下。 收回竹筷、重新放在桌角,荀缺站起身道:“那我去外面吃吧。” “唉?”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承认错误,然后由自己大发慈悲、将事情揭过吗?难道自己做的菜就这么没有诱惑力? 经历完一开始的错愕后,她立刻反应过来:“随你的便。” 正要将第三段鱼肉送入嘴中,听见两人的对话后、卜哈刺犹豫着放下筷子;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满桌顶级菜品:这些可是花钱都不一定能吃到的美食啊! 狠狠吞了一口唾液,他还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既然信要出去吃,那我也一起去吧。” 眉脚瞬间皱成一个“井”字,门淇瞬间爆发:“如果不是答应过会长,我现在就宰了你们啊!” 半分钟后,荀缺重新坐在餐桌旁、左边的脸上也多出一道拳印。卜哈刺则是被揍得全身上下都是一片片紫青色、甚至左眼也已经肿得睁不开。 被这名暴脾气的导师、用暴力将自己强行留下后,荀缺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貌似自己的情商越来越低了啊。 “立刻吃完。”门淇环抱双手、坐在两人对面:“之后开始有关‘念’的训练。” 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卜哈刺还是很开心地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依旧是惯例的七分饱,至于卜哈刺、可能连半饱都没吃到;但是在这样的情境下,想要“加餐”、明显非常不合时宜。 见满桌的菜已经被吃完,门淇转身向二楼走去:“我去准备些东西,你们把碗筷收拾干净、之后在院子里等我。”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阶梯拐角,卜哈刺悄悄靠到荀缺耳边:“信,我还没吃饱。” “碗筷我来收拾,你去街上随便买点东西填填肚子吧。”荀缺从钱包中取出一沓纸钞,交到卜哈刺手中:“记得两点之前回来。” 拿过钱后,卜哈刺转身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留给他的时间十分紧迫。 一言不发地向门外冲去,就连地面、都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目送卜哈刺前去加餐,荀缺又转过头清理起桌上的空碗碟。 将十几个碗碟摞成约半米高的塔状,径直向厨房走去;用脚抵开白色的厨房大门、一间大到不像话的厨房顿时映入眼帘。 光轮面积,居然比客厅还要大上两倍! 东面的墙壁上,有一扇铁制密封大门、门上还有一柄形似船舵的转动锁;门后应该是类似于冰库的设施。 厨房中央的一排瓷质柜台上,安装有各式各样的灶头、案板、刀具架。 这样的厨房,就算是开一家中等规模的餐厅都绰绰有余。 最最离奇的是——明明其他地方都脏乱得不成样子,但这间厨房却偏偏整洁无比! 略微感叹一番后,荀缺找到水池、抹布、洗洁精,开始清洗碗筷。 大约五分钟后,将清洁完毕的筷子放进箸笼中;再在柜台下的存物柜里查看一番、将碗碟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收拾完后、荀缺来到小院中,没想到卜哈刺已经等候在这里。 怀中捧着几根半人高的巨型面包,两三口便吞下一个;看到荀缺后、卜哈刺迅速将剩下的面包吃完:“唔~,总算有七分饱了。” 不过一会,门淇扛着一块白色三脚架写字板、走到小院内:“从今天开始,你们白天在这里修行;晚上回竞技场休息。” 应该是因为自己的住处太脏乱,根本没法住人吧?在心里吐槽一句、荀缺继续往下听。 “为什么总感觉你在想一些很欠揍的事呢?”敏锐地投来一个警示的目光,门淇接着向下讲道:“听说你已经在竞技场晋升到第两百层了?我建议你放弃这次晋升的机会,先修行好念、再重新挑战一次。” “哦?‘念’就是那种特殊力量的称呼吗?”恰到好处地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荀缺轻拖下巴、略微点了点头:“练习出那样的能力,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吗?” “天空竞技场第二百层登记的时间是七天、这么点时间肯定是不够的。”门淇一手捂着胸口,神情自豪道:“毕竟像我这样的天才,也要花两个月打开气孔。听说明明已经通过猎人考试、却没能打开气孔的倒霉家伙,也有不少呢。” 说完,她还用挑衅的目光瞄了一眼荀缺、仿佛在说:希望你就是这样的倒霉货。 “‘念能力’、‘气孔’……”听见她的话,卜哈刺顿时一脸茫然:“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啊?这回应该不是我笨吧?” “不是你笨,而是老师讲得太过跳跃性了;听不懂很正常。” “别以为你叫我老师,我就会对你有所改观。”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一副得意之色却遮掩不住,门淇抽出一支油性笔、在黑板上圈圈画画起来。 “这个。”指住白板上由五个圆圈组成的人体简图,门淇又将这个小人完全涂黑:“如果将普通人所能使用的力量、比作小人外围的黑线,埋藏于其下的潜能、则是被包裹在其中的这一大片黑色。两者相比,潜能要压倒性地多于显在能量。” “可以将‘气孔’,比作打开这股潜力的途径。普通人的气孔天生闭锁,这其实也是一种自保反应。如果气孔长时间打开,以普通人的生命力、不出几分钟就会衰竭;之后几天内便会死亡。” “以前应该有过这样的新闻吧:某些人在特殊情况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之后却很快死亡的报导。这些人就是在各种刺激下打开气孔,却没有合适的方法控制气的溢出;最终导致生命力耗尽。” “所以,修行念能力的第一步大概就是:打开气孔、控制气的溢出量。至于之后的各种应用,等你们打开气孔再说吧。” 荀缺瞬间将自己带入到“好学生”的角色中:“那打开气孔的途径又有哪些呢?” 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门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最常用的方法就是锻炼,每天都进行超越极限的锻炼、每次都要耗尽所有体力,直到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地步。这样一直压榨式锻炼下去,天赋较好的人、大概可以在半年之内打开气孔。” “这样说来,应该还有其他方法了?” “还有就是精神遭受到巨大打击,比如看着全家被杀、爱人被NTR、自己被凌迟之类的情况。当然、这也是要看天赋的,如果天赋不行、再怎么样都是徒劳。” 看来天空竞技场的“洗礼”,便是通过这一种方法、强行打开那些晋级到第二百层格斗家的气孔。 “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吧。”想到原著中、主角二人组打开气孔的方式,荀缺追问道:“我不想放弃这次晋级的机会,有什么速度快、又不需要自虐的方式?” “切——,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冲破气孔吧?”门淇不屑地摆摆手道:“这种方式虽然速度最快、但是会大大增加之后的控制难度,一个不小心、就会生命力衰竭而死。如果体质太差,甚至会直接被撑得血管爆裂。” “顺带一提,能够在天空竞技场打到第两百层的格斗家里;至少有百分之九十、都在‘体质差’的行列内。至少要达到一吨的肉体力量,才有可能撑过强行冲破气孔的压力。” 第一百三十四章 恶意X推倒X隐形眼镜 “至少要达到一吨的肉体力量,才有可能撑过强行冲开气孔的压力。”门淇环抱双手、似乎对这种方法十分不屑一顾:“而且就算是挺过一开始的压力,却没能掌握控制‘气’流量的方法;这样做就如同自杀。” “将‘气’的流量控制在致命范围以下吗?”荀缺已经喝下增强念能力潜力的药剂,根据之前潜力药剂的效果估计、自己在“念”方面的潜力应该已经非常高:“那要怎样控制呢?” “嗯……”略微沉思一会后,门淇又比方道:“有的人天生就可以动耳朵,但有的人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这样的感觉。总之对有天赋的人来说、就如同本能一般简单。” 每三句话都离不开“天赋”二字,除了修炼念能力对天赋要求确实很高外、看来她对自己的天赋也很有信心。 “根据猎人协会所总结出的‘四大行’,念能力的基础修炼分为‘缠’、‘绝’、‘练’、‘发’四个阶段。”在白板上写下对应的四个大字,门淇敲着板面、着重讲道:“其中‘缠’,就是念能力修行基础中的基础,同时也是将‘气’的溢出量、控制在身体可承受范围内的技巧。” “就像这样、让身体里的‘气’缓缓溢出,溢出的‘气’会自然地附着在身体表面、形成防御攻击的耐久力。”释放出属于自己的气,门淇得意地看向两人:“你们目前虽然看不到别人释放出的气、但是应该可以感受到。有什么感觉吗?” “老师的存在感变强了许多。”荀缺一口一个“老师”、叫得越来越顺口:“之前我曾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变态杀意,普通人在这样的杀意下、完全无法提起反抗的意志。这又是怎样的应用呢?” 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奸笑,门淇的目光顿时变得凛冽无比:“杀意?就像是这样嘛?” 仿若一股剧烈的寒潮扫过,卜哈刺下意识地将手臂挡在面前、庞大的身体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然而,现在正是烈阳高照、气温至少在二十度以上! 杀意消散,看着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荀缺、门淇立刻一脸无趣的撇了撇嘴:“切,你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虽然强度和细节上有所不同,但是总体感觉的确是如出一辙。”仔细体会着两人释放出恶意的相同与不同,荀缺对念能力的体会又更加深刻了一分——每个人的“念”都是不同的,与之对应、每个念能力者所释放出的恶意也不相同。 比如西索的恶意,如同湿滑的触手一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面容扭曲的小丑正在舔你的身体。 而门淇的恶意、更加简单明了,在这股恶意之下、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是案板上食材的错觉。 论杀气的浓厚程度,门淇明显要弱于西索;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她并没有真正升起杀心。 “什么?你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硬抗下我的杀意!”见荀缺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居然还在分析不同念能力者恶意的不同之处,门淇顿时张大了嘴巴:“怎么可能?就算再怎么离谱、至少也会受到惊吓吧!” 似乎是不相信眼前的情况,门淇紧咬牙关、加大恶意的程度:“这样呢?这样一定会有反应了吧!” 狂躁的杀气在小院内肆意暴涨,居住在周围的邻居们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但是最倒霉的、还是离得最近的卜哈刺! 如果一开始的恶意、可以比作为菜刀,那现在的恶意、就如同一台疯狂旋转的绞肉器! 全身肥肉不停颤动,眼中的神采渐渐黯淡、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停下!”荀缺立刻上前,一掌推在门淇的肩旁上。 以门淇的反应力、原本可以立即避开。但是此时的荀缺,突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宏大的气势! 原本正要躲开的动作、在这样的气势下顿时停滞,荀缺的全力一掌、结结实实地推在她的肩膀上。 因为受到那股莫名气势的压制,原本暴虐的杀意顿时消散一空;卜哈刺一屁股软瘫在地面上。 而门淇则是在荀缺的一掌之下倒飞出去、眼中还带着一丝茫然,身体瞬间穿透别墅墙壁、随后砸在楼梯间侧面。 一股灰尘弥漫,卜哈刺则是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咳、咳!”大约半分钟后、灰尘渐渐落下,门淇灰头土脸地从墙洞中走出。 虽然模样十分狼狈,但是全身上下并没有伤口;此时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看了看依旧坐在地面上的卜哈刺:“首先,我为自己的考虑不周道歉。”说着,立刻愤怒地转过视线:“但是!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老师的?” “抱歉,今天有些状态不佳、明天再来谈有关念修行的事吧。”略微欠身道歉后,荀缺转身向院门外走去:“卜哈刺,走了。” “哦。”有些畏惧的瞄了一眼那名粉发女孩,卜哈刺费力地站起身、跟在荀缺身后。 走在依旧喧闹的巷子中,卜哈刺有些担心地问道:“信,你的样子很奇怪、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突然停顿住,荀缺转过身、从眼睑表面剥下一副黑色的隐形眼镜。 拿下隐形眼镜,露出了其下银白色的瞳孔;大概一两分钟后、瞳孔中的银色缓缓褪去,变为了正常的黑色。 “唉?信的眼睛居然会变色。”见到这样的场景、卜哈刺有些吃惊道:“难道是类似于窟庐塔族的火红眼体质?” 将用过的有色隐形眼镜、扔进路旁的垃圾桶中,荀缺继续走向小巷外:“回去继续锻炼,明天比赛前、必须要在十四分钟内跑到二百层。” “哎?我明明最近才突破十五分钟的记录!这样难道不是拔……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 “拔苗助长。” “对!这样做不是拔苗助长吗?”卜哈刺似乎还想挽救一下自己悲惨的明天,但荀缺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向天空竞技场走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阴暗通道X登记处X登记员 天空竞技场,作为世界第四高的人工建筑物、有着足足991米的高度。 竞技场内,共有二百五十一层。 第一到十层,专门用来提供给新人进行初始。 初试完毕后、新人们会被分配到之后的楼层继续接受挑战,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获取胜利、直到成功在一百九十层取胜! 成功通过第一百九十层的格斗家,则可以登上两百层以后的楼层、开始新的战斗。 两百层作为一个分水岭,之前的参赛者虽然有一个“格斗家”的称号、但大多只是客气的礼貌用语。只有到达第两百层,才能成为真正被外界认可的格斗家! 两百层之后的战斗方式,也与之前完全不同;这里的格斗家分为两种身份——一种是正在进行战斗的挑战者,另一种则是楼主。 成功晋级到两百层并登记后,便可以开始“申请制战斗”。每名格斗家在三个月内、必须要挑选对手进行一场战斗,如果累计获胜十次、便可以获得挑战楼主的资格。 只要成功击败楼主、就能代替其成为那一层的新楼主,从此生活无忧!甚至可以开创新流派、获取到巨大的利益与名声! 当然,若是在累计获胜十次之前、已经输过四次;那么就会自动失去挑战资格。 失去资格的格斗家会被终身竞赛、无法再来天空竞技场赚取名誉与财富。 当然,在失败四次之前、百分之九十的格斗家都会血洒擂台;两百层之后的战斗、败者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所以,那些经历过“洗礼”、开启气孔的底层念能力者们,每一个都会精挑细选地选择自己的对手。因为只要有一个不小心,甚至会因此丢了性命! 在这里,行为诡异的精神病式人物、往往是最不能惹的存在;因为其他人可能会在战斗中手下留情,但这些精神病、则会不死不休! 与之相对,刚刚升级到二百层的新人、则是那些底层念能力者争相挑战的对象。 毕竟来到这里的格斗家们,绝大多数都是通过“洗礼”后、才掌握了念能力。刚刚获得这种能力时、还处在十分陌生的阶段,这时候挑战这些新人、几乎是稳赢! 此时,灯光昏暗的过道中、一群穿着怪异的人聚集在走廊尽头—— “听说了吗?最近有一个新人一路连胜、通过了一百九十层的比赛。” “连胜又怎么样?我在二百层呆了快两年、也遇见过不少一路连胜的家伙;十个里有七个、甚至都不敢走进这条走廊。” “唉~,要是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也一定不会走进这个该死的地方。” “咻咻咻,扎特你还真是矫情啊;如果不来这里,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着完全凌驾于常人的境界。” “你们说,如果那个新人胆子够大、可以走进这里;该怎样对他进行‘洗礼’呢?” “不如先恐吓一顿,再挖掉一只眼珠?” “听说上个月,莱斯克那帮家伙、遇见了一个特别漂亮的新人;虽然是个男的、但那帮人还是挨个来了两次。” “你可别在那里恶心了,我们又不是基佬团伙;差不多卸掉一只手、一只脚,维持在刚好可以参加格斗的程度就行。” …… 阴影中的五人不断交流着,不时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帮人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少一只眼球也是常有的事! 这些便是经受过“洗礼”,从而打开气孔的两百层格斗家! —————— “呼哧——呼哧——……”沉重的喘气声回荡在楼梯间内。 震动渐渐明显,庞大到几乎要将整个楼梯占满的身影、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蹿上了更高的楼层。 在这道人影身后,一名穿着黑衣的青年男性不紧不慢地跟着。 监控室的屏幕上出现这一幕后,穿着警卫制服的中年男人拨通身旁电话:“2928号正在向200层靠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十分甜美的女声:“知道了,我会通知准备‘洗礼’。” 天空竞技场、两百层登记处。 穿着紫色制服的登记员放下听筒,移动鼠标、在电脑上打开档案:“2928号吗?虽然是持照猎人,但是还没有打开气孔呢。算了,看在猎人协会的面子上、先去提醒一下这个小子吧。” —————— “晃当——!”二百层的楼梯间大门被猛地推开,卜哈刺喘着粗气、扶在门框边:“花、花了多、多少时间?” 荀缺缓步走出楼梯间、摁下计时器按钮:“十三分五十七秒,看来拔苗助长也不是没有效果。” “呼——!”终于稍稍缓过气来,卜哈刺重新站直身体:“话说回来,走楼梯的话、最多只能到达第两百层呢。” “准确的说,是只能到达两百层的游客区。”将手机收回上衣口袋,荀缺继续向走廊内走去:“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不如去登记处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卜哈刺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荀缺又补充一句:“如果想要再体会一次昨天那样的恶意,跟上来也没问题。” 肥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两下,卜哈刺立刻乖乖地等候在原地。 两百层以上的区域构造,在网上已经查询不到详细信息。荀缺左右摸索了一会、最终停在一处有警卫看守的通道前。 “切、居然没有坐电梯吗?还真是麻烦。”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警卫已经认出了荀缺。 走上近前,警卫目光看向前方、冷漠地开口道:“进去之后一直向前走、就是登记处,不要拐进任何岔道;不然竞技场不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两人身影交错,荀缺跨入那处阴暗的通道中。 通道内顶部、每隔几米便安装着一盏白炽灯,偶尔有灯泡闪烁两下、让氛围更显诡异。 一路走来,大概经过四五条岔道;岔道外隐约传来阵阵欢呼声。 和参赛选手的专用通道相比、这里明显要狭窄一些,出口处也都在不起眼的地方;这里应该是工作人员前往赛场的专用通道。 大概穿过两百米的距离,前方的传来LED灯特有的蓝白色亮光。和光亮一同传来的,还有一股强烈的恶意! 这股恶意饱含着“轻蔑”的意味,但是单论强度、要比西索和门淇都弱上一筹。 走出通道,环境突然明亮;左侧是参赛者专用的电梯、右侧则是一处拐角。 汹涌的恶意不断袭来,十几秒后、穿着紫色制服的女人从拐角处走出:“知道你刚刚走过的地方,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根据环境判断、以及地面上干涸的血迹,那里应该是运送死去参赛者的通道吧。” 没想到自己的下马威、居然刚开始就被看破,女人的表情突然僵住、好一会后才重新调整完毕:“你是中山信对吧?本楼的登记处就在那里。” 伸出食指、指向左侧的走廊:“因为是第一次挑战的缘故、你有一周的准备时间,请在二月十九号之前完成登记。” “你站在这里,是要阻止我去登记吗?” “哎呀哎呀,能够在这股气息下依旧面不改色的普通人、还真是少见呢。”女人稍稍让出一些空位:“如果可以的话,请进吧。” 恶意再次加强一分,荀缺转过身、重新沿着原路线返回:“谢谢。” 看着那名新手猎人终于被劝退,女人收回恶意、向登记处走去。 刚进登记处,一名安装着机械假肢的老头、怒不可遏地冲上前:“为什么要将他阻拦在登记处之外?我们好不容易才等到执行这次‘洗礼’的机会!” “当然是因为他帅啊。” “开什么玩笑!上个月名叫华石斗郎的那个小子、明明也很帅,可他的‘洗礼’简直惨不忍睹!” “我不喜欢长相娘炮的家伙。” 随意应付几句后,取出钥匙、打开登记处的房门。 “你!”那名机械手老者刚要接着责问,房门已经被反锁上。 —————— 重新回到楼梯间门口,卜哈刺依旧背靠在墙壁边等候着;见到荀缺后、他连忙转过身:“信,你去过登记处了?” “没有去成,被一个好心的大姐给拦下来了。”做出一副轻松加无奈的表情,荀缺走进楼梯间中:“比赛时间快开始了,这次我会在观众席上从头看到尾。” “唉……”长叹一口气后,卜哈刺连忙抱怨道:“明明只要好好休息、吃个饱饭,很轻松就能赢。为什么非要在虚弱状态下参加比赛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胖子的差距X美食追求X邀请 天空竞技场第一百九十层,今日的重磅对决即将展开。 按照天空竞技场的建筑规律,越是往上的楼层、格斗场规模也就越大;一百九十层的格斗场、更是可以同时容纳一万名观众! 荀缺早在昨晚、就已经订好靠前的座位,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比赛还没开始、观众席上已经是一片喧闹声。 因为已经是比较高的楼层、擂台四周也安装上了数十台摄像机,用于同步转播这场竞技。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最后五分钟,解说员与裁判早已就位。不久之后,格斗家专用通道中“挤出”一团巨大的物体。 原以为是卜哈刺已经准备就绪,但看清后才发现——居然是另一个体型和卜哈刺相差无几的胖子。 一阵欢呼声响起,只要是可以到达一百九十层的格斗家、多少都会拥有自己的粉丝;就算是外表憨厚的超级胖子也不例外。 因为腿部肥肉太多,就连跨上擂台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费力。 又过半分钟,卜哈刺的身影出现在另一面通道中;解说员清了清嗓子、开始赛前惯例说明。 看来天空竞技场也懂得如何找噱头,将两名体型相近的超级胖子安排在一起、的确点燃了观众的热情。 虽然已经休息了十几分钟,但高强度锻炼后的疲惫感依旧没有消散;卜哈刺的动作明显有些迟缓。 双方选手就位,戴着便携式话筒的解说员、先是将两人吹捧一通,随后上方的四面屏幕开始播放起两人以前的获胜过程。 也不知道这些解说员是如何培训的,不管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能被她们说成实力派格斗家。作为一名旁观者,荀缺只觉得这样的解说实在是有些尴尬;但其他观众却很吃这一套,现场的氛围再次达到一个小高潮。 尬吹环节结束后,便是赌徒们最喜欢的投注环节。 因为双方体型相近、又都是以力量见长的选手,所以赔率也十分接近。 下注时间结束后,裁判直接退下擂台、随后交叉双手示意格斗开始。 见到裁判的举动,解说员立刻提高音调:“哦?裁判居然在格斗开始前退下了擂台!只有在认为格斗的激烈程度、会影响到自身安全时,裁判才会选择退下擂台;看来这一场格斗,注定会是激烈无比啊!” 比赛开始、卜哈刺的对手率先发动冲锋,周身赘肉震颤之下、气势上倒是很足。虽然说是冲锋,但是因为体型过于肥胖、速度其实并不算快。 对手迎面冲来,卜哈刺依旧一脸疲倦地站在原地。 “哈哈,居然遇见一个傻子;这次终于能登上两百层了!”见对手既不躲避、也没有准备迎面相撞,不知名的胖子立刻大笑出声;仿佛已经看见了对手被自己撞飞出擂台。 观众席上,荀缺大约估算这名胖子的冲锋速度:“每秒五米吗?果然在两百层之前、很难遇见真正的高手啊。” 从最快冲锋速度,大概可以估算出这名胖子格斗家的实力——要比同体型的死肥宅强上许多,但和卜哈刺相比、实在是以卵击石。 擂台上,双方距离迅速拉近、眼看撞击就要发生。 观众席上立刻传来一阵嘶吼,无数双眼睛期盼着这场重量级对撞的发生。 然而,即将相撞的前一刻、卜哈刺敏捷地向左跨出一步,随后将脚横在对手面前。 因为距离太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砰通——!”一声沉闷的巨响、滚圆的身体便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甚至因为惯性的原因、还向前翻滚了几圈。 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发生,解说员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刚刚卜哈刺选手的动作好快!故意缩短距离、不留给对手反应的机会,真不愧是一路连胜至一百九十层的种子选手!” “关键性击中,卜哈刺选手得两分!”裁判大声宣布此时的得分情况,顶部大屏幕上、卜哈刺照片旁的数字也变成了“2”。 “可恶……”被绊倒在地的胖子双手撑地、费力地站起身:“只会耍小聪明,算不得光明正大;有本事正面击败我!” 听见这名胖子格斗家的狡辩,观众席上顿时传来一阵怂恿声——“对,直接和他正面刚!”、“耍些下三滥的招数算不得男人!”“老子花钱买门票,可不是来看小孩子玩闹的!”……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卜哈刺不由地向荀缺所在的方向、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荀缺环抱双手、略微点了点头。 见卜哈刺移开视线,胖子格斗家立刻抓住机会、发起偷袭:“居然还敢走神,死吧!” 庞大的身体,无论如何移动、都充满了震撼感。 然而,更加震撼的一幕发生——数百斤的硕大身体、居然被高高举起,轻而易举地被扔下擂台! 原本喧闹的观众席顿时雅雀无声;胖子格斗家在地面上翻滚出十几米、一直撞击到观众席边缘才停下。 裁判愣了几秒后,才示意格斗结束:“击出场外KO,卜哈刺选手获胜!” 直到宣布完比赛结果后,观众们才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惊涛骇浪般经久不息。 解说员略微扶了一下话筒,大声祝贺道:“恭喜卜哈刺选手、获得晋升至二百层的资格!” —————— 比赛进行完后、大概是上午十点,回避开前来请求签名的格斗迷、从选手专用通道离开。 人烟罕至的楼梯间内,荀缺走在前方:“早饭打算吃什么?” “去一百层吃浓汤泡饭吧。” 听见卜哈刺的回答,荀缺明显有些惊讶:“哦?昨天的午饭难道不好吃吗?为什么要在竞技场里吃?” “那个女孩的脾气太差,我怕如果让她多做一些菜……会挨揍。”卜哈刺畏畏缩缩地左右观察一番后,才接着小声道:“我对食物的最大追求就是吃饱。” “好巧,我也是……” 从一百九十层到一百层的路很长,荀缺再次发挥了尬聊的天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接近一百层时,一名穿着竞技场制服的工作人员迎面走来。 继续面不改色向前走去,卜哈刺则是稍稍转过视线。 双方交错而过时,那名工作人员略微抬起头:“今天中午十二点,内洛克先生在第一百层、一号包厢等你;不要迟到。” 第一百三十七章 管家X变态X橄榄枝 在餐厅吃完早饭,荀缺继续去健身房锻炼;卜哈刺则是早早地回到旅馆中看电视。 接近中午十二点,观看完比赛的观众们纷纷涌出格斗场、前往餐厅用餐。 竞技场第一百层的包间,因为花费太过惊人、大部分游客都不会选择在这里就餐;因为五十万戒尼的最低消费额度、可不是谁都能负担得起的。 这里一共有一百二十个包间,越是序号靠前、装饰便越豪华,所对应的最低消费额度也就越高。 而作为所有包间中的NO.1,一号包间的最低消费、甚至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万戒尼! 和普通用餐区域不同,这里有着十分完善的安保系统;任何暴力冲突的源头、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掐灭。 走到包间区入口处,因为是这里的常客、保安并没有拦下荀缺。 顺着金碧辉煌的走廊一路向前,透过墙壁上鎏金边框的落地窗、可以俯视整座城市。 继续向前,四周的装饰越来越豪华;甚至出现了一看就是古董的华丽装饰品。 在一号包间前停下、仿若置身于皇家宫殿走廊一般;数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守在门口,从腰间的鼓起判断、这些人应该全部佩带着手枪! 看见荀缺后,为首的保镖上前一步:“你就是中山信?” “是。”平淡的回答,荀缺直视向那名保镖。 “进去吧,内洛克先生在等你。” “不需要搜身吗?”见这些人如此直接,荀缺反倒有些疑惑。 “凭你、就算是携带着枪支或者爆炸物,也没资格伤到内洛克先生。” 看来这些保镖对所谓的内洛克先生十分推崇,这个人应该拥有着极强的战斗能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肯定也是念能力者! 推开一号包间双开式重木大门,其中的场景顿时映入眼帘——富丽堂皇的殿堂式装修,面积大约在两百平米左右。 包间中央是一张长条式餐桌、首座和末座讲话要靠喊的那种。 餐桌上有装饰用的鲜花与烛台,各式各样的美食从头摆放到尾。 坐在首座上的,是一名白色短发的中年大叔;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却时不时闪出一道精光。 长桌两侧,则是整整两排穿着女仆服饰的年轻少女!略一扫过,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人。 见荀缺走入包间,首座上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哦?我们未来的格斗明星终于到场了,大家鼓掌欢迎!”说着,便夸张地鼓起掌来。 那些穿着女仆装的少女,看向中年男人的眼中、大多带着讨好之色。此时有他开头,房间内顿时回荡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掌声持续了一分多钟,直到那名中年男人停下、那些将手掌拍得通红的少女也立刻停下。 只是略微扫视过那些如同玩具般的女孩,荀缺将目光固定在中年男人身上:“哪您就是内洛克先生?” “没错,就是我。”惬意地重新坐下,内洛克一指桌尾的座位:“那是特意为你留下的,坐下谈吧。” 径直走到空出的座位前,坐下身后,面对着二十名燕瘦环肥、各有姿色的年轻女孩,荀缺依旧是一副毫无表情的表情。 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内洛克不禁调笑道:“没必要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这些女人都是我最近找来随便玩玩的。那些作为收藏品的极品禁脔、我可舍不得让其他男人看见。” 给眼前这人贴上“超级变态渣男”的标签后,荀缺依旧不动声色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您为什么将我约到这里。” “开门见山吗?我倒是不讨厌这样的性格。”喝一口面前的酒精饮料、目光稍微转向侧面的高空风景:“伊索老爷,打算将你培养成下一个格斗明星。” “老爷?”敏锐地抓住他话语中的信息,荀缺有些惊讶:行事风格如此骄奢淫逸的家伙,居然还有上层? “哦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极为浮夸的自嘲,内洛克郑重地站起身:“我是天空竞技场、第二百三十五层的楼主,同时也是伊索老爷的三号管家;你可以叫我内洛克先生。” 伊索?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当然不是写《伊索寓言》的那个伊索;略一思考后、荀缺立刻想到了之前从哪看过这个名字:天空竞技场、第一百五十层私人银行的拥有者,同时也是全世界最出色的私人银行家——伊索·赛哈弥! 和普通富豪不同,听说这位大佬在各国政坛、都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掌控着V5联合会中5%的席位! 单纯的富豪、无疑是强者嘴边的一块肥肉;而渗入到大国政治中的富豪,才能真正发挥出金钱的魔力。 这样的存在,格调上、要比原著中出现过的“黑帮十老头”高出一个层次不止! 自我介绍完后,内洛克重新坐下:“至于你的信息,我也不感兴趣。怎样,考虑得如何?” 略微思考一番后,荀缺开口道:“格斗明星……难道是打假赛之类的交易?” “哈哈哈哈……!”仿佛是听见了世间最为好笑的事,内洛克止不住大笑出声;捂着肚子、笑出眼泪后,才勉强停下:“假赛?整个天空竞技场、四分之一的股份都在老爷手里,你居然会想到假赛……哈哈哈……”说到最后、又忍不住笑出声,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长桌两旁的少女纷纷低下头,没有人敢抬起视线。 笑声突然顿住,内洛克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十分危险:“如果不是老爷亲自提到过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那么,答应还是不答应?”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荀缺,也许是恶趣味突然爆发、内洛克幽幽道:“上个月,有个叫华石斗郎的家伙;他拒绝了老爷的邀请、知道他的下场如何吗?被五个壮汉给lun了哦、那场面还真是壮观啊!” “考虑得如何?我可没有多大耐心,最后倒数五声。”竖起手掌,一根根等弯曲下手指、内洛克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冽:“五、四、三……” “可以,我答应。”刚数到第三声,荀缺便直接开口。 原以为要到最后一刻才会有结果,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果断;内洛克又笑着鼓起掌:“欢迎加入赛哈弥家族。” 见这名中年男人鼓起掌,一旁低着头的一名马尾辫少女也跟着鼓掌。 然而下一刻,原本还展露笑脸的男人、表情瞬间阴沉。 一把抓住那名单马尾少女的头发、用力摁在桌面上,内洛克大声问道:“我是以赛哈弥家族管家的身份、欢迎他为老爷效力,你跟着鼓掌、难道也以为自己是赛哈弥家族的一员吗?” 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爆发出猛烈的求生欲,少女顿时哽咽着出声:“我不是、我不是!我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 “你当然不是,你连做收藏品的资格都没有。”轻描淡写地掐断少女的脖子,内洛克若无其事地取来餐巾擦手:“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笨蛋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冲破X托付X决定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将手帕重新放回到桌角、拍拍手后,便有两名保镖推门而入、将死去的那名少女拉出房间。 等到房门重新被关上,剩下十九名女孩已经吓得浑身颤抖、却还是强行装出笑脸。 “无用的怜悯、是最惹人厌的情绪。”看着依旧面色平静的荀缺,内洛克夸赞道:“你很不错。” 将自己带入到“加入某组织的新人”这一角色后,荀缺很快便进入了影帝状态:“之后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原本十分随意的表情顿时收敛,内洛克朝着那些女孩挥挥手:“全部出去。” 十九名少女顿时如蒙大赦,纷纷从座位上起身、放慢脚步逃离包间;屋内顿时只剩下荀缺和内洛克两人。 端起装有亮青色酒精饮料的高脚杯,内洛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听说你是持照猎人?” 只要稍微调查自己的信息,就能知道自己的猎人身份;所以也没必要隐瞒:“是。” “猎人协会的念能力导师,已经找过你了?”内洛克喝一口饮料、将视线投向远方,因为背对着的缘故、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没错,是一个脾气很差的家伙。” “可别小瞧了那个小丫头,如果没记错、她应该刚刚取得一星猎人的称号。”内洛克满是说教的语气、似乎已经将荀缺当做了自己人:“听说今天早上、你被二百层的登记员拦住了?也就是说,你还没有打开气孔。” “我打算按时登记、所以需要强行冲开气孔,可是被她否决了。” “强行冲开气孔吗?我倒是可以帮你试试。”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内洛克转身走向包间中央、取下椅子上的坐垫。 将丝质鸭绒坐垫扔在地面上、内洛克稍稍活动一番身体:“那个小丫头、应该已经告诉过你这样做的危险了吧。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死了、可别怪我。” 荀缺径直走到那片坐垫前,整理一番衣角后坐下:“开始吧。” —————— “咔擦——、咔擦——”豪华套间内,咀嚼薯片的声音不绝于耳。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名为“美食天下”的节目。 一大袋薯片、不过一会就已经吃完,卜哈刺正要伸手去够另一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不多不少、正好三下;而且根据每次敲击的间隔、几乎可以确定来者是谁。 “信,要去吃午饭了吗?”连忙将薯片放下、一溜烟地打开门锁,看见门外熟悉的身影后、卜哈刺有些惊奇地挠了挠下巴:“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直接递出一张黑色金边的银行卡,荀缺低声道:“给。” “唉?这个月不是还没到发工资的时间嘛?”下意识地接过信用卡,思考一会后、又立刻要塞回去:“我早就想说了:每天都要让信花几十万戒尼请客、这份工资我还是不拿了。” “这里面有十亿戒尼的存款、密码是六个零。” “十亿!”先是惊讶于如此庞大的数字,随后又迅速反应过来:“信你是要丢下我吗?” 没有直接回答,荀缺又递出一个蓝色纸袋:“这是我给你买的手机,里面存着我的电话号码。” “可是,为什么要丢下我呢!”卜哈刺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你想成为美食猎人吧?”荀缺的回答,顿时让场面陷入一阵沉默。 不久之后,卜哈刺还是点头道:“对,我想当美食猎人。” “切——!”门框边传来一阵不屑的冷哼,门淇娇小的身影缓缓走出:“你就打算把这家伙扔给我?” “我要在天空竞技场呆上一段时间,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和你去修行;这难道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可我怎么记得,需要教导的目标、应该是两个人才对?”侧过头瞥了荀缺荀缺一眼,门淇又满脸不屑地转过头:“别管他了,和我走吧。” “不——” 刚说出一个字,卜哈刺的表情突然凝固、随后便“扑通”一声倒在地面上。 荀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收回手刀、转身向门外走去:“等他醒过来,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切——”第二次不屑地扭过头去,门淇直接拨通一串号码:“上来搬人。” 走出旅馆区域,荀缺直接向竞技场第二百层走去。 想到刚刚在一号包间内发生的事——不出意外,自己在念能力方面的天赋、的确十分惊人。气孔只是刚刚被冲开,就可以体会到那种奇妙的操纵感;“缠”的修行几乎是水到渠成。 当然,为了表现得不至于太过突出,荀缺故意延迟了五分钟、才将气的逸散速度压制下来。 即便是这样,内洛克依旧很是惊讶地说了一句:“没想到真能活下来,也罢、就算是过了我这一关吧。”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完全没有给荀缺布置下后续任务的打算。 走在通向两百层的楼梯上,荀缺的心情罕有的沉重。 说实话:会被某些大势力看上、完全是超乎预料的事件;但是仔细思考后,他还是打算答应下来。 一则是这个势力的格位的确够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二则是荀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最终目标是要灭杀系统! 猎人世界的系统宿主将会借着蚁王肉体诞生,想要成功灭杀系统,仅仅靠着个人力量、明显有些捉襟见肘。 有了系统干涉后,母蚁出现的时间、地点,说不定都会出现变动。想要第一时间发现,就必许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展开搜寻和监视。 而想要调动这个世界上的资源、有效地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就必须要获取到更高的身份! 毕竟在嵌合蚁事件发生之前,绝大多数人都会将这样的未来、当做一篇不可能发生的恐怖故事。 如果只是凭借着普通猎人的身份,别说调动协会资源、去寻找母蚁下落;最大的可能是被当做一个疯子! 但是只要身份足够高,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人跑断腿;这样无疑能够免去不少麻烦。 确定下之后的行动路线,荀缺在一百九十层转乘专用电梯;电梯门打开后、通往登记处的熟悉通道再次映入眼帘。 第一百三十九章 登记X软柿子X洗礼之契 走进贴满绿色瓷砖的通道,与上次不同、并没有杀气在此弥漫。即便如此,荀缺还是稍稍打开气孔、让少量的气依附在体表,形成一道防御。 在拐角处左转、空间突然开阔,一扇显眼的窗口中、穿着紫色制服的登记员正无聊地玩着手机。 一直走到面前,那名登记员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机收回到口袋中:“欢迎来到竞技场两百层级。” “今天早上、那个很‘丧’的登记员呢?”环顾一圈后、没有看见熟悉的面孔,荀缺不由好奇道。 “丧?”听见这样的形容词,那名登记员差点要忍不住笑出声、好一会才将笑意压制下去:“您提到的,应该是天空竞技场总登记员、艾拉小姐吧。她负责调度所有的登记工作,是管理层哦;二百层的登记工作是由我负责的。” “管理层吗?”想到自己现在名义上的老板、那个名为伊索的大富豪,竟然掌握着天空竞技场四分之一的股份、简直是妥妥的幕后Boss级别! 作为每年客流量高达十亿人次的热门景点,这里所产生的财富、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见荀缺有些走神,登记员立刻咳嗽两声、随后递出一张登记表:“咳咳、请在这里签名,准备登记报名事宜。” “哦。”被拉回思绪后,荀缺接过登记表、取过一旁的签字笔开始签名。 签完名后,登记员接过表格:“这个层级的每个人,都有九十天的战斗准备时间;在这个期间内、选手可以指定战斗日期。当然选手也可以每天都参赛,只要参加过一次战斗、就可以获得另外九十天的缓冲期。但是如果在九十天内都没有参加战斗的话,就会失去参赛资格。” “二百层的规则,我多少也了解一些。”盖好笔盖、重新将签字笔放回原处,荀缺径直向一旁的通道走去:“就不麻烦你讲解了。” “呃……”登记员顿时愣在原地、眼角尴尬地跳了两下。 和登记大厅的明色调不同,通向二百层参赛者生活区的通道、显得十分阴暗。 也许是沾染了太多恶意与绝望,这个通道本身、都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属于念能力者的微弱恶意、隐隐约约地传来。 这股恶意应该来自于五个不同的人,虽然有五种恶意叠加,但是光轮强度、完全无法与西索和门淇相比。 更不用说,荀缺此时已经掌握了“缠”;将属于自身的气缠绕在体表、这股微弱恶意的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面不改色地走进阴暗通道内,压抑的氛围越凝实;如果是意志力不坚定的人、这时已经会转身逃跑。 就算是依靠意志强行向前,对那些没有掌握的念能力的参赛者来说、前方才是更为恐怖的地狱! 天空竞技场的“洗礼”,作为猎人世界打开气孔的途径之一;同时也是最为残忍的、觉醒念能力的方式。 原著中虽然对这个世界的黑暗面略有涉及,但真正身临其境才会发现——念能力的存在,使这个世界的人与人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阶级差距!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就有多大! 和地球相比,猎人世界对普通人来说、无疑更加残酷! 继续在通道中走出一段距离,几名穿着怪异的念能力者出现在视野中。 “切,已经掌握了念能力吗?真是无趣。” “刚刚打开气孔的念能力小白,简直是送上门的胜场啊;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呵呵,你这家伙、就算拿下这个胜场又如何;难道还能挑战楼主不成?” “说得对,这小子的首败、肯定要由杰克大哥拿下才行。” …… 这些人肆无忌惮地在荀缺面前谈论着,仿佛面前的家伙、只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为首的机械手老者、也就是这群念能力者的头领,跨出一步、拦在荀缺面前:“你就是中山信?运气不错。” 所谓的“运气不错”,应该是说不用经受“洗礼”吧。 荀缺停下脚步、与他对视:“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想要申请战斗、我打算在一个月后开始第一场格斗。” 听见如此托大的言辞,一名独眼念能力者立刻不屑道:“一个月,你以为你是谁?大多数新人都是拖满九十天后、才接受挑战,就算是这样、新人的首战也几乎是必输无疑。” 话音落下,阴暗通道中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为首的机械手老者挥手示意,笑声立刻平息:“你就是中山信?不如加入我们的团队,怎么样?” 团队吗? 竞技场二百层之上的比赛,其残酷性、足以让大多数参赛者望而却步。 这样的大环境下,底层念能力者抱团取暖的情况也屡见不鲜。毕竟和自己人动手,至少生命安全不会受到威胁。 总而言之,怎样的环境、就会诞生出怎样的法则。无论是从新人手上赚取胜点、报团取暖、不同团队之间定下不下死手的协议;这些都是天空竞技场二百层以上的常态。 如果是经过“洗礼”后打开气孔,完全没有根基的新人;加入某个团队、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比起这个,我倒是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将视线转移到那群缺胳膊断腿的念能力者身上,荀缺的语调有些奇怪:“你们应该都是经过‘洗礼’打开气孔的吧?被如此对待之后,为什么还要在天空竞技场继续参赛下去?直接离开不是更好吗?成为念能力者后,难道还怕生活过得不行?” “你小子说什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一名独眼男人刚要反驳,仔细思考后又陷入一阵茫然。 “当然是为了荣誉啊……”另一名坐着轮椅的男人说出自己的答案、却又陷入一阵沉默:“荣誉……对啊,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拼命?” 仿若恍然大悟一般,五名念能力者的逻辑能力顿时恢复正常。 刹那间,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涌入通道,那五名念能力者目光突然呆滞、失去了思考能力。 满头白发的老者,拄着拐棍、出现在通道出口处:“小家伙,看在伊索的面子上、这次我可以当做没看见;有些事情不要太过追根究底。” 目光扫过这名老者,荀缺继续向通道出口走去。 身影交错而过的瞬间,老者突然开口:“这个通道、名为‘洗礼之誓’;你是第三个发现此处异常的人。其他两个因为不是自己人,尸体都被剁碎喂鱼了。” “洗礼之誓”。如果没有猜错,在这里经过“洗礼”打开气孔的格斗家、潜意识也会受到影响,将天空竞技场的荣誉看做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从此成为竞技场的战斗机器、同时也是敛财工具。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些经受“洗礼”的参赛者、所出现的逻辑混乱——不去反抗天空竞技场,反而拼命维护这一份、对自己来说残酷无比的“荣誉”!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种利益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念能力的存在,更是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放大了无数倍。 走出通道后,老者也的身影也瞬间消失。 愣住的残疾五人组顿时回过神来。 “唉?那小子跑哪去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事都记不清了。” …… 身为笼中鸟之人、追逐名为“荣誉”的饵料,这便是天空竞技场最核心的本质。 “洗礼之誓”的存在、塑造出一批对“荣誉”绝对忠诚的念能力战士,这便是支撑天空竞技场运行的最大保障! 第一百四十章 豪华待遇X泡澡X运用技 走出通道后、前方的视野瞬间开阔,一名穿着竞技场制服的女性员工、微笑着迎上前:“中山信先生、您的专属豪华房间在第二百零五层,请和我来。” 参赛选手的生活区,占据了两百层以上的大部分区域;在这里偶尔也能看见其他选手、但是大部分选手都带着明显的残疾。 这些残疾,有的是在赛场上留下、但更多还是经受过“洗礼”的证明。毕竟两百层后的选手、提前掌握念能力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还是通过“洗礼”打开气孔。 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进专用电梯;电梯门打开后、一间极为宽敞明亮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插入钥匙卡后,这架电梯可以直接通往您的专属房间。”走进客厅后,工作人员继续介绍道:“客厅中央的电子面板,可以提示参赛期限剩余;您也可以在面板上选择发起、或是接受挑战。” 看了一眼客厅左侧、那块极为显眼的白色面板,荀缺慢步向其他房间走去。 工作人员也紧跟而上,口中还在不断介绍着:“左边的房间是卧室,电视、电脑、空调都可以随意使用。衣柜中所有换洗衣物、也符合您的体型。卧室连接着二十平米的现代化卫生间,无论浴缸还是喷淋、都是最顶级的哦。” 推开卧室大门,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还有着一个夸张的壁橱衣柜。床头柜上、则是一台紫色的固定电话。 “至于一日三餐,二百层以上的格斗家、可以在竞技场内的餐厅免费订餐;您也可以通过这台电话委托工作人员、将食物送到您的专属房间。” 介绍完卧室后,竞技场工作员又转身向客厅另一端走去。 来到一扇铁制大门前,将钥匙卡放在感应器上,“滴”的一声后、铁门打开。 门后是一片黑暗,工作人员走进其中、拉开总电闸。 “嗡——”,随着一阵电流接通的声响,灯光将室内照亮。 这里是一片极为巨大的房间,目测面积至少在三百平方米以上;这片房间内有着各式各样的锻炼器材、以及一块模拟格斗台的场地。 “这是二百层以上格斗家专属的私人训练场,四周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都经过了特种强化;您可以在这里尽情地锻炼自己的能力。” 完成介绍后,工作人员将钥匙卡交到荀缺手中:“那么,祝您在天空竞技场、拥有一段愉快的竞技体验。” 一言不发地听完介绍、接过钥匙卡,荀缺沉默着点了点头。 以往为其他选手介绍时,总是会听见阵阵赞叹声;没想到这人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工作人员尴尬地笑了两声,鞠躬之后、乘坐电梯离开。 目送工作人员离开后,荀缺将钥匙卡扔在客厅的茶桌上;随后打开双开的冰箱门。 冰箱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饮料,拿出一罐果汁后、再将冰箱门带上。 从卧室衣橱取出一套黄绿色的换洗衣物,荀缺一手拿着果汁、走进浴室中。 浴室四面,都是带有花纹的白色瓷砖;浴缸正面、甚至还安装着一台三十二寸的防水液晶电视。 淋浴间、浴缸、洗漱台、马桶,分布在卫生间内四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磨砂玻璃门隔开;不得不说:这样的设计的确十分用心。 “和两百层以下相比,果然是天差地别啊。”感叹一声后,荀缺拉上淋浴间的玻璃门。 将换洗衣物和身体上带着汗味的衣服,都放进一旁的透明防水塑料箱内;打开热水开关。 “刷——”,四十度左右的热水洒下。 调整一旁的热水器按钮,将水温提升到五十度;荀缺拿起三角铁架上的沐浴露。 …… 冲淋完毕后,推开泡澡间的磨砂玻璃门;鼓捣一阵按浴缸边的钮后、热水很快便将浴缸注满。 浴缸旁的置物架上,摆放着十几种泡澡用的浴液。挑选出其中一瓶带着中草药气味的浴液,将四分之一的浴液倒入浴缸中;狭小的空间内、顿时弥漫起一阵浓浓的中草药苦味。 将身体浸泡入浴缸中,溢满出的淡绿色液体顺着下水道流淌而下、发出一阵潺潺的水流声。 也许是放入太多浴液的缘故,中草药的气味其实已经有些刺鼻;再按下注水按钮,一阵清水注入浴缸、这股气味顿时淡了不少。 浴缸旁边的窗台上,电视机遥控器正静静的躺在那里;打开电视、播放的正是天空竞技场的格斗频道。 调出以往二百层以上格斗的回放,荀缺津津有味地观看起来。就算是录像,也可以将念能力的使用、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观看这些录像,就可以知晓两百层的战斗、到底处在什么等级。 但凡是可以在两百层以上进行战斗的参赛者,多多少少也会掌握一些念能力;使用念能力战斗、也是这里的常态。 但是大多数底层参赛者,都会试图去开发一些所谓“攻防一体”的能力。 比如原著中出现过的陀螺男,将自身变为高速旋转的陀螺、从而进行防御或攻击;同时操控其他小型陀螺发起攻击。 还有那名被奇犽吊打的轮椅男,将通电的长鞭作为武器,挥舞得密不透风后、进行防御或攻击。 从中就可以看出,底层念能力者在这里的普遍心态——防御保命才是第一位,进攻只是顺带。 那些所谓“攻防一体”的战斗方式、也是破绽百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只能徒增笑料。 控制自身的气、集中到身体某一部位,在念能力体系当中这样的技巧应该称之为“凝”。 在眼部使用“凝”后,便可以看清他人所逸散出的气、以及气所演化出的念能力。接下来半个小时,荀缺一边泡澡喝果汁、一边观看着念能力者之间的对战录像。 半个小时后,一股酸涩感从眼部传来;“凝”的使用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因为可以控制气溢出量的缘故、所以“缠”对身体的负担并不大,绝大多数念能力者、都会选择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持“缠”的状态,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然而“缠”只是最基础的应用,在这之上还有名为“练”的更高一级运用。 所谓“练”,就是在全身、维持最大程度气释放的技巧;既可以大幅增强防御力,攻击时使用、也可以造成猛烈的破坏力。但如果没有巨大的气量作为支撑、这样做很快就会力竭。 如果将“缠”比作散步,那么“练”就是奔跑! 当然,还有一种名为“绝”的念能力技巧;通过完全闭合气孔、从而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一般情况下,任何念能力者、或多或少都会时刻保持“缠”的状态。一但进入“绝”的状态,就等于是完全放弃了抵抗! 而对荀缺来说,“缠”、“练”、“绝”、“凝”,在气孔冲破的那一刻、便如同本能般可以随心控制。 因为早就知道剧情的缘故,练能力的各种运用方法、他都已经提前知晓。目前,自己还未能完全掌握的念能力技巧有—— “发”:念能力基础修炼的最后一环,衍生出自身特有能力的过程。 “周”:“缠”的高等应用技,将自身的气注入到身外的物品当中,增强、或者为物品附加上某一特性。 “隐”:“绝”的高等应用技,将自身存在感降低到与死物相同的地步、从而完全躲过他人探查。 “流”:“练”的高等应用技,灵活调整身体各个区域的气量;将体内的气锻炼到如同流水一般灵活,从而在战斗中做出高速反应。 此外还有探测用的“圆”,巨幅增强防御力的“坚”,作为必杀一击而使用的“硬”;都是脱胎于念能力基础的联合运用。 当然,死者之念、所形成的“怨”,也算是念能力的一种分支。 其中,荀缺也尝试过“周”的运用;但是往往只有一个效果——被注入气的物品会变硬。 仅仅是变硬,肯定不是“周”这个能力的全部;在和会长进行篮球游戏时、那颗篮球的“韧性”得到了飞跃性提升,硬度并没有显著增强。 并且在原著中,金·富力士留给小杰的录音带,附加了气之后、甚至拥有自动消除录音的功能。 也就是说:“周”可以强化物品的某一特性,也可以为物体附加上某个功能;但是新手一股脑地将气注入其中、只能增加硬度,只有念能力高手才可以掌握指定强化的能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 器材X六大系X水见式 泡完澡后,将身体表面残余的浴液冲洗干净、再穿上换洗的背心和短裤。 走进训练室,屋内的四角、有四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此处空间照得十分明亮。 除了最中央的那一处模拟擂台外,这里还有着数十种锻炼器材;甚至连训练射击用的标靶都有。 然而,荀缺目前的锻炼强度、已经达到了普通器材所能承受的极限;就算是最顶级的材料,在他手里用不了多久也会报废。 为了让训练量能够跟上体质的增长速度,必须要强化器材的强度! 而念能力使用技巧中的“周”,恰好可以解决这一问题。 找来一根杠铃,将一部分气注入到其中;随后一个又一个地安装上铃片。标重一百公斤的铃片,几乎将杠铃杆两侧完全填满后、刚好是整整两吨的重量。 之前进行这种强度的锻炼时,杠铃杆已经有了明显的弯曲、仿佛随时都会折断一般。但是用“周”强化过杠铃杆后,即使已经负重两吨、杆身还是没有明显的弯曲。 然而以这根钢杆的长度,负重两吨已经将空间完全占满;想要凭借“周”、制作出高强度训练器械,必须要弄来一根更长的杠铃杆才行。 来到卧室,拨通床头柜上的固定电话;话筒那头几乎是瞬间被接通、一阵甜美的女声传来:“尊敬的格斗家,请问能为您做些什么?” 荀缺也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一根加长版杠铃杆,可以安装四十片最大号铃片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似乎有些为难:“可是……如果要安装四十片的话、再结实的材料都会折断。您可以考虑一下其他要求吗?” “不必了,如果有这样的杠铃杆、直接送来就行;不能报销费用的话、我可以自己出钱。” “您说笑了,为二百层以上的格斗家提供合适的锻炼器材、这是我们的义务。请您稍等片刻,符合要求的器材、将在三十分钟内送达您的专属房间。” 三十分钟的等待期,荀缺也不打算闲着;挂断电话后重新回到训练室、在角落的存球架上取下一颗排球。 和篮球相比,排球更具柔韧性;将气注入其中、随后扔出。 “咚!”排球砸在墙壁上、随后被径直反弹回来,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发生变形! 还是和以往一样——排球的硬度大幅增加;在这种情况下、原本良好的弹性反倒降低了。 看来想要发掘出“周”的其他用法,必须先掌握“发”。 每个人的“气”并没有本质上的分别,产生的强化效果也只有变硬;但是“念”却有类别上的区分。 所谓“发”,便是以气化念;“气”和“念”的差别在此体现——“气”是从气孔中喷薄而出的生命力。“念”则是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以精神影响现实的体现。 “气”是“念”的支撑,“念”则是“气”的升华! “强化系”、“操控系”、“放出系”、“变化系”、“具现化系”、“特质系”,便是“念”的六种类别。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所偏向的系别;但每个人的道路并不是天生固定的,就算你是强化系、也照样可以使用其他系别的“发”,但是强度上会有所降低。 而区分个人所属系别的方式,目前最为广泛使用的、便是名为“水见式”的测试方法。 装满清水的玻璃杯,水面上放一片叶子;受试者将双手放在水杯两侧、尝试用自身的气去影响水杯。 如果清水溢满而出,便是强化系的体现。其他五个系别所出现的现象分别如下—— 水的味道发生变化——变化系。 叶子晃动——操纵系。 水中出现结晶——具现化系。 水的颜色改变——放出系。 其他变化——特质系。 找来水杯,装上满满一杯矿泉水,再从室内盆栽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在水面上。 一切准备就绪,荀缺坐在沙发上、将双手放在水杯两侧;最大程度打开全身气孔,进入“练”的状态、随后集中注意力,眼睛死死地盯住水杯。 然而十几秒过去,并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用手指蘸一些清水、放入嘴中尝上一尝,味道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将杯中清水倒干净,也没有留下什么晶体。 水见式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出乎预料之外的情况,荀缺不禁皱起眉头。 倒上一杯清水、重新放入绿叶,再做一次尝试——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既然是以气化念的过程,那么、是不是要在这个过程中想些什么? 突然想到自己进入到猎人世界之前,暂时停留的那一处法则长河;在选择切入时间和地点时、所体会到的时间与空间法则。 思维停留在时间法则之上时,漂浮于水面之上的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黄。 想到空间法则时,整杯水居然瞬间消失! 电梯门打开,负责运送杠铃杆的工作人员正要跨入客厅内、一杯清水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啪——”玻璃杯摔碎在地面上,那名工作人员顿时吓了一跳:“您、您要的东西放在这里了,我这就走!” 匆忙放下杠铃杆后,电梯门又立刻关上。 荀缺走到摔碎的水杯前,用手蘸一些水、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有些臭味,仿佛是已经摆放了很长时间了的死水。 如此一来可以得出结果——自己的“念”非常特殊,可以随着所想象出的法则变换能力! 当然,目前荀缺也只能勉强区分时间与空间法则的表层。因为时间与空间法则的波动最为显著、也最容易观察,而其他法则则是十分杂乱、难以区分梳理。 这一点和某些玄幻小说中的剧情完全相反——最为高大上的时空法则,对荀缺来说反而是最容易接触的! 相通其中关节以后、一股极致的虚弱感袭来,全身发软之下、荀缺连忙靠在一旁的沙发上。 闭眼休息十几分钟,四肢的力量才稍微恢复到可以支撑起体重的程度——仅仅是进行水见式的测试,自己的气就几乎被抽空、进入到了力竭状态! 看来凭借着目前的气量,有关时空的能力、暂时还不能作为战斗手段。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气量X镜子X死宅 可以勉强活动后、荀缺从沙发上起身,感受一番身体状况——气孔不知何时已经自动闭合,进入到了“绝”的状态;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应激反应、才保护了身体未被透支。 当然,现在他也可以强行打开气孔、继续压榨出更多的气;但是那样做的话、肯定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保持在“绝”的状态、拿起那根加长版杠铃杆,重新走回训练室。 虚弱状态下,荀缺开始进行锻炼。 如果是在地球上进行这样压榨式的锻炼,就算有效果、也会逐渐将身体压垮。 但是在猎人世界中,由意志而诞生的“念”、这种精神力量被无限放大。 而在虚弱状态下进行满负荷锻炼,无疑是磨炼意志的绝佳途径!增强后的意志,会反过来弥补身体上的损伤;意志越强、实力便越强! 在物质至上的世界中,这样极端的锻炼方式与自杀无异。但是在意志至上的世界里,这样压榨式的自残锻炼、却往往效果惊人。 此时、缺便进行着这样的自残,直到在跑步机上昏睡过去。 幽幽醒来时,最先听到的、是跑步机传动带发出的“嗡嗡”声。 “咕噜——!”肚子罕见地传来一阵声响,荀缺艰难地站起身;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呼唤着营养。 先走进卧室,取出一盒一点五升的牛奶、一口气灌下;极致的饥饿感才稍稍消减。随后拨通电话,吩咐工作人员将晚饭送来。 不到三分钟、电梯门打开,捧着数份快餐的递餐员走进大厅:“您的五人份大块肉套餐。” 将纸盒放在客厅茶桌上,那名递餐员四处打量了两眼:明明只有一个人、却订了五份套餐,还真是奇怪啊。 难不成……卧室还有四个人?想到这里,她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迷之红晕。 而在一旁的荀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异常;拆开一次性筷子后,便直接开始大块朵颐。 五六口、便扒下一人份的食物,随后又拆开另一份。 原本还在扭捏害羞的送餐员顿时愣在原地:这吃相,为什么会那么难看?简直幻灭啊!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毫无自觉地侧过脸,肚子里有货后、荀缺也稍稍放慢了进食速度。 “没、没。”讪笑着摆了摆手,送餐员立刻逃跑似地钻进电梯中。 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鬓角,荀缺又开始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倒一杯自来水漱漱口,原本的疲惫顿时一散而空。 恢复之后、重新打开气孔,进入缠的状态;可以明显感觉到潜在气量多出了一些。 所谓潜在气量,便是人体中可以容纳气的上限;与之对应的显在气量,则是气的最大流量。 在念能力战斗中,潜在气量决定了持久力、显在气量决定了爆发力;这两者,都可以通过日常锻炼来提升。 确定好接下来的锻炼方案,一阵轻微的“叮咚”声传入耳中。 看向客厅左侧的那块白色面板,自从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每隔一段时间、这块电子面板便会传来一阵响动。 走到面板前,果然不出所料:数十封未读电子邮件,全部都是战斗申请;有几封甚至用上了激将法、生怕荀缺不会应战的样子。 因为新人不熟悉念能力的缘故,两百层以上的老手几乎都会抢着去欺负新人、从而获取到胜点。毕竟无论是新人还是老手,只要打赢了、胜点是没有区别的。 虽然荀缺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但也没必要意气用事、现在就接受这些战斗申请。 按照两百层以上的规则,这里的参赛者、每一场比赛间都能获得三个月缓冲期;新人登记完后也可以获得同为三个月的熟悉期。 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尽量锻炼自身;期间也要尝试开发出属于自己的能力,找到分离神性的方法。 既然要分离出另一个自己,开发出类似于分身的能力;荀缺为自己制定的方案只有一个——照镜子! “照镜子”,看起来非常简单的方法;却也是目前能做到最有效的方法。 “念”产生于人的意志,物质现象又会强化这股意志。只要一天到晚感受着想要获得的那种能力雏形,那么“念”就会产生相应的反馈。 就像原著中的酷拉皮卡一样,为了具现化出合乎心意的武器、一天到晚都摸着铁链。 还有奇犽的闪电,小杰的剪刀石头布;这些能力都来自于意志的反馈。 那么对应的,想要获得分身的念能力、照镜子就是最佳方法! 正好填满肚子后也不适合继续锻炼,荀缺走进卫生间、开始紧盯着面前的方镜。 五六分钟过后,一股极为别扭的感觉升起:这样做貌似还差了些什么。 对了!要想象镜子里的自己会迎面走出来! 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想象着镜子里的自己迎面走来;这样的场景的确有些渗人。 为了更好地产生这种感觉,荀缺再次拨通固定电话:“我需要一面落地镜。” “落地镜……也不是不可以。”电话那头的客服有些为难道:“可是,去过您房间的递送员、都在反馈您的态度十分恶劣;请您一定要宽容对待这些工作人员哦。” 挂断电话后,荀缺的嘴角不由地抽动了两下:态度恶劣,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投诉的一天啊。 依旧是熟悉的超高效率,不到五分钟、电梯门打开。 和前两次不同,这次的递送员有两人;两人都是生面孔。 小心翼翼地将落地镜抬入客厅,肤色黝黑的递送员讨好地笑道:“您好,购买落地镜的费用不在竞技场的报销范围之内;请您支付此次的购买费用、一共是七千戒尼。” 打量了一眼那面比自己还要高半头的落地镜,荀缺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想在这个房间里、大量安装这样的镜子,大概需要多少钱?” 那名递送员顿时愣在了原地:“哎?大量安装?” “没错,训练室、客厅、卧室、卫生间,这些地方的墙壁、全部安装上落地镜。” …… 不得不说,天空竞技场的施工队、的确足够专业。 提出要求后不到一个小时,荀缺的专属豪华房间、已经成了镜子的世界! 当然,他也为此付出了一百二十万戒尼的装修费。 从这一天开始,荀缺便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死宅。吃饭、锻炼,从不出房门;甚至就连马桶对面、都安装着镜子! 无时无刻,都在想象着镜子里的自己走出来的样子;镜子外的自己有一双黑瞳、镜子里的自己则有一双银瞳。 按照预估:只要意志的强度达到临界点,属于自己的神性分身、就会从本体中分离而出。 当然,在这之前把自己弄成神经衰弱、甚至是神经病也有可能。 不得不说,想要开发出合乎心意的念能力、其中的苦楚的确是一言难尽。别的不说,这种精神上的自我折磨、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崩溃! 第一百四十三章 205层的怪人 最近一个月,在天空竞技场工作人员中、开始流传起这样一个传说——205层、3号套房,住着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怪人。 负责打扫的卫生员,几乎只要是去过那个房间、就会出现精神抑郁恍惚的症状;至少一个星期才能缓过来。 根据“受害者”描述,那个怪人、在所有的墙壁上都铺满了镜子。并且那些镜子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只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股诡异感就会打心底升起,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慌。 另外,还有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递送员表示:这个怪人的脾气十分古怪,曾经无缘无故地向自己砸过杯子。 就连餐厅的外卖员也掺和进这场讨论中:这家伙饭量大得出奇,几乎每顿饭都要吃五人份。 如此一来,一个脾气暴躁、暴饮暴***神异常的怪人形象;便在流言中逐渐鲜活起来。 晚上六点,一百层的烤肉铺、接到了一份外卖订单。 二百层以上的订单,大多数都来自于生活在那里的格斗家们;普通店员没有权限进入那里,但是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递送。 按照订单上的要求烤好五人份的蜜汁牛肉、包装好后放在柜台上的显眼处,不到两分钟、穿着带有拳头图案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店铺内。 “是这一份吗?”拿起那份十分显眼的纸盒装外卖,递送员的表情似乎有些焦虑。 店铺老板正在刷着另一份烤肉的酱料,转头看向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嗯,就是这一份。” “唉~!果然是传说中的五人份,为什么要我去送啊?”长叹一口气后拿起外卖,随后欲哭无泪地走出烤肉铺。 因为聚集着成百上千念能力者的缘故,二百层以上参赛者的生活区、普通人是无法进入的。就算是送餐、清洁一类的工作,也是由掌握了念能力基础的工作人员前去完成。 念能力者之间是分层级的;绝大多数人即使侥幸开启气孔、并且活了下来,也会长时间停留在“缠”的状态,难以再进一步。 就算用时间填平差距,锻炼到“发”的地步;所开发出的能力强度、也着实可怜。 在天空竞技场二百层以上工作的员工,便处于这样的状态;除了少数管理层,绝大多数员工、甚至要比那些底层参赛者还要弱上一些。 忐忑不安地登上专用电梯,手中的烤肉、仿佛是烫手山芋一般。随着“叮——”的一声,递送员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在流言中被无限妖魔化的房间、也终于引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液被体温蒸干后的咸湿味,无处不在的镜子更是令人感到一阵紧张。 “呲——呲——!”喷洒完空气清新剂后,荀缺将铁罐盖好:“放在那里吧。” “哦!”送餐员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手中的烤肉、放在客厅茶桌上。 “对了,最好不要去看那些镜子。” 话还没说完,那名送餐员却已经被一块镜子吸引去了注意力:镜子里的自己,居然正在朝自己笑! “啊——!鬼啊!”疯狂逃进电梯里、死命地连续按着启动按钮,电梯门终于闭合。 又吓跑一个人,荀缺不由地发出一阵苦笑。 自从开始“照镜子”的修行方式后,整整一个月过去;虽然还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但是已经有一些超自然现象开始发生。 比如说,镜子外和镜子内的表情不会同步、有的镜面会无缘无故地产生裂痕。 直到最近,几乎每天、都会有三四面镜子突然碎裂;光是更换镜面都十分麻烦。 荀缺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念”正在蠢蠢欲动,就差最后临门一脚! 吃完饭后,再泡个澡;今天的身体锻炼告一段落。接下来直到晚上十点,便是专心致志“照镜子”的时间! 虽然平时锻炼吃饭也会照着镜子,但是难免会分心;所以荀缺才会刻意留出来专用的四个小时。 比身体高出半个头的落地镜,轻而易举便能倒映出全身;开始修炼后,荀缺完全集中起注意力、眼中只剩下镜子里的自己。 想象着银瞳的自己、从镜子中走出来的场景,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三个小时。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难免会产生一丝懈怠、荀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 “咔——”熟悉的玻璃碎裂声,他又立刻回过神来、面前的镜子并没有裂痕。 刚想要查看一番,到底是哪个镜子碎了;又是“咔——”的一声传来。 原本的动作突然僵住,荀缺瞬间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眼前的镜子中——再也熟悉不过的脸庞,依旧是没什么表情。 “咔——”“咔——”“咔——”…… 碎裂声不断传来,根据声音所在的位置判别——这些应该都是卧室内的镜子! 再说得清楚一些——但凡是存在着荀缺身影的镜子,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碎! 卧室内一共有二十三面落地镜,二十二阵破碎声后,仍旧完好无损的镜子、只剩下眼前的这一面! 镜子中的身影,瞳孔逐渐变为金属光泽的银白色。 向前迈出一步,平滑的镜面顿时如同水面般、荡出一道波纹。存在于镜中世界的倒影,跨出了迈入现实世界的一步! 并且,在荀缺意志的影响下、这个分身应该是可以承载神性的容器。 当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站在身前,一股违和感悄悄升起;面色古怪地看着这个分身、荀缺不由地摸了摸下巴:应该怎么控制呢? 似乎是在回应着他的想法,银瞳分身伸手向荀缺摸去。 想象中的触摸感并没有发生,分身居然直接转过他的身体!调整好位置后,两人的形态居然完全重合在一起! 心念稍动,重合在一起的身影又分离开来。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多出一只可以自由操纵的手臂! 控制分身,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罐饮料、并没有异常发生。 这具分身,可以触摸到除了荀缺之外的任何物体。但是双方产生接触时、又会在空间上重合在一起。这一点,倒是和原著中有所提及的“二重身”十分相似。 再次将身体重合,无论怎样活动、都不会露出马脚;分身的动作、几乎可以做到与自己完全同步。 原著中“二重身”的能力,并没有发挥出本该有的实力;主要原因、还是使用者心理上太过稚嫩。 与自身重合后的分身,应当是杀手锏一般的存在;可那个名为华石斗郎的家伙,只是为了获得无关紧要的一分、就显露出这样的能力,仿佛小孩子在炫耀一般。 更重要的是,分身的情绪、居然也和本体一样——就算本体被控制住,分身也应该有能力继续攻击才对;可华石斗郎的分身完美继承了的本体的性格,本体失去斗志后、分身也放弃了最后一丝机会。 并且,在“二重身”能力的进一步开发上、原著也没有提及更多。 本体继续开发出其他能力后,分身是否能够无差别继承? 是否可以根据分身的特性,开发出类似于位置互换、创伤平分的能力? 这些在原著中都没有提过,但又都极具可行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指令 熟悉“二重身”的状态后,荀缺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具可以自由行走的骷髅。 将自己的念、附加在这具骷髅上,原本笨拙迟缓的动作总算有所改进;看“周”起了效果,荀缺露出一丝笑意:就这样将自己真正的能力伪装起来,以后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能够自由行动的骷髅,再怎么看都是操纵系的念能力。 在这样存在着超自然能力的世界里,储物戒指的存在、也可以用念能力来解释,这样一来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 清早,荀缺伸个懒腰、半坐起身。 分离出神性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有趣了不少;如果用一句二次元名言来形容,应该就是“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环视一圈卧室内的一片狼藉,也许是只能产生一个分身的缘故,在二重身诞生的一瞬间、房间内其他的镜子都自动碎裂。 既然已经获得了想要的能力,这满屋子的落地镜也可以拆掉了;顺便再找人过来彻底打扫一下吧。 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摁下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接话员似乎非常纠结,响铃半分多钟后才被接通:“喂、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可以找施工队,把房间里的镜子拆掉吗?顺便卫生清洁也要好好做一下,最近的清洁员都是做到一半就溜走了。” 电话那头两根细长的眉毛、已经紧紧地拧在了一起:溜走?去过你房间的人,都被吓得精神恍惚、需要进行心理辅导啊! 当然,这样的咆哮也只能在内心抒发一下;片刻之后,接话员还是十分礼貌道:“这边会尽量安排,但是因为风评的原因、可能会花费较长时间。” 无奈地挂断电话,荀缺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 枕头旁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打开后是一份未读来信:来二百三十五层找我。 如果没有记错,内洛克就是二百三十五层的楼主;看来这封短信也是来自于他。 因为房间内并没有什么隐私物品,所以也不用担心工作人员进来清理时、会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荀缺穿好上衣、稍微洗漱一番,便走进电梯。 说起来,这好像是最近一个月第一次出门;这些天的生活还真是有够宅啊。 二百层以上的参赛者生活区,和二百层以下相比、显得有些冷清。偶尔和几名同为参赛者的念能力者擦肩而过、双方相互投来一个警惕审视的眼神,这便是唯一的交流方式。 在这里,最为忙碌的、还是竞技场的工作人员;几乎每一层都能看到他们匆匆而过的身影。 进入第二百二十层之后,再往上便是拥有楼主的楼层。 因为挑战楼主的条件太过苛刻,绝大多数参赛者都在十胜之前血洒赛场。就算是侥幸取得十胜,面对那些强大无比的楼主、挑战者依旧是难逃一个“死”字。 楼主不受“三月一战”的束缚,可以随意离开天空竞技场;但是如果有人发起挑战、他们又不得不赶回到这里。 因此,为了减少麻烦、大部分楼主都会选择在挑战赛上下杀手;这样一来,试图挑战他们的选手就会知难而退、麻烦也会跟着减少。 种种原因,导致了楼主的位置一直处于未满员状态。 按照楼层排序,从第二百层到第二百五十层、应该一共有五十一位楼主。但是目前天空竞技场,只有二十九位楼主。 从第二百五十层往下排列,一直到第二百二十二层;这二十九层、便对应着二十九位楼主。 楼主享有着对该层的绝对控制权,某一层拥有楼主后、其他所有参赛者都必须从这一层退出,就连该楼层竞技擂台的使用、也要事先经过楼主的同意。 当然,自天空竞技场建成以来,拥有楼主最多的时代、也不过是三十五人。所以并不会出现普通参赛者无处可住的情况。 作为绝对的私人领域,这些被占领的楼层、也有许多用途。光是将中央擂台“租”给天空竞技场,每年就至少能获得一百亿戒尼的租金。 除此之外,成为楼主后开创流派、在属于自己的楼层教授弟子,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当然,将自己的楼层打造成私人城堡、享受皇帝一般的待遇;这才是大部分挑战者的最终目的! 内洛克,便属于最后这一类人。 因为有着这样一位楼主的缘故,二百三十五层除了中央擂台之外、其他区域都对外封锁。除了内洛克的心腹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电梯在二百三十五层停下、感应门向两侧打开后,一名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黑发女人出现在面前:“内洛克先生在会客区等你,跟着我走;如果不小心闯进生活区,可不是赔罪就能解决的事。” 荀缺不由地咧了咧嘴,以前还没有在意、分离出神性后才发觉:这个内洛克的架子,简直比某些皇帝还要大啊! 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走廊有着一些岔道、岔道深处隐隐传来一阵女人的清脆嬉闹声。 “不要看,那里是内洛克先生放置收藏品的地方。”前方的黑发女人头也不回地提醒道:“如果有男人不小心看到一眼,挖掉眼睛已经是最仁慈的惩罚。” 提到“挖眼睛”,荀缺倒是立刻反应过来。使用出“凝”、将气聚集在眼睛上,再向前方那个女人看去。 外表的伪装顿时无所遁形——这女人,居然是一个念力生物! 被外来念力所缠绕的身体,弥漫着一股隐晦的本体怨念;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女人、应该是在死后被制成人偶!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荀缺撤去“凝”、表情却又凝重了几分。 转了三四个弯、穿过约一公里长的走廊后,前方出口处传来一阵明亮刺眼的阳光。 三面环式绕透明玻璃的设计,让这处会客室、成为了阳光溢满的空间。 因为温室效应,这里本该十分闷热才对;但是四周、六台大功率无声空调的存在,会客室反而有些微凉。 “每当我玩腻了、感到无聊厌倦的时候,就会在这里待上一会。”淡青色的沙滩躺椅上,内洛克将喝到一半的果汁、放回一旁置物台上:“阳光还真是好东西啊。” 走进这处光线刺眼的会客室后,原本带路的女性人偶、朝着内洛克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径直转身离开。 视线没有在女性人偶身上停留,内洛克微微侧过脸来、看向站在一旁的荀缺:“听说你在房间里搞了许多东西、最近又要全部拆掉,难道这么快就开发出合适的能力了?” “还算不错的能力,应该可以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荀缺正要将储物戒指中的骷髅傀儡取出。 “我没兴趣看你开发出了什么能力。”随意地摆摆手、重新躺成舒服的姿势,内洛克将墨镜稍微往上推了推:“有个叫内斯比特的家伙、应该已经向你发出了战斗申请,在擂台上杀了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投机者 天空竞技场二百层以上,新手来到这里、几乎都要交上一些学费。为了积攒胜场,一但有新人晋升至此、便会有无数老手蜂拥而至地发起挑战。 作为此中老手,内斯比特拥有着特殊的约战技巧。 普通选手即使想要通过虐菜获得胜场,但多少还会要点面子;就算使出激将法、用词也十分考究,很少会出现脏话。 但是内斯比特不同,作为仅通过虐菜、就积累起九个胜场的“传奇人物”;他有特殊的挑战申请技巧。 通篇脏话的邀战电子邮件、买通报社造势、当面口头侮辱、针对新人亲属的威胁,总之是无所不用其极! 以至于在两百层以上的格斗家圈子里,就算有人不认识所有的楼主、但也一定听说过这个臭名昭著的家伙。 普通观众因为不知道“念”的存在、大多数人都是来这里看一个热闹,就像是地球上的魔术师决斗一般。所以他们也不会知道念能力新手与老手间的区别,在观众眼中,只要是来到两百层的选手、都是十分强大的格斗家;至于谁更强一些,要打完才知道。 这样就给了一些别有用心者钻空子的机会,通过贿赂媒体、为每一次挑战造势;然后轻而易举地战胜新人、从而在世俗中获取到巨大的名望。 只要有名望,金钱、美女都是再廉价不过的附属品! 内斯比特尤其熟悉这一套流程,也是通过这样的手法、赚取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听说最近又有刚打开气孔的新人进入两百层,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他就发出了一封满篇脏话、极具攻击性的挑战信。 可是,一个月过去、那封挑战信居然石沉大海! 要知道:那封信开头就将对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随后的内容更是不堪入目、属于一写出来就会被全书禁封的程度!(作者的残念) 以往那些新人,只要收到自己的挑战信,哪个不是气得直跳脚、恨不得立刻就打上一场? 就算偶尔有些聪明的家伙、没有这么冲动,但收到那样的挑战信后、多少也会有些表示。 可这家伙,居然完全无视了自己! 当然,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吃亏——在媒体上将那名新人数落一番、扣上“怯战”的帽子,这样做的效果虽然微乎其微、但多少还能巩固一番自己在观众眼中的强大形象。 除此之外,内斯比特已经委托私家侦探、前去调查那名新人的亲属关系。以亲朋好友作为要挟、逼迫那些新人乖乖就范,简直是屡试不爽的招数。 但是那名私家侦探的工作仿佛走进了死胡同,一个月过去、那边还没有传来可靠的消息。 要不是荀缺这一个月、一直都宅在自己的专属套间内,内斯比特早就想要制造一场“意外”、当面羞辱一番这个难搞的新人。 可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那个新人居然回复了! 专属套房的客厅内、专门用来发出或者接受挑战的电子面板,“中山信选手已接受挑战”十个大字”格外显眼。 “呵呵。”嘴角扬起一丝危险的弧度,内斯比特拨通某个号码:“我马上就要拿下第十胜、获得挑战楼主的资格了,这次的宣传力度一定要比之前更强!” —————— 找到那封署名为“内斯比特”的战斗申请,看了第一句话后,荀缺立刻翻到最后、点击下“接受”的按钮;丝毫没有仔细通读一遍的意思。 作为二百三十五层的楼主、天空竞技场大股东之一的代言人,内洛克居然会特意让自己、在擂台上击杀这个喷子。这其中的缘由,才是荀缺最感兴趣的。 既然已经确定要进行战斗,轻敌当然不可取;作为老手、那个名叫内斯比特的家伙应该也留下了不少格斗录像才对。 荀缺走进卧室,打开电脑;显示屏在开机页面停顿几秒后,便跳出了极端简洁的桌面。 打开装机自带的浏览器,在搜索栏内输入“天空竞技场、内斯比特”的关键词;一连串搜索结果立即跳出。 大概浏览一番第一页——几乎全部都是无脑吹的文章,大有将其捧上世界第一格斗家的势头。 之后连续的十几页,都是千篇一律的赞美文章、以及每场比赛的分析。 当然,分析这些比赛的评论家都是普通人;所以有关分析的文章、也都是些似是而非的水货,几乎没有参考价值。 进入某个天空竞技场的相关论坛,“内斯比特”四个字、也是高频出现的词汇。 几乎只要提到这四个字,就会有人跳出来大骂“喷子”、“不讲文明”。 但是,这家伙的脑残粉似乎更多、并且完美继承了他的喷人功底;“内斯比特粉丝团”隐隐有将整个论坛占据的趋势。 甚至有人还打出旗号:“我就是喜欢偶像骂人的样子。”“我骂你、你还打不过我,气不气啊?”“擂台上、弱就是原罪,强者稍微口嗨两句又怎么了?”…… 诸如此类的论调,几乎在每一个相关帖子内都能看到;并且在论坛内搜索“内斯比特”,相关主题帖、居然有五百多万搜索结果!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活跃用户上千万的大型论坛、主题帖的总计数量大概在三千多万;一个普通的参赛者、居然整整占去了舆论资源的六分之一! 这个内斯比特的名气,竟然比绝大多数楼主还大! 名气大,往往就代表着实力不俗;荀缺完全收起轻视的心理。关掉论坛界面,搜索出内比斯特在天空竞技场的所有格斗录像。 没想到这些录像还要付费观看,一共九部资源、价值一万戒尼。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算是贵得离谱,但是下方的资源下载次数、居然也达到了离谱的二百三十多万次! 也就是说:光靠卖格斗录像、竟然就产生了二百三十亿的纯利润! 等到录像下载完毕后,荀缺怀着学习的心态,在眼部使用“凝”后、打开第一段录像。 一共五分三十四秒的视频,荀缺表情从一开始的凝重、逐渐变得古怪,最后甚至直接关掉这个视频、打开下一部。 总之,第一段录像只能用四个字形容——菜鸡互啄! 但这应该只是早期的对战视频,那个名为内斯比特的格斗家、可能还没有完全掌握念能力,菜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继续向下看,果然、气的运用流畅了许多;大概在第三部的时候、也开发出了自身的特殊念能力。 但是,从第三部开始、就再也看不出明显的进步;就连念能力的开发、都是一直在原地踏步的样子。 直到两个月前的最后一场,依旧是不上不下的战斗。 在普通人眼里,这样的格斗也许很xue腥bao力、能够刺激到他们的神经。但是在稍有实力的念能力者眼中,最多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 从录像判断,这个内斯比特的实力、的确要比底层念能力者强出一些;但和天空竞技场楼主级别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想来也是,一个靠着挑战新手累积胜场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多强。 如此一来,这家伙必须要死、并且必须死在擂台上的理由,也可以推导而出——名气与实力不符、还经常出来刷存在感,本就是作死的行为。 除此之外,荀缺还隐隐有所预感:也许,天空竞技场的规则、将在这一次格斗后产生重大变动!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戒指与刺盾 一九九七年三月五日,天气有些阴沉,天空中积压着厚重的乌云、暴雨随时会倾洒而下。 从今天凌晨开始,天空竞技场外围广场上、就有大片人群汇聚。大楼之内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就连往常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都随处可见没能挤进电梯的游客! 从二百零五层专属套房向下眺望,一望无际的人群、一直蔓延到广场边缘的巷子里;仿佛蚂蚁一般攒动。 “居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还真是能干啊。”收回视线后,荀缺将喝到一半的盒装纯牛奶放在桌面上;取来遥控器、打开客厅的超大屏幕电视。 果不其然,凡是和天空竞技场有关的频道、都在播放与这场格斗有关的节目。 停留在一个比较有名气的频道,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天空竞技场的官方电视节目。 此时,正有两名中年专家坐在演播台两侧、预测着接下来这场“大战”的结果。 演播台中央,则是一位容貌姣好的女主持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像是花瓶一般缓和着可有可无的气氛。 此时,两名专家的辩论已经达到了白热化阶段、谁也说服不了谁。左侧的专家认为内斯比特能够取胜,右侧的专家居然化身荀缺的支持者,双方谁也不让谁、就差来一场真人PK。一旁的女主持人则是适时地插上一两句话,稍稍平息着直播间内的火药味。 虽然辩论十分激烈,但内容却是十分外行;这两名专家应该也是没有接触过念能力的普通人,争辩内容也停留在常人的认知范围内。 争论环节每到最激烈的时候,屏幕上就会播放出双方以往的战斗录像、似乎是要印证这两名专家的论调。 那个叫内斯比特的格斗家成名已久,有着大量的铁杆粉丝;有人支持也不出意料。 但是预测荀缺将会获胜的那个专家,一看就是花钱请来的演员;言语间就连逻辑都不能自洽。虽然一直在吹着荀缺的厉害之处,但明显就是在反向招黑。 打开手机、进入论坛,果不其然、内斯比特的粉丝们已经提前开始了狂欢;时不时还会有人跳出来吐槽官方节目的白痴。 各类外盘赌注中,双方的赔率、甚至已经达到了恐怖的1.02:49.89! 随便从银行卡中调出十亿戒尼买自己胜,就算有十亿戒尼的赌注流入、双方的赔率还是停留在1.02:49.89。 也就说:整整十亿戒尼、居然连一个水花都没翻出来!全世界范围内的下注金额,至少在一万亿戒尼以上! 这样的饕餮盛宴,就算是在竞技场历史上、也是屈指可数! “应该说、真不愧是天空竞技场吗?”下注之后关闭手机,荀缺走进客厅电梯中。 比赛预定的开始时间是上午十点,因为关注度超前的缘故、竞技场官方破例要求双方选手提前两个小时到场。 之所以要提前到场,无非是为了进行赛前采访之类、将热度再炒上去一些。 话说回来,竞技场高层中、已经有人对内斯比特起了杀心;但是有关于他的宣传工作依旧一个不落,看来这群高层也不是铁板一块、很可能是分为几个派别。 如果没有猜错,掌握着媒体风向和舆论流量的一派、应该就是内比斯特背后的支持者;这家伙如此懂得炒作自己、恐怕已经为媒体派的高层赚取了不少真金白银。 电梯门打开,竞技场引导员早就等候在外:“这场比赛将在240层的擂台举行,请您跟我来。” 荀缺不由地皱起眉头:居然还给自己配了一个引导员,难道是怕自己未战先怯、中途开溜? 虽然心中不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去往240层的电梯很特殊吗?居然还要专门的引导员?” “这是上面的意思,为了不让比赛出现意外。”虽然在解释,但这名引导员眼中的轻视已经掩盖不住:“作为一个新人、居然如此轻易就接受老手的挑战,还撞在了内斯比特先生的手上。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会死在擂台上、所以上面派我来把你‘送’到准备室。” 荀缺并没有遮掩自己与内洛克的关系,这些工作人员应该早就清楚。 即便如此、敌对的言语还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看来竞技场高层之间的派别斗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激烈!就连普通员工都已经开始站队! “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几个小时吧,至少还能在全世界的观众面前露露脸、在采访中留下几句遗言。”这名引导员不停说着贬低的语言,仿佛是要瓦解荀缺的心理防线一般。 可令他失望的是:荀缺径直走向选手专用的直达电梯,丝毫没有在听他的口嗨。 “给我站住!从现在开始、直到准备室,你必须呆在我的视线内;不然我有权以‘企图逃跑’为由、对你出手!” 荀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警告,从接受挑战开始、舆论中便是铺天盖地唱衰自己的言论;一直以来所积累的火气、差不多也到了极限。 见荀缺仍旧没有停下脚步,那名引导员毫不犹豫地从背后发起突袭:只要制造外表看不出来的伤口、让格斗的过程更加一帆风顺,自己一定会得到高层提拔! 这样想着,引导员的速度顿时再次加快三分;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转瞬间已经贴近荀缺背后! 将右手手掌抵在后背,一道金属反光显得格外刺眼——荀缺的背后,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面一人高的巨型钢盾! 钢盾表面,居然还被铸出了一根根等边三角形的铁钉! 那名引导员止不住攻势,一脸茫然地锤在了盾面之上;被“周”强化之后的刺盾、明显不是他所能击穿的。 实际上,盾身只是留下一道血渍;随后那名引导员便抱着自己扭曲的手掌、发出一阵惨烈的哀嚎。 为了在战斗中活用储物戒指,荀缺特地定制了这一面带铁钉的巨型钢盾。甚至为了美观起见,钢盾银白色的外表上、还被镀上了黑色花纹,整体形状也被铸造成了略带曲线的近似长方形。 因为可以随时收入储物戒指中,钢盾那惊人的重量、丝毫不会成为拖累;在完全守住一面的同时,还能出其不意地给对手来上一记阴招。 说实话,储物戒指在战斗中所能做到的奇迹简直数不胜数——随时可以忽略某个无生命体的体积与重量,随时可以创造出绝佳的攻击与防御环境。 根本就是神器一般的存在! 荀缺不懂:为什么那些小说中的主角,总是将储物工具、当做一个单纯的背包使用呢?难道是太弱智了? 如果自己以后遇到的系统宿主、都像这样弱智,那该多好啊。 不合时宜地感叹一番,荀缺在引导员的惨叫声中走进电梯。 —————— 虽说竞技场官方要求提前两个小时到达准备室,但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气流量型选手、内斯比特一大早就已经在这里接受采访。 一名紫发记者递出话筒:“请问内斯比特先生,作为一位成名已久的格斗家、您为什么要对一位刚刚到达的两百层的新人发出挑战呢?” 内斯比特向不远处的保安投去一个责问的眼神:这样纯属来捣乱的记者、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也会放进来? 虽然心中恼怒,但在直播之中、他还是很快组织好说辞:“众所周知,能够在天空竞技场登上两百层的选手、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在格斗方面、那个名叫中山信的家伙并不是新手。” 回答完后、那名记者还要追问;但是一旁的保安已经挤过人群,将她赶出等候室外。 “异类”被清除出去后,早就被买通的其他记者顿时又一拥而上;这些记者所提的问题、几乎都带着大量夸赞吹捧的成分。 被赶出等候室,那名紫发记者立刻向着门口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吐了吐舌头。好不容易混进去,却没能问出什么称得上“新闻”的东西;她又不由地感到一阵失落。 同样被拦在等候室门外的其他记者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听说了吗?那个名叫中山信的选手,已经到达另一间等候室了。”“切、一个无名小卒,如果不是要和内斯比特先生对战、谁会认得他?”“就是,与其去无名小卒那里、还不如在这等着;就算只能拍到一张照片、回去也能交差了。”…… 听见这些同行的交流,那名紫发女记者顿时来了兴趣;转头看向自己的工作伙伴——一名扛着摄像机的中年大叔。 “洛克叔叔,我们不如去另一名选手那里看看吧?” “唉~”名为洛克的大叔顿时叹了一口气:“行行行,你想去哪里采访都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生死斗 天空竞技场第二百四十层擂台的一号准备室,自从世界闻名的格斗明星、内斯比特来到此处后,闪光灯的刺眼光芒便从未停止过。 然而,能够进入到这里的记者、都已经得到上级的示意,知道什么问题该问、什么问题不该问。甚至就连提问流程,都是事先演练好的! 当一连串没有营养的问题被抛出后,按照流程、接下来的问答将是重磅炸弹级。 而负责提出这个问题的记者、是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眯眯眼男人;他伸出半个身子、将贴着自家电视台标签的话筒递到内斯比特面前,语气激动道:“内斯比特先生,听说现在买您获胜的赔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02;有很多人都担心,您会不会为了钱财、而故意打假赛。” 有关这个问题,早在之前的演练中、就已经设计出了完美的答案。内斯比特胸有成竹地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如此,为了不让我的粉丝们失望、我在此向天空竞技场官方申请:这次格斗,可以以‘生死斗’的方式进行。”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答案,但在场的记者们、还是夸张地发出一阵惊呼。 与此同时,正在观看直播的全世界观众已经炸开了锅。“生死斗”的言论一出,立刻将这场狂欢推向了高潮! —————— 天空竞技场第二百五十层。 虽然“二百五”这个数字、在华国文化中一直以负面形象出现,但是猎人世界中并没有这样的讲究。 二百五十层的楼主、几乎是所有楼主中最为神秘的存在,甚至就连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的老一辈员工、绝大多数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位楼主。 此时,该处楼层的中央大厅内;一张三尺长的小茶桌、三名大人物环绕而坐——二百三十五层楼主的内洛克、一名戴着眼镜的八字胡中年男人,被两人簇拥在中间的、竟是曾经在“洗礼之誓”中与荀缺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发老者! 原本不可一世的内洛克,在这名老者面前、却如同乖乖上课的好学生一般正襟危坐。 而与他针锋相对的另一人,也不敢露出太多不满情绪:“你的人居然敢对工作人员下手,已经是越界了。” “切——”不屑地冷笑一声,内洛克斜眼看向那名中年男人:“竞技场内到处都是监控,想要知道事件原委、查一查录像就行;但是事发地点的监控正好故障、这样的理由小孩子才会信吧?” “你!”中年男人刚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确是那名引导员先出手,为了销毁证据、有关录像已经被底下的人在第一时间销毁。 这个内洛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居然紧紧抓住“监控刚好故障”这个疑点、死死不肯让步;让自己争取进一步利益的想法完全落空。 “不用再吵了,天空竞技场二百层以上、都在老夫‘圆’的覆盖范围以内。”老者微抿一口清茶,放下茶杯后、看着面前两人:“让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就是为了这场比试的公平;如果还有人搞小动作、老夫这个裁判不当也罢。” 天空竞技场两百层至两百五十层,大约有着两百米的高度;也就是说,这名老者“圆”的半径、至少在两百米以上! 在猎人世界,一流高手“圆”的半径、平均在五十米左右;半径两百米的“圆”、已经是怪物级别! 然而,茶桌边两人一幅早有所知的表情、并没有为此惊讶太多。 在听到老者的警告后,八字胡中年人立刻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然而,半分钟不到、一阵来电振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中年男人立刻从上衣口袋中取出手机、正要摁下挂断按钮。 “只要不影响比试的公平性,接个电话还是没问题的。”老者适时地出声。 思考片刻后,中年男人直接将通话调成免提模式、再将手机放在茶桌中间。 接通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音:“大人,内斯比特他突然要求、将这次格斗改为‘生死斗’。这个消息已经被直播出去、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够了!”中年男人立刻大喝一声,内斯比特居然给自己来了一记先斩后奏、部下的表现又如此慌乱;已经足够自己丢脸了。 “生死斗吗?也不是不可以。”老者略微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反正以你们两个的性格,也一定不想让败者活着吧?” 听见老者的话语,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沉默一阵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这个声音是……” “不用再问,去准备生死斗的文件吧。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打扰我。”强行平息下怒火,中年男人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就算内斯比特那家伙、能够给自己这一派赚再多的钱,就算他赢下了这一场比赛,自己也要亲手宰了他! 见中年男人挂断电话,白发老者看向一旁的内洛克:“不用通知一下你这边的小家伙吗?生死斗必须要双方署名才能成立啊。” “请您放心,如果连生死斗的契约都不敢签名、这个新人也没有培养下去的必要。”内洛克继续用眼神挑衅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言语中充满自信。 气到极点后、情绪反而稳定下来,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收回手机:“居然敢启用新人、参加如此重要的赌斗,我看你们‘金融派’应该已经后继无人了吧。” “把一个跳梁小丑,捧成家喻户晓的明星;‘媒体派’果然还是恶趣味啊。” ……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老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继续品起茶来。 —————— 上午八点,有关这场比试的舆论持续发酵;然而所有镜头的焦点、都汇聚在名为“内斯比特”的超级格斗巨星身上。 作为巨星的对手,荀缺的存在、反而变得可有可无。 走进空无一人的二号准备室,便直接躺在沙发上、微微闭上眼休息。电视没法看、其他地方又挤满了人群,这里倒是难得的清净之地。 然而,刚闭上眼不到一分钟;一阵轻如微风的探问声便传入耳中:“有人吗?我要进来了哦、不回答是默认了吗?” 荀缺立刻在长沙发上翻过身:“我不喜欢被采访。” 即使已经被拒绝,双手握着圆头话筒的紫发少女、还是向准备室内跨出一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丝恶意从荀缺的身体中迸发而出。 瞬间被猛兽锁定的感觉、一股冷汗不自主地从背后溢出,紫发记者连忙后退数步:“怎么回事?你……” 将恶意压低在刚好可以吓退普通人的程度,荀缺十分喜欢这样的应用方法:如此一来,许多麻烦、都可以直接被扼杀在萌芽之中。 什么?你说对方明明是美女记者,为什么不放进来? 对不起,他更怕麻烦。 就在紫发记者被吓退的同时,竞技场工作人员也走到准备室入口。 “等一下,那个人很可疑!”紫发记者刚要提醒那名工作人员,但是、后者却丝毫不受影响地步入准备室内。 将合同和签字笔递到荀缺面前,这名工作人员倒是没有表现出敌对的神情:“这是生死斗的契约,你可以选择是否签名。” 利索地签好名,荀缺将合同交还到他手中。 见荀缺居然想都不想、就签下名字,那名工作人员明显错愕了一阵、但还是一言不发的走出准备室。 说实话,荀缺只是收到了“在擂台上杀死内斯比特”的指令;至于生死斗的契约,内洛克根本没提过这玩意。 但是,既然一定要杀死对手、荀缺早就将这场比赛默认为生死斗。 也就是说:刚刚签名时、之所以没有任何疑问,是因为他以为原本的流程就是这样! 不过,阴差阳错之下,这样的举动、倒是在内洛克眼中加了不少分。 继续将周身散发出的恶意、维持在足以惊退普通人的程度,荀缺打算先睡上一个回笼觉。 第一百四十八章 隐形的篮球 上午九点五十分,距离比赛开始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擂台观众席已在半个小时前开放,好不容易抢到门票的观众们、顿时一拥而入;转眼间便将可容纳一万人的场馆占得满满当当。 早在格斗日期确定下的瞬间,一万张门票几乎瞬间售空。直到比赛开始前几个小时,就算是最后排的门票、都已经被黄牛炒上了十二万戒尼的高价! 当然,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和天空竞技场的暗中操作有关——一万张门票、几乎有超过四分之三都是直接被竞技场官方扣下,随后通过中间代理人流入黑市,以此赚取一大笔外快。 作为这场比赛绝对的中心人物,光是从门票上、内斯比特就已经赚取了超过五亿戒尼的分红。 而且在几项收益来源中,门票只是占比最低的一项。随后的广告代言、影视剧客串、以至于脑残粉的礼物,才是真正的利益大头! 内斯比特十分清楚:这场比赛之所以关注度空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将在这场比赛后获得挑战层主的资格。 但是,作为一个被竞技场高层、当做聚宝盆捧起来的偶像式格斗家,自己有几斤几两、内洛克还是十分清楚的。 如果不知死活地去挑战楼主,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 除非可以用钱财贿赂一名楼主,再通过一场精心修饰的假赛、从而登上楼主之位! 虽然内心极度渴望、想要将那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留给自己;但是对楼主之位的渴望,已经压倒一切。 没错,内比斯特也是经受“洗礼”之人中的一员。 受到“洗礼之誓”的影响,对于竞技场荣誉的渴望、对于楼主之位的向往,充盈着他所有的欲望! 这就是天空竞技场的残忍黑暗之处,无论你是聪慧、狡诈、奸滑、仁善,都已身负镣铐而不自知。 就算是在这里赚取到再多财富与名望,最后的宿命依旧是身死擂台;用自己的死亡、巩固天空竞技场的名气,数十年来从未断绝。 当然,若是能够成功爬上楼主之位、“洗礼之誓”的束缚便会自动解除;这也是每一名经受洗礼者、都在潜意识中如此向往楼主荣誉的原因。 “我已经攒了一千零五十亿戒尼,再加上这场比赛后的收入、应该能攒到一千五百亿。”大概估算着自己所能凑出的金额,内斯比特不由地露出一丝笑意:如此庞大的金额,二十九名楼主中、总有人经不起诱惑…… 正在想入非非时,一旁的竞技场工作人员走上擂台、取出两份契约书,高声宣读道:“比赛双方都已签下生死契约,这场比赛不会有裁判,直到一方死亡后、生者自动胜出!现在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双方选手可以登上擂台准备。” 生死斗的宣告、顿时将场馆内的气氛推向巅峰,几乎所有观众都站起身、大声高呼着:“内斯比特!内斯比特!内斯比特!……” 内斯比特在欢呼声中站起、转身向自己的粉丝们挥手示意,随后稳步向擂台走去。 见自己的偶像居然在向自己招手,观众席中立刻传来一阵尖叫;几名身体虚弱的观众、甚至直接激动得昏迷过去,随后被抬上担架转移出赛场接受治疗。 即将登台时,对面的通道中显现出一道身影,这应该就是自己此次的对手、那个名叫中山信的新人。不屑的目光不由之主地流露出,内斯比特向那名新人竖起一根中指。 偶像竖起中指的那一刹那,全场的粉丝再次沸腾、呼啸声仿佛要将楼顶掀翻! 随之而来的,则是新一轮的口号轰炸:“杀了他!”“杀了他!”…… 四周汇聚而来的喊杀声,仿佛这一万多名观众、都在期望着看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若是普通人站在此处、可能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然而,荀缺依旧向前行走、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不曾改变。 双方几乎同时登台,本来呆在擂台上宣读生死斗的工作人员立刻跳下擂台、并且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近距离打量着眼前这位格斗偶像,既然可以称作偶像、长相上肯定优于常人——实际上,若只论样貌、内斯比特绝对是妥妥的小鲜肉一枚! 女性化的面部轮廓、精心设计的妆容、就连衣服都是较为宽松肥大的中性非主流款式。 也许是控住不住自己的嘴,内洛克又开始习惯性地口嗨:“给你自己选个死法吧,就算是比较轻松解脱的死法、我说不定也会大发慈悲地答应哦。” 然而,荀缺却丝毫没有回应他的“仁慈”;目光停留在上方的时间显示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吁~!”观众席中、果然准时传来一阵嫌弃的嘘声,仿佛是在嘲笑着荀缺的故作镇定。 然而,不管四周的环境如何恶劣、时间依旧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当显示屏上的数字从9:59:59跳到10:00:00的一瞬间,擂台上的两人瞬间开始高速移动、在普通人眼里就如同瞬间消失在原地一般。 身影再次出现时,两人已经在擂台中央接触! 即使是试探性的进攻,反震也使得擂台一阵振动、留下几道裂痕。 观众积蓄已久的情绪顿时爆发,此时任何口号都已经没有意义、所有人都在疯狂呐喊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内心的激荡。 虽然是试探性进攻,但荀缺还是使出全力、丝毫没有示敌以弱的意思。 肢体相触碰的那一刻,内斯比特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止住冲势、后退拉开距离;场上顿时又陷入了僵持状态。 刚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又立刻被生生掐断,观众席中顿时传来一阵不满的抱怨声。不只是观众席,这场比赛正通过转播摄像头、向全世界进行着同步直播! 此时聚集在天空竞技场内,却又没能买到门票的场外观众;就已经是是一个以“百万”为单位的恐怖数字! 如果继续牵扯下去、自己的人气会严重受损,不过这个新人还真是强得离谱啊!看来只能使出自己的念能力了! 强行止住右手的颤抖,内斯比特弯下腰去、做出一副胯下运篮的动作。虽然手中并没有物体存在,但是富有节奏感的“咚、咚”声却不断传来。 “这是,‘隐形的篮球’!” 荀缺仍旧在思考着这个能力的特点,但是观众们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喊出了这个能力的名字。 之前观看录像时,虽然可以看见气的运转轨迹、但内斯比特的念能力产物明显有着隐形效果;所以荀缺对他的能力并不了解太多。 但是,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对手。 战斗时、为敌人讲解自己的能力,荀缺一直以为这是只存在于搞笑漫画中的情节。所以,当内斯比特开口时、他是真的愣神了一阵。 “这就是我的能力‘隐形的篮球,只要我装作打篮球的样子、就会形成透明的篮球实体,然后在擂台边缘、也会出现对应的无形篮筐。攻击方式分为三分、两分、罚球三种,只要达成对应条件、再将球投入篮筐,就可以直接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看着荀缺惊讶的表情,内比斯特顿时定下心来、得意地笑道:“就让你在临死之前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格斗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猪队友 异常自信地表明自己的能力后,内斯比特弓起身体、做出进攻姿势。 只是一个姿势、就再次将所有观众的激情点燃,原先后退造成的尿点顿时一扫而空、又是一阵喝彩叫好声响起。 见气氛再次被调动起,内斯比特略微松了一口气:在格斗中亲口说明自己的能力、是他提升人气的杀手锏之一,没想到现在就被迫用出;接下来的战斗必须要速战速决! 另一边,荀缺也压下内心的惊异:虽然他说出了有关自身能力的一些信息、但是信息并不全面,也许还会故意掺杂着错误情报。 下定决心后,内斯比特顿时运球向荀缺冲去,整个身体空门大开、居然没有做出任何防守动作! 就算是再怎么轻视自己、这样的举动也实属送死,其中肯定埋有蹊跷;荀缺立刻多留了一个心眼。 就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时,荀缺瞄准防守上的空档、一拳击向要害。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身体时,内斯比特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然而,早就有所留意的荀缺、却立刻停下动作。 拳头停留在离身体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内比斯特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会……”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后,下意识地想要继续发起攻击、将其掩盖过去。 然而,从他刚才的一系列举动、荀缺已经有所判断:如果在他运球时发起攻击,应该就会触发所谓的“罚球”型攻击。 虽然不清楚这样的攻击形式有何特殊,但若是能够避免的话、还是不要触发为妙。 至于另外两种攻击形式“两分”和“三分”,荀缺也估计出了大概的雏形。 一丝冷汗不由自主地溢出,自己明明只是透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想要以此来带动现场气氛;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只凭借着这些残缺的情报、就破解了自己的杀招之一! 所谓“罚球”,就是在运球途中吸引对方发起攻击、从而达成“犯规”的条件。只要犯规条件达成,敌人对自己的伤害便会完全无效化;并且可以获得两次“罚球”机会。 随后,只要将球投中场边篮筐、就可以消减敌人的体力! 而且在“罚球”过程中,敌人的行动会被完全限制、只能眼睁睁体会着身变便虚弱的感觉。 虽然“罚球”并没有杀伤性、而且通常情况下只能阴到对手一次,但却可以大大提升接下来进攻的成功几率! “两分”、以至于“三分”,才是真正的杀人手段! “切——!”停球后伫立在场边,内斯比特虽然已经有些慌张、但还是强行装出一副镇定的表情:“作为入行一个月的新人,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些吧?” “哦?像是这样吗?”戏谑的语气,荀缺身边、骤然出现一具雪白的骷髅骨架! 一只骷髅,单论视觉冲击力、甚至要比“二重身”更加令人震撼。 作为“老手”的优越感瞬间被击溃,内斯比特顿时颤抖着后退了两步:“怎么可能,你明明才在一个月前打开气孔……对了,这个情报一定是假的、是有人在故意坑我!” 突然出现的状况,整片观众席顿时一阵沉默;不一会后、有人开始带头喝骂:“卑鄙无耻!” 一有人领头,原本沉默的观众顿时再次沸腾、脏话铺天盖地而来——“居然敢使诈,这样的人直接去死吧!”“内斯比特,我们支持你、杀了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敢欺骗我的偶像,人渣!”…… 这些观众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场上到底发生啥了什么。但是只要内比斯特说出“自己被坑”的论调,这些人便会无条件地去支持他;相对的,荀缺就成了万夫所指的“卑鄙小人”。 “还真是一群脑残粉啊。”环顾四周,叫骂甚至要压过之前任何一次欢呼浪潮、仿佛每一名粉丝都在为他们的偶像打抱不平。 听到粉丝们的声援后,内斯比特慌张的神情稍稍平复、用只有他和荀缺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既然你已经开发出了念能力,那一个月之前打开气孔的错误情报、一定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我。现在我的粉丝们都很气愤,就算你赢下这场格斗、也会身败名裂。不如我们两个同时提议废除这次比赛,之后我也会为你平反、将脏水泼到其他地方。” 然而,荀缺没有回应他的提议:“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能力、应该是完全根据擂台环境来开发的吧。” 似乎是为了安抚面前这名不知深浅的敌人,内斯比特爽快地回答道:“没错,我的能力只有在擂台环境下、才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 “既然如此。”荀缺略微停顿住,再次开口时、已经主动发起攻击:“那就继续吧!” “什么!”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要死抓不放,内斯比特错不及防之下、只能匆匆做出反应。 然而,双方靠近的瞬间、荀缺突然停下脚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具骷髅迎面袭来! 不出预料,骷髅的攻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身体上。 并没有想象中剧烈的痛感,内斯比特摸了摸被攻击到的位置、随后止不住地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能力,原来只有这种程度;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 说着,便继续向荀缺发起攻击:“二分”的达成方式,需要越过敌人;随后将篮球投入篮筐,便可以直接在对手的身体表面随机造成一道深度为五毫米、长度为五厘米的伤口。 “三分”的达成方式,则是在距离篮筐6.75米以外的地方直接投球;只要命中,便可以在对手身体表面随机形成一道深度为一厘米、长度为十厘米的伤口! 若是伤口的形成位置处于“眼睛”、“颈部动脉”、“脊椎”,便几乎等同于绝杀! 但是,“隐形的篮球”虽然看不见、对手却也可以触摸到;所以中途阻拦住自己的攻势、只要没有达到“犯规”的程度,那么攻击便会无效化;对手甚至可以运球发起反击!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所以才需要在进攻开始之前刻意制造“犯规”、再通过“罚球”消减对手体力。 既然没能骗出罚球,那就直接开始“二分”进攻吧。 然而,刚想要迈出一步时、内斯比特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原地无法行动! “糟糕!难道那个骷髅犯规、也能触发罚球条件?”冷汗不由的滴落而下,荀缺已经贴身而上。 “呵呵。”内斯比特内心冷笑,就算自己处于“罚球”状态、无法移动,此时攻击自己也属于犯规! 然而,荀缺走到他面前后,却直接从他手上接过那颗隐形篮球。 内斯比特顿时惊骇欲绝:“什么?怎么可能!” “你难道以为,这具骷髅是我的队友吗?错了,他是你的队友。你的队友犯规,当然由我来罚球。”说着荀缺在他面前挥了挥自己被折断的小指,不过一会、那根扭曲的指头便恢复了原样:“对手犯规之后、因为犯规而受的伤居然可以复原,果然是了不起的能力啊。” 这家伙,居然趁自己不注意、让那具骷髅掰断了手指!可是,比起这个、更让内斯比特绝望的是:为什么这个由敌人控制的骷髅,会莫名其妙地成为自己的队友? 掂量一番手中的篮球,荀缺不由地露出一丝笑意:“接下来只要将这枚篮球投进球框,就可以达成‘罚球’的攻击条件了吧。” “等等、等等,这具骷髅怎么可能是我的队友?你究竟做了什么!” 熟悉着手中的球体,荀缺感叹道:“说实话,你的能力在1V1的擂台上、的确十分罕见实用。只要保持神秘感,许多对手都会不明不白地落败。” “可是,如果你的对手不止一人、这个能力又会怎么样呢?是1V3,还是2v2?”差不多熟悉完这枚篮球的形状与重量后,荀缺做好投球姿势:“所以我就用两根小指试了试,果然是会变成2V2啊。那么,这个猪队友、就请你收下了。” “就算你将这具骷髅强塞给我当队友又怎样?在这里球框也是隐形的,你不可能投中!” “哐当——” 话音刚落,篮球入框声传来;内斯比特顿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四肢也有些酸软麻木:“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知道篮筐在那里!” 第一章五十章 巨星陨落 看着内斯比特突然变成一幅精力透支的模样、甚至就连那只骷髅都有些萎靡不振,荀缺不由地啧了啧嘴:“罚球会消耗敌人的精力,那么其他两种进攻方式中、应该至少有一种是杀伤手段吧。” 强行睁大眼睛、将困意压制下去,内斯比特已经慌张得直发哆嗦:“你、你怎么会知道篮筐的位置?”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试图穿过我身后。不论我如何调整位置,你的目标、依然还是在我身后。”通过声音判别,将掉落在地面上的隐形篮球捡起,荀缺重新回到罚球线上:“所以我猜测:篮筐既不是固定的、也不是唯一的;而是从进攻方到防守方的一条射线,射线与擂台边缘的交点、便是篮筐位置所在。当然,如果进攻方成功越过防守方、为了不出现球框向相反方向移动的局面;应该还存在着‘成功过人后,承接此次进攻的球框位置便会固定’这样的规则。”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解释过我的能力,除了我之外、不可能有人知道如此具体的规则!” 然而荀缺却没了继续解释下去的兴趣,将篮球高高举起、瞄准向球框所在的位置:“那么、我要开始第二次罚球了哦。” 如果继续被消减体力、自己会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最后一定会死!想到这里、内斯比特顿时将牙齿咬得“嘎吱”做响。 濒临死境,他反倒冷静下来:现在自己被“罚球”的规则所束缚、无法行动;那只骷髅“队友”、如同夺命镰刀一般,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想要继续活下去、必须主动解除念能力!然而,“隐形的篮球”这个能力一但发动后再解除、就会有三天的冷却期;并且在冷却期内,“发”会被封锁、“气”无法升华为“念”。 接下来自己只能使用“气”去战斗,通过近身格斗分出胜负!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解除念能力,但其中的时机把握、是能否获胜的关键——通过一开始的试探可以感受到,光论体能、这个新手要比自己强得多。 想要获胜,必须要在出其不意的时间点解除能力,然后突然发起袭击、一击定胜负! 生死危机面前,只是一瞬间、内斯比特脑海中闪过目前最佳的反击途径。 此时,荀缺已经高举起篮球、轻轻做出抛投的动作。 就是这个时候! 内斯比特立刻解除能力,原本被束缚的身体顿时恢复了自由;随后便是凝结了全身所有气量的必杀一击! 庞大的“气”凝结在拳头表面,如果被正面击中、就算不死也会丢半条命。 然而,荀缺仿佛早有准备一般轻松避开;一个手刀、重击在他的脊椎上。 因为全身气量都集结在拳头上,分布在要害处用于防御的“气”被完全抽空;荀缺这一发手刀、居然直接击断了他的脊椎! 脊椎断裂后、脖子以下的身体顿时失去了知觉,内斯比特直直地扑倒在地面上、眼中却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艰难地扭过头,他仿佛失了魂一般:“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我刚刚并没有投出篮球,那个投球的动作、只是虚晃一手的掩饰。所以在你解除能力的一瞬间、手中的篮球消失,我已经在第一时间知晓。” “呵呵,看来我还是没有资格成为楼主……” 话音未落,荀缺已经了结他的性命。 观众席上的咒骂声、加油声、怪叫声瞬间静止。直到内斯比特倒地之时,他的铁杆粉丝依旧相信:他们的偶像可以再次站起来,杀掉那个该死的家伙。 等到荀缺站直身体,取出手帕、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那些粉丝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偶像,居然死在了擂台上! 先是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话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样诡异的寂静,一直持续了两分多钟、直到一名秃顶的中年男人瘫倒在座位上:“怎么可能,我可是把所有的财产都押下去了;假赛、阴谋,这是诈骗!” 能够购买门票、亲自来现场观看比赛的观众,基本上都是内斯比特的铁杆粉丝。这些人中,并不缺少倾家荡产下注、以此来支持他们偶像的人。 短暂的沉默后,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现场顿时失去控制,那些赌博破产的观众、歇斯底里地翻过中央擂台隔板,仿佛要将荀缺撕碎一般。 然而,分布在会场中的竞技场工作人员也瞬间反应过来;十六名念能力者围在中央擂台四周、全力释放出恶意。 在这股恶意的冲刷下,原本失去理智的赌徒们、仿佛被迎头泼下一盆冷水;数百人被截留在念能力者所组成的恶念防线之外,无法再向前靠近一步。 扔掉沾满血迹的手帕后、荀缺将匕首重新收入储物戒指中,随后便转身走向选手通道。 在幽长的通道中行走出数十米,身后的嘈杂声渐渐转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经过准备室时,一位熟人早就等候在此——在两百层的登记处走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很“丧”的女性管理层。 如果没有记错,名字应该是“艾拉”来着。 “有什么事吗?”在沙发前停下脚步,荀缺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自己已经完全得罪了天空竞技场中的一个势力派别,如果遇见属于这个势力的工作人员、就算是被攻击也不奇怪。 “你是在防范我吗?”略微挑了挑眉毛、一股名为嗔怒的表情渐渐凝实,片刻之后、她还是叹声道:“和你解释也没有必要,内洛克在二百五十层等你。”留下这一句话后,便径直走出准备室。 看来这名负责登记工作的管理层并不是敌对派别、甚至还可能和自己同属一个势力,荀缺不由地咋了咋嘴、却没有追上去解释的打算。 走出准备室后,转身进入通道另一边的电梯间。 天空竞技场的电梯系统非常复杂,光是电梯间、就有一万个以上;每个电梯间内、都有着不止十个电梯组。 这些电梯中,既有普通游客也可以乘坐的通用电梯、也有选手专用的电梯。 而进入楼主所属楼层的生活区,则需要事先取得楼主的同意,再经过特定的转乘路线、才能到达。 电梯在二百二十层停下,再往上、便是拥有楼主的楼层。 想要进入二百二十层以上的生活区,就必须要获得某一层楼主的同意;再通过专用电梯直达。 走进特殊电梯间后,负责管理这一架电梯的电梯小姐先是一愣、随后职业化地笑道:“中山信选手是么?你收到了二百五十层楼主的邀请,接下来这架电梯将会直达二百五十层、中途不会在其他楼层停留。” “嗯。”稍稍点头示意,荀缺便转身正对着电梯大门。 那名电梯小姐时不时地投来隐晦的目光,仿佛好奇的小猫一般;荀缺略有动作后、又急忙将视线收回。 电梯运行一分多钟后,随着“叮咚”一声提示、大门向两侧打开。 电梯门外,戴着黑kuang眼镜的八字胡男人看见荀缺后、明显愣了一下。接着,一股凛冬寒潮般的杀意、在狭小的电梯间内疯狂肆虐。 第一百五十一章 精神暗示 几乎是在恶意出现的那一刹那,荀缺全身的气孔就已经下意识地扩大,通过释放出更多的气量、防御这股恶意的侵袭。 然而,这股恶意只是昙花一现、转眼间便消散一空;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略微整理一番领带后、面色平静地走进电梯中。 至于电梯员,早就被这股远超一般水平的恶念吓得缩在了电梯一角、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荀缺不动声色的走出电梯,但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时刻防范着身后;那名八字胡男人却依旧没有什么表示,仿佛刚刚的杀意只是幻觉一般。 直到电梯门合上、运行声响起,荀缺才放下戒备:刚刚那股恶意,甚至要比西索的变态杀意还要浓烈上一分;这种程度的高手,即使是在天空竞技场楼主之中、也一定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继续沿着通道前行,头顶的墙壁上、整齐排列着一行荧光灯;看来这里的主人并不喜欢强光。 转过一处拐角,前方的出口处传来的、依旧是羸弱的光亮。 “哈哈哈哈……!”刚靠近出口,便听到了一阵疯狂的笑声。 跨出通道,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发老者便向自己打了一个招呼:“哟,刚刚在电梯那里、奥古斯特没有吓到你吧?” 记下“奥古斯特”这个名字后,荀缺一丝不苟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老者捋了捋胡须,反问道:“为什么要谢我?” “如果不是前辈,刚才在电梯那里、我会受到攻击。”鞠完躬后,荀缺站直身体、看向依旧满脸笑意的内洛克:“您的指示已经完成,还有其他任务吗?” “哦?”听见荀缺的回答后,内洛克直接忽略了后半句话、敏锐地反问道:“你刚刚是说‘会受到攻击’而不是‘会没命’,要是奥古斯特知道自己被这样小瞧、肯定会气到失去理智吧?”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不要盲目自大。”老者也稍微收敛起轻松的表情,用一种近乎说教的语气开口道:“你的天赋很好,我不希望看见你提前陨落。” “多谢指教。”荀缺也没有多加辩驳,而是直接点头认错:在喜欢说教的老一辈面前,辩驳通常都是错误示范。 调整好坐姿后,内洛克终于止住了笑意:“说起来,刚刚这场战斗、你认为内斯比特的实力如何?” “如果单论擂台战、在对手不知情的情况下,很强。”按照自己的想法如实回答,荀缺也不得不承认:自已一开始的确是低估了他的实力,这家伙的念能力在一对一、并且场地限定的情况下,几乎是无法破解的存在。 “的确如此,如果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消耗掉大部分体能;就算是实力一般的楼主、都有可能败在这家伙的手下。不过他的性格,也注定了他的结局。”内洛克似乎十分清楚“隐形的篮球”这个念能力,看向荀缺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些警告的意味:“但是,这样的能力完全为擂台而生;在擂台之外、几乎不可能出现完美发动的时机。” 说着,话语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寒意:“你将来的任务,可不仅仅是在天空竞技场的擂台上;如果让我知道、你试图开发一些在擂台上取巧的能力,我会直接判定你没有培养价值。” “可不要吓坏了刚来的年轻人,如果老夫没有记错:伊索那小子一直都在天空竞技场物色有潜力的下属,但是他看中的新人、几乎都被你给‘淘汰’了。” 听见老者的话,内洛克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无关紧要的工作、花钱就可以雇人解决。真正触及老板核心利益的任务、再多废物也只会帮倒忙,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算了,你也不是刚开始的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好事。” 老者与内洛克的关系,仿佛真正的师徒一般;从言语间的信息判断:在内洛克还年幼的时候,两人就已经认识。 “好了,说了这么多、也应该干正事了。”谈话间,老者突然顿住、向荀缺投来一个诡异的眼神。 瞳孔霎时间放大,荀缺刚想要做出反应、便已经失去意识。 “唉。”轻叹一声后,老者走到荀缺面前;伸出手掌、在他的头部留下一道念能力刻印。 编织完刻印后、再通过某种方式将念的波动遮掩;这样一来,就算用“凝”去观察、也看不出异常。 完成“暗示”后,老者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每次吸纳新人,都要我给他们的潜意识中下达不能背叛的暗示;伊索那小子难道就这么不自信?” “老板他身居高位、吸纳新人的风险实在是太高,这样做也是最保险的方法。”看见那道刻印被隐藏起来后,内洛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更何况,这道刻印只会在产生背叛意识时起效、不会影响正常行动。”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们兄弟四人的心意打动了老夫、我绝不会再做这些事。那天四个小孩跪着请求老夫、为他们下达暗示的的场景,时不时还会出现在老夫梦中啊。”一声感叹后,老者端起已经凉透的清茶、一饮而尽。 一道极为隐晦的念力波动扫过,荀缺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仿佛丝毫没有留下被下达暗示的记忆:“正事?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接下来,你可以在天空竞技场里自由发起或者接受挑战。”内洛克仿佛早有准备,丝毫没有留下言语节奏上的空当:“剩下的事,等你累积到十个胜场再说;奥古斯特那边我会帮你留意,尽量不让他影响到你的行动。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明白。”再次略微鞠躬后,荀缺转身离开中央大厅。 坐上电梯,直接回到位于二百零五层的私人房间。 再次在房间内各个角落内搜寻一遍;确定没有留下可以安装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的死角后,荀缺从瞳孔表面、剥下黑色的隐形眼镜。 将隐形眼镜揉碎之后、冲进下水道,他的身体表面突然出现一阵短暂的模糊——原本银白色的瞳孔,顿时被正常颜色的瞳孔所覆盖。 这是二重身的使用方法之一:两个身体完全重合时,可以选择谁在内、谁在外。 再戴上一幅隐形眼镜,只要不是和荀缺有过长时间接触的人、很难分辨出两者间的不同。 因为神性分身的特殊性,几乎不会受到精神类能力的影响。 而在“洗礼之誓”的走廊中,荀缺就已经知道了:天空竞技场中,存在着精神类的超一流念能力者。 所以这次进入二百五十层前,他事先将神性分身“包裹”在主体之外、以此防止可能会到来的危险。再戴上一幅黑色隐形眼镜,便形成了完美的伪装。 果不其然,遇见了曾经在“洗礼之誓”中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从那一刻开始,荀缺就已经在时刻警戒。 所以在老者发动能力的一刹那,他才能伪装出完美的反应;至于该做出怎样的表情和动作,“洗礼之誓”中那些被抹去记忆的底层参赛者,已经为他做出了示范。 虽然依靠神性分身,躲过了精神暗示;但是如此一来,就更加不能让内洛克知道自己“二重身”的能力。就算要用二重身对敌,也要保证敌人与旁观者中没有活口! 第一百五十二章 竞技场瘟神 天空竞技场的格斗明星内斯比特、死在了生死斗中,与此相关的新闻几乎瞬间占领了各个媒体的头版头条。 虽然在外界刮起了一阵滔天巨浪,但是在天空竞技场之内,这件事所引发的余波、却很快便平息。 其中既有高层施压,抑止事件发酵的缘故;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里的选手都在操心着自己的未来、能不能再更上一层,对于一个格斗明星的陨落实在是提不起多大兴趣。 毕竟死在天空竞技场的格斗家,已经数不胜数;甚至都有些让人麻木。 对于那些还活着的参赛者来说,这次比赛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有一名不能招惹的瘟神,以后申请战斗时、可以提前避开。 但是,天空竞技场内没有多少人关心、并不代表着这件事情不够轰动。 比赛结束后很短时间内,就已经有成百上千、因为参与赌博而倾家荡产的人自杀身亡。除了这些自杀的人外,更是有数以万计的夫妻离婚、父子反目! 许多媒体跟进报导了这场比赛所带来的后果,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比赛结束后二十四小时之内,就有一千零七十二人因此自杀;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迫于舆论压力,天空竞技场官方也进行了紧急公关:宣布永久取消“生死斗”制度,并且添加单人单场赌资不得超过一百万戒尼的规定。 但是明眼人却知道:天空竞技场中,即使不是“生死斗”、也经常出现选手死亡的情况;所以取消“生死斗”制度根本毫无用处。 至于限制单场赌资,更是作秀:能够一场押注一百万戒尼的人、本就是极少数,更何况这只是一场格斗的赌资上限,真正沉迷于赌博的人、根本不会被这一条规定限制! 做出象征性的让步之后,无论外界如何指责、天空竞技场高层都不再出声,任由舆论继续发酵、平息,直到最终被其他新闻替代。 而对于两百层以上的选手来说,不论是“生死斗取消”还是“单场赌额限制”都算不上值得注意的事情。 真正能够影响到他们的新规定,是有关于“申请战斗制”的修改! 根据新的规定,参加过三场及三场以上比赛的老手、将被禁止与刚刚进入两百层的新手进行对战。 但是,当有新人进入两百层时、竞技场高层会为新人准备三到五人的“洗礼负责人”;作为洗礼负责人的老手,拥有对受洗新人发起挑战的权力。 简单概括就是:竞技场官方加大了对“洗礼”的支持力度,只有负责洗礼的老手、才有挑战新人的“福利”。 如此一来,原本饱受洗礼残害、并且对其持仇视态度的选手,也不得不考虑成为执行洗礼的刽子手、以此来延长他们的竞技生涯。 这样的手笔,的确是内洛克的行事风格。而且“洗礼之誓”是那名老者的念能力产物、他也很支持内洛克所在的派别。强化老者在天空竞技场中的地位,就是在扩张自己的势力! 对那些只管埋头苦战的选手来说,这些规则的变化也许会影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但是其中所隐藏的派系斗争、却没有多少人可以看出。 因为荀缺在生死斗中赢了内斯比特,“媒体派”已经开始被“金融派”压制;而外界针对天空竞技场、那一阵空前的舆论风暴,十有八九也是“媒体派”的反击手段之一。 然而,这种程度的博弈、对于此时的荀缺来说还太过遥远。现在他只需要考虑,下一场格斗、应该对那一名选手发起挑战。 自从赢下和内斯比特的那场比赛后,原先邮箱中的上百封挑战申请、居然转眼间就被全部撤回! 好不容易有一封战斗申请没有撤回,然而荀缺点击“接受申请”的按钮后、界面中却显示出“该选手已死亡”的提示——就连这仅存的一份申请,都是因为发起者死在擂台上、才没有被撤回! 有些失望地关闭界面,荀缺看了一眼客厅时钟:现在是三月二十九号、晚上七点,距离和内斯比特的那场生死斗、已经过去三天。 如今外界有关内斯比特战死的舆论风暴,依旧处于势头正劲的上升期;自己也处在各类新闻的风口浪尖上,如果继续参加竞技、难免会被找到各种理由指责。 正好可以有三个月的修整期,又没有人前来挑战;那就先等上一两个月,等风头过去、再主动出击吧。 当然,所谓的“修整”肯定不是无所事事的享乐;根据自身体质的变化情况,荀缺也在一直增加着自己的锻炼量。 如今在“绝”的状态下、完全不依赖气增强,他大概可以举起三点二吨左右的杠铃。如果保持在“缠”的状态,则可以轻松地举起四吨重的杠铃。 因为杠铃最多只能安装四十片铃片,所以也没有条件继续测试下去;即使有“周”加强,四十片一百公斤重的铃片、也已经是铁制杆的极限。 想要继续增加负重,必须定制特殊材质的杠铃杆;而这种可以大量负重而不产生弯曲的材料、产量十分稀少,价格更是昂贵;天空竞技场肯定是不会免费供给的。 荀缺自掏腰包、花费了整整五亿两千万戒尼,才从某个部落制小国中、买来了制造超高强度杠铃杆的原料。 再将这些原料送到最近的金属冶炼场加工,因为材质太过特殊,光是融化、铸造、打磨、抛光,就需要整整半个月的工期! 而整个制作过程,所用的都是最为先进的冶炼设备;打磨抛光的流程,甚至只能用硬度最高的金刚石来进行。所以,加工费又花去了他五千五百万戒尼的存款。 但是在和内斯比特的战斗中,荀缺下注买自己赢后、赚了整整五百亿戒尼;所以就算不动用储物戒指中的黄金,这些钱对他来说也只是小意思。 特殊材料的锻炼器材正在制作中,他又开始打算制作“匕首”、“巨盾”、“内甲”之类的器具。 然而那种金属的产量十分低下,还要优先供给各个大国使用;允许私人售卖的部分,每个月只有很少的固定限额。所以就算荀缺出了高价,依旧无法在短时间内搞到足够多的的原材料。 通过网络中介、找到一名靠谱的经理人后,荀缺便将繁琐的购买和制作流程、完全交给了这名经理人负责。自己则是继续开始锻炼。 既然四吨重的杠铃已经完全无法满足当前需求,他干脆保持在“绝”的状态下锻炼、继续压榨着这副身体中的潜力。 第一百五十三章 风波平息 距离“内斯比特死亡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人们对于这条新闻的关注度早就有所下降。 所以当某个世界级影视明星、传出出柜的绯闻时,原先的热点新闻、顿时被所有的吃瓜群众无情抛弃;大大小小的报社媒体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至于内斯比特的死,除了那些亲身受害者外、仿佛已经没有人会再记得。 见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荀缺顿时走出了“家里蹲”的生活模式、开始主动寻找下一场格斗的对手。 因为早就“恶名在外”,所以荀缺的格斗申请、几乎没有人会接受。 有可能接受他格斗申请的选手,只有以下两类—— 第一类是战斗狂式的实力派选手;这些人往往拥有无与伦比的自信,所以不会被所谓的“恶名”吓跑。 第二类则是申请期快要到期、并且已经累计了三场败场的选手;两百层以上、每场比赛都有三个月的休整期,但是只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就算时限有整整三个月、也会有人出现“时间不够用”的情况。 普通情况下,参赛者可以用一个宣而不战的败场、来换取另外三个月的准备时间;但是对于那些已经累计了三个败场的倒霉蛋来说,这个选项明显行不通。 这些人为了不被淘汰,往往会“饥不择食”、随便找一个人发起挑战。 但是,其他选手也不是傻子;面对这些即将因超时而被淘汰的倒霉蛋、绝大多数人都会默契地选择拒绝这些人的战斗申请。 两百层以上、所有参赛者都是竞争者关系,能够不费力气地淘汰一个家伙、何乐而不为呢? 那些战斗狂往往实力不俗,现在对这些人发起挑战还为时过早;所以荀缺的目标、确定在了那些“即将超出时限者”身上。 在客厅中央的电子屏幕上点开“选手资料”栏,这个栏目、是专门被设置来发起挑战的辅助功能;二百层以上所有的参赛者资料,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当然,这些资料的可信度肯定存疑;因为天空竞技场的登记流程太过松懈,使用虚假身份的选手也不在少数。 除了基础资料以外,在这里还可以检索到每一名选手的胜场负场、剩余修整日期、是否在擂台上击杀过对手等信息。 将检索关键词设置为“剩余修整日期”、随后加上“已有三场败场”的条件,再将结果设定为降序显示。 几秒的等待过后,屏幕上顿时加载出了一个个选手的信息。排在最前方的人,剩余修整时间、居然只剩下一天不到! 继续向下翻阅,剩余修整时间不足三天的选手、一共有六人。 将那名只剩下不到一天时间的选手剔除掉、荀缺也不想太过匆忙地开始战斗;点进剩余这些人的资料界面,仔细查看一番这些人的战斗情况。 剩下来的目标一共有五人,他挨个地填写挑战信、随后发出邮件。 之所以避开那些危险性较高的人物,并不是因为畏惧、而是没有必要直接去啃硬骨头。况且荀缺需要遮掩“二重身”的能力、战斗中也不能使出全力,所以能够赢得轻松自然是最好。 战斗申请发出之后,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有结果;趁这个机会,不如先去泡个澡。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使用,这个豪华套间内所有的设施功能、荀缺都已经完全掌握。 熟练地调整好水温,添加合适的浴液;再将身体浸泡入水中。 浴缸控制界面、最左上角带着闪电图案的按钮,是开启“电疗”的按钮。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小型显示屏上就会出现一个幅度调整界面、使用者可以选择电流的强度。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即使是最大幅度的电压也没有超过36伏。 不过,荀缺为了锻炼自己对电流的耐受能力,特地找来电工、改装了浴缸中的电路;此时这个浴缸中的“电疗”功能,已经可以轻易杀死一名普通人。 在猎人世界中,对于电压的描述、常常会出现十分夸张的数字;电压的测量单位,通常以“万伏”为单位。 但是,抛开电流谈电压、明显是流氓行为。日常生活中的静电,甚至也可以达到几十万伏的程度;但是除了吓人和刺痛外,静电的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报道中也曾有过雷击幸存者的描述,数百万伏的雷电、有时候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无法杀死。这些都是因为电流量太过微小的缘故,如果电流量足够、人体组织甚至会在转瞬间化作焦炭! 所以,原著中无论再怎样夸张地描述电压、都无法作为荀缺的训练参考。 为了安全起见,他将电流作为锻炼标准。人体的致命电流限值为10毫安,而这个浴缸的“电疗”最大电流、则被设定在1000毫安。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在“缠”的状态之下、荀缺已经可以长时间忍耐住150毫安电流,整整超出普通人极限的十五倍! 洗干净身体后,荀缺调出“电疗”界面、将电流量设定在160毫安;随后打开电视、观看起今天的新闻。 最近所有娱乐类频道,几乎都被“明星出柜”的标题所霸占;想要看一些正常新闻、也只能将频道转到那几个国家控制的官方新闻频道。 在明波共和国的官方新闻频道停下,作为V5的成员国之一、这个国家与地球上的苏lian类似;而明波共和国的新闻频道也以严肃著称,从来都不会跟风舆论。 此时,这个频道正播放着与“坎瓦达”有关的新闻。 “……V5已全票通过、进一步限制坎瓦达金属私人交易的法案,在未来的半年内、坎瓦达境内一切不合法的金属交易都将被取缔……” “坎瓦达……”如果没记错,自己所购买特质金属的产地、应该就是这个国家:“居然要限制私人交易吗?” 不过,根据新闻内容、限制应该是在半年以内逐步进行的;只要自己动作够快、就不会受到影响。 拨通某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另一边顿时传来讨好的声音:“老板,这个月索拉钢的私人交易限量又下降了了十分之一,那些官员就像喂不饱的恶狼、您给的活动资金已经所剩不多了。” “我会再转三亿活动资金到你的账户上,尽快将货搞到手。”答应这名经理人的索求后,荀缺突然又换上了一幅阴寒的语气:“听说你最近一直住在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如果是为了更好地接触那些权贵、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本分的想法,你全家包括你自己在内、一个都逃不了。” 挂断电话后,荀缺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在天文数字般的金钱面前,就算是广受好评的一流经理人、也难免出现贪欲。 为了避免成为冤大头,他又花费两亿戒尼、雇佣了一名私家侦探和两名雇佣兵,专门负责监视那名经理人。 顺便,为了防止那四个人又勾结在一起,他还在那名经理人的直系亲属周围、布置下了十几名杀手待命。 这一切保险措施,都是在经理人知情的情况下、光明正大地进行;丝毫没有回避的意味。 为了打造超高强度的战斗工具,尤其是那一面巨盾;所要花费的资金、甚至已经达到了上百亿戒尼! 希望那名经理人不会让自己失望,那些保险措施、也不会有启动的机会。 第一百五十四章 坎瓦达的救赎(上) 挂断电话后,凯斯金微微颤抖着、将自己的翻盖手机放回到上衣内侧口袋中。取出一根香烟点上、猛地吸上一口后,才让因恐惧而不停发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作为世界一流的经理人,凯斯金在各个网络雇佣平台上、都有着绝佳的口碑;因此,前来委托办事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就在一个月前,他收到了这辈子见过最大金额的委托——保守估计,拿下雇主想要的东西、花销绝不会少于一百亿戒尼! 而且这名雇主也出奇的大方,在交易未开始之前、就直接拨下了五亿活动资金,用来打通各个环节。 刚开始,凯斯金以为这是雇主对自己的信任、所以在工作上也一丝不苟。但是,每当工作遇到困难后、自己张口要钱时;这名雇主都会给出以“亿”为单位的资金。 三番两次之后,私下里的小九九也不由自主地盘算起来:就算完成雇主的委托,自己的工资也只有两亿戒尼;如果可以从交易额中抽出一点油水的话…… 可是,那个如同恶魔般的雇主、仿佛可以洞察自己的内心一般;生出这样的心思后不久、他就给自己发出了一封信件:完成委托的报酬上涨到五亿戒尼,不要让我失望。 收到这封信件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三亿戒尼存款到账的短信提示。 没错,这位雇主所说的报酬、都是直接发放,说是多少金额、不久之后就会直接打到自己账户上;根本没有“事成之后一并发放”或是“先付一半定金的说法”! 报酬涨到五亿后,凯斯金原本的小心思、顿时被掐灭;因为他知道:雇主既然可以如此轻松地给出五亿报酬,就可以同样轻易地取走自己的性命! 就这样勤勤恳恳地又干了半个月,被收买的官员突然传来一个坏消息:V5对坎瓦达皇室施压,想要逐步将“索拉钢”定性为国家层面的战略资源、严禁私人购买! 这无疑是一个坏消息,如今坎瓦达上下官员、都想要趁着这最后一个机会再大捞一笔。而全世界的私人购买者也蜂拥而来,想趁着禁令彻底执行之前、购买到一些索拉钢备用。 现在的市场形式是——索拉钢表面上价格疯涨、完全供不应求,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使禁令彻底执行,铤而走险的走私者肯定也不会消失;部分流通在黑市中的索拉钢,甚至是来自于国家层面的手笔! V5之所以通过这样的禁令,是为了减少持有索拉钢的私人势力、从而减少对政府管理造成影响的不稳定因素;同时进一步拉大V5成员国与其他国家的军力差距。 而坎瓦达之所以接受这样的禁令、甚至不惜于背上“被干涉内政”的骂名,则是为了借助这条禁令、将索拉钢的市场价格再推上一个高峰。 当然,供给V5的份额、价格涨幅肯定不会太高。想要榨取到更多利益,只能从那些私人购买者身上下手——就算禁令完全落实,“皇家走私团”也不会停止索拉钢的私人交易、只是价格上肯定要有“适当”的涨幅。 大国注重军事威慑和政治影响,小国则看重经济利益;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挂断电话后不久、也就是抽了一根烟的时间,熟悉的短信铃声再次响起;取出手机、果不其然——是三亿戒尼到账的提示。 总统套房的大门被推开,说来可笑:坎达瓦虽然是国王主宰的国家,但是国内第一酒店、却有着“总统套房”这种东西。 果不其然,走进屋内的、是那个烦人的私家侦探:“凯斯金,想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凯斯金反问道:“你被雇佣来监视我,难道不用保持隐蔽吗?直接去找被监视者的侦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呵呵,雇主可没有要求保密、甚至还提出了必须要让你本人知情的要求。”这样说着,那名私家侦探却从怀中取出一张写字板、快速写下一行字:我知道你会在房间里安装录音设备,接下来要说的话、我用写字板来传达。 自己的确在台灯灯罩下安装了录音器,可是对于专业侦探来说、这样的布置似乎并没有效果。 从对方表情确认自己的猜测后,侦探继续写到:雇主已经在你的直系亲属周围布置了杀手,这些杀手也没有收到保密要求;只要你和自己的亲人交流过、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 沉默着点了点头,雇主的这一条“保险措施”无疑最让凯斯金痛苦;同时也是最有震慑力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笑着翻过页后,侦探继续转过写字板、写下几行字:“和我一起到达坎瓦达的、还有两名雇佣兵,这两个家伙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事成之后直接灭口就行。现在只要你点一点头,我们两个人就可以平分这一百多亿的购买资金。” 未等对方回应,那名侦探继续动摇着他的心理防线:“只要有钱,爱人小孩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想一想你一辈子忙死忙活、只能赚到那一丁点可怜的酬劳,难道就不想体会一把当富人的感觉吗?有了五十多亿的财富,去哪不能活得潇洒呢?” “给我一些时间考虑。”留下这句话后,凯斯金便直接转过身去、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副该死的写字板。 笑着合上写字板,再将钢笔别回上衣口袋;侦探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等到房门关闭,凯斯金从灯罩下取下录音器、愤怒地将其扔进垃圾桶中。 —————— 因为凯斯金一个月前就已经在这里四处打点,光是送给坎瓦达高层官员的礼物、便花费了不下二十亿戒尼。所以下个月索拉钢的私人供给,他可以优先获取。 但是,因为自己所需求的量实在是太大、所以那些官员也有所犹豫;除了索拉钢本身要涨价外、再大出血一次也无法避免。 但是,根据那名侦探的计划:他会事先雇佣几名演员、随后伪造一个与坎瓦达官方账户十分相似的私人账户,自己只需要配合演员演一出戏、再将这个假账户提供给雇主;购买金一到账后、两人立刻开始逃亡。 当然,演出的地点肯定不是在坎瓦达境内;为了方便逃跑,那名侦探已经将舞台设置在临近坎瓦达的一个贫穷小国。 现在凯金斯面临两个选择—— 要么答应侦探的要求,乘坐交通工具去往邻国、配合那一出戏。 要么冒着被诬陷的风险,直接联系雇主、揭发侦探的阴谋。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自己的家人、都会面临着生命危险!因为自己的手机已经有可能被监听、直接向雇主告密的话肯定会被反咬一口。到时候情况会如何发展,实在是无法预测。 第一百五十五章 坎瓦达的救赎(下) 索迪亚酋长联合国首都,虽然国家整体经济实力依旧虚弱、但是作为首都的城市却出奇的繁华。 作为位于世界西南方的小国,索迪亚境内拥有者一百二十多个部落;而最强部落的酋长便会被其他酋长推举为国王、负责统领整个国家。 虽然有着封建制的弊端,但是现任索迪亚国王、总体上还算是有所作为。在位期间,国家经济稳步发展、军事实力长足进步、贯通全国的交通系统也有了基础雏形。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一旦和邻国坎瓦达相比,仿佛都不值一提——只需要守着那条索达钢矿脉,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赚取到天文数字般的财富。如此“不公”的情况,使得坎瓦达与邻国的关系一再恶化。 而作为坎瓦达周边最强大的国家,索迪亚曾经不止一次地派出军队、入侵索迪亚境内。 其中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先头军队甚至已经可以用肉眼观察到那条索达钢矿脉。但是,每次即将大获全胜时、V5都会开始对坎瓦达进行军事支援。 面对着那些可以轻易碾压己方的高科技装备,每一次以“占据索达钢矿脉”为目的的军事行动、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如此三番两次下来,两个国家间早就结下了血海深仇。光是双方在边境陈列的兵力就已经达到了四十万人、甚至超过总人口的百分之五! 至于外交、交通、贸易方面的联系,更是处于完全封闭状态。 所以想要骗取到雇主的交易金、再开始逃亡,索迪亚无疑是最佳的“表演舞台”。 在索迪亚首都郊区租下一间废弃的大型仓库,再花费一些资金、将仓库布置成仿真式的官员办公场景。最后雇佣上足够多的群演、骗局便布置完毕,只等大鱼上钩。 为了让表演更加完美无缺,侦探甚至在仓库外的空地上、搭建了一间电影棚,用来模拟索达钢矿区的场景。 万事俱备,只欠那个经理人的东风! 看着电影棚中来来去去的演员,侦探则是一副导演的打扮。在这些人眼中,他只是一名投资拍电影的影视爱好者而已。 至于在坎瓦达那边,他已经布置下了替身和后备方案;确保在骗局成功之前,雇主绝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至于那两名和侦探一同前来的雇佣兵,早就在他画的大饼之下、变成了计划最忠实的拥趸。 恐怕就算侦探中途停止计划、那两名雇佣兵也会一枪毙了他,随后继续试图骗取到那数百亿的购买金。不过凭借着那两头蠢猪的智商,想要行骗成功也是难如登天。 在购买金到手的那一刻,就是所有知情者反目成仇的时候;侦探从未打算和其他人共享这一笔巨款,如今唯一的阻碍、就是那个胆小的经理人。 在之前所有的交流之中,自己一直都在确认四周是否有摄像头或者监听设备,确保每一次的信息传达都没有留下证据。 如今那个胆小鬼已经落入两难境地,在无法确定雇主是否会信任自身的同时,只有跟自己合作、才能得到稳定的利益。 那家伙虽然胆小却不笨、并且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财迷,相信他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想到独吞那笔天文数字的钱财后、自己将来的潇洒生活,侦探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 四周的演员们则是全部松了一口气:平民想要在一个贫困小国中生存,有时就算是吃饱饭都是奢望;如果这名国外来的导演心情够好,多给一些酬劳也不无可能。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喝骂声:“哪来的小屁孩?赶快滚!这里不是你能进……” 然而,骂声尚未完全说出口便已终止;一阵液体溅落的声音,虽然轻微、却瞬间让侦探警觉。 电影棚中其他的群演仍未察觉危险,原先的伙伴不再作声后、立刻有两三人掀开帘布,前去查看情况。 心跳频率瞬间提到每分钟一百次以上,脸色却是一片煞白;想到某种可能后,侦探立刻动身、想要从电影棚的另一处出口逃跑。 “啊——!” 刚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尖叫声;随后便是慌乱的骚动。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电影棚中是怎样的混乱。 侦探钻进用来装运器材的箱式卡车驾驶座,迅速插好钥匙、踩下离合、挂起档位,卡车启动、发出一阵轰鸣。 等到车速提上八十迈、并且驶入城市公路后,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放松。 就算发生在电影棚中的事只是一个误会,他现在也不会返回:事情败露、雇主派来杀手,这样的情况也在他的设想之内。 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不停逃跑! 幸好先前那一亿戒尼的报酬还在、自己还没有陷入死局。 这样想着,侦探顿时将车速再提一档;行驶在不算平整的公路上、车身时不时地传来一阵晃动。 “大叔,差不多就在前面一个路口停下吧。” 本该空无一人的后座,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声音;透过后视镜、那一头银发显得格外刺眼。 “你是谁!”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外表十岁左右的小屁孩,侦探还是将左手伸进怀中、取出了一把装饰精美的手枪。 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几声枪响过后,大货车顿时失去了控制、开始在不算宽阔的路面上四处摆动。 失去控制后,货车摇摇摆摆地行驶至下一个路口处、随后一头栽进了路边的田野中。 车轮依旧在打转,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之后,穿着牛仔吊带裤和黑色衬衣的小男孩跃出车厢;手指上依旧在滴落的血液,似乎在说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在路边上,借着不算皎洁的月光、可以看见一名留着长发的高大青年——手中拎着黑色的手提包,不明的粘稠液体、时不时地从手提包底部滴落下。 虽然卡车几乎是擦着自己的身体、坠入田野中,但是那名青年依旧毫无表情波动:“因为在索迪亚还有其他委托、这次让你一个人行动,感觉怎么样、奇犽?” “一般。”十分冷漠地回答两个字后,奇犽转过身去、似乎对这个话题完全没有兴趣。 “说实话,这一次你没有试图逃跑、作为兄长我可是很欣慰啊。”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伊耳谜依旧还是那副僵硬的表情:“但是,下次如果再出现试探我的举动……”看了一眼那辆溢出鲜血和柴油的卡车,一股幽暗的杀意顿时逸散而出:“我会杀了你。” 杀意溢出的同时、奇犽极力地想要抵抗,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几步、冷汗已经将后背打湿。 见效果已经达到,伊耳谜将恶念收回:“我的委托还没有完成,坎瓦达的国王要亲眼看到这东西。”将手提包拧起,其中圆滚滚的一颗物体、腥臭味已经引来了不少小飞虫:“这次刺杀索迪亚国王的任务必须要绝对保密。否则的话,就算是父亲大人反对、我也会立刻杀了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杀 “你的委托已经完成。”冷漠无比的声音、仿佛来自于一只行走于世间的幽鬼,只是说了这一句话、通信便被挂断。 没想到之后雇佣的侦探、反倒成了一步烂棋。要不是经理人最终过不去良知上的那道坎、想要保全家人的性命,自己在打造武器上所投入的近两百亿戒尼、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而侦探也算错了关键的一步:贪财的经理人、最后却选择了家人,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担保、搏求荀缺的信任。 看来再聪明的人,也难以算准人性。 “请中山信选手准备登台,本次比赛将在五分钟后开始。”墙壁上的扩音器中、传来一阵甜美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准备室里,荀缺将手机直接收入储物戒指。这里原本有专供选手使用的储物柜,以防在战斗中损坏重要物品;但自从开发出念能力后,他便从未使用过。 天空竞技场官方、在准备室的隐蔽处安装了针孔摄像头,这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秘密”。类似于此的手段、在这栋大楼内随处可见。工作人员通过这些摄像头辅助维持楼内秩序,同时也窥视着参赛选手的一举一动。 当然,选手私人房间内、一般是不会安装监视设备的;这也是绝大多数参赛者最后的底线。 荀缺之所以当着这些摄像头的面、肆无忌惮地使用储物戒指,就是为了伪造出自己的念能力与“使用异次元空间、存放物品”有关的假象。 如此一来,就会在竞技场高层眼中留下固定印象;对于隐藏“二重身”的存在也有帮助。 巴掌大的手机,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消失在手中——这样的画面、被不远处的监视设备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随后传输到天空竞技场监控中心。 —————— 光线有些阴暗的宽阔房间内,四边墙壁上是成百上千块屏幕;二十几名穿着乳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屏幕前、紧盯着其中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转跳,随机播放着大厦内十几万个摄像头、所传来的实时画面。 而有些屏幕则是固定不动的,这些画面内、都有着重点人员存在。而荀缺所在的准备室,居然就在这些固定不动的屏幕当中! 见到手机突然消失的画面,一名监视员将这一段录像剪切下来、转存到一张磁盘中,随后交给在一旁不算忙碌的同事:“将这张磁盘交到奥古斯特大人那里。” “知道了。”另一名监视员接过磁盘后,转身走出监控室。 —————— 穿过熟悉的通道,前方呼喊声愈加清晰;看来这一场比赛的观众也不会少。 虽然杀死内斯比特的余波仍在,但是除了亲身利益受害者、以及真正的脑残粉外,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前来天空竞技场观战的常客,几乎都是名副其实的“胜者粉”;不管其他方面因素,只要谁获胜了、这些人便是谁的粉丝。 所以,即使这场比赛的时机略显尴尬、但观众位上依旧座无虚席;就连欢呼声也如同往常般热烈。 走出通道的一瞬间,解说员那夸张的欢呼声如时响起。荀缺也习惯性地感到一阵尴尬:要是让他去做这样的工作,还不如找块石头撞死。 自动略过解说员的尬吹环节,荀缺稳步走上擂台。 这次的对手,在两百层以上的参赛者圈子里也小有名气——五胜三败,并且三次败北、都是在没开发出念能力的新手期;至于名字,应该是叫做吉田明。 挑准了那些即将因超时而淘汰的选手、发出挑战信后,只有这个吉田明接受挑战。其他目标都是另找对手,并且在前两天的比赛中已经死了三个。 下注终止,裁判示意比赛开始。观众席中也少有的安静了一阵,所有人都试图努力看清、这两名选手将会如何出击。 “咻、咻、咻。”标准的猥琐反派笑声,从这家伙被撕裂的半张脸、以及之后安装上的金属假面来看——他曾经也接受过洗礼。 “咔咔!”张大嘴巴,金属转轴发出了渗人的摩擦声。而在口腔内,除了被替换成尖锐金属的牙齿外、就连舌头都不见踪影——这是为了提升咬合杀伤力,而做出的“改进”? 在两百层之上,因为经受洗礼、而留下终身残疾的选手中;有一部分人,会刻意根据所留下残疾的位置、来开发自己的能力;仿佛是要将这些残缺遮掩、甚至演化为“美”一般。 这些人的战斗能力,往往要比最菜的那批强一些;但也不会强到哪去——强者会正视伤口,却不会刻意在伤口上遮一朵鲜花;会这样做的人,内心往往是极度脆弱的。 见荀缺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意图,吉田明略微动了动嘴、仿佛是在嘲笑一般;随后将嵌满锋利金属的口腔张开到最大、高速冲向对手。 “嘣——!”如同捕兽夹的威力放大十倍,两行利齿严丝合缝的紧咬在一起;虽然声势浩大,却遮掩不了一件事实——刚才那看似猛烈的一击,居然完全打空! 稍稍侧移开十几厘米的距离,荀缺伸出手刀、重击在他的后脑之上。 “咚——!”脑门与地面亲密接触,就连擂台石板都蔓延出蜘蛛网式的裂痕。 裁判在场边吹响口哨:“关键性击中!中山信选手得两分!” 虽然遭受如此沉重的一击,但是对于将全身大部分气量、集中在头部的吉田明来说:这种程度,也就暂时会有些眩晕。 虽然不能说话,但眼中的怒火似乎是要喷涌而出;不过双方的差距已经在刚才那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想要正面强攻几乎不可能。 然而,吉田明依旧选择再一次直接进攻! 双方距离拉近到两米,就在荀缺打算再来一次手刀时、无数利刃从竟直接从对手嘴中弹射而出! 然而,一面护住全身的长方形巨盾、却打碎了吉田明的最后一丝希望。本打算在偷袭成功后使用的后手,在这面矗立的巨盾面前、也没了任何意义。 下一刻,钢盾瞬间消失;荀缺的拳头迎面而来、重重地锤击在他的下巴上。 身体高飞而起、即将落回地面之时,未等对手反应过来、荀缺再上前一步;一手紧捏住没了利齿的下颚,随即反手撑开上颚。 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吉田明顿时慌乱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只顾得上拼尽全力地挣扎。 然而,在数吨巨力之下、他引以为豪的咬合力还是一步步瓦解;最终“咯嘣!”一声,金属下颚脱落、控制着下颚的人工连接肌肉也撕裂开来,鲜血顿时将擂台染红一片。哀嚎声更是瞬间爆发而出。 然而,四周的观众却在片刻沉静之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叫好声;荀缺的所作所为、已经戳中了他们的G点,这些人正在期待着下一刻的血腥场面。 然而,将金属下颚扔在一边、荀缺转身向擂台外走去。 “等等!”裁判立刻提醒道:“吉田明选手并没有昏迷、也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如果您现在离开擂台,会被判定败北。” “输就输吧。”荀缺随意地摆了摆手,跳下擂台后、便径直向选手通道走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武器到货 本该稳赢的一场,居然会有人直接离开擂台认输?如此离奇的消息传出后,在两百层的参赛者圈子里、这个“傻子”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被提起。 之所以没有杀掉对手、甚至直接放弃比赛,荀缺也有他的考虑——以自己现在“臭名在外”的状态,想要在短时间内凑够十胜、几乎没有可能。 重病还需猛药医,既然如此,杀死内斯比特之后的其他比赛、一定不能再次击杀对手。甚至,就算是白送几个胜场、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一来,之后的申请挑战流程、应该会比原先轻松出许多。 不出所料,自从那场“白送”的比赛录像流开来;就算是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参赛者们,也纷纷惊讶于荀缺的行为。 与此同时,虽然大多数人对荀缺的挑战申请、依旧持谨慎态度,但是情况却要比刚开始时好得多——至少十份挑战申请发送出去,也会有两三个人回应。 紧接着,在之后的两场比赛中,荀缺赢得了一个胜场、第二场依旧是在将对手完全制服的情况下主动放弃。 并且,这三场比赛中、他的对手虽然受伤程度不同、但是都没有生命危险! “是否嗜杀”,是绝大多数参赛者选择对手的首要标准。如果经常在擂台上取敌性命,那么水平处于中下游的参赛者都会敬而远之;想要继续获胜的话、就只能去啃硬骨头。 而那些从不在擂台上杀人的选手,就算原本实力很强、与其战斗的胜算渺茫;普通参赛者们也不至于太过抵触。 当然,如果可以通过虐菜、轻松累积胜场的话,大多数人都会趋之若附。但是自从“申请战斗制”的规则修改之后,就连虐菜都受到了诸多限制;半年能虐到一次、已经是理想状况。 虐菜的途径受到限制,剩下的选手们只能选择硬碰硬。在这样的大前提下,选择一个不会下死手的对手,更加显得迫在眉睫。 而荀缺近几场的表现,无疑符合大多数人心目中、对于“理想对手”的要求;那两次直接放弃、送出胜场举动,更是让那些中下层参赛者们、选择性地忘记了内斯比特之死。 抹去了和内斯比特那场战斗留下的影响后,荀缺再接再厉、直接拿下八个胜场!期间累计失败两次,都是在绝对优势下、主动放弃比赛的结果。 要不是按照天空竞技场的规则,只要有一场未完成的比赛、就不能进行下一场战斗申请。荀缺甚至打算,直接将战斗安排到十胜场累计完成。 当然,他并没有太过急于完成、累积十胜场的任务;因为获得十个胜场、是挑战楼主的前置条件。所以就算内洛克没有提及与此相关的事,也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将来要和楼主级的对手进行战斗。 一味地追求快速获胜,却落下了念能力的修炼;明显不可取。 既然这个任务没有时间要求,荀缺干脆将每场比赛的间隔控制在半个月;这样一来也有机会继续磨练自己的基础修行。 私人豪华套房的训练室内,两端安装着巨大负重片的哑铃,正有规律地被举起、放下。 这支哑铃的负重杆通体由索达钢制成;就算没有“周”的强化,这根金属杆也能轻松在两头安装上四吨的负重、而不发生明显弯曲。 将自身的气注入其中后,更是可以安装上十二吨以下的各式负重、用于日常的锻炼之中。 为了尽量减少索达钢的耗量,这支哑铃的铃片也是特地制造出。比起普通的铃片,这些特殊铃片的直径明显要大出许多、从而减少了杠铃杆所需的长度。 为了方便日常锻炼,荀缺特地将每一个铃片的重量限定在五百公斤;地球上顶级大力士的极限,大概也是在一千斤左右。 保持在可以无限制维持的“缠”的状态下,凭借着气的增幅、他大概可以举起六吨左右的重物。 扩大气孔后,最大程度地刺激“气”的释放;也就是维持在“练”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体能会快速消耗;荀缺曾有过测试,以自己目前的气量、最多维持一个小时“练”的状态。 而在“练”的状态下,自己的力量则来到了十吨关卡;再往上添加重量、吃力感便会极具增加,气的消耗也会突然飙升。 在原著中,经过比司吉的特训、主角二人组可以维持三小时的“练”。即使如此,主角二人组依旧败在了一流猎人弟子的手中。 按照这个标准估计,将猎人世界中念能力者的实力、由高到低分为:超一流、一流、二流、三流、不入流。 那么、“维持三个小时的‘练’”,差不多就是达到二流高手的标准。 而天空竞技场的楼主之中,不可能全部都是一流高手、肯定也存在着拥有二流左右实力的楼主。 以此类推,在维持“练”的时间、可以达到三个小时之前;荀缺都不打算去挑战任何一名楼主。 差不多将最后一丝气量榨干,周身顿时传来一阵脱力感;但是在荀缺的控制之下,这股感觉并没有达到影响正常行动的地步;并且凭借着念能力者恐怖的体质,大概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恢复到最低战斗限度。 走出训练室后,客厅中显眼的木箱、顿时吸引了荀缺的注意力:“终于送到了。” 由索达钢制成的战斗工具,经过一番不算平静的旅程、终于送达荀缺手中。 因为制造这些东西所需原料实在是太多,一个月的限额供给、肯定无法满足要求。事实上、经过整整三个月求购,那名经理人才凑足所需的量、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委托。 前前后后,一共花费了荀缺两百一十二亿戒尼的存款! 在原料抵达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由竞技场工作人员接管、并进行下一步加工时,荀缺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直到今天、将近四个月过去,这一套朝思暮想的武器、才终于被送达荀缺手中。 之所以选择优先制造锻炼器材,是因为、目前并不存在要靠武器强度取胜的情况。但是现在没有、并不代表着将来也不会有,有了这一套武器、再配合上储物戒指出其不意的使用,他的战斗能力至少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木箱顶盖被长钉封住,但是以荀缺的体质,即使已经脱力、也能轻而易举地扣出嵌入硬木中的铁钉。 将十几枚铁钉全部拔下,打开木盖时、下意识的将头部往后挪了挪。 想象中的机关暗算并没有出现,三件通体由索达钢打造的武器:一面巨盾、一只匕首、一件头套式锁子内甲,正静静地躺在其中、在灯光之下溢出阵阵流彩。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来自西索的挑战信 虽然箱子上并没有什么机关、但荀缺还是保持着警戒状态——即使内洛克保证会牵制住奥古斯特、但是难免百密一疏,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警惕还是有必要的。 自从杀死内斯比特后,每次喝水进食之前、荀缺都会先测试一遍毒性;之后还会使用“凝”、将气集中在眼部,以此来观察是否有念能力诅咒存在。等到确定安全后,才会开始进食。 这样的举动虽然麻烦,但是只要习惯以后、也不会耗费太长时间;长期保持下去,甚至可以成为某些情况下保住性命的关键。 所以,面对着这些由竞技场工作人员运送来的武器、荀缺依旧习惯性地以最坏的打算去揣测。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具雪白骷髅,控制着它上前去、仔细观察一番箱内。直到将箱子里完全触碰一遍,确定没有任何机关后;荀缺又用“凝”探视一番:也不存在着诅咒性质的念能力。 控制着骷髅,拿起锁子内甲和匕首、侵入鱼缸之内,鱼缸里的金鱼也没有异常;看来表面并没有涂毒。 最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撬棍、让骷髅拿着去撬动箱子底部的巨盾,以此探查巨盾之下是否有机关。 一切探测结束后,荀缺才亲自触摸这些新武器、近距离地观察起来—— 匕首的设计中规中矩,刀刃开了血槽、表面似乎有着一层经过特殊处理的镀层;刀背则是被制作为锯齿形。刀柄的长度大约在二十厘米左右,即使两只手握也绰绰有余。 锁子甲则是被一个个地连接为细密的锁链,再由这些锁链“织”成一件背心式的护甲;光是从工艺效果上来看,就已经是艺术品级。要将坚硬无比的索达钢制造得如此精细,其中所花费的心血一定远超常人想象。 至于巨盾…… 荀缺将手指搭在巨盾表面,心念微动、那面巨盾便立刻被收入储物戒指中。调整好位置后,再将巨盾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本该繁琐的移动过程,被简化为了再也便捷不过的步骤。 这面巨盾的重量已经接近一吨,如果想要在战斗中灵活运用,保守估计、使用者的极限力量至少要达到五十吨以上! 可以举起怎样的重量,和可以使用什么重量的武器;完全是两个概念。在保证灵活的前提下,可以举起五十公斤哑铃的人、能够使用一公斤重的刀剑,已经是不错的预想。 而有了储物戒指后,荀缺完全可以忽视重量的影响;在战斗中肆意使用这种势大力沉、防护全面的武器。 并且,索达钢的硬度与韧性本就远超一般钢铁;再经过“周”的强化,防御能力肯定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拿起巨盾,在客厅中练习了几分钟“取出、收回”的流程;在何种时机取出巨盾可以最大化地规避危险,在什么时候收回、可以把握住最佳进攻机会;这些都需要日常练习与实战中的点滴积累。 差不多熟悉这面索达钢盾的使用后,荀缺又将匕首与锁子甲收回储物戒指内。 时钟指针已经移向深夜十一点的刻度,差不多该是休息的时候。 正准备在睡前冲个澡、将锻炼时留下的汗渍清洗干净,客厅中央的显示屏、却突然传来“叮咚”一阵轻响。 这是收到挑战申请的提示音,荀缺作为新手时,这种声音十分平常、几乎每天都能听见几十次。但自从在擂台上杀死内斯比特后,这样的声音、大概已经有四个月没听到了;这四个月里,他都是主动出击、拿下胜场。 有些好奇地走到屏幕前,点开类似于信封的图标;画面立刻转跳到信件内容的界面——“最近遇见了一根刚刚抽出嫩芽的幼苗,在擂台上稍稍测试了一下、结果我很满意。不过,无法尽兴的痛苦、还真是令人难以忍受呢。直到最近感觉有些无趣,将两百层以上的选手信息全部查看了一遍;才发现、原来还有一只雏鸟在这里学飞;就让我来稍微感受一下,你进步了多少吧。” 从信件的内容、大概就能猜出挑战发起者是谁,再看向发件人姓名的栏目、果不其然——“西索”两个字格外显眼。 按照剧情进度推测,西索所说的“幼苗”、应该就是华石斗郎这个倒霉蛋;两人间的战斗,应该发生在两个月之前。 其实当西索来到天空竞技场后不久,荀缺就已经知情;不过他并不打算去打招呼。两百层以上的参赛者足有成百上千,西索想要关注到自己、概率也不算大。 抱着猥琐发育、当下能不见就不见的想法,就这样渡过了平平淡淡的两个月。最终还是没有料到,西索居然也会从头到尾地去翻一遍选手资料库、把自己给找了出来! 既然挑战信已经送上门…………那就当做没看见吧。 虽然这样的做法看起来很“怂”,但是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去强行接受死亡率过高的一场战斗,这才是真正的傻缺行为! 只要荀缺不接受,西索难道还能直接杀到他的私人房间里来不成?只要他不怕受到竞技场追杀,到也是可以这样做。 做为一个聪明绝顶的疯子,西索虽然疯狂、但也绝对惜命——他的疯狂,是建立在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之上;正是因为确信自己不会死、才会去作死。但是,如果遇见绝对无法全身而退的情况、他反而会异常地守规矩。 天空竞技场森严的运作体系,正是可以克制住西索疯狂本性的“良药”之一! 就是掐准了这一点,荀缺才能毫不犹豫地、点下界面右上角的“×”。 当然,此时避免战斗、并不代表着之后会一直逃避。毕竟时时刻刻被一个疯子盯上,也是件十分麻烦的事;难道自己还能一直呆在天空竞技场里不成? 在不影响剧情的前提下,对于这个盯上自己的疯子、荀缺迟早要做出处理!至于日期,就是他离开天空竞技场的那一天! —————— 天空竞技场第二百二十层,某间选手专用的私人豪华套房内;洗完澡后,脸上的小丑彩妆已经褪去;火红色的长发则是湿漉漉地垂下。 西索坐在客厅中央的电子屏幕前,盯着自己所发出的那封挑战申请;直到半个小时过去、头发已经被空调的凉风吹干,依旧没有等来任何消息。 “居然没有回应吗?”阴沉地微笑渐渐显露,一股杀意不由自主地扩散开来:“我所豢养的果实,就应该按照我的意志成长才对;居然超出了我的控制,看来这颗果实已经坏透了啊。” 自言自语间,西索的表情渐渐扭曲、最终狂笑出声:“有潜力的果实,虽然罕见、但我已经尝过不少。真正有智慧的对手,除了正在攻略的库洛洛之外、你就勉为其难地也算一个吧。中山信,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爆炸VS“空间能力” 今天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一道道闪电划破天空、几秒之后又会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 因为楼层太高的缘故,偶尔有几道雷电就在眼前不远处炸响,虽然电流被避雷针引导向地面、但是震耳欲聋的巨响还是振得人耳朵隐隐作痛。 虽然外面雷声不断,但是在竞技场的比赛场地上、欢呼声已经完全将雷声压下,周围的电闪雷鸣在欢呼声的衬托之下、就像是蚊子发出的“嗡嗡”声。 今天这场比赛的场地,被选在大厦主体之外的露天擂台。 天空竞技场中除了每层都有一个中央擂台之外,还有着三处露天擂台。其中一百八十层一处,两百层一处,顶楼也有一处。 至于顶楼的露天擂台,一般只会在两年一度的“格斗奥林匹斯大会”时开放使用;而剩下的两座露天擂台、则会不定期开放,提供给相应楼层的参赛者使用。 因为是暴雨天气、露天擂台上方的玻璃弧顶已经关闭,雨滴打在上面、发出绵绵不绝的声响。 格斗开始之前的过场已经结束,两位选手登上擂台;而负责裁决这场比赛的裁判,也在比赛开始之前走下擂台、保持一段距离后,再吹响代表比赛开始的哨声。 看见裁判的举动,解说员果然没有放弃这个吹捧选手的机会:“哦——?我们可以看到裁判已经退下擂台!因为安德烈选手的战斗方式有着大面积破坏的特点,在之前几场比赛中没有及时退下擂台的裁判、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听见解说员在“揭短”,那名裁判的眉毛不由地跳了跳,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后、才继续向场上看去。 被警告之后,那名解说员不由地干笑两声、随后又继续将解说重点放到了擂台之上。 比赛虽然开始,但是双方都没有急着动手;满头烈火般红发的安德烈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真是有够烦人啊,那个解说。” 居然遇见了和自己想法相同的对手,荀缺也稍稍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也是同感。” 两人的对话声虽然不大,但是负责这场比赛的裁判好歹是念能力者、距离也不算远;听见两人对话的内容后,不由地发出一阵笑声。 同样听见两人话语间嫌弃意味的解说员,不由地捏紧双拳,心头升起一股强烈地、上前揍人的冲动。 好不容易将这一股冲动压制下去,解说员居然直接摘下话筒、气鼓鼓地走出了比赛场地! 见解说员居然出现如此反常的举动,四周上万名观众先是愣了片刻、随后便跟风般地响起了一阵口哨tiao戏声。 见解说员居然负气离场,安德烈不由地挠了挠他那一头茂密的长发:“唉啊啊,貌似被听到了、是不是有些过分啊?” 对手没有行动,荀缺也直直地站在原地:“是有些过分。” “既然如此,赢下这场比赛后、我就去和解说员小姐道歉;说不定还能深入了解一下。”话音刚落、脚下地板已经碎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缝,身体则是瞬间冲出! 早就集中所有注意力的荀缺、也在瞬间反应过来,只见寒光一闪、一柄略长的匕首已经紧握在手中。 原本在冲锋之中的安德烈,突然将双手抵在前方;手心发出一阵猛烈的爆战之后,他居然凭借着冲击波的反作用力、身形极具后退,重新拉开距离。 “这把匕首是凭空出现,果然没错、是有关于空间的能力。”分析者着对手的能力,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已经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高昂的战意! 于此同时,荀缺也在分析者他的能力:与爆炸有关,刚才那一手凭空借力后退的手段、运用方面也是十分熟练。 为了测试自己的进步,荀缺也在不断寻找着实力更强的参赛者;再根据这些人留下的战斗录像,挑选适合自己目前实力的对手。 而这个名叫安德烈的家伙,在来到天空竞技场之前、就已经掌握了念能力,所以并没有接受过洗礼。一路顺风地打到两百层后,更是直接斩获了五个胜场、期间无一败绩! 作为一名享乐主义者,每次拖到准备期快要结束时、他才会开始下一场比赛;期间则是借着“格斗家”的身份,四处寻花问柳。 虽然作风十分轻浮,但实力也不容小嘘;根据五场录像留下的线索,荀缺将他的实力定位在二流下游左右。在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以上,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碾压百分之九十五的参赛者! 值得一提的是:在准备这一场比赛的半个多月里;荀缺通过针对“练”的训练,已经可以勉强维持三个小时的“练”状态;算是勉强跨入了二流高手的行列。 刚开始的试探,双方虽然没有实质性交手、却都确定了某些情报。 随后,荀缺主动发起进攻、直接将匕首抛掷而出! 寒光凛冽的匕首、发出一阵破空声,直接射向对手的胸口。 安德烈正要向左侧躲开,可已经飞跃至身前的匕首、居然转瞬间消失不见! 而在抛出匕首的同时,荀缺也已经看准了他所躲避的方向、随即向他的落脚点攻去。而那柄消失不见的匕首,居然重新出现在手中、直刺向安德烈的后腰。 虽然在半空中无处借力,但是安德烈却丝毫没有慌张;双脚之上的靴子突然鼓胀,随后又发出一阵猛烈的爆炸;接着这股反冲力、直接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空翻,双手则是以空手入白刃的方式捏向那柄匕首。 爆炸所产生的烟雾将擂台一侧遮掩,观众们纷纷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向烟雾内看去。 烟雾扩散开来不久,烟幕中又传来了一阵爆炸声;先前的烟雾直接被冲击波击散、露出了其中的情况——荀缺手持匕首、全身毫发无伤,刀刃上还在滴落着鲜血。 安德烈则是赤裸着双脚,左手手心上深可见骨的刀痕、还在溢出鲜血。 看清场上情况后,裁判立刻高声宣布道:“有效击中,中山信选手的一分!” 左手伤口表面、一阵火光闪过,青烟冒出后、流淌不止的鲜血顿时停住。使用微量爆炸止血后,安德烈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看样子之前有些小看你,接下来、我可要完全认真起来了。” 每一场战斗,荀缺都是保持着百分百全力以赴;这一次也不列外。在和对手的战斗之中、渐渐摸清他们的能力特点,这也是战斗的乐趣之一。 根据荀缺观察到的信息判断:安德烈所能操控的爆炸,目前来看有两种。 第一种是手部爆炸,以威力见长、没有明显的烟气产生。 第二种则是在脚部产生爆炸,虽然威力有所不足、但是却可以散发出灰黑色的烟雾,完全遮挡住视线。 根据“通过爆炸高温止血”这一点,他本人也可以受到爆炸所产生的伤害。之所以在刚才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有可能是事先准备好足够的气来防御;也可能是这个能力本身,就可以选择是否对自身造成伤害。 在荀缺将对手能力摸得七七八八的同时,安德烈也在分析着他的能力。 虽然在日常生活中贯彻了花花公子的人设,但安德烈也没放下基础的修炼。每天四个小时的修炼时间内,就算是有顶级美女tuo光了站在他身前,他也会不为所动、坚持锻炼;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实力的凭仗! 刚才的试探虽然吃了一些小亏,但是所探取到的信息也足够多——对手在匕首柄上、安装了一根细小的锁链,之所以可以凭空收回匕首、恐怕就和这根锁链有关。 “必须和物体有直接接触”,就是他发动空间能力的条件之一! 并且在爆炸烟雾之中,安德烈也隐隐约约看见了一道巨大的长方形物体、挡住了自己所发出的所有攻击。根据之前的战斗录像判断,对手应该在烟雾中使用了那面巨盾。 “真是麻烦的能力啊。”对手的能力如此bug,安德烈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与之相反,眼中战意却已经彻底燃起! 第一百六十章 恐慌 “这个能力、一定还存在着其它限制。”战意虽然高昂,但安德烈的思维依旧清晰:“现自己的最佳选择,就是将对手代入到自己的节奏之中;为了做到这一点,必须要亮出底牌才行!” 下定决心后,脚底顿时发出一阵带有烟雾的爆炸;虽然威力并不算大、但依旧将身体推上约两米高的半空。 因为有烟雾掩护,荀缺并没有看清他做了什么;不过片刻之后、烟幕中又是一声爆裂。一道身影直直地穿透烟幕,径直射向擂台上空! 露天擂台的顶部高约二十米,安德烈凭借着手心爆破所产生的反推力、直接将身体推到十米以上的高度。 “哦——!”观众席中顿时传来阵阵惊呼,甚至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开始拍照留念。 十米的高度,对于荀缺来说、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达到。但是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去半空中截击;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肯定会陷入难以挽回的劣势。 在快要下落之时,安德烈再次在手心引发爆炸、止住下落之势;同时调整好身体角度、瞬间飞跃至擂台另一侧。与此同时,快速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颗钢珠、将手掌握成圆筒状,另一只手的手心抵在圆筒一侧,随后发动爆炸。 在剧烈且收束的冲击波推动之下,钢珠如同狙击枪子弹一般、瞬间划破空气,击向荀缺所在的位置。 “砰——!”橘红色的火花飞溅,弹丸击中索达钢巨盾表面、随即又被弹射开来。 因为射击方向是从上至下,被反弹之后、弹丸射入地板之中,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小坑洞。 挡住这次攻击后,荀缺瞬间收回巨盾、仿佛刚刚看到的景象只是幻觉一般。 安德烈不停地在空中调整姿势,不断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角度:滞空的消耗太过巨大,使用弹丸攻击又会被防住;必须要将他引上来、再用自己的滞空优势决出胜负! 只是维持了一分多钟的滞空飞行状态,全身的气量已经消耗了接近五分之一;不过安德烈依旧保持着轻松的表情、丝毫没有露出疲态。继续调整好角度、射出数颗弹丸,不出意外、全部被那面该死的大盾挡下。 那面盾看起来十分沉重坚硬,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强化系的一流高手都无法做到如臂指使;更何况是用它来挡下来自四面八方的超音速弹丸。 但是,这家伙的能力却能完全无视重量;挡下一次攻击后、将巨盾收回,再次取出时、又会正好挡住下一次攻击! 多次调整重心后,安德烈飞临至荀缺正上方;随后瞄准目标头顶,再次喷射出一颗弹丸。 弹丸破空飞行,伴随着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将无形的空气掀开一道波纹! 右手成虚握状、抵在头顶,在弹丸逼近的前一刻、巨盾准时出现。 因为是呈九十度的射击角度、弹丸并没有发生反弹,而是将所有的动能倾泻在巨盾表面。感到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力,荀缺暗道一声不妙;右手上顿时感到一阵麻木。 “砰——!”头顶正上方爆发出一阵巨响,荀立刻收回巨盾、右手的酸麻感却还没有褪去。向上方看去,原本钢铁玻璃结构的露天顶棚、某一处连接点正冒出一股黑烟——这家伙,居然在炸顶棚! 发现荀缺略有颤抖的右手后,安德烈一只手抓在顶部钢制结构上、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果然,能力发动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被右手直接触摸到! 虽然自己一直在进攻,但实际上、却是在不断落入下风;不过,这样的劣势也就到此为止了。安德烈将气集中在口舌,冲着擂台之上大声喊道:“接下来我要把这个顶棚拆掉,看看你能不能防住!” 与此同时,他也在内心中不断呐喊着:“来吧、来吧,快跳到半空中阻止我!只要你无处借力,这里就是我的舞台!” 因为刚刚那次爆炸,露天擂台顶棚的一块块钢化玻璃、已经有一小半蔓延出了裂缝! 四周的观众先是愣了一会,随后发疯般的尖叫声顷刻间蔓延开来,上万人疯狂似地向出口处挤去。 一分钟不到,原本人山人海的观众席已经再难找到一个活人。 有些因为被踩踏、还没有死透的观众,也被随即赶来的工作人员抬出房间、接受治疗。 在高空中环视四周的惨像,安德烈溢出丝丝冷汗、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口水:自己之说以大声喊出那句挑衅,的确有吓跑观众、方便执行下一步的想法。结果没想到,这群人居然这么不经吓、居然还踩死踩伤了一大片。 当然,他并不怕这些普通人的看法与报复;最主要的、还是来自于天空竞技场官方的惩罚!出现这种事,就算是获胜、被终身禁赛已经是最仁慈的处罚。 不过……既然已经如此,这一场无论如何都要赢下来!之后要不要逃跑,到时候再说吧。 观众已经走空,接下来、这里便是自己施展拳脚的空间! 身影在高空中不断辗转腾挪,炸断一处处钢筋节点;玻璃裂痕已经完全蔓延开来,甚至已经有不少碎屑洒下。 因为钢化玻璃的特殊性质,玻璃只是不停的产生裂痕、并没有彻底破碎;不过一旦钢筋结构彻底崩塌、整个顶棚还是会砸落下。 前来现场的工作人员看见这样一幅画面,运走伤员后、正要上前阻止。其中领头的队长迅速命令道:“快去通知操控室,将二号露天擂台的顶棚完全打开、快去!” 原本慌乱的队员听见指令后、立刻定下心来,拿出电话、拨通控制室的号码。 然而,正要开口时,他的手机却突然脱手、向着观众席某处飞去——在观众四散逃命的情况下,观众席上居然还剩下一名男人! “啪!”手机稳稳当当的落在西索手中,那一头顿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询问声:“刚才那阵响动是怎么回事?安装在二号露天擂台的摄像头怎么全部坏掉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一些小事故而已;这边已经差不多处理好了。”回答完后,西索按下挂断键、再将手机扔在一旁:“打扰别人的战斗,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呢。”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见这个男人举动如此怪异,队长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然而,西索却丝毫没有回应、反而重新坐回到观众席上:“干扰选手的战斗,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不合规矩的吧?” “你在说什么!”听见他的话后、队长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格斗归格斗,其他的一切、分出胜负之后再说;这不是天空竞技场的规则吗?” “你……”无法反驳之下,那名队长已经想要直接出手。 然而,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通道中央。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顿时重新归于平静。 “格斗归格斗,的确是天空竞技场刚刚建立时所定下的规矩。不过、最近十几年赚的钱越来越多,这个规矩也快被忘干净了。”白发老者在场内环视一圈,最终看向那名队长:“今天、既然我这个创始人之一也在场,不如就让这个规矩再生效一次;你看如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取胜! 早在西索跨入观众席的那一刻,荀缺其实就已经发现;但他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在上万名观众和竞技场工作人员的注视之下,他想搞什么小动作、也是难如登天。 更何况以西索的性格,他也不屑于干涉别人的战斗;只有在属于自己的战斗里,他才会不择手段。 直到白发老者的出现,才让荀缺稍稍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发生在露天擂台的事故、虽然死了一些普通人,但是以老者的身份、并不需要亲自到场查看。 之所以会出现顶层人物“以大压小”的情况,看来天空竞技场内部之间的派系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地步;就连以往地位超然的存在,也要亲自下场! 脑海中一瞬间便想过这些,随后、荀缺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场上——穹顶之上的钢架结构、已经是摇摇欲坠,再有任何一次爆炸、都可能使其脱落下! 当然,顶棚由钢化玻璃和金属支架构成;就算是砸落下,只要将触碰点选在钢化玻璃上,凭借着念能力者的身体强度、应该可以强撑过去。 同样的:如果被钢制结构砸中,以荀缺的目前的身体强度、就算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但是,只要在坠落过程中调整位置、确保撞击在玻璃上;这种程度、对荀缺来说再简单不过。 见荀缺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场外,安德烈几乎要愤怒得笑出声来:这家伙该不是以为,自己会看着他躲过这必杀一击吧?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击毁穹顶的决定,就不可能放任对手逃跑;只要对手还想赢、还在擂台上,接下来的攻击、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喂,下面的家伙。”双手吊在钢梁之上,安德烈朝下方笑道:“刚才我并没有使用最高强度的爆炸,因为爆炸强度太高、就连我自己都会受到伤害。不过现在,我打算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双手上提,身体一百八十度旋转、双脚倒踩在钢梁之上。 与此同时,荀缺也最大程度地集中起注意力。 双脚之上,前所未有的巨响、甚至压过了不远处的惊雷;大范围的黑色烟雾、迅速蔓延到大半个穹顶之上! “嘎吱~”令人牙齿发酸的声响,随后便是巨大物体下落时的呼啸声。因为被烟气遮挡的缘故,根本无法判断出安全的接触点! 因为是圆弧形设计,所有的烟雾都被笼罩在圆顶之下、与其一起下坠! 借助爆炸而产生的反推力,安德烈的身体、比穹顶先一步落下;如同炮弹一般、向荀缺直射而来。从他双脚所滴落的鲜血来看,刚刚那次、引发如此大规模烟幕的爆炸,已经超出他的承受上限! 但是他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双手之上、以威力见长的爆炸已经再次积蓄:“来吧,看看是谁更强!” 双方的距离,几乎是瞬间拉近到不足一米;双手手心所积累的能量释放而出,擂台表面的石板瞬间龟裂、黑色的灼烧痕迹更是冒出一阵青烟。 果然,这家伙再次取出巨盾;虽然挡住了直接伤害,但是在这种程度的剧烈爆炸之下、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横推而出! 安德烈也同样接着反冲力后退,在由爆炸所产生的烟雾之中、他可以感受到物体的大致形状与位置。所以,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他也可以判断出安全的落点! 同样的,刚刚那次手部爆破的目标、也不是伤敌;而是将敌人推向某个位置,在那个位置,一根长十米、宽二十厘米的“工”字型主梁,正在疾速坠落! 除此之外,在刚才破坏交接点的过程中、安德烈故意避开了那一片区域。所以,那里的钢化玻璃几乎是完好无损的状态;在如此猛烈的冲撞之下,那些没有裂缝的整块玻璃、巨大的应力会会瞬间将其崩解! 其他区域的玻璃因为有裂缝存在,就算被砸得四处飞溅、也不会有太大的杀伤力。而那一片区域的钢化玻璃,在崩裂的瞬间、就会化作子弹般的夺命暗器! 就算他命大,躲过了主梁“大礼”,那面巨盾、难道还能挡住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 从这家伙的能力判断,他一定不会是强化系。而其他系别的念能力者,根本不可能用肉体挡住这种程度的伤害! 擂台另一侧,荀缺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推动;为了快速止住后退的趋势,他先将巨盾收入储物戒指中、随后再次取出。 因为抵挡了爆炸所产生的伤害,巨盾拥有着旁庞大的动能;通常情况下,想要消除这股动能、肯定要耗费大量体力;身体也会不由之主地后退上一大段距离。 但是,将巨盾收入储物戒指之中、这股动能便会瞬间消失不见。再次取出后,巨盾便会处于静止状态,凭借着静止惯性、就可以快速止住倒飞出的趋势! 针对这样的运用,荀缺也曾有过数次实验;结果证明:储物戒指所定义的“静止”,参照物应该是星球级别。就算是在高速移动的列车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物体,物体依旧是相对于星球静止。 也就是说:在高速运动的容器里、储物戒指的使用存在着诸多限制;无论取出什么东西,都会有一个初始速度。因为从中取出的物体是相对于星球静止的,并不是相对于那些高速移动的容器静止。 当然、只要运用得好,这个“缺点”、也可以成为出其不意的绝招! 消除高速移动物体的动能,再将其取出后、便会处于相对于星球静止的状态。凭借着这个特点,手持巨盾的荀缺、几乎是无法被击退的存在! 只要他的手臂坚持得住,通过不断地收回、取出巨盾,就可以将被击退的距离无限缩短! 看见荀缺的那令人惊掉下巴的操作后,安德烈几乎要将眼珠瞪裂:怎么可能,这家伙的能力、已经完全违背了物理法则! 因为没能将目标推向预定位置,穹顶砸落下的伤害、肯定会大大减少。现在只能祈祷:这家伙运气够差,会被钢梁砸中! 圆顶覆盖着烟雾砸落而下,因为边缘位置的烟幕较薄,白发老者和西索都已经提前避开至比较安全的位置;其他人则是早早地躲入通道中避难。 “轰——!”无穷无尽的灰尘四溢而起,就连大厦主体、都能感受到轻微震动! 当烟幕散去,荀缺拍落掉黏在身体上的玻璃碎渣、看向前方——在残破不堪的擂台上,安德烈的四肢都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出现了不自然的抖动。 此时的他面如死灰,长叹一口气道:“果然还是我运气太差,如果你被钢梁砸中、这场依旧会是我赢。” 荀缺露出一丝怪异的目光,反嘲道:“你难道不知道‘圆’是什么吗?” “圆?”原本灰暗的眼中,再次冒出一丝疑惑。 然而,荀缺并没有心善到为他答疑解惑;拿出匕首后、干净利落的取敌性命。 因为四肢几乎失去知觉、能够保持站立就已经是极限,安德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颈部大动脉被割裂、随后全身无力地跪倒在地:“‘圆’到底是……”话语声越来越小,最终还是扑倒在血泊之中。 豆大的雨滴洒落而下,转眼间又将血迹冲刷干净。 “看来我还是太低估这些高等运用技了。”将混杂着雨水与鲜血的匕首收回,荀缺也明白了一件事:在猎人世界中,大多数念能力者都没有接受过系统化训练;更别谈掌握“圆”、“硬”、“坚”之类的高等运用技。 收拾完武器后,荀缺将目光转向同样一片狼藉的观众席。大多数工作人员已经逃入通道之中,此时还能站在场内的,除了自己之外、只剩下两人——西索和那名白发老者!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反派 圆顶坠落后,倾盆大雨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本就残破不堪的现场、顿时变得更加湿泞。 原本躲入安全通道中的工作人员,在危险过去后、再次鱼贯而出;看着眼前几乎被毁坏殆尽的露天擂台,队长眼角直跳、但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收队,通知工程队尽快修复会场。”下达命令后,队长逼着自己不去看那零落的残像;转过身来、朝白发老者深鞠一躬后,便走出会场。 在他身后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有学有样地鞠躬,白发老者微笑着一一回应;双方一片和气融融的景象。 等到所有的工作人员走出会场,白发老者也毫不停留地转身而去;走出几步后、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西索:“二号露天擂台的监控摄像头,应该就被你破坏的吧?一共二十六个摄像头、每个五万五千戒尼,一共是一百四十三万;记得尽快去五十层缴纳赔款。” 老者停下脚步时,西索本能地绷紧全身肌肉、随时准备逃跑。但是当话音落下,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甚至有着被侮辱后的愠怒! 会场中的摄像头的确是被他破坏;之所以这样做,本是打算在战斗中、给这个不听话的幼苗一些警告。只要销毁所有的录像证据,再凭借着他的能力“伸缩自在的爱”;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天空竞技场中果然有着许多可以挖掘的果实;之前碰上的华石斗郎、就已经是难得一遇的天资卓越者。没想到这个名为安德烈的参赛者,居然也有着不错的潜力! 所以他临时改变计划,打算凭借着这个奢侈的“磨刀石”;去试试自己所看重的对手、究竟可以做到何种程度。 在西索眼中,场上两人都已经是他的“所有物”;现在他要放弃一人、去测试另一人是否有资格继续被自己培养。 能够以自我为中心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西索的心理扭曲程度、已经变态到了极致! 然而,自命不凡者、最痛恨的人只有一种——比自己更强、强到完全没有胜算的存在! 从那名白发老者隐隐约约中、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来看:自己一但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绝对会在十秒之内被彻底制服! 即便如此,老者所说的“赔款”、也差点让西索完全爆发;然而过人的大脑却让他再次冷静下来。 也许对老者来说,所谓的“赔款”,只是一个突发奇想、无关痛痒的玩笑;他也不在意后者的想法、身影渐渐消失在通道拐角处。 雨水滴落再西索身体之上,却又被体温蒸发为雾白色的水蒸气;西索背对着荀缺、皮肤几乎要变为极端的赤红色,即使没看到他的表情、也能想象得到会是何等的扭曲。 猎人世界中、有着强者之心的人,往往都有着不容轻视的傲气。原著中、西索只是在猎人测试里给小杰放水,小杰便已经羞怒到几乎要发狂的地步;即使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流泪说出了“我不甘心”这四个字。 这已经是三观最正的主角,更何况心理扭曲的反派? 此时此刻,就算西索突然发狂、大开杀戒,荀缺也不会意外;所以他已经做出了应对任何意外的准备。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西索的心理能力,异常状态只是持续了十秒不到、便再次恢复原样;西索脚步平稳地走出通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 第二天清晨,刚刚热完身的荀缺打开电视、习惯性地调台到新闻频道。 不出意外,一条醒目骇人的标题映入眼帘——哈格尔市出现变态杀人狂! 这是一条插播新闻,至于“哈格尔市”、就是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标题停留约五秒钟后,新闻主持人接过一份稿纸、以一副斥责且悲痛的口吻道:“昨晚十点三十五分,樱桃大道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屠杀事件,共有一百三十六人在事件中丧生、所有目击者无一幸存。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本次案件已被初步定性为恐怖袭击;已知袭击者并没有使用枪械等热武器,接下来请连线我台记者、了解到更详细的现场报导……” 看来之后的新闻、都会被这条“恐怖袭击”事件所顶替,荀缺也无聊地关掉电视。 这场所谓的“恐怖袭击”,一定是念能力者所造成的惨剧;毕竟只要基数够大、就算是再严重的事故都会有幸存者。更何况袭击者还没有使用热武器,想要击杀所有目击者、也只有念能力者可以做到! 不由想到昨天平静离去的西索,看来这场“恐怖袭击”、十有八九是他泄愤式的“杰作”。 在动漫和漫画中具有特殊魅力的反派,一但与这些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后、又会是另一种景象。毕竟反派就是反派,所谓悲惨的身世和扭曲的正义、都无法成为行恶的借口。 纵观那些所谓“有魅力”的反派,其中不乏有要改变世界、一口一个“美好未来”的家伙;然而这些人口中“美好”的未来世界,其主宰者一定还是他们自己。说白了,也不过是掩饰野心的借口而已。 其中也不乏身世悲惨、性格扭曲至极者,这样的人可以被同情、却无法被饶恕! 一瞬间便想过许多,荀缺不由地深呼一口气:自从分离出神性后,自己仿佛越来越容易情绪化;也越来越容易流连这个世界中的一切。 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生活在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世界里;就算反应再迟钝、也会逐渐将自身带入到其中。 这种带入,和追番、看漫画不同。漫画里的反派,也许会让人觉得“酷”;但是身临其境时,这种低幼化的“酷”,则会被其中所背负的罪恶、压得喘不过气来。任何一个精神正常、思考独立的人,都会对这些反派感到厌恶。 然而,现实生活中能够做到这两点的、又有多少人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窝金与信长 不知不觉便已到十二月份;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在透明玻璃外的窗台上、也推起了一层不算太厚的积雪。 两百零五层距离地面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八百米,偶尔有底层云从脚下飘过、也算是略有特色的美景。 如果是在地球,现在也差不多是准备圣诞节的时间。但是猎人世界里除了新年之外、并没有什么世界性的节日,所以也不会有人在天空竞技场过道中、布置圣诞树和礼物盒堆,更不会有人装扮成圣诞老人。 虽然没有了节日的氛围,但是一场大雪、多少也带来了一丝冬天的气息。 自从一月末来到天空竞技场中后,整整十一个月过去;荀缺几乎从来没有走出过这栋建筑。除了遇见门淇后的那次外出,他从头到尾都宅在这栋巨大的建筑中、甚至连专属豪华套间的房门都很少出。 这其中自然有抓紧时间锻炼变强的考虑,但自从和西索在此处相遇后、他又有了一个“宅”的理由:只要走出天空竞技场,西索不可能会放过“品尝”自己的机会。 自从上一次拒绝西索的挑战申请、两人又在二号露天擂台见面过一次后,西索便完全销声匿迹。就连休整期快要到期时,他也只是在网上发起挑战、却不亲自到场参赛,通过白送一个胜场的方式、保持着继续参加天空竞技场竞赛的资格。 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处理处理,又或者是被侮辱过后、想要离开这里冷静一段时间;反正此时此刻,西索一定不在天空竞技场之内。 但是,西索走后、又有两个原著剧情中的角色来到天空竞技场。 这两人一路连胜到两百层,第一件事、便是向荀缺发起挑战。 新人挑衅获得九胜的老手,几乎是找死的行为;但看见这两人挑战信的署名后,荀缺又果断地弃之不理——窝金和信长,幻影旅团战斗员之二! 如果没有猜错,这两人可能是来天空竞技场“游玩”、随后西索委托两人留意自己的行踪;他们才会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自从取得第九个胜场后,因为自认为还没有战胜楼主的实力、荀缺连续三个月没有出手挑战;这三个月,他一直都在压榨式的锻炼中度过。 不得不说“念”的确是一种奇特的存在;这样的慢性自杀式锻炼方法如果在地球上使用,就算不会猝死、也会造成肌肉大面积溶解,根本不会有强身健体的效果。 但是每当荀缺精疲力竭时,“念”反而会得到磨炼、随后反哺身体,只要睡上一觉、疲劳感与负面状态便会消除殆尽;随后潜在气量和体质,也会得到少许提升。 使用这种方法锻炼,在精疲力竭时也不能放松精神;而是要最大程度的感受自身的虚弱,并且时时刻刻维持着对抗这股虚弱的意志;这样“念”才能最大程度地得到升华。 这是荀缺通过半年多的实践,所总结出的目前环境下最佳训练方式。现在的他就算是在睡梦中、意识也会自动保持“对抗虚弱”的状态,进步速度不可谓不快。 再次打开客厅中央的电子屏幕,调出“收件箱”的界面。 三个月前,荀缺将窝金和信长的挑战邮件放在一边、但并没有直接拒绝。根据天空竞技场的规则,只要是没有拒绝的挑战信、就会一直保持有效状态。如果双方都没有其他比赛日程在身,无论拖多久再接受挑战都可以! 荀缺已经上网查过这两人的比赛日程,结果并不意外:两人都是武痴,几乎每半个月就会进行一场战斗;截至目前为止,两人分别获得七个和六个胜场。 值得一提的是:窝金因为太过自大,直接闭着眼睛挑战了某个从来都很低调、却获得了八胜零败战绩的武道家。 结果连荀缺都不得不惊讶:窝金居然败了! 要知道幻影旅团战斗员,几乎都是一流水平的念能力者;在天空竞技场中,以这样的实力、当上楼主绰绰有余。 但是稍微深入探究后,他便释然了:楼主在成为楼主之前,都是以“参赛者”身份走过来的;所以在选手之中、存在着拥有楼主实力的强者,并不是太过异常的情况。 毕竟整个两百层以上、数百名参赛者中,草包虽然占绝大多数,但也并不排除有少数精英存在。幻影旅团的战斗员虽然强大,但是还没强到、足以横扫两百层以上参赛者的地步。 自从尝得一败后,窝金原本紧凑的战斗日程突然停滞;就连信长也停止了战斗。如果不出意外,窝金一定是在抓紧时间练习、想要洗去上一次失败的耻辱。至于作为基友的信长,也应该在陪着他闭关修炼。 因此,两人的赛程安排、目前都处于空缺状态。只要荀缺接受了两人之一的挑战信,便可以立刻生成一场有效的比赛! 再次经过三个月的压榨式训练后,荀缺自认为就算无法战胜一流层级的高手、但自保无虞。更何况幻影旅团成员的能力他已经完全熟记在心,就连他们的弱点都提前知晓—— 信长的“圆”只能展开不到四米,堪称一流高手之耻;但是只要在他的“圆”笼罩范围内,他的刀刃都能以超音速到达。 窝金的“超破坏拳”威力直追重磅炸弹,但是在他使用“超破坏拳”的准备阶段,会出现无法掩盖的破绽、身体某些区域的防御力极具降低。 这些弱点,在对手不知情的情况下、几乎不会影响战斗;信长依旧是刀术达人,窝金的“超破坏拳”也是名副其实的杀手锏。 但是,一但对手提前知道这些弱点、并作出相应准备;就算实力有较大差距,也不是没有机会取胜! 而作为通晓剧情的外来者,不巧的是:荀缺对他们的能力、弱点与性格了如指掌! 做好万全的准备、并仔细思考一番后,荀缺在窝金的挑战信上点下了“接受”按钮。 —————— 天空竞技场第两百零二层,窝金和信长并没有分别入住两个套间、而是公用同一套房间。 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练后,窝金有些郁闷的摔开冰箱门、取出一打汽水酒精饮料,仰头便直接灌下一瓶。 在私人训练室内和信长对练的过程,实在是太过憋屈——作为最亲密的战友,信长也知道自己的“超破坏拳”存在着缺点;所以每当自己控制不住要使出这一招时,身体上某些地方都会传来一丝丝凉意。 窝金知道,这是因为在自己起手准备的瞬间、那些预定的破绽就已经被信长的刀刃锁定! 虽然确定挚友肯定不会真的下手,但这样的感觉依旧令人憋屈;既然杀手锏被破除,那只能接着进行常规战斗。 结果不出意外——按照天空竞技场的“积分制”算法,信长首先累计十分获胜! “可恶!”窝金一拳砸向茶几,钢制的支架顷刻间碎裂开来;一阵响铃声传来,下意识地转头瞥向四周——居然是那台电子屏幕传来的声音。 走到屏幕前、看清其中的内容后,他的脸色逐渐由青转红;手中的锡制易拉罐、直接被蹂躏成了一颗金属球! “怎么了?”信长也带着洋洋得意的神情走出训练室:在面对挚友时,旅团中的战斗员、大都有逗比的一面。 “说好的闭关修炼、暂停一会吧,我先去杀个人。”将手中的金属球如同子弹般扔出窗外,窝金一拳将电子屏幕打穿:“居然在这个时候接受挑战,难道是看不起我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分身迎战 在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以上,每当有参赛者累计到九胜、即将进行下一场战斗时,竞技场官方都会大肆宣传、以此来提高热度。 但是荀缺的这场比赛、却并没有得到官方的宣传,如果不是那些资深格斗迷扒出了他的格斗履历、观众们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 经过半年多内斗,媒体派在天空竞技场的影响力、已经下滑到了谷底;虽然表面上的几个电视台依旧正常播放,但是在竞技场内部、媒体派的渗透力正在逐步下降。 也许是处于敌对派别,荀缺所享受到的广告资源自然近乎于零。 即使如此,两百层以上的格斗门票依旧抢手;今天这场比赛、观众席上仍是座无虚席。 准备室里,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赛场上的嘈杂声依旧隐约可闻。 站在镜子面前,荀缺稍稍活动了一番身体:此时的他,是分身在外、本体在内的状态;为了遮掩住那双异常的银瞳,一副棕黑色的隐形眼镜自然必不可少。 这场比赛,双方的综合实力存在着一些差距;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在战斗中犯错。而神性分身、恰好可以满足这一点要求;近乎变态的计算力和执行力,也可以使胜率上升不少。 分身主导行动,和本体相比多少有些差异;但是因为自己几乎没有与他人长时间接触,所以也不用怕被识出破绽。 确定好隐形眼镜完全遮挡住瞳孔后,荀缺转身走入通道。 通道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每踏出一步、前方的嘈杂声便会清晰一分。等到完全走出通道,一阵尖叫欢呼声将气氛推向高潮。 只要能够在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以上获得九胜,就算是一头猪、都会拥有自己的铁杆粉丝。更何况荀缺长着一幅上乘的样貌,虽然从来没和粉丝互动过、在主流媒体中也处于冷藏状态,但还是积累起了不小的人气。 从现场一万多人的欢呼浪潮来看,其中大概有百分之六十是荀缺的支持者。并且,比起以往观众席中几乎看不到女性的情况,这场比赛的女性观众、居然破天荒地突破了三成! 也许是对荀缺讨厌解说的“恶名”早就有所耳闻,这场比赛的解说员小姐、语言异常干练简洁。简单地介绍完参赛双方、展示当前赌盘赔率后,便直接将视线投向裁判、不再言语。 “咳咳!”尴尬地咳嗽两声后,裁判左右观察一眼参赛双方。 突然,一股强烈的杀意将他笼罩在内、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又给憋了回去。 这股恶意来自于窝金,肆无忌惮地释放者属于强化系的猛烈杀意、脚步平稳地走上擂台;看向荀缺的眼神中,则是带着一股轻蔑的鄙视。 天空竞技场的擂台设计十分有趣:即使是一流高手在擂台上释放杀意,在设计好的距离下、也足以将杀意的强度削弱到正常人可以承受的地步 四周的观众只是感受到一股寒意,仿佛被猛兽锁定一般。距离比较靠前的人,不适感也许会更强一些。 但是来到这里的观众,大多抱着一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在确认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这种隐隐的压迫感、反而使他们的情绪更加高涨! 而距离擂台最近的裁判,所感受到的、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虽然有着半吊子的“缠”,但如果恶意太强、这股薄弱的防御便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勉强将身体的颤抖幅度压制到最低,这名年轻的裁判低着头走下擂台、尽量拉开自己和恶意源头间的距离。 这股杀意完全冲着荀缺而来,其他人所感受到的、顶多算是余波。但是荀缺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裁判复杂的目光下、缓步登上擂台。 “如果把你杀了,西索那家伙一定会很生气吧?想想也是有点意思呢。”窝金看向荀缺的目光、依旧充满蔑视,虽然对方在他针对性的杀意下面不改色、但仍不足以让他刮目相看;这也是他的性格使然——即使面对着世界前几的超一流强者,他也会是这样。 世上的杀人者分为两种:一种是在杀人之前、已经做好被杀准备的人。 另一种则是以杀戮取乐、自以为高贵强大,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杀的人。 在面对死亡时,前者往往心情平静、甚至可以淡定地嘲讽一番即将杀死自己的人。后者则会跪地求饶,祈求者对手饶自己一命——这就是枭雄与小丑的区别。 而窝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枭雄!除了从小就作为团队领导者的库洛洛可以压他一头外,就算对手再强、处境再令人绝望,他也绝不会低头。 这样的人作为队友,可以说是团队最坚实的支柱;若是去行恶、也会是最可怕的暴徒! 荀缺瞬间将全身上下所有的气孔张开到最大、进入“练”的状态。基础的“缠”根本不足以支撑起高强度的战斗,这也是高手之间如此注重“练”持续时间的缘故。 在层次较高的战斗中,“练”只是最为基础的状态;“硬”、“坚”、“圆”、“流”等高等运用技,以及作为必杀技的压箱底招式,才是消耗气量的大户! 感受到荀缺周身所流动的充沛气量后,窝金终于稍稍收起轻蔑的神色;转头看向仍然愣在一旁的年轻裁判、言语间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还不宣布开始吗?” 依旧在发呆走神的裁判、这才慌忙反应过来:“我宣布,比赛开始!” 几乎在裁判声音落下的同一刻,窝金就已经踩着龟裂的石板、径直蹿出:在面对弱者时,他喜欢先炫耀一番自己的实力、让对手陷入绝望之中,随后再将其虐杀。 但是面对强者时,全力以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才是他最大的爱好! “砰——!”因为双方的速度、都已经超越了常人的动态视觉极限,观众只是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飞溅的石块便如同子弹般射出、将场边的广告牌与护栏打出一个个小洞。 擂台上、荀缺手持巨盾,双脚之下、则是两道蔓延出数米的碎石沟!刚刚他用消去动能的方法,硬是将被击退的距离缩减到最短;即使是双手持盾的姿势、也不由得感到一阵酸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力量与速度 作为强化系的一流高手,窝金的肉体强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皮肤可以挡住反坦克火箭弹的攻击,扔出的石子能够造成狙击枪般的破坏力,就连从嘴中吐出的碎骨、也蕴含着极强的威力! 为了对比双方常态下的实力差距,荀缺也进行过记录投掷物破坏力的测试。 在不使用“周”强化投掷物、完全以速度造成伤害的情况下;他投出的、直径在二厘米左右的石子,可以在二十米的距离内、击碎厚度为八厘米的硬木板。 之所以是“击碎”而不是“击穿”,是因为石子的硬度并不算高、在高速运动下很容易就会碎裂;在这种情况下,硬木板厚度一但超过五厘米、石子最多只能将木板击碎击裂,想要击穿几乎不可能。 而在使用“周”强化石子后,原本易碎的石子顿时变得比钢铁还坚硬、轻易就能击穿厚度在十厘米以上的硬木板! 如果在原著之中,窝金也使用了“周”、去强化自身的远程攻击手段。那么凭借荀缺目前的力量,双方间的差距大约在二至五倍左右。 第一次试探性的接触,荀缺虽然早就做好了承接巨力的准备、但还是不由感到虎口一阵生疼——这场战斗、就算有索达钢制成的巨盾作为掩护,只要被正面击中的次数超过十次以上,自己的手臂也会先支撑不住! “哦?”一拳打出后、并没有看见想象中血肉模糊的场景,窝金有些惊讶、但并没有中止进攻。弯腰弓背,做出最佳的发力姿势;用更将的力量碾压敌人、这就是他的战斗方式! 甚至在战斗之前,他根本没有研究过荀缺的能力;就连一开始发出的挑战、也是被西索勾起兴趣,想要看看这家伙看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因为已经习惯了碾压式的战斗,他甚至忘记了势均力敌的战斗、本该是什么样子;就算不久前败过一次,也不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反应过来。 与其相比、信长的性格明显要难对付一些,这也是荀缺将他选为对手的用意所在。 有了上一次的试探,荀缺明显不可能在没必要的情况下、硬接窝金的进攻。他的力量虽然强大、但速度却是一块短板,这一点在原著中也有体现。戴着储物戒指的右手中指微动,巨盾便在瞬间消失无踪。 见对手居然敢放弃防御、窝金聚集于拳头上的气量顿时再上涨一分;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在四周观众看来、依旧只是一道残影。 然而,他的速度虽然在普通人眼里称得上迅捷;但是在荀缺眼中、却并不是躲无可躲! 收回巨盾后,双腿肌肉绷紧、一跃而起。 擂台处天花板高度约为十米,这种高度、在荀缺全力一跃之下,双手瞬间便触摸到了天花板! 双臂略微弯曲,将多余的气力卸去;天花板上瞬间蔓延出几道裂痕、差点便要波及到不远处的直播电视。 确定好落点后,弯曲的双臂再次抵直、身体又急速弹落至擂台另一面边缘处。这一套熟练的动作,大概只花费了不到一秒! 等到窝金的全力一击打空,荀缺原本所站立处的石制擂台、居然如同豆腐一般碎裂开来,四份之一的擂台面积、便这样在这一拳下完全崩解! 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立刻引得场边观众一阵惊呼;但是并没有人露出惧怕的神情,而是更加兴奋地欢呼。就连原本荀缺的支持者中,也有不少人被窝金暴力无比的战斗方式所折服、开始为他加油呐喊。 “哼!”一击落空后,窝金缓缓转过身来、向观众席上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在那里,信长环抱着武士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窝金在询问自己,能不能使用“超破坏拳”。 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下,遇到难缠的对手后、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使出“超破坏拳”。但是在天空竞技场中,如此大规模杀伤的招式、一定会造成普通观众大量伤亡。 当然,死多少普通人他们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这样做、一定会引起天空竞技场官方的敌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在来到天空竞技场之前,信长就已经再三嘱托窝金、最好不要在擂台战中使用“超破坏拳”。 因为一直都是以碾压的方式获胜,所以直到上一次比赛、窝金还不知道存在着“积分制”的获胜方法,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消耗对手;所以才会落败。直到裁判宣布比赛结果时,他仍然在等着对方露出破绽;丝毫没有使出杀手锏的打算。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积累起一股巨大的怒气。 此时此刻,窝金早就知道“累计十分取胜”的规则;所以也不会随意让对手进攻。但是在对手灵活度较高的情况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有使用“超破坏拳”才能打破僵局。 收到信长否定的信号后,窝金不由地捏紧了拳头:这样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憋屈。 当然,上一次比赛中、自己稀里糊涂地落败;这才是最令他恼怒的事——因为自负得有些过头,他从来没有认真听过一次规则讲解;所以一直以为只有击败对手、才是天空竞技场获胜的唯一条件。结果却不曾想,自己居然会因为那可笑的“积分制”而落败! 充满杀意的眼神再次锁定面前这该死的家伙,窝金按捺下使用杀手锏的冲动:将那个取巧赢过自己的格斗家虐杀,才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如果在这里使出“超破坏拳”,一定会受到天空竞技场的通缉。 被通缉还是其次,如果因此而错过虐杀那名格斗家的机会、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既然如此,这一场战斗、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取胜。目光不由地在场内环视一圈,看见那一角崩塌的擂台后、窝金顿时眼前一亮。 停滞片刻后,金刚般的身体再次开动;这次的攻击目标却不是荀缺,而是划分出擂台面积的巨大石板! 猜出他的用意后、荀缺不由地皱起眉头:这家伙是要将大部分擂台毁去,让自己不得不正面迎战!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计谋对计谋 “轰——!”一阵震天的巨响,原本还算完整的擂台、顿时又崩塌一角;无数石块被撕裂为屑状、被拳风吹向四周。 要不是天空竞技场主体楼层都进行过加固,这一拳甚至可以打穿楼下的天花板! 按照竞技场明文规定:组成擂台的石板、是划分出比赛场地范围的唯一工具。参赛者无论在跳跃过程中位于何处,只要落地时、依旧处于擂台范围内,便不算出场;若是落地时处于擂台之外、便会被判定为出场,从而落败。 同时,规则也没有限定选手去破坏擂台、从而缩减场地;这恐怕也是某个高层的恶趣味之一。 普通的参赛者、应对战斗就已经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关心场地大小。但如果遇到窝金这样擅长力量、却又有着速度缺陷的参赛者;那么破坏擂台、对他来说就是最佳选择之一! 仅仅半分钟,原本一百多平米的擂台、转眼间便只剩下三十平米不到的残破一角;如此一来,无论荀缺再怎样辗转腾挪、双方的距离也很难超过五米! “只要留下可以让我站立的地方、就足够了!” 最后一拳砸下,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荀缺只觉得一股劲风迎面扫过、随后脚下的石板便瞬间崩解。 然而,就在冲击力即将碾碎荀缺脚下的擂台时、他突然将自身的气注入地下;本该被撕裂的一块石板、顿时变得硬如金铁,居然在这毁灭性的一拳中幸存了下来! 被荀缺所保下的那一块石板、面积不足一平方米,只是站下一人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而此时整块擂台上,原本一百多平米的广阔空间早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大一小两个石板残块。 窝金脚下的那块石板、面积约在五平方米左右,以他的体型、大概堪堪足够稍微活动手脚。 等到碎石掀起的灰尘落下,场内的情况顿时一览无余;除了两人脚下、擂台上其他地方早就化作了一堆石屑,根本无法落脚。 上万名观众中已经有一大半站起身来,嘶吼着为自己看中的选手加油;而那些偶尔来观看比赛的女性、则是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般捂起眼睛,不敢再看擂台上的战况。 “偶尔感受一下被万众瞩目的感觉,貌似还算不错。”窝金在场内环视一圈、最终将视线固定在正前方:“居然浪费了我这么多精力,去死吧!” 庞大的身躯高跃而起,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石板、顿时又新添几道裂痕。一股极强的气、包裹着窝金的右拳,虽然没有达到“超破坏拳”的地步、但其中所蕴含的破坏力依旧不可小觑。 如果硬接这一拳,自己的右手会直接骨裂! 做出准确的判断后,荀缺半蹲下身体、将右手抵在地面上——刚刚他将自身的气侵入石板、保住了一块区域,但是这块区域之下、和大楼主体连接的部分,却也被窝金的拳劲击断。 也就是说:这块擂台已经从大楼主体上脱离,目前的体积只有一立方米不到、完全可以收入储物戒指中! 目前、荀缺的能力被外界所误解:空间性质的念能力、需要以右手触摸为媒介发动。这便是其他念能力者对他的大概印象。 既然如此,荀缺也乐得维持这种印象;储物戒指的存在他绝对不会泄露。 双腿肌肉积蓄起足够的力量后、瞬间发力;为了维持这块石板的完整性,他甚至一直保持着“周”的状态。 双脚起跃、获得动能后,会有一阵极其短暂的加速过程;在这个过程内将石板收入储物戒指中,身体则是瞬间飞跃至天花板处。 如果是平常状态下的荀缺、想要抓住如此细微的时机,几乎是痴人说梦;但若是由神性分身来完成、却可以做到十拿九稳! 即将触碰到顶板时,以十指抠入天花板之内、身体便这样停留在空中。 向下看去:窝金在即将掉出擂台的一刻、突然猛地挥出一掌,原本要落下的身体、居然在掌风的反作用力之下重新飞起! 然而,就在他快要落向那块唯一可落脚的石板时、荀缺再次出手! 同样是双臂推动下坠,速度几乎快做一道闪电;在窝金落下之前、便已经落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因为视线受阻,窝金只是感受到身体后方传来一阵响动;熟悉了暴力碾压的战斗方式后、他并没有使用“圆”的习惯,等到张开属于自己的“圆”后、时机已经太迟。 虽然极力地扭过身体、奋力打出一拳,但他的身体、还是不出意外地落出了场外。 而另一边,荀缺瞬间取出巨盾、挡下这含怒一击。巨大的动能即将击飞身体;然而,一秒之内、巨盾居然连续经过了五次动能消除! 原本足以将荀缺化作人肉炮弹的力量、顿时被削弱得所剩无几;双手紧抓盾柄、防止身体倒飞而出。等到完全停止后,荀缺居然只是向后倒退了三步、离擂台边缘都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 另一边,窝金稳稳地落在广告牌边缘、距离擂台范围早就是十万八千里。 胜负分出的一瞬、实在是太过突然;原本稳操胜券的大块头、居然会以如此离奇的方式败北;观众席上立刻陷入了一阵沉寂。 等到第一个人反应过来、开始习惯性地为胜者欢呼,其他观众才跟着喝彩起来。 直到喝彩声响彻云霄,早就傻眼的裁判这才回过神来:“中、中山信选手……” “获胜”二字还没说出口,一股冷彻心扉的警觉感突然爆发、全身毛孔仿佛都在这一刻炸裂! 中央场地另一侧,窝金手中突然亮起一股璀璨耀眼的亮白色;无穷无尽的危险气息自此爆发而出,仿佛只要靠近一步、就会被撕做齑粉! 正常情况下,任何可以感受到其中恐怖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想要逃远;就像那名裁判一般。 然而,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荀缺竟然不退反进,直接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拉近着与窝金间的距离! 看到荀缺反常的举动,窝金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超破坏拳”的蓄力时间大概在两秒左右、期间可以任意改变爆发方向。这家伙如果向远处逃、说不定还有百分之一的活命机会,拉近距离后、就连那百分之一的机会都会丢失! 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弱点、居然会有除了信长与库洛洛之外的第四人知道! 就这样,双方都抱着彻底结束战斗的意志、电光火石般交错而过。 原本自信无比的目光突然变得难以置信、手掌中的白芒顿时消散无踪,一道血箭自颈部大动脉喷涌而出。然而,对于强化系的肌肉怪物来说、大动脉破损的伤势并不致命。 蠕动颈间肌肉、硬生生将伤口堵住,急速喷射的血液被暂时止住。因为太过用力、窝金说话时的声音十分狰狞:“你是怎么知道的?” “西索告诉我的。”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净,荀缺若无其事地看向面前之人:“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 见自己的挚友受伤,信长如同鬼魅一般蹿入台上、腰间佩刀已经半拔而出。 “强行止住高压血流、一定很吃力吧,不如尽快带他去看医生。”依旧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荀缺转过身去、缓缓走入灯光昏暗的通道中。 第一百六十七章 怀疑与警惕 天空竞技场大厦之外的小巷中,一座出租屋内。 出租屋原本的主人,早就被斩断头颅、倒在了客厅一角。卧室内亮白色的灯光下,有些蓬松的淡紫色马尾辫、被天蓝色的布带束紧;操纵“念线”、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将足以致命的伤口完全缝合。 完成治疗后,马琦撤去能力:“缝合处依旧很脆弱、需要时间恢复,三天之内不要再进行高强度战斗。” “行了,我又不是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医生嘱托之类的就算了吧。”终于可以将时刻紧绷的肌肉放松下,窝金立刻稍稍活动一番脖颈。 “如果是其他团员、自己就会小心;你的话,还是让信长多注意一下吧。”虽然外表娇小可爱,但却无时无刻都在释放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只有在面对旅团元老级成员时,这股寒意才会略微消散一些。 完成自己的任务后,门淇走到热水壶前、取一杯半烫的红茶:“说吧,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要在半夜、让我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提到这件事后,原本还在笑嘻嘻的窝金顿时沉默下来。 将视线转向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的信长,门淇继续逼问道:“打伤窝金的人已经死了吗?” “唉~”面对少女步步紧逼的发问,虽然窝金一直在用眼神阻止自己、信长还是无奈地开口道:“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 “那就是没有死了?”虽然语气一直保持在冰点以下、但话中的关心任谁都能听出来,这种情况、也只会在旅团中资格最老的几人中发生。 无论是之后加入的流星街成员,还是走出流星街后吸纳的成员;又或者是像西索这样刚入团一年不到、还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全员聚集的新人。 这些后入成员,如果忠于旅团、忠于团长,马琦便会以战友的立场接纳。若是表现出异心,那她也会将其当做敌人。 只有在旅团成立之初、资格最老的几名元老级成员之间;才存在着绝对的信任与羁绊! “还是让我来说吧。”摸了摸伤口、虽然从外表上看已经没有任何异样,但受到拉扯时、还是会有隐隐约约的痒痛感。向前走出一步后,窝金直视着面前的少女:“这场战斗是我输了、我不会否认。至于那个该死的家伙,我迟早会将他的四肢折断;既然他没有杀我、那我也留他一条命。” “但是……”话锋突然一转,窝金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寒:“那个家伙、居然这么清楚我的弱点,并且说是西索透露给他的情报。西索这家伙虽然是旅团成员、但是才入团半年多,也没有旁观过我的战斗;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弱点?”听到这两个字后、马琦明显一愣,作为旅团初始成员之一、她还从来没听说过窝金有什么弱点。 见少女明显有些不悦,信长立刻解释道:“其实我也是在和他共同作战上百次后、才隐约发现。在在这之前,也只有我和他、还有团长三人知道。” “反正连那样的角色都已经知道了,再告诉马琦也无所谓。”自己的弱点、突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戳破,窝金似乎有些自暴自弃:“在蓄力‘超破坏拳’时,我的关节处防御大概会降低80%左右;之所以受伤也是因为这个。” “事关自身性命的秘密、就算是向父母爱人隐瞒也不意外,我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你刚刚的表情,明明就是生气了吧!窝金和信长同步地在内心吐槽一句后,又换上了一幅正经的神情。 经过一番思考后,信长首先开口道:“我认为、西索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这家伙是在说谎。” “那个西索,一天到晚阴恻恻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窝金倒是很耿直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虽然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对了。”仿佛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马琦严肃道:“西索之所以会加入旅团、是为了获得与团长决斗的机会,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什么!”在这种事上,两人表现出了完全相同的反应。 窝金立刻向房门外走去:“我这就去杀了这个家伙,无论是不是他泄密、这件事就先扣在他头上吧。!” 一只手拉住窝金的肩膀,信长叹声道:“既然西索可以继续呆在旅团里,说明团长有他自己的决定;我们还是不要破坏规则了。毕竟这才是库洛洛啊。” 听见他的话后,原本暴躁无比的窝金再次冷静下来:“算了,反正在这里谈论半天、也说不出个结果,我先去睡觉了。至于是谁泄密,等我掐着那人的脖子后、再亲自问他……” —————— 虽然已是三更半夜,但天空竞技场中依旧是一幅灯火通明的景象。 夜间场的格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各类商店、各式彩色灯光;还有来来往往、永远没有尽头的人潮。这便是组成天空竞技场夜景的元素。 击败窝金后,荀缺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便可以证明,在完全了解对手能力的情况下、自己已经有了战胜西索的资本。 既然如此,稍微犒劳一下自己还是有必要的。 重新恢复到本体主导的状态、取下那一幅有些碍事的隐形眼镜后,荀缺便开始了夜游天空竞技场大厦的旅程。 这半年多以来,他几乎都在专属房间内度过。对于大厦内的设施,最了解的就是楼梯间、其次便是选手等候室。 仔细一想:自从和卜哈刺分别后,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吃外卖! 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实力作为保障,在锻炼的空隙、稍稍放松一下也无不可。 来到熟悉的一百层美食街,半年过去、这里的员工大多已经换人。 因为获取十胜的关系,虽然被媒体冷藏、但荀缺在竞技场中还是有着不小的名气。 来到美食街后,原本在排队等候的一群顾客立刻放弃了眼前的美食、转而将荀缺包围在内。其中要求签名、或是询问挑战楼主日期的人,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无奈之下,荀缺稍稍释放出一股带有厌恶感的恶意——多次试验之后,他已经掌握了控制恶意、驱散普通人的方法。 果不其然,原本拥挤的人群、顿时沉默地向两侧分散开;荀缺再次获得了人身自由。走到已经空出的柜台前,取出一张一万戒尼面额的钞票:“来两袋大份的章鱼丸子。” “是、是。”有些拘谨的接过纸钞,因为特意避开店员的缘故、她并没有在恶意中感到不适:“给,您的两份大份章鱼丸子;这是找您的零钱。” 接过几张找零后,荀缺一手领着油纸袋、缓步走出美食街。 除了曾经去过的餐厅、银行、健身房还有楼梯间外,天空竞技场内还有着许多娱乐设施。为了应对庞大的客流量、并且赚取到足够多的的利润,这里甚至可以被称作“天空娱乐城”! 以“竞技格斗”为核心,衍生出相关的竞彩赌博盈利模式。除此之外,甚至还存在着类似于“红灯区”和“拍卖场”的区域,俨然一座缩小版城市。 第一百六十八章 幕后老板 在一百六十层的购物街闲逛半个小时、买了几件合身的衣服后,坐电梯将衣服送回房间。之后再去一百六十一层的电影院,看一部午夜场电影。 等到电影散场,成对的年轻情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牵着手向旅馆走去。 来到一百八十层的露天擂台处,除了最中央的比赛区外,这里外围的夜景街、也是有名的景点之一。 因为处在七八百米高的室外,夜晚的凉风寒冷刺骨;来到这里的游客大多穿着十分厚实的外套。 虽然已经是凌晨两点,在这里幽会的情侣、还是要比想象的多。因为气温太低的缘故,这里也是男方体现男友力的绝佳地点——将外套脱下、套在女方肩膀上,顿时就能将双方的距离拉近一个层次。 有些比较熟练的老司机,则是早早地准备了一件特别肥大的外套、直接将女友包裹在内;两人依偎这着取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甜言蜜语。 走出玻璃通道后,前方的大型狗粮抛洒现场、顿时映入荀缺的眼帘。 稍微感受一下温度,已经是十二月末的节气、再加上海拔的影响;这里的气温绝对低于零下十度、并且风力也至少在五级以上。 原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人在这里找罪受,没想到还是败给了这些追寻浪漫的恋爱脑。 见荀缺孤身一人走出通道,正在昏暗灯光下你侬我侬的一对对情侣、顿时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虽然视线不算清晰,但还是可以看出来者长相还算不错;如此一来,那些恋人中的男方、立刻露出一副挑衅加不屑的表情。 原本正准备转身、继续逛逛其他地方的荀缺,突然停下脚步。 刚才还在沾沾自喜的青年、立刻将视线转向一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径直走过一对对各式各样的情侣,荀缺甚至在其中看见了不止一对同性。 走到露天广场的护栏边,夜晚的寒风如同刀割一般、自下而上吹过。向远处眺望去——依托着天空竞技场而存在的城市,一栋栋相较而言低矮无比的高楼、正闪烁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冬天的夜晚升腾起一股朦胧的雾气,最下方的街道被淹没在这股雾气之中、隐隐约约只能看到芝麻般大小的车前灯。 景色是静谧美好的夜景,但是不远处、那些恋人间的甜言蜜语,却将好不容易构建出的氛围破坏殆尽。 普通人也许听不见这些声音,但是以荀缺敏锐的听觉,整座广场上的谈话、对他来说就像是回荡在耳边的苍蝇“嗡嗡”声。 一股猛烈的寒意突然爆发,这股寒意来自于精神层面、不是凭借着衣物就能抵挡。而寒意爆发的源泉,正是荀缺所在之地。 “让这些人早点回去睡觉、不要吹感冒了,就算是做件好事吧。”自言自语地将双手撑在护栏上,略微向后方瞥一眼——原本的情侣圣地、转眼间便空无一人。 重新转过视线,一边吹着清爽无比的夜风、一边眺望向远处星空:“话说回来,这种驱散人群的方法、还真是方便啊。” “啊~!”一阵夸张的哈欠声,广场入口处、穿着白色短袖的黄发青年揉了揉眼睛:“怪不得四处找不到人,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瞬间转入“练”的状态,全身上下的气孔完全张开、随时准备战斗;荀缺缓缓转过身来:“是谁派你来的?” “唉?”黄发青年有些懵逼地挠了挠脑门,随后连忙摆手道:“别、别误会啊,我可不是杀手之类的角色、虽然曾经也客串过就是了……之所以来找你,是老板的吩咐。” “老板?”听到这两个字后、荀缺略微收起外放的杀意,但仍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内洛克应该有我的电话号码,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 “内洛克管家吗?他已经快被灌得不省人事了,之所以让我来邀请你、是因为伊索老板觉得这样更有诚意。毕竟一个短信就将手下呼来喝去,可不是老板的风格。”一提到“老板”这两个字,黄发青年顿时变得十分激动、就连眼中都闪烁着向往的光芒:“我找了你快半个小时、不要再磨蹭下去了,跟我来。” 虽然没有看出异样,但荀缺依旧保持着警惕——将自身的圆完全张开、囊括下半径为四十米的区域,一但发现异常、他会立刻出手。 跟在那名黄发青年身后,也许是害怕老板等着急、他的脚步异常快速;直接走入楼梯间、不到一秒便飞掠过一层。 荀缺稳稳当当地跟在他身后距离约十米处,不到半分钟、就已经登上两百层。 某个特殊通道前,负责站岗看守的工作人员看见那名黄发青年后、几乎将腰弯成九十度鞠了一躬。 略微点头示意后,黄发青年稍稍整理一番衣角和领带、抬脚走入通道中。 荀缺也后脚跟进,那名守卫依旧低着头、仿佛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在通道中行走约二十米后右拐、灯光突然变得绚丽多彩,两边的墙上、则是挂着一幅幅写实派油画。 快要靠近通道尽头的大门时,荀缺顿时感到自己的“圆”、仿佛撞在了某堵无形的墙壁上,无法再渗入分毫。 隐隐约约间,还能听到门后传来的夸张笑声。 立刻将“圆”收回。果不其然:大门被推开,一名脸颊通红的中年油腻大叔一手拿着酒瓶、语气不忿道:“是谁这么不懂事,不知道老子在这里喝酒吗?” 见到开门者后,黄发青年立刻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挺直腰板道:“老板,这位就是内洛克管家吸纳的新人。” “哦?原来是新来的伙计,那就算了、快进来吧。”打了一声酒嗝后,浓郁的酒精气味、就算是隔着十米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看着面前挺着一幅啤酒肚的中年人,荀缺的眼角不由地跳了跳:内洛克的形象、几乎符合“高冷腹黑管家”的设定,可这位老板……无论是从长相上、还是行为上,貌似都有些随意? 看见荀缺古怪的表情后,黄发青年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一般:“老板他对手下的伙计都很不错,也不会摆架子。你平时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家伙,只不过是老板的替身罢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聚会 刚靠近大门、一股刺鼻的酒精气味扑面而来,如果是普通人站在这里、恐怕只要吸一口气就能产生醉意。 “这位就是内洛克负责的新人吗?”还未跨入屋内、一阵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声音已经传入耳中:“没想到居然还是个美型款,看来最近眼光见长啊、内洛克。” 循声望去,一名留着天蓝色长发的高个青年、正坐在吧台式酒桌的一侧;从他喉间不算明显的喉结来看、应该是一名男性。 似乎的确是喝了许多酒,内洛克面前的瓶瓶罐罐、几乎要堆成一座小山;这些饮料的包装上、99%的酒精含量标记格外显眼。 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头脑,内洛克缓慢睁开双眼、愣了很久之后才开口道:“我明明说过,对这家伙的测验还没有结束、怎么就把他叫来了?” 说出这句话后、双眼又撑不住地闭合,仿佛刚刚说的那句只是昏睡中的梦话。 “哈哈哈,明明已经醉成这样了、还要逞强。”一屁股坐在椭圆形的皮制吧台椅上、金属弹簧减震支架立刻被压短一大截,体态圆润的中年男人灌下一大口酒精饮料:“妈的,怎么拿到一瓶草莓味;薄荷味的在哪里?都被喝完了吗?” “嘛……喝了这么多、房间里的气味都不能呆人了;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会?”在酒吧式的房间另一角、是一处颇具科技感的游戏室。一面占据半个墙壁的巨大液晶显示屏、正连接着最新款的电子游戏机;其中正在运行的游戏也是当前排行榜第一。 正在激烈操纵手柄的、是一名身高不到一米五的矮个子男孩,此时他正好落入关卡BOSS的陷阱之中、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听见男孩的抱怨后,伊索立刻走到他面前:“从聚会开始,你就一直在这玩什么东西?让我来看看。”话音刚落,便挡在男孩面前、几乎要将脸贴在液晶显示屏上。 “唉——?快走开啊!”视线受到阻挡后后,只是听到了BOSS释放大招的音效、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声“game over”。 “呃~”绝望地拔出存储卡,男孩抱头埋入沙发中、双手不停地锤着鸭绒靠垫:“我做了四个小时的任务啊!” 正当男孩叫喊着、抒发内心的痛楚时,房间内唯一一名女性、将指尖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起身走上前去。 “砰!”两个爆栗,因为是同时锤下、所以只发出了一次清脆的声响。 “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每次聚会都是这样、就不能干些正常的事情吗!”身材凹凸有致的短发女人稍微活动一番手指,关节不断发出“咔吧”的声响;收拾完自己的老板和同伴后、便径直走回自己的作座位。 吃完一记爆栗后,伊索似乎是清醒了一些:“差点忘了新人还在这里,随便坐、就当是在家里就行。” 走进屋内,虽然已是寒冬、但房间内还是开着冷气——一是为了通风、二则是因为喝完酒后的成员大多会感到燥热。 负责邀请自己的黄发青年将房门带上:“每次聚会大概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房间的面积很大,目测至少在两百平米以上。除了入口处的酒吧式装修区外、还有着一间游戏室、一间阅览室,以及一间设备齐全的厨房。 这些区域连通在一起、并没有墙壁阻隔,但是不同区域内的灯光、家具、装修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从细节处观察,便能感受到此处装修设计的用心之处。除此之外,就连家具的死角都没有一丝灰尘、看来也是经常有人打扫。 参加这次聚会的,包括荀缺在内、一共有九人——除了还算清醒的六人外,还有包括内洛克在内的三人、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坐在空出的座位上,其他成员的目光中虽然带有好奇、但总体上却都十分和善。 “你的名字是‘中山信’对吧,这个名字、貌似是来自忍者之国呢。”继续饮下一大口近乎于纯酒精的饮料,伊索略微思考一会后、突然一拍手道:“听说你们那里很流行舞姬表演,我们不如叫来几个助助兴?” “切——!”听到如此提议后,唯一的女性成员立刻鄙夷地转过头去。 长发男子也叹气道:“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还是不要去打扰那些小姑娘。再说,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应该也只剩下半个小时不到了吧。” “咦?”撸起袖子,露出了品味十分庸俗的亮金色钻石手表,查看一番时间后、伊索提高声调道:“原来已经是这个时间点了吗?伙计们都准备开工了!” 他的话语中,仿佛蕴含着能够振奋精神的奇特力量。原本还昏睡在沙发上的三人,居然已经缓慢地起身。 “他娘的,这次居然又被灌趴了。”说话的是一名黑人光头大汉,起身后完全张开气孔,在提升体温的同时、将酒精从气孔中排出——这便是念能力者常用的醒酒方式。 不只是那喝懵的三人,凡是沾过酒精饮料的成员,无论反应是否清晰、都在将酒精排出体外。 此时此刻,空气中恐怖的酒精浓度、已经足以轻易杀死一名普通人! 空调全力运转之下,空气中的酒精浓度也在逐渐下降。 十几分钟过去,没有任何敲门声、大门就这样被直接推开。 开门者、是一名全身黑色套装的保镖,除此之外、透过缝隙向外观察——走廊中已经被两排不见尽头的保镖队伍占满;并且,这些保镖的身体表面都有萤白色的“气”缠绕,至少也是掌握了“缠”的念能力者!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这样的排场、才符合“大人物”的设定;虽然他们可能并不知道念能力者的存在,但即使是几十个普通保镖、也已经足够恐怖。 又过两三分钟后,两名一流明星级别的美女弯着腰、将蓝色毛毯一直铺到门口前。 又过几分钟后,两列保镖猛地单膝跪地、几乎要将头部埋入地毯中:“参见莫里斯大人!” 第一百七十章 吸血鬼? 走廊两侧的保镖已经做足了气氛、负责铺设地毯的两名侍女也俯首跪在入口前,仿佛来者有着皇帝一般的尊贵身份。 然而,似乎是架子依旧没摆够、走廊拐角出现的依旧是两名保镖打扮的侍从。这两名侍从一男一女,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场、明显要比那些单膝跪在地上的保镖强上一大截。 走到通道中央,那两名高级打手装扮的侍从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右手捂在心脏处,深深地鞠下一躬。 经过一系列繁杂的排场,这次会面的正主终于出现——未见其人、先有一阵慵懒的哈欠声;苍白的皮肤、一丝不苟的贵族华服,就连走路的动作似乎都经过精细的测量,每踏出一步、不可言语的华贵之气便已四溢而出。 然而,最让人在意的、还是他周身散发出的不详气息。 出于示展示实力等因素考虑,会面开始之前、伊索一方的成员就已经若有若无地释放出属于自己的威压。虽然并没有带上杀意,但已经足够显示出己方的强大。 在这样庞大的显在气量之前,对方布置在通道中的保镖虽然强撑着没有逃跑、但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等到那两名地位较高的侍从出现、才将溃势稍稍扳回一成,但是依旧处于绝对劣势之中。 然而,对方的Boss刚刚出现、便将这股劣势彻底消除!光从“气”的总量上估计,甚至隐隐超过所有侍从的总和! 行走到通道中央时,那名肤色苍白的男人突然出手。快如闪电的一击,跪倒在一旁的侍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异处。 “刚刚发抖地这么厉害,真是有够丢人。”轻描淡写地杀掉自己的手下后,名为莫里斯的男人继续向前走去。 同伴被主人杀死,其他侍从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屏住呼吸、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走到距离入口不足十米的地方,莫里斯突然停下脚步:“又是这种气味,你还是喜欢这类低劣的饮品呢、伊索。” “别磨蹭了,今晚的生意可不是小数目。”两人似乎早就认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在对立中带着一丝调侃。 听见伊索充满不敬的回答后;那两名高级侍从仿佛被触动逆鳞一般,眼中冒出愤怒的火焰、就要上前。 略微抬手、做出停止动作的示意,那两名实力不弱的侍从就如同得到指令的忠犬一般、再次回到刚才所站的位置。 “身为人类,却成为鬼的走狗。对了……按照你们那一套、应该是叫做‘眷属’对吧?”看向门外那些念能力者,伊索眼中充满不屑:“要谈生意就进来说,别把宠物带进来。” 听见这句充满蔑视的话语,这群侍从眼中、几乎要冒出形成实质的怒火。 然而,莫里斯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这些人类还称不上‘宠物’。不过你的手下里、倒是有几个很合我意。”丝毫不管自己手下复杂的目光,走进充满酒精味的房间。 “自大”、“残暴”、“刻薄”,所有属于领导者的恶劣性格、都聚集在这个名叫“莫里斯”的男人身上。即使如此,他的手下依旧逆来顺受、似乎从来没想过反抗。 出现这种情况、只会有一种可能——不是不想反抗,而是绝对不能反抗。 这个莫里斯,肯定有着直接操控手下生死的手段! 联系到之前谈话中所提到的“鬼”、“眷属”等字眼,一个充满魔幻感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荀缺脑中——吸血鬼! 在猎人世界中,存在着智力近似于人类的魔兽;这些高智商魔兽的外表、往往也和人类相似,至少也会朝着“类人”的方向靠近。 有了猜测后,之后的观察中、荀缺也看出了一些异常之处。 仿佛天生的贵族一般,即使只身处在敌方聚集点中、莫里斯依旧维持着骨子里散发而出的优雅气息。他那苍白到如同白纸一般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显诡异;漆黑妖异的眼瞳中,时不时会闪过一丝夜视型动物特有的绿色萤光。 就算不是吸血鬼,这家伙也绝不可能是正常人类! 似乎是察觉到荀缺的目光,莫里斯稍稍侧过脸来、露出一丝绅士的微笑;仿佛刚刚那个暴君式的男人,只是幻觉一般。 合上房门后,伊索手中升腾起一股白色的雾气、不久之后便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静”字。 将这个“静”字拍在房门上,重新坐回到吧台前的高脚座位:“现在这里对于外界、已经处于绝对静音的状态,开始谈生意吧。” 因为房间内的沙发和座椅都沾上了强烈的酒气,莫里斯站在空气相对清爽的阅览区中、弯腰取出一本装饰华丽的书籍:“居然是初稿版的《新大陆游记》,这可是被列为S级违禁品的禁书呢。三百年前的初次印刷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见到他所取出的那本书籍,伊索的眼角不由地跳了跳、然而还是大方道:“现在的《新大陆游记》,已经被改编成了童话故事;只有初稿版才是最有参考价值的指南。如果喜欢的话,就当做这次的见面礼吧。” “谢谢。”稍稍翻过几页内容、眼中亮起一阵异彩后,莫里斯将这本《新大陆游记》合上:“不过、我不喜欢礼物,在接下来的交易里、这本书可以抵作一千亿戒尼的现金。” 听到他的回答后,伊索突然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我可没打算用钱买下你手中的竞技场股份,毕竟如果直接用金钱衡量,我手里的流动资金、恐怕连一半都凑不出来。” “哦?”莫里斯稍稍皱起眉头:“那你想要用什么东西交换?”说着,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呆在不起眼处的荀缺:“如果把这个人类交给我、可以直接抵做一万亿戒尼的现金;这样的话,以你现有的资金、应该可以勉强吞下我手中的股份吧?” 自己突然被列为交易内容,荀缺不由地皱起眉头;然而他并不担心——就算是伪装出的仁义,伊索也绝不会在手下面前、直接给同伴明码标价。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黑暗大陆 “哈哈哈,没想到向来孤傲的夜魔一族、也会开玩笑呢。”虽然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提议,但话语中拒绝的意味已经溢于言表;伊索故意笑出声来、稍稍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 作为能够登上高位的存在,莫里斯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但是流淌在血液中的高贵、却让他无法容忍这种委婉的警告:“既然如此,这场生意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买下这本《新大陆游记》的一千亿戒尼、我会在之后汇款给你。” 刚站起身,一旁的黄发青年突然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丝杀意:这家伙居然敢在老板面前如此狂傲,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然而,莫里斯只是稍微回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向出口走去:“管好你的手下,伊索。” 只是一眼,仿佛要将心脏挤爆的恐惧感、如同山洪爆发一般冲击着黄发青年的意志。 直到伊索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记住这次的教训,在这里发生战斗、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呼——呼——……”仿佛瞬间经历过一次鏖战,黄发青年虽然已是满头大汗、但那种心悸的感觉终于是被压制下去。 当莫里斯正要按下门锁开关时,伊索终于抛出了他的底牌:“即使我拿有关于黑暗大陆的的情报作为交换,你也不感兴趣吗?” 动作突然停顿,莫里斯瞬间转过头来:“有关黑暗大陆的情报?” “嘛……这些事情在V5的统治阶层中、也不算什么秘密。”伊索环视一圈在在场的所有人后,语气严肃道:“接下来听到的事、绝对不能外传,知道了吗?” 虽然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秘密,但在场的成员中、包括荀缺在内,全部做出了肯定的回应。那名黑人光头大汉、更是拍着胸脯大笑道:“放心吧老板,难道你对自己的眼光还没自信?” 得到手下们肯定的回答后,伊索沉声道:“虽然V5极力封锁消息,但是一旦进入到一流强者的圈子里、黑暗大陆的存在也不算是秘密了。” “直接说重点,不要让我等太久。”虽然被伊索的筹码吸引,但莫里斯依旧处于烦躁的状态、话语间已经带上了一些不耐。 有了上一次教训,众人并没有露出明显的敌意;伊索也讪笑两声后继续道:“虽然黑暗大陆中存在着极大的危险,但是也有着无限的可能。V5之所以封锁黑暗大陆的存在、并故意将其魔鬼化;一是因为黑暗大陆上的确存在着极度危险的未知事物,二是因为蕴藏在黑暗大陆上的宝藏、拥有着推翻V5统治的可能。” “相传人类、便是从黑暗大陆上逃跑的竞争失败者;而世界范围内的魔兽、包括夜魔在内,其源头也是来自于黑暗大陆。”略微观察一番莫里斯的表情——虽然眉头微皱、但并没有再次出声打断。伊索继续道:“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疑问:相比较于其他环境恶劣的地方,人类目前的聚居地、应当是绿洲一般的天堂才对。如此理想的种族栖息地,为什么会被竞争中的失败者占据呢?” 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莫里斯,听见他的猜测后、立刻陷入了思考之中:由于自身的特殊性,对于黑暗大陆的研究、他几乎从来没有停过。 然而,有关于“竞争失败论”、仿佛是研究黑暗大陆的真理一般;他虽然也曾怀疑过,但却并没有深究。 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伊索长叹一口气道:“所有人都被V5欺骗了,人类不仅不是竞争失败者、反而是最强种族之一;曾经君临黑暗大陆顶点、占据着中央绿洲的存在!” 话音刚落,伊索的胸口处、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在这股白光之下,他的胸腔变为透明、甚至可以看见跳动的心脏! “你做了什么!”异态突起,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莫里斯身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撕碎。 然而,莫里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可什么都没做。” “放心,这只是V5防止泄密的措施而已。”虽然身体上出现异常,但伊索却并不惊慌:“既然选择说出这件事,应对方法我也早就想好。” 迅速在半空中虚写出一个“梦”字,随后将这个文字摘下、贴在自己的脑门上。胸口上的白光缓缓黯淡下去,原本透明化的胸腔也恢复正常:“我设法欺骗了V5的探测机制,现在发生的事已经被伪装成梦境、所以不会触发警戒。” 见到伊索身体上的异常,内洛克额头暴起一根根青筋:“可恶!那群寄生虫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既然想要获取V5所掌握的真相,受到一些束缚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见话题似乎有跑偏的趋势,莫里斯出声道:“我对这些都不关心,继续讲下去。” 此话一出,立刻换来了伊索手下们的冷眼相对、然而伊索本人并不在意:“钱,只有转换成权力、才是最有价值的交易。我花费了二十六年、终于成为V5联合议会的常务议员之一,有资格阅览‘禁忌的书库’。因为成为常务议员、每年都需要缴纳一份巨额经费,那种数目、对于一个中等强国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所以我现在才会捉襟见肘啊” “其他国家想要缴纳这笔费用、恐怕都找不到门路吧?”听见他话中所包含的内容后,一直都很少流露出自身情感的莫里斯、居然罕见的表现出了一丝惊讶:“看来我以前还是小看你了,伊索。” “凭借你的财力和势力,只要肯花费时间、也可以走到这一步;我们只是方法不同而已。你将精力都花费在研究遗迹古物上,对于那段历史的了解、也应该有不少进展吧?” “看来是我走错方向了。”长叹一口气后,莫里斯将右手食指咬破:“为了确保你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我需要布置一些东西,保证这场交易双方、都付出了相同的价值的物品。”用鲜血、在桌面上写下一些奇怪的文字后,莫里斯手指上的伤口又瞬间愈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每一条情报、都可以在这场交易里直接折算为现金。” “只要情报的价值达到了一万九千亿戒尼,我手中天空竞技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立刻就可以转让给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堕落的最强种族 “夜魔族的契约,最看重公平。”看见酒桌上不明文字组成的符文,伊索饶有兴致地观察片刻后、立刻收回视线:“既然如此,交易应该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不仅是莫里斯,在场所有人都再次竖起耳朵、仿佛是听老师讲课的好学生一般。 当然,以荀缺目前的身份、他肯定不能表现出对黑暗大陆有过多的了解;所以在震惊之余、他则是更多地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这样才符合他目前的角色定位。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已经触及到了V5的统治根基;空缺历史的真相、以及人类世界目前的处境,都包含在其中。”语气突然变得阴寒下来,伊索突然将视线转向在场的一人:“在这之前,我要先清理一个内奸。” 被这道视线所锁定的,正是刚刚在聚会上、调侃内洛克的那名长发男人!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如同被五雷轰顶;光头黑人更是焦急道:“老板,查尔斯他怎么可能会是内奸?您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然而,伊索的视线依旧钉死在长发男人身上:“真正的查尔斯、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这家伙只是V5派来监视我们的冒牌货。” 此话一出、虽然依旧有所怀疑,但众人看向长发男子的视线已经有些变味。 “唉~!”略微有些伤感地长叹一口气后,长发男人稍稍揉捏一番眉间:“这些年来、多谢各位的款待,既然已经被发现、那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言语之间,仿佛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说着,他变魔术一般地、从满头长发中取出了一张身份证明:“我是V5特情处的高级特务、编号0015,从现在开始、我的人身安全将受到V5权威的保障。接下来我会作为俘虏、配合各位的安置,你们可以对我使用任何方法、让我忘掉刚才发生的事。但是,如果我在潜伏期间受到任何伤害、特情处都会追究到底。您也不想刚刚得来的常务议员身份,沾染上污点吧。” 虽然自称为俘虏,但他的态度却说不出得嚣张;这也许便是V5特情处的一贯作风。 莫里斯一幅事不关己的表情;也许是为了避嫌,他甚至走进酒架之后的厨房、煮一壶开水、泡一杯红茶。 而其他成员早就咬牙切齿:这家伙杀死他们曾经的伙伴、取而代之地潜伏了七年,这才是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实。 “能够调整记忆的念能力者虽然稀少;但以您的财力,很快就可以将我脑海中、对您不利的记忆修改。只有让我活着、继续留在您身边当卧底,特情处才不会派出新的特务;这样难道不是最稳妥的做法么?”似乎是为了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那名长发男人依旧保持着查尔斯的外貌:“以您的智慧,应该会选择正确的……” “噗嗤——” 一阵细不可闻地的声响,一只修长白皙的右臂、洒落着鲜血高高飞起;随后又掉落在房间一角。 暗红色的血液霎时间喷涌而出,长发男人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收缩血肉、止住喷涌而出的血液后,他继续开口道:“您是为了替同伴报仇,所以拿我泄愤吗?不过很可惜,他是死在我的同事手中、我并没有参与暗杀他的行动。” “你的那个同事,已经在下面等你了。”刚才那一瞬间,伊索以视觉难以捕捉的速度、写出了一个“断”字,随即弹射而出。 然而,此时他却用极慢的速度、缓缓凭空写下一个“死”字。 看见这个如同索命钩锁般的文字后,长发男人紧握着断肢处、连忙后退道:“怎么可能?你怎么敢!” “三千七百亿戒尼。”伊索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这就是你的上司、开出的价格,从现在开始、你会被记录到失踪人员名单中;并且这件事,不会和我沾上任何关系。” 原本还留有一丝的希望,瞬间变为了无穷无尽的绝望;长发男人大吼着向伊索冲去、似乎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死”字的最后一笔写完,向着迎面而来者轻轻一推。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活人,转瞬间栽倒在地、瞳孔中的光泽逐渐消散;原本高大的体型逐渐缩小至三分之二不到,皮肤也迅速干瘪下去。 “这家伙的能力,是穿戴上他人皮肤后,获得死者生前的样貌、体型、声音、念能力,以及部分残缺的记忆。”杀死内奸后,现场仍是一片沉寂;首先打破这股寂静的、依旧是伊索本人:“查尔斯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将他的皮肤安葬吧。” “我会安排的。”作为天空竞技场产业的负责人,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内洛克肩上;即使是很少流露出感情的他、此时悲伤也溢于言表。 轻抿一口红茶,莫里斯缓步走出厨房:“处理内奸、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 “毕竟刚刚正在举行聚会,我想让伙计们开开心心地度过这段时间。”不得不说:伊索笼络人心的手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如同三国中的刘备一样,“仁义”二字、虽然大多是演出来的,但也同样刻进了骨子里。 “那现在、交易可以继续了?”将茶杯放回到桌角,莫里斯仿佛没有看见地面上的尸体、重新坐回之前的座位。 “既然这样,我会挑重点讲。”因为刚才所发生的事,空气中更是多出了一丝肃穆的气氛:“虽然人类曾经是站立于顶点的种族,但是自从将绿洲中、所有‘灾害’去除后;那些强大人类的后代们、便开始逐渐抛下了对于武力的追求。” “人类开始一代不如一代,直到两千年后的今天。若不是古代人类杀出来的余威仍在,这里早就被黑暗大陆上的其他强势种族占据。” “但是,古人的威势无论如何恐怖;外面的其他种族、总有一天会发现:占据着绿洲的人类,早就变得虚弱无比。那些偶然间来到人类世界的黑暗大陆生物,V5总是会不遗余力地灭杀;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回到黑暗大陆、将这里的情况传播出去。” (拿尼加是存在于黑暗大陆中的“灾害”,并不属于生物范畴。 本书设定中:人类祖先已经在两千年前、完全消除了绿洲中的所有“灾害”,现存于世的“灾害”、都是由前去黑暗大陆的探险者携带回。 这些探险者有的不是故意携带回“灾害”,但是“灾害”总是会如影随形、在不知不觉间便缠上这些探险者,再由这些探险者带回人类世界。) “之所以封锁对黑暗大陆的探险,其中便有被其他种族看破人类虚弱本质的考虑。以目前的情况,黑暗大陆上任何一个强势种族、都可以让人类陷入灭顶之灾。与之相比,被V5当做借口的‘灾害’、只是小巫见大巫。” “的确是很了不起的情报。”仔细记下每一个字后,莫里斯敲了敲桌面上的咒纹、后者立刻亮起一道血色红光:“真实性也没有问题,很有价值。但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应该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 “V5的做法,就像是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人类会毁在他们手里。而以你的身份,虽然是出生于绿洲本土的夜魔、但多少能让那些人将注意力转移过去,为我分担一些压力。”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意图,因为伊索知道:即使这样,眼前的家伙、依旧会去做他想做的事。 “至于你想知道的东西:两千年前有关夜魔族的古籍记载,以及五十年前前往黑暗大陆探查的军队、的确有过遭遇夜魔的文字记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强者的世界 时间接近月末,一弯残月高悬在夜空中央。今晚的风很大,即使是在房间里、也能听清窗外的寒风呼啸声。 天空竞技场两百三十层内,因为是拥有楼主的楼层、这里本来不应该有太多工作人员。然而,因为掌管此层的楼主、同时兼任着竞技场高层的职位,所以这里经常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职工。 今夜,两百三十层同样灯火通明;因为不放心将权力下放,奥古斯特几乎完全将这里改造成了办公区域。 每天都有数十名工作人员在此整理文件,事无巨细地将账目、企划汇总成表格式;交给他过目审查。 由于接近年末,最近几天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多;今天也是忙到凌晨两三点、才将报表完全汇总好。 私人秘书接过工作组组长递来的厚厚一叠A4纸,转身向奥古斯特的办公室走去。轻敲两下办公室大门,过了五六秒后、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由地皱起秀眉:奥古斯特大人这几天也在忙于年终审核、睡得比任何员工都迟,难道是办公室里没人? “奥古斯特大人,今天的文件已经整理好了、请您过目。”再次试探一声后、依旧没有回应。 看来他的确是不在办公室里,私人秘书轻轻推开房门:这里储存着许多商业机密,只有核心人员可以出入;其余人就算是偷看一眼、都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然而,除了秘书身份外、她还是奥古斯特最宠爱的情人,所以也可以自由出入这里。 刚将大门推开一道缝隙,便看到硬木座椅上熟悉的身影;秘书一挑眉头道:“原来你在啊。” 诡异的寂静,仿佛是睡着一般、奥古斯特背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办公室的窗户被打开一道缝隙,冷风灌入、发出一阵阵如同哭泣般的“呜呜”声,桌面上的文件夹被风吹动、散落一地。 “亲爱的,你是太累了吗?”秘书轻步靠上前去,两只手环绕在他胸前:“今天就早点休息吧。”说着,便缓缓向他的鬓角吻去。 就在看清正面景象的一刹那,一道划破长空的尖叫声、瞬间打破了两百三十层的宁静。 —————— 空间宽阔的酒吧式房间内。 一旁的地面上,一具瞳孔涣散的尸体、皮肤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从表面却看不出任何伤痕。 内洛克走到这具尸体前,从头顶处找到缺口、随后将皮囊内矮小猥琐的尸体揪出。尸体的五官扭曲,仿佛在死前经历了十分恐怖的事。 如同扔垃圾一般,将这具尸体抛到墙角;随后将取下的皮肤如同衣物般叠好、环抱在胸前。 在内洛克处理内奸尸体时,伊索依旧没有停下述说。 仅仅三分钟不到,便已经将自己所掌握的、有关于黑暗大陆夜魔族的情报全盘托出——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全盘托出”;究竟隐瞒了多少东西、也只有伊索自己知道。 在交易的过程中,莫里斯的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桌面上的咒纹、以确保每一个情报的真实性。 “……这些就是我在‘禁忌图书馆’中找到的、有关于夜魔族的记载。”说完后,伊索打开一罐未开封的酒精饮料、喝一口润润嗓子:“怎么样,值不值你手里那些股份?”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隐瞒,但是不可否认、这些情报都是我在寻找的。”完成测谎的功能后,莫里斯将桌面上的血纹擦干、随后点燃沾上血迹的手帕:“人类社会里的规则太多、我会让手下完成程序,转让协议会在三天后交到你的手上。”话音落下后,他站直身体、走向房门外;在经过荀缺时、依旧投来了意味不明的目光。 立刻将视线转到一边,此时此刻,荀缺不想、也不能和这个夜魔扯上关系。 来到房门前、刚刚打开金属锁扣,莫里斯又回头道:“奥古斯特因为试图解除血契、已经触发了诅咒,记得帮我处理一下他的尸体。” —————— 新年伊始,哈格尔市却丝毫没有节日的氛围。 市政府严令禁止任何新年庆祝活动,甚至连本地的黑道帮派都暂时团结在一起、在市区内营造出了一股肃穆悲伤的氛围——今天会举行某个大人物的葬礼,这便是普通民众所能探听到的唯一消息。 与此同时,天空竞技场中万年不变的装饰、也少有地更换成了主体黑白色调。 经过竞技场股东协定:平时只会在“格斗奥林匹斯大赛”开放的顶层露天格斗场,作为葬礼举行的场地、今天破例对外开放一天。 当然,虽然破例开放,但真正能够参加葬礼的、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前来吊唁的人群中,就连市长都只能排在靠边的位置上。 为了讨好上面的大人物,众人纷纷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虽然他们根本不认识躺在棺材里的是谁。 此时,露天格斗场的中央擂台、已经被暂时改造成了安放木棺的平台。即使已经是寒冬,但吊唁者所带来的花束、依旧几乎要将木棺淹没。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名同伴,但作为新加入的成员之一、荀缺也必须参加这次葬礼。 能够将天空竞技场顶层作为灵堂,从中已经可以窥得伊索的势力之强。自从获得莫里斯手中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后,他手中所占据的天空竞技场股份、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四十! 天空竞技场股份中,有百分之五十一由其所在国“巴托奇亚共和国”掌控;作为仅次于V5的强国之一,这也是国家层面所能忍受的最低限度。 伊索能够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不受到政府层面的施压,已经是得益于他“常务议员”的身份。 即使如此,百分之四十的占股、也已经接近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忍耐极限;如果再得寸进尺、只会得不偿失,V5也不会放任他肆意扩张势力。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九,则是各类散户、以及占比不到百分之一的小股东;除了可以吃一些红利外,这些人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权力。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十老头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越来越多,等到中午时、足够容纳一万多人的会场已经被占去一大半。 最靠近棺木的区域,是专属于伊索及其同伴的座位。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在上一次聚会遇见的七人外,还有两人赶来参加了这次葬礼。 这两人都是有重要任务在身;只是出面两三分钟,摆放好鲜花以示哀悼后、便匆忙赶回去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 从内洛克的称呼来看,这两人应该分别是伊索手下的大管家和二管家。荀缺也分别和他们打过招呼,稍作一番自我介绍、便算是相互认识了。 在上层社会中,任何活动、包括葬礼在内,最后大都会演变为社交活动;各类人都会迫不及待地交流人际资源。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同;但凡是对伊索性格有所耳闻的人、都识相地保持了沉默,任何人都不敢大声说话。虽然已经有数千人汇集,会馆内依旧是落针可闻的状态。 直到一阵吵闹声打破了沉寂:“这里就是两百五十一层吗?看样子还不错啊!” 噪音出现的一刹那,附近的工作人员就已经赶上前去警告道:“这里正在举行葬礼,如果不是为了悼念死者、请你立刻出去!” “哈哈哈,本大爷想去哪就去哪!趁着我还不想杀人,最好立刻给我滚。” 居然有人会在这样的场合内闹事,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转过视线。 看见那熟悉的爆炸性肌肉后,荀缺微叹一口气后转过头:来者正是窝金,如此做法也的确符合他的作风;然而,为了维护剧情的完整性、自己又必须在这里保住他的性命。 此时此刻,内洛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滴水:“我会把他带到会馆外杀掉。” 就在他站起身的同时,荀缺正要出声、伊索却已经先开口道:“今天我不想见血。” 稍微沉默片刻后,内洛克走出中心区域:“我会注意。” 不久后荀缺也站起身:“这家伙的实力很强,并且至少还有一名同伴在附近;我和内洛克管家一起去吧。” “幻影旅团虽然行为猖獗,但是遇见无法招惹的存在、他们也比任何人识时务。这才是老鼠的生存之道。”话语之间,伊索似乎早就知道来者是幻影旅团的成员之一:“算了,以防万一、你和内洛克一起去吧。” 得到准予后,荀缺也离开席位、向发生骚动的会场入口走去。 前去阻拦窝金的工作人员虽然已经严厉警告,但后者依旧是一幅嚣张惯了的表情、丝毫没有收手的迹象;因为有人阻拦,破坏欲反倒高涨了几分。 虽然主动请缨处理这里的特殊状况,但内洛克也丝毫没有轻敌:两百层以上的参赛者资料、他至少都会过目一次;像窝金这样的黑马型选手,更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就在内洛克已经接近出入口时,一名束着长辫的男人走进会场:“真不愧是最高层啊,风景很不错呢。” 如果没有记错,这家伙应该是窝金的同伙。面对一人时,内洛克有把握取胜;但同时对战两人、以他的实力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即便如此、他依旧上前;全力张开气孔,做好战斗准备:“这里正在举行葬礼,如果不是来吊唁死者、就请赶快离开。” “哦?如果我就是要进去玩一玩呢?” 果不其然,以窝金的个性、不出意外;这次事件迟早会演变为不死不休的战斗! 看见窝金那只恢复如初的手臂,荀缺便能猜到:马琦已经和他有过接触。 窝金和信长两人都是神经大条的性格,只有马琦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阻止两人。 看见荀缺也赶来此处,内洛克微皱眉头后立刻以命令的口吻道:“敌人有些难缠,准备好协助我。” 看清来者的样貌后,窝金喜出望外地大笑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信长、帮我拖住这个病恹恹的家伙。” “啊?”被拖进不明不白的战斗中、信长明显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做好了准备:“你就不能稍微改一改这种性格吗?” 眼看战斗已经几乎无法阻止,在荀缺的期望之下、外貌娇小的少女终于缓步走进会馆。 为了在大人物面前留下好印象,除了荀缺、内洛克和几名工作人员外,还有不少宾客正在向这里汇集。 其中,一名枯瘦的老者、以近乎讨好的口吻最先道:“内洛克大人,我们十老头的直属‘阴兽’部队、正在会馆外等候。可以让他们处理这些无礼者,不需要您亲自出手。” 稍稍将目光转向那一群西装革履的老头,没想到在场的剧情人物还真不少;荀缺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十老头?”看见那十名半截身子入了棺材的老者,马琦紧皱起眉头:“资助流星街的幕后金主,应该就是十老头吧?” 听见她的话后,周围的宾客中、顿时传来了一阵笑声——在这个世界里,流星街是各国倾倒垃圾的区域;作为一个巨型垃圾场,只要提到这个名字、普通人都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身为地下世界首脑的“十老头”、通过资助流星街的方式寻找人才,这件事虽然称不上秘密、但大家平时都会当做不知道——因为从垃圾场里找手下,实在是不太光彩的一件事。 现在这件事被马琦捅破,十老头顿时被气得涨红了脸;以他们那虚弱枯槁的身体、不由让人担心:会不会下一秒就会猝死。 然而,此时马琦已经在思考着事情的轻重:各国倾倒的垃圾,其中的食物大多已经变质发霉;根本无法支撑起流星街的日常生活。只有凭借着黑帮资助的无数资源,流星街中的大多数居民才能勉强存活。 如果仅仅为了意气用事、就和十老头结仇的话,哪怕他们只是将资助物品减少十分之一、就会有成千上万的流星街居民因此死去。 权衡两者的轻重后,马琦立刻转身向门外走去:“走了,我要去一百层吃午饭。” “唉?”已经将气势开到最大的信长顿时一个趔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来的话就算了,我自己去。” 虽然有些迟钝,但两人却并不蠢:马琦在示意他们立刻离开这里,这便是她离奇举动背后所隐含的信息。 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们还是选择了相信同伴。 将拔出三分之一的刀刃收回鞘中,信长沉默着转过身。 窝金则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荀缺:“今天算你好运!” 闹事者已经决定离开,但被“羞辱”后的十老头、却并不打算放过这些人。 然而,荀缺只是看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伊索老板说今天不想见血,这样也不错呢。” 原本的怒气瞬间被压下,此时此刻、这十个老头应该不会再有惹是生非的想法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任务分配 葬礼持续了一天,因为查尔斯本人生前最喜欢飞行器,所以按照伊索的考虑、棺木最终会以“空葬”的形式被送入茫茫蓝天之中。 执行“空葬”的巨型飞艇、已经停在会场外的空地上;伊索本人亲自带领着手下抬棺,将查尔斯的棺木送入飞行舱中央、再用铁扣固定好。 这架特制飞行器,会将棺木送入海拔两万米以上的平流层中;在它七十年的设计寿命之内,载着查尔斯的棺木、一直进行着旅行。 甚至连这七十年之内、各国领空的飞行许可,伊索都已经提前申请好;以确保飞行器不会被防空武器击落。 七十年后,飞艇会飞临大洋中心、自动卸下舱室;让死者永眠于深海之中。 看着巨型飞行器升空,葬礼也到了最终的结束环节。四周来客中,甚至已经有人在小声啜泣;就连荀缺都不由佩服他们的演技——明明几乎没有人认识死者,却可以装得如此情深意切;让人不由感叹权力的神奇。 凝视着飞艇渐渐升入高空、在视线内变为一个隐隐约约的黑点,伊索突然侧过头去、稍稍抹了一下眼角:“葬礼已经结束,今天天空竞技场内、所有的宾馆和餐厅都会免费开放二十四小时,各位可以回去休息了。” 即使已经散场,但四周的宾客依旧没有散去;虽然在葬礼过程中没有人敢随意出声、但此时一些胆大的人已经上前递出名片。 接过那些装饰精美的名片,伊索往往只是稍微看一眼、便交到内洛克手中。从广场到电梯,仅仅一百米不到的路程;内洛克手中的名片已经堆成了厚度超十公分的一叠! “你应该可以将物品收纳入异空间吧?这些就交给你了。”一只手已经难以拿下这些名片,当场扔掉也不符合老板在民众面前所维持的形象;跨入电梯之前、内洛克将这些名片交到荀缺手中:“之后随你怎么处理。” 荀缺有些无奈地接过那厚厚一沓,这些名片里、有不少都是贵金属制品,重量甚至已经超过了十斤! 将这些名片收入储物戒指后,走在前方的伊索、顿时投来了一丝隐晦的目光。 直到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数千名宾客依旧没有一人离开;等到电梯开始运行,那些人才各自攀谈、相互交流人际资源起来——果不其然,这场葬礼结束后、还是没有逃过“社交活动”的定律。 在电梯下降的过程中,经过片刻的寂静后、伊索看了一眼手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赶到猎人协会处理一些公务。我们在天空竞技场的势力刚刚经历过扩张、基础还不稳定,就让朱莉和多米尼克留下来辅佐你一段时间。” 听出他话中的隐意后,内洛克立刻反问道:“那名新人……”话到一半突然停下,他又转头看向荀缺:“本来打算获取楼主资格后,再将你介绍给老板。既然老板这么看重你,就算是提前通过我这里的考核吧。” “哈哈,能够通过内洛克管家考核的新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名为朱莉的金发女人不由轻笑道:“话说回来,接下来几个月我们应该会在一起工作、可千万别让我看到你那些变态爱好。” 眼看内洛克有爆发的趋势,那名光头黑人立刻做起了和事佬:“评论别人的爱好可不是淑女行为,内洛克管家也不容易、你就稍微放过他一些吧。” “滚,老娘可不想当淑女。话说回来,你应该是叫中山信、对吧?”用审视的目光将荀缺从头到尾打量一翻,朱莉突然露出了一丝chi女的笑意:“以后有空,要不要试着和姐姐zuo一zuo?” “啊——!”抱着手提电脑包的小学生男孩、立刻涨红了脸,连忙将头撇向一边。 经过数天的缓和,黄发青年已经差不多从被莫里斯震慑的阴影中走出、此时正在捧腹大笑:“哈哈,小宇害羞的样子还真是有意思啊。” “老娘对正太和不良青年不感兴趣,不过……你们两个如果凑成一对,应该会很有意思。” “不要再说了!”一直被调戏的小宇,终于起身反驳道:“请你稍微注意一下,我还是未成年人啊!” “哦?如果没记错,你的电脑里、应该有只有成年人才能看的电影吧?” 原本就已经涨红的脸,瞬间变得如同熟透的红苹果一般:“没……没有的事,不信的话、我可以把电脑给你看。” “啊啊,你可是电脑方便的专家、那些东西肯定早就藏在隐蔽的地方了吧?真是做贼心虚呢。”朱莉随意摆了摆手,以近乎安慰的口吻道:“男孩子都会犯这样的错误,你也不用太羞耻。” 直击灵魂的暴击伤害,小宇顿时如同失去梦想的咸鱼一般、蹲在了电梯角落:“死三八、老妖婆、胸垫怪、色qin狂……” 额角硬生生皱出了一个“井”字,随后便是熟悉的连续爆栗和惨叫声。 虽然是在争吵,却没有任何火气;反倒将原本失去同伴的沉重心情一扫而空。 当电梯门打开后,是这样一幅场景——小宇原本清秀的脸、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头上更是有着一颗“不能承受之重”的肿包。 光头黑人正在拉住朱莉的双臂,连忙安慰道:“算了,他还只是小孩子、没必要这么较真。” 电梯在两百层停下,因为无人知晓众人的行程、所以并没有其他人等候在此。 自己的手下打闹成这样,伊索不由地长叹一口气:“你们两个的住处、已经在第两百层安排好,内洛克会教你们如何完成一些基础工作。现在情况有些特殊,不配合的刺头可以不用请示我、直接杀掉就行。” 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嘱托,朱莉依旧伸出脚、试图蹭到小宇的鼻尖,直到被多米尼克拉出电梯。 内洛克也缓缓走出电梯:“接下来的工作我会妥善完成,请您放心……” 话还没说完,小宇已经冲上前去、连续按着电梯的“关门”按钮;直到电梯门闭合前一刻、他还朝着电梯外做了一个鬼脸。 电梯门完全闭合后,内洛克那微跳的眉脚、以及朱莉充斥着脏话的怒吼,也被隔绝在外。 电梯再次运行,这次的目的地是一百八十层——除了被称为“情侣圣地”的广场,以及露天擂台外;那里还有着一处小型停机坪。 “终于安静了。”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洞,黄发青年长舒一口气道:“每次聚在一起后,都会有人被朱莉暴打一顿呢;这次没轮到我可真是万幸……啊!” 话说到最后、突然尖叫出声,原来是被小宇一脚踩在了脚尖上。 除了一直很活跃的两人外,电梯里还有着一名微胖的黑袍人。因为外套太过宽松、完全遮住了身体,所以看不出男女。 稍微回忆一番:貌似自从见面起、这个人就从来没有说过话,其他人仿佛也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实在是一件怪事。 看到荀缺有些疑惑的表情后,小宇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声:“这个是我制作的机器人,因为威力大大、害怕伤到刚才那个死八婆,不然的话、她早就被一拳轰到外太空去了!胡安,快和新成员打个招呼。” 得到指令后,那名黑袍人果然抬起头,露出了金属制的脸部、以及散发着渗人红光的电子眼。机械性地抬起手、做出一副极具幽默感的打招呼姿势后,便再次恢复了被黑袍遮掩的状态。 “这个能力帅吧?”仿佛炫耀一般地昂起头、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可脸上的紫青还没消退。 “的确很酷。”毫不吝啬地给出自己的夸赞,荀缺微笑着转过头。 “一百八十层有飞艇接送我们,我有预感、这次去猎人协会肯定会遇到许多麻烦。”背对着众人,伊索取出一根香烟、正要习惯性地找打火机;突然注意到电梯中还有小孩后,他又连忙将烟盒收回:“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的任务可是苦差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猎人协会 最新式的快速飞艇,划破了纯白色云层、下方的城市建筑逐渐清晰。 这是一座规模不算太大的城市、大概勉强达到三线的水平,唯一比较亮眼之处、便是矗立于城区中央的猎人协会总部大厦。 一座三百多米的高楼,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在低矮的建筑群中显得异常另类。然而主体形状也只是中规中矩的正方形,算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摩天大楼。 大楼顶部,不断闪烁的红色闪光灯、正在指示着停机坪的方位。飞艇的飞行高度缓缓下降、直到平稳地落在了大厦专设的停机坪上。螺旋桨发动机停止运行,舱门打开、放下了覆盖有软质皮毛的舷梯。 猎人协会负责迎接的人员,是十二地支之一、拥有“戌狗”称号的绮多——一名绿头发的矮个子女性,虽然脸上有着“狗鼻子”、“狗耳朵”之类的特征,但还是可以看出、底子上是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 十二地支中,除了金·富力士和帕里斯通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从外貌上向着自己的称号靠近。 其中甚至有人、不惜通过整容手术等极端方式,只是为了表示对会长的绝对推崇——从中也可以看出尼特罗的人格魅力,在猎人协会中、几乎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看见飞艇上走下的几人后,绮多职业化的笑容之下、隐藏着一丝厌恶的神色,虽然十分隐晦、但还是被荀缺看出。 至于那些作为陪同的普通协会成员,“敌意”二字、更是几乎写在脸上。 看来自己一行人,在这里很不受欢迎啊。 走下悬梯后,并没有太多的客套话;绮多直接转过身、向室内走去:“会长在五号会议室,请不要浪费太长时间。” 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然而平时一副老好人像的伊索、此时却丝毫没有忍气吞声的意思:“我们的行程,还轮不到协会来决定。按照这边的安排,先去审核部看一看吧。” “嘁!”如此一来,原本还有所收敛的对立、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绮多立刻转过身来,语气强硬道:“那就请各位随意参观,但是别忘了下午两点的协商会议;地点依旧是在五号会议室。” 一行人刚刚来到猎人协会、就被如此针对,黄发青年顿时憋出了一顿火气:“猎人协会就是这样接待V5专员的吗?现在、立刻让你们的会长赶过来!”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是有所收敛的绮多瞬间出手;作为十二地支中性格最温和的成员、会长特意将她选为接待员,为的就是避免和V5专员产生矛盾。 然而,眼前这个黄毛直接侮辱会长的举动、还是踩到了绮多的底线! 作为三星疑难杂症猎人,虽然主攻方面并不是战斗、但她的实力依旧非常恐怖。一脚所带起的空气流,如同飓风一般、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头发与衣角。 然而,刚刚经受过莫里斯“洗礼”的黄发青年、显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气势镇住。 刚要动手反击,伊索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要动。” 虽然有所怀疑,但既然是老板的命令、黄发青年立刻停止了原本反击的动作。 “呼——!”强劲的脚风,鞋尖距离黄发青年的侧脸、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对方居然没有反击,不仅如此、似乎更是确定了自己不敢真正踢下这一脚。 这次的V5专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以对付! 沉默着收回纤纤细腿,绮多额头已经渗出一丝冷汗:刚刚自己没能控制住情感,做出了不该做的事;虽然那一脚没有真正踢下去、但也将会长和协会推上了非常不利的局面。 伊索有些遗憾地长叹一口气道:“居然停手了吗?我还想着如果真能踢下去,这次的任务就简单多了呢。” “唉?”听到自家老板的言论,黄发青年立刻张大了嘴:“您不是肯定她不会踢下去,才让我不要出手吗?” “嘛,也算有这方面的考虑吧、你也不用太自暴自弃。”带领着手下走向室内,和绮多擦身而过时、伊索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刚才那一脚虽然中止,但是影响并不会消失;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本就懊悔不已的内心,更是在这一句话下被彻底击溃;少女有些失神地后退几步后、被随行成员搀扶住。 眼角余光瞥见少女的惨状后,黄发青年不由地咋了咋嘴:“啧,老板还是一如既往地‘坏’啊;小宇你可千万别学。” “切~!”似乎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宇有些不屑地转过头去。 联系漫画中“戌狗”绮多的表现,可以知道:她并不是一名容易应付的对手。然而这样一个沉着冷静的人,却会突然做出欠考虑的事;其中固然有对会长的绝对拥护,更多则是因为、伊索刚刚使了诈! 因为距离比较近的缘故,荀缺早就发现:自从走下舷梯起,他的手便一直放在身后、似乎在虚写着什么东西。 之后与接待员交流时,右手看似不经意的一指、却已经将带有念能力的文字弹出! 因为早就有准备的缘故,在那一刻、荀缺就已经开启“凝”,这才看清了那个文字的具体内容——那是一个“怒”字! 可怜的绮多还不知道:她所接受的招待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战斗! 通过“接待员”这一关,算是建立起了不大不小的优势;伊索一行人继续向着此行的下一个目标赶去。 猎人协会共分四个部分——执行部、审核部、协专、会长及其直属。 执行部是猎人协会中最为庞大、也是最为松散的机构,只要是经过猎人考试的成员、都会被划分入执行部中;差不多算是无派系猎人的聚集地。当然,在执行部中也存在着一些私下里的小团体;但并不能对猎人协会的整体结构造成冲击。 审核部则是完全被V5所掌控的部门,星级猎人的审核、以及各项日常开支的核查,但凡是猎人工作所能涉及的领域、审核部都能插上一脚。但是在尼特罗会长无比强势的今天,审核部的日子很不好过。 协专则是为猎人协会工作、却未拥有猎人执照者的统称,这些人的实力普遍较弱;但是作为副会长的帕里斯通为了在协会内部站稳脚跟、往协专中安插了不少人手,所以在如今的猎人协会中、协专也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最后、也是目前最强的势力,毫无疑问:就是尼特罗会长和他手下的十二地支! 帕里斯通虽然在猎人协会内部呼风唤雨,但这也是在尼特罗的默许之下。甚至身为协专的领导者、协会副会长,他本人也是十二地支之一、属于会长的直属部下! 如今的猎人协会,隐约有成为尼特罗私人领域的趋势。而有了如此强势的领导者,V5所安插的工作人员更是苦不堪言。 将猎人协会重新变为V5掌控下的机构,这便是伊索此次前来的目的! 因为前几名专员最终都铩羽而归,这个扎手的任务、才会落到他的头上。但只要能够完成这次任务,他就能彻底在V5内站稳脚跟!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审核部现状 猎人协会总部大厦中,除了四处往来的文职员工外、偶尔也能看见穿着比较有特色的职业猎人。 协会高层似乎并没有通知全体员工、今天会有V5专员前来,荀缺一行人也没有受到任何特殊对待。也许是被当做了前来办理公务的职业猎人,除了偶尔的花痴目光外、甚至很少有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半路上,伊索突然带着笑意道:“这么一说,貌似和阿信走在一起、反衬出我像个怪大叔呢。” “阿信”……这个称呼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但荀缺并未有所迟疑:这时候表现出异样,很容易就会被看出破绽。 “注重外貌的肤浅者,这些人的追捧、无关紧要。” 听见荀缺的回答后,伊索立刻发出了豪爽的笑声:“哈哈,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句话说给朱莉听。” “老板您消停一会吧,朱莉她可是重度颜控。”想起那只暴躁的母老虎,黄发青年满是无奈:“如果您这么说了、她顶多再凶您一顿,这家伙肯定屁事都没有。” 听见两人的谈话内容,小宇也立刻插嘴道:“就是就是!” “能够成为强者的人,所谓‘XX控’、都只不过是拿来消遣的娱乐活动。如果帅哥是敌人,朱莉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吧。” 听到荀缺的见解后,黄发青年立刻停下脚步、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注视着他。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像内洛克管家。”收回视线后,黄发青年振振有词道:“新人这么老成可不行啊,要学会装傻、装傻懂不懂?” 荀缺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可能我不太擅长这方面吧。” “话说回来,你的性格可要比内洛克管家好多了、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右手摸着下巴,黄发青年突然一拍手道:“决定了,作为前辈、我一定要好好指导你!” “唉~?就你也想指导别人?”听见他的豪言壮语后,小宇顿时露出了充满怀疑的眼神。 “你就这么小看我吗?算起来、我也是你的前辈啊!” …… 不知为何、这两人又吵在一起,伊索倒是一副见惯不怪的表情、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转乘过两次电梯,来到大厦第二十层;相比较于其他区域、这里明显要萧条很多。 “审核部”的门牌、甚至已经生了几点铁锈;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相比较于其他楼层、明显少了一股干劲,仿佛被拖欠工资一般。 “你是?”门前的看守、是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大爷,此时正读着报纸;见有人前来、他立刻抬起头不耐烦道:“负责星级审核、申请资金的工作区,都已经转移到二十五层了;这里不对外开放。”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午餐时间刚过、正是返回工作区继续工作的时候。然而在二十层,除了四处可见的闲散人员外、还有一些人聚在楼梯间内抽烟闲聊,丝毫没有工作时的紧张气氛。 除此之外,在有人进出工作区房门时、其中甚至还传来了打牌的吆喝声! “一个巴掌拍不响,看来除了尼特罗强势以外、这些废物也是帮了他不少忙啊。”伊索的目光瞬间变得十分危险,原本满脸不屑的看门老头、在这股阴寒气息下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向工作区内逃去。 在这里工作的员工,即使没有打开气孔、但也知晓念能力的存在;此时出现不明恶意、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其他念能力者求援。 求救电话还没有接通,一名穿着人字拖、胡茬几乎和鬓角连在一起的中年男人走出房门:“TMD、敢在这里撒野?害得老子午觉都没睡好!” “部长。”见到中年男人后,其他员工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指向荀缺等人:“就是他们!” “哦?”见到这看似胸有成竹的几人,审核部部长立刻在脑海中、将协会高层的样貌都过了一遍;确定不是不能惹的人后,他立刻露出了一幅嫌弃的表情:“擅闯协会要地,直接按规则处理就行;顺便把这件事告诉尼特罗会长,让他们再拨一点‘补偿金’。”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挺逍遥自在,恐怕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对谁负责吧?”伊索从上衣内侧口袋取出一本蓝色小簿,其上的金色V5标志格外显眼:“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原本悠然自得的表情、渐渐变为恐慌,甚至连双腿都开始打颤;审核部部长立刻陪笑道:“议员大人,刚才是我午觉睡糊涂了、说的都是胡话。我叔叔也是第二百五十二届的议员之一、现在已经转到海洋部门工作,你们说不定还认识呢。对了对了,议员大人远道而来、肯定已经饿了吧?我这就去准备午餐。” 真不愧是寄生于官僚体系的老资格蛀虫;意识到自己被抓住把柄后,攀关系、献殷勤的手法简直炉火纯青。 然而,伊索只是将证件打开一页、其中的“常务”二字显得格外刺眼。 这家伙居然是常务议员! 审查部部长心里顿时“咯哒”一声:虽然同样是V5议员,但是多了“常务”二字后、与普通议员已经是天壤之别! 普通议员两年更换一批,并且不能连任;只要当过一次议员、十年之内不得第二次参选。 而常务议员却是采取终身责任制,只要能够缴纳得起高昂的经费、这个身份甚至可以继承给后代! 在投票权重上,常务议员的重要性也不是普通议员可比——一票便可以抵得上普通议员的十票。 并且每一名常务议员,都会有其他普通议员拥护;就算是混得最差的、都可以掌控百分之三以上的议会席位。 要知道,V5是以议会制为核心的权力组织;任何重大事件的决定、都绕不开议会投票表决。在这样的背景下,每一名常务议员都是不折不扣的政治巨人!是除开V5各成员国总统外、这个世界上最具权力的人! 自己所能提供的利益,在这些人眼里、连蚊子腿都不是!想明白这一点后,审核部部长已经认栽:“我会配合您的工作,但身为组织成员之一、您无权单独审判我。” 至于有人在猎人协会总部冒充V5常务议员,这个选项他几乎从来没有考虑过——先不说他本人看过不止一次议员的身份证明,肯定不会认错。有胆量这样做的人、都已经被V5追杀到死得不能再死,只要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跨过这个雷池。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交锋 略微向黄发青年使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念能力悄声发动,一只只闪着萤光的虫型念兽从他周身的“气”中剥离而出、飞向在场的审核部成员。 当然,这些念兽在普通人眼里、都处于隐形状态;只有使用“凝”的念能力者才能看清。 而审核部中的念能力者们,显然不会在这时候开启“凝”;这些萤火虫般的念兽、便轻而易举地钻入他们体内。 对于没有打开气孔的普通人,只要一只萤火虫,就能让他们瞬间失去意识、晕倒在地。而那些普通念能力者,往往需要五到八只萤火虫才能将其放倒。 发现在场员工的异样后,审核部部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开启“凝”观察四周:“你……” “太迟了。”黄发青年耍酷般地抹了一把头发,手指一挥之下,数十只附着在他身体表面的萤火虫、毫无阻碍地钻进了身体之内。 还没说出的话就此中断,意识刹那间模糊;虽然肌肉反应想要让身体重新站直、但还是“扑通”一声倒在地面上。 放倒在场所有审核部成员后,黄发青年轻车熟路地取出橡胶手套:“差点忘了,这次留下指纹应该也没关系。”连忙将手套收回口袋中,跨过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审核部员工、走进工作区核心:“这次我要打破自己的记录,在三分种内完成搜查;你们可不要跟过来。” 看见荀缺有些发愣的目光后,伊索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最擅长干这些事,我们在这里等就行。”说着,又回过头来看向正鼓捣着办工桌上电脑的小宇:“有什么发现吗?” “游戏和……和那种东西倒是不少,有用的东西一个没找到。”略微有些依依不舍地关上电脑、看见同伴们略带笑意的眼神后,他立刻跑出房间:“我出去放风!” 经过这一番“突击检查”,有关于审核部目前的工作状况,众人也大致有了了解——真正的实权部分,早就被会长及其直属收取;作为补偿,这些审核部的员工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合作费”。 这些被派遣来猎人协会的V5员工、秉持着两边都不得罪的原则,向上谎报工作情况的同时、在猎人协会内部也过着无比舒坦的日子。 而名义上是协会高层之一的审核部部长、居然连专员抵达的日期都不清楚,早就被彻底架空了实权! 走到窗口通风处、点燃一只香烟后,伊索转头看向荀缺:“如果是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那个审核部的部长,可以直接杀掉吗?” “咳、咳!”刚吸了一口的香烟、立刻呛到了鼻腔,伊索连忙咳嗽几声、舒缓一下不适感:“这个……那家伙的叔叔是海洋部的一名办公室主任、算是有点小实权。更何况V5内部官官相护的情况再常见不过,动了一个小办公室主任、之后就会跳出越来越多的大人物……” “那就是不能杀了。”略微思考一阵后,荀缺再次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会尽量收集证据、恐吓一番相关人员;争取在接下来的交涉中彻底压倒对方。不过……如果对手是尼特罗会长的话,这样做肯定远远不够。” “其实也不是不能杀。”一口气将烟卷抽去一半,伊索长吐出云雾一般的烟气:“不过会很麻烦,毕竟他也是体制内人员、需要按照规章制度走流程。就算是证据充足,大概也要花费三年多的时间。并且在这三年里,很可能会有人出面保下他。” “至于尼特罗那边,我自有办法;凭借着目前掌握的情报、至少有七成把握。” “老板,账本已经找到了。”谈话间,黄发青年从里屋走出、手中还炫耀似地挥舞着一本极厚的记事簿。 见最主要的证据已经到手,伊索将烟蒂扔出窗户:“干得不错,如果取证过程发生争执、肯定又要被那些鸽派说三道四。” 说着,他又回过头看向荀缺:“现在有九成把握。” 另一侧通道中、小宇急急忙忙走进屋内,闻到一股烟味后、又立刻退回到入口处:“我的机器人看到,猎人协会的人已经坐上电梯、正在向这边赶来;预计一分钟后到达。” “快把这些人都弄醒。” “知道了、知道了。”略微拍一拍手,一只只萤火虫般的念兽、便从这些人的身体中飞出。原本一动不动的数十名员工也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在房间一角,审核部部长的身体里、连续飞出数十只萤火虫样貌的念兽;原本完全闭合的双眼也缓缓睁开,突然站起身、连忙查看一番自己的身体状况:“你们……” “叮咚——!”一阵清脆的电子铃声,银白色电梯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电梯内,尼特罗会长依旧是那一幅慈祥的笑容、武道家的装束也从未变过。 而在他身边的绮多,似乎已经恢复平静;然而眼中的轻视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忌惮。 和这些人分开后,原本极端的感情波动突然平稳许多;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招,并且输得很彻底! 这次V5派来的人,和前几波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如果还在用之前的方法应对这些人、协会的利益肯定会受损!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向五号会议室;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哟~!这不是刚刚成为常务议员的伊索大人吗?来我这里有何指教?”虽然言辞很客气,但是一股敌意已经如同致命瓦斯般流露出;要知道:尼特罗会长很少认真,一直都是一副老顽童模样。只有在遇见可以称之为对手的强者时,他才会稍稍表露出年轻时的锐气。 视线扫过在场众人,看见站在伊索身旁的荀缺时、他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又重新看向为首的伊索:“老人家我都一百二十多岁了,总有些麻烦事会找上门来。” 面对这名曾经被称为“世界第一念能力者”的强者,虽然对方已经无比衰老、但伊索仍旧打起十二分精神:“尼特罗前辈,此次前来、完全是为了执行V5的任务;希望您不要介意。”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单独谈判 “如果只是来做客,老夫肯定不会介意。”尼特罗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虽然带着笑意、但气氛已经接近冰点。 虽然不可能在这里爆发战斗,但谈话也陷入了泥潭之中。 如果是其他对手,通过话术引导、说不定可以占取到优势;但面对尼特罗时,这些小聪明肯定难以奏效。 明白当前的局势后,伊索十分果断地选择了正面对峙:“听说审核部已经不再负责星级审核和资金审批,对此您有什么解释吗?” 与此同时,黄发青年也取出一只录音笔、打开启动按钮。 “居然搞得这么正式吗?”略微看了一眼那支录音笔,尼特罗再次换上了一幅慵懒的神态:“这种事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审核部的工作也一直在进行;至于到底是谁在散播这样的流言,我一定会在协会内部追查到底。” “哦?”转过视线,看向从头到尾、一直在保持沉默的审核部部长;伊索再次开口道:“作为审核部的部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在被遣返回V5之前,我拒绝接受任何审问。”虽然是蛀虫,但审核部部长也知道该如何利用规则、尽量保全自身。 “既然如此、这本账簿,尼特罗会长、你打算如何解释?” “虽然有些自夸的嫌疑,但老夫我可是名副其实的武斗派;账簿之类的东西,我完全看不懂。”秉持着尽量回避问题的原则,在录音过程中、尼特罗几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这样吗?”伊索将账簿交到荀缺面前:“将这本账簿好好保存,交差时要用到。” 伸手接过,在触碰到的那一刻、便将这厚厚一本收入储物戒指中。 见到荀缺的“念能力”后,尼特罗明显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居然可以做到瞬间收纳物体吗?还真是稀奇啊。” “暂时停止录音。” 得到指示后,黄发青年按下录音笔的暂停键。 既然正面逼问无法取得进展,伊索又开始采取迂回战术:“尼特罗前辈,无论是这本账簿、还是录音内容,最终都会交到V5联席议会手上;您的声誉会因此受损。如果由媒体曝光,整个协会的形象也会一落千丈。” “猎人协会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形象之类的东西,也早就被超高死亡率的入会测试消磨殆尽了;就算是再差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对手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然而伊索依旧有着足够的耐心:“前几批专员,最高也只是副部长级。这次直接由我前来,表明V5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要知道,猎人执照之所以受到追捧、完全是因为V5所给出的特权;撕破脸皮对猎人协会没有好处。” “哦?这是在威胁老夫吗?” “即要享受V5提供的特权,又要摆脱V5的控制;您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很幼稚吗?” 双方的言辞突然变得暗流汹涌,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演化为实质上的激战;而原本在屋内的审核部员工、早就被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起来,纷纷逃离此处。 这些小角色伊索也懒得管、任由他们四散而逃;只要他们的部长还在,这次任务就算是无功而返、他也可以在联席议会上周旋一番。 等到无关人员离开后,伊索再次点燃一根香烟;在需要动脑的时候、他总是会止不住地抽烟。虽然以他的体质、普通香烟几乎起不了任何效果,但这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习惯。 走廊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果不其然:在此处逸散出的强大气场、已经引起了协会内部人员的注意。 “会长!”第一个到达者,是十二地支之一的“寅虎”康宰;也是其中脾气最为暴躁的家伙。刚走进房间,他就已经摆好战斗姿势:“这些都是敌人吗?” 紧随其后,十二地支中的“卯兔”、“申猴”、“巳蛇”、“午马”、“未羊”也陆续赶到。虽然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毫不犹豫地站到尼特罗会长身旁。 十二地支中的七人同时在场,其他人也许是因为有公务在身、不在总部大厦内。即使如此,这种程度的压迫感、也已经足够强烈。 荀缺立刻将自身的气孔张开到最大,抵抗者四面八方涌来的敌意;任务进行到目前为止、已经几乎陷入死局! 然而,尼特罗的直系属下齐聚一堂后、伊索反而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故意提高声调:“猎人协会的正常运行,离不开V5的支持;您作为会长、妥协是唯一途径。不要让您私人的占有欲阻碍了协会的发展。” “你他娘的在瞎说什么!”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康宰已经急不可耐的反驳:“什么妥协、什么占有欲,你是在贬低会长吗!” 一脚踩裂地板,身体前倾、正要冲出;千钧一发之际、却有一只手臂拦在他身前。 诧异地看向阻拦自己的人,康宰立刻怪叫道:“会长,让我去打爆他们!” “这件事因老夫而起,你们不必插手。”伸出的手臂依旧没有放下,尼特罗的目光也逐渐凌厉:“我不会否认,自从成为会长以来、老夫一直将协会当做私人物品。虽然有些任性,但是老夫决不允许有政治力量渗入到协会内部、让协会成为政治棋盘上的棋子。” 当面承认自己的“私心”后,十二地支非但没有抵触、反倒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其中的“卯兔”皮约恩,甚至已经哭出声来。 事件发展到如此程度,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看出了尼特罗的犹豫。这样的会长,即使是在过去十数年内、也从未有人见过! 就连身为暴躁男的康宰也眼眶发红:“可恶啊!” “看来您很受属下拥护呢,尼特罗会长。”标准的反派式笑容,伊索缓缓开口道:“听说您的老友马哈·揍敌客家中,有一名男孩、拥有着很奇特的能力。从‘那里’回来之后、您也应该有所察觉,自己究竟带回了什么东西吧?” “有些东西不方便在这里说,来天台吧。”留下这一句话后,尼特罗转身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话音落下,便已走出房间。 目的即将达成,伊索将香烟掐灭、紧跟其后:“在这里稍微等上一会吧。” 双方的BOSS决定单独谈判,留下荀缺等人、和十二支中的七人大眼瞪小眼。 “喂,能不能在这里把他们杀了?”会长走后,康宰转身看向绮多、询问道:“应该没问题吧?” 面对这名有些神经质的同伴,此时的绮多也升起一股悔烦躁:“如果想让会长的努力白费,你可以试试。” “切——!”得到这样的回答后,康宰立刻环抱双手、就这样瞪着荀缺等人。 除他以外,其他人虽然不算活跃、但敌意依旧十分明显。荀缺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以后,自己会成为猎人协会中最不受欢迎的对象之一。 第一百八十章 追逃 “唉~!”在对峙之中,黄发青年突然长叹出一口气、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 “唉~!”紧随其后,抱着电脑包的小宇也是长吁短叹。 见这两人一幅失去梦想的咸鱼模样,荀缺不由开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黄发青年悄悄凑到荀缺耳边、低声道:“对面那个戴着兔子发卡的女孩,真的好可爱啊。” 说完,又是一声哀叹:“可是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滩稀米共,完全没有机会了啊!” 稍稍惊讶于他的奇特比喻,荀缺连忙和这两个痴汉拉开距离。 再看向那名色狼小学生——果不其然,这家伙的视线、一直在“巳蛇”盖璐那丰满的X部周边游移着。 原本紧张的气氛,愣是被这两个家伙搞得有些尴尬;荀缺将视目光移向窗外: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新年过后气温略微回暖、在城市中还能看见节日庆祝时留下的痕迹。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却有一人几乎被忽视。 审核部部长略微低下头、目光不断闪烁着:刚刚那种情况,自己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但是以现在这种情形、未必没有破绽。 如果被常务议员、以罪人的身份押回V5总部,就算自己的亲属再怎么找关系,最多也只能将判罚日期延长一些、将死刑改为终身监禁。 若是能够主动逃回去,以自首的名义、去投靠那名常务议员的政敌;说不定还能发生奇迹! 想到这些后,他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现在猎人协会和常务议员手下间的矛盾、已经一触即发,而且自己和这些十二地支成员也早就认识。 如果向着猎人协会众人所在的方向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并且就算失败,自己也不至于会被杀死。 下定决心后、立刻将其转化为肢体上的行动,在荀缺略微走神的一刹那、审核部部长突然动身! 果不其然,看见向自己冲来的人影、十二地支中的众人明显愣了一下。其中的“午马”萨秋、“申猴”西游,下意识地就要阻拦。 然而,康宰却立刻出手阻止两人:“既然没办法对这些家伙出手,我们也没必要帮他们办事吧?” 只是略一思考的时间,审核部部长便从众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荀缺几乎是同一刻反应过来,在他迈出门外的那一刹那、就要后脚跟上。 然而这时,康宰却阻拦在面前:“会长说了,在完成谈判之前、我们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你们也是这样想吗?”看向十二支中的其他人、其中的大多数都立刻转移开视线,看来脾气暴躁的家伙、在哪里都不会太受欢迎:“这么说,只要解决掉你一个、我就可以过去了?” “切——!”同为十二地支的同伴居然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康宰立刻不屑地吐出一口唾沫:“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原本还在不正经的两人也立刻紧张起来,黄发青年和荀缺并肩站立道:“准备好速战速决,如果让他跑了、会给老板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一直保持沉默的“未羊”银达、却在此时出声:“既然康宰要阻拦你们,只要击败他、你们自然可以出去。但是我只能允许一对一的战斗、否则其余的地支也不会坐视不管。” 剩下的十二地支成员没有再表态,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了解到当前形势后,黄发青年已经有些跃跃欲试:“怎么样,你上还是我上?” “没必要。”既然初始好感度已经足够低,荀缺也干脆地使出了狠招——将双手虚抱在身前,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出现一根一人高的圆柱形物体! 外表是银白色金属制,在圆柱表面中间、则是一面正在跳动数字的电子屏幕。虽然不确定这玩意是什么,但是念能力者的危机感应十分灵敏;在这根圆柱体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心悸感同时爆发。 “这枚炸弹的装药量大约在八十磅,其中还填充了一百五十磅的白磷助燃物。” “哐当”一声、将这枚沉重的极度危险品砸在地面上,十二地支的心也跟着猛跳了一下。 “这玩意的引信被设置为瞬间引爆和定时引爆两种,如果不想试试他的威力、最好不要拦我。”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法,原本气势十足的康宰、也不由地一阵心虚:如果这玩意在协会内部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咬牙切齿地看向大摇大摆走出房间的荀缺,黄发青年和小宇也快步跟上。 在擦身而过时,“卯兔”皮约恩小声嘀咕道:“人渣!” 跨出房门的那一刹那,荀缺似乎看见了黄发青年眼角的泪光。 虽然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阻碍,但仍旧耽误了一小段时间。对于一名实力不错的念能力者来说,这段时间、已经可以逃窜出很长一段距离! “快看!”小宇突然直向窗外的人行道——在那里,有些狼狈的审核部部长、正用机动汽车的速度狂奔着。 略微向远处眺望,因为目标的速度足够突出、所以也不难发现;黄发青年不由惊讶道:“居然已经跑这么远了吗?” 将巨型白磷燃烧弹收回储物戒指内,荀缺取出一套翼装飞行服、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我去拦住他,你们快点跟上。” 打碎玻璃、跳上窗台,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初始速度、荀缺猛蹬在大厦外的墙体表面上。 一大片裂纹瞬间凹陷、身体如同利箭一般射出,随后将翼装铺展为飞行姿势、如同俯冲而下的雨燕! 看着二话不说,就已经凭借着装备、追赶逃犯的荀缺;黄发青年不由地挠了挠后脑:“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奇怪的东西啊?” 翼状飞行对于风力风向、以及使用者个人能力的依赖程度很高,但以荀缺的身体协调能力、已经远远超过地球上的一流翼装飞行爱好者。 不过,依靠这种方式追敌、还是有着一个致命缺陷——因为楼层太低,他根本没办法使用降落伞缓冲! “砰——!”重物坠落之声、在逃跑中的审核部部长身边响起,一股烟尘一直划出十几米才停下。 因为是头部向下倾斜的滑行方式,为了避免“脸刹”的悲剧、荀缺来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手刹”! 在接近三百公里每小时的滑行速度下,即使将大部分气量灌注进手臂、手掌还是被磨破,淋漓的鲜血滴落在马路上。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追赶上来,审核部部长立刻停下脚步:只要被拖住,就意味着他的逃跑计划已经失败了;再怎么挣扎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 第一百八十一章 妥协 “砰——!”一道人影被扔入屋内,滚落在地面上后、又滑行出很远,最终因撞击在墙面上而停下。 即使如此,被扔出的人依旧双眼紧闭、平稳地呼吸着;完全没有醒来的趋势。 黄发青年稍微拍了拍双手,首先跨入屋内:“这回给他用了三倍剂量,就算是在睡眠过程中被斩断四肢、也不会醒过来。” “切,居然这么快就被抓回来了吗。”见荀缺等人刚追出去三分钟不到、就已经返回,康宰不由地撇了撇嘴。 因为提到了“剂量”一词,十二支的成员都以为审核部部长是被注入了麻醉类药物;并没有人往“念能力”这一方面去想。 既然确定不会再发生意外,荀缺也懒得站在这里对峙;直接找一张靠背椅坐下、再将椅子转到背面闭目养神。 虽然对皮约恩有好感,但现在明显不是搭讪的时候;黄发青年也有学有样地找一张真皮沙发坐下。 见两名同伴都开始休息,小宇快步走到一张办公桌前、打开待机界面的电脑;将随身携带的U盘插入数据口、似乎在拷贝着什么东西。 看到他异常的举动,康宰正要上前:“喂,你在干什么!” 差不多已经猜到他在拷贝什么,荀缺背对着众人开口道:“我们正在这里搜集V5内部人员的腐败证据,你难道也要插手吗?” 外人干涉V5内部事务、而且还是这么敏感的领域,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一番、其后果完全无法预估。 但是如果直接阻止、康宰十有八九不会听进去,为了让他稍微冷静一些、盖璐只能采取迂回的话术:“随他们去吧,反正审核部这群废物、也不会知道协会的核心情报。” “有道理。”原本的怒意一扫而空,他又指着小宇大笑起来:“这些废物的电脑里能有什么东西,你们就算是搬走、我也不会拦着。” 终于拦下这名容易冲动的同伴,盖璐顿时松了一口气:和这种性格的人相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做贼心虚、刚要拔下U盘,没想到危机已经平息;小宇又立刻装作一本正经的表情、认真地将“证据”全部拷贝完。 十几分钟的过程中,双方都无人再出声;至于那个之前试图逃跑的审核部部长,即使被粗暴地摔在地面上、也完全没有转醒的趋势。 原本就难以按耐住的情绪、渐渐变得更加烦躁,康宰又开始发牢骚道:“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 话音还未落下,大厦主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原本还强装镇定的表情突然凝固,瞬间转过身、第一个冲进走廊。 紧随其后,其余六名十二地支也一同飞奔而出。 起身将墙角昏迷不醒的审核部部长扛在肩上,黄发青年也向屋外走去:“稍微走快点吧,看他们这么紧张、说不定老板真的会被围殴。”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相比于十二地支迅捷的动作、他的速度完全不紧不慢:这并非不关心,而是对老板实力的绝对自信! 为了在最快时间内赶到天台,十二地支都选择了走楼梯——对于他们来说,爬楼梯的速度要远远快于乘坐电梯。 至于荀缺等人,则是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乘坐电梯。 猎人协会总部大厦顶部,高处往往伴随着强风、吹拂着众人的衣物。 原本五米多高的储水箱,不知为何、被凭空击破出一人宽的巨大创口,其中所储存的热水将天台完全淋湿、还散发着阵阵热气。 除此之外,顶层的避雷针也被拦腰劈断;约二十米高的圆柱形金属几乎要将天台地板砸穿! “叮咚——”一阵不合时宜的电梯响铃,单开式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环视四周——尼特罗正一脸平静地被属下簇拥在内,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口。 另一边,伊索若无其事站在护栏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两人都没有受伤,甚至连衣服都完好无损。如果不是现场的一片狼藉,可能真会让人产生“他们刚刚正在友好交谈”的错觉。 从储水箱中漏出的热水迅速蒸腾出大片雾气、又瞬间被强风吹散,倒是一幅不错的美景。 见自己的手下这才赶来,伊索不由地抱怨一声:“人家的属下、可是不用半分钟就到了,你们怎么就这么悠闲?” 黄发青年懒散地掏了掏耳洞,一幅事不关己的表情:“反正又不可能真的打出火气,急急忙忙赶过来未免太掉身价。” 这一句不合时宜的吐槽,顿时换来了十二地支饱含敌意的目光;他这才急忙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没有在说你们。” 见他有越描越黑的趋势,伊索干脆向电梯间走去:“事情已经办完,差不多该回去了。” 在充满憎恶的目光下,电梯门缓缓合上;伊索原本轻松的表情顿时散去、连忙搓揉一阵胸口:“我去,一个不小心、挨了一下正面;真他niang的痛啊。” 看见这辣眼睛的一幕,黄发青年不禁吐槽道:“老板,您搓自己胸口的时候、表情能不能别这么销魂。” “算了,今天大爷心情好、就不和你小子一般见识了。”有些臭屁的搓了搓鼻尖,伊索抬头挺胸道:“果然,对付这样的老古董、还是翻旧账最管用。” 听见他话中的内容后,小宇似乎起了兴趣:“翻旧账?那个老爷爷以前有过始乱终弃的情妇吗?” “咳咳!”原本要说的话、顿时被这离谱的猜测打断,伊索连忙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小小年纪,怎么老是想些不健康的东西!” 取出手机后、编辑好一条短信,摁下发送按钮;随后便将手机放回上衣口袋中:“先去找个地方吃饭,之后还要去V5汇报任务。” —————— 灯光无比明亮的会议室内,正有几名穿着正装、打着领带的官员,围坐在圆桌周围。 秘书打扮的金丝眼镜男走进会议室,将几份文件袋分别交到正在开会的几名官员手中;随后略一鞠躬、缓缓退出。 打开文件袋后,其中一名梳着三七分发型的男性官员立刻笑出了声:“没想到尼特罗那老家伙也会服软啊。” “居然利用当事者友人的曾孙作为威胁,这难道是常务议员该做的事吗?” “话说回来:揍敌客家的不明物体,各位打算如何处理?一直放在那里也不是办法。” “依我看,那种东、不用去管就行。反正已知的灾害、都是害处绝对性地压倒好处,既然揍敌客家处理得当、我们只需保持关注就可以。”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突发状况 万米高空之上,一架长度在五十米左右的小型飞艇、正以超过百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快速穿梭着。 和普通飞艇相比,它的氦气舱更加细长、发动机的马力也更加充足;两者相结合下,这架飞艇的时速、轻而易举便能突破一百公里。就算是在九级风力之下,也可以维持相对平稳的飞行! 因为发动机的制造技术被大国垄断,这种类型的飞艇、单艘价格甚至达到了十五亿零八千万戒尼;要比同等大小的普通型号、贵出整整五倍! 高昂的价格,同时也保证了优越的性能:坐在艇舱之内、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震动,就连发动机的声响也被特质材料吸收。 “喂,你喜欢喝什么?”黄发青年站在冰柜前、取出一瓶酒精度数为99%的“生命之水”,随后转身问道。 虽然几乎可以免疫酒精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刺鼻的气味还是会让荀缺感到抵触:“果汁吧,我不太喜欢喝酒。” “唉?”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仔细在冰柜中寻找一番后,黄发青年有些无奈道:“不含酒精……这里只有小宇喝的酸奶,要来一瓶吗?” “……算了,来一瓶度数比较低的吧。” 接过三十五度的瓶装鸡尾酒,弹开金属瓶盖;相比较于“生命之水”的刺激味道、这种混合式酒精饮料则是散发着浓郁的水果甜味。 “对了,这是朱莉喜欢的款式。”见荀缺喝下一口,仿佛恶作剧得逞一般、黄发青年立刻捂着肚子大笑道:“哈哈哈,这么明显的女性向包装、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哦。”刻板地回应一声后,荀缺又喝下一口。 原本高昂的情绪、顿时被这苍白的回应所击垮,黄发青年长叹一声:“我都这么卖力了,你好歹给些回应啊!” “……”仿佛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荀缺缓缓转过身去。 恶作剧彻底宣告失败,黄发青年仿佛受到了重挫一般、走出聚会用的客厅:“啊~,我去驾驶舱看看吧。” 一口气将瓶中的鸡尾酒饮尽、再把空瓶扔进半封闭式的垃圾箱中,荀缺也站起身:“坐在这里实在有些无聊,我也去看看吧。” 即使价格昂贵、装饰精美,但是为了提升速度、这艘飞艇的容量着实有些狭小:艇舱的长度只有十五米不到、宽度则是在八米左右。 从客厅到驾驶舱、只有十米左右的路程,抬脚便能到达。 因为科技含量比较先进,这架飞艇的驾驶程序也十分复杂——总共四台发动机,每一台都有单独的控制系统;除此之外,供油、平衡、压力等系统,都需要熟练的技术才能操控。 出人预料的是,正在驾驶这架飞艇的、既不是伊索也不是小宇;而是那台体型略显臃肿的机器人! 相比较于其他地方,驾驶室别有一番独特的风景、也是非常理想的放松场所。 当然、前提是有一名靠谱的驾驶员。 而此时此刻,伊索和小宇两人、居然在这里下起了国际象棋!略微扫视一眼棋盘:伊索已经完全落入下风,不出十步便会被彻底将死。 拿起“王后”的棋子、思考半分多钟后,他突然将棋子放回原位:“这局不算,不能抽烟、我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见到这一幕后,之前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黄发青年立刻大笑道:“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臭棋篓子啊!” 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嘲笑,嗅了嗅鼻子后、伊索猛然转过头:“不能抽烟,有酒也行啊!快点,给我拿一瓶薄荷味的!” “喏!”从身后抛出一瓶淡蓝色的玻璃瓶;早就知道他会要酒喝,在离开客厅时、黄发青年就带上了一瓶薄荷味的“生命之水”。 稳稳接住瓶身,撬开瓶盖后、立刻灌上一大口;一阵哆嗦后、伊索顿时走出了上一局失利的阴影:“再来一盘,这次我肯定能赢!” 于是再次布置好棋子。果不其然:这一盘从开局时、伊索就稳稳占住了优势,不出三十回合便将小宇杀得丢盔卸甲。 然而,这并不是因为酒精让他实力大增;而是在这股极度刺鼻的气味下,对手已经开始无法集中注意力! 小宇连忙将鼻子捂住,走到驾驶舱门口长吸一口气:“不行、我忍不住了,这次算你赢!” “哈哈哈!”轻松获得胜利,伊索立刻兴奋地将剩余的酒精饮料一饮而尽:“输给全力状态下的我,可不算丢脸!” 正在他洋洋得意时,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有些惊讶的取出手机、原本臭屁无比的表情顿时凝固。 接通通话后,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清冷、隐隐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力:“‘基金会’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因为并没有刻意遮掩,在场其他人很容易就能听清通话内容:“少爷不小心招惹到了当地高官的儿子,情报组织已经调查到:那名高官重金委托揍敌客家,想要对少爷不利。” “目前基金会中驻扎的念能力者,都没有能力去刺杀那名高官;所以委托也无法被提前终止。根据情报机构的预估,揍敌客家的杀手、会在48小时内抵达少爷所在的市区。” “一群废物!负责维持少爷人际关系的员工,全部杀掉、换下一批!” 得到这个命令后,电话那头不敢再多言语;只是连忙回答一声:“是!” 挂断电话、伊索长叹一口气:“阿信,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听见他的决定后,黄发青年立刻跳出来大喊道:“我都半年没见过小少爷了,我也要去!” 然而伊索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上一次执行护卫任务的时候、差一点就泄露了有关于我的秘密;这次你就好好跟在我身边吧。” 听见他话语中包含的信息后,荀缺惊奇道:“泄露有关于您的信息?难道少爷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为了培养出合格的继承者,他从小就在孤儿院里生活;甚至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正在走廊通风的小宇,听见这句话后、立刻冲入驾驶舱内怪叫道:“唉?老板居然还有儿子!那他的母亲是谁?” “咳咳!”伊索连忙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那是我年轻时的情人;为我生了个儿子以后,我给了她五亿戒尼的生活费、就把她打发走了。那个女人没资格成为我儿子的母亲。” 略一思考后,荀缺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孤儿院的生活,虽然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也容易造成性格扭曲。您难道就一点不担心吗?” “放心,为此我专门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负责他成长过程中的引导工作。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是按照剧本编排好的;就算是和外人接触、也是在基金会员工的监视之下。基金会会长是世界一流的教育学专家,无论在成长过程中有任何异常、他都会做出最佳的应对方案。” 如此精致的成长方案,一丝不苟地将后代设计成完美人格;不由地让荀缺升起一股寒意。 然而黄发青年和小宇却不以为然,与其说是不在意、反而有些敬佩与支持掺杂在其中。 “任务过程中,记得不要让他察觉到异样;除此之外,基金会那边的资源你可以随意调动。”再次着重强调一番后,他转头看向操控机器人的小宇:“改变航向,让飞艇在齐格尔市降落;之后再返回V5总部。”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抵达 人潮涌动的候机大厅内,一阵人工通知声突然响起:“尊敬的各位旅客,因为强对流天气等原因;原定于晚上七点三十分的航班、将全部延迟十五分钟,请您耐心等候。” 航班延误的通知刚发出,就在人群中激起了一阵话题;不过因为需要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太离谱,所以也没发生大规模的骚动。 就在成百上千名乘客正在耐心等候时,一架造型独特的小型飞艇缓缓降落在机场中央空地。 舱门刚刚打开,早就等候多时的机场负责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上前来:“大人,按照您的要求、起降场的游客都被清空。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只要机场方面能够做到、请您一定要讲。” “嗯……”走下舷梯的、正是荀缺本人,环视一圈后、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顶圆帽戴上:“安排一辆专车,我要去‘伊索孤儿院’。” “以您的身份,一辆哪够啊?我这就去调集机场方面的所有高级轿车。”虽然并不认识荀缺,但是能够发出如此高级别指令的存在、跪舔肯定没错! 秉持着这样的原则,机场负责人又小声试探道:“需要联系本地警方,为您护航开道吗?” 被询问得有些不耐烦,荀缺稍稍释放出一丝恶意、以示震慑:“我这次来这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顿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机场负责人立刻闭嘴;同时也更加肯定了眼前之人高贵的身份:能够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气场,一定是长时间身居高位所至! 身后的飞艇再次起升,透过驾驶舱的窗户、可以看见小宇正在向自己挥手;荀缺也微笑着挥手致意。 沉默了数十秒后,机场负责人再次轻声试探道:“负责接送的专车,就选用最普通的出租车;不知这样您是否满意。” “不需要了,我还是自己坐出租车去吧。”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机场负责人,荀缺转身向机场外走去。 因为是现代化程度较高的大型城市、这里的机场十分正规,出租车等候处也没有吆喝拉客的乱象。 在宽阔的等候处内,正有一辆辆出示“空车”信号牌的出租车停留在此。因为航班推迟,这一段时间内并没有太多旅客。 出租车等候处也属于公共场所、禁止大声喧哗,所以吆喝等行为会被处以罚款;想要拉到客人,只能靠运气。当然,为了能让旅客一眼选中、这些出租车司机都会将车身清洁得锃亮发光,从外观上为自己加分。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靠在驾驶座上、悠闲地用手机浏览着新闻。一天忙碌下来、他已经非常疲惫,现在只想着赶忙干完最后一单、回家去陪老婆孩子。 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一名年轻人将安全带系好、再将车门合上:“去伊索孤儿院。” 启动计费器后、缓缓将车驶离等候处,稍微活动一下肩膀、中年男人出声询问道:“您介意我稍微抽根烟吗?” 见客人点头示意,出租车司机从储物柜里取出一包廉价香烟。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随后点燃香烟、用力吸上一口,疲惫感顿时消散许多。 将烟头伸到窗外、弹掉烟灰,司机透过车前镜观察着这名乘客——明星一般的样貌,肯定很受女性欢迎;年纪大概在二十出头、也刚好是精力旺盛的岁数。 察觉到被窥视后、荀缺看向一旁的司机;后者则是连忙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将抽完的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随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手机看一眼后,司机连忙赔笑道:“嘿嘿,真是抱歉、是我老婆打来的电话。” 摁下接通按钮后,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女童声:“爸爸今天怎么还不回来啊?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开动了。” 出租车司机浮现出一丝笑意:“嗯,爸爸一定早点回来、你在家里要乖乖的,把手机给妈妈吧。” “妈妈,爸爸要跟你说话!” 一阵走动呼喊声后,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一阵有些疲惫的女声:“老公,今天怎么忙到这么晚?早点回来,别累着了。” “晚上接的单子、挣的钱多一点。女儿饿了就赶快吃晚饭,送完这一单、我大概八点半到家;女儿困了就早点哄她睡觉。” …… 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三四分钟后、出租车司机挂断手机:“这一带没有监控,我稍微提高点车速、您不介意吧?” “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 得到乘客同意后,出租车司机立刻踩下油门:“您就放心吧,这条路我走了几千回、闭着眼睛都能开完。” 转眼间车速飙到一百五十迈以上,道路两旁的路灯与绿化带极速后退;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居然硬是被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刚想到赛车,一阵刺眼的的灯光迎面照射而来;即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引擎的轰鸣声就已经在振动耳膜。 “晚上的时候,这一带经常会有人飙车,不过这些人也算守规矩、您不用担心。”两车交汇之前,出租车司机将远光灯调为近光灯、这也是夜间行车车的规范之一。 然而对面的跑车依旧将灯光维持在最大,甚至似乎是为了戏谑一番这辆不起眼的小出租车、原本就刺眼的灯光居然再次被调亮了三分! 眼中的画面瞬间被白色填满,出租车司机连忙急踩刹车——因为太过劳累、再加上强光刺激,他居然真的出现了暂时性失明! 出租车瞬间减速,然而因为车速太快、车身突然出现了剧烈的晃动;不受控制地向着左前方的跑车冲撞而去! 就在撞击即将发生的一刹那,荀缺将右手抵在车前台上。 原本失控的出租车凭空消失,只留下依旧维持着猛踩刹车、控制方向盘动作的出租车司机! 身体跳跃而出、将司机抱离马路,随后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 趁着他的视力还没有恢复,荀缺再将出租车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紧贴着路边护栏放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 地头蛇 “啊——!”惊叫声还未断绝,一阵滞空感后、双脚便再次感受到地面的存在。出租车司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依旧有些模糊、又过了一会才逐渐清晰。 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突然想到什么、又立刻去查看车辆;确定出租车也没有破损,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双腿发软地瘫坐在地上。 即将相撞前一刻,那辆跑车也踩下了刹车;因为配置比较高级、防抱死系统自动开启,所以并没有发生侧移,直到滑出十几米后、稳稳地停下。 车刚停稳,一名染着绿色头发、耳饰几乎将耳垂占满的青年立刻打开车门,急匆匆地向这边赶来。 紧随其后,浓妆艳抹的女人也怒气冲冲地推开车门。因为刹车太过紧急、车载安全系统直接弹出了安全气囊;猛烈撞击之下、气囊几乎将她脸上的粉底全部弹飞,直到现在气囊上还留着一团人脸形状的白粉,中央一枚红色唇印、别有一番讽刺意味! 喘过几口粗气,出租车司机终于恢复了力气、艰难地从地面上站起。刚想和荀缺说些什么,那名杀马特打扮的青年已经走上前。 原本要问出口的话、顿时又吞回了肚子里,出租车司机拘谨地赔笑着迎上前去:即使不是他的责任,面对有钱人、他也不敢表现出丝毫怒意;幸好没有真出事故,只要好好赔礼道歉、应该可以将这件事揭过去。 与此同时,杀马特青年也快步走上前来、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一股讨好的意味? 两人擦身而过时,出租车司机刚要开口;后者却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他。 被无视之后,出租车司机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刚要转过身、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已经将他拦住。 走到荀缺面前后,杀马特青年立刻弯腰递出一根香烟:“哈哈,误会、都是误会;请您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抽烟。”将头顶的圆帽摘下,荀缺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杀马特:“你知道?” 仿佛是在对暗语一般,杀马特青年连忙点头道:“我爸是商人,我小时候接触过一名职业猎人、所以知道一点有关于那样东西的事。” “那样东西”便是指“念”,虽然普通人几乎不会接触到这种超自然的能力、但在上层社会中这样的常识并不是秘密。 一些顶级富豪、高官可以雇佣念能力者为他们卖命,差一点的、大部分也会知道这些“超人”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原本以为会被敲诈一番,已经做好了用杀意吓退来者的准备;没想到看上去是不良少年的人、却如此识相。荀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气氛顿时安静得有些违和,直到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你这混蛋是怎么开车的!” 被无视之后有些惶恐不安的出租车司机,受到这一通骂、反倒安下心来:“实在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让我跪下给您赔礼道歉都行!” “切——”轻蔑地上下扫视一眼这个贱民,女人又换上了一幅小鸟依人的表情,立刻上前两步、缠抱住杀马特青年的手臂:“亲爱的,你说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杀马特青年似乎有些纠结;因为这个女人他才上手两三天、还处在新鲜期,为了给她一点机会、于是沉声提醒道:“刚刚你没看清见发生了什么吗?” 没想到,这个女人实在是有够蠢:“人家都快吓死了,哪还敢睁开眼呢?亲爱的、你真厉害。” 如果当做玩物,这股傻气倒是很令人愉悦;但是目前这种情况下、杀马特青年恨不得一拳打在她的脸上! 不过又想到这几天的愉快经历,他还是准备再给她一个机会。向荀缺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转过身凝视着这个女人:“这次事故是我们有错在先,既然双方都没有出事、就这么算了吧。” 也许是这几天的宠爱和金钱攻势,让这名出身于贫民区的女人有些得意忘形;即使语气中已经满是警告、她依旧不肯让步:“这么能就这么算了?人家可是被吓了一大跳、妆都被弄花了!再说,咱们的车光底盘就有四吨半重,就算撞上了、也肯定是他们死……” “啪——!” “死”字发音还未说全,便被一巴掌打得变形。似乎是不敢相信会被这样粗鲁对待,女人下意识捂住肿起的半张脸,刚想要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憋出了一句:“你居然敢打我?” 仅有的一点耐心被消磨殆尽,杀马特青年粗暴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你以为你是谁!” 说着,又立刻赔笑地看向荀缺:“我这边已经处理完了,您看、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此时,浓妆女人和出租车司机、都已经陷入呆滞状态。 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沓、约五十万戒尼的钞票,递到出租车司机面前:“这是车费,回去之后、记得检修一下刹车盘。” 呆滞着接过这厚厚一沓纸钞,出租车司机仿佛做梦一般地点了点头。 自己的问题被无视,但杀马特青年丝毫没有表现出焦躁、反而一脸赔笑地继续等待着。 付完车费后,荀缺转身看向他:“在这个城市里,你的人际关系怎么样?” 听见这样的问题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杀马特青年连忙点头道:“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还是能说上一两句话的。” 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跑车,荀缺头也不回道:“开车送我去伊索孤儿院。” 小跑着奔向自己的车,杀马特青年殷勤地为荀缺打开车门、随后又将弹出的安全气囊暂时摘掉。 直到跑车启动,愣在原地的两人才回过神来;女人刚想要追上前去,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跑车的车速便超过一百码,没过几秒就消失在视线内。 出租车司机将钞票塞入怀中,打开车门;又检查一遍、确定没有明显损伤后才系上安全带。 刚刚启动发动机,那个女人又突然追上前来:“等一下,送我回艾丽卡酒店!” 原本打算装作没有听见,但想到将她留在这里、可能会发生的危险后,出租车司机还是软下心来:“车费要按三倍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孤儿院与基金会 时间接近晚上八点,一辆明显经过改装的豪华跑车停在了城区边缘、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前。 放眼望去,这片建筑占去了一千亩左右的地基、建筑风格也和周边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除了中央有一栋三层楼房外、其他房屋都是两层的小阁楼。 正前方是一扇雪白色的铁栏门,门旁有一间警卫室;此时警卫室内的灯光依旧亮着、应该是有保安在值班。 门旁的石碑上,则刻着“伊索孤儿院”五个大字。 车刚停稳,杀马特青年匆忙下车、一路小跑地走到靠近荀缺的车门前、想要为他打开车门。 然而路刚走到一半,荀缺便已经开门下车、向着警卫室走去。 纠结一会后,杀马特青年又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保持着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 刚靠近大门,门前的扩音设备内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我是保卫处处长、莱伊斯特,来者是伊索大人派来的直属成员吗?” 直视向大门上安装的摄像头,荀缺缓缓开口道:“这次任务的代码是0121。” 两人间的对话明显没有逻辑关系,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易容潜入、而设下的语言陷阱。无论被要求回答什么问题,都要直接报出任务代码;否则的话便会被判定为意图潜入者。 “代码无误,开门放行。” 铁栅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名穿着蓝色背心的巨汗迎上前来:“哈哈哈,刚才都是例行公事、您可千万不要介意。”说着,他隐晦地看了一眼荀缺身后的杀马特青年:“这位是?” 头也不回地跨入门内,荀缺摆摆手道:“他是我刚找的司机。” 没想到这名直属成员、居然会如此傲慢,巨汉明显有些不悦、又连忙将这股情绪掩藏:“我们这里并没有收到放其他人入内的指示,之后的行动、基金会也会为您安排专业司机;您看……” “在这里等。”留下这一句话后,荀缺沿着主道继续前行;剩下愣在原地的两人。 回过神后,杀马特青年立刻回到自己的车里;刚启动发动机,可经过一番思考后、还是将发动机熄火。把座椅调整到水平位置、再将天窗略微打开一道缝隙,做好凑合一夜的准备。 另一边,荀缺刚走出一小段路程、便有一名穿着棕色大褂的中老年男人迎面走来:“您好,我是伊索孤儿院的院长、萨契洛夫;同时也是成长基金会的会长。刚听到您到达的消息,我就立刻赶来了。” 依旧保持着十分冷漠的表情,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荀缺甚至没有正眼看这名院长:“将现在的情况告诉我,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居然让老板的儿子置身险境,真是一群废物!” 这些人都是被伊索雇佣的员工,那名保卫处的巨汉、也是一名念能力者。 恩惠和好话,自然要让老板来说;自己只需要完成任务。至于和这些员工之间的人际关系,越差反而越会让伊索安心。 受到辱骂后,那名院长的脸色一变、但仍旧带着一丝讨好道:“揍敌客家的杀手已经坐上了前往齐格尔市的航班,预计明天下午六点左右到达。根据揍敌客家的家规,目前制止这场刺杀的唯一捷径、就是将委托人杀掉。否则的话,就算是解决了这一批、他们也会派来更强的杀手。” 稍微思考一番后、荀缺继续追问道:“揍敌客家的委托费可不低,少爷是怎样招惹到那些人的?” “这个……”似乎是被问到了痛处,院长长叹一口气后小声道:“最近市区内发生了十几起凶杀案件,凶手至今没有被抓到。根据现场留下的线索,这些案件一定是念能力者所为;为了少爷的安全,我在全院下了禁足令。没想到少爷居然能瞒过守卫……” 听到这样的回答,荀缺也不禁有些好奇: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居然能够瞒过守卫、逃出高墙大院。 更离谱的是,居然还能得罪死一名高官之子、并且安然无恙地跑回来! 重新带上圆帽、将脸部遮上小半,荀缺向四周环视一圈:“少爷的宿舍在哪?带我去。” 孤儿院院长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低下的头、几乎要埋进泥土里:“因为犯了错,少爷正被关在禁闭室里。这是孤儿院里的规矩,为了不让少爷发现异常、我们也只好照规矩办事了。” 装作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杀意,院长瞬间被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解释道:“除非危及生命,发生其他情况、都要将少爷当做普通孤儿;这是老爷的命令啊!” 收敛杀意,荀缺的语气已经冷若冰霜:“快点带路!” 这所孤儿院的面积实在是大得离谱,即使位于城区边缘、投入的资金也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之所以建这么一所福利设施、每年还要投入数以亿计的运营资金,除了培养继承人外、同时也是伊索政治生涯上的加分项。 除了这一家孤儿院外,以“伊索”二字命名的福利设施一共有六百三十二所、分布在世界各地;无时无刻都在为他累积着巨大的声望。 在一百多个“伊索孤儿院”中,齐格尔市的这一所、除了面积大一些外,没有任何显眼的地方;外人绝不会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着另一项功能。 接近禁闭室,入眼是一栋灰白色的低矮建筑;安装着铁栏杆的地下室窗户、透出橘黄色的灯光。 虽然明面上并没有守卫,但张开“圆”后,荀缺还是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发现了两名荷枪实弹的保安。 见院长正向禁闭室靠近,那两名保安走出隐蔽处、站直身体鞠了一躬。 向两名保安点头示意后,院长又立刻解释道:“基金会的员工、在孤儿院里也有自己的职位,但是孤儿院里也不全都是基金会的人手。”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那两名保安:“少爷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异常。”似乎是为了不被禁闭室内的人听见,保安的回答声十分细微。 还未等他说完,荀缺直接向禁闭室走去;保安下意识地想要拔枪、却被院长阻止:“地下室的窗户是单面镜,您可以从那里观察;最好不要有直接接触。” 第一百八十六章 孩子王 禁闭室是一间高约三米的灰色建筑,主体部分位于地下;透过一扇安装着单面镜的窗户、可以将其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被安排在暗处的两名精英保安外,禁闭室内还有一名看守;这名看守大约六七十岁的年纪、头发早就花白,此时正在灯光下看着电视、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外。 而关押犯错者的区域、灯光早就熄灭,只能借着月光看见模糊的影像——靠着墙壁放着五张宽不足一米的单人床,每张床上都有一名正在睡觉的少年。 荀缺露出一丝笑意,将周身气孔完全闭合、进入到了“绝”的状态。 大约一两分钟后,其中一张床上、突然冒出一双明亮圆润的小眼睛;一骨碌翻身下床后、连忙压低声音道:“人已经走了。” 话音刚落,其余四张床上的被子几乎同时掀开;这五个小鬼果然在装睡! 更让荀缺感兴趣的是:这个房间完全处于封闭状态,从内往外、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但是荀缺一开始观察时,这些小鬼明显早有所知、提前装作睡着的样子;等到荀缺进入“绝”的状态、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后,他们则认为刚才前来探查的人已经离开、顿时又活跃了起来。 能够跨过阻碍物、探测到周围的情形,“圆”是首先会被想到的因素。 然而释放出“圆”时,被囊括其中的念能力者、会产生强烈的被窥视感。刚刚荀缺并没有产生那样的感觉,所以可以排除这种可能性。 既然如此,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在这些小屁孩里,有一名感知天赋非常恐怖的天才! 保持在“绝”的状态,背靠着墙壁、以免身影被映射在窗户上;荀缺侧过身向屋内看去——原本在装睡的五人已经集合在房间中央,包括发现荀缺的那个大眼睛正太在内,所有人都围绕着一个十分臭屁的小男孩、仿佛他就是众人的首领。 如果没有猜错,被当做“孩子王”的男孩、便是伊索的儿子!在他还没有成年之前,他的父亲、就为他预备好了将来的属下。 身为念能力者,荀缺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这些小孩所散发出的特殊气质;虽然行为和性格上各有差异,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念能力天赋十分出众! 伊索从全世界的孤儿之中、挑选出这些万中无一的天才,再将这些天才聚集在他儿子周围。通过基金会的引导,这些天才在小时候、便会成为继承人的忠实拥护者。 如果不出意外:在不久的将来,这五个小屁孩将获得各自的“奇遇”,从而打开气孔、开发出属于自己的念能力。 到了那时候,他们将组成为一个十分恐怖的整体、谱写属于他们的传奇! 不得不说:虽然伊索的所作所为荀缺并不认可;但是作为培养继承人的方法之一,他已经将这条途径走到了极致! 成员全部聚齐后,作为孩子王的臭屁小孩首先开口询问道:“阿尔法,附近还有人在监视我们吗?” 被称作阿尔法的小正太闭上眼睛、似乎在倾听着什么,过了几秒后睁开双眼:“二十米外有两个暗哨,禁闭室的看门老大爷还在外屋看电视。刚刚好像听见了院长的脚步声,还有一个陌生人;不过现在已经听不到、应该是走远了。” 听见他的话后,一名留着红色短发的少年有些惊讶:“院长居然会陪着一个陌生人,难道是资助孤儿院的金主?” “那个人的呼吸声很奇怪,似乎……很坚韧。”思考一会后,阿尔法继续道:“这种呼吸,和保卫处的莱伊斯特处长很像。除此之外,两年前伊索大人来视察孤儿院工作时、同行的人里也有许多这种呼吸的人。” “居然能分辨出念能力者吗?”窗外,荀缺不由地升起一点兴趣: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能够找到如此奇特的天赋者、一定费了伊索不少功夫。 “莱伊斯特处长之所以那么强,难道也和这种呼吸有关?”红发青年似乎很是不服气:“怪不得每次比试我都会惨败,迟早有一天、我也要学会那种呼吸方法,然后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愤怒之下,他的音量明显超过了“悄悄话”的范围。原本在外屋看电视的老头立刻大喝一声:“小兔崽子们,快点睡觉!有我看着、别再想逃跑!”说完之后,又继续转过头去、津津有味地看起历史演义类电视剧。 因为自己说话太大声、害得其他同伴也一起挨骂,红发少年立刻低下头抱歉道:“对不起,格林。” 被称作“格林”的、便是这一群小鬼的头领,也是伊索的亲生儿子。在来到这里之前、荀缺就已经看过他的照片,所以很容易便能辨认出。 “为同伴的错误负责,是身为同伴的责任。”没想到虽然年纪不大,大道理却是张口就来;安慰完手下后,格林沉声道:“阿尔法提到的那种‘呼吸’,很久之前我就有过考虑。让人变强的本质,可能并不是‘呼吸’、而是其他东西。那种奇特的‘呼吸’,只是学会那种东西之后的表现形式之一。” “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红发少年似乎被这一通话绕进了逻辑死角,拼命地挠着头发:“学会‘特殊呼吸法’就能变强、听起来很合理啊,怎么又会关系到其他东西?” “这只是可能性之一,你也不必强迫自己想通了。”看见脑子转不过弯的同伴,格林无奈叹声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掌握那种变强的方法!” 他的语气十分高昂,可是为了不让外屋的老大爷听见、又刻意压低了音量;着实有些搞笑。 不过这些刚刚十岁出头的少年,明显被这一句话煽动了情绪。 红发少年显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开始在屋内转起圈来:“等禁闭结束,我就去死缠烂打莱伊斯特处长、让他把那种特殊呼吸法教给我们。” “没用的,如果他有这种想法、十几年内早就有无数次机会。”说话的是一名长发少年,如果不是脖颈间的喉结、恐怕会直接被当成女孩。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新月,有些悲观道:“就像阿尔法说的那样,这十几年里、他只见过不到十个拥有那种特殊呼吸的人。如果变强真的那么容易,这种方法早就会被普及开来;没猜错的话,掌握那种方式、肯定有着许多限制。” “艾德莱,你也太悲观了吧?”原本的一腔热血、顿时被打击得所剩无几,红发少年盘坐在床边:“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变强、我就敢去试一试。” “不仅是你,我们五人、每一个都不能落下。”作为小团队的首领,格林适时地为这个话题画上句号、同时也抛出了另一个话题:“这次我们惹到了不能惹的混蛋,院长之所以将我们关禁闭、也有保护我们的意思。但是这次的家伙、身份很不简单,我们不能再给孤儿院增加负担了……” 听见这一句话后,荀缺立刻竖起耳朵:看这意思,这些小鬼是要策划彻底出逃啊! 果不其然,格林从怀中取出了整整一沓万元大钞、目测总数至少在一百万戒尼以上:“这些、是我在那家伙身上顺来的钱,足够我们远离这座城市、生活上很长一段时间了。离开这里,同时找到变强的方法;赞同这个提议的人举手。” 第一百八十七章 “秘密”行动 “赞同这个提议的人举手。”虽然是在征询意见,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虽然只有十二三岁、但一股身为领袖的气质已经显露无疑。 剩下四名小孩遵循命令,开始了举手表决。 格林自己第一个举起手,红发少年紧跟着将手臂高举过头顶;阿尔法和艾德莱则是稍微思考一会后、同时举手。 房间内只剩下一名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卷发少年、仍旧没有举手赞同,众人立刻将视线集中到他身上。 五六秒过后,红发青年终于第一个忍不住:“黑井,你还在犹豫什么?你难道要违背格林大哥的意志吗?” “既然是举手表决,那就是少数服从多数。既然已经有四个人赞同,我也会和你们一起行动。”开口说话的小孩、长着一幅阴翳的面相,目光仿佛秃鹫一般锐利:“因为我自愿成为格林的手下,所以会为他办事;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每一个决定、我都会打心底里赞同。” “我们在这个孤儿院里呆了十几年,出去看看世界有多大、难道不好吗?”红发青年明显是个急性子,此时正试图说服这名同伴:“还是说,你害怕在外面自己会无法生存、所以才会抵触这个决定?” “没想到你这个白痴都会用激将法了。”向他投去一个白眼后,名为黑井的少年神情严肃地看向身为首领的格林:“虽然会无条件执行你的命令,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是要确定一件事:真的要在这个时间、彻底离开孤儿院吗?” “如果在这种时候、龟缩在孤儿院里,凭借着伊索大人的名号受到庇护;我也就不是格林了。”直视着自己的手下,格林从小方凳上起身:“我们和那个官二代、已经结下死仇,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孤儿院方面一定会受到压力。这所孤儿院只是伊索大人名下一百三十二所孤儿院之一,如果没有伊索大人亲自出面、仅凭孤儿院肯定无法对抗那家伙身后的势力。但是,因为这些小事而耗费了伊索大人的时间,才是我最大的耻辱。” 看样子,伊索在这些孤儿眼中的地位十分崇高。不仅使用了尊称,提到“伊索”这个名字时、这些小鬼眼中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样貌如同女孩的艾德莱从怀中取出一幅手绘地图:“既然已经决定,那么就好好策划一下逃离路线吧。离开孤儿院只是开始,之后才是对我们真正的考验。” 再往后便是极其细微的商讨计划声,荀缺轻步离开禁闭室附近,取出手机、点开发送短信的界面。 与此同时,默不吭声的阿尔法突然抬起头。 见到他的异样,格林立刻询问道:“有人靠近吗?” “明明没感知到有生物在那里,为什么会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呢?”阿尔法自言自语地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可能是其他声音,被我听混了吧。” …… 另一边,荀缺走出百余米远、开始编辑起一封短信:少爷打算带着手下离开这里,用不用将他们拦下来? 点击完“发送”按钮后,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院长也走上前:“除了附近的两名守卫外,基金会最主要的力量已经被安排到各个入口;负责巡逻的队伍也是二十四小时轮换。每个成员间都会实时通讯,如果有可疑人员混入、第一时间就可以发现。” 将手机调为待机模式,荀缺转身问道:“如果我没记错,揍敌客家的长子、应该有着改变样貌和声音的能力吧?应对方法也已经想好了吗?” “每支巡逻队伍每隔十分钟就要汇报一次密码,这个密码会按照时间规律变化;如果潜入者直接杀人之后再替代、一定会对不上密码。就算是伪装成非武装成员,也会受到最为详细的盘问。孤儿院里四处安装的针孔摄像头、会将最新情况传递到监控室;如果摄像头无故损坏、也会有人第一时间勘察。” 能够如此完美地执行培养计划,这个基金会的能力果然十分强大;在这样的布置之下,不知情者想要无声潜入、几乎没有任何空子可钻。 但是仅凭这些普通人,就算布置密不透风、也会被绝对实力碾压。如果不能潜入,执行任务的杀手有很大几率会选择强行杀进来。 想到这里,荀缺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揍敌客家派出了谁执行这次任务?” “是三子和长子,三子负责刺杀、长子则负责监视和辅助;最近几年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听说是和揍敌客家的内部矛盾有关。” “这样吗?”再次陷入一阵沉思后,荀缺狠下心道:“在孤儿院里找一个身材、年龄和少爷相近的人,化妆之后让他假扮少爷、迎接第一次刺杀;以此拖延时间。我会立刻启程,去杀了那名委托人。” “其实……”纠结片刻后,院长终于支支吾吾道:“这个办法基金会已经实施了,少爷的替身也早就准备好、之前一直饲养在地下室,现在该是他发挥价值的时候了。” 手机突然亮起,因为是静音无振动模式、所以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拿起手机略微看一眼后、荀缺立刻背对着孤儿院院长走开,后者也很识相地没有跟上来。 张开“圆”、避免附近的监控摄像头直接拍摄到手机屏幕,点开这封来信——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现在时机也差不多,继续圈养下去、对他的成长也没有益处;解决完这次刺杀事件后,就让他自己去闯荡吧。 仿佛可以看见那张圆润的脸正在放声大笑,荀缺将手机收入储物戒指中:虽然伊索赞同了这些小鬼的做法,但前提是渡过这次危机;毕竟在成长的第一关就遇见“噩梦级”BOSS、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不是件好事。 完成通讯后,荀缺走回到院长面前:“孤儿院里应该有地牢之类的设施吧?直接把少爷和他的手下‘安置’到那,事情解决后再放他们出来。” “唉?”听清他话中的内容后,院长立刻瞪大了眼睛:这可是老板的亲儿子啊,光是关禁闭室自己就已经提心吊胆、现在居然要直接扔到地牢里? “直接照办,否则无论这次任务是否成功、我都会杀了你。” 隐隐溢出的杀意,立刻让院长明白了一件事:眼前的人不是在开玩笑! 第一百八十八章 渴望 章节序号标错了,这应该是第一百八十八章;VIP章节不能随便改章节名,要等编辑上班才能改回来。 (手动抹汗加卖萌???) —————— 封闭的钢铁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保卫处处长莱伊斯特强装出笑容、将老板的直属亲信送出门外。 虽然很看不惯这个傲慢的家伙,但他还是好心提醒道:“这次任务非常危险,您真的不需要帮手吗?” “帮手?”继续保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荀缺冷哼一声:“带些废物过去,也只会帮倒忙。” 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莱伊斯特抽搐的面部肌肉、显示出了他内心中的愤怒。但理智却告诉他、自己绝不可能是眼前这家伙的对手,于是满腔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大半:“那就祝您马到成功。” 走近车门紧闭的明黄色跑车,荀缺敲了敲车窗。 车内正在呼呼大睡的杀马特青年在熟睡中摸了摸鼻子,随后便哼哼两声转过身去;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敲窗声。 荀缺眉头微皱,将手掌触摸在车窗上;原本停靠在空地上的跑车突然消失,只留下无法收纳进储物戒指的杀马特青年本人。因为是睡在躺椅上,失去支撑后、整个身体顿时“扑通”一声砸在水泥地面上。 后脑和地面亲密接触的一瞬间,杀马特青年突然惊醒、连忙捂着头怪叫道:“我的车呢?” 走到另一处空地将跑车取出;硬质轮胎砸在地面上、巨大的重量立刻将水泥板砸裂:“快点开车。” 再次见到这神奇的一幕,要比上次的惊鸿一瞥更加震撼人心! 杀马特青年立刻眼露精光;嘴角甚至流下了口水。 “擦干净口水,开车去市中心的贵族区。” 回过神后,杀马特青年连忙摸了摸全身上下的口袋、表情突然凝固:“那个……钥匙貌似在车里。” 收取封闭式物体时,储物戒指会默认将其中的无生命体一同收入;但如果触碰不到被锁在其中的东西、就无法拿出某个特定的物体,只能将锁着东西的“盒子”取出。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砸开车窗了。荀缺走到右前方的驾驶座旁,收缩手臂、一拳砸下。 看出他要做什么后,杀马特青年立刻提醒道:“那是防弹玻璃,砸不……” 话说到一半,便被“嘣!”的一声巨响打断。呆滞地看着被砸得横飞出十几米的跑车,那可是光底盘就有四吨半重的马路霸主啊! 轮胎和地面摩擦、留下两道漆黑的车轮印,如果不是质量过硬、这些车胎恐怕已经爆裂。被直接击中的防弹车窗更是攀附满裂痕,无数玻璃碎渣在轰击下支离破碎;只剩下中间的黏性夹层在苦苦支撑。 伸出手指,扣掉表面的玻璃碎渣、再将中央黏性层捅出一个缺口;随后将缺口扩大、彻底扯下整个车窗。 直到接过钥匙,杀马特青年依旧处在呆滞状态中:这TM还是人吗! 震惊过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渴望:我也要、我也要拥有这样的力量! 这样的想法愈演愈烈,直到最后彻底无法抑制;接过钥匙后,原本的服从和殷勤顿时又上了一个档次:“我这就去开车!” 即使之前被这样粗暴对待,跑车的引擎点火后、依旧发出了动力十足的轰鸣声;但是因为车胎被凭空磨去了一小块、所以行驶过程中会有轻微的颠簸。 感受到这股震动感后,黄发青年立刻建议道:“这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修理店,需要去换一下车胎吗?” “直接去市中心。” “那请您坐稳了。”踩下油门、却又不敢将时速提到百公里以上,感受着主轴的呻吟、杀马特青年不由地一阵肉痛:今天这一套下来,修车费肯定不会低于五千万戒尼。 但想到那种极为诱人的力量,他又立刻狠下心来、强迫自己不去想眼前这点损失。 进入中心道路后,红绿灯越发密集;因为车辆几乎将道路堵塞、速度顿时降了下来。 见跑车已经近乎停止不动,荀缺正准备开门下车:“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吧。” “别!我去找一辆摩托!您只要等一分钟,一分钟就可以!”迅速打开车门,张开双手、拦下一辆在车身间隙中穿行的白色摩托。 “呲——!”一阵刺耳的急刹声后,摩托车驾驶员脱下头盔破口大骂道:“你小子在找死吗!” “这个车钥匙给你,那边的跑车归你了、赶快把它开走!” 呆滞着接过钥匙,看了看眼前这辆造型独特的超级跑车;摩托车驾驶员果断地翻身下车。 等到摩托车飞驰而去,原先的驾驶员走到跑车驾驶位前、那片触目惊心的损伤立刻让他感到心口一阵抽搐:“畜生啊!把我的车还给我!” “切——!”正操控着摩托车方向的杀马特青年立刻轻啐一声道:“就算当做废品回收,那辆跑车也能值三千万戒尼以上;果然贱民就是贱民、只会看眼前的利益。” 如果不是为了节省体力,应付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激烈战斗;荀缺也不会选择乘坐交通工具前往目的地。此时他取出手机查看一番时间,沉声道:“大概还有多久的路程。” “已经近了,前面第三个路口右拐会有一道岗亭、通过之后就是贵族区;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为了抓紧时间、让这名念能力者满意,杀马特青年直接将油门拉到底;车速顿时突破了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时。 通过前方的路口时,被一辆大货车阻挡的视野死角处、突然跑出来两名追逐打闹的初中生。 也许是以为大堵车的道路上不会有危险,当看到那一辆迎面冲来的白色摩托时,原本有说有笑的两人、瞬间被吓得愣在原地。 许多车祸发生前,如果当事人立刻后退、或者继续前进,都可以躲过一劫。但是大部分人的大脑却会当场死机、完全愣在原地,忘记该如何行动。 此时这两名初中生明显就是这样的情况。 因为两侧都是车流、无法改变方向,直接刹车又肯定来不及;杀马特青年干脆一咬牙,继续保持车速。 飞驰而来的摩托车渐渐在瞳孔中放大,在惨剧即将发生的前一刻、原本白色闪电般的摩托车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两个高高跃起的人影。 提着杀马特青年避开路人,在即将落地时、荀缺再次取出摩托车。 一屁股压在坐垫上、杀马特青年顿时感到某处一声剧痛,但还是咬着牙拉下油门:为了学会念能力,这点痛、他可以忍! 直到危机消除,那两名初中生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人直挺挺地摔倒在柏油路面上、彻底昏厥过去。另一人则是双腿不停颤抖。 第一百八十九章 贵族区 夜晚八点五十五分,城市的灯光几乎要将天穹照亮;抬头看向夜空,除了一弯新月外、见不见到任何星光。 初春伊始、晚风吹在身上依旧冰凉,却挡不住属于这座城市的狂热。 一天劳累过后,无论是普通市民、上层人士,又或者是生活在阴暗处的“老鼠”;都有着各自的放松方式。 可能是一份丰盛的家庭晚餐,可能是一场规模盛大的派对,也可能是酒吧舞厅里的彻夜狂欢。 因为今晚出现了罕见的大堵车,四处可闻尖锐刺耳的鸣笛声;那些因为被堵在路上的、即将或者已经迟到的人,纷纷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向约定好的对象解释,当听到对方也被堵在半路动弹不得时、双方顿时发出一阵默契的大笑。 与其说堵车让城市交通陷入瘫痪,倒不如说许多人换了一种娱乐方式——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生活节奏中,无论是停电还是大规模堵车、都是难得的调味剂。 一辆白色摩托自车辆间隙中飞驰而过,一名小轿车司机刚要打开车门、去街角的便利店买上一桶泡面;透过后视镜看见迎面而来的摩托后、又连忙将头缩回车内。 直到那辆摩托车呼啸而过、疾速消失在视线之内,小轿车司机立刻将头伸出窗外大骂道:“他娘的、赶着去投胎啊!” 身后的叫骂声被气流所掩盖,杀马特青年缓缓放低车速、在前方入口右转。五六分钟后,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则是大片树林和草坪,不远处零星柔和的灯光下、隐约显现出一栋栋华美别墅的轮廓。 这里是靠近城市中央的核心区,地皮价格用寸土丈金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任何开发商都恨不得在这里盖满摩天大楼。 然而此时却出现了不合常理的大片绿化,仿佛隐藏在钢筋水泥森林中的一片绿洲;看来所谓的“贵族区”就快到了。 果不其然,前方一座灯火通明的岗亭出现在视线中;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就可以看见站岗的保安在挥舞双手:“立刻停下,再往前我就要不客气了!” 居然有人骑着廉价摩托靠近贵族区,岗亭中值班的十几名保安顿时一涌而出;从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来看,应该都曾在军队里待过一段时间。 靠近岗亭后,杀马特青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的车被堵在半路上,所以换了一辆。” 看清那一头显眼无比的绿发后,原本横眉冷对的站岗保安立刻换上了一幅卑躬屈膝的笑脸:“原来是卡斯帕家的三少爷。”说着,连忙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右脸:“一开始小的没有看清,请您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面对这些保安,杀马特青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今天没空和你们扯皮,赶快让开!” “是是是,您请进!”见这个大名在外的纨绔子弟、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计较,站岗保安立刻小鸡啄米般地不停点头:“弟兄们都回去吧,都是误会、误会。” 搞定这些保安后,杀马特青年又殷勤地走到荀缺面前:“前面就是贵族区,您来这里有什么事要干吗?” 前方的电控铁栏门缓缓打开,荀缺沉默着走入其中。 见到这个陌生面孔,站岗保安不由地多看了一眼;但是却不敢再多问——连有钱人都要巴结的人物,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见荀缺打算步行,杀马特青年果断地将摩托车扔在原地、快步跟了上去。 看了一眼被弃之不顾的白色摩托,站岗保安纠结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您的车,需要我们给您送回府邸吗?” “那破烂玩意,赶快处理掉、别让我再看见!” 虽然保持着步行的姿势,但荀缺的速度丝毫不慢;普通人甚至要小跑才能赶上。 作为缺少锻炼的富家大少爷,不过一两分钟、杀马特青年就已经开始喘气:“呼、呼,您能稍微走慢点吗?我家就在前面,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 稍稍侧过脸、看了一眼这个一直在讨好自己的的纨绔子弟,他究竟在想什么、荀缺也早就猜到:“你想学‘念’?” 原本还在不停起伏的胸口、瞬间被一股窒息感堵住,杀马特青年连忙用力点头:“想!” “如果没有天赋,追求这种东西、会死。”警告完后,荀缺再次迈开脚步、向着情报中的区域走去。 然而一句话、就想让追求神秘力量的痴迷者止步,显然不可能。杀马特青年又连忙追了上来:“怎么样才能算是有天赋?” “要说清楚很复杂,但是目前为之、世界上念能力者和普通人的比例大概在一比一百万。” 听见这一句话,杀马特青年立刻屏住呼吸、眼中闪出异样的光芒:“没错了,我就是那一百万中的一个!我和那些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见这家伙执拗的劲头,说不定真会有什么隐藏天赋;荀缺有些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我要去办些事;你去自己家里等着、办完事后我会去找你。” 终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杀马特青年快要兴奋得跳起:“在这里左拐、再往前一千米,那栋红色房顶的别墅就是我家;您可千万别忘了啊、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有些反感地皱起眉头,荀缺转身向右侧走去。 “那您可千万别忘了啊,老师!”看着荀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夜色中,杀马特青年疯狂挥舞着手臂、脸上的笑容硬是挤出几道褶子。 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缠人的富家子弟,荀缺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完全可释放出恶意、将其驱赶走,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 在原著中,只是描述了念能力者精彩的世界、却很少提及普通人对这种能力的追求;虽然没有涉及、却并不代表不存在。 看到这个痴迷于神秘力量的青年,拼图原本缺失的一角顿时被补全——这的确是一个鲜活完整的世界! 第一百九十章 “圆”与感知 虽然是贵族区,但是内部也会分三六九等;放眼望去、亮起灯光的府邸大约有五六十栋,主要分布在三个区域。 从最外围往内,这些别墅主人的身份也越加“高贵”。直到最中心处、有着一处占地约五十公顷的人工湖泊,环绕在这片水域周围的三栋别墅、便代表着贵族区中至高无上的荣誉。 而荀缺的目标,便在湖泊旁东南侧的那栋别墅中;虽说是“别墅”、其规模却已经达到了“宫殿”的程度——湖边一片巨大的区域完全被包含在内、外围是广阔的庄园,中央则是无数精美豪华的建筑;靠着湖边的码头上、甚至还停着四五艘游艇;顺着城内河,这些游艇可以轻而易举地驶出港口、前往海上举办一次派对。 这座庄园外侧,也被筑起了高达四米的钢制围墙;围墙顶部安装的高压防盗电线、代表着这家主人并不是很欢迎外人。 从基金会所掌握的情报来看,雇佣揍敌客家杀手的雇主、便住在这座庄园内。因为雇主的身份十分敏感,所以很难获取到更加详细的情报;能够知晓其大概的行程已经是极限。 张开“圆”将方圆四十米的情况完全掌握:这里是庄园围墙中比较偏僻的一段,即使如此、也有专门的警卫在此看守,以防有人跨过高压电网、潜入庄园内部。 这样执行站岗任务的警卫,一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使用对讲机向总部报告情况。如果时机把握不好,处理时很容易打草惊蛇。 在围墙外等候八分钟后,那名警卫果然从腰间取出对讲机:“报告总部、这里是B9区,目前一切正常、over。” 汇报完成后,荀缺立刻动手! 加上高压电网、高度接近四米五的围墙,在他眼里和普通门槛也没什么区别。 只见黑夜中一道矫健的身影直冲天空,为了能够更快地落地、荀缺将跳跃高度控制在五米左右。双脚落地式发出的响动、明显引起了不远处那名警卫的注意。 将手中的手电筒调转向发出异响的区域,嘴巴张开、刚要说些什么;刹那间,一只银白色的钢钉直接打穿他的喉咙与声带、让原本要说出口的话永远咽回了肚子里。 尸体失去支撑、即将倒下的一刹那,荀缺迅速上前将其扶住、再缓缓放下;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刚才落地时的响动也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除了亲身在场的警卫、对讲机那头似乎也没有发现异常。 在等候的八分钟里,这名警卫进行了一次汇报;那么自己至少也有八分钟的行动时间,超过八分钟后、如果到了下一次汇报的时间,这座庄园的警戒人员随时会发现异常。 为了分辨出随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荀缺时时刻刻张开着“圆”,以便提前避开。 不得不说:这座庄园里的监控密集程度实在是太过夸张;在荀缺“圆”的笼罩范围内、经常会同时出现五个以上的摄像头! 除此之外,负责夜间巡逻站岗的警卫也随处可见;仿佛这里不是私人住所,而是某个秘密军事基地! 等到靠近庄园中央的居住区,监控摄像头的数量明显下降、巡逻的警卫也销声匿迹。 想来这里的主人也不想自己的私生活都被监控所记录,毕竟有了外围严密的警戒、中央区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虽然只是占了庄园面积的一小部分,但眼前这座三面宫殿式建筑依旧足够巨大——高约二十米,共分四层;外侧墙面上每一处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透过依旧亮着灯光的窗户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影。 除了最中央的正门之外,两侧偏殿也有着各自的入口;这些入口都有着管家打扮的家仆看守、仿若真正的王宫一般。 荀缺的“圆”完全可以将一整段宫殿式建筑笼罩在内,为了提高搜寻效率、他直接跃上房顶——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仆从;只要将圆张开、沿着屋脊一路搜寻,就可以将其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圆”可以感知到范围内物体的形状、位置、以及所散发出的“气”;如果需要寻找某个特定的人物,就必须学会分辨目标所散发出的的“气”。 如果目标使用“绝”或“隐”,隐藏了自身的气息;也可以通过面部和身材的形状、来还原出目标的样貌。 当然,这样细微到极致的感知方式、也只有怪物级的侦查型念能力者可以做到;如果没有记错,奇犽的爷爷就是这一类人。 荀缺目前虽然无法依靠“圆”、来还原出探测范围内人物的面貌,但是分辨“气”的不同、对他来说依旧是轻而易举的事。 从西面的侧殿开始搜寻,因为需要一一感受宫殿内部人员所散发出的气、荀缺的行进速度十分缓慢。 女性所散发出的“气”十分柔和,也许都是女仆的原因、感观上还算不错。 男性所散发出的“气”则是五花八门——酸的、硬的、软的、臭的……,几乎只要是可以想象出的形容词、在这里都可以用上。 但是这些人的“气”中都带着一股“奴意”,仿佛是长时间居于人下、早就被磨去了所有的棱角,就连一丝锐意都无法感受到。 确定目标不在这一片区域后,荀缺又向前走出三十米左右的距离、继续仔细感知。 —————— 澄黄色的灯光下,大厅正中央的一幅巨型世界地图无比显眼;在这幅地图之下、则是一张红漆办工桌。 虽然是办公桌,但桌上除了一套茶具、一碟点心、一部转盘式拨号电话外,便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房间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也被打扫得十分干净;但那些书籍全部崭新发亮、显然从没被翻阅过,只能算是装饰品。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肥胖男人坐在主座上,任由女仆轻捏着他的肩膀。端起桌上的奶茶,略抿一口后立刻皱起眉头、将口水吐回茶杯中,连忙拿起托盘中的丝巾擦拭嘴角:“最近奶源的质量变差了,立刻换掉。” 吩咐完后,有些艰难地支撑起肥硕的身体、一旁的女仆连忙搀扶。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肥胖无比的中年男人又转头问道:“少爷他怎么样了?” “少爷他还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那些看护不力的侍从、都处理掉了吗?” “已经不留痕迹地让他们消失了。” “少爷被踢碎gao丸这件事、必须要绝对保密;当时在场的旁观者、也想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吧。” 仿佛机器一般,女仆时不时地轻轻点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和迟疑;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第一百九十一章 幽会与窥视 虽然已是夜晚九点三十分,这栋宫殿式建筑内依旧人影攒动。 和不远处戒备森严的庄园不同、这里四处弥漫着一股懒散轻松的氛围,仿若真正的人间天堂一般。 值得一提的是:居住于宫殿内部的仆人全部都是女性;而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仆、最多只能呆在入口处负责看门,和女仆间的接触机会几乎为零。 当然,规则上的障碍并不能阻拦人类的感情;光是荀缺这一路走来,就已经在不远处的花坪灌木中、发现了不下五对的幽会男女!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将整个西侧偏殿探查完、并没有发现气质独特的目标。除了一些十分出众的女性,可能是“女仆长”一类的角色;和普通女仆相比、这些人的气场明显要强出许多,但还远远没有达到念能力者的地步。 中央的主殿应该居住着许多重要人物,但在那之前、荀缺还是打算先将东侧偏殿探查一番。 毕竟这次的目标不缺金钱和权力,在他手下、应该也有着雇佣关系的念能力者。如果直接去主殿探查、惊动了那些念能力者,事情会麻烦许多;在这之前,最好先将东侧偏殿排查一遍。 将“圆”收回之后,放轻脚步、从中央主殿的屋脊上掠过;等到靠近东侧时、再次张开“圆”。 —————— 东侧偏殿,某个遍布健身器材和电子设备的房间内。 作为被高价雇佣的侍卫,老王在这座庄园之中的地位、仅次于老爷、少爷和夫人。但是,即使可以破例居住在东侧偏殿、他也决不能进入中央主殿,因为那里是仅属于老爷一人的伊甸园。 当然,作为继承者的少爷、可以提前去熟悉一下那里的生活。 “哼。”想到这里,老王发出了一阵不知是厌恶、还是嫉妒的冷哼声;今晚由他负责总安保室的调度,具体任务就是坐在这里听取属下的汇报。 因为保安都是男性,无法进入东偏殿、所以只能靠通讯设备来指挥;这样一来他也乐得清闲,除了偶尔回答一两句“嗯、嗯,我知道了。”外、就呆在这里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九点三十分钟整,总安保调度室外响起一阵富有节奏敲门声;三长一短、正是约定好的暗号。 瞬间感到身体一阵燥热,又强行装出镇定的表情、老王咳嗽两声后轻声道:“进来吧。” 开门者是一名将头发盘起的成熟女性,因为是瞒着其他人前来赴约,她穿着最为普通的女仆服饰、趁着附近无人经过时一口气来到总安保室前敲响房门。 “呦~,这不是我们的玛丽安娜女仆长吗?听说你以前说我是野兽……还是禽兽来着?”点起一根雪茄后、直接猛抽一口;雪茄的烟气原本不能吸入肺中,但是对于他来说、即使直接入肺味道还是有些淡。 “其实我也不是很讨厌禽兽。”妩媚的目光中略带一丝笑意,玛丽安娜将房门闭合上:“那些普通女仆,就算被你看上了、老爷也会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不了之后再换一批新的。但是,现在你居然敢对女仆长出手、难道就不怕被老爷发现吗?”虽然说着警告的言语,但一举一动间却尽显引诱。 说着,脱下比较宽松的大号女仆装外套、露出了其中凹凸有致的秘书服。 忍不住吞下一口口水,立刻掉过头去、装作在看监控;视线却又忍不住向一侧偏移:“如果我不想让那头死肥猪知道,他就一定不会知道。那种近亲繁衍的蠢货也能成为贵族,不得不说、‘血统’这种东西还真是不讲理啊。” “哦?你刚才是说了‘死肥猪’和‘蠢货’、是吧?这下算不算是被我抓住把柄呢?” 听见这句话后,向来一根筋的老王立刻收敛色意;如果这些话真的被那头死肥猪知道,就算不怕那个蠢货、他身后的家族也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呵,还真是不知情qv的野兽呢。”悄悄凑到他耳边,玛丽安娜轻声道:“既然被我抓住了‘把柄’,待会我要在上面。” 听见这句话后,欲火立刻将理智焚烧殆尽;就在他即将开始下一步动作时,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突然自心头升起——有人正在用“圆”探查这里! 面对美女蛇般缠绕而上的tong体,原本好色的老王、此时却粗暴地将其推开;随后也立刻张开属于自己的圆、企图寻找出那个入侵的念能力者。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在他半径二十米的圆内,并没有任何念能力者存在。 入侵者比自己更强!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连忙跑到控制台前、想要调集正在执行巡逻站岗任务的保安:虽然这些人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手持热武器的普通人、当炮灰还是绰绰有余。 刚开始被推开时、玛丽安娜十分愤怒,可看见他慌张的神色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究竟发生……” 话还没说完,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阵敲窗声:“打扰了,我可以进来吗?” 将对讲机拿起一半的动作突然停顿住,虽然对方并没有散发恶意、但老王还是紧张得微微颤抖:习惯了作威作福,他的战斗能力、比起巅峰状态已经下降了至少三成;而眼前的家伙,就算是巅峰状态的他、恐怕也很难战胜! 作为放出系念能力者,对应的性格是“性急”、“粗枝大叶”;这两点也很好地体现在了老王的身上。 面对目前这种情况,他的大脑已经几乎放弃了思考、或者说急躁之下根本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窗外的人将手掌抵在窗框边缘,铁制插销毫无阻碍地被缓缓拉扯开;随后便是粉刷着银白色油漆的铁栏杆,直接被撕扯成了“O”型! 看见这骇人的一幕,半躺在地面上的女仆长正要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却被老王紧紧捂住口鼻:“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我也是拿钱办事;不如你干你的事、我就当做没有看见。” “哦?”看着被捂住口鼻、不断挣扎的女仆长,荀缺突然心生一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注射管,扔到那人面前:“这里面是强效麻醉剂,如果你能自己完成注射、我就饶你一命。”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看着滚落在身前的注射器,老王面色纠结地将其捡起。 这是一根自动注射的药剂管,因为其中的压力高于大气压,只要打开封盖、将针头刺入;其中的液体就会自行注入体内。 房间内并没有开灯,只能借着显示屏微弱的亮光、才能勉强看见四周的情况。 捡起注射器后,老王单手打开封盖、另一只手将女仆长打晕后扔在一旁。泛着淡淡银芒的针管缓缓靠近手腕,渐渐低下头去、隐藏起面部表情。 就在针管抵在皮肤上、即将刺入的一刹那,老王突然将那只注射器投掷而出;身体如同猎豹一般弓起、立刻向着相反方向的出口狂奔而去! 稍稍侧身躲过迎面射来的注射器,那家伙用“缠”强化注射器的动作、早就被荀缺用“凝”观察到;已有准备之下、十分轻易便躲过。 被抛掷出的注射器直直钉入墙壁中,居然有接近一小半的管身进入了混泥土墙壁内——这看似情急的一抛,所产生的威力、至少不会弱于自动步枪射出的子弹! 急速奔跑之中,通过针管撞击墙壁的声音、老王已经知道自己的突袭被躲开;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他除了继续狂奔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这栋宫殿中全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仆,必须要跑到外面、将那些持枪的保安吸引过来,才能渡过这一次危机! 生死危机之中,老王在超常发挥下、想到了这样的应对方式;接下来便是彻底将其执行到底。 现在正是深夜;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只要那些保安能够拖住入侵者、就算只能拖十秒钟,也足够自己拉开距离、逃出升天! 至于雇主、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些职业猎人为了钱、替雇主卖命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再幼稚不过。 低能的普通人仅靠着金钱和美色、就想束缚住像他这样的超能者,就像猴子企图用香蕉来驯服人类一样愚蠢! 走廊尽头的光线渐渐明亮,身后的索命鬼不知为什么还没有追上来;情况似乎正向着好的一面发展:入口处就有着一支十人小队的保安驻守,只要枪战开始、其他方位的保安也会源源不断地向这边赶来。 即将靠近拐角处时,老王正要大喊出声:早一秒引起那些保安的注意,自己脱离险境的机会就会大上一分。 正要张口,熟悉至极的身影自拐角处出现;那一双诡异至极的银瞳,只是对视一眼、便会让人产生被完全看光的不适感;更不用谈目前这种情况下,他早就是惊弓之鸟。 确认绝对无法回避;而注射不明液体、将生死交到别人手中,他也绝对无法接受。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摆出战斗姿势的同时,老王终于大吼出声:“有入侵者!禁令解除、警卫队立刻进入宫殿内部!” “真是多谢了。”一阵略显慵懒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另一名入侵者悠然自得地从走廊另一头的总调度室内走出。 “两个!”看着身材样貌完全一般无二的两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完全崩溃,老王腆着脸笑道:“那个……麻醉剂还有没有备用的?” “虽然很想扔给你一支氰化钾注射液,但是对快要死的人撒谎、貌似很不道德。”一边缓步靠近走廊中央,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索达钢锻造的匕首:“任务目标就交给你了,这边我来解决。” 走廊另一头,银色瞳孔的神性分身机械地点了点头、随后迅速离向着出口处疾奔而去。 半路上遇见正在向此处支援的警卫,只是一个照面、不到两秒的时间;这一小队、整整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甚至连打开保险、扣下扳机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完成! 解决掉挡路的警卫后,神性分身径直飞跃出宫殿、消失在荀缺的感知范围之内。 “可恶,庄园里明明有五百多个警卫、其他人都去干什么了!”入口处那支小队被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也在老王的预料之中;不过其他警卫的反应也不至于如此之慢、居然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虽然在感知上、眼前的对手并不算强,但荀缺仍然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你又不是这座庄园的主人,那些警卫当然要去保护最重要的人物。” “又是那头死肥猪!”仿佛被戳中了痛点、又或者是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老王爆发出全身的气量、一只只人形念兽在他身边缓缓凝聚而出。 这些念兽的头顶上、全部闪烁着一丝幽绿色的光芒,面目表情也是狰狞异常、仿佛看见了什么让人极度愤怒的事情。 “只要拿下女仆长,下一步就是将那头死肥猪的老婆也给收入囊中;只要这样、就能满足我的能力发动条件,彻底将那头死肥猪变成我的傀儡。只要这样、只要这样,这里的一切都会是我的了啊!”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刺激,面前之人愤怒地咆哮道:“我要杀了你!” 满足某个条件后,强行将人类化为傀儡念兽的能力吗?从他的话语中分析,其中某个条件之一、应该就是将被害者的爱人“拿下”。 真是恶心的能力啊,果然、念能力者几乎都是变态和偏执症患者吗? 一瞬间闪过这些想法后,那些傀儡突然向荀缺冲来;通过它们的行动速度分析,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而已。 轻而易举地躲过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击,将其中一个傀儡直接踹飞出去;接触感上和普通人并没有多大区别。 被一脚踢烂半个脑壳后,那具傀儡瘫坐在墙边、头顶的绿光却逐渐明亮。 荀缺突然升起一股警觉感,果不其然:那道绿光脱离傀儡头顶之后,居然直接向着他的脑门射来! 快到极致的速度,只是勉强看到一阵残影、那道绿光便已经冲入了荀缺的脑海之中! 一股消极异常的负面情绪猛地爆发,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哀嚎着—— “为什么不选我,我到底是哪里不好?” “我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正眼看我。”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 …… “我好酸啊!” 因为被这股消极意识入侵,荀缺的身体停止在原地、极力保持着主体意识的清醒:“给我闭嘴,死舔狗!” 也许是因为他的意志足够坚韧,负面意识很快便消退、只是留下了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一只绿帽傀儡居然只能起效两秒!”见他只是恍惚一阵、便恢复正常,老王如同见了鬼一般。原本他还打算趁着这个空隙发起攻击,此时却只剩下逃命的心思:“快!其他的都给我一起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贵族 当遭受入侵的信号发出后,原本散布于庄园外围的安保人员迅速向着中央宫殿聚集,整座城堡内的照明设备也被完全开启、将四周全无死角地照耀成了白昼。 有主人的宫殿和没有主人的宫殿、完全是两个状态:在主人外出的情况下,安保人员会优先将力量放在寻找入侵者上、而不是像这样疯狂地向某一处聚集。 如此一来,就像是为入侵者指明了方向——重要人物就在这里,有本事就过来啊! 来到中央宫殿正上方后,神性分身将“圆”张开、感知着下方那些警卫的动向。 这些警卫的素质纪律,明显要远远高出正常水平。在为首几名队长级人物的指挥下——两百名警卫被布置在中央宫殿的各个主要出入口处,其余人手则是直接涌入宫殿内部、每经过一个路口都会布置下人手防备。 来到某处房门前时,穿着深色长官服饰的中年男人敲响房门:“老爷,有入侵者已经进入城堡内部;警卫长大人正在和入侵者战斗。” 房门后依旧是一阵沉寂,直到半分多钟后,一名微红着脸的少女将房门推开、随后又快步走进侧间,给那些普通警卫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作为长官的中年男人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敬的神色、依旧板着一张脸沉声道:“虽然警卫长大人拖住了一名入侵者,但并不能保证没有其他同伙;请您立刻进入地下保险仓内回避。” “立刻?你居然敢对我说立刻?”即使隔着金黄色的纱帐,赤裸肥硕的上半身依旧令人反胃。 听见这阵斥责后,中年男人立刻单膝跪下:“因为情况紧急、属下用词多有不当,请您赎罪。” 蒲扇大小的手掌略微晃了晃,手臂上的赘肉便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真正的贵族,就算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言行也要得体。算了、算了,再怎么说、你们这些贱民也是体会不到的。” 中年警卫几乎将额头贴在地板上,直到他说出宽恕的话语之后才略微抬起头、依旧跪地道:“地下保险仓的密匙需要您亲自输入,您看……” “因为有一只老鼠闯进了家里,主人就要躲起来回避;这样做是会被其他贵族嘲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开:“再有一次提到地下保险仓,我马上就杀了你!现在立刻去把入侵者解决掉、快去!” 得到指令后,中年男人站起身、闪躲开主人盛怒的目光:“一到十小队继续驻守在这里,其余人手和我去支援警卫长大人。” “等等!”听见他话语中的内容后,纱帐后的肥硕身躯立刻颤抖了两下、声音也便得有些焦急,却又极力维持着威严:“你们待在这里就行,老王那边会自己解决、他可是战斗方面的专家啊。” 见他这么怕死、却又要强装镇定,防守在走廊处的警卫们一阵无语、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对了,庄园里不是有五百个警卫吗?这里有多少个?” “其他人都防守在中央主殿的各个路口处,少爷那里也有五个小队驻扎。” 仿佛天经地义一般,长满肥肉的巨口立刻大声叫喊道:“这里只有我是最重要的,立刻让所有人手向这里汇集;少爷那里……留两个小队就行。” 虽然对他的做法十分不齿,但主人的命令绝对无法违背;中年男人从腰带一侧的皮夹中取出对讲机:“除第三十七和三十八小队外,其余所有小队向三零六集合。” “啊~”听到调集的命令后,原本紧张的心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只要有五百人防守,就算是神仙、恐怕都没办法伤到自己吧。 想到这里后,原本被浇灭的欲火再次升起;“把门关上,其他人在门外呆着就行。” …… —————— 耳朵紧贴着地面,确定房门已经闭合;神性分身走到目标正上方——这里是屋顶,目标在三楼中央的某处房间内,房间只有一条通道可以到达、四周并没有窗户。 楼顶和三楼、中间隔着两层厚约三十厘米的钢筋混凝土层,质地非常紧密、并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 将全身的气量汇聚在右臂之上,模拟“超破坏拳”的运用方式、在短时间将这些能量内释放而出!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层瞬间瓦解,巨大的碎块向着下一层坠落而去;闪烁着淡银色光芒的光束继续冲击、直到制造出一个贯通四个楼层的巨大窟窿! 在神性分身的操控之下,冲击和砸落下的碎块、刚好避开了目标的头部。即使如此,那庞大的身躯依旧被直接击中,伤口处流出的、是混合着脂肪和鲜血的粉红色不明液体! 从洞口处跳下、停在目标面前,取出手机、拍下他的死相:要让揍敌客家停止刺杀任务,光靠口头劝说、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有出示委托人的死亡证据,才能终止这一次刺杀。 目标的下半身完全消失,瞳孔的焦距也渐渐涣散;原本正在服侍他的女仆、也在刚刚那一击下化作了底层坑洞上的一滩血水。 即使如此,也许是庞大身躯所蕴含的生命力、他仍旧没有立刻死去;但这也只能加剧他的痛苦。 眼中残留的模糊影像、似乎看见有人正在拍照,突然想起、自己可是一名贵族;贵族怎么能留下如此狼狈的照片呢? 在执念的支撑之下,依旧残留着最后一口气的上半身体艰难地举起右手、擦拭去嘴边的大片血迹,随后又要整理褶皱的衣领、却在半途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闪光灯亮起,拍下了这名贵族死后的照片。 这一段时间说来很长,其实也就是不到三秒的跨度。巨响过后,房门在第一时间被推开、驻守在门外的警卫瞬间一拥而入。 然而他们所看到的,也只有现场的一片狼藉。 看见躺在残破床垫上、只剩下半截身体的贵族,一股寒意顿时自脚底升起。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人性X选择X炼狱 即使身处偏殿之内,那贯通楼层的一击、所产生的巨响,依旧如同在耳边炸响的惊雷。 但此时的老王、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战斗刚开始不到十秒钟、他就已经被切断右手手腕。 更糟糕的是,断口处传来一阵麻痹感——这家伙居然还在刀刃上涂了毒! 极度的不甘之下,他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勇气:直接扯断右臂、阻止毒素进一步扩散! 一击得手后,那家伙便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等毒素起效。 可直到自己将中毒的手臂完全扯断,他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 绝对的劣势之下,既然对手没有发起攻击,老王也静立在原地、极速思考着可能的逃生方案。 那些绿帽傀儡的行动太过迟缓,只能在对方不知情的前提下用来阴人;高强度的贴身搏斗中几乎起不了任何效果、除非不计损失地使用人墙战术! 发动能力,原本位于走廊另一侧的几只傀儡瞬间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旁。 指挥这些傀儡、将自身完全包围在内,如此一来就算对方想要再次发动攻击、也会为了避开傀儡而束手束脚。 直到对手做出了如此明显的布置,荀缺终于像是回过神来、抬眼看向正前方。 老王的神经再次紧绷到极限,随时准备找机会逃跑;然而预料之中的致命进攻仍然没有发生,对手的瞳孔焦距似乎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想到某种可能后、老王立刻将“圆”延伸至身后,最坏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疑似双胞胎中的另一人、已经重新回到了这里! 保持着双面警戒的状态,他不断在心中祈祷着:这个银瞳的家伙千万不要太强,最好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菜鸟。 然而刚刚那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隐隐之中给了他极为不妙的预感。 “来了!”感受到身后极速移动的身影,老王立刻指挥者同一方向的三只傀儡一拥而上、死死护背后——他已经做好了对方被消极意识缠住、从而出现破绽的机会,这也会是他最后的一线生机! 终于,一只傀儡的胸膛如愿以偿地被击穿,能力发动条件达成、代表着消极意识的绿光射入对手的大脑中。 下一刻,老王的颈间大动脉被直接撕裂、血压将大片的鲜血喷洒而出。 比起自己即将死亡这个既定事实,他现在、反而更加在意另一件事: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为什么会完全失效? 直到意识模糊的前一刻,他眼中的疑惑依旧没有消散——怎么可能!消极意识缠绕目标后、对手应该会立刻停止进攻才对,为什么他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 只要是人类、就一定会被这种消极意识所影响,即使中招者的意志再怎么坚定、也不可能出现完全无效的情况! 仿佛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神性分身略微侧过身:“你的能力很强,但我并不是人类。” 虽然气管和动脉已经被完全撕裂、但老王的嘴角依旧拉扯出一丝弧度,原本躁动不安的“念”也逐渐平复。 在神性分身逐渐靠近之时,荀缺突然开口道:“你也会安慰别人吗?” “如果不这样做,出现死后怨念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四十以上;我不会干没有意义的事。”将拍摄完雇主死亡照片的手机交到荀缺手中后,神性分身再次回到重合状态。 打开手机的相册,编辑好一封邮件、发往揍敌客家的“工作邮箱”中。 这部手机是荀缺在路上顺手偷来的,毕竟干完脏活后、总不能用自己的手机来发送证据。 邮件发送出半分钟后、就有了回信:我们会立刻取消这一次委托,有关交易的细节也会对外保密。 即使揍敌客家的实力再怎么强大,牵扯到大国要员及其亲属的生意、他们也会一律回绝。这也是揍敌客家可以存在如此长时间的根本原因。 这次伊索的儿子之所以上了刺杀名单,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份对外保密;否则就算是委托金额再涨五十倍、也不会有大型杀手集团“接单”。 不接有关政治的委托,几乎是这一行最大的潜规则;除了独狼和国家机器之外,任何家大业大的组织都会回避这一点;至少在明面上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经过这一次任务,揍敌客家恐怕也猜到了这个孤儿的的身份绝不简单、所以才会主动提出保密。 任务结束,然而宫殿中的嘈杂声却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这不是寻找暗杀者时所能发出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还有女性的哭泣声夹杂在其中。 在荀缺“圆”的感知范围内,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仆、慌忙躲进某个狭小的房间内。 紧随其后,两名手持军用半自动步枪的警卫奸笑着追赶上来、开始一间一间地撞开房门检查。 就在最后一扇房门即将被踹开时,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身影闪过、瞬间将这两名警卫的双手绞断。 鲜血喷涌而出,这些人不是念能力者、也无法做到用肌肉止血;这样的伤势如果治疗不及时,肯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你、你就是刺客!”看到这名穿着不同于其他警卫的男人、同时拥有者如此可怕的力量,那两名警卫癫狂地大笑起来:“老爷死了、我们也要陪葬,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荀缺半蹲在其中一名警卫面前:“其他地方也是这样吗?” “反正都快要死了,这些女人不用白不用!”完全不像是人类的狰狞表情,即使双臂被绞断、也在挣扎着站起身。 果断地了结这两人的性命,荀缺转过头去:“你打算扣下扳机吗?” 在他身后,被救下的那名女仆、浑身颤抖着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枪支、尖叫着闭上眼睛:“对不起,我想活下去!” 扳机扣下、枪口火焰疯狂跳动,一只弹匣打完、枪口的烟气缓缓扩散。 女仆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向着前方看去——弹孔密布的墙壁上,除了已经被射成筛子的两名警卫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一阵如同魔鬼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抱歉,没能让你杀了我。” 急促喘息中,女仆僵硬地转过头:“不、不、不要杀我!什么事我都可以做!” “是吗?”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白磷燃烧弹,直立地放在地面上:“站在这里就行,能做到吗?” 感受到身后的恶魔已经走开、看清那枚巨型炸弹上跳动的数字后、女仆立刻尖叫着向远处逃去。 “明明说了不要动,结果还是跑了吗?”颠了颠手掌中的遥控起爆器,荀缺长叹一口气、按下引爆按钮。 计时器只是后加的装饰品,这枚炸弹其实是通过遥控起爆。 冲击波瞬间将将整栋宫殿的窗户震碎,那名女仆的身体也被撕裂为了粉尘。 紧随其后便是白磷所引发的剧烈燃烧,整个东偏殿转眼间化作一片火海、火势继续向着其他建筑弥漫。 在烈火焚烧之下,被一开始的冲击波杀死、反倒是一种仁慈的死法。 即使取出巨盾抵挡、荀缺依旧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卷出五六米远;只是看了一眼真正化作人间炼狱的宫殿,便转身离开。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兄与弟 因为是使用飞艇作为交通工具,所以在乘坐猎人世界的航空设备时、并没有不能使用手机这一条禁令。 做为商用的大型飞艇、吊舱的大小也远超其余型号,足够容纳下五百名乘客。 和地球上的航空设施类似,飞艇的座位也分为经济舱、商务仓、头等舱三种。 虽然票价要比地球上的飞机票便宜上一些,但能够负担得起头等舱消费的乘客、也算得上是富裕阶层。 比起其他舱室拥挤喧闹的情况,这里的每一张座位都有着四平方米以上的私人空间;座椅也可以调整为单人床模式、毛毯则是储存在座位下方的私人储物柜中。 对于有小孩陪同的乘客,甚至设置了专门的亲子座位。 而此时,头等舱的亲子座位区内、有着一对十分怪异的组合。 作为家长的青年男性、大概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永远板着一副机械似的面孔,那一双无神却又诡异的眼睛、只要多看一会就能让人心里发毛。 儿童座上的乘客则是十一二岁左右,一头蓬松柔软的白发、手中则是捧着从机场商店买来的甜食。 虽然是亲属关系,但两人之间却一直没有任何交流;作为家长的长发青年从头到尾、都一动不动地端坐在座椅上,如同蜡像一般、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儿童椅上的白发小孩嘴中叼着巧克力棒,看似不经意地将视线转移到身旁。 原本僵硬不动的“蜡像”、立刻转过眼球,两人的视线顿时对碰在一起。 视线交错的瞬间、身体下意识地颤抖,奇犽立刻扭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刚要开口教训一下这个不安分的弟弟,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邻座正在睡觉的高个男人立刻投来斥责的目光。 只是轻轻一瞥,原本饱含怒意的高个男人、瞬间变得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般,立刻转过头去、用毛毯盖住头部继续装睡。 随后,伊尔谜打开邮件,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居然罕见地表现出了一丝错愕。 见他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即使本能在警告自己不要去追究、但奇犽还是看似不经意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原本以为会被回一句:“不该问的事就别问。” 却不曾想,伊尔迷却罕见地认真回答起来:“委托人死亡,这次任务已经取消了。” 虽然已经被训练得对杀人无感,但听到这样的消息、奇犽还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因为不用执行刺杀任务而高兴的话,一定会被惩罚吧?为了避免责骂和惩罚,奇犽又立刻装作沮丧道:“这次任务怎么会这么奇怪?明明家里有空艇、却偏偏要来机场乘坐航班,现在委托人又死了、真是无聊啊。” 对于那种诡异气息所带来的恐惧感,甚至已经超出了死亡本身;奇犽违背心意地说出了调侃的话。 原以为很难蒙混过关,却不曾想、伊尔迷居然笑了! 虽然依旧是一双死鱼眼,但那张近乎万古不变的脸上、的确是出现了笑意! “能考虑到这些,说明你成长了许多呢、奇犽。”用着最冰冷的语气、说出夸奖的话语,但也的确是夸奖:“不过在你成为一名合格的暗杀者之前,还不需要去想这些。” 接到刺杀某个孤儿的委托后,揍敌客家第一时间调查了这个孤儿的身份;虽然并不是什么特殊人物,但他的另一重身份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很棘手:身为伊索孤儿院中的一员;虽然微不足道,但以后这名常务议员若是要借题发挥、也会给家族带来一些麻烦。 但目标毕竟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儿,若是直接拒绝这一单生意、难免损害揍敌客家的业内声誉。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作为家族智囊的桀诺·揍敌客制定了执行这一次任务的具体方案——行动过程中完全不对外保密、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甚至通过其他渠道、直接将这次刺杀的内容传递给那名常务议员手下的情报人员。 如此一来,只要稍稍观察那名议员的态度、自己这边也可以提前做出应对。 若是满不在乎,那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委托。 若是表现出了不满,那么这次委托就不能进行得太过招摇、避免留下决定性证据;甚至不能由揍敌客家的成员亲自动手。 但出乎预料的是:居然会出现委托人被杀,任务强行被中断的情况。 作为老主顾,那名贵族出手极为大方、给揍敌客家带来了数之不尽的利益。即使如此,按照历代流传的家规:委托人已死,这次任务也绝不会再进行下去。 试探得到了效果,但也产生了一颗定时炸弹。经过这次事件,对于那名孤儿的身份、明智者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正是因为这样,揍敌客家才会主动提出保密。 毕竟,无论是贵族的死、还是那名孤儿真正的身份;他们都不想被卷入其中。 而刚满十一岁的奇犽,明显不会想到这么多;成功渡过这一次的危机后,他又立刻取出一根巧克力棒、强壮镇定地咬断一半。 “对了。”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伊尔迷抬起头来:“虽然任务中止,但是我还要去齐格尔市办一些事;作为兄长、就算是带弟弟去进行一次旅行吧。” 旅行;听起来是很美好的词语,但从他嘴里说出、仿佛立刻被覆盖上了一层恶心腥臭的外衣。 但奇犽早就被无数次的鞭打、电击和恐吓训练得不敢违背,积压的不满也许在某一天会爆发、但不是现在:“我知道了。” —————— 因为濒临水域,四周又有大片空地作为阻隔;庄园内的火势一直被限制在宫殿所在的区域内。即使如此,卷携着浓烟的冲天火光、依旧可以在远处看清。 贵族区的保安已经在第一时间被调动,前往现场进行灭火工作;市区内的消防队也闻声而动、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现场。 而身处庄园内的警卫与女仆,即使侥幸从爆炸和烈火中存活、也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数百名手持枪械的亡命徒冲出警戒线,开始了他们的逃亡生涯。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仆则大多被留在现场,由赶来的保安和消防员解救。然而等待着她们的,会是贵族家族中所降下的怒火;与其说是被解救、不如说是被推进了另一种烈火中。 出现了这样的灾难,整个贵族区都陷入了骚乱之中;警员已经开始封锁现场、严格限制人员流动,但因为是在贵族区、他们也不敢太过强硬,最多只是口头通知几声。 即使如此,那些富豪贵族们还是很配合地停止了外出、呆在自己家中;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白痴才会跳出来触霉头。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四房幼子 贵族区的占地、涵盖了整个齐格尔市的中心区南部,面积至少在二十平方千米以上。 虽然有一家出现了火灾,但是隔着数千米的距离、紧张感也并不是迫在眉睫。 甚至因为每一家的水电路线都是独立铺设的,就连停电停水这样的小麻烦都不会出现。 在保证不会出洋相的前提下、看着源源不断的火警赶往火灾现场,谁都不想与此事扯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隔岸观火”这个成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贵族区某个外围庄园内—— 地理位置已经决定了这一家住户的地位,在贵族区中处于边缘地带。即使如此,在普通人看来、也是高不可攀的豪门。 看着远处肆虐的火光,杀马特青年靠在自家天文台的栏杆上、呼吸已经止不住的渐渐急促。 那边就是老师所前往的方向;稍微联想一番、很容易就会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如果没有记错,那里应该是一名大贵族的庄园。几年前父亲曾经被邀请到那里参加一场舞会,只是收到邀请函、父亲就兴奋得两天没有睡觉。 如此尊贵的人物、如今住处却化作一片火海,本人也是生死不明;杀马特青年感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并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到极致的表现——如果、这一切真是老师所为,岂不更是证明了那种力量的强大? 果然:什么贵族、什么财富、什么权力,在压倒性的武力面前、都只不过是一捅就破的草纸! 一股前所未有的期望感油然而生,即使身为处男时、遇见梦中情人的躁动,都无法和此时相比。 天文台的推拉门被打开,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端着一碗类似于汤圆的夜宵走上前:“这么晚了还在看什么呢?和我们没关系的事、就不要去管,快来吃夜宵。” “妈?”很是随意慵懒地转过头,杀马特青年立刻摇头道:“我在这再待一会,夜宵什么就算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喜欢吃甜食。” “瞎说什么?你小时候明明最喜欢吃这个。” 看着如同普通父母一般,一直将自己儿时爱好记在心里、并将之奉为真理的母亲,杀马特青年说不出地一阵不耐烦:“赶快拿走、以后也别让我看到这种东西,走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 被自己的儿子如此一番嫌弃、中年妇人也上了火气,重重地将碗敲在摆放天文器材的置物架上:“你看看你染的头发、像个什么东西?老娘好不容易嫁进这个家、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么不争气,以后分家产的时候、难道还能指望上你?” 作为贵族区的一员,杀马特青年所在的家庭、称之为豪门丝毫不为过。既然是豪门,自然会有无数外貌姣好的女人消尖了脑袋、想要钻进来。 在这样的温柔乡攻势下,豪门家主的第一任黄脸婆妻子、早就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事实上,杀马特青年的母亲、已经是第四任妻子,同时也是“任期”最长的一个。 并且,虽然解除了婚姻关系、但前三任妻子依旧被视为家主的所有物。用八卦新闻上的称呼来说,就是大房、二房、三房、四房。 因为家主逐渐年老体衰、近十几年更是只生出了杀马特青年这一个儿子,想要纳“五房”、也已是力不从心。 在这种情况下,顶着“唯一合法配偶”身份的四房、自然是最为强势的一方。 但这种强势、却遇见了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顿时将原本的大好局势糟蹋得干干净净。 可即便如此,四房太太依旧无比宠溺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 身为幼子的杀马特青年、同样也得到了家主的宠爱,毕竟为人父母总是最喜欢小儿子。 而那些大妈、二妈、三妈,以及数不清的同父异母兄长、姐姐,也乐得看着这个小儿子逐渐变成废人。平时吃喝嫖赌时、总要捎上他一个,在家里也是能让就让、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模样。 虽然从小就被泡在糖水里,但杀马特青年却是比谁都清楚;只是他的兴趣完全不在勾心斗角上,甚至就连自家的庞大财产、他也是完全不管不顾的态度。 自从小时候、见识过那种超乎常理的力量后,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那样的超人! 但是,那名职业猎人却拒绝了教授自己的请求;理由是会耗费太长时间,并且危险性太大、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 自那以后,生活仿佛又回到了纨绔子弟的路线:每天靠着家里的钱混吃等死,逐渐忘记了那个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幻想;直到今天…… “在想什么呢?”看着宝贝儿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中年妇人收起嗔怒、略带笑意道:“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不是!” “该不会是没注意避孕,让我当上奶奶了吧!” “你在想什么呢?我就想一个人静静,赶快出去!” 连忙将她推出天文台,再将铁门反锁上。 直到大门完全闭合前一刻,中年妇人还不忘提醒道:“记得吃夜宵……” 终于可以清净一会,杀马特青年连忙回到栏杆前、再次等候起来:半个小时前大火生起,现在火势已经被控制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即使如此,约定好的人依旧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就在他准备出门、去近处观察一番现场时,天文台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慵懒的询问声:“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下意识地被吓一跳后,杀马特青年立刻狂喜道:“老师,您终于来了!” 荀缺从阴影处走出,其实他早前就已抵达、只是一直隐藏着身形:“我说要去办事,又没说具体要干什么;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就等不及了吗?” 因为害怕被贴上“没耐心”的标签,杀马特青年立刻解释道:“因为火势都快被扑灭了、您还没来,所以……” 荀缺立刻打断道:“这场大火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第一百九十七章 教导 沉默片刻后,杀马特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点头道:“对,您只是路过!” 讪笑一声后,荀缺坐到观星台的木质座椅上:“随你怎么想吧。” 这下,杀马特青年顿时被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直接承认,或者干脆否认到底;他都会将火灾的起因和老师联系在一起。 可是现在这幅毫不在意,仿佛是因为有些不耐烦、才将这件事揽下的语气……难道他真的和这场火灾没关系? 连忙甩了甩头、将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甩出脑外,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念能力”这三个字、管他是谁放的火:“那个……有关‘念’、您能和我讲一些常识吗?” “你想知道什么方面的常识呢?” “入门条件,训练难度之类;还有新手的注意事项!” “哦?”没想到他还是个着眼于前的实干派,荀缺也稍微认真道:“入门条件嘛……大概就是身体强度达到一流格斗家的水平、感知能力和协调性也是越高越好,否则就算是强行冲开气孔、也会导致身体衰竭。” 听到这个后果后,杀马特青年不由地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身体衰竭,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死。”轻松得不能再轻松的语气,仿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那个……您看我现在的年纪,如果开始锻炼、需要多少年才能达到要求。” “十年以上,也有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 听见这个结果后,杀马特青年顿时变得异常焦急;如果连入门要求都无法达到,后面的事都只能是幻想:“难道只有锻炼身体这一种方法吗?” “在某一领域登峰造极的人,也有可能产生‘顿悟’、进而获得和该领域有关的念能力;不过这些能力大多都是辅助性质,有的甚至只能用来娱乐;很多艺术大师、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念能力。” 好吧,无论是在某一领域登峰造极、还是娱乐性质的能力,听起来既不容易、也不强大。 但杀马特青年仍旧没有死心、再次询问道:“那……有没有捷径呢?” “当然有,让已经掌握念能力的老手利用自身的气、将新手的气孔冲开。不过这样做的话,有很大可能气孔会无法闭合、从而导致身体衰竭。”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追问:“身体衰竭的概率大概在多少?” 联想到蚁王篇中筛选士兵的死亡率,荀缺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存活率大概在百分之一到千分之一,也有可能是万分之一。” 总之几乎等同于自杀就对了。 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死循环上:按部就班地训练、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达到条件,走捷径、也几乎是死路一条。 杀马特青年终于狠下心来:“那老师您是怎么掌握念能力的呢?” “‘气’和‘念’是两个概念,气是基础、念是具体运用。所以初学者要先打开气孔、培养气量、学会管理自身的气,之后才是有关念的修行。” “好吧,那您是怎么打开气孔的呢?” “强行冲开。”荀缺面无波澜地说出这几个字,仿佛完全无视了其中所蕴含的巨大危险。 “您刚刚不是说、那个……这样做死亡率有点高……” “在我冲开气孔之前、就已经可以举起两吨的重物,体质早就远远超出一般要求;所以才会选择这种方式。” “那就是说:只要体质比普通人强、走捷径的安全性也就更高?”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不过念能力也非常依赖于精神力量。越单纯、越固执、意志力越强,都会增加成功的可能性。” 听到这句话后,杀马特青年眼中终于再次亮起光芒:“就是这个!只要能够成为念能力者、我的意志绝不会比任何人差!请您立刻帮我冲开气孔,剩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整张脸立刻憋得通红,因为憧憬于这种强大的力量、居然连最基本的自我介绍都被忘到了九霄云外:“我的名字是拉贝·库库尔,请问您的尊姓大名是?” “你没必要知道我叫什么。再确认一遍:拉贝·库库尔,你真的要强行冲开气孔吗?” “没错。”无比郑重且自信地点头后,拉贝搬来一张木椅、坐在荀缺面前:“请您务必不要犹豫!” 将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缓缓将自身的气注入到他的身体内;大概过程,就像是将“周”的目标由死物改为了人类。 等到气量几乎溢满,荀缺突然加大注入力度、一口气将其周身的气孔全部冲开。 气孔被冲开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迟缓了许多;轻捏手掌、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抓住椅背,并不是很用力、硬木制的靠背直接被掰下一角,在手中轻轻一揉、便化作了一堆木屑! 接着双腿发力跳起,很轻易就能摸到约四米高的天花板。 见他一副新奇无比的模样、仿佛还要继续实验自己刚获得的能力,荀缺适时地泼下一盆冷水:“不要高兴得太早,现在立刻去感受气孔的存在、尝试着将气的溢出量减小。” 想到身体衰竭的后果,拉贝立刻停止了实验,乖乖坐回座椅上、尝试着去感受那个名为“气孔”的东西。 然而一分钟过去,气的溢出量丝毫没有减少。 他立刻闭上双眼、集中所有精力,虽然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但就是无法作用到“气孔”上。 半个小时后,喷薄而出的气明显减弱了一些——这并不是他成功收缩了气孔,而是气的总量已经接近枯竭! 如果继续下去、气量被耗尽,仍旧无法关闭气孔;那么他的生命力就会开始逸散,各个器官也会逐渐衰竭。 感受到力气在逐渐变小、疲惫感阵阵袭来,原本还能保持平常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焦躁:“老师,还有多长时间?”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虽然根据荀缺的估计,最多再有二十分钟、就会出现不可逆的身体损坏;但为了缓解紧张感,他仍然将这个时间加上了十分钟。 “还有半个小时吗?快了、我已经有感觉了。” 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荀缺还是不由地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半途询问时间,还有成功的可能;可一但将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后、成功率势必大幅下降。 走到置物架前、端起那碗汤圆,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空试管——虽说是空的,但试管底部还是留下了几滴残余液体。 将试管倾斜,一滴、两滴、三滴……一共六滴液体落入汤圆碗中。 因为这些液体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即使只是几滴、就已经将这碗美食“糟蹋”成了泔水!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变强的代价 即使正闭着眼睛,集中注意力、试图感知到气孔的存在;但拉贝还是皱起眉头:这股气味就像是瘟死的河鱼、又腥又臭,就算想要忽视都很困难。 没错,那根试管里所残余的、正是荀缺喝剩下的“念能力潜力药水”! 虽然当初已经一口气喝完,但过去一段时间后,原本附着在玻璃面上的残余渐渐滑落至试管底部、大概有五六滴的量。 当时神性尚未分离,荀缺的忍耐力和意志力都是非人的程度。可即便如此,也差点将这些东西吐出来、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而这些残渣、对于总量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没必要特意清理干净;便一直存放在储物戒指里。 如今再次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虽然已经由几滴稀释到了一碗,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一阵反胃、立刻屏住呼吸。 散发着恶臭的源头渐渐靠近、拉贝的眉头也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有什么东西坏掉了吗?” 然而,迎接他的、是端着白色瓷碗、表情古怪的荀缺:“吃个夜宵、补充一下体力,对修行有帮助。” “哈哈……”虽然在尽量维持笑脸,但冷汗已经不由自主地滑落下:“这碗汤圆是不是变质了?让厨房再做一份送上来吧。” “这是试炼,如果你能撑过去、就能突破自我。”荀缺随意编撰着理由,毕竟想要让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吃下味道比翔好不了多少的东西、正常方法肯定行不通。 听到“试炼”两个字后、拉贝原本坚定拒绝的目光稍微有些松动,但感官上的刺激还是难以逾越的鸿沟:“这个试炼……有什么讲究吗?” “刺激神经、突破自我、打破思想束缚,大概就是这样吧。” 听起来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然而决定性因素还是感知“气孔”的过程几乎毫无进展,如果再这样下去、身体衰竭而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内心经历过一番痛苦的挣扎过后,他还是接过瓷碗。 一股腥臭至极的气味扑面而来,因为汤水还是热的、这种味道更是让人直犯恶心。 “吃吧,其实味道也没想象的那么糟。”荀缺毫无表情地开口催促道,然而为了避免吸入这股气味、他早就开始闭气。 一咬牙、一跺脚,拉贝拿起汤勺、快速吞下一只汤圆。 完全不敢咀嚼、直接吞下,一股死鱼腐烂的味道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 突然,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他立刻紧捂住嘴。 “嗝——————!”气势如虹的胃气终究还是上涌,对于这种恐怖气味的耐受性也达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呕吐而出! 然而,荀缺在一旁如同魔鬼般开口道:“喝口汤,咽下去!” 因为大脑已经完全进入空白状态,拉贝下意识地照做、喝下一大口汤水。 食道里的东西被汤水裹挟着重新下移,然而胃部的痉挛再次加剧,口腔和鼻腔里残留的气味也不断冲击着他那脆弱的心灵。 看着他一副半死不活的神情,荀缺不由地摇了摇头:当初自己喝下的、可是比这还要浓郁一万倍的精华版,也没见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走到正在干呕的人影面前,荀缺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打矿泉水:“吃不下去就拌着水一起吃,一定要全部吃完、连汤渣都不能剩!” …… 十分钟后,一小碗汤圆终于被全部吃完;就连汤水都被矿泉水刷得干干净净、全部进了拉贝的肚子。 整个过程,荀缺一直在旁监督着;每当他开始反呕时,都会抓起一瓶矿泉水、将快要喷涌而出的异物重新涮下去。 地面上散落着十几个空塑料水瓶,仿佛在静静述说着刚刚惨烈的场景。 拉贝半躺在椅子上:强忍着恶心吃下几口之后、剩下的部分几乎都是被荀缺强行给他灌下。即使喊着“让我死吧!我死也不吃了!”但钢铁般坚硬的双手、依旧将那些恐怖物质送入他的胃中。 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过神来,荀缺立刻催促道:“好点了吗?” “啊?”拉贝呆滞地转过头,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收缩;然而回过神后、又是一阵恶心。 荀缺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再取出一瓶矿泉水,正要开盖。 拉贝连忙捂住嘴、荒忙摇头,眼神好像在说:千万不要,我自己能咽下去。 又过了五分钟,翻滚的胃部才逐渐平息;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靠在椅背上。 “时间不多了,现在能感受到气孔吗?” 被提醒后、才想到自己究竟要干什么,拉贝连忙闭上眼睛继续收缩气孔的尝试。 三分钟后,原本已经接近枯竭的气终于停止了逸散、只剩下少量流动在身体表面。 “成功了!您的办法果然有效!”拉贝喜出望外地睁开双眼,似乎是想要和荀缺来一个拥抱。 看着迎面扑来的异味源头,荀缺立刻闪避开:“先去洗澡刷牙。” 纠结片刻后,拉贝试探性地询问道:“现在,那些东西能不能吐出来了?” 药效还没有被完全吸收,如果这时候吐出来的话,可能他的念能力修行会一直停留在入门级的“缠”、无法再有进步。 不过既然已经成功收缩气孔,那么也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为了不让他起疑心、发现那碗汤圆的异常,荀缺干脆答应道:“想吐就吐吧,那只是臭味剂之类的东西;辅助完修炼后就没用了。” 终于得到解放、拉贝连忙冲出天文台,楼下立刻传来一阵阵惊呼——“三少爷,你去干什么了?怎么……有点怪味。”“我去、这味道,你该不会是掉进粪坑了吧、弟弟。”“哪来的臭鱼味,是厨房的食材坏掉了吗?赶快把厨师长给我叫来!”…… 听着楼下一阵鸡飞狗跳,荀缺走到天文台的栏杆前、纵身跃下;直到跑出两公里远、确定不会闻到那股恶心至极的味道后,才长长地换了一口气。 仅供男性家庭成员使用的卫生间内,先是传来一阵呕吐声、随后便是马桶冲水声;如此重复十几次后、水龙头被打开,牙刷毛猛烈搓动的声音似乎带着要将牙齿磨平的气势;最后则是莲蓬头的放水声。 第一百九十九章 念能力者的潜规则 当卫生间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一阵浓郁的古龙香水味伴随着水汽扩散而出、隐约间似乎还混杂着一股异味,但已经要比之前好上太多。 门外,这个家的主人、一名六十几岁的白发老者正满脸怒容地瞪着双眼:“终于肯出来了?说,又在搞什么东西!” 这一阵怒喝后,周围的仆人和其他家庭成员虽然都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继续忙着手中的事、但眼中还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在老者身旁,化着淡妆的中年妇人连忙为自己的儿子开脱道:“老爷,我刚刚去送夜宵的时候、还没有那股怪味……” “够了!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件事发火吗?他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我都记着呢!”怒目圆瞪之下、老者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了什么样?这种鬼发型、像是上等人的样子吗!” 一阵怒斥之后,中年妇人也只能默不作声:这个家完全是家主的一言堂,大房、二房、三房、四房之间虽然斗得热闹,但真正的经济命脉还是被家主牢牢握在手中;这也是一家人至今没有撕破脸皮的根本原因。 呵斥完自己的妻子后,老者刚想要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然而一股幽森的气息缓缓溢出,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不由地冒出一阵冷汗:“你、你……” 这股恶意的源头、正是站在卫生间门前的拉贝,此时他的目光中满是倨傲、直视着自己的贵族父亲:“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如果你再敢这样对我大吼大叫……” 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荀缺从人群之后缓缓走出;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一对父子身上、并没有人发觉他们的背后有一位不速之客。 见到这位将自己带上念能力者道路的引导人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这一句话顿时咽回了肚子里。 毕竟荀缺至今的行为、都表现出很强的正义感;拉贝也知道投其所好这个道理,在荀缺面前、他不敢表现出太大的戾气。 原本压抑的气息豁然消散,老者的怒火再次窜起;至于刚才那股阴冷的寒意、则被他当成了错觉:“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迈出家门一步!管家!” 听到老爷的呼唤后,一名梳着中分的中年男人上前鞠躬道:“我在这里,请您吩咐、老爷。” “去二楼拿剪子和剃刀,给他把这野鸡似的头发弄正常了。” “知道了,老爷。”管家缓缓站直身体,面朝拉贝道:“三少爷、请您先回卧室,我去拿理发工具。” 罕见地没有继续顶撞下去,拉贝直接向着楼梯走去。 因为害怕弄脏自己的房间,他刚才是在一楼的公用洗浴间内清理身体上的异味;而专属于他的卧室则是在三楼。 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果不其然、荀缺从一侧的窗户跃入屋内。 看见荀缺后,已经如愿成为念能力者的拉贝更显殷勤:“老师,既然我已经入门了、能不能再和我讲一些念能力者之间的规则?” “在念能力者的世界中并没有什么明文规定,需要注意的潜规则倒是有几条。”拉出电脑桌前的旋转椅,荀缺坐下后翘起二郎腿道:“第一条潜规则,就是不能大肆宣扬‘念’的存在;可以告诉自己的亲人朋友,但如果是在电视节目里大肆宣扬这种程度、就会遭到政府的通缉。” “这个我知道,毕竟存在着完全凌驾于普通人的能力者,如果传扬出去、一定会造成恐慌吧。” “第二条潜规则:涉及念能力者的刑事案件,政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做了严重违法的事、并且留下证据,就会进入通缉名单。” “在这之后、会有赏金猎人和执法者设法取你性命;犯的罪越严重、通缉等级越高、赏金越丰厚、讨伐者也会越强。顺带一提,念能力者是没有监狱的、因为不确定会不会在关押过程中出现新的能力,所以一般的念能力犯罪者都会被当场正法。” 听到这句话后,拉贝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一些胆大妄为的想法也被压了下去。 当然,第二条潜规则荀缺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这条规则只在V5的管理区域内有效,其他地方对于念能力犯罪者的管理程度则要差上许多;有些地区甚至达到了完全无法约束的程度。 之所以隐瞒这一部分,是为了让他好好收收心、不要总想着将这股能力用在歪门邪道上。 然而这一条潜规则并没有打消拉贝的热情,反倒感觉一扇之前从未涉足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还有呢?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略微思考一会后,荀缺看着他的眼睛:“目前、你在念能力者中算是最弱的那一批,所以尽量不要和其他念能力者发生争执。” “呃……”高昂的兴致顿时遭到了严重打击,但拉贝还是自我安慰道:“我才刚刚打开气孔,弱一点也是正常。” 但是在荀缺看来,依靠潜力药水才成功掌握“缠”的情况下、又几乎将药水全部吐出,之后他恐怕连“发”都很难完成;大概率会在原地踏步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荀缺并没有再次打击他的信心。 片刻之后,一阵敲门声响起:“三少爷,理发的工具我带来了。” 刚想要提醒荀缺暂时躲一下,但环视一周后、哪里还有他的人影?自己居然完全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自身和念能力高手的差距后,拉贝坐在空出的旋转椅上:“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拿着白色不锈钢储物箱的管家走进屋内。 将储物箱放在地面上,打开扣钮后、其中整齐地排放着理发用的工具——电动剃刀、吹风机、刮胡刀、染发剂、牙剪、平剪,还有防止头发掉落在衣服上的锥形斗篷、以及搜集碎发的地毯。 第二百章 恐惧 管家取出丝绸制的天蓝色围巾,走到拉贝面前、面带微笑道:“三少爷,这是老爷的命令、请您体谅。” “嗯……”罕见地没有抵触,反而伸手搓了搓之前一直当做宝贝的杀马特发型:“也是时候该换个造型了,对了、这种发型你会剪吗?” 说着,在抽屉中取出钢笔和纸、画出一副大概的发型草图:“差不多就是这样。” 白纸上所描摹出的,赫然就是荀缺的发型。 “这样吗?”管家接过草图、大概看了两眼,最终还是摇头道:“按照老爷的意思,您最好还是理一个短发。” “你说什么!”刚要发怒,但想到荀缺可能就在周围,拉贝再次回到座位上:“那干脆就再短一点,全部推掉算了。” 听见这个置气的回答后、管家尴尬地笑了两声:他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佣人、两边都没办法得罪。 为拉贝系上隔离碎发的斗篷、铺上收集断发的地毯后,管家从储物箱中抽出剪刀:“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草纸上来剪吧,至少也要比之前的发型规矩得多。” 也许是长时间留着根根站立的杀马特发型,拉贝的头发坚硬得如同细铁丝一般;即使管家不断使用着软化发质的喷雾、但还是难以达到草纸上的形状。 大约五分钟后,管家收起剪刀、解下斗篷,再将沾满断发的毛毯包裹好、塞入垃圾袋中:“三少爷,您的发质太硬、大概只能剪成这样了。” 拉贝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他、有一头棱角分明的头发,如果打个比方、大概和《龙珠》中的孙悟空类似;唯一的区别就是发色不同。 “这就是你剪的头发?”如果不是荀缺在旁边,他恐怕早就发作。 管家一边收拾着理发器具、一边解释道:“如果您的发质够柔软、能够耷拉下去,就会和草纸上的发型一模一样;不过这样其实也挺精神的。” “你……” 刚要斥骂这个不靠谱的下人,房门再次被推开;中年妇人走进屋内。 刚要出门的管家立刻提起储物箱,有板有眼地鞠了一躬:“夫人好。” 虽然在其他家庭成员和佣人眼中、拉贝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他的母亲却是一个手腕十足的女强人。 “嗯,你出去吧。” 得到准许后,管家低着头小步走出卧室、再回头将房门合上。在三少爷面前,他的态度要轻松许多、甚至敢开一些玩笑;但是在夫人面前,为了保住饭碗、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 管家离开之后,中年妇人脸上的寒霜瞬间消融:“你怎么想起来剪这么个发型?别说、还挺精神。” 说着,中年妇人走到拉贝面前、为他掸去衣领上的几根碎发:“快去洗个澡,把头发弄干净;你爸那边我去帮你说说、最多禁足个三四天也就罢了。” 看着母亲的神情,拉贝得意地环抱起双手:“您就别操心了,如果我想出去、直接就从这边的窗户跳下去了。” “你说什么呢?这里可是三楼!”似乎是理解错了他的话意,中年妇人不由慌张道:“你可别再做些傻事;只要好好呆在这个家里,将来拿到的好处、就算是十辈子都挥霍不完。” 听见这句话后,拉贝突然脸色一变、原本母子其乐融融的氛围也瞬间冻结:“出去,不用你管我!” 在一阵单方面的争吵之下,中年妇人被推搡出房间;房门重重地摔上,随后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拉贝背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很久才缓缓平静下来。 房间的窗户再次被打开,荀缺单手支撑起身体跃入屋内、另一只手则是在手机屏幕上点击着。 在成功杀死那名大贵族、终止揍敌客家的刺杀行动后,他第一时间就已经通知了伊索。 可能是正在参加什么会议、伊索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直到刚刚才传来了回信:干的不错,接下来我会委托专业人员、把基金会的知情者全部清理掉,你在齐格尔市再待几天、陪那些专业人员把戏演完,确保少爷安全离开市区。具体的行动时间我会另外通知。 阅读完短信后,荀缺将手机收回储物戒指中。 既然格林准备离开孤儿院,那么基金会的存在已是多余。果然,按照伊索的性格、知情者已经全部上了死亡名单! 因为自己被下达绝不能背叛的暗示,所以暂时还在信任名单之中、伊索也没打算隐瞒他的意图。 从中收回注意力后,荀缺缓步走进屋内:“这个发型还不错、挺精神。” 这一阵调侃式的夸奖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拉贝依旧一脸郁闷道:“老师,你说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无法用绝对力量解决的事?只要够强就可以无所畏惧了吗?” “怎么说呢?”稍微思考一会后,荀缺再次坐在那张旋转椅上:“没有人能做到无所畏惧;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强者们都是因为恐惧着什么、才会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强。” “恐惧?” “没错,恐惧未知、恐惧束缚、恐惧失去、甚至恐惧着弱小本身;正是因为恐惧才会变强。” “那老师您在恐惧着什么呢?” “我么?”再次翘起二郎腿,荀缺两手搭在扶手上、悠然道:“我最害怕有人破坏规则,你呢?” 虽然有些好奇究竟是哪种层面的规则,但被问到自己时、拉贝还是立刻缄口不言。 然而即使他不肯说,荀缺也早就发现:“你的母亲是一个碧池,你是在害怕这个吗?” 瞳孔猛得缩小,甚至拳头已经下意识地握起、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 “之所以故意玩弄那些攀权附贵的女人,也是为了发泄?” 沉默着点了点头,拉贝走到窗前:“母亲她一直都对我很好,但是自从小时候起、我就在下人中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为此我还咬断了一个花匠的鼻子。直到长大后我才发现,原来那些人没有说谎。” “呃……”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荀缺站到他身后:“既然已经成为‘超人’了,就要去干些特别的事;跟我来吧。”接着,便不由分说地拎起他的衣襟、直接从三楼窗口跃下。 第二百零一章 悲惨世界(上) 夜色渐深,许多摩天大楼上作为装饰的霓虹灯亮起、编织出一道闪耀的夜景。 因为交警已经处理完发生在交通枢纽处的连环追尾事故,原本的大堵车也逐渐缓解;车水马龙的景象再次出现在这座城市中。 穿过灯光灰暗的小巷,迎面传来一阵酸臭刺鼻的腐烂气味。 很难想象,光鲜亮丽的城市里、还会有如此破落的地方;被高楼大厦遮掩的贫民区内、歪歪扭扭地搭建着数万个简易石棉瓦棚。下水道井盖早就不翼而飞,黄褐色的不明液体从居住区流出,汇成一道细流、流淌到下水道内。 站在贫民区的入口处,拉贝紧紧捂住口鼻:和贵族区的华美相比,这里像是真正的人间炼狱;仿佛只要呆上一分钟、就会染上什么致命的传染病一般。 而荀缺则是面色平常地跨入其中,但就算是较为干燥的地面似乎也附着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每次抬脚都会发出“撕拉——”的声响。 见荀缺进入了贫民窟的范围内,拉贝犹豫片刻后也紧跟上:“就算是要铲奸除恶、见义勇为,也不用来这里吧?”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只是听说过,这地方既不在地图上、也不在导航上;只要是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都会刻意回避这里。” “的确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地方。”走在前方的荀缺突然停下脚步。 拉贝也疑惑地站在原地:“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 “有人在欢迎我们呢。” 话音刚落,前后的简易房中涌出十几名手持棍棒的枯瘦青少年。 见荀缺的“预言”成真,拉贝惊讶之余立刻模仿出电视上的打斗动作:“就这些人,恐怕都不够我打。” 这些劫匪中的领头者从人群中走出:“你们看起来都是有钱人,乖乖留下两万戒尼就放你们走;不然就全部扒光!” “什么?”仿佛没有听清他说的话,拉贝侧过耳朵、似乎是要听得更清楚一些:“你刚刚说多少戒尼?” 眼中深处闪过一丝胆怯,领头者看了一眼身后骨瘦如柴的的同伴后、再次大吼道:“没有两万戒尼,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噗——!”听清这个数字后,拉贝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万戒尼就说得这么有气势,我还以为是两百万。” “你是在瞧不起我们吗!”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领头者气愤得几乎要跳起来:“一起上、把他们扒光了扔进下水道!” 然而身后的同伴中并没有人回应,一个头上长着赖疮的尖嘴青年畏怯道:“这两个家伙都是成年男人、不好对付,我们这里还有几个小孩、最近几天也没吃过一顿饱饭;不如换下一批吧?” “下一批?”刚要怒斥这个不中用的手下,然而无意间瞥过其他同伴、所有人都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和自己对视。 见到这样的场景,拉贝更是直接大笑起来。但是突然想到荀缺还在旁边;这些人已经凄惨成这样,如果他生起恻隐之心……自己这么猖狂貌似有点不太合适。 想到这里后,拉贝立刻收起笑意、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下:“看在你们这么凄惨的份上,大爷我就施舍给你们两万戒尼吧。” 然而他刚要取出钱包,却被荀缺制止。 “唉?”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拉贝一脸惊讶、原本的动作也顿住。 走到那群“劫匪”面前,因为营养不良等原因,即使是其中的年长者、也要比荀缺整整矮上一头。 原本听到有两万戒尼可拿,包括领头者在内、这群“劫匪”统统露出了期冀的目光。然而荀缺制止了原本已经准备拿钱的家伙后;这股期冀顿时演化为了怒火,甚至就连之前畏缩在后面的人都开始咬牙切齿。 “既然下定决心要出来抢劫,怎么可以做得和乞丐一样?” “老子就是要钱啊!只要有钱、哪里有什么区别!”似乎是感觉到受了侮辱,领头者径直向荀缺冲来、一拳打向他的左脸。 然而看似迅捷的一击、却被轻而易举地拦下,紧紧捏住手中有些发烫的拳头后将其反缚住,荀缺略带笑意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法,只要你给我打十拳、我就给你十万,怎么样?” “给我去死啊!”即使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还是无法挣脱束缚、那人的双手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见他没有回答,荀缺看向站在一旁的其他“劫匪”:“你们觉得怎么样?” “就连阿军都这么轻易地被制服了,我们一起上也肯定打不赢这个家伙。” “居然有十万戒尼可以拿,这家伙不是疯了吧。” “可是他居然要打阿军十拳,如果受了伤,之后和其他帮派起冲突的时候、我们不是输定了吗?” “只要能有十万戒尼,难道还怕饿肚子?” …… 听着同伴们的讨论声越来越一致,阿军直接大吼出声:“你要打就打!老子是自愿的、不用你们这帮兔崽子和老子讲道理!如果你敢骗我,就算是死……” 话刚说到一半,重重的一拳击打在左脸颊、半张脸顿时肿胀起来。随后便是丝毫不停歇的狂风骤雨,直到十拳打完、荀缺将十万戒尼的纸钞扔在了潮湿肮脏的地面上;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去。 拉贝则是一脸懵逼地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又立刻跟上:“不是要是做善事吗?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这么凶残?” 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湿巾、将占满血迹的右手擦干净,刚才他虽然没有用全力、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足够喝一壶;最后几拳甚至打破了肿包、渗出大片的鲜血:“超人不一定是圣母,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才是念能力者的常态。” “那我们接下来……” “在这里,随便逛逛、就会有数不清的事情找上门来。”在还算宽阔的主道上停下脚步、荀缺直接拐进了一处异常阴暗狭窄的巷道中。 拉贝也紧跟其后,异常好奇地寻问道:“那个……我从刚刚就有些在意、您是怎么发现周围有异常的?” 第二百零二章 悲惨世界(中) 顺着仅能容纳下一名成年人行走的窄巷继续向前,荀缺头也不回地应答道:“这是‘气’的一种高级运用方式、可以探查附近情况,目前对你来说还太过遥远。” 听见前半句话后、拉贝明显露出了极大的兴趣,随后又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深入到了贫民区内部,路灯之类的照明设备完全是奢望、只能借助月光才能勉强看清周围。 至于四处歪歪扭扭的简易房,其中比较“豪华”的还有窗户;更多则是由五片石棉瓦简单搭建成的封闭空间,用一块可以随意移动的木板或者一块破布当做房门。 房子里生活着的人,在荀缺的感知之内大多已经熟睡、偶尔会遇见几个正在进行造人运动。 当然,在极度的饥饿和堪忧的健康状态之下、熟睡中安然死去的人也并不少见;一路走来、荀缺就已经察觉到四具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这些人几乎都是年纪偏大的老人、也有少数婴儿在内。 整个贫民区,每天都会有十几具尸体被运送到焚化厂内;这些人的骨灰也不会有人认领,因为焚化尸体的费用、足够让一个三口之家勉强维持一个月的温饱。 至于就地掩埋、或者私自火化,因为容易传播疫病、诱发火灾,所以被严令禁止。 而那些无人认领的骨灰、则会被保存在焚化厂的仓库内,等到仓库被占满后又会被清理掉、再换上下一批;如此循环往复。 这是生活在这里的贫民、死后将面临的处境;与之相比,那些降生于此的新生命、他们的悲惨人生才刚刚开始。 因为没有合法身份、无法进入学校学习,这里的新生儿几乎都会走上凶恶好斗的道路;在贫民区大大小小上千个帮派内,未成年的帮派成员并不少见。 即使这些新生儿成长到可以进行体力劳动、也无法获得正当的工作,只能干一些极为繁重的黑工、拿着极为微薄的报酬;即便如此,因为权益不受法律保护、被克扣工资也是常有的事。 再长大一些,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当然,大多数新生儿都活不到这个时候。这时如果想要办理结婚手续,无异于痴人说梦;贫民区内所有的婚姻关系都不受法律保护,只是夫妻双方自行组成家庭、生活在一起。 结婚之后、生活才刚刚露出它狰狞的一面;无论是死于疾病的幼儿、还是无法赎回的亲人骨灰,都足以轻易将人压垮;然而在这里已经是令人麻木的常态。 度过壮年期后、每一个夜晚都会是死神降临的猎场;变成草席上的一具尸体、被焚化为一罐灰烬,在冰冷的仓库里呆上几年后、便会被当做垃圾一般填埋进土地里。 当然,能够如此度过一生、也算是足够幸运;除此之外、还有更大的黑暗笼罩在这里! 穿过狭窄的小巷,前方的场地豁然开阔;很难想象:在建筑如此拥挤的的贫民区内,居然还会有这样一处空地。 空地中央,是一栋和四周环境格格不入的混凝土制建筑。 这栋建筑高约九米、共分三层,大概有二十个房间,此时每个房间内都亮着灯光;其中隐隐约约传来柴油发电机的噪音,看来是有着独立的供电设备。 除此之外,建筑的两个入口处也都有人把守;虽然并没有光明正大地拿着枪械、但这些人腰间都别着上满了子弹的手枪! 根据地理位置判断、这里貌似某个大帮派头目的居住地,然而在荀缺“圆”的笼罩下、其中所隐藏的一切都无法遁形。 小巷的尽头、荀缺突然停下脚步:“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些恶心,要和我一起去吗?” 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语气,拉贝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随后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建筑内人影攒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抬着黑色的防水袋走出、将这防水袋运送到贫民区的某个角落里。 看着大小形状刚好合适的黑色防水袋,贝拉的瞳孔不由自主的一阵收缩:“不会吧,难道有人敢光明正大地干那种事?”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等!”看着径直走出小巷的荀缺,拉贝立刻紧跟而上。 这边的响动,立刻引起了不远处守卫的注意力;其中一名守卫立刻走上前来、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要开枪了!” 继续稳步向前,在那名保安拔出手枪的同一时间、他的头颅也滚落在地面上。 其他守卫这才反应过来,然而却没有露出丝毫胆怯、这些人都是正正的亡命之徒! 然而刚才还在面前的男人突然消失不见,几名守卫立刻朝着黑暗处胡乱射击;一颗子弹甚至直接擦着拉贝的衣服飞过,吓得他连忙又往后退了几步。 慌乱之中,一只雪白的骷髅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仿若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漆黑空洞的眼眶似乎正在注视着前方。 原本凶恶无比的守卫,纷纷露出惊惧万分的目光、疯狂地朝着那只骷髅射击。然而子弹只是溅起一阵火花、没有造成丝毫损伤。 看着不断靠近的骷髅,那些守卫的精神终于彻底崩溃、扭头向着身后狂奔。 黑夜中又多了几个身首异处的尸体,失去了头颅的下半身甚至又跑出了十几米才倒下。 继续指挥着骷髅向建筑内走去,荀缺站在灯光边缘、面无表情地“观赏”着其中传来的骚动。 本在另一边的拉贝连忙颤颤巍巍地靠过来:“这也是您的念能力吗?” “算是吧。” 骷髅进入建筑内后,正好和赶来入口处的其他守卫迎面相撞;这些守卫手中都端着冲锋枪,看来这栋建筑内所布置的火力的确不弱。至少在一把菜刀都能被当做宝物的贫民区,就算是有再多人、也无法攻破这里的防御! 然而即使火力已经升级,不过是让溅射出的火花更加耀眼;骷髅甚至被子弹的冲击力推倒在地,随后又毫发无损地重新站立起。 如此诡异的东西正在向自己靠近,这样的压迫感足以让人崩溃;直到一名守卫扛着火箭筒冲到最前方、才将不安感稍稍压制下去。 半蹲而下、扣动扳机,一枚火箭弹带着明亮的尾焰飞射而出。 这里已经是室内、使用火箭弹其实是十分愚蠢的决定,然而这些人已经别无选择、几乎是疯狂地独孤一掷! 爆炸的火焰几乎填满半个走廊,冲击波将最前方几名守卫掀翻在地。然而这些人的目光却一直固定在尚未散去的烟雾之上,仿佛正在企盼着烟雾散去后、被炸得空无一物的地面。 然而烟雾尚未散去,表面染上了一层黑色焦烟的骷髅依旧脚步平稳地走出;黑色的骷髅,更像是前来索命的厉鬼! 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彻底崩溃,数十名守卫发疯一般地朝着后方拼命挤去;等到走廊内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时,原地只留下了两具被踩踏致死的尸体! 第二百零三章 悲惨世界(下) 三层的水泥建筑外,那些从一楼逃回二楼的守卫,纷纷从窗户跳下、惊叫着向黑暗中逃去。 然而一但身影没入黑暗之中,原本的惊叫声瞬间戛然而止、随后便是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 直到一半多守卫被吞噬在黑暗之内,幸存的残余这才反应过来;然而建筑内的骷髅怪物也同样恐怖,这些人人浑身发颤地愣在原地、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身后的建筑中接连传来哀嚎声,虽然骷髅傀儡的行动能力并不强、但碾压普通人依旧是绰绰有余;更何况掌握着枪械武器的守卫已经死的死、逃的逃,整栋建筑里只剩下一些“技术”人员。 先前的一幕再次上演,然而这次跳窗逃跑的人却都穿着白色防菌服;从尖叫声中判断、这些“技术”人员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女性。 骚乱从二楼渐渐蔓延到三楼,出逃的“技术”人员并没有跑出太远、而是汇集在那些幸存的守卫旁——在他们看来,只要躲在这些手持枪械的守卫旁边、自己就已经安全了。 三楼某扇窗户后,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挥舞着手中的手术刀、近乎崩溃地尖叫道:“别、别过来、别过来!” 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男人居然直接跳上窗沿,即使双腿在不停颤抖、还是闭着眼睛跳下。 “砰——!”双脚落在地面、将泥土砸出了一个小坑;隐约听见“咔嚓”一阵脆响,男人连忙捂住左腿膝盖处、一蹦一跳地向着那些守卫走去:“你们都在干什么?我才是这里最重要的人!没有我、谁来摘取保存那些器官,你们居然敢丢下我!”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的责问,如果不是黑暗中某些未知的存在、这些守卫早就一哄而逃;至于什么上下级关系、和命比起来屁都不是! 靠近那些守卫后,男人的腰板也立刻直了起来、仿佛连左腿的剧痛都缓解不少:“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去把基地内的那只怪物解决掉!这些器官都已经有买家预定,如果有什么差错、老大怪罪下来……” 原本六神无主的守卫,一听到“老大”两个字后、迅速上前提起男人的衣领:“对了、老大!快给老大打电话!”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双脚被扯离地面、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脖子:“我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求你把手松开。” 重新摔落地面、刚好碰到了腿伤;看着那些守卫近乎崩溃的眼神,他还是忍痛取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大约十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慵懒的声音:“后天要发的货已经准备齐全了?” “这个……基地这里遇见了灵异事件。”男人谨慎地斟酌着用词:“希望您能亲自来看一看。” “哦,灵异事件吗?死了多少人?” 四周环视一圈后,男人继续对着话筒道:“守卫有一大半不知下落,其他人都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把通话调成免提。” “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也只能照做、将通话调成免提模式。 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立刻被放大了数倍,其中慵懒的声音却依旧带着三分悠闲:“不用再装神弄鬼了,如果没有猜错、你也应该是念能力者吧?” 毫无回应,通话中的声音停顿了五六秒后继续出声道:“我在这里囤的货、大概可以挣十一亿戒尼,只要你能高抬贵手、其中一半的利润我愿意双手奉上。” 阴暗处一道身影缓缓显现,三大五粗地守卫们纷纷如同惊弓之鸟般后退、甚至有人将那些瘦弱的“技术人员”当做挡箭牌护在身前。 为首的白大褂男双手颤抖地捧着手机:“老、老大,真的有人出来了。” “听我的命令,所有人不许射击;把电话交到那个人手上。” 其实不用他下达命令,那些守卫早就失去了开枪的勇气。 穿过人群,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一道宽度超过五米的空道。 白大褂男手里拿着手机、仿佛烫手山芋一般,周围的同伙也渐渐将他孤立出来。 那人走到人群最中央后,他强装出笑脸:“给、请您拿好了。” “我不想碰你的东西,就这么拿着。” 一瞬间的错愕、很好地被掩饰了起来:“老板,那……那位客人现在就在我面前。”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相互之间给个面子,只要你报出银行卡号、我立刻转六亿戒尼给你。” “你听清楚了。”荀缺稍微前倾身体、语气嚣张道:“除非你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将这里烧成灰烬。” “哈哈哈,既然你喜欢、尽管去做就行了。”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不过那里的生意、还不足以让我涉险。” “这样吗……”沉思片刻后,荀缺摸着下巴道:“那么、请你记住了,我是库库尔家的拉贝?库库尔;是要取你项上人头的人。” “哦?既然如此,我恭候大驾。” 通话结束,躲在巷道里的拉贝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怎么就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居然还要去取、那个一听就是狠角色的家伙的项上人头! 虽然被荀缺狠狠坑了一道,但他却不敢在这时候冲出去;虽然已经打开了气孔,但子弹对他来说依旧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其实在通话进行到一半,那些守卫与“技术人员”就已经打算逃跑;然而荀缺猛然间释放出全力状态下的杀意,这股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足以打乱人体机能! 原本逃跑的脚步瞬间变得蹒跚,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绊倒在地;然而即使如此、还是艰难地向远处爬去。 以荀缺现在的恶意强度,如果完全集中在一个目标身上、可以在五秒之内吓死一个普通人! 虽然现在是分散释放,但也足以扰乱这些刽子手的行动;随后再拿着匕首走上前、不紧不慢地割破这些垃圾的脖子。 骷髅傀儡摇摇晃晃地从建筑内走出,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桶三百升的汽油:“拿去,撒在里面。” 直到最后一个守卫断了气,拉贝连忙从小巷中跑出:“老师,您刚刚为什么要报我的名字?” “怕了吗?” “当然不怕……好吧、其实是有一点紧张。”看着正在泼洒汽油的骷髅傀儡,拉贝有些好奇道:“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不进去看看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难道真的是……摘取器官的地方?” “不仅仅是摘取,还有保鲜和运输;几百个泡着保鲜液的肾,还有刚摘下来不久、正在跳动的心脏;想见识一下吗?” “呕——”仅仅是听到形容,一股恶心感就已经上涌;拉贝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了。” 泼洒完汽油后,荀缺从一具尸体上取来自动步枪;扣动扳机、子弹溅起的火星点燃汽油,眼前的建筑转眼间化作一片火海。 第二百零四章 专业人员 虽然火势已经完全扩散、将整栋建筑吞没在内,但是因为四周有着大片空地、所以并没有向贫民区蔓延。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建筑内储存着大量用来发电的柴油,这些柴油被引燃后、火焰瞬间高涨,甚至发生了一些规模较小的爆炸。 爆炸的响动惊醒了周围正在熟睡的贫民,然而并没有人上前救火,所有人都仿佛看热闹一般、远远地观望着逐渐化作灰烬的黑暗建筑。 洒落在建筑周围的血液被高温烤干,数十具死相凄惨的尸体、明天一早肯定会成为不少人挥之不去的梦魇。 然而此时此刻,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坐在一家夜间营业的餐厅内,悠闲地翻阅着菜单。 “您刚才可是……”话说到一半,拉贝连忙环视了一眼四周其他顾客、压低声音道:“现在吃夜宵,真的能有胃口吗?” “准确的说,这是我的晚饭。”合上菜单后、荀缺抬起头:“你也要吃点东西吗?” 刚提到‘吃’这个字,拉贝瞬间泛起一阵恶心:“别,半个月之内我恐怕只能喝清粥了。” “那就是不用了。”荀缺将菜单合上,略带微笑地朝一旁的服务员微笑道:“五份成人套餐。” 那名服务员刚刚还在犯花痴,猛然间听到这明显不合理的点餐数量、下意识地询问道:“五份?您还有朋友要来吗?需不需要换一个宽敞点的座位?” “不用了。” 狐疑地接过餐单,既然客人要点五份、身为服务员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 在等待过程中,手机发出一阵接受到短信时特有的振动声——因为在储物戒指中接收不到信号,这一段时间荀缺都是将手机揣在上衣口袋里。 特意避开店内监控、打开收件箱,居然是一份措辞喜庆的“中奖”短信——恭喜您的号码在我台“非长六加一”节目活动中获得了二等奖!奖品是价值3888元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具体中奖信息请点击以下链接: 居然是一封老掉牙的诈骗短信! 一边感慨电信诈骗的无孔不入,一边将这条短信删除。 不过几秒后,又是一阵接受到短信的振动提示。 这次倒没有再出差错,发件人一栏里的确是“伊索”两个字——对方大概会在明天中午抵达,他的任务是将基金会完全清理。我会让基金会全体成员在明天下午开一次集体会议,到时候你们两人分头行动、不需要见面。 看来那个“专业人员”的确够专业,在整个过程中他只负责拿钱杀人、恐怕丝毫都不会在意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不会问为什么的杀手,才是最为称职的杀手。 浏览短信的时间内,五份成人套餐已经被陆续端上桌。 那些散发着浓郁肉香的炸鸡块和烤肉、不由地让拉贝想到了被烈火灼烧的残破人体。 然而亲自下手的荀缺却仿佛没有任何心里负担,拿起筷子就开始了大快朵颐。 在服务员由花痴逐渐变为惊吓的目光中,荀缺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较为优雅的用餐动作、在三分钟内将五份成人套餐消灭一空。 拿起餐纸稍微擦去嘴角的油渍,将餐费放在桌面上、径直走出餐厅。 一直强忍着反胃感的拉贝也立刻拔腿追了出去:“刚刚在贫民区的那件事……您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不是报了你的名字吗?当然是要交给你解决了。” “唉?”最坏的猜测终于出现,拉贝连忙快跑几步、站在了荀缺面前:“可是我才刚刚打开气孔,也没有开发出念能力。” “这些都不是重点,又不是擂台上一对一的搏斗、你难道就不会发挥一下自身的人脉优势吗?” “那我托人去认个错,把这件事揭过去、可以吗?” “可以。” “唉?”拉贝看着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师,原本的好人形象、已经几乎在他心中崩坏殆尽:“这家伙做了这么多坏事,您难道不想除掉他吗?” “有些事永远不缺人去做,只要利益在那里、杀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话是这么说,可是您既然已经碰上、真的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略微撇了一眼这个总是问题不断的青年,荀缺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所以说,这件事不是交给你了吗?” 绕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自己头上;认真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拉贝终于握拳道:“既然如此,那个什么老大、就交给我来解决。不过……如果发现硬刚不过,可不可以找您来帮帮场子?” “我大概会在齐格尔市停留三天,如果在三天之内、你能挖出那家伙的真实身份,锁定他的位置;我会给你适当的援助。如果不行,等我离开之后、便不会再管这件事。” “三天实在有点紧,五天、五天您看行不行?” “不行……” 正在两人商讨着某个黑道大鳄的未来命运时,迎面走来人群自动分向两面、让出了一米多宽的道路。 这便是荀缺对于恶念的掌控,除了可以有效防止骚扰外、更是在人群中开道的利器! 因为随时保持着“缠”的状态,这股微弱的恶意并没有影响到拉贝。然而看着荀缺用这种方式驱散人群,他还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怪不得没有女性搭讪,您这样做、难道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被奇怪的人缠上会很麻烦。” “您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影射我呢?” 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脚步,荀缺再次看了一眼地图:“我这里还有些事没办完,如果你那边有消息、可以发短信给我。” “您的手机号码是?”说着,拉贝正准备拿出手机;然而在全身上下摸了几个来回后、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奇怪了,我明明一直放在口袋里……”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荀缺手上却多出了一部紫色的滑盖手机:“居然还在用这种老机型吗?电话号码我已经输入进去了,我的手机可能不会随时都有信号、发现异常记得提前通知我。” 第二百零五章 都市传说 “唉?等等、老师!” 虽然拉贝还是打算像之前一样追上前去,但荀缺再次加快脚步、倏忽间已经隐没于人流之中。 夜晚的都市永远少不了故事:街边烂醉如泥、躺在人行横道上的男女;偶尔会也发生小混混拦路勒索的事件;凭借荀缺的眼力、更是发现了不少行动隐蔽的扒手。 前方的路口正有一对情侣在吵架,荀缺面色平静地走上前去;正要路过时,其中的女方突然指着荀缺大喊道:“如果你能有这么帅,我难道还会跟你吵吗!” “呵呵。”男方也不甘示弱地冷笑了两声:“如果我有这么帅,还会看上你!?”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按照惯例、女方踮起脚一巴掌打在男方脸上,随后挎着手提包、蹬着高跟鞋拦下一辆出租车,乘坐着出租车离开。 男方则是在原地愣了几秒钟,随后在路边啐了一口痰、双手插在外裤口袋中转身离开。 而被作为比照对象的荀缺,只是目光稍动、接着又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走去。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正是都市夜生活最为疯狂的时候。 远处一行三人、DJ打扮的年轻女孩迎面走来;远远地看见貌似有一只顶级帅哥,其中的领头大姐大立刻见猎心喜道:“爱酱、琦美酱,前面这个可是极品呦,猜拳决定谁去搭讪吧。” 正在看手机、听着音乐的另外两人这才抬起头,随后便是一阵打闹式的争吵。 最终猜拳取得胜出的大姐头得意地摆动着拳头、仿佛示威一般大步上前。 然而,刚靠近目标一米以内、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甚至随着荀缺的前进、还往路边退了两步。 荀缺恶念的范围维持在一米左右,这种程度既可以有效预防麻烦、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小骚动;算是经过不断实践而得出的最优解。 看着突然停止行动的大姐大,原本停留在原地的另外两名女孩立刻调侃道:“难道是走进看清楚之后幻灭了?” “我怎么感觉大姐头好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 谈话间,荀缺在两人身边走过。 气压仿佛突然间下降了许多,一股压迫感自心底升起、如同被食人猛兽近身一般。 直到那个男人消失在视线之内,那三名潮装女孩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人是怎么回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气?他该不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吧?”“啊~!早知道刚刚就不该这么怂的,如果可以和一个帅哥杀手谈恋爱、想想就酷得不行啊!”…… 真不愧是风格开放的都市;像这样试图上前搭讪的女性,荀缺一路上已经遇见了不下十拨;如果不是靠着恶意提前驱散,恐怕会在这里浪费上一大段时间。 接近凌晨、出租车也几乎销声匿迹,上一辆还被吵架情侣中的女方给捷足先登了;荀缺只能靠着双脚走向目的地。 路过一家机车店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再次走出店门,店主站在门口笑着挥手送别道:“欢迎您下次再来!” 跨上这辆价值一百三十万戒尼的摩托,至于驾照之类的东西、猎人执照应该可以合法代替吧。 直接挂三档起步,油门在五秒之内拉满;车身立刻如同利箭一般飙射而出。 路过一个可回收垃圾桶时,荀缺将商店赠送的、价值五万戒尼的头盔抛出,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垃圾桶内。 也许是引擎的轰鸣声引来了同类,刚进入车流稀疏的道路、一名飞车党打扮的青年居然直接驾驶着他的迷彩机车座驾追了上来。 等到两人的身位差不多平齐时,那名飞车党十分嚣张地竖起中指,随后拍了拍屁股、继续提速,打算将荀缺彻底甩在身后。 没想到驾车赶路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也能引来争强好胜的飙车族;应该说真不愧是和国际接轨的大都市吗? 既然被挑衅了、正好也顺路,就和他玩玩罢了。 一把将油门拉到底,原本已经超一百五十码的车速、顿时向着两百码逼近。 两人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透过后视镜看见原本被甩在身后的家伙居然追了上来;那名飞车党逐渐将腰部弯曲到和坐垫平齐,直接挂最高档、将油门拉到底。 引擎的轰鸣声顿时响彻整个空旷的街道,这种速度下、撕裂空气的阻力就已经足以将人掀飞出去,所以必须要弯腰减小阻力。 然而后方骑着白色摩托的家伙居然也不紧不慢地追上,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依旧神态平常地挺直腰板。仿佛是在驾驶时速三十千米的电动车! 头盔下的眉头逐渐皱起,飞车党青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家伙是个高手! 在这种高速下,经过改装后的迷彩摩托排气筒所排出的、已经是长度超过一米的湛蓝色火焰。前方是一个约九十度的弯道,如果再不减速过弯、恐怕会直接撞在安全护栏上。 然而那家伙依旧保持着三百码的高速,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难道他可以在三百码的速度下、通过九十度的弯道? 高手,果然是高手!顿时感到一阵热血沸腾,飞车党青年也停下减速的动作、继续将时速拉上三百千米。 “现在我的身位已经落后于那家伙,只要看清他是怎么过弯的、我也一定能做到!”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头盔下尖锐的目光如同苍鹰般锁定目标——他可是蝉联了齐格尔市三届“飙车王”头衔的王者,如果这家伙可以做到、那么他也一定能做到! 终于,那家伙已经接近弯道、他要过弯了!究竟是依靠惯性、还是通过调整身体姿势改变重心?无论他做出什么应对方式,自己都有信心在同一时间模仿出来、并且会做得更好! 然而眼前的一幕突然让他瞪大了双眼——原本还在发出轰鸣的摩托车、居然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将摩托车收入储物戒指中后,荀缺直接落在路面之上、双脚在地面上摩擦出约十米远才停下身形。随后又取出摩托车,重新挂挡起步。 身后的飞车族瞬间撞上安全护栏,强大的撞击力将铁制护栏冲断、迷彩机车也几乎解体成了最原始的零件。飞车党青年直接被甩飞出去,身体撞击在对面河堤之上、化作一滩模糊的肉泥。 漏出的汽油引发了一阵不大不小的爆炸,然而此时荀缺已经绝尘而去。 从今往后,这个城市里便一直流传着“地狱骑士”的都市传说。 第二百零六章 越狱 伊索孤儿院,某间极为隐蔽的地下建筑内。 和干净整洁的禁闭室不同,这里四处弥漫着浓郁的湿汽、就连床褥都散发着一股霉味。旱厕在卧室旁边,仅仅隔着一块布帘、散发出冲天的臭气;幸亏是初春,还没有生出苍蝇蛆虫。 这里是孤儿院的秘密地牢,用来关押格林替身的地方。 现在替身派上了用场,这里便空余了下来。在荀缺的建议之下,如今被用来保护格林和他的同伴。 铁铸的栏杆牢门、已经被腐蚀得生满了锈迹,因为曾经的“住户”只有一人、所以也只有一张单人床。 牢房内,格林坐在唯一的木凳上;就连这张木凳都已经几乎散架、稍微挪动就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作为团队军师角色的艾德莱,此时正面对着墙壁、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根据被褥的状态、墙壁上的青苔以及刻痕分析:在我们被关进这里前不久,有一个人已经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 “喂喂喂,现在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吧?”因为唯一的单人床实在是太过肮脏、被褥上甚至有许多来历不明的黄褐色污垢,所以没人愿意呆在那里;此时红发青年正靠在相对而言还算干净的铁门之上:“想想该怎么逃出去,才是眼前第一紧要的事吧!在这里再呆上一分钟我都受不了了!” 阴暗潮湿的封闭式房间,三面都是长满青苔的石壁;唯一的光线来源、只有不远处看守间的白炽灯泡。 更加令人崩溃的是:前一任“住户”貌似并不怎么讲究卫生、到处都可以看见四处乱抹的鼻涕和不明物体,虽然已经被风干、但还是让人一阵恶心。 “说实话,孤儿院里居然还会有这种地方、的确是出乎我的预料。”从那张木凳上坐起,伊索也走到那面刻着许多图画的墙壁前。 “根据这些图画判断,之前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心理年龄不会超过六岁。”说着,艾德莱走到那床占满斑点的被褥前:“生理年龄……应该在十二岁以上。” 急躁地抓住头发不停搓动,半夜三更被丢进这个没法下脚的地方后、红发青年就一直保持着罚站的状态:“分析这些有什么用啊?赶快给我想想逃出去的办法啊!” “你去凳子上休息一会吧。”格林同样也在墙壁前仔细观察着、眉头却逐渐皱起:这间地牢内的疑点实在是太多,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突兀到无法忽视的“破绽”! 得到准许后,红发青年连忙一屁股坐在了唯一的木凳上;然而在这样的冲击之下,原本就已经是苦苦支撑的几根木头、居然瞬间断裂开来。 “砰——”直接坐在了结着厚厚油垢的地面上,红发青年连忙惊叫着站起身:“我的裤子啊!” 看着想要拍打污垢,却又下不去手、急得满地打转的红发青年,黑井不由地调侃道:“你是猴子吗?”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原本就不对付的两人立刻针锋相对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四周的环境不允许、恐怕早就扭打在一起。 不远处的看守立刻大叫着走上前:“干什么呢?再闹事、明天一天都没有饭吃!” 这名看守也算是基金会的成员之一,然而基金会里知晓格林真实身份的人也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一头雾水地拿钱办事。 地牢内发生争执后,这名尽责的看守顶着难闻至极的异味、皱着眉头来到栏杆前:“赶快把手松开!” 原本还是一脸怒容的黑井,突然从袖口中抖出一只开锋的长铁片,顺着栏杆间的缝隙、直接将铁片抵在看守的脖颈上:“不要动,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唉?”直到同伴已经出手,红发青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你不是要和我打架。” 被利刃架在脖子上、看守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然而刀口突然收紧、破入肉中,再往前一点就能轻易取人性命! 连忙停下脚步,看守不由地在心中破口大骂:那些酒囊饭袋,把人送过来之前、居然都没有搜过身吗? 殊不知,在基金会高层的授意之下、负责押送的人员完全是有意而为之;为的就是创造出易于越狱的条件。 在刺杀危机解除之后,原本被布置在地牢外围的人手也被撤除;只留下了一名不明就里的看守、在地牢内装装样子,至少不会让现场看起来过于异常 甚至为了降低难度,挂在那名看守腰间的一串钥匙、似乎正在发出引诱:快想办法把我拿到手啊! 此时此刻,在黑川控制住看守的同时,红发青年也难得机灵一会、快步走上前去扯下钥匙。 打开沉重的铁制大门后,看着依旧瑟瑟发抖的守卫、格林直接一记手刀将其打晕。 在看守倒下的同时,黑川也快速调整角度、没有让刀刃再深入丝毫;收起那段长铁片后、最后一个走出地牢。 刚走出几步,红发青年连忙靠在看守用的木桌上、使劲擦了擦裤子上的油渍。 其他人则是在牢房外的小屋内寻找到了一些可以用来防身的的器具,看见同伴们都有了武器防身、红发青年这才怪叫着冲上前去:“等等,给我留一个啊!” 可等他赶到置物架前、只剩下了几只缺角的瓷碗,用来当暗器都嫌响动太大的那种。 因为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格林拿到一只小型木柄铁锤、艾德莱拿到一根撬棍、黑川则是将一盒约八厘米长的铁钉放进了口袋里。 格林将那只木柄铁锤别在腰带之上、再用上衣遮挡住,随后转头问道:“阿尔法,能感知到附近有多少人吗?” 阿尔发闭上双眼,眉头逐渐皱起:“这里大概是地下五米,我的感知能力受到了很大限制;最多只能察觉到出口附近没有其他看守。而且……我们之所以会被转移到这里,可能就是因为之前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那时我明明听见了脚步声,却没有感觉到生物的气息;一定是有什么方法可以躲过我的感知。” “阿尔法已经很厉害了哦,不用怀疑自己。”一只手轻抚着同伴的头顶,艾德莱转而沉思道:“不过这样的情报也无法忽视,居然有人可以隐藏起自身的气息、从而躲过阿尔法的感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没有抢到防身器具的红发少年再次跳了出来:“一定是那种特殊的呼吸方法!呼吸不就是气息吗?” “那个……”似乎是不想打击他的热情,阿尔法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弱声道:“其实呼吸和气息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看了一眼尴尬得开始脸庞发红的红发少年,伊索径直向出口处走去:“不管怎么样,这次离开孤儿院之后、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弄清那种超乎常理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第二百零七章 导演 齐格尔市伊索孤儿院、中央监控室,如果有外人来到这里、肯定会大吃一惊——忙碌的工作人员、复杂的仪器,完全不像是一家孤儿院该有的设施。 身为保卫处处长的莱伊斯特、此时却恭敬地站在一旁,甚至表情中还带着一丝紧张。 整个中央监控室内、所有的员工都是站着工作;即使有多余的办公椅空出,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也没人敢坐着干活。 然而,在最大的主屏幕之前、却摆放着一张真皮沙发;整个房间内唯一坐着的人,此时正翘着二郎腿、看似随意地不停调动监控画面。 某个画面突然变成了一片漆黑,代表着对应的摄像头已经被破坏。 “这应该已经是是第五个了吧?”荀缺一只手撑着下巴,貌似有些心不在焉:“把损坏的摄像头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虽然他并不是这里的领导,但就连领导都对他言听计从、这些员工更是不敢提出异议。 专门负责管理监控的工作人员拿出一副孤儿院地图,随后用记号笔画出五个叉形标记:“损坏的五个摄像头分别在这些区域。” 这五个记号之间虽然有些转折,但大体上还是能够看出前进方向:“把那些无法躲过的监控给破坏了吗?还真是有够谨慎呢。不过这样做和直接暴露也没什么区别吧?” 莱伊斯特有些担忧地上前提醒道:“我们只要顺水推舟就行了吧?确认他们离开孤儿院范围、之后的事应该已经和基金会无关了。” “太过顺利难免引起怀疑,还是给他们设置一些阻力比较好。”荀缺继续观察着地图、头也不抬道:“这些损坏的监控,恐怕是那些小鬼故意设下的圈套;真正的路线应该在其他方向。” 看着陷入沉思的荀缺,莱伊斯特不禁一阵无语:明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过去的事,却还要绞尽脑汁地给别人设下阻碍;这家伙难道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 但是想归想,要是真的让他出声制止、就算再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 刚刚遇见这名老板的直系从属时、他还有些不服;但是当这家伙在三个小时之内完成任务、将那名大贵族送入地狱后,他立刻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如果让他去做同样的事、十之八九有去无回,这还是在准备充足的前提下。 但对这家伙来说就如同是家常便饭一般;加上来回花在路上的时间,那处戒备森严的庄园、在他眼里恐怕真的和普通餐厅没什么区别。 强者为尊的法则在哪都通用,展现出自身的实力、才是获得尊敬的唯一方式!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事一般、荀缺抬起头问道:“院长正在做什么?” “老板已经决定在明天解散基金会,基金会内所有员工都可以拿到一大笔奖金。院长现在正负责核对人员名单、确保明天开会时奖金发放到位。” 听见这句话后、在场的其他员工大多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们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就连最低的一笔奖金都有整整一千万戒尼,剩下的人只会高不会低! 在奖金的诱惑下,这些人明天一定会一个不漏地参加集体会议;看来一切都在伊索的计算之中。 继续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荀缺一边在地图上标出那些小鬼可能的逃跑路线、一边淡然地询问道:“基金会……不、整个孤儿院里可以调用的人手有多少?” 被问到这个问题之后、莱伊斯特一脸茫然地装作思考的模样,却半天都回答不出个所以然;看来他平时也是个称职的甩手掌柜。 察觉到领导窘迫的处境,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得到提醒后,莱伊斯特正胸有成竹地准备开口回答。 然而荀缺已经提前把他要说的话讲了出来:“基金会的安保人员共有五十五人,另外还有孤儿院内的维序人员一百六十七人;加起来一共是两百二十二人。” 刚要说的话已经被抢先说出,莱伊斯特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 “看来感官太敏锐也有坏处,有时候听见了不想听见的悄悄话、也有些让人困扰。” 该困扰的是我才对吧!莱伊斯特最终只能憋出一脸比哭还要难看讪笑,念能力者的感官比常人敏锐、他当然知道,只不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留! 不过只要忍过今晚、拿到自己的那一笔奖金,以后便和这些人再无任何瓜葛。想到这里,他又连忙平复下尴尬的心情。 在地图上画上几个圆形标记,荀缺将地图交到一旁的工作人员手中:“将这些人编为二十人一队,分别前往这十一个地方;总有一队能堵到。” “需要带上枪械之类的武器吗?”因为并不清楚出逃者的真实身份,这名工作人员问出了让莱伊斯特背后一凉的问题。 幸亏荀缺的回答也很及时:“不需要,带上警棍就行。不过有一点必须做到,所有的成员都必须全力出手、不能有丝毫懈怠。” 接过地图后,那名工作人员恭敬地鞠了一躬:“明白,这一点我会强调给下面的人。”随后便快步走出中央监控室。 两三分钟的功夫,就可以在监控内看到人员调动的情况;看来这里的指挥系统也还算迅速。 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隶属于基金会的保卫处成员;与之相比、孤儿院的安保人员则显得有些拖沓,有些人甚至还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表情。 —————— 与此同时,孤儿院内、一片隐蔽的灌木丛中。 因为监控和安保人员分布得太过密集,每走一步都要经过仔细思考;如果不是靠着阿尔法的感知能力、格林一行人早就被发现。 因为出现了地牢这样超乎常理的设施、这群小鬼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如今他们的每一个行动、都已经被上升到了性命攸关的程度。 直接和孤儿院的高层对质,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重新关入地牢。所以格林已经做了决定:先逃出这里,等到羽翼丰满、再回来调查这个孤儿院究竟有什么秘密。 为了引开安保人员、黑川自告奋勇前去破坏掉一路的监控设备,从而伪装出虚假的逃跑路线。剩下的人,则会趁着安保人员被调动的空档、一口气逃出这里。 应该是黑川那边的行动引起了注意,四周的安保人员果然开始了行动;这些人逐渐汇聚在一起、向着某一处靠拢而去。 确认四周无人后,众人立刻从灌木丛中跳出、飞速向着某个方向飞奔而去。 因为孤儿院的围墙经过特殊处理,顶部有着防止攀爬的刺刃;所以想要逃出这里,只能依靠他们之前设下的一处隐蔽通道! 那里的一根铁围栏已经被锯断,之后再用粘合材料将上下断裂处粘起来;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是只要用力推动那根栏杆、就可以将其扯断,露出一条可供人进出的缺口! 第二百零八章 追兵 凌晨一点,荀缺站在围栏的缺口前、身旁则是满脸尴尬的莱伊斯特。 看样子这个秘密通道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前这些小鬼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孤儿院、也是凭借这个隐蔽至极的通道。 这根断裂的铁栏杆应该是被锯断,断口非常整齐;再用强力胶水将断口粘合,最后涂上和栏杆油漆颜色相同的颜料。 如此一来,除非用尽全力撞击、这根栏杆几乎不会被看出任何破绽;所以躲过了基金会的数次排查。 甚至为了增加这个通道的隐蔽性,减少被别人发现的几率;它的位置被特地选在操场的一角、用来堆放垃圾的地方。除了每天早上前来收取垃圾的垃圾车、不会有人愿意长时间在这里逗留。 过了很久之后,莱伊斯特才试探性地出声道:“基金会的工作已经完成,您看……” “我还要护送少爷离开市区,你们先去准备庆功会吧。”说着,荀缺也弯腰从缺口中走出。 恨不得早点和这家伙说再见,莱伊斯特站在原地、讪笑着挥了挥手以示告别:“您慢走,庆功会明天下午两点开始,到时候伊索大人会通过视频通话、给基金会的员工发表讲话,到时候您也可以来听一听。” “不用了,领导讲话之类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一遍。”随意的摆了摆手,荀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在逃出孤儿院之前,那群小鬼直接偷袭了看守操场的保安;随后双方便扭打在一起。 因为领到导经下令、必须要毫不留情,再加上这些外围人员对格林的真实身份更是两眼一抹黑;所以在打斗的过程中,保安们也格外卖力。 根据负伤保安的描述,那个红头发的小鬼十分耐打、挨了几十上百下警棍依旧生龙活虎。 长头发和年龄最小的那两个,在打斗过程中一直躲在安全地带、并没有参加。 而格林则十分有分寸,出手总是手下留情、在他手下负伤的保安大多躺一会就能恢复过来。 意识到这些小鬼不好对之后,这群保安便打算将躲在一旁的两人劫为人质;却不曾想半路突然又杀出一个小鬼。 这个后赶来的小鬼出手十分狠毒、七八公分的铁钉可以直接当做暗器射入人体内,被他打伤的保安也很倒霉、一支破伤风疫苗肯定是少不了了。 不过他们还算有分寸,攻击目标也大多选在四肢、并没有直接下死手。虽然有着处处疑点,但这间孤儿院在他们心里、还是占着很重的份量。 刚才肾上腺素飙升,全身挨了上百次重击、都没有太大的痛感;一旦等到脱离险境后,红发少年立刻龇牙咧嘴地哀嚎道:“我去,痛痛痛、我快要散架了!” 随意地抛出一根铁钉、再用两根手指接住,黑川心不在焉道:“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可以再抗一百棍吧?” “那是当然!”见死对头开口,红发少年立刻板起一张脸、故作轻松的环抱起双臂;可刚碰到手臂上的淤青、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没有向红发少年那样硬扛着横冲猛撞,但格林多少也挨了几下重击、受伤的地方也已经肿起:“最近的药店大概还有五千米路程,黑川、能不能搞到一辆汽车?” “小意思。”正好路过一家便利店,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略显老旧的黑色轿车。黑川用铁片将车窗撬开一道缝隙;随后将铁片折成九十度,伸入缝隙中、捅开了车门把手下的解锁按钮。 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打开,拎着一大袋啤酒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口;刚想要取出钥匙、打开车门,车子却已经提前一步发动、将他落在了原地。 右手拿着钥匙、愣了好一会后,中年男人突然大喊道:“有偷车贼啊!” 黑色轿车在郊区道路上飞驰,迎面一辆运货卡车交错而过、卡车司机连忙揉了揉眼睛:“刚刚那辆车是小孩在开?肯定是我疲劳驾驶、出现幻觉了,先停在路边休息一会吧。” 与此同时,那辆黑色轿车上、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黑川;红发少年则是在后座上不停翻动着各个储物柜、终于找到了一袋油炸花生米:“哈哈,果然有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艾德莱则是坐在后排另一边:“买完消肿药之后,打算去哪里?” 略微皱起眉头,副驾驶座上的格林转头问道:“黑川,这辆车还剩多少油?” “还有三公升。” “我们没有身份证明、年纪又太小,所以没办法去加油站加油;正规旅馆也不会接收没有身份证明的客人。只有去郊区边缘的私人旅馆、才能好好睡上一觉。” “身份证明吗?如果没记错,只要参加猎人考试、拿到猎人执照,就可以获得各国通用的身份证明、免费使用公共设施;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特权,包括可以免费进入任何一所学府深造、或者是申请成为某些暴利组织的成员。” 听见这句话后,红发青年兴奋地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不仅如此,听说一张猎人执照在黑市里最低也可以卖出两亿戒尼,并且有许多买家常年收购、根本不怕卖不出去。” “嘁、目光短浅。”驾驶着车辆的黑泽忍不住嘲讽道:“只要可以加入那些暴利组织,两亿戒尼只不过是一次任务的报酬。” “你——!” 刚想要和他争论一番,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尔法却突然开口道:“后面有人跟上来了。” 车内的气氛瞬间沉寂,黑川不由地紧皱起眉头:“剩下的油量,已经不足以甩开后面的尾巴了。” 透过后视镜、白色摩托车一直和他们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从服装上来看,应该不是追查汽车盗窃案的警员。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这是来自孤儿院的追兵! 格林也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方的情况,那辆摩托车无论何时都保持着恒定的距离、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路人:“目前只有一个人追上来,阿尔法、可以感知到是谁吗?” “引擎声太大,没办法分辨出具体情况;不过可以肯定、不是莱伊斯特处长。” “在前面的隧道出口停车,把这个追兵解决掉!” 第二百零九章 世界修正力 这群小鬼逃出孤儿院之后的第一个目标,根据荀缺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去参加猎人测试。 但是按照原著中的剧情,这一次猎人测试西索也将参加;最终他会因为找不到“幼苗”、从而将考官打伤,导致这一届测试无人合格。 如果这五个小鬼去参加测试,对于西索来说简直是天堂一般的景象;更不会有之后打伤考官的剧情。 所以剧情如果成立,那么一定会出现以下两个状况之一——一是这群小鬼主动放弃参加猎人测试;二是在预选途中、遇见西索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生意外。 这群小鬼并不是什么主角,在这个危险环伺的世界里、死神往往会在不经意间降临。为了减少自己的麻烦,荀缺需要尽量避免第二种情况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即将驶出隧道时,前方的黑色轿车突然加速、消失在隧道出口处的一片白色灯光之中。 “看来已经被发现了。”略有兴趣地嘀咕一声后、荀缺将摩托车收入储物戒指中,虽然改用双脚、但速度比之前还要快出三分! 快接近隧道出口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刹声;他立刻张开“圆”、向噪音传来的方向探去。 与此同时、黑色轿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路边,格林首先推开车门、取出从保安那抢来的警棍:“艾德莱和阿尔法留在车上,其余人和我去剪掉这个尾巴。” 正当红发青年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准备走出车内时;原本神色有些担忧的阿尔法突然瞳孔猛缩、整个身体都如同受惊的野猫一般弓了起来:“那家伙正在向这里靠近,我们绝对打不赢、快逃!” 此时,荀缺的“圆”正好将这片区域笼罩。 按照常理来说,即使被覆盖在内、普通人也无法察觉到“圆”的存在;然而这个名为“阿尔法”的小鬼不仅产生了被窥视的不安感,更是从中察觉到了窥视者的恐怖。 “唉?”听见同伴近乎哀嚎的惊呼后,正打算大干一场的红发青年有些惊讶地顿住了动作、疑惑地看向已经打开车门的格林:“还要去吗?” 立刻将车门重新合上,格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离开这里!” 随着后方某个存在的靠近、阿尔法身体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剧烈;黑泽重新将汽车电路点火,正要踩下离合时、前方的黑暗中却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然而定睛一看后,包括格林在内、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幅惊恐的神情:所谓的“人影”、根本不是什么活物,而是一幅灰黑色的人体骨架! 刚刚在贫民区时,骷髅傀儡表面染上了一层碳灰;也没来得及擦拭一番、刚好可以将这层碳灰当作伪装。 如果没有必要、荀缺不会在这些小鬼面前露出真面目,甚至连距离都要把控好。 根据孤儿院院长的说辞,那个名叫阿尔法的小鬼可以分辨出不同人的气息,但是能够做到准确判定的范围只有二十米左右,并且阻碍物越多、也会影响准确度。 为了保险起见,荀缺躲在三十米外的黑暗中;用“圆”观察的同时,也在控制着经过伪装的骷髅傀儡、和这些小鬼接触。 看见这个诡异至极的邪门东西后,即使坐在后排、红发少年还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我们……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不对,这个东西是有人控制的。”在“圆”的笼罩下,时间越长、不适感便越强烈;对于以感知见长的阿尔法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按在了水里、难以呼吸。 即使如此,他还是在尽力发挥着自己的作用:“控制者在东南方向,距离大概在三十米到五十米之间;千万别试着去寻找他、立刻向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可恶!”双手猛砸在车前台上,格林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肯定又是那种超自然能力,如果不能掌握这种能力、活着和任人刀俎的鱼肉又有什么区别!” “坐稳了。”依旧是一脸镇定的表情,黑川直接踩下油门、车身立刻向着向着眼前的黑色骷髅冲撞去! “碰——!”就像是撞在了一坨钢筋上,保险杠瞬间崩裂脱落;那只骷髅则是被顶在了车前盖上。 立刻挂倒车档、猛地向后倒退,那只骷髅又被摔到了地面上。随后猛打方向盘,直接挂五档、踩满油门;引擎顿时发出了一阵响彻天际的轰鸣,一股烧烤离合器的香味立刻在车内弥漫开来。 用这辆车剩余寿命换来的、则是快到离谱的起步速度——百公里加速大概只用了不到两秒,就连最顶级的超跑、也很难达到这个加速度! “刚才这一脚油门、大概还剩下最后一升汽油,只能去最近的居民区躲……” 话音未落、一辆打着远光灯的大型运货卡车呼啸而来;而驾驶座上的司机、居然正在睡觉! 看见这幅离奇的场景,就连荀缺都瞪大了眼睛:开车时,遇见疲劳驾驶到自然入睡的大货车司机;这个几率、比买彩票中五百万也大不了多少! 双腿瞬间发力,将脚下的柏油马路踩出一片凹陷裂痕;身体如同子弹一般射出。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即使黑川已经尽力控制方向、想要避开那辆大货车;然而那个已经睡着的司机、他的手居然也在下意识的扭动,刚刚被错开的方向、又回到了同一轨道上! 这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个无形的存在,正精准控制着周围的一切、要将他们推入死亡深渊! 正在半路上的荀缺更是眼皮一跳: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死神来了》。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一刹那,荀缺刚好赶到黑色轿车侧面;直接一脚顶在底盘下、随后向上发力。 原本行驶在道路上的黑色轿车突然一面高高扬起,随后夸张地半侧着飞越过路边护栏,又在低空中翻滚一圈半后、就要落在绿化带的草坪上。 就在车身即将下坠时、一只手略微弯曲着支撑在底盘中央,卸掉高处落下的冲力后、再平稳地使四轮落地。 而那辆彻底失去控制的大货车,则是歪歪扭扭地冲撞在了隧道旁的岩石墙壁上;驾驶舱瞬间变形,集装箱里拉载的钢筋直接穿透了车身、钉入变形的驾驶舱内;鲜血顺着残破的缝隙流淌而下,因为是用柴油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发生爆炸。 黑色轿车内,红发青年下意识地将阿尔法抱入怀里、直到晃动平息才狐疑着抬起头。 车窗外,荀缺取出白手帕、擦去左手上的油渍;随后一拳打穿副驾驶座旁的车窗:“你们打算去参加猎人测试?” “你是谁?” 意料之中的反问,荀缺略微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你的语文老师没教过你吗?” 车内依旧是一片平静,驾驶座上的黑川将右手伸入口袋中、打算取出铁钉,然而动作刚进行到一半、荀缺就已开口:“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悄悄把那根可笑的暗器收回去。” “算了,看样子你们也不打算乖乖听话。” 抓住车门上边缘后、正要将其撕扯下,黑川再次踩下油门、打算如法炮制地将他甩下。然而引擎盖中却冒出一股黑烟,“轰隆”两声后、便彻底失去了反应。 “还想跑?那就先拿你开刀吧。” 话音刚落,只听“嘎巴——”一声、原本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瞬间扭曲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然而黑川却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算这些小鬼的体质惊人,手臂脱臼外加挫伤、至少也要两三天才能恢复过来;这还是在治疗及时准确的前提下。 随后,荀缺又如法炮制地卸下格林和红发少年的右臂关节:“这几天给我消停一会,不然下一次、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略微释放出三分恶意以作警示后,荀缺转身跨过栏杆、走出绿化带,缓缓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中。 恶意出现的一刹那、仿佛被人掐住了咽喉;黑川的反应甚至比阿尔法还要强烈:因为接触过死亡,体会过濒死的感觉;所以他更加惧怕这种如坠深渊的感觉。 虽然右手关节已经脱臼,但红发少年在经历过被恶意笼罩的恐惧后、却表现出了一阵不理智的癫狂:“这绝对不是什么‘特殊呼吸法’,这种能力、这种能力……” 另一边,荀缺虽然假装离开、但却又在距离黑色轿车四十米远处停下:刚刚的车祸,绝不是什么碰巧;而是这个世界的意识、正在修正所谓的剧情。 如果这些小鬼参加了这一届的猎人测试,发现了如此丰盛“美食”的西索、说不定会直接在今年的测试中拿下猎人执照。 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明年那一届小杰所参加的猎人测试、其中的剧情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根据荀缺到目前为止的观察——剧情这种东西,对于原世界的土著来说、如同是命运一般的定理;无论如何都无法违背。 但是,如果有外来者强行介入、致使剧情发生偏差;世界意识就会试图将其重新拉回正轨。 因为荀缺的特殊身份,这个世界暂且没有对他产生排斥;但是因为他的存在、所产生的扰动,却又被巧妙掩盖起来,成为了剧情之外的空白处、那合理的一部分。 而系统所具有的伪装,可以干扰世界意识的判断能力、让所谓的剧情逐渐滑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至于系统如何从中获利,他还尚无头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让这种事发生,原本的《全职猎人》世界、将会彻底崩坏! 第二百一十章 庆功会上的屠杀 一九九八年一月四日,全世界范围内的猎人考试预选、都会在每年的今天展开。 然而,对于工作在伊索孤儿院基金会的员工来说,和即将到手的奖金相比、其他事情都不值得去关注。 虽然会议开始的时间被定在下午两点,但是一点左右、刚吃完午饭的员工就已经迫不期待地提前赶来。 伊索孤儿院的会议室位于中央三层小楼的顶层,大概可以容纳下两百名成员。 此时,整个会议室内都弥漫着一股极为轻松愉悦的氛围。这里的大部分成员,都是签订了一分高新合约后、糊里糊涂地被送进这里开始工作。 来到这里之后,原以为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隐藏于此;然而每天的工作都普通得不能在普通。 除了保卫处所配备的火力强得有些离谱之外,貌似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整个基金会里,只有院长、保卫处处长,以及为数不多的几名高层知道格林的真实身份、以及基金会的工作内容。其他成员即使有所猜测,也不会想到真相居然会如此操蛋! 毕竟只要有大把的钞票可以拿到手,其他一切都是次要;更何况从这些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工作既没有人身危险、也没有违法乱纪,轻轻松松就能拿到高额工资。 这样一来,越来越多的基金会成员也乐得糊涂。至于追根究底去问一个“为什么”,这样的愣头青虽然有、但都会在不久之后因为各种意外失踪。 今天这场庆功会也是如此,为什么要加上“庆功”两个字、所有人都习惯性地将其忽略;只要知道有奖金可以拿、就已经足够了。 时钟的指针即将到达两点的刻度,此时整个会议室已被占满;基金会两百零五名员工全部到场。就算是昨天晚上被打伤的那些安保处成员,简单地处理一番伤口后、也都急匆匆赶来。 孤儿院院长撩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牌镶钻手表,随后缓步走上最前方的演讲台。 只要主持完这次会议,他就能拿到十五亿戒尼的雇佣金;从此一生无忧。之后会有其他人来接替院长的位置,到时候他便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宜居的城市、过上富豪生活。 “咳咳。”稍微咳嗽两声后,院长调整好话筒的位置:“今天过后,我将辞去孤儿院院长的职位、基金会也会就此解散;在座的各位也可以重获自由。在这之前,基金会的每一个成员都可以根据历年表现、拿到一笔数额庞大的奖金。” 院长开始讲话后,下方的员工们纷纷正襟危坐、这也是多少年来所形成的习惯。但是只要过了今天,十年来的半封闭式生活就可以彻底结束;有的人已经开始考虑、该怎样花掉这一笔奖金。 “最后一次会议、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进入大家最期待的环节。”在这个强权组织中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院长也难得轻松幽默一会。 话音刚落,两名穿着职业装短裙的女性员工掀开演讲台上的红布;堆成小山的钞票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即使还隔着一段距离、纸钞特有的油墨香气早已扑面而来。 当然,保卫处处长和院长的奖金并没有算在这这里;不然一个小小的演讲台、恐怕还放不下。 “首先是约翰·布鲁斯,奖金五千万戒尼!” 刚刚开场,院长挑选了一名奖金较高的员工、以调动气氛;果不其然,原本一本正经的众人立刻活跃了起来。 那个名叫约翰的员工也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这么多奖金、加上这十年来的高额工资,已经足够他在一线城市买上一套不错的房子! 随后,一名员工将五千万戒尼装入一只黑色公文包中、交到了约翰手上。 亲手拿到这笔钱后、约翰连忙将公文包紧紧抱在怀内,一幅生怕被别人抢去的表情。他已经做好打算:只要会议一结束就立刻离开这里,前往另一个城市、开始崭新的人生。 会议继续,院长一个又一个地汇报着各个员工的奖金、现场仿若饕餮盛宴一般。那座钞票堆成的小山越来越少,最激动人心的环节也即将进入尾声。 最后几名压轴人物的奖金,都是基金会中的高层;院长翻过已经读完的一页、提高音量道:“今井一十一,奖金三亿戒尼!” 之前的奖金都是用公文包盛装,这次却要用上手提箱;不仅如此,之后更是出现了四亿、五亿、五亿五千万,这些超高额的奖金。 直到演讲台上的钞票一个不漏地分完,在场所有人、包括负责分钱的员工在内,都拿到了数目可观的好处。 既然已经是最后一次会议,分完奖金的基金会员工们也忍不住起哄道——“院长您的奖金是多少?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啊!”“就是,我看院长的那份一定不会少于十亿!”“还有莱伊斯特处长的奖金数额、貌似也没说啊!”…… 在这里生活了十年,难免生出一股感情;院长扫视着下方的员工、不由地笑道:“我有十五亿戒尼的奖金,已经存到银行里去了;不然的话数额太大、我也拿不动。” “那莱伊斯特处长呢?他的奖金也不会少吧!” 听见有人不依不饶询问自己的奖金数额,坐在第一排的莱伊斯特立刻转过头大骂道:“老子拿多少要你管?赶紧抱着你的钱偷着乐吧!” 实际上,他的奖金已经达到了一百亿整!即使身为念能力者,这个数目也足够让他拼上性命;更何况,除了时间长一些、基金会的任务基本上没有任何危险;这一百亿来得着实轻松。 “最后,基金会的组织者、伊索大人,将会通过视频通话向我们传达祝贺!”说着,院长站到演讲台下、吩咐一旁的员工:“把投影仪打开。” 然而,坐在一旁的莱伊斯特突然皱起眉头:“外面怎么有脚步声?你没有警告其他人、不准靠近这里吗?” “什么?”院长有些惊讶地走到窗边,想要看看是谁违反了禁令。 然而刚靠近窗口,一道猩红的血线突然从他的后脑贯穿而出;子弹撞击在钢架顶棚、激起一道火星。 直到失去支撑的身体栽倒在地,其余人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会议室的大门猛地被撞开,一群手持自动步枪的人冲进屋内、开始无差别的射击! 现场顿时鲜血飞溅,被击穿的血肉、连同木屑四散;血液顺着会议室的阶梯流下,逐渐汇聚出了一潭血泊。 看着一团乱糟的现场,莱伊斯特连忙从怀中取出手枪、直接将一名袭击者的头颅打穿。 然而即使被击穿了大脑,那个行动诡异的袭击者依旧控制着枪口、继续射击着残余的基金会成员! 当一名袭击者转过头去时,莱伊斯特也看清了他后脑上插着的圆尾钢针:“操作系!”瞳孔猛缩之下,他想也不想、直接跳出窗外逃跑。 然而双脚刚刚落地,一名留着黑色长发的秀美男人、缓缓从树林中走出。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念钉 流淌着鲜血的尸体,被一只手拖拽着、缓缓走过楼梯间,留下了一串暗红色的血迹。 跨入会议室中——在解决掉所有的基金会成员、并且补枪后,那些被操控的傀儡便停止了行动、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站立在原地。 会议室前方的投影仪刚好完成启动,伊索的身影出现在其中;透过设置好摄像头、环视一番现场的情况后,他面色如常地开口道:“弄得干净一点。” 投影屏幕重归黑暗,门外又走进一只手提汽油壶的傀儡。 揍敌客家只负责杀人,不负责毁尸灭迹;但他恰是不喜欢遵循规则的人。 无论是偷接私活、刺杀小国的元首,或者是在原著剧情中、企图将奇犽当做许愿机器豢养。这些都是违反杀手行规、以及揍敌客家规的行为。 但是对他来说:只要能让自身获益,在没有危险、或者危险相对足够小的前提下,规则不过是随时可以跨过的一道门槛。 这一单私活,雇主给的报酬足够丰厚;附带毁尸灭迹的“服务”、也算是情理之中。 至于现场留下的几十亿现金,因为已经沾上血液、销赃会很麻烦,他也懒得去管;就让这些人抱着钱、一同化为灰烬吧。 傀儡将汽油撒完之后,一名持枪傀儡立刻向着沾满汽油的地面开枪;火星瞬间燃爆,整个会议室眨眼间便被火焰笼罩。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孤儿院里所赡养的儿童、正在各个教室内接受教育。 当火焰扩大、卷起滚滚浓烟之后,正在上课的一名学生习惯性地向窗外眺望、却下意识地大叫出声:“火!那边着火了!” 正在讲课的老师刚要斥责,可看清那冲天的烟雾后、也连忙冲出教室:“着火啦!老师们快跟我去灭火!……” 刚跑出教室,他又连忙回过头来、冲着纷纷跑到床边的孩子们大喊道:“都给我自习,我没回来之前、不准走出教学楼!” …… 教学楼的房顶上,荀缺俯视着慌忙赶去灭火的孤儿院员工;比起基金会的成员,这些领着微薄工资的人、也许才是发自内心地热爱这里。 微叹一口气,正要回身离开;一道人影却倏地闪现在离他不远处:“你都看到了?” “揍敌客家、应该没有清理目击者的习惯吧?”瞬间进入备战状态、全身气孔完全张开,释放出“我不好惹”的信号。 来者实在是太过危险,变态程度甚至可以和西索不相上下——西索是极度的自恋狂,伊尔迷则有着强烈的操控欲望。 总而言之:和这样的人相处交流,提高警惕一定不会有错! 一幅万年不变的面瘫表情,可能是变脸过多的后遗症;伊尔迷直视着荀缺、缓缓开口道:“西索提到过你,你的名字叫中山信。” 果然是脑回路不同于常人的变态,这一句话让荀缺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回答道:“西索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两人是许久未见老友,就连习惯性面瘫的伊尔迷都忍不住眼皮一跳:“他说会亲自来品尝你。” 依旧是逻辑偏到姥姥家的回答,荀缺也逐渐掌握了和这些变态交流的节奏:“你和西索是恋人吗?” 肉眼可见的面部肌肉抽搐,对于一个几乎不会有表情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面部表达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恼羞成怒,伊尔迷直接拔下别在衣领上的一根橙黄色大头钉、挥手扔向荀缺的面部。 这玩意只要沾上,身体就会变得如同橡皮泥一般、任人拿捏,从而失去抵抗能力;早就知晓这一点的荀缺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避开。 大头钉打空之后、直接射入了下方一名救火教师的背部;被射中的人整个腰部顿时软瘫下去,上半身失去支撑、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后仰倒而下。而两只腿还在下意识的往前走,整个人顿时变成了极为诡异的“n”形。 “切!”眼角余光察觉到后方那个教师的惨状之后,荀缺又提升了三分警惕:“真是恶心的能力。” “如果没有委托金,我不会对麻烦的目标出手。”仿佛刚刚那手试探完全没有发生过,伊尔迷直接转身跳下屋顶。 虽然他已经准备离开,但警戒的手段却一直保持着;荀缺可以感受到自己被一股散发着不详之意的“圆”包裹在内,如果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双脚落地之后,转眼之间、原地只剩下被风刮起的灰尘;如此迅捷的速度、早就超出了人眼动态视觉的极限。 就算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充足的军队,对上这样的一流念能力者;可以说,只要念能力者的气量还没有枯竭、局势将会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讲理啊。”微叹一声后,荀缺也纵身跳下教学楼楼顶。 不远处,那名被念钉射中的教师、正在不停地哀嚎着。周围其他教师虽然想要上去帮忙,但是刚把他扶起来,那块被念钉插中的区域、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拉成了长条状! 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刚想搭把手的老师立刻慌忙将他放下、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劲风自众人身边刮过;扬起的沙石让人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 等到怪风消失,那名躺在地面上的教师依旧在哀嚎着;可是无意间摸到自己的腰部后、他却突然一愣,随后试探着站起身、居然没有任何不适;他又恢复正常了! 另一边的树林之中,荀缺仔细观察着手中橙黄色的大头钉;将气集中到双眼,可以观察到附着在其上的幽森念力。 抓住一只正在啃食着松果的松鼠,荀缺将这根大头钉刺入松鼠的背部。 因为体积过小的缘故,这只松鼠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其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着。扁塌下去的胸腔部分、还可以看见正在跳动的心脏轮廓。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铁盒,将这只松鼠关入其中后再留下一个透气孔;荀缺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二百一十二章 被忽略的替身 接近城市郊区边缘的一家小餐馆内,和高楼林立的市中心相比、这里的建筑显得有些破旧低矮;但即使如此、也要比贫民区好上太多。 此时饭点已过,屋内大多都是空桌、看不见几个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餐厅内摆放的台式电视机前,正坐着一桌特殊的顾客——最高年龄不会超过十二岁,其中三人的手臂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刚进门时,服务员以为是来玩闹的小孩、打算给一些点心就把他们打发走。 没想到,这些人虽然年龄不大、说起话来却十分沉着稳重;带头的矮个子小孩甚至直接提前支付了餐费。 服务员这才相信,这群小鬼的确是来用餐的客人。 后厨的帘布被掀开,服务员将刚做好的热菜端上桌。 刚闻到饭菜的香气,红发少年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滚烫的牛排塞进嘴里。 见他这么急躁,黑川刚要出声、却被格林阻拦下:“他受伤最重,第一份就让他先吃吧。” 虽然嘴里已经被塞满,但红发少年还是忍不住出声道:“就是、就是。” 紧接着,剩余的四人份也陆续出锅;虽然饿了十二个小时以上,但是除了红发少年之外、其他人的吃相都还算斯文。 市电视台的午后新闻正好开播,在一阵熟悉的开场旋律之后;女主持人端坐着开口道:“近日,我市多发火灾;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了极大威胁。根据初步调查,这几场火灾皆系电路老化、煤气使用不当等原因……”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我市伊索孤儿院遭受恐怖袭击,现已造成一百五十六人死亡、五十五人失踪……目前案发现场已被警方控制,袭击者也被全数击毙……” 刚听到这一则新闻,这一群小鬼顿时停下了动作;红发少年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道:“刚刚新闻里好像说孤儿院遭到恐怖袭击,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继续吃。”格林并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动起筷子。 见他这幅样子,红发青年立刻站起身、愤怒地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提起他的衣领:“那里可是我们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啊!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吗!” “袭击已经结束,现在回去、也做不了什么。”格林握住他的手腕,一点点地将其扳回原位:“至于那些被隐瞒的事,等我变强之后、会亲自去将真相揭开。” 感受着从手腕处传来的巨力,红发少年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通常情况下,论蛮力、他是五人之中最强的;然而一但情绪出现剧烈起伏、格林的力量便会出现爆炸式增长,增长到可以轻易碾压自己的地步。 虽然表面上依旧平静,但是他的愤怒与悲伤、并不弱于自己! 感受到这一点后,红发青年重新坐下,拿起筷子、一声不吭地继续吃饭。 距离餐厅不远处,一栋两层小洋房的阳台;荀缺正聊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群小鬼的行动。在他身旁的栏杆上、摆放着一个铁质方盒,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挣扎。 “结束了吗?”感受到铁盒内的响动渐渐平息,荀缺将盖子打开。 铁盒之内,躺着这样一具怪物——毛茸茸的肉球,其上却分布着四散的狰狞五官;四肢已经完全消失,就连松鼠标志性的大尾巴、也变成了滑稽的扁平状。 “钉子上附着的念力、一共持续了半个小时吗?”看着已经变成怪物的松鼠,荀缺仁慈地将其杀死:“被念钉刺入后立刻拔出、可以恢复原样,但是持续时间太长、变形就会不可逆;这点倒是和剧情里提到的完全符合。”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天台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粉色吊带衫的少妇打着哈欠走出门外、伸了一个懒腰。 看清自家阳台上的陌生背影后,她慌忙向后退了几步:“你、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阳台上!?” 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别人家里;荀缺将死去的松鼠连同铁盒收入储物戒指中,转过身、略带歉意地鞠了一躬:“我在这里有些事要做,请夫人您多多包涵。” 那一道如梦似幻般的银白色日晕之下,背着午后的明媚阳光,一阵清风吹过衣角、卷起了几缕散乱的黑发。 一瞬间,仿佛脑中所有思想都被抽空、只剩下了那一幅精致到令人窒息的面庞。 一阵愣神之后,少妇立刻红着脸慌张道:“啊、啊……你喜欢的话……” 话音未落,荀缺却突然皱起眉头:在他的感知之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十分幽森恐怖的东西。 因为那个名叫阿尔法的少年可以感知到“圆”的存在,所以他并没有张开“圆”侦测;即使如此,那股幽森的“念”、依旧足够引人注目。 虽然行动速度很慢,但是却可以判断出、它正在向着格林所在的方向移动! 眉头微皱起,荀缺迅速翻身跳下阳台、向着不明恶念所传来的方向靠近。 “唉?”在少妇眼中,那名英俊得如同天使的男人、就像是瞬间消失一般;快步走到栏杆前,午后的街道上也没有熟悉的身影。 另一边,在靠近那股恶念的源头之时、荀缺已经提前张开了“圆”。 然而,被“圆”所包裹的地方、只有一个娇小的人影;估计身高应该在一米四左右。 做好应对特殊情况的准备后,荀缺转过前方街道拐角;一幅离奇的画面顿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虽然头发有些凌乱,但是眼前的小孩却长着和格林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不是几秒之前还在监视着真身,荀缺说不定会直接将他当做格林本人。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家伙应该就是基金会为格林所准备的替身! 在准备庆功会时、所有人都将这个替身忘在了脑后,就连前来“清理”的伊尔迷、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只漏网之鱼。 更加另荀缺惊讶的是:这个替身的气孔张开,四溢出不详恐怖的气息;看样子已经完成了“缠”! 第二百一十三章 纯粹之恶 午后的街道行人稀疏,偶尔有一辆汽车行驶而过。 当两名结伴的年轻女性经过一个小巷时,其中的一人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有些疑惑地伸出手指:“那个小孩在干什么?” 小巷的墙壁上,正贴着一张泳装海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正呆愣愣地站在海报前、嘴角似乎有液体流出。 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这个小孩继续转过身去、向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一股无言的恐怖气息猛然扩散开来;站在原地的两名少女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慌忙逃离了此处。 正要走出小巷时,前方的拐角处走来一名穿着整齐的男人。 男孩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逃出那个地方后,他一路走来、所有人都会急忙躲避;主动靠近自己的人、这还是第一个。 在两人的距离即将拉近到五米以内时,男孩立刻停下脚步、警觉地向后退缩了一步:“不要过来。” 话音刚落,弥漫在周围空间中的恶意再次增强了三分;这种程度的恶念之下,普通人即使隔着五十米以上的距离、也会因为惧怕而浑身打颤。 “因为受到过伤害,所以下意识地释放恶意逼退旁人吗?”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荀缺总感到一阵违和:“你要去干什么?” 将距离拉开到十米以上后,男孩急促的呼吸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我必须要去。” 穿过这条小巷、右拐一百米便是格林所在的餐馆,看来这个“替身”的确是冲着“真身”来的。 虽然对方的行为十分畏缩,但是那股不详的念力、却时刻提醒着荀缺保持警惕:“你是怎么打开气孔的?” “气孔?”茫然地环视周围,男孩又向后退了两步:“对不起,我再去找其他的路。” “我的意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人都会害怕你?就像是这样!”说着,荀缺猛地释放出杀意;压倒性的气量、一出现就已经死死压制住了男孩幽森的恶意。 感受到这股杀意之后,男孩被吓得嘴唇发白、立刻靠着墙角处抱头蹲下:“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这股猛烈的杀意只是昙花一现、转眼间便消散一空;荀缺缓步走到男孩面前。 虽然想要逃跑,但是打颤的双腿却无法提起力气;一股橙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脚滴落。 意识到自己被吓得尿了裤子之后,男孩连忙抱头求饶道:“不要用水冲我!我会自己清理。” 然而,记忆中如同铁锤冲击一般的冰冷高压水流并没有出现。荀缺取出一包湿巾和一件绳带短裤:“擦干净之后换上裤子。” 三分钟后,穿上成年人短裤的男孩有些好奇地伸了伸腿。 “说吧,你是怎么打开……怎么让别人害怕你的?” 可能是荀缺的行为让他稍微放松了警惕,但回想起那一闪而过的杀意、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连忙回答道:“他们把我送到一个很干净的房间里,那里有很多好吃的、还有柔软的被子。” 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东西、男孩眼中亮起一道光芒:“对了,我还看见胸前长着肉球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种人之后、就会觉得身体很热。” “可是那些长着肉球的人,对我的态度也和其他人一样;就像是在看脏东西一样,而且用鞭子抽我的时候、比其他人还要用力。” “被打之后,我就躲在被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被其他人打的时候、只会感到身体疼;但是那个长着肉球的人,似乎可以打进我的里面。” “然后,那些人锁上门就离开了;我躲在被子里、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等醒来之后、周围都看不见人,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房门、锁就坏掉了。我真不是故意把锁弄坏的!” 好吧,虽然最后的总结有些偏题、但是大体经过还算完整。他应该是受到了极大的心理打击之后,从而冲破了气孔;并且幸运地完成了“缠”,从而没有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虽然他的经历很凄惨,但荀缺并没有因此而生出恻隐之心:“为什么向这里靠近?” “有一个声音,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要来这里!只要杀掉另一个我,就可以取代他的人生!” 听到这一句话后、荀缺立刻将气集中在眼睛上,果不其然:在男孩的肩膀上,正盘踞着一只人头蜘蛛。 居然是一只念兽! 要知道,就算成功完成了“缠”;想要开发出属于自身的念能力,也必须要经过艰苦卓绝的修行才行。 比如说荀缺的二重身,就算他的天赋已经远远超出了猎人世界的主角水平、也是经过了一个月的自残式训练才得以掌握。 但是,这个男孩居然在打开气孔后不久、就已经有一只念兽跟随! 这样的情况,已经无法用“天赋”来解释。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只念兽来自于其他人的念能力;或者是“契约X誓约”的等价交换产物。 正当荀缺快速思考着这一只念兽的来历时,那只蜘蛛身体上的人脸缓缓开口道:“很近了,就在前面。只要你们相互见面,你就可以取代那个剥夺了你所有东西的家伙、用他的记忆和和身份生活下去。” 假装没有听到这只人脸蜘蛛所说的话,荀缺再次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喂’,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从今往后,你就叫安徒生。记住,这是你的名字。” 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男孩眼中亮起一道光芒。然而他肩上的人脸蜘蛛却变得无比狂躁起来:“企图破坏契约的人,都去死!” 虽然体型不大,但是行动速度却异常迅捷;八只尖锐的长腿、如同匕首一般向荀缺刺来! 立刻取出巨盾、打算挡下这一击,但是在接触到盾牌表面的一刹那、居然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穿透。 这只鬼玩意没有实体! 意识到这一点后,荀缺立刻做出反应:收回巨盾、向着小巷一侧翻滚而去。 “你能看见我?”乒乓球大小的人脸、说话的声音却中气十足:“不管怎样,企图破坏契约就该去死!”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初战念兽 仿若跗骨之蛆一般,在进攻落空之后、那只人面蜘蛛居然在半空中喷射出一道黄白色的蛛丝。 蛛丝附着在小巷顶部的路灯之上,就像荡秋千一般、再次向荀缺进攻而来! 取出适合近身战的匕首,径直向着来者腹部刺去;柔软的腹部,是所用动物的通用弱点。 “没用的,我可是绝对不会受伤的虚无之体、你无法攻击到我!”即将撞上匕首尖端时,荀缺突然将刀刃上移、直接将连接着腹部纺丝器的蛛丝切割而下。 失去着力点后,人面蜘蛛向地面掉落而去;扭曲的五官、显露出极度惊恐。它又连忙吐出一股新的蛛丝,在落地之前、重新回到了男孩的肩膀上:“快来配合我,不然我杀不掉这个家伙。” “看来你的‘虚无之体’也不是完美无缺。”注意到它慌忙逃离地面的举动后荀缺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为什么要躲开地面呢?难道你那个‘虚无之体’连地面都可以无视,只要陷进去、就会一直向下掉落,直到被困在地心吗?” “本大爷的能力怎么可能这么白痴!”似乎是被荀缺的猜测刺中了痛点,人面蜘蛛不管已经被发现的弱点、继续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直接跳跃进一旁的墙壁之中。混凝土材质的墙壁就像是水面一般,直接将它的身影吞没在内。 敌人在视线内消失的一刹那,荀缺已经习惯性地将“圆”张开到最大。 十几秒的沉寂过后、他一脚踢向左前方的墙壁,只见八道银白色的刀光闪过、脚上的皮鞋已经化作了小块皮革,散落在水泥路面之上。 重新现出身形之后,人面蜘蛛再次落在男孩的头顶之上:“反应挺快嘛,下一次我要斩碎你的右手!” “攻击的瞬间可以化作实体、接触到被攻击者;话说回来,这应该是所有‘虚无之体’的基本设定吧。” 看着荀缺一幅波澜不惊的表情,原本的笑意逐渐凝固、一股恐惧感不由自主地升起:“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刚才就一直在分析我的能力?你不是应该已经吓得发抖了吗!” “看来你还没有遇见过棘手的敌人。”荀缺抓住身旁垂落的蛛丝、用力拉扯下:“很抱歉,你的第一场恶战、对手是我。” “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不害怕我的人类!”人脸上的五官几乎要扭曲在一起,额头上似有汗液溢出;到最后、仿佛想通了什么,它抬起头、笑声也变得越发阴森尖细:“对啊!只要杀了你,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种不合理的存在了!” “小鬼,按照我的命令行动、不然我就杀了你!” 直接将一支匕首似的节肢刺入男孩体内,感受到疼痛之后、男孩慌忙点头,鼻涕和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滴落而下。 “往左一步!”指挥着男孩配合自己发动进攻,人面蜘蛛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然而,在男孩顺应着命令行动的同时、已经消散的狂躁杀意再次喷薄而出! 在这样压倒性的气量之前,即使有着“缠”作为防护;却只是杯水车薪。男孩控制不住地后退,打乱了人脸蜘蛛的进攻节奏。 “你在干什么!”一阵怒斥之下,它立刻喷射出一根蛛丝、用来调整姿势。然而在男孩出现反应的一刹那,荀缺已经欺身上前。 见这家伙居然不怕死地靠过来,人面蜘蛛反倒露出欣喜的表情:进攻的一刹那,只有它的爪子会呈现出实体状态;如果这家伙想要趁机攻击其他地方、它有把握在一瞬间切断进攻的那只手! 就在一切都按照它的设想发展时,荀缺却突然将匕首收回储物戒指、转而取出了那一根铁丝粗细的蛛丝。 看见自己的蛛丝被这家伙使用,人面蜘蛛明显露出了错愕的神色。虽然有着不能触碰地面的弱点,但是它可以附着在契约目标的身体上、或者是通过蛛丝移动。 也就是说:契约目标和自身喷射出的蛛丝,这两样东西可以无视虚无之体、直接触碰到它! 但是,蛛丝的硬度并不足以对自身造成威胁;如果这家伙企图使用蛛丝作战,就像拿着烧火棍的神枪手、等于是自废武功。 只要看准时机、将蛛丝切断,然后沿着原本的进攻路线、斩断他的右手! 刹那间闪过的想法,当双方真正交手时,荀缺将蛛丝弯曲成套绳状、直扣在这个怪物的头部。 “哈哈,这对我来说、不过是随时可以切断的东西!”话音未落,前肢的刀锋已经劈砍在蛛丝之上。 然而,想象中一刀两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柔软的蛛丝、居然发出了“当——”的一声,仿若金石交加! 刀锋陷入到蛛丝之中二分之一的位置,刚想要彻底将其斩断、然而荀缺并不会给它第二次机会。 迅速将其五花大绑上,每一侧的节肢更是重点照顾、在根部彻底缠死。 像是用来送礼的大闸蟹,将其五花大绑得丝毫无法动弹后;荀缺把最后一节蛛丝捅进它的嘴里、以防这家伙胡乱出声。 这鬼玩意、应当是某个念能力者的能力衍生物,优点很多、缺点也足够致命;最大的缺点还是战斗经验太过稚嫩。 虽然将其制服,但是因为处在生物的范畴内、所以无法收入储物戒指中。 像是提着粽子一般,荀缺转过身来、看向正想要拔腿逃跑的男孩:“安徒生,你想要去哪里?” 被一语戳破了逃跑的意图,男孩僵硬地转过头、习惯性地双手抱头蹲下:“我哪都不去!” “说吧,这玩意和你有什么契约?” “那个声音一直在威胁我、反抗的话身体上就会出现伤口。” 这才想起来:如果不使用“凝”的话,他也无法看见这只人面蜘蛛。 虽然是极为基础的应用方式,但是如果无人教授,很多念能力者根本不会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技巧。 就像原著中的华石斗郎,虽然已经摸到了一流高手的门槛、但是基础方面却惨不忍睹——就连“凝”这样的低阶技巧都不会用! 如果知道在战斗中使用“凝”、躲开西索的阴招,就算无法获胜、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这也说明了猎人世界中的一种常态——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应用技巧,但是有很多念能力者、偏偏就是不知道! 尤其是独狼式的念能力者,连基础应用技巧都没有掌握的大有人在。 所以,人面蜘蛛没有分辨出被“周”强化过的蛛丝;安徒生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凝”去观察在他周围说话的东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 PS:虚无之体这种设定其实有很大的bug。如果真的是完全无法触碰到、岂不是什么衣服都不能穿,站上地面就会陷入地心吗? 所以虚无之体想要正常移动,一定需要某种媒介;这种媒介可以触碰到虚无之体本身、也可以触碰到其他东西,从而提供移动所需的力。 普通情况下,虚无之体可以站立在地面上、说明他们的脚或者鞋子就是这样的媒介。 所以各位读者以后碰见飘来飘去还打不到的东西,可以试试去砍他们的脚、说不定这些东西就会沉入地心了呢?(手动滑稽)。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审问 一只手提着被五花大绑的人面蜘蛛,使用“周”强化蛛丝之后、其坚韧程度已经足够吊起数吨的重物。荀缺玩闹似地将蛛丝甩成圆圈:“尝试着将身体里的‘气’集中到眼部,你就能看到这这个东西了。” 不出意外,安徒生依旧是一脸茫然:“气是什么东西?” 看来他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菜鸟,荀缺只好用最形象的语气去描述:“想象你的身体里有一种看不见的能量,然后使劲地将这股能量集中到眼部。” 也许是描述得有些偏差,总感觉他“使劲”的方式有些不对;不久之后,终于崩出一声响屁。 虽然俗话说响屁不臭,但荀缺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其实也不用太使劲,只要集中注意力、去想象那股能量向着眼部汇聚。” 不知是引导起了作用,还是该使的劲已经使足;在荀缺的观察之中,一股淡薄的“气”缓缓汇聚在安徒生的双眼之上。 确定他已经处在“凝”的状态下,荀缺停下仍在旋转的蛛丝包:“这下可以看见了吗?” “这是……”刚想凑上来仔细看一看,但看清之后又被吓得连忙后退:“好大一只蜘蛛!” 好吧,对于一个没有常识的人来说、这只蜘蛛最为诡异的“人脸”,反而不会显得太过恐怖。 因为被荀缺不停高速旋转着,那只人脸早已经晕头转向、被堵住的嘴里还漏出了一缕白沫。 荀缺取出一根牙签,将它嘴里的蛛丝挑出:“别装死了,不然我再继续转半个小时” 原本泛白的眼睛,顿时一个轱辘、重新翻出了瞳孔:“别再转了,再转我真的要晕死了!” “如果再装死,我就让你真的去死;就算你的虚无之体再厉害、掉进火山口应该也活不成吧?” 听见这个提议之后,人面蜘蛛毫无骨气地认怂道:“千万别杀我,我很值钱的!我的主人肯定愿意花大价钱来赎回我!” “哦?”听见它的说辞之后,荀缺不由地一挑眉头:“那我该怎么联络你的主人呢?” “我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就可以!” “既然你陷进地面之后就会失去行动能力,你的主人一定有办法确定你的位置、才能把你挖出来吧?” “没有,没有;我每次都是自己回去的。” 荀缺的表情渐渐无良,垂落的蛛丝也重新开始摆动、眼看就要再次转成一个圈。 “别,我说!每天早晚六点,主人都可以感应到我的位置!” “因为你试图隐瞒,所以还是要转一分钟当做惩罚。” 惨叫声顿时被疾速掠过的气流所淹没,这一次荀缺甚至转出了花样:顺时针转十几秒后,减慢速度、随后再逆时针转上十几秒。 仗着有“周”的强化、蛛丝不会轻易断裂,旋转的速度一直被他控制在每秒五十圈以上! 蛛丝的旋转半径约在半米左右,根据F=mv2/r的向心力公式、联立G=mg的重力公式;作用在人面蜘蛛身体上的力,约为本体重力的三十二倍! 要知道,向心力不光是作用在骨骼和肌肉上、内脏和血液也会被无微不至地“照顾”到。再加上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所产生的体力消耗绝不会弱。 一分钟后,荀缺准时停手:“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就把你浸进臭水沟里。” 刚刚停下旋转,蜘蛛人脸上的嘴里、立刻吐出了一股黄白色的液体;直到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呕吐干净,它才虚弱无比地开口道:“我对主人非常重要、主人一定会花很多钱来赎我,千万不要杀我……” —————— 市区商业中心,某栋高达五百米的摩天大楼顶层;从窗边眺望、整个繁华市区尽收眼底。 穿着浴衣的高大男人坐在沙发之上,在办工桌中央的空地里、则是跪着一名半果的二线女明星,正在一丝不苟地服务着自己的大金主。 办公室的大门直接被推开,一名穿着红色高跟鞋的盘发女人走进屋内;瞥见办公桌中央挡板下方、那一双雪白的脚掌后,她立刻反感地皱起眉头:“不要在我面前干这些恶心的事。” “哈哈。”男人摁住女星的后脑,完成最后一步后收拾起衣物:“我们是凌驾于众生的神,这些低能的凡人、只要当成牲畜就行。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就是真理,你可要尽快熟悉啊;露丝。” “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好到直接称呼名字的程度;请叫我琼斯小姐。” “明明已经合作了两年,你还是这么冷淡。”男人看似开玩笑般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只要自己的念兽完成最后一步进化,就可以彻底压倒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臭biao子;到时候一定要多玩点花样。 话说回来,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平常这个时间它应该已经回来才对。难不成又发现了优质的“食物”,所以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 这样也好,优质食物越多、就意味着距离下一次进化的时间越短;也能让那个贱货也能早一点认清现实。 等到下午六点、感应一下它的位置,去看看到情况到底怎么样吧。 至于自己的念兽会出现意外,这种情况、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拥有虚无之体、不使用“凝”就无法观察到、战斗能力达到二流巅峰的念兽,在这个城市里、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掠食! 而且,这只念兽的智商也不算低、知道避凶趋吉;完全可以放心散养。 自从开发出这个能力之后,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盘发的女人依旧站在门口,没有再向内前进一步:“贵族区失火的案件,虽然对外宣称只是电路老化、但是死去那个贵族的宗主家已经展开调查。我们目前处于嫌疑人中的第三顺位。” “这种事就不用和我说了,由你负责应付来调查的人就行。”男人走到挂着巨幅油画的墙壁前,摁下一旁的按钮。 在一阵轻微的轰鸣声过后,油画向一侧缓缓移动、露出了其后的密室。男人一手拎着还在不断咳嗽的女明星,缓步走进密室内。 一股无言的恐惧感突然爆发,女星不断挣扎着;缝隙逐渐变小、直到油画重新闭合。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任务交接X算计X武器 寂静无人的小巷内,一群长相凶恶的壮汉、将一名身高普通的男人包围在内。 经过此处的路人,只是稍微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左眼上有着刀疤的男人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受到惊吓的路人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开、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群恶汉、甚至不敢抬头直视眼前比他们矮半头的男人,仿佛看似单薄的身体之内、蕴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难道直系亲信的气场都这么恐怖吗?”拉达木低着头,脑门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一丝冷汗。。 长时间的沉寂过后,荀缺终于开口道:“你们是来交接任务的?” 终于可以说话,拉达木暗暗松了一口气:“没错,老爷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步的计划。我们会引导少爷和他的同伴、加入‘圣恩’组织,并且在那里帮助他们完成念能力的开发。” “圣恩”……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伊索所掌控的一个灰色组织;专门负责干一些见不得光、且不需要直系亲信出手的事。 眼前这三个五大三粗、膘肥体壮的男人,应该就是“圣恩”的成员;并且也都是念能力者。 荀缺取出手机、拨通视频通话,不久之后、伊索那张浑圆的脸出现在屏幕之上:“‘圣恩’的人已经到了吗?阿信。” “就在我的面前,不过还需要您亲自确认一下。”荀缺将手机摄像头对准那一群壮汉,缓缓转过半圈。 “没错,就是他们。” 收回手机,荀缺直接转身走出小巷:“少爷就在对面旅馆的302房间,还有两人在303房。” 虽然已经完成了任务交接,但视频通话并没有被挂断;伊索有些为难道:“最近人手有点紧,本来是打算让你护送格林……不过这次任务完成得的确不错,休息半天之后、明天早上启程去布里斯班市;那里还有一些事需要你去处理。” “明白。”通话被挂断,荀缺也摘下黑色的隐形眼镜、扔进路旁的垃圾箱中。 因为需要看住格林的替身和那只人面蜘蛛,又要同时完成任务交接;所以他使用了二重身、分别进行两件事情。 红日西斜、撒落大片光辉,市区尖顶钟塔顶部的时钟,指针正位于下午四点的位置。 这座城市的红灯区、还没有进入最为热闹的时间段。即便如此,来往的人群、车流,也称得上络绎不绝。 虽然尚是初春,但大部分女性已经穿上了超短裙;丝袜、耳环、高跟鞋,配着清凉衣物空隙间肉隐肉现的那一部分神秘地带;足够让绝大多数雄性动物流连忘返。 这里的店面,几乎都是酒吧、夜店、洗浴中心等擦边产业;沿着一公里长的街道走下来、两边皆为布满彩色霓虹灯的销金窟,也称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壮观。 走进一家装修中上的洗浴中心,一名穿着白色体恤、故意将胸前纽扣别开两粒的服务员迎上前来:“您身边这位、是您的儿子吗?” “啊~”荀缺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将安徒生推上前一步:“不是,他才是来‘消费’的客人。” “呃……”服务员讪笑着将双手合在身前:“您可真会开玩笑,接待未成年人可是重罪。” 而作为“主角”的安徒生,已经迷失在一路走来的峰峦叠嶂之中;用来吓退他人的恶意早就消散一空。此时他红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荀缺身旁。 “你别看他这个样子,今年其实已经二十岁了。”荀缺笑着解释道,另一只手递出一沓一百万戒尼的现金。 看见那厚厚一沓钞票后,服务员明显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经过短暂的心理挣扎之后、她还是退了一步:“我们是合法营业,请您出示这位客人的身份证明。” “唉啊啊,这种东西、貌似忘在家里了。”荀缺面不改色地继续取出一张信用卡:“可以刷卡吗?我这个朋友可能有些饥渴,最好多安排些温柔的。” “这样的话,只能请您出……” “一千万,六点之前结束。” 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服务员立刻将下半句话咽了回去:“请您和我来。” …… —————— 两个小时之后,荀缺坐在一家餐厅靠窗的座位上、略带调笑道:“感觉怎么样?” “那个……”被问到这个问题之后,安徒生原本就已经滚烫的脸、顿时又变红了一些;甚至隐隐有水汽蒸腾而出:“感觉……感觉好受多了。” “你这小子倒是有够疯的,仗着念能力者的体质、连续换了九个,两个小时里就没停过。到最后,人家经理还来和我要医药补偿费。” 一路走来,荀缺向他解释了“念能力者”是一个怎样的群体;也教会他如何收敛自己的恶意。但是有关生活常识这一块的空缺,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补上的。 纠结很久之后,安徒生终于开口问道:“以后还能再来吗?” “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以后就由他来照顾你,那家伙应该经常来这种地方。” 听见这句话后,安徒生有些失落道:“你要走了吗?要去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并不重要。”荀缺直视着面前的少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重要的是:你绝对不能忘了心中的恨意。终有一天,你会遇见那个夺走你人生的人。那个人非常强大,你必须时刻怀揣着恨意、去开发属于你的能力;才能有一丝复仇的可能。” 没错,荀缺之所以救下这个替身;就是为了制造出一个针对伊索的秘密武器! 念力体系中,存在着“誓约X制约”的等价交换机制;而“仇恨”,恰是最好的敲门石! 原著中酷拉皮卡针对“幻影旅团”的交换,以及小杰杀死猫女时所做出的交换;都可以体现出“誓约X制约”的强大之处。 若是由一个怀揣着刻骨仇恨的人,通过“誓约X誓约”的原理、针对性地开发能力;就可以呈现出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能够在十二岁就自发打开气孔、并完成“缠”,安徒生的天赋并不算弱;只要加以引导,终有一天可以成为针对伊索的终极武器! 第二百一十七章 拉贝的喜当爹日记 灯红酒绿、行人攒动的街道,一辆显眼无比的棕色跑车驶入拥挤的道路。 在周围行人各色各样的目光之中,车门打开,穿着黑色正装的拉贝一脚迈出车外、却踩在了一滩污水中。 尴尬地从车里取出餐巾纸,将刚买来的皮鞋擦干净;随后又将车往前停了两米、再次下车。 看见这个装逼的土豪出糗,路旁行人纷纷掉过头去、私下里发出一阵畅快的嘲笑。 “哟,换车了?”隔着一家店面的距离,荀缺挥手上前道:“衣服也换了,正经起来其实还挺帅嘛;虽然不能和我比就是了。” “哈哈,什么帅不帅都是虚的;反正我都是花钱找女人。”拉贝笑着锁上车门,顺手将钥匙放进裤兜中:“以前就算身边的美女再多、也只能望洋兴叹,现在我可是真正的金枪不倒;还要多谢老师您了。” 眼看话题有跑偏的趋势,自己还带着未成年人;荀缺只好岔开话题道:“家里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直接摊牌呗。不然禁足令怎么可能这么快取消?”经过一天对自身力量的熟悉之后,拉贝整个人的性格貌似都改变了许多:“老爷子还打算让我当下一任家住,他那点钱我可看不上;被拒绝之后,他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这个菜鸟还是低调一点吧,目前为止、你还是这个群体中的垫底。” “您放心,我也就是在那些大房、二房、三房的贱货面前嚣张嚣张。”目光不由地转到荀缺旁边的小学生身上,拉贝好奇道:“这个小学生是?” “以后就由你来照顾他了。”语气平常地说出不平常的话,荀缺丝毫没有自觉地接着补充道:“他的常识几乎为零,大概要从头教起。” “不会吧!您想让我在把妹的时候带着一个累赘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贝的表情逐渐变得暧昧:“难道……这是老师的私生子?” “就当是吧。”明知道否认也会越描越黑,荀缺干脆直接承认道:“他也是刚刚学会‘缠’的念能力者,天赋可能比你还要强一些。” 所谓的“强一些”,究竟强了多少、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明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者?”刚想要拍着胸脯保证,却突然发现、自己又习惯性地略过了自我介绍的环节。 被问到名字,安徒生立刻挺直胸脯道:“我叫安徒生!” “好吧、安徒生,我会给你找家庭教师;相对的,你也不要妨碍我去泡妞。” 听见他的话后,安徒生立刻向荀缺问道:“‘泡妞’是什么意思?” “就是上垒之前的准备过程。” “等等、等等,您就这样教他嘛!”听见荀缺的回到后,拉贝立刻拦在两人之间:“他还是一个小孩子,这么早就灌输这些知识、貌似有些不太妙吧!” “对了,因为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所以安徒生需要定期接受年轻女性的‘安抚’;以后你出去鬼混的时候,记得也带上他。” “唉?”听见这一条要求之后,拉贝直接瞠目堂舌:“也就是说:这家伙实质上已经是我的私生子了吗?” 见他一脸懵逼、外带三分不情不愿的表情,荀缺也只好安慰道:“你别看安徒生比你小了不少,再过几个月、他来当你的保镖都绰绰有余。” 按照荀缺的估计:一两个月之后,拉贝可能还在原地踏步;到时候、安徒生应该已经能开发出自己的念能力了吧。 然而,对于看不见摸不着的天赋、拉贝依旧表现出了极度的自信:“能够成为念能力者,我可是已经创造了百万分之一的奇迹!本大爷的天赋绝对不输给任何人!” 其实你的天赋真不怎么样,能够成为念力者也是侥幸。 这样的话,荀缺当然不会说出口;只要有一个对照组在身边,有关天赋的残酷性、他迟早会感受到。 因为想要避开“天赋”这个话题,拉贝立刻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说出了自己一天以来的调查结果:“贫民窟里那栋器官交易的建筑,它的幕后老板是谁、我这里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未曾想,荀缺反倒漠不关心道:“你真的打算去处理掉这件事吗?” “当然!我已经想好自己的英雄名了,就叫‘地狱送葬’;够帅吧?” 然而荀缺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过身、直视他的双眼:“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英雄的,尤其是念能力者中的强者,那些人都是自私、自利、自我中心的家伙。” “也许是任务,也许是一时兴起,也许是有名利可图;但是真正发自真心去帮助陌生人的念能力者,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可是老师您明明帮我冲开了气孔。” “我算是一时兴起吧。因为念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偏向黑暗的力量。” “力量本身无关黑白,重要的是如何去使用。这是《机甲勇士》里的台词,够帅吧?”似乎很是得意自己能明白这样的道理,拉贝一只手搓了搓鼻尖、摆出一副臭屁的表情。 “‘念’的力量源泉,来自于人类的精神;而比起善念、一个人的恶念永远是无穷无尽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得意地表情突然凝固;虽然尽力想着反驳的话、但貌似都太过于苍白。最后,拉贝不得不再次岔开话题:“对了,您手上为什么拎着这一条白色丝带?” “这个吗?”荀缺一手拎起已经放弃挣扎的人面蜘蛛:“尝试着将气集中到双眼,再往这里看。” 然而,无论拉贝如何努力,盘绕在他身体表面的“气”就像是粘稠至极的沥青一般、半天也没有移动一丝一毫。 比起轻易就能完成“凝”的安徒生,两人之间的天赋差距一目了然! 无奈地为他默哀了一秒钟,荀缺干脆放弃道:“不用再试了,其实也没什么。” 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突然出现了一名念力者! 为了预防这只人面蜘蛛的主人随时偷袭,荀缺一直将“圆”张开到最大状态;没想到果然等来了上钩的大鱼。 至于认错人的情况……反正一百万人里才有一个念能力者,管他是不是、先拿下再说! 第二百一十八章 商务大厦 在进入到“圆”内的第一时间,那名未知的念能力者立刻做出了反应——头也不回地向着相反方向逃跑! 与此同时,荀缺却依旧站在原地;但是本体没动、并不代表分身也是一动不动。 为了隐藏起“二重身”的能力,荀缺并不会让分身和本体同时出现在人前、除非那个人已经是他内定的死人。 所以,完成任务交接之后归来的神性分身、一直隐藏在距离本体不远处;此时恰好可以死死咬住那名企图逃跑的未知念能力者。 “咦?”分身行动的一刹那,拉贝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去:“刚才那边好像有一个人吧?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要问这么多,看好安徒生;我去处理一些事。”撂下这一句话后,荀缺也快步冲出街道、迅速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内。 看着上一秒荀缺所在的位置、再看看自己新买的跑车,拉贝灰心丧气地长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我也能跑得比车还快啊?” ——————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边残留着一片灰白;城市的主干道上、堵满了下班回家的车辆。 一辆挂着临时牌照的商务车内,四名白领正一边等红绿灯、一边商量着今晚去哪里放松。 然而车顶却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钢制顶棚上转眼多出一只脚部轮廓。 看着自己花了一千二百万戒尼买的新车,第一天上路就遭到重创;驾驶座上的白领立刻陷入了懵逼状态。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又是接连两声巨响、引擎盖上再次多出两只脚印;四周玻璃也完全被震碎,左前侧的轮胎、更是直接被踩爆! 这可是贷款买的车,还有五年的银行欠款没有还完啊!想到这里,驾驶座上的白领两眼一翻、完全晕死过去。 前方的念能力者虽然行动迅捷,但双方之间的距离依旧在不断拉近着。 在“圆”的感知范围内,那名念能力者直接躲进了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内。为了不跟丢目标,荀缺也毫不犹豫地尾随而上。 当然不可能走带有门禁的正式通道,他双腿发力、直接跃上高达五十余米的第十五层! 钢化玻璃的内侧、似乎是一间会议室,此时正有十几个人在这里加班开会。 用长发盖起地中海的老头,大声斥责着工作不力的员工、吐沫星子已经喷在被责骂者的脸上。 为了保住饭碗,被叱骂的那名员工一直在点头认错、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 就在这时,一侧的玻璃窗突然碎裂、一名穿着黑色运动装的男人直接落入屋内。 高层的劲风吹入室内,将老头头顶的几缕长发吹起、露出了光滑亮洁的顶部。 离得最近的那名员工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你是在外面擦玻璃的清洁工吗?”下意识地询问出声,然而并没有得到回答。荀缺直接无视了在场所有人的诧异目光,径直走出会议室外。 可能是因为之前压抑太久,直到这时、原先被责骂的那名员工还是没有止住大笑;就连其他的员工也在他的感染之下忍不住露出笑意。 老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地中海已经重见天日,连忙取出梳子和发胶、将头顶的一层长发重新打理好:“笑什么笑?笑什么笑!还有你,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刚走出会议室,荀缺突然想到某种可能、抖了抖右手中似乎已经睡着的人面蜘蛛:“你说这玩意见到主人之后,会不会直接无视周围状况、被隔空收回?” “既然这样,你拿着它在这里等我就行。”神性分身自本体中剥离而出,继续走向大厦的高层:自从进入这栋大楼之后,目标一直在向着上方移动;此时正位于第二十层的楼梯间内。 看着自主行动的分身,荀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直接将输送到蛛丝中的气量提升至最大;随后猛地将缠绕在人面蜘蛛头部的蛛丝勒紧。 熟睡中的人面蜘蛛立刻惊醒,因为嘴里被塞着东西、求饶的话语化作了一阵意义不明的“呜、呜”声。 之前为了防止它的主人感应到自己的念兽已经死亡,荀缺才没有直接将其杀死;接下来将面临的情况尚不明朗,再留着这颗定时炸弹、肯定是弊大于利。 直到硬币大小的人脸上,两只眼睛暴凸而出、荀缺仍然没有松懈。终于,半分钟后、蜘蛛的身体渐渐虚化;这次是彻底成为了虚无。 “噗——!”大厦第八十五层,正在奔跑中的男人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却依旧支撑着;打开专用电梯的大门、插入自己的身份识别卡:“可恶,那只死蜘蛛、究竟给我捅了什么篓子!” “必须要逃到顶层,那里的防御系统足够阻挡一流念力者;只要那个臭女人肯出手,就能渡过这次危机。” 这栋大楼的一百层以下,都被出租给各类公司用来办公;只有一百层之上,才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那里驻守着他手下的精锐部队,并且有着最为先进的高科技防御系统。 面对实力强劲的念能力者,普通人中的精锐、就算再多也只是飞蛾扑火;但那一套防御系统却可以为他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进入通话范围之后,男人冲着对讲机大声命令道:“所有人立刻驻守在一百层入口,除了我之外,无论任何人靠近、立刻开枪!” 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想要往高层逃跑,这栋大厦应该就是他的老巢所在。如果想要逃命,那么大厦顶部应该停着私人直升机之类的交通工具。如果想要依靠地利将敌人解决掉,那么这里也应该有着强大的安保系统。 为了提前找出潜藏的陷阱,荀缺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仔细辨别“圆”所探查到的信息。 这栋大楼的设计十分怪异,每一层的楼梯之间并不联通;所以想要通过楼梯追击、几乎没有可行性。 至于电梯,必须要感应到身份识别卡、电梯门才会打开。并且在这样的设计之下,普通的身份识别卡肯定无法到达所有楼层。 看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由“10”变为“9”,荀直接用手扒开铁门、露出了门后漆黑一片的电梯天井。 在天井中央,用来吊动电梯的钢丝绳还在不停运转着;因为电梯正在下降、肯定会影响攀爬的速度,他直接取出匕首、将缆绳切断。 丢失负重之后,钢丝绳迅速回弹、向着上方不停收缩。荀缺看准时机跃入天井之内、单手握住吊绳,在上方起吊机的保护性机制之下、钢丝绳不断回卷,他也随着这股力量迅速上升。 大约三秒之后,下方传来重物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 第二百一十九章 虎狼环伺 电梯的层数显示表上,99终于跳成100;随着如同天籁的开门提示音、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驻守在大厦之内的精锐部队早就集结在电梯口,数十支自动步枪的枪口、正瞄准着电梯间出口处。 在手下面前,男人瞬间收起慌张的表情,虽然脚步较快、但却没有露出丝毫胆怯:“后面再有人上来,直接把他射成筛子。” “是!”一群守卫连忙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为了方便驾驭手下,男人采取了极为残暴血腥的处罚手段,这些警卫只要稍有犯错,就会受到列如鞭刑、砍手指之类的处罚。 如此高压的驭下方式,通常情况下、早就会引发暴动。 实际上,曾经也有过三次手下叛变的情况发生;但是结果无一例外,那些人、包括他们的家人亲属,都死得很惨。 在如此恐怖的管控之下、这些警卫早就患上了严重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算是被命令立刻自杀,他们也会执行! 离开电梯间后,男人的脚步突然加快、飞奔向下一处通道。 在他离开后不久、楼下逐渐传来剧烈的轰鸣声,震动幅度也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股强劲的冲击波直接击碎楼板;这些警卫如同落叶一般、被气流裹挟着冲向四处;甚至有一些倒霉的家伙直接摔出了窗外! 随后地面的巨大洞窟之中、一名穿着黑色运动装的男人跳跃而出;稳稳落在了洞窟边缘。 此时,这些警卫大多已经受重伤,有些甚至被四散的石块压在下面、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即使如此,被支配的恐惧、依旧盖过了对于死亡的恐惧;这些人依旧遵照男人的命令、扣动手中的扳机。 猩红色的火蛇吞吐,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迎面飙射而来;然而突然出现的那人依旧站在原地,在第一发子弹贴近额头的一刹那、原先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双脚紧贴在天花板上、做出跳跃的姿势。 那些警卫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只见一道虚影在室内闪烁而过,数十颗人头喷射着鲜血“咚、咚、咚……”地滚落在地。 直到布置在这里的警卫已经全部被消灭,神性分身捡起地面上一块未染血的石子、直接将房间内的监控摄像头射穿。 “轰——!”楼梯间的钢铁大门被一脚踹开,荀缺荡着钢丝绳、双脚平稳落地;环视一圈四周的血腥景象:“那只老鼠躲到哪里去了?” “还在上面,正在向最顶层逃窜。” “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荀缺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圆’,可以覆盖多少范围?” “半径六十米左右,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在短时间内扩张到一百米。” “……”片刻的沉默过后,荀缺走向前、重新回到“二重身”的状态。 “呼、呼……”悠长的走廊中,一道人影闪过、转眼间出现在走廊尽头;由于念兽死亡所收到的反噬、男人的体力大幅下降,此时早已是气喘吁吁。 将右手食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厚重的金属大门迅速收缩出可供一人通行的道路。 这样的特种合金安全门一共有三道、每一道的厚度都在二十公分以上,再加上走廊中所设计的防御系统、应该可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打开第一道安全门后,男人快步走入其内、继续用虹膜打开第二道电子锁;上一道安全门则是自动闭合。 不久之后,荀缺转过走廊拐角。 前方那三道安全门,以及隐藏在天花板上的电控重机枪、包括两边墙壁里埋藏的单面爆破炸弹;都已经被他探测得明明白白。 除此之外,在每一道安全门的间隔里、还有着多处气体喷射装置;如果没有猜错,里面喷出来的、十有八九会是毒气。 既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不如换一条路。 直接一拳将侧面混凝土墙壁打碎,高空五百米的狂风灌入狭窄走廊内、外侧则是光滑的玻璃瓷砖墙壁。 在每一块玻璃的连接处、都有着一道条状金属突起,并且大楼的整体设计也是呈弧形,再加上高层大风所产生的阻力;想要在外侧墙壁上行走,也并非不可能。 看准一块落脚处后,荀缺直接跳出洞口、稳稳落在那块突起之上。大风就像是一道安全带,紧紧地将他的身体压在墙壁之上、提供了足够摩擦力。 —————— 终于来到最为安全的核心区域,男人立刻瘫坐在沙发之上、不停喘着粗气。 在发现自己被人盯上的瞬间,他就已经向那个女人发去了信号;得到的回应是:“我会在五分钟之内赶到。” 当然,他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托付给别人;自己的私人直升机也在赶来的路上、大概半分钟后就能到达。 也许是虚荣心作祟,为了增加建筑高度、这栋大厦的顶部被设计成了尖角状,并没有设置停机坪。 如果想要使用私人飞机,必须要从十公里之外的机场调转;平时还看不出什么,一但出现紧急情况、每一秒都足够要命。 终于、天边缓缓出现一个黑点,自己的私人飞机果然提前赶到了! “不要停在地面的停机坪上,直接飞到大厦南侧、靠顶部的位置;把索梯放下来。”通过对讲机,男人不紧不慢地吩咐着直升机驾驶员如何行动。 然而,对讲机的另一边、却传来了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哦?怎么就想着坐直升机逃跑了?我这不是赶来了吗?” 居然是那个女人在驾驶直升机! 顿时感到一阵胸闷,男人颤抖着后退两步、瘫坐在沙发之上:前有猛虎、后有饿狼,今天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他反倒平静下来,从衣服内侧取出一支带有红白两色按钮的电子笔、静坐在大厅中央。 不久之后,大厦外层的玻璃被击碎、先前一直紧追不舍的不明人物跃入屋内。 紧接着,直升机悬停在大厦顶部;一道人影从中跃下。 然而就在她即将落地时,荀缺却突然出手;一脚踢向这个女人的腰间、试图将她踢出窗外。 半空之中,女人的身体如同蝮蛇一般、弯曲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度,完全躲过荀缺的一脚;随后灵活地跃向一侧、站稳脚跟:“你是谁?” 第二百二十章 蛇女 将对方踹出窗外的尝试宣告失败,荀缺立刻止住冲势、重新拉开距离:“你是谁?”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才对吧?”原先盘起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被放下,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腰间、随风飘散成一缕缕:“那么,这位先生、您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虽然正对着这个危险的女人,但荀缺也在时刻注意着后方;当他注意到男人手中所拿的信号笔时、不由地瞳孔一缩。 “呵呵,您可真会开玩笑。”站在窗边破口处的女人,明显也注意到了男人手中的信号笔、却依旧装作一副淡然的表情:“如果您不说,那就我只好用些小手段、让您开口了。” “哼。”看着完全无视自己的两人,男人将那支信号笔紧紧攥在手心:“这栋大厦的地基里,埋藏着二十吨烈性炸药;只要我照顺序按下红、白、红、白、白的按钮,就会启动引爆程序;到时整栋大厦都会瞬间崩塌,谁也跑不了。” 果然是同归于尽的压箱底手段;早有猜测的荀缺装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回身道:“你一定要冷静,这里可是市中心;如果这栋大厦崩塌,除了大厦里的人之外、还会有许多人因此丧命。” “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男人颤抖着按下红色按钮:“现在还剩下四次。” 这栋大厦凝聚着他二十年来的心血,如果可以选择、他绝不会亮出这最后的底牌。 女人语气轻佻地环抱起双手、摸了摸下巴:“这样吗?原来是埋在地下,怪不得我一直都没发现。” 额头立刻爆出一道青筋,男人连续按下白色和红色的按钮:“现在还剩下两次。如果不想死的话,现在立刻从这里跳下去!以你们的实力,从这里掉下去应该也不会致命吧?” “说得不错,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就算不死也会重伤;这样的话你的安全也可以得到保障。”荀缺的目光不由地飘到了女人身上:“女士优先;记得动作快一点,不然等到炸药被引爆、几十万吨坠落物可不是闹着玩的。” “呵呵,女士优先可不是让女士先去涉险;不如你先跳,然后我在落在你的身体上。” “够了!”看着不断扯皮的两人,男人愤怒地按下白色按钮:“还剩最后一下;我数到三,如果再不跳、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暴怒的表情突然凝固,男人裸露的手腕之上多出两个赤黑色小孔、仿佛是被毒蛇噬咬之后留下的伤口。 原本堆放着一叠文件夹的桌面上,一只约半米长的彩色小蛇缓缓显现而出;这只蛇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鳞片还在不停变换着颜色、十分绚丽诡异。 瞳孔瞬间缩小,男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摁下最后一个按钮;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一般、无法再动弹分毫。 不仅如此,原本紧握的手掌也逐渐松懈;信号笔从手中滑落,等候已久的彩色小蛇立刻扭动着身体上前、想要将其接住。 荀缺也立刻出手:无论谁拿到这一支信号笔,都可以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掌握主动权! 至于刚才的扯皮,看似没有多少火药味、却只是为了分散开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从而为那只会变色的小蛇创造偷袭条件。 荀缺从一开始就维持着“凝”;在她放出蛇形念兽的一刹那、就已经察觉。 那个女人甚至打算一劳永逸,同时控制着两只会变色的蛇形念兽,一只匍匐向手握信号笔的男人、另一只则是打算偷袭荀缺。 不过,在偷袭尚未完成之前、荀缺只是神色如常地看了她一眼;后者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偷袭企图已经暴露,于是将另一只彩蛇收回。 此时,那只信号笔正悬在半空、眼看就要被下方的彩蛇缠绕住;荀缺直接取出一小枚金块,使用“周”强化之后、当做暗器抛射而出。 “叮——!”钢珠击打在头部鳞片之上,甚至擦出了一丝火星;那只彩蛇则是被击飞出去、落在了地面之上。 因为距离较近,女人想要阻止、但已是来不及;荀缺手握住信号笔,另一只手瞬间取出匕首、随时准备战斗。 被击中头部的那只彩蛇,则是吐着信子、摇摇晃晃地游回女人脚下。 “我和您都不认识,也没必要刀兵相向。”对方拿到信号笔的一刹那,就意味着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女人立刻柔声道:“我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一样东西;只要能够拿到,以后交个朋友也不错。” “什么东西?” “就是这家伙的念兽。原本打算等它进化之后再来吞噬,现在看来、只能将就一下了。那么……那只可爱的小蜘蛛、到底跑哪去了呢?” 吞噬别人的念兽,从而使自己变强吗? 想到这里,荀缺语气轻佻道:“那玩意已经被我弄死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中了我的蛇毒,他已经不会有说话的力气了。”戏谑地看向躺在地面上的男人,女人掩面轻笑道:“您可真会开玩笑,那只小可爱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杀死的;就连我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消化。不然我怎么会花费这么多时间,来接近这个自大狂呢?” 侧过头,用小指扣了扣耳洞、随后弹出一片灰屑;荀缺有些不耐烦道:“死了就是死了,我也不可能给你变一只活的出来。要打就快点出手,不然就坐上你的直升机、有多远滚多远。” 额角皱起一道“井”字,女人咬牙道:“也就是说,老娘卖了一年多的色相、就这么被你给截胡了?”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吧。”虽然语气依旧轻佻,但荀缺已经绷紧全身肌肉、“圆”和“凝”更是时刻全力运转着。 “杀了你!”数条彩蛇从她的嘴部钻入体内,就连衣物之下、也能看到长条状物体游动的痕迹。 进入体内后,女人面部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潮红;皮肤之上,则是出现了一道道灵活游动的彩色虚影。 随着进入体内的彩蛇越来越多,那些虚影逐渐连成一片、表面的鳞片纹理也愈加凝实。 眼看对方就要完成“变身”,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发反坦克穿甲弹,直接打开保险、扣下扳机。 穿甲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撞击在女人体表的鳞片之上,随后瞬间爆炸。 烟雾散尽之后,女人惊讶地看着腹间被炸成一片焦黑,鳞片脱落、血肉翻出的区域:“怎么可能!区区一枚穿甲弹怎么可能伤到我?” “就连使用‘周’强化过的贫铀弹,也只能击破表层吗?”见到这样的结果,荀缺不由地皱起眉头、继续取出一枚与先前一样的弹头。 惊讶过后、语气逐渐冰冷,女人腹间的伤口也重新长出了细密的鳞片。 当下一枚穿甲弹射出时,她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迅速向躲向一侧;丢失目标后,穿甲弹从玻璃窗上的破口中飞出。 避开这一击后,女人飞速靠向荀缺;被鳞甲所覆盖的双手之上、逐渐延伸出尖锐的利爪。 然而就在她准备发起攻击的一刹那,原本已经被避开的穿甲弹,绕了一个圈之后、居然又沿原路返回。 这玩意居然还有追踪功能! 荀缺露出略带歉意的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第二百二十一章 剧毒 经过约一千米的折返,穿甲弹的飞行速度已经降低到每秒一百五十米;即使这样,留给对手的反应时间也只有不到半秒。 在这半秒的时间里,全身覆盖着鳞甲的女人迅速做出反应;仿佛脑袋后面也长着眼睛一般,精准地避开弹道轨迹。 然而,荀缺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一脚踢在女人腰间,将原本偏离的身体重新“修正”到原位;腿部接触到她的皮肤时,感觉就像是踢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金属板上。 更加诡异的是,女人的皮肤之上居然又剥离出一只彩色小蛇、径直咬向荀缺的脚腕。 然而,这种可以变色、毒性剧烈的蛇形念兽,力量与速度却是绝对的短板;荀缺迅速回撤,躲过这一次反击。 “咔——”咬空之后,那只彩蛇吐着信子、重新附着到女人的皮肤之上,组成鳞甲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穿甲弹不偏不倚地击中后心;剧烈的爆炸将她的身体推向荀缺所在的位置。 在敌人失去重心的一刹那、荀缺一个纵身跃起;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将手中的匕首刺向被贫铀弹炸裂、尚未来得及修复的区域。 即使表层鳞甲已经脱落、但其后的肌肉组织依旧如同橡胶一般柔韧坚硬;匕首刺入一半之后,鳞甲已经重新生长而出、将匕首死死地卡住。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阻力,荀缺果断地松开刀柄。 这个女人的能力太过适合近战,神出鬼没的剧毒彩蛇更是难以防范;如果陷入无休止的近身战、自己终将落入下风。 夺过荀缺的武器之后,女人将那支匕首从背后拔下、扔在一旁:“用这种东西就想杀我吗?至少也要再长十厘米、才能让人家感觉到一点痛呢。” 荀缺顿时露出一副看似吃惊、实则戏谑的表情:“这可是涂了剧毒的利刃,你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什……”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女人刚要开口、两道黑色的血液已经从鼻孔之中流淌而出。 如果中毒的伤口在四肢上、还可以断肢保命,或者是用丝线将血管紧束住、防止毒素扩散。 但是刚刚那一支匕首,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她的后背中心。 实在不行,还可以将伤口中染毒的血液逼出;但是,因为鳞片已经愈合、就算是这样的处理方式她也做不到! 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还剩下一半透明液体的玻璃药剂瓶:“这玩意居然这么厉害吗?。” 因为念能力者对于身体的掌控程度十分变态,普通毒药在进入体内的一刹那、就会随着血液被肌肉挤出,从而失效。 只有能够麻痹肌肉的麻醉剂,才能阻止念能力者将其排除体外,从而传播至全身、起到效果。 当然,如果把麻醉剂和剧毒药剂混合使用、说不定会有奇效;但是必须要先解决两者之间的化学反应。 这是化学专业的课题,他目前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 这次之所以能够轻易解决、还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自愈能力太过变态;还没来得及逼出毒血、伤口就已经愈合。如果遇见其他高手,这一招应该不会有这样堪称秒杀的效果。 荀缺所用的毒剂是一种蛋白毒素,可以彻底剥夺红细胞的氧气运输能力、并破坏粘膜组织,从而造成剧烈的窒息感、以及难以忍受的剧痛。所以中毒之后,七窍流血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看着气息渐弱的女人,荀缺并没有急着靠近:还是等她彻底咽气、念能力自动解除之后,再上前补刀;这样做比较保险。 六分二十三秒,这便是她从中毒到死亡、所经历的时间。 如果是正常人,最多五秒就会彻底解脱;然而她却在痛苦之中挣扎了近四百秒。 地面上到处都是红黑色的血迹,尸体的表情已经扭曲;在挣扎的过程中、大厅内许多摆放物也被撞倒。 女人身上的鳞甲也重新化为一只只细长的彩蛇,从她的身体上剥离、掉落在地面上,化作一阵青烟。 等到整个过程结束,鳞甲之下惨白色的皮肤重新暴露在空气之中,皮肤上一道道漆黑的血管、如同恶鬼一般狰狞。 荀缺取出口径12MM的手枪,对着地面上的尸体接连开枪;直到一个弹夹打完、再换上另一个。 等到两个弹夹、共十四发子弹被打空,女人的尸体早就残破不全;死得不能再死。 荀缺绕开那一滩模糊的血肉,走到办公桌之后。 虽然彩蛇已经随着女人的死而消失,属于念能力产物的蛇毒也消散一空;但是蛇毒所造成的破坏却无法还原。 被蛇毒侵蚀了这么长时间,男人早已是奄奄一息;刚要开口说话,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的鲜血忍不住喷吐而出:“噗——,救、救我,我……我、可以把所、所有东西都给你” 荀缺看向男人的躯干,一大片凹陷、证明他的内脏已经几乎被侵蚀一空。 这种蛇毒虽然不能短时间内制人于死地,却可以产生强烈的麻痹效果、并且渐渐融去中毒者的内脏,在临死之前、给予中毒者心理和生理上的巨大折磨。 “刚刚你吐出来的那一滩里,我看到了肺、胃、肝的碎片、还有一截小肠,另外一些被腐蚀得太厉害、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因为四周的气味实在是太过刺鼻,荀缺将一面的玻璃墙壁全部击碎、让飓风灌入室内:“这种情况,你以为自己还有活路吗?” “那就快点杀了我,我忍不住了、我要疯了!”也许是回光返照,男人突然变得精神起来;说话也不再结巴。 荀缺靠在窗边,吸一口清新的空气;顺便取出穿甲弹、将打算逃跑的直升机击落:“这座城市里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应该就是幕后黑手吧?” “答应给我个痛快,我的钱全部都给你!” “呵呵。”荀缺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阴影处的男人,从容地取出双肩包降落伞;以一种近乎嘲讽的口吻、一字一句道:“你不配。” 自窗边一跃而下,如同黑色闪电一般、在风中迅速滑行;不久之后、一道天蓝色的伞花绽放在城市上空。 第二百二十二章 新贵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存于世间的黑暗便有多大。 真实存在着超能力的世界,普通人生活在政府所规定的区域内;这个“区域”不仅是指地理概念,还包括职业、阶层、知识等各方面。 就算是掌握了念能力的超能者、偶尔再大众面前展示能力,也会被当做魔术或者是障眼法。 再退一步,如果有人真地发现、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着科学无法解释的能力;也会被其他人当做妄想症发作。 猎人世界中的普通人,便生活在这样一个精心编织的世界里;圈定好的范围之外,则是属于特权阶级的领域。 在特权阶级的领域内,存在着这样一座庞然大物:集合五个超级大国的国力,足以碾压一切反对势力;支配着人类世界,负责制定规则、维护规则的组织——V5! 地球上的联合国组织,只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完全不具备军事威慑力。其下所派出的维和部队,也是隶属于各个国家的军人;接受所在国的派遣之后、参加维和行动,本质上并不受联合国管辖。 然而V5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这是一个十分牢固的大国同盟;合作范围包括了军事、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甚至拥有着调动各国核武器储备的权力! 想象一下:一个只有联合国五常参与,可以指挥各国军队、有权使用各国核弹储备的组织;将会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V5便是这样一个凌驾于世界顶端的存在! 五个超级大国的总统,轮流担任V5主席一职;负责统领各个部门的工作、掌握着行政权。 联席议会掌控着立法权与审判权,相当于国会与法院的联合体。 军事联合部,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门;名义上受主席与议会管制,却掌握着最不可或缺的军事力量;在目前的记载中,已经有三十七个严重违规的小国灭亡在这个部门的军事行动之下。 作为联席议会的组成核心,常务委员的更替、往往代表着世界政局的剧烈动荡。 现任的十名常务委员中,有九名是传承上百年的古老家族族长;也就是说,常务委员的席位所属、已经有百余年未曾变动。 而伊索的出现,则彻底打乱了这一格局——即将失去席位的那一个家族,因为家道中落、人丁凋零,甚至找不出一个男性继承者。 因为是十分守旧传统的家族,女人绝不可以抛头露面;所以这个家族急需一个实力足够、并且可以支付高昂会费的上门女婿。 于是,伊索便在此时入赘该家族、改姓“莫佳肯”;并担任V5常务委员一职。 而“莫佳肯”家家主的位置,则是由伊索的现任妻子代为接替;等到两人的儿子出生并成年之后,就会将家主之位移交给儿子。 虽然明面上依旧是由“莫佳肯”家保留这个席位,但实质上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莫佳肯”家家道中落的原因,男性继承者几乎死绝的真相;稍微动动脑子,就会想到其中一定不会简单。 并且,在完成婚礼之后、伊索从来没有和他的新婚妻子同过房,甚至连家宅都很少踏入;丝毫没有为这个家族延续香火的意愿。 并且,在他的势力影响之下、这家百年豪族早就是一个空壳;如果不是为了堵住那些守旧派的嘴,他恐怕早就不在乎“上门女婿”这个身份。 此时此刻,伊索正在疯狂地稳固着自己所拥有的权力;等到他彻底坐稳这个位置的那一天,“莫佳肯”家也不过是随时可以踢开的绊脚石。 —————— 海拔约一千米的山间宅院大门前,虽然已是略显燥热的五月(按农历算)、但这里依旧是一片清凉。 自从离开齐格尔市后,已经过去了四个月。在这四个月里,荀缺几乎踏遍大半个世界、完成了一项又一项任务。 这些任务几乎都是见不得光的脏活,所涉及的权贵更是数不胜数;光是死在荀缺手上的部级以上官员、就已经超过十人。 在这个过程中,荀缺也渐渐获得了信任。 这里的信任并不是指忠诚,毕竟有着潜意识上的引导、忠诚方面无须担心;至少伊索目前是这样想的。 这四个月里所完成的任务,换来的是对于“实力”的信任。 忠诚虽然不可或缺,但是许多任务并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后,荀缺所接到的任务难度、以及肮脏程度,也在稳步上升。 “这一次的任务……”走到大门近前,荀缺抬头看向刻着“莫佳肯家”四个大字的柱形岩石。 和平常的潜入不同,这次他则是十分光明正大地敲响了大门。 “你是?”一旁的值班室里,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你是老爷派来的人!” “对,是我;老板让我来处理一些事情。” “您……您请进。”门卫老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精致华丽的镀银铁栅门,在无声电动机的带动之下、缓缓向内侧打开。 这一整座山头,都是宅院的范围;而在历史上莫佳肯家的鼎盛时期,私人领地则是包括了整个山脉。 要知道,这里并不是海拔三四千米以上的高原地区、而是适宜居住的丘陵区,最高海拔也只有一千两百米左右;土地价格大概是揍敌客家庄园的三倍左右。 大门打开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花海;庄园中正有不少园丁在修剪花草。 见到正门打开后,仆从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将视线转向大门口。看清来者之后,又连忙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这股违和感下,荀缺漫步走过花园。 花园之后,是守备森严的第二道岗亭;在这里驻守的都是精英守卫,其中也不乏掌握念能力的强者。 荀缺刚上前一步,岗亭中顿时涌出二十几名手持长刀的警卫、将他包围在内。 荀缺面色平静地看向这群人中的领头者:“你们难道不是莫佳肯的武士吗?为什么要拦我?” 那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大喊一声:“为了夫人!”随后便持刀向荀缺砍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武士之死 这一刀,直接斩向荀缺的脖颈;看来是想一击致命、丝毫没有留手。 然而他的行为,却正中荀缺下怀;这一次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将莫佳肯家残余的念能力者全部清理干净。 在刀刃近身的瞬间,其余武士甚至没有看清荀缺是如何出手;当结果分出之时,先前那名武士的人头已经滚落在地。 敌人压倒性的实力,对于这些武士的心理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然而即使身体已经忍不住颤栗,这群人中依旧无人后退。 “为了主君!”其中一人大吼一声,其他人也视死如归般地从四面八方冲上前来。 这些武士身体表面都逸散着“气”,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念能力者;然而念能力者也分强弱,这些人明显是较弱的那一批。 刀光剑影间,荀缺夺过一柄武士刀、随后便开始了大开大合的砍杀。 血液如同繁花一般绽放,溅落在四周的花坛上、将一片纯白的鲜花染成了猩红色。 最后一名武士倒在冲锋的途中,荀缺将手中的长刀插在青石地板上、缓缓走过已经空无一人的第二道岗亭。 进入内院后,四周的家丁、女仆瞬间稀少了许多;建筑和过道被保养得很好,透露出一股古色古香的韵味。 根据伊索所提供的情报,这里原本有一个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迷阵、是莫佳肯家的镇族之宝之一;然而在他入赘之后,为了方便管理、便将这个迷阵破坏撤除。 除此之外,这里说不定还有着其他危险;所以荀缺时刻保持着警惕,“圆”和“凝”更是全力运转着。 顺带一提:目前他的“圆”已经可以维持在半径五十米左右,算是彻底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及格线。 用“凝”观察时,可以在不少物体上看到“气”的残余,但是这些“气”并不具有攻击性、只是制作者的精神结晶。同时也说明了这些装饰物都出自于名家之手,才会在制作过程中、下意识地注入自身的“气”。 走进一条木质地板的走廊时,前方的道路被一名头扎白色丝带、身穿孝衣的男人挡住。 这家伙要比之前那些武士强上许多,但对于荀缺来说、也算不上太大的威胁——莫佳肯家的绝大部分一流强者、早已被伊索除去,剩下的最多也只能算是二流。 不然的话,凭借一个世界级豪族的底蕴,就算已经败落、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人骑到脸上来。 双方名义上还算是隶属于同一阵营,既然他没有先出手、荀缺也停顿在原地:“你是谁?” “我已经自愿退出莫佳肯家,现在只能算是一名无主的浪人。”那人缓缓将刀刃抽出:“所以我们之间的战斗,并不违反武士道精神。” “你们这样拖延时间,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荀缺略微侧过头,漫不经心地笑道:“让我猜一猜,难道是……这里有着某个通往外界的密道,白玲小姐她正在从密道逃走?” 所谓的“白玲小姐”,全名白玲·莫佳肯;是莫佳肯家族仅存的直系成员、伊索的现任妻子。 听见荀缺的猜测之后,那名自称浪人的武士瞳孔一缩、立刻发起进攻;然而慌乱之中、出现了太多的破绽。 直接取出手枪,使用“周”强化子弹之后、连续打空一个弹夹。 在冲锋途中,那名武士斩开了两枚迎面而来的子弹、又凭借身法躲开了两枚;然而最终还是有三颗子弹击中他的身体:一颗在腹部、一颗在肩部、最后一颗则是直接射入了眼睛。 在强大的生命力支撑下,他并没有立刻倒下;而是成功近身、发动了自身的念能力:“自从成为莫佳肯家武士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这个能力的使用前提就是付出生命!” 然而,荀缺却缓缓开口道:“姓名和字文一道,能力是献出生命、使被接触到的人陷入无法解除的‘绝’,持续时间为一个月。” “你怎么会知道!”听见敌人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己的信息,和字文一道终于不再镇定;他的能力发动条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接触到目标,然而在对方有所防备、并且实力不俗的情况下,这样的发动条件近乎不可能达成。 “不仅是你,这里所有念能力者的情报、我都知道。”轻而易举地躲开这临死一击,荀缺继续迈步向前。 和字文一道则是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刚刚那一颗击中眼部的子弹、其实已经破坏了他的脑干;之所以可以继续行动,完全是靠着精神力支撑。 而此时,这股精神力已经消耗殆尽;就算他的念能力没有成功发动,生命力也在迅速流逝着、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穿过中庭走廊,前方的木质结构建筑群、便是主家所在。 接近中央过道时,一名穿着白色古装长裙的侍女迎面上前。 荀缺所掌握的念能力资料中、并没有提到这个侍女,在她的身体表面也没有“气”逸散而出;看来只是一名普通人。 在靠近荀缺五米左右时,那名侍女停下脚步、双脚合并,低头轻声道:“您想要看的东西,就在忠武堂内;请跟我来。” 所谓的“靖武堂”,大概是类似于祠堂一类的东西;其中供奉着莫佳肯家历代家主及核心家臣的牌位。 靠近大门时,景象逐渐清晰——在祠堂门槛之外,端坐着一名赤裸上半身、腰间缠着白色布带的男人。 并且,这名男人气息全无、仿若死物一般。 荀缺做好战斗准备,全身气孔也张开到最大、进入“练”的状态——在他所掌握的资料之中,这个男人便是莫佳肯家的武士长;同时也是这次任务的源头所在。 “请您不要见怪,武士长大人已经切腹自尽。”在荀缺四溢的气息之下,那名侍女依旧坚持着站在原地;虽然这股气息并没有转化为杀气,但能做到这种地步、也说明了她的意志足够坚韧。 “哦?”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任务目标却已经自杀;荀缺绕了一个圈子、走到那具端坐的尸体之前——的确是死透了,腹间的切口一共有三道,其内甚至有肠道、脏器流出;溢出的血液也已凝固。 “武士长大人深知自己的错误已经无法活着偿还、所以在切腹之前辞去了武士长的职务,并且拒绝介错人为他缓解痛苦、拒绝踏入祠堂之内。他是在血液流尽之后,于痛苦中死去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活尸 作为家族重地,存放历代先祖牌位的“靖武堂”内、凝聚着一股特殊的“念”。 如果家族越发壮大,这股“念”的强度也会越高;从而对家族成员施加某种“护佑”。 反之,若是家族衰败、这股“念”也会逐渐衰弱、直到消散。 本来根据伊索的打算,是要将这里残留的“念”彻底除去;然而考虑到其他家族的反应,以及这玩意目前已经衰落到极致、起不了多大作用,所以便保留了下来。 确定祠堂前的武士长的确已经死亡后,荀缺正要转身离开此处:“夫人她现在位于何处?” “身为莫佳肯的家主,夫人也应当是您的上位。”那名侍女低着头,不卑不亢道:“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莫要逾越。” “不用再拖延时间了,莫佳肯家建造的秘密通道虽然隐蔽、足以躲过半径两百米以内‘圆’的侦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 此话一出,侍女原本镇静的表情、突然转为错愕。 荀缺接着道:“如果我没记错,密道出口应该是在三十公里之外、一处水潭的底部吧?” 听到这一句后,错愕再次转为慌乱与震惊:“怎么可能?就连这种程度的机密、都已经被知晓得一清二楚了吗?” “世家大族会建造密道、以防不测,这种东西已经是小说里写烂的情节。所以在周围山脉进行‘地质探测’时,稍微有一些异常、就会被记录下来仔细分析。别说深度两百米的密道,就算是两千米也无所遁形。” 说到这里,荀缺故意停顿片刻;恶趣味地欣赏了一会侍女崩坏的表情:“出口处应该有几百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在守株待兔吧,对了、这些雇佣兵里也有实力不错的念能力者;不知道夫人身边的侍卫能不能应付。” “你……!”侍女刚要说些什么,迟疑片刻后、又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目光也逐渐坚定。接着,她双膝跪在地面上、缓缓解开腰间缠绕的青色丝带:“只要您能够答应、为莫佳肯家留下最后一丝希望,我愿意奉献出自己。” “就在这里吗?”荀缺看了看不远处武士长的尸体、以及面前装饰森严的祠堂,略带调侃道。 “当、当然不是!”虽然已经做好为家族献身的心理准备,然而这一天真正来临时、还是会忍不住地慌张:“内院里有空出的房间……” 眼看她也差不多当真,再玩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荀缺的语气再次变得冷漠:“看来你是不明白‘筹码’的含义,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保障、所谓的筹码不过是别人嘴边的肥肉而已。”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接通电话后、另一头传来了一阵豪爽的笑声:“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水面上冒出来的家伙已经解决掉了;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女人。” “这样吗?”荀缺略一思考后低声回答道:“这样就可以了,发放完另一半佣金、就将那些雇佣兵遣散掉吧。” 挂断电话后,荀缺再次看向那名侍女:“如果我没有猜错,最先潜出水面的、应该是提前出去探查周边情况的侍卫;夫人她应该还在水潭之下的洞窟里。” 然而,那名侍女一脸被玩坏的表情;完全没有听进他所说的话。 正当荀缺准备离开这里,前往密道出口一探究竟时;衣衫散乱的侍女突然扑向祠堂前的尸体、崩溃地大哭道:“哥!现在明明只有你,可以保护夫人和你们的孩子了!你为什么要切腹自尽啊!……” 原来是武士长的妹妹。这样的想法只是一掠而过,然而当他即将走出祠堂前的小院时;已经凉透的尸体、突然将占满凝固血液的右手放在侍女的头顶,轻轻抚摸了两下,似乎是无声的安慰。 随后,为她将脱落至肩膀处的衣物重新整理好、重新站直身体。 “哥?”侍女的表情渐渐由惊诧到狂喜:“你还活着!” 然而武士长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将涣散的瞳孔转向荀缺所在的位置。 在尸体重新“复活”的那一刻,荀缺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同时,“死后之念”这四个字也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然而“死后之念”一般会在死亡后立刻出现,而武士长则是在死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出现异样、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在他的观察之下,“靖武堂”中传来一股微弱到随时会消散的“念”、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武士长的尸体之内。 果然是“死后之念”,然而“念”的来源并不是武士长本人、而是莫佳肯家历代供奉的先祖! 在输送完仅存的“念”后,那些高台上的牌位、一个接一个开裂;原本明亮的蜡烛也无风自灭。 将死去的武士长“唤醒”,消耗完了莫佳肯家最后一丝“庇佑”! 再次获得行动能力后,武士长腹部的伤口,以及流出的肠脏也没有复原;就连瞳孔也是散光状态。 他看了一眼腹间落出的内脏,直接将阻碍行动的那一部分用匕首割断。 “哥!”看见如此疯狂的举动,一旁的侍女刚要上前、却被他伸手阻拦住。 “他已经死了,这个身体只是为了完成夙愿的躯壳、内脏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无关紧要。”荀缺看出了这具“活尸”的底细,心情也逐渐凝重:“他的目标应该是杀了我,在我死后、他会重新变成尸体。” “你说谎!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兄长、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话音刚落,武士长瞬间出现在身后,一记手刀打在脖颈处、将她击晕。 看了一眼瞬间变得残破的祠堂,以及倒在地面上的妹妹;武士长的躯体缓缓道:“出去打吧,我不想破坏这里。” 这个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对了!黑化小杰暴揍猫女之前、似乎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唉~,真是晦气。”想到这里,荀缺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然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我拒绝,要打就在这里打。” 第二百二十五章 无谓的战斗 因为面部肌肉已经僵硬、眼睛也是标准的死鱼眼,所以武士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即使如此,荀缺还是真切地察觉到了一股错愕、以及紧随而来的愤怒。 “既然你不遵守道义,接下来我也不会留手。”因为处于面瘫状态,所以说这一句话时、给人的感觉有些怪异。 荀缺也忍不住笑道:“留手?难道是留全尸之类的吗?” 武士长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瞬间出手、一脚踹向荀缺腰间,打算将他踢出祠堂的范围。 这一脚的速度几近音速,两人之间约二十米的距离、在这样的速度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就在这零点零几秒的反应时间里,荀缺却完成了一整套防御动作——举盾、使用“周”强化盾身、下半身做出卸力姿势。 “轰——!” 脚下青石地板瞬间碎裂,巨大的音爆将周围所有破璃制品震碎、就连供奉在祠堂内的琉璃盏也不例外。 听到这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后,武士长虽然已经失去了传达表情的能力、但还是下意识地向祠堂的方向看去。 另一边,抗下这一脚后、盾面上用来伤敌的棱角甚至被踢得略有弯曲。荀缺立刻收起巨盾,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射入四周的古式建筑中、没有了声息。 武士长站立在原地,并没有贸然追击;刚刚那一脚所产生的伤害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非但如此、自己的脚甚至也被金属棱锥扎破。 大约五六秒过后,一发拖着橘红色尾焰的火箭炮从破洞中激射而出;然而这枚火箭炮的目标并不是武士长本人,而是他身后的祠堂大门。 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避开火箭弹头部的引爆区、伸手抓向中央部分;然而这枚火箭弹除了自然冲击引爆外,还可以通过遥控感应引爆。 按下配套的遥控器按钮,弹身内容纳的“弹药”、顿时猛地爆裂。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火光与冲击波、只有大股白色烟雾扩散,这是一颗烟雾弹! 在刚才交手的过程中、已经足以确定:复活之后的武士长无法使用“圆”。 既然如此,平时看似鸡肋的烟雾弹、说不定可以产生奇效。 在烟雾扩散的一瞬间,武士长将手指并拢成扇形、猛地掀起一股劲风;试图将烟雾吹散:目前他的感官非常迟钝,嗅觉、味觉与触觉完全丧失、所以感觉不到痛楚;只能依靠听觉和视觉行动。 不仅如此,被“复活”之后、他身体内的“气”并不属于自己,难以做到灵活运用;至于像“圆”、“坚”、“流”之类需要精巧操作的高阶技巧、已经完全无法使用。 在这样的情况下,视觉对于他来说、顿时显得无比重要;然而因为四周都是高大的古式建筑、烟雾并没有立刻散去;他只能依靠听觉勉强辨别敌人的行动。 左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脚步声,似乎是硬物撞击地面所发出的声响;正当他犹豫是否需要将其击退时,那一只不明物体突然加快脚步、向着原先侍女所在的位置冲去。 这下他不得不上前阻止,与此同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快到极致的奔跑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远离。 “糟糕,中技了!”他一拳锤击在靠近侍女的不明物体上,残余的烟雾也逐渐消散:这居然是一只可以自主行动的人类骨架! 在他的全力一击之下,这只骨架直接被镶嵌进地面之中、在原地留下了数米深的大坑;然而骨架本身似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反而正挣扎着、似乎想要从深坑底部爬出。 “夫人正在密道出口,逃走的那个家伙、一定是想要先抓住夫人;我不能在这里拖上太长时间。”想到这里,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这个类似于傀儡的东西。 全身气量最大程度地爆发而出,他已经失去了自身的念能力,只能使用强化系的基础战斗方式、直接依靠肉体硬碰硬。 那只傀儡虽然坚硬无比,但行动似乎有些迟缓;武士长跃入坑洞之内,一脚将镶嵌在坑洞底部的骷髅挑出。 随后在手部凝聚起庞大的气量,直接打出二十分气力的一拳! 如此恐怖的冲击力之下,骷髅傀儡顿时化作了天边的一道流星、目测至少已经掉落到几公里之外。 “对不起、杏子,现在夫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武士长看了一眼躺在青石小道上的妹妹,随即一脚跨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他要从家族内部的入口进入密道、从另一个方向赶往夫人所在的地点。 “居然被打飞怎么远吗?”正在疾速奔跑中的荀缺、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流星”,骷髅傀儡一但距离他超过一千米、就会失去行动能力,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处理;不过那名武士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依旧使出全力将其击飞。 此时距离烟雾弹爆炸,不过十秒的时间差;但他已经跑出整整一公里的路程! 每踩下一脚,坚硬的岩石上都会留下一只深几厘米的脚印、细密的裂痕蔓延向四周;随后巨大的反冲力作用于身体,维持着足以媲美喷气式飞机的超高速度。 攻击时的瞬时速度和奔跑时的速度完全是两个概念;普通人挥拳时、很容易就能达到三十米每秒的瞬时速度,然而就算是专业的田径运动员、也很难跑到十米每秒。 武士长的攻击速度已经接近音速,而荀缺的奔跑速度则在这个数值的三分之一左右;这样来算,两人的体力差距十分相近。 然而这场战斗对于荀缺来说,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只要能够提前找到莫佳肯家仅存的那名直系成员、以及她肚子里的儿子,就能够轻松而不费力地获胜。 与之相比,拼上性命来一次用尽全力的战斗;虽然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但荀缺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武道家、这样的选择一开始就已经被剔除在外。 为了隐藏住“老婆出轨,并且怀上家奴之子”的丑闻,那些雇佣兵不能直接动手抓捕;否则就只能全部杀掉;这也是伊索的行为逻辑。 只要确定好夫人的位置,接下来所有的事、都必须由荀缺一人着手。 现在夫人依旧在密道内,没有直接和那些雇佣兵撞见;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幸运。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分秒必争 这片丘陵区的面积十分广阔,并且因为水系发达、土地肥沃,正是最为理想的聚居地。 实际上除了被莫佳肯家所占据的主峰之外,这里还分布着许多村落、城镇;在江河的下游,甚至有着一座大规模的现代化城市盘踞。 丘陵地区的农田,大多被建造成“梯田”的形式;远远看去,整座小山都被分割成了一阶又一阶、到处都是随风涌动的绿色庄稼。 突然,一道虚影自田地上方疾掠而过,一阵狂风刮向两侧、瞬间将附近的数亩水稻幼苗吹倒,距离较近的稻苗更是直接被卷上天空、随着一阵泥巴雨缓缓落下。 正在田地里除草的祖孙二人也被这一股怪风吹得东倒西歪;直到满天的泥巴雨和未长熟的稻苗砸在头顶,十一二岁的小孩看着爷爷脸上占满泥巴、光头上披几颗青苗的滑稽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老人家见自家的稻苗被吹倒一大片,正要跳脚大骂;然而看见孙子的笑脸之后,也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附近穿过这一片梯田后,前方是茂密的森林;如果从森林中穿行、速度势必会下降许多。 山脊下方、则是一处广袤的蓄水湖,在水库中还能看到正在撒放鱼苗的的船只。 一秒钟的思考过后,荀缺冲下山坡、直接跃入湖泊之中;在鞋底沾到水面的一刹那,仿若水雷爆炸一般、突然溅起冲天的水花。 根据计算,人的速度如果可以达到三十米每秒、就可以在水面上奔跑。而超过每秒一百米的急速,更是排开一道可称壮阔的白色浪花、将大量湖水推向后侧方。 在水面上奔跑的过程中,荀缺抽出时间、使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启动三号应急方案。”随后点击发送按钮。 —————— 在十公里之外,一小队背着行军包的探测人员走下越野车;其中的队长收起手机,走向一旁旁的灌木丛。 拨开灌木,显露出了其后的洞穴;这处洞**部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出究竟有多深。 队长挥手向其他队员示意:“把后备箱里的集束炸弹搬过来。” “这样做,真的不会对地质产生影响吗?”比较年轻的队员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按照命令、和同伴一起搬来了一百多公斤重的特制炸药。 “他娘的,我们地质勘探队都快穷死了、还考虑这些事?”队长大大咧咧地开口骂到:“再说,附近都是岩石地质、一百公斤的炸药屁都炸不响。别在考虑这些没用的事了,直接打开保险扣、把这玩意头朝下扔下去。” 想到那高达一千万戒尼的佣金,足以抵得上自己三年的工资;那名年轻的队员立刻加快动作,完成准备工作后、将那枚炸弹推入洞穴中。 这处洞穴位于莫佳肯家密道的正上方,深度约在一百九十五米左右;只要将炸弹投入其内、就能造成五十米左右的密道塌方。 这本来是伊索所布下一个毫不起眼的暗子,附近的勘探队也是被他雇佣、查清密道走向的那一支;为了随时启用这颗暗子,这些队员顶着勘探地质的名义、已经在附近不远处安营寨扎了三个月之久。 炸弹落入坑洞之中,自由落体了将近六秒之久,随着“轰——!”地一阵巨响、一大团火焰从洞内蹿出。 而此时,这些队员早就退到了十米开外,冲击波所卷起的火焰、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发大号的烟花。 果然和队长说的一样:这枚一百公斤的炸弹落入岩石层的深坑之内、只能算是一发大号炮仗;甚至连震动也都有多少。 完工之后,一行人重新座上越野车;车子发动,一群人顿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你们说,究竟是谁雇佣的咱?那处地下通道,再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啊。” “谁知道呢?我反正是有钱拿就行。” “队长肯定知道,只有他有雇主的联系电话。”一名雀斑脸的队员起哄道:“队长,您就稍微透露一点、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有些事还是不用知道的比较好。”队长点燃一根香烟,打开车窗、将烟灰探出窗外:“干完这次的活,大家休息两个月;好好陪陪家人。” 话音刚落,汽车底部突然发生剧烈爆炸、车内四名地质勘探队成员瞬间毙命;被炸飞的车轮一直砸落在五十米之外。 —————— 距离地表两百米的地下,虽然地上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震动、但是炸弹却精准地摧毁了密道的平衡体系;大段路程发生塌方。 武士长迅速躲开一块砸落的岩石,停留在一堆完全坍陷的路段前:现在返回地上,时间肯定来不及;只能用手挖开塌方路段。 并且,为了防止引发二次塌方、动作也不能太过剧烈;这无疑大大延迟了他的前进速度。 除开最后一块落石,已经是一分钟之后;如果是依照常速前进,他早就行进到五公里以外、然而现在只是前进了五十米。 “必须要加快速度才行。”如果让夫人落入敌人的手中,便万事休矣;此时已经没有必要再节省气量。 奔跑过程中,他全身的气量再次爆发、硬生生将速度再提升一节;代价则是腿部肌肉逐渐被这样的超负荷运动所拉伤,大量浴血逐渐聚集在皮肤表面。 —————— 另一边荀缺站在一处山间水潭之前,因为他先前的指令、大部分雇佣兵已经撤离,只剩下十几人正在将现场的尸体装入运输卡车内。 指挥这些雇佣兵的长官、是一名身穿蓝色体恤的中年男人,他也是受到雇佣的念能力者之一;见荀缺出现、他立刻上前略带讨好的口吻道:“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然而荀缺没有时间和他寒暄:“处理完尸体后立刻离开,不要有任何停留。”随后便脱下淡黄色的运动装外套、径直跃入水潭之内。 这处水潭虽然面积不足半亩,但深度却着实恐怖;荀缺下潜了足足一百余米、依旧没有到达底部。 此时上方的光线已经近乎消失,周围似乎时不时地有东西游过;如果将深海恐惧症患者放到这里,恐怕早就被逼疯。 然而这些生活在水潭内的鱼类,在感受到荀缺所释放出的气息时、早就快速躲避到一旁;野兽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精准,在这些鱼类的感知中、荀缺已经是怪物级的恐怖。 直到下潜至一百五十米深,终于抵达盖满沉积淤泥的底部;而在荀缺“圆”的覆盖范围之内,密道入口就像是大街上果奔的性感美女、毫不费力就能找到。 第二百二十七章 傻白甜 密道出口是一处漏斗状的水下洞穴,悠长狭窄的通道、只能同时容纳下一个人。 密道的结构并不是完全水平,主体部分被开凿在山丘内部、水平面较高,出口则被设在地势低洼的水潭之中;通过高度差距防止地下水渗入。 也就是说,整条密道分为主体干燥段、以及出口处的浸水段两部分;根据地质勘探队的汇报,浸水段长度约在五百米左右。 因为长度已经超出了荀缺的探测范围,在“圆”的边缘、只能感知到水流流动。 采用头朝下的姿势进入洞**部,因为空间狭窄、不便于四肢伸展,所以他的行进速度大幅下降。 下沉约五十米后,便是长达四百五十米的倾斜上升段;这一段的高度差约在两百米左右、刚好和水潭的水面平齐;通道虽然依旧狭窄,但是靠着上升浮力、速度明显加快不少。 终于接近水面,上方传来探照灯的光亮、似乎还能听到一阵夸张至极的脚步声。 脚步声的来源,十有八九就是和自己目标相同的武士长! 意识到这一点后,荀缺也猛地加快速度。 —————— 密道最后的路程,因为被设计在深度达两百米的水下、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水压,需要穿戴专业的潜水设备、才能从出口潜出。 而莫佳肯家的武士,基本都是掌握了“缠”的念能力者;所以不需要准备潜水服。然而他们所保护的人,却必须要穿着潜水服才能进入出口。 出口处的水潭宽约四十厘米,上方被临时安装了大功率探照灯;周围的密道段内则是有数名身穿便服的武士正在靠墙休息。 在众人外套所铺成的“地毯”上,一名留着齐肩黑色短发的女人正安然入睡。 一名武士向同伴示意,走到二十米以外、确定不会吵醒夫人后才开口道:“阿然他们已经出去探查了将近十分钟,会不会有些太慢了?” “是有些奇怪,按道理这时候应该已经回来汇报才对。”另一名武士抬起手表看了看,最终下定决心道:“再过五分钟,如果还没人回来、我就出去查看一下情况。” “等等!”话音刚落,先前那名武士突然将耳朵贴在岩石墙壁上、似乎在仔细倾听着什么:“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边高速移动,一分钟,不、五十秒内就会到达我们现在的位置!快去叫醒夫人,立刻进入出口!” 说完,两人以最快速度回到出口前的聚集地;另外一名正在靠墙打盹的武士也被他们所发出的声响惊醒:“小点声,夫人还在睡觉。” “来不及解释了,快把夫人叫醒。”说着,那名听出有不明物体靠近的武士、从墙边的背包中取出潜水服:“夫人,快醒醒!” “嗯……”熟睡中的女人伸了个懒腰,似乎这里依旧是柔软干净的私人卧室:“再睡五分钟,五分钟就行。” “小菊,你为夫人换上潜水服。”眼看时间快要来不及,他将手中的潜水服递到唯一一名女武士手中。 “遵命!”接过潜水服后,那名女武士轻轻扶起夫人的上半身、为她套上各种设备;就像是正在给半醒的幼儿园小朋友穿衣服一般。 女武士快速地为夫人套好附带氧气设备的面罩、将吸气口塞入口腔。 感到口腔内被塞入异物,依旧半梦半醒的女人下意识地想要将其吐出。 女武士不由地微皱眉头、略微强硬地将吸气口推入内部、随后扣上固定扣。 “呜——!呜——!……”因为嘴巴被堵住,所以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闷哼声。 她连忙安抚道:“夫人,接下来我们要进入水下;如果不穿潜水设备、您的身体会支撑不住。”说着,她又将保护耳膜的部分安置进耳道内部。 “嗯~!”因为耳道比较敏感,所以发出了一阵容易令人想歪的声音。 将设备穿戴整齐后,女武士扶起女人、缓缓走向那口小水潭之前。 看着幽森的水面,虽然不能说话、但她还是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仿佛正在被推向天台边缘、连忙抱住了身后的女武士。 此时,密道另一侧所传来的震动声已经清晰到人耳可闻;路面上细小的石子也在微微颤动着。 其余的武士们纷纷拔出长刀,做好战斗准备:“来不及了,我们负责断后、快点!” 然而,正准备抱着夫人跃入水中的女武士、似乎也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等一下!水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 此时的水面上,无数水花翻滚而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上浮! “难道是阿然他们回来了?”武士中的长者立刻命令道:“将夫人保护在身后、准备全力迎击来敌!” 震动越来越明显,仔细听、还能听到岩石被踩碎的爆裂声;究竟是怎样的怪物、才能用这种夸张的方式前进? 答案终于揭晓,迎面而来的、先是一道裹挟着灰尘的飓风;随即一道虚影逐渐清晰前:“快离开水面!” “武士长大人!”看清来者的容貌后,原本严阵以待的一众武士立刻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惊讶道:“您不是……”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到一秒钟,浪花翻滚的水面中、再次跃出一道人影。 半空之中,荀缺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随后立即锁定戴着潜水面具的身影: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一人需要佩戴潜水设备——那就是他的任务目标! 双脚猛地瞪在身后的墙壁之上,整个身体如同子弹一般爆射而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荀缺抓住目标的右腕、武士长则是拉住了夫人的左手。 随即,一脚侧踹、向着荀缺的面部扫来,攻击力度似乎比之前还要强上三分。 然而,荀缺却露出一丝阴翳的微笑;随即紧捏住目标的右肩,向后拉扯。 “唔——!”吃痛之下,白玲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武士长也立刻停止攻击:如果这一脚将荀缺踹飞,那么夫人的半边身体也会被撕裂! 就像是故事中讲的那样——如果有两个女人争抢一个婴儿,谁抢到孩子就是谁的;亲生母亲会顾及孩子的安危而松开手,而假母亲就算是将孩子的手扯断、也不会松开。 现在的情形、简直就是故事中的翻版,荀缺略微侧过头、看向另一侧的武士长:“还不松手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平等交易 被双方拉扯住的女人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潜水眼镜的镜片中看到对峙双方时、她似乎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塞入口腔的吸气口分解成了一串意义不明的音符。 荀缺略微侧过头,视线跳过这个明显有些脱节的女人、看向另一侧的武士长,再次重复道:“还不松手吗?” 虽然面部肌肉已经几乎僵死,但还是表露出了极大的扭曲;很难想象武士长想在正经历着怎样的挣扎。 看见自己最喜欢的人、露出这样令人惧怕的表情,白玲顿时感到一阵惊恐,下意识地就要撇开手——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她几乎没有任何自觉;此时她只是单纯地被吓到而已。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柔弱阻力,以及潜水镜之后隐隐约约的雾气,已经可以想象出面罩之下双眼含泪的面庞;武士长强行平息下怒火,缓缓松开双手。 然而,此时白玲却猛地抓紧他的手腕、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如果不是嘴被堵住了,肯定又会上演一出狗血虐恋剧情吧? 虽然是第一次挟持人质,但荀缺一直以为:不会制造麻烦的人质才是好人质。 目前看来,他的任务目标、似乎并没有成为一个好人质的潜质;既然如此,只能用一些比较激进的手段让她安静下来。 “咚。”轻微而又沉闷的声响,来自于力度把握分毫不差的手刀。 任务目标失去意识后,荀缺单手提着她的肩胛骨、使其依旧保持站立的姿势:“现在我们来谈一谈条件。” 对方并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凛冽的杀意;维持他行动的“念”本就来源于死者、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之意,此时整个密道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到了零下几十度。 而荀缺也丝毫不示弱,两人的恶念在虚无中绞杀在一起、冥冥之中仿佛有两只凶兽在相互撕咬。 至于那些实力较弱的武士,在这样恐怖的气场之下、早就被吓得双腿打颤,不受控制地想要逃离此处。 “第一个条件。”荀缺面色平静地竖起第一根食指:“忠于莫佳肯家的念能力者,必须全部清理干净。” 话音刚落,四周那些武士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其中一人忍不住向后退缩一步。 然而脚步尚未落下,一道残影闪过、他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岩石之上。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身为众人之首的武士长! “武士长大人,您!”那名女武士仿佛看见了绝不可能出现的画面,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 “武士所背负的罪恶,远大于所谓的荣耀;只不过是被精心遮掩修饰着罢了。”看着手上沾染的同伴血液,武士长缓缓转过身。 那张冷漠异常的脸,完全不是自己曾经所憧憬的那位强者;女武士的精神几近崩溃,虽然想在死前保持体面、但当死亡来临之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体面死去的资格!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处境。 至于其他两名男武士、表现更加不堪,在队友被击杀的同时、就已经拼命地向着密道深处狂奔而去:此时他们的信仰已经崩塌,完全失去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武士长从岩石壁上抠下两块石子,随手扔向两人逃跑的方向;随着两阵沉闷的倒地声,一切又回归平静。 直到这时,女武士才颤抖着举起陪伴了自己十年的武士刀。如果想要自杀,一般会选择颈部动脉、心脏、大脑等一击毙命的部位;然而她却将长刀抵在腹部之前。 “你……”直到这时,武士长的漠然、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武士们认为灵魂寄居于腹部,切腹也有将灵魂展露于他人的含义。”说完,她猛地压下刀柄,鲜血如同泉水一般涌出、滴落在地面上。 因为疼痛,女武士的面部表情已经扭曲。武士长立刻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一柄武士刀,瞬间完成介错。 被斩下的头颅还粘着一丝皮肉,的确是再完美不过的介错手法;身体倒下的同时,女武士口中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爱……你……” 看着这血腥猎奇的场面,荀缺不由地撇了撇嘴:“她刚刚好像说了‘爱你’。” “不用你再重复一遍。”将长刀刺入地面,武士长平静道:“莫佳肯家的武士已经全部牺牲,你的第一个要求也已完成。希望接下来的要求、不要让我只能选择杀了你。” “我这里也是有任务指标的。”虽然见惯了血腥的场面,但还没到完全失去反应的地步;现场的腥味依旧让荀缺有些不适。 片刻的思考过后,仿佛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再次开口道:“不如我们来做一道选择题:‘保大还是保小’。” “如果你选择‘保小’,我会立刻击毁白玲夫人的脑前叶、让她成为植物人;不过这样并不影响孩子的出生。” “如果你选择‘保大’、那就简单了。”说着,荀缺取出一管药剂:“只要喝下这个,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渐渐死去、随后自然流产;对身体的伤害甚至比一次CT都要小。不过副作用就是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那么……你选择哪一个?” “我要如何相信你不是在开玩笑?”意料之中的反问,在这种情况下、反倒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你只能相信我,毕竟我可是掌握着同时毁去两个的能力。”荀缺摸了摸下巴,语气轻佻道:“不过,我对自己的诚信还算有信心。 “说吧,你选哪个?” 如果选择保住夫人的性命,那么莫佳肯家的香火就会断绝于此;也等于是违背了“武士道”精神。 如果选择保住孩子,那么自己根本不配为人! 不愧是困扰了无数代男性同胞的送命题,无论何时、杀伤力都足够惊人。 若是在女武士切腹之前,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住莫佳肯家的香火;然而这时他却犹豫了。 “我选择……”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捂住头部、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武士长的身体已经死去,支撑他行动的、是来自于莫佳肯家先祖所残留的“念”。 这股“念”的唯一目标就是保住家族香火。在这些先祖看来:女人只是生育工具,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家族唯一的希望;与之相比,死去一个女人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此时,这股“念”却和武士长的身体起了冲突;也就是说:两者的选择出现了根本性差异! 原先支撑武士长行动的“死后之念”,正在不断从他的身体中剥离;先前强撑着的身体也逐渐崩坏、无数鲜血从皮肤表面的毛孔中溢出。 “我选择……”话音未落,一大口半凝固的血块喷吐而出;然而武士长一手扶住墙壁、强撑着身体:“我要让白玲小姐活下去!” 说出这一句话的瞬间,原本缠绕于尸体上的“死后之念”瞬间崩解;先前如同战神一般的尸体,此时早就残破不堪。 “那股来自于莫佳肯家先祖的‘死后之念’、是不会允许他说出这个选择的。之所以能够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在最后关头,原先已经死透的尸体上、出现了属于自身的‘念’,是武士长的‘死后之念’。” “也就是说:就算死者已经确认凉透、使用‘凝’也观察不到异常,但是在死后的一段时间内、‘死后之念’还是随时有可能产生。”想到这里,荀缺不由感到一阵头大:“难道是和灵魂有关?算了,先做个记录、具体情况等到情报足够再分析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独裁者的覆灭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漆黑色的烟雾、裹挟着爆炸的火光与余热,横扫向四面八方。 正在躲藏在战壕中的士兵们,呆呆地看着一百余公里之外: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爆炸所产生的巨大亮光依旧清晰可见、似乎还能看见直冲天际的蘑菇云轮廓。 “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应该是‘扎莫多’兵工厂和弹药库所在的位置吧!”一阵强风吹过,士兵中的排长呆呆地从战壕中站起身。 “排长,危险!” 一旁的的士兵想要拉住他,然而排长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地方都可以被袭击;但是‘扎莫多’的兵工厂只有一个,我们所有的补给都是从那里运送过来的啊!这场战斗明明已经死了这么多人,眼看就能胜利!” “兵工厂周围不是有两个师的兵力驻守吗?那些人难道……” 话音未落,排长的额头突然爆出一个血窟窿,喷涌出的血液、瞬间将被烟灰熏黑的脸染成了猩红色。 “敌军冲锋!敌军冲锋!” 传令兵的嘶吼声从其他地方传来,已方阵地上的机枪也开始吞吐火蛇。当敌军冲在最前方的坦克压向阵地,一枚枚拖着红色尾焰的穿甲弹也立刻展开反击。 然而,正在战斗的士兵们却知道:阵地已经守不住了,不仅如此、这个国家也瞬间危在旦夕。 —————— 最开始的剧烈爆炸过后,接连不断的殉爆、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现在,还有零星的爆炸声从远方传来。 荀缺站在一处沙丘之上,看着不远处被熊熊烈火覆盖的武器工厂;就连驻扎在绿洲附近的两万多军队,也在这样的恐怖爆炸中近乎全灭;对于一个小国来说,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某个石油储量丰富的小国,因为企图撼动V5所定下的规则、私自调整石油价格,并且向V5以外的其他国家献媚;所以招来了灭顶之灾。 顺便一提:和国家政府军对抗的、并不是V5的军队,而是这个国家自身的反对派势力。 但是因为那些乌合之众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V5又不想让自己的吃相太难看,所以才会产生由念力者击毁重要设施、从而削弱政府军的计划。 而V5的最终目的,也不是让反对派掌权;而是使政府军和反对派一直处在实力平衡状态、让这个国家一直混乱下去。 如此一来,V5就可以用被淘汰的军火,换来珍贵的石油资源;最终的价格,要比正常购买低上整整80%! 不久之后,沙丘之上再次出现一道人影;黄发青年拍了拍荀缺的肩膀,不正经道:“干得不错,作为奖励、前辈我请你吃一顿大餐!怎么样?” 荀缺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烟花表演”:“你那边进行得如何?” “那个残暴的独裁总统已经被愤怒的人民撕碎了,任务报告上大概会这么写吧。”黄发青年也转过身、看向兵工厂的废墟:“话说回来,居然炸得这么壮观、看来这个小国的确是有一手嘛;不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黄发青年的任务,便是刺杀这个国家的总统、从而使政府军发生混乱;到时候V5所安排的人选、会接替总统的位置,继续和反对派作战。 然而,唯一可以整合起全国力量的人选已经死去、这个国家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脱V5的支配。 至于兵工厂的大爆炸、以及杀死总统的替罪羊,自然全部会被推给反对派势力。而那些反对派为了提升自身的威望,也会乐意至极地接下这一口“黑锅”。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黄发青年再次调侃道:“对了,你到底有没有发现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 “哦?”荀缺侧过头去思考了一会:“洗衣间里倒是有不少气味刺鼻的白色粉末状不明物体。” “唉?那不就是洗衣粉吗?原来你也会开玩笑。”黄发青年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放心吧,在执行任务之前、军备科给了我十罐生化武器;在爆炸发生之前,已经放进武器仓库了。毕竟想要进一步插手这个国家的政治,证据怎么能少。” “唉?那我们站在这里会不会被感染?” “听说那种生化武器遇见高温就会完全失效,不过、说不定也会有列外。”说着,荀缺突然捂住额头、身体似乎在轻微摇晃着:“话说回来,我怎么会有一点头晕?” “唉、唉唉?该不会是真的被感染了吧?不是说遇见高温就会失效吗?”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荀缺瞬间恢复正常:“骗你玩的,快回去写任务报告吧。” “呼——”终于可以长长地松一口气,黄发青年立刻转移开话题:“话说回来,每次执行V5的官方任务、完成之后都要写一千字以上的任务报告,这一点还真是不人性化啊。” “不会给你代写。” “咦~”心里的小九九被戳穿,黄发青年立刻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真是的、你以为我是谁?区区一千字怎么可能难倒我?” …… —————— 三个小时之后,已是午夜十二点。 虽然邻国正处于内战之中,但是作为V5所规定的世界秩序下、小国中的表率;DGF酋长联合国依旧是一片祥和。 首都迪尔拜、海盗船酒店的顶层停机坪中,一架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中央的大写“H”上。 在猎人世界中,民间只允许使用飞艇;一但牵扯上直升飞机,一定是和军方有关的势力。 机翼所搅动的气流冲击在地面之上,酒店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指挥棒在下方示意停机方位。 “啊~!”机翼还没有完全停止旋转,黄发青年已经迫不及待地踹开舱门:“听说迪尔拜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城市,现在看来果然不赖嘛。” 酒店高层似乎早就得到示意,西装笔挺的中年经理、向着机舱内走出的两人敬礼道:“欢迎来到世界唯一的七星级酒店——海盗船酒店,希望我尊贵的客人们、能够留下一番值得回味的体验。” 第二百三十章 “偶遇” 午夜,城市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豪车穿梭;穿着红色民族服饰的市民,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戴着金光闪闪的金质饰品,无处不透露出一股土豪气质。 虽然这座城市高楼林立、经济发达,但是却很难在街道上看到女性;即使有,也是在丈夫的陪同下、全身裹着紫色纱布,只留一双眼睛无神地看向前方。 “真是无聊啊。”在靠窗边的高层餐厅中吃完夜宵后,黄发青年看向窗外;虽然距离地面有三四百米的距离,但是对他来说、这样的观察距离并不算远:“大街上穿着热裤、超短裙、露脐装的少女,才是城市里最耀眼的风景线啊!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座城市已经死掉了吧!” “我吃完了。”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吐槽,荀缺拿来一旁的餐巾、擦去嘴角的油渍:“任务报告记得及时写完,我先去睡觉了。” “喂!你这家伙让我来驾驶直升飞机、自己却趴在操控台上提前把报告写完了,难道就没有一点羞愧之心吗?” “没有。”在餐厅出入口的拐角处、留下一个潇洒挥手的背影,荀缺缓步走向住宿区。 这一层的其他旅客已经被提前清空,只留下上百名服务人员;所以显得有些空旷。 路过金碧辉煌的中央大厅时,站在通道前的侍应生鞠躬道:“需要为您准备私人洗浴服务吗?” “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洗澡。”看似正常的对话,荀缺却在一瞬间进入到战斗状态;并跃向大厅另一侧、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西索。” “居然瞬间就被拆穿了伪装,看来我的小幼苗成长了不少。”解开覆盖在面部的纸张,“轻薄的假相”也在同一时间解除;纸张之下西索的面容有些扭曲、如同看见了血肉的恶狼。 “那些情报组织,已经胆大到将生意做到V5身上了吗?”自身行踪被泄露,的确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但是荀缺做着随时应对袭击的准备、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危险。 “不用再拖延时间了,你的同伴那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前去阻拦。”说着,西索似乎是习惯性地抬起一根手指:“为了找到你,我可是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如果这场战斗不能尽兴的话,我可不会让你轻易地死去。” 话音落下,他将手指甩向荀缺所在的位置;然而后者却是迅速躲开:“‘伸缩自在的爱’,的确很适合用来偷袭。” 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能力,西索并没有太过惊讶:有关“伸缩自在的爱”的情报,只要肯花钱、就能在情报网站上获得;与之相比,“轻薄的假相”、才是他隐藏最深的能力。 解除掉那根黏在墙壁上的弹性念力,西索的笑容也越发变态:“看来你做过不少功课呢,那就再让我兴奋一点吧。” 被这样难缠的家伙盯上,出于立场考虑、还不能干脆利落的解决掉;实在是十分令人为难的情况。 被识破自身的能力之后,西索将念力分为三股,分别弹射在屋顶的金属吊灯上、水族箱的玻璃面上、以及数十米之外的墙壁之上。 随即,墙壁上的念力猛然收缩、配合自身的脚力;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速度。 依靠念力的弹性来增加速度与冲击力,这样的运用在原剧情中已经出现过。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拉近,荀缺也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取出巨盾、直接迎面撞向来敌。 在突进途中,原本黏在吊灯上的念力也突然收缩、直接将西索的双脚紧压在天花板之上;随即一个跳跃,天花板上立刻蔓延出无数裂缝,大量的石灰和装饰品从顶部砸落。 配合着正面继续收缩的弹性念力,瞬间越过荀缺的正面防御。 然而,双手中的扑克牌还没来得及插入对手体内;荀缺的左手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柄银色大口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他的头部。 西索毫不犹豫地继续进攻,两张被“周”强化过的扑克牌、如同最锋利的刀片一般,呈剪刀状交叉斩向荀缺的咽喉。 与此同时,荀缺也扣下扳机;因为机械构造的局限性、极短的时间内只能射出一发子弹;同样被“周”所强化的子弹、直射向对手的眉心。 在子弹接近头部的一瞬间、西索忽然放弃进攻,使用念力中残余的弹性拉开距离、随即将两张扑克牌挡在眉间。 “叮——!”如同击中在钢板之上,子弹穿透了一张扑克牌、却被拦在第二张扑克牌之前,只留下了一处尖状突起。 将镶嵌着子弹的那张扑克牌扔在地面上,西索语气中略带不屑道:“离开持有者本身后,如果不是特定的能力、‘周’的强化效果会极具降低;就算是子弹、也能用扑克牌轻易挡下来。你还真是喜欢做一些无用功啊。” 收起右手中的巨盾、再次取出一柄大口径手枪,荀缺神色平常地继续扣动扳机:和欺诈师的对战中,如果一味听信对方、最终只有死路一条;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所说的话当成放屁,只相信自身的判断。 弹匣中的七枚子弹在两秒之内全部射出,每一枚上、都附加着荀缺自身的气,威力堪比大口径狙击步枪。 果然,西索将一道粗壮的弹性念力粘在双手之上,随后拉伸出一道念之壁障、将那七枚子弹阻拦在其中。 原本是打算将这些子弹反弹回去,然而算盘打到一半、他却突然愣住了:这些子弹的射速只有刚刚那一枚的三分之一,取而代之,多余出的能量、居然全部转换成了旋转动能! 自从遭遇西索那一天起,荀缺就已经在考虑、该如何摆脱这个自恋变态的纠缠。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想要摆脱纠缠,至少要战胜这家伙一次;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松口。 既然要取胜,自然要参考西索在剧情之中的几次战斗记录;在这些战斗之中——将“伸缩自在的爱”当作盾牌使用,的确是可以大做文章的一点。 这柄手枪的膛线经过特殊改造,会将子弹的大部分平移动能转换为旋转动能;代价则是膛线的磨损速度会快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射击七发子弹过后、就会失去原有的作用。称得上是专门用来克制西索的一次性道具。 手臂被绞紧的一刹那,荀缺再次举起左手的手枪、扣动扳机。 这一次,西索没有选择潇洒地将这些子弹挡下、而是迅速逃离先前的位置。解除伸缩自在的爱、需要大约零点五秒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的双手完全无法行动、只能选择闪避。 并且在闪避的过程中,原设下的陷阱发动、被拉伸到极致的那根弹性念力瞬间将水族箱的玻璃面扯碎。 无数玻璃碎渣如同弹片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并且在这些碎渣之中、有一片被弹性念力裹挟着 ,蕴藏着足够击破一流念能力者防御的贯穿力;如果将其视作情急之下的虚招,至少也会被重伤。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诡计、将计就计 因为这一枚碎片的速度早已超越音速,所以在击中目标之前、声波依旧在传播的路程中。 人体的气量是有限的;以荀缺目前的实力,如果在眼部使用“凝”、并且进行高强度战斗,就无法同时大范围地张开“圆”。 即使如此,冥冥之中的直觉仍然预示了即将到来的攻击;仿佛被铅笔尖指着的眉心一般,身体上的某个区域、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股压迫感。 然而,他却不打算避开这一击;使用“流”、将一部分气量快速集中到攻击即将到来的点,形成一处相对坚固的防守区,随后继续向着陷入窘境的西索发动攻击。 “噗嗤——”硬物入肉之声,但是因为提前布置了防御、长约十厘米的匕首状玻璃碎片只是没入皮肉,插入深度大约在五厘米左右。至于位置、则是在身体躯干侧部,肾脏所在的位置;荀缺可以感受到,玻璃的尖端已经刺穿了保护器官的外表层粘膜、多半伴随着内出血。 但是承受下这一击所换来的收获,足以让胜负天平彻底倒向荀缺:西索的右臂被整只斩断,只留下紧缩的肌肉、阻止大规模失血。 因为被弹性念力粘连着,断臂并没有直接掉落;而是耷拉在伤口处、如同藕断丝连。 “咻、咻。”仿佛被斩断的不是一条手臂,而只是一根头发;西索单手捂住额头、笑声有些尖锐:“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其实这样的伤口,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第二个能力,千万不要眨眼睛哦。” 话音刚落,原本耷拉在地面上的断肢、顷刻间收缩回原位;西索将左手捂在断面处,再次撤开之时、断臂己恢复原样! “轻薄的假相”,虽然看似没有多大用处、却是最适合欺诈师的能力;这个能力甚至可以躲开“凝”的探查,只要没有被触摸到、视觉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既然他想演,荀缺也乐得一边捧场、一边寻找破绽;语气慌张道:“怎、怎么可能?这种程度的伤势、怎么可能瞬间修复!” 西索活动一番右臂,看不出丝毫异常;其实他是依靠着附着在皮肤表面的弹性念力控制关节,只能实现简单活动、根本应付不了高强度战斗。 这样的举动虽然不能实质性地提高战力,却可以一点点击垮对手的心理防线:利用以伤换伤的方式、好不容易重创对手,自己也承受了较为严重的伤势;结果对手却有着如此不讲理的回复手段。 这样的心理打击,对于意志不坚定的人来说、足以成为溃堤蚁穴。 确定对手已陷入慌乱状态,西索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不仅如此,刚刚我并没有使出全力。接下来我会稍微认真起来,在十秒之内击穿你的心脏。” 话音刚落,先前布置在室内四周的弹性念力瞬间收缩、将他的身体扯离原地;原先在战斗中被拉扯开的弹性念力形成了一个杂乱的轨迹,裹挟着“西索”的身体、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根本无法捕捉具体位置。 先前被这些弹性念力所粘住的玻璃碎渣,也从各个方向疾射而来;每一枚都携带者堪比子弹的动能。 瞬间发动“坚”,将原本呈散发状的气、收缩凝固到体表,形成一道坚实无比的防御层。 玻璃碎渣击打在荀缺体表,几乎破碎成粉末状、无法再刺入分毫;这些碎渣的动能较弱、大概只有普通气枪的程度,根本称不上威胁。 就在“西索”完成了他的花式移动,一道模糊的人影疾射向荀缺正面、仿佛是要发动拼死一击。 就在荀缺准备应付正面的袭击时,头顶的吊灯之上、突然垂落下一道身影,锋利的扑克牌如同死神镰刀一般、挥割向他的脖颈——先前被粘在弹性念力上的人影、原来只是一张面积较大的纸张,因为被注入了“气”、同时质量较轻,所以能达到那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而真正的西索,不知何时已经使用了“隐”、藏于上方的吊灯之中;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如今偷袭即将成功,他的眼中已经隐隐露出一股无趣:原以为这颗果实可以更加耐玩一些,没想到、也只是不过如此的水准。 然而,在扑克牌的锋刃接近致命部位、即将完成斩杀时;荀缺的身体之中突然出现了第三只手臂。 索达钢匕首刀刃的寒光一闪而过,又是一只手臂凌空飞起、掉落在距离荀缺不远处。 至于那张用来索命的扑克牌、已经从失力的两指之间滑落,缠绕在其上的“气”也逐渐消散。 完成一击后,神性分身的手臂迅速回缩到本体之中;同时也将匕首递到了本体手中。 似乎是忘了该干什么,西索倒吊在吊灯之上、头部距离荀缺只有二十厘米不到的距离。 鲜血从左臂断口之中喷涌而出,他甚至忘了止血、就这样呆滞地看着下方的人影。 “如果再不止血,你大概就要死了。”看着已经汇聚成一个小水潭的血迹,出血量大概有一升多;荀缺缓缓错开位置、躲开喷溅出的血液。 瞳孔焦距再次收缩,双臂断口中喷涌出的血液也被再次止住;西索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扭曲:“你是怎么知道的?在战斗开始之前,你就知道了有关我能力的情报!我明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本来应该是我赢才对!” “这么说,你是很想死了?”空气突然凝固,荀缺缓缓转过身:“顺便说一下,装死在我这里可行不通;既然你的能力这么有意思,不把你大卸八块、我是肯定不会罢手的。” “我怎么可能输?都是因为你用了下作的诡计,就算杀了我、我的怨念也会一直纠缠着你!” 果然是个输不起的家伙,虽然原剧情还没有动漫化、但是西索败给幻影旅团团长之后的态度依旧让人印象深刻;简直就像是被惯坏的熊孩子。 这样的家伙、完全没有必要留下活口,毫不犹豫地杀掉就行;这是正常情况下的最佳选择。 然而荀缺已经感觉到了来自于世界的压迫力,如果杀掉这个主要剧情人物、就算自己不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原剧情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蝴蝶效应之下,甚至会大幅影响嵌合蚁的出现时间和地点! 如果放过这个家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定会不死不休地想尽各种办法复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窥探记忆”的能力 想要摆脱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必须对西索的性格足够了解、从而寻找到可以“治”住他的方法。 此时西索仍然被自身的弹性念力倒吊在顶灯之上,表情一直保持在崩坏的颜艺状态;正常的言语交流完全起不了作用。 “你怕死吗?” 荀缺尝试着提出问题,结果不出预料——西索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话语中也充满了戾气:“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杀我了?如果敢这样做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明明不想死,却还在傲娇;再加上变态自恋狂的属性,实在是难以应付的角色。 “不如我们做一个约定,你帮我杀一个人;完成之后,我会将自己的能力公布、再和你打一场公平对决。” “……”一阵沉默,西索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反倒是闭上双眼、似乎在等待死亡降临。 “难道不想听听、我要杀的人到底是谁吗?”荀缺的语气逐渐充满诱惑:“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当这几个字进入耳内的一瞬间,西索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有读取人心的能力!” 仿佛是知晓了真相一般,他顿时大笑道:“这么说来,一定是满足了某种条件之后、我的记忆被读取;所以你才能提前知晓我的第二能力。” 因为旅团成员之一的派克诺妲,拥有触摸身体、读取记忆的能力;面对这样诡异的局面,西索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种解释。 既然他自己脑补出了原因,虽然距离真相偏了十万八千里、荀缺也没必要否认:“如果在杀死库洛洛之前、再来影响我的行动,我会把你的能力信息完完全全地告诉旅团所有成员。这样一来,你不会有任何可能、获得和库洛洛决斗的机会。” “果然是恰到好处的威胁,我会遵守约定。”依旧吊在顶灯之上,西索的语气和表情再次恢复平静:“不过,既然知道是有毒的果实、我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所以杀死库洛洛之后的第二战还是取消预订吧。” 看着他明显认怂的样子,荀缺缓缓转过身去、走进餐厅走廊。 约定杀死库洛洛不过是放西索一命的借口,如果毫无缘由、只是突发奇想地饶他一命;这个变态自恋狂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彻底失去理智,从而不顾一切地发起求死进攻。 处理掉这颗定时炸弹后,荀缺来到灯光昏黄的餐厅;因为不习惯被人伺候着吃饭,所以这里的酒店工作人员早就被清空。 此时,餐厅内原本金碧辉煌的装修已经变得破败不堪——餐桌几乎完全碎裂,屋内看不到一个完整的装饰品;玻璃墙面也尽数破碎。 在荀缺到来之前,那名负责拖住黄发青年的神秘人已经提前逃走;虽然改变了样貌,但荀缺还是认出——他是易容变装之后的伊尔迷。 看来这两个家伙的关系、要比想象中亲密;就算不是情侣,至少也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 想到富坚老贼一贯“画女偏说男”的作风,荀缺不由地感到一阵恶寒——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来自世界的恶意? 看到荀缺腰间的玻璃碎片后,原本准备追击的黄发青年立刻停下脚步:“你负伤了?可恶,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偷袭V5执行专员。” “是我以前结下的私人恩怨,没必要上升到动用V5力量的地步。”荀缺慢慢将腰间的玻璃碎片拔出,以免在伤口内留下碎渣:“让你卷入其内,真是抱歉。” “既然在体制内做事,私人问题就等于政府问题;花V5的钱是天经地义。你以后也要学会利用这股能量才行啊。”一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黄发青年拿出手机、拨通酒店的服务电话:“这里有些事需要处理,立刻派人手过来。” —————— 半个小时后,停在楼顶的军用直升飞机再次起飞。 因为对这座城市十分无感、甚至有一些厌恶,黄发青年并不打算在这里过夜。 作为轮换,接下来的路程由荀缺来驾驶;此时他的腰间已经缠上了一圈绷带、伤口也被仔细缝合。 为了制造出合适的决斗场地,两人用餐的那一层、大部分员工都被西索和伊尔谜“清理”,只有少部分距离两人位置较近的员工得以幸存。 然而看到现场触目惊心的惨象后,身为皇室王子之一的酒店董事却彻底愤怒了。 当然,他发怒的对象不可能是身为V5执行专员的荀缺二人;就算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这样的大人物诉说不满。 而那些幸存的酒店工作人员,则自然而然地成了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 由于这个国家还处于封建制中,皇族有权决定平民的生死;那名王子拍着胸脯向荀缺和黄发青年保证:一定会处理掉这些办事不利的罪人。 原本只要动动嘴就能保下这些人的性命,然而黄发青年却拦住了刚要开口的荀缺:没必要为了这些不值钱的命,给自己添麻烦。 直升机渐渐飞入云层之中、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机舱内。 这种军用飞行器的速度、至少是飞艇的三倍,制造技术更是被大国牢牢掌控着,普通的民间富豪就算是财富再怎么惊人、也无法得到官方购买渠道。只有在国与国之间的军火交易中,才会作为商品出现。 在飞行过程中,黄发青年靠在驾驶座椅背上闭目养神;鼻腔中发出一阵轻微的呼噜声。 前方有一艘民用航空的飞艇,因为速度太慢、看起来几乎像是静止一般。 现在已经是午夜,飞艇中的乘客大多进入梦乡;只剩下空乘人员时不时地在过道中穿梭而过、检查着每一名旅客的情况。 一阵机械轰鸣声从远方传来,声音逐渐变大、正在睡觉的乘客中也有不少人被吵醒。 一名正在休息室小憩的空姐不由地皱起眉头:“又是军方的大钢鸟,看来这一次航班的好评率要泡汤了。” 对于长期从事空乘行业的她们来说,军方的直升机并不算罕见。每一次遇到,都会被那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折磨一遍。 有些飞行员为了炫耀,甚至会故意贴近民用飞艇飞行。 此时艇仓内的大多数乘客已被吵醒,有人在抱怨;也有不少对军事感兴趣的人,试图从螺旋桨所发出的声音中、分辨出这是哪一款战机。 “爸爸快看!”一名五六岁的孩童指着窗外大喊道:“好大一只鸟!飞得真快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A级犯罪组织 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之中,几只飞鸟从上空掠过、只留一阵委婉空灵的鸣叫声。 然而,不同于地面上的人迹罕至,在山体内部、却隐藏着一处十分广阔的空间。 这里曾经是为了预防“蔷薇”战争(蔷薇:类似于地球上的核武器),由某国政府调度挖掘的山体防御工事。 在V5以及其他拥有蔷薇储备的国家签订《蔷薇不扩散协议》后,类似的工事便失去了主要战略价值、有许多被直接遗弃。 这座山体内部的人工洞穴,已经被弃用了数十年,就连周围的村庄中、也几乎没有人记得它的存在。 此时此刻,荀缺漫步在悠长的通道之中、通道两侧是用来给避难人员居住的单间小屋。 本该一片杂乱荒芜的废弃工事,此时却被安装上了密集的电路;照明设备、通风设备、发电设备应有尽有,完全不像是被荒废的样子。 根据V5情报组织的探查,这里现在是A级犯罪组织、“拜轮教”的核心据点。 今天是五月六日,也是这个邪教组织一年一度的“圣祭日”;所有的核心人物以及教徒都会来这里参加仪式。 而荀缺的任务,便是将这个邪教的高层一网打尽。因为这些高层都是掌握了“念”的能力者,普通警察甚至军队都无力完成剿灭任务、只能由特殊部门接手解决。 比起暗杀以及颠覆行动之类的“黑色”任务,这种为民除恶的正常任务在V5中也十分常见。毕竟一个制定世界规则的组织、不可能仅仅靠着高压恐怖来维持统治,保证治下安定也是必不可少的责任。 因为几十年前的技术有限,这处工事里偶尔会有地下水渗透;好在通风系统完备、湿气并不算太重。 整个工事共分十层,每一层都有数千个房间,足够安置五十万战争难民;如果再挤一挤,安置人数甚至可以突破一百万。 因为规模实在是太过庞大,“拜轮教”也只是占用了三层的设施;剩下的七层依旧处在荒废状态。 每年一度的“圣祭”在即,全世界数万名教徒聚集于此、等待参加祭祀;其中不乏商界名流、小国贵族。 这些教徒的居住区、占去了两层场地,另一层则是教派中高层的活动区。 此时荀缺正位于普通教徒居住区内,因为工事的结构太过复杂,即使有着情报处所提供的结构图、也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找到通往下一层的道路。 这些教徒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提前抵达,进行祭祀前的洗礼准备,除了每天早、中、晚各一次的礼拜,从不走出房间。所以即使这一层聚集着数万人,也很少能在通道中遇见行人。 顺着迷宫一般的道路摸索向前,为了不打草惊蛇、荀缺并没有使用“圆”。 两侧的房间内,经常会传来压低音量的交谈声;偶尔还能听见沉闷的喘息。 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荀缺立刻跳上通道顶部,四肢支撑住两侧墙壁、隐藏在灯光上方的黑暗之中。 一名穿着黑色宽大教士服的男性走进居住区,熟练地用手杖敲了敲地面。听到这阵声音后,房间内的各种杂音顿时销声匿迹、只剩下一片寂静。 “拜轮教”中等级森严、由上到下分为:教皇、大主教、白衣传教士、红衣传教士、黑衣传教士、普通教徒。 其中教皇和大主教都是由念能力者担任,是绝对的统治阶层。 传教士则从普通教徒中挑选,是用来控制教徒的中层管理人员。 白衣传教士掌控着一万名教徒、手下有十名红衣传教士,红衣传教士掌控一千名教徒、手下有十名黑衣传教士,黑衣传教士算是中层管理中的最底端、手下掌控着一百名教徒。 下方的黑衣传教士走进自己所管理区域,敲响一扇木质房门。 片刻之后,房门被打开。 暂居在这里的一家三口,开门的是身为父亲的消瘦男人;此时他的目光有些呆滞、似乎有些恐惧这名传教士:“麦尼大人,礼拜的时间还没到、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衣着十分肃穆,但这名传教士却总在无意之间透露出一股猥琐的气质。 三个月之前,他只是一个生活不如意的街边小混混,现在却凭着溜奸耍滑的小聪明、当上了一百多人的管理者。这使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也让他成为了“拜轮教”狂热拥护者之一。 此时,这名黑衣传教士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将掌心支撑在手杖顶端:“教皇需要一百名处女,做为今晚圣祭的仆从;可是有一名处女被检测出不贞,所以需要再添补一名。你的女儿有幸被选上,让她跟我走吧。” 听到这样的说辞,消瘦男人依旧停留在门前:“可是……洛丽塔今年才十二岁,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能被教皇选中参加圣祭,可是无上的荣誉;你难道是想拒绝?”黑衣传教士的语气逐渐带上了威胁的意味:“教皇和大主教的神力,你可是亲眼见过的;难道你想要忤逆神灵不成?”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男人连忙摇头否认,但还是有着一丝犹豫。 看他已经动摇,传教士从怀中取出一个做工精美的小瓶、诱惑道:“只不过是参加圣祭,又不会少一块肉;只要答应,这瓶圣水就是你的。” 见到这只小瓶,男人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眼中也露出一丝绿光;他连忙抢过玻璃瓶,打开瓶塞、想要将其中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 未曾想,刚才还躲在一旁的妻子、居然也跳出来争夺这一瓶“圣水”。 看着缠打在一起的两人,传教士面带微笑地走入屋内、弯腰看向蹲在墙角处小女孩,将一瓶开盖的圣水放在她的鼻子前摇晃了两下:“跟我走吧。” 闻到这种独特的味道后,小女孩眼中的惊慌逐渐转为迷茫;传教士将几滴圣水滴入她的口腔,后者便像是被注入致幻剂一般、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命令行动。 出门之后,黑衣传教士将木门合上、任由屋内的夫妻如何扭打。 第二百三十四章 非主流潜入 随着不断深入洞xue内部,行走在通道中的传教士也越来越多;这些人大多是最低级的黑衣传教士,偶尔遇见一名红衣,其他人都会退让到道路两边、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这名红衣传教士似乎打算去浅层办一些事,故意放慢脚步、享受完这些低等教士的敬畏后,径直走入通往上一层的阶梯。 比起第二层,第一层几乎看不到有人在走廊中行走;能够缴纳足够多“赎罪金”的信徒、都被安置在了第二层,第一层里居住的都是些穷鬼、也是教中最底层。 来到这一层后,红衣传教士抬起右手、在鼻子边扇了扇:“真是见鬼了,教皇大人为什么要准许这些穷鬼入教。” 虽然受不了这里的异味,但为了完成上层的吩咐、他还是捏着鼻子迈出两步。 猝然间,上方落下一道身穿黑衣的人影,双脚坠落在石质地面上、却没发出丝毫声响。 那名红衣传教士刚要大叫出声,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压倒在地面之上,就连嘴巴也被堵住。 “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出声。” 听到这一句话后、那名红衣传教士连忙点头,生怕小命不保。 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捆遥控炸弹,绑在宽松的教袍之下:“接下来按照我的命令行动,如果有任何异常、我会立刻引爆炸弹。” “嗯嗯嗯。”想也不想地点头示意,然而眼中却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唉。”荀缺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将他的脖子扭断:这个邪教组织对成员的控制力度,已经超出了他的估计;居然连死亡威胁都无法起作用。 从他的教袍中搜出一只造型精美的玻璃瓶,比起刚刚看到的那一瓶、体积明显要大出不少;其中所容纳的“圣水”也是小瓶的六七倍。 正是依靠着这种致幻性极强的du品,邪教的高层才能牢牢掌控着下面的传教士和教徒。 为了得到所谓的“圣水”,这些传教士和教徒甚至可以付出性命、舍弃家人。 再加上念能力者绝对压倒性的武力,这些被控制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反抗资本。如果不能及时遏制,这些由念能力者控制的教派组织、往往会发展到足以颠覆一个国家的程度。 扒下这名红衣传教士的教服,再将尸体收入储物戒指内。为了不被人看清面部,他故意将衣领后的兜帽压到最低、遮挡住大半张脸。 这样的装扮怎么看都很怪异,就差在脸上写出“我很可疑!”四个大字。 但是,如果再加上念能力者隐约间散发出的威势、普通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更不会有人上前确认身份真假。 打理好身上的衣物后,荀缺操控着溢出的气量、在身体周围形成一股无形且微弱的恶意。但凡是进入到这个范围之内的正常人,都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缓步走下阶梯,果然、正在附近活动的传教士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咳、咳。”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荀缺平静地走向人群中央。 原本还有些疑惑的众人,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后、纷纷低下头去;谁都不敢上前确认这名陌生红衣传教士的真实身份。 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上下阶梯的活动区,进入第二层中央后、四周的红衣传教士也渐渐多了起来。每当荀缺和这些人擦肩而过,他们都会疑惑地回头看一眼,但是在无形压力的作用下、并没有多问什么。 穿过一段幽静的走廊后,前方逐渐传来一阵说笑声。 转过拐角处,一群红衣传教士、簇拥着一名白衣,时不时地拍一句马屁、有说有笑地向荀缺走来。 看见这名有些怪异的同僚,一群红衣正想要上前询问;可双方靠近之后那股诡异的感觉、却又让他们将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 也许是身上这件衣服提供了不俗的勇气,那名白衣传教士站定脚步、直直地看着荀缺,将双手背负到身后、以居高临下的口吻道:“你怎么看着有点眼生?把头抬起来给我看看。” …… 一分钟后,荀缺已经换上了白色的教服、储物戒指中也多出七具尸体。 果然是官高一级压死人,换上白色教服后、那些红衣传教士甚至从不敢正眼直视荀缺;如果遇见了级别较低的黑衣传教士,即使隔着很远、这些人也会提前下跪,直到荀缺走开才敢站起身。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第二层通往第三层的阶梯隧道前;因为再往下一层就是各位大人物的居住区,驻守在这里的黑衣传教士们、大多拿着自动步枪作为武器,整个通道大约有二十人看守;领头者则是一名红衣。 看到远处慢步走来的的白衣大人,这些黑衣传教士纷纷下跪行礼;那名红衣也面带讨好之色地迎上前:“久美大人,您不是刚刚才去第二层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您的随从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不愧是负责安保的长官,警惕性远高于常人。 然而,荀缺只是刻意提高音量:“嗯!?” 这一声“嗯!?”既可以视作责问、也可以视作警告;再搭配上逐渐增强的气场,足以让普通人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 果不其然,在荀缺释放出二十分之一的气量后、那名红衣传教士终于败下阵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该死!属下不该多问!” “哼!”再次冷哼一声后,荀缺一甩衣摆、大摇大摆地走下通道。 直到荀缺的身形消失在远处,这些人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名拿着自动步枪的黑衣传教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刚刚过去的那位白衣、真的是久美大人吗?” “刚才那股压迫感,我只在大主教和教皇大人的身上感受到过。”那名红衣传教士也长喘了一口粗气:“这位大人说不定是哪位主教、故意穿成白衣传教士的样子,这件事以后千万不要再提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教皇 相比教于其他两层,第三层中的人数明显要少上许多。在“圣祭”开始之前,若是没有教皇和大主教的谕令、普通教徒无法踏入此处;等级较低的传教士也不敢频繁出入。 这一层的结构、经过改造后和上两层也有很大不同。原本拥挤的避难所被挨个打通、形成一片广阔的区域,这里便是进行“圣祭”的广场。 广场四周有三十六根直径约一米左右的石柱、用来代替被拆除的承重结构,同时也象征着某种宗教教义。 因为“圣祭”在即,矗立着一座火轮雕像的广场中央已经被封锁;数百名红衣、黑衣传教士正在那里忙碌着什么。 从广场边缘穿行而过,那些准备祭祀的传教士们纷纷停下手中工作、按照各自的等级向荀缺行礼。 广场之后,便是教中高层居住的核心区。 这些地下建筑打通数层工事、硬是在数十米深的地下建造出了一栋栋高楼别墅。 根据结构图上的情报,第三层工事中、也有着一条通往外界的预备隧道。这条隧道的入口位于“拜轮教”核心区后方,的确有一些狡兔三窟的意思。 前方是负责守卫核心区出入口的卫队,先前去第一层寻找处女的黑衣传教士、此时正停在门禁之前,双手不停地搓揉着:“教皇大人要的处女已经送来了,请各位一定要在教皇和主教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 “知道了,你走吧。”一名守卫将一只手搭在女孩的肩上,转身走向核心区内部。 “哎!”黑衣传教士急忙从袖口中取出几张银行卡,隐蔽地塞到这些守卫手中:“这些算是一点心意。” 顺势接过这些银行卡,一名守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为教里做事,功劳都是记录在册的;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晋升。以后再好好干,我看好你。” “是是是,那是我应该做的。”虽然这些守卫也是黑衣,但是身为教皇和主教身边的亲信、权力和普通的黑衣传教士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完成任务后、正准备返回上层,却在阶梯处猛然停住。刚想要按照教规行礼,然而下一刻、意识逐渐模糊,视野中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因为建筑布局的原因,核心区被建造在地势比较低洼的区域;从广场向这边眺望、无法看到核心区入口处的情况。 将驻守在此处的守卫全部解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声响;短时间内也没有其他人向此处移动。 至于那名摄入du品后、陷入半梦半醒状态的女孩,则是被打晕后轻放在门柱旁。 趁着这一阵空隙,荀缺快速突入核心区内部。 因为教内实行等级制的原因,不同身份者所居住的别墅也完全不一样;其中最为高大豪华的、位于核心区中央的那一处,一看就是“教皇”居所。 在中央区以外还有着五处别墅,每一栋别墅占地都在两千平米以上、如同小型宫殿一般。很难想象,在条件受限的地下、这些建筑是如何被搭建起,究竟耗费了多少人力。 核心区顶部安装着数以千计的强光灯,硬是在地下营造出了阳光普照的氛围;甚至还能看到不少装饰植物分布在花圃之内,蝴蝶蜜蜂在其中翩翩起舞。 既然已经锁定这些高层人物的居住区,也没必要再预防打草惊蛇。荀缺瞬间张开“圆”,在高速移动中快速扫描着感知区域内的念能力者。 首要目标自然是实力最强的教皇,如果接下来发生混战、这个教皇最难处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解决掉。 “圆”的最外层浸入中央别墅中,正在卧室里替女信徒“赎罪”的油胖中年男人顿时一阵哆嗦。 在他身下,一名妆容精致的妇人双眼迷离、似乎有点神志不清;像是被灌下致幻剂一般。房间内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赤身裸体的女性,象征着少女纯洁的血迹随意滴落在地板上、在剧烈运动中被花白的身体涂抹开来。 不仅如此,在“圆”的感知范围内,别墅的地下室内也关押着数十名女性;因为缺少食物,这些女性中已经出现了死者、不少尸体上甚至有着被啃食过的痕迹。 上一秒刚察觉到被窥视,还没来得及拔出二弟、身穿白衣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窗边。 赤红色窗帘随风飘动,漆黑的枪管对准肥硕的身体、连续扣动扳机。 终于明白了目前的处境,这位身材肥胖的教皇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速度、连续躲开数枚子弹。 为了快速避开接下来这一枚瞄准腹部的子弹,教皇肥硕的双脚猛踩地面、横移出数米之远;却一脚踩在了一名女性的身体上,顿时鲜血四溅、一滩猩红色的液体扩散开来。 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般,教皇看也没看脚下、视线一直锁定在这个神秘人身上。 更为恐怖的是:在du品的作用下,那名被踩碎腹腔的女性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痛感、什么是快感,居然露出一副爽到XX的表情,抽搐着渐渐失去气息。 虽然近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但是看到命运和自己相同的人、如此悲惨屈辱可耻地死去;一名少女忍不住泪如泉涌。 快速换上一支弹夹,荀缺又连续扣动扳机。 然而,这一次所瞄准的目标、却是那些少女。 每一发子弹都正中心脏,在死亡之前、绝不会再有多余的屈辱和痛苦;算是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看见荀缺多此一举的行为,教皇不由地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难搞家伙,原来只是一个分不清状况的愣头青、居然还会用这种落后的枪支武器。” 说完,他一挥右手、语气嘲讽道:“凡是被我夺取处女的女人,死后都会成为由我操控的傀儡,生前越是纯洁、死后就越强!缺点就是只能同时控制一百人,并且每一年都必须要换一批” “谢谢你替我杀了她们,不然还要费我一翻功夫。” 原先已经死去的女性尸体、仿佛再次获得了活力,伤口处也缓缓蠕动、逐渐变得完好无损;唯一的区别就是瞳孔彻底失去了生气。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人性之恶 这些死后“重生”的女性,或许已经无法再称之为人;在她们的身体上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只有属于教皇的“念”缠绕在其上、操控着这些躯壳的行为。 十几名面容姣好、食材凹凸有致的美女,此时却只剩一股诡异;即使赤身裸亻本,也只会让人感到恶心。 “哦?貌似有一个不错的胚子。”看向其中一个傀儡,教皇不禁大笑出声;这只傀儡身体表面的“念”和其他个体相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而且似乎还有不断加强的趋势。 “这一只的强度,甚至要比其他所有加起来都要强!你真是不走运啊。”仿佛胜券在握一般,教皇毫无顾忌地一挥右手、全身上下的赘肉都跟着一颤:“全部给我上,杀掉这个家伙!” 在这一声命令下,房间内死而复生的女性向荀缺冲来;她们的速度远超常人,但还没有强到可以对荀缺产生威胁的地步。 并且,出乎教皇意料之外的是:所有傀儡都听从他的命令,除了那一个最强的个体;她依旧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缠绕在身体上的“念”还在不断增强着。 异常的情况让教皇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难道是还没有完成转化?怎么会耗费这么长时间?我命令你赶快动起来,杀掉这个入侵者!” 那些强度一般的傀儡,只是浪费了荀缺不到十五秒的时间。虽然拥有着不俗的恢复能力,但是被斩成肉块之后、她们的恢复能力明显跟不上节奏,最终彻底死亡;原先缠绕在身体中的“念”也轰然消散。 直到这边的战斗落下帷幕,一丝不挂的教皇仍然在试图操控那只异常的傀儡;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后者都是一动不动;场面顿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滑稽。 另一边,荀缺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发动突袭:目前的状况貌似有些超出常理;在“凝”的观察下,这具傀儡身体中“念”的强度已经超乎常理、完全到了失控的地步。 并且,这股“念”毫无生者气息,反倒像是死后的“怨念”! 教皇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身为“野生”的念能力者、他对“念”的体系并没有深入了解。至于“死后之念”,更是完全处于他的知识盲区! 面对这样异常的状况,他非但没有逃跑、反倒愈加兴奋: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遇见了极为稀有的个体,只要转化完成、就能成为以一敌万的超级兵器;没事的时候还能兼职RBQ。 必须要拖住眼前的家伙,让这一只傀儡成功完成转化才行! 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后,教皇罕见地摆出战斗姿势:虽然他的能力主要依靠傀儡,但本身体术也并不弱;拖住一两分钟还是有信心的。 不过,对手并没有先手进攻的打算、他也乐得耗下去;毕竟时间拖得越长,对自身就越有利;至少他目前是这样认为的。 又是半分钟过去,这里的骚动已然引起了周边人员的注意、无数持枪人员正在靠近。然而那些属于同一教派的大主教们并没有前来支援,看来“拜轮教”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终于,那具尸体的转化进入了最终阶段、原本暴躁的“念”也逐渐平息下来。 一股不妙的预感悄然升起,荀缺立刻从窗口跃出、疯狂向着远处逃遁。 看着落荒而逃的入侵者,教皇并没有直接追击;现在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好好观赏一番这具有史以来最强的傀儡,其它事都可以往后稍稍。 走近这名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的女人,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仔细观察之下,他的美貌、和之前那些精挑细选的处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根本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神! 当然,对于教皇大人来说、女神并不是用来跪拜的。 稍微收起那些令人垂涎的想法,现在还不是干这些事的时候;教皇稍微轻咳两声、命令道:“穿上衣服,和我去解决掉入侵者。” 原先没有任何反应的傀儡,果然睁开双眼;然而那双眸子却直勾勾盯着教皇本人,其中感受不到任何感情波动;除此之外再无下一步行动。 直到这时,教皇依然试图命令这具“傀儡”的行动;毕竟强过头的个体、难以操控也在情理之中,只要多试试总能找到办法。 当已失去生命的女人露出一丝残笑,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行为;教皇才意识到不对劲:就算没办法命令傀儡,自身念能力的产物、也不应该对他产生敌意才对! 然而这时才反应过来,明显已经失去了意义;除了让自己死之前不至于太过一脸懵逼。 女尸的笑容逐渐放大,两边嘴角也不断拉长;到最后,甚至扯裂了嘴角、撕出两道鲜血淋漓的豁口。 紧接着,一股极度不详的黑色触手,从她的口腔、鼻孔、耳道中钻出,迅速向着四周蔓延。 虽然想要逃跑,但是这股触手的速度、明显超出了教皇的认知。 被触手缠绕上的一刹那,并没有想象中被穿刺的痛感。或者说,现在正发生的事、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上一万倍——在触手的抚摸之下,他的皮肤逐渐溶解、四肢渐渐萎缩。 更加令人崩溃的是,这个过程完全没有任何痛感、就像他生来便是这幅模样。 “啊——!啊————!……”虽然没有痛感,但他还是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不久之后,一个没有皮肤、没有四肢、没有毛发、没有生zhi器,只剩下扭曲五官、血肉模糊的肉球出现在原地。 不仅如此,原本被封闭的痛觉猛然爆发、如同上百柄利刃同时切割着肉体;然而唯一可以大喊发泄的“嘴部”,却也逐渐闭合、直到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发泄手段,没有任何自救方法;只能体会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在这个变为肉球的恶臭身体里、期盼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死亡。 此时此刻,黑色触手已蔓延到中央区域以外;无差别攻击着范围内的每一个人类,一个又一个恶心至极的悲惨肉球出现在核心区内。 经过广场台阶之时,荀缺抱起昏睡在台阶上的女孩、径直向上一层冲去。 没有了顾虑之后,就算有再多人阻拦、都无法让他的速度降低丝毫。 身后触手的蔓延区域,似乎停在了核心区边缘、便已达到极限,随后缓缓消散。 即使如此,荀缺也没有掉以轻心、继续向着地表狂奔。 一路上横冲直撞,不少人因此化作一滩肉泥;速度却丝毫没有降低。直到狂奔出洞穴之外,荀缺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刚才那股死后之念,绝对是不分目标、完全无差别攻击的类型。就算荀缺给了这些人解脱,却也没能得到“豁免”;只要跑迟一步、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你可以救我,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为什么要等到一切都发生? 既然如此,一定要让你比我更痛苦! 这股死后的怨念,甚至有一部分、是直接冲着荀缺来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后续处理 “斩首行动已完成,核心区的状况可能有些糟;还剩小股目标持有枪械……” 挂断手机后,荀缺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刚刚他是在通知军队过来洗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大约两千人的特种部队隐藏在十五公里之外,需要半个小时后才能赶到。 工事里只剩下上百名持有枪械的传教士依然具有威胁,这些人完全可以交给随后赶来的士兵处理、没必要再亲自返回洞穴里。虽然那股怨念已经消散,但是核心区残余的不详气息、依旧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如果没有必要,荀缺并不打算再次进入这里。 五分钟后,第一批士兵乘坐者直升飞机、通过绳梯降落到山林之中;速度要比预计快上不少。 参与这次行动的运输直升机只有五架,一次性大约可以承载一百五十人;这一百五十人是先头部队,随后的人员正在乘坐运兵装甲车向这里赶来。 “第一小队封锁一号出入口,第二小队封锁二号出入口;其他人散开警戒。”中队长下达命令后,这一百多人立刻开始了行动。 其中一名士兵刚好走到荀缺所在的位置,看见黑夜中模糊的人影、他立刻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举起枪:“是谁!快举起手!” “就算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威胁,被枪指着也不是件好玩的事。”因为这次任务来自于V5官方,一千字以上的任务报告必不可少;此时荀缺正坐在石块上,用笔记本电脑飞快编凑着报告内容。 “啪——!”中队长一个大嘴巴子扇在这名士兵的头盔上、后者被扇得一阵头晕脑胀:“这位是V5派来的特殊作战人员,级别与中将平齐;你小子在干什么!” “我……”听到自己刚才拿枪指着的、居然是一名高级军官,那名士兵连忙收回枪支、正准备行礼。 见荀缺没有借题发挥,中队长不禁松了一口气;立刻命令道:“这边不用你管了,去二号出入口和贝尔他们汇合。” “是!”出现这样的误会、好在没有开枪,那名士兵立刻如释重负地将自动步枪横贴在胸前、跑步向着二号出入口前进。 目前抵达人员中,除了荀缺之外、就是这名中队长级别最高;看他的肩章、军衔应该是少校。 荀缺稍微调转目光,将这名少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随后继续编凑起报告的内容。 主体的叙述部分,大概用一百字概括;剩下都是些“万用段落”,类似于高考满分作文的“优美语句”。管他逻辑通不通顺,尽管往上复制黏贴就是。 至于详细的犯罪嫌疑人名单及罪行,缴获物品清单、战损统计等一系列繁杂的工作,都有专业人员来执行;荀缺只需大概总结一下这次任务的本质,再堆砌一些歌功颂德的话;就不会有错。 双手在键盘上拉出两道残影,一千字的水文、一路复制加黏贴,偶尔耗费一些脑细胞、加上一两句总结;总共花了六分钟不到的时间。 见荀缺貌似在处理重要的公务,那名中队长就这样站在一旁;直到对方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他才毕恭毕敬道:“长官,目前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大概有十万个瘾君子需要处理,本国的戒毒所恐怕容纳不下、准备联系国际援助机构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中队长目光一凝;因为他的某个战友就死在毒贩手中,他对于“du品”这个词尤为敏感:“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沉默片刻后,荀缺露出一丝笑意:“进入第三层的核心区之前,最好戴上防毒面具;另外要挑选心理素质过硬的人选。” 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荀缺的的建议还不至于被忽视;中队长向上级汇报之后,有关防毒面具的支援立刻被批准、并以最快速度下拨。 至于向国际救援组织求助,将这些瘾君子调配向全世界各地的戒毒所;需要外交层面的配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大概要等到法院的审判工作结束,才能联系到足够容纳下这些瘾君子的场所。 二十分钟后,后续的主力部队陆续抵达目的地、开始向工事内部推进。 因为核心区出现了骚乱,教皇、大主教、以及核心区守卫全部“失踪”,现场只留下了一团又一团恐怖无比的肉球;之后去核心区办理事务的传教士已经被吓得精神崩溃。 虽然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内、就被幸存下来的几名白衣传教士封锁,但是不安的种子还是埋下;“拜伦教”内部现在已经是一触即溃的状态。 和预想中的情况接近,特种部队突入工事内部后、并没有受到成规模的反击;仅仅花费了毫不起眼的代价,就已经俘虏到数万名教徒和传教士、并且成功抵达第三层。 在这里,残存的几名白衣传教士组织了一股反击;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被抓住审判、以他们的职位就足够一个死刑。 然而一百多死忠随从,就如同投入湖泊的一块石子;除了让特种部队战损十几人,并没有起到其他任何效果。没有了念能力者的主持,这个邪教组织在军队的眼里、只不过是随时可以铲除的杂草。 确认无法逃离,这些白衣传教士中有两人服用下过量“圣水”、在安详中停止了呼吸。剩下的几人甚至提不起自杀的勇气,只能举手投降、成为俘虏。 最后一股反击力量被铲除,接下来便是清理尸体、救助伤员,以及搜寻罪证的时间。 几名负责善后的工作人员靠近核心区后,一股冲天的恶臭立刻扑面而来;如果不是前方那堪称豪华的建筑群,他们真地会以为这里是化粪池。 “那里的一堆是什么东西?”一名戴着口罩的女兵眯起双眼、看向台阶之下的红色球形不明物体。 和她一起负责善后的同事立刻调侃道:“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里虽然臭、好像还挺有钱的样子;说不定可以顺走一点宝石黄金。”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但女兵还是有些反感:“这些都是罪证,是要上缴的。” 话音未落,一队头戴防毒面具的特种士兵向这里靠近;这些人便是经过荀缺的介意后,层层挑选出的精英;他们将负责接手清理核心区的工作。 第三百三十八章 高空遇袭 那一支约三十人的小队进入核心区后不久、一罐又一罐不透明容器被运送出。虽然看不清容器内部储存着什么东西,仅凭着透气孔处溢出的小股恶臭、就足够让人打消一探究竟的念头。 并且,负责处理核心区的那些精英人员、已经有十几人开始反胃呕吐,无法再继续执行任务。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其他人也大概猜到了容器里储存着什么东西——他们是专业的救援善后人员,人体器官、断肢脑浆之类的东西经常可以见到。 但是事实上,容器里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恶心惊悚上一百倍。 秘密处理完那些肉球后,搜索队开始在核心区大量喷洒除臭剂;以方便之后的证据搜集。 一箱又一箱戒尼现金被运送出洞穴,摆放在临时处理出的空地上;黄金、珠宝、奢侈品之类的赃物更是数不胜数。粗略估计,总价值大概在两千亿戒尼以上。 这还仅仅只是实物资产的价值,“拜轮教”的大部分资金仍被储存在某个国际银行的账户之中。 这个国际银行归属于一个永久中立的小国,以绝对保密、绝对安全、随时可取闻名于世;说白了,就是专门用来存黑钱的地方。 因为储户大部分都是“高危行业”,经常会出现客户突然死亡、长时间无人取帐的情况;如此一来,这些储户的黑钱、都会转到银行手中;长年累积之下、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当然,所谓的“绝对保密”、“绝对安全”,都是相对于正常情况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可以正面对抗V5的势力。 因为这次的案件由V5特殊执行部门接手,各项赃款必定要全部追回;至于被追回的赃款会用于何处,那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反正不可能归还到受害者手里。 善后工作进入正轨后,荀缺已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处。 负责接送工作的,是一架涂着灰黑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 最近伊索在V5内的势力已经初步稳定,所以荀缺的任务内容也由私人性质转变为了官方性质。好处就是每完成一个任务,他的政绩就会有所增加;虽然主要功劳还是记在伊索的头上,但他本人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要知道:身为世界前五的念能力者,金·富力士一直在想方设法地积累功绩、从而获得进入黑暗大陆的资格。然而即使他发掘了无数遗迹,铲除了数个S级犯罪组织;获得官方通行证的日子还是遥遥无期。 究其原因,最主要的因素只有一个——他只是民间强者,不在体制之内、无法得到官方信任。 或者说,就算有人信任他、也不会为他而破坏规则。 至于加入V5,一步一步往上爬;伊索走的正是这一条路。结果是他和他的团队,耗费了数十年时间、数以万亿计的资金,并且抓住了百年难遇的机会;终于名正言顺地爬到了核心权力层。 而荀缺则是搭着顺风车,仅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就超越了金·富力士十几年来的积累;当然,仅限政治资源方面。 顺带一提,金·富力士完全可以偷渡至黑暗大陆;之所以如此纠结于官方通行证,是因为他曾经在赌斗中败在尼特罗会长手下,会长所提出的要求就是:从今往后,他必须获得V5通行证、才能前往黑暗大陆;不能以其他任何非法的形式偷渡。 尼特罗会长看出了金·富力士探险家的本质,也知道他一定会去黑暗大陆;所以,作为一个过来人、给他提前挖了一个大坑。 这个约定可谓是坑惨了金·富力士,直至动漫剧情结束,他东奔西走、积累了汗马功劳;V5的官方通行证仍旧是遥遥无期。 话说回来,尼特罗会长的确是很喜欢“教育”有潜力的新人。 靠在略显坚硬的背垫之上,荀缺微阖双眼以做休息。刚刚的斩首任务是他近期内执行的第三次官方任务,根据规定,他必须回到V5总部、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述职报告。 比起能力诡异的敌人,那些笑里藏刀的政客更加难以应付;这也是荀缺将报告写得如此“低智”的原因,越浅显就越不会被挑出错误。 这次的行程足有五千多公里,中途会经过一个空军基地、休整六个小时后继续启程。 夜幕渐深,下方的云层降下暴雨、隐约能听见一阵阵雷鸣声。云层之上则是万里晴空,风声呼啸如同呓语、让荀缺的休息质量上升了不少。 即使如此,他还是保持着一丝清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他很少有机会能呼呼大睡;也在刻意锻炼着边睡眠边警戒的能力。 前方有一艘民航飞艇经过,艇身上有油漆写下的“东部航空”字样。 这名飞行员明显是办事沉稳的老手,并没有打算在这些平民面前炫耀一番他所驾驶的先进飞行器;提前两公里就开始偏移航线,保持着双方间的安全距离。 然而,那首飞艇居然加速向着武装直升机飞来、双方间的距离快速拉近。 遇见这样的特殊情况,驾驶员立刻控制武装直升机快速机动、同时通过无线电发出警告:“本单位正在执行军事任务,请你方立刻回避;若警告无效,本单位将采取措施。” 警告无线电一共发送了三遍,然而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回应、反倒将速度提升了三分。 驾驶员紧皱眉头,侧过头看了一眼伸了一个懒腰的荀缺、最终按下航炮发射按钮。 所谓“航炮”就是“航空机炮”的简称,一般是口径在20MM以上的中型机关炮,弹头无内置弹药、仅凭穿透力伤敌;算是武装直升机上威力最小的武器。 两道火蛇瞬间将飞艇的气舱撕裂出数个豁口、大量轻质气体泄露、飞艇本身的飞行高度也缓缓下降。 民用飞艇的驾驶舱内,一名发色火红的女性单手撑住下巴、在控制台上随意拨弄着:“这下难办了,没想到那个该死的驾驶员居然会这么警惕。” “距离虽然远了一点,大不了多费一些体力。”将最后一口红酒咽下,大葱头男人脱下外套、挂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向着舱外走去:“松鼠,干活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云上搏杀 这架民用航空的飞艇内虽然灯火通明,却看不见乘客的身影。 被称作“松鼠”的男人、长着浓重的黑眼圈,真空集便器的运转声响起,他缓步走出厕所间、随便用小拇指抠了抠鼻孔:“记得省着用,我的体力可不是无限的。” “我去!你这家伙该不会没有洗手吧?”见他如此潇洒的模样,大葱头的男人不禁有些退缩。 “每次使用能力都要被你们摸来踩去,我还没抱怨呢。”将抠出的一条弹性黏液抹在墙壁上,松鼠露出一丝下流的笑意:“如果乘坐者是美女的话、我肯定会讲卫生,你就算了吧。” 飞艇的舱门在飞行过程中被强制打开,一股强风涌入、打断了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 松鼠顶着狂风,做出四肢着地的姿势;念能力发动,他的身体形状逐渐变化、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圆盘状飞行器。 “我去!连个扶手都没有吗?”仿佛是被他气得不轻,大葱头立刻跳脚骂道。 飞行器尾部的排气孔中传来松鼠机械化的声音:“排气口对应我的嘴部,扶手对应哪里你难道猜不出来?那玩意是给女性乘客的专用服务。为了方便你战斗,我专门给你留了固定双脚的锁坑。” “别说了,再说我就下不去脚了。”有些嫌弃地将双脚踏入圆盘中央的凹陷,两道锁扣闭合、扣死,将他牢牢固定在这架飞行器上。 排气孔中再次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坐稳了,出发——————” 最后一个“发”字,在空中逐渐拉长、直至隐没在风声中。 另一边,确认那一架行动怪异的飞艇已经在缓缓坠落;驾驶员操控武装直升机避开原航线,将双方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两公里以上;这个距离即使对方发动攻击、也足够他做出规避动作。 没办法,副驾驶座上的人级别太高、他不得不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就在驾驶员以为已经脱离危险,并构思该如何向军部解释、击落民用空艇的原因时;后方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影正在极速疾速逼近。 自从进入机舱、就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荀缺突然伸出手,将直升机的操控杆扳向右侧。 “唉!”驾驶员刚要阻止他的行为,只觉一阵异常的震动感传来,下方的起落架已经坠入云海之中。 因为学习过武装直升机的驾驶技术,荀缺直接在副驾驶座上操控悬停;至于原本的驾驶员、已经陷入了半呆滞的状态——在挡风玻璃前,凭空站着一个手持长刀的人! 因为穿着白色衣服,再加上根根站立的翠绿色长发、活脱脱一只大葱精的模样。虽然外貌有些非主流,但是手中那柄长刀却让荀缺心生警惕:刚刚他应急改变了直升机的航向,否则机身早已被这柄长刀斩断。 “雷雨天记得低空开伞。”解开保险、按下主驾驶座的紧急纵向弹射按钮,在驾驶员懵逼的目光中、让他化作了一道“流星”。 完成这一套顺畅的动作后,荀缺瞬间从另一侧的舱门窜出。 第二道斩击转瞬即至,这一次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机身直接分为两半;剧烈的爆炸声中、残骸坠落向大地。 “那家伙跳出来了,追上去!” 高速运动中、作为嘴部的尾部喷射出大量气体,这种状态下明显没办法搭话,但松鼠明显也看到了荀缺下坠的身影、立刻紧跟而上。 双方间的距离迅速拉近,眼看荀缺就要坠入云层之时、一块金锭出现在他的右手中。 抛出金锭,单脚猛踩在其上;借着反冲力横向移动开。那枚被踩中的金锭则是如同炮弹一般、坠落向大地。 一刀斩空、云层被斩开一道豁口,那支长刀顶端衍生出约三米长的“刀气”、杀伤力丝毫不逊于刀刃本体! “居然还可以这样!”看到对手如此怪异的空中借力方式,大葱头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在接到任务时,他就已经知道对手的念能力和空间有关;只是没想到对手居然将自己的能力使用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退缩、只是血液开始逐渐发热。 脚下由松鼠变形成的飞行器、仿佛可以猜出他的想法,毫无间隔地继续追击。 现在不是吝啬黄金的时候,这种高密度金属简直是最合适的踏脚石;虽然控制落脚点的难度较大、但并没有达到不可为之的地步。 而荀缺的目标,自然就是约三公里外、正在缓慢下坠的空艇! 高速移动中,脑海中传来一阵询问声:“不需要我来帮助你吗?” “暂时不需要。”直接回绝神性分身的建议,耗费了十一枚金锭后,荀缺的双脚终于踩在了飞艇的铝合金框架上。 尚未稳住重心,后方追击已至;后背传来一阵隐约的刺痛预感,荀缺立刻提起巨盾,堪堪挡住这一次斩击。 一股巨力从盾身传递至手臂,很难想象这是挥击刀刃所释放出的冲击力;简直像是被重锤击中,脚下铝合金框架瞬间断裂、身影坠入巨大的气舱之内。 先前负责驾驶飞艇的红发女人从驾驶舱探出头来,冲着上方大骂道:“老娘还在这里,你们这是要谋杀吗?” 说完,便背起降落伞包、从窗口一跃而下,身为技术人员、她的能力也是偏辅助性质;既然惹不起这些人形怪物,大不了就躲得远远的。 进入飞艇内部后,因为冲击力过大,荀缺居然直接穿透气舱底部、也就是客舱的天花板;落在了空无一人的一排排座位之间。 立刻张开圆,感知可能从各个方位到来的攻击;捕捉到对方的运动轨迹后、荀缺立刻向走道另一侧跳开。 这一次斩击来自于脚下,对方已经在这段时间内移动到了飞艇底部、打算来一次反向打地鼠。 一排经济舱的座位被整齐地切割断,斩击进入到末尾阶段,恰好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阶段;俗称攻击僵直。 捕捉到这一个机会,荀缺立刻顶着巨盾、将刀刃夹在盾面的尖刺之间,随后猛地侧推向一边。 第二百四十章 氦气中毒 “嗞——”刀刃侧面在推力的作用下、掀开了约五厘米厚的空心折叠铝合金板;刀身也被压得弯曲。 感受到刀柄上突然传来的巨力,大葱头男人立刻紧握手掌,脚下由松鼠变形成的飞行器在这股推力的作用下、直接被带飞出去十几米远。 等到刀刃上传来的力量有所减弱,便迅速向后抽取、企图解脱束缚。 就在刀身即将完全抽出之时,一股警觉感猛地爆发;脚下负责配合的松鼠似乎也察觉到危险,迅速向着一边划开。 “砰、砰、砰!” 三声短促而有力的火药爆响,飞艇底板上立刻出现了三个通透的小孔;子弹几乎是挨着飞行器的边缘射入下方。 暂时逼开刺杀者后,荀缺迅速冲出客舱、向着飞艇二楼的机控房跑去。 “真是麻烦。”大葱头朝下方吐出一口白痰,作为搭档的松鼠立刻往一旁挪了挪、防止这玩意落到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荀缺一脚踹开上锁的金属防盗门、门后是充满机油味的管路器械。 比拼空中机动性,敌人拥有碾压性的优势;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迅速降落至地面、再进行下一步战斗。 如果直接从高空跳下,以对方的速度、在下落过程中已经可以做许多事。所以在降落的过程中,必须有足够保证安全的防护场所;这架飞艇就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其次就是下降的速度,目前这架飞艇虽然开始漏气、但依旧有着不弱的浮力;想要从万米高空降落至地面,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以上! 时间跨度越长,需要面对的变数也就越大;要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敌人随时保持着机动性方面的优势。 而荀缺所要做的、就是彻底破坏这艘飞艇的浮力系统,将气舱内的轻质气体全部放出;从而加快下落速度。 为了保证安全性,这种型号的民用飞艇、气舱一共分为六个部分,每一部分都被相互隔离。就算被击破一部分、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而现在这架飞艇、六个分离舱中的两个已经破损,剩下四个依然在正常运转;这种情况下虽然不能保证正常航行,但是却可以安全降落。 荀缺在机械舱内迅速穿行,连续劈断数道阀门;这些阀门便是操控气舱储气的枢纽。阀门断裂后,气舱内储存的氦气迅速泄露、将机控舱内的空气挤压而出。 荀缺立刻屏住呼吸,以防吸入过多氦气后出现缺氧症状。 六个气舱全部出现泄露,飞艇的下降速度立刻快了一大截;虽然因为庞大的体型、导致空气阻力有所增加,但要比之前之前好上太多。 根据估计,当重力与空气阻力平衡时、飞艇的坠落速度可以达到每秒三十米左右。以这样的速度撞击地面、对正常人来说也许是致命的,但是对掌握了“缠”的念能力者、也就是挠痒痒的程度。 飞艇外层,看着加速下坠的庞然大物、大葱头男人用刀背敲了敲脚下的搭档:“我去里面宰了他,你随时准备接应。” 作为回应,松鼠解开了飞行器中央的锁扣。 双脚可以重新活动后,大葱头撞破一扇钢化玻璃、跃入艇仓之内。将“圆”扩展到最大,时刻锁定目标的位置;手中长刀也随时保持着迎击姿势。 脚步逐渐加快,当行进到走廊尽头时、已近乎化作一道残影;一股淡青色的“念”也逐渐攀附至刀身、并有延长的趋势。 即将抵达目标近处时,一枚解开保险的手雷撞击在墙壁上、随即向他反弹而来。 侧身躲避、并用刀刃侧面将手雷抽飞,手雷在距离他十几米远处爆炸。无视击打在背部的破片,这种东西甚至不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划痕。 攻势丝毫没有停滞,然而原本躲藏在走廊尽头的目标却转身逃向客舱深处。 一瞬间的思考后,大葱头男人紧步跟上:这次的目标明明实力不弱、却一直在刻意避战,这已让他有些急躁。 进入到艇仓二层,这里是安置各种器械的区域、入口处有着“非专业工作人员不得入内”的标牌。 紧随目标进入这里后,大葱头在一处岔道停下:比起第一层、这里明显狭窄许多,许多地方都是死路;目标进入这里、就像是窜入瓶子的老鼠。 这样异常的状况、让他保持着十二分警惕,在保证不会跟丢的情况下、速度也下降许多;以免一头撞上对方布下的陷阱。 前方的场景逐渐开阔,这里是飞艇主机房;五花八门的器械,其中有许多正在发出警报、似乎是在提醒这架飞艇即将坠落。 荀缺站在中央主集成管道之上,面带微笑地看向来者:“一直追到这里,难道没有什么感觉吗?” 看到荀缺的正面时、大葱头男人顿时感到一阵不妙:这家伙、居然戴着一只氧气罩! “你!”刚开口,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尖细、仿若娘娘腔一般。 一股虚弱感传来、看着四周依旧在泄出气体的管道,瞳孔不由地缩起:飞艇上最多的东西是什么?答案是氦气! 声音在氦气中的传播速度是空气中的三倍,所以吸入氦气后、声音的频率会增加,从而使粗犷的声音变得尖细。 这东西虽然没有毒性,也不会爆燃;但是一旦浓度超标,就会取代氧气进入血液、造成缺氧反应。 暂时屏主呼吸也不是办法,在战斗中停止氧气的摄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想法虽然丰满、现实却往往给人迎头一击。 先前一直在逃跑闪避的荀缺,此时却表现出了极高的战斗素养;在对方企图挥刀斩开地板的一刹那、四颗包裹着“气”的子弹已经射出。 原本向下挥砍的轨迹迅速改变为平砍、电光火石间弹飞这四颗子弹,然而对方大手一挥、又是一把崭新的手枪出现在手中,甚至连更换弹匣的步骤都省去了! 荀缺的储物戒指里,常备二十把填满子弹、打开保险的手枪;以及其他热武器,都是一取出就可以使用的状态、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间隔! 缺氧的感觉再次加重,下一波子弹来临之前、大葱头翻滚着躲避到一处器械之后。 然而这些子弹明显不普通,箱状掩体轻易地被击穿,七颗子弹镶入肌肉层、一阵剧痛传来。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随着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大葱头男人的决心也越发坚定:大不了之后在病床上躺几个月,总比在棺材里躺一辈子强! 第二百四十一章 科技战士 将枪械中的子弹打空,荀缺毫无间隔得再次取出一把大口径手枪、将对准掩体后的目标。 察觉到之前几颗子弹并没有造成关键性损伤,他并没急着继续射击;将“圆”的范围缩小到十米左右,虽然范围有所减小、但探查结果的精确性大幅上升。 在荀缺的感知内,正前方八米左右的配电箱后、刺杀者的身形已十分清晰;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能清楚地察觉到。这便是他所研究出的“圆”应用技巧,牺牲范围换来精确度;十分适合小范围内的搏杀。 与此同时,掩体后的大葱头只觉得全身毛孔一阵收缩、连寒毛都倒立起来。念能力者可以察觉到“圆”的窥视,更别谈这种精确到“丝”(丝:工业中的长度测量单位,一毫米等于一百丝)的全方位监视;简直就是如芒在背、让人片刻不得安宁。 自身异常的反应,更加坚定了他使用“必杀技”的决心。为了战胜难以应付的对手,许多念能力者都会开发出所谓的“大招”;以大量耗费“气”、甚至损伤身体为代价,只求短时间内爆发出巨大的破坏力、从而击杀对手! 将单手握刀的姿势改为双手握刀,往刀身内注入的气量也是呈几何级增长;原本贴附在表面的青芒,顿时扭曲着、如同被拉长的莲花一般,向着四周爆发开来。 短暂的蓄力过程,荀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取出索达钢制的巨盾、直接挡在正面;随后从一侧伸出左手、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光弹匣内的子弹。 这种经典的姿势,就像是每款枪战游戏内都会有的“大盾”角色;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种堪称猥琐的战斗方式下。 然而,大葱头男人并没有停止蓄力;在子弹接近身体的一刹那,原先分散成数十道的青芒猛地聚拢、形成一道长度恐怖的刀芒。 这股刀芒一直延伸到飞艇之外,长度至少在五十米以上! 毫无声息的一斩,刀芒所过之处空气直接被斩开、形成短暂的真空状态。 当迎面而来的铜制弹头、与这道刀芒正面撞击时,原本缠绕其上的“气”瞬间消散,弹头本身也被撕裂、在空中爆成了一团粉尘。 “咣——!” 刀芒斩击盾面,音爆尚未扩散、剧烈的震动就已经将荀缺脚下的地板震碎。 这一斩虽然近乎恐怖、甚至劈开了半架飞艇,却无法穿过这坚硬无比的面巨盾! “呵。”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大葱头的男人一抖手腕、原本刚性的刀芒顿时如同软鞭一般荡漾开来。 就像是击中圆柱体之后的长绳,这股刀芒在惯性的作用下、绕着盾面作起圆周运动! 这样一来,就算是目标挡住了这一斩、刀芒也可以绕到障碍物后无差别斩杀;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绝技! 此时的刀芒爆发出翠绿色强光,破坏力也达到极限;顺着圆点甩出一个半圆、直接将巨盾之后的所有物体斩断。 “呼——!呼——!……”大葱头男人不停喘着粗气,原本一直攀附在刀刃上的青芒也逐渐变得虚幻、最终消散。 刚才那一斩之下,整个飞艇几乎被水平切开、只剩下边缘部分还剩下一丝丝连接处。但这一丝明显支撑不了下半部分的重量,此时正在被逐渐撕裂、终于“砰——!”地一声断开。 客舱的下半部分从飞艇上脱离开来、急速下坠,原先一直在空中等待的松鼠立刻飞上前,将飞行踏板改变成担架状、接住力竭倒下的大葱头。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这里时,先前被震碎的甲板之下、一枚对空单兵导弹拖着火蛇疾射而来。 “我艹!”松鼠被吓得爆出一句粗口,随后立即启动引擎、从排气孔喷射出一大股气体。 顾不上担架上的伤员是否舒适,目前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一个不小心两个人都会死;好在对于自身的机动能力、松鼠有着绝对自信! 在加速过程中轻易躲开导弹,看着火焰尾在夜空中逐渐变小、他甚至控制着排气口吹了一发口哨。 然而,原本已经走远的导弹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后、居然再次返回!这玩意居然还是个会跟踪的! 将使用完的发射管扔在一旁,荀缺从甲板上的破孔跳跃至半空。 在对方使用所谓的必杀技时,全身的气量都被调集、用于提高破坏力;这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气量维持“圆”。 依靠着巨盾的阻挡,荀缺将骷髅傀儡安排在自身原本的位置;随后趁着甲板破碎的一刹那,发动“隐”、藏身于破口之内。 为了预防对手仍有反击之力,并且将他那名变形为飞行器的同伴一网打尽;他一直保持着“隐”的状态,打算守株待兔。 具有跟踪功能的地对空导弹已经将对方缠住,但是效果还远远不够;既然一颗不行,那就再来几颗! 秉持着不怕贵、只怕不好用的原则,荀缺储物戒指内的武器、都是目前最为先进的款式;有许多甚至是刚从实验室里弄来的样板品,尚未正式列装军队。如果遇见那一类对于热武器一屑不顾的念能力者、绝对可以将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脚踩在飞艇的残骸之上,跳跃直半空;随后再次发射一颗地对空导弹。 原本游刃有余的松鼠,顿时变得有些手忙脚乱;因为要保护失去行动能力的大葱头,他的行动难免有些畏首畏尾。 扔掉报废的一次性发射管,一脚踩在圆管中央、将后坐力抵消;随后再次发射第三课! 拖着橘红色焰尾的导弹,如同精灵一般在高空中乱舞;竟然透露出一丝美感。 取出一块约三十公斤重的黄金踏脚石,这一脚下去、就是一亿戒尼! 在金钱的力量加持之下,荀缺如同闪电一般跃向目标。 同时闪避三颗追踪导弹、又要保证同伴的安全,用捉襟见肘四个字来形容松鼠目前的情况、再合适不过。 “砰——!”一团火光在一米外爆炸,松鼠顿时有些懵逼:他根本就没碰到这玩意、怎么就炸了? 另一边,荀缺扔掉标着“序号一”的遥控器、再次取出一只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背面的标识已经变成了“序号二”。 没错,这款导弹如果长时间无法击中目标、也可以通过遥控起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搜查 被那枚导弹、在近距离处来了一下,松鼠竭力控制着身形、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的行动轨迹。 第二枚导弹紧随而来,眼看就要正面击中;已经竭力的大葱头男人居然颤抖着举起持刀的右手、斩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刀芒。 这一道刀芒虽然虚弱,但是相对于快速运动的的导弹;两者间触碰的撞击力足够将其引爆! “砰——!”火焰如同烟花一般在二十米开外绽放,冲击波吹得松鼠一阵晃荡、却要比之前好上太多。抓紧机会找回重心,他头也不回地提升至最大速度、一溜烟飞向远处。 身后还剩最后一枚导弹,凭借目前的飞行速度、无法彻底摆脱。不过导弹内的飞行燃料总归是有限的,多拖住一会、燃料耗尽后就会自行坠落。 正打算松一口气,组成照明灯的眼睛稍微向后看了一眼、打算确认导弹的方位。然而,眼角余光所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那家伙居然追上来了! 每踩一脚就是一亿戒尼,换来的反冲力大概可以支持身体高速弹射出一百米远的距离、随后就要更换新的踏脚石。 十秒不到的滞空时间内,荀缺已经“花费”了九个亿! 导弹从身边穿过,松鼠下意识地躲向一旁;当导弹偏离目标穿越至前方、正要返回时,荀缺毫不犹豫地按下遥控器按钮。 虽然距离较远,但因为是在正前方爆炸、冲击波刚好将松鼠推向后方荀缺所在的位置! 取出早已打开保险、填满子弹的银白色手枪,将“气”注入到弹匣之内、随后扣动扳机;这一套动作荀缺已不知做过多少回,现在他可以在保证精度的前提下、在一秒内将弹匣中的七颗子弹打出。 就在松鼠即将被击中之时,一阵抽搐感从背上传来——大葱头居然挣扎着支撑起身体! 此时,他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着、这是强行压榨体力所带来的后果;就像是整个身体都在抽筋,这样的痛苦足以让常人晕厥。 “不要!” 话音未落,大葱头男人扑向迎面而来的子弹。 因为射击方和目标方都在高速移动中,这几发子弹的准确度有所下降;即使如此,他的身体上还是溅出三朵血花。 “只有一个人的话,你一定能逃出去;快走——!”随着身体迅速下坠,声音也被拉长;直到坠落至电闪雷鸣的云层之中。 刚才那三颗子弹击中的区域足以致命,再加上从数千米高空坠落;除非有着主角模板,否则这名刺杀者已经是必死无疑。 另一边,失去负重后、松鼠看着同伴渐渐变为一个黑点;终于一咬牙,下定决心、迅速向着相反的方向疾射而逃。 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比下落救人更困难,即使将他接住、很大可能也只会是一具尸体;更别谈云层中随时会爆发的闪电,以及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敌人。 看着对方做出这样的决定,荀缺并不意外;无论是下落救人、还是自己逃跑,都可以称得上是人之常情。 失去负重后,对方的速度甚至突破了每秒一百米;这样的速度就算荀缺在地面奔跑也很难追上,更别谈目前这种悬空状态。 然而,就算是停止追击、也并不代表放弃。 在荀缺所乘坐的武装直升机遇袭的同时,警报信号就已经自动发送给了V5军事部门;附近的军事基地也会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雷达开启到最大功率、搜索可疑目标,并且派出武装直升机编队拦截。 继续使用两块金锭踏脚,使自身高度上升到完全脱离放电云的范围;在其中一块金锭坠落至云层中时,荀缺貌似看到了有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击中金锭、瞬间将其融化成一滩液体。 虽然直接坠落、被闪电击中的概率很小,但他并不想尝试。 调整好高度后,再取出一个迷彩色的背包;按下按钮,特大号降落伞在高空中张开。 这件降落伞最大可以承受五个成年男性的重量,是为了应对特殊情况而制造出的型号;如果单人使用的话,因为伞面积过大、会导致在空中停滞上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能越飞越高。 原本打算多带几个伞包、以解决多人降落的问题,但是因为占用空间过大,荀缺便选择了这种可以多人使用的特大型号;反正他的储物戒指中自带配重、也不怕被风吹飞;现在正好可以用它来进行一次高空飘流。 约六十平米的伞花完全张开,被微风吹拂着、在云层之上缓缓滑行。 迎着皎洁的月光,荀缺慢悠悠地取出手机;果然,手机刚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就有一条条“未接来电”的提示。不久之后,又是一通电话打来。 不紧不慢的接通,荀缺一手扶着伞绳、一手拿着手机,刻意让听筒远离耳朵。 果然,通话刚被接通、那一头就传来了急促而响亮的询问声:“中山长官、中山长官,您能听到吗?” 等到这股噪音平息,荀缺才将听筒稍稍靠近:“我能听到,不用这么大声。” “呼——!”另一头的人长吁了一口气,周围似乎还能听到其他人的欢呼声。 “刺杀者一共有两人,其中一人已经死亡;另一人的能力是变身成为飞行器,十秒之前逃向东南方,目前和我的距离约在两千米左右。”描述完刺杀者的情况后,荀缺顿了顿、再次开口道:“现在我正停留在海拔八千米以上,派人来接我吧。” —————— 四十分钟后,一处旅团级军事基地内。 洗澡间的流水声被关停,荀缺推开房门、披着浴巾走入屋内。 这里是专属于中高级军官的私人房间,电器设备一应俱全;虽然之前并没有人居住,也时刻被打扫得异常整洁。 这个军事基地距离事发处最近,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乘着降落伞滑翔的荀缺、被前来搜救的直升机发现后,第一时间内便被送来这里。 敲门声传来,荀缺坐在皮制沙发上:“进来吧。” 走进房间内的,是一名扛着准将级军衔肩章的中老年男人、也是这处军事基地的最高指挥官。他挺直腰板走进屋内,目光在这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上级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后刻板地开口汇报道:“刺杀者之一的尸体已被寻找到;您丢失的金锭一共找回十一块,其他的可能被附近居民拿走、或是坠入了难以寻找的地方。” “那些金块就算了,没必要再浪费人力;找到的那七块、就当做这次突发状况的补偿吧。” 听到荀缺的话,那名中老年准将微皱起眉头:“我们不会接受私人捐赠,即使您是高级军官;这次的行动是在我们的职责之内。” “我会通过官方渠道补偿这次突发情况的耗费,你不需要担心;大概半个月后,补偿款会到达基地的资金库内。”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准将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这次行动,光是耗费的汽油、价值就超过五亿戒尼;更别谈设备和人力的损耗。 这还只是一处军事基地的消耗;本次搜查行动共有十一个旅团级以上的军事基地参与,武装直升机的派出数量、甚至达到了恐怖的六百三十架次! 想要填补损耗,大概需要花费一百五十亿以上的资金;不过这些钱对荀缺来说、也只能算是“中等意思”。 第二百四十三章 V5总部 又交代了一些并不重要的琐事后,那名准将走出房间、将木制房门合上。 根据他的汇报:那名可以变身为飞行器的念能力者,在飞行出三十公里后、便消失在了雷达之中。 据估计,他应该是降落至地面、从而躲过了雷达的扫描范围;因为方圆数百公里内都在下着雷暴雨,所以不存在低空飞行的可能、除非他想被雷劈死。 以此情报为核心,大约有两万名士兵、正从四面八方向着刺杀者消失的地点合围。 坏消息是:直升飞机也同样无法进行低空搜寻,只能在云层之上待命;其中还有三架被闪电击中、机毁人亡;只能等到雷雨停止,才可以进入云层之下。 现在荀缺能做的也只有坐在这里等待结果,毕竟大范围的搜查中、尤其是对手可以高速飞行的情况下;就算他去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既然需要等待结果,那就不如安心地睡上一觉。 —————— 清晨,士兵的操练喊号声从窗外传来;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射到房间内。 洗漱之后、拉开闭合的窗帘,正在下方等待的一名军官看到荀缺后、立刻小跑着进入楼房内。 不久之后,房门被敲响;荀缺解开大门的反锁、拉开房门。 似乎是对于荀缺起床时间过晚有所意见,准将板着一张脸;不过看在军费的份上,他并没有翻脸:“搜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雷暴减小之后,所有的直升机重新投入到低空侦查中、在距离伟鲁特镇东南十公里处成功拦截目标。” “目标与搜查人员交战后、负伤逃向东北方,再次被该方向的直升机编队与地面人员拦截。” “重伤之后、目标自杀,目前尸体正被运往V5总部。” 听到这一串汇报,荀缺总结出一句话:那名可以变身为飞行器的念能力者,死得有些惨。 拿起门口衣架上的外套、套好袖子,荀缺语气自然地吩咐道:“准备好交通工具,我需要尽快赶往V5总部。” 有了昨晚的突发状况,这次荀缺所乘坐的交通工具、已经被换成了军用列车。 这辆列车没有任何停顿,直接穿过半个大陆、最终在大陆边缘的某个海港停下;之后换乘一艘中型驱逐舰、渡过宽约一百二十海里的海峡,最后再次坐上列车、直奔此行的目的地。 这趟旅途一共花费了三天两夜,原本乘坐武装直升机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时间。 V5总部所在的城市,位于一个人口总数不超过五百万人的小国内。 因为各国都不想让这个实权中心被某个国家掌控,取其平衡、便采用了这样的方法。毕竟这个世界中,不存在像美国这样能够以一敌多的极端;就算是最强大的国家,也无法战胜其他两个大国联手。 作为被五大国操控的傀儡,V5总部坐落的这个小国经济发达、交通便利、环境优美,也是世界闻名的宜居地区之一。 这个国家没有所谓的首都,主体部分就是一座现代化都市;全国约五百万人口都居住在这个城市内。除此之外,还有六百万以上的外来人口;以及每年约两亿人次的游客流量。 一切的一切,都是靠V5支持得来;这个国家的领导层也很清楚这一件事,算得上是一群忠心耿耿的走狗;或者说,对V5有意见的政客、都已经被秘密处理掉。 作为“一等特权阶层”,V5的专列在这个国家中大开绿灯、甚至有许多班列被迫延时。不过这里的居民似乎早就习惯,甚至连抱怨都很少发出。 穿行过一处茂密的森林后,前方出现一道岗亭;负责守卫这一处关卡的士兵们提前打开栏杆放行。 这样的岗亭一共有三道,直到最后、列车停留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全透明式玻璃站台内。 车门打开,向四处环视一圈;这里是一处专设列车站台、位于总部外圈,距离中央大厦大概还有十公里左右的距离。 V5总部不单单是一栋大厦、一处广场,还包括了许多配套设施、以及大片森林;周围也常年驻扎着十万人以上的精锐部队。 作为和外界联系的交通方式,公路、铁轨、机场,甚至连海港也一应俱全安。 拒绝他人随同后,荀缺走出列车站台;负责在这里驻岗的两名士兵、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略微回应之后,荀缺走到公路旁;一辆黑色轿车早就等候在此。司机走上前,下意识地想要接过行李、看见荀缺什么都没带,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请您上车,之后我会送您前往中央大厦。” 目光在这名司机身上停留了一会,荀缺貌不经心地问道:“你在哪个部门?” “我是秘书部的实习员工,目前正在伊索大人手下、负责处理一些外围事务。”这名司机殷勤地为荀缺打开后排车门,丝毫没有隐瞒讨好的意图。 汽车在公路上行进,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穿梭而过的车辆;这里就像是一座围绕中央总部大厦而运转的小型城市,四周的气氛都有些压抑起来。 经过五道岗哨,终于抵达总部大厦前的广场。司机将汽车停在地下停车库入口之前,随后将钥匙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车钥匙后,熟练地将汽车开入车库之中。 “如果需要用车的话,直接来这里取就行。类似的地下停车场在广场周围还有两处。”笑着解释完停车场的存取方式,司机一边走向广场中心、一边为荀缺介绍起这里的基本信息。 “总部大厦一共分为十六个部分,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活动区域……” 听着他的讲解,荀缺看向大厦顶部十层;其他楼层多少都会有几扇窗户打开、只有这十层的窗户紧紧闭合,并且看不到丝毫人影:“顶部的那些楼层是” “那……那里吗?”司机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叹声道:“那里是联席议会的工作区。除此之外,每个大国的总统、都在顶部十层设立了办公室。如果级别太低,靠近就会被直接击毙。您此行的任务就是前往那里进行述职;所以我只能带您去第三十层,之后会有其他人负责引路的工作。。” “原来是这样。”没有营养的回应,荀缺目光隐晦地扫过四周:在V5总部大厦的周围,至少有两百名以上的精英狙击手随时待命;只要进入广场范围内,就能感受到这些藏在暗处的锐利目光。 并且,刚才这一路上、至少有二十名念能力者进入到荀缺的视线范围内,这些人或是卫兵、或是文员、或是和自己一样的特殊执行人员;其中不乏气息强大的个体! 第二百四十四章 述职规则 “叮咚——!” 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40”,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走出电梯后,荀缺习惯性不着痕迹地观察周围;即使没有放出“圆”探查,光是仅凭肉眼就能观察到的监控摄像头、就有二十个以上。 这还只是一处面积不足五十平米的电梯间,如此恐怖的监控密度、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将荀缺送来这里的年轻人在电梯内鞠了一躬,略带歉意道:“抱歉,我只能送您到这里;接下来会有高级接待员负责您的行程。”直到电梯门闭合,他都保持着弯腰九十度的动作。 走出电梯间,前方是一处空旷的区域。这里横排竖列着几道透明钢化玻璃组成的墙壁,构成了几个相对封闭的房间;每个房间内都摆放着一张木质办公桌,桌前则是坐着一名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 从外表来看,这些人像是文职人员;然而荀缺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在他踏入这个房间的一刹那,所有的黑衣人瞬间转过视线;无意中释放出的凛冽气息,证明了他们是擅长战斗的职员。 靠近电梯间的玻璃房门被打开,一名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男性上下打量一番荀缺后、语气刻板道:“你就是中山信吧。在这里等一会,如果没有里面的人前来交接、就算是你也不能独自进入到四十层以上。” 这里一共有六个“办公室”,每个办公室内都有一名实力强大的看守;比起只能站立不动的普通卫兵,这些人所享受的条件明显要更好;不仅可以坐着值班、甚至还有一台电脑打发空闲时间。 和高端待遇相匹配的、是足够令人重视的实力,这六名保安全部都是掌握念能力的佼佼者、无形中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要把这个空间内的空气凝为固体。 根据荀缺的估计:如果这六人中的三个联手、差不多可以和自己打平;当然,这是在不动用神性分身的前提下。 想要通往四十层以上、就必须经过这一道关卡,而这些保安的实力、足够打消绝大多数不法者的念头。 对照着文件上的照片,尖嘴猴腮的男人拿出一台虹膜扫描仪:“为了预防有人假扮你,先过一下程序吧。” 扫描虹膜、对照指纹、识别声波……这一套流程下来,大概花费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段时间内,除了尖嘴男一直在工作外、其他五名保安的注意力也有意无意地集中在荀缺身上;只要他有任何异常举动,这些人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确认完身份后,尖嘴男拿出对讲机、沉声道:“蒂尼小姐,特殊执行人员、编号0019,身份已确认;您可以进来了。” 场地一侧的金属大门打开,大门之后、则是一片白色寂静的通道。 “嗒—嗒—嗒—……”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渐渐清晰,脚步不快不慢、沉稳中透出一股悠然;仿佛在敲击着一部古典歌曲。 过膝的黑色职业裙,紫色女士西装下、领口露出一抹白色衬衫。 即使极力维持着平常的神情,这些保安的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甚至就连荀缺都感到身体有些燥热,不过只是一瞬、他就反应过来——这女人的念能力一定和魅惑相关! 想到这一点后,他立刻移开视线、原本异常的身体状况也逐渐平复下来。 看到荀缺刻意回避直视自己,蒂尼不动声色道:“你就是伊索常务手下的特殊执行人员?” 荀缺装作往四周扫视一番:“如果没有其他人的话,应该就是我没错了。” 对话之中,透露出一股针锋相对的意味。 出现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因为两人来自于两个不同的势力。 荀缺目前处于伊索的派别之中,同时在执行部挂名。这个名叫蒂尼的女人,则是另一名常务委员的心腹。 述职的过程,肯定不可能由自家人一手接管;在这一方面,V5还没有腐败到烂透的地步。 荀缺作为伊索的手下,他的述职对象自然是除伊索以外的另一名常务议员;述职过程中还会有两名普通议员旁听。 最终的结果,分为优秀、良好、中等、合格、不合格;其中常务议员的判断占70%,另外两名普通议员的判断则占30%。 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个貌似简单的环节,即使任务完成得再好、述职环节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不但不会记功、还会受到处罚。 另一方面;就算任务失败,只要报告写得好、述职做得好,也能减轻不良后果、甚至免除处罚。 不得不说,这种体制内的文化虽然看似病态、却是“净化”思想的绝佳办法。 听到荀缺的回答后,蒂尼原本盛气凌人的姿态顿时消散、那股魅惑的能力似乎也被收回。她转而换上一幅冷若冰霜的表情:“跟我来,不要四处乱走、也不要四处乱看。” 她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新面孔,并不打算和他敌对;毕竟双方BOSS都是身居高位的掌权者、相互之间也多有牵制;没必要在日常小事中制造不必要的摩擦,这样做只会给己方添麻烦。 越是高层的掌权者,越不会龇牙咧嘴、抓住小事斤斤计较;他们擅长的是笑里藏刀,找准机会、一刀捅在对手的心脏上。在翻脸之前,双方都会和颜悦色、甚至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对挚友。 这栋大楼内部如同一座迷宫,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在不使用“圆”的情况下、荀缺一定会迷路。 一路上也遇见过许多擦肩而过的工作人员,这些人的手里通常都捧着文件夹、脚步匆匆;就连双方相遇时打招呼的模式,都像是经过规范训练的成果。 因为不习惯这样表演式的生硬交流,荀缺一路上都没有出声。 终于完成这一段无聊且难熬的路程,蒂尼停在一处棕黄色大门前:“这里是七号会议室,也是这次述职的地点;你可以先进去准备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三位审核员将到达这里、并开始述职流程。” 第二百四十五章 挑拨 迈步跨入屋内,感应式照明设备瞬间点亮、7号会议室的布置展现在荀缺眼前。 空无一人的广阔空间,一排排深红色实木座椅、将面积约十平米的演讲台环绕在内。 演讲台左右两侧、是专门腾出的空地,用来布置各类摄像机以及其他设备。 除此之外,在每一张座椅上、都安装了微型监听设备;如果参加会议的人员在下方交头接耳,谈话的内容也会被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 将荀缺送到这里后,蒂尼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她伸出右手、习惯性地推了一下耳侧黑色平光镜的镜架,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这里。 根据这个女人的表现,伊索和她背后的BOSS关系并不好;甚至可能处于敌对状态。 看来这一次的述职过程不会平静,但荀缺并没有太过在意;只要那名常务议员不是个蠢货,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太多变化。 能爬到这个位置,蠢货早就在中途死得连渣都不剩。 来到中央演讲台前,木质平台正好达到齐腰的高度、用来放置话筒的支架被固定在桌面上。 从进入顶部十层开始,荀缺就感觉到空气中回荡着一股无形的波动;在这股波动的影响下、他的“气”受到了一些干扰,无法完成由“气”升华为“念”的过程。 也就是说:在顶部十层的范围内,一切念能力都无法使用! 作为V5的核心区域之一,设有这样的“沉默光环”、并不算出人预料。至于这个“沉默光环”的来源,他并不打算深究、也没必要深究。 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监控摄像头,荀缺从怀中取出一份文稿、这是他花费一个半小时准备的述职演讲稿。 既然将储物戒指的功能伪装成自身的念能力,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不能正大光明地存储物品。 笔记本电脑这种东西,如果从怀里取出来、一定会引起怀疑;拿出几张文稿则会自然很多。 ———————— 位于某层角落的监控室内,一名头发花白、留着络腮胡的老者看者屏幕上的画面,双手驻在文明杖的握把上。 观察了一会之后,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走出监控室。 直到老者反手将大门带上,周围的工作人员才长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如同机器一般各自忙碌起来。 ————————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浑身肥肉、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殷勤地弯腰赔笑,示意身后的老者先行。 黑色金属制的文明杖敲击地面,一身无比显眼的纯白西装;老者面无表情地走进会议室内。 接着,另一名女性普通议员跟在老者身后、手中还捧着一沓厚度约五厘米的文件夹。 最先开门的胖议员,则是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 三人走到第一排座位前,白衣老者自然而然地坐在中间,其他两名普通议员在两侧落座。 那名女性议员将手中的文件放在身前桌面上,翻开一页后、看向荀缺道:“特殊执行部成员,姓名:中山信,国籍:萨黑尔塔合众国,年龄:22岁;请确认这些信息是否正确。” 荀缺的身份完全由伊索一手伪造,虽说是伪造、却拥有合法的性质;算得上是“真实”身份。 顺带一提:萨黑尔塔合众国是V5成员国之一,伊索手下所有直系成员的国籍、都被转移到这个国家。 直视着这三名议员,荀缺的视线在那名老者身上停留了一会:“完全正确。” “这是你第一次进行述职,完没必要紧张;只要任务完成得好,我们不会为难你。”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辞;如果现在荀缺直接转身走人、绝对会被打上“不合格”的标签。 翻开文稿的封面,荀缺装模作样地挺直腰板、挤出一丝笑容:“那我可以开始了吗?” “嗯。”最终还是由坐在中央的老者点头示意,自从坐下之后他就微阖起双眼、仿佛正在打盹。 “有关‘拜轮教’高层的斩首任务……” 一五一十地将纸上内容读出来,既没有慷慨激昂陈词、也没有抒发个人感情;如同旁观者一般讲述任务过程。 在荀缺停顿的空档,那名女性议员强调道:“有关任务过程中遭遇死后之念的情况,请重点说明。” “死后之念的来源、是一名被折磨过后的普通女性,我怀疑她在被折磨的过程中打开了气孔、从而完成引发死后之念的前置条件……” 陈述完这一次任务的过程后,荀缺翻过一张文稿:“接下来是有关‘追杀贪污叛逃官员’的任务……” 这两个任务都是可以摆上明面的正常任务,就算登上新闻广播、普通市民也只会拍手称快。 至于接下来的任务,已经超出了普通议员的知情权限。 白衣老者轻咳两声,轻声道:“两位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这里就先交给老夫吧。至于这次述职的评价,两位可以先估量估量。” 能够成为V5联席议会的议员,这两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满。 自从进入会议室后就一言不发的胖议员、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您老也不必太过操劳。”从头到尾,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可谓是将“言多必失、祸从口出”领悟到了极致。 两人离开之后,老者冲着一只监控摄像头摆了摆手。 这个手势、是在示意工作人员关闭监控和监听,因为接下来的交谈内容已经是绝对机密的等级。 只是一个手势,整个会议室内的监控摄像头和监听器瞬间被全部关闭。 确定准备过程已经完成,荀缺正要开口。 不曾想,白衣老者一脸轻松地靠在椅背上、直接打断道:“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没必要再重复一次。” “那您的意思是?” “伊索那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能找到优秀又衷心的手下;我可是一直都很好奇。”双手撑住手杖、站直身体,白衣老者走到演讲台的空地前:“为了搞清楚这一点,可是花了我不少心思。” “您说的话和述职流程没有丝毫关系,如果您觉得可以结束流程、那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五十年前突然消失的‘催眠魔’、希勒·克里瓦,也是和猎人协会会长艾萨克·尼特罗同一时代的强者之一。” “听说他最近已经病入膏肓,最多还能坚持一个月左右。”说出这句话后,白衣老者似乎想要从荀缺的脸上看出什么。 然而,荀缺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这让他略微有些失望:“算了,如果有脑子里有那个东西;就算我说了,你的记忆也会被选择性过滤掉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合众国总统 述职结束之后,评价结果在第二天清晨、被以文件的形式送到了荀缺手中。 出乎预料的是,最后一页“总评”栏上居然写着“优秀”二字。 将这份文件收入储物戒指内,荀缺此时正位于V5总部边缘处的一栋公寓中;相似的高级公寓、在周围有上千栋,除此之外还有数万间比较普通的套房。 前来V5总部办差的人员,在工作期间基本不会离开总部;这里便是这些人的暂住区。对于那些长期工作在总部的员工,他们的宿舍则是在另一片区域。 拿到述职报告的结果后,荀缺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理论上可以随时离开。但是按照人情世故,既然获得了“优秀”评价、总该去感谢一下那些负责评分的议员;这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 但是荀缺目前所处的情境有些特殊,他准备直接离开这里。 因为有许多事务需要亲自处理,伊索本人此时并不在总部;手下的核心人员、也只有大管家在总部负责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完成述职后,荀缺曾去大管家的办公室坐了一会、聊了一些“家常”。比起性格阴狠的三管家、内洛克,这名大管家则是温和型的暖男、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一边批阅文件、一边和荀缺说笑几分钟后,终于扯到了正题:曾经和伊索老板交好的某位前辈、如今已病入膏肓,所有的直系成员都要去天空竞技场送这位前辈最后一程。 先是假装惊讶一番这位“神秘前辈”的存在,随后想也不想地答应前去探望。 两人约好了今天一起乘坐飞艇,前往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哈格尔市。至于乘坐飞艇的地点,自然是V5总部内的专用机场。 约定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现在已经是九点三十分钟;荀缺拿上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跨出房门后、顺手带上公寓防盗门。 前往机场的路途中,他也在脑中一刻不停地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伊索手下的核心成员,都被下达了“绝不背叛”的念能力暗示;如今这个念能力的来源者即将死亡,他不可能毫无作为。 并且,天空竞技场中的“契约之誓”、也是维持竞技场秩序必不可少的一环;如果失去,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损失! 荀缺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性就是:伊索将会使用某种方法,催生出死后之念! 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保证天空竞技场盈利、以及手下的安定。 虽然在目前的正常认知之中,死后之念完全是随机产生、无法人为控制;但是为了维持自身的利益、伊索一定会最大限度地寻找与之相关的资料。凭借他所掌握的资源,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几率非常大! 因为原剧情内、天空竞技场并没有出现混乱萧条;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高,至少在九成以上。 还有一种可能——趁着天空竞技场尚未出现混乱,伊索将手中的股份全部抛出、最大程度挽回损失。至于那些失去控制的核心成员,会直接被杀掉;愿意继续为他效力的核心成员,也需要被套上新的枷锁。 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不到一成,并且一但这样做、伊索手下的势力将大幅缩水;甚至会到伤筋动骨的程度,等于是自断双臂。 所以,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也一定会尽全力寻找催生死后之念的方法。 机场前的岗亭,负责站岗的士兵向荀缺敬礼之后、一直目送着他进入通道之内。 作为全世界的中心,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名大小官员往返V5总部;为了提高效率,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选择乘坐飞艇或直升飞机。 比起冷清的列车站台,这座机场明显要热闹许多。来自于不同民族、穿着不同服饰的人,汇集在这里、礼貌而小声地交谈着。 这些人大多来自各个小国,其中不乏王子、部长、将军;就算他们在本国内风光无限,到这里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甚至连进出机场都要经过严格的安检和盘问。 至于这些人来到V5总部的目的,有些是为了申请援助贷款、有些是为了购买军火、有些是为了请求V5出兵镇压国内叛乱;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作为内部中高层人员,荀缺不需要和这些人挤在一起。出示身份证明后直接走进特殊通道,原本打算上前巴结的一群人、立刻识趣地继续排队准备接受检查。 这个通道连接着机场后的大型起降场,可以跨过候机室、直接登机。 走出通道后,是一处半透明的遮阳棚式建筑、此时正有零星的几人在这里等候着。 看到荀缺后,穿着黄色单衣的大管家微笑着挥了挥手。 走上前、略微鞠躬,荀缺正声道:“让您久等了。” “没什么,我也是刚到而已;今天早上把工作安排了一下。”说着,大管家取下单肩包、交到荀缺手中:“这里面是一些机要文件,需要带给老板过目;放在我这里有些碍事,就暂时交给你吧。” 荀缺接过单肩包后、将其收入储物戒指内,随后向四周环视了一圈:“飞艇到了吗?” “今天是萨黑尔塔合众国总统例行述职的日子,东部停机坪会被封锁一段时间;大概也就是在十点左右解除封锁。”抬起右手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后,大管家依旧语气温和道:“我们呆在这里,说不定可以见到那位总统一面。”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一群戴着墨镜、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涌入遮阳棚,用身体排成一条道路。 通道内,一名金发白人老头、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的脖子上,还套着欢迎仪式中留下的花圈;头发被风吹得飘逸无比,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发型。 为了在媒体镜头中下留下好形象,每次有大国元首前来V5总部时、官方都会安排数百人的接机队伍;经典的献花环节自然也不能少。 前脚刚走进遮阳棚,这名总统立刻扯下脖子上的花圈、随意扔到一旁保镖脚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进特殊通道。 看到这位总统的举动,大管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随后拍了拍荀缺的肩膀,故作无聊道:“不用看了,我们去登机吧。” 第二百四十七章 重回天空竞技场 “1998年6月3日,晴,气温21~32摄氏度,风向北偏东,风力四级。” 飞艇的广播上、正在自动播送着今日份的天气预报,然而空旷的艇舱内仅有两名乘客。 越过一片云层,下方的城市建筑群逐渐清晰;虽然是第二次在高空中俯瞰天空竞技场的主体,却丝毫不减其壮阔。 这架飞艇的目的地、并不是市区公共机场,而是天空竞技场北部的专用小型机场。 那处小型机场平时被用来运送前来报名的格斗家、进入登记楼层;此时却已被封锁,就连报名工作也暂时停止。 最近半个月以来,天空竞技场一直处在十分诡异的状态:不仅日常安排的竞技场次大幅减少,甚至还出现了大批格斗家离开的情况,这在天空竞技场运营数十年的历史里、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糟糕状况。 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竞技场内部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各式各样的坊间传闻也飞速流传开来。 飞艇降落在略显狭窄的小型停机坪上,舱门打开、舷梯自动放下,荀缺和大管家几乎并列着走下舷梯。 负责接送的竞技场官方人员,居然是荀缺认识的熟面孔——那名“丧”气十足的登记员小姐,听说是总领登记工作的高层;半年多没见、好像……完全没有变化。 可能是察觉到了荀缺失礼的目光,艾拉投来一个毫无威慑力的无神直视;但是看到一旁面带和善微笑的大管家后,又立刻低下头去。 “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面对外围人员,大管家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令人如沐春风、但也算得上正常。 可是,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艾拉居然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就连万年不变的表情都有所松动:“运营部门已经罗列出了所有的亏损清单。最大的问题,还是参赛者中的不满情绪;虽然目前并不起眼,但如果继续削减竞技场次、说不定会引发暴乱。” “这些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知死活啊。”语气平静地说出无法令人平静的话语,大管家快步离开停机坪、向着不远处的通道口走去。 查尔斯·布朗,天空竞技场第二百四十层楼主;因为连续击杀了七名挑战者,在竞技场历史上留下了血腥的一笔;对于累计获得十胜的参赛者来说、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杀神。 这些资料,只要有心、就可以在互联网上搜索到。 第一次在手机屏幕上看见这些信息时、荀缺甚至侧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和蔼大叔,后者则是回以微笑、轻声开口道:“为了不被打扰,只能稍微用些血腥的手段、打消掉那些苍蝇的念头。自从踩碎最后一名挑战者的头盖骨后,已经有十六年没人来打扰过我了呢。” 有着如此“劣迹”,不难想象、当年的他是如何被人惧怕。 等等,既然这是发生在十六年前的事,那岂不是说、艾拉的年龄…… 好吧,猜测一名女士的年龄是很失礼的行为;虽然荀缺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但只要不说出来、就当做无事发生。 进入天空竞技场主体大厦内部后,才能最真切地感受到竞技场官方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以前无论白天黑夜,竞技场内每一层几乎都是人山人海;除了那反人类设计的楼梯间,处处都有人成群结队。然而此时,在主通道里行走了数分钟、只是看到了寥寥十几个游客。 中央大厅内、出售小吃零食的店面一片萧条,有的店面甚至被贴上了“店面转让”的标牌。一旁负责播报本层比赛场次的电子屏幕上,也只显示了五六场比赛的预告信息;要知道,以前的天空竞技场、每天的总战斗场次就有恐怖的上万场! 但是,虽然明面上已经萧条到了这种地步、但荀缺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同的地方——大楼里的环境依旧整洁,主要岗位上的员工一个不缺、即使并没有人需要他们提供服务。 要知道,尽管“洗礼之誓”出现问题、两百层以下的格斗场也不该受到如此严重的影响;之所以出现当下这种情况,其中一定有所猫腻。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伊索在V5内部站稳脚跟后,打算再次扩张财源、继续买进天空竞技场的股份。 归于国有的51%股份,自然不能动;但是散户和小股东手里9%的股份,也是一块不错的肥肉。 先制造出运营不善、资金链接近崩溃的假象,再配合以某些金融手段、大肆压低股价;趁着散户和小股东抛售的机会低价买进,就可以省去一大笔资金。最终血亏的,只会是那些小本玩家。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都要构建在成功催生出死后之念的基础上。 如果说之前荀缺有九成的把握,预测伊索掌握了催生死后之念的方法;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十成十的确定! 穿过大半层的距离,一路上,有些年轻的员工看到这一对帅哥组合后、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至于那些年纪较大的员工,则会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仔细擦了擦眼睛之后、连忙沉默着躲到一边。 进入电梯间后,穿着粉色工作服的电梯小姐微笑着鞠躬道:“欢迎使用天空竞技场的电梯服务,请问您需要去往那一层呢?”说完,她缓缓抬起头来、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迅速靠到角落。 打量一番这名电梯小姐: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年轻、妆容也比较淡,目测可能刚刚成年、最多二十出头;至于实际年龄……看反应、应该在四十岁以上。 感叹一声、果然不能相信女人的外在年龄,尤其是念能力者中的女性。荀缺紧随着跨入电梯间内。 犹豫片刻后,艾拉仍旧停留在电梯门外、恭敬地鞠躬道:“接下来的行程我不便陪同,请多多包涵。” 电梯门闭合,升降缆绳开始运转。大管家突然冒出一句话:“艾拉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呢。” “口味独特。”言简意赅的吐槽,荀缺看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上跳、双手交叉在身前。 至于那名躲在角落里的电梯小姐,依旧在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出声。 第二百四十八章 养怨 阴暗而悠长的通道,熟悉的荧光灯、将气氛衬托得更加幽森。每踏出一步、脚步声都清晰可闻,甚至隐约间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在前方角落右拐,阴翳的氛围总算减轻一些。通道过后、是一处相当宏伟的大厅,这里本该是250层竞技台所在;因为这一层的楼主身份独特,这里才被破例改造成了居住区。 大厅中央,是一米见方的围棋棋盘、平时还可以当做茶桌;此时棋盘表面已覆盖上一层薄灰,用来放置棋子的圆钵上,甚至黏着一张蜘蛛网。 从棋盘所处位置,就能看出此处主人对它的珍视;此时却呈现出一幅破落的景象,看来那名老者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这处可轻松容纳上万人的大厅中,除了位于中央的棋盘外、就只剩下头顶的一盏日光灯,显得空旷无比;从中也能窥得此层楼主的性格。 径直穿过大厅、进入另一处通道,灯光顿时温和了许多;两侧墙壁上也逐渐出现一些价值不菲的名画。 “前辈的病情不容乐观,就连意识也处在半昏迷半清醒状态;老板他最近一直陪在病房里。”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大管家一边行走、一边轻声道:“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伤感啊。” “……”在对方抒发伤感时,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荀缺略微侧过头去,似乎是在仔细聆听者他的话语。 大管家稍稍瞥过视线,观察一番荀缺的表情后、以略带试探的语气道:“对于天空竞技场的运转模式,你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吗?” “参赛者的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成为念能力者后、无论在哪里都能轻易地获得名声和财富;可这些人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只知道在竞技场内挣命。” 近乎标准答案的回答,本该惊讶一番的大管家、此时却坦然地重新看向前方:“以你的头脑,在这里生活了一年、这些东西果然瞒不住你。那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反常的情况吗?” “因为‘洗礼之誓’的存在。” “咳、咳!”被一口气呛到,大管家连忙拍了拍胸口:“你怎么连名字都知道?”本以为就算荀缺猜到了大概,也会有许多细节不清楚;此时他却连“洗礼之誓”的名字都准确无误地说出来,不由令人大为惊讶。 出现如此异常的状况,大管家甚至做好了随时出手、将荀缺斩杀于此的准备! 虽然没有杀意溢出、但渐冷的氛围已经说明一切,荀缺并没有表现得过于紧张:“刚进入两百层时,我见过那位前辈一面;这个名字也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哦?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吗?”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大管家暂时收起杀心、时刻保持着警戒。 如何处理催眠魔、希勒·克里瓦和自己的关系,这是令人头疼的一步;稍有差错就会全盘崩溃。 在之前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荀缺侧敲旁击了黄发青年对这名老前辈的记忆;得到的结果是:他对这名为人和蔼的老前辈有所印象,在加入伊索手下后不久、有幸见过几面。 如此就可以证明,那道“绝对无法背叛”的暗示、并不能消除被暗示者和暗示下达者的接触记忆。或者说,只有在被暗示者萌生出背叛的苗头时、它才会产生效果;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异常。 所以,如果荀缺装作不认识那位那位老前辈、绝对会被怀疑,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必须要在两个极端之间找到平衡。 “掌握念能力后不久、我曾被某个自恋杀人狂缠上,多亏前辈帮我解决了麻烦。” “前辈他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呢。” 逐渐凝滞的氛围如冰雪消融,也说明荀缺暂且通过了这一关。 再次走过一段路程后,大管家突然凝重地开口道:“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有任何动摇。” 前方的岔道口处,一股不详至极的念、如同幽森潮湿的触手一般,缓缓摩擦过身体表面。 不由自主地张大气孔,释放更多的“气”来抵御这股不详之念;荀缺面色沉重地跨入岔道口中。 比起250层的其他地方,这里的灯光要明亮许多;却也是最为阴森的区域。在数十只日光灯下,矗立着上百个泛着氧气泡的圆柱形玻璃培养器;每个培养器中,都储存着怪异至极的物体。 最靠近入口处,是一名全身被暴露青筋覆盖的男人、裸露在外的脉搏还在规律地跳动着。 就像是介绍古董历史的导游一般,大管家平静地解释道:“这是一名听过钢琴独奏恶魔鸣奏曲的念能力者,在场所有人中、其他人都因为承受不住痛苦而自杀,只有他活了下来。” 除此之外,被削成人棍的女人,头部异常肥大、长者一个又一个瘤包的儿童,全身皮肤呈树皮状、已分不出男女的怪物,…… 最后,荀缺看到了几个眼熟的物体——血红色的肉球,溢出的鲜血将培养器中的液体染成了粉红色;肌肉还在不停抽搐着。 “拜轮教”中被死后之念所诅咒的人,数量应该在两百以上;这里却仅有七个、并且每一个都散发出幽森扭曲的“怨念”。 “原本还差最后几个素材,多亏你找到这些、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里的“收藏品”,全部都是处于生不如死状态下的念能力者! 即使还没有死去,极致的痛苦也使得他们自身的“念”产生扭曲;相互影响之下,这种“念”越发强大、甚至已经接近死后的怨念。 大管家站在荀缺身后,将一只手伸到袖口之中:“看到这些,你还打算继续为老板做事吗?” 荀缺保持了约三秒的沉默,突然捂住头脑、仿佛承受着某种痛苦;十秒之后,他再次恢复原样:“您提这样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重新将右手从袖口中抽出,大管家不动声色地微笑道:“没什么,是我唐突了。” 只要出现背叛的念头,即使没有付诸行动、“精神暗示”也会起效。根据荀缺已知的性格,刚刚那个问题、就是设定好的测试。 如果他毫不犹豫地说“是”,大管家会立刻出手偷袭。因为根据荀缺所表现出的性格,面对这样的场景、不可能毫无波动;只要有所动摇、精神暗示就会起效,而在生效的过程中、“催眠印记”是可以被“凝”观察到的! 如果是在催眠魔、希勒·克里瓦的全盛时期,暗示生效时、被催眠者甚至不会有任何感觉。如今下达暗示的人陷入半昏迷状态、印记有所减弱,才会出现需要十几秒的情况。如果“死后之念”诱导成功,这个印记的强度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状态;预计就算是世界前三的念能力者也无法挣脱! 刚才,大管家将“气”集中到眼部、的确看到了荀缺位于后脑处的印记;这才彻底放下戒心。 另一边,趁着捂脑袋的动作戴好隐形眼镜、已经完成里外交换的荀缺转过身来:“带我去见老板吧。” 第二百四十九章 齐聚 退出储存培养舱的房间,当房门闭合之后、四溢的怨念似乎减弱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么如芒在背。 继续沿着主通道向前,周围的装饰也愈发豪华;无数黄金宝石、被用来当做随处可见的装饰品,就连地板似乎也是由某种名贵的矿石铺设而成。 除此之外,四周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多数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学专家、以及医护人员。这些人大多脚步匆匆,手中拿着厚厚一沓医学诊断书、神色紧张而慎重。 和这些医学专家擦肩而过时,大管家开口道:“老板雇佣了六个世界顶尖的医学团队,但是目前唯一能做到的、只有勉强维持前辈的生命体征。” 这里要比想象中热闹许多,在某种意义上也要压抑得多;荀缺顺势询问道:“前辈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这个问题,在这些医生里随便找一个、都知道得比我清楚。”大管家拦住一名眉头紧锁、正在观看CT图片的医生:“最近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哦?”那名约七八十岁的秃顶医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两人,随后举起手中的CT图片:“你们看这里和这里、病人的内脏器官大多已经重度衰竭,正常情况下、四十年前就应该死亡;能够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那位医生越说越兴奋,更是从上衣口袋你拿出钢笔、翻开自己的医学笔录,开始不停地书写起来:“病人的血液分析中,各种代谢毒素的含量是普通年轻人的一百零四倍……”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着,大管家已经一言不发地向着居住区深处走去;荀缺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随后便紧随着转身离去。 看到好不容易送上门的听众居然要走,那名医生连忙将笔录收回口袋中、想要追上前去;却被一名长相甜美的粉装护士拦住:“博士,马上就要开始今天的诊断会议、您要跑去哪里?”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都要开这个会、又谈不出什么东西。”在护士的陪同之下,那名医生转身走入另一处通道。 “前辈他其实没有任何疾病,要说有的话、那也是最恐怖的疾病——‘衰老’。”继续往前,医护人员也渐渐多了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家医资力量雄厚的专业医院。大管家停留在一处紧闭的金属大门前,从怀中取出钥匙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划。 “嗡——”机械运转的轻微响动下,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内侧是一处隔离间,隔离间的另一侧、依旧是一扇金属大门。 连续经过五扇金属大门,当最后一道门扉打开、250层真正的居住区呈现在荀缺眼前——洁白的主色调,几张简洁的桌椅、加上简易厨房,卧室则是在客厅南面、淡黄色的木质房门正闭合着。 比起外围的金碧辉煌,这里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公寓房;除了客厅中神色各异的几人—— 伊索坐在沙发之上,正在浏览今天的报纸;黄发青年则是站在阳台上吸烟;内洛克看着面前一堆诊断说明、眉头越皱越深。 除此之外,之前一直都很活泼的小学生、此时却出奇地保持着沉默;甚至连电视都没打开。桌旁仅剩的两个座位,被朱莉和光头黑人占去。另外在卧室房门前,还站着一名身高不足一米五的矮个子男人、正是伊索手下的二管家,此前只在查尔斯的葬礼上和荀缺见过一面。 看到大管家和荀缺抵达此处,伊索从报纸中抬起头:“总部那边的事务处理得怎么样了?”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公文包后,荀缺从中取出一沓文件、放在伊索面前:“能处理的已经全部处理完,剩下的一些还要您来决定。” 暂且不去理会这一堆文件,伊索向大管家投去一个隐晦的目光。这个目光的含义便是询问:荀缺有没有通过测试。 大管家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回应,这样便算是默认肯定的回答。 其实能够来到这里的核心成员、都经过了不同的测试,并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异常;这也是当下最好的情况。 伊索将那一堆文件整理整齐,放在沙发之前;随后站起身:“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现在开始布置这一次的任务。” “哈哈,我就知道全员集合、不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黄发青年依旧是这么神经大条,直到内洛克投来警告的目光、他才悻悻然低下头去。 “这一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全部给我拿起干劲。” 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伊索正要继续出声、却被一阵虚弱的声音打断:“伊索,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阵声音小到如同飞蚊的嗡鸣声,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是五官敏锐的高手、并没有将其忽略。 伊索邹傲卧室木门前,低声道:“一切准备就绪,两天之后、您就可以和天空竞技场融为一体了。” “两天吗?看来还有很长时间啊……”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卧室内再次传出一阵声音:“进来,让我最后看一眼你和你的手下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卧室内的窗帘被紧紧拉上、只剩下昏暗的光线。 第一次看到眼前这一幕,大多数核心成员都不由地目光一凝;朱莉更是夸张地捂住嘴巴。 雪白色的床单,被透明无菌罩包裹在内;老人的喉咙被插上了自动呼吸器,胸口也被划开一道豁口、用来连接外置人造心脏,肾脏、肝脏也都被机器取代;至于营养摄入,只能靠直接从静脉注射。 昏暗的瞳孔费力地转过向一侧,看到卧室门前正值壮年的一群人、老者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弧度:“我年轻的时候,要比任何人都疯狂;刚开始获得念能力时,也做过许多放纵享乐、肆意破坏的事。直到和挚友们创立了这座天空竞技场,我才知道,原来比享乐和破坏更加有意思的事、是去改变这个世界;可惜我不能亲自参加这一场游戏,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第二百五十章 行动与任务 “咔嗒——”木质房门重新合上,躺在隔菌舱中的老者也微阖起双眼。 退回到客厅,伊索看向人群中最不起眼的小宇:“把电视屏幕打开,连接上天空竞技场的3D结构图。” “遵命!”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迷上了军旅题材,小宇有学有样地敬了一个军礼、迈着正步走到客厅前中央。 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数据插头;加载界面在三秒内完成读条、约一米宽的液晶屏幕上显示出一幅精密无比的立体结构地图。 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操作一阵,画面渐渐深入到建筑内部;墙壁透明化之后,场景停留在一个熟悉的房间内。 小宇得意地挠了挠后脑,做出一个稍息立正的动作:“报告长官,这里就是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说着,他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摇杆手柄式的配件:“这是遥控器,可以用来控制画面移动、或是放大缩小。” 接过那只和游戏手柄相似的遥控器,伊索试着左右挪动了一下摇杆、画面果然随着晃动了一下。 “还有更厉害的,这幅3D立体图、不仅记录了天空竞技场的详细结构,甚至还能和所有的监控摄像头联网;如果要想要查看某处的实时情况、只要按下那颗紫色按钮就行,当然,前提是那里安装了摄像头。”说着,小宇得意的环抱双手、一幅“快来夸我”的表情。 “干的不错。”伊索欣慰地拍了拍他的头顶,随即将画面调转到建筑外围的广场中:“接下来的任务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大家一定要万分谨慎。” “以前再危险的情况都挺过来了,这回大不了再拼命一次。”光头黑人坚定地一拍胸脯:“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只要出声就行。” “具体的情况你们应该也都清楚,我们需要借助培养在250层的‘伪怨’、引导出真正的死后之念;从而让天空竞技场能够一直繁荣下去。”伊索顿了顿,扫过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我们的敌人也已经知道这个消息,目前至少有三个黑色组织、已经入侵到市区中;但这些人也只是被雇佣的杂兵而已,真正需要防范的、是这些人身后的不明势力。” “那些家伙很强吗?”黄发青年背靠在阳台旁、随手扣了扣耳朵,一脸轻松道。 在内洛克可以吃人的眼神下,他只好再次僵硬地低下头去。 伊索控制着图像,在外围广场中缓缓移动着:“我已经雇佣了五千名佣兵,这些人伪装成普通游客、分散在外围广场内,其中还有三名实力不错的念能力者;这是第一道防御。” 接着,他按下紫色按钮、屏幕立刻联通了广场上的监控——人流稀少的喷泉周围,松散地分布着一些随身携带旅行包或是公文包的健硕男性,这些人便是受到雇佣的佣兵。 “佣兵绝不会进入建筑内部,一但有人伪装成佣兵、打算潜入天空竞技场内;必须立即就地绝杀。”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三十名职业猎人受到委托、前往市区狩猎身份不明的念能力者;从而减轻之后的防守压力。” 介绍完外围的布置情况后,伊索的表情逐渐凝重:“为了确保诱导死后之念的过程百分百成功,我和三名管家必须随时在一旁协助,转化过程中无法离开这个房间。所以你们的任务会很繁重。” 直到听说伊索本人无法协助抵御入侵,众人的表情才渐渐严肃起来。 朱莉长叹一口气,侧眼看向窗外:“我说这些杂碎怎么敢来找死,原来是因为我方的‘王将’被限制在九宫格里了。” 不去理会这一声抱怨,伊索继续布置道:“朱莉驻守在第一层,竞技场内的念能力者雇员可以随意调派;决不能让任何人从第一层潜入。另外,那些员工如果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你也可以就地绝杀。” “什么嘛,居然让我去看大门、在将棋上应该是叫‘步兵’来着吧。”有些不满地摆了摆手,朱莉从木椅上起身:“现在就去吗?” “等到后天晚上六点再去也不迟,提前去熟悉一下也可以;只要我还可以自由行动、对方是不会露出獠牙的。”说出这一句话后,伊索很是自信地摸了摸鼻尖、似乎是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开始转化前,我会再把整个竞技场从头到尾探查一遍;确认没有人提前潜入,之后再开始转化。” “那我呢!我要干什么?”小宇有些兴奋地举起手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符合目前人设后、他立刻假装咳嗽两声,重新站出军姿:“请您下达命令,长官!” “小宇的任务会繁重许多,中央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你可以随意差遣;整个竞技场的监控工作就交给你了。” “什么嘛,居然是这么无聊的任务。”顾不上维持人设游戏,小宇环抱起双手:“至少要让胡安(小宇使用念能力制作的战斗机器人)出去玩一玩吧?” 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蹲在角落里、全身裹着黑布的战斗机器人,伊索严肃地拒绝道:“不行,如果有人袭击中央监控室、胡安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什么嘛,算了、我知道了。”有些傲娇地接受下自己的任务,小宇坐在空出的沙发上、似乎还在赌气。 “转化过程中、布置‘伪怨舱’的房间会和这里产生某种连接,所以那边也必须有人看守;这个任务就交给阿信吧。” “阿信”算是荀缺在这个小团体里的昵称,荀缺自然立刻反应过来:“那就交给我吧。” 黄发青年一脸呆滞地思考一会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咦?好像所有的事都有人做了,我要干什么啊?” “你去最顶层,防止敌人从天空入侵。” “也就是说、只有我要在外面喝西北风吗?”无力且单薄的吐槽,他的任务算是被确定下来。 其他人的任务都已经布置完,只剩下木讷的光头黑人呆站在原地:“那我……” “多米尼克去往最中央的一百二十五层,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处。” 如果伊索和三名管家不能抽身,这样的布置已经是近乎完美;甚至考虑到了每个执行者的性格因素。从中也能窥得伊索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第二百五十一章 风雨欲来 阴暗的城市小巷,一阵剧烈的喘息声从远方传来、逐渐清晰。 慌乱的脚步声,奔跑过程中、画着浓妆的女人向后看了一眼;正好被脚前一颗石子绊到,左脚的高跟鞋鞋跟随即断裂。 后方追赶的人群不断接近着,她直接将另一只脚上的鞋跟踩断、打算继续逃跑。然而刚刚转身,前方的建筑楼顶、突然落下一道人影。 骚气的牛仔帽、腰带上别一把左轮手枪,深红色的围巾挡住下半张脸;帆布裤、夹克皮衣,一幅经典的牛仔打扮。 被拦住之后不久,后方的追兵再次跟上;女人的额头上不由地溢出一丝冷汗:“你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我明明和你们无冤无仇!” 牛仔男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不紧不慢地填上六颗大口径子弹:“只要在这座城市里狩猎一个身份不明的念能力者,就可以得到二十亿戒尼的赏金;要怪就怪发出悬赏的人吧。” 其余追击者在看到牛仔男后,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名鸡冠头非主流指着面前,表情夸张道:“一星赏金猎人费罗德,居然连星级猎人都出现了吗?” 浓妆女人再次环视一眼周围,故意放弱语气、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我只是一直生活在这里,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员;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工作的那家酒吧的老板。” “反正一百万个人里才有一个念能力者,管他有没有杀错、先杀了再说。”填满子弹后,牛仔男一抖手腕、左轮手枪瞬间上膛,然而,他却将枪口指向其他几名职业猎人:“这个猎物归我了,你们都给我滚!” “你——!”被这样堂而皇之地侮辱,那群职业猎人脸色一阵青红;但是对比双方的实力差距后,也只能咽下这一口气。 “我们走!”虽然认怂,但语气依旧强硬;这群人中的领头者带领着其他人退出小巷。 …… 三分钟后,牛仔男捂着脖子、满脸不敢置信地退后两步,撞击在身后的墙壁上。鲜血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溢出,全身气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缓缓倒在血泊之中。 终于搞定这个难缠的敌人,浓妆女人长吐一口气、将手中双匕插回到鞋跟之中:“没想到提前编造好身份,也会被这些疯狗追杀。” 话音未落,她突然瞪大眼睛、急速挥拳打向后方。 侧身躲开这手勾拳,在对方想要拔出匕首的一刹那、一只手指粗细的西洋剑已经从她的胸膛中穿透而出。 拔出西洋剑后、抖去残留其上的血液,留着金色长发的男人扫视了一眼地面上的两具尸体:“二十亿一颗的人头,果然会很磕牙呢。” 说着,他走到死不瞑目的牛仔男尸体前、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以为这些钱很好赚吧。” —————— 天空竞技场第二百五十层,荀缺站立在放置养怨舱的房间大门外;因为房间内的怨念实在是太过剧烈,就算是全力抵御,时间一旦太长、他也会受到影响。 荀缺的任务是在诱导死后之念的过程中,看守住这个房间、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里。 现在距离预定的开始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原本可以在这一层行动的医务人员,已经被“请”到一处全封闭的空间内、无法自由行动。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些医生的人脉关系太过广阔,伊索甚至打算将这些人全部杀掉、以绝后患。 即使暂时保住了性命,这些医务人员依旧处在悬崖边缘;一但其中有任何人出现异动,就会被全部处死。 除此之外,所有的核心人员早已抵达自己所要看守的位置。开始提前熟悉任务环境,排查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天空竞技场闭馆一天,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游客、更是销声匿迹。二百层以上的参赛选手也被暂时转移到广场外的出租屋内。 至于每一层的楼主,因为这些人实力参差不齐、难以控制。为了支开这些人、同时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竞技场官方提前发放“福利”,提供一次前往心仪目的地的免费豪华旅行。大部分楼主都很识趣,开始了各自的旅游历程;少部分不识抬举的刺头则由直系成员亲自上门,恐吓过后、将他们“请”到提前准备好的豪宅内,顺便直接打成重伤、让其短时间内无法动弹。 如果不是为了依靠这些楼主的名声,在转化完成过后、帮助天空竞技场迅速恢复人气;伊索甚至打算直接“处理”掉这些刺头。毕竟一群看不清情况的弱智,实力上限也不会太强;直系成员可以轻易解决。 其他方面,就连以前一直都在市区天空中飘荡的广告飞艇,都被提前禁止飞行。这段时间内,所有可能经过天空竞技场上方的航班也被延时到午夜十二点。 总之一切可能发生奇袭的方式、都被扼杀在摇篮中,对方如果想要破坏这一次转化,只能选择正面强攻! 下午两点左右,伊索花费了两个小时、使用自身的“圆”将天空竞技场主体从上到下排查一遍;确认没有可疑目标潜入后,便回到二百五十层居住区休息片刻、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中央监控室内,小宇有些紧张地盯着由上百个画面组成的主监控屏幕。房间内还有四五十名工作人员不断忙碌着,随时切换画面、确保没有可疑之处。 监控室厚达三十公分的合金大门早已被锁死,这些人只能在这里活动、绝对不予许跨出监控室一步。 第一层的所有通道都降下了厚重的钢铁大门,这也是天空竞技场营业数十年来第一次“关门”。每一道大门后,都驻守着十几名天空竞技场的念能力者工员工。 朱莉负责调度这些员工的行动;通过小宇传来的监控画面、她可以看到广场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所以没必要将大门打开。 为了防止敌人从中层部位突进,大楼内还分散着几十名随时待命的工作人员;但是这些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并且随身携带定位器,如果没收到命令就轻举妄动、或是定位器失效;他们会立刻被视作敌对分子。 除此之外,伊索甚至在周围的空域中布置了上千架无人侦察机;以防外围监控被破坏后,无法在第一时间获取信息。 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就连在顶楼数星星的黄发青年、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第二百五十二章 提前开始 装饰平淡的客厅内,伊索看向西面天边残留的一抹灰白;现在是晚上七点三十分,距离预定时间还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九百余米高的楼层,下方涌动的低层云雾遮掩住了视线、无法直接观察到广场上的情况;只能通过客厅中电视屏幕播放的监控画面、大概掌握当前情况。 沉默片刻后,伊索突然转身、看向正在严阵以待的三名管家:“我打算提前半个小时开始转化。” 虽然用了“打算”两个字,却代表着这件事已经拍板定论;二管家惊异道:“可是明明已经定好了时间……” “之前确定的时间的确是晚上八点,敌人们所掌握的情报也是晚上八点;在这之前他们不会动手。如果提前半个小时开始,可以减轻不少压力。” “的确是这样。”大管家从沙发上起身,向着卧室大门走去。 房门刚被推开一道缝隙,躺在无菌舱中的老者反射性地睁开双眼;然而他现在正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只是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内洛克看了一眼面色有些不自然的二管家,紧跟着走进门内。 伊索来到房间一角,将右手搭在维生设备的电力总闸上,停顿片刻后、果断拉下:“前辈,您可以安心地走了。” 停止电力供应后,人造心脏立刻失去动力、死亡的过程并不会太过痛苦;甚至可以算作一种解脱。 —————— 二百五十层,放置养怨舱的仓库之外;荀缺猛地回过头——四周墙壁表面上、突然出现一道道形似电路板的图案,原本盘踞在室内的怨念、居然被一点一点地抽取,顺着预设好的图案涌向居住区。 这个类似于“阵纹”的东西,肯定不是最近才设下;引导死后之念的计划很早以前就开始进行,可能是十年前、也有可能是五十年前。 既然这些纹路开始运转,意味着引导已经开始;可现在的时间是十九点三十分,看来伊索不出意外地临时提前了计划。 荀缺将仓库大门推开,那百十个玻璃培养器顿时尽收眼底。 培养舱中的液体含有麻醉成分,从而保证其中储存的念能力者不会破罐而出。然而那些麻醉成分只能麻醉身体,无法麻醉精神;所以这些命运悲惨的人们,其实一直都处在意识清醒的状态。 只有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的悲惨处境,产生哀伤、愤怒、仇怨;才能将这些人本身的“念”、扭曲为接近死后之念的存在。 这样的做法无疑十分残忍,然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只是一处平常景象。 自身的“念”被剥离、抽取,这个过程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可是在转化开始之前,营养液中被提前注入了十倍的麻醉剂;所以这些人甚至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只能透过眼神、表达出彻骨的仇恨与绝望。 无穷无尽、扭曲至极的怨念,如同潮水一般,通过墙壁上的纹路、疯狂涌向居住区。 —————— 晚上七点四十分。 虽然提前开始了转化,但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们、仿佛都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义无反顾地向着天空竞技场布下的防线、发起了疯狂冲击。 几乎是在接触的一刹那,分散驻守在广场上的佣兵瞬间出现了大面积死伤。 袭击方中不乏念能力者,光是狂躁冰冷的杀意、就足够这些普通人喝上一壶;更不要谈身体素质上的绝对碾压。 半分钟不到,五千名佣兵就呈现出溃败之势;所幸,作为首领的三名念能力者及时站出、枪毙了几个转身狂奔的逃兵,重新组织起反击、暂时稳住了局势。 即使如此,普通枪械造成的杀伤依旧有限;层出不穷、千奇百怪的能力,更是时刻挑战着这些佣兵的神经。 一名袭击者缓缓走向沙袋堆成的简易碉堡,即使碉堡后的机枪手不断按着扳机、子弹如同火蛇一般吞吐,也没有对这名袭击者造成半点损伤。他的身体就像是虚影一般,子弹直接从中穿过、略微荡起一道波纹。 袭击者散步一般走到简易碉堡前,那名机枪手早就接近疯狂;即使子弹链已经打空、还是在不停紧按着扳机。 完美地展示了自身的能力,那名袭击者正要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个蝼蚁。 就在这时,一道白刃挑过不远处的血泊、猩红的液体如同幕布一般迎面洒落。 不出意外地穿过袭击者的身影,却在后方的空地上、染出了一道血色人形轮廓! 紧随其后、白刃斩落,这名爱装逼的念能力者人头落地。 手持白刃的佣兵团团长环顾一圈四周情况、眉头皱成了一道“川”字:他知道这次任务会很危险,却不曾想会危险到这种地步! 任务内容早就超出自身的实力范围,并且雇主没有准确说明任务的危险程度;这种情况下,继续卖命绝不是理智的行为。 另一名身为念能力者的雇佣兵干部跳跃至团长身侧,气息微喘道:“怎么办?这样下去、最多再撑十分钟就会全军覆没;敌人中的念能力者比例实在是太高了!” “通知所有的中队长,立刻向东南方向突围;这些钱老子不赚也罢!” 广场内的雇佣兵集团已经打算突围,即使这样、双方还是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现场再次留下上千具尸体。 这些天里,在“二十亿戒尼一颗人头”的悬赏下;市区内身份不明的念能力者,已经被那些职业猎人杀死许多;伊索为此支付了一千零四十亿戒尼的赏金。即使如此,现在依旧有上百名念能力者参与到围攻的过程中! 这些雇佣兵作为第一道防线,也是最不靠谱的一道;伊索早就做好了这些人溃逃后的准备——但凡是接近入口的,直接启动自动防御系统、将其射成筛子。至于那些绕远路逃跑的,就不去管他。 收拾完最外围的杂碎后,下一道阻挡袭击者前进的阻碍;便是天空竞技场入口处的自动防御系统——20MM的大口径机关炮,通过热感应自动迎敌;如果被击中、就算是强化系念力者也绝不会好受。 然而这些器械虽然先进,但是在行动灵活之人眼中、也只是一块铁疙瘩,甚至无法称之为阻碍。 “砰——!砰——!砰——!……”某个形如猿猴的袭击者,凭借着手中具现化出的弹性绳索、灵活地跳跃至机关炮的机械组件上,那些笨重的自动迎击系统则是顺着热感应、直接将他所停留的那些机关炮轰成了铁渣。 似乎是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他正要如法炮制、毁掉下一个。 然而这次,周围的某个机关炮却突然变得灵活起来、甚至可以不断预判他的行动。 “什、什么!”一颗航炮子弹击穿他的胸部,随后转眼间被撕裂成一滩烂肉。 中央监控室内,小宇手握着游戏手柄、手柄插头则是连接着主控电脑。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名猿猴念能力者被机关炮撕碎的画面!画面中央,甚至还有一个“十”字型准心! “我可是FPS射击游戏的世界赛冠军,你这走位也太次了一些。”说着,他继续调控按钮、居然开始同时操控起十门不同方位的机关炮:“哈哈,没想到在这里守着、居然还挺有意思!” 第二百五十三章 强攻暗袭 就在小宇操控着自动防御系统,如同戏耍老鼠一般、压制大楼四周的袭击者时;主监控室内,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悄悄接近他的背后。 奇怪的是,虽然那名员工行动诡异、但其他四处忙碌的人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继续做着手中的事——这赫然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技巧,与高级运用技中的“隐”十分类似! 那名员工潜行到小宇背后,右手一阵扭曲、指甲延伸出刀锋状的组织;肌肉收缩,即将递出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原先一名一直呆在角落里的“员工”、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以极为夸张地姿势扭过头来、从口腔中“吐”出一颗硕大的铅制弹丸。 遇见这样的突发情况,那名伪装成工作人员的刺杀者连忙急速后退一步、堪堪躲开那枚杀伤力十足的弹丸。 铅制弹丸摩擦过空气,留下一道灼热的气浪扩散向四周;气浪掀起刺杀者的前刘海,甚至将几根毛发烧焦! 弹丸击中前方的墙壁和器械,原本加厚加固过后的墙壁、立刻裂开了无数道狰狞的缝隙;墙壁后被冲击变形的金属加固层也显露出来。 这一击,不仅直接击碎了一米厚的混凝土墙壁、就连之后约半米的合金加固层也差点被击穿! 吐出弹丸后,那名“员工”的头部被后坐力扭成了90°,上半身衣物几乎被震碎、露出了其下的金属机械——赫然正是伪装成监控室员工的战斗机器人、胡安! “可恶!”一击必杀的企图失败,这里又是完全封闭的空间;刺杀者再次观察四周的环境,快速思考着如何度过危机。 然而也只能是想想,半分钟不到、胡安双手提着被撕成两半的刺杀者尸体;战斗余波毁掉了小半个监控室,至少有二十名工作人员因此丧生。 并且,趁着小宇无法操控自动防御系统的这段时间,外部袭击者已经完全拔除掉所有的机关炮、开始试图突入大楼内部! 因为大量设备毁坏,监控系统也出现了不小的问题;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连接上应急设备,恢复全方位监视能力。 —————— 通过随身携带的通讯器,荀缺从头到尾都听到了中央监控室内的噪音及打斗声。 直到处理完刺杀者,通讯器内又传来一阵夸张的敲击键盘声:“监控系统可以在半分钟内恢复工作,目前外围的敌人正在爆破大门、还有部分行动灵活的家伙试图从底部攀爬进大楼内部……广场摄像头已被全数击毁,正在调用无人侦察机……” 每个核心成员间的通讯器都可以相互联通,听到之前那阵噪音、通讯器里立刻传来了朱莉有些担心的声音:“小鬼,你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不过你快要有事了。”通讯器里再次传来小宇臭屁至极的声音:“对面开始爆破,三号大门即将出现缺口;上吧!老女人!” “等这次任务结束,老娘一定要把你的嘴撕烂。”朱莉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一句话,几乎是同一时间、剧烈的爆炸声从通讯器内传来——第一层入口被炸开,敌人已经涌入天空竞技场内部! 不仅如此,光头黑人也在“聊天群”里大吼了一句:“袭击者中有人会飞!” “放心,这时候在低空乱飞、简直是活靶子。”说着,小宇联通驻守在大楼内部的念能力者员工:“狙击组准备,飞行目标方位为北偏东三十二度、高度四百六十米;行动已通过许可、准备击落。” …… “聊天群”里热闹非常,不久之后、光头黑人也开始前往清理爬入低楼层的袭击者。就连和荀缺一样无所事事、呆在顶楼喝西北风的黄发青年,也时不时地忍不住插上两句。 就在事态平稳发展、似乎不会出现波折之时,一直运筹帷幄的小宇突然怪叫了一声:“怎、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可能躲过两百多层的监控!中山先生、准备好迎敌!对方的移动速度很快!”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名突入到两百层以上的袭击者、已经进入到荀缺“圆”的范围内。 速度何止是很快,简直就是快到离谱! 对方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从电梯天井内反复跳跃着向上;因为所有的电梯都被停运,吊绳也被切断,所以选择从天井突入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电梯天井内也被安装上了红外感应装置,如果不是触发警报,直到进入“圆”内、荀缺都可能无法发现对方;这家伙的速度甚至远远超过了监控捕捉频率! 一瞬间,钢制电梯大门被切断为碎块;穿着浪人服饰的胡渣男人从天井内跃出。 双方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便在瞬间预估出了对方的大概实力。 “‘白神’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分钟,必须要在半分钟内解决掉这家伙。”虽然大脑在不停思考着,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胡茬男人顺手递出一道半月斩,虽然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招,但在速度加成下、破坏力依旧惊人。 熟悉的巨盾出现在手中,刀刃从盾面斜斩而过、划出一道绚丽的火花。 看到对手取出如此笨重的防具,胡茬男人心中一喜:他只需要在最短时间脱离战斗、完成破坏任务,没必要和眼前的家伙死拼到底。 之前是因为通道太过狭窄、无法从一侧逃离,才选择正面战斗;如今对方自动放弃敏捷性,等于是给了自己迅速脱离战斗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算盘打得砰砰响、正准备将想法转化为实践之时,荀缺手中的巨盾突然消失、再次准确无误地拦在他的逃跑路线之上。 眼角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胡茬男人再次斩出试探性的一刀。 果然不出意外,那只硬得离谱的巨盾、再次出现在剑刃的移动轨迹之上。佯攻的同时,他立刻向一侧跳跃而出、打算凭借速度甩开这个难缠的家伙。 然而,巨盾再次消失、荀缺堪堪一脚横踹在他的腹部,将其击退到电梯门前。 “我艹,居然真有可以瞬间存取的空间能力!”捂着被击中的胃部,胡茬男人不由地爆出一句粗口:“看来只好使出全力、在这里杀掉你了,之后的任务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硬骨头 “受死吧!”没有任何犹豫,一但确定目标后便是一丝不苟地执行;这个留着胡茬的男人、绝不是容易应付的对手。 明知道对方持有巨盾,并且使用方法灵活无比;所以他直接改变策略,攻势中多用虚招。 凌厉的剑刃如同花朵一般向四周绽放,墙壁上顿时出现无数道缺口、露出了排布在墙皮下的电线线路。 电力供应被切断后,这个通道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对于习惯使用视力、作为战斗判断凭依人来说,这无疑是十分不利的环境;就算可以使用“圆”来感知敌人动作,多少也会有些不习惯;而在战斗过程中,一瞬间的迟滞往往就能分出胜负。 黑暗之中,胡茬男人平复呼吸、站立在原地;右手将刀刃收入鞘中、重新扶住刀柄,做出拔刀的起手式。 他的训练方式和普通人不同,对于黑暗、有着很高的适应能力;既然正常斩击无法伤到对方、那就要尽可能地创造适合自身的环境,为接下来战斗创造有利条件。 调整片刻过后,是更加凌厉的攻势;拔刀、是一名剑士最快的速度,凭借着“白神”状态下的增幅、他有信心完成斩杀! 正面一刀,只是为了遮掩下一步意图的佯攻;为了让这个诱饵更加真实,他并没有丝毫留手。 果不其然,刀刃接触到某个坚硬无比的存在、让他的虎口一阵发麻。 在对方开始防守的瞬间、立刻跃向空中,因为通道的高度只有三米不到、所以很快便触摸到了天花板。 当前方位,刚好处于目标正上方;胡茬男人改用双手持剑的姿势、一道捅向下方。 如果对方想要举盾抵挡、时间肯定来不及,毕竟那面巨盾的重量绝对是以“吨”为单位,就算平时拿着不会费力、在分秒必争的战斗中还是太显笨重。 可是,荀缺可以直接跳过“将盾举起”这个过程! 将巨盾收回储物戒指,举起空无一物的右手、抵挡在正上方;随后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巨盾。 因为过程中没有负重,所以能够毫无负担地灵活应对。 又是熟悉且恶心的斩击硬物感,然而胡茬男人的攻势并没有结束。巨盾加上斩击的冲击力,荀缺脚下的地面顿时裂开大片缝隙、硬生生凹陷下去十几厘米;如果不是两百层以上的楼层经过特殊强化,这一击恐怕可以直接破开十几层的楼板! 对方果然做出举盾的姿势,胡茬男人眼疾脚快地踢在盾牌边缘、企图将这个碍事的家伙踹飞。当然,这种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幻想、也只能当做是一众泄愤手段,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创造递出下一击的必要条件。 这一脚的后果十分严重,他的脚骨仿佛要裂开一般、传来一股剧烈痛感;这样近乎自残的手法、换来的效果也十分明显——感到手中传来一股巨力,因为是单手举盾、所以并不算稳固;荀缺整个身体随着巨盾一起向后方倾斜而去。 正常人在倒下的瞬间,都会不受控制地做出减轻撞击伤害的动作,比如伸出手、脚猛地往前跨一步;这是来自于大脑的本能反应,如果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绝对无法抑止。 这就是机会! 果然,在“圆”的感知内、这家伙一只手伸向后方,似乎是要撑住即将倒下的身体;笨重的巨盾也被暂时收回。 即将递出最后一击,胡茬男人顿时变得无比冷静;这一刀的目标是对方脚部、由下至上倾斜的一斩! 就在刀刃即将斩出的瞬间,离奇一幕出现——这家伙的腿上,居然“延伸”出了某个东西。 胡茬男人对自身“圆”的敏锐程度绝对自信,那是正常人类绝不应该存在的第三只脚! “咚”,一脚踢在刀刃侧面、随后将其紧紧踩在墙壁之上,彻底打乱这必杀的一击、并在短时间内封锁了敌人的动作。 紧接着,荀缺手腕一抖、直接取出造型粗犷的猎熊手枪。 这柄手枪采用左轮设计、只能填充四发子弹,射速极慢、后坐力极大、远距离精度极差;唯一的优点就是威力足够大! 指向对方躯干、扣下扳机,“砰——!”的一声火药爆音、甚至比一些大口径狙击枪还要响亮。 为了让动能爆发在猎物的身体内、而不是穿透而过,子弹也被设计为最为残忍的铅芯达姆弹;正常情况下,一颗就足以打碎小半只黑熊。 在“周”的强化下、这枚子弹的破坏力只高不低! 并且,荀缺所选择的攻击时间也很刁钻;为了递出这必杀一击、胡茬男人将全身大部分“气”都集中在刀刃上,此时他的身体防御、正是最为薄弱的时候! 枪口火焰暂时照亮了通道,瞳孔中子弹的形状的越来越明显,因为处在“白神”状态下,胡茬男人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子弹运动轨迹、以及那反人类的弹头设计。 如果被击中,一定会死! 但是,手中刀刃还被踩在墙壁之上,对方的力量大得出奇、一时半会无法抽出;如果想要脱身,必须放弃手中的武器。 可是一旦放弃武器,那么自身的作战能力必定大幅下降、无法参与后续任务。 子弹的距离继续缩短,如果再不做出决定,就算是凭借自身的速度、也无法保证可以完全避开。 “对我来说,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啊。”脑中闪过这个想法、握刀之手放开,胡茬男人急速后退、重新跳入电梯天井之中:“后会有期,希望下一次见面不用拼个你死我活。” “砰——”直到这时,荀缺才摔倒在地面上;刚才的一切,就是发生在这约一秒的时间内。 四周传来“嗡嗡”的电流声,通道顶部的荧光灯再次亮起;通讯器里也传来了小宇惊讶的声音:“突入二百五十层的袭击者正在快速降落至下层,这家伙从二百层跳下去了、居然跑掉了!” 不去管那一阵惊呼,荀缺从地面上站起身;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得不使用“二重身”遏制住了对方的攻势。结果敌人直接扔下自己的武器,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进攻凌厉,逃跑也毫不犹豫;果然有强者风范。 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那一把武士刀,目前他的的储物戒指中、已经有两把世界顶级名刀。 另一把则是来自于那名乘坐飞艇、在高空实行截杀的刺杀者,从高空坠落之后、那把刀被搜查队找到,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荀缺的口袋里。 虽然荀缺并不熟练用刀,目前也不打算学习这种战斗方式;但是在识货的人眼中,这些名刀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不仅是因为材质宝贵,使用者日积月累、所留下的强者之“气”,才是这些名刀最为特殊的地方。 有些刀术超凡的宗师,甚至可以凭借刀身所留下的气息、窥得持刀者的心路招式;从而印证完善自身。只要使用得当,这些名刀可以换来一些不错的东西。 更不用谈,其中一把刀的主人还活着;不出意外,想要从荀缺这里取回、总得付出点什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 羽雪 袭击者攻势汹涌,如果直接正面硬拼、天空竞技场方面必定会出现大量死伤。这些工作人员是将来维持竞技场盈利的核心力量,经不起这样的损耗。 实际上,伊索也没有打算一步不退地严防死守;用空间换取时间、通过竞技场内各式各样的防御设置削弱敌人的力量,这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简单通俗地讲,就是且战且退、利用隐藏的陷阱类装置扑杀敌人。 因为有着两百多层的超长战线,这个方法效果明显;敌方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 天空竞技场两公里外的大厦顶部,这栋大厦高约一百余米,在不远处庞然大物的衬托下、就像是一只匍匐在地的老鼠。 大厦顶部,一名戴着黑色眼罩的银发女人、站在钢制栏杆顶部,眺望向火光闪烁的远处。 电梯大门打开,面貌清秀、却时刻带着一股凌人傲气的男人走上天台:“看来那些家伙没有多少进展,是不是该轮到我们登场了?” “再等一会,现在月亮正被乌云遮掩、不是最佳的登场时间。”晚风吹起女人的短裙裙摆,似乎下一刻就会春光乍泄;然而她周身所逸散而出的“气”,却硬生生将裙摆压制住,保持在似露非露、令人遐想的状态。 似乎很是在意这位搭档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男人面不改色地稍稍弯下腰、想要窥视到什么:“你还是这么中二啊,如果错过时间、我可不会负责。” 虽然没有正对那道目光,但裙摆的角度依旧维持在绝佳位置——隐约间……好像有一点粉色?但是看得又不真切。 “等到月光洒落,吾将以神灵的姿态降临、给这罪恶的人世降下恩典。”说着,中二女人的脸颊泛起一丝潮红:“想想就让人期待呢。” 虽然早就这道、这个搭档已经是中二病晚期,但是听到这样的发言、男人还是不由地起了一阵起皮疙瘩:“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我们应该会死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一股确信;即使如此,男人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云气流过、月光洒落大地,中二病女人的脚下逐渐凝聚起一颗颗白色光粒。这些光粒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化作一只长着九翎尾羽的雪白孔雀;只是略一振翅、一股强风便卷过大片区域。 跃至孔雀背部,天台上的男人刚想要跟过来、便被一道眼神阻止:“你挂在爪子上就行,我不喜欢和偷看nei裤的男人靠得太近。” —————— 下方楼层隐约传来一阵阵爆裂声,从上往下眺望、偶尔还能看见从大楼中掉落的玻璃碎片和尸体。 黄发青年站在天空竞技场顶层,虽然很想放开手大干一场、但他的任务就是预防高空突袭;在这种重要场合,孰轻孰重、他十分清楚。 虽然有低空雷达监视周边空域,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扫识向四周。 突然,视线定格在远处的大楼顶部;在那里,有一道耀眼的白光逐渐凝实、直到化作一只外形抢眼的鸟类念兽! 还没来得及向其他人汇报情况,通讯器里便传来小宇的怪叫声:“雷达里出现不明物体,图像信息调取中;敌方正在快速接近大楼顶部,速度太快、无法拦截!” “我已经看到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将通讯器别回腰带,黄发青年露出一丝好战的笑容。 两公里的距离,在白色孔雀的急速飞行下,只用了不到五秒、便已降临至天空竞技场上方。 完成使命之后,白雀发出一阵嘹亮的鸣叫、胸口处绽放出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 随即,这只放出系拟态念兽爆裂成一团能量物质;化作一片片雪白的羽状物、缓缓飘落向地面。 “羽雪,不管再看多少次、都是这么震撼人心啊。”因为被挂在爪子上,所以傲慢男人也处于“羽雪”的攻击范围内;然而他丝毫没有慌乱,在半空中优雅地避开每一片暗藏杀机的白色羽毛。 这些白色羽毛的飘落速度并不算快,就连正常人都可以躲开;然而这里是天空竞技场二百五十一层、再往下一层就是老板所在的区域,所以黄发青年已经退无可退。 “空……滞!”深吸一口气,大喊出招式的名称;这样做虽然不能增加威力,却可以在气势上胜出一筹;只不过有些中二。 黄发青年的念能力、便是操纵自身十米以内的空气形态,气态、液态、固态、乃至等离子态;都可以自由切换! 为了防住敌人的大范围攻击,他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凝结为固态;在他脚下、就是伊索所处的核心居住区,这里决不能有半分 似乎早就知道目标,“羽雪”的攻击范围也几乎全部其中在这片区域内;数万片白色羽毛缓缓飘落,在撞击上由空气组成的“墙壁式”、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白芒。 与此同时,一股不弱手榴弹的冲击力被释放出;而类似的攻击,还有数万次! “今晚的月亮距离地面很近,‘羽雪’也是最为强盛的状态。那女人曾用这种攻击,瞬间全灭过一只五千多人的军队。”虽然同为合作伙伴,但男人还是不由地冒出一阵冷汗;这种程度的招式、集中在不足五百平米的区域内,其威力可想而知。 第一次爆炸过后,空气墙表面绽放出无数耀眼的白色莲花;硬度超过钢铁的空气、被震荡出一道道波纹,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即使如此,黄发青年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为了让防御更加坚固、他必须毫不停歇地填补被炸出的空缺。 过于密集的爆炸、还是在不停削弱外层防护,空气墙的高度不断下降、直到贴近黄发青年头顶。 近距离的震荡、让他感到内脏传来一阵痛楚,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最后一片羽毛落下,高压过后、黄发青年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全身脱力之下,“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面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 魔术师 “居然全部挡住了。”爆炸所产生的气流消散后,戴眼罩的中二女人落在顶层广场中央;她的能力拥有短途疾速移动能力、以及恐怖的破坏力,缺点就是使用这一招后、气量会接近枯竭。 确定目标后、在小范围内使用出“羽雪”,就算是厚达二十米的混凝土工事都可以穿透;此时却被另一个人给完全格挡了下来! 一只手支撑住地面,另一只手则是捂住胸口;黄发青年试图站直身体,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同行的男人从袖中抽出一块丝绢,如同变魔术一般、将其卷成圆筒状,随后迅速抽出一柄刃宽约一厘米的细剑。 “魔术师”哈里·胡迪尼,擅长将障眼法融入到战斗体系之中;在他获得念能力之前、就已经是家喻户晓的魔术师。 在这个世界上、自称“魔术师”的狠角色有很多,但和哈里·胡迪尼相比、那些人也只能算是跳梁小丑。 强大自然代表着名声在外,其实黄发青年早就观看过这两个人的资料、甚至多少也知道一点他们的能力特点:“哈里·胡迪尼、你应该是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自由念能力者才对,为什么要来趟这一趟浑水?” “外在的表象不代表实际,这才是魔术的奥义。”谈话间,他脚步渐快、似乎并不打算浪费时间。 此时黄发青年已经失去行动能力,除了瞪大眼睛、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动作。 眼看剑刃即将刺穿他的身体,魔术师哈里突然调转攻击方向、挑向一旁的空气。 “叮——!”一阵金属碰撞声,火花在半空中爆裂开来;恍惚间似乎有一颗橙黄色子弹头被挑飞。 “砰——!”枪声的传播速度要远低于子弹速度,直到子弹被挑飞才姗姗来迟。 刚刚登上顶层的荀缺,立刻观察了在场的三人;分析出当下情况后、毫不犹豫地向着另一边带眼罩的女人飞奔而去——黄发青年所处的位置距离自己太远、想要施救已经来不及,目前唯一的方法只有围魏救赵。 看到敌人向自己冲来,中二病女人连忙后退;她虽然有些脱力、但还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情况要比黄发青年好得多。 眼看自己的同伴被追杀,魔术师哈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刺出这一剑。 双眼瞪到最大,黄发青年伸出双手、紧捏住剑刃;一缕猩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流出,他的心脏和肺部被刺穿、已经是必死的伤势。 即使如此,他依旧不甘地咬紧牙关、支撑着迅速失去感知的身体;原本已经枯竭的气量,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凭空再生出一股! 念能力发动,四周的空气立刻如同烈火一般燃烧起来;这是他攻击性最强的手段、将空气转化为等离子燃烧的状态! 接近两千度的高温,人体的肉体一但接触就会迅速干瘪、碳化,接着化作一团烈火。 在烈火覆盖的区域内,哈里的身体迅速爆燃、没有在原地留下一丝一毫渣滓。 几秒过后,他如同演出成功的魔术师一般、挥舞着双手从阴影处走出:“真是个笨蛋啊,逃生魔术可是一流魔术师必备的课程、这种程度的困境怎么可能威胁到我。” 此时黄发青年的尸体,也在火焰中被炙烤成了一具焦炭;即使如此、他的双手依旧保持着紧握剑刃的姿势。 “哈里,救我!” 顶层广场另一侧,传来中二病女人焦急的呼救声;此时她已被逼到栏杆旁、再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以她目前残余的气量,如果从这里坠落、十有八九会死! 双方间的距离足有一百米以上,再怎么看、都来不及施救;然而哈里仍胸有成竹道:“你现在从这里跳下去,我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你在说什么?现在跳下去我绝对会死吧!” “放心吧,我可是世界第一的魔术师、相信我。” 听到这样的保证,中二病女人稍微有些迟疑;目前的情况不跳也是死,所幸拼一回。 想到这里,她越过栏杆、纵身从上千米高的楼层跃下。 “真是够蠢的女人,魔术师说的话居然也会信。”直到同伴跃下高楼,哈里才事不关己似的开口道:“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来吧、快点解决。” “你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咒骂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不过一会就被隐没在风声之中。 维持着适当的距离,荀缺并没有轻举妄动。 “既然如此,那我就过去了。”手臂垂下,剑尖触碰到地面、划出一道火星;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极速移动的流星。 荀缺切换射速较快的轻型手枪,预判对方的移动轨迹、扣下扳机;诡异的是:他居然丝毫不躲避,任由子弹镶嵌进体内。 直到一颗子弹射中要害处,哈里的身体突然爆裂成一道白烟;这阵烟雾似乎有干扰感知的能力,即使用“圆”探查、结果也只是一阵模糊。 瞳孔紧缩,荀缺立刻脱离原本的位置、疾速翻滚至广场中央。 原本所在的位置上,一道剑光从高空坠落;失去目标后,哈里用剑刃侧面轻挑地板、在反弹力的作用下站立至栏杆上;目光似乎还往下方瞥了瞥。 看到这一丝细微的举动,荀缺突然恍然大悟——这家伙毫无压力地将合作伙伴坑死,此时却又表现出担忧的举动;前后行动不一致,可能代表着不同的人格! 仔细一想,一开始见到这家伙时、似乎有着一股傲气,但是并没有达到令人厌恶的程度。被黄发青年的能力灼烧过后,就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处处透露出诡异。 再然后,荀缺使用子弹击中其要害、这家伙便又变回了一开始的性格。 如此一来,荀缺已经能猜出八九分有关他能力的大概——两个人格相互切换,切换的契机便是受到致命伤;切换完成之后、原本的致命伤也会消失! 并且,在进行切换的过程中、他貌似会“消失”一段时间。那“消失”的一段时间内,他究竟处于何种状态、能否被攻击到,这就是分出胜负的关键!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双子魔术师 很久以前,有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魔术师;虽然每天夜以继日地锻炼手速和临场应变能力,但他的名气依旧停滞在三流的地步。 他知道:距离真正的一鸣惊人、还差一个契机;一个创造奇迹的契机。 原本他打算表演一个大型障眼法魔术,让某栋高达两百米的大楼“消失”。但是因为需要的资金太过庞大、没有电视台愿意投资,所以不了了之。 一直在三流平台浪费自身的天赋,绝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如果给观众留下“这家伙就是个三流魔术师”的印象、那么可能这辈子都很难翻身。 为此,他拒绝了三流电视台的表演邀请、专心投入到某个大型魔术的设计中。 可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失去生活来源、定制魔术道具也需要资金;这种困境一直维持到某天晚上。 那一天,他遇见了某个和自己样貌完全一样的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复制人! 重新回到养父母领养自己的那所孤儿院,询问当年的护工后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双胞胎之一,只是分别被不同的家庭领养。 更加巧合的是:两人的养父母都已经因为意外而去世。 这家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绝佳魔术道具! 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之间还是有所差距;虽然不清楚究竟谁先出生,但魔术师坚持称自己为“兄长”。 哥哥性格极端、行为偏激,弟弟性格内向、较为温和;两人组成了绝对天衣无缝的魔术师组合。 因为常年缺少家庭的关爱,哥哥只是略施小计、就让弟弟对自己言听计从。 他们创造出弟弟因为意外死亡的假象、并为他举办了葬礼;从此以后,两人只用一个身份生活。 有了这个绝佳的道具,最适合的魔术只有一种——逃生魔术! 一开始、由弟弟钻入各种绝不可能逃脱的密封容器内,再通过遮挡视线、使用障眼法、秘密携带氧气装置等手段;让他一直呆在密室内。 随后再让哥哥出现在观众的视线内,创造出逃生成功的假象。 因为有着这样的优势,在表演开始之前、他们可以让任何观众随意检查道具;这一点、其他魔术师绝对无法模仿! 在一锤定音的表演开始之前,他们把将会用到的魔术道具摆放在某个人流量巨大的广场中央、任何人都可以前来检查道具是否有异常。 这样新颖的宣传方式,立刻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原本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大电视台也抛来了橄榄枝。 表演开始的当天,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些道具根本不可能被更换;也就是说至少有十几万人确认过,这东西一但锁上、绝不可能有任何秘密通道可以逃出! 表演就在广场上举行,任何人都可以免费观看;光是广告代言费,就已经赚到了盆满钵满。 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哥哥先是表演了一些较为普通的魔术、很好地调动了气氛;为接下来将会发生的“奇迹”做好了绝佳铺垫。 随后压轴的“密室逃脱”魔术开始,不出意外、通过这一次表演;他一跃成为了世界公认的一流魔术师! 名气越大、收入越多,就可以制作出更加精细的魔术道具;有了更加先进的道具,就可以通过表演收获更多的名气;这是一个良性的上升循环! 当然,作为魔术师“哈里”最为得意的绝技、他的密室逃脱魔术一直是最受瞩目的存在;每一次表演,都可以造成万人空巷的现象级反响。 每次表演过后,弟弟都要被困在密室内三个小时以上,道具被运回私人准备室后、哥哥才会秘密将他放出来。 因为弟弟的绝对配合,再加上哥哥的顶级布置;没有任何人知道、魔术师哈里居然是两个人。 情况一直维持到某一天,魔术师哈里的专业团队、雇佣了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女实习生。 这名刚满十八岁的实习生,仿佛是一个突然降临人间的天使;给这个每天都极为忙碌的团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曙光。 对于她的爱意,团队内的其他人都埋在心里;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老板还是单身,轮也轮不到他们。 情节发展地极为顺利,对于这名业界顶尖的前辈、女实习生也极为敬仰;要知道,敬仰这种情绪、只要被敬仰者稍稍勾勾手指头,就可以迅速发展成一段恋情。 然而,在即将上垒的当晚;这名女实习生却说了一句让哈里终身难忘的话:“我喜欢温柔的前辈,这是我的第一次、您可以温柔一点吗?” 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哈里平静地走出别墅,回到私人准备室后、开始疯狂打砸他所看到的一切:他知道,那个女人喜欢的不是自己! 接下来的一次表演,他故意将弟弟所使用设备内的氧气放走大半;按照设备类剩余的氧气量,在表演过程中、他就会窒息而死。 人在快要窒息时,会不受控制地挣扎、演出也会因此被破坏;就让这个失败的魔术作为“哈里”的谢幕表演,彻底毁掉这不该出现的一切吧。 然而,在演出过程中、密封箱内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结果就像往常那样轰动而成功。 回到私人准备室后、哥哥打开密封箱,被泡得发白的弟弟尸体漂浮在水面上。 说实话,他曾经想过就这么杀了这个家伙,然后带着已经赚得的巨款、就此退出魔术界。然而,这个“道具”实在是太过好用、太过配合,让他一次次放弃了灭口计划。 原本打算,只要他在窒息过程中呼救、就会打开密封将他救出;从此彻底退出魔术界。反正魔术师哈里已经够失败了,不怕再更失败一些。 然而,为了让魔术成功地进行下去,弟弟克服了生理的极限、硬是没有造成任何动静。 真是个愚蠢的“道具”啊,仅仅凭借着对所谓兄长的爱、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对啊,自己其实早就知道:他爱着自己,所以不可能破坏演出。 因此,在一开始、自己就已经准备杀了他;或是出于嫉妒、或是出于厌倦,没有任何犹豫。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呢。”将尸体从水面抱出,放在被清空的办公桌上;此时的哈里已经接近疯狂,不知不觉间、两行眼泪落下。 原来,自己也爱着这个所谓的弟弟啊。 此时的他,因为情绪不稳定、气孔已经有所松动;随后,更是做出了一件只有疯子才能做出来的事——他把弟弟吃了。 在这个过程中,那名女实习生闯进私人准备室内、手里还拿着高清摄像机。 原来如此,这家伙只是想要揭露“魔术师哈里”的秘密、从而获取到巨大的名声。 然而发生在眼前的事,已经超出了这个年轻女人的想象极限、她甚至忘记了逃跑。 杀人原来是如此的容易,只是稍微动了动手,上一秒的人、下一秒就已经是一滩肉泥。 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变化;直到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谢谢你,哥哥。” 从此以后,世界顶级魔术师哈里、从此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诡异念能力者——哈里·胡迪尼。 成为念能力者后,就已经超脱出常人的法律;杀人或被杀,只要做的不是太过、都不会有人追究。 这个扭曲而有趣的世界,简直要比该死的魔术舞台有意思一亿倍! 第二百五十八章 羁绊与破绽 从下方收回视线,哈里重新审视了一番面前的敌人:比起哥哥、他的战斗能力要弱上许多,通常情况下只会作为中转、为下一轮进攻制造机会。 此时他依旧遵循着这个宗旨、发起了满是破绽的攻击;如果敌人无法察觉他的能力,就会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车轮战中逐渐崩溃、最终走向死亡。 当然,这是在敌人实力较强的情况下;如果是不值一提的弱者、甚至根本不需要哥哥出手。 面对这样近乎送死的进攻,荀缺并没有轻举妄动;他也能查觉到“另一个人格更加难缠”这个事实,所以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并不会主动攻击。 察觉到敌人反常的举动,哈里微皱起眉头:敌人应该已经看出了一些东西;双方交手才不到十秒、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这次的对手有些难缠。 既然对方不会出手,自身的实力也不足以解决对方;想通这一点后、他立刻伫立在原地,做出一幅演出开始的动作:“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着,他将细剑架在脖子上、轻而易举地斩下自己的头颅;人头落地、却没有溅出任何血液,甚至面部表情都依旧活灵活现。 刹那间,原本有血有肉的身体、就这么在荀缺眼皮底下变成了一只人偶;本体却不知去向! 视线快速在周围扫视,因为对方可能掌握了某种避开“圆”侦查的能力、所以必须要依靠最基本的感官去侦查。 虽然观察到的结果很模糊,但荀缺可以确定:这家伙就在周围,如同毒蛇一般、时刻寻找着可能出现的进攻机会。 三秒过后、后方空气传来一阵波动,一只纤细的刀刃从空无一物的地方刺出、角度极为刁钻。 虽然在第一时间拉开距离,但是剑尖还是刺破了荀缺后背的皮肤。 重新显露出身形,哈里有些怠倦的打了个哈欠:“已经结束了,这把武器的剑锋上、涂抹着强效麻药;就算是强化系也不可能将毒素排出。” 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感,身体对肌肉的控制能力迅速下降。如果是普通的毒药,念能力者可以通过挤压肌肉将其连同局部血液一起排出;但是麻药却可以使肌肉麻痹,从而断绝了被排出的可能性。 伤口位于躯干,再怎么看都是胜负以分! 溢出的鲜血被黑色棉质运动装吸收,随即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上;这种程度的出血不会致命,还需要补上最后一刀。 麻痹感从躯干扩散向四肢,身体一阵晃动后、荀缺单膝跪在地面上,一只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支撑着身体;但是麻药的成分正在向大脑渗透、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意识即将消失前一刻,荀缺以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看来这玩意还是个全麻。” 胜利临近、即将杀死敌人时,是最容易让人放松的时刻。 看见倾斜着倒下的敌人,哈里随意地递出一剑、打算将他的头颅斩下。 然而,就在他出刀的瞬间、本该失去意识的敌人却再次行动起来! 虽然反应迅速,但还是失去了先机;对方仿佛不要命一般、直接冲向自己怀中。 “砰——!”近距离撞击,一阵沉闷的爆响响彻天空。 虽然声势惊人,但这一击并不致命;“荀缺”抱着敌人腰间、直接冲向广场边缘。 钢制栏杆在这样的冲撞下脆弱似纸张,瞬间崩断。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秒之内,哈里没有机会完成“死亡转换”、就已经从接近一千米的高空落下! 现在已经没必要去思考对方为什么还能行动,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摆脱困境。 失重状态下,他伸出双脚、让鞋底和大厦外侧墙壁剧烈摩擦;胶质鞋底迅速发热、融化,数秒过后只剩下一双脚踩在外层墙壁之上。稍微控制住下落速度后,他用五指灵活地调转剑刃、企图将其刺入荀缺体内。因为双臂也被抱住、无法做出大幅动作,所以攻击的速度、力度均有下降。 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荀缺迅速松开双手、猛地膝顶在他的要害之上。 这一击足够致命,也触发了“死亡转换”的前置条件;在反作用力下、两人间的距离极速拉开。不出意外,哈里的尸体在半空中爆成一团白烟不知所踪。 依旧是三秒左右,他的身形再次出现在半空中。 因为被刚刚那下膝顶横向踢出了很远、没办法在半空中借力;所以这段时间内、他一直处在不受控制的自由落体状态。 在荀缺将其踹出时,他的垂直速度大约在三十米每秒左右;消失那三秒内,他的下落速度增加到每秒五十米。除去空气阻力的影响,正好满足自由落体的方程式。 也就是说:在“死亡转换”的消失过程中,他依旧被重力束缚着! 这样就可以排除有关“空间能力”的可能性,如果在消失过程中位于异空间内、应该可以无视重力加速度的影响。 进一步分析:所谓的消失、只是消失在敌人的感官中,并不是真正消失;仍然可以被大范围攻击手段覆盖到。消除致命伤的效果、应该也是在这一段时间内完成。 如果将两个人格看成两个人,其中一个死亡、另一个出现,死去的那个则会重新“复活”。 这个过程并不是无缝衔接,那消失的三秒、两个人格便处于一生一死的状态;直到死者复生、再发起下一次攻击,就是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 如果在此时、将活着的那个也杀掉,那么两个人格就会同时处于死亡状态;若是能做到,有很大概率可以彻底杀了这家伙! 一瞬间闪过这些想法,此时代替荀缺战斗的、正是神性分身! 虽然并不知道自身的能力几乎被看透,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哈里十分清楚这一点。 为了止住下落趋势,他轻敲手腕上某个机关,一只小型钢爪手立刻破开一扇钢化玻璃、紧紧咬住窗台边缘。只要依靠向心力、开始圆周运动,就可以在半途中落入大楼内部! 然而,上方的荀缺并没有打算让他称心如意;手中一道寒芒闪过、武士刀的刀锋立刻斩断了特质缆绳,手法干净利落。 金·富力士被称作念能力天才,但凡打击型的念能力,他只要亲身感受过、就能模仿出七八分相似。 而对于神性分身来说,这种技巧性的东西,只要有人演示一次、他就能学到九成! 模仿着那名以速度见长的念能力者,仿佛连坠落的过程都迟钝了起来;双脚踏上混凝土外壁、以近乎九十度的倾斜角开始加速,接近目标后直接跃出、一道斩向要害。 “叮——!”金属交加,发出一阵脆鸣。 哈里原本完全可以让对方“杀”了自己,根本没必要格挡;可此时一股不妙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动作。 第二百五十九章 暴露 一击未取得效果、紧随其后便是狂风骤雨般的密集斩击;在急速下落的过程中,位于上方的荀缺明显占有优势,每次攻击都让哈里疲于应付。 借着坠落的冲力、以及自身的爆发力,每一击都是势大力沉;刀剑相加、后者往往会发出一阵哀鸣。 果然,仅仅不到二十次斩击,那支刃宽约为一公分的细剑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断成两截。 断裂的部分直接坠落向地面,仅凭剩下不到一分米的长度、明显无法应付敌人的攻击。 估计自身与地面的距离,大概再过五秒就会发生撞击;撞击速度约在每秒九十米左右,必须要调动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气量用于防御、才能保证不会受重伤。 没错,就算有着“不死之身”,这种情况下如果处理不当、他也会受伤! 当双胞胎人格中的一人“死亡”时,另一人就会获得对身体的掌控、同时复原伤口——这个能力本身已经十分强大,甚至超出了自身的天赋范围;想要使用这种能力,必须亲自设下“制约”。 这个“制约”,可以是限制能力的使用对象、可以是增加能力的使用代价、也可以是削弱能力效果,或者是直接构造出一个缺点;从而让那种能力更加容易掌握。 为了获得这个极为契合自身的能力,哈里在能力中设置了一个“缺点”——“生死转换”并不是无缝衔接,而是需要三秒左右的准备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活着的人格也死亡,那他便会真正死去。 当然,为了弥补这个弱点、他后来又开发出另一个能力——在“生死转换”的过程中,他会进入无法被精确感知的虚无状态;只要不发动攻击、虚无状态就不会消失;转换完成后、这个能力也会自动解除。 在转换的过程中,为了保证绝对安全、他从不会主动发起攻击,只有等到另一个人格复生、虚无状态即将解除时,他才会发起突袭。 这两个能力相互配合,可以造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死在他手中的人有很多,其中有百分九十五以上至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存在着如此恐怖的念能力。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敌的念能力,如果有、那一定是被施加了绝对的限制;这就是念能力的奥义所在。 目前自身正处于急速下坠、无处借力的状态,就算是在半空中闪躲、行动范围也极其有限。当前的敌人一定已经看出了什么,否则不会做这些无用功;如果在这时候贸然进入“生死转换”状态、对方锁定自身消失的地点进行攻击,那么自己就会处于避无可避的绝境! 必须要确保安全降落,才能继续进行战斗! 目前操控身体的意识、来自于双胞胎中的弟弟,原本不善战斗的他、此时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为了哥哥,这件事他必须做到! 迅速在半空中调转身体、脱下外衣,从贴身储藏的魔术道具中取出两颗瞬爆烟雾弹、直接在手中捏爆。 白色的烟雾立刻弥漫开来,遮挡住了荀缺的视线。 紧接着,从腰间道具带上取下一支高爆炸药;在脑海中计算着双方的位置以及运动轨迹,用适当的力量将其抛出。 一切都计算得刚刚好,一道身影刚从烟雾中坠落、便被高爆炸药炸进了大楼内部。 暂时摆脱追击,哈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只要安全降落,很大程度上、他就是无敌的! 正准备将大部分气量集中到即将发生撞击的区域、从而减轻伤害,出乎他预料的事发生了——一颗重型狙击枪子弹,直接穿透烟雾、击中了他的额头正中心! 烟雾被夜风吹散,荀缺站在大楼外层凸起上、手中的重狙枪口还在冒着白烟。 刚刚被炸进大楼内部的、只是储物戒指中那具骷髅傀儡,因为有烟雾掩护、哈里根本没来得及看清那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惯性地认为那就是荀缺。 没想到一直在戏耍他人的魔术师,却栽在了敌人的“魔术”上。 子弹穿透头颅,“生死转换”的前置条件完成。 在哈里无神的瞳孔中,一颗重磅炸弹从上方落下、逐渐占据了大半个视野。 “轰——!”即将落地的瞬间,荀缺掐着时间、引爆炸弹;冲击波撕裂了天空竞技场的外层墙壁,无数块钢化玻璃窗顷刻间碎裂、如同水晶雨一般坠落而下。 天空竞技场的构造经过专业设计,就算是在底层部位引爆一颗小当量“蔷薇”、也不会立刻倾倒;所以这颗重磅炸弹只是破坏了小部分外层结构,但是威力依旧惊人。 站在外层凸起物上,荀缺黑褐色的头发、被自下而上的热风吹散。 敌人的尸体大概已经被撕碎成灰烬,虽然无法亲眼确定、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破碎栏杆处,一道矫健的声音跃上顶层广场。 看向广场中央、倒在地面上的自己,“荀缺”直接甩出一支药剂管。 针头精准地插在肌肉组织内,其中解除麻醉状态的药液、自动注入荀缺体内。 重新恢复感知,荀缺有些费力地从地面上站起身,一只手敲了敲后脑、令一只手拔下插在臀部的针管:“一定要注射在这种地方吗?” “臀部的肌肉比较松弛,有利于药剂吸收。”面无表情地解释了本体的疑问,神性分身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架无人侦察机:“比起这个,你已经想好要如何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 中央监控室内,破损的设备被清空到一旁,备用器械也全部完成调试、可以正常使用;整个天空竞技场的监控系统重新恢复正常。 不仅如此,还有数百架无人侦察机辅助勘察,几乎可以无死角地掌握全局变化。 此时,小宇坐在主监控室前,嘴巴惊讶地张到最大、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从出现不明飞行物、敌人开始发动超强度攻击,到黄发青年战死、荀缺失去抵抗能力;他差点要直接冲去监控室、前去支援顶层。 好在中央监控室的大门足够结实,没有内外一致的启动手令、根本无法打开。 情急之下,小宇只能继续监视顶层广场的情况、同时寻求援助。但是竞技场内部的入侵者仿佛发了疯一般、开始不要命地冲击防线,就连光头黑人都被暂时拖住、根本脱不开身。 接着,更加令他惊掉下巴的事出现了——另一个中山信、从原本的身体中脱离而出,只用了十秒左右的时间、就解决了强大无比的袭击者! 虽然有些庆幸,但更多的则是疑惑:同时出现两个中山信,一定是某种念能力的效果。但是直系成员间、并不会隐瞒自身的能力,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个能力,直到生死关头才使用? 通讯器里传来光头黑人急切的询问声:“喂、喂!顶层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刚刚解决了一个难缠的家伙,正在往那里赶。” “这个……”迟疑片刻后,小宇低声道:“出现了两个中山先生。” 第二百六十章 兄弟反目 封闭且阴暗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药液的酸涩苦味;一旁角落里堆放着数之不尽的医疗器械,此时却都已停止工作。 四周墙壁上,闪烁着一道道电路板似的纹路。 那些生不如死的念能力者们所产生的怨念、狂暴且强大,并且充满了攻击性;无法直接运用。 如果在其他地方,就算是世界第一的念能力者遇到这种程度的怨念、也只能远远地避开。 然而这里是天空竞技场、集中了全世界一流格斗家的梦想之地,虽然它的本质十分残酷、但并不影响无数人为他疯狂。 在设计这座建筑时,建造者们就考虑到了如何维持其运转;即使催眠魔、希勒·克里瓦死亡之后,这座承载着初始建造者们心血的梦想之地也不能断绝。 为了寻找可以让天空竞技场永世长存的方法,这些建造者们找遍无数古迹、古籍,终于获得了可以百分百引导出死后之念的方法。 而伊索只是坐收渔翁之利,继承了这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虽然知道了方法,但是所需要的条件依旧苛刻——百万人里才有一人的念能力者,必须要牺牲一百以上、才能完成最基本的需求。 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就像荀缺看到的那样:这百余名念能力者,原本也不全都是那副悲惨的模样;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是被内洛克硬生生折磨成了那副样子。 这些念能力者中,有许多已经重伤不治、只剩下几天的存活时间;所以对于转化的时间要求也十分苛刻。 有了这些提供怨念的“源泉”,之后要做的、就是冲散怨念中的主观意识,让其成为可以利用的状态。 在古代典籍中、提到了一种名为“镇魂石”的矿物,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然而那种东西,在当今人类的活动范围内、根本不可能获取到;也许黑暗大陆上还存在着一些。 为了找出替代的方法,建造者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制造一个大型念能力阵纹,收集在天空竞技场中产生的格斗家之念。 经过数十年的积累,这股“念”早就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将这些竞技场之念当做过滤网,“洗”掉怨念中的主观意识;这就是初代建造者们所想出的替代途径。 放置养怨舱的仓库里,那些身体残缺、畸形的念能力者们,此时都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对于这些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解脱。 因为被剥离了自身的念,这些人的身体也渐渐干瘪下去;“念”由“气”转化而来,而“气”一但枯竭、人体就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如果还是无法控制“气”的逸散、甚至会衰竭死亡,其中的原理和新手初次打开气孔相似。 此时,转化已经进入到最终的收尾阶段;养怨舱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念能力者早就化作一具具干尸,只剩下十几人还在苟延残喘着。 这些怨念集中在某个秘密房间内,被洗刷掉主观性后、继续通过纹路传输至二百五十层的居住区。 此时的卧室里,仿佛存在着某个无形的怪物——这些怨念虽然失去了主观攻击性,但是光凭其巨大的数量、就足够让人无法抑止地产生畏惧感。 人死之后灵魂并不会立刻离开,这是某个拥有复活能力的念能力者、所得出的结论。 灵魂的停留时间、一般会在十五分钟以上,超过这个时间后、随时会进入“死后之地”。念能力者灵魂的停留时间会长一些,至少也有两个小时。 当然,“死后之地”只不过是那名复活能力者所猜想出的概念、人死之后灵魂也许会直接消散也说不定。 而死后之念的诞生,一定是在灵魂尚未消散之前;这是无可非议的事实。 看向隔菌舱中的尸体,伊索不由地微叹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最为关键的环节。 这些无主之“念”被注入老者的尸体内,一切仿佛都很正常、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突然,原本早就断气的尸体、猛地睁开眼睛,仿佛仍然活着一般。 这样的情况早就在预料之中,伊索并没有太过惊讶:“念”是来自于意志的力量,就算再怎么削弱主观性、也会有思想残留其中;这些意志很可能会取得老者的身体控制权,从而诞生出恐怖的怪物。 他之所以停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幕发生;“死后之念”的核心必须是前辈的灵魂,决不能让其他东西越俎代庖。 用极快的速度写出“触灵”两个字,一阵柔光闪过后,这两个字形成一只透薄的手套、附着在伊索的右手之上。 这是名为“字灵”的能力,除了“断”、“杀”、“硬”、“疾”、“隐”等战斗基础应用外,还可以根据自身的愿望、创造出一次性使用的字灵。 作为限制,一次性字灵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去构造;并且根据实现难度的不同,还会耗费不同程度的气量。 距离上一次使用“梦”后,这是他第二次构造出额外的字灵;虽然使用条件十分苛刻,但是这个能力却可以解决许多麻烦。这种接近于万能许愿机的能力,在已知历史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戴上由“触灵”二字形成的手套后,伊索将右手伸入老者体内;仿佛没有任何阻碍一般,指尖直接透过皮肤、进入到头颅之内。 戴上这个手套后,可以无视一切实物、只能触碰到灵魂! 接触到某个东西后,猛地向外抽出;一只全身燃烧着火焰的灵魂从老者的尸体中剥离、捏碎,咆哮着化作了飞灰。 这个灵魂来自于一名全身重度烧伤的念能力者,也是怨念的养料之一。 随后,老者的尸体连续“诈尸”了五次;每一次都能拉出奇形怪状的灵魂。 最后一次,伊索将右手伸入尸体颅腔内;再次取出时,一名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者灵魂,正有些怪异地看着他。 好吧,这次没错。 小心翼翼地将老者的灵魂放回身体之内,之后便只需等待。 连续高强度地使用能力,此时他早就满头大汗:使用“触灵”的消耗,比预计中还要高很多;甚至透支了部分气量、对身体产生了一些直接损害。 纵观整个过程,只有伊索一人在忙碌;但是在分配任务时,他却坚持让三名管家都留下;难道仅仅是为了保险? 当然不是! 略微平复气息,伊索转身看向身后的二管家:“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如果你现在认错、我可以让你没有痛苦地死去。” 在转化开始之前,伊索还不能确定二管家已经反叛;直到转化提前开始的情报被透露出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样子。 之所以让大管家和内洛克留下,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发生! 第二百六十一张章 叛徒 晚风清凉,吹走了白日里的燥热;站在天空竞技场顶层眺望这座城市,任何男人都会生出一股名为“野心”的情怀。 荀缺靠在没有断裂的栏杆旁,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将会发生的事、和他已没有太大关系;他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果不其然,下方的楼层内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看样子兄弟反目的戏码已经开演。 刚进入二百五十层的居住区时,荀缺便察觉到了异常——无论何时,大管家和内洛克的视野、都会有意无意地将二管家的身形容纳在内;这三个人也像是被锁定一般、从未离开过二百五十层的居住区。 这样的情况足以证明,二管家有很大的可能被怀疑为叛徒。 至于他究竟是不是叛徒,从那些袭击者提前进攻时间这一点来看、已经可以确定。 如果只有二管家这一个叛徒,情况依旧在可控范围内。 但是荀缺可以确定:还有一个隐藏极深的叛徒! 如果伊索在控制转化的过程中、消耗了太多体力,那么就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因为另一个叛徒,就是身为三管家的内洛克! 这家伙伪装得十分完美,唯一的破绽、是由神性分身发现:他的专属楼层里,有一名负责引导来客的女性傀儡;这只傀儡的的智力很高、与常人无异,行为举动也十分自然。 但是,神性分身还是察觉到了异常的地方——无论生前还是死后,构成这只傀儡的女性躯体、都是一名处女! 虽然关注点有些奇怪,但是却能说明一个问题——内洛克并不好色。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伪装自己,就连平时吃一顿饭、都要让几十名面容姣好的女性陪同,更是将自己的专属楼层打造成酒池肉林? 发现这一处异常后,其他很多事都可以解释:为什么荀缺刚打开气孔不久,内洛克就给他安排了一场看似决不可能取胜的战斗?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测试他的潜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再给他一些成长的时间? 这可能只是借口,内洛克的目的也许很简单明了——就是要借别人的手,杀掉荀缺! 因为见识到了荀缺恐怖的潜力,不想让伊索获得如此强力的手下、所以要提前扼杀掉。 直到荀缺战胜了那名看似强大的敌人,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告、引起了伊索更大的兴趣;内洛克无法再做出这么意图明显的举动。 虽然这么说可能带了一点主观色彩,但是荀缺几乎可以确定:内洛克那个扑街仔,绝对心怀鬼胎! 如果他在图谋着什么,那么今晚就是撕开伪装的最佳机会。 下方的响动越来越剧烈,坚固无比的楼层、竟然逐渐开裂;终于“轰——!”地一声塌陷下去一块,溅起大片灰尘。 两道迅捷无比的身影、瞬间闪现到顶层裂口边缘,遥遥相对。 看到一旁的荀缺,伊索捂着不断溢出鲜血的腹部伤口、以强硬的口吻命令道:“中山信,解决掉内洛克、他已经背叛了!” 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巡视,荀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大管家和二管家呢?” “二管家也是叛徒,已经被肃清;内洛克趁所有人不注意、突然发起袭击,大管家也牺牲了。”荀缺并没有立刻执行命令,这让伊索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内洛克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荀缺,此时的他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如释重负感、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笑意:“仅仅一年,就能成长到这种地步;真不愧是瞬间就能控制气孔的怪物呢。你也没有被那个可笑的暗示控制吧?不如我们一起杀了他?他现在可是非常虚弱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荀缺的反问,顿时让伊索瞳孔猛缩:没想到这天夜里,居然会同时出现三个叛徒;自己难道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正确吗?为什么堪称无解的催眠暗示,会出现如此多的差漏? “为什么?不如问问凭什么。”内洛克似乎有些疯狂,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对不起,我高兴得有些过头了、先让我缓缓。” 场面陷入一阵诡异的平静,伊索并没有打断;只要再托一会、其他直系成员赶到,也许就能化险为夷。 大笑过后,内洛克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从小到大,你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所有人都要无条件地听从你;就连念能力方面的天赋、你也是最强的。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做一件让你彻底大惊失色的事、会多有意思。” “你难道忘了结拜那天的誓言吗?”平静地说出这一句话,伊索的表情无喜无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究竟是谁先违背了誓言?难道不是你吗!那个该死的暗示,只要想到一次、我TM就会恶心上一整天!”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变得歇斯底里,内洛克立刻长吸了一口气、强行放慢语速:“你不配拥有你所掌握的一切,所以、我要杀了你。” 掐准时间,其他直系成员大概再过半分钟就会赶到;内洛克终于打算发出最后一击。 此时的伊索早就是强弩之末,更何况对手本就不弱;他正在压榨自身最后的潜力,每调动一份“气”、都是拿寿命换来的! 然而,荀缺却出手了。 目标并不是伊索,而是另一边的内洛克! 半空中一记鞭腿,猝不及防之下、内洛克只能稍作应对;直接被踢出很远。 立刻站稳身体,他似乎并不愤怒、只是有些好奇:“明明没有受到控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荀缺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伊索:“还要多久?” “已经完成了。”说话的时间里,伊索的声音渐渐变得苍老,到最后、甚至连满头黑发都全部变白。 “这是……契约/誓约?”原本正常的表情再次变得扭曲,最终不受控制地大笑出声:“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会想着保命,最后再求饶几声;没想到你也会有不得不拿出性命的时候!” 用寿命换取暂时的实力,这种搏命的方法、只有天赋异禀者才能达成;并且代价一般都十分惨重——使用者要完全抛弃自身性命,不可能有存活的几率! “虽然被称作世界前五的能力者,但是我以往的所作所为、的确称不上英雄。”确定无法苟活、并下定决心在这里做一个了解后,伊索反倒平静下来:“就像当年誓词里说的那样,我们四个兄弟、就死在同一天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承诺 内洛克死得十分干脆,在荀缺的视线之内,连同天空竞技场一角、一起化作了飞灰。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打出这一拳后伊索顿时又衰老了许多;如果说之前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那么现在就是百十来岁的皮包枯骨。 亲手杀死内洛克后,他缓缓侧过身、看向荀缺:“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也请你去死吧。” “你是杀不了我的,至少今晚不能。”被这种状态下的伊索锁定,荀缺反而没有任何慌乱。 西面的天边似乎有一道流星划过,不过一会、渐渐可以看清——竟然是一枚地对空导弹! 再仔细一看,这枚导弹所追踪的目标、居然是一只身长达上百米的黑色龙型魔兽! 金·富力士微阖双眼,坐在两只巨大的龙角之间;直到那枚导弹接近这只自己临时找来的坐骑、才不紧不慢地出手——虚握右手、做出投掷标枪的动作,四周的空气呈漩涡、被卷入手中。 略微抖动手腕,那只空气标枪便如同闪电一般飚射出、直接刺爆了后方的地对空导弹。 龙型魔兽扇动翅膀,转眼间便来到天空竞技场顶层上空。 直接从龙头上一跃而下,顺手带上了那名十分胆怯的少年。 双脚踩在顶层广场的地面之上,虽然是从数十米的高空落下、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此便能窥得来者的实力绝不简单。 刚刚落地,金·富力士手中提着的少年便连忙挣脱、背过身去不停地呕吐起来。 看到来者后,早就一心赴死的伊索罕见地有了一丝情绪波动:“格林?不,只是长得像而已。” 虽然很少和自己的那个儿子见面,但有关他的一切、伊索都无比了解,绝不可能认错。 视线跳过那名身份不明的少年,伊索直视向神情慵懒的男人:“金·富力士,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啊?”从来到顶层开始,金仿佛一直都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愣了好一会后才缓缓回答道:“有人许诺了我很想得到的东西,所以我不得不来;仅此而已。”说着,还很没有形象地扣了扣鼻孔、仿佛只是一名外形糟糕的中年邋遢矮个大叔。 金·富力士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和小杰的父子情?当然不是,他最想要的、是来自V5官方的黑暗大陆通行证! 作为东·富力士的后代,想要得到那种东西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V5再次组织军队前去探索黑暗大陆,也不可能让罪人的后代同行;这关乎到政治立场问题。 可以说,如果使用正常方法、金·富力士这辈子都去不了他魂牵梦萦的黑暗大陆! 想要让这些政客打破自己的底线,颁发出那张不可能存在的通行证;就必须抛出足够让他们失去理智的诱饵。 荀缺和金的合作便基于此——他只需要“常务议员”这个身份所带来的的权力、帮助他第一时间寻找出奇拉美蚁入侵的位置并剿灭。这个过程最多持续两年;两年之后,荀缺就可以用这个身份作为交换、取得那张绝不可能存在的通行证! 至于金为什么会信任这个此前没有见过面的男人,因为他从未想过荀缺会欺骗他;这不是盲目天真、而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违背与金·富力士的约定,他的实力、给了他这样的自信。 穿越者来到剧情已知的异世界,除了所谓的系统金手指外、最大的优势就是未仆先知。因为荀缺知道金最想要什么,并且给出了可行的计划;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看来中山信之所以会如此镇定、也是早有准备的缘故;伊索快速分析着当前的情况,随后用嘶哑的嗓音开口道:“今天我已经必死无疑,这个叛徒、我必须亲手除掉。如果你打算出手阻拦,我只能连同你一起杀掉。” 定下“契约X誓约”后的世界前五念能力者、究竟会强到何种程度,这个问题、天空竞技场上残缺的一角已经可以回答。 越是接近上层,竞技场的建造材料便越坚固;尤其是第二百五十一层,这里是举办格斗奥林匹克大会的场地,如果不够坚固、早就崩坏无数次。 可就是这种级别的场地,在伊索的一拳之下、直接化作了灰尘;飘散在晚风之中。作为攻击目标的内洛克,更是直接变成了分子级的存在。 “你杀不了这家伙的。”看到这种状态下的伊索,金不由地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顺便还扣了扣耳洞:“我只不过是附带品,为了对付你、那边的少年才是主力。” 差不多将早中晚饭都吐空之后,安徒生捂着胃部、步履蹒跚地走到荀缺面前;费力地站直身体:“老师,我来了!” “嗯。”荀缺稍微点了点头,略微瞥过不远处苍老无比的伊索:“你想报仇吗?” “想!”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安徒生向四周环视一圈后、视线固定在伊索身上:“我已经开发出了能够复仇的能力,可是……一旦使用,我可能会死。” 荀缺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感情,仿佛一台冰冷的机器:“即使是会死,你也想要复仇吗?” 金事不关己般地走到一旁,似乎是不想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 “如果老师想的话,我会!”坚定不移地点头肯定,在安徒生心目中、荀缺所占的位置无比重要;甚至超出了一般人对父母的感情。 “你就是格林的替身吗?”事到如今,伊索也猜出了这个男孩的身份;一个从小大都被关押在地牢中、一直为人性之恶所笼罩的男孩,如果开发出念能力、绝不会平平无奇。 越是单纯的人,“念”也会越加强大;这里的“单纯”并不一定是指善良,也可以是某方面的固执、或是疯狂而纯粹的追求。 “安徒生的能力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强行关闭你的气孔、让你进入到‘绝’的状态。”荀缺上前两步、稍稍拉近双方间的距离:“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试着攻过来。” 依旧停留在原地,伊索并没有轻举妄动:对方没有说谎;这是来自于知觉的答案。 可是,就这样放过这个叛徒、他心有不甘。 “我不会贪图权力,我的目的你也许不会理解。但是,我可以帮助你培养格林,让他按照你的计划、成为你预想中的男人。到那时,我会放下所有的权力和财富、让格林成为这一切的继承者。”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新主 冷风吹过高空,虽然是夏季、但海拔一千余米的天空竞技场顶部仍有些微寒。 在场的四人中,金·富力士站在远处、一幅事不关己的表情;甚至从怀中掏出了掌上游戏机,开始攻略某一款游戏的最终关卡。 荀缺和伊索遥遥相对;安徒生则被他护在身后,正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一旁的老头,随时准备发动自身的念能力。 片刻的沉默后,伊索再次开口道:“我无法相信你,除非……” “要在我的身上留下什么东西吗?”在停顿的空档,荀缺直接指出了他的后半句隐意:“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让自己安心,那就尽管来吧。” 说着,荀缺直接张开双臂、没有做出任何防范的动作。 一旁的安徒生似乎很是担忧、连忙跨上前一步,在拉贝的“教导”之下、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也不再是刚从地牢中逃出时的那个懵懂男孩。 将右手搭在他的头顶上,荀缺轻声安抚道:“没关系,不用担心。” 伊索对叛徒的恨意、足够驱使他下杀手,然而他也明白、对方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如果中山信死在这里,那么他的儿子、格林,也会凶多吉少。 虽然中山信摆脱暗示的控制、欺骗了自己,但是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背叛行为;这也是达成一切合作的前提。否则无论如何、即使无法成功,他也会尝试着在这里杀了对方。 双手已经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这也是衰老到极致的外在体现;即使如此,他还是举起右手、颤颤巍巍地在半空中写下一个“誓”字。 “字灵”的额外能力、构造出合乎心意的功能性文字,这个能力每六个月只能使用一次;但是现在的伊索、已经释放出了自身所有的寿命,所以也不会受到这条规则的束缚。 “这是我曾存在于世的最后证明,即使我本人死去、也绝不会消散。”那道文字愈发明亮,直到盖过了皎洁的月光、将整个天空竞技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如果你愿意接受这道束缚,那么属于我的一切、都可以交由你保管。”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来吧。” “誓”字被伊索抓在手中,刺眼的光芒总算减弱了一些。安徒生将双手遮挡在眼前,双腿弯曲、就要下意识地做出反击。 “相信我。”在这一刹那间,荀缺的嘴唇略微开合、说出的话语顿时让安徒生感到无比的安心。 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伊索瞬间出现在荀缺身后;至于原本被紧握在手中的字灵,早就不见踪影。 下一秒,荀缺上半身衣物瞬间爆裂成了最原始的纤维;在他心口处,一道锁链形状的图案逐渐隐没入皮肤深处;直到紧紧将心脏缠绕住、最终化为无形,只有在对方违背誓约时、才会再次出现。 电梯出口的双开铁门被强硬地撕裂变形,光头黑人直接跃上顶层;因为楼梯间被伊索之前的一击摧毁,所以他来得有些迟。 紧随其后,朱莉也赶到顶层。至于负责在中央监控室调控全局的小宇,依旧被锁在门内。 那些袭击者仿佛收到了统一指令,在一分钟之前、就开始头也不回地撤退;和之前悍不畏死的形象大相径庭。竞技场内部的战斗也进入到了尾声,只剩下少数无处可逃的敌人在负隅顽抗;为了减少伤亡,天空竞技场方面正在调用高强度热武器、打算远距离狙杀这些残余。 情势一有好转,负责在第一线阻杀敌人的朱莉也连忙赶往顶层——荀缺的通讯器一直处在开启状态,顶层的情况、其他直系成员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刚刚来到顶层,便直接锁定荀缺、眼中的敌意毫不遮掩。 然而,已经苍老到极致、似乎随时会停止呼吸的伊索,却费力地挺直腰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道:“从今以后,我的一切由中山信继承;你们也必须忠于他!这是我下达的最后一条命令!” 就在这时,一道幽蓝色光芒从下方绽放而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弥漫在空气内,似乎是在哀叹着什么;最终失去了最后一丝主观意识,只剩下死前的执念——催眠魔、希勒·克里瓦的死后之念引导完成! 从今往后,天空竞技场的“洗礼之誓”将永远存在;一批又一批格斗家将会在这里血洒擂台,用生命支撑起竞技场的繁荣。 这一刻,他生前所下达的催眠暗示也到达顶峰、成为了精神层面的绝对枷锁。 下达完最后一条命令后,伊索眼中的光彩渐渐消散、最终站立着死去。 迟滞不过半秒,朱莉与光头黑人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将视线投向荀缺:“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至于位于中央监控室的小宇,也从通讯器中听到了这一条命令;原本的叛徒突然成为头领、他却没有任何犹豫,十分自然地继续处理起自身的工作。 催眠暗示的强度远远超出预计,但荀缺所要做的事、却不止于此。 虽然成为了伊索的继承者,但是原属于伊索的势力和财产、就像是一块诱人的肥肉;想要保住这些东西,无疑难如登天。 收拢那些非直系成员,也是一件难事——这些人之前大多直接听命于三位管家,现在三名管家全部死亡、荀缺甚至连这些外围成员的详细名单都掌握不全。 但是,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这一切都可以解决! 视线不由飘向不远处的金·富力士,荀缺语气轻佻道:“之后几个月恐怕有的忙了。” 作为回应,金少有地语气正经道:“我只负责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如果让我去杀人、那么合作关系就此解除。” “放心,只要保证我能潇洒地活过这几个月;势力稳固之后,你可以继续去挖坟。” “那叫‘考古’、也叫‘保护性挖掘’,‘挖坟’这个称呼太难听了。” “坟墓的主人应该不会想被‘保护’吧?” “说的也是,如果我死之后、一定不会留下尸体;毕竟被我亲手送进博物馆的古尸就有一千多个。我可不想死后被关在玻璃罩里、旁边再立一块标牌,上面写着‘著名考古学家:金·富力士’。” …… 第二百六十四章 继承者 继承伊索的势力和财产后,荀缺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拢分散的外围成员;无论干什么事、“人”才是根本,没有足够的人力、再多资源也只是空中阁楼。 之后,开始大规模抛出伊索名下的财产。 没错,他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些财产全部吞下、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更快地走向灭亡。 用这些财产作为筹码,换取政治同盟、寻求国家层面的庇护、化解部分潜在敌对目标,从而度过这段特殊时期;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伊索所拥有的资产,在荀缺的“挥霍”之下、不到一个月便缩水了百分之六十以上!如果他本人知道,说不定会直接被气得活过来。 在那天夜晚、大规模围攻天空竞技场的势力,荀缺也有了头绪;然而,他并不打算复仇。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换了主人之后,那一股势力也放松了警惕;在糖衣炮弹的攻势之下,双方甚至达成了表面上的合作关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荀缺有着金·富力士这个超级保镖。在这几个月内、至少有三十四名刺客企图行刺,其中不乏一流高手;甚至连某个世界前十的念能力者也亲自下场,目标就是取下荀缺的项上人头! 然而,这些刺客受到了金的“热情”款待、全部无功而返;有些性格恶劣者、金甚至直接下了杀手。 生命安全有了保障,荀缺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国际场所、总之要多高调就有多高调! 这样的节奏一直持续了三个月,在三个月的媒体轰炸下,全世界公民都认识了“中山信”这个名字、以及其后所代表的含义。 接手伊索的财产后,荀缺才真切地感受到:那些明面上的大富豪、只不过是弟弟级的小喽啰,真正的有钱人、根本没有人敢公布他们的财产情况! 整整三个中等国家、五个小国,常住人口约为两亿五千万人的广袤土地;都被伊索牢牢掌控在手中! 这种掌控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全面附属,就连这些国家的统治阶层、也和伊索手下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只要他想,振臂一呼之下、这些相对弱小的国家就可以组合成一个强国! 当然,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杀鸡取卵、自取灭亡;与其追求明面上的风光,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然而,这些宝贵的资源、此时却被荀缺败掉了十之八九——除了天空竞技场的股份,以及一些核心产业链之外;其他的全部一个不留、半卖半送! 仅凭目前的人力,根本无法守住这么多的产业;更何况在伊索死后,一些产业的负责人早就蠢蠢欲动、打算投靠其他势力。 与其等这些人叛变,不如提前将这些产业贱卖出去。 当然,虽说是贱卖、但价格依旧夸张。 比如说某个小国的天然气开采权与所有权,就卖出了五千三百亿戒尼的价格;这个数字远低于货物的原有价值,却可以换来某个V5成员国的默认——从今以后,荀缺便是伊索的合法继承人。 类似的交易数不胜数,到最后、荀缺手中的资金已经积累到一个恐怖的数字;甚至可以毫不费力地全款买下一个小国! —————— 1998年9月1日、夜。 因为猎人世界的历法类似于地球上的农历、此时对应的时节已是立秋过后,天气转凉、但还称不上寒冷,正是一年内最舒爽的时候。 一艘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轮,缓缓行驶在广袤的公海之上;隐约间还能听到船面建筑中传来的优美音乐旋律。 游轮甲板之上的楼层构造高约二十米、共分五层,因为居住区越高、起浪时的晃动幅度也就越大,所以为了乘坐的舒适度、才没有设计更高楼层。 这艘游轮从贝格罗塞联合国出发、前往萨黑尔塔合众国,全程共五千六百公里、耗时十天九夜;就连最便宜的普通舱船票都价值两百万戒尼。 猎人世界中最为便捷的交通工具是飞艇,光论速度、至少要比游轮快上三倍。然而对于那些身家殷实、并且略有闲暇的上层人士来说;选择乘坐游轮,不仅可以收获一段不错的回忆、更重要的是在旅途过程中扩展人脉。 每天晚上,舞厅内总是人头攒动;在这里随便扔一枚硬币、都能砸到一个亿万富翁。 舞厅角落里,荀缺坐在一张纯白色的酒桌前;在他对面,金·富力士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游戏机。 “好不容易忙完这些事,总算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拿起酒杯、斟满一杯冰镇汽水酒精饮料,随后一口饮下、畅快地打了个饱嗝。 这几个月里、荀缺的日程表堪称地狱级;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除了接受采访、参加政治会议、签订交易条约之外,就是在天上不停地飞来飞去。 如今总算是初步稳定了自身的势力格局,终于可以忙里抽闲、来一次不紧不慢的海上旅程。 站上这个高度以后,才会发现所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并且大部分都必须亲力亲为,容不得丝毫马虎。 这还是在舍弃了百分之八十资产的前提下,否则荀缺的日程只会更加恐怖。 舞厅内音乐突然停止,身穿礼服的主持人、走上摆放着钢琴的中央舞台;环视了一圈舞池中相拥的富豪、富婆后,突然大笑出声:“从现在开始,这艘船就是大爷我的了!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如果想活命、就赶快拿出一亿戒尼的买命钱!” 话音刚落,原本文质彬彬的几十名水手与服务人员,突然从餐车底部、柜台下方取出冲锋枪,瞄准舞厅中的数百人。 “现在给你们三分钟打电话、要赎金的时间,三分钟之后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要没收;如果有人敢藏,那我就喂他吃一颗子弹!”主持人掀开上衣,从腰间拔出两把微型冲锋枪、指着天花板扣下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橘红色的枪口火焰跳动,一盏装饰灯被击碎、落下了大片玻璃。 直到被玻璃碎片砸伤,那些富豪们才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向外界寻求救援。 “崩——!”一颗肥硕的脑袋被打爆,主持人大吼道:“我是让你们要赎金,不是让你们求援!如果有人再敢叫救命,我就让他没命!” 控制住舞厅内的乘客后,一名水手快步跑到主持人面前汇报道:“每一层客舱的出入口都被兄弟们控制住了,大哥已经杀了船长那个老东西、正在改变航向前往马力索海。” 没想到偶尔放松一下,也能遇见如此狗血的劫船事件;看样子还是这艘游轮原有的水手们一手策划。 荀缺将瓶中的酒精汽水饮尽,看向依旧在努力通关游戏的金:“听到没有,舞厅外的就给交给你了。” 在复活点存档之后,金将游戏机收入怀中、站起身来。 看到行为不正常的两人,主持人立刻将枪口指向这里:“你们要干什么?找死……” 话音未落,一条血线已从他的后脑贯穿而出;从取枪到射击,荀缺只用了零点一秒。 这段时间内,金也瞬间消失在原地、前去处理其他区域的匪徒。 两秒之后,大部分匪徒甚至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一颗子弹带走生命。打空弹匣后,荀缺不紧不慢地走向残余匪徒的藏身之处。 累积的恐惧终于爆发,一名匪徒从掩体中探出身、疯狂向荀缺倾泻着子弹。 然而这些人持有的枪械、都是一些威力较低的微型冲锋枪,子弹甚至无法在荀缺体表留下任何痕迹! 价值一千万戒尼的上衣被打烂,荀缺略微使了些坏心眼——先干脆地杀掉那些直接逃跑的匪徒,将那名敢于反抗的“勇士”留到最后,接着按顺序打穿五肢、再一枪爆头。 干完一套流程后,这几个月里积攒的负面情绪总算发泄出不少;看来在猎人世界呆久了,自己的思维方式也有些病态化;也真亏这些人贴心地送命上门。 枪战来得快,停得也快;那些人质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躲起来,几十名匪徒已经全部毙命。 两分钟后,金回到舞厅内、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欠揍表情:“这些匪徒的首领是一名念能力者,已经被我杀了;剩下的已经投降。” 接着,他顿了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你要离开了吗?”看出他的想法,荀缺并没有强行挽留:根据约定,金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直到势力稳固;目前约定已经达成,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有一处古迹需要我参与发掘,我已经推迟了两个月、再推下去那些家伙就要发疯了。”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金缓缓走向舱门;靠近舞厅出口时,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强调道:“对了,如果以后遇到我儿子小杰、记得多说一些有关我的好话。” 第二百六十五章 卡金国与比杨德 1999年1月4日,《全职猎人》剧情开始;荀缺并没有刻意干涉、一切都在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 1999年12月31日,千禧年新年前夜、世界各地都举办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埃珍大陆,卡金国国都内、也被装点成了一幅喜气洋洋的景象;虽然仍处在封建社会的统治之下,但是这个国家的实力依旧强大、国民生活水平也在温饱以上。 卡金国是一个相对闭塞的国家,因为曾经发生过名为“真林馆事件”的政变活动、国家统治阶层大换血;新上台的国王不承认曾经与V5签订的条约,所以卡金国与V5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 作为V5特使,荀缺受邀参加了卡金国的千禧年皇家庆典。 原本这个庆典,卡金国国王并没有打算邀请外国来宾;但是在某次国际高层会议上、荀缺特意上前套近乎,并且表达了对于卡金国的好奇和善意。 出于礼仪,卡金国国王象征性地回了一句:“如果有机会,欢迎来我的国家游玩一番。” 于是荀缺便毫不客气的答应下来:“再过两个月就是千禧新年,我对卡金国的人文地理很感兴趣、到时候一定去参观。” 一番客套下来,今时今日、荀缺便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皇家庆典的贵宾席上。 之所以这样做,当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荀缺根据缜密判断后、所得出的结论——奇美拉蚁蚁后的出现,很可能与卡金国有关系! 为什么蚁后刚好出现在与世隔绝的NGL自治国、获得了宝贵的发展时间,为什么卡金国上下、对于这次“自然灾害”的反应如此迅速,短时间内完成了对于V5的舆论威胁? 最重要的是,奇美拉蚁的出现、正好让某些人的目的完美达成——会长死后,他的儿子、比杨德·尼特罗便可以毫无阻碍地前往黑暗大陆探险;卡金国也能借题发挥,将“新大陆”的存在公之于众。 十二地支之一的子鼠、帕里斯通,也从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6000枚未孵化的“蚁卵”,被他收入囊中。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协会中的猎人根本不知道这些卵的存在;帕里斯通却能未仆先知,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动大量运输工具,先人一步、将这些“蚁卵”转移。 所以荀缺猜测:帕里斯通早就知道奇美拉蚁的习性,并且提前做了准备。 卡金国、比杨德、帕里斯通,这三方很可能共同策划了“奇美拉蚁入侵”这一场好戏。 既然如此,想要第一时间拦截到怀着“蚁王”的蚁后;最佳方式就是从这些“幕后策划人”入手。 坐在贵宾席首座,荀缺端起面前的金质酒杯;这种样式古朴的容器、似乎已有一些年头,其中容纳的清澈液体、散发出阵阵甜美奇异的酒香。 在荀缺左手边坐着的,正是尼特罗会长之子——比杨德·尼特罗。 作为受雇于卡金国皇室的特殊人员,比杨德在卡金国国内拥有着极高的地位;甚至国王也将他当做合作者、而不是下属。 但是,受限于荀缺V5常务委员的身份;本来应该属于比杨德的贵宾席首座被占用,他也只能屈居于第二席位。 不动声色地观察一番这名大约六七十岁的男人——此时他正穿着青绿色的宽松战袍、用白色丝带束起长发,手臂之上的金属护甲极为显眼;须髯长度超过三十公分,如果再配上一把青龙偃月刀、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三国名将! 虽然被外人占去了首座,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依然面不改色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顺带一提,在每张座位旁都有两名眉清目秀、体态轻盈的宫女侍候。 即使首领并没有介意,比杨德手下的团队成员也有些愠怒;这些人的座位比较靠后,大概和荀缺隔着五六个身位的距离。 荀缺带上了光头黑人作为陪同、此时也坐在贵宾席中,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毫不友善的目光。 庆典的流程荀缺并不在意,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低声道:“尼特罗会长是我敬重的前辈,您也姓‘尼特罗’、难道和会长有亲属关系吗?” “猎人协会会长正是家父,这一点阁下应该早就知道吧?不必旁敲侧击。”比杨德放下手中的金樽,习惯性地把起胡须:“鄙人和家父理念不合,已经有十几年未谋面;每次想到都会汗颜无比啊。” “听说您曾经去往那个地方,并且全身而退。” 提到“那个地方”,比杨德的气势猛然一变、整个大殿内凭空生起一股气流:“V5对那个地方的探索与研究,应该不会少吧?您身居高位,知道的东西绝对比我多。” “我在《游记》中看到过一种名为‘奇美拉蚁’的生物,这种东西的生存习性真是有趣呢。” 一针见血的提问,却没有太大收获;比杨德一幅完全不知情的表情:“我也听说过这种东西、只是未能亲眼见到,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再去那里一次……”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卡金国国王严肃道:“比杨德先生,现在是庆典时间、有贵客在场;请您注意。” 虽然交谈被打断,但荀缺已经得到了部分情报:比杨德本人、对于引入奇拉美蚁的计划并不知情。 如果嵌合蚁入侵的确是人为导演、那么始作俑者很可能是在卡金国国王和帕里斯通之间,或者是两人合作、达成各自的目的。 比杨德是一个十分传统保守的人,这一点从他的衣着打扮上就可以看出;他本人十分推崇忠义孝道,并且将其作为人生信条贯彻着。 其实他和尼特罗会长的约定很简单——在尼特罗死前,都不能再去黑暗大陆。 这个约定十分有趣,因为按照这样的规则、比杨德甚至可以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从而再次前往黑暗大陆。 尼特罗会长本人也在期待着,期待着这个儿子带给他一场合乎心意的战斗。 但是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发生,因为比杨德是一个十分固执传统的人。受到父亲的警告、所以不再前去黑暗大陆,之所以遵守这个约定、仅仅因为尼特罗是他的父亲。 他永远不会弑父,只会等待着那个父亲逐渐老去、死亡,或是完成梦想、死在决斗之中。 对于卡金国来说,比杨德是必不可少的顶级战力;想要探索黑暗大陆,这个有过一次经历的老手绝对举足轻重。 然而这个老手却受困于和亲生父亲的“赌局”当中,无法前往黑暗大陆;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卡金国高层愿意看到的。 既然如此,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杀掉碍事的人、用一种绝不会有人怀疑的方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背锅侠帕里斯通 荀缺在庆典上的言论,虽然只是私下交流、却已经被卡金国国王知晓。 举办庆典的宫殿,看似豪华、却也暗藏着许多玄机;即使荀缺并没有用“圆”探查,至少也能发现十几处隐藏的监控与监听设备。 庆典上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如果有一些官员做出不合规矩的举动,即使一开始无人发现、在之后的清查中也会被处以惩戒。 因此,庆典的参与者大多板着一张脸、一举一动也是战战兢兢,生怕出错。 荀缺之所以在这种环境下、说出“奇美拉蚁”这个敏感词组,就是为了观察卡金国国王对此的反应。 但是,结果却很不理想——那家伙虽然体型肥胖、一幅智商不高的样子,却是货真价实的大国元首;无论是城府还是谋略,都不是常人可以比拟。 荀缺的试探没有获得任何效果,但他并不打算放弃:想要提前拦截到奇美拉蚁蚁后,这是一处绝佳的突破点;即使继续探查下去会有所风险,他也必须要试一试! 更何况,荀缺目前的身份十分敏感:卡金国正在到处寻求机会加入V5、让V5成为V6,如果V5的常务委员在这里出现意外,那些政治家绝对会以此为借口、狠狠敲上一笔。因此,他的生命安全至少可以得到保障。 果不其然,庆典结束的当晚、荀缺便收到了国王的秘密邀请。 负责传达口谕的官员、一字不差地说出了国王原话,这也是他唯一的职责与权限;若是传达的口谕与原话差了一个字,等待他的便是极刑。 口谕中包含了许多客套话与格式词,总结下来的大意是:朕想邀请阁下来王宫内苑共用夜宵,因为内苑多有不便、只能有阁下一人前往。 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这个邀请都十分诡异;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答应。 荀缺的身份特殊,就算是拒绝邀请、卡金国国王也无法多说什么。 但是,他却选择安抚随同人员、独自一人赴约。 夜晚的皇宫依旧灯火通明,皇宫内的庆典流程结束之后、国王并没有参加跨年仪式,而是早早地回到寝宫之内。 卡金国的皇宫分为外苑、内苑两个部分,平时处理政务、接待官员、举办庆典,都是在外苑中完成。 至于内苑,则是专属于皇家的私人领地;国王、王妃、以及年幼的王子便生活在此。若是没有国王的准许,任何人闯入都是死罪。 值得一提的是:当王子的年龄超过十岁后,就会获得一些财产、随后被赶出内苑独自生活;如果有官员愿意追随这名王子,也可以向国王申请解除所有职务、成为该王子的家臣。 这样的规则可以保证王子中不会出现好吃懒做、一事无成的废物,毕竟从十岁开始就要独自谋生,就算有家臣辅佐、生活往往也不会尽如人意。 等到国王老去,需要选出下一任继承者时;这些散布于全国各地的王子便会受到征召、前来参加王位继承战。 负责引路的官员停留在一处圆拱门前、门后是一片五彩斑斓的花园;在气候寒冷的冬季,这里的植物依旧盛开着繁盛的花朵。 荀缺的住处被安排在外苑的一所宅院内,从外苑前往内院有三个途径——第一个途径是最为正规宏伟的正门,第二个途径是位于东南方的偏门,第三个途径就是这片与皇家花园相连接的拱门。 引路官员向守门的护卫们出示了身份铭牌,后者则是略微侧身放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仿佛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般。 进入内苑后,荀缺立刻使用“凝”、将气集中到眼部——果不其然,作为卡金国王室历代生活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有残留的念。 这些念大多处在无意识、无危害的状态,甚至有很多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应该存在了两百年以上。现任国王之所以没有除去这些前王室留下的念,应该是出于对于祖先的敬畏与怀念之情。 来到花园中央,这里是一处铺满各色鹅卵石的广场;广场周围分布着一圈喷泉、中央则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凉亭。 卡金国国王、纳斯比·灰郭肉,此时正坐在凉亭内;大理石制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美味佳肴。 放眼望去,这片广袤的花园内、只有荀缺与灰郭肉二人;如果再加上那名负责引路的官员、那就是三个人。 不过,灰郭肉国王似乎并没有将这名内侍官员放在眼里;只是略微挥了挥手、那名官员便如释重负般地沿原路返回。 但是,在花园间的小径上、内侍官员突然毫无声息地倒下,随后便被花丛中某种不知名的植物吞没、尸骨无存。 “您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荀缺面不改色地坐在凉亭内的座椅上,虽然是问句、却没有任何询问的意味。 “我不想今晚发生的事泄露出去,比起这个、这些人的性命不过是可有可无。”拿起桌上的美食、毫无形象地胡吃海塞起来,在一只烤羊腿上咬下一大口后、灰郭肉丝毫没有征兆地询问道:“你这次来,是想和我合作?” 荀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他身后的某种存在——一只全身长满了乃子的念兽! 听说卡金国皇室所获得的念兽形象,可以反映出王室成员内心深处的想法;看来这个国王,是个满脑都是乃子的家伙! 当然,以上只是玩笑;事实上,这个胖子的确是一个狠角色;这只长相独特的念兽并不代表色欲、而是生殖崇拜! 不停地播种,生下带有皇室血脉的婴儿;再从这些王子中选取最优者、继承这个国家。 察觉到荀缺的视线后,灰郭肉国王停止进食、抬起头来:“不管是谁,第一次看到我的念兽、都会大吃一惊呢;不知道中山委员有什么想法?” “看来您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一针见血的回答,这个国王已经是脱离了色欲的存在、对他来说生殖更像是一种任务。 “哈哈哈,您真是有趣、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流会很愉快。”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说明来意吧。”荀缺表情严肃地站起身,开门见山道:“您选择和帕里斯通合作、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我对那个东西也很感兴趣,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您可以重新考虑一下合作对象。” “哦?为什么这么说?”灰郭肉并没有否认,等同于是默认了存在着制造“奇美拉蚁入侵”的计划。 “您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晓这个本该是绝密的计划吗?”荀缺露出一丝笑意,在心里为某个代号为“子鼠”的副会长默哀了一秒:“因为帕里斯通不配与您合作,所以我才有机会知晓这一切。” 言外之意便是:帕里斯通及其手下的团队中,有人泄露了这个计划。 “你应该是V5那边的人吧?为什么要和我这个局外人合作?” “目前的世界、利益已经固化,没有让我施展身手的地方。我这种新人想要出人头地,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新道路。”荀缺的语速逐渐放缓:“您的国家将会成为V6,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机会。当然,如果有可能、我对那些奇美拉蚁卵也很有兴趣。” 第二百六十七章 消失的蚁后 2000年1月1日中午,荀缺受邀在皇宫内苑用膳 昨晚夜谈的内容不会有第三者知晓;而今天的午餐,则是坐在聚光灯下、演给其他人看的一场戏。 用膳完毕后,荀缺在国王的陪同送别下、登上了私人飞艇。 这艘飞艇的目的地、原本是萨黑尔塔合众国首都,那里将会举办一场有关“控制环境污染”的国际会议、荀缺受邀参加。 然而此时,飞艇却完全偏离了航线、几乎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 猎人协会总部大厦。 因为第288期猎人测试即将开始,协会总部显得有些忙碌。每一次举办猎人考试、需要准备的东西十分繁杂,除了要向当地政府报备、预防出现突发状况;资金调配、人员布置、难度预估等工作,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劳动力。 然而,与总部大厦忙碌无比的基调相反、协专人员的工作区域显得有些清闲。 “协专”顾名思义、就是“协助专员”的简称,这些人没有猎人执照、为协会工作,却又不是文职人员;一般都会配合持照猎人执行任务,获得佣金。 比起持照猎人,协专一般是“弱者”的代名词。然而在副会长帕里斯通的运作之下,许多实力强劲的专家被他安插进协专内;原本弱者的聚集地,此时也成了卧虎藏龙之处。 “砰——!”一阵打砸声、从协专工作区的某个办公室中传来。 帕里斯通面色扭曲、咬牙切齿地双手支撑在桌角,只是下意识地紧握、硬木制的桌面便已被撕裂。 奇美拉蚁之卵、将是他完成之后游戏的重要筹码,此时却被某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横刀夺爱;即使他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怒火中烧到快要发疯。 “咚咚咚……”敲门声从外侧传来,帕里斯通立刻调整好情绪、摆出那张假到不能再假的笑脸,语气平静道:“请进。”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走进房间内、视线扫过一片杂乱的环境,随后轻叹一声道:“那些家伙已经在向我索要情报了,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绝对不能给。”原本平复下来的表情再次扭曲,帕里斯通沉声道:“那只母蚂蚁受到的潜意识引导还在有效期内,她现在应该位于南大洋北侧、正在以游泳的方式前往NGL自治国。你立刻组织人手、在目标海域搜寻,先把她控制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做打算。” 长发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强调道:“一旦这样做,我们和卡金国的关系会立刻恶化到极点;这只是你私人的欲望,难道一定要把我们卷进去?” “我再出两倍,不、三倍的佣金。现在就可以提前支付一半定金,只要能亲眼见到那只蚁后、我会立刻付清余款。” “原本的佣金是十五亿戒尼,三倍就是四十五亿;没想到副会长您也会偶尔大方一次呢。”长发男人的语气逐渐变得怪异,仿佛是在嘲笑。 意识到不对劲,帕里斯通立刻阴沉下脸色:“缪海尔,没想到作为业内顶级的佣兵、你也会违背信誉;那家伙到底出了多少钱?” “十倍。”语气平淡地说出这个数字,缪海尔瞬间进入备战状态;他的确看重信誉,但是在一百亿戒尼的回报之下、信誉什么的都去见鬼吧!更何况新雇主身份尊贵、拒绝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任务内容也异常简单。 听到这个数字后,帕里斯通明显一愣;对方的财大气粗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样大手大脚花钱的人? 一股名为“仇富”的情绪,不知不觉地从内心中滋生。 “所有人都是十倍吗?” 不知为什么、问出了这一句话,缪海尔则是略微点头肯定:“所以说,即使你单独贿赂我一个人也是没用的;以前被你雇佣的人、已经全部背叛了。” 为了掌控被安排进协专的这些强者,帕里斯通大概付出了三百亿戒尼的代价;也就是说,那个素未谋面的家伙至少花费了三千亿戒尼来对付自己! “我想过很多种自己的死法,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是被钱砸死。”说完这句话后,他直接坐在了办公椅上:“但是,这里是猎人协会的总部、我是猎人协会副会长;也就是说,你们绝对不敢在这里动手。只要我一直坐在这张椅子上,就可以保证自身的安全。” “也许吧。”直面这个曾经的雇主,缪海尔倒退回门外、顺手关上房门。 此时此刻,这个办公室的四面八方、已被协专成员围得水泄不通。 —————— 一望无际的湛蓝色海面上,一艘体型巨大无比的飞艇、正停留在云层之下。 下方,无数艘雷达船所组成的探查队伍、正在海面上仔细地搜寻者。 蚁后刚刚登场时,体能已经虚弱到极限、甚至连普通人类都无法狩猎,只能摄取鱼类、制造出第一代蚁兵。 以此推断,她的游泳速度也不可能超出常人太多;现在是一月初,剧情中蚁后则是在三月出现在NGL自治国沿海;在协专成员的协助下,荀缺已经规划出了蚁后所在的大致范围;如今正在展开大范围搜查, 但是,历时两周的探查至今仍毫无进展;探查区域也从一开始的五千平方海里,扩展到了三万平方海里。 夜色渐深,收音机中正在播送着今晚即将发生的风暴信息。 荀缺坐在装饰简朴的飞艇客舱内,用笔记本电脑处理着一些商业文件;浏览完最后一份合同后、他回过头吩咐道:“今天的搜索就到此为止,所有船只进入最近的海港避风。” “是!”一名外表精明干练、穿着保守的女秘书立刻应答,随后走出客舱。 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后、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阵充满讨好的声音:“中山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们那里的卫星搜索,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们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工作,电脑筛选过后的可疑图像一共有十万三千多幅、我们可是用人工一张一张排查的啊……” “不要废话,直接说结果。” “您所说的类似巨型蚂蚁的生物,根本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直接挂断电话,荀缺陷入沉思:实地搜查没有结果,大范围的卫星排查也没发现目标;看来那只蚁后,很可能不会再经过这里了。 经过这些天的地毯式搜查,早应该发现奇美拉蚁蚁后的踪迹、除非她一直在水面下潜泳;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初代奇拉美蚁还没有获得额外的基因组、需要换气呼吸,不可能长时间呆在水下。 目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因为系统的出现,原有剧情受到干涉;如今的蚁后很可能已经去往了另一片海域! 奇美拉蚁蚁蚁后消失,卡金国方面绝不会善罢甘休;荀缺还需要在猎人世界呆上一段时间,不便与这样的大国发生冲突。 “再过三天,如果还是找不到、就把脏水泼给帕里斯通那家伙吧。”合上笔记本电脑,荀缺起身前往大厅用餐。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数据 不出意外,即使在这片海域额外停留了三天、将搜索范围扩大到四万平方海里,依旧是毫无收获。 分析卫星图片的工作仍在进行中,但是希望渺茫。 在返航途中,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电话,那一头传来了一阵有些迟疑的声音:“……帕里斯通跑了,我们目前正在搜查追捕、不过暂时还没有头绪。” 果然,那家伙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啊。 思考片刻后,荀缺回复道:“只要能杀了他,佣金我会照常支付;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尽快完成。” 停顿片刻后,接着提醒道:“这家伙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投靠V5成员国之一,你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通话结束,荀缺的嘴角翘起一丝弧度:既然帕里斯通选择了逃跑,那么“奇美拉蚁蚁后失踪”这口黑锅、他是彻彻底底背上了。 被一支实力强劲的念能力者队伍追杀,同时得罪了一个大国;这个喜欢被人憎恶的老鼠,已经失去了参与游戏的资格。 如果想要打奇美拉蚁的主意,帕里斯通是必须跨过的一道关卡。 心机深沉、性格恶劣,实力未知、但绝不会弱,并且手下拥有一定的势力;这样的对手如果处理不当,会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所以荀缺才会给出如此夸张的佣金,只求一劳永逸。 巨型飞艇缓缓升入云层之上,后方的探测船群逐渐消失在视野之内。 阳光撒入艇舱之内,荀缺思考片刻后,站起身、径直走出客舱外。 这艘飞艇中安装了无数通信设备,并且有一个完整且专业的商业团队在此运作;等同于一栋移动办公楼。 来到位于中央处的核心工作区,负责调度这些工作人员的地中海管理层连忙鞠躬道:“中山大人,有什么事要办直接从通讯器里吩咐就行、不用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原本是开玩笑的话,那名秃顶老者听到后、立刻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您……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荀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拍一下、这位年龄在七十岁以上的金融学家仿佛都会凭空变矮一截。 尴尬地赔笑一阵后,地中海老者悄悄擦去额角的冷汗:“您来这里是有什么吩咐吗?” “我打算雇佣一个擅长大数据采集分析的团队,统计一下近期全世界范围内发生的人口失踪案件。”目光扫过这些正在忙碌的员工,荀缺语气平常道:“我需要技术水平最高的团队、佣金方面不是问题,明白吗?” 地中海老者立刻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意、连忙应承道:“明白明白,我会立刻抽时间去办。” 原本高冷无比的业内顶级专家,就算是世界前五百强企业的董事长、也不敢和他大声说话;此时却变成了殷勤的下属。不得不说,权力与金钱的力量果然神奇。 扫试过在场的所有员工后,荀缺有些好奇地询问道:“法斯莉娅在干什么?” “哦?”地中海老者也朝四周张望一番:“她是您的私人秘书,也许是正在为您准备午餐吧。” 布置完任务后,荀缺随意在艇舱内闲逛了片刻。 这艘飞艇的艇舱长度超过八十米、宽度二十米、高约十二米,共分为上中下三层。大部分客舱被设计为四人公用的房型、管理层则有专门的单人舱,满员状态下可以搭载八十七人。 这八十七人的一切基本生活需求,都可以在飞艇内部解决;一旦携带好足够的食物、燃料与饮用水,足以在天空中航行一个月以上。 现在正处于工作时间,员工宿舍所在的区域空无一人;荀缺在窗边驻足片刻,眺望了一眼下方波光粼粼的海面。 身穿职业装的高挑女人,踏着高跟鞋走进过道:“中山大人,您的午餐已经送到客舱内。” “嗯。”略微回应一声后、荀缺缓缓转过身:“法斯莉娅,我记得在面试的时候、你应该说过自己是女同性恋吧?” 脸颊升起一道莫名的红晕,女秘书连忙解释道:“在遇到您之前一直都是、我绝对没有刻意欺骗,不信您可以去问我的前女友。” “看来你已经不适合做我的私人秘书了,去财物处领一下工资吧;在合同期内辞退你,我会支付全额的违约金。” “可是……” 慌张之下、刚想要辩解,荀缺已释放出一丝令人窒息的恶意、将她到口的话堵了回去。 直到走出宿舍区,荀缺才收起恶意、长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换了六个私人秘书,每一个都干不满三个月。 也不是没想过招聘男秘书,可是在荀缺身边工作两个月后、那名男秘书居然也向他表白了! 从那以后,他便彻底断绝了使用男性秘书的想法。比起麻烦,那种惊吓他绝不想再体验一次。 作为替代,女同人群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然而他却太过低估了自身的魅力、以及金钱所带来的吸引力,就算是百合也被硬生生扳直。 刚回到自己的专属客舱,地中海老者已经等候在门外:“中山大人,我已经联系到您所要的大数据团队;可是这些人的开价有些偏高,一共七个人的团队、雇佣金居然要每人每天一亿戒尼……” “这个团队的领头人叫什么名字?”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猎人协会的一名互联网猎人和他手下的团队……” “不用再说了,直接拟定合约;这些人值这个价格。” 一人一天一亿戒尼,这个价格已经可以雇佣一只一流金融团队、操纵一场中等规模的股市震荡。 但地中海老者并没有提出任何反驳:眼前的年轻人绝不简单、自己只要照命令办事就行,说得越多、错误就越多,自己的处境也越危险。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对了。”突然叫住刚要离开的地中海老者,荀缺一只手打开舱门:“给我带一份员工套餐,今天打算换一换口味。”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与世隔绝之地 每年、每月、每天,甚至是每小时、每分钟,都会有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些“消失”的人,会被列为失踪人口、记录在案;除去短时间内被重新找到的,全世界每年约有二百五十万人失踪。 这些确认失踪的人;或是被谋杀后毁尸灭迹,或是被贩卖为某些特殊爱好者的奴隶,或是在幼年时就被拐卖进偏远地区;其中绝大多数的人生轨迹都彻底改写,并且、这种“改写”往往是毁灭性的。 此时此刻,一张描绘了世界失踪人口分布的电子地图、呈现在荀缺面前。 这张地图可以连接互联网、自动接入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公安系统,从而实时反映出失踪案的分布情况。 除此之外,对于那些相对闭塞落后的区域,也有专门人员前去搜集信息、获取大致的情报。 可以说,这张地图几乎代表了这个世界最黑暗的一面。 “根据您的需求,我们已经列出了失踪案增长速度异常的三个地区。”一名戴着近视眼镜的龅牙青年转过办公椅、露出了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这三个地区,其中一个最近才爆发了内战、可以排除在外。 至于另外两个,无一列外、都是处于闭关锁国状态的自治国。 这两个国家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国内平民的生活环境依旧停留在农耕文明;外部人员进入需要签订严格的条约、并且不能拍摄照片,稍有差池、就会被当做间谍处死。 大概有一百多名情报人员渗入这两个国家,安全归来的人数不到一半。 奇美拉蚁需要一个月左右的发展时间、才能诞生出“三护卫”级别的强者;在这之前,这些蚂蚁只能算是危险级别较高的野生动物,一但被人类社会察觉、顷刻间便会灭亡。所以那些闭塞而又人口众多的区域,都是可能性较高的目标。 目前的时间大概是二月初,根据剧情、奇美拉蚁蚁后会在三月份出现在人类世界中。考虑到剧情被改变的因素,这个时间很可能被提前。 思考片刻后,荀缺走到屏幕前、将两个地区的信息删除:“其中一个自治国、目前正在兴起名为‘万世教’的邪教组织,之所以失踪人口上升、大概和这个有关系。” “至于这一个。”目光集中在仅剩的目标上,荀缺的语气逐渐凝重:“进入这个国家的情报人员,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仅凭那些撇脚的军阀,肯定没办法给这些专业间谍造成如此大的伤亡。” 眼镜男推了推镜架,沉声道:“那您的意思是……” “这个地方,一定存在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 优路比安大陆西侧的大洋中、有一个名为“圣马利诺”的小国,这个国家既没有丰富的资源、也没有肥沃的农耕地;举国上下几乎都是靠捕鱼为生。 恶劣的先天环境,带来的并不都是坏处;至少作为一个小国来说,圣马利诺足够不起眼。 十五年前的军事政变,作为三军统帅的将军、获得了国家的实际控制权;从此以后,便一直实行闭关锁国政策;全国上下体积较大的渔船都被销毁,除了政府以外、平民决不允许拥有远航船只。 虽然是一个国家,但是面积只有一千平方公里左右、总人口不到九万;作为首都的城市,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城镇大小。 即使国家贫穷,但是位于首都中央的宫殿依旧金碧辉煌;然而这个国家的元首、卡萨将军,最近却并不高兴。 岛屿的东南方仿佛受到诅咒一般,所有通讯手段都无法联系到驻守当地的官员;无论派出多少人前去探查情况、都是有去无回。 但是相较于最近出现的大量间谍来说,这只是小问题——未知的人口失踪原因,无法动摇他的统治;与之相比,那些外国间谍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下定决心后,这位将军拨通了他的黄金固定电话:“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凡是有人举报身份不明的潜入者,可以奖励一百公斤粮食;如果有人包庇间谍,直接同罪论处!” “知道了,我这就去传达您的命令。”停顿片刻后,电话那头的官员小心翼翼道:“东南方的情况……” “那里大概是爆发了瘟疫之类的疾病,贱民死得再多都没有关系;让第三护卫军团堵住道路,防止瘟疫扩散就行。”说着,卡萨将军的语气逐渐寒冷:“那些该死的间谍,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作为我的执政官、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通话结束,执政官颤抖着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转过身、又换上了一幅精明狡诈的表情:“将军大人已经下达命令,包庇间谍者直接同罪论处;你的买命钱也该上涨一点了吧?” 坐在沙发上的、是一名红发女人,也是潜入圣马利诺的情报人员之一。 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这些情报人员大多会随身携带一些珍贵的物品、用于贿赂当地居民;从而提升自身的存活几率。 至于面容姣好的女性,身体就是她们最大的资本。 “人家已经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您了,您难道还想要什么?”红发女人故意拉了拉领口、露出傲人的事业线…… 目前潜伏在这个国家内的情报人员,存活者只剩下十几人。像红发女这样、成功引诱该国高层的毕竟是少数。 因为荀缺给出的回报太过诱人,只要找出人口失踪的原因、就可以获得巨额赏金,从此富裕地过完一生;所以这些情报人员大多都前往岛屿东南方,争取拿下那笔奖金。 然而来到这里之后,那些经验丰富的间谍、所面对的,却是一副超出自身认知的景象。 所有的村庄,无一列外、全部成了空无一人的鬼村;在墙壁和土地上,还能看见许多血痕。无论是树林里、还是河流中,都很难看到活着的动物。 有的人打了退堂鼓、重新退回安全区域,却一头撞上了封锁该区域的军队。至于那些选择继续前进的人,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更可拍的人间地狱。 第二百七十章 从肥宅到主角的养成方法 三次元的地球,沪上市、浦西区,今天依旧是世界和平的一天。 市中心广场将会举行一场大型漫展,作为深度二次元迷的张宝健、早早地在网上预定了入场券,天刚蒙蒙亮就已经排在了人山人海的队伍之中。 作为全国顶级的二次元爱好者盛宴,这场漫展光是入场券就价值三百元;几乎要抵得上他一周的生活费。为了凑齐这些钱,过去的一个月内、他去食堂吃饭时都会少打一份素菜;一个月下来,就连体重也下降了零点三公斤。 一个月的节俭终于要开花结果,张宝健不由地感到心跳加速;为了参加这个漫展,他甚至直接翘掉了上午的四节课!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终于跳到早上九点整,工作人员打开广场外围铁栏门、开始验票。 随着人潮缓缓涌入会场内,虽然四周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但是看到那些朝自己挥手的可爱美女coser们、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忙碌的疲劳感顿时一扫而空。 听说用专业的相机拍照、可以得到coser的优待,甚至能够指定摆一些pose、要求合照也会容易许多;为了享受一次VIP待遇,他专门向班上的富二代同学、借了一台价值四万元左右的单反相机。 果不其然,只要拿着这台相机,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吸引到一大片视线;仿佛自己已经成了这场漫展的主角。 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之后,张宝健打算开始试验一下;有了这个“神器”之后,是否真能得到那些美女coser的青睐。 先选择一个看起来比较容易下手的目标——这位美女扮演的角色是《全职猎人》中的比丝姬,因为漫画作者常年拖更、动不动就去打麻将激发灵感,即使这部动漫火爆过一段时间、现在也是偏小众的题材。 比起其他区域,这里的人流量明显要少上一些、但还是有些拥挤。 将相机护在怀里、随着人流缓缓涌动,终于挤到了最前面;张宝健立刻迫不及待地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动作:“我能拍几张照片吗?” 看着这个体重在两百公斤以上的肥宅、小心翼翼护着相机的样子,coser不由地在心里吐槽一句:又是一个租借高端相机来装逼的屌丝。 即使如此,她还是摆出一副职业性的笑意:“当然可以。” 先是装模作样地拍了几张毫无专业性的照片,随后试探性地提出真实目的:“可以再拍一张合照吗?” 得到女神肯定的回答之后,并没有观察到她眼底的一丝厌恶;赵保健立刻欣喜若狂地将相机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照片。” 合照时难免有一些身体接触,触碰到柔软的女性身体之后、顿时感到身体变得一阵轻飘飘;心脏狂跳之下、整张脸都变得通红,鼻腔里传来一阵腥甜味、两道深红色的血液如水龙头一般流出。 “你……你怎么了!”视线中最后一幅画面,那名美女coser慌张地跪在地面上、双手正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感受到那双温暖的小手,头部的剧痛仿佛都消失不见、不由地露出一丝笑意;随后意识逐渐消散。 救护车在五分钟之内赶到,失去意识的张宝健被抬上担架;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抢救,最终抢救无效去世、享年二十一岁。 “居然会因为触碰到女性身体,直接激动到脑溢血;这个人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没救了啊。”主治医生将手术器械摆放在金属托盘上,忍不住摇了摇头:“小芳,今晚我请你去吃海底捞、好好去去晦气。” “王主任,你真讨厌。”露骨的情话,那名前凸后翘的小护士立刻害羞地扭过头去。 在这两名医生护士面前,张宝健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现在的他无法触碰到实物,别人也看不见他。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看了看自己的尸体,他又立刻摆出一副疯狂撞墙的姿势:“啊——!居然会因为这么羞耻的原因死掉、老子还是处男啊!” 正发泄着无处安放的尴尬,一股拉扯感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向某个地方。 “难道这么快就要转世投胎了?我还打算变成鬼之后去澡堂、更衣室逛两圈啊!”拉扯感越来越强、灵魂直接被吸入一个狭窄的圆点中,张宝健立刻大喊道:“下辈子能不能让我当个富二代,实在不行当个帅哥也可以啊!” —————— 意识再次清晰之时,四周仿佛充斥着粘稠的液体;虽然不能呼吸、却没有窒息感,总之十分神奇。 操控着双手、往四周摸了摸,似乎摸到了一个带状物、正连接着……自己的肚脐! 自己已经投胎转世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张宝健立刻感到一阵兴奋、开始迫不接待地想象自己父母的身份,会不会是高官呢?再不济也要富甲一方吧?能够保留上一世记忆投胎、简直是妥妥的主角待遇,既然如此、主角的父母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混的太差吧? 虽然自己正处在封闭的环境内,但是外部传来的声音多少能听到一些;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女王”两个字? 难道自己会作为王子出生? 一想到这、他再次兴奋起来,可一想到上一世的乐极生悲、又连忙平复心情。 正幻想着成为王子后,要找几个俊俏宫女、娶哪些公主贵妇;想入非非之时,眼前一道白芒亮起。 再次回过神来,已是位于一处洁白无瑕的空间之中;一道彩色流光从上方洒落,外貌如同精灵一般的绝美女子、煽动者半透明淡蓝色翅膀,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这辈子,不、应该是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种级别的美女,简直如同传说中的女神一般;张宝健硬是愣了半分钟以上、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你是谁?” “我是赛威斯坦星球的公主、名为法姬娜·波利斯坦·思安尔维斯·宾尼罗克·G·维米诺。”那名精灵似的女神缓缓开口道,就连声音都如同空灵的百灵鸟鸣唱声。 内心升起一股极强的保护欲与占有欲,然而、张宝健本人只意识到了“我想保护她”这一点,至于占有欲、则是被习惯性地忽视:“法姬娜……,什、什么……G,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可以叫我法姬娜,我的母星遭受到了虚空入侵、只剩下我一名幸存者;因为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所以我才会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你转移到这里。” “帮你?该怎么帮?” “其实,为了对抗虚空、母星已经研究出一种时空穿梭装置;可是因为战争发生得太过突然,装置还没来得及投入使用。”楚楚可怜的神色,加上几分无助;说出的话仿佛带有魔力一般,让人不得不信服:“在虚空种族吞噬母星之前,我带着时空装置逃离;偶然间到达你的星球。那时候装置的能源已经所剩无几,无法再支撑长途星际航行;而你的灵魂适应性是地球人中最高,所以我才会求助于你。” 瞬间反应过来,张宝健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那就是说,我之所以会脑溢血而死、是因为你!” 第二百七十一章 “王”的觉悟 被大声呵斥后,自称外星公主的法姬娜顿时眼眶发红、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 做了一辈子肥宅的张宝健哪见过这种阵仗,大脑顿时陷入当机状态、说出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突然想到某部言情剧中的经典台词,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你、你别哭,我最、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那你就是原谅我了?”表情瞬间正常、眼中露出一丝狡黠,法姬娜将双手环抱在胸前:“放心吧;作为补偿,在这个世界里、我为你挑选了一个已知最强的躯体。” 原来女孩子可以这么古灵精怪,张宝健情不自禁地看得出了神;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最强躯体’……是什么意思?” 至于让自己脑溢血、在大庭广众下出糗到极致的过错……女神这么可爱,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这里是《全职猎人》的衍生世界,是漫画里的世界哦!”法姬娜竖起一根手指,俏皮道:“猜猜看你会以什么身份投胎吧?” “《全职猎人》……”思考一会后,张宝健顿时恍然大悟:“该不会是!” 说着,他连忙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忍不住惊叫道:“我靠,居然是蚁王!” 虽然体型较小、身高只有一米左右,样貌比较迷你;应该还处在胎儿状态。但是那熟悉的绿皮、熟悉的大尾巴,绝对是《全职猎人》中的蚁王! “怎么样,很厉害吧?”法姬娜邀功般地煽动翅膀、体型缩小为三十公分左右,轻轻坐在他的肩膀上:“有了这个身体,很容易就能收集齐能量了。” “可是……”美女居然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体型只有普通的家猫大小、但触感还是没得说;尤其是那一头及腰的长发,偶尔触碰到脖颈间、让人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 但是,即使如此、张宝健还是忍不住地感到恐惧:“按照剧情发展,蚁王会被‘蔷薇’炸死吧?那我岂不是还要再死一次?” “你难道是傻子吗?”缩小后的法姬娜、恼怒地拉长与他手掌大小相近的耳朵,将嘴巴贴在耳洞边大喊道:“你既然已经知道剧情,难道还会找死不成?原剧情里的蚁王没有等到发育成熟、就迫不及待地破腹而出,只不过是一个矮个子早产儿而已!你只要在蚁后的肚子里多待几天,就可以发育成完美状态!” “发育成完美状态,有什么用吗?” “你个蠢货!根据量子计算机的预估,完美状态下的蚁王、仅凭肉体就可以硬抗核弹爆炸;至于之后的核辐射损伤,能够通过代谢机能排出体外。也就也是说,只要能发育成完全体、就算是‘蔷薇’也仅能让你受一点轻伤。” 听说可以避免死亡的剧情线后,张宝健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这才注意到法姬娜的嘴唇正靠着自己的耳边、一呼一吸都能荡起一股香甜的气息。 想到这里,他的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一股蒸汽从头顶冒出:“对了,我该怎么帮你收集能源?” “时空穿梭装置所需的能源非常特殊,必须要用到一种构成衍生世界的核心元素;只要击杀这个世界的剧情人物,根据这个人物的重要程度、就可以获得相应的能源。” “重点来了哦!”欢快地着重强调,法姬娜扇动半透明的翅膀、悬停在半空中:“每击杀一个剧情人物,可以获得1~100点能源;只要凑齐100点能源,就可以去往下一个衍生世界啦!” “杀人……”一阵犹豫之后,张宝健还是下定决心:反正现在老子连人都不是了,杀人又算什么! “对了,如果收获的能源点超出一百点,每多出一百点、就可以选择一名剧情角色带出这个世界、让她陪伴你进行接下来的旅程。每个衍生世界的间隔,还会在地球上停留三个月休息。” 听到这里,张宝健的双眼不由地闪出一道精光:居然还可以将动漫角色带回现实世界! 一个又一个二次元女神,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想入非非之中,原本作为肥宅的思维方式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既然重活一次、并且成为了蚁王,那他就要做真正的王! —————— 茂密的森林之中,一名身手矫健的壮汉如同猿猴一般、在树枝之间迅速移动着。 在他身后,一只长着人脸的巨大黄色蜘蛛、挥舞着八只尖锐的节肢紧追不舍。 一缕“气”聚集于壮汉的身体表面,在潜入圣马利诺的情报人员之中、他是唯一一个打开了气孔的念能力者。 虽然是念能力者,但也只是位于底层的咸鱼、最多比普通人耐打一些;就连念能力都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那一类。 壮汉十分有自知之明,从不去干过于危险的事。 这次的任务,雇主集合了一大批普通间谍执行潜入计划;既然普通人都可以胜任、那么危险性一定不会太高,所以他才会参与。 结果却没想到,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预估! 壮汉只觉得一阵追悔莫及,但在当前的情况下、也只能夺路狂逃:后方的怪物,绝不是他能对付的级别;甚至就连手枪子弹、都无法穿透这些怪物的表皮! 在雇佣这些间谍时,荀缺特意避开了掌握了念能力的专家。原剧情中,就是因为某个弱鸡念能力者、让所有队长级以上的奇美拉蚁都掌握了念能力。他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白白为敌人送上绝佳的人体样本。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简直就像是原剧情的重演,在这些间谍之中、还是混进了一个弱鸡念能力者! 体力几乎耗尽、壮汉的速度缓缓降低,终于被后方的蜘蛛怪物追上。 一阵毫无悬念的近身战斗,蜘蛛怪物喷出一大团粘性蛛网、将他严严实实包裹在内。 不久之后,一名肤色偏紫、性感高挑,留着波浪长发的女人从树林深处走来;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这女人的短裤后方、居然有一支巨大的蝎子尾巴! “扎丹大人,这个人类的生命力量、要比其他人高出许多呢。”蜘蛛身体之上、是一张猥琐的老人脸,此时正面带讨好之色地奉承道:“这家伙的味道一定很不错,如果扎丹大人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共进晚餐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特殊侦查小组 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圣马利诺虽然只是一个人口不足八万的小国,但是在大国没有撕破脸皮之前、依旧有着独立自主的权力。 在没有意识到奇美拉蚁的危害性之前,V5绝对不会动用力量、进入到圣马利诺的领土之内;这样做会损害政府的国际形象,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没有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然而,在荀缺的游说之下、一支秘密小队还是被提前组织起来。 和原著中一模一样的配置;猎人协会会长、艾萨克·尼特罗作为这支小队的领头者,队员则是职业猎人中的佼佼者——莫老五与诺布。 从情报网中可以得知:小杰和奇犽依旧在通关《贪婪之岛》的过程当中,根本不可能参与提前一个月的嵌合蚁剧情。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剧情正式进入失控状态,一切行动都无法再以剧情作为参考;必须要慎重行事! 色调偏暗的空旷会议室内,荀缺坐在第一排座位中央;扎着冲天辫的尼特罗、站在座位前,心不在焉地扣了扣耳洞。 “……目前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介绍完间谍传回的所有情报后,荀缺直视向这位老人:“还有什么具体的问题需要询问吗?” 尼特罗看向这位有些陌生的年轻人,两年之前、还只不过是一个连“念”都没有掌握的菜鸟;现在却已是位于这个世界权力体系顶层的人物。 思考片刻后,他露出一丝笑意、稍微认真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大概能排进世界前几?不要和我说不知道,以你的身份、不可能是井底之蛙。” 自从接替伊索的遗产之后,已过去一年零八个月;这段时间里,荀缺忙于稳固势力、为应对嵌合蚁入侵做准备。但是,一切的前提都离不开自身的实力;在这段时间内、他也没有放弃锻炼。 成为高层的优势之一,就是可以寻找那些强大的陪练;一个人不够就多来几个,总能找到合适自己的锻炼方式。 此时的荀缺,大概可以在十秒之内制服一年半之前的自己;实力早就今非昔比。 最为直观的数据就是——他目前“圆”的直径、平均可以达到一百二十米,上下浮动约在三米左右。 将直径转化为面积,大概是四倍的气量差距! 气量的增长只是最为浅显的进步;除此之外,战斗技巧、应急反应、直觉反馈,都有长足的进步。 此时的荀缺,根据他自己的估计、大概可以勉强进入世界念能力者中前十! 这个估计十分客观,因为荀缺见识过许多实力强大的人物、也感受过这些人的气场;对比之下,才得出了这个比较精确的自我评价。 此时被问到自己有多强,他也不打算藏拙:“大概在第十左右吧,因为有许多隐世的高手未曾亲眼见过、所以稍微往后推了一些。” “原来如此。”尼特罗捋了捋胡须,随后略带笑意地开口道:“这个世界上,但凡有些实力的人、都不会默默无闻;那些所谓的隐世高手,要么是成名之后隐居、要么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顿了顿后,他继续说道:“所以你不必妄自菲薄,既然是前十、就不用谦虚。” 荀缺耐心地听着说教,并没有中途插话;却在脑海中不由地长叹一声——本体的实力虽然已经够强,但是比起神性分身、还是有些不够看。 在这段时间里,荀缺一共和神性分身对练了一百四十六场、无一胜绩! 如果是实力差距不大的两人,就算较强的一方胜率较高,场次一但足够多、也会出现败绩。只有在实力有等级性差距时,才会出现一百多场对练中、一方全败或全胜的情况。 并且,在战斗过程中、神性分身将力道控制得十分精确;每次分出胜负后,荀缺都不会受伤! 如此足以表明,双方的实力不在一个等级;荀缺甚至被虐得有些心理阴影。每次对练完毕、都要在那些陪练的肉体上发泄一番,才能稍微放松一些。 “二重身”这个能力,被他当做压箱底的秘密;除了少数人略有猜测外,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只有“存取物品”这一个能力。 尼特罗自然也不会知晓这个秘密,此时看向荀缺的眼中、已经带上了一分战意——作为纯粹的武道家,他目前最大的追求、就是战死在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之中;而不是慢慢老死。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满足他愿望的人实在是太少;此时遇见了一位潜在的决斗对象,当然会有些跃跃欲试。 感受到这一股战意之后,荀缺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摊开两只手道:“您是猎人协会的会长,而我是V5常务委员;如果我们两人决斗一场,可能猎人协会就会不复存在了。” 听到这一句话,一直在旁听的诺布、立刻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这家伙之前自称为世界前十念能力者的自大发言、已经让他有些反感;此时又说出“猎人协会不复存在”的话题,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也足够让他爆发。 然而,尼特罗只是转过身来、略微朝他摇了摇头,随后径直走向门外:“这次任务我会认真对待。” “目前为止,除了被那些东西吃进肚子里的人类、所有人都在轻视这次危机。”荀缺突然开口,刚走到门槛处的尼特罗也停下脚步。 “但是我可以确定,这次的入侵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也许您能够在那里寻得想要的东西也说不定。” “希望如此吧。”跨出门外,尼特罗径直向着通道出口处走去:这个小家伙,和猎人协会之间已经不再是同一路人。 诺布略微推了推镜架,意味深沉地看了荀缺一眼、紧随其后地离开。 最后留在会议室内的莫老五,则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但没多说什么;象征性地鞠躬之后,也快步跟上尼特罗会长。 空旷的会议室内,只剩下荀缺一人;他收拾起桌面上的文件、不由地摇了摇头:“仅靠着这支三人小队,根本远远不够啊。联席议会那边还是死死不肯松口,看来还要多走动走动才行。” 第二百七十三章 圣马利诺沦陷 圣马利诺,原本的岛上小国、此时已成为人间地狱。 岛中央隆起的岩石小山,内部被完全挖空、筑成了结构复杂的蚁巢。每天都有上千名普通人类被蚁兵捕捉到这里、制作成便于消化的肉酱球,作为蚁后的营养来源。 奇美拉蚁入侵一个月之后,原本岛上八万名常驻人口、只剩下一半不到。幸存的人类早就发现异常,然而由于缺少现代化武器以及交通设备、也只能绝望地等死。 圣马利诺首都,作为岛上唯一一处拥有电气设备的城镇,此时也是仅有的、尚未被嵌合蚁攻陷的人类聚集地。 因为有着两支近卫兵团驻守,士兵总人数达到了两千人;并且装备有重机枪、野战炮、坦克等武器。虽然是半个世纪前淘汰的落后型号,但也能对嵌合蚁大军造成一定威胁。 至于负责在城镇外封锁道路的第三近卫兵团,由于没有携带重型武器、已经全军覆没! 将军府内早就空无一人,作为一名独裁者、卡萨将军提前建造了一处隐蔽的地下避难所。 这处避难所周围、筑满了厚达十米的混凝土层,墙壁也是由半米厚的坚硬合金制成。所储存的食物与淡水,足够支撑十个普通人生活一辈子。 如果自己的统治被推翻,就可以带着三妻四妾躲藏进这处地下避难所、制造出失踪的假象;等到风声过去、再试图回到地上,或者就这样在地下过完余生。 然而,卡萨将军并没有等来民变暴动。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为可怕的东西! 第三近卫兵团全军覆没,侥幸逃回来的残兵都被吓成了疯子。等到他回过神来,想要逃离这个国家、首都周围已经被某种未知生物包围。 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卡萨将军只能躲进这处地下避难所、祈祷那些怪物早些离开他的国家。 一名穿着睡衣的红发女人,将一碗冒热气的咖啡端到他面前:“将军,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些东西不用你来管。”看着这个自己新娶的妻子,卡萨将军的心情总算轻松了一些:那个该死的执政官,居然敢背着自己金屋藏娇;简直是找死。不过,美人最后还是被自己纳入囊中、结果也算是不错。 身为间谍的红发女人,不知通过什么方式、成为了这个国家元首的第七个妻子。至于那名好色且贪得无厌的执政官,已经被她干脆利落地坑死。 除了六道通往地面的隐蔽透气孔,此时的避难所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 面积约为一千平方米的空间,日常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柴油储备也可以维持电力供应系统运转半个世纪以上。 除了两个因为外遇被处死的妻子,还有五名美女相伴。就算没有了原本的权力,卡萨将军依旧活在人间天堂之中。 喝下这一杯咖啡后,他正准备打开收音机、多少了解一些当前发生的新闻。可是刚伸出手,就有几滴黑红色的液体滴落在他的白色衬衫袖口上。 下意识地一摸鼻子,一大摊粘稠的血液几乎沾满整个手掌。 “你……!”意识到自己被下毒,卡萨将军立刻想要抽出腰间的手枪;但是四肢已经不听使唤,只不过几秒的时间、便彻底丧命。 在进入避难所之前,他的每一位妻子都被彻底搜身过;甚至连最隐私的部位也不放过。 然而这一剂毒药、却被藏在红发女人的臼齿之内,紧急情况下可以用来自杀、也能当做杀人利器。 直接无视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红发女人从他的尸体上取出手枪和一串钥匙。 这个男人虽然残暴且自大,但同时也十分狡诈。虽然他的妻子们都是一些柔弱女人,但也会有所防范——无论如何,枪支都不会离身;一些重要设备也被他锁在保险柜内、钥匙也会随身携带。 取得保险柜的钥匙后,红发女人快步走进一处卧室。 柔软的大床上,一名赤果着身体、年龄大概在十七八岁的少女,睁开惺忪的睡眼:“亲爱的……” 意识到来者并不是将军,她立刻换上一副婊里婊气的表情:“怎么是你这个狐狸精?” 自从“嫁入豪门”之后,宫斗自然是少不了的日常戏码。但此时的红发女人、已经没有耐心再陪这些乡下姑娘玩下去。 直接将枪口对准对方,随后迅速地用钥匙打开保险柜。 “你、你、你居然敢!将军不会放过你的!”没能搞懂当前的形势,那个女人还在大声叫喊着、光着脚丫逃出门外:“来人啊!来人啊!……” 不去管她,红发女人推开保险柜大门——一共三层空间,第三层塞满了万元面值的戒尼纸钞,第二层是各种名贵的珠宝首饰,第一层则是一台结构精密的电报机。 为了方便以后东山再起,萨拉在这里储存了大量的财物;就算不能重新执政,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做一名大富翁。 至于那台电报发送器,则是心存侥幸下的产物——如果发生民变之后,他的支持者可以重新组建政府;就可以通过这台电报机试探新政府的掌权者。 此时萨拉本人已死,这台电报机也失去了原本的用处。然而作为国家元首的私人物品,还是可以发挥出余热。 使用明码电报向外界发送出求援信号,从而为V5向此处派遣国家力量、提供合适的借口! 发送完求援信号后,红发女人坐在地面上、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墙壁:“老娘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他娘的扯淡啊。” 从口袋中取出一根雪茄,因为那头肥猪不抽香烟、只抽雪茄,所以只能凑合凑合。 刚想点燃打火机,一阵剧烈的晃动从墙壁上传来;猝不及防之下、将红发女人摔成了狗吃屎。 地面之上,大腿几乎变形为碗口粗细的猫女、尼飞比特;再次踩下势大力沉的一脚。 原本就有些变形的避难所大门、顿时从固定物上脱离,砸落在避难所的地面上。 这处空间虽然隐蔽,但是在“圆”的覆盖之下、根本避无可避!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三护卫 三护卫未诞生之前,嵌合蚁中没有掌握“念”的个体。 这种情况下,如果直接强攻部署有重武器的城镇、肯定会出现大量伤亡。虽然嵌合蚁大体上会听命于女王,但是女王本身的战斗力并不强,能够指挥其他嵌合蚁、也是依靠生物本能。 但是,吞噬人类之后、大部分嵌合蚁都产生了智慧;智慧生物的求生本能,让这些蚁兵下意识地远离那些大口径枪炮。 然而,在三护卫级别的嵌合蚁诞生之后、局势发生了改变! 作为综合能力仅次于“蚁王”的嵌合蚁个体,也是第一个诞生的王之护卫;猫女尼飞比特拥有极高的智力、以及与生俱来的恐怖念能力。 顺带一提:嵌合蚁种群中,除了蚁后之外、其余个体均为雄性。 也就是说:即使是那些明显带有女性特征的嵌合蚁,实际上在生物学中来讲、也都是带把的!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神奇的种族。 当然,这只是题外话;性别并不会影响尼飞比特的立场与实力。 因为剧情完全混乱的缘故,小杰和奇犽两人、并没有出现在圣马利诺的国土上。猎人协会也没有派遣出炮灰级的探查者,而是直接由会长尼特罗亲自上阵。 即使如此,嵌合蚁军团还是还是俘获了一名“稀有种”人类。 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尼飞比特便掌握了人类社会的大量知识;也许是个性使然,她(他)对医学方面有着特殊的造诣;未经过任何指导便能进行极为复杂的开颅手术,通过刺激大脑、使人类进入到催眠状态。 那名倒霉的念能力者间谍,代替了原剧情中的爆库儿;成为了泄露念能力存在的“人奸”。 知晓念能力的大体情况后,嵌合蚁中进行了一次残酷的淘汰——所有个体,都要接受“气”强制灌入体内、冲破气孔的过程。 如果能撑过去,就会重获新生、得到远超曾经的实力;撑不过去,就是一个“死”字。 由于嵌合蚁的体能远超人类,所以通过这种方式打开气孔、死亡率也要低上许多。可即使如此,还是有70%的嵌合蚁个体因此死亡! 之所以没有发生暴动,唯一的原因就是——尼飞比特拥有着碾压性的实力! 和女王通过蚁族本能操控手下的方式不同,这个外表可爱的家伙、可以轻易屠杀师团长级的嵌合蚁! 操控智慧生物,仅仅凭借蚁族本能已是捉襟见肘;这时候掌握绝对暴力的个体出现、顿时让这个貌合神离的种族再次凝聚起来。 经历残酷的挑选与淘汰后,虽然嵌合蚁的数量大大减少、但总体实力却有了质的飞跃! 并且紧随其后,三护卫之一的蝴蝶男、枭亚普夫诞生。 作为智力派,普夫的战斗能力是三护卫中最弱;却拥有着超大范围的控场手段,以及脱离蚁后、独立培养新蚁兵的能力。 这时的奇美拉蚁种族,已经发展到足以抗衡一个中等国家的地步;布置在圣马利诺首都的人类兵力、也无法再称之为威胁。 作为国家统帅的将军失踪后,那些士兵已经斗志全无;如果敌人不是完全无法交涉的怪物、恐怕早就成片地投降。 即使这些士兵再怎么为了生存而奋斗,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防线还是在顷刻间崩溃;四处杀戮的怪物,将整座城镇染成了一座血城。 生活在这里的一万两千名居民,三分之一被杀死、制作为肉食;运送往嵌合蚁大本营,供给女王食用。 剩下的三分之二,则是作为储备粮、暂时圈养在狭窄的空间内。 进入城市中央,这个国家统治者的居所;尼飞比特使用“圆”,将整个宫殿囊括在内、随后发现了位于地下的隐蔽避难所。 刚刚将避难所大门轰开,一道优雅的身影、缓缓扇动绚丽多彩的蝴蝶翅膀,降落在猫女面前。 看见来者,尼飞比特的表情逐渐转变为惊怒:“你出现在这里,岂不是说王的身边空无一人、喵?作为护卫王而生的存在,这时最大的失职、喵!”(“喵”为尾音。) “我既然会来这里,一定会有合理的原因。”合起的翅膀拟态为一件黑色披风,枭亚普夫直视向这个先于自己诞生的“同事”:不知为什么,总会产生一股两人相性不合的感觉。 “那就让我来听听你的解释吧、喵。” 略微轻咳两声,蝴蝶男、枭亚普夫站直身体:“第三护卫、尤匹已经诞生,所以现在的王并不是处于无人保护的状态。另外……”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露出一股无比陶醉的表情:“就在刚才,我接受到了王的第一个指令!” “喵!”因为震惊,尼飞比特甚至暂时忘记了人类语言的发音;反应过来才焦急道:“王难道早产了、喵?” “虽然同为三护卫,但是你的失礼、我会如实禀报给王。”得意之后,枭亚普夫正声道:“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立刻携带大量人类肉食、返回巢穴,数量越多越好、并且动作要快!” 沉着脸思考片刻后,尼飞比特仍然站在原地:“如果你不能解释,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得到命令的内容;我无法相信你、喵。” “是人类世界中的摩斯密码。”眼中冒出一股狂热,蝴蝶男展开翅膀、悬浮在半空中:“王在胎儿时期、就能够学会人类世界中的摩斯密码,并且用敲击蚁后腹部的方式、向我传达了这一条命令!” 即使有些看不惯对方,但对于王的绝对忠诚、还是让尼飞比特选择了相信:“知道了、喵,我会按照指令,将剩下的人类全部运往巢穴、喵。” —————— 光线昏暗的嵌合蚁巢穴之中,透过上方的孔洞、一缕阳光从顶部穿透而下。在中央的石床周围,残留着一些来历不明的肉渣与血迹。 孕育蚁王时,奇美拉蚁蚁后会停止制造新的蚁兵、将所有的营养用在蚁王的身上。所以三护卫之一的尤匹,是除了蚁王之外、最后一个诞生的第二代嵌合蚁。 此时他正守卫在洞穴入口处,时刻警戒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作为三护卫中的武斗派,他的身体几乎由同一种细胞构成、脑子和肌肉没有区别;能够随意改变体型,甚至可以在身体的任何部位、构造出新的器官! 虽然是武斗派,但是他的智力也并不算低;大概处于人类中的中上水准。 总而言之:三护卫的综合能力几乎完美,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都不会存在明显的短板! 第二百七十五章 蚁王 四周的羊水、传递着温暖而舒适的温度;通过那一节脐带,每一秒都有大量的生命能量涌入体内。 这种不需要努力锻炼、无时无刻都在变强的感觉,简直爽爆! 如果在漆黑的环境中呆得有些烦闷,就可以去那一处雪白的异空间中、和法姬娜相处上一会。 这一段时间里,张宝健逐渐克服了屌丝心理。毕竟有一个女神级的妹子随时可以提供膝枕、动不动卖萌,就算是重度屌丝症患者也会快速痊愈、并且开始膨胀。 此时的异空间内已不是空无一物,随着张宝健的实力不断增强、出现了一些花草树木。 根据法姬娜的解释:这是因为他的灵魂正在不断增强。如果以后,他的灵魂能够成长到与神灵平齐、甚至超过,那么这个异空间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小世界! 此时的异空间内除了草木以外,只有一些碎石;连蚂蚁都没有一只。但即使如此,也要比一片雪白让人舒服得多。 法姬娜站在一处比较平整的石块上,拟态出一件丝带白衫舞服、脚步轻盈地练习着某种不知名的舞蹈。 长袖飘舞之间,美若天仙的容颜时隐时现;每一次的肢体动作,似乎都要勾人魂魄。 张宝健在一旁看得出了神,深刻地体会到了那些古代昏君的感受。 一曲舞毕,法姬娜欢快地小跳至他的面前:“怎么样?我在母星可是专门负责祭典的圣女,不管什么舞蹈音律、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即使习惯了和美女相处,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张宝健有些紧张:“还……还不错吧。” “什么叫还不错?你这样是交不了女朋友的!夸女生的时候最忌讳模棱两可,喜欢就要大胆地说出来啊!” “……”被这么一说,张宝健也大胆起来:“你跳舞的时候真漂亮!” “这就对了!”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顶,温软的触感让人不由地心神一荡。 回过神后,张宝健立刻使劲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老子的魂都快被这小妮子勾去了。 他以后可是要三宫九院的王!如果被一个女人迷住、那还怎么去享受整片花林? 不过法姬娜是真的漂亮啊!古灵精怪的性格也让人不能自拔;就算是美女众多的二次元里,这种级别的女神也一定很稀有吧? 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法姬娜就是他的正宫王后!说不定,以后还以帮忙调教一下新的后宫。 想到高潮处,张宝健不由自主地痴笑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只有灵魂可以进入这片异空间,说不定会直接尝试上垒。 “对了。”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转过身问道:“为什么你现在只有灵魂状态,想要恢复身体、需要什么条件。” “虚空生物吞噬星球所产生的吸力,普通物质是绝对无法逃脱的。我只能舍弃肉体,依靠灵魂状态逃离。”似乎被问到了伤心处,法姬娜低下头去、情绪低落:“想要恢复实体,大概要获取三个世界的能源;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张宝健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恢复肉身!” 因为能源不足、基础薄弱,这处异空间还处在较不稳定的状态;每天只能在此停留一个小时。随着自身实力增长、获取到更多能源,停留时间也会不断延长。 今天的停留时间达到极限,张宝健眼前闪过一阵白光、意识再次回到蚁王的身体之内。 漆黑狭窄的环境,实在是让人抵触;怪不得原著中的蚁王会提前剖开蚁后的肚子、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但凡是产生智慧的生物,都不会喜欢这种环境。 可是张宝健却忍住了这种冲动:比起更强的实力,多受几天苦算得了什么! 既然答应了法姬娜,那么自己必须用最完美的姿态降临这个世界;直接通过碾压的方式、获取到能源。 当然,如果中途遇到可爱的女孩子、还是要撩一下的。 对了,嵌合蚁中貌似也有几个不错的目标;尤其是三护卫之一的猫女,简直是最佳的忠犬后宫人选。 法姬娜至少要经历三个世界后才能恢复实体,自己的处男之体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对不起了、大老婆,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啊!”默默道歉一声,张宝健的负罪感一散而空:有实力的人,就是这么为所欲为! 一股触摸感从外部传来,蚁后的声音传入到张宝健脑内:“怎么了,孩子?” 因为还不能发出声音,他还是在用摩斯密码传递信息:“没什么,那些肉食运来了吗?” “枭亚普夫已经去传递命令,大概旁晚就能运达。超量进食可以让你的成长速度加,既然王要这么做、作为母亲的我一定会遵从。” 因为知晓剧情,张宝健无时无刻都想提前诞生;但是早产又会导致实力下降。 在经过询问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最佳的解决办法——让蚁后加大进食量,吃下正常情况下三倍、乃至四倍的食物! 这样做,可以让他提前一个星期发展到完美状态;代价就是,蚁后会因为超负荷工作而死亡。 想到那只恶心的巨大蚂蚁,就算是她孕育了自己,但是把这种东西称为“母亲”、他还是打心眼里不能接受。 既然如此,让她超额发挥潜力、帮助自己提前诞生;在自身降世的一刹那,她的生命也会走到尽头。 作为回报,张宝健会接受她给自己的名字、接过嵌合蚁种族的王权;说不定以后还会偶尔怀念一下。 当然,这一切只是潜意识中的心理活动;对于张宝健来说、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弑母”这种事,绝对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如果蚁后的外表能够稍微美形一些,符合人类的审美观;他说不定会另想办法、将蚁后的性命保住,以后还可以解锁更刺激的玩法。 至于现在,他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熊孩子;在自认为正确的前提下、永远将自身利益排在首位。 就算自己的诞生,是以数万人的死亡为前提;他也认为这是自然法则、理所当然。 就算自己正在逼迫蚁后牺牲,他也会认为这是特殊情况下唯一的解决手段;而故意忽视“颜值与色欲”方面的原因。 这就是即将诞生的蚁王,一个强大、自私、且自以为是的人渣!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触即发 树林中的一片空地,边缘处被木质围栏圈起;其中所圈养的并不是牛羊畜生、而是上千名衣衫褴褛的人类! 围栏只有一米高,却没有人敢逃跑;因为四周有数十名蚁兵看守。就算是体力充沛的年轻男性、也会被这种怪物轻而易举地杀死,双方的奔跑速度更是天差地别;之前试图逃跑的人、都被捉回来当众处死。 每隔十二个小时,就会有蚁兵运来生兽肉、以及装满水的木桶;像是喂养家畜一般投食。 至于那些被圈养的人类,眼中早已失去了神采;极度饥饿之下,就算是生肉也会争抢。 年龄较小、口感鲜嫩的婴幼儿,被作为第一批肉食运往蚁巢;所以这里剩下的都是一些成年人。 作为这一批蚁兵的队长,穿山甲男显得有些枯燥无聊;今天他已经杀得有些发腻、该是时候休息一会了。 至于那些普通蚁兵、基本上都不会说话,智力比野兽也强不到哪去;有时候甚至连命令都会理解不全。 东南方传来一阵骚乱声,看来又有人打算逃跑。 “真是麻烦,悠哉悠哉地等死、难道不好吗?”喝下一口成分不明的液体饮料,穿山甲男摇摇晃晃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来到这里时,蚁兵已经将现场处理完毕;试图逃跑的十几名人类被切断了肢体、任由鲜血渗入土壤。之后会将这些人运送到养殖场内,让他们的同类加深恐惧;接着再制成肉食、运往中央蚁巢。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穿山甲男打算重新回到洞中打瞌睡:“快点处理干净,这些人类真是麻烦。为什么尼飞彼多大人要搞什么圈养?” 由于大量存放肉食会导致腐烂,蚁巢内的环境也无法关押大批存活的人类。参考人类的畜牧业书籍后,尼飞比特才想出了这种圈养的方式。 因为人类的成长周期太长,不适合当作家畜;想要挑选出适合圈养的人类,必须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基因筛选。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现在所做的一切、只能当作初步实验。等到蚁王诞生、三护卫脱离蚁后,才会开始更深入的研究。 当然,这些低级蚁兵无法理解这样做的用意;他们只需要遵从命令。 刚转过身、正要迈步,一股诡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穿山甲男再次回过头——一股浓厚的烟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刚刚还近在咫尺的几只蚁兵、此时已无法看清身影! “喂!能听到就回应一声!”五秒之后、仍是一片寂静,甚至就连那些被斩断手脚人类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穿山甲男认准一个方向、正打算逃跑:无论如何都要跑出烟雾范围,否则一定会有不妙的事发生! 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下方的土地表面蔓延出一团黑色;一脚踩空之下、坠落感传来,再次回过神、已是位于一处封闭的空间内! 这是精英猎人、诺布的念能力——四次元公寓。 一共二十一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面积都十分宽阔、足以当做练武道场。 莫老五使用烟雾能力、隔绝一片区域,再由诺布出手、将这片区域内的嵌合蚁一个个送入“四次元公寓”内;最后由尼特罗亲手打杀,顺便当作正餐前的热身。 此时,“四次元公寓”其中一个房间内,地面几乎被嵌合蚁的残骸铺满;墙壁上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血迹。 一名穿着衬衫的老人,正若无其事地做着热身动作。 在这些尸体当中,穿山甲男看见了不止一名师团长级的嵌合蚁! “咕嘟~”忍不住吞下一口口水,这时候如果选择反抗、自己也会成为一滩不明物体! 大脑极速运转之下,穿山甲男连忙双膝跪地、疯狂地磕头求饶:“对不起,其实我也有身为人类的记忆!之所以杀人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我不去寻找食物、就会被其他同伙杀掉!请您饶了我,我一定会痛改前非、不再和这些怪物扯上关系!” “真是可怜呢。”热身完毕,尼特罗一手叉腰、站立在原地。 “有戏!”内心狂喜之下,穿山甲男的表情愈发悲痛。 实际上,他虽然有身为人类的记忆、却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人类。那些弱小的生物,只不过是食物而已;只有在将其虐杀时所产生的快感、才是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甚至,身为人类的记忆、只会让他感到羞耻;这幅强大的身体、才是最让他满意的存在。 “既然你已经说完了遗言,那就开始吧。”毫无前奏地发起攻击,尼特罗的身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等——!”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穿山甲男的整个身体、仿若液体一般飞溅出去;拍打在墙壁上,溅出一滩新的圆形污渍。 甩去手上的残渣,尼特罗拿起手机、另一头传来莫老五慎重的声音:“出现了极为特殊的嵌合蚁个体,它正在指挥其他兵蚁、将被圈养的人类转移。” “能想办法将它拉入四次元公寓吗?” “可能不行,目标拥有飞行能力,并且……” “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诺布他感受到了那只嵌合蚁个体的恶念,目前已失去斗志、暂时无法参与战斗。” “知道了,热身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可以稍微运动一下。”走向这个房间的大门,这里已经被提前设置了出口、不需要钥匙就能到达外界。 一滩黑色在树干上显现,尼特罗带着熟悉的笑脸跨出门外:“果然是了不得的‘念’呢,我差不多能够知道、那个小家伙为什么会那么说了。” 不远处的低空,正在指挥兵蚁驱赶人类、前往中央巢穴的枭亚普夫猛地转过身:那一处怪异的雾气内,似乎有什么惊悚的东西锁定了自己! 这种程度的威胁,如果不能在这里解决对方、那么王就会置身于险境! 几乎不做他想,一团蜜蜂大小的细胞从本体中分离、前去寻找援兵——虽然自身的骄傲,让他耻于寻求帮助;但是事关王的安危,绝不允许出现半分差池。 这里距离中央巢穴的直线距离只有五公里、绝不能再让对方前进一步,必须要在这里解决掉威胁。 第二百七十七章 尼特罗VS王之护卫 虽然无法看清对方的真实面目,但是那股存在感爆棚的气、足以让枭亚普夫做出最高级别的警戒:“仅凭我一人绝对无法应对,至少要需要两名王之护卫才有胜算。” 张开“圆”试图探查烟雾内的情况,却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干扰、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 不排除对方使诈,使用调虎离山的计谋;如果等到另一名王之护卫赶来、却发现烟雾中空无一人……不行,必须先行确认! 将身体分裂成最细微的粉尘状、逐渐侵入烟雾,试图查明情况。为了维持本体外表不发生改变,至少要留下10%的细胞、构成本体并未行动的假象。 这种能力名为“蝇王”,可以使身体分解为细小的个体;也可以将任意个体组合。体型最大的个体,负责掌握其他分裂体的行动、占据主导地位。 除此之外,展开的巨大蝴蝶翅膀上、飘落下点点微不可见的粉状物体;在翅膀卷起的微风之下、飘入烟雾之中。 他的鳞粉一但进入生物呼吸道中、就会造成催眠效果,算是再添加一层保险。 分裂体进入烟雾,传递回来的图像大多是一片雪白;那一团诡异的雾气果然不简单,可视距离甚至被压缩到了半米以内! 进入战斗状态后,习惯性地将气集中于眼部;尼特罗伸出手来、捏住半空中一只分裂体——这东西的体积已经小到人眼无法识别,但是其上附着的“念”、就像是夜晚的萤火虫一般。 指缝间传来一股轻微的抵抗力,如果不是他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甚至无法察觉到。 “具有自主行动能力,某种微型念兽吗?”想到这里,尼特罗迅速屏住呼吸:这种东西如果吸入体内,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在“凝”的观察之下,四周已被包围、数量大概在一万以上。考虑到这里只是雾气中的一角,那么这种东西的总量、说不定是以“百万”为单位!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毒素逸散在空气中,看来对方是打算将自己憋死啊。 “看来被小瞧了呢。” 嘴角出现一丝弧度,茂密的森林中、一道金光贯彻天地——顶部突破了烟雾的高度,露出金黄色的菩萨头颅;几只巨手探入空中、卷起一股强大的气流。 “百式观音,第十七式!” 由内而外、扰动气流的招式,专门用来对抗毒气袭击和控制气体的敌人。 一股旋风平地而起、将下部气流抽向高空,形成一道龙卷。 无论是雾气、鳞粉还是分裂体,都被吸入旋风的真空部、随后一同向空中抛洒而去,最终被吹向远处。 “唉。”一直潜藏在雾气中的莫老五、从树干后走出,从背后取出巨大金属烟斗、将被吹散的烟气收回:“需要我在一旁辅助吗?会长。” “居然还有一个!”一滴冷汗从额头渗出,烟雾的存在干扰了枭亚普夫的判断,此时他所面临的情况、可以称之为绝境! 视线扫向下方,冲着那些发愣的蚁兵大吼道:“不要愣着,快点将这些人类运往蚁巢。”说完,迅速将被吹散的分裂体收回本体中——应对这种类型的对手,分散力量无异于找死;只有将力量集中在一处、才有获胜的可能! 野兽本能让枭亚普夫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强大,但是作为出生不久的生物、他对“强大”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对比双方的“气量”。 尼特罗的气量大概和自身相等,再加上那个使用烟雾的家伙;如果有两名王之护卫应战、就能解决危机——这便是他所得出的结果。 然而在人类中,“气量”虽然是判断强弱的一个依据、却绝不是绝对性因素! 下方的树林之中,百式观音具现化出的黄金观音像伸出一只手、将尼特罗拖至半空:“我不喜欢战斗时被打扰。” 得到不出意外的回答,莫老五长叹一口气:“那我先去救下这一批难民。” 然而刚刚转过身、上方的蝴蝶男立刻尖声大吼道:“站住,你们的对手是我!” “哦?”莫老五略微停下脚步、投去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随后继续前行。 怒气积攒到极致,就算可能存在危险、枭亚普夫也打算尽力留下这个使用烟雾的男人。 蝶翅扇动,空气几乎要被压缩成液体;绚丽多彩的身影则是在反冲力下如同炮弹般疾射而出。 “哦?居然还敢分心吗?”尼特罗找准机会,做出操控百式观音进攻的手印:“第四式!” 飞行途中,一只门板大小的金色巨手、瞬间阻挡在面前。枭亚普夫立刻在半空中调转方向、企图从右侧突破,然而另一只巨手仿佛早就等候在此,势大力沉的一击结结实实命中身体。 作为嵌合蚁中的高级种,他几乎可以无视痛感;然而另一种感觉却充斥在胸膛之内——这是切实体会到差距后,所产生的恐惧感。 并不是恐惧自己即将死亡,而是害怕自己死亡后、王会受到伤害! “明明‘气量’大得惊人,却只是一只毫无战斗技巧的野兽。”对敌人做出最准确的评价后,尼特罗再次发起攻击:“百式观音、第九十二式,死吧!” 观音像上所有的巨手都在刹那间舞动起来,编织成一道巨网、铺天盖地挥洒而下。 枭亚普夫并没有想到一种可能性——眼前垂垂老矣的人类,可以在短时间、轻而易举地杀死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也瞬间明白:就算有再多王之护卫,双方的差距也无法填平。寻求援兵已经没有意义,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为王战死于此处! 第七次试图分散逃脱,却又被掌风吸入巨大黄金像的攻击范围内;遭到冲击后再次凝聚出身形、枭亚普夫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就算是死,我也要将你的脚步拖延在这里!” —————— 蚁巢之中,大量人类被运送至此、开始了屠宰过程;血腥味与人类的惨叫声直充天空。 一车车肉食被运送至蚁后所在的洞**,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不停地摄入营养。 经过消化系统吸收后,食物的残渣被直接排泄进地下暗河中;就是这样上吃下拉的过程、已持续一个半小时。 尤比如同侍卫一般把守在入口处,每有一车肉食运入,他都要吃下一口、确保没有毒性再放行。 在这种压迫感之下,那些负责推车的蚁兵被吓得双腿发抖、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 蚁巢顶部,尼飞彼多盘腿坐在一处凸起物上、身后的尾巴还在有规律地拍打着地面。 三护卫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证王的安全,因为他的“圆”半径最大、所以负责警戒工作。在王诞生之前,除非出现肉食不足、人类组织起有规模的反击等无法解决的情况,否则王之护卫绝不可能离开此处一步。 如同往常一般,将“圆”的范围朝一个方向拉长、如同被弹射出去的橡皮筋。平常情况下“圆”的半径只能达到五百米,这样做则能探查到两公里以外的情况。 和原剧情中不同,尼飞比特并没有察觉到入侵的人类、而是发现了匆匆逃回蚁巢的同伴! 蜜蜂大小的分裂体,速度也要慢上许多。 感受到同伴的焦急,尼飞彼多双脚踩在岩石壁面上、大腿膨胀到水桶粗细;瞬间跳跃而出、在半空中抓住了枭亚普夫的分裂体。 在下降过程中,那一只分裂体呆在他的手心、眼中流下两道液体:“立刻将王转移,出现了无法抗衡的人类个体、我会用最后的生命拖延时间;总之王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 听到这一句话,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裂开来;落地之后、猫女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凝重:“你确定吗?” “本体正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也要返回本体身边、为他提供最后一丝能量。”分裂体重新飞向半空,途中回过身来、眼中的泪水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出办法、渡过这一次危机;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讨伐队?讨伐军! 一望无际的苍蓝大海上,强风卷起约两三米高的波浪;天边已是阴云遍布、暴风雨随时会来临。 这种天气,即使是大型捕鱼船也不敢出港。一般每年的这个时候、这片海域上都会生成威力惊人的台风,风力往往能达到十二级以上! 然而,在海平边上、一艘钢铁巨舰缓缓展露出庞大的身形。紧随其后,竟是一支完整的舰队! 长度达两百米的直升机航母,总吨位为两万三千吨;甲板上共有五个起降区,可搭载八个飞行中队、共一百二十架武装直升机! 除此之外,还有两艘护卫舰、六艘驱逐舰、两艘补给舰、一艘雷达舰,以及两艘攻击潜艇。 可以说:这一支海上战斗群无论在哪里转一圈,都能让航线周围的小国们胆颤心惊。 接收到圣马利诺官方发出的“人道主义求援电报”后;V5立刻展开行动,就圣马利诺境内出现“巨大食人蚁”一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派遣出一支直升机航母编队、前去歼灭不明物种,同时转移受灾群众。 以上都是明面上的官方说辞,实际情况是:无论荀缺如何说明“巨大嵌合蚁”的危害,那些议员依旧不为所动;至于那座偏僻小岛上几万人的生死、更不会有人在意。 对他们来说,大国的脸面明显要比这些杂事重要;就算是覆灭一个资源丰富的小国政府之前、也要提前找到借口。 如今借口自己送上了门,但是对于这座资源匮乏的小岛、那些政客们还是兴趣缺缺。 碍于荀缺常务委员的身份,大多数议员没有再坚持反对——反正只要自身的利益不受损,那座小岛就随他去吧。 早在V5的准许文件下达之前,荀缺已经依靠自身的影响力,以“军事演习”为借口、将这一支航母战斗群集结在距离圣马利诺最近的军事海港,随时准备待命。 否则即使V5全力支持这一次行动,军队的反应也不可能如此迅速。 在官方的准许文件下达之前,这一支舰队会照常进行演习。就算进入到战斗状态,所有的损耗与开支、也要由荀缺支付。 当然不是直接支付军费,再昏庸的统治者也不会让军队拥有政府以外的经济来源。这次舰队出航的花费,将会转化为一场顺差贸易、由荀缺间接填补上损耗。 就算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动用V5的军事力量,荀缺也做好了其他准备。 除官方派出的舰队外,讨伐队阵容还包括了——荀缺本人,直属成员朱莉,桀诺·揍敌客,席巴·揍敌客,以及剑术达人冲田总司。 与原剧情中不同;揍敌客家的父子档不会仅仅在一旁负责协助,而是彻彻底底成为战斗成员之一。 佣金一千亿戒尼、取下嵌合蚁蚁王的项上蚁头,没有任何其他附加条件、只要确认蚁王死亡就可以获得佣金——这就是荀缺给出的价格。 至于那一名看似有些多余的剑术达人、其实也是老相识——曾在天空竞技场中与荀缺交手、随后弃剑逃跑的那名剑术高手。 报酬自然就是那一柄被荀缺缴获的武士刀,为了最大限度提升队友的实力、已经提前物归原主。 再加上特殊侦查队的三人,一共八名一流以上的念能力高手;豪华程度远超原剧情! 当然,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不确定性、荀缺联系了金·富力士,试图将他也拉上贼船;然而他原本的手机早就成为空号,本人也不知去向。这样的情况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早就司空见惯,因为短时间内无法联系到、这名强力打手暂时空缺。 远方的岛屿出现在视线之内,茂密的树林、沙滩上不见丝毫人影;仿佛只是一座无人岛。 舰队分头行动,呈“品”字状将这座小岛包围在内;水下的两艘攻击潜艇则是在防线中巡逻待命。 “开始炮击!” 这座小岛的直径只有四十公里左右,完全被覆盖在舰载炮的攻击范围之内;持此之外,还有各式常规导弹可以使用。 两艘护卫舰的主炮口径,甚至达到了400mm;有着如此可靠的支撑,荀缺当然不会直接登岛。 通过微信电话,从莫老五那里了解到侦察队的当前位置;避开那一片区域后、直接下令开火! 至少要来个十几轮齐射,他才会考虑登岛。 巨型炮弹拖着夸张的尾焰、如同火雨流星划破天空,轰击在岛中央的蚁巢主体上。剧烈爆炸过后,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凹陷出现在山体之上、无数碎石崩裂滚落。 蚁巢周围还有少数幸存的人类,即使如此、炮弹还是毫不犹豫地落下。刺眼的光芒短暂地照亮了天空,火焰无情地吞没一切。 十二轮齐射过后,岛中央的岩石山已经被削低数米;有许多嵌合蚁即使躲在地下,也被冲击波产生的震动所重伤。 荀缺甚至打算在导弹上安装一枚“蔷薇”,直接扔到岛中央;可这样做无异于杀鸡取卵。 “蔷薇”是一个敏感话题,尤其是在人类居住区爆炸的“蔷薇”;原剧情中尼特罗会长也将决斗场地选在远离人烟的戈壁,就是为了避开这个禁忌。如果荀缺这样做了,那么他所构建出的权力体系就会瞬间崩塌;然而在确认系统被消灭之前,他还要借助这个世界的官方力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储物空间内那三枚蔷薇绝对不能使用。 没错,荀缺已经通过黑市手段、从各个渠道购入了三枚蔷薇! 岛中央升起的焦烟,似乎在哭诉着刚才所受到的粗暴蹂躏;残垣断壁中,可以看到许多残缺不全的肢体。 一支武装直升机中队从航母甲板上升空,目的地正是岛屿中央、早就破烂不堪的巨大蚁巢;为了防止来自地面的袭击,飞行高度被控制在海拔五千米左右。 暴风雨降临的前兆愈发剧烈,下方云层逐渐昏暗;强风的呼啸声、即使在机舱内也清晰可闻。 中队长紧握着操纵杆、尽量保持飞行平稳:“三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上空,请各位尽快准备降落伞。” 荀缺侧过头,看向舱内神情各异的几人:“你们有谁需要降落伞吗?” 无人应答,那就是不需要的意思;荀缺只好回应道:“看来他们都不需要,直接将我们送达目标上空就行。” “难道要降落到云层以下?”中队长似乎有些为难:“暴风雨马上就要降临,现在降落危险性太大。” “我的意思是:直接将我们送到目标上空,然后我们从机舱里跳下去。” “唉?”中队长愣了数秒,才僵硬地笑道:“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你没有听错,这是命令。” 三分钟后,在中队长惊悚且绝望的目光中,荀缺推开舱门、纵身从海拔五千米的高空跳下。 紧随其后,其他四名成员也依次一跃而下。 最后一名离开机舱的是桀诺·揍敌客,他甚至还抽出空闲、在外部关上了直升机舱门! 下落过程中,当人体受到的空气阻力与重力平衡时、速度将会保持在每秒一百米左右;这种速度下所产生的撞击、对于一流念能力者来说并不会致命。更何况讨伐队成员即使在一流念能力者中、也是偏上的存在,只要应对得当、完全可以抵消坠落所产生的冲击力。 如此一来,直接从高空突袭、就是最佳的选择;如果携带降落伞、反而会给敌人反应时间! 第二百七十九章 空巢 炮击结束后,残垣断壁中伸出一只覆盖有棕黄色茸毛的爪子、轻而易举地推开覆盖在身体上的石块。 虽然身为师团长之一,但在这样猛烈的炮火中、狮子男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右腿外侧嵌入两块破裂的弹壳,就连骨头都差点被截断! 它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那一批;某个外形接近乌龟的师团长、被一枚巨炮直接命中,就算是师团长中防御最高的存在、也瞬间化作了漫天尘土。 因为嵌合蚁中存在着一大批拥有人类记忆的个体,所以这种爆炸物的名字它们并不陌生。也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攻势,一定是人类在反击! 一只又一只幸存的嵌合蚁从垮塌的岩石洞穴中钻出,相互之间用眼神交流着;因为被炸得有些懵、甚至忘了该怎么说。 终于,一只长者白色羽翼、外形类似于“雷震子”的嵌合蚁打破了沉默。然而他并没有与其他同类交流,而是开始疯狂挖掘坍塌的隧道、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千万不要有事,蚁后……” “寇鲁多,没必要再挖下去了;人类的进攻肯定不止于此,当务之急是赶快组织防御。”外表与帝企鹅一般无二的嵌合蚁,相当于种群中“学者”一类的角色;此时他推了推眼镜架,看向那一片废墟:“蚁后所在的位置是山体中央,一时半会是挖不到;而且那里的结构非常坚固、不会轻易垮塌,所以蚁后一定还活着。” “什么!”听到他言论,蝎子女立刻暴怒道:“人类的反击强度你们也见到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反正我不会去送死。”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关乎到自身的性命,也有许多嵌合蚁个体产生了动摇、打算直接逃离此处。 然而,蝎子女刚跨出第二步、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废墟中冲出;只是一瞬、两道身影交错而过,下一秒、蝎子女的身体便爆裂成一滩血肉。 处死临阵脱逃者后,尤匹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准备御敌,如果谁敢逃跑、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一股残暴的“念”猛然爆发,这是种族内的阶级差距;即使是师团长级的嵌合蚁,也只能在这股“念”之下瑟瑟发抖。 然而,对于蚁后的忠诚、使寇鲁多竟然克服了本能的恐惧:“可是蚁后还在山体内!” “这个不用你来管。”可以将恶念集中在这个刺头身上,尤匹有些不耐烦道:“现在你们只需遵从我的命令!其他事情都不要再提。” “可是,其他的王之护卫在哪里?如果人类发起大规模反击,它们也应该……” “砰——!” 一声巨响,帝企鹅学者的问题说道一半、便被打碎半个头颅。 尤匹的语气已经寒冷到极致:“我已经说过,不要再问其他问题;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选出侦查队员、前去探查人类的行动。” 连续两名师团长被杀,剩下的嵌合蚁们纷纷噤若寒蝉。 过了几秒、蜻蜓男从队伍中走出:“我拥有侦查方面的能力。” 屈服于尤匹的暴力、以及种族内的等级压制,剩下的嵌合蚁也纷纷表示顺从;一只由十人组成的侦查小队顷刻间组成。 打量一番这些擅长侦查的嵌合蚁,其中大多数是兵队长级;根据各个放向来袭的炮弹数量、尤匹开始分配任务:“东方和北方两人一组,南方和西方三人一组;一但有所发现、立刻回来汇报。” 侦查小队开始行动,尤匹再次看向剩下的嵌合蚁们:“剩下的人分散到树林中,防止下一波炮击;人类已经将这座岛屿包围,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战斗!” 话音未落,随着天空中一道响雷炸响;迷糊的声音坠落在距离一众嵌合蚁不远处。接近每秒一百米的速度、脚下的岩石地面瞬间崩碎,然而来者只是略微弯曲膝盖、便轻描淡写地硬抗下了冲击力。 局势在刹那间改变,尤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 在半空中通过调整四肢控制方向、准确降落在嵌合蚁的聚集区,看向朝自己冲来的红色魔兽,荀缺恰到好处地侧跃避开:三护卫之一的尤匹、破坏力与防御力极强,但是速度却是一大短板。 紧随其后、撞击声接连不断,溅起一阵粉尘;四名讨伐队成员、不紧不慢地将上百只嵌合蚁包围在内。 没错,就是包围! 对方虽然看似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但是个体战斗力的差别实在是太过巨大;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并且……荀缺看向那座已经成为废墟的蚁巢,向桀诺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脱离嵌合蚁群,站在废墟顶部、展开自身的“圆”;随后略微摇了摇头。 这也就代表着——奇美拉蚁蚁后和蚁王并不在巢**! 不过这座岛屿正在被卫星监控,海面上也遍布着雷达和声呐探测;消失的蚁后和蚁王应该还在岛上。 至于三名王之护卫,尼特罗会长对上了蝴蝶男、尤匹和讨伐队遭遇;而失踪的尼飞比特,一定就在蚁后身边! 根据最近获得的情报,蚁后仍处在大量进食的状态;也就是说蚁王尚未出生。 综合分析可以得出结论:目前的蚁王仍处在发育状态;穿越者意识掌控蚁王身体后、想要直接以完美状态出生,所以打算拖延时间! 现在位于蚁巢周围的嵌合蚁残兵、其实就是拖延时间的幌子。在三护卫之一的尤匹带领下,将剩余嵌合蚁组织起起来、延缓人类的进攻脚步;从而为王的发育、争取到更多时间。 意识到当前情况后,荀缺立刻做出了最佳的应对;他直接走到一处凸起的岩石上、面朝这群伤痕累累的嵌合蚁们。 在其他四名讨伐队成员的虎视眈眈之下,尤匹并没有做出下一步行动:这五个人类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如果交手、他估计撑不了半分钟。 他自己的性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王拖延时间;既然正面交战无法达到目的,那就要使出一些计谋。 不得不说:即使是三护卫中脑力最低的存在,可一但关系到蚁王、尤匹的谋略并不会差。 登上岩石后,荀缺冲着下方大声道:“我要说的只有四个字‘降者不杀’!” 此话一出,原本就动摇不已的嵌合蚁族群中、立刻出现了一阵惊涛骇浪。 一名尖嘴猴腮、类似于长臂猿的嵌合蚁个体反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想要投降的、站到我的左手边,我不会再说第二次;给你们十五秒钟时间,十秒之后、我会杀光呆在原地的人。” “等等!”被四名人类强者锁定的尤匹、突然大声道:“我是这个种群的‘王’,我代表我的同族们向你投降;但是你要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荀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身为王之护卫,尤匹的“气”已经足够恐怖;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在刻意引导下,的确会将他当做蚁王。 尤匹低下头,仿佛在表示臣服;其实早就咬牙切齿:只要能够骗过眼前的人类,就可以彻底解决这一次危机;等到王诞生之后,便能洗刷此时的耻辱! 然而,荀缺却不是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他的计谋早就在一开始被看破.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右手、直接开始倒数:“还有最后五秒,五、四、三……” 那些嵌合蚁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站到指定位置;但还是有几个硬骨头呆在原地没有行动。 计时结束,尤匹也站在了左边的空地上、表示投降。 荀缺转身跳下岩石,直接命令道:“没有投降的全部杀掉,另外、那只红皮也杀掉。” 第二百八十章 尤匹之死 听到指令的那一刻,即使身为讨伐队成员、其余四人还是明显愣了一下。 毕竟上一刻还口口声声接受投降,现在又要杀掉已经投降的“王”;前后差距实在是有点大。 但是,讨伐队成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即使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在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身形闪动,揍敌客家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将尤匹包围在内;朱莉与冲田总司、则是负责哪些拒绝投降的嵌合蚁。 一只长有四只马蹄的师团长级嵌合蚁、发起反击:“人类明明只是食物,还想让本大爷投降?去死吧!” “噌——”白光划过,刀鸣之声微微震动空气。 冲田总司收刀入鞘,那只人马形嵌合蚁的头颅滚落在地面上;目光中的恐惧仍未散去。 在它周围,其他几只拒降的嵌合蚁也顺带被斩成两半、颜色各异的血液洒落地面。 因为嵌合蚁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使是头颅与身体分离、头部也可以单独存活24小时以上。 看着那些被腰斩、斩首的家伙,即使只剩下小半个身体、仍旧在大声叫骂着;冲田总司微叹一口气,彻底将其斩成碎块:“这种生物的生命力十分恐怖,普通的要害攻击、看来不会奏效;必须要彻底破坏头部才能……” 话还没说完,废墟上响起一阵“咔擦、咔擦……”的闷响声;剩下几只嵌合蚁的身体表面、蔓延出一道道裂痕,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如同玻璃般崩裂。 解决掉这一批嵌合蚁后,朱莉转身问道:“有什么事吗?” 看到这种诡异的念能力,冲田总司立刻给这个女人打上“不能招惹”的标签;扯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 看着这一群被轻易屠杀的同类,选择投降的嵌合蚁们、不免有一丝伤感:向人类投降后,他们的命运将会如何、已不是自己能够决定。 解决掉嵌合蚁中的刺头,朱莉和冲田总司参与到包围尤匹的队伍中;从四个方向将其死死围住。 眼前的情况扑朔迷离,尤匹并没有轻举妄动:此时他的性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为王化解危机。 他自称为王的谎言、究竟有没有被识破,此时仍旧未知。 仅仅凭借对方想杀了自己这一条,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毕竟身为一族之王,敌人不准许他继续活下去、也在情理之中。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数秒,终于还是尤匹最先开口:“身为嵌合蚁的‘王’,我的确必须死;但是希望在我死后、你们可以善待我的族人。” 这家伙,还没有察觉自己的谎言已被看破! 如果不是荀缺提前知晓准确的情报,这个谎言、的确有很大几率可以成功。 至于那些师团长级以下的嵌合蚁,根本不知道有关于王的任何情报;三护卫的身份也仅仅停留在猜测中;所以他们也无法确定尤匹是否在说谎。 不如说,他们反倒期待着尤匹在说谎——投降人类后、嵌合蚁的处境绝对会十分悲惨,如果王另有其人、那就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讨伐队、尤匹、剩下的嵌合蚁们,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所以才能维持当前这种平静。 看来这个红皮魔兽、是铁了心想要为蚁王而死,确认这一点后、荀缺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身为三护卫之一,尤匹的实力不容小嘘;就算讨伐队拥有压倒性实力、也难免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如果有人负伤,接下来的战斗就会难上加难。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存在着不废吹灰之力解决问题的手法。 调整好表情,荀缺开始了他的表演:“蚁王尤匹,身为人类的代表、我无法容许你继续存活与世上。只要你能自裁,我可以保证其他嵌合蚁的生命安全。只要他们能够放弃食人的习惯,就可以在人类社会中工作。” 此话一出,剩下的嵌合蚁们纷纷低下头去:他们无法确定尤匹是不是王,但他的所作所为、称得上王的担当;与之相比,他们这些降兵、实在是令人不齿。 但是同情归同情、愧疚归愧疚,如果尤匹的死、能够换来自己的生;绝大多数嵌合蚁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他去死。 “是嘛。”知道对方的要求后、尤匹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同族得以存活而高兴;实际上却是在庆幸王可以得到宝贵的时间。 带着一股英雄惜英雄、却又无可奈何的悲怆,荀缺向他鞠躬道:“那么,请您动手吧。” 只要能够为王做出贡献,尤匹不会有半分犹豫;单手捏住自己的头颅,五指用力、仅仅抠入大脑所在的部位,随后猛地拉扯、直接扯出了类似于脑浆的物质。 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就算是生命力再怎么强大的生物、失去大脑后也会迎来实质性的死亡;尤匹的身体逐渐软瘫下去、径直倒在地面上。 但是,荀缺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表演:“将蚁王的尸体装入容器内、通知生物研究团队前来接手;之后将岛上分散的其他嵌合蚁集中起来、押送到运输船上。” 十分平常的吩咐布置,如果蚁王真的就这么死了、人类的反应也会是这样。 确认不会有错后,尤匹残留的意识逐渐消散——即使大脑被毁,依靠着对王的忠诚、想要最后确认计谋是否成功,让他残留下了最后一丝意识。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预备的玻璃管,将尤匹的尸体、侵入防腐溶液中;将尸体连同玻璃管收回到储物戒指内、荀缺总算松了一口气——三护卫之一的尤匹、已经确认死亡! 听到这一句话,桀诺·揍敌客面无表情道:“那么,我们的委托完成了?” 揍敌客家接受的委托就是杀死蚁王,现在“蚁王”已死;他们自然会打算离开。 “这家伙不是蚁王。”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荀缺回答道:“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所以我会支付额外一千亿戒尼的委托金;希望两位可以继续协助我、直到杀死真正的蚁王。” 第二百八十一章 暴风雨 圣马利诺,某处残破的村庄内。 因为距离蚁巢路途比较遥远,圈养在这里的数百名人类还没来得及运送往岛中央。 舰队齐射结束之后,即使炮击的目标不是这里;负责看守这一处养殖场的兵队长级嵌合蚁、也被吓的肝胆俱裂。 将近一分钟的呆滞过后、它终于下定决心——逃! 凭借嵌合蚁的体质,直接在海中游泳、猎杀鱼类为食,也可以存活很长一段时间;只要逃到大海里、就能够脱离险境! 这只兵队长级嵌合蚁没有身为人类的记忆,所以也不知道“声呐”这种东西;此时为了增大活命的几率、正打算将它手下十几只蚁兵一同带离。 刚想要将手下蚁兵召集起来、一只头颅碎裂的尸体已经滚落在它的脚下。 身材健硕的白发男人从树林中走出、一支硕大而又显眼的巨型烟斗被他扛在肩上:“不用跑了,你就死在这里吧。” “区区人类!”没有人类记忆的嵌合蚁大多性格自大,这一只兵队长也不列外、竟然主动向莫老五发起攻击。 只要撕碎他的动脉,就像杀掉其他人类时那样;快速思考出攻击部位、兵队长使出自身最快的速度。 身为拥有野兔基因的嵌合蚁,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从来没有让它失望过! 对方仿佛被吓傻一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这一击只要命中、就能要了他的命!可惜现在没有享受美食的时间,否则还能仔细品尝一番稀有种人类的味道。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往往比较残酷。 结结实实地一拳命中、就像是打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不、这家伙的身体比石头还硬! “砰——!”清脆而又悦耳的撞击声,巨型烟斗直接将它的头部砸碎。 这么长时间过去,莫老五也摸索出了有效杀死这种巨大嵌合蚁的方式。 解决掉守卫后,他直接走到低矮的木质围栏前、将碗口粗的木桩击碎:“V5的救援队已经抵达岛上,从现在开始、你们安全了!” 这一句话经过“气”的加持、响亮得如同炸雷,回声经久不息。 即使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但在得知自身可以继续活下去时、这些被圈养的的人还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有一大部分跪地痛哭起来。 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同类,莫老五不由自主地退了一下墨镜镜架:他对于嵌合蚁的态度分为泾渭分明的两类,吃人的直接杀死、不吃人的可以尝试交流。 这是原则性条件,无论如何、只要有嵌合蚁习惯性食人,这就是种族之间最为原始血腥的杀戮;身为人类、他没有选择,也没必要选择。 痛哭之后回过神,那些灾民中有人反应过来、想要对救命恩人表示感谢;然而此时莫老五已不见踪影。 —————— “轰隆——!”又是一声闷雷炸响,轰鸣回荡在天地之间、经久不息;风速逐渐上升,终于、大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打在巨型观音像上、发出一阵阵嗡鸣声,似乎有千万僧侣正在诵经。 第七十二次凝聚出身形,枭亚普夫的身体已经缩小到原本一半的大小——其余的身体部分、在一次次冲击之下失去了活性,最终坏死脱落;如果不是他体质特殊、恐怕早就战死。 那名强大到恐怖的人类,似乎只是在戏弄自己;这样的感觉越发强烈、也让他更加深刻地了解到双方间的差距。 但是,它并不是没有机会获胜! 对他来说,只要拖住这个人类强者、就可以称之为胜利。虽然目前并没哟办法,但是他可以开发出专用的新能力。 王之护卫的念能力天赋十分恐怖,人类需要数个月、数年才能开发出的能力,对他们来说、只要几分钟就连开发完成。 为了更好地为王服务,除了天生自带的特点外、他并没有急着开发新的能力;打算之后按照王的需求、有目标地开发念能力。 可是现在,让王拥有足够的发育时间、才是第一要务;经过十分钟的单方面被吊打,枭亚普夫终于完成了新能力的开发! 一瞬间感受到威胁,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尼特罗与敌人拉开一段距离:“这样才像话啊,之前那种软绵绵的打击感、实在是太人扫兴。” “人类,我承认你十分强大、强大到足以成为王的绊脚石。”枭亚普夫扭曲的表情逐渐变得陶醉:“王就是种族的一切,为王而死、是我的荣幸!” 危机感突然爆发,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拖入深渊;但尼特罗却没有退缩,而是一鼓作气、想要发起最终一击,直接分出胜负。 “百式观音,第九十九式!”一声暴喝,在没有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之前,只是用出九十九式、对他来说也有些吃力。 铺天盖地的巨大金色手掌、华美而不失力量感,方圆数百米之内、就连飓风都被掌风压倒! 面对这样惊人的攻势,枭亚普夫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主动迎上前去;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单薄的身形,在巨大黄金像衬托下、别有一股凄美感。 但那瘦小单薄的身形之中,却隐藏着某种残暴至极的力量;那种“念”、绝不是人类所能拥有,只有最凶恶的野兽、才能诞生出如此单纯的恶念! 两者相触碰,枭亚普夫的身体瞬间爆裂成漫天星光、充斥着四周所有空间。紧接着,这些原本的身体组成部分、凝结成一道巨大的蚕蛹,将尼特罗包裹在内。 名为“硬蛹”的能力、可以将目标彻底与外界隔离,有着绝对无法被破坏的特性;唯一的弱点、也因为释放者的死亡而消失,从而有了死后之念的部分特点。 这只巨蛹将会把其中包裹的目标同化为嵌合蚁,并且附加上绝对忠诚与蚁王的催眠。 没错,在自身死后、枭亚普夫也要为蚁王铺路;将这个强大的人类转化为同类,就是他想出的最佳办法! 场面陷入僵局,如果这样下去,猎人协会会长、曾经的第一念能力者;说不定真会成为仅次于蚁王的强大嵌合蚁个体! 第二百八十二章 蚁化危机 战斗开始后,出于对尼特罗会长的信任,莫老五早就离开此处、前去救援岛上其余的幸存者。 此时原本的战场之上、大片树木早就被削断,只剩下中央一只高约二十米的巨大硬茧;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敲击,却无法破开坚硬无比茧壳。 空无一物的泥土地面、一道幽黑通道口缓缓扩张,苍老到头发花白的诺布走出通道、两只手环抱住双肩,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着。 原本高傲自负的成功人士形象,早就被恐惧摧毁殆尽;在嵌合蚁恶念的影响下、他仿佛转眼间苍老了几十岁,并且头发已经开始脱落。 虽然自身实力并不弱,但诺布的性格却异常胆小谨慎;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开发出“四次元公寓”这个能力的原因。 而嵌合蚁的危险程度,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所以才会在战斗刚刚开始、就躲到绝对安全的四次元房间中。 可是羞耻感和负罪感却时刻折磨着他,催促他前去给予尼特罗会长帮助;这种极度矛盾的心理、让他的身体急速衰老,外表也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终于下定决心走出四次元公寓,战斗似乎已经停止,原本茂密的树林被毁坏掉一大片、原地只剩下一只诡异且巨大的茧! 茧的表面散发着一阵不详之念,让人不寒而栗;其中似乎正在酝酿着某种恐怖至极的存在。 诺布不由自主地拉开距离,在远处观察一会后、终于纠结地拨通手机号码。 铃声响了不到三秒便被接通,另一头传来荀缺的声音:“尼特罗会长那边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沉默片刻后,诺布以沙哑而苍老的嗓音道:“会长他……目前的情况非常糟糕。” —————— 暴风雨来势汹涌,整座小岛顷刻间被漫天水幕覆盖;狂风似乎要直接将人卷入天空。 为了在这狂风中稳定行动,荀缺为每名讨伐队成员准备了重达一百公斤的铅鞋;蚁王一定还躲藏在岛上,为了将其找出、需要进行地毯式搜索。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各种精确的科学仪器都无法使用;只能用最为原始的人工方法——由数名念能力者组队,使用“圆”、将这座岛屿从头到尾探查一番! 这样做的工程量十分庞大,如果可以多一些人手、无疑可以减轻许多压力。就算诺布没有联系他,荀缺也没打算放过白给的劳动力。 风声呼啸,即使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声音还是有些模糊:“尼特罗会长被敌人封入了一只巨大的茧中,目前的情况十分糟糕,如果无法将会长救出、我感觉那只茧里将会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通过侦查小组的汇报,他们所遭遇到的王之护卫应该是枭亚普夫;而在原剧情中、他负责为蚁王培养兵蚁,将人类封入茧中、从而进行改造。 不过,这样做的前提、必须是目标失去反抗能力;凭借着蝴蝶男的战斗能力,根本不可能是尼特罗会长的对手。 之所以会出现当下这种情况,一定是他在危机之中、开发出了新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前的事态已经十分紧急——如果尼特罗被改造成嵌合蚁,那乐子可就大了! “你看守住现场,我会立刻赶过去。”简短的回答之后,荀缺直接定位到诺布目前所在的位置、随后吩咐讨伐队成员继续搜索:“目标的实力非常强大,无论如何、你们都要保持两人一队进行搜索;我去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听到这样的说辞,朱莉和冲田总司并没有说什么;桀诺·揍敌客则是略微皱起眉头:和以往那种完全没有危险性的委托相比、这次委托的内容无疑十分危险,现在委托人又要和队伍分散行动、再怎么看都会有些可疑。 察觉到他的异样,荀缺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如此、小队成员还是一起行动吧。如果蚁王已经诞生,也不会被各个击破。”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桀诺·揍敌客立刻咳嗽了两声:“如此便再好不过。” 巨茧的位置距离蚁巢只有五公里,因为这一片都被茂密的树林覆盖、其中不乏高度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树木;视线被遮挡之下,并不能直接观察到这么远的地方。 即使穿着重达一百公斤的铅靴、在狂风骤雨中奔跑,这一段距离也只是花费了众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靠近目的地,透过树枝间的空隙、一只高大的亮白色巨茧逐渐清晰。 前方豁然开朗,四周皆是折断的树木、被硬生生开辟出半径百米的空地;空地中央,便是那只包裹着尼特罗会长的巨茧。 狂风呼啸之中,巨茧内部传来的敲击声震动大地,似乎其中有人正在尝试用蛮力击碎茧壳、可一直都没有效果。 一名有些秃顶的老头避开巨茧,饶了一个大圈、来到众人面前:“会长已经被困一分半钟,茧内传来的敲击强度也在不断下降;如果不能尽快救出会长……” “嵌合蚁化之后的人类,能力会得到飞跃性增强;敌人既然这样做、说明已经有控制蚁化人类的方法。”走到那一处巨茧之前,其中散发出的“念”,即使以荀缺的防御气量、也感到汗毛一阵紧缩——如果让里面的东西孵化出来,甚至不会弱于原著中的蚁王! 为了测试尼特罗能不能听见外侧的声音,荀缺将“气”集中到声带、大喊道:“尼特罗会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如果能听见,就敲三下外壳!” “砰!砰!砰!”三声硬物敲击的巨响,看来这层茧壁并不隔音。 荀缺继续问道:“那只外形类似于蝴蝶的嵌合蚁是否已经死亡?‘是’敲一下,‘否’敲两下。” “砰!”尼特罗的回应声传来,代表着三护卫之一的枭亚普夫彻底出局。 “您现在的状态如何?‘不好’敲一下,‘没有异常’敲两下,‘很好’敲三下。” “砰!砰!砰!”又是三下敲击声,看来尼特罗本人并没有危险。 “接下来我会尝试着从外部击碎这个硬壳,请您做好准备。”从储物空间内取出某个长达两米的炮筒,荀缺快速架好简易发射台。 以他如今的身份、能够接触到的高科技产品早就今非昔比,所使用的武器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第二百八十三章 半蚁化尼特罗! 看到荀缺取出的武器,席巴·揍敌客目光微凝:作为杀手世家的现任当家,他也是武器方面的专家;世界上任何一种量产热武器他都能说出其型号与特点。 然而,这一种外型疑似穿甲弹的热武器,却不在他的记忆之内;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V5专属的秘密武器,要么是处于实验过程中的样品。 打开炮筒口的防潮盖、扣下扳机,弹体离开炮筒五米后开始二次加速、直接撞击上巨茧外表面。 贫铀弹头接触到茧壳时、瞬间产生高达六千摄氏度的高温,弹头开始锐化、在尾部推力的支撑下试图继续侵入巨茧内部。 但是僵持阶段只持续了零点一秒、弹体便被弹飞,在不远处的半空中炸响。 这种穿甲弹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中,但战斗性能已经较为稳定;可以轻易穿透500毫米的合金装甲。 刚刚那一击,荀缺使用了“周”强化弹体、穿透能力更是再上几个台阶;在以往的实验中几乎无物不摧。但是,如此强力的穿透型武器、竟然没有丝毫效果! 想要破开巨茧、必须先击破其上覆盖的“念”防御,因为拥有死后之念的性质、这股念的强度超乎常理;就算放出全身的气量也无法与之对抗。 这股死后之念、恐怕带有“绝对防御”的特性,将尼特罗会长转化为嵌合蚁之前、绝不可能被击碎。 想要破开最强的盾、自然需要最强的矛,对抗这种近似于“规则”的能力、必须找到与之对立的规则。 荀缺的目光在众人之中飘忽了一会,最终停留在距离巨茧最远的诺布身上——因为恐惧巨茧散发出的恶念,他一直将距离控制在五百米以上;即使如此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这家伙的能力明明强得出奇,只要加强体术锻炼、就能事倍功半地转化为战斗能力;假以时日、甚至可以成为站在人类世界顶端名的强者。 可他的胆量却偏偏小到出奇,即使获胜的几率再大,一但感受到丝毫生命威胁、就会立刻躲进四次元公寓,完全失去战斗意志。 不过话说回来,念能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使用者的性格。正是因为胆子小、所以才能打心底里企盼“绝对安全的地方”、“四次元公寓”因此应运而生;如果他是一个勇敢的人,也不会开发出这样的能力。 作为与空间有关的能力,诺布还有着一种极为霸道的攻击手段——“开窗者”! 在四次元”公寓的入口开启时,如果物体正处在一半进入“四次元公寓”、一半停留在外界的状态,这时候关闭入口、空间规则便会将物体截断! 直接跳过物质本身的防御、从空间层面将其破坏,无论在哪部漫画中都是无比霸道的存在;可惜拥有者是一个胆小鬼。 察觉到荀缺的目光、一股不妙的预感升起,诺布立刻又向后退了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因为风声太大,荀缺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举动。 转眼间跳跃至他的面前,随后取出单反身相机、连续按下快门键。 在闪光灯的照耀下,诺布立刻反应过来、用手捂住脸:“不要拍!” 作为有些自恋的傲气男,他对于自身的形象一向看重;此时这种苍老而又羞耻的形态、他绝不想被其他人看见。 甚至他已经做好打算:在这次任务结束以后立刻进行植发和整容,恢复到以前的外貌;彻底掩盖过这段黑历史。 将照片保存后,荀缺指了指不远处的巨型虫茧:“用你的能力、把这个东西的顶部尖端部分截断,能做到吗?” “当然做不到!”诺布立刻语气激动地反驳,如果靠近这种东西、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会因此梗塞;说着已打算开启“四次元公寓”的入口,躲进那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 “你的能力与空间有关,理论上可以破坏一切实物。”不紧不慢地说出他的能力特点,荀缺接着道:“拥有如此出众的力量,所受到的制约也会大得惊人。只有在你克服内心恐惧的时候,才能将‘开窗者’这一招式用在对敌上;越是强大的敌人、所需要克服的恐惧就越大;这就是你对自己下达的制约。不知道我有没有猜错?” 荀缺当然不会猜错,这种东西、几乎是早就确定的剧情情报。 不过诺布还是很配合地露出了震惊无比的表情:仅凭短时间的接触、就能够将别人的能力性质分析得如此透彻,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为了获取更加实用且强大的能力,他的“胆小”、其实更加类似于对自身下达的一种限制。 克服恐惧、才能将这种能力用于战斗,敌人越强、恐惧感越强、克服的难度也会越大;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掌握如此不讲理的念能力。 可是现在,敌人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限度,仿佛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着;如果强制接近、他一定会死! “我记得你有一个十分仰慕你的弟子,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把这些照片发送给她。” 面对荀缺的威胁,诺布依旧不为所动;如果不是打开空间入口需要一到两秒的时间、这段时间内足够对方牵制住自己,他早就躲到“四次元空间内”。 “唉~”长叹一口气后,荀缺不由地摇了摇头:“身为队友,原本不打算用这种方式;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怎么样才能让一个胆小鬼、去做他害怕做的事?答案就是:让他明白,不这样做、后果会更可怕! 荀缺周身的气势猛然一变,瞳孔中似乎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 不同于野兽般的嵌合蚁恶念,这股“念”带着一种绝不可违逆的威严,仿佛巨象俯视蝼蚁、让人升起一股无助的恐惧感;如同邪神降世! 最大限度地释放出杀意,浓烈的恶念、仿佛瞬间让人置身于修罗地狱;荀缺缓声道:“按我说的去做,不然的话……杀了你!” 以毒攻毒的手法可能有些过头,在荀缺的恐吓之下、诺布差点直接心脏停跳;好在提前准备了速效救心丸和心脏起搏器,才没有酿成乌龙。 诺布被救醒之后、荀缺暂时离开原地;如果他继续呆在这里,只要对方一看到自己、说不定又会立刻被吓晕过去。 睁开双眼后立刻环视四周,确认那个恐怖的家伙不在后、诺布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刚刚发生的一切应该都是梦吧? 可桀诺·揍敌客的话却将他拉回了现实:“中山先生只是暂时离开,如果你不能尽快按照他的要求、将巨茧顶部切断;他还会回来找你。” 如果不是速效救心丸的效力够强,听到这一句话后、诺布差点被吓得再次晕厥过去。 最终,神性分身的杀念、还是胜过了三护卫之一的恶念;在桀诺·揍敌客的带领下,两人跳跃至巨茧顶部。 近距离感受那股不属于人类的残暴恶念,诺布感觉自己的膀胱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漏了出来;然而视线飘向不远处,树林中似乎有一道更恐怖的目光正在注视自己。 “只要你切开虫茧,就可以尽情躲在‘四次元公寓’里、直到这次任务彻底结束再出来也行。”这是荀缺给出的条件,此时就像是恶魔的低语、引诱他做出以前绝不敢做的事。 张开次元通道,将巨茧的尖端容纳在内;随后发动“开窗者”、试图将尖端收纳进四次元公寓内。 接近于规则的“绝对防御”,遇见了空间系的“绝对破坏”;两者的较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绚丽夺目。 结果只在一秒之后便呈现在众人眼前——巨茧接近于圆锥形的顶部消失,只留下一个宽约半米的破口! 附着在巨茧之上的恶念突然爆发,茧壳表面不断蠕动着、企图将缺口填补上。 然而,对于超一流的体术强者来说、这种程度的挣扎已经毫无意义——一道赤裸的身影从巨茧内部跳跃出,稳稳落在树林中的空地之上。 紧接着,失去依托的巨茧缓缓化作漫天粉尘、被飓风吹散,又被倾盆大雨打落在泥土之中。 目的达成,诺布立刻打开通道、头也不回地躲到他的安全屋中;从现在开始、直到嵌合蚁事件结束,他都不会再走出“四次元公寓”一步! 桀诺·揍敌客并没有阻止他:如果接着让这个家伙参见任务、他绝对会死,被队友活生生吓死。 此时、众人的目光已经集中在尼特罗的身上,虽然并没有完全被嵌合蚁化、但他的身体上还是出现了一些异常——衣物被完全腐蚀,此时正处于一丝不挂的状态;体表也有几处出现了青色鳞片! 荀缺走到空地之前,却没有放下戒备:“您还是原来的尼特罗会长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被蚁化到一半的尼特罗活动了一番肩膀:“这个身体,似乎比我巅峰状态时还要好用;看来老人家还是容易因祸得福啊。” “您的气息已经变得暴戾,恐怕是受到了未知能力侵蚀;此时只是在用人性克制着杀意吧?” “还真是被你说中了,如果没办法好好战斗上一场、杀意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呢。” 嵌合蚁化的过程进行到一半便被打断,尼特罗会长的意志并没有完全受到影响;还能勉强保持理性。可是这股理性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在这之前、如果不能找到蚁王所在;他甚至可能会直接攻击讨伐队的成员! 第二百八十四章 躲猫猫 在交流的过程中,即使尼特罗极力克制自身暴躁的意念、但还是有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恶意泄露出。 即使在场所有人都是念能力高手,在这股恶意的影响下、仍感到一阵不舒服——就像站在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旁,不安感逐渐增强、无法抑止。 “嵌合蚁的发育需要大量肉食、其中人类是最佳的营养来源;为了尽快诞生出蚁王,蚁后会将人类的肉食储存在岛上某个地方、并且躲在那里进食。”话说到一半,荀缺看向半蚁化的尼特罗、接着道:“蚁王一但发育成完全体,将会强大到难以解决;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在岛上进行地毯式搜查。” “强大到难以解决?”听到这样的形容,尼特罗不出意外地升起了极大的兴趣:“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如果用黑暗大陆上常用的危险性评级,蚁王个体的危险度、可以达到A级。” 果不其然,“黑暗大陆”、“A级”这两个词汇,彻底引爆了尼特罗的战意:“虽然知道你小子是故意的,但这样的对手、老夫我还是无法拒绝啊。” 在尼特罗年轻之时,曾经与马哈·揍敌客、林涅·奥德普丽偷渡去黑暗大陆;结果只是在边缘地带、便遭遇了无法应对的巨大生物;艰难生存两周后落荒而逃。 从此之后,他便成了坚定的“反对探索黑暗大陆派”;金·富力士、比杨德·尼特罗这两名站在人类巅峰的强者,都被他设计堵在前往黑暗大陆的道路上。 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片大陆上存在着何等恐怖的东西;如果人类贸然前去探索、产生的后果甚至可能会毁灭整个人类世界! 因为自身的责任,他放下屈辱与向往、扮演了阻止探险家实现梦想的“反派”。 此时黑暗大陆上的A级个体、正在人类世界中兴风作浪,对他来说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对手。 作为一个种族,奇美拉蚁的危害评价在B级左右、但这只是一个平均值;作为种族最强的蚁王,其个体危害评级、确实是货真价实的A级! 要知道,就算是作为“灾害”的不明物体、其评价也只有A级左右;也就是说——蚁王的危险性已经持平、甚至超过了某些“灾害”! 敌人的强大只会让弱者颤栗,即将面对这样的对手、尼特罗只是略微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你必须忠于王,决不能对王出手;现在就杀光这些人类!” 这声音非常熟悉,此时说出的话语仿佛带着催眠的效果——这是枭亚普夫的念能力效果之一、彻底将尼特罗转化为忠于蚁王的强大嵌合蚁;但是转化过程进行到一半便被终止、所以效果并不理想。 即使如此,这道暗示依旧在尼特罗的脑海中回荡着、试图彻底瓦解他的人性。 “真是吵闹啊。”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样的话,尼特罗不由地抠了抠耳洞:“老夫只对强大的对手有兴趣,你的王、恰好是最佳的对手;仅此而已。所以请你闭嘴吧!” 一声大喝、那股声音顿时被压制下去,但并没有消散;似乎进入了蛰伏状态。 “你刚刚说道哪里了?”因为被干扰,尼特罗一时间有些走神、并没有听清荀缺的布置。 “讨伐队会共同展开搜查,从岛中央的森林开始向外扩散;朱莉向南方搜查、冲田向西方……到达边缘后,再更换线路、继续向岛中央搜索,如此重复、直到搜索完岛上每一片土地。”说着,荀缺停顿片刻:“尼特罗会长,您现在的状况如何?” “暂时还能控制住,可不要小看老夫啊。” “我会通知莫老五,让他也展开搜查;所有队员间每隔一百秒相互确认一次、一但有人没有确认,便默认为遭遇蚁王。其他成员都会向他所在的位置聚集。” “我们在这里已经浪费了宝贵的三分钟、所以务必要加快速度,所有成员分散调查。另外……”荀缺看向揍敌客家的父子二人:“揍敌客家的两位,和我同一组展开搜索;各位有疑意吗?” 即使担心任务的危险性,但雇主已经表明要一同行动;桀诺·揍敌客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老夫没有意见。” “那就立刻开始行动!” 话音未落,属于讨伐队成员的“圆”瞬间扩展开来;所有人的身影在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这座岛屿的面积约为1200平方公里,而讨伐队成员“圆”的覆盖总面积、在0.33平方千米左右;探查完整座岛屿、大概需要五分钟。 因为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桀诺·揍敌客拥有最大直径的“圆”;所以他还要重复排查一遍其他人搜索过的地方、以防敌人藏身在地下。 如果没有这场暴风雨,武装直升机上那些探查设备、可以在十秒之内将这座岛屿搜索完毕;就算是地下数千米也不会放过。可惜现在只能用最原始的人工方法。 第一次相互确认,无人失踪;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第二次相互确认,整座岛屿已被搜索一大半、未发现异常。 第三次相互确认,岛屿的表面完成搜索,可以确认蚁王不在地上。 第五次相互确认,桀诺·揍敌客完成了对于地下的探查,确认地下三百米以内没有异常。 蚁王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目前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奇拉美蚁蚁后正位于地下三百米以下、超出了讨伐队的探索范围;要么就是奇拉美蚁个体中存在着躲过“圆”感知的能力。 十分钟之后,讨伐队成员在岛中央再次集合。 莫老五也扛着烟斗前来,在人群中环视一圈后、他微皱眉头:“诺布他在哪里?” “那家伙已经被吓得不敢出来了,真是胆小鬼。”朱莉话语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确认队友没有生命危险后,莫老五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询问目前的进展情况:“各位有什么发现吗?” 在场无人回答,桀诺则是沉默着摇了摇头:他的“圆”虽然半径极大,但消耗也不低;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感到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荀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空地中那些投降的嵌合蚁——这些家伙倒很是自觉,在讨伐队离开的时间内、居然一个都没有逃跑;还是一百二十六只。 但是,在这一百二十六只嵌合蚁中、并没有那只变色龙师团长! 那只掌握了“神的不在场证明”的嵌合蚁个体,只要满足能力发动的条件、屏住呼吸,就可以躲过一切生物感知、包括“圆”的搜索;在能力发动前与他有所接触的生物,也会一同进入无法被感知的状态。 如果那只变色龙师团长被操控,就可以解释目前发生的情况;如果有着这种近乎作弊的能力,那么最适合蚁后躲藏的地方只有一处! 第二百八十五章 灯下黑 在这群投降的嵌合蚁中环视一圈,找到一只外表类似于鼹鼠的个体;从气息强度上判断,大概在“兵队长”级左右。 荀缺伸出一根食指,反手勾了勾:“你,过来。” “我、我吗?”那只鼹鼠型的嵌合蚁被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久之前同类被屠杀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对,就是你。” 知道自己躲不过去,鼹鼠嵌合蚁从一块碎岩上站起身、双腿微颤地走到这一群恐怖的人类面前;尽可能能地保持表情自然、再带上几分殷勤道:“您有什么吩咐吗?” 上下打量一番这只颇有“蚁奸”相的奇美拉蚁,荀缺不紧不慢拍了拍它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奇美拉蚁总督;代为管理所有投降的奇美拉蚁。” “什、什么……”片刻呆滞之后、便是无尽的狂喜,但遇见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它还是有些迟疑:“各位师团长都要比我强,这个位置让我来当、有些不合适吧?” “在人类之中,体能强弱并不能决定地位的高低;我选择你当这个总督,所以你就是最适合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目前所有嵌合蚁的实际年龄只有两个月不到,和人类相比、就像是再单纯不过的小孩;在荀缺诱导之下、它的心理产生了变化。 “对了,看你的样子,在筑造蚁巢的时候、应该也参与了吧?”貌似不经心的发问,荀缺看向那一处千疮百孔的岩石山体。 此时这只嵌合蚁已经成了合格的“蚁奸”,坚定地站在了人类的立场上:“没错、大人,所有擅长挖洞的……俘虏,都参加了蚁巢的筑造;我也负责了一部分。” “蚁后居住的洞穴,大概在山体哪个部分?基本情况如何?” 这个问题、彻底将鼹鼠嵌合蚁推到了悬崖边,只要回答、他就会站在大部分同族的对立面。毕竟在这群俘虏中、有着绝对忠诚于蚁后的家伙,尤其是寇鲁多、简直是死脑筋一个。 然而想到自己以前在种族中的地位、对比人类所给的地位,他轻而易举地做出了决定:“蚁后居住的洞穴就在山体中央、结构非常坚固,先前的炮击应该无法……” “住口!”话说到一半,一道迅捷的身影如同利箭般射出、企图杀死这个“蚁奸”。 然而在一群高手的注视下,他的目的显然不可能达成。 尼特罗只是上前一步、探出右手,那只嵌合蚁的脖子就像枯树枝一般被折断。 “呃——”声带、脊椎、喉部完全粉碎,寇鲁多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虽然他有着作为人类的记忆,但是对于蚁后、却怀着对待母亲般的感情;只要蚁后存活一天、他就不可能真正臣服于人类。 之所以在原剧情中向人类求援,是因为蚁后死在了蚁王手中、他没有报仇的方向;蚁后将蚁王当做一切,如果他对与蚁王为敌、就等于是背叛了自己的母亲。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儿子十分孝顺、母亲却只宠爱最叛逆的小儿子。 虽然这个角色十分悲剧,但是荀缺并未有所波动:只要蚁后没死、或是死在人类手中,“大孝子”寇鲁多都会是人类的敌人;在种族战争中心生怜悯,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处理掉这只企图偷袭的嵌合蚁后,尼特罗大笑道:“嚯嚯嚯,看来这幅身体的力量比想象中还要强啊。” 看见出手之后被轻易杀死的寇鲁多,即使在师团长中、他也是实力靠前的存在;如此一来其他忠于女王的嵌合蚁只能敢怒不敢言。 再次见识到人类碾压性的实力,那只蚁奸的神色更为殷勤:“蚁后,不、是敌人,很可能还在山体内部。” 见自己的探查结果被否定,桀诺·揍敌客表情略有不忿:“不可能,老夫明明已经探查过、这座山体内没有活着的大型生物。” 海拔不过两百米的小山头,他只需要片刻就能完全探查完毕、不可能存在缺漏。 “世界上的念能力千奇百怪,难免存在着躲避感知的能力;既然得知了这个情报、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的。”虽然这样说,但荀缺几乎可以确定——蚁后就躲在山体中央,大肆吞食着储藏在那里的肉食、为蚁王提供营养! 至于那只名为“梅雷翁”的变色龙嵌合蚁,很可能被猫女尼飞彼多控制、改造成了可以长时间闭气的状态。毕竟原著中猫女拥有“玩具修理者”这个能力,只要稍加缝合、就能为它换上一个肺活量巨大的肺。 虽然三护卫之一的尤匹在荀缺的欺骗之下直接自杀,但他也阴差阳错地达成了自身一部分职责——让讨伐队成员潜意识地默认为蚁后早就逃离。 实际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蚁巢才是最适合蚁后的躲藏之处! 这座小山主体部分为岩石构造,想要挖通前往中央的道路、无疑是一项大工程。一但在中央洞穴遭遇到敌人,危险性也十分巨大;这种情况下,就要轮到工具人出力。 鼹鼠、土坡鼠、蚯蚓……所有看起来擅长挖洞的嵌合蚁都被一个个挑选出来,安排上“自管队队长”的头衔后、让它们先打头阵。 确认好自身相较于其他同族的特权待遇后,这些蚁奸都十分卖力,各自使出绝活、如同挖豆腐一般开凿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多余的碎石被运送出山体之外,不过一会、通道长度已进展到一百米;在挖掘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些被碎石压死的的嵌合蚁尸体。 为了保持通道的稳固,它们还特意砍伐来一些树桩、每隔几米便布置一处支柱。 大约六分钟后、终于接近中央洞穴,最后一层岩石壁被挖通、一处广阔的空间出现啊眼前。 然而,向内部观察两眼后、却并没有发现蚁后的身影! “大人,通道挖掘完成!”小跑到荀缺面前,那只鼹鼠嵌合蚁有些扭捏道:“可是……没有发现蚁后的踪迹。” “暂时不要管这些,我这里有照明设备。”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十只自带电源的大功率探照灯,荀缺将这些东西交到它手中:“按下红色的按钮,这些灯就会打开;把它们安装到洞**,必须无死角照亮每一处。” 接过装有探照灯的塑料袋,鼹鼠嵌合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第二百八十六章 surprise 因为通道内传来的气味实在是太恶心,朱莉并没有进入到通道内、而是负责在外接应。 鼹鼠嵌合蚁迈着小而快的碎步,一边在前方领路、一边回过头来解释:“因为有人类的记忆、我对吃人很抵触,之前也没有碰过;不过投降的俘虏里、还是有不少存在着吃人习惯。” 没想到它这么快就学会了出卖同类、博取上位好感,荀缺看似慎重地点了点头:“嗯,这一点就交给你来管理;如果些家伙不知悔改、你可以禀报给我。”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权力,鼹鼠嵌合蚁立刻喜出望外;想到那些平日里扯高气昂的师团长、将来竟要对自己低声下气,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因为炮弹爆炸使山体表面出现了一些裂缝,雨水从缝隙间渗透、滴落在道路上,使这里有一些潮湿。 走过悠长的通道,前方亮起一阵强光——宽广的中央洞穴出现在众人眼前。 原本漆黑一边的洞穴,此时四周的岩壁、已安装上一圈大功率探照灯;被照得亮如白昼。蚁巢中的其他区域在炮击中完全坍塌,只剩下这处中央洞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洞穴空地上堆放着小山般的碎肉,血腥气充盈在空气中、让人胃部一阵翻涌。供给蚁后休息的石床上空无一物,其他地方也没有活物的踪迹。 桀诺·揍敌客再次释放出“圆”、将整个洞穴容纳在内,依旧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接着走到一处坑洞之前,这处坑洞连接着地下暗河、是用来给女王排泄的设施;直径大概在三十公分左右。 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桀诺·揍敌客略带笑意道:“看来您所说的蚁后,应该是从这里逃出去了。” “这处坑洞连接地下暗河,暗河的出口也只可能在海中。”荀缺摇了摇头,并不赞同他的观点:“海上遍布着V5的舰队,声呐的探测范围甚至可以将海底包括在内;如果出现异常、不可能毫无反应。” “更何况……”话说到一半,荀缺转身看向那座堆成小山的肉食:“这里储存着足够的食物、可以为王提供绝佳的发育环境,隐蔽性也有一定的保障;如果是我、绝不会轻易离开。” “可是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老夫虽然老眼昏花、但这点情况还是分得清的。” 见两人有对立的兆头,冲田总司立刻开口调和道:“会不会是在挖掘通道过程中,蚁后发现异样、逃进了暗河中;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在暗河出口守株待兔。” “啊……也许吧。”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荀缺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飘向洞穴中央的石床。 …… 此时此刻,尼飞比特的额角已经渗出大片汗水;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战斗。 而他所处的位置,赫然就是在石床上! 腹部极度鼓胀的蚁后,也坐在石床边缘、轻轻安抚着腹内所孕育的蚁王。 在石床之上,还存在着一个十分怪异的东西——胸腔被完全打开,连接上十几个形态各异的肺部、鼻孔和嘴巴则是被死死缝合住。 这些外部连接的肺部、随意铺散在石床之上,占去了大半面积;原本变色龙形态的嵌合蚁,全身无力地躺在石床中央、眼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 身体被改造成这个样子,极大延长了他的闭气时间;而“神的不在场证明”、发动前提就是处在闭气的状态中。 嘴部和鼻孔被缝合住、感知神经被切断,也就断绝了主动解除能力的可能;此时,他简直就是再悲惨不过的工具人! 尼飞比特和嵌合蚁蚁后,各在一边抓住他的手腕、分享了“神的不在场证明”的隐藏效果。 看着这些明显来者不善的人类,和之前只能沦为食物的人类、简直存在着天差地变;尼飞比特甚至隐隐感受到:即使对上其中任何一人、他都没有百分百的胜算;如果同时对战两个,他必败无疑;要是被发现后集火,大概会在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与原剧情不同,原剧情中的“玩具修理者”拥有完美的缝合效果、但耗时却很长。为了应对眼前的紧急情况,尼飞比特的能力也产生了特定变化——原本的完美缝合、变为了带有缺陷的生拼硬凑,优点就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 那只变色龙型嵌合蚁、就是魔改版“玩具修理者”的第一个作品;预计无法存活过两天。 而且,由于外接肺部缺少固定、无法移动;所以他和蚁后只能一同呆在石床之上,活动范围极其有限。 好在这些人类没有发觉异常,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因为连接了带有乌龟基因的肺部,变色龙的闭气时间得到了大幅增强、大概可以持续八个小时左右;足够撑过最危险的时期。 凭借着“神的不在场证明”这个能力,即使躲藏者被直接触碰到、观察者也不会发现异常;因为它并不是隐身的能力、而是直接消除掉存在感。 谈论了一段时间后,荀缺貌似打算走出洞穴。然而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道凌厉无比的气息爆发而出,形成一大片箭头状气弹、将大半洞穴覆盖在内! 竟是桀诺·揍敌客猛然间出手,使出了他的绝技——龙星群! 在如此致密的打击之下,早就生不如死的梅雷翁、终于如愿以偿地痛快死去;“神的不在场证明”解除,隐藏在其中的一切、也暴露在探照灯强光之下。 至于蚁后,第一代嵌合蚁的身体硬度、完全无法阻挡念弹袭击;她的身体上直接多出数道穿透孔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老夫虽然自负,但对于雇主的判断、也不可能完全弃之不顾。”放出绝技后、桀诺·揍敌客的气息丝毫没有减弱,似乎还留有余力:“没想到世上竟然存在完全躲避感知的能力,看来是老夫我孤陋寡闻了。” 身为顶级杀手,他的职业素养更是出众;和雇主出现争执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之所以装作有所矛盾的样子,其实是在荀缺暗中示意下、特意配合;目的就是出其不意来上这一手! 第二百八十七章 梅路艾姆·张 成功逼出隐藏的敌人后,讨伐队成员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念”缓缓逸散而出。 这股念在本质上和其他嵌合蚁相似,都拥有野兽般的残暴本质;唯一的区别就是强度不在一个级别上——如果将师团长级的“念”比作老鼠,那么这股“念”、就是远古巨兽的级别! 原本轻松的表情逐渐凝固,冲田总司的眼角止不住地抽搐了两下:“喂喂喂,任务内容里可没说要对付这种程度的怪物吧?” 带有抱怨的调侃,同时做好战斗准备、瞬间开启“白神”状态;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如果不在一开始拿出全力、一瞬间就会被杀掉。 “踏、踏、踏……”因为体表自带硬壳,所以踩在岩石地面上、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原剧情中不同,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蚁王、从外表上看几乎与人类相差无几——身高一米八,八块腹肌熠熠生辉;至于面部、更是线条阴柔的秀气容貌。 总之、大概可以用八个字概括:虎背熊腰,容貌秀美。 对于原著中蚁王那一顶绿色龟帽,张宝健本人十分抵触;再加上佛陀般的耳垂、违和无比的尾巴;从外表上看、简直就像是一个搞笑演员! 虽然自认为蚁王,但审美观还是停留在人类的立场上;因此他在发育过程中强行改变了自己的外貌——以某个世界顶级篮星的巅峰颜值为参考,将身高提升至一米九、再强化一番肌肉轮廓。 结果由于发育过程被打断,身高停留在了一米八左右;单凭这一点、眼前的人类就已经罪无可恕。 不过,比起原著中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的早产儿、这种形态已经强出太多;甚至比原剧情里的重生蚁王还要强! 目光在眼前的人类之中环视一圈,张宝健神色轻松:尼特罗不出意外地出现在了讨伐队伍之中,至于剩下的人类、大概都是无关紧要的陪同人员吧。 作为知晓剧情的穿越者,张宝健清楚地知道:即使蚁王的实力已经十分强悍,但在《全职猎人》的世界中也不是最强。 自己目前的状态、要比原著中的早产蚁王强出一大截,但还没有达到完美状态;能不能抗住尼特罗心脏旁那颗“贫穷者的蔷薇”还是一个未知数。 更何况猎人世界中存在着“规则类”的能力;一但能力发动条件达成,无论你有多强都会中招。 综上所述,他认为《全职猎人》并不是一个适合长时间停留的世界;所以需要尽可能快地凑够能源值,带上几个挑选好的妹子、前往下一个世界开始享受。 一瞬间梳理好思维,拥有蚁王的大脑后、他的思考能力也得到了巨幅提升;这种万事在握的感觉简直再爽快不过。 “中午好啊,尼特罗会长大人。”蚁王十分绅士地将右手按在胸前,稍稍向尼特罗鞠躬行礼:“首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是梅路艾姆·张,嵌合蚁一族的王。” “哦?”听见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尼特罗一挑眉头:他可是亲眼看见蚁王出生,难道在出生之前、他就已经在学习? 荀缺则是尽力憋住笑意:梅路艾姆·张、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喜感,虽然他的心理素质早就无比强大、但在忍不住的时候还是会笑出声来。 “看来有些人不知礼数呢。”目光逐渐变得危险,梅路艾姆·张瞬间消失在原地:先把这个失礼者杀掉,再和这些人类好好谈谈吧。 当然,这个“好好谈谈”只不过是拖延时间。因为尼特罗携带的“贫者的蔷薇”威胁太大、所以要摆脱当下不利的处境;等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之时,他就会开始大肆屠杀剧情人物,凑够进入下一个世界、以及收集后宫的能源值。 “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梅路艾姆·张在懵逼状态下被扇飞、“轰”地砸在石壁之上。 极限时刻展开“百式观音”,巨大的黄金像几乎占据了半个洞穴;但是原本慈悲的佛像面容上、却隐隐出现青面獠牙之相,金身表面也覆盖上了几处青色鳞片。 与此同时,残留于尼特罗脑海中的枭亚普夫残念也完全爆发:“你居然敢!” 然而,还没来得及做出干扰,尼特罗将食指插入头骨之内、从指间递出一股劲力,将那股残念击散。 抽出手指,漆黑的孔洞之中流出一丝鲜血、以及手指带出的乳白色脑液 脑部前叶组织受到些许破坏,但影响并不算大;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享受接下来这场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决斗! 看到尼特罗如此果断的自残行为,梅路艾姆·张愣了两秒、甚至忘记了发起突袭;虽然他的心理状态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还没有经历过实战洗礼;见到这样的场景难免会有些不适。 “那么……”解决掉隐患之后,尼特罗眼中仿佛燃起熊熊战火:“就由我来做你的对手吧,蚁王、梅路艾姆·张!” 听他如此严肃地叫出这个名字,荀缺差点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不过这次却很好地提前控制住。 “本来不打算与人类为敌,既然你这样坚持、我也只能在这里杀掉你了。”右手一拍墙壁,嵌入岩石的身体稳稳落在地面上;之后还十分风骚地拍了怕体表的灰尘。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装逼能力,一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表情中更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三分不屑、三分自傲、三分嘲讽、一分忧郁。 直视着这个对手,尼特罗头也不回道:“接下来是属于我的时间,你们都先离开这里吧。” “正合我意。”针锋相对的发言,梅路艾姆·张也最大限度地释放出自身的气、做好战前准备。 可是,尼飞比特的忠诚、却无法允许他作壁上观:“可是,王!” 一只手轻抚猫女头顶柔软的长发,梅路艾姆·轻声安慰道:“你做的不错、接下来交给我就行。”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早就暗爽不已:这就是兽人猫娘啊、而且是天生的忠犬,后宫名单上就加上这一个吧。 被王抚摸头顶,尼飞比特原本焦躁的心情突然安定下来、脸颊浮起一道谜之红晕:“知道了,我会在洞穴外等着您胜利归来。” 从现在开始,洞**的空间、就是专属于两人的决斗场! 在跨入通道前一刻,荀缺回过头来、再次确认道:“尼特罗会长,如果您死在这里、真的不会怨恨我吗?” “能够以这种超越巅峰的状态,迎来梦寐以求的决斗;我应该感谢你才对。”虽然视线一直集中在对手身上,但尼特罗的回答依旧自信无比:“再说,我可没认为自己会输。” 所有人离开洞穴、后退到通道出口处,偌大的空间内顿时只剩下两人。 此时的梅路艾姆·张自信无比,因为他刚刚获得了一个新的能力——角色属性数据化侦查! 这是系统流小说中主角必备的能力;也是最强的作弊能力之一! 而他之所以接受尼特罗的决斗,就是因为提前探查明了对方的属性—— “对比双方精神力等级,我方精神力为目标的2.23倍;可获得100%基础资料。 姓名:艾克萨·尼特罗 身份:猎人协会会长,前世界第一念能力者 性别:男 年龄:120岁 身高:175CM 体重:72kg 超凡能力来源:念(《全职猎人》世界的特有能力) 力量:SS级 敏捷:SS级 体质:SS级 精神:A级(处于脑部轻度受损状态) 意念:SSS级 综合战斗能力评价:SS级 特殊能力—— 百式观音:拥有巨大破坏力及无数变化组合的念能力招式。 感恩之拳:在出拳之时、造成时间流速减缓的效果。 特殊状态—— 半蚁化:因为半蚁化而获得了超越的巅峰体能。” 因为是100%获取基础信息,所以一眼就能看穿任何威胁;梅路艾姆·张所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时的尼特罗,胸腔内还没有被安装上“穷人的蔷薇”! 至于综合战斗属性等级,自己全部都是碾压级别的“SSS”级;刚刚那一拳可不小心被击退,根本连一点痛感都没有产生。 虽然有点好奇那个“半蚁化”究竟是怎么来的,不过这并不会影响结果! 第二百八十八章 骑士精神 封闭空间内只剩下两人,原本的笑容顿时收敛;梅路艾姆·张伸出一根手指向尼特罗:“曾经作为人类第一强者的你,却甘愿臣服于权贵、助纣为虐,任由人类践踏这个世界;我将在这里结束你罪恶的一生!” “哈哈哈,没想到老夫我居然会如此恶贯满盈。”毫无顾忌地大笑着回答,尼特罗丝毫不为所动:“人类是拥有智慧的种族、知道如何约束自己,不需要其他种族评判对错;老夫作为人类,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你扼杀在此!” 话音未落,凌厉的攻势瞬间爆发;一只青金色巨手从佛像背后探出、高举而起,随后瞬间下落、速度快到视线无法捕捉。 下一刻出现之时,巨手已经位于蚁王头顶;未曾接触、凌厉的掌风先行压下,将洞穴中的碎肉刮向四周。 紧接着,“砰——!”地一声、堪比大口径炮弹爆炸的巨响;洞穴地面立刻蔓延出无数裂缝。 “这种打击感……”感受到那种无法再前进分毫的阻力,尼特罗面色更加凝重:本以为足够高估对手,现在看来、还是过于乐观了;自己说不定……不、是十有八九会死在这里! 但是,正因为是这样的战斗、才会让人血脉喷张啊! “吱~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青金巨像的手臂颤抖着、被缓缓顶起;灰尘散去,梅路艾姆·张将右臂挡在额头前、轻而易举阻拦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在他脚下,原本坚固的岩石地面、崩裂成了细碎的颗粒状;裂缝一直蔓延到岩壁四周。 “这种力道,你是没有吃饭吗?”感受着手腕上换传来的抵抗感,他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如同婴儿般孱弱无力,这样的攻击就算是来上十万次、一百万次,都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既然变成这个样子,再叫你‘百式观音’、也有点不应景了吧。”看向外表发生巨大变化的巨像,尼特罗目光坚定:“再和我并肩作战一次吧,老朋友!” 因为“百式观音”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原本的慈悲感、被凶恶威严所代替;尼特罗也没有纠结于原本的招式名,而是沉默着发起下一轮攻击。 无数拳影铺天盖地而来;顷刻间,固定在墙壁四周的探照灯一盏接着一盏地被摧毁;洞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作为融合了无数物种优点的究极生物,蚁王自然也拥有着“夜视”的能力;这种环境对他来说与白日无异。 而尼特罗也没有受到影响,在操纵巨像攻击时、他并不依赖视觉;就算是全程闭上双眼,也能及时感知战场动向。 探照灯被破坏后,战斗的激烈程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不断上升着! 但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蚁王、梅路艾姆·张在单方面挨打。 虽然体质要比原剧情中发育不良的蚁王强上许多,但尼特罗也因为半蚁化、而获得了超越巅峰时期的体能;两者一加一减,所产生的局面、反倒和原著中类似——即使他尝试了数百上千次,最终结果只能是在最后一刻被巨手扇飞。 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思考,反正对手的攻击不痛不痒、几乎可以无视;梅路艾姆·张开始回忆原剧情中战胜尼特罗的方法:“百式观音”的招式组合虽然近乎无限、但人类却存在着名为“习惯”的弱点。无数次使用这个能力,尼特罗早就形成了习惯性的使用方法;就算是在生死之战中极力隐藏,这个破绽还是会存在。 在无数个招式组合中、找出那个破绽;其难度,就像是在地球表面、用子弹击中月球上的一粒灰尘! 但是、他可以做到,因为他是蚁王!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 大脑开始超速运转,一个又一个衍生图形在他的脑海中划过;即使身体还在受到攻击,不断被击飞、击退,他也可以保持全集中的思考状态! 一股不妙的感觉突然升起,尼特罗不由地加快了进攻速度;整个洞穴中不断传来碎石砸落声。 原本可以抗住舰炮轰击的构造,在这种强度的战斗之下、竟然开始逐渐崩塌。先是岩壁上不断脱落碎石块,随后洞顶的一块巨石砸下。 不仅如此,巨石的砸落只是开始;紧随其后、整个洞顶轰然崩溃,数以百万吨计的土石、泥水倾泄进这处空间内。 —————— 通道外的空地上,暴风雨逐渐进入到高潮阶段、天空中的云层也开始呈现螺旋状,这是台风眼逼近的预兆。 在蚁王的安抚之下,尼飞比特的思维方式、仿佛突然从野兽进化为了更高等级的存在。原本对待人类,他只会觉得这种东西“好吃”、“好玩”;如果人类反抗、那就直接杀掉,再挖出大脑来吃。 但此时,面对人类中强大的个体、蚁王接受了一对一的公平决斗;并且对他说出了“请相信我”这样的话语。 头顶被抚摸的余温仿佛还残留着,尼飞比特的尾巴不由地甩动了两下。 视线飘向后方——在哪里,还有其他六名人类、正在等待决斗结果。 自己目前的职责就是监视住这些人类,不能让他们破坏王的战斗;就算自身的实力远远不足,他也会并尽全力。 不远处,荀缺坐在一块尚且还算完整的圆润岩石上;表面上无所事事,其实他正在思考着、如何快速解决掉三护卫之一的猫女。 虽然兽人猫娘、再加上疑似伪娘的人物设定,在外表上具有很大的欺骗性;但他从来都没有忘记:眼前这个家伙是敌人。 尼特罗追求一对一的酣畅淋漓战斗,如果有人插手属于他的决斗、说不定会连队友一起攻击。所以在他和蚁王一对一之时,讨伐队其他成员不便插手;但这并不意味着——面对落单的猫女,也要遵守一对一的骑士精神。 所以,荀缺得出的结论是:群起而攻之,在最快时间内、杀掉这个三护卫中唯一的幸存者! 第二百八十九章 阳谋 () 看着安然无恙的尼飞比特,已经投降的嵌合蚁聚在山下空地另一角、心中五味杂陈。 但是,之前的炮击已经炸平了他们的锐气、再加上人类强者碾压性的实力;如果现在让他们殊死反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好在尼飞比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一边,而是一直看向蚁巢、表情中似乎带着几分焦急。 蚁巢所在山体内部,震动愈发剧烈、仿佛正有一场小型地震;轰鸣声甚至隐隐压过了狂风呼啸,不断有碎石从山体上滚落。 终于,整个蚁巢结构彻底崩溃;山顶直接坍塌、混杂着无数碎石的泥石流灌入中央洞穴! 出现这一幕,尼飞比特野兽般的竖瞳猛然紧缩、下意识想要确认王当前的情况;然而想到王对自己的叮嘱,又立刻停下脚步、焦急的站在原地。 这一刻,荀缺向莫老五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 讨伐队其他成员也进行了简单而短暂的目光交流,最终由荀缺第一个站起身、急切地向坍塌地点跑去:“会长!” “你要干什么!”眼看这个人类就要进入王的决斗场,尼飞比特立刻拦在两者之间:“直到王获胜之前,不准再前进一步!”他坚信蚁王必定会战胜那个人类,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任何可能;所以自动忽略了人类获胜的可能性。 讨伐队其他成员也即刻赶来,双方对峙在一起。 再次发挥出毫无破绽的演技,荀缺焦急道:“洞穴发生坍塌,我们必须确认会长目前的情况、请你让路。” 虽然自己也很担心王,但尼飞比特仍贯彻着王的指令:“这是属于王和那个人类的决斗,如果你真的尊敬那个人类,那就呆在这里、什么都不要管。” 就在这时,荀缺的目光突然一凝、看向蚁巢废墟:“会长,您没事吧!” 下意识以为两人已经脱离泥石层,尼飞比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想要搜寻王的身影。 然而,废墟上空无一物、没有半点人影;直到这时他才察觉:这群人的猎物是他自己! 极限状态下扭头、同时身体意图后跃,庞大的“气”早就在体表组成一道坚实的防御。 然而,撞击硬物的感觉的从后背传来;等到定睛一看周围已被白色的烟雾封锁! 这是莫老五的能力“烟牢”,将烟雾凝聚成实体、形成一道封闭空间,拥有无法被暴力破坏的特性。制约条件则是:他本人也必须处在“烟牢”之中,并且要用上烟斗中储存的所有烟雾。 在原剧情中,这个能力被用来拖住三护卫之一的枭亚普夫;此时却成了尼飞彼多的修罗场在烟牢中,一共有三个人类! 维持能力的莫老五、剑术达人冲田总司,以及讨伐队唯一女性、朱莉。 这三名人类,每一个都拥有着极度危险的气息;此时唯一的目标、就是在烟牢内猎杀自己! 战斗一触即发,双方身形瞬间化作无数道残影;速度较慢、并且暂时无法使用烟雾的莫老五,则是负责在边缘处支援。 烟牢之外,桀诺揍敌客看向坍塌的山体、目光逐渐凝重:“准备好,快要来了。” 下一秒,蚁王健硕的身体冲出地表、一块直径在三米以上的巨石应声粉碎。 紧随其后,密集的打击声从地下传来、逐渐清晰;最后一拳、轻易拨开了足以置人于死地的泥石层。巨大青金像从地下漂浮而出,尼特罗盘坐在巨像的肩旁之上、猛然睁开双眼。 战斗继续,即使花费了大量精力、从地下上百米脱离;但双方体能就像是无底洞一般,一招一式的打击力度、比起战斗刚开始时丝毫不减。 眼角余光扫过那道显眼无比的烟牢,梅路艾姆张不由地皱起眉头;视线在小山周围环视一圈、倒是在嵌合蚁中发现了一两个不错的后宫预选。但是,他没有看到尼飞比特的身影! 见对手正在走神,尼特罗的攻击丝毫不留余地;即使知道这样做收效甚微、但水滴尚能穿石,在如此密集的打击之下,就算蚁王的外壳再怎么坚固、也终将出现疲劳损伤。 并且,他刻意将每一次的打击点控制在关节处、目的就是加快疲劳损伤的累积速度! 蚁王的取胜途径,则是穷尽无数种可能、寻找那近乎于零的破绽。因为他是世间最完美的生物,无论是学习力还是计算力、都站在生物巅峰,所以找到那个破绽、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双方都需要时间来达成目的,可以说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但是,在战斗趋向于白热化之时、梅路艾姆张却分神了;因为没有找到尼飞比特的身影、他的情绪逐渐急躁,想要摆脱这烦人的攻势。 再一次被击飞、顺着反冲力拉开距离,随后止步不前;梅路艾姆看向蜷缩在角落处的那一群嵌合蚁:“你们看见尼飞比特了吗?” 属于王的气息,瞬间让这些嵌合蚁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在王面前,他们就像是真正的蚂蚁。 终于,一名雄狮外形的师团长承受不住压力、颤抖着开口道:“尼飞比特大人他……被困在那道白雾里。” 一但说出这个情报,就等于是以俘虏的身份为敌人提供帮助;但是不说就会被杀。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是俘虏、而是站在了与人类为敌的立场上;要么尝试逃跑、要么继续参与进杀戮之中,当然、很大可能还是被杀。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梅路艾姆并没有去管这些同类;近距离观察才发现:那个颜值不错的嵌合蚁居然有着蜜蜂的特征;他最讨厌昆虫,动物型的兽娘可以接受、昆虫型还是算了吧。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救出尼飞比特! “哦?”眼看对手脱离战场,尼特罗并没有阻拦、也没能力去阻拦,“百式观音”唯一的缺点就是移动速度太过迟缓、应对旗鼓相当的对手缺少追击手段。 如果不是队友插手战斗,而是敌人自己想要以一打多;那么就算是身为战斗狂人的尼特罗,也必须接受当下的情况。 在可以群殴的情况下进行一对一决斗,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尼特罗本人却不这么想。 既然如此,困杀尼飞比特、强制蚁王向其他成员发起攻击,从而顺理成章地开启群殴模式;这是近乎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原来如此,又被那小子摆了一道。”巨像肩膀之上,微阖双眼的尼特罗露出一丝笑意:“既然这样算计老夫,那接下来就交给你小子解决吧;老夫只会在一旁掠阵。” 第二百九十章 “非牛顿体”之盾 () 烟幕之中鏖战仍在继续,在外侧、可以听见清晰的打斗声。 之所以将莫老五、朱莉、冲田总司三人,选做应对尼飞比特的战力人选;除了保险之外,另一重原因就是:这三人的实力处于讨伐队末尾,接下来和蚁王的战斗危险性太高;对他们来说、“烟牢”之内才是最安的地方。 解决掉潜在隐患、将局势调整到最为有利的状态之后,接下来就是一场不得不直接面对的硬仗! 脱离战斗后,蚁王的身形闪现在“烟牢”之前;看向周围三人、投去一个仿佛要杀人的目光,语气寒冷道:“这是你们做的?” 似乎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他的眼中带着几分轻蔑:“算了,也不需要你们回答;救出尼飞比特后、直接杀掉就是。”说着,将大部分气量击中在拳部、打出力一击。 “轰!”一声轰鸣,整个烟牢如同水面般、荡漾出一道道波纹;脚下大片岩石地面碎裂开来。然而,等到波动平息、那一道由烟雾组成的墙壁依旧毫无损伤;烟幕顺着碎裂的地面下沉、没有留下丝毫空隙! 这就是念能力规则的强大之处,只要达成条件、就会按照设定好的规则运行下去;规则之外的手段无法产生任何效果! 一瞬间的错愕,梅路艾姆张的表情顿时变得恼怒无比:“立刻将这个东西解除掉!”近乎命令的语气,带着一股狂躁的杀念、如同狂风暴雨袭来;这种程度的恶念,不需要任何接触、足以击溃一流的念能力者。 然而,那三个人类却没有任何反应! 揍敌客家父子体表喷涌出大量的“气”,在周身形成一道坚固防御;就像是巨浪中的钢铁战舰、稳固而坚硬。 因为提前知晓剧情,对揍敌客家两人的实力、蚁王梅路艾姆张早有心理准备;真正出乎他预料的是那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陌生男人,居然也可以扛住他的杀念! 在脑海中搜索一番,确认原剧情中没有出现过这个角色;他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原以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随同人员,现在看来、这家伙的实力甚至不比揍敌客家父子弱! 面对这样诡异的情况,梅路艾姆张终于放下了对这些人类的轻视、使用出侦查能力 “正在对比双方精神力等级,我方精神力为目标的0.87倍;可获得89%基础资料。 姓名:中山信 身份:v5常务委员,世界五大念能力者之一 性别:男 年龄:24岁 身高:176cbr /> 体重:66kg 超凡能力来源:念(《职猎人》世界的特有能力) 力量:s级 敏捷:ss级 体质:ss级 精神:sss级 意志:sss级 综合战斗能力评价:ss级 特殊能力无法探查 特殊状态无法探查” 身为蚁王、拥有完美大脑的生物,他的精神力强度居然只有对方的87%! 并且,“世界五大念能力者之一”的身份、更是让他瞬间察觉了不对劲:原剧情里讨伐队主战力只有尼特罗一人;揍敌客家父子二人也没有直接参与到战斗中,只是执行了将王与三护卫隔离的委托、便直接离开战场。 但是现在,看这两人的状态、明明就是准备打一场硬仗! “剧情被改动了!”彻底意识到这一点,但时机貌似已经太晚;针对他的包围已经完成,现在想要逃离、根本难如登天。 东南面被“百式观音”彻底封死,以尼特罗的出掌速度、这一道屏障基本不可能被突破。 那个陌生的“五大念能力者”,正缓步向自己走来、眼中闪烁着一道诡异的银芒;似乎接下来的主战力便是他。 至于揍敌客家父子二人,则是守住西北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而三护卫之一的尼飞比特、依旧被困在那道烟幕之内,无法为自己提供任何帮助;场面顿时陷入到极为不利的境地。 剩下两名王之护卫,可能被其他人类拖住、也可能已经死亡。 “难道我的意识代替原蚁王之后,可以产生如此巨大的蝴蝶效应?”虽然心中不解,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再犹豫下去;即使对方很强,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输。 面对敌人势在必得的围杀,他不退反进、企图杀出一条血路! 蚁王的速度快到出奇,即使以神性分身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但身体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般,只要感受到敌人丝毫动向、就能做出最佳的应对措施。 虽然拥有着近乎完美的身体,但蚁王的战斗方式仍然停留在毫无章法的层面;只是使用最基础的“拳打脚踢”。但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大,这种流氓打架的招式也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梅路艾姆张便是“无招胜有招”的忠实追捧者;在它看来,无论招式再怎样精妙、都抵不过力量层面的碾压。 然而这一套想法,却遇见了招式层面趋近于完美的神性分身。 一拳命中,却感觉打在一层铁板之上、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身体被反震力震退了两步。要知道:刚刚这一拳,就算是真正的铁板、也会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击穿! 看准时机,尼特罗操控“百式观音”、发起后续追击;上百次掌击数命中,将整个地面都拍陷下十数米。 方才神性分身所使用的能力,来自于某个变化性的念能力者,经由模仿后可以发挥出远超原版的效果。 这个能力,可以将“气”模拟成类似于“非牛顿体”的性质、组成一道防御;受到的攻击越迅猛、防御能力也会越强,甚至可以产生强烈的反震。 想要破解这个能力也很简单:只要放缓攻击速度,就可以轻而易举突破这一层气盾。 但是在对手不知情的前提下、速力攻击才是正常情况,这样便正中使用者下怀攻击速度越快,这层气盾就越硬;速度减缓,气盾的强度就会降低。 “砰!”一拳砸开即将落下的巨手,梅路艾姆张找准时机脱离百式观音的攻击范围;右手传来一阵酸麻感被巨手锤了上万次所产生的伤害,甚至都比不上刚刚那一次突如其来的反震;就像是和另一个自己、力对了一拳! 攻势受挫,他不由地握紧拳头:“可恶,那个能力到底是什么?居然能挡住我的力一击。如果能探查清楚就好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金属氢炸弹 () 因为青金巨像过于庞大,并且可以延伸手臂、扩大攻击范围;所以尼特罗能够在瞬间完成支援,化解掉对已方不利的局面他的攻击虽然无法造成伤害、却能延缓蚁王的攻势,为队友制造周旋余地。 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戏耍般砸入岩石内,梅路艾姆张刚准备从中脱离、一发“龙头戏画”便将他彻底冲入地下。 出手之后,桀诺揍敌客立刻拉开距离:这场战斗太过凶险,他的防御能力较弱、必须时刻集中十二分精神。 直到被压入地下数十米,那道凝实无比的“气龙”才力竭消散;刚想要跃出坑洞、一股危机感突然出现,梅路艾姆张下意识地用双手护在头顶,将所有气量集中到体表防御。 上方洞口处落下一枚巨大的椭圆形物体,在坠落到一半时、突然绽放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高温与冲击紧随其后,因为是在坑洞之内、巨大的威力只能向两侧宣泄。 投放高能炸弹后,荀缺立刻后退至安线外。 这枚炸弹采用“金属氢”作为核心,同等质量下的爆炸能量为tnt的五十倍!是当前人类世界、威力仅次于“蔷薇”的爆炸物! 近五百万个大气压下制成的金属氢、在液氧环境下引爆,是已知威力最大的常规炸弹;但是因为技术不成熟,弹体体积最小也要保持在一立方米以上;并且造价惊人。 仅仅一颗这样的超级炸弹,就需要两百三十六亿戒尼的制作成本;如果对外出售、单价至少在四百亿戒尼以上。比起廉价而又小型化的“蔷薇”、金属氢炸弹的地位十分尴尬,甚至研发进展一度停滞不前。 这种超级炸弹唯一的优点就是:在威力最大化的前提下,不会产生任何辐射毒性。 仅凭这一点,荀缺就一口气购入了五颗! 爆战所产生的强光一时间将天地照亮,大地蔓延出一道道裂缝、整座山体仿佛都在颤抖。冲击波与巨响随后而来,一大片火光粉尘爆出洞口、迅速向四周扩散;即使经过深洞的缓和、还是可以轻易将人掀飞出几十米。 爆炸过后,暂避锋芒的揍敌客父子立刻重回爆炸发生点;尼特罗则是依靠青金巨像庞大的质量、硬抗下了余波冲击。 原本窄小的洞口,此时已经成了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坑洞;一股股焦烟从洞底冒出,四周岩石呈现出被融化的状态。在暴雨之下、橘红色的岩浆迅速凝固,升腾起一股炽热的蒸汽。 看着那颗炸弹所造成的惊人场景,甚至比大口径舰炮还要震撼数倍;桀诺揍敌客略微松了一口气:“这种程度的爆炸物,应该可以杀死那个怪物吧?” 然而,话刚说完、一股狂躁无比的念从坑洞内爆发而出;四周空气仿佛都被染成压抑的黑色。 “你们居然敢!”蒸汽渐淡、一声怒吼传来,蚁王从融化的坑洞底部一跃而起、仿若利箭般直射而出。 他的身体表面出现了几处破损,手臂外侧的烧伤似乎比较严重;但也只能称作轻伤,还没有到影响战斗能力的地步。 看着硬抗这一枚超级炸弹、依旧近乎安然无恙的蚁王,桀诺揍敌客眉头一抖:看来这一次的委托简直亏大了! 然而,在蚁王即将潇洒登场、对这些卑鄙的人类展开复仇时;尼特罗却动了。 上百只巨手、组成一道形似向日葵的庞大手印;势大力沉的下压而去、将其再次拍进坑洞内。 并且,由于坑洞底部已经脆化、蚁王的身体再次嵌入了极深的地方。 熟悉的场景再次发生,梅路艾姆张升起一股极度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还是一模一样的配方、连炸弹的外表都没有丝毫变化。 先前发生的场景,仿佛又重放了一遍;因为这一处区域早就残破不堪、溢出的爆炸能量明显要多于上一次。 这片区域已经不适合用来投放金属氢炸弹、否则讨伐队成员也会受到致命伤害;穿越者更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至于接下来的形式会如何发展,要看第二枚炸弹能够对他产生多少伤害。 默默无言地重新组织起包围圈,当蒸汽与烟雾散去、这一片区域的结构甚至直接被冲击波平推成了半圆形。 至于那些被雨水迅速冷却的岩石、则是变得脆弱无比,无法再包裹住下一枚金属氢炸弹爆炸所时产生的能量。 “可恶、可恶、可恶……!”坑洞中央,梅路艾姆张低着头、紧握双拳;不停重复着这两个字。 被戏耍的羞耻,要比身体所受到的伤害更加让他愤怒! 这种感觉,让他回想起了上一世被人调侃作“肥猪”、“死胖子”时,还要笑脸相迎的屈辱。原本打算忘掉这些不好的回忆,现在却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怒火更是无法抑止,他现在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去、死!”一字一顿地宣泄出愤怒,梅路艾姆张不顾一切地向荀缺冲去。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闪起一道白光,等到回过神来、已经位于那处神秘空间内。 对着自己内定的正宫皇后,梅路艾姆张仍无法抑止怒气、近乎嘶声力竭地大吼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我拉进这里!” 仿佛永远都是一副心平气和的表情,法姬娜微笑道:“这里是意识世界,无论呆上多久、外界的时间都不会流逝。” 优美切温柔的声音、让人沐春风,梅路艾姆张的怒火立刻消散了大半:“那些家伙竟然敢戏弄我,快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他们!” “唉~!”轻叹一口气,法姬娜走到面前、将他拥入怀中:“你现在太过不冷静,一定会在战斗中犯错;我绝对不能失去你。” 被女神拥入怀抱,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虽然只是灵魂状态下的拟态,但还是让人一阵荡漾。剩余的怒火顿时完熄灭,梅路艾姆张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剧情发生了大幅度偏差、讨伐队的实力远超预期;我该怎么办?” 第二百九十二章 拨浪鼓 () 长时间的拥抱过后,法姬娜松开双手:“因为孕育你的过程、对蚁后产生了与原剧情中完不同的影响;在蝴蝶效应之下、很可能产生巨大的连锁反应,目前最重要的是击败眼前的敌人、而不是在这里抱怨。” 依依不舍地离开温柔乡,怒火平息后、梅路艾姆张感到一阵后怕:“讨伐队里有一个原剧情中没有出现过的角色,他的精神力等级甚至比我还要高、没办法获取完的情报;我破解不了他的能力,如果再这样被围攻下去……” “嘘!”连忙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法姬娜嗔怒道:“不要说丧气话。放心,接下来我会通过时空装置帮助你暂时提高精神力等级;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后……” “唔”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梅路艾姆张揽住她的后背、强硬地一吻而下。 大约半分钟后,早就满脸通红的法姬娜似乎才反应过来、直接将他“踢出”这个空间。 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嘴边那一丝温度似乎还停留着;蚁王梅路艾姆张的嘴角拉出一丝弧度。 “嗯?”敌方突然停止行动,早就准备好反击的尼特罗略有不解;但手上招式并没有停顿、而是主动发起攻击。 那两枚炸弹所造成的外伤虽然有限,但蚁王还是感到一阵疲惫、伤口处甚至溢出一丝青绿色血液;“嘶”回过神后,痛感才传遍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不能短时间内结束战斗,这些创伤就会成为最大的突破口! 尼特罗的出招速度依旧快如闪电;这是通过十数年疯狂重复,将十八个小时的出拳步骤、提速道一个小时以内的奇迹;是岁月赠与苦修者的礼物、甚至窥得了有关“时间”的一丝奥秘。 就在巨手即将接触身体之时,梅路艾姆顿时感觉四周的世界、刹那间变得清晰了许多;就连原本无法捕捉的招式轨迹、现在也能勉强看清。看来法姬娜已经完成援助,自己的精神力果然提升了一大截! 但是,“看清”和“躲开”是两个概念;还是不出意外地被直接击中、身体直接不受控制地倒飞出上百米,随后被一发“龙头戏画”顶上半空。 趁着攻击的空隙,梅路艾姆张抓准时机、再次使用探查能力;目标依旧是那个剧情中未出现过的npc。 “正在对比双方精神力等级,我方精神力为目标的1.07倍;可获得100%基础资料 ……(之前已有部分直接跳过) 特殊能力 空间存储:可存入/取出一定体积的无生命物体,存取过程无延时。 特性模仿:近距离观察后、并且理解对方念能力原理的情况下;可以模仿出对方的念能力。经过改良与完善后,甚至可以发挥出远超原能力的效果。只能模仿非规则系、且符合物理原理的能力。(目前已习得能力:次声波炮、非牛顿体之盾、超破坏拳、疾速白神、电磁干扰、伸缩自在的爱……) 特殊状态 二重身(反):对方处于二重身状态,并且由第二分身主导身体行动。” “我艹!”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梅路艾姆张的战意瞬间熄灭大半看着那整整上百个“目前已习得能力”,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直到再三确认,他才彻底意识到: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 至于之前、那个让自己吃了一些小亏的能力,应该就是其中的“非牛顿体之盾”;如果是这样、破解方法倒也简单。 但是,就算破解了这一个能力、还有数之不尽的其他能力填补上;更何况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不止一个,揍敌客家父子两和尼特罗、也不是容易对付的货色。 身体下落至一半、青金巨像的掌击如约而至,因为硬壳破损、裸露在外肌肉组织较为脆弱敏感;受到打击之后、便会感到一阵刺痛。 再次陷入岩石之中,梅路艾姆张第一时间脱离这狭窄的环境:已经被阴过两次,他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刚从洞口跃出,又是两只巨手从左右两侧包夹而来;结结实实地将他的身体压在掌心内。未等脱困、一股超重感传来,自己似乎被带到了高处;随后便是一发暴扣式的猛投。 身体从掌间飞出,翻滚着急速下坠;而在下方、那个名叫中山信的家伙已经等候在此! 巨量的“气”汇聚在右手之中,经过不到一秒的蓄力、一发“超破坏拳”直接命中蚁王身体。 “可恶,明明就像是婴儿般软弱无力的攻击、为什么会这么难以应付。”被“超破坏拳”命中后,下落趋势放缓、身体再次滞留在半空中;梅路艾姆张的耐心也近乎达到了极限。 想要突破目前的困境,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强化自身;而蚁王的能力就是通过进食变强。可是现在并没有食物提供给他,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局势会越发不利。 在他思考的时间里,那个名叫中山信的人类、居然直接来到尼特罗身前;并且跳上巨像的手掌中。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梅路艾姆张瞳孔猛缩;立刻使用“凝”观察十道淡青色的“念”正粘在四肢之上,另一头、正是在中山信的手中! 刚刚那一发“超破坏拳”并不是为了杀伤,而是将“伸缩自在的爱”、粘结到自己的身体上! 快速将十道“伸缩自在的爱”缠绕在“百式观音”的十个手腕上,荀缺跳跃到巨像另一侧肩膀上:“我来控制弹性念力的收缩,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尼特罗会长。” “这个样子,有点像是小孩玩的拨浪鼓啊。”咧嘴发出一阵大笑,尼特罗再次操控巨像发起进攻:“被拨浪鼓拍死,倒很像是蚂蚁该有的死法!” “该死!”无法阻断这些弹性念力,一股拉扯感从四肢传来、身体便自动向巨像的掌心飞去;梅路艾姆张立刻调整姿势,护住受伤部位。 霸道的一掌直接命中,随后在蚁王倒飞出的过程中再次收缩弹性念力、经过上百米的缓冲后,他的身体又倒飞回巨掌之下。 甚至就连反击的机会都被剥夺,身体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不受自身控制,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被拉到巨掌之下、只能被动承受攻击,感受着疼痛感不断加剧。 如果说之前的情况下,凭借着变态的体质打拉扯战、寻找破局时机;蚁王还能有三分之一以上的获胜机会。那么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不仅如此,很可能还会死在这里! 第二百九十三章 逃 () 每次都是势大力沉的力一击,敲打在身体各处的薄弱点上;一开始梅路艾姆张还在有意识地护住伤口,到后来直至完放弃反抗。 强烈的震动不断累积,到最后、甚至连意识都逐渐模糊;眼前的光景渐渐虚幻、仿佛又回到了在地球上的日子 华川高中,校内小竹林,一条石子小路通往一张石桌、石桌周围还有四只矮石凳;穿着改装校服的班级“一把手”们正聚在这里抽烟、时不时传来一阵说笑声。 “呼呼……”一阵喘息声由远渐近,小跑中、身上下的肥肉都在晃动着;来到小竹林的石桌前,张宝健将怀中饮料放在桌面上、圆润的脸上挤出笑容:“饮料来了。” “给我拿一瓶咖啡。”高三某班的大哥一手拿着手机、和某个校外妹子撩骚,一手将烟头摁灭在石桌上、留下一滩黑色焦痕。 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罐温热的雀巢咖啡、递到他的手中,紧随其后、其他大哥也纷纷说出了自己想要的口味。因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跑腿的活,所以张宝健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口味;等到选完、刚好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喜欢的口味。 拿到合各自口味的饮料后,作为校“杠把子”的高个黑皮肤开口道:“听说城东男高、有一群家伙在泡我们学校的妹子,找个时间约出来、教训他们一顿。” 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在场众人中也没有人敢开口反驳。而是一致符合、同仇敌忾“好久没教训男高那帮猪头仔,没想到他们又跳起来了?”“要打就打,时间约得近一些、我看这周末就不错。”…… 所谓“猪头仔”的称号,正是在一年前的“校斗”中、华川高中大获胜;将男高前来应战的人打得溃败、其中一大半被打成猪头。从此之后,男高那群家伙便多了“猪头仔”这个称号。 既然所有人都赞同,那接下来就是商量每个班能去几个人。 作为校的“杠把子”,自然由他开始领头:“我们班大概能去二十二个人,你们呢?” 杠把子所在的班级是校有名的“问题班”,班级中二十几个男生几乎都不服学校管理、只听他的话;每次与外校发生冲突,这个班也是核心力量。 既然大哥大已经表态,其他班级大哥也一个接一个报出了各自班所能来的人数;多的能有**人、少的也有四五人。 轮到高二a(1)班,穿着名牌跑鞋、身材高大,耳垂上带着白金耳饰的长发男生沉默了一会、才有些尴尬道:“我们班,大概能去三个吧。” “不会吧,就你们班最少。”此话一出,竹林中立响起一阵笑声。 整张脸憋得通红,长发男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张宝健:“胖子,这次你也来凑个人数吧。” “唉、我吗?”听到这句话、张宝健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星期天我爸妈放假,我也出不去啊。” “随便找同学和他们说一声,就说是和同学出去看电影;就这么定了。” “可是……” 见他还有些迟疑,长发男立刻冷声道:“你的成绩在班上还不错,不会是为了不被处分、故意不想去吧?” “咕噜”咽下一口吐沫,四周传来的视线、令张宝健紧张无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我知道,我去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得到肯定的回答,长发男立刻钩住他的肩膀:“让你去就是在一边看着凑人数、又不要你上去打,等这次回来、班上的女生一定可以对你刮目相看。” 听到这一句话,原本有些猥琐的情绪立刻出现了微妙的改变、张宝健甚至有些期待起星期天的到来。 …… 星期天傍晚,城郊某处废弃工地上;双方各有百十来人、隔着十几米远远对峙着,男高到场的人数明显要多一些,。 华川高中的杠把子走到已方众人之前,拿出一个纸折的大喇叭、吊儿郎当地高声喊道:“还是老规矩,不许用武器、不许撩阴腿;你们输了、就乖乖呆在你们的猪窝里;别老是想着我们学校的妹子!” “先说好,你们输了、就不准再干涉我们学校的恋爱问题;老子想泡哪个妞、就泡哪个妞!” “艹!给老子上、把这群sb的牙都给打断!” “老子还怕了你们不成?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日子到了!” 作为导火索的发言,双方立刻冲击在一起;为了区分敌我、两个不同学校的成员都穿着各自学校的制服。 虽然对方人多,但却趋近于乌合之众;华川高中这边来的都是打架高手,场面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也许是被打急眼,男高那边突然有一个矮个子男生、拿起地面上一颗混凝土碎块;猛得砸向眼前的敌人。 “啊!”一声惨叫立刻压过了四处的叫喊声,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长发男正捂着一只血流不止的眼睛,半跪在地面上、眼眶中还流下了白色的不明液体! 出现这样的场景,华川这边立刻有人怒吼道:“这群狗东西不讲信用,弄死他们!” 十五六岁的男性青年最容易怒火中烧、失去理智,场面顿时陷入不受控制的状态;工地上四处可见的碎石、成了最凶险的武器,不停有人惨叫着倒在泥土地上。 原本躲在众人最后方,开始群殴后、就闪到一堆混凝土管后的张宝健,被吓得双腿发颤。 就这样,他的双腿几乎不受控制的向后迈出一步、随后便疯狂逃向远处。 两校群殴,致四死、十人重伤、三十一人轻伤的新闻;立刻轰动了整个县城。就连省里也向下施压,务必严肃处理当天参加群殴的所有成员。 为了找出那天参加群殴的人;警察让两个学校的受伤人员相互交叉指认,一但被指认出,轻则退学、重则进少管所接受改造! 幸运的是:因为一直躲在后面,随后开始械斗时、就直接逃跑;张宝健竟然幸运地躲过了指认! 因为参加群殴的学生都被退学,整个学校陷入女多男少的状态;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流氓学生走后,这里立刻成了其他男生的天堂。 直到这时,张宝健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怎样的绝境之中原本使出浑身解数,花光自己所有的零花钱为那些那个买饮料、送香烟;才挤进了那个看似显眼无比的团体之中。 可是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成绩中游、长相奇丑、体重超标、体育巨差的肥猪;根本没有人会正眼看他一眼。 更可怕的是:虽然躲过了校方的清查、但班级上其他人几乎都知道那天他去干了什么,那些被退学的人、也向外透露了他那天的“光荣事迹”。 于是,他便背上了一个“缩头猪龟”的骂名、此后的高中生涯就没有抬起头过。不谈向往已久的恋爱,每个女生看见他都会投去一个白眼。男生则会用那天的事作为要挟,不停向他“借钱”。 生活在这样绝望的环境下,他就连每次考试都不敢使出力、故意将分数压到倒数十名;只为不引起注意。 终于、高中生涯结束,高考力以赴后、考上了一所二本院校;原以为可以彻底展开新生活,却发现成年人的世界里、对于外貌方面的恶意更是无处不在。 “醒醒!醒醒!”一阵空灵的呼唤声、将梅路艾姆张从走马灯中拉回现实。 法姬娜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中:“我会使用时空装置中仅存的最后一丝能源,将你随机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某个位置。” 恍惚间做出回答,似乎有一丝不甘:“要逃了吗?” “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没必要在这里拼死;而且……我也需要你。” 被屏蔽的二百九十三章 () 每次都是势大力沉的力一击,敲打在身体各处的薄弱点上;一开始梅路艾姆张还在有意识地护住伤口,到后来直至完放弃反抗。 强烈的震动不断累积,到最后、甚至连意识都逐渐模糊;眼前的光景渐渐虚幻、仿佛又回到了在地球上的日子 华川高中,校内小竹林,一条石子小路通往一张石桌、石桌周围还有四只矮石凳;穿着改装校服的班级“一把手”们正聚在这里抽烟、时不时传来一阵说笑声。 “呼呼……”一阵喘息声由远渐近,小跑中、身上下的肥肉都在晃动着;来到小竹林的石桌前,张宝健将怀中饮料放在桌面上、圆润的脸上挤出笑容:“饮料来了。” “给我拿一瓶咖啡。”高三某班的大哥一手拿手机、撩着某个校外妹子,一手将烟头摁灭在石桌上、留下一滩黑色焦痕。 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罐温热的雀巢咖啡、递到他的手中,紧随其后、其他大哥也纷纷说出了自己想要的口味。因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跑腿的活,所以张宝健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口味;等到选完、刚好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喜欢的口味。 拿到合各自口味的饮料后,作为校“杠把子”的高个黑皮肤开口道:“听说城东男高、有一群家伙在pao我们学校的妹子,找个时间约出来、教训他们一顿。” 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在场众人中也没有人敢开口反驳。而是一致附合、同仇敌忾“好久没教训男高那帮猪头仔,没想到他们又跳起来了?”“要打就打,时间约得近一些、我看这周末就不错。”…… 所谓“猪头仔”的称号,正是在一年前的“校斗”中、华川高中大获胜;将男高前来应战的人打得溃败、其中一大半被打成猪头。从此之后,男高那群家伙便多了“猪头仔”这个称号。 既然所有人都赞同,那接下来就是商量每个班能去几个人。 作为校的“杠把子”,自然由他开始领头:“我们班大概能去二十二个人,你们呢?” 杠把子所在的班级是校有名的“问题班”,班级中二十几个男生几乎都不服学校管理、只听他的话;每次与外校发生冲突,这个班也是核心力量。 既然大哥大已经表态,其他班级大哥也一个接一个报出了各自班所能来的人数;多的能有**人、少的也有四五人。 轮到高二a(1)班,穿着名牌跑鞋、身材高大,耳垂上戴着白金耳饰的长发男生沉默了一会、才有些尴尬道:“我们班,大概能去三个吧。” “不会吧,就你们班最少。”此话一出,竹林中立响起一阵笑声。 整张脸憋得通红,长发男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张宝健:“胖子,这次你也来凑个人数吧。” “唉、我吗?”听到这句话、张宝健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星期天我爸妈放假,我也出不去啊。” “随便找个同学和他们说一声,就说是出去看电影;就这么定了。” “可是……” 见他还有些迟疑,长发男立刻冷声道:“你的成绩在班上还不错,不会是为了不被处分、故意不想去吧?” “咕噜”咽下一口吐沫,四周传来的视线令张宝健紧张无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我知道,我去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得到肯定的回答,长发男立刻钩住他的肩膀:“让你去就是在一边看着凑人数、又不要你上去打,等这次回来、班上的女生一定可以对你刮目相看。” 听到这一句话,原本有些畏缩的情绪立刻出现了微妙的改变、张宝健甚至有些期待起星期天的到来。 …… 星期天傍晚,城郊某处废弃工地上;双方各有百十来人、隔着十几米远远对峙着,男高到场的人数明显要多一些。 华川高中的杠把子走到已方众人之前,拿出一个纸折的大喇叭、吊儿郎当地高声喊道:“还是老规矩,不许用武器、不许撩ying腿;你们输了、就乖乖呆在你们的猪窝里;别老是想着我们学校的妹子!” “先说好,你们输了、就不准再干涉我们学校的恋爱问题;老子想pao哪个妞、就pao哪个妞!” “艹!给老子上、把这群傻x的牙都给打断!” “老子还怕了你们不成?兄弟们,报仇雪恨的日子到了!” 作为导火索的发言,双方立刻冲击在一起;为了区分敌我、两个不同学校的成员都穿着各自学校的校服。 虽然对方人数多上一些,但却趋近于乌合之众;华川高中这边来的都是打架高手,场面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也许是被打急眼,男高那边突然有一个矮个子男生、拿起地面上一颗混凝土碎块;猛得砸向眼前的敌人。 “啊!”一声惨叫立刻压过了四处的叫喊声,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长发男正捂着一只血流不止的眼睛,半跪在地面上、眼眶中还流下了白色的不明液体! 出现这样的场景,华川这边立刻有人怒吼道:“这群狗东西不讲信用,弄死他们!” 十五六岁的男性青年最容易怒火中烧、失去理智,场面顿时陷入不受控制的状态;工地上四处可见的碎石、成了最凶险的武器,不停有人惨叫着倒在泥土地上。 原本躲在众人最后方,开始群殴后、就闪到一堆混凝土管后的张宝健,被吓得双腿发颤。 就这样,他的双腿几乎不受控制的向后迈出一步、随后便疯狂逃向远处。 第二天早上,两校群殴致四人死亡、十人重伤、三十一人轻伤的新闻;立刻轰动了整个县城。就连省里也向下施压,务必严肃处理当天参加群殴的所有成员。 为了找出那天参加群殴的人;警察让两个学校的受伤人员相互交叉指认,一但被指认出,轻则退学、重则进少管所接受改造! 幸运的是:因为一直躲在后面,随后开始械斗时、就直接逃跑;张宝健竟然奇迹般地躲过了指认! 参加群殴的学生都被退学,整个学校陷入女多男少的状态;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流氓学生走后,这里立刻成了其他男生的天堂。 直到这时,张宝健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怎样的绝境之中原本使出浑身解数,花光自己所有的零花钱为那些大哥买饮料、送香烟;才挤进了那个看似耀眼无比的团体之中。 可是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成绩中游、长相奇丑、体重超标、体育巨差的肥猪;根本没有人会正眼看他一眼。 更可怕的是:虽然躲过了校方的清查、但班级上其他人几乎都知道那天他去干了什么,那些被退学的人、也向外透露了他那天的“光荣事迹”。 于是,他便背上了一个“缩头猪龟”的骂名、此后的高中生涯就没有抬起头过。至于向往已久的恋爱、每个女生看见他都会投去一个白眼。男生则会用那天的事作为要挟,不停向他“借钱”。 生活在这样绝望的环境下,他就连每次考试都不敢使出力、故意将分数压到倒数十名;只为不引起注意。 终于、高中生涯结束,高考力以赴后、考上了一所二本院校;原以为可以彻底展开新生活,却发现成年人的世界里、对于外貌方面的恶意更是无处不在。 “醒醒!醒醒!”一阵空灵的呼唤声、将梅路艾姆张从走马灯中拉回现实。 法姬娜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中:“我会使用时空装置中仅存的最后一丝能源,将你随机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某个位置。” 恍惚间做出回答,似乎有一丝不甘:“要逃了吗?” “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没必要在这里拼死;而且……我也需要你。” 第二百九十四章 揍敌客家 () ps:第二百九十三章暂时被屏蔽,已在作品相关重发。 没有任何先兆,就像是突然破碎的肥皂泡沫、蚁王梅路艾姆张的身形瞬间消失;就连那股压迫感十足的“念”、也一散而空。 “嗯?”尼特罗并没有放松警惕:对方之前有办法躲过“圆”与感官的探查、现在很可能是在伺机以待。 然而,荀缺却略微摇了摇头:“不用再警戒了,那家伙已经逃离这里。” 尼特罗紧皱眉头,依旧没有放下戒备:“何以见得?” “我制造出的弹性念力,拉伸长度越长、产生的弹力就越强,但是也有一个极限;一但拉伸长度超过一千米就会断裂。”看向双手食指上已断裂的弹性念力,荀缺解释道:“刚才的断裂过程并不是逐渐被拉断,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截断、没有被拉伸的过程。”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凭借常规手段逃离;而是使用空间类的能力、将身体传送到一千米以外的某个区域。” “空间类的能力吗?”尼特罗面色凝重:“如果有这种能力,他为什么不在刚刚的战斗中使用?” “也许是有着严重的代价。”荀缺从青金巨像的肩膀上跳下:“但目前的事实是:嵌合蚁蚁王逃离战场,并且大概率已经不在这座岛上。”说着,他看向揍敌客家父子两:“这次的委托辛苦两位了,虽然目标没有死亡,但如果两位现在想要退出、我也会如常支付佣金。” “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但揍敌客家绝不会违约;既然接受了委托,在目标死亡之前、绝对不会停止追杀。”十分违心地说出这句话,如果不是家规如此、桀诺揍敌客现在就打算甩手不干。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让家族中其他成员杀掉委托人;但是衡量一番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青金巨像逐渐虚化、最终消失;失去落脚点后,尼特罗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就要摔在岩石地面上。 荀缺看准时机,从下方将他接住;眼中银芒逐渐收敛、最终变回正常的黑瞳:“尼特罗会长,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你明明早就发现了吧?咳、咳……”勉强睁开双眼,尼特罗突然咳出一丝红紫色的血液被蚁化到一半后,他不仅体表发生了改变、就连身体内部也和普通人类大相径庭。 “蚁化过程进行到一半,我体内的细胞大概有三分之一还停留在人类阶段、三分之一已经与嵌合蚁无异、另外的三分之一则是处于两者的中间状态。”说话的过程中、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尼特罗的气息顿时萎靡到极致:“人类与嵌合蚁的细胞存在排异反应,蚁化到一半的人类、没有存活下去的可能;也许这就是种族之间的恶意吧。” “还有就是……” 话音渐弱、几乎轻不可闻,荀缺附耳上前。 “将我的尸体毁掉,不要让这个样子的尼特罗、出现在世人面前;毕竟我也不想成为被解刨研究的对象啊……” 说到最后,自然而然地想要笑出声,但只来得及扬起嘴角、意识已经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曾经的世界第一,作为数个时代传奇的人物死在自己面前;桀诺揍敌客向着尼特罗的尸体弯腰鞠躬,一直沉默寡言的席巴揍敌客也有所动容。 山脚另一侧,“烟牢”解除、露出了其中的情形尼飞比特被斩断头颅,身体则是碎裂成了一堆片状物。莫老五的胸口被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并不致命;其他两人则没有明显的体表伤势。 远远看见失去气息的尼特罗,原本鏖战后获胜的喜悦顿时消散一空、莫老五连忙跑上前:“会长!” 剧烈的强风瞬间平息,就连暴雨也停止;阳光洒落,四周的云气如同一堵天幕巨墙暴风眼已经到达岛屿中央,也带来了短暂的平静。 将尼特罗的尸体轻放在岩石地面上,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小型白磷弹,将弹体掰开、从中取出可燃烧的干燥白磷。 莫老五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两步、最终背过脸去:“至少不要在我面前这样做……”说完,便缓步离开岛屿中央。 白磷倾倒而下,随后将点燃的煤油打火机抛出。 “滋~”白磷瞬间被点燃,绽放出幽绿色的火光;尼特罗的尸体渐渐化作一滩焦炭。 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 作为臭名昭著的揍敌客家聚居地,枯枯戮山也是一处略有名气的旅游景点。 今早十点,旅游大巴按时到达揍敌客家的华丽正门外;几十名旅客从车上走下,感叹于周围建筑的高大宏伟。 并不是每天都会有不知死活的人试图闯门,至少今天这几十名旅客、都是货真价实的平民百姓。 从山麓往上、便是揍敌客家的私人领地,游客的活动范围也被限制在山脚下。即使如此,能够近距离接触这个神秘的杀手世家,还是让这些平日里只能忍受枯燥生活的普通人们、感到一阵兴奋。 就在旅客们倾听导游介绍,抬头俯视那道高达数十米的正门之时;一阵洪亮的龙吟声响彻在众人耳边。 天边出现一只黑点,由远及近、最终显露出一只苍白色巨龙身影;巨龙煽动翅膀,掀起一阵强风,从低空掠过、直接飞入揍敌客的私人领地之中。 看到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就连导游都呆愣了数秒、才回过神来:“传说中,揍敌客家饲养着数之不尽的魔兽;并且这些魔兽平日里的饲料都是人类……” 导游说着不知从来听来的小道消息,那些游客也被吓得一愣一愣、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双腿打颤。 实际上,这只魔兽龙除了飞行速度较快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就连体力都只是在“普通生物”的范围内。之所以在圣马利诺的讨伐活动中、揍敌客父子没有骑乘这条魔兽龙,只是因为它承受不住风暴、无法在恶劣的环境下飞行。 龙背之上,俯视下方连绵不断的山脊、密林,荀缺将视线转向前方:“果然是个好地方。” 在他身前,揍敌客家父子沉默着没有出声;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家庭午餐 () 魔兽龙降落在山林中的空地中,惊起一群飞鸟。负责饲养魔兽的家仆上前,轻抚它的侧脸;后者立刻打了一个舒服的响鼻。 安抚魔兽龙之后,那名五六十岁的家仆向着龙背上弯腰鞠躬道:“老爷、老太爷……”话说到一半明显愣了片刻,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这位是……” “是客人。”桀诺揍敌客从龙背上跳下,语气有些随意:“一年前,不是有四个小鬼来这里做客吗?有客人拜访,也没什么奇怪吧?” 这才反应过来,那名家仆立刻低下头去:“是我失态了,夫人听闻您与老爷今天中午回来、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这位客人……需要我来安排住处吗?” “不用了,他不会长住;另外通知基裘、餐桌上再加一份餐具。” 一年前少爷的朋友前来拜访、也只是停留在管家室外,没有进入真正的核心居住区;今天这个客人,看样子是要和主人们共同用餐?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家仆还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得瞪大眼睛;反应过来才连忙道:“我这就通知夫人!” “我们家很少有客人来啊。”见仆人这幅反应,桀诺揍敌客自我调侃道:“毕竟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去别人家里‘做客’;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包涵。” 有些牵强的冷笑话,看来揍敌客家的确不擅长招待客人;荀缺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也不是讲究的人,随便应付应付就行。” 虽然主人和客人都很客气,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气氛愈加浓厚;就连不喜欢说话的席巴揍敌客,表情都有些怪异。 揍敌客家中央居住区,一栋城堡式的高大建筑。 这栋城堡分为地上、地下两个部分;地下部分用来训练家族成员、或是实施惩罚,地上部分则是家族成员的生活区域。除了管家以外,就连普通的仆人都不被允许踏足此处。 同时,这里也是无数赏金猎人魂牵梦萦之地(大部分都是无照猎人);每隔几天,都会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试图闯入这里、剿灭揍敌客家,从而扬名立万。但是这些人都进了看门犬三毛的肚子里,目前闯入者的最高纪录、是前进到实习管家负责的外层墙院。 在特殊磁场的影响下、山顶总是常年笼罩着一层乌云;城堡则是位于山腰偏上部分,没有被乌云影响,光线也算充足。 因为对于“家族”这个概念十分看重,揍敌客家的一日三餐都是家共同用餐;只要是没有委托在身的家族成员都要参加。当然,某个活了一百几十年的家族老祖宗、几乎从不走出自己的住所,也不会和这些后人一起用餐;他的食物都是由专人运往指定房间,一年里几乎都不会出门。 桀诺与席巴即将归来,今日份的午餐也是精心设计;长方形餐桌两侧,糜稽揍敌客、柯特揍敌客两人,早已等候在此。 奇正在和小杰攻略贪婪之岛,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回家。伊尔迷则是一如往常、片刻不停地执行杀人委托,也很少会回到家;揍敌客家的恶名,至少有一半由他一人撑起。 挂断烫金纹路的固定电话,基裘的表情凝固了一会、随后缓缓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了?妈妈。”见母亲的脸色有些奇怪,糜稽有些好奇:“父亲他们今天不回来吃饭了吗?” “不是。”看了一眼这个“养废”的儿子,基裘不由抱怨道:“公公他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让外人来我们家用餐;我们家还从来没有让外人进入过居住区吧?” 看着有发飙趋向的母亲,糜稽立刻闭口不言:他在这个家里地位最低,就连排行最小的五弟都有些看不起他;所以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至于排行第五的柯特揍敌客,依旧穿着女装和服、梳着齐肩长发;丝毫看不出是个男孩。 纠结了一阵过后,基裘还是平静下来、向着在一旁静候的管家吩咐道:“再添一份餐具和菜品。” “是,夫人。”那名女性管家略微弯腰示意,随后快步走出客厅、前去准备。 因为直接乘坐魔兽龙、跨过了外围区域,所以原剧情中的许多人物都没有遇见。 一路上所有的管家、仆人,隔着很远便会对桀诺父子两鞠躬行礼;即使看到了荀缺这个外人,除了目光有些诧异之外、也不敢多说什么。 走入城堡内部,和想象中的场景大相径庭明亮的主色调,衣着一丝不苟的管家们来回走动忙碌着;丝毫看不出这里是杀手世家的巢穴。 当然,这只是城堡的地上部分;至于隐藏在地下的黑暗,当然不会让客人看到。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桀诺将上身的练功服递到一名管家走中,换上了一件普通的外套。 穿过悠长且金碧辉煌的走廊,粗略估计:光是走廊两侧当做装饰品的名画与古董,其价值就在一百亿戒尼以上。 来到客厅前,虽然被称作“客厅”、但这也是它第一次迎来客人。 跨入门内的一刹那,瞬间感到被数道饱含敌意的视线锁定;作为回应,荀缺只是和煦地笑了笑。 “咳、咳!”见家族成员不出意外地露出了敌意,桀诺揍敌客立刻咳嗽了两声、以缓解尴尬:“您坐在这里吧。” “公公,这可是您的位置、怎么……” 刚要说出“怎么可以让外人坐”,席巴立刻向她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基裘立刻沉默下去,不敢再多说什么。 长桌一共有十个座位,前后各两个、两侧则是由各有三个。其中的主座,是为老祖宗、马哈揍敌客准备,因此常年空置。而桀诺的父亲、席巴的爷爷,因为意外身亡、所以属于他的位置也空缺下来。 除了两个空缺的主座,其他八个座位则是对应属于八个揍敌客家的家族成员。 在本属于桀诺的次座坐下,桀诺本人则是占用了席巴的座位;至于席巴,只能坐在伊尔迷空出的位置上。 落座之后,管家开始上餐;等不急的糜稽立刻吞了一口口水:他早就饿得不行,如果不是母亲态度强硬地要求、等爷爷和父亲回来才用餐;他早就跑进厨房大吃一通。毕竟重达三百斤的身材在哪里,他的饭量也是整个家族中最大的那个。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家人与怪物 () 用餐的过程虽然称不上愉快,但也没有波澜;等到管家将吃剩的菜品端下,现场又陷入到一阵沉默中。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爷爷和父亲的表情,糜稽揍敌客又立刻低下头去:看来事情果然不简单,自己还是不要多管多问。 果不其然,桀诺最终还是开口道:“糜稽、柯特,你们两个先回自己的房间吧。” 这种“大人谈事情,小孩回避”的氛围,更加印证了糜稽的猜想;不过他也没有深究的胆量,拿起餐巾、擦拭完嘴角的油渍后,便直接离开座位:“正好还有些程序没编写完,那我就先走了。。” 坐在基裘身边的柯特,颇有礼仪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祖父大人、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也先失陪了。” 等到两名小辈离开客厅,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桀诺又略微侧眼看向一旁的管家。后者立刻领会到了主人的用意,将右手贴在左肩前,俯首弯腰鞠躬后便离开客厅、顺便将厚重的大门带上。 在这种气氛下,基裘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一开始的愤怒渐渐平息后、剩下的只有震惊能够让公公和丈夫如此看重的客人,究竟会是何等身份? 小辈与管家已经部暂避,桀诺揍敌客轻咳两声后、终于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语:“如果您想要借用拿尼加,恕我无法同意。” “唉?”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基裘还是张大了嘴巴,过了一会才道震惊道:“公公,拿尼加的存在是揍敌客家的核心机密;为什么要透露给这个外人?” “不是透露,而是他早就知道。” 桀诺的回答,更是让基裘混乱无比:“怎么可能?有关拿尼加的存在、明明被封得密不透风。” “揍敌客夫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荀缺看向这位性格有些扭曲的杀手世家女主人,微笑道:“近几年,世界上出现被神秘力量扭曲成麻花的人类尸体;已经引起了v5的注意。而进入黑暗大陆、必定会被守护者附加以‘灾害’的传闻,也不是什么秘密。” “通过这一条线索调查,直接将目标锁定在随同尼特罗会长进入黑暗大陆的人员、再大范围调查这些人的家族近况;v5所得出的结论是被尼特罗带回来的‘灾害’,就在揍敌客家之中。” “顺带一提,这个情报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v5掌握。之所以没有前来回收这个灾害,一是因为目前的灾害都是弊大于利、没有使用价值;二是因为储存灾害的代价太大、危险性过高,不如暂存在揍敌客家之内。” 听到这样的解释,基裘更是被震惊得快要瞪出眼珠:自己家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居然早就成了别人眼里毫无遮掩的情报。 桀诺和席巴则是步调相同地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被荀缺告知,他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不过……”荀缺一改话锋:“那些v5高层并不知道拿尼加的具体情况,只是将他当做和其他灾害一样的定时炸弹;所以才不会有人对其垂涎。如果可以许愿的性质被曝光,相信就算是揍敌客家、也会一番鸡飞狗跳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听到这一句话,基裘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就在这里杀了你!” “住手!”席巴一声大喝,立刻制止了妻子的行动;从中也能看出家庭地位的差别。 “既然中山常务愿意坐在这里和我们谈一谈,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桀诺倒是一直都很沉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又开口问道:“您为什么会知道拿尼加的能力性质?” “我当然会有特殊的情报渠道。”露出一丝深不可测的笑容,所谓“特殊情报渠道”、自然就是剧情本身。 桀诺自然不会知道其中的奥妙,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一次“交易”过后,家族中必须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查。 “中山……常务。”听到桀诺所说的称呼、再联想到前几个月铺天盖地的媒体宣传,基裘终于回想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略过这个明显有些脱线的儿媳妇,桀诺背靠在椅背之上、直接摊牌道:“亚路嘉已经不再算是揍敌客家的成员,那个名为拿尼加的怪物更不会是。我之所以拒绝您,是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经过这几年的探索,有关许愿的规则、我们已经摸清大概。如果是‘杀死嵌合蚁蚁王’这样的愿望,就算可以达成,产生的后续影响也将无法估量。” 荀缺皱起眉头,摸着下巴、仿佛在思考:“就像是那些被拧成麻花的人吗?” “愿望达成的难度越大,后续清空重置的代价就越大;如果达成您的愿望,可能会直接造成数十万人以那种状态死亡、其中说不定会包括揍敌客的成员与您本人。” “而且,拿尼加的能力也是有上限的;比如治疗某人的伤势、就必须触摸到受伤者,否则无法进行复原;所以它不是完万能的许愿机器。” 桀诺所说出的情况与原剧情中一般无二,看来他并没有打算欺骗自己;这也是达成合作的必要前提。既然对方已经给出了诚意,接下来便是荀缺展示筹码的时间:“我可以保证,只要揍敌客家不主动捅出篓子、v5不会再因为‘灾害’而关注这里。” 桀诺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判断,打算直接拒绝请求:“多谢您的好意……” “另外,我不会许愿直接杀死蚁王、而是许愿获得蚁王的踪迹;这样一来,所需要的代价应该能够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一番话,立刻让桀诺收回了拒绝的言辞、重新开始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最后,两位的委托仍处在未完成状态;接下来的行动充满危险,出现死伤也在所难免。但是,只要可以通过拿尼加获得蚁王踪迹、就可以视为揍敌客家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帮助,两位也可以不用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唉”感觉这一天叹的气要比一年还多,桀诺揍敌客最终被说动:“既然如此,老夫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亚路嘉与拿尼加 () 灯光明亮的房间内,四周墙壁用彩色涂料画上了花草树木的景象、房间中央堆放着数之不尽的布偶玩具;一名大约十一二岁的可爱男孩,正在布偶堆中、独自一人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有关这一点,荀缺实在是无力吐槽也许是生了三个男孩后,实在是想要女儿;揍敌客家的四弟、五弟,完被当做女孩子来养;从外表来看极具欺骗性。 这个房间虽然看似温馨、却是不折不扣的监牢,四周墙壁都是金属铸造;唯一通往外侧的通道上、设有六个铁闸门,出口处常年有揍敌客家的管家看守。 通向房间的最后一道铁闸门打开,一名畏畏缩缩的男人略微遮住眼睛、适应光线后环顾四周。 这个男人名为“史丹里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鬼;目前累计欠下了五千万戒尼的高利贷,并且完无力偿还。 作为“重置”愿望的人选,这种身份再合适不过;在揍敌客管家提出为他还清高利贷的报酬后,这家伙立刻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 作为替他还清高利贷的代价,史丹里奇需要按照要求、在特定地点呆上半个小时。 原以为会是什么刀山火海,看到这个仿若小女孩闺房的房间后、他愣了一会。 察觉到有外人前来,亚路嘉立刻转过头:“你是谁?” “呼!”见到这个外貌人畜无害的小孩,史丹长松了一口气、随便找一块空地坐下:“只要在这里呆半个小时就行了吧?真是的,那帮人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这所房间内被安装了数个监控摄像头,可以从揍敌客家的独立控室内、观察到房间里的情形。 此时此刻,独立监控室内灯光昏暗;正有五个身影站立在屏幕之前、观看着监牢内的场景。 “我的二孙子最近刚刚许愿、获得一台最新型的电脑,所以需要先找人重置愿望。”说明了这样做的用意,桀诺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身旁之人:“在这个家伙死后,我们会派人处理尸体;接着您就可以进入其中许愿。” “感谢揍敌客家的慷慨帮助,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嘴上说着感谢,荀缺的视线却一直钉在监控屏幕上,保持“凝”的状态、时刻观察着“念”的动向。 屏幕内,亚路嘉身体内突然释放出一股不属于人类的“念”、轻步走到那个工具人面前:“喂,叔叔。” “啊?”因为受到不明之念的影响,史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随后便是强装镇定的恼怒:“没事别来烦我!不,是无论何时都别来烦我!” “可是,叔叔。”亚路嘉微微斜过头,可爱的模样完看不出危险:“我想要你右手小拇指的指甲,可以吗?”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股寒流突然遍布身体,史丹立刻站起身、想要走向另一边。 突然感觉衣角被抓住,亚路嘉接着询问道:“不可以吗?那么……给我你的耳朵。” “别抓着我啊!”一把将这个小孩推到,史丹连忙跑到房间角落。 但是,那个小孩依旧面无表情地从地面上站起身:“我想要你脚底的一块皮肤,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啊!你这个小东西,究竟想要怎么样!”近乎暴怒的大吼,如果不是担心雇主追究、史丹已经打算将这个小孩暴揍一顿。 “那么……给我一片你的视网膜,好吗?” “……”直接扭过头去,打算无视这个小孩的胡言乱语;然而转过头去的一刹那,先是头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拍扁、随后整个身体瞬间扭曲成麻花状,最终被撕裂成满地残渣。 虽然早就知道会呈现出这种死法,但亲眼看见后、荀缺还是不由地眉头一颤。 不一会,一名身穿西装的管家走入监控室内:“已经确认有六人死亡,包括那个赌徒在内、分别是他的父母、儿子、妻子以及情人。” “六个人吗?”桀诺陷入一阵沉思中,他正在考虑:如果完成中山信的要求后、需要用多少人命填补空缺,该从哪个地区、选择哪个职业的替死鬼;才能将危险性降到最低。 那名赌徒爆裂成满地血肉后,监牢墙壁上打开一道缺口、从中驶出一架清扫机器人。 看到这个机器人后,糜稽立刻得意道:“因为让人类进去清理会有很多麻烦,所以由我制作了这台清扫机器人哦。” “咳咳!”见这个孙子又在不分场合自吹自擂,桀诺立刻轻咳了两声:“席巴,你带中山常务前往那里吧。” “知道了。”席巴毫无表情地转过身去,自从接触开始、就没有见他产生过明显的面部变化:“中山常务,请跟我来。” 揍敌客家的私人领地大得出奇,从山麓往上、占地一百零五平方千米;除了管家与仆人生活的外围区域,家族成员居住区也有四十平方千米以上的面积。 囚禁亚路嘉的监牢、位置处在接近山顶的区域,监牢四周安放着数吨高爆炸药,随时可以引爆、将岩浆引入监牢内,从而灭杀掉那个诡异的存在。 当然,这样做是否有效还有待商榷;但也不难从中看出、揍敌客家对这个怪物的忌惮与防范。 除此之外,通往监牢的通道长达两百多米、共设有六道钢铁闸门;前五道门需要输入特定密码才能打开。 “轰咔!”倒数第二道钢铁闸门打开,地面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 “最后一道闸门没有密码,那个船舵式的把手是开关;只要顺时针转动三圈、闸门就会打开;转动所需的臂力被设定在一吨。”说完这一句话后、席巴直接后退到第二道闸门前,看来并不打算见一面自己的第四个儿子。 走到门前、转动开关,封锁闸门的三道铁锁依次打开;随后、重达数吨的钢铁闸门缓缓向一侧打开。 清扫机器人刚刚洗刷完地面与墙壁上的血迹,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血腥气。亚路嘉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正在好奇地模仿者那台机器人的动作。 对于揍敌客家的成员来说,熟悉尸体、是出生以后最重要的课程之一。无论是多么猎奇、多么恶心的死相,对他们来说也像是白开水一般平淡;即使是最单纯的亚路嘉同样如此。 通往外面的大门再次打开,亚路嘉停下模仿、好奇地转过头来:“今天来了好多人呢,我好开心!” 完成清扫后、机器人回到墙壁内侧的储存箱,房间内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 第二百九十八章 强求X愿望X限度 () 表情自然地走到堆满毛绒布偶的柔软大床前,荀缺轻坐在床边缘、随意地翘起腿。 “唉?”看着眼前这位大叔、和以前见过的人似乎都有些不同,亚路嘉伸出食指摸了摸嘴角:“叔叔,我们一起来玩过家家吧。” 原本的笑意收敛,荀缺眼中汇聚起一股“气”。 “我想扮妈妈,能喊我一声妈妈吗?” 嘴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荀缺几乎可以确定、现在的亚路嘉已经进入“强求”状态;如果累计拒绝四次要求、后果会很严重。 监控屏幕前,桀诺揍敌客露出一丝笑意:在和中山信的心理博弈当中、揍敌客家几乎程处于下风,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因为这个而扳回一成。 “妈……妈。”十分古怪地说出这两个字,荀缺不禁苦笑:上一个愿望所产生的负面影响被重置之后,这次“强求”的内容应该会十分简单;可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么奇葩的要求。 “能让我摸摸你的头吗?”上一个要求达成后,亚路嘉踮起双脚、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触摸荀缺的头部。 略微弯下腰,将身体高度降低到他可以触及的程度:“这样就行了吗?” 一只小手轻轻在荀缺的头顶拍了两下,随后略微张大嘴巴、似乎很是好奇。过了几秒,亚路嘉再次开口道:“能让我看一看另一个你吗?就看一下下。” 这个“强求”的内容无疑十分奇怪,因为以往的要求往往都会十分强硬、并且不会有与要求无关的内容。 但是这一次,亚路嘉却说出了“就看一下下”这样的话语;似乎对于这个请求十分看重、不希望被拒绝。 然而,这一次荀缺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保持了沉默。 十秒钟过去,按照上一个替死鬼所受到的待遇,只要在五秒内没有做出反应、就会被当做拒绝;从而开始下一个要求。如果累计拒绝次数达到四次,就会被那种诡异的力量拍扁。 然而,又是十秒过去、亚路嘉依旧没有丝毫反应;一直在静静等待着。 看样子,如果没有得到正面回复、他会一直等下去。 半分钟后,荀缺终于开口道:“这个要求我拒绝。” “啊~,这样吗?”一幅失望的表情,亚路嘉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随后提出下一个要求:“我想看一看另一个你。” 重复,居然出现了与上一个“强求”完重复的内容! 监控屏幕前,揍敌客家众人震惊无比:在这几年里,他们早就测试过数十次;从未出现过在一次“强求”中、出现重复内容的情况! 打个比方:如果亚路嘉索要的是右手大拇指指甲,而被强求者忍痛达成;这时候,下一个强求依旧是索要右手大拇指指甲、就会出现完无法达成的状况。 而带有规则性质的能力,绝不可能出现这种逻辑错误;除非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行。”第二次拒绝,荀缺的表情恢复平静;仿佛不存在“爆体而亡”这种后果。 “那么,能让我看一看另一个你吗?” 第三次,“强求”之中、居然出现了三次重复!监控屏目前的揍敌客家众人,已经被震惊得有些麻木。 “不行。” 第三次拒绝,监控屏幕前的揍敌客家众人顿时慌了:万一这家伙死在这里,倒霉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恐怕整个揍敌客家都会跟着遭殃。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监控摄像头之下的扩音器中,传来糜稽揍敌客的质问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拒绝那个要求,但是拒绝次数达到四次之后、你真的会死啊!” 看着趴在控制台前、喘着粗气的孙子,桀诺并没有阻止;这也是他心中所想,但是不能由他说出来。 如果没有记错,所谓的“另一个自己”、应该就是在讨伐蚁王的过程中,曾经出现过的另一个人格。那个人格的“念”与原人格完不同,应该属于“念能力”的一种、并且可以自由收发;不然也不会拿来要挟那个空间念力者、并且在短时间内使用两次。 既然“获得最先进电脑”的愿望后果已经被重置,下一轮“强求”的难度不可能过高;应该停留在“举高高”、“抱一下”的程度。也就是说,对于中山信本人、“展现出另一个自己”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可是,他却连续三次拒绝了这个要求、实在是令人困惑。 “不可以吗?”亚路嘉再次陷入思索中。 被拒绝的次数累积到三次,下一次“强求”的内容究竟是什么、监控屏幕前的众人都不由地紧张起来:如果依旧和之前一样,这个疯子说不定真地会拖累整个揍敌客家! “那么……能不能抱一抱我?” “呼!”终于没有出现四次重复的狗血情况,糜稽长呼一口气、身发软地靠在墙壁上: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关心别人的生死。 这一次荀缺没有拒绝,将亚路嘉娇小的身体抱起在怀中。 三次“强求”达成,他的眼睛与嘴巴突然变为黑色;如同一具只有表面的躯壳、内部是一片黑暗。 这就是尼特罗所带回的“灾害”拿尼加! 转变为拿尼加后,在对方许下愿望前、他会一直保持沉默。 “告诉我,需要前往哪里、才能找到梅路艾姆张。” “贪婪之岛。” 许愿完成,拿尼加的形态顿时消失、亚路嘉再次恢复正常,从荀缺怀中挣脱:“大叔叔是坏人!拿尼加正在哭,他明明只是想看一眼而已!” “那我先走了。”完事之后毫不负责的态度,荀缺完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 钢铁闸门打开后迅速闭合,封闭的通道内、席巴仍在倒数第二道闸门前等候着。 见荀缺离开监牢、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身开始输入密码、开启闸门。 一切都按照约定进行,虽然中途有一些小插曲、但并不影响结果。 然而,荀缺真的只是想知道蚁王踪迹? 当然不是! 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准备直接许愿、将寄生在蚁王躯体中的系统灭杀! 荀缺不会在意这样做的后果,因为到了那时候、一切已经与他无关。 但是,拿尼加的能力存在上限、无法确定这个愿望能否达成;但是,只要存在一丝可能、就值得一试。 然而,一个契机、让荀缺改变了这个想法。 如果直接违约,等于和揍敌客家撕破脸皮;就算他有着“v5常务议员”这块金字腰牌、揍敌客家也有着恐怖的底蕴。能够直接灭杀系统还好,怕就怕非但不能将系统灭杀、还会受到揍敌客家的报复。 所以,他需要测试一下拿尼加的能力上限。而测试的筹码,就是神性分身! 拿尼加是真地非常想看一眼神性分身,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是什么、但荀缺可以真切地感受到那股情绪。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被拒绝之后、同一个“强求”再三重复的情况。 其中的奥妙,就是最后一次强求如果拿尼加有能力杀了神性分身,那么、他依旧会坚持一开始的要求。 如果他没有杀死神性分身的能力,在荀缺“视死如归、决不妥协”的行为与气场下、他一定会改变最后一次强求的内容! 如果拿尼加坚持“看一眼神性分身”,荀缺会满足他的要求,随后直接许愿、灭杀掉系统! 但结果却是:他在最后一次强求时退缩了、换了一个更加容易达成的要求,也就说明他并不能杀死神性分身。以此类推,“系统”这样的存在、肯定也超出了他的能力上限。 这样一来,荀缺便放弃了许愿灭杀系统的打算,退而求其次、许愿得到蚁王的踪迹。明面上,依旧和揍敌客家维持着良好的关系。 并且,他的问题也很刁钻并不是蚁王现在在哪里,而是去往哪里、可以找到蚁王。 也就是说,不存在错过的情况,只要荀缺动身前往贪婪之岛、就可以遭遇梅路艾姆张! 第二百九十九章 贪婪之岛 () 揍敌客家试炼之门,高达二十米的巨大石制门扉;共分为八重、十六个部分。 比起装饰华丽的“正门”,试炼之门位置偏僻、外貌朴素;也不会有太多旅客注意到这里。然而,就是这个毫不起眼的石门、其实才是揍敌客家真正的正门。 一支旅游团来到枯枯戮山下,经过导游的一番讲解后、旅客们开始自由行动。大多数人都忙着在“正门”前拍照留念。 两名年轻情侣离开大部队,打算顺着围墙、在山麓闲逛一会。 正值春分节气,大地回暖、山麓小道两旁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两名情侣最近才确认关系、相互之间还有些羞涩,这次旅游的目的也是促进感情。 女方双手背负在身后、视线一直固定脚下,脸颊早就红透。男方则是时不时地转开目光、环视四周,企图找到一个可以讨论的话题。 两人沉默着走出一段距离,旅游团的人声鼎沸渐渐隐没;四周只剩下鸟语花香、以及那道似乎没有尽头的围墙。 “唉?那个东西、难道是一扇门?”看见不远处的黑石大门,情侣中的男方立刻找到了话题:“走,过去看看。”自然而然地牵起女友的手,双方关系立刻前进了一大步。 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但来到那扇巨大的、男方立刻被这庞然大物所吸引:他原本就是个情商较低的理工男,交女友这件事、也是在家人的极力怂恿下才出手;比起娇滴滴的女友,他现在更在乎、这个奇异的建筑到底是什么东西。 松开原本紧握着的手,男方走上前去、在门扉前观察了片刻:“没有电子按钮、也没有驱动装置,连把手都没有一个;这东西该不会只是一座雕像吧?” “阿翔,我感觉这里有点阴森森的;不如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在这扇极具压迫感的石制建筑前,女方似乎有些不适、想要拉着男友离开这里。 “奇怪,中间的缝隙内外通透、两边有类似于门轴的设置、底部也没有滚轮;可就是找不到动力源在哪里。要带动如此巨大的东西,至少也要两台二兆瓦以上的电动机吧?”完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情侣中被称作“小翔”的男方连忙道:“再看一会、我就再看一小会!” 女方不由微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厌恶。 但是,因为男方正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并没有察觉。 就在他将整张脸贴在大门缝隙之前,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向内照射,企图看得清楚一些时;地面突然一阵震颤,仿若山崩地裂一般。 原本紧闭的大门,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理工男立刻慌张后退,匆忙之下甚至掉了一只鞋在原地。 随后,便是让这一对情侣终身难忘的场景先是下方最小的一扇石门向外侧打开,随后一扇接着一扇、如同连锁反应一般,高达二十余米的巨门不断向两侧打开。 直到外侧第七道、也是体型最为庞大的那道,似乎是动力不足、只是打开到三分之一便重新反弹闭合。 门后方,荀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叹一口气道:“看来光凭力量,还是差了一些啊。” “非强化系的念能力者,能够打开第四扇试炼之门、已经算是一流。中山常务不必过于自谦。”商业式的吹捧,桀诺停留在门前:“老夫年轻的时候,也只能打开到第六扇啊。” 天边隐约传来一阵直升机螺旋桨转动声,一支由八架武装直升机组成的飞行中队、在视线内逐渐清晰。 虽然揍敌客家父子二人很客气地将荀缺送到大门处,但对这名v5高层、其实早就有些不耐烦;只不过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这次事件过后,双方恐怕再难有交集。 距离直升机抵达降落点还有一段时间,荀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得到的答案是前往贪婪之岛寻找蚁王;最近奇应该也在那个地方吧?” “揍敌客家的接班人要学会如何应对困境,我们不会给他提供任何帮助。另外,谢谢中山常务的善意提醒。” 果不其然,想要再将这两人坑去对付蚁王、已无任何可能;荀缺只好维持一下表面功夫:“如果遇见奇,我会尽量提醒他离开那个地方。” “那就多谢中山常务了。” 谈话间,直升机已经接近头顶上空;其中一架垂直降落在试炼之门前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路边花丛吹出一道道波浪。 舱门打开,荀缺一脚踩在起落架的踏脚板上、随后跨入机舱内。 注视着这只飞行中队逐渐化为天边一排黑点,桀诺揍敌客的表情瞬间凝固:“联系伊尔迷,让他尽快将奇带回家族内。” 什么学会应对困境,在蚁王压倒性的实力面前、这样做的危险程度早就超出预期。刚刚只是场面上的客气话,等到客人走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让奇脱离险地。 大门开启的状态维持了半分钟左右,随后从最外层开始、一扇扇自动闭合。 直到这时,那名早就吓傻的理工男才反应过来;回到原地自己的那只小牛皮鞋,已经被压成了一块牛皮饼! 武装直升机逐渐飞入云层之上,阳光有些刺眼。 机舱内隔音效果不错,几乎听不见螺旋桨的噪音;荀缺背靠在柔软的皮制椅背上,取出眼罩、打算小睡一会。 大概睡了半个小时左右,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备注是“小宇”。 刚接通通话,另一头立刻传来一阵大喊:“老板,联系上了!” 熟练地将手机远离耳部,等到噪音平息才回道:“有金富力士的消息了?” “不仅如此,我现在正在和他通话。您稍微等一会,我立刻把通话线路转到您那边。” 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后,金富力士那慵懒得有些欠揍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喂,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你儿子有危险。” “哦,那我挂了。”仿佛毫不在意自己那个十年未见的儿子,金富力士、作势挂断通话。 “你制作的贪婪之岛里,可能闯进了某个bug级的存在。” “啊~”一声哈欠,随后的声音更加惺忪:“那就没办法了,作为创始人之一、可不能放任bug影响玩家的游戏体验啊。。” “你那里应该有贪婪之岛的软件吧?” “没必要、没必要,直接乘坐交通工具去就行;我和管理员可是老交情了。” 第三百章 蚁王的通关攻略 () 优路比安大陆正东方,距离大陆架约一千海里处。 这里处于公海区域,在当今通用的世界地图之上、只有一大片水面。 如果通过卫星勘察,因为特殊磁场影响、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像;由于存在着特殊暗流,普通船只也不会靠近这里。 然而,在这片海域中央处、却存在着一座面积巨大的岛屿! 世界范围内,只有不到一百人知道这个情报这座名为“贪婪之岛”的大型岛屿,属于一个名叫金富力士的二星猎人。 茫无边际的大海上,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转眼间风起云涌;不过片刻、便降下了一阵暴雨。 一艘钢铁舰艇正平稳地行驶在海面之上,任由十余米高的大浪扑打在舰身、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 “进入这片海域之后,只过了五个小时;明显的天气变化就已经有三次。”舰艇驾驶舱内,身穿蓝色制服的船长一手控制船舵、一手将雪茄的烟灰弹入铁罐内。 这艘舰艇原本是一艘退役的驱逐舰,曾在某大国海军服役三十年。之后被某个民用航公司买下,改装之后拆除掉战斗部分、用于普通的海上运输及旅游体验项目。 作为曾经的驱逐舰,舰艇的坚固程度值得信赖;想要平稳穿过贪婪之岛四周的危险海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雇佣这艘钢铁舰船的人,自然就是荀缺。 此时,他正站在舰首甲板边缘、靠近护栏的地方。一股大浪迎面拍来、被舰船的撞角劈为两半,雪白色的浪花溅在甲板上、已经毫无威力。 在荀缺身边,金富力士双手支撑在护栏上、似乎是在欣赏四周的风暴。 作为第二次讨伐蚁王的阵容,主力只有荀缺与金富力士两人。 因为尼特罗的死,想要再从猎人协会那边获取实质性帮助已经不太可能;至于这个间接害死会长的常务议员,几乎已经到了人人厌恶的地步。 而v5那边依旧是老样子:只要荀缺表现出积极的一面、其他派别就一直当做此事与自己无关,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这次讨伐队的主要战力虽然只有两人,但是支援队伍却十分面。和在圣马利诺的情况不同,贪婪之岛周围天气虽然恶劣、但岛上的环境并不会受到影响;完可以让专业设备施展拳脚。 包括雷达基站、履带式机器人、热感应无人机等一系列设备,以及操控设备的专业团队;此时都在这艘舰船中待命。 这些东西其实早就准备就绪,只是在圣马利诺的暴风雨中无法施展、所以一直处在待命状态。 海平面上出现一座音隐约的轮廓,荀缺背靠在护栏上、长吸一口气略微放松心情:“岛上现在的情况如何?” “我联系了磊扎,并没有明显的异常。”金富力士的情绪有些低落,长叹道:“作为管理员,他有搜查岛上所有人物信息的权限;如果这样都无法找出,只能说明对方有着十分高明的伪装手段。” 画风突转,他又换上一幅十分欠揍的表情:“话说回来,你的情报可信度到底怎么样?我可是推掉了十分重要的考古挖掘任务,特地千里迢迢赶来。” “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情报’、而是预言。所以不存在可信度,而是必定会发生。” “book。” 作为显化“集卡书”的咒语,对于“贪婪之岛”的玩家来说、简直再熟悉不过。 一本厚度大概和字典差不多的蓝紫色书籍,出现在梅路艾姆张手中。他的外表发生了些许改变、身高也长高了零点五公分左右,手指上也多出一枚橙黄色戒指。 这枚戒指类似于“身份证明”,是“贪婪之岛”玩家必备的道具;如果没有、就会直接被判定为做入侵者。 当然,这枚戒指原本的主人早就进了他的肚子;第一次吃人,虽然有些犯恶心、但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变强的喜悦已经压倒一切。 “贪婪之岛”玩家中有着大量的念能力者,并且不乏在原剧情人物;对他来说,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猎场! 在法姬娜的帮助下,他完取代了戒指原主人的游戏身份;只要徐徐图之、猥琐发育,就算是管理员也无法发现异常。 等到凑齐一百能源点,到时候就可以随时离开这个世界;在后路有保障的情况下,届时他会撕下伪装、大开杀戒,在离开之前狠狠捞一笔! 梅路艾姆张从集卡册的自由口袋中取出一张“熟马肉 g-350”,“熟马肉”代表物品名称,“g-350”则是代表获取难度、以及物品编号。 “gain。”说出将卡片转化为实物的咒语,一块散发着热气、覆盖一层细盐的烤马肉出现在他手中。 因为管理员有权限探查玩家的卡牌库,所以他不会将“人肉”卡牌化、杀死念能力者后都是直接食用。 但是,生吃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他本人也不擅长烹饪;所以主食还是从小镇中买来的各种食物。 直接撕开一块马肉,也许是心理因素、感觉有些像是在嚼蜡烛;与之相比,即使带着一股血腥味、还是生肉比较有味道。 他所不知道的是:嵌合蚁的味觉系统和人类存在着很大差异,大多数野兽都不喜欢吃熟食、他也继承了这个特点;并且,嵌合蚁的主食就是“人类”,如果不是主观意识中的反感、没有会比这更美味的食物。 “呸!”吃到一半,将嘴里的毫无味道的东西吐出;随后捏碎剩下的马肉:“可恶,那家店铺是干什么的?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一点味道都没有!一定要杀了他们!” 合上书页,集卡册消失在一阵白烟中;梅路艾姆张的目标不是通关游戏,而是狩猎剧情人物与念能力者;在攒够去往下一个世界的能源点之前、尽量不要引起人类世界的注意。 而目前他所找到的最佳猎物,就是《职猎人》中的主角小杰和奇。 因为自己比原剧情中早诞生了一个月左右,这两人现在刚好在攻略“贪婪之岛”的过程中;如果可以杀掉他们,所获得的能源点绝不会低! 第三百零一章 打草惊蛇 () 前言:上一章有一处错误,目前已改正卡片名称中最后的数字并不是编号、而是卡片化的数量上限。比如“粗略地图g-400”,就说明这张卡片最多同时存在400张;多于这个数字后,同样的物品就无法被卡片化。 虽然暗地里已经有一只凶兽潜伏于此、并且出现了死者;但普通的游戏玩家们还没有察觉到异常、依旧正常进行着游戏攻略;而那些直接放弃收集稀有卡片、将游戏生活当做第二人生的玩家,甚至连所在城市都很少离开、完是一副咸鱼心态。 “贪婪之岛”的通关条件,是集齐100张指定稀有卡牌;只要达成条件、就可以将三张稀有卡牌带出游戏,并且、这些卡牌可以在现实世界中正常使用! 因为一共有100台游戏主机,每张主机可以读取5张记忆卡;也就是说,最多会有500名玩家同时进行游戏。 这500名玩家中、完放弃通关的咸鱼占了一大半;剩下几乎都是不入流的底层念力者,只有少数人的实力勉强够看;但想要凭借这些人应对蚁王无疑于痴人说梦,如果战斗开始、他们只会是拖累。 名为“安多尼拔”的都市,这里是游戏中的“悬赏都市”、城市街道上到处贴满了悬赏告示;自认为有实力的人、可以试着在这里大赚一笔。 都市中央广场,正在举行每月一次的“月例大赛”。这个月的比赛主题是“大胃王”,参赛者几乎都是膘肥体壮的大汉、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本月的优胜者奖励是稀有卡牌“心动 b-100”,使用后可以指定一个npc、增加25点隐藏好感度。虽然并不属于100张指定卡牌、但也价值不菲;足够吸引一大批参赛者。 就在比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时,天空中突然回荡起一阵系统通知声“避难任务”已触发,请所有玩家在三天内抵达岛屿中央的统合避难所、避难所位置已在各大城市的通知栏中公布。任务达成后,可获得特殊奖励卡片“登出 d-500”;任务未达成、将会强制扣除两千万j,资产不够时玩家将会进入负债状态。(“j”是贪婪之岛上的货币单位,购买力与戒尼相同) “‘登出’?”大胃王比赛的观看席上,一群玩家听到通知内容后开始相互交流;其中一名精瘦的高个男人、似乎是这个团体的领导者:“有人听说过这张卡吗?” “从来没听说过,而且这张卡片的名字貌似很有趣啊、‘登出’……究竟有什么效果呢?其他游戏里,应该是退出游戏的意思吧?” “一共有500张这样的卡片吗?这个数字倒是很有趣,刚好和理论上的最大玩家人数相同。” …… 不仅是在这里,通知发出的第一时间、如同在整个玩家团体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就连那些在游戏里结婚生子、安家置业,从未打算通关的咸鱼玩家;也被这个通知惊得不轻整整两千万j的未达成处罚,足够让他们喝上一壶;看来就算是再怎么咸鱼、这次也要试着努力一次了。 密林之中的空地,在一团灌木丛的遮掩下、隐藏着一处石穴。 “我打算无视这个任务,不过是每人两千万j的处罚而已。”甘舒对这个所谓的“避难任务”很是不屑,他自己就是“贪婪之岛”中的**oss、如同灾害一般的存在;应该是其他人躲避他才对。 “炸弹魔”的名号,在玩家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迄今为止已经有上百人死于那种诡异的“念力炸弹”之下。 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炸弹魔”其实有三个人,他们的成名绝技、超强炸弹“生命之音”,也需要三人同时启动。 听到老大的观点、作为团队成员的巴拉也表示赞同:“不出意外,这次一定会有大量玩家在任务地点汇集;如果那些人团结起来也是不小的麻烦,我们的确不便执行这个任务。” 另一名团队成员、沙布,倒是有些恋恋不舍:“可是啊,那张‘登出’是从未听说过的卡呢;我们总要弄到几张吧?” “那种东西,直接去抢不就行了?就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 谈到这里,洞穴中立刻传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的虐菜,让他们产生了“自己很强”的感觉;所以言行中带着一股轻蔑与调侃之意,仿佛自己就是可以轻易主宰他人命运的魔王。 “呦,有意外收获呢。” 不属于团队成员的声音,对方距离己方不超过十米、自己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你是谁!”瞬间回过头,向洞口处看去;借着灌木丛缝隙中传来的日光、一道高大的身影矗立在众人面前。 终于找到了原剧情中颇有戏份的配角,梅路艾姆张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同时使用出侦测能力:“三个人加起来居然只值3.7能源点吗?真是垃圾啊。” 虽然是是垃圾,但比起之前那些连垃圾都算不上的角色、已经要好上太多。到目前为止,他一共杀了六个念能力者、只获得了0.8能源点! 与之相比,杀死尼特罗的奖励足足有86.5点;双方间的差距实在是过于巨大。 “你刚刚说,我们是垃圾?”听到对方的言辞,原本的警惕瞬间转为愤怒;甘舒眼中充满阴翳:“算了,既然能不声不响地接近我们、你应该算是有点实力吧?把稀有卡牌交出来就饶你一命。” 被讨伐队逼入绝境后,不得不依靠法姬娜的能力逃跑;梅路艾姆张最近一直都有些烦躁。可是现在,他却被这些蝼蚁的可笑言论逗笑了:为了增加隐蔽性、他一直在收敛气息,没想到居然会成为这些蝼蚁的自信源泉。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梅路艾姆张突然升起一股强热烈的装逼**:“我就站在这里,试着用你最强的攻击来杀死我吧。如果能够擦破一层皮,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也让甘舒怒极反笑。然而他的笑意还没有完展开、就被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硬生生压了回去。 梅路艾姆张的体表溢出一丝残暴无比的气,组成最简单的“缠”用于防御。 看着上一刻还嚣张自信无比的蝼蚁、瞬间受到惊吓,张大嘴巴、不可置信,转而生出无边恐惧的精彩表演;梅路艾姆张感到一阵舒爽、笑容也逐渐残忍:“愣着干什么?快来啊。” 第三百零二章 初遇主角 () “逃!必须立刻逃离这里!”三人之中,只有甘舒保持了一丝理智、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至于尝试着去击破对方的防御?别天真了!他比谁都清楚戏耍弱者的快感,对方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 只要使用出“同行”(贪婪之岛中的位移卡牌,可以使半径20米内的指定成员、抵达岛上某个曾经去过的地点)就可以离开这里,这才是唯一的生机! 死亡危机前,甘舒的语速突破了自身的极限、在零点二秒内便读出了显化“集卡书”的指令:“book。” 然而,还没来得及将书页打开、取出那张“同行”;一股剧痛感便从脸部传来。 面前男人的手中,瞬间多出一块带着牙齿的下颌!那是……自己身体上被撕扯下的一部分! “嗤!呃啊!”下颌被撕裂,舌头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剧痛而抽搐着;现在他连一个准确的字词都无法读出、更别说念出使用卡片的咒语。 看了看手中滴落鲜血的下颌,梅路艾姆张的眼神变得无比冷漠:“明明已经给你机会,为什么不按照我的规则去做呢?” 将那个多骨少肉的部分扔在地上,他一步步走到猎物面前、双手摁住对方的头顶:“既然如此,那就请你慢慢品尝忤逆我的痛苦吧。” 手掌轻轻用力,坚硬的颅骨便如同果壳一般碎裂开;一只手固定住猎物的脖子、防止他乱动,另一只手则是慢慢接近充满褶皱的灰白色脑组织。 即使如此,甘舒依旧没有受到致命伤害、甚至保持着恐怖的清醒。 从大脑前半部分扯下一小块,放入嘴中;几乎刚进入腹部、其中蕴含的“念”便被消化吸收。梅路艾姆张不由地咋了咋嘴:“还是这个味道比较有感觉。” 虽然大脑中并没有痛感神经分布、但甘舒还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家伙,在吃他的大脑! 生物最原始的恐惧,就是作为食物、被吃入腹中;这一刻甘舒的精神顷刻崩溃,被撕裂的口腔里、鲜血混杂着唾液滴落下。 半分钟后,大脑中最鲜美的部分已经被一扫而空、只剩下脑干与垂体。 “吃到四分之一后失去主观意识,吃掉一半后彻底死亡;真是有意思的过程。”迅速甩动右手,将手臂上沾染的不明液体被部甩落在地面上;梅路艾姆张看向缩在角落里、几乎要被活生生吓死的另外两人:“下一个,从谁开始呢?” 玛莎多拉,贪婪之岛中的魔法都市、是各种商品的集散地;可以在这里的百货商店内购买到各种功能性卡片。 同时,这里也是人流量最多的城市;几乎每一名玩家、都会定期来这里补充所需的卡片。 从百货商店内走出,小杰将新购买的两张“同行 f-130”、五张“复制 c-40”、三张“念视 d-70 ”放入自由卡牌口袋中;随后收起集卡册。(集卡册分为“指定口袋”、“自由口袋”两部分;“指定口袋”只能储存通关需要的100张稀有卡,“自由口袋”可以储存任何卡牌、但上限只有45张。) 另一边,奇也购买了一些会用到的功能性卡片、顺便搬空了商场内某种品牌的甜品巧克力;十六张卡片化的“一箱高级巧克力 g-∞”,几乎将占满了他的自由口袋空位。 完成补给后,小杰将集卡册收回:“刚刚的通知,我们去完成那个任务吧!” 见他毫不犹豫地打算执行这个任务,奇的眼角略微抽动了一下:“喂喂喂!那个通知怎么看都很奇怪吧?目前应该先搜集相关情报,再决定是否执行任务。” “可是……”貌似奇说的也很有道理,但小杰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既然我们是在玩游戏,系统发布的任务不应该尽量完成吗?” 和其他以宝物为目标的玩家不同,小杰将“贪婪之岛”当做一款纯粹的游戏、过程中也是在享受游戏的乐趣;虽然这个游戏会死人,却并不能影响他的思维方式只要是与自己无关的“恶”,都不能引起他的反应;只要是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就会贯彻到底。 如果用“阵营九宫格法”来表示小杰的立场,大概就是“混乱善良”。 “没办法,既然如此、只能陪你去看看了。”见他坚持去完成这个任务,奇只好妥协:“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和其他玩家交流一下;看看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任务。” “砰!砰!”两声清脆的爆栗,比丝姬稍微活动一番手腕:“你们两个小鬼做决定之前,不先问问大人吗?” “可恶。”捂着脑门上的鼓包,奇只能敢怒不敢言:因为伊尔迷的“念针”仍在他的大脑内,对于强者的恐惧会成倍放大;即使对方不可能真正伤害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也还是会受到影响。 笑着揉了揉头顶的鼓包,小杰倒是丝毫没有生气:“那比司姬有什么想法呢?” “如果大部分玩家都会执行这个任务的话、其他区域的竞争者就会减少;借着这个机会,说不定可以搜集到难得一见的稀有宝石。”欣赏一番已收集到的宝石卡片后,比司姬合上集卡书:“所以我不会去那个统合避难所。” “这样吗?”小杰似乎有些失落:“那奇你呢?” “我没什么打算,就和小杰一起行动吧。” “既然如此……”刚要说出“那就分头行动”这一句话,比司姬的目光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就连说到一半的话也不由自主地停下。 向三人迎面走来的,正是荀缺。 利用管理员权限,可以直接传送到任何一名玩家身边、并不需要事先见面。 见比司姬的目光仿佛磁石一般被牢牢吸住,似乎有犯花痴的征兆;奇小杰两人也转过头去。 然而,看见荀缺的瞬间、奇瞳孔猛缩:身为杀手世家的直系成员,明白“谁能杀,谁不能杀”也是一门重要功课;所以他早就牢牢记住了所有大国政要的样貌,绝对不会认错。 即使如此,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此位高权重的政治人物,居然会亲自进入这款游戏? 第三百零三章 见异思迁遥控 () “这人手上的戒指,和我们不同唉。”小杰最先发现了不合理之处:“玩家的身份戒指应该都是黄色吧,他难道是npc?” 仔细一看,果然、眼前之人的戒指是银白色;而玩家的戒指都是澄黄色,只要不是闲得发慌、一般不会有人自行涂改。 但是以小杰的思维方式,眼前之人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于是向前迈出一步,似乎是打算开口询问。 “喂……”见小杰直接上前,奇立刻伸出一只手想要阻止。 同一时间,荀缺略微露出一丝笑意;奇立刻感到身寒毛一阵战栗对方虽然没有展露恶意,但是那股若隐若现的强大气息、足以让他退避三舍。 “就算是猜测,把别人说成npc也很不礼貌。”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荀缺看向躲在两个小鬼身后的金发单马尾“萝莉”“萝莉”只是伪装的表象,战斗时展露真实姿态后、她的身高可以达到一米九以上,身肌肉堪比施瓦辛格。 见这名帅哥注意到了自己,比司姬立刻羞怯地将头缩到奇背后、仿佛真的只是一名不谙世事的青春少女。 然而,荀缺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她脸色突变;伪装瞬间撕破、周身溢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尼特罗会长死了。” 强忍住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姿态,比司姬的语气变得寒冷无比:“说清楚,如果是在说谎、我可不会轻饶你。” 因为“贪婪之岛”的游戏区域十分封闭、外界信息很难传递到这里,所以即使尼特罗的死讯已经轰动世界、小杰一行人还是完处于不知情的情况。 艾克萨尼特罗身为“心源流”的开山鼻祖,比司姬则是“心源流”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再往后的云谷(原剧情中在天空竞技场中教授主角二人“念”的师傅)为三代弟子,智喜(原剧情中与主角二人一起锻炼“念”基础的角色)是四代弟子。 师承一脉的情感,更是加剧了比司姬的心理波动。 荀缺平静地说出既定事实:“圣马利诺出现了a级凶兽,尼特罗会长死在了参与讨伐的过程中。” “呵。”听到这样的说辞,比司姬反倒松了一口气:“师父他怎么可能被所谓的a级凶兽杀死,看来你的确在说谎、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不是人类世界的评级标准,而是黑暗大陆中的a级。” 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其实一开始、比司姬就感觉眼前之人没有说谎;可是内心最后一丝侥幸、还是让她抓住了说辞中的错误,打算就此否决“尼特罗会长已死”这件事的真实性。 没有任何预兆,势大力沉的一拳、朝着荀缺腹部重击而来。 本可以躲开这一拳,但荀缺却选择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距离身体不到一厘米时,突然停下攻击;拳风如同钢刀一般、撕裂了荀缺上半身的衣物,顺带将绿化带中的草木一扫而空。 虽然在最后一刻停止了攻击,但比司姬再也不见原本古灵精怪的表情:“我会去参加师父的葬礼,再亲自查清他的死因。小杰、奇,接下来一个月你们要小心;不要试图挑战过于危险的敌人。” “嗯!”得知比司姬的师父过世,小杰也感到十分沉重。但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通关“贪婪之岛”,从而找到他的父亲、金富力士。 至于奇,他对那个扎着冲天辫的老头完无感;实际上,除了小杰、游戏和甜品,他几乎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 然而荀缺接下来的话,却完打乱了他们的行程安排:“严格来说、你们两个小鬼也算是‘心源流’第四代弟子;不去参加祖师的葬礼、情理上可说不过去。” “唉?”几乎同时露出一副迷糊的神情,小杰和奇完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 “在天空竞技场教导你们念能力的师父、云谷,是比司姬的弟子;所以尼特罗会长的葬礼、你们两个小鬼必须去。之后还会有新任会长的选举投票,身为持照猎人、你们也有义务参加。” 说着,荀缺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三张卡牌:“这里是三张‘离开’,使用后可以在近距离内让三人离开岛屿、返回到进入游戏前的地点。解释完毕,做好准备了吗?” “喂!等等!” 奇正想要阻止,可荀缺并没有理会、直接发动卡牌效果;将三人传送出贪婪之岛。 下一秒,身高一米六左右的金富力士从绿化带后走出:“唉啊唉啊,刚刚真是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直接伸出右手,荀缺平静道:“报酬。” “唉~”长叹一声,金富力士依依不舍地从口袋中取出一张“见异思迁遥控b-27”:“这张卡牌已经经过特殊处理,可以独立保持卡片化状态、并在岛外使用;但是只能生效一次。” “见异思迁遥控 b-27”;其效果是控制他人对其他人的想法,有10种感情及10段强弱选择;但不能改变他人对自己的想法。 在金富力士提出送走小杰时,荀缺反口便索要了这张卡牌作为报酬;之所以不选择其他卡牌,是因为这张的效果对他帮助最大。 打个比方:在系统宿主进入一个世界时,直接发动这张卡、让该世界的最强者成为宿主的死敌;之后荀缺的行动就可以简单许多。 与之相比,其他的卡牌在效果上都要逊色一些。 将“见异思迁遥控”收入储物戒指,荀缺好奇道:“话说回来,既然可以在岛外使用、为什么不将这些卡牌普及化?” “明知故问,光是从‘制约、誓约’来看、这种事就不可能发生吧?”金富力士再次很没形象地扣了扣鼻孔:“玩家的情绪波动、会被转化为维持游戏运转的能源;多余的部分才能用来制作‘无限制’卡,也就是那种可以在岛外使用的卡牌。根据现在的运营情况,一年能做出一张、就已经是极限了。” 第三百零四章 幻影旅团的“贪婪之岛”攻略小队 () “避难任务”发布后,立刻在玩家中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虽然大部分玩家打算按时完成这个任务,但还是有少部分人直接无视、继续自己的攻略进程。 岛屿南部地带,靠近沙滩的密林之中;这里是怪物密布的狩猎区,只有实力强劲的玩家才能涉足。 一道流光从天边坠落,显露出其中包裹的身形。抵达深林中央人迹罕至的湖边空地后,飞坦看向坐在湖边休息的四人:“虽然只是一张‘再来’,但是这种小事没必要员集合吧?” (“再来 g-380”:可以飞到指定的地方,目标地点必须在岛屿之内、只能对自己使用) 因为“幻影旅团”只抢到了一台“贪婪之岛”主机、最多容纳五人同时进行游戏;所以在场的五人已经是“贪婪之岛”中的旅团员。 作为团队智囊,员到齐后、侠客起身道:“那个通告,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吧?” “就是那什么狗屁‘避难任务’?”脾气暴躁的芬克斯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现在寻找除念师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其次就是通关这个游戏;这两件事达成一件,就能解除团长的困境;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浪费。” 酷拉皮卡使用“掠夺之链”封闭了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的气孔;并且依靠“戒律之链”下达制约,使其无法与旅团成员有任何交流。 即使如此,其他旅团成员还是通过林林总总的细节、猜出了库洛洛目前的处境。 在这之前,库洛洛依靠他的念能力“盗贼之书”、窃取了一种占卜未来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以预知未来一个月内将会发生的重大事件,并且给出避凶趋吉的指示。 根据占卜辞中的指示:在“贪婪之岛”中、可以寻找到能够解除库洛洛所受制约的除念师。 于是,“幻影旅团”的剩余九人、便有五人进入了这个游戏 最擅长游戏攻略的侠客,负责收集有关这个游戏的情报、同时担当五人中的智囊。 念能力是“复制”的库哔,因为想要尝试能否复制“贪婪之岛”上的特殊卡牌、所以被侠客拉进了这个游戏;结果当然是复制失败,复制出的赝品都是徒有其表、无法产生任何效果。 擅长折磨与拷问的飞坦,从其他玩家手中抢夺卡牌时、他的手段十分有效。 以及强化系的芬克斯、算是五人中的战斗力担当,虽然脑子总是转不过弯,但只要是与团长相关的事、他也不会掉链子。 至于小滴,她的能力是将物体吸入异空间内,并且一旦被收入、就再也无法取出;这个能力的用途十分广泛,可以应对许多突发状况。 做为“幻影旅团”的灵魂人物,库洛洛是所有旅团成员的精神支柱(某些图谋不轨的伪装者除外);为了让他们的团长早日摆脱束缚,五人小组一刻不停地寻找着可能是除念师的目标;并且四处抢夺他人的卡牌,企图通关这个游戏。 占卜辞中的除念师迟迟没有出现,有关稀有卡片的收集、倒是有了很大进展。在飞坦的拷问手段之下,那些孱弱的玩家只想着早点去死、根本不会吝啬那些毫无用处的卡牌。 因为使用卡牌需要说出咒语、这个时间对于强者来说已经可以做许多事;比如掐住对方的脖子、或是猛击腹部,都可以打断咒语。 总之只要实力差距过大,就算有特殊卡牌、那些弱者也没有使用的机会;只能任由强者宰割,在残酷的折磨之下、乖乖交出所有积蓄。 “对了,我这里又拿到六张未拥有的稀有卡牌;加上之前有的,只剩下最后七张。”念出显化集卡书的咒语,飞坦翻开到“指定口袋”部分:“剩下的分别是‘一坪的海岸线’、“泉水之壶”……那些玩家团队应该已经在想办法攻略,我们只要做黄雀就行。” 听见已经收集到这么多稀有卡,天然呆少女小滴立刻感叹道:“好厉害!这样岂不是很快就能迎接回团长了?” 侠客却摇了摇头:“通关奖励只能在稀有卡中选取,无法将咒语卡带出去;而除去锁链手给团长施加的‘念’,必须用到咒语卡‘净化’。” 听到这里,暴脾气芬克斯立刻怒吼道:“什么!那我们这么费心费力地收集、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我把话说完。”微叹一口气,侠客接着说道:“在咒语卡中存在着名为‘伪装’的卡牌、可以将其他咒语卡伪装为稀有卡,从而带出游戏。另外,稀有卡中的‘圣骑士的首饰’可以解除‘伪装’;如此一来就可以在外界使用‘净化’。除此之外,通关奖励一共有三张、还能再多带出一张稀有卡哦!” 越听越迷糊,小滴干脆甩了甩头:“总而言之,通关这个游戏、也能帮助团长;就是这样吧?” 飞坦收起集卡书,因为抢夺卡片的效率最高、所以大部分稀有卡都暂存在他这里:“话说回来,那个除念师一直都不见踪影。如果找到了,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照顾他。” “啊!对了!”一拍脑袋,侠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直被你们带偏话题,都差点忘了正事。” “之所以系统通告会发布所谓的‘避难任务’,我认为很大程度上、是在针对那些肆意掠夺他人卡牌的玩家;也就是说,是在针对我们。” 听到这里,飞坦立刻侧头啐了一口吐沫:“嘁!真是多管闲事。也就是说,在其他玩家避难之后、会有针对我们的讨伐?” “似乎还有一个名为‘炸弹魔’的家伙,也和我们一样、通过杀死其他玩家掠夺卡牌。”侠客伸出两根手指,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双方加起来的猎杀数量、已经超过两百人,自从‘贪婪之岛’开始运行后、从来没有出现如此大规模的玩家非正常死亡现象。这样一来,游戏管理者打算开始清扫‘强盗’、也在情理之中。” “我倒觉得不是这样。” 属于第六人的声音,空旷的林间湖畔、吹过一阵冷风。 旅团成员都不算弱,几乎不可能让人无声无息地潜入到如此近距离的地方。 可是,这样的事就是发生了!那只能说明来者并不简单! 林间暗影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看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五人,梅路艾姆张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次的猎物还算不错,至少要比那些垃圾好上一些。” 第三百零五章 成长与新能力 () “咔擦、呲……” 渗人的撕裂声从湖边传来,梅路艾姆张将手中不成人形的身体部分扔进湖中、只留下大脑吞噬食用。 微风吹过,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原本五人汇集之地、只剩下一片血迹,唯一存活的成员、只有拿着“凸眼鱼”(念能力名称,类似于超大功率吸尘器、吸入后无法取出,只能吸取无生命物体)的小滴。 残破的尸体被扔入湖中后,立刻有一群类似于食人鱼的生物疯狂撕咬、片刻后只剩下几根白骨缓缓沉入海底。 一阵金光闪过,旅团四人的尸骨被传送出贪婪之岛。 玩家在游戏内死亡后,尸体会在原地停留五分钟、随后被传送至进入游戏前所处的地点。在这五分钟里,足够梅路艾姆张食用最鲜美的部分。 从对方散发出的不详之念来看,仿佛怪物一般;只是一刹那,四名旅团成员甚至连使用咒语卡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瞬间调转,他们也明白了、所谓“避难任务”究竟是怎样的用意如此恐怖的怪物、已经超出了所有玩家的承受能力,甚至连游戏管理者也不得不出面处理! 看着同伴被轻易杀死、随后当做食物吃掉,小滴握紧“凸眼鱼”的把手、忍不住后退两步;因为性格使然,她虽然感到了一丝恐惧、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只是会忍不住想:“我难道要死了吗?那团长该怎么办?” 然而对方杀死侠客等人后,就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过了一会后,不知为什么、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吃了这么多、终于得到一种能力!”看着自己的右手,梅路艾姆张稍微活动一翻手腕;缓缓转动手臂,一股特殊的“念”便逐渐汇集。 这个能力曾经属于芬克斯、名为“回天”,效果是将气凝聚在手臂上,手臂旋转越多圈、出拳力道就越大;并且旋转圈数没有上限,但是力道过大也会反伤到自身。 食用芬克斯的大脑后,梅路艾姆张也获得了这个能力;并且,以他的身体强度、这个能力可以发挥出极度恐怖的威力! 蚁王虽然可以通过吞噬念能力者使自身的发育速度加快、并且增加气量,但是并不能继承所有的念能力。比如原著中东果陀共和国总统的守卫,将其吞噬后、蚁王没获得他的念能力。 根据梅路艾姆张的估计:那些花里胡哨、有一大堆制约的念能力,他并不能继承;只有强化系或者放出系简单粗暴的能力,才可以通过吞噬夺取。并且过于弱小的能力都会被自动过滤,只留下足够强大且有用的部分。 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个能力,他顿时心情大好;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还特意留了一个旅团成员。 小滴,《职猎人》中有名的天然呆少女、也是他预定的后宫名单之一。 看样子这小家伙被吓得不轻,梅路艾姆张略微露出一丝笑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恐怖:“做我的属下,怎么样?” “哎?”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小滴认真地思考了几秒:“如果拒绝,你会杀了我吗?” “我怎么可能杀可爱的女孩子呢?”向前走出几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梅路艾姆张居高临下、仿佛霸道总裁一般语气冷冽道:“无论耗费多少时间,我都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值得追随的人。” 吞噬数十名念能力者后、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八五,距离预定的完美状态还差五厘米。 并且“回天”这个能力和自身的契合度非常高;他甚至觉得:如果在和尼特罗战斗时拥有这个能力,可以一拳将“百式观音”打爆! 如此一来,原先被戏耍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无力等死的恐惧感,顿时一散而空;他再次找回了空前的自信。 只要对方没有丧心病狂到使用大数量的“蔷薇”轰炸,自己不怕任何敌人!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梅路艾姆张立刻看向左上方在那里、正有一台螺旋翼无人机悬停在空中,机身装载的摄像头、正对着自己所处的位置。 不仅如此,在视线范围内的天空中、至少有十架以上带摄像头的无人机;这还只是岛上一小片区域,恐怕此时整座岛屿都已经完处在某人的监控之下! 即使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梅路艾姆张也没了刚开始进入这个世界的陌生与恍然;杀死旅团四人后、加上之前的积蓄,目前他所累积的能源值达到了100.2点、刚好达到安线。 话说回来,尼特罗的死完出乎他的预料;直到法姬娜通知86.5能源点到账,他才知道:尼特罗已经死于半蚁化带来的后遗症,因为杀死尼特罗的是自己的手下蝴蝶男、并且死因完不同于原剧情;所以那86.5能源点部进了自己的口袋。 没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蝴蝶男,居然还给自己带来这样的惊喜;真是不错的走狗啊。可惜,那些人类肯定不会放过他、现在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作为最佳忠犬的三护卫,居然一出生就被人类杀死;这个仇他必须报! 不过,那三个家伙也实在是愚蠢、居然会死在人类手上,最后还要让“王”给他们复仇;实在是失职。 将错误归结到三护卫身上,梅路艾姆张顿时轻松许多;无视那些烦人的无人机,再次看向眼前的少女:“接下来这里会很危险,你先离开这个岛屿;等我胜利归来、就会去找你。”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小滴似乎有些不相信、对方就这样放过了自己:“你不怕我逃走吗?” “当然不怕。”邪魅一笑后,梅路艾姆张捏住少女的下巴、逐渐贴近脸庞:“因为不管你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看着少女发动咒语卡“离开”,脱离岛屿范围;他略微叹了一口气、转头直视不远处一架锁定自己的无人机,向着摄像头、缓缓竖起一根中指。 第三百零六章 避难与登出 () 灯火通明的防空洞内;这里是岛上最大的地下建筑、原本已有十数年弃之不用,等到再次开启的一天、各种电器设备依旧整洁如新。 之所以建造这个防空洞,主要是为了预防可能存在的空袭;因为构建“贪婪之岛”的的过程需要在v5报备,根本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批人知道这座游戏之岛的存在。 而这一批人中,不乏野心家与阴谋家。贪婪之岛的面积足足有数万平方公里、并且几乎都是适宜居住的区域,对于这些人来说、简直就是放在嘴边的一块肥肉。为了应对可能存在的军事袭击,岛上各处几乎遍布着各种各样的防御设施,只是在平时都处于隐蔽状态、不会被普通玩家察觉。 此时,因为奇拉美蚁蚁王的入侵、中央统合避难所终于重见天日。 避难所一共分为两个部分;一半用来安置玩家与高级npc,另一半用来放置各种武器装备、以及当做游戏管理团队的临时住所。 空旷的房间内,安放着一排又一排电脑主机;水冷散热器工作时的水流声回荡不息。一共三百五十台主机、每一台显示器前都有一名程序员负责控制与监视,另外还有五十几人在过道中来来回回走动着、负责设备维护与调度。 将大功率雷达基站改造成信号发射器,经过信号加密后、用来控制上万台无人机的行动;这些无人机集监视与爆破功能为一体、特质电池可以维持12个小时的不间断飞行。 另外还有上万台无人机在各个隐蔽地点待命,作为备用梯队、随时可以起飞投入战斗。 大部分无人机都携带着高爆炸药,虽然足以应对多数目标、但对于蚁王来说连挠痒痒都称不上。另外还有少部分无人机中携带各种毒气、病毒、细菌,甚至还有上百枚辐射脏弹。 原著中蚁王便是死于“蔷薇”的辐射后遗症,这些脏弹虽然也带有辐射、但是强度太弱,恐怕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真正作为杀手锏的,是那三枚“蔷薇”! 除了荀缺本人之外,没有人知道那三枚“蔷薇”的存在;就连金富力士也完被蒙在鼓里。 如果知道这家伙想要在自己的心血上扔核弹,他绝对会立刻翻脸。 但此时此刻,两人还是保持着合作关系;金富力士的游戏运营团队也撤离到统合避难所内,现在正位于另一片区域。 一名工作人员走到荀缺面前,习惯性地行了一个军礼、随后高声道:“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玩家撤入避难所内,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并没有撤离意向;另外,岛屿南侧有大量玩家因死亡而被传送出游戏。” 荀缺坐在中央主屏幕前,看着代表无人机分布密度的图像不断变化:“设备布置得怎么样了?” “安置小组已经将所有的备用无人机设置在指定地点。” “金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那边正在加紧制作特殊卡牌‘登出’、现在已基本完成,随时可以发放给前来避难的玩家。” 谈话间,一名负责监视的工作人员突然大叫着蹦起来:“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微叹一声,荀缺也站起身:“通知金,提前发放‘登出’卡。” “是!”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那名工作人员立刻小跑着离开这片区域。 出乎大多数玩家的预料,避难所里并不是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防空洞;除了作为大厅的中央空地外,每个人还可以得到一间专属房间;生活环境也比地上差不了多少。 来到这里的玩家大多实力较弱,其中“生活养成系”玩家占大多数、其中有不少甚至与npc结婚、拖家带口前来。两千万j的未达成惩罚,对他们来说的确是负担不起的重担。 “检测到不明生物活动频繁,避难任务提前结束;即将发放任务奖励、并扣除未达成处罚。” 出乎预料的系统通知声,通往避难所的十二道闸门一扇接一扇地闭合;就连大地都发出一阵颤抖。 避难所位于地下、结构也是上下分布,玩家进入时需要从上百米长的管梯慢慢攀爬下;也就说:上方有着上百米的岩石层作为掩护。 通道一共有两个,其中之一供给玩家与npc使用、另一个则是管理员专用的升降梯式;每一个通道上都设有十二道厚达半米的闸门、甚至可以硬抗大型“蔷薇”轰炸。 大门关闭之后,前来避难的玩家中爆发出一阵骚动;现在他们完处于封闭空间内,不安感正在扩散。 不过一会,一张张卡牌缓缓在众人面前凝聚而出;立刻有人惊叫道:“居然是可以长时间脱离游戏的存档卡!” 如此一来,原本有些迟疑的人立刻伸手捏住面前的卡牌、迫不及待地观看起效果“登出 d-500”:可以指定一名玩家脱离游戏,存档可以保存、存档时限延长至180天。 在“登出”出现之前、“离开”是唯一可以脱离游戏的卡片,存档时限只有十天、但获取难度却是“b级”、并且卡片化限度只有三十张,对于那些普通玩家来说,想要获得一张“离开”、无疑比登天还难! 感受到这个游戏的血腥,体验玩家间的自相残杀后、不少人已经打了退堂鼓;只差一张“离开”帮助他们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如今,这一张“登出”无疑是雪中送炭,并且对比“离开”十天的存档时限,一百八十天的超长待机时限、更是给了他们最后一丝重返游戏的希望只要等到是非过后、有人通关游戏,那些杀人狂说不定就会冷静下来;到时候再返回也不迟。 不过一会,就有数道白光亮起、一个接着一个的玩家选择立刻使用“登出”。不到五分钟,原本七百多人只剩下不到一半。 剩下的玩家大多在游戏中成家,因为放不下妻子儿女、所以正在迟疑。 “直接把家属变为卡牌,收入自由口袋不就行了?”见这些家伙正在迟疑,一名邋遢男人立刻打了个哈欠道:“只要npc本人同意,也是可以卡片化的。” 这名邋遢男正是游戏创始人之一、笃恩;npc可以卡片化的情报已经被小杰等人得知(主角一行人解救“被诅咒的山贼”时所获得的情报),所以现在告知这些玩家也不算太过出格。 “自从进入这个游戏,我已经有五年没见过父母。艾莲娜、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在180天内返回、绝对不会让你的数据被清除。” 一名玩家立刻试图说服自己的npc妻子,可后者立刻阴沉下脸:“老娘可不会把命交到你这个软蛋手上,要滚就快滚、别站在这里恶心老娘!” 好吧,这一对夫妻可能关系不算和睦;不过那名玩家也算是有了毫无负担、登出游戏的理由。 又过了十多分钟,除了那些不相信玩家丈夫(妻子)的npc外、所有前来避难的人类玩家部完成登出! 第三百零七章 “键盘侠”笃恩 () “嗯?”向摄像头比完中指后,梅路艾姆张正准备离开这里、去寻找其他猎物;却不曾想,那些螺旋翼无人机居然逐渐收缩、从四面八方将自己包围在内。 眉头微皱的同时,向一面跳起、将其中一架无人机击碎于半空中;几乎在同一时刻,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树木直接折断。 看了看手掌之上、因爆炸而覆盖上的一层焦灰,梅路艾姆张不屑地将其拍散硬抗下爆炸的手掌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一丝丝痛感都没有产生。 其实无人机所携带的高爆炸弹、威力并不弱,这一点从四周被炸断的树干就能看出;可是蚁王的防御能力实在是强到离谱,就算是原剧情的早产状态、在半封闭空间内硬抗一枚“蔷薇”也没有立刻死亡;与之相比,这些高爆炸弹连烟花都算不上。 第一枚炸弹引爆后,其他无人机被气浪推飞出去数十米;甚至有几架直接被掀翻在地、爆裂成一团火光。 但是,其他找回平衡的无人机再次包围上来、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 虽然这些东西无法对自身造成伤害,但是螺旋桨的转动声就像苍蝇在四周盘旋、让人忍不住升起一股烦躁。 一脚将岩石地面踩出细密的裂缝,梅路艾姆张做出起跳的动作、身体如同利箭一般射出。中途抓爆一只无人机后,直接速跑出这片区域、只在身后留下漫天的灰尘。 一排排日光灯将地下空洞照得亮如白昼,数百名工作人员依旧在忙碌着、疾速的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中央主屏幕前,除了荀缺以外、金富力士和他的团队也在这里观看当前情况。 “我艹!”见那枚炸弹没有起任何作用,笃恩不由自主地爆出一句粗口虽然只是在屏幕前看到,但以那枚炸弹的威力、绝对可以轻易将他炸成碎块。 可就是这样大威力的热武器,居然没有造成丝毫效果! “咦~”同为游戏管理员的艾莲娜立刻嫌弃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包括金在内,“贪婪之岛”的管理团队一共有六人 其中金富力士本人就是一个甩手掌柜,除了构建游戏时花费了许多精力、自此之后就很少来到岛上。 磊扎曾经是s级犯罪团伙的老大,被金抓捕后判处死刑;之后得到金的信任,被免除死刑、担任“贪婪之岛”的管理员,专门负责应对实力强劲的违规者。 依妲、艾莲娜两人是双胞胎姐妹,身材娇小、属于合法萝莉,分别负责进入游戏时的解说、以及离开游戏时的解说。 笃恩……这家伙成天在终点城堡内打游戏,也是个什么都懒得管的家伙。编号为0的最终卡牌由他保管,他本人也在扮演着整个贪婪之岛的“国王”角色、只是非常不称职罢了。 至于李斯特,这名金发正太并没有参与游戏的制作;毕竟刚刚满十二岁的他,在游戏发布时还是个婴儿。但是作为笃恩的私人管家,他也算是游戏管理人员之一、负责通关之后的奖励说明。因为十年来还没有人通关,所以除了管理笃恩的私人生活以外、他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干。 荀缺可以感受到:这六人之中,除了金和磊扎以外、其他四人的战斗能力都非常弱,顶多只能算是二流左右。 但是,他们的能力却都很特殊、尤其是看似邋遢的笃恩;作为“贪婪之岛”的国王、他的能力应该与“网络”相关,并且在游戏构建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目标正在高速移动,该区域内的无人机无法及时反应!正在预构目标行进路线,提前布置迎击!” 数百名工作人员当然做不到完美配合,为了统筹管理、荀缺设置了十人一组的组长,以及十组一队的队长;采用由上至下的管理方式,将任务分配到每一名操控员身上。 此时这些操控员早就忙得不可开交,一架架无人机在数个预测位上布开密集阵型、准备迎敌。 小宇是这些操控员的最高指挥官,第一次讨伐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但是这一次终于轮到他大展拳脚。 可是,小宇本人的操控能力上限、大概停留在两千架无人机;超过这个数量就要下放给其他员工,因为指令下达的时差、所以做不到完美配合。 “啊~!”十分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表情似乎在说:快闪开,我要装逼了!笃恩走到主控台前,向金富力士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金默契地点了点头,后者立刻拍拍小宇的肩膀:“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唉?”小宇一边盲操着控制台,一边回头道:“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噗嗤!”实在憋不住笑出声,艾莲娜连忙转过头去、小声嘀咕道:“真是丢人呢。” 眉头一阵颤动,笃恩立刻朝着荀缺大叫道:“这个小屁孩是从哪找来的?学了几年电脑就敢看不起本大爷我?” 然而话音未落,机器人、罗伯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猩红色光芒;这台战斗机器人虽然威力巨大、但不能离开小宇周围一千米以内,并且无法控制具体行动、只能下达“将xxx杀死”或是“保护xxx”之类概括性的命令。 看到这台机器人的一刹那,笃恩被吓得连滚带爬躲到金富力士身后:“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小宇用念能力制作的机器人,应对威胁时会擅自采取保护行为;让你见怪了。”一边微笑着解释,一边猛地给了小宇一个脑瓜崩:“不要在这个时候调皮,让罗伯特坐回去。” “呜!”捂着头顶的鼓包,小宇立刻惨叫着转过头去:“明明只是个邋遢大叔而已……” 见那台机器人重新回到原位,笃恩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的体能实在是辣眼睛,与之相比、网络才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两人的手下产生了一些摩擦,作为头领的荀缺自然不可能毫无作为;他看向一旁也在憋笑的金富力士:“金,这家伙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靠谱、要把无人机交给他操控吗?” 憋了好一会才把笑意压制下去,金富力士认真地点了点头:“笃恩他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在网络与程序这一方面、还是值得信赖的。” “小宇,把主控权转交给那位大叔。”既然得到了金富力士肯定的回答,目前的无人机群操控也确实存在着问题、荀缺只能尝试换人。 “切!”虽然有些小脾气,但小宇并没有违抗命令:“交给你了大叔,如果有做错的地方、我可是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你哦。” 得意地坐在主控台前的皮椅上,笃恩活动一番手腕:“事先声明一下,我的名字叫‘wdwune’;既不是‘dwun’(笃恩),更不是‘大叔’。” “好了好了,赶快干活吧。”作为将笃恩姓名搞错的罪魁祸首、金富力士连忙岔开话题,将他的视线扳回到屏幕之上。 双手放在一大片控制按键前,笃恩的气势猛然一变、仿佛是搁浅的鲸鱼重回大海一般! 在网络方面、《职猎人》世界中也存在着不少高手,比如幻影旅团的侠客、以及揍敌客家的糜稽,都是此中高手。 但是,他们并没有将所有筹码都押在网络之上,除此之外、还开发了许多战斗手段。包括小宇在内,这些人都称不上纯粹的“程序员”。 而笃恩恰巧就是一名存粹到极致的“程序员”! “制约x誓约”是念能力构成的基础,在完放弃自保能力的前提下、将所有筹码放在“网络”之上;这就是笃恩所选择的道路。 于是,他本人的体能弱到极致、作为一名念能力者甚至经常会生病;但是作为交换,在“网络”的领域中、他是不折不扣的顶级掠食者! 第三百零八章 无尽爆炸 () 即使隔着几千米的距离,无人机螺旋桨的“嗡嗡”声已经清晰可闻;粗略估计、数量大概在三百台以上。 这种密集阵型的阻击,梅路艾姆张已经在一路上遇见过不下十次;每一次爆炸开始的场面都称得上蔚为壮观,但结果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难以撼动! 游戏里的通知他也能听见,那处“统合避难所”他迟早要去;但是直觉告诉自己:那里存在着极为强大的敌人,在没有万的准备之前、最好不要靠近。 对蚁王来说,最为有效的“准备”、就是吞食念能力者! 弱者听从命令,强者往往视其为无物;“避难任务”发出后,前去统合避难所的玩家几乎都是可以无视的弱者、吞食这些人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至于那些相对来说较为强大的玩家,几乎都没有理睬这个任务、依旧我行我素地干着自己的事。 如此一来,等于是给他筛选好了可吞食的素材;等到将岛上其他区域的人类部清理干净、到时候他差不多可以发育成完美状态,岛中央那些人类、就让他们再蹦一会。 至于发育到完美状态之后、该怎样继续变强,这种事还是留到下一个世界解决吧。从这个世界狠狠地薅一把羊毛、再将后宫名单上那几个美女带到下一个世界;有关调教的过程,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 因为身份早就被锁定,处于整个人类世界的敌对面;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活动会受到很大限制;进入下一个世界后、这样的情况应该会好很多,也会有时间好好享受一番。 想入非非之时,已经迎面撞上那一片无人机网;接连不断的殉爆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冲天火光瞬间将大地覆盖。 烟尘未散,梅路艾姆张的身影冲出平原、一头扎进前方的沼泽地中再往前就是“赌博之城”杜力亚司,处理掉停留在那里的玩家后、他会继续用最快速度赶往下一座大型城市。 对了,还可以抽出一点时间、随便找一处湖泊洗个澡;毕竟沾了这么多灰尘,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卫生的。 “怎、怎么可能!”主控台前、笃恩表情呆滞,他的所有计算都近乎完美、成功拦截到目标十一次。 可是,整整五千多次架次的无人机自爆、大片区域被夷为平地;可结果却只是换来了目标体表的一层灰尘、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这个游戏、这座岛屿,都是他和朋友们的心血;每次按下引爆按钮、他的心脏都会猛地颤抖,这是亲手打碎自身心血的悲鸣。 这种程度的破坏,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原样;就算提前安置好了高级npc、剩下的东西也需要时间去修复。 深呼吸后,笃恩拿起一旁的保温水杯、语气凝重道:“还剩下多少架无人机?” 一旁负责统筹调度的工作人员立刻回答:“正在巡航的无人机还剩下四千五百架,另外还有一万零三百架处于待命状态。” “噗!”差点将一口茶水喷在主控台上,幸亏金富力士眼疾手快、将他的脸瞥向了一边。 喝水岔气、猛烈地咳嗽一阵后,笃恩立刻怪叫道:“你是想要把这座岛炸平吗!” 荀缺顿时成了管理员团队的关注焦点,场面显得有些微妙;毕竟谁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心血结晶、被另一个人带来的两万多枚炸弹摧毁。 不曾想,荀缺的回答更是差点让他们背过气去:“嫌少吗?我可以再特调空运来一批。” 察觉到自己“人微言轻”的处境,笃恩立刻向金富力士寻求支持:“金,这就是你带来的家伙?如果他不说清楚,我拒绝继续操控!” “可能的确少了一些。”看着屏幕中的怪物,顷刻间将一座城市化为人间炼狱;金富力士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完收敛、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将他放出岛。” 顺着金的目光看向屏幕,笃恩立刻将原本反驳的话语咽了回去那座繁华无比的“赌博之城”、已经化作了一片残破不堪的废墟,无数未避难的低级npc被压倒在碎石之下、彻底化为虚无。 至于拒绝避难的玩家们……那只怪物、居然在吃人类的大脑! 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令人震惊的一幕,笃恩几乎忘记了该怎么思考、只是在被动地继续观望着。 吞食完玩家的大脑后,虽然只是微不可查的细小变化,但是、那只怪物的气量的确是凭空多出一丝。 它居然还在成长! 震惊到极致,笃恩再次恢复思考能力;也理解了金带来的那家伙、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离谱的准备目前看来,两万枚高爆炸弹的确是有些捉襟见肘。 再次进入到工作状态,他的眉头也越皱越深:“无人机耗尽后,预计对目标造成的损伤、大概只能停留在‘肌肉疲劳’的程度。如果还有其他后手,现在就可以拿出来预热了。” 再次成为众人视线的集中点,荀缺讪笑着挠了挠头:“其实,在备用的无人机里、有五百台分别携带了各类细菌弹、化学毒剂弹;还有几十枚脏弹。” “嘶”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荀缺的衣襟已经被提到半空中;出手者正是磊扎:“你是要毁了这座岛吗!” 将岛炸平、之后还可以重建;但是、如果让那些玩意在这片土地上爆炸,至少十年以内、这里将彻底成为无人区! “磊扎,不要冲动。”在场众人中、只有金富力士最为镇定:“如果这家伙认真起来,就算是我、也说不定会输。” 金的强大、几乎刻进了磊扎的灵魂之中;单枪匹马剿灭s级犯罪团伙,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世界也屈指可数。而他本人完成了从“罪犯头领”到“执法者”的转变,也是得益于暴力感化如果不是金将他踩在脚下、随后耐心地讲了几个小时道理,他说不定已经被执行死刑。 能给金带来如此巨大压力的存在,自己居然上手、将他抓着衣领拎了起来! “我觉得,事情还没有到谈无可谈的地步。”此时的荀缺依旧带着和善的笑意,但是、这种表情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成了老虎的微笑。 沉默着将荀缺放下,磊扎直接走出主控室、不知去了哪里。 虽然有人离开,但当下的情况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身为念能力者,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于“种族”的恶意那只怪物绝不可能成为人类的朋友,如果让他继续成长、甚至开始繁衍后代;那么人类就会面临面顶之灾! “在这之前,我还要再确认一件事;你的回答将会影响我接下来的决定。”讨论继续,金富力士紧紧盯着荀缺的眼睛:“你究竟有没有将‘蔷薇’带到这座岛上?” 第三百零九章 ()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似是而非的答案,荀缺并没有正面回答。 不曾想,金富力士直接笃定道:“只要你说没有,我一定会信。” “果然还是瞒不住你啊。”微叹一口气,荀缺搬来一张皮椅、直接坐下:“一共三颗,分别布置在东经61°23′56″北纬122°9′23″、东经61°24′45″北纬……” 听到荀缺报出位置,笃恩立刻调出详细的岛屿地图:“居然是在里美路城附近!如果在那里引爆、就连最终的通关城堡也会报废啊!你这家伙,果然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不。”听到荀缺承认带来了“蔷薇”,金富力士似乎并不惊讶:“目前的情况之下、我方掌握着‘蔷薇’,不得不说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就连你也……”正准备呵斥这个吊儿郎当的甩手掌柜,可看到金的表情之后、笃恩却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金,无论是在构建这个游戏时、还是在其他任何时间;这个男人都有些脱线、随时都带着一股笑意。 可是现在,他的眼里只剩下慎重、以及……一丝丝悲伤? “既然这只怪物光临岛上,作为主人、我们有责任好好款待。”一瞬间的情感流露后,金富力士再次戴上了平时的伪装。 感受到他的心情,笃恩沉默着转过身去、埋头调动无人机组织拦截;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 但是,作为游戏制作团队之一的艾莲娜却发出了疑问:“为什么不能将那只怪物送出岛外,这样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吧?” “如果那样做的话,‘贪婪之岛’这个游戏只会彻底消失、并且再也没有可能重现。” “唔!”听到荀缺的回答,艾莲娜立刻闷着一口气鼓起嘴巴、随后摇晃起金的手臂:“只要一张驱逐、就能把那个东西赶出去了吧?明明已经在这里花费了这么多心血,我舍不得……” “之所以能够申请到这座岛屿当做场地,只因为我是‘金富力士’。如果‘金富力士’做出与他身份不符的事,那么他的一切特权都会被收回、包括这座岛屿。反之、一切都还有转机,甚至再拿到一座岛屿的使用权、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道这里,金看向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的荀缺:“是吧?中山常务。” “通往黑暗大陆的航道上,还有许多未在地图上标出的无人岛屿。如果讨伐成功,我会尽力争取到一座。”反正处理完系统之后、自己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空头支票开再多也不会成为负担;荀缺直接豪爽地答应下来。 “‘贪婪之岛’的运行模式已经接近崩溃,经过这些年的测验与积累、我们完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做出更好的。”轻轻摸了摸艾莲娜的头顶、以作安抚,金富力士再次将视线放在屏幕上:“艾莲娜、依妲,你们尽快拟定一份‘停机维护申明’;维护时间就定为180天。180天后,改良版的‘贪婪之岛’一定会重新问世、到时候可以将老玩家的数据链接过来。” “嗯!”重重地点了点头,经过一番安慰后、艾莲娜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太狡猾了,姐姐居然装可怜、其实就是为了获得金的安慰吧?”不知是不是解说游戏的次数过多,依妲说话的语气似乎早就固定:“我也要。” “哈哈!”笑着也给了双胞胎中的妹妹一个“摸头杀”,之后两人便欢快地离开主控室、说是要尽快构思声明内容。 姐妹两人对于金的仰慕丝毫没有掩藏,毕竟强大的男人绝不会缺少爱慕者;不过金却很好地保持了距离、将这一份羁绊维持在“密友”的程度。 毕竟上一次没把持住自己、结果就多出一个儿子,直到现在、他还没想好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小杰。 对了,差不多已经有十年没回过鲸鱼岛、不知道米特那个小丫头最近过得怎么样;反正小杰最近都不会回到岛上,忙完这件事后、就抽空回去看一看吧。 正想入非非之时,笃恩的叫声再次响起:“目标正在向寿富拉比城移动,是否要提前通知停留在那里的玩家离开?” “钓鱼怎么能没有鱼饵?既然那些人自信到无视通告,就应该做好面对一切的觉悟。” 略过那个翘着腿的家伙、直接无视他的回答,笃恩向金投去询问的目光。 “目前也只能这样做了。”对于这些玩家,金并不是太过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口碑崩塌,他甚至连“避难任务”都不会发布。 虽然早就预知到回答,但笃恩的手还是有些微颤;身为文职人员,他几乎没有经历过血腥场面、甚至连死人都没见过几个。此时他让间接杀死上百人,无疑是一个沉重的任务。 将不小心吃进嘴的头骨吐出,梅路艾姆张环视一圈化作火海的城市:“再来二十个,不、再来十五个,我就能达到完美状态!” 杀戮、破坏、吞食;在惨叫与求饶声中,他似乎觉醒了某种奇特的爱好。 取出游戏中的详细地图,这玩意是他在一名玩家手里“借来”;至于债主、早就进了他的肚子。 为了预防游戏管理员干涉卡牌效果,他并没有直接选择使用咒语卡赶路、而是依靠最为可靠的双腿。 “还剩下最后一座城市,里美路吗?”确定好方位、记下路程后,将地图扔进火海之内;梅路艾姆张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起跑姿势。 随后,一道劲风排开两侧火焰、布设在城市道路上的瓷砖眨眼间崩裂成粉末状。 前方又是一道无人机组成的幕网,对于这些烦人的东西、他已经有些麻木;一开始还会因为一时起兴、打爆一两架,现在则是完无视。 熟悉的连环爆炸声,城市中燃烧的烈焰再次灼热三分、空气中弥漫着爆炸物燃尽后的刺鼻气味。 第三百一十章 于此地绽放的蔷薇 () 里美路城,作为最终城堡所在的城市、这里也是许多玩家的大本营。 作为游戏设定,只有凑齐一百张指定卡片、才能获得“邀请函ss-1”,从而解锁进入最终城堡的资格。 但是其他玩家并不知道这个流程,那座无法进入的豪华城堡太过扎眼、就像是将“这里有超稀有卡牌”这八个大字写在墙上一般;许多玩家一直尝试着在此处触发任务。 “又是一天过去了啊。”眺望逐渐下坠的落日,一名黄发男人走进酒馆之中。 他是大富翁巴特拉所雇佣的通关团队成员之一,专门负责挖掘里美路城的隐藏任务。可惜,其他任务倒是触发了不少、就是没能找到进入那座城堡的方法。 除此之外,其他意在通关的团队、多少也会向此处倾斜资源和人手;毕竟那座城堡再怎么看都不会简单,只要触发与之相关的任务、奖励一定十分丰厚。 今天的城市虽然外表热闹,但很多咸鱼系玩家已经不见踪影;就连npc中的熟面孔也不见了几个。 “那种无聊的任务,居然也会有人放在心上。”在靠窗的座位坐下,黄发男人举手道:“来两瓶橘子口味的朗姆酒,再上三份牛排。” 一名穿着女仆装的女***员npc快步走上前:“知道了,客人。” “今天莉娅酱没来上班吗?”上下打量一番这个表情格式化的npc,黄发男人似乎有些失望。 凭借着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容貌、以及高级智能属性,酒馆服务生npc、莉娅,在玩家圈子里小有名气。 许多狼友玩家费尽心思地想要将其攻略,但至今还没有人成功;即使如此,慕名而来者还是前赴后继、络绎不绝。 这种高级npc的行动模式与正常人无异,比起只能回答指定问题的低级npc、无疑要特殊许多。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高级npc的存在、这个游戏才会增加许多可玩性,生活系玩家的结婚对象一般也会从中选取。 记下这位客人的点单,女仆装服务生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题;这就是低级npc的正常表现、实在是无趣。 “不知道莉娅酱什么时候会回来啊。”酒馆中还有其他几名玩家,忙碌了一天、晚餐时间最适合放松心情;没能见到心目中的女神实在是遗憾。 就在一群大男人长吁短叹之时,一股强烈的震感突然传来、就连桌上的酒瓶也倾倒而下。 酒馆中的玩家立刻起身戒备,黄发男也立刻跑出门外:“什么情况,发生地震了吗?”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从烟雾中走出,垂落的右手上、似乎有鲜红色液体落下。 “这座城市的人类质量,要比想象中差上许多啊。”甩掉手上沾染的鲜血,梅路艾姆张环视一圈四周。 打翻的蜡烛点燃易燃物品、一串火苗逐渐扩散开来,因为无人赶来灭火、火势正在快速蔓延着。 斜眼看向站在自己眼前、似乎被吓傻的人类,梅路艾姆张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居然这么弱小、辜负了我的期望,所以你们更加该死;是吧?” …… 单方面的屠杀过后,岛屿上最后一座大型城市陷入火海之中。 眉头紧锁、向空气打出一拳;气爆将不远处燃烧的房屋掀翻,火焰暂时被压倒、热浪席卷向四周。 “还差一点。”收回拳头,梅路艾姆张面色阴沉:“摄入的念能力者数量已经足够,但还是无法成长到完美状态;必须提高质量,才能迈出最后一步。” “既然如此,是时候去一趟岛屿中央了。” 又是一批无人机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这次的数量要比前几次多出许多、大概在五千架左右。 可惜苍蝇再多也是苍蝇,除了烦人之外、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正打算像往常一样突防、一股心悸感猛然出现,梅路艾姆张立刻停下动作。 这是属于野兽本能的警觉,可以预知绝大多数危险;此时所传递的信息正是在那些无人机中,存在着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前几次被包围的经历,让梅路艾姆张有些放松警惕;而隐藏在暗处的猎人们,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 三枚“蔷薇”,隐藏在数百枚特种炸弹之中;另外还有五千架普通无人机掩护。在蚁王屠城之时,就已经从各个方向不留死角地包围而来! 如果蚁王一直保持高度警惕,这种普通的包围手法很难成功;可是他早就被前期的顺利蒙蔽住双眼,漏掉了这最为致命的可能! “这种警觉感,不会错、一定是‘蔷薇’。”视线扫过天空,危机感来自四面八方、除了三个点最为突出之外,还有数百个比较薄弱的点。 那些特种炸弹中,不乏超级强酸、强碱,以及实验室中培养的针对性病毒;也会对蚁王产生一定威胁。 危机感受到扰乱,更是影响了他的判别能力;犹豫之时,包围已完成型。不管向哪个方向突围、都会受到“蔷薇”冲击,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挖洞! 躲藏于地下,尽量避开“蔷薇”爆炸使所释放出的恐怖热量与毒素! 灯火通明的主控室内,气氛已经压抑到极致。 围剿的最后一步即将达成,五千架无人机、独孤一掷;究竟能否奏效? 然而,笃恩颤抖的双手却迟迟无法按下引爆按钮:“我做不到,随便谁来按下吧!” 话音未落,荀缺瞬间从座位上起身、按下猩红色的按钮屏幕上的蚁王正在挖洞,这个狡猾的家伙果然不好对付;如果再迟一步,就算是“蔷薇”、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当这件事真切发生之时、笃恩的表情还是立刻呆滞。 屏幕上闪烁起极为刺眼的光芒、随后迅速变暗;那些无人机在瞬间汽化,甚至还没来得及殉爆、残渣就已被吹散。 “贫者的蔷薇”、承载着人类恶意的恐怖武器,同时也是维持人类世界相对和平、将世界大战从根源扼杀的“和平象征”;集两种极端矛盾为一体的存在。 刹那间、仿佛极昼降临,三轮狂躁的太阳升起;紧随其后,高温、辐射、冲击波,将一切撕扯为碎片。 爆炸中心,刹那间产生数千万度高温;一公里以内的物体瞬间汽化、就连岩石也不例外;超出这个距离,则是不断被融化为岩浆、填补进汽化的坑洞内,源源不绝。 因为被相互间的气流所影响,三朵枝杆扭曲的“蔷薇”矗立在岛屿东北方、就像是三张狞笑的嘴巴;和地球上的“蘑菇云”类似、“蔷薇”是气流扰动的产物,高度可达十千米以上;大概会持续存在三个小时以上、才能逐渐消散。 即使是在相隔上百公里的地下避难所内,众人还是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震荡;这三枚蔷薇和尼特罗所携带的不同、荀缺特意选取了可获得的最大当量。 笃恩张大嘴巴,看着已经失去信号的屏幕;最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眼疾手快地将其扶住,金富力士唤来一旁的工作人员:“把他送到医务室,这家伙的身体很弱、绝对不能着凉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死怪物 () 远方备用的无人机及时起飞,在相隔十几公里远的地方打开监控摄像头、将画面传输到主控室。 漆黑一片的屏幕、一阵扭曲过后再次显现出图像三朵通天彻地的巨大花朵、出现在本是城市的这片土地上;墨黑色烟雾组成了“蔷薇”的枝叶,赤红色热流汇聚在顶端、缓缓绽放;瑰丽且骇人。 笃恩被两名工作人员搀扶着、送出主控室;金富力士的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之上:“人类为什么会制造出‘蔷薇’呢?” “从科技发展的角度来看,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站起身后活动一番关节,荀缺悠然道:“v5中有一名念能力者,他的能力是实时掌握每一颗‘蔷薇’的方位。” “听你这么一说,我是该忧虑、还是该安心呢?”自嘲一番后,金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枚戒指、戴在手上;这枚戒指与普通玩家的身份戒指不同,通体为梦幻般的银白色、一看就是高级货色。 “受到这种程度的破坏,游戏构建已经近乎崩溃、我能为你提供的帮助也十分有限。” 虽然没有说明自身的能力,但是从“贪婪之岛”的存在来看、金富力士应该是“操控系”、“具现化系”或是“特质系”的念能力者。毕竟他才是整个游戏的基石,其他人的能力、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在“蔷薇”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有些事即使不说、也能心知肚明 曾经在某国首都被引爆的“蔷薇”,虽然明面上是恐怖袭击;但是,如果存在着“掌握每一颗‘蔷薇’动态”的念能力者,那么一切事件的发生、其实都是在v5的默许之下。 包括荀缺这一次购买三枚“蔷薇”,也是完放在明面上的行为;前提是这三枚必须被用在讨伐嵌合蚁之上,并且不能造成普遍恐慌。 不到一秒的反应时间,梅路艾姆张做出最正确的躲避行为,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尽量挖掘土石、躲藏于深度足够的地下。 在这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内,他已经向下挖掘出十米的深坑! 紧随其后,仿佛被重锤轰击、背部传来一股剧痛;随后整个身体被死死摁住、随着汽化的岩石一起被向下挤压。 一处深数十米,面积达一平方公里的岩浆湖泊、出现在原本的城市废墟之上。所有空气都被挤压而出,此处陷入到暂时的真空之中;随后被汽化的矿物填满、充斥着各种有毒气体。 然而,无论是高温、真空、毒气;都不是最为恐怖的存在。比起爆炸瞬间所释放的能量,在这之后、可以持续存在数十年的“毒素”,才是最为恐怖的恶意。 这种“毒素”极具穿透性,直接作用于生物最本质的核心dna。 被热量与冲击波杀死的受害者、已经算是幸运,至少死亡时不会有任何痛苦。而那些染上“毒素”的生物,根据“毒素”量的多少、身体内的细胞核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 严重者身软组织会在短时间内崩坏,死亡过程极为痛苦。 即使沾染上的毒素较为稀少,健康也会受到影响;之后的岁月里、患上绝症的几率远高于常人。 三朵蔷薇在夜幕中缓缓绽放,高温卷起的气流压过了晚风、此地只剩一片热寂。 然而,就是在这样绝望的环境中、居然有一只苍白的手臂从岩浆湖泊中探出! 赤红色的湖面之上,热量扭曲了视线;一朵浪花翻滚而出,蚁王梅路艾姆张猛地探出头。因为这里位于三枚“蔷薇”爆炸时的核心交叉区、所以仍旧处在真空状态,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稍微甩甩头,将侵入耳内的岩浆甩出;梅路艾姆张开始向岩浆湖泊的岸边游去。 在高温之下,即使是没有融化的部分也早就变得脆弱无比;他从湖中跃出,还没有用力、脚下的地面就像豆腐一般碎裂开来。 连忙再向外围跳跃出数千米,终于踩在了较为结实的地面上;回首看向后方三朵猩红色的巨大“蔷薇”,那扭曲的枝杆就像是一张笑脸、正在嘲笑自己的狼狈。 仔细观察一番体表,除了右腿与后背的硬壳出现破损、肌肉组织略微被烧伤之外;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每一只嵌合蚁的外表都覆盖着一层硬壳,身为蚁王的他也不列外;即使外表近似于人类,那一道保护层、依旧是他必不可少的盔甲。 可是现在,这件“最强盔甲”出现了破损;“蔷薇”的毒素正在源源不断地从缺口处侵入。仿佛被腐蚀的微痛感正在蔓延,喉咙里似乎有一股铁锈味弥漫。 但是,仅仅这种程度、对于他来说并不足以致命! 这不是盲目乐观,而是“侦查”技能所得出的结果;这个能力除了可以窥探他人虚实,也能实时掌握自身的情况;此时,在“特殊状态”一栏里、出现了这样两段说明 “硬壳破损:硬壳轻度受损,防护能力大幅下降。自然恢复所需时间为7天,可以通过吞噬念能力者缩短时间。因为处在恶劣环境之下,暂时无法自然恢复。 “蔷薇”之毒:被剧毒侵入体内,可以依靠代谢能力清除;但是在清除完毕之前、过程会占用10%的细胞能量。正常情况下所需时间为1096天,可以通过吞食念能力者缩短时间。因为处在恶劣环境之下、代谢清除过程受到严重影响,请立刻离开此处!” “占用10%的细胞能量”也就说各项体能会下降10%,整体实力大概只有正常状态下的80%。 但是,梅路艾姆张并没有感到惧怕;自己在这段时间内成长了许多,就算只有80%的实力、也要比刚出生时强! 半蚁化的尼特罗、体能甚至超越巅峰状态,可以算是实打实的世界第一;即使这样,如果不是旁人插手、自己也能杀了他。 现在尼特罗已死、就连蔷薇也称不上致命,还有谁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 想要早点摆脱这些负面状态,必须吞食更多的念能力者;那些低级杂碎所提供的营养已经趋近于饱和,是时候去吃掉岛屿中央的果实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融合与新生 () 因为无人机无法靠近岩浆湖泊所在的区域,只能将图像按比例放大数百倍、所以有些模糊;即使如此,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还是出现在屏幕上。 根据荀缺的微表情,金富力士几乎可以断定:那只怪物不会被“蔷薇”杀死。 但是,内心深处多少还是存在着一些企望如果这家伙直接死亡,事情也会简单安许多。 此时这丝企盼破灭,他也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们两个**凡胎,可靠近不了那片区域;有什么办法将他引出来吗?” “直接使用‘同行’,传送到地表;那家伙自己会来。”看了一眼手表,即使恶战在即、荀缺也依然平静:“一百公里的距离,大概用不到五分钟吧。” 蚁王的一切能力、都建立在“吞噬”这个基础之上;受到“蔷薇”的损伤,现在正是他最需要营养的时候。 此时整座岛上已无其他念力者,想要找到更多食物来源、他只能选择前往岛屿中央。 果不其然,屏幕画面上模糊的身影、一个闪烁便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又有其他无人机扑捉到其影像,从而判断出蚁王的行动路线这家伙正沿着笔直的路线,向中央统合避难所飞奔而来! “book。”戴上玩家戒指后,金富力士召唤出属于他的集卡书;这一本要比其他玩家厚出两倍之多的集卡册、并没有“指定口袋”这一部分,所有区域都是可以存放任意卡牌的“自由口袋”。 从中取出一张“同行”,随后向荀缺投来询问的目光:“现在就去地上吗?” “再等一会,我还剩下一件事要办。”转身走到主控室大门前,感应门自动向两侧打开;荀缺将手表调整到计时模式:“三分钟后,我们一起去地上。” 走出门外,感应门自动闭合;金富力士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但他并没有深究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向中山信百分百表明自身的念能力,对方有什么不想让他人知晓的秘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对于念能力者来说,自身的“能力”是如同性命一般重要的东西;如果能够保持神秘感,威慑力与实用性都会大幅上升。 相反,如果能力被他人知晓、战斗未开始就会陷入被动状态;尤其是发动条件苛刻的规则性能力,一但被人看出蛛丝马迹、有所防备,很多情况下都会成为毫无作用的鸡肋。 就算是血亲、挚友,也要有所防备;就算他们本身并没有背叛的意愿,也扛不住可能存在的拷问、或是各种各样的信息搜集能力。 只有实力对等的挚友、可以预防以上情况的发生,才能达成“交换能力情报”的前提。然而这样的挚友实在是太过稀有,一生也难遇见一个。 荀缺和金富力士的关系,依旧停留在“密切合作”的程度上;远远没有达到那一步。毕竟他可不是魅力爆棚的主角,只要虎躯一震、就能让别人对他死心塌地。 走出主控室后、右拐是放置“信号基站”的房间,信号经由十二根铁制金属棒引导至地上。因为电磁辐射功率过大,这一片区域不会有人长时间停留。 继续向前,灯光顿时昏暗了许多;闲置了十几年的建筑、各种设备难免出现问题,荀缺所带来的团队只是检修了关键性设施,至于那些偏远区域的照明设备、十个里至少有六个早就无法使用。 前方一段通道的日光灯不断闪烁着,这里位于避难所边缘、早已远离众人的工作区与居住区。 原本能够容纳上万人的设施,只有不到五百人使用、显得非常空旷;推开一扇未上锁的房门,入眼处是沾满灰尘的各类家具。 好在房间内的照明设备并没有损坏,打开开关、蓝白色灯光将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照亮一张单人床、一只木椅、一张书桌,再带一个独立卫生间;这样的房间在避难所内足足有上万个。 长时间闲置,房间内覆盖上了一层灰尘;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霉味。 反锁上房门,神性分身从荀缺的身体中走出:“明明是你将我分离而出,现在又要这样做;人类的心理果然难以理解。” 经过慎重的考虑,直到刚才、荀缺终于下定决心:舍弃“二重身”、重新将神性与人性置于同一个身体之内。 做出这个决定,除了战斗能力的考虑、更多则是心态方面的转变之所以在一开始分离出神性,是对生而为人存在着执念与熟悉感;就像是做了二十年的直男,很难接受自己变成女人。 然而在《职猎人》世界之中的经历,已经将这股执念消磨殆尽。 疯狂、扭曲、混乱、自私,在这个世界里、充满了压倒性的恶念。继承伊索的遗产之后、更是接触到了曾经所好奇的一切,才发现都是不过如此的东西。 既然对于“人”这个概念失去了探索的**,不如试试尚未踏足的“神”。 “我是独立存在的个体,就算和你源于一体、存在着天生的亲和感;但多少也会有继续独立下去的想法。”然而,神性分身似乎产生了抵触:“所以,我拒绝你的提议;如果继续坚持,我会杀了你。” 即使双方无法直接发生接触、神性分身也有无数种方法杀死自己;这一点荀缺早在无数次对练中深切地感受到。 拥有神性的分身、超脱了“二重身”的概念他不需要本体的“念”供给就能独立存在,即使本体失去意识也能活动;比起原剧情中华石斗郎的“二重身”、要高级出太多。 然而荀缺并没有放弃:对于这种犹如计算机般精密的存在,只要找到关键点、就能百分百达成目的;不存在失败的可能性。 “你会答应,因为武力不足。” “无论是你还是我,或者加上金富力士;都无法在武力上压倒蚁王。” “想要达成目的,只有下达‘契约x誓约’。你会死,我也会死;从而诞生出新的‘荀缺’;通过我们两个的死亡、制造出压倒性的武力。” “正确答案。”原本微妙的表情顿时收敛,神性分身再次回归绝对理智状态:“你有资格与我融为一体,创造出新的执法者。” 话音刚落,神性分身再次向荀缺走来;两人相接触的一刹那,与往常不同、并不是重叠在一起,而是缓缓交融、合为一体。 数秒过后,荀缺猛地睁开双眼、收敛身的气孔,将身体内的“气”抑制住。 如果不这样做,即使在几十公里之外、如今的蚁王也会被这股“气”吓跑! 第三百一十三章 守株待兔 () 1+0.28=2.59 如果将神性分身的实力、量化为“1”,那么荀缺原本的实力就是“0.28”;两者相加之后,得到了“2.56”的结果! 这样的判断与计算,只是稍微动动脑就能得出;就像是再精确不过的超级计算机。 这种感觉,荀缺并不是第一次体会;在分离出神性之前、就已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经历。但是相比较而言,现在他的脑力更加强大思考也需要消耗能量,如今的自己、要比刚学会“念”时强出太多,脑力也理所当然地跟着水涨船高。 “神性占据主导,但是还残留了不到千分之一的人性吗?”自我分析继续,荀缺尝试着做出一些平常的表情:“被挤压到极致以后、人性表现出了极强的韧性,看来这种状态会长时间保持下去。” 不想被外人看出端倪,首先就要摆脱“面瘫”这个标签;因为失去了绝大多数属于人类的情感,所以各种各样的表情都要靠表演展现出。 短时间内掌握了基本的常用表情、剩下的微表情则需要更长时间来练习,不过姑且已经够用;只要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很难察觉到异常。 走出房间,顺手关灯关门;荀缺的背影缓缓隐没在幽长的通道之中。 感应门自动向两侧打开,跨入主控室内、两旁负责站岗的守卫立刻弯腰行礼。 荀缺略微点了点头以作回应,随后向中央屏幕前的金富力士走去。 察觉到合作者回归,金转过头来:“准备好……”话说到一半突然中止,他立刻做出戒备的动作:“你是谁?” 果然,刚刚练习不久的人类微表情与动作、还是瞒不住这个专家;荀缺干脆恢复了无表情的状态:“交易继续。” 所谓的交易,正是为金富力士谋得“黑暗大陆通行证”;这个秘密只有荀缺与金两人知晓,绝不可能存在知情的第三者。 通过这一点,就能证明身份。 虽然松了一口气,但金还是有些怀疑:“你到底做了什么?” “战前准备而已,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 尽管得到的回答比较模糊,金富力士没有继续追问:“那只怪物距离避难所还有三十公里,没有时间拖延了;现在就去地上。” 将“同行”抓在手中,随后念出使用语:“使用同行,目标、法利亚森林;同行者、中山信!” “法利亚森林”恰好位于统合避难所之上,在游戏内的设定、是一处供给新手玩家练手的区域。 “同行”卡牌化作一道光芒,将荀缺与金富力士包裹在内;瞬间消失在原地。 虽然避难所是封闭环境,但是两人的身体在卡牌效果下化作了虚无状态;直接穿过厚达上百米的土层、抵达地上。 即使距离“蔷薇”引爆点足有百余公里,但是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感官、荀缺还是感受到了不同空气中弥漫着超常的放射性尘埃,在这样的环境下每暴露五十分钟、就相当于做了一次身x光检查。 如果距离缩短,这个数值会呈爆炸式增长;引爆点十公里以内,就算有生物存活、也会患上严重的辐射病。 此时,法利亚森林中原本的动物、受到爆炸瞬间的强光与巨响惊吓,已经部向相反方向逃窜;四周寂静到落针可闻,如同一处死地。 城市中的火灾还没有蔓延到这里,但是远处四面八方涌出的浓烟与火光依旧清晰可见;被夜色阻挡,金富力士的表情有些模糊。 地面传来阵阵轻微震动感,荀缺将食指与中指合并、轻轻贴在泥土地上,感应着目标的方位:“北偏东37°,距离二十三公里,预计不到一分钟就会出现在视线内。” “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用到的卡牌。”看似随意地翻动着集卡册,金富力士从中取出五张卡片、并将其中的两张扔给荀缺:“这座游戏的构建已经几乎崩溃,使用完这五张、大概就会彻底走到尽头。” 接过那两张卡牌,分别是“黑暗翡翠 a-15”以及“风险骰子 b-30”。 其中“黑暗翡翠”的效果是:当持有者发生危险时,能够将这次危机转移到别人身上。 “风险骰子”则是有20个等面的抛掷物,其中一个面为“大凶”、十九个面为“大吉”;只要抛出“大吉”就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好事,反之抛出“大凶”、则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危及性命的灾祸。 “贪婪之岛”这个游戏中,不存在单纯的攻击性卡牌。相比较而言,无论是避开一次危险、还是短时间内加持运气,都已经算是能够在战斗中能产生作用的极佳效果。 “然后,我这里的三张分别是。”金富力士将自己手中的三张卡牌展示给荀缺分别是一张“黑暗翡翠”、一张“风险骰子”以及一张“天罚之杖”。 其中两张与荀缺所持有的重复,剩下的一张“天罚之杖”,效果是衡量双方所犯下的罪恶、罪孽较多的一方会受到天罚,所犯恶行越严重、天罚也会越强烈。 似乎是对荀缺曾经的所作所为很是怀疑,金富力士撇了撇嘴道:“就算对方是那种程度的怪物;如果让你使用这张‘天罚之杖’、谁会受到天罚还不一定,所以就由我来使用。” 加上《职猎人》世界中这三枚“蔷薇”,光是荀缺亲手引爆的核武器就有四枚;所以他很是自信地回应道:“不用怀疑,肯定是我。” 微叹一口气,金富力士将那张“天罚之杖”放入口袋中:“看来我还是小瞧政治家了。” 谈话间,地面震动愈发清晰,就连泥土颗粒都微微颤抖起来。 “砰!”一颗两合抱粗的大树应声而倒,整个树干都炸裂开来。 撞断这一颗挡路树之后、梅路艾姆张的速度丝毫不减,凡是阻挡在他面前的障碍物、都会被直接摧毁。 奔跑之间,同时将“圆”展开到最大、半径足有三公里!并且可以感知到其中生物的情感波动、拥有极强的分析能力! 吃了一次亏后,他顿时学聪明了许多、时刻保持警惕;如果在被装载“蔷薇”的无人机包围之前就这么做,也不会出现无路可退的情况。 “圆”边缘处,突然出现两股极为明显的气息;通过传递回来的信息判断、这两人似乎十分镇定? 嘴角出现一丝残忍的弧度、速度再次加快三分,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三百一十四章 () “看到了!” 最后一段距离,从地面跳跃而起、视线立刻变得开阔;前方大约五百米处,两个扎眼无比的人类、正是梅路艾姆张此行的最终目的。 身体跳跃至半空中、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划破天空,直接冲向那两个人类所在区域;最终加速之下、五百米的距离不过是眨眼便到。 右手呈手刀状、覆盖上一层残暴且强大的“气”,在速度加持之下,就算是精钢铸就的实心体,会想像豆腐一般被轻易穿透。人类的身体就算再怎么千锤百炼,也抵挡不住这站在生物巅峰的一击! 即将命中的瞬间,那个名叫中山信的男人、面前空气一阵荡漾,形成一道不规则的护盾。 同样的把戏怎么可能生效两次?只要放慢攻击速度、就能轻易破解这道“非牛顿体盾”! 行云流水般收束进攻力道、手刀挥出的速度骤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流畅。身体就像是精密无比的战争机器、一丝不苟执行大脑发出的指令,绝不会出现任何失误。 这种万事在握的状态下、战斗就像是一场享受,敌人挣扎的时间越长、越是能让他感到兴奋。 “叮!”指尖传来一阵撞击硬物的触感、摩擦出一串火花,虽然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道“非牛顿体盾”、但是在那之后又出现了一道实体盾牌;因为速度有所降低、所以未能将其击碎。 许久未用的巨盾,坚硬程度丝毫不减;但是比起蚁王体表的硬壳还是稍逊一筹只是刚才那一下不算激烈的碰撞,盾面上就出现了一道深约三毫米的爪痕。 不仅如此,脚下泥土地面刹那间下沉十几米、泥土层以下的岩石也龟裂出可怖的裂缝;这已经是经过减速后的结果,如果速命中、将会更加夸张。 “给我死!”攻击被挡下、梅路艾姆张并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将右拳抵在盾面之上、双脚用力;打算凭借蛮力将对方彻底压倒。 恐怖的力道传递至手臂,整块盾牌发出“吱呀”的哀鸣、在巨力之下缓缓变形。 脚下已经被压实的土地、再次凹陷下去;直到被踩踏得坚实无比、形成岩石般的物体,紧接着在蛮力之下寸寸碎裂。 双脚被压入地面、固定住身体之后,荀缺收回变形的巨盾。而在巨盾之后,早就完成准备的一击、毫无间隙地爆发而出! 强光与冲击瞬间吞没蚁王的身体,正是窝金的成名绝技、“超破坏拳”。经过荀缺的改良之后、再加上远超窝金本人的气量;这一拳真正有了“核爆”的气势。 一大片森林在冲击之下湮灭,凹陷下去的泥土更是被劈开一道豁口、刚好联通到森林中央的河流。 大股水流顺势汇入坑洞之中;在这之前、荀缺已经从中跃出,轻轻落在坑洞边缘。 “砰!”湖中溅起一道巨浪,梅路艾姆张如避蛇蝎般甩掉身体上的水渍:“可恶,你居然敢!” 就在刚刚,他感到身体被某种未知力量侵入、随即使用“侦查”能力扫描自身。 不查不知道,看到结果之后、他差点把肺气炸在“特殊状态”一栏上,居然又多出一个“病毒感染”! 这条河流里,居然被提前播撒了病毒! 这些病毒、专门为灭杀嵌合蚁培养,拥有一定的抗辐射能力;在硬壳破损的情况之下、轻而易举地入侵到了蚁王体内。 荀缺当然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超破坏拳”虽然威力巨大,但还威胁不了蚁王。之所以一拳打通河流、就是为了将被病毒侵染的河水引入坑洞。以空气为媒介传播病毒的效率太低,并且容易被提前发觉;与之相比,河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早在登岛的同时,就有十几名工作人员将这些病毒播撒进各处水源;流经法利亚森林的这一条河流更是被重点照顾。 因为是针对嵌合蚁培养、对于其他生物并没有太大杀伤性,所以金富力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在三天之内杀死普通嵌合蚁的病毒,对于蚁王来说、大概就像是得了一场感冒,不出半天就会在体内形成抗体。 即使如此,在这种情况下被算计、梅路艾姆张还是感到一阵怒不可遏:“卑鄙小人,不可饶恕!” 周身的残暴之念再次暴涨一倍,仿佛滔天巨浪、势要将面前的人类压倒;在这股气势之下,就算是意志坚定的一流的念能力者、也会直接失去反抗**。 额头渗出一丝汗水,金富力士掉转出更多的“气”、用作抵御这股恶念:“病毒发挥效果需要时间,现在将这家伙惹怒、可不是好选择。”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两人内心的想法却出奇一致暴怒到失去理智的敌人,更加容易对付。 病毒本身的效果、无法左右这场战斗;但是,蚁王因此而产生的愤怒、却可以将他推入深渊! 在恶念扩散出的同一时刻、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距离荀缺不足半米。 然而,对方居然不闪不躲、就这么呆站在原地。出现这样反常的情况,如果是平常、梅路艾姆张可能会选择暂时拉开距离;寻找下一次机会。 然而此时,他满脑都是杀死眼前之人的念头;哪怕有诈,只要存在百分之一的几率、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挥拳! 反正自己的身体足够强悍,经得起成千上万次失误;反之,身为人类的两人只要失误一次、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拳头即将击中对方头颅的刹那,响起一声“咔擦”脆响;化作碎渣的纯黑色翡翠,从荀缺的袖间洒落。 “黑暗翡翠”效果发动,将一次危险转移给他人! 同时,金富力士抛出“风险骰子”;二十分之十九的概率,并没有狗血地出现“大凶”。一面“大吉”朝上,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他获得了强大的运气加持。 荀缺是“黑暗翡翠”的发动者,不可能继续受到攻击;金富力士通过“风险骰子”强化运气,回避了作为替死鬼的可能性。 周围不存在其他可能承受这一拳的目标;也就是说:在场三者中,只有梅路艾姆张本人、可以作为“黑暗翡翠”的危险转移对象! 一股奇特的“念”附着在右手之上,危险程度已经被固定、无法减轻这一拳的威力。 更加操蛋的是:因为这一拳集中了他大半的气量,这些气量都被强制锁死在原处;现在的他、根本无法调集足够的“气”用于防御! “轰!”就连击中点也是毫无差别的头部,似乎带着要一拳将自己爆头的气势。拳风掀起大片灰尘,将这片区域掩盖在迷雾之中。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天罚 () 虽然视线被烟尘阻挡,但荀缺与金富力士都是人类之中顶尖的强者,两重“圆”瞬间将这片区域覆盖、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两人对于“圆”的掌控精密无比,足以替代视觉;此时在“圆”的感知范围内,蚁王的下巴呈现出不规则扭曲状、有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梅路艾姆张捏住脱臼的下颌、猛地使力,“咔吧”一声将其扳回原位。 “啐”一口吐出口腔内淤血、与脱落的臼齿,混杂着血液的吐沫、如同子弹般从烟幕中射出。 荀缺迅速取出巨盾、抵挡在前方,就像是被重型狙击枪击中、身体硬是平移出数米之远;那枚臼齿居然就这么镶嵌在了盾面之上! 然而,除了这类似于置气的一击之外、蚁王丝毫没有后续动作;直到烟幕逐渐散去,就这么站在原地。 对于大多数生物来说,下颌是头部防御较为薄弱的区域;往往只要一拳击中、便能导致昏迷。 就算是集合了无数生物优点的奇拉美蚁蚁王,被自己的力一击命中下颌后、也会感到一阵眩晕;除了被打断一颗臼齿、口腔粘膜出现损伤,就连颈椎也隐隐作痛如此伤势不可谓不重,仅次于蔷薇与尼特罗对他造成的损伤。 可是,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梅路艾姆张反倒冷静下来,并且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他刚刚使出“回天”(原属于“幻影旅团”成员、芬克斯的能力),可能真会死在自己的拳头之下! 不得不说,比起刚刚出生时、现在的蚁王成长了许多;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如果说刚出生时的蚁王就像是一个“暴发户”,毫无顾忌地挥霍自身天赋、不把一切事物放在眼里。 那么,现在的蚁王已经进化到“土豪”的层次;虽然还是存在着掩盖不住的优越感,但属于暴发户的恶习已经逐渐收敛;经过数次吃亏之后,也学会了重视敌人。 从愤怒状态中清醒过来后,他选择暂时按兵不动;比起进攻性、自身的防御能力才是近乎bug的存在;再加上近乎无穷无尽的潜在气量,就算将气孔张开到最大、维持力备战状态,也可以支撑三十天以上! 反之,人类中的念能力者,能够保持这种状态十个小时以上、已经可以称之为一流。眼前两人就算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在潜在气量上超过自己;所以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盯死两人,胜利的天平也会缓缓朝着己方倾斜。 场面陷入一阵沉默之中,作为一名老辣的猎人、金富力士当然看出了对方的打算。 战斗双方时刻都要保持“练”的状态、将气孔张开到最大,释放出尽可能多的显在在气量这是高端念能力者战斗中的常识;一但有一方气量枯竭、或是有片刻松懈,都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而蚁王的气量近乎无穷无尽,人类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个体可以匹敌(某个可能存活了几百年的富力士家祖先除外);只要保持现状不变,便能缓缓扩大优势。 进攻压力来到荀缺一方,金富力士取出那张“天罚之杖”、读出“gain”的咒语;卡片化作一阵白烟,烟雾散去后手中多出一只金属制权杖、权杖顶端还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金黄色宝石。 “天罚之杖”,使用后比较目标双方所犯下的罪行、对罪孽深重的一方降下天罚;天罚强度视罪恶程度而定。 见金富力士有所动作,梅路艾姆张迅速拉开距离、直到对方处于“圆”的边缘。 双方距离被拉开到三公里左右,已经超出了“天罚之杖”的使用范围;看来蚁王的慎重也不是毫无作用。 咬紧牙关,金富力士死死握住“天罚之杖”的柄端、却迟迟没有动作。 虽然对方行为谨慎,但金并不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拉近距离;之所以会疑虑,是由于他并无把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罚之杖”的威力;如果仅仅是吞食数百人、毁灭掉十几个游戏中的城市,这种程度的罪孽化成“天罚”之后、绝对无法击破蚁王的防御! “哼!”继续保持敌进可退、敌退可追的距离,梅路艾姆张露出一丝冷笑:“一天、两天、还是三天?人类的极限不过如此,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身为一族之王的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僵持不下的局面维持了半个小时左右。在这段时间里、蚁王并不是只呆在一处,而是每隔一段时间移动一次、让猎物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以此迅速消耗其体力。 突然间,金富力士仿佛下定决心、不愿再坐以待毙;高高将“天罚之杖”举起。 原本清闲随意的表情顿时收敛,梅路艾姆张再次拉开一公里距离;整整四公里的间隔,对方不可能瞬间抵达、足够自己做出防护或躲避措施。 然而,那根“天罚之杖”却指向了荀缺! 将中山信选做“天罚”对象、当然不是两人之间起了内讧,而是他本人的要求。 启动“天罚”的同时,将自己手中的“黑暗翡翠”抛给对方、同时接住对方抛来的“风险骰子”。 在荀缺所能模拟的上百种能力中,不乏与“声波”有关的能力;只要控制嘴型、隐匿掉向周围扩散的声波,就能在蚁王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金富力士进行交流! 接收到荀缺的提议,金完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以微不可查的幅度点了点头。 如何将“天罚”威力最大化?比起蚁王犯下的罪恶,荀缺才是真正的恶人! 一个吸收了数万人的营养诞生、随后吞噬几百个念能力者。另一个所沾染的人命,早就以“百万”为单位。两者根本是小巫见大巫,完不在一个量级! 被“天罚之杖”锁定的瞬间,虽然是夜晚、但整座岛屿还是瞬间昏暗了许多。天空中,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色云层、隐隐有雷鸣声炸响。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一刹那,梅路艾姆张转头便跑;不管对方有什么手段、尽量拉开距离肯定不会错。这一击的声势实在是可怖,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即将引爆的“蔷薇”! 然而,他的努力注定只是无用功。 在进入《职猎人》世界前、保存下来的2.09点本源之力终于派上用场。脑海之中不断计算着有关“空间”法则的结构规律,以此为基础、构建出可以达成目的预设法则运行框架;随后将两点本源之力填充进构造出的框架之中。 法则运转,荀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距离蚁王不足三米! 短暂酝酿过后,水桶般粗细的赤金色雷电直劈而下;如天神显圣、带着扫尽世间邪恶的气势! “黑暗翡翠”在同一时间碎成了粉末,那道雷电在一股奇异力量的引导下、于路途中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然而即使如此,还是有一小股赤金色雷电从主体中分离而出、向着荀缺劈下这道天罚的威力,已经超出了“黑暗翡翠”能力范围! 闪电中所蕴含的90%力量、直接命中蚁王梅路艾姆张,剩下10%则是十分顽固地击中了荀缺本人。 因为距离太远,金富力士甚至不需要使用“风险骰子”规避危险;但是看见那道分离出的闪电后、他的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两下:居然超出了“黑暗翡翠”的转移上限,这家伙究竟做了多少恶事?要是死在这里,自己还要惹上一身骚。 第三百一十六章 () 落雷之处、岩石被瞬间蒸发,形成了宽约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周围一公里以内的树木部化作灰烬、残留着微弱的火光;空气中焦糊味久久不散。 之所以没有引起大火,是因为这片区域的可燃烧物在极高电压下、直接化作了燃尽状态的残渣。 这些温度高达数百上千摄氏度的残渣铺洒在地面上,将前方染成地狱之色;金富力士停留在落雷区边缘,皮靴底部在高温之下发出“滋滋”声、融化出一滩液体,难以再靠近一步。 好在蚁王忙于逃离,导致天罚的降落点偏离了避难所区域;否则以那处巨坑的深度,就算避难所位于地下一百米、也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一道身影从电弧跳动的巨坑中跃出,手中还提着一只人型残破物体;金富力士立刻做好戒备,等到焦烟散去一些、才长松了一口气那个站着的身影、是中山信! 因为距离过近、两道赤金色雷电轰击出的坑洞连为一体,荀缺被十分之一的天罚直接命中、紧接着又承受了余波,与蚁王一同坠入巨坑中。 此时,他左半边身身体的皮肤几乎完化作焦炭、一只手臂不翼而飞;即使如此,“气”依旧源源不断地补充到身体各处、维持着行动能力。 “砰”将手中的人型物体扔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从外表看,已经完看不出蚁王原本的模样;如果不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从中逸散出,谁也不会认为这玩意还活着碳化的嘴唇微微颤动,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哑低响;四肢部萎缩干瘪、引以为傲的硬壳更是脆弱到一触即碎。 发现这个怪物居然还有存活的迹象,金顾不上高温、直接飞奔上前。 “不要过来。” 听见这一句话,身形停顿在半途中;看向荀缺、金富力士不解道:“可是,这家伙还活着。” “他掌握着发动条件不明的空间能力,接下来就交给我。”活动关节,碳化的皮肤立刻从体表脱落、露出血淋淋的肌肉组织。 疼!好疼!快要疼疯了! 对于梅路艾姆张来说,被天罚击中的瞬间、痛感还没来得及蔓延;等到那股狂躁的能量在体内释放完毕、才感到剧痛无比! 手指颤抖抽搐着紧握而起,想要从地面上站起身;体表与岩石摩擦时、大片脆化的硬壳从体表脱落而下。 生物的各个组成部分中、内脏电阻最大;所以有电流经过时,内脏往往也是最先受到损伤的器官。因此,即使体表伤害已经足够触目惊心,但是两人的内脏、才是真正受损最严重的地方! “咳!咳!”挣扎之时、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液已经熟透、凝成了块状;梅路艾姆张终于坐起身。 此时的他忘记了危险、甚至忘记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是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去,至少、也要在死之前打出一拳! 突然,一阵焦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要再强撑下去了!我会立刻打开时空穿梭装置,我们现在就前往下一个世界!” 知道自己不用死的瞬间,似乎是被抽去了所有勇气、只剩下大难不死的庆幸。直到反应过来,才在内心中恶狠狠地发誓:此仇来日必报! 于此同时,荀缺扔出一枚球形物体、语气中带着冷漠与不屑:“吃吧,吃了这个、你会变得更强吧?” 看见那枚球形物体的瞬间,梅路艾姆张突然表情凝固那是猫女、尼飞比特的头颅! “吃吧……” 敌人的话语、仿佛恶魔在耳边低语,他不由地吞咽下一口空气喉咙干渴无比,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着;如果可以吞噬猫女的大脑、就能摆脱这种状态! 原本催促他离开《职猎人》世界的法姬娜、此时也不再提有关逃离的建议,而是语气一转道:“经过光脑测算,只要吞噬下尼飞比特的脑组织;你的伤势就能完好转,甚至可以达到完美状态。” 渴望与反感,两种情绪纠结在一起;让梅路艾姆张陷入了近乎崩溃的状态:如果连猫女都能吃,那他和真正的怪物还有什么区别? 可是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又在催促他立刻动手;只要吃下去、伤口就能恢复原样,就能摆脱这地狱一般的处境! 终于,兽性逐渐压塌理性;他颤抖着缓缓伸出手,想要将猫女的头颅拿起。 手指触碰到头颅之时,原本背对他的面部翻滚过来、粘上了一些灰尘。 对视到双眼的刹那,梅路艾姆张仿佛被十倍于天罚的闪电击中、呆愣在原地猫女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却并不是担忧自己的性命,而是在害怕自己死后、不能帮王抵挡危险。 直到死前一刻,这股忧虑仍旧凝聚不散! 伸出的右手猛然顿住,梅路艾姆张低下头去、如同野兽般嘶吼道:“你在小看谁啊!” “看来还是失败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道白色光芒从蚁王身体中剥离而出。 在对方使用本源之力的瞬间,寄生于蚁王身体中的系统就已经察觉到异常;但是并不能直接操控宿主的行动病毒想要在人体内壮大繁衍,需要隐藏自己的抗原、不让免疫系统发现;对于系统来说,一个高契合度的宿主、可以帮助们达到这个目的。 张宝健就是所挑选出契合度最高的个体,无论是灵魂性质、还是过往记忆,都是再合适不过;属于那种极易被诱导、又控制不住自身**的类型。 诱导才是系统操控宿主的主要手段,就算有时需要强制操控、也不能违反宿主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可是就在刚才,张宝健产生了极强的逆反心理;这种情绪波动甚至直接作用到灵魂、改变了他的灵魂性质,导致宿主与系统的契合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入侵中断,开启自我湮灭程序。”自言自语过后,那道人形虚影逐渐淡化、似乎要消散于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广袤无垠的意识降临于世;依旧是那种轻描淡写的处理方式,就像是小鸡啄食、将暴露“抗原”的系统吞入“腹”中。 一但暴露“抗原”、被本源意识锁定,绝大多数系统都是毫无反手之力的蝼蚁。 但是、只要伪装还在,本源意识就只能通过毁灭一整个世界的方式、才能将入侵的系统灭杀;这种方法等同于杀敌一百、自伤一千,。 按照流程,接下来会被传送到那处白芒笼罩的空间。 此时的荀缺早就今非昔比;在被传送进“白色空间”之前、就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拉扯感。 然而,他并没有打算立刻离开:“暂停暂停,我还有些事没做完。” 拉扯感消失,但被注视的感觉仍然存在系统消亡后,这个世界重新回到本源宇宙的掌控之下、有些事只要一句话就能办到。 走到梅路艾姆张面前系统潜入宿主灵魂的手段绝对称不上温柔,脱离宿主后、更是将灵魂撕扯得残破不堪。此时的蚁王已经完失去意识,成了名副其实的白痴。 “嗤”交错而过时、直接刺穿系统宿主的心脏,荀缺向金富力士走去:“应该还剩一张卡牌使用限度吧?请用‘大天使之息’帮我治疗伤势。” 召唤出集卡书,取出一张“大天使之息”;金犹豫片刻后、还是发动了卡牌效果:“使用‘大天使之息’,目标中山信。” 圣光洒落,背生纯白色双翼的天使出现、吐出一口清香无比的气息。 伤口被一阵白芒覆盖,就连断肢也逐渐生长出;荀缺甩去身体上的碳渣,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衣服穿上。 天使消散后,“贪婪之岛”的构建彻底崩溃;许多具现化出的游戏场景逐渐消失,整座岛屿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第三百一十七章 () 伤势恢复之后,荀缺活动一番手臂:“谢谢。”随后转身向远处走去、同时低声道“将我传送到格林身边。” 伊索身死之时,曾经对他下达了“必须将势力与资产传承给格林”的制约;这道制约与催眠不同,如同一道枷锁束缚在他的灵魂之上、难以分割。 即使让本源意识帮助去除,恐怕也要消耗不菲的本源之力;与之相比,不如直接达成制约内容、让格林继承遗产。 荀缺的身体渐渐虚幻、最终隐没在夜色中,原地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金富力士。 被吸收进灰色组织“圣恩”后、格林成长得十分迅速;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不仅成功打开气孔、掌握了“四大行”,还开发出自身的念能力。 之后半年内,以他为核心的小团队成员、一个接一个地成为了念能力者。 伊索选人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些小屁孩的天赋上限至少也在一流左右、轻易就能赶超“圣恩”组织内大多数原有成员。 加入组织两年后,虽然依旧是十四岁的少年、但格林已经褪去稚气与天真,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执行人员取人性命时不会再感到紧张、也不会轻易动摇信念。 但是、他加入“圣恩”只是为了学会名为“念”的超能力,绝不是要帮别人打工;只要找到机会,他就会彻底脱离这个组织。 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成为一方枭雄、在这个世界上闯荡出名声;这才是格林所追求的目标! 从孤儿院内一同出逃的五人、已经部熟练掌握“念”,并且学会了“圣恩”内独有的刺杀技能“听风”、“鹰眼”和“矫骨”。 并且在这段时间内、还遇见了某个脾气古怪的富家大小姐,虽然性格有些差、但还是成为了他们的伙伴之一。 如今只差一个契机,只要在任务过程中伪装成战死、制造出无法辨认的尸体代替自己;就可以脱离“圣恩”。 等到风头过去,通过整容或是佩戴面具、避开追查;同时想办法继续提高实力。 再往后,一但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有了与“圣恩”对抗的资本;就不用畏首畏尾,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活动。 到时候,当年伊索孤儿院内发生的惨案、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今他正在执行一个等级为“b”的任务,任务内容是护送一名官员、参加某个国际会议。 因为半个月前收到了一封附有“念”的恐吓信,这个体重在二百斤以上的官员、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好觉。 恐吓信的发件人正是那名富家大小姐;有了这名不受“圣恩”控制的局外人从旁协助,脱离组织的计划也会简单许多。 根据预设好的剧本,会有三十个手持自动步枪的恐怖分子、从前方左拐处冲出;经过剧烈的枪战之后,自己不幸中弹倒地、所要保护的官员也一同死亡。之后那些恐怖分子会引爆炸弹、将尸体炸碎,再用汽油点燃、毁尸灭迹,制造出无法辨认的案发现场。 车队在前方的红绿灯处左拐,突然、一颗子弹直接射中首车的前挡风玻璃。因为是防弹汽车,子弹并未穿透;即使如此司机还是立刻踩下刹车。 “你在干什么?停下我们就死定了!”体型圆润的官员立刻大喊大叫道:“不要停,继续往前开!” 司机也没见过如此场面,早就被吓得浑身颤抖:“马、马路上有、有人!” “有人就撞死他!我的命、难道还比不上那些贱民吗?” “那那、那些人的身上绑着炸弹!”终于惊叫着说出最坏消息,司机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辆车虽然防弹、却防不了炸弹,威力稍强的爆炸物就能将车体掀翻。 官员立刻慌了神,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临时保镖:“快下车杀了他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是组织给我的任务,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做。”冷漠地打开车门,一串子弹立刻溅起道道火花。 “啊!”虽然没被命中,官员还是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惨叫:“我让你杀了他们,可没让你开车门啊!你是要害死我吗!” “嘁。”关上车门时,格林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车队里一共有五辆轿车,但只有官员乘坐的那一辆能够防弹;其他车辆里的安保人员早就死在枪林弹雨之下。 这些亡命之徒、虽然被那位富家小姐雇佣,但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有一个杀死车队中所有人,并且将尸体焚毁! 格林不需要这些家伙配合演戏,那样只会露出破绽。反正三十个人、一个都跑不了;周围的监视器也被提前破坏,只要炸弹一响、汽油一燃,最顶尖的刑侦专家也无法辨认尸体身份。 手持自动步枪的三十名壮汉,坚持了大约一分钟;这些人不愧为亡命之徒,直到最后一人倒下、都无人逃跑;看来那位富家大小姐找来的“演员”还算靠谱。 危机解除,车内的高官立刻松了一口气、将车窗摇下一丝缝隙:“快来驾驶座开车!今天的会议要是耽搁了、我要你好看!” “咻!”一根钢针从缝隙射入,将那头肥猪钉死在座位之上。 之后在一分钟内整理现场,将可能暴露事实的证物部清理干净。 三十个亡命之徒,每个人都携带了一捆高爆炸药;将这些炸药设置成倒计时模式,在四周洒上充足的汽油。 脱下外衣扔进尸堆之中,戴上口罩、转身潇洒离开。半分钟后,背后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汽车碎片甚至滚落至早在千米之外的格林加下。 终于可以脱离组织,他长吐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寻找机会,将其他四名同伴也“救”出来;只要自己能够自由活动、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刚抬起头、继续向前,打算找一处餐厅解决晚饭问题;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 格林习惯性地低着头,打算避开这个人;却不曾想,那家伙居然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瞬间抬起头,同时做出制服敌人的动作紧握其手腕,向前拉扯的同时迅速完成背摔。 然而,那家伙居然连动都没动一下、甚至反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看清来者的容貌之后,格林顿时呆愣在原地:居然是那个家伙孤儿院惨案的最大嫌疑人,害死伊索大人、掠夺其遗产的卑鄙小人! 因为伊索的死因未对外公开,在格林看来、荀缺毫无疑问就是凶手。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游戏时,刚击败新手村的史莱姆、就遇见了本该在最终城堡内的大魔王! 即使在两年内成长了许多,他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即使如此,还在考虑着脱身的方法:“大叔,你是谁啊?我可是未成年人,如果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不用装了。”松开手后,对方果然打算立即逃走;荀缺释放出强烈的杀意:“再动一步,我会杀了你。” 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在这股恶意之下、格林甚至生不起反抗的意志;只能不甘地紧握双拳:“你知道我在调查你?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我们之中谁是内奸?” “虽然你可能会有些不解,但我懒得解释。”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个u盘:“红色的这个、记录了六个藏宝地点,一共有价值五万六千亿戒尼的黄金、古董与珠宝。” “蓝色的这个,如果你将来要从政、这里面的东西会成为极大助力;不过我看你也不会用到。” “另外,等你足够强大之时、可以去寻找伊索曾经的直系下属;他们会成为你的助力。” 尚未成年的格林,当然无法顺利继承政治遗产;就连那些股权与商业资源,也不是目前的他所能指染。 好在荀缺早就将伊索的大部分资产贱卖;以黄金、珠宝、古董的形式,分批藏匿在六个不同的地点。 当然,中途被他挥霍掉的那些、肯定不会计算在内。 至于那枚蓝色u盘,其中储存了数十万条详细的行贿记录,以及许多重要官员的黑历史、怪癖;对于一个野心家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 交出这两样东西后,荀缺体表亮起一道耀眼强光;原本束缚灵魂的锁链终于脱落。 如同电影切屏一般、眼前的场景瞬间调转;回过神来,已是在那处熟悉的白色空间内。 第三百一十八章 准备与通话 () 第三百一十七章暂时被屏蔽,目前只有“顶点”可看…… “消化系统共花费1560点本源之力,消化完共获得2567点本源之力;五五分成,你可以获得503.5点。” 本源意识的分赃声按时传来,荀缺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新奇与惊喜感:“知道了,送我回地球。” “下一次任务,是在《魔法**目录》的世界中执行;那么,祝你好运。” 空间逐渐扭曲,荡漾出道道波纹;等到平静下来时、已经回到进入《职猎人》之前所处的地点。 时间仿佛没有流动过,就连白云的形状也和离开前一模一样。 从地面上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灰尘;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水和食物;一边高速移动、疾奔下山,一边摄取营养。 一个月后,某处海域中。 这里是位于太平洋西端的马里亚纳海沟,最大水深可达十一公里;对于如今的荀缺来说,算是唯一一处合适的锻炼地点。 十一公里的深度,水压可以达到1097个大气压;就算是一枚实心铁球,在如此压力下、也会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形。 在两千米之前,荀缺甚至不需要释放出“气”、仅凭体质就能硬撑住。 再往下,则需要逐渐打开气孔、抵抗这股恐怖的压力。 过程中也会偶尔遇见一些体型巨大的深海生物,比如抹香鲸、大王乌贼之类。 可能是荀缺散发出的气息太过惊悚,这些巨型生物一靠近周围五公里左右、就会立刻扭头逃跑;更别谈对他发起攻击。 等到进入海沟之内、深度十公里以下的区域,大型生物几乎销声匿迹。这里的环境已经不适合生物生存,除了一些磷虾和叫不出名字的小怪鱼、再也见不到任何活着的东西。 将锻炼区域选在一处海底火山旁,这座火山虽然暂时没有喷发、但还是向外冒着滚滚浓烟,导致周围温度达到了一百摄氏度以上、海水已经是超临界状态。 因为市面上出售的潜水氧气供应设备、都承受不了100兆帕以上的压力,所以荀缺所需要的氧气、只能靠肺部供应! 每一次换气,之后大概可以闭气两个小时以上;下潜和上升共花费半个小时,中间留下一个半小时的海底锻炼时间。 肺部传来轻微气闷感,这是身体即将到达极限的预兆;荀缺收起体型巨大的锻炼器材,开始快速上升。 下潜时会感到由外而内的压迫感,上升时则是有一种有内而外的鼓胀感。 如果是普通生物,如此快速地上升、恐怕身体会直接爆炸! 因为马里亚纳海沟正好位于经济发达的繁荣区旁,来往船只并不少。无论是战舰、货轮、还是游轮,都会出现在这片区域内。 上升过程中、阳光重新进入视线,上方有一片巨大阴影缓缓掠过自然界生物不可能达到这种体型,看形状、这应该是一艘游轮。 停留时间快要达到极限,下一次回归时他不想直接落入海中、那就搭个顺风船吧。 靠近海面时突然加速,提前使用“圆”、探测出甲板上不会被发现的区域;随后如同一道利箭冲出大海,轻轻落在高达十几米的甲板之上。 即使避开了有人的区域,但浪花声还是引起了水手的注意;以为是有人落水、两名水手立刻向这里赶来。 但是等他们到达发出落水声的区域后,甲板上只剩下一滩水迹、海面上的波浪还没有平息。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扶住栏杆向下眺望、却没有发现任何落水者的踪迹。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从海里跳上了甲板? 脑海中闪过这个离谱的想法,两人立刻相视一笑、将这个猜测甩出脑海:甲板距离海面的高度足有十一二米,怎么可能有东西跳上来。 “应该是厨房的那帮家伙,把什么东西倒进了海里;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真是的,居然洒了这么一大滩水在甲板上、让游客看见该怎么办?一定要好好向船长反应反应。” 两名水手说着流利的英语,一边抱怨着、一边快步离开这处甲板。 与此同时,荀缺已经换下了湿透的贴身衣物、穿上一身黑色正装,在甲板上悠闲漫步;简直就像是在再常不过的游客,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就外貌远超常人、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型男。 因为早就熟悉了操控恶意、驱赶普通人的方法;荀缺周身弥漫着一股冷意,将所有试图上前搭讪的女人阻隔在两米之外。 走进船舱内,随便找一个单人房间;至于门锁之类的东西,只要握住门把手、轻轻用力,再牢靠的门锁也会被扭断。 “咔擦”一声后,门锁彻底报废;荀缺推开房门、若无其事地走进房间内。 这套单人房原本的主人、一名中年眼镜大叔,此时正在观赏着一些不可描述的节目频道国内管禁太严,许多有意思的电视频道无法搜索到;现在好不容易出一次国,一定要一次看个够。 不曾想房门突然被打开,他连忙关掉电视、气急败坏道:“你是谁,怎么不打招呼就进别人的房间?我要去投诉你!” 因为门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所以这位大叔还以为来者是某个工作人员。 荀缺反手关上房门,顺便找一块重物将门抵住。 中年大叔这才感觉到不妙,连忙向后躲藏:“你、你、你要干什么……” 半分钟后,那位中年大叔被捆绑成一颗粽子、嘴里塞满一大团布条;当然,他本人也被打晕过去、彻底不省人事。 荀缺坐在空出的阳台上,开始构思下一个世界所需要的物品。 “专门提升魔法潜力的药剂,无毒、无副作用,消耗400点本源之力……再花费一点提升口味。” 想到上一次“‘念’天赋药剂”、那不忍回忆的味道,荀缺罕见地“浪费”了一点本源之力用作改善口味。 确定之后,一管泛着气泡的纯绿色药剂出现在手中;虽然外表比较可疑,但打开软木塞后、居然飘出一股香气。 看来那一点本源之力没有白花,仰头将试管内的液体一饮而尽,荀缺咋了咋嘴、似乎是在回味:“还挺好喝。” 作为神性占据主导的人格,他本不该有如此丰富的情绪;之所以如此,其实是在“表演”为了不让旁人看出端倪,装作富有感情的样子;无论是微表情还是肢体动作、都表演得自然且恰到好处。 接下来,再花费五十点本源之力、将储物戒指的容量扩展到一百二十平方米;顺便把戒指本身加固一番。 剩余下54.4点本源之力,荀缺打算用来在进入《魔禁》世界时、构建一个合适的身份。 经过上一次在猎人世界长河中的观察与摸索,他对如何构造身份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不同于选择时间与空间上的切入点,构造身份牵扯到许多法则、甚至需要改动原有的一些东西;如果有本源之力作为辅助,这个过程会容易许多。 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么太贵、要么不实用。比如使用后就可以抹杀敌人的“抹杀卡”,需要构建出完整的使用规则;如果是无限制抹杀、那么所消耗的本源之力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将条件限定在“系统宿主”,也要五百点左右。 但是,仅仅杀死宿主并不能一劳永逸。宿主就像是系统的袜子、破了还能补一补再用;除非针对关键处破坏掉双方的联结关系,或是逼迫系统主动暴露、强制改变现状;否则就算是杀一百次宿主,他也可能复活一百零一次。 至于黄金、珠宝、“好感提升卡”、“记忆删除卡”之类的东西;只要构建出合适的身份,这一切都不过是附属品。 取出手机,打算查看一下时间;待机界面却跳出十几个未接电话通知。 荀缺微皱眉头,拨通那串号码。 几乎是瞬间被接通,那一头立刻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声音:“家里怎么被搞成这样?还有,我刚问了隔壁王姨、她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过你。你又死哪浪去了?” “没什么,去西藏逛了逛、现在正在出国的游轮上。” 电话那头的喷水声清晰可闻,随后又是一阵大喊大叫:“你小子开啥玩笑呢?我跟你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跑国外去了?” 谈话间,电话那头的人身份昭然若揭居然是荀缺的父母! 荀缺所在的家庭十分奇葩,自从他出生开始、大概一年也见不到父母两次。那两人似乎有用不完的钱,不仅在市中心买了一栋独门独户别墅,平日里只要自己开口、零花钱几乎是无穷无尽。 可是,他们也没有任何经商的迹象;不仅如此,言语间还十分粗鲁、出口成脏只是基本功。如果之前有人说他父母是雇佣兵,或者是某对国际知名的雌雄大盗;荀缺绝对不会有丝毫怀疑。 可是现在,对他们的身份、荀缺有了另一重猜测。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有事要办,你那些话留到以后再说也不迟。” 果断地挂断通话,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沉入到一片漆黑之中。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多重身份 () 意识中的漆黑并没有持续太久,眼前一道宏伟长河倾泻而下、悠悠流向目光无法企及的远方。 比起第一次看到世界长河,再次观察这庞大而玄妙的存在、荀缺又多出许多感悟。 控制意识靠近河面、向下眺望而去,最为明显的法则依旧是时间与空间;其他一切法则多多少少都会与之牵连。 而生存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则是被无数法则串联起来;形成所谓的“命运”、如同有轨列车一般运行着。 当然,“命运”也会在一定范围内波动、并不是完固定;与“剧情”相关度越大的角色、命运不确定性越小;反之,与“剧情”相关度越小的角色、命运不确定性就越大。 在观察过程中,荀缺发现了一个完不存在“命运”的个体;这应该就是入侵魔禁世界的宿主与系统。 因为系统被伪装包裹,即使对衍生世界产生了破坏、衍生世界的意识也无法自主清除;就像是可以骗过人体免疫系统的艾滋病毒,完如入无人之境。 如果直接在世界长河内操控法则,绞杀这个完不受控制的灵魂;将会消耗大量本源之力。并且,这样做仍旧难以逼迫系统暴露出“抗原”、忙到最后很可能是一场空。 对于本源意识来说,如果不想失去这个衍生世界、又不想被这些系统耗去大量资源;找一个可以进入衍生世界内、进行精细化操作的“合作者”,的确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就像是生病的人类,虽然无法用手指捏死病毒、却可以制作出专门针对病毒的药物。 暂时放下那个不被“命运”束缚的系统宿主,荀缺重点观察起有关“学院都市”的那一部分,通过法则的运转、以及与之相对应的现象,分析出构造身份的方式。 本源之力、本质上就是无穷大可能性的显化;也可以将它当做最上位的法则,不需要消耗任何能量、就可以转化为其他任何一种法则;包括控制法则联结在内。 将本源之力比作“零”,那么最为基础的那些法则就是“一”。 这些基础法则包括“时空”、“物质”、“运动”在内;在世界长河中的显化、便是一道道极细极长的丝线。 这些基础法则就像是麻绳上的纤维,往往需要数万条、才能“拧”成一条具体的“现象法则”。 至于如何形容法则联结的复杂程度……打个比方:就算只是组成人体的一个细胞,都会有数万条基础法则丝线穿过! 对于现在的荀缺来说,想要“无中生有”、创造出一个合适的身份;无疑难如登天。 但是他还有另一个办法替换掉原世界中某个已存在的人物! 并且,他不打算只替换一个人、而是许多人将那些人身上对他有利的要素集合起来,再切断不利的要素;组成“魔禁”世界中、一个崭新且强势的身份! 至于那些被替换的角色,随便扔在法则长河中、又会被其他法则缠绕上;但是迎接他们的命运究竟是好是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因为荀夺走了这些人身上“好”的部分、只保留了“坏”的部分;所以这些人以后的命运,十有**会非常凄惨。 但是相比较而言、牺牲这几个角色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荀缺如今根本不知道“同情”为何物,当然不会手软。 在“神性”加持下,拼凑身份的过程虽然繁琐、但却十分稳健;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达成他想要的效果。 目标完成,一阵疲惫感传来;荀缺带着无数道法则、挑选好合适的切入点;缓缓沉入世界长河之中。 因为构建身份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进入衍生世界时、直接选择了夜晚的睡眠时间。 刚进入《魔法**目录》的世界,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之上;打了一个哈欠、稍微转过身,换一个舒服的姿势;便彻底陷入熟睡之中。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卧室之内;窗外传来鸟雀的“叽喳叽喳……”声。 虽然没有闹钟,但时间一到、荀缺还是准时从床上坐起身。 经过一夜休息,疲劳感已经褪去许多;虽然还是有点昏沉,但是以他目前的调整能力、这种程度的不适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之所以早上七点就起床,是因为他的身份之一、就是贵族女校“常盘台中学”的在任教师! 根据系统的目的、从而能够判断出:宿主与剧情主角的触碰肯定不可避免。 相对的,自己该以哪种身份插入双方之间、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主角所就读的学校、在剧情中已经被展示得七七八八,很难再安插进一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人物。 与之相比,“常盘台中学”是不错的选择:作为隐藏的主角后宫聚集地,同时也是作品中第一人气女角色、御坂美琴所就读的学校;只要操作得当,很容易就可以接触到主角队伍。 洗漱之后,从冰箱中拿出一罐果汁和面包;直接忽略冷面包那糟糕的口感,在一分钟内解决早餐后、穿上外套出门。 除了教师以外,荀缺还有着“魔法世家继承人”、“亿万富翁”、“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成员”、“冥土追魂(蛙太医生)的好友”、“亚雷斯塔(倒吊男)的隐藏合作者”等等等等、一共几十个身份! 这些身份有的是对外公开,有的是处于保密状态;但都有着一个共同点会让他在这个世界的行动简单便捷上无数倍。 思考间、已经来到车库,电子锁检测到指定人像后自动打开、露出了闸门后造型简朴的黑色轿车。 当然,简朴的仅仅是外形;这辆车无论在性能还是安性方面、都接近于完美,属于厂家直供的私人定制版;价格大约在三亿两千万日元左右。 打开车门后、坐上驾驶座,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车库;感应门自动闭合。 第三百二十章 体育老师 () 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处的拦车杆前,荀缺打开车窗、向安保室递上“就职证明”。 “原来是新来的老师。”翻阅完后、保安将“就职证明”归还,随后操纵拦车杆抬起。 轿车驶入校内,因为是资金充足的贵族女校、“常盘台中学”建造了地下停车场。比起那些在教学楼后用白漆划分停车区域的普通学校,从外表上看、无疑要美观许多。 在地下停车场锁上车门,将车钥匙放入口袋、随后转而收入储物戒指内。 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直通教学楼;因为八半点就是早课开始的时间,现在已经有许多老师抵达学校、提前备课。 校共有200名学生,部都是等级level3以上的能力者;平时的学习生活为半封闭式,所有学生都要住在学校准备的宿舍内、按时按点作息;就算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也要时刻穿着校服,以彰显所谓的“学校荣誉”。 更加严格的是:为了不影响能力开发,所有学生都不被允许节食减肥、必须吃下定量的食物;同时为了dna等重要数据不外传,美容剪发这些行为也必须向学校报备。 类似的规则还有一大堆,虽然外表光鲜、但很难想象这些学生处在怎样的高压之下。 说白了:这是一所非常传统、压抑的学校。 常人被“常盘台”刺眼的光辉所迷惑,对这些大小姐们敬而远之;但这些女生内心里也十分向往外校外生活、有时也会小小羡慕一下那些普通学校的学生。 所以,虽然表面上的攻略难度很高,但除了某个恋姐狂魔以外、他们依旧是普通女生;甚至比普通女生更加向往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这也是“常盘台”两大level5超能力者(“超电磁炮”御坂美铃、“心灵掌控”浅仓杏美),相继沦陷于上条当麻(魔禁主角)的原因所在。除了主角光环以外,这两位超能力者压抑已久的心情、也是决定性因素之一。 “所以说啊,再这么下去、我们学校的墙角都要被挖光了。”按下电梯按钮的同时,荀缺发出一阵感叹。 正在等电梯的另一名盘发中年女教师、有些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看见这位年轻老师俊朗且线条分明的侧脸之后、立刻感到一阵心跳加速;慌乱中思考一会该怎么回答后、还是放弃了将刚才那个话题继续下去:“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没错,我叫中山信、是二年级的新体育老师;请多多指教。”稍稍侧过脸,荀缺露出阳光无比的笑意;当然、内心依旧毫无波澜。 “我叫田中美子,是三年级的生活课老师。”原本打算握手示意,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中年教师微咳两下正声道:“中山老师,常盘台的教学工作是十分严肃且神圣的;我们走在能力开发方面的前沿,为了捍卫这股荣誉、请你一定要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 “呃……”恰到好处地愣了一会,荀缺立刻站直身体:“是,田中前辈!” 立刻转过身、向一旁的楼梯间走去,田中美子的整张脸几乎红透。 荀缺看了看已经抵达的电梯:“前辈,电梯到了;你要去干什么?” “这个……这个……今天还是走楼梯锻炼锻炼吧。”连忙加快脚步,冲入楼梯间内;高跟鞋的“啪嗒啪嗒”声由近及远。 看着近乎是逃走的女教师,荀缺苦笑着走进电梯内;同时不着痕迹地记下楼梯间内、所有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电梯抵达地上三层,“叮咚”一声后、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抬脚走进宽敞明亮的白色楼道内,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几乎可以倒映出清晰的人影。 展开半径为一千两百四十米的“圆”,顿时将整个“常盘台中学”覆盖在内。 通过“圆”寻找出教师办公室所在后,荀缺走过有些空荡的走廊、打算先去熟悉一下今后的工作环境。 与此同时,一辆校园巴士驶入校门;因为有百分之五十的学生住在校外宿舍、所以每天早晚都会有四辆巴士负责接送。 其中一辆巴士内,白井黑子正试图将头靠在御坂美琴的肩上;可惜她的身手明显有些不够看、几次突袭都被轻易阻挡下来。 就在御坂美琴的忍耐力即将被消磨殆尽、打算赏给她一个脑瓜崩时,身体却猛然绷直。 “有破绽!”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白井黑子立刻靠在姐姐大人怀中、尽情吞吐着那令人心旷神怡的气味。 然而,想象中的“反击”与嫌弃的责骂并没有发生;御坂美琴没有任何动作,似乎……还在微微颤抖着? 白井黑子缓缓抬起头,却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姐姐大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正紧咬着牙关、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学园都市五大level5超能力者之一,“超电磁炮”、御坂美琴;能力是操控电流。同时也能使用电磁波、电磁力场等衍生能力。 在日常生活中,她也会于身体周围、分布微弱的电磁波;从而加强感知能力、并且预防偷袭。就在刚才,她的感知之中、猛然出现一股强劲无比的“气流”! 在被这股“气流”覆盖时、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就像是被老虎注视的小白兔,生死已由不得自己。 好在“气流”来得快、去得也快;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缓过气来,御坂美琴长呼一口气。 回过神才发现:黑子已经被自己的不正常表现吓得眼泪汪汪、不停摇晃着自己的肩旁,嘴里还喊着“姐姐大人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之类的话。 “没、没什么,只是一时走神而已。”习惯性将刚刚发生的事隐瞒,御坂美琴仍旧有些心不在焉:周围同学们似乎都没有发现那股恐怖的“气流”,也就是说它并不是实体、而是某种类似于“电磁波”的无形存在;只有自己能感知到。 那种东西究竟来源于什么地方?是某个超能力者的能力?还是机器发出的波动? 无数疑问从脑海中冒出,但是她并不想让其他人担心,只能藏在心底、等待机会查个水落石出。 三楼教师办公室,靠窗的座位上。 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笔记本电脑、放在面前,好歹让自己空无一物的办公桌上有点东西、看起来不会太尴尬。 即使是空出的座位、每天也有人打扫,倒是不需要再清理。 从窗口向下眺望,正好能看到西侧大门;此时正是学生到校的高峰期,大巴车停在教学楼前的广场上,学生们成群结队、有说有笑地向教学楼走来。 从人群中找出名为“御坂美琴”的女生,荀缺眉头微皱:果然,她察觉到了刚才的“圆”。 释放出“圆”的瞬间,他就感知到了、边缘处有人出现不正常反应正常人无法察觉“圆”的存在;而在《魔法**目录》中,能够发现“圆”的可能人选、不会超过二十个。 因为处在“常盘台中学”的校区内,那么范围就可以缩小到两个不是“超电磁炮”御坂美琴、就是“心灵掌控”食蜂操祈。 再结合御坂美琴心事重重的表情,就可以得出肯定的结论。 不过这个结果并不算坏;因为迟早要与剧情角色进行接触,根据御坂美琴的性格、她绝对会将此事调查清楚;如此一来就不用主动出击、只需静静等待就行。 因为荀缺是新来的老师,在这之前、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现象;所以只要她不是白痴、就一定会将“中山信”列为第一怀疑目标。 能够成为level5的人,绝不会是白痴;至少在“智商”方面、都是接近人类极限的存在。 第三百二十一章 常盘台的窘境 () 八点不到,距离早课开始还有三十多分钟;办公室内一共十六名教师已经部提前到达。 二年级的教导主任,一名略微有些秃顶、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内。 原本教师之间微小的交流声顿时销声匿迹,教导主任走到荀缺的办公桌旁、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中山老师,你的上一任之所以被辞退、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在任期间、没有做出任何进步。没有进步就是倒退、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这些是有关工作内容的文件,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除了“体育老师”这个身份外,荀缺也是常盘台中学校方高层特聘的体能训练专家;所以,对待这名年级教导主任、也没必要刻意放低姿态。 “谢谢。”道谢之后拿起文件,飞快地从头到尾翻阅一遍、荀缺重新将文件放在桌上:“如果以前的老师只做到了这种程度;那么,我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内、让二年级学生的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提高训练强度吗?”教导主任思考了一会、很快便回答道:“没问题,只要可以做出绩效、校方肯定会力支持你。” 直至去年为止,常盘台中学一直是“大星霸祭”的魁首。直到长点上机学园录取了“一方通行”这样的怪胎。 有这样的怪胎作为招牌、无疑可以吸引许多慕名而来者,其中不乏专业的超能力研究团队、以及天赋异禀的学员;即使level5超能力者不被允许参加“大星霸祭”、长点上机学园的实力还是上升了一大截。 如今,常盘台中学只能屈居学园排名中的第二。 在普通学生看来,“大星霸祭”也许只是一个规模庞大的体育祭、可以得到七天假期。然而对于校方高层来说;这不仅仅决定了各校之间的排名,更会直接影响到资源分配、生源质量、社会捐赠……等一系列实际利益。 从失去“第一名”的称号开始、直到今日,学校的财政收入已经下降了13.2%。 不仅如此,在招生过程中、新的一年级生只有六十一人;比预定的六十五人少了四人! 要知道,即使有着能力等级level3以上的硬性条件、往年的招生活动也进行得十分顺利;报考人数远远高于预定录取人数。 失去“第一”的名号不满一年,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如果连续两年败于长点上机学院、那么常盘台中学将会面临建校以来的最大危机! level5的超能力者因为能力破坏性太大,无法参加祭典;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如果“一方通行”那个怪物可以参加,校方高层完看不到任何获胜的希望。 如今的情况,虽然希望依旧渺茫、但总好过没有。 “大星霸祭”是以“体育运动”为主体的祭典,只有都市学院中的在籍学生才可以报名参加正赛部分。 比赛过程中,参加者可以使用超能力;但干涉强度不能超过5、以免误伤观众。 那些level5的超能力者,就算再怎么压制实力、也无法将干涉强度降到5以下;这也是为什么禁止超能力者参加“大星霸祭”的原因。 为了应对下一届“大星霸祭”,常盘台中学的校方高层做了许多准备;各年级的体育老师、更是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换了十几个,平均每一任的就职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 现在的时间是七月十日,祭典将会于九月二十日开始;中间还有一个半月的暑假,也就是说:真正可以利用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作为学校高层之一,教导主任对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体能训练专家”持怀疑态度;可是校长却力排众议、通过了聘用流程;他也没办法反对:“一个星期后就是暑假,留给你的时间不算充足;先趁着这段时间和学生们熟悉熟悉吧。” “请放心。”仍然是阳光且自信的笑容,荀缺略微鞠躬示意;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感到安心的奇特氛围。 这是“恶念”的反向运用,将伤害他人的意念、转化为保护他人;虽然和实际行动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还是可以干扰常人感官。相比较于死亡的恐怖,“善念”运用效果极为微弱;就算以荀缺目前的实力、也只能影响到小范围内有限的几个人。 如果是这个年轻人,说不定真的可以创造奇迹类似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原本紧绷的表情终于有所松懈;教导主任点了点头:“好好加油,校长和我、都很看好你。” 领导离开后,办公室内其他老师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一名棕发平头男教师走到荀缺面前、以极为自来熟的语气道:“你就是中山信吧?我是二年级b班和c班的化学老师、白州英世。下班之后约个地方、大家一起给你接风洗尘;怎么样?” “我看你就是打算蹭饭吃吧?”荀缺左前方一名年轻女老师、悠悠转过身:“中山老师刚刚任职、还没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不如你来请客?” “哎~?”平头老师立刻夸张地后退几步:“我前天才买了心仪的跑车,目前已经穷到快要吃土;你难道真的忍心?” “谁让你非要款买,申请贷款不是可以轻松许多?” “你不懂男人的浪漫,像座驾这种东西,必须要百分百属于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啊!” 愣了一会后,女老师立刻满脸通红地转过头去。 讲了这个荤段子后,平头老师如同获胜般走回自己的座位;办公室内也响起一阵笑声。 “作为新人,请大家搓上一顿是应该的;我对这里的餐厅不是很熟悉,地点就随便大家选吧。” 原本已经放弃,听到这句话后、平头老师立刻从座位上跳起:“说好了,地点就由我来选!放心,肯定给你挑一个好吃又实惠的餐厅!” 常盘台中学的教师薪资水平、可以在在学园都市中排上前三;只要经过实习期,不包括奖金在内、一个月至少能拿到一百万日元的薪水;款买一辆跑车再正常不过。 就算是普通学校的老师,月薪通常也在六十万日元以上;处于日国中上收入阶层。 这只是学园都市经济实力的一个缩影,能够作为“科学侧”核心、与“魔法侧”分庭抗礼;这里当然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头重脚轻的世界 () 办公室内热闹一阵后、逐渐回归平静;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不到,有早课的老师已经提前准备好教材、前往教室。 因为每个学生都有着不同的能力,能力等级亦是参差不齐;所以除了传统的分班制外,有关能力开发的课程还会重新组班、在特殊教室内进行。而普通的历史、国语、数学等课程,地点依旧在传统班级教室。 至于体育课,内容更是复杂游泳、排球、网球、足球……一系列运动项目,都有对应的场地;体育老师除了需要保证学生安、统筹调度场地分配以外,还要监督“特定成员”的训练情况。 “大星霸祭”的比赛项目分为班级对抗、学年对抗和个人对抗三个部分。其中班级对抗和学年对抗、需要依靠整体的能力开发;在这一点上,拥有众多专业机构支持的长点上机学园、具有压倒性优势。 而“个人对抗”这个项目、正是常盘台中学的强项,也是校方高层们最为看重的一点培养出对应人才,在个人对抗中取得优胜;其他两个项目中,只要保证积分不被大幅度拉开、就有取得第一名的希望。 为了尽可能增加获胜几率,参加“个人对抗”的人选都是从level4的大能力者中选取。因为拥有着四十七名level4学员、从中挑选出合适参赛的人选并不困难;这就是常盘台最大的优势个人实力突出! 当然,所谓的“个人实力突出”、是在level5不被允许参赛的情况下。 今天是周三,早上第一节就是二年级a班的课程;荀缺准备好点名册、记录表、以及写字板,向其他同事打完招呼后、慢步走出办公室。 校内建筑模仿了中世纪欧洲设计,教学楼外表覆盖着极为复古的红色瓷砖、入口处三道白色拱门十分显眼。 教学楼后是学校礼堂和室内运动体育馆,再往后才是操场、游泳池、以及各种社团活动的场地。 顺带一提:室内运动体育馆内、有一间供给学生使用的淋浴室,可以同时容纳九十人;除此之外,校内宿舍和校外宿舍也各有一间淋浴室。至于男性职工、只能在自己的公寓卫生间解决洗浴问题,校内的男厕所也仅有三个。 由于上课时间还没到,操场上几乎没有人影;除了正在晨练的几名中老年老师。 距离八点三十分钟还剩下十几分钟,荀缺拿出点名册,注视着“御坂美琴”这个名字、以及之后的一长串标注这些都是体能、超能力测试中的数据;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已经十分夸张,但在《魔法**目录》的世界观中、实在是不够看。 和《职猎人》不同,魔禁的实力梯度极为不平滑。 最强的那一批人、要比随后的次级梯队强出太多第一梯队的“魔神”甚至到了足以灭世、创世的地步,第二梯队依旧只是“碎墙、拆楼”的程度。 实力分布的极度不均匀、也就造成了各方面的绝对倾斜:这个世界完是“魔神”间相互制衡的产物;除了部分人有利用价值外,其他一切生物、不过是连蝼蚁都不如的尘埃。 至于“魔神”到底有几个,目前来看、包括学院都市的“绝对物理天使”、艾华斯在内;肯定不会低于三个。 而“倒吊男”亚雷斯塔,作为艾华斯的创造者、他掌握着造“神”的技术;然而自身实力依旧被限制在“凡人”的程度。 更衣室内,由于下一节课是体育课、二年级a班的女生们正在将校服更换为运动服。 直到现在,御坂美琴依旧有些出神;甚至没有发现从后方悄摸摸靠近的咸猪手。 “命中!”突然袭向不可描述之处,紧紧抓着不放;白井黑子将头埋在后背肩胛骨之间、大声感叹道:“好香!” 经过这样的骚扰,御坂美琴总算是暂时放下了那件事;额头上暴起一道青筋,一道微弱的电流从指间窜过:“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砰!” 整个更衣室都被这声巨响震动,白井黑子横飞而出、直接倒在了更衣室中央的棉垫之上。 其他学员都假装没有看到,一脸汗颜地转过头去、继续干自己手上的事。 “你不是一年级生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发泄完后才回过神来,御坂美琴有些茫然。 “姐姐大人从早上开始就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就算是逃课、也要让姐姐大人恢复正常!”翻身从棉垫上坐起,白井黑子挺起胸膛、满脸骄傲道:“怎么样,有没有被感动到?” 面无表情地提着她的后衣领,直接扔出更衣室:“快去上课!”关上门后,御坂美琴长吐一口气。 那个有些不正常的家伙走后,更衣室内的气氛终于恢复正常;学生间也开始交流起来 “听说了吗,今天是新来的体育老师给我们上课哦。” “今年这都已经是第四个了,见怪不怪。” “听说还是个男老师哦。” 那名消息灵通的女生、透露出所知的信息后,立刻在更衣室内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不会又是像上一个那样的肌肉笨蛋吧?” “如果真的是,还不如来个女老师。” “老娘好不容易才成了level4,没想到却要在这个学校里耗费掉最宝贵的高中三年啊!” “呃……” 讨论在某位学员的惊人发言后结束,虽然大家都表现出一丝丝尴尬、但多心里少还是有些认同现在她们可都是风华正茂的“女高中生”;“女高中生”这个标签、在日国社会中是王道般的加分项,不能趁着现在寻找到白马王子,以后也许只能将就着找一个普通男性、过完差强人意的一生。 时间逐渐流逝,体育课一般要提前五分钟抵达上课地点,更衣室内的人几乎已经走光、只剩下陷入沉思的御坂美琴。 “新来的体育老师”这个情报,让她陷入一阵沉思;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反应过来、急忙向操场跑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下马威 () 上午第一节课即将开始,偌大的操场上有两个班级的学生开始集合;除了荀缺负责的二年级a班之外,另一个班级在操场另一角排好队伍、已经开始点名。 视线回到眼前,在这群少女中扫视一眼只剩下最后一名学生没有到场。 上课铃按时响起,御坂美琴从远处飞奔而来、堪堪在铃声结束时归队。 “呼呼”好在没有迟到,不由送了一口气,整整五百米的力冲刺、让她有些气喘。 从刚才开始,荀缺就觉得队伍中有些骚乱;即使压低音量窃窃私语、还是逃不过他的耳朵这些女生正处在青春期,遇见外表出众的异性老师、难免会感到激动。 “部安静!”一声爆喝炸响,立刻将交流声打断。巨大的音量甚至引起了操场一侧、另一个班级的注意,纷纷向此处侧目。 有些胆小的女生被惊吓到,眼中已有泪花闪动。 一名长相偏中性的短发学员、从队伍中上前一步:“喂,你这家伙是谁啊?没看到鹤酱被吓到了吗?” “黑田夏树,level4、能力是体能强化。”毫无波动地报出这个学员的姓名、等级、能力;荀缺合上名册:“如果有什么意见,就试着来攻击我。” “咦?”即使脾气有些暴躁,黑田夏树还是迟疑了一阵:学校老师都是普通人,如果单纯比拼战斗能力、不使用枪械的话,随便一名level3的强能力者恐怕就能灭教师团队。 面色逐渐古怪、她又略微后退半步:“你这家伙,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学园都市中虽然暗流涌动、但明面上还是法治社会,无端使用暴力肯定会受到处罚;更何况两者间还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 “那就是没有问题的意思了?”荀缺翻开一张数据记录表:“今天的任务,先做些热身运动,再绕操场跑十圈、十五分钟之内结束。” 虽然在超能力方面十分出众,但这些女生普遍缺乏锻炼;就算是体能较好的那一批、也是依靠超能力强化得来。对她们来说:绕操场十圈、也就是四千米的长跑,别说十五分钟、就算是半个小时也够呛! “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荀缺又补充一句:“在我的课上,除了向我发起攻击以外、其他任何时候都不允许使用超能力;尤其是你、黑田夏树同学。” 终于抓住了这个老师犯下的“原则性错误”,黑田夏树双手叉腰、自信地笑道:“我们来这个学校、就是为了开发能力,这也是学校定下的方针。你一个体育老师、想要违反这一条,恐怕还太早了吧!” “夏树酱,要么就算了吧。”听她说出这样的话,立刻有女生开始为这个新来的体育老师说情;打算就此揭过这件事。 然而,荀缺本人却丝毫没有领情:“向校方检举揭发、那也是之后的事;在这节课上,还是我说了算。如果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我刚刚已经说了解决办法:尽管向我发起攻击。” “切!”咬牙切齿、捏紧拳头,黑田夏树还是放弃了和这个家伙继续对峙下去。 正打算转身离开操场,向教导主任,不、向校长反应这件事! 眨眼之间,原本在数米之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依仗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身高稍稍向下俯视着:“你是打算逃课吗?” 因为距离太近,言语间吐出的热气、让黑田夏树后退了两步;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打算直接绕开这个家伙。 因为背对着荀缺,她并没有亲眼看见那如同鬼魅的速度。 然而,其他在队伍中的女生、确实清清楚楚看见了那名新来的体育老师,一眨眼就拦在了黑田同学面前!从视觉效果上来看,就像是空间移动的能力! 有关超能力的开发技术、从八年前开始投入使用;因为只有在幼年时期可以达到最大效果,所以直到目前为止、年龄最大的能力者也不会超过十八岁。 能够成为体育老师,至少也是大学毕业;年龄不会低于二十岁。这个岁数的成年人,根本不可能开发出能力! 亲眼所见与所掌握知识不符的现象,这些女生都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提醒依旧被蒙在鼓里的黑田夏树。 刚要跨出操场围栏的大门,一只如同铁钳般坚硬的手已经搭在自己肩上;下意识地用力、打算挣脱开,结果却是纹丝不动! 眉头紧皱而起,她开始使用“身体强化”的能力、打算稍微给这家伙一个教训;然而,出力20%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断增强力量,表情也由轻松逐渐转为吃力;两人脚下的塑胶跑道蔓延出数道裂缝、居然就这样被压陷下去。 终于,黑田夏树使出力、将身体力量强化到极限一百马力。但被紧捏住的肩旁依旧没有动静,骨骼甚至发出了“咯吱”的哀鸣、仿佛随时会裂开。 疼痛感和羞耻感、让她做出了理智状态下、绝不可能做的事直接一拳挥向那个体育老师的腹部! 极限强化状态下,身为level4大能力者的她、一拳就能打穿墙壁;这一拳如果落在人体之上、顷刻间便是血肉横飞! “住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御坂美琴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也只有她能阻止这名怒火中烧的同班同学。 “黑田同学的强化能力,大概可以做到抵挡小口径手枪子弹。将硬币初速控制在三百米每秒左右、弹开她的拳头。” 一瞬间做好计算,从口袋中取出一枚游戏币;瞄准、蓄力的动作一气呵成。 “砰!”虽然初速只有力状态下的三分之一不到,但还是发出了爆鸣。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许多女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结果就已分晓荀缺伸出一只手、在空中一抓,便将那枚弱化版“超电磁炮”接下。 阻拦没有成功,黑田夏树的力一拳直接命中;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反倒传出一阵清脆且渗人的“咔吧”声。 这一拳就像是打在了钢板上;荀缺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这样就对了。” 说着,将手中完变形的游戏币抛出、稳稳落在操场边缘的垃圾桶中:“刚刚御坂同学趁机发起了偷袭,我要点名表扬。既然规则是将我击败,你们就应该不择手段、抓住一切空隙;否则在我倒下之前、你们都要接受地狱般的训练。” 此时的黑田美树已经完忘记了思考,甚至连手腕脱臼的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一股温暖感从指间传来,荀缺握住她的四指、用力一推,便将脱臼的手腕重新掰正:“现在立刻归队。” 不知为什么,一开始的叛逆情绪顿时消散无影;回到队伍中后、脸颊还带着一丝红晕。至于手腕脱臼后又重新被掰正的疼痛,早就被忽略得一干二净。 第三百二十四章 恋碍宣言 () “谁有闲工夫偷袭你啊!”听到这样的“表扬”后,御坂美琴内心发出一阵咆哮、却没有直接发作。 这家伙丝毫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特异之处,甚至还高调到欠揍的地步。如果没有猜错,今早那股“气流”的来源、十有**与他有关。 原本的忧虑顿时散去大半,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这家伙应该不是什么图摸不轨的可疑人物。 想到这里,御坂美琴的忧虑顿时转为疑惑与不甘:作为本该无法开发出超能力的成年人、却拥有着如此不寻常的能力,而且还十分轻松地接下了那一枚弱化版“超电磁炮”;这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力与这家伙较量上一场。 原剧情中,上条当麻使用“幻想杀手”将她的能力消除;因为疑惑与不甘,她多次寻找上条当麻的麻烦、甚至直接使出力进攻。 相比较之下,以荀缺所表现出的实力、她不可能不上钩。 果然,不会隐藏情绪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一眼就能看穿;确定鱼儿已经咬钩后、荀缺并没有急于收杆,而是继续课程:“四千米的长跑,十五分钟内完成;现在和我做准备运动。” …… 两套准备运动做完后、时间才过去五分钟不到,体育课的余裕依旧充足;看来四千米跑是躲不过去了。 “对了。”选好起跑线后,荀缺又强调道:“跑步过程中不允许使用超能力,但是如果向我发起攻击、这一条可以暂时解除;不过进攻所花费的时间,也要算进最后总时间内。” 此话一出,一群女生们顿时满头黑线:这家伙到底是有多重视这一点啊? “顺带一提,如果不合格、会扣5点学分。” “噗!”原本没放在心上、打算随便跑跑的女生,立刻一个趔趄、差点在起跑线上栽倒。 和普通学校不同,常盘台中学的学分非常难以获得;并且一不小心、违反了某条校规,就会被扣分。学分和奖学金、毕业资格、推荐名额直接挂钩,是十分重要的评判指标。 似乎看出了这些学员的担忧,荀缺开口“安慰”道:“不用担心,在我的课上,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学分。现在扣几分也没关系,以后加紧锻炼就行。”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空气中弥漫的黑线似乎又沉重了许多;如果不是开始就给了这些学生一个下马威,听到“扣学分”的一瞬间、恐怕就会引发一场暴动。 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发令枪,荀缺高举右手、看向站在起跑线前的学员们:“预备……跑!” 发令枪“砰!”地一声炸响,带着一股火星与烟雾。 这玩意绝对是真枪吧! 起跑线上,御坂美琴略微回过头、看着他手中那柄黑色手枪;虽然被当成发令枪使用,但是发令枪绝对不会有“弹匣”这种东西。 略一走神,其他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虽然有些在意,但她也只好跟着跑动起来。 收回那把客串发令枪的大口径手枪,对荀缺来说它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也算是稍微废物利用一下。 刚开始,那些学员就使出力;仿佛争取在前期跑快一些、就能按时跑完程。 看着她们犯这种运动新手才会犯的错误,荀缺不由地摇了摇头。 结果不出意外:刚一圈跑完,就有三分之一的学员捂着肚子、只能勉强挪动着走动;不一会就彻底放弃、坐在操场边缘休息。 至于剩下的十几人,大多也倒在五圈之前;结果只有三人跑完程。 三人中有两人超时,一个花费了十八分钟零九秒、另一个花费了二十分钟三十一秒。 唯一合格的学员,只有十四分零五秒跑完程的御坂美琴! 在不使用能力的情况下,御坂美琴的体能仍然是班最强;真不愧是靠脚踢贩卖机、喝了两年免费饮料的存在;和这些纤弱的女生完不在一个次元。 让荀缺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名叫黑田夏树的学员,因为太过依赖能力、体质要比同龄人差上不少;即使如此,她还是坚持跑完了程。 向四周环视一圈,操场边缘三三两两地坐着中途放弃的学员、到现在都没缓过气来;好在学校有着强制食用早餐的规定,才没有出现有人因为低血糖而晕倒的情况。 留出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后,荀缺取出一张空白名册:“体集合!” 相互搀扶着走到集合地点,因为过度耗氧、大脑有股眩晕感,有些人走路时已经晃晃悠悠。 突然,有人大喊道:“老师,夏树同学晕倒了!” 果然,即使不知道为什么强撑着跑完程,但以她的体质、晕倒是意料之中的情况。 荀缺一边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在名册上记录下此次长跑成绩;一边看向那两名手忙脚乱的学员:“你们两个,把她送去医务室。” “喂!”其中一名女生显然被他的态度激怒,就要上前叱骂;然而一只手突然将他拉住。 “居然这么失态,是我自己的问题。”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黑田夏树支开两侧扶住自己的同学;脸色也好了很多。 记录完成绩后、荀缺终于抬起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你没问题吗?” “发动能力后、感觉好多了。”活动一番酸痛无比的脚踝和膝盖,黑田夏树不敢和眼前之人对视、连忙低下头去:“之前我太过依赖能力,无论何时都会维持强化状态;谢谢您让我意识到了不足、我以后一定改正!” 前后差距如此明显,即使不通人情、荀缺也通过对比发现了异常这名学员貌似对自己产生了一些特殊的感情。 如果是之前的状态,他也许会暂时当做不知情、再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拒绝;或是直接无视。 可是,神性占据主导的情况下;他在班面前,说出了自认为合理、却十分丧心病狂的话:“因为我是老师、和学生谈恋爱会被处分并革职,所以我不会对你们有异常想法;也请你们理解我的立场。” 当然,所谓的处分和革职只是借口;无论是恐龙还是仙女、对荀缺来说都没有丝毫差别。 “咦~” 此话一出,在场的女生们先是愣了将近半分钟;随后异口同声地发出一阵嫌弃声。只有黑岛下树本人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三百二十五章 食蜂操祈 () 下午四点整、一天的课程结束,接下来直到六点、都会是学员的社团活动时间;没有参加社团的学员可以选择抽出时间逛逛街、在教室中复习功课、或是提前回到学舍。 常盘台中学校长办公室中,阳光从落地窗穿透进屋内、四周墙壁被改造成半嵌入式书架;一尘不染的棕木地板上,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张扶手椅;房间格调显得十分简洁干练。 荀缺站在校长办工桌前,正在汇报一天的工作成果。 奇怪的是,身为常盘台中学的校长、头发已经白的老者并没有坐在扶手椅上,而是程站直身体、似乎他才是接受“训话”的下属。 概括完今天的教学内容后、荀缺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名老者摇了摇头,语气谦恭道:“一切按照您的意思来办就行。” 作为校唯一知晓荀缺“身份”的存在,自己有几斤几两、校长非常清楚;在这位大人面前还是尽量少说话为好、毕竟话越多错误就越多。 当然,他所知道的身份、只是几十个中的五六个;即使如此,也足以让他保持毕恭毕敬的态度。 “那我就先走了。”转身离开校长室,荀缺当然不会忘记晚上还要请客吃饭;正常的人际交流能让他更好地融入到这个世界中,这会是绝妙的伪装。 …… 转眼已是晚上八点,欢迎新人的聚会结束、教师们在路口相互告别。 因为喝酒之后不能开车、荀缺将那辆黑色轿车暂存在餐厅停车场,另一只手则是搀扶着喝得烂醉如泥的某个化学老师。 因为喝醉之后就一直在说胡话,甚至还叫出了初恋的名字;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后、荀缺才从他口中问出了公寓地址。 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看见居然有一个醉汉、连忙打算直开车离开。 可是,像平常一想挂挡、轻踩油门起步;车身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还能听见车胎的打滑声。 荀缺一手抓住车窗边缘,一手取出一沓日元纸钞:“洗车费、运送费、修车费,都算在这里面。” 看见这一沓至少有一百万日元的钞票,司机眼中发出一道精光、甚至忽略了“修车费”这个明显不正常的用词。 “地点是第七学区,海原公寓7栋、112号房。” 钱财开路,司机立刻有了干劲、甚至连忙拿出纸笔记下地址。 “对了。”话说到一半,荀缺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个地址是醉酒状态下说出来的,可信度不高;如果错了的话、就给他随便开一间房。”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奇葩,但司机还是想都没想地点了点头。 将这名化学老师用安带固定在后排座位上,荀缺合上车门:“可以了。” 一踩油门,刚才的故障、不知为什么居然自动修复;出租车轻快地消失在视线之中。 车内,司机打算关上车窗、钢化玻璃却在上升过程中卡住。 仔细一看刚才被那个男人抓住的部分、已经彻底扭曲变形,仿佛这些钢铁只是一坨橡皮泥! 怪不得刚刚踩了油门、车却动都不动;司机吞下一口唾沫,连忙收起心中的侥幸:如果不能将这个醉汉送到目的地、自己恐怕会凶多吉少。 送走最后一名聚会参与者后,餐厅前只剩下荀缺一人。 向四周环视一圈,夜晚的城市还是少不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在某个方向顿了顿,荀缺转离开这里、似乎是打算步行回到住处。 不知为什么,路途中、他所选择的路线越来偏僻;最终在一道昏暗的小巷中停下脚步:“出来吧。” “看来的确有些本事。”小巷拐角处、缓缓走出一道人影,在月光之下、那如同瀑布般的金黄色长发十分亮眼。 食蜂操祈,能力是“心灵掌控”的level5超能力者;在七名超能力者中排行第五位。 “真是的,如果不是你强迫学员运动、我也不会多管闲事啊。” 做为名副其实的“运动白痴”,可以在一米深的泳池浅水区溺水、体育课永远缺勤的存在;听闻新体育老师的“光荣事迹”、食蜂操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今天二年级b班并没有体育课,但明天却有一节;如果继续缺勤、这个新体育老师说不定会来真的在这种强烈的预感之下,她才会选择提前对这个体育老师进行洗脑。 “也没必要继续解释下去了,改一改你那太过强势的毛病之后、就让你暂时忘记我吧。”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取出一只遥控器、对准眼前之人按下按钮:“明天见,体育老师。” “太过强势的应该是你才对吧?”荀缺斜过头扣了扣耳洞、表情逐渐变得危险:“我是该叫你食峰同学、还是‘蜂女王’呢?” 预感到不妙、向后退了两步,食蜂操祈感到一阵慌乱、却没有太过惊讶:“又是一个无法操控的人吗?” level5超能力者中排名前四的存在、都可以免疫她的“心灵掌控”,再加上初一暑假时遇见的那个奇怪男人;她已经有些见怪不怪。 所谓的“心灵掌控”并不是精神系能力,而是通过操控大脑中的水分、调节分泌物,从而达到催眠的效果。 也就是说,她的能力本质其实是“控水”。 并且,“控水”的总量虽然十分稀少、但精度却可以达到分子级;否则也无法有“心灵操控”的效果。 “超电磁炮”的“电”、可以排斥被她所控制的水分;一方通行更是无视“矢量”的bug存在;“未元物质”、“原子崩坏”(其他两名level5超能力者);也都可以通过自身能力、预防精神控制。 这就是她为什么排在第五名的原因。 至于荀缺,他的方法更加简单粗暴精确到极致的身体控制能力,根本不会允许释放多余分泌物;想要攻破他的身体防御,以食蜂操祈目前的能力强度、至少还要再提高549.7倍。 因为她的能力注重精度、同时舍弃了一部分强度,难以撼动堡垒般的身体;所以这个估算可能还会偏低。 第三百二十六章 胁迫预告 () 刚向前一步、食蜂操祈便立刻后退一步;荀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两人间只剩下不足一尺的距离。 疾速移动所卷起的劲风拂过脸颊,将金色长发吹起;仅仅凭借着这种速度、她就没有任何可能操纵对方,就连转身逃跑都是奢望! 快速思索着身而退的方法,原本慌张的表情顿时舒展开:“中、中山老师,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好巧啊。”说着,有些“羞涩”地错开视线;如果不是脸色有些发白、还能算是不错的演技。 这是……打算靠着上佳的姿色蒙混过关? 然而荀缺从头到尾的眼神,都保持了恰到好处的冷漠:“明天记得按时上课,如果再逃课、我会建议你直接留级。” 对方无法对自己产生威胁、杀了又太麻烦,那就当做无事发生;今后还能威胁她帮自己办事。当然,她如果继续纠缠不放、荀缺也会考虑采取相应的行动。 这样明显不合理的回答,让食蜂操祈呆愣在原地:身为被催眠对象,虽然没有成功、但这家伙的反应也太过平淡;正常人知道有人企图操控自己的思想,不应该是暴跳如雷、或是避之如秽吗? 而且自己或多或少也使出了“美人计”、却没有产生任何效果,这让她身为女性的自尊有些受伤。 长时间养尊处优、被身边所有人视作女王,让食蜂操祈形成了自负的性格;但自负并不是蠢,既然对方主动略过这件事、那就顺着他的意愿;这时候无论再说些什么、都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然而两人交身而过时,荀缺仿佛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却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你认识上条当麻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随后不由自主地大吼出声:“不许你伤害他!” “原来是这样吗……”得到这样的反应,荀缺若有所思地继续向巷口走去:“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找他的麻烦。”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但在双方不对等的实力以及情报差距之下;食蜂操祈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因为看惯人心、心理年龄早就无比成熟;她对上条当麻的感情、并不是青春懵懂的情窦初开,而是深入骨髓的爱恋。 对于那个在自己最脆弱无助时、将自己拉出深渊的男人,她早就爱到无法自拔;甚至到了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地步。 但是,因为上条当麻的“记忆路径破损”、导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回想起有关这个金发少女的任何记忆;就算无数次自报家门,再次相遇时、对于上条当麻来说她都是一个陌生人。 (“记忆路径破损”的剧情发生在《魔法**目录第一季》开始之前,并不是被“龙王叹息”损伤脑部的那一次。也就是说:《魔禁》主角的大脑其实受过两次伤,第一次是永久性忘记了一个人、第二次是失去所有记忆。) 即使自己的付出得不到任何回报,甚至无法在对方脑海里、留下哪怕一秒的记忆;但对于食蜂操祈来说,他还是最重要的人。 一开始荀缺并不能确定她的用情程度,但在试探过后、已经得出了结论:只要抓住“上条当麻”这个把柄,就可以死死地吃定她! 走出小巷后,身后的食蜂操祈仿佛被抽走了身力气、直接瘫坐在地。 第二天清晨,因为轿车暂存在昨晚的餐厅停车场,荀缺特地提前半个小时起床、绕路开回座驾。 今天是七月十一日、星期四,距离暑假开始还有七天。 以御坂美琴的好胜心理,应该会在最近一两天来找自己“决斗”;只要让她明白双方的差距、并且注意到自己在“体术”方面的造诣,为了击败上条当麻、她有一定会来主动“拜师学艺”。 之后再找机会介入《魔禁》的主线剧情,无论是图谋那十万三千本**,还是守株待兔、等待系统宿主出现;都会方便许多。 停完车后,来到二年级教师办公室;因为昨晚不少人喝了酒、今天明显有些不在状态,但精神还算饱满。 “早川老师还没来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向斜前方空出的位置、荀缺有些担心道:“这家伙该不会到现在还没睡醒吧?” 昨晚喝断片的那个平头化学老师,姓“早川”名“青禾”;同事们一般都会叫他“早川老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早课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期间年级教导主任已经来视察过一次,还特意询问了早川老师的情况。 当然,为了大家的奖金着想、荀缺为他现编了一个“生病”的理由;毕竟宿醉之后的剧烈头疼、也算是一种不适症状吧。 上课前五分钟,穿着休闲服、一手拿着外套的身影终于冲入办公室内。 “呼!呼!……”喘着粗气的同时,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停留在荀缺身上;刚想说些什么,又被一口气呛了回去;好不容易调才整好呼气。 见他稍微缓过气来,荀缺一边准备着今天的教具、一边提醒道:“刚刚我和教导主任说你生病了,宿醉头痛也算病、不想被扣奖金就装得像一点。” 听到这样的忠告后,早川老师愣了愣、下意识地回答:“哦、知道了,谢谢。” “重点不在这里啊!”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方向,他立刻一挥手、大声喊道:“昨天是谁送我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荀缺身上、答案不言而喻。 终于找到“罪魁祸首”,早川老师走到他面前,撑着桌角、近乎崩溃道:“为什么我今早醒来时,会在我初恋的公寓里啊!?” “噗!”不知是谁不合时宜地喷了一口水,也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连忙压低音量。 “第七学区,海原公寓、112号房;这是你给的地址。” 昨晚喝醉之后究竟做了什么、已经完没有印象,但早川老师还是无法接受:“我醒了之后,她说昨晚有一个中年大叔跪着求她、她才会让我进屋里;那个可疑的‘中年大叔’又是谁啊!” “某个为了乘客安、可以放下自尊心的敬业出租车司机吧。” 当然,真实情况是出租车司机受到暴力胁迫(车窗框被抓烂)后;为了自身安,不得不下跪祈求那栋公寓的住户、收留车上的醉汉。 “啊~”知道这一切都是起因于自己的酒后失态,他抱着头大叫道:“明明都已经忘了她……” “你昨晚喝醉之后,一直都在叫初恋的名字。”语气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荀缺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扬声器里立刻传来了一阵夸张的嚎叫声:“啊~!小鹤、我真的没有和其他女人搞暧昧……” 只放出这一段,荀缺按下暂停键:“还要继续吗?” “不用了。”汗颜得不敢抬头,早川老师靠近荀缺耳边、小声道:“快删掉录音,这个星期的饭我请你。” “早就删了。”在他说话的时间里,荀缺已将录音删除、顺便展示了删除成功的界面:“录下这一段只是为了让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既然目的达成、也没必要继续保存。” 早川老师张开双臂,情不自禁地想要给这个新同事一个热情拥抱:“你才是我的天使啊!” 眼疾手快地避开这一招大鹏展翅,一晃眼、荀缺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去上课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女王臣服 () 今天的第一节课恰好是二年级b班、也就是食蜂操祈所在班级的体育课。 和其他班级不同,这个班的所有成员、包括老师在内,都臣服在食蜂操祈的“个人魅力”之下;完是她的一言堂。 在荀缺到来之前,她本人从未参加过体育课;即使如此、上几任体育老师还是给她的体育成绩评了“优秀”。 然而今天,那个从未出现在体育课上的女王大人,居然破天荒地换上运动服、和同班同学一起在操场上列队。 还是和昨天一样,先提出测量这些学生的四千米成绩;顺便解释一下“无条件攻击”的规则。 即使之前已经有所耳闻;亲耳听到如此惊人的发言、还是有些学员开始跃跃欲试这可是在食蜂女王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毕竟女王大人对于体育运动的深恶痛绝、几乎无人不知。 “明明是早就过了最佳能力开发期的成年人,居然自大到这种程度。”标准的炮灰式发言,一名高个女生走出队列:“就让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住手!” 刚要发起进攻,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喝止声;高个女生疑惑不解地回过头:“女王……” “现在可是共和年代,‘女王’是哪个世纪的称呼?”嘴角出现一道戏谑的弧度,荀缺开始试探起食蜂操祈的忍受限度:“以后请称呼她‘食蜂同学’,明白了吗?” “你这家伙!”“去死吧渣滓!”…… 此话一出,二年级b班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眼中都带上了一股明显的敌意, 从运动裤的口袋中取出电视机遥控器,按下按钮后、下达“改变称呼”的指令;这样就可以在不引起骚动的情况下弃用“女王”称号。 四周其他学员都处在催眠中的失神状态,再次按下按钮之前、她们都无法留下任何记忆;所以两人间的对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这下你满意了吧?” 食蜂操祈的话语中带着七分不耐、三分畏惧;她虽然习惯控制他人、但性格却还算善良,至少不会让自己的下属白白送死。 “话说,从昨天开始我就有些在意。”然而,除非达到真正的底线、否则荀缺的试探不会停止:“你不觉得穿着运动装,还要戴上长手套,实在是有些奇怪吗?是不是应该脱掉才对?” “你以为我会一直没有底线地屈服下去吗?”突然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食蜂操祈从口袋中取出一支录音笔:“你刚才的话已经被录下,这支录音笔连接着无线网、我的手下正守在电脑面前,时刻准备保存下音频内容。所以就算你现在把它破坏掉,也来不及了。” 至于录音内容不够惊爆?没事,至少稍微剪切一下就行。 之所以没有直接将录音爆料到网上,是为了避免这个男人鱼死网破、威胁到上条当麻的安。 无限制的妥协,不仅会让自己处于被动、对于现状也于事无补;这就是食蜂操祈想出的反击方式! 但是,眼前的男人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一股不妙的预感升起。 “坐在电脑前的女生吗?”摸了摸下巴,荀缺似乎是在思考;刹那间,庞大无比的“圆”将整个常盘台中学覆盖在内。 虽然是间接操控精神,但在这一瞬间、食蜂操祈还是感到浑身毛孔紧缩,仿佛处在凶兽的注视之下。 “找到了。”不到一秒,分辨出所要寻找的目标;荀缺的身形逐渐淡化、竟只是一道残影留在原地。 并没有让对方等待太久,五秒之后、数枚石子将操场上的监控击毁;一手提着一名晕过去的棕发女生、另一只手则是捏着已经变形的笔记本电脑。 “这就是你留的后手吗?看来有些不够啊。”将那名棕发女生扔在她面前,顺便将笔记本电脑折断。 看见被摔倒在地面上的女生,食蜂操祈立刻飞奔上前:“润子!” “放心,只是晕过去而已。” 场面陷入到绝境,对方掌握着短时间内、进行大范围搜索的能力;这无疑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她所准备的后手其实不止一个,但范围都被限制在学校以内;如果继续下去、只会让手下们白白牺牲。 “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会乖乖服从命令;成为您的手下,尽心尽力侍奉您。所以希望您不要再伤害我身边的人。”脱下白色薄棉手套,食蜂操祈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见到这个男人开始,他从来没表现出任何弱点、就连目的也是未知;反之,对方将自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从而步步紧逼、没有留下丝毫空隙。 不过她还没有输,只要呆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找到他的弱点;就能保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不用装了,你还没有完放弃吧?” 听到这样的试探、食蜂操祈并没有回应,而是将头埋得更低。 “让我猜一猜。”语气中的戏谑从未改变,荀缺装作思索片刻、才恍然大悟道:“难不成是想要成为我的‘近臣’、从而找到弱点,完成绝地反击?” 即使被猜中心思,食蜂操祈依旧缄默不言、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将一名美女收入“后宫”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算明知有危险、大部分男人也无法拒绝,会幻想着彻底征服所谓的“带刺玫瑰”;更何况是存在着绝对实力差距的情况下。 不过以自己的意志,绝对不会被真正征服;掌握这个男人弱点、或是成为他的弱点,等到那一天到来,就是复仇的时刻。 “让你失望了,我只是想利用你而已;所以贴身侍奉什么的就算了吧。” 因为对方一直表现出无懈可击的姿态,所以说出这句话时、食蜂操祈并没有太过惊讶,甚至还松了一口气:虽然做好了为保护重要之人牺牲一切的准备,但她还是想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留给最爱的人。 只是这样一来,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她终于抬起头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秘密。”确认对方真正臣服的那一刻,荀缺嘴角的戏谑顿时消失;仿佛刚才只是在进行一场表演:“话说回来,现在还是体育课的时间;同学们一直呆站在原地、我也没办法继续上课。” 这家伙,明明对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居然还在想着继续上课吗? 虽然愤怒,但食蜂操祈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只要对方不伤害她要保护的人,她也许就会一直这样妥协下去。 解除失神状态,其他同学立刻恢复了正常。 看见跪倒在地的食蜂操祈,一大群人立刻围了过去:“食蜂同学,你没事吧?”……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合格的跟踪者 () 下午六点,社团活动时间结束;留在校内的学生开始收拾书本、准备返回学舍。 因为期末临近,大部分老师都需要负责出卷、审卷,或者是整理这一个学期的教学汇报,填写每个学生的平时成绩考核表;所以直到现在,办公室内还剩下五六名老师正在埋头奋笔疾书。 翻阅完上一任体育老师留下的平时成绩表格,顺便将食蜂操祈的体育成绩从“优秀”改成“不合格”;荀缺从座位上站起身:“各位,那我就先回去了。” “哦,路上小心。”距离他较近的一名老师抬头回应道,顺便抱怨一声:“每年期末都忙得要死,我们学校的期末汇总工作、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走出办公室,正好与某个前来送文件的学生迎面相遇,后者立刻让到路边、鞠躬道:“老师好!” 以往的常盘台中学,除了老校长之外、两名level5的超能力者是地位最高的存在;就算是学校拟定政策,也不得不考虑这两位的意愿。 至于其他的任课老师、年级主任;如果不是规则约束,这些掌握强大能力的学生、根本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这种歧视无能力者的现象,在学园都市中再平常不过;被歧视者不仅仅是学生中的level0、也包括成年教职工在内。只是在规则约束下、以及对成年人所掌握武力(枪械、暴力机器人等)的畏惧;针对教职工的歧视并没有被拿到台面上,却真实存在着。 由于自身的优越性、从而将他人认作劣等的存在,这是人类无法改变的本性。 因为“自我现实”的开发技术才刚刚起步,第一批超能力者还没有成年;所以这种隐患才没有彻底爆发。即使如此,位于学员都市顶端的七名level5超能力者中、已经有六人表现出了“反社会性萌芽”。 这六人只是一个缩影,除此之外的level4、level3、甚至是level2,都有着轻易击败普通成年人的能力;这些人目前还是学生,在学园都市内接受能力开发的同时、也被严格管理着。 但是,等到第一批能力开发者成年的那一天、这些隐患就会彻底爆发! 就像是第一个发现“魔法”、第一个建立起教派的人类;到时候人类社会的结构、将会再一次迎来根本性变革。 打个比方:level5对应教皇,level4对应红衣大主教……;以此类推出将来“科学教”的等级金字塔,势必会对“魔法侧”产生巨大的冲击。 而此时,这些未来的“教皇”、“红衣大主教”们;却在荀缺的淫威之下,进行着“毫无用处”的体育锻炼;每天都要累到浑身酸痛、每走一步都会感受到肌肉的哀鸣,这种程度的锻炼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能力的开发进程。 但是,校方却对此睁一眼闭一只眼;即使校长的投诉信箱被塞满了举报信、还是没有产生哪怕一丁点效果。 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校最强的那两位大人、暂时也没有力出手的意思(普通学生并不知道食蜂操祈与荀缺的交锋),这些学生只能默默忍受着折磨、甚至已经被训出了畏惧心理。 “你也好。”回应那名女生的问好之后,荀缺继续走向走廊另一端。 “呼!”直到目送他离开,班干部女生才敢长松一口气:昨天的体育课之后,今早起来、她差点下不来床;就连走楼梯都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路过学校停车场的入口,思考片刻后、荀缺并没有选择开车想要引诱出御坂美琴的下一步行动,最好还是靠步行往返。 毕竟就算是掌握了巨大破坏力的level5超能力者、身体仍然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甚至还要更弱一些。这样的身体即使动力充足、也不可能将速度提高到理论极限,在这之前、那些超能力者的身体就会先一步崩坏。 在荀缺身后大约二三十米处,御坂美琴从墙后阴影处悄悄探出头来、观察一番四周的情况。 确认白井黑子没有发现自己,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昨天如果不是被缠上、不得不陪黑子和她的朋友们逛街聚餐,她早就找那个家伙好好比试一番。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今天她提前二十分钟逃课、躲开了黑子的纠缠;至于被逃课的那名老师……除了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可能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吧。 目标走出校门,御坂美琴也随即悄悄跟上去。 对方明明应该有汽车才对,难道是因为故障、才选择了步行?还是说……这家伙是在故意钓自己? 想到这里,她被气得一阵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周围路人太多,恐怕已经冲上前去、从正面给这家伙来上一拳。 身后的跟踪者实在是太不合格,就算不使用“圆”、甚至不需要特意集中注意力感知;就能感觉到那道带有敌意的目光。 轻车熟路地钻入小巷之中,为了防止小尾巴跟丢、荀缺特意放慢了速度。 “喂,你给我站住!”对方的一举一动,实在是让御坂美琴忍无可忍;自从遇见那个刺猬头头后、这是她第二次被激怒到这种程度。 所以刚刚进入人烟稀少的区域,她就忍不住喝止对方那撇脚的表演;打算直接给他一个教训。 至于双方间可能存在的实力的差距?在战斗分出结果之前,就算知道对方很强、她也不可能退缩! “有什么事吗?御坂同学。”虽然是明知故问,却是必不可少的步骤;荀缺“诧异”地转过身、看向小巷口。 可能是演技太过真实,御坂美琴甚至在一瞬间生出了“是不是我误会了”的错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对方也不是弱者、那就力以赴地攻上去! “对不起了,老师!”取出一枚游戏币,同时力运转能力、发射出完美状态下的“超电磁炮”。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第一发“超电磁炮”的瞄准点在荀缺左耳旁边、是预定打空的一击;目的就是确认对方虚实。 第三百二十九章 热血少女 () 硬币与空气摩擦的热浪向四周扩散开来,金属嗡鸣声回荡在小巷内久久不散。 鬓角被微微吹动,荀缺松开举在左耳边的手掌、一枚赤红铁块从掌间掉落。 “嘁!”眼看力一击仍旧被轻松接住,御坂美琴立刻拉开双方间的距离。 大多数超能力者就像是一尊玻璃大炮,最多也只能依靠能力组织防御;如果单论体术、甚至还要比同龄人弱上不少。 既然如此,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保持安距离、使用远程攻击手段削弱敌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策略。 速状态下的“超电磁炮”,铁质硬币在发射的过程中、就会因高温而融化变形;所以有效射程大概只有五十米左右。 如果将弹丸换成更加耐热、或者质量更大的物体,那么威力还会更上一层。 虽然昨天被黑子缠住,从而没能立刻找到中山老师决斗;但是也因此多出了许多准备时间。 从口袋中取出一小包钨钢弹珠,撕开透明塑料袋封口、从中取出直径约五毫米的一枚。 双方间的距离被拉开到三十米以上,即使如此、荀缺依旧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其实在御坂美琴准备下一轮攻击的间隙里,已经足够他完成突进、制服、顺便再嘲讽一番的一整套动作。之所以等待对方完成准备,是因为他想要用最为震撼的方式、让对方明白差距。 钨是耐热性最强的金属,使用钨钢球作为“超电磁炮”的弹丸、已经是最优化选择;如果连这样都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那么她只能使出那一招从天空中引落下真正的闪电! 一但引导下落雷,雷击点周围的电气设备和供电线路会被瞬间损坏、从而造成大范围停电;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可能使用。 “夏天停电可是很要命的,所以请你立刻倒下吧!”利用电磁力、将钨钢弹珠束缚在双手之间,亮蓝色电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如果使用钨钢,弹丸大概可以被加速到五倍音速左右、远不是铁制游戏币可比;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她再次将第一发的瞄准点选在对方脚下。 “超电磁炮”的加速轨迹道极为漫长,甚至在击中目标的前一刻、也还是处于加速状态下;圆形弹体破开空气,远超音波的速度、在空气中荡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圆环形波纹。 即使是熔点高达三千多摄氏度的钨合金,也在与空气摩擦的过程中变得赤红、似乎随时会融化成液体。 就是在这0.02秒内,弹丸的轨迹、色泽、以及被划破的空气,如同慢动作一般呈现在荀缺面前。 为了防止脚上的休闲鞋被射穿、提前将“气”注入鞋面;随后抬起左脚、做出抽射的动作。 在弹丸即将射入地面的前一刻,力踢出! 瞬间,一股飓风扫荡过小巷;将所有灰尘、杂物一口气卷携而出,就像是十二级台风过境一般、直接将御坂美琴的身体吹风出去数米之远。 “咳咳!”灰尘弥漫开,一阵咳嗽声从中传来;紧接而来的,又是十几枚弹丸同时飙射而出! 虽然视线被阻挡,但御坂美琴可以通过电磁波、感知到周围的大概情况;这一次她没有再手下留情、每一枚弹丸都瞄准着对方的身体。 第一波散射只是开始,紧随其后,一共四十九枚钨钢弹丸在半分钟内发射完毕、每一枚的命中速度都在四倍音速以上,打击面更是覆盖了整个身体。 灰尘逐渐散去,亲眼看见那道站立的身影、御坂美琴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缓缓走上前、松开紧握住的右手,赤红发亮且融化变形的钨钢弹珠从指间落下;一共四十九枚,除了被踢飞的那一颗、正好不多不少。 实力差距达到了这种程度,两人间的较量甚至称不上“战斗”;如果荀缺抱有杀心、这将会是一场单方面虐杀。 最后一枚弹丸坠落在地,荀缺拍拍双手、掸掉掌心的灰尘:“还要继续吗?” “当然!”即使知道根本不可能获胜,如果没有使出自己最强的招式、终究还是不会甘心;此时的御坂美琴只有这一个想法用“真正的落雷”(招式名)击中眼前这个男人! 原本晴朗的天空立刻阴暗下来,雷云开始在上空汇聚。 蓄势过程大约持续了五秒钟,一道笔直的闪电从云层中坠落。 然而荀缺并没有选择硬接;而是稍稍侧过身体,任由碗口粗的雷电从身旁坠落、轰击在脚下的混凝土地面。 见自己的最强一击居然打空,御坂美琴瞪大眼睛、差点背过气去:“你居然……” 话说到一半突然双腿发软,这是严重透支能力的症状;精神恍惚之间,突然感觉到被一双手轻轻拖住。 “因为这一击可以让我受伤,所以才会避开。” 听到这一句话后,不知为什么、居然会感到有些开心;原本强撑着的意识逐渐沉睡过去。 看着陷入昏迷中,披头散发、四肢下垂、毫无形象的少女;荀缺微皱眉头如果走出小巷,被其他人看到这幅景象、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至于直接把她扔在这里,这完是一个“送命”选项、不利于接下来的计划。 释放出“圆”、探查清楚周围的情况后;他突然一挑眉头:“来得倒是时候。” “落雷点位于前方五百米处,周围有进行过争斗的痕迹;请务必小心。” 关闭对讲机,戴着风纪委员袖章的白井黑子、直接使用“空间跳跃”翻过面前的高墙,飞奔向事发地点。 “不会错,那道闪电、绝对是姐姐大人制造出来的。”为了加快赶路速度,她将能力使用至极限、几乎每隔一秒就会进行一次跳跃,终于在十秒之后抵达事发地点。 落雷点处出现了一道焦糊的坑洞,还在散发出呛鼻的黑烟;地下电缆暴露在空气中、时不时冒出一道幽蓝色电弧;这一处地下输电线路被完毁坏,短时间内的大范围停电在所难免。 视线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停留在小巷拐角处的身影上;白井黑子惊叫着冲上前:“姐姐大人,你怎么了!” 小巷上方,荀缺站在一侧的楼层顶部向下眺望;确认昏迷的御坂美琴被发现后、便迅速离开这里。 第三百三十章 剃发谢罪 () 第二天一大清早,距离早课开始还有三四分钟;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大门被猛地踹开,御坂美琴气势汹汹冲入屋内。 “呃……”正在办公的几名老师、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收回视线后继续忙手里的工作。 作为“level5超能力者中唯一的正常人”,御坂美琴平日里还算尊重师长。至少不会像一方通行那样、一年从头旷课到尾,或者像食蜂操祈那样、通过催眠让老师变得顺从。 可是这个平日里的乖乖女,居然会直接踹开办公室大门;这让在场的老师们不禁感到一阵汗颜、却又只能无可奈何。 感受到来自周围的视线,御坂美琴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会;随后快步小跑到荀缺桌前、拉住他的手腕:“出去说。” 因为今早没有课,所以荀缺泡了一杯清茶、用笔记本电脑浏览着世界各地发生的新闻。 稍微侧眼看向对方,面部表情逐渐严肃:“御坂同学,这里是教师办公室。” “这个我知道,昨天……”虽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对方依旧纹丝不动;情绪波动之下,御坂美琴的前刘海闪过一丝电弧、变得一根根翘起。 “还有就是,不要对老师放电。” “咳!咳咳……”某个老师呛了一口气,办公室里立刻回荡起尴尬无比的咳嗽声。 松开手后握紧双拳,萦绕在皮肤表面的电流瞬间变得强烈:“请你和我出去一趟。” “青春期的学生、真是没办法。”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仿佛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荀缺缓缓站起身:“话先说在前头,我最后一定会拒绝。” 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御坂美琴向周围环视一圈,果然、老师们都投来了奇怪的眼神。 刚想要向他们解释“我绝不是要向这个混蛋表白”;荀缺已经走到门口:“再不来我就去干别的事了。” 两头权衡一番、最后还是放弃了解释,御坂美琴冲出办公室:“等等我啊,你这家伙!” 作为最顶级的贵族学校,常盘台中学占地面积是普通学校的四倍以上,包括教职工以及研究人员在内、总人数却只有五百人,称得上地广人稀;在寸土寸金的学园都市核心教学区,绝对是大手笔。 因为建筑面积大、学员数量少,所以校内有许多僻静的地方;比起其他学校人挤人的情况,两者的财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穿过二楼走廊,右拐后就是一长排学生活动教室;因为现在是早课时间、所以周围不会有其他人。 教室大门使用的是新型电子锁、只有用对应的身份识别卡才能打开,同时也支持指纹、语音、虹膜解锁。 御坂美琴没有参加任何一个学生组织,自然也不会有这些教室的解锁资格;但是她的能力却可以让一切电器设备失灵。 将右手抵在电子锁上,“咔哒”一声、锁头被打开教室内摆放着一整套化学实验设备,窗帘也被整齐地拉开至两侧。 走进空无一人的教室,御坂美琴回头道:“进来。” “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非但没有走进屋内,甚至还往外退后一步;荀缺站在走廊中央:“顺便提醒一下,教室里有人。” “咦?”明明是早课时间、电子锁也是从外侧上锁的模式……御坂美琴突然反应过来、额头暴起一根青筋,冲着储物柜内道:“黑子、不用躲了,出来吧。” 一人多高的储物柜立刻颤动了一下;透过柜门上的固定百叶窗口、看到两人所投来的目光,白井黑子下意识地就要使用出“空间跳跃”逃离这里。 但是回过头一想:自己明明是担心姐姐大人、才出此下策,根本没理由心虚啊! 抛开逃离的念头,她直接使用能力、从储物柜中移动到教室内空地上;随后死死盯住荀缺的双眼:“你就是那个满脑子肌肉的二年级体育老师?” 这所学校上上下下只有不到五百人,二年级出现了如此奇葩的体育老师、这件事早就成了其他两个年级的课间谈资。根据二年级学员传出的情报,校学生给这个新体育师定了一个评价满脑子都是肌肉。 以此衍生出诸如“无能力者中的魔鬼”、“肌肉崇拜者”、“激素男”等一系列绰号。 对于荀缺是否拥有能力这一点,常盘台的学生们并不确定;但是基于“成年人不可能开发出能力、最多只能是level0”的惯性思维,所以提前给他安了一个“无能力者”的帽子。 听见黑子的质问,荀缺一挑眉头:“刚刚你说的话、已经可以构成‘侮辱师长’的罪名;我虽然不是一年级教师、但还是可以代为处罚你。” “切!”环抱双手、不屑地撇过头去,白井黑子丝毫没有将这家伙所说的话放在心上:“谁会听你的话?” “喂……”见她有作死的趋向,御坂美琴立刻好心提醒道:“黑子,赶快向中山老师认错。” 双眼瞬间挤出一汪泪水,白井黑子做出一副擦拭眼角的动作、带着哭腔道:“姐姐大人!人家昨天明明都快要担心死了;为了及时把你送到医院,连续使用空间移动、差点累到虚脱,你难道还要护着这个肌肉男吗?” 听到这句话,御坂美琴顿时一愣;并不是因为感动、她知道这家伙十有**是用表演来博取同情;而是因为黑子的话中存在歧义,或者说是一个陷阱在她的语意中,已经将“中山信”默认为了导致自己昏迷的罪魁祸首! 只是极短时间内的犹豫,白井黑子原本的楚楚可怜的表情、顿时转化愤怒姐姐大人最不擅长隐藏心事,果然被自己诈出了真相! 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导致姐姐大人昏迷的罪魁祸首! 她当然不会认为荀缺是光明正大地击败御坂美琴,多半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因为在学园都市内“level5”已经是站在顶点的存在,除了排名靠前的那两个变态、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正面击败姐姐大人。 这种想法也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写照,毕竟这个世界只有极少数人知晓“魔法”的存在。 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取出一顶金属头盔,黑井白子发出一阵邪笑:“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只要将它移动到头顶、就可以切断所有头发;顺带一提,如果乱动的话、说不定会和头皮黏在一起哦。既然伤害了姐姐大人、剃光头是最轻的惩罚,连我十分之一的怒火都没办法平息啊!” “说完了吗?” 毫无感情、了冷漠至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方不知何时消失在视线内,白井黑子呆滞地转过头、满头棕色长发顿时滑落在地;只剩下洁白的头皮在朝阳中熠熠生辉。 “侮辱、威胁师长,就暂时罚你剃光头吧。”在不足一秒的时间内、完成精细的“理发”工作,每一根毛囊都被削平、没有留下哪怕零点一毫米的碎发;荀缺收起手中的匕首,拍拍手走出屋外、顺便将一幅口罩扔在地面上:“我这里没有女性用的假发,自己戴口罩去商场买吧;我会给你请假。”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为人师表 () “啊!”凄厉且尖锐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回荡在整个校区内;正在讲课的老师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反应迅速者已经急忙冲出教室、赶往声音传来的地方。 化学社活动教室内,白井黑子双手捂住寸草不生的头顶、眼中溢出泪珠;比起之前的伪装,这次应该是实打实因悲伤而留下的泪水。 虽然习惯穿成人情趣内衣,但她本质上还是一名初一女生;平日里的狡黠早就被地面上那一堆断发淹没,只剩下悲伤与愤怒 泪珠滴落在地板上、溅出一朵水花;她缓缓抬起头,眼中似乎跳动着火焰:“杀了你!” 双手摸向大腿外侧的绷带,绷带上缠绕着一圈长约十厘米的细钢棒将异物直接传送到目标体内,这是空间能力者杀伤力最大、也是最残忍的对敌方式! 从绷带中抽出八根细钢棒,刚想要瞄准;那家伙却再次诡异地消失。 白井黑子每次进行空间传输前,大概会有零点五秒到一秒的间隔;这短暂的间隔在平时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是一名持枪罪犯、也不可能在一秒内完成“分清形式、瞄准、扣动扳机”等一连串的行为;在这之前,她就可以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这个家伙的速度,完超出了常理!这零点几秒空缺,在他面前就是可以肆意玩弄、随意发挥的幼儿园数学题! 刚刚被剃光头时,她因为悲愤、没来得及细想;此时回过神来,不禁身发颤能够在她神贯注的情况下、将她的头发剃光,整个过程大概只有一到两秒左右、甚至来不及反应躲避。 这种异常已经不能用“空间跳跃”来解释、这是快到极致的速度! 虽然大部人认为中山信是无能力者,但是却无法解释那家伙瞬间移动般的速度;所以校内还流传着另一个说法他是一名空间能力者,之所以可以快速移动、是因为使用了类似“空间跳跃”的能力。 就算那家伙是空间能力者,也不可能比自己更强在这种想法之下,白井黑子准备了这场无谋的复仇计划。 一滴冷汗从光亮的前额滑落、颇具喜感;她僵硬地回过头,却没有看见预想中的身影。 “你在往哪里看?” 熟悉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瞬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再往前看去、对方出现在原先站立的地方、似乎从未移动过。 类似于揍敌客家的“肢曲”,《职猎人》中有无数像这样的体术技巧;虽然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很少能发挥作用,但用来虐菜却是再合适不过。 这个世界没有“规则类”的能力,只要自身足够强、就能做到一力降十会。 “规则类”能力只要达成一系列看似不相关的前置条件,就可以直接“跳”到结果;就算对方再怎么强、只要中招就无法摆脱,必须找到正确的方式破解、或者直接杀掉能力使用者。 比如《职猎人》中通过接吻、将对方强制变成“24小时奴隶”的能力,虽然拥有者是一个弱鸡、但丝毫不影响这个能力的强大;甚至可以在荀缺所知晓的能力中排上前三。 与之相比,《魔法**目录》中的战斗方式、更像是数值堆砌;只要一方的明面实力更强、胜负往往早已注定。 使用能力瞄准对方、需要依靠动态视力,只要比对方的动态视力更快、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又或者直接依靠蛮横的身体硬拼、直接从正面击破,丝毫不用担心背地里的阴招;就算对方有阴招、也可以依靠实力轻易破解,不存在无法解决的“规则系”能力。 这里的战斗没有太多变数、下克上几乎不存在;就算是主角上条当麻,也是“幻想杀手”的宿主;从本质上来说就是高于level5的存在。 至于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类势力,与“魔神”相比、连蝼蚁都称不上;根本不需要为了借助人类力量而特意爬上高位。 但是拥有一定的势力也可以让收集“魔法**”的过程更加容易,“魔法**”就是通往魔神之路的阶梯、所以荀缺才会花费本源之力构造出上位身份。 总的来说:在这个世界中,想要击败对手、只需要存粹地使自己变强;无论是继续锻炼身体、提升气量、还是学习魔法,只要变强、就可以应对一切状况!即使是与“魔神”为敌,也只需要贯彻这一条宗旨! 对于那十万三千本“**”,荀缺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但是和剧情主角构建关系、所花费的本源之力超出了预计;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次要角色接近目标。 荀缺眼中的寒冷顿时收敛,再次平声问道:“还要继续吗?” “不……”在对方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白井黑子松开双手;八根钢棒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她放弃攻击的一刹那,周围凝固的空气再次流动;朝阳恢复了暖意、窗外鸟儿的鸣叫声也再次传入耳中。 荀缺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刚才的咄咄逼人只是幻象;现在的的他,给人一种“和善”、“亲切”、“可靠”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信赖。 这是“恶念”的反向运用,因为在“念”体系中、“善”远小于“恶”;所以就算是一流念能力者力释放“善念”也无法影响到一个普通人,除非是世界前五的怪物级存在、才能做到用“善念”干扰他人。 而荀缺所能办到的、已经远超“干扰”这个概念。他“善念”可以做到扭曲数个人的判断,就算是拿着带血凶器站在目标面前、也可以让目标感受到虚假的安感。 对方的画风切换得如此之快,在场两位女生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中;如果不是那一堆断发还在地上、说不定会直接将对方当做人生心灵导师。 虽然怀疑他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段,但是“电磁屏障”没有反应;所以御坂美琴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她并不知道这已经是涉及精神层面的能力,远不是食蜂操祈的“水分控制”可比;“电磁屏障”没有反应、并不代表自己没有中招。 对方所散发出的气息、是这么的让人安心,甚至让白井黑子暂时忘记了痛失秀发的悲伤、怒火更是早就熄灭殆尽:“中山……老师,你为什么要伤害姐姐大人?” 荀缺露出一股惊讶的表情:“御坂同学没有和你解释吗?” 说到这里,御坂美琴立刻低下头去:“对不起、黑子,其实是我主动找中山老师决斗;最后因为没电而晕倒。” “唉~,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长叹一口气,白井黑子挠了挠头:“就算知道真相,我也想要好好惩罚伤害姐姐大人的家伙啊。”说着,她突然转过头来:“今天的剃发之仇,我一定会好好还给你;你给我等着吧!” 撂下这一句狠话,捡起地面上的口罩、打开教室窗户,双手附在窗框边缘:“我去买假发了,如果找不到原来的发型、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当一辈子光头。” “只要能够击败我,就可以支使我做任何事;这是我给同学们定下的规则、当然也包括一年级在内;如果你可以做到,那我就只能当一辈子光头了。” 说到这里,荀缺话锋一转:“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太弱,也许可以来找我学习体术。” 刚想要离开这处伤心之地,听到这句话后、白井黑子差点直接摔到楼下;看向这名老师,语气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要说为什么,因为我是你们的老师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 超·电磁表 () 七月十六日、距离暑假开始还有最后三天;今天将会进行学园都市例行的身体检查,常盘台中学自然也不会例外。 一大早,学校教职工们已经在操场上划分各个测试的场地、或是调试仪器。 校内学生都在level3以上、需要为每人测试各自能力强度,所用到的测量仪器也都精密无比、最便宜的一台价格也在八百万日元以上。 有些学生的能力比较特殊,甚至需要定制专用的测量仪器才能准确量化;这种大手笔、普通的平民学校根本想都不敢想。 虽然是在任的体育老师,但是因为性别原因、许多检查内容需要避嫌;所以荀缺最多只能负责五十米跑、立定跳远之类的项目;至于体形测量、核磁共振等项目都会在校医务室中进行,那里也严禁任何男性靠近。 虽然项目繁杂,但是校上下也只有两百名学生;比起动辄两三千人的其他学校、常盘台中学的例行检查工作已经算是非常轻松。 只用了一个上午,所有的检查项目部进行完毕;校方也给了半天的假期让学生们稍微放松一下心情。 虽然学生可以放假,但老师们却还要留下来加班开会;那些刚刚获取到的资料、将会决定下学期教学计划,分析对比资料的工作也需要老师来完成。 作为“关系户”,荀缺只用了一个电话便成功请假、躲掉了后续的繁杂工作;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空置的室内运动教室,木质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喘息声愈发急促。 “快一点、再快一点!”轻易躲开击向自己腹部的一拳,双方已经对练了半个小时、荀缺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每一次都能在对方摸到自己的衣角之时恰到好处地闪开。 至于御坂美琴,早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速度更是比刚开始时下降了一大截。为了击中对方,情绪愈发焦急、原本压制住的能力也不受控制地溢出;一道微弱的电流从体表闪过。 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似乎之前被惩罚出了应激反应,她立刻双手抱头、企图挡住接下来这一发爆栗。 然而双手还没来得及举到耳边,荀缺快如闪电的一击已经落下;在她的头顶敲出“咚!”的一声脆响。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的攻击虽然不会造成太大伤害、但疼痛感却深入骨髓;即使没留下任何伤痕,也能让人体会到仿佛头骨被敲碎的剧痛! 这是御坂美琴今天吃的第三个爆栗,普通人体会过一次这种剧痛后、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缓过气;她却硬是靠意志力撑了下来。 用力搓揉着被击中的区域,嘴里不由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御坂美琴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只要我用出一点点能力,你就一定要打我啊。” “你这样并不能算是‘使用’出能力。”面对她的抱怨,荀缺耐心解释道:“不知不觉中溢出的力量、并不在你自己的掌控范围内;这说明你对能力的掌握太过粗糙,甚至无法做到收放自如。” “我要让你做到完封闭能力,只要主观意志拒绝、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有电弧溢出的程度” “唉?”听到这样变态的条件,御坂美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我明明可以控制绝大多数电力,有一小部分去了其他地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荀缺上前两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相信你自己,只要勤奋训练、就可以百分百掌控能力;而不是在百分之九十九的程度上沾沾自喜。这百分之一的差距、就是由量变产生质变的关卡;只要能够做到,就说明你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飞跃性变化。” 虽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这半个小时内累计的挫败感和痛感、还是让御坂美琴有些后怕:“以后的训练也会是这种程度吗?” “当然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御坂美琴终于松了一口气,直到对方再次开口。 “今天只能算是热身,以后的训练强度至少要是这次的三倍以上。” 差点直接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才支撑柱疲惫不堪的身体;御坂美琴眉头微颤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直接忽略掉这一句丧气话,荀缺从中袋中取出一枚扁圆形物体。 “礼物?”听到这两个字,明显有些惊讶的语气。 将手中的物体递给对方,荀缺解释道:“这是我找人特质的生物电流表,它会随时记录你的放电情况;同时分辨出‘不自主’放电、并记录下来。” 一种不妙的预感升起,御坂美琴顺手就要将这个“礼物”还回去。 “任何试图破坏、改造、干涉电流表的行为,都会留下不可还原的痕迹;所以最好不要想着投机取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无视掉少女逐渐绝望的眼神,荀缺接着道:“另外,如果每天没有贴身携带二十个小时以上、也会留下记录;我会根据记录的内容决定惩罚。每记录到一次不自主放电,惩罚一次爆栗;其他违规行为另算。” 绝望到最后、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这难道是就是传说中的债多不愁?御坂美琴重新站直身体:“我知道了,如果没能管理好自身的能力、就请您狠狠地惩罚我吧!” “姐姐大人!”一道不明物体突然出现在屋内,随即飞奔而起、跳跃着扑向目标:“经常不由自主哔哩哔哩放电的姐姐大人、才是最可爱的啊!千万不要听这家伙的花言巧语,这样一来姐姐大人的可爱就要减分了!” 紧皱着眉头,一手撑开白井黑子的脸;一道电弧不受控制地从手背划过:“这样一来,我更想要做到完控制……”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清脆的爆栗声响起;御坂美琴紧捂着头顶半蹲而下,眼角甚至痛得溢出了泪花。 “居然敢欺负姐姐大人,我和你拼了!”黑井白子瞬间移动到半空中,张牙舞爪地扑向目标;却只扑到了一个残影。 与此同时,荀缺的声音从半开的活动室大门外传来:“暑假之后会开始正式训练,如果不想在那时候累到崩溃、现在就好好地压榨自己吧。”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上条当麻的“不幸” () 横跨河面的大桥人行道上,上条当麻提着晚饭食材和一箱碳酸饮料、在大桥的钢索之下缓缓走过。 作为学员都市中最不起眼的一群人,身为level0无能力者的他、就连运气也差到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 当然,如果一不小心推开门、正好撞见美女换衣服,而且这些美女往往还对自己抱有好感,也算运气差的话;那么他的运气的确“差”到了让广大男同胞咬牙切齿的地步。 根据上条当麻本人的猜测,“运气”也是异能力的一种、属于“神灵”赐予的祝福;而他的右手可以通过触摸、消除一切异能力,所以才会总是“厄运”缠身。 因为今天有例行身体测试,测试完毕后学校提前了两个小时放假;所以他的行程也相应提前,打算为即将到来的暑假、购置足够多的储备物品。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吊车尾,上条当麻对于这个暑假期盼已久;虽然暑假过程中还要参加学校组织的补课、但自由活动的时间也不少,总体上来说还是能好好放松一段时间。 由于发生“不幸”的频率实在是太高、甚至偶尔还会出现诡异的平地摔,所以他也养成了随时注意周围情况的习惯;以防被某个不起眼的小石子给绊倒、或是被从天而降的物体砸中、又或者是塑料袋突然破开;顺带一提:以上几件事、已经在两个小时内尽数发生过。 正是这些长年累月叠加起来的微小不幸,才锻炼了他远超常人的反应力和体质;即使他本人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能力早已远超同龄人。 果不其然,即使再怎么小心、厄运还是出现了。 迎面走来两名棕发少女,其中一人他简直再熟悉不过学园都市中排名第三的“超电磁炮”、御坂美琴,自从不小心消除掉一次她的能力后、就一直缠着自己决斗的女生! 刚想要后退避开,却一不小心踩到了滚落至脚下的铁制易拉罐;上条当麻大叫着坐倒在地面上,幸好盛放食材的塑料袋没有破损。 这一声惨叫、立刻引起了马路另一侧两名少女的注意;因为双方的宿舍刚好位于河流两侧、所以行走路线也恰好相反,如果不是这一声大叫、可能还不会注意到那个刺猬头。 “是你!”见到这个“罪魁祸首”,御坂美琴立刻激动地挣脱白井黑子的搀扶:如果不是为了打败这个可疑的家伙,她也不会自讨苦吃、接受这种魔鬼训练。 然而,情绪失控的同时、一缕电弧从身体表面划过;放在口袋里的电磁表也发出一阵“滴、滴”声。 “唉?”听到这如同催命的声音,御坂美琴立刻取出那块电磁表;果然,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从“0”跳成了“1”。 强忍住将这个破玩意扔进河里的冲动,她颤抖着压制下怒意;今天实在是太过劳累、就暂且放过这家伙吧:“黑子,我们走。” 也许是老好人性格爆发,看见她一幅劳累过度的样子;上条当麻立刻穿过马路、似乎是打算上前搀扶:“你没事吧?” “不要过来!”这家伙在身边多呆一刻,都可能引发自己“不自主放电”;御坂美琴立刻撇过头去:“黑子,直接使用能力离开这里。” 见对方一幅如避蛇蝎的样子,上条当麻愣在半路、尴尬地挠了挠头;刚好有一辆汽车驶过、他又惊叫着退回人行道上。 汽车尖锐的鸣笛声还在耳边回荡,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在小事上厄运不断,但至少还能活着成长到十六岁;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得到准许后,白井黑子露出满脸笑意:“遵命,姐姐大人!”顺便向那个臭男人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再抱住御坂美琴柔软的腰间、抓准机会揉上两下。随即发动能力,一个闪动后已是在数十米开外。 原地只剩下上条当麻一人,不知为什么感到有些失落;他长叹一口气、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继续向前方走去。 刚走出不到十步,乘着晚饭食材的塑料袋突然破开一个孔洞、从中滑出今晚唯一一份荤菜……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这令人痛心疾首的灾难,而是向大桥上方钢柱的顶端看去。 刚才,他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视线、可是那里并没有什么东西。 “这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爬上去。”自嘲一声、继续赶路,至于掉落在人行道上的五花肉、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原地。 不久之后,一只手抓在钢柱边缘的荀缺、从侧面视线死角区跳跃至桥面上。 他其实一直都在观察这个剧情主角的一举一动,并且不断减小隐蔽气息的程度、以测试上条当麻的感知能力。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剧情主角拥有超乎常人的直觉,甚至可以媲美未使用“圆”的一流念能力者! 《魔法**目录》中最为抢眼的两个能力体系,一个是“魔法”、另一个是“超能力”;大部分人反而忽略了最最常见的体术。 这个世界相当于传统的中世纪魔法世界、经过上千年发展,最终演化出可以与魔法分庭抗礼的科学技术。 但是,在繁杂的魔法世界中、还存在着一种人利用体术战斗的战士! 这个世界中,人类的体能上限高得离谱;以“圣人”为例、甚至可以在真空、失重、强辐射的环境下砍导弹,直接依靠身体从外太空坠落大气层。 除了圣人以外,稍有潜力的人经过锻炼、也能做到一拳锤飞敌人,砸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 主角上条当麻的体能潜力,就是仅次于圣人的存在;仅用了几个月的空闲时间锻炼、就能达到一流体术高手的程度;不得不说、主角光环实在是太扎眼。 不仅如此、再加上从小锻炼的敏锐感知力,只要系统地锻炼一段时间,就算没有“幻想杀手”、这家伙也能凭借体术正面击败大部分level5超能力者! 通过漫画、动漫观测这个世界,得到的信息太过片面;但也能看出端倪。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世界的体术上限、比想象中还要高,甚至可能也是成为“魔神”的一条道路。 “魔法侧”的魔神,需要掌握**知识;累积到数千上万、乃至十余万本,终能成神。 “科学侧”的魔神,则是收敛普通能力者们逸散出的“ai散力场”;通过庞大的计算能力成神。 至于体术的魔神,成神条件未知、可能并不存在;即使存在,条件也不会低于“掌握十万本**知识”的程度。 既然如此,荀缺的目标依旧如同开始那样:接近剧情主角,图谋魔法**目录、“借阅”其中的十万三千本**! 第三百三十四章 意图屠神之人 () 因为需要照顾御坂美琴,白井黑子暂时放下了“风纪委员”的工作;用手机通知同组的队员们后、又欢快地抱住姐姐大人的手臂。 作为“世界治安最稳定的区域”,学院都市一共有两支维持治安的组织。 其中之一的“风纪委员会”,由学生中正义感强烈的个人担任“风纪委员”、每三到五人组成一个小队;独立执行巡逻与抓捕任务。 “有限地使用暴力,在尽量不伤害犯人的前提下完成制服。”这就是风纪委员会的行动准则,本质上来说:这是一个准暴力组织, 与之相比,“警备队”则是完完的暴力组织;其成员大多由成年人担任,装备了各种热武器,甚至可以调用坦克、直升机、战斗机器人等重武器。 警备队的权限范围也远远高于风纪委员会,甚至可以当街射杀行凶者;虽然在剧情里是一群永远射不中目标的龙套,但实际上无论是所掌握的权力、还是所拥有的资源和,都不是任何学生组织可比。 在这两个治安组织的守护之下,学园都市维持着相对的稳定……个屁! 日国的校园霸凌现象十分严重,这个“优良传统”、也被很好地继承到了学园都市中。 正值青春期的中学生、最容易产生“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这群人里出现流氓混混的概率也远高于普通人群。整个学园都市共有两百三十万万人口、其中大约有两百万名学生,混混流氓的人数更是以“万”为单位、总数可能已经突破十万! 警备队只有在出现严重犯罪行时才会出动,对付这些校园小混混、还不值得他们出手。风纪委员的权限又太低、往往不能起到震慑作用;就算抓住了正在调戏女生的人渣,只要还没构成犯罪事实、那些人大多也是被批评教育一顿;能处以“记过”惩罚都已经是顶天。 如果在抓捕过程中伤到了对方,风纪委员还要写一份检讨书、严重者甚至会被免职追责;白井黑子便是此中高手,目前为止所写的检讨书至少有几十份;如果不是看在这家伙level4能力等级的份上、可能早就被风纪委员会除名。 因为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在身后支撑、就算犯了重罪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这也是那些流氓如此猖狂的原因之一。 除了来自学生中的不稳定因素外,这里还经常会混进一些可疑人物。 作为世界的科技中心,学园都市内的势力更是错综复杂来自各个国家的间谍,魔法侧的入侵者,不同的超能力研究组织,以及提供大量资助的各个财团。 再加上学生中的不同派系、无能力者武装集团、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不入流团体;这里简直就是货真价实的战场! 作为学院都市的最高管理者、也是绝对实权人物,亚雷斯塔对这一切都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一是因为这些势力中有许多都和他有着合作关系,尤其是属于各个大国政府的势力,能够在日本东京核心区建立起这样一个“国中国”、首先就要取得所有大国的政治支持。 另外,这些势力间的争斗过程也是促进“科学之神”诞生到完善的一大助力让那些能力者处在竞争压力之下、甚至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才能让ai场的利用率达到最大化。 寄存在某个小鬼身体中的“种子”、现在也开始生根发芽,当科学之神的羽翼丰满之时、那将会是将“魔神”打落凡间的利器。 没错,亚雷斯塔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他本人的一且些行为也是在向这个目的靠拢将“魔神”从这个世界完完地抹除掉! 第七学区,“没有窗户的大厦”内;整栋大楼内唯一的电梯停在某一个楼层、电梯门相两侧打开。 目送这位大人物走进核心区域,负责操控电梯的女性职员从头到尾都低着头、直到电梯门再次闭合。 看见泡在巨大容器内的“倒掉男”、荀缺故意语气轻佻道:“哟,好久不见、亚雷斯塔。” 他所剪切的身份之一、“亚雷斯塔的合作者”;在外人看来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突兀,但在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面前、荀缺已经提前做好了被识破的准备。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吧?” 果不其然,见面第一句话就直指要点;荀缺反问道:“何以见得?” “虽然我有着和你交流的记忆,其他人也都认为你的存在是合理的;但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你的身份太过庞杂,而且目的性太强。仿佛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故意制造出这个人来。” 作为学园都市的最高位实权者,他可以通过“纳米机器人”实时掌握学园都市内所发生的一切;情报搜集系统更是能在数秒之内、将一个人的生平琐事尽数掌握。 无论是“魔法侧”入侵、还是“科学侧”内斗,都不能吸引他的兴趣;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在数个小时内将学园都市内的“害虫”部清理干净、只是没必要这样做。 与之相比,这个来自于其他世界的生物、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目标;早在发现疑点的同时就开始方位监视、果然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和聪明人交流、过程无疑会容易许多,只是不能确定谁才是被利用的一方;荀缺干脆主动挑起话题:“你之所以呆在这个溶液罐里、是为了躲避什么东西吗?” “百分之三的蜥蜴血、加上百分之一的三叶草汁,剩下的部分用生理盐水补充;这种液体可以最大程度地屏蔽‘魔神’的感知。另外,这栋大楼整体上也是一个削弱气息的术式。”依旧是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但如果是熟悉亚雷斯塔的人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自从成为科学侧领袖后、他的性格也变得沉默寡言,更不会向别人解释自己的研究成果;因为如今的他已经依靠累积知识、进阶到了类似于“半神”的存在,许多东西就算解释得再清楚、常人也无法理解。 第三百三十五章 伪神 () 无法通过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窥探到这家伙的真实想法这是两人共同的感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也是相似的存在。 沉默片刻后,还是荀缺先开口道:“不问问我的目的吗?” “比起从嘴里说出来的话,通过行为来判断更为可靠。” 两人一问一答,亚雷斯塔似乎并不想掌握话题的主动权;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被动回答。 通过短暂的接触,荀缺也看出了眼前之人的性格;表面伪装在他面前起不了任何效果。 干脆停止表演,显露出那副正常人绝不会拥有的冰冷表情:“为什么不尝试着杀了我?来自其他世界的生物、目的究竟如何,你应该并不能确定吧?” “虽然属于科学侧的神灵已经初步成型,但相比较强于大无比的魔神、实在是杯水车薪。说来惭愧;即使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到现在为止、我仍旧认为胜算不会超过万分之一。” 说着,亚雷斯塔睁开双眼、幽蓝色的眼睛直视向眼前之人:“现状已经如此糟糕,引入不确定性因素、好处要远远大于坏处。所以在你表露出明显的敌对立场之前,我没必要采取措施。” 荀缺思考起两人合作的可能性,即使他可以吃干抹净、在合作过程中退出这个世界;但那也是在将系统灭杀之后。如果在这之前、无法展露出足够的筹码,那么合作的前提也不会成立。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弑神?”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亚雷斯塔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情绪波动:“拥有人类**的魔神,是对知识的亵渎。如果存在真正的神灵,那只会是推进一切发展的规则;而魔神正是扭曲规则使自己获益的存在,不过是一群伪神罢了。” 荀缺并没有停止追问:“除了这样光伟正的理由,还有其他原因吗?” “三千零六十四。”亚雷斯塔突然说出一串数字,深邃的瞳孔中、似乎回忆起名为仇恨的感情:“我所掌握的知识,大概可以量化为三千零六十四本魔法**;这不是我的极限,但无论再怎么学习、研究,这个数字都无法再增长一丝一毫。” “人类所能掌握的魔法知识上限,被魔神限制住了吗?” “没错。智慧生物诞生之初,这个世界的魔法知识、就像是可以随处采摘的果实;只需要耗费时间就能轻易掌握。” “有的人疯狂地去吸纳这些知识;但大多数人对此不以为意、以为这些知识不过是随手可取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疯狂吸纳知识的那些人里,也存在着天赋出众者、学习速度要比其他人快出不少。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人所掌握的知识达到了某个限值;而这个‘限值’、就是成为魔神的门槛。” “现存的所有魔神、都是在那个时代诞生,前后只相差了极短的时间。在这之后、为了防止继续出现新的魔神;这些害虫们对获取魔法知识的途径、设下了恐怖的封印。曾经可以轻易获取的东西,现在却不得不付出比生命还重要的代价、才能从封印缝隙中窥得一丝一毫。” “为了获得知识,我所付出的代价、超出任何人想象;即使如此也只能躲在这些害虫的阴影之下瑟瑟发抖、无法看见任何希望。” “终于有一天,我明白了:魔法的路已经被堵死,想要将这些害虫打落凡间、必须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科学的知识,和魔法知识一样、早在世界形成之初就已经存在,却不像魔法那样易于掌握;所以躲过了魔神的封锁。或者说,那些魔神并没有封锁科学的权能;因为那是一条和他们所掌握的知识、完背道而驰的道路。” 亚雷斯塔长篇大论的解释一直持续了数分钟,比起平日里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形象;光是字数累计、就足以让熟悉他的人惊掉下巴。 更何况,言语中的内容、实在是太过惊爆被各个教派视作神主、真灵的信仰,在他嘴里却成了不折不扣的害虫、过河拆桥的胆小自私鬼。 如果这些言论被某个虔诚的教派信徒听见,可能会直接演化为一场决斗。 虽然带着一些主观情绪,但熟知剧情的荀缺知道:他并没有欺骗自己;至少对于他本人的遭遇来说、这就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相互信任、或者表面上的相互信任,是构成合作的基础;既然对方抛出了诚意、他肯定也要拿出相应的东西。 “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应付一个同样来自于异世界的东西;你可以将它视为异世界的魔神。” “那个东西非常特殊,它无法独立存在、必须隐藏在宿主的灵魂之中;诱导宿主按照它的目的行动。” “我的目的就是摧毁那个东西,如果你和它产生了接触、记得优先通知我。另外,在接触过程中记得提防精神控制之类的手段、最好多加几层防护。” 说着,荀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铅笔和写字板;通过素描,画出在“本源长河”中观测到的宿主样貌:“这是宿主的外貌,但可能不会固定;也许会在这个基础上优化、或者干脆转换为另一个人的样子。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会来学园都市。” 重新合上双眼、情绪波动也逐渐平息,仿佛重新变成了稻草人般的机器;亚雷斯塔缓缓回应道:“只要跨入学园都市范围内,我的情报网可以瞬间察觉到任何可疑之处;如果发现类似的目标、我会通知你,之后也可以尽量配合你的行动。” “那么……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收回写字板,荀缺重新展露出平常人的表情 “如果我失败了,带我离开这个世界。” “你为什么确定我会这样做?” “你会这样做的。”亚雷斯塔的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因为是倒挂着、所以看起来颇有些奇怪:“毕竟对于‘神’的研究,是我最自信的项目。” 第三百三十六章 漏算 () 大楼第一层,电梯预示灯亮起,伴随着“叮咚”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荀缺一言不发、径直向大楼出入口走去;身后的接待员则是弯腰恭送,直到感应门再次闭合。 这次主动接触,虽然与亚雷斯塔达成了表面上的合作关系、但这种关系十分不牢靠,因为谁都不会知道、“系统”会拿出怎样的诱惑。 只能寄希望于他本人足够明智,可以看见诱惑之后的恶意;但荀缺很少会相信别人人、除非那个人已经被他完掌控。 也就说,两人的合作、到目前为止其实只是一个空壳。 但是,如果能够成功灭杀系统、荀缺也不会介意将他带离这个世界;当然、前提是不需要自费本源之力。 这个男人唯一的**就是求取知识,除此以外无论是自由、人格、还是家人,都是可以舍弃的东西;所以阻碍世人汲取知识的魔神、就是他不得不面对的敌人。 但是,在得知“异世界”的存在后;亚雷斯塔的心理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究竟是穷尽这个世界的知识、还是前往新的领域,又或是两者兼得? 也许“逃离魔神的阴影”只是一个借口,在知晓“异世界”存在的那一刻、这个男人的野心就已经不限于此世! 对方是敌是友尚未能下定论,可以确定是:亚雷斯塔一定会尝试接触另一个“异世界来客”从两个选项中选择一个合作,远比吊死在一棵树上强。 但是,其他“异世界来客”是否存在、也只是一面之词;在其真正出现之前,荀缺就是唯一的特例。如果操作得当、可以从中获取到许多实际利益。 “能听见我说话吗?”走在半路上、路过一片人流稀少的区域;荀缺突然向着空气说出一句话。 似乎是作为回应,空气中弥漫着的微小“纳米机器人”逐渐汇聚在一起、组成一道“yes”;随后又迅速消散、重新分散在各个角落。 所谓“纳米机器人”只是对外的说辞;以目前人类科技,“肉眼不可见的可移动监视机器人”还停留在设想状态,距离真正发明出来、还隔着许多技术难题没有攻破。 而这些飘散在空气中的东西,其实是一种大型魔法术式产物;亚雷斯塔本人以此实时掌握整个学园都市的现状,可谓是方位、无死角的偷窥利器;偶尔还可以客串一下即时通讯器。 现在是七月十六日晚,茵蒂克丝是在七月十九日清晨出现在上条当麻家的阳台上。 鉴于学园都市的巨大面积,虽然中间相隔了两天半;现在的茵蒂克丝很可能已经位于学园都市之内。 “可以帮我找一个人吗?”走到街边的自动贩卖机前,刚要投入硬币、机器便自动吐出了一罐咖啡。 “我请客。”空气中再次汇聚出一段文字:“只要是在学园都市范围内,我都可以帮你实时定位。” “魔法**目录。” 说出这六个字后,迟迟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后才重新出现文字:“如果我没有猜错,对于你来说、我们所处的世界就像是漫画一样的东西吧?” 打开金属扣、喝下一口咖啡,荀缺理所当然道:“既然我身处在这里,这里就不是漫画。” “那么,我换一个说法;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吗?” “你想问自己的‘结局’吗?很抱歉,你们的创世主是一个懒鬼、目前你所在意的东西都还没有下定论;更何况,既然我在这里、那么‘剧情’本身就已经不成立了。” “你们的世界,任何人都可以进入下属世界吗?” 这家伙……直接将地球当成“神国”、以为那里的居民把穿梭世界当成家常便饭吗? 虽然有些怪异,但作为一无所知的“土著”、产生这样的想法也在预料之内;荀缺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按照规则,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 知道无法再问出更多情报,亚雷斯塔直接跳过这话题:“你要的找的人在第五区;只要知道大概位置、以你的那种探测能力,很快就可以发现她。” 将还剩一小半的罐装咖啡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荀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家伙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制服自己、从自己的记忆中直接找到他所感兴趣的东西。但是他又不能保证这样做可以达成目的,如果荀缺的记忆被下达了某种限制、或是在被制服之前自杀;那么就会失去目前唯一的希望;所以他不敢去赌。 当然,将主动权部交到别人手中、也绝不是他所希望的情况。直到目前为止,亚雷斯塔仍旧在观察;如果不是荀缺主动寻找到他,下一次相见时、他可能已经做好了将这个异世界人完解刨的准备。 即使目前的局势相对稳定,但观察依然在进行着;等到积累足够多的信息后、他一定会主动出击。就算目前本体活动范围被限制在溶液罐内,作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类、他的手段肯定不止于此。 换句话说:在亚雷斯塔得出他的结论之前,荀缺都会处在安状态、甚至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帮助。因为目前只有这一个“样本”、所以他要比以前任何一次实验都要小心,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前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甚至,只要荀缺一直不漏出破绽、他可能会直接放弃武力胁迫的手段。 这种状况的时间限制,会延续到系统宿主出现;从法则长河中的观测结果来看,系统宿主的切入时间是在暑假快要结束时;也就是说荀缺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变强到足以和“人类第一魔法师”相抗衡、而不是凭借神秘感威慑对方的地步。 零零散散的魔法**根本是杯水车薪,必须在短时间内获取到大量的魔法知识、“**目录”就是唯一途径。 在已知的情报内,其他任何时间、“**目录”都处在英国清教的绝对保护之下;只有剧情开始之时、是防护最薄弱的时间。并且“自动书记”(为了防止**被窥探,而设下的自动防护反击系统)也是一大阻碍;可能的话,他会尝试着引导上条当麻、提前将其破坏掉。 荀缺获取**知识的目的很明确;亚雷斯塔之所以没有阻止,是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曾经如同瑰宝的知识、已经被魔神染上诅咒;不仅获取难度大幅增加,还不需要付出不可能实现的代价。 有的**需要阅读者付出脊髓、眼球、或者肾脏;有的则是情感、爱人、寿命;这已经是在“被认同”的前提之下,不被认同者强行阅读、则会直接暴毙!就算是天赋千年一遇的他、通过数十上百年搜集和研究,最多也只能掌握三千多本**的知识。 这个异世界人就算再怎么奇特、也不可能打破魔神设下的诅咒,除非他想直接与魔神正面敌对;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一切谋算都是无用之举。 但亚雷斯特不曾想到的是四百点本源之力换来的魔法天赋,究竟可以具体化为多少年一遇?如果这个异世界人凭借天赋,硬扛着魔神的诅咒、吸收了大量的魔法知识;出现这种情况又该怎么办? 第三百三十七章 美女救英雄? () 学园都市共有二十三个学区,每个学区都有侧重的领域。 比如第一学区的司法行政机构、第二学区的重工业生产基地、第三学区的外事接待基地……,第五学区则是大学集中地。 因为成年人几乎都是level0的无能力者,所以目前的各所大学、在学园都市中几乎没有存在感。只是为了给下面的低年级学生提供一条升学道路,有理由继续让他们留在这里四年。 比起其他平均年龄较低的学区,这里明显有着浓厚的成年人风气;街道上的女性几乎都化着妆;至于“校服”这种东西更是绝迹。 身影闪动,出现在百货大楼的顶层天台;向下眺望而去、人群熙熙攘攘。 学园都市的用地、占整个东京的三分之一,约为七百五十平方公里;人口密度则是达到了每平方公里三千人以上。 第五学区的面积则在二十六平方公里左右,共有二十一所大学入驻;其中不乏世界一流名校,以及顶尖大学的分部。 荀缺“圆”的覆盖范围可以达到1.2平方公里,因为不存在精神波动、身体状况也时刻被调节在最佳状态,所以几乎没有误差。 如果力探查,他可以在一分内将第五学区的情况尽数掌握。 已知茵蒂克丝将会在七月十九日清晨、抵达上条当麻所居住的公寓,现在正处于第五学区内。 在触发“自动书记”之前,她的体能与外表完相符、只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幼女。也许被重置记忆时、身体状态也跟着一起重置,虽然真实年龄已经有十四岁,但外貌还停留在小学二三年级的阶段。 在完陌生的环境下、并且被不明人物“追杀”,这幅身体的行动效率也可想而知。 第五学区与上条当麻公寓所在的第七学区相邻,直线距离只有不到十公里;仅仅是这十公里、就耗费了她整整两天半的时间,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茵蒂克丝有极大的可能性、正隐藏在第五学区的某个隐蔽地点;从而躲避追杀者。 而荀缺所要做的,就是让剧情提前开始、在七月十九日之前使上条当麻与茵蒂克丝相遇;从而为自己争取出更多的时间。 在英国清教大本营内,“魔法**目录”是作为最高级核心机密的存在、几乎时时刻刻都有着极为强大的阵容保护。然而此时此刻,除了“自动书记”外、拦在面前的只有两人附属于清教的天草式女教皇、神裂火织,以及某个早熟的十四岁魔法天才。 比起正常情况下的护卫阵容,这两人的个人能力虽然已是一流、但还是太过孱弱;如果不是“剧情”安排,作为立教之本的“魔法**目录”、绝对不会被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况之下;这也是荀缺所要抓住的空隙! 为了方便之后行动、荀缺早就将最新的学园都市3d地图记录在大脑中。分析出从第五学区通往第七学区的可能路线、再推导出上百个适合藏身的地点,最终筛选出可能性最大的几个路线。 从天台一跃而下,坠落过程中双脚踩踏在墙壁表面、随后如同导弹般疾射而出;墙壁外侧瓷砖瞬间蔓延出细密的裂痕、就连墙体也在这股巨力之下一整晃动。 在前进过程中、“圆”同时展开,覆盖范围内成千上万人的音形容貌在大脑中逐一分析筛选而过;确认没有可疑目标后、一个闪动便沿着选定路线消失在原地。 对方并没有让荀缺等待太久,因为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一个、而是包括那两名护卫在内的三人! 下一个入口右拐,转弯冲力将路面压出一处碎坑;再次前进不到两百米,一个极为奇特的个体进入到荀缺的感知范围内。 单纯的身体强大,肌肉、骨骼密度远超常人;蕴藏在这幅躯体中的力量、如同上古蛮兽一般,让有所察觉者望而生畏这就是站在肉搏能力顶点的圣人! 发现对方的同时迅速止住身形,因为是单纯的肉身强大、无法发现自身已经被“圆”覆盖在内;所以神裂火炽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到某人的观测能力之中。 两人也许是分头行动,那名魔法天才、史提尔并没有出现在“圆”的范围之内;为了避免对方突然出现、并且察觉到被监视的现状;所以在确定神裂火织位置的一瞬间、荀缺便将“圆”收起。 预估对方所行进的路线、挑选出近道追赶而上;比起可能被发现的“圆”、通过视觉观察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所幸的是,对方并没有半道改变路线、而是一直向某个目标缓缓行进着。 在距离对方五百米时,荀缺已经调整到正常人类奔跑的速度;就这么冲出小巷。 一瞬间察觉到小巷中的脚步声与喘息声,神裂火织迅速侧开身、躲过了“偷袭”。 荀缺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在常人范围,就连奔跑后的喘息声也是真实无比;此时他正扶着双膝、半蹲在路边喘着粗气:“对……对不起,吓到你了。” 原本微皱的眉头逐渐平复,看来这家伙是在躲避着什么;至于那可以打满分的外表却被她直接忽视:挚友即将被洗去记忆,她完没有心情思考这些男女杂事。 甚至连这个明显遇见麻烦的普通人她也不想管,但是多年来所遵循的原则却让她停住脚步。 不一会,小巷中果然跑出一群流氓、正面红耳赤地向四处张望;看见荀缺之后,立刻气势汹汹地一拥而上:“你小子敢再说一遍……” 话刚说到一半,神裂火织阻挡在双方之前:“立刻给我滚。” 一群没有搞懂情况的小混混们顿时目瞪口呆,但过硬的专业素养还是让他们发挥出了近乎完美的表现。 混混老大露出玩味且猥琐的笑容;迈步上前、似乎是想要抓住眼前这个美女的下巴:“呦,没想到还有一个白送的小妞;是不是想和哥哥们快活快活?” 也许是觉得用手打在那张油腻的脸上太过恶心,神裂火织直接一脚将混混老大踹飞在墙壁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大被秒杀,这群乌合之众顿时一散而逃;原地只剩下两人。 至于这些流氓为什么会追赶荀缺? 小巷中最不缺的就是黑暗,学园都市里的灰色人群更是密集。在路过这段小巷时,正好撞见这群正在交易新式du品的混混;为了让表演更加真实,荀缺直接抢过他们手中的“糖丸”、踩碎在地,顺便还爆了一句国骂;结果就是这群混混玩了命一般地追赶而来,势要将那个嚣张的小子大卸八块。 事件如同小说剧情般完美结束,之前眼看情况不对、躲在一旁的路人们立刻惊叹出声;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打算拍照。 立刻背过脸去,神裂火织打算立刻离开这里与史提尔汇合他们两人一直在看护茵蒂克丝,如果不是为了购买食物和水、她也不会离开。 然而刚走出两步,她立刻紧皱着眉头回过身:“不要跟过来!” 荀缺立刻讪笑着挠了挠头:“能留一个联系方式吗?如果改天有空了、我打算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第三百三十八章 隐形的守护者 () 虽然“天草式十字凄教”是清教附属,但在日国境内还是拥有着较为广泛的教徒基础;作为圣人而诞生的神裂火炽,从小便生活在极为优渥的环境下。 成年之后,担任起女教皇的职责;为了将天草式延续下去、她几乎将自己当成清教的工具,无时无刻都在执行着“必要之恶教会”下达的任务、甚至经常一年里只有几天能够回到日本。 既然是名为“必要之恶教会”的执行机构,它的功能也十分简单明了利用暴力解决掉一切对清教有威胁的目标。 在任务过程中,神裂火炽早就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女豪杰;因为容貌出众、同时还有着“圣人”的身份,追求者更是接踵而来。 像这种,被解救之后、对自己心生好感的异性,她已经见过不下一百个;虽然为了贯彻自身的原则、不得不从恶人手中救下这些家伙,但是像牛皮糖一般粘着自己、也实在是令人厌恶。 刚想要稍微加速,直接甩开后面的男人;思考片刻后又停下脚步,神裂火织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家伙外貌出众、笑容阳光,身上下洋溢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 当然,她并不是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感、而是有一件事非常适合他去做。 十分钟后,人行道对面的路灯亮起、两人并肩穿过斑马线;俊男靓女的组合引得周围路人一阵侧目。 尤其是那个身高足有一米七五以上的美女穿着自己剪断一条裤腿的牛仔裤,将运动衬衫的下半部分卷起、扎紧在肋骨之下,大胆地露出了小腹处大片雪白。 对于神裂火炽本人来说,这幅装束会让她的行动更为便捷;当然,作为女性肯定也有爱美的成分在内、才会穿着得如此大胆。 荀缺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四分受宠若惊、三分好奇、二分害羞、一分窃喜;穿过斑马线后,似乎是为了活跃活跃僵硬的气氛、装作自来熟的语气开口道:“话说回来,你的名字是……” “天锦美惠。”毫不犹豫地编出一个假名,神裂火炽稍稍加快脚步、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一些:这个速度正常人必须要小跑才能跟得上,这样一来他就能安静一会了吧。 但她还是低估了“男人的意志力”,虽然因为奔跑而气喘吁吁,但荀缺还是喘着粗气笑道:“天锦小姐,我的名字是中山信;你比较喜欢吃西式餐点还是日式餐点?中餐又怎么样呢?” 脑门上紧皱起一个“#”字,神裂火炽强忍住一脚将这个家伙踹飞的冲动;已经走到这里,那就再忍耐一会吧。 经过一处围墙时、突然跳到围墙之上,即使栏杆顶部有着尖锐的防爬铁刺、但她还是平稳地站在铁刺之上,将一只手伸向荀缺:“把手给我。” “唉?”荀缺红着脸后退一步,反应过来之后才扭扭捏捏地伸出右手:“这是要……” “啪!”用力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随后向空中一甩。 克制住身体自动找准平衡的惯性,荀缺直接背朝下、摔倒在围墙后的花圃之中。 只是一瞬间的手部接触、原本算不上什么,可这个男人所表现出的害羞、竟然让神裂火织也感觉到一丝异样心情;即使是在昏暗的月光之下,还是背过身去、挡住微红的脸颊:话说回来,明明之前这么热络、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变得扭扭捏捏啊? “啊~”捂着后腰,低声惨叫着站起身;荀缺拍了拍被沾上衣服的花草和尘土:“天锦小姐,你的体力……貌似有些异常啊。还有就是,这里应该是‘早稻田大学’的学园都市分校区吧?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不要多问,跟上来。”平复一下心情后,重新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神裂火炽朝着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走去。 因为暑假临近,大学的放假时间、往往会比国家所规定的提前一些;此时“早稻田大学”分校区内、已经看不见有多少人;即使有一部分留校读研读博的学生,也是一天到晚泡在图书馆或是实验室里。 走过悠长的楼梯,本该上锁的天台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锁头呈现出融化状。 跨上天台后,神裂火炽看向不远处的高大身影、语气担忧道:“怎么样了?” “还是一直躲在那个地方,期间没有移动过、也没有进食。”将近两米高的身影转过身,右眼下方形似条形码的纹身非常显眼;整张脸也显露出极为成熟的韵味、仿佛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大叔。 察觉到大姐头身后还有其他人,史提尔立刻做出战斗姿势:“被跟踪了吗?” “猎杀魔女之王”尚未成型,神裂火炽立刻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这是我找来的帮手。” 被一掌拍中,史提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大姐头,你好歹对自己的力气有些自知之明啊。” 虽然挨了一巴掌,但好歹没有在这个“科学侧住民”面前召唤出“猎杀魔女之王”。 “我想拜托你帮我们办一件事。”收拾完自己的跟班小弟后,神裂火炽看向表情明显有些僵硬的荀缺:似乎是被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外国大汉吓到,他一脸呆滞地站在天台边缘、眼角还跳了两下,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家伙才刚满十四岁,只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如果说出这种话,对方绝不会相信;深知这一点的神裂火炽干脆跳过这个“死结”:“这家伙是我的弟弟,我们还有一个妹妹赌气离家出走、现在正藏在这所学校的体育器材室里;因为父母的关系,我们没办法直接将她带回家、也不方便在她面前出现;所以麻烦你将这些食物送给她。” “原来是……这样吗?”虽然知道是借口,但听见如此复杂的家庭关系、荀缺还是便显出了正常人会有的苦笑:“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好插手,不过、这个委托就交给我吧。” 将盛着面包、火腿和矿泉水的塑料袋递到荀缺手中,神裂火炽低头鞠躬道:“麻烦你了,她现在正躲在七号器材室里。” 接过塑料袋,荀缺向天台楼梯间走去;正要跨步走下楼梯、又回过头语重心长道:“虽然答应你们送这些东西,但是我觉得、对于妹妹的爱还是要让对方知道比较好。” “嘁!”听到这句话,史提尔立刻撇过头去:不是他不想和茵蒂克丝搞好关系,而是对方每隔一年、就必须重置一次记忆;曾经的挚友将自己当做怪大叔敌人,这种轮回已经进行了不止五次、也磨光了他再次与对方相认的勇气。 即使如此,保护茵蒂克丝仍然是他的使命、同时也是对于挚友的责任。 第三百三十九章 修女茵蒂克丝 () 校区内偶尔会走过一两名巡查的保安,荀缺非但没有回避、还很主动地和他们打了招呼。 这些保安也丝毫没有怀疑这名年轻人,笑着回应后便继续执行巡逻任务。 体育馆位于校区西南方,从教学楼顶部向下眺望、刚好可以观察到器材室所在的那一侧。 虽然已经处于放假状态,但校还是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学生选择留校学习;为了给这些学生提供一个放松的途径,体育馆也照常开放。 时间接近晚上八点,差不多也到了闭馆的时候;清洁工清退滞留人员后、开始准备洒水拖地。 荀缺前脚跨入体育馆大门,清洁工头也不抬地不耐烦道:“快点出去,现在已经是闭馆时间、别妨碍我们搞清洁。” 荀缺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中饱含歉意:“我们系的学长,今天不小心把项链落在馆内了;他要和导师做实验、暂时抽不开身;所以拜托我来找一找。” 因为外貌出众、所以容易被人记住,如果直接说自己有东西忘在这里、肯定会引起怀疑;所以才需要虚构出一个“学长”。 “有什么东西不能明天来找吗?”说着,不耐烦地抬起头、看见那张饱含“真诚”的面庞后;中年清洁工愣了一会、随即甩了甩手:“算了算了、动作快点,八点半之前我们就要锁门了。” “谢谢大姐。”很知趣地没有喊出“阿姨”两个字,荀缺特意避开已经用拖把清洁过的区域、小跑进体育馆的走廊内。 从头到尾,这名清洁工都没有怀疑他的身份、一直将他默认为这个学校的在校学生。 这栋体育馆的面积很大,大概也会当做“礼堂”来使用;光是中央大厅就可以放下六个篮球场、周围还有可以容纳五千人的观看席。 除此之外,走廊中还分布着许多室内活动教室;器材室和教师办公室也一应俱。 这么庞大的建筑当然不会只有一个人负责清洁,一路走来荀缺至少遇见了不下十个人、但都被他巧妙化解。 这栋建筑中有许多窗户和玻璃墙壁,神裂火炽和史提尔两人就是通过这些窗口观察体育馆内部。因为处在这两人的视线之内,荀缺一直保持着普通人的行为模式。 来到七号器材室前,因为器材室内并没有什么容易偷窃的贵重物品、周围也安装着毫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所以除了教师办公室外、体育馆内大部分房间都没有上锁。 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房门;门后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向屋内环视一圈墙角堆放着一筐篮球、一筐足球,靠墙的置物架上则是摆满了排球等其他球类;房屋中央还堆叠着一人多高的厚棉垫。 这些棉垫被用做跳高时的缓冲垫,长度超过三米、宽度超过两米,厚度则是在三十厘米左右;柔软且充满弹性。 如果有一堆这样的棉垫叠在一起,中央的空隙中足以钻进一个成年人、并且不会在外观上显示出任何异常。 整个房间内也只有这一个藏身之处;窗户则是位于墙壁靠近天花板的区域、刚好可以从那栋教学楼顶部、观察到器材室内的部分区域。 荀缺走到那一堆棉垫前,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刚刚怎么会听到奇怪的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 棉垫缝隙内,茵蒂克丝连忙稍微往后缩了缩;她并不知道来者是谁,如果是那些追杀她的人、那就糟糕了。 虽然修女服表面被设下“移动堡垒”的魔法术式、可以免疫一切物理冲击伤害,可是一旦被限制住行动范围、还是有许多办法可以破解;至于“自动书记”的存在,就连茵蒂克丝本人也并不知情。 准备从缝隙中悄悄钻出,趁来者不注意破墙而出;因为有着“移动堡垒”的加持、所以撞破墙壁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然而,还没来及做出下一步行动、对方就已经将厚棉垫掀起一角。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片刻后、荀缺表情夸张地后退了两步:“怎么会是一个小孩?我还以为是野猫跑进来了。” 一刹那的惊悚过后,看清来者样貌、茵蒂克丝顿时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那两个魔法师。 反应过来之后,她又恢复了平时跳脱的性格:“喂,你这家伙是谁啊?”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可能引来那两个家伙,又连忙压低声音:“不要小看我啊,我今年可是有十五岁……” “咕” 话音未落,胃部传来一阵哀鸣;看见荀缺所提塑料袋中的物品后、茵蒂克丝立刻两眼放光地冲上前:“给我吃的!” 看着她将一大袋面包、火腿清空,随即狂喝牛奶的样子;荀缺尴尬地笑了笑:“所以说,你到底是?” “哈哈哈哈!”吃饱喝足,茵蒂克丝再次恢复元气;也许是认为在这里躲避了一整天之后、追杀者已经放弃,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高了几十分贝:“我是伟大的修女茵蒂克丝;沐浴在我的光辉之下吧、凡人!” 说着,居然爬上了高达两米的棉垫顶部、头几乎要顶在天花板上:“看在你献上食物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忠告吧;最好立刻离开这里,有两个非常危险的家伙在周围,虽然暂时被我躲开了、但也有可能会返回到这附近。” “不要爬到这么高的地方,小心摔下来。”作为一个毫不知情、且富有同情心的普通人,荀缺立刻上前阻止;然而茵蒂克丝的行动却出奇敏捷,甚至还在棉垫上玩起了扮飞机。 看到茵蒂克丝这么开心的模样,远处的教学楼天台上、神裂火炽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还有不到十天、她就要亲手抹去曾经挚友的记忆;目前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透过魔法术式“鹰眼”、看到这幅景象;史提尔的眉间汇聚出一股戾气:比起他对茵蒂克丝的伤害,茵蒂克丝对他造成的心理创伤才是真正痛入骨髓。虽然外表是三四十岁的大叔、但真实年龄其实只有十四岁,他甚至还没到上高中的年纪。 忘记一切的人可以和新认识的朋友愉快玩耍,却将关心她的旧友扔在一旁、甚至视作仇敌;就算对方没有记忆、也让史提尔憋出了一股怒火如果可以瞒过大姐头,他一定要让茵蒂克丝吃点苦头、至少也要见血。 第三百四十章 他的名字 () 茵蒂克丝自顾自嬉戏的同时,荀缺也在思考着趁机将她制服的可能性。 神裂火炽大概距离这里三百米、圣人的瞬间爆发速度可以超过音速,也就是说她能够在一秒之内抵达体育器材室。 至于史提尔,虽然是天才魔法师、但赶到这里至少也要用半分钟;根本无需考虑在内。 一秒钟的时间,足够荀缺携带一名普通人、冲出三百米以上的距离;但是无法保证这个人能够活下来。 茵蒂克丝有着“移动教会”的保护,所以不需要担心她会承受不住冲击而死亡。 最难以处理的一点,还是存在于“**目录”体内的“自动书记”;除了利用“幻想杀手”将其破坏外、目前并没有其他可行手段。 跳腾了一会,也许是觉得有点累、茵蒂克丝直接躺倒在棉垫之上,目光飘向左下角:“哎?你怎么还在这里?” 圣人可以在六百米外看清报纸上的小字体,以此为判据、大概也能估计出圣人的听觉能力。 发现这个小女孩后,似乎是为了不被其他人察觉、荀缺将房门合上,让器材室处于封闭状态;从而减弱声波传播。 根据计算,只要将对话音量控制在四十分贝以下、三百米外的神裂火炽就无法听清。 四十分贝的对话音量虽然比较轻细,但还在正常范围内;由于对方是身份不明的小女孩,减小音量也能视作一种安慰、可以强化“性格和蔼”的形象。 荀缺将地面上的包装袋、空牛奶盒捡进塑料袋中:“你的家人在哪里?” “我是孤儿,从小在修道院长大。”谈起身世、茵蒂克丝仿佛丝毫不在意:“修道院的长辈们对我都很好哦。” “因为和家人吵翻、就自称孤儿什么的,这可一点都不好玩。” 为了将神裂火炽的思维引导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前两句话、荀缺故意用了刚好可以被听见一点的音量。 随后,他伸出手来抓住茵蒂克丝的双臂、将其从棉垫顶部抱下。 “喂,你这家伙不要随便乱摸啊!”挥舞着双手从荀缺手中挣脱开,茵蒂克丝立刻跳到房间另一角:“色狼、痴汉!” 虽然她不会故意压低音量,但仅凭一人的言语内容、很容易造成多重理解。 荀缺讪笑着收回手:“现在的小女孩已经这么早熟了吗?” “谁是小女孩啊!我今年可是有十五岁、已经可以当高中生了!” …… 教学楼天台,神裂火炽靠在栏杆上、集中精神想要听清两人的对话内容;但是房门被关上后、她只能从窗户看到器材室内的情形,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见她如此在意,史提尔将烟头扔在地面上、踩灭;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叠长方形白纸:“大姐头,需要我设一个窃听术式吗?” “不用了,虽然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应该还算相处得不错。”取出一块面包、咬下一小口,视线却从未移开;吞咽下食物后、神裂火炽拿起栏杆旁的佩刀因为刚刚需要去购买食物、不方便携带管制刀具,所以她将佩刀暂时放在天台上。 用大拇指抵开刀鞘、一缕寒芒闪过,神裂火炽重新将佩刀固定在腰带上:“如果他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我可以在一秒内砍了他。” 作为暴力组织中的成员,他们当然不会是老好人;原剧情中,如果上条当麻有一步走错、也将会迎来死亡结局。当然,前提是亚雷斯塔不会出手。 大姐头依旧这么犀利,史提尔原本糟糕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这家伙究竟还要谈多久,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吧。” …… 此时此刻,器材室内的氛围已经有些僵硬;因为对方坚持认为自己是“幼女”、还里嗦地讲了一大堆道理,所以茵蒂克丝非常不高兴。 “……所以说、就算和家里人……” 话音未落,茵蒂克丝立刻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这家伙真没意思,我要去其他地方了、千万不要跟过来!” “你这小鬼,难不成真的会有人追杀你?” 听到这句话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茵蒂克丝双眼放光地问道:“你知道学园都市最安的地方是哪里吗?” “嗯……”认真思考了一会,荀缺缓缓回答道:“要说最安的地方,当然是第一学区的司法机构;那里的犯罪率几乎为零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到这家伙给出的答案、和自己的真实意图差了十万八千里,茵蒂克丝又蹦又跳地补充解释道:“就像是那种有很多厉害角色,可以把非法入侵者打得落花流水的地方;有没有呢?” “要说哪个区域的厉害角色最多,肯定是第七学区的中学集中区吧;毕竟现有的七名level5都是中学生。” “第七学区吗?”在“完记忆”能力的加持下,茵蒂克丝已经将学园都市的方位地图记在脑海中;此时正计划着接下来的逃跑路线:“有没有那种特别厉害,又特别有正义感的家伙?” “排名第一的‘一方通行’、听说是个恶党;第二的‘未元物质’……这家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正义感吧。最靠谱的肯定是‘超电磁炮’,听说她是超能力者中唯一的正常人格、而且是排名也是比较靠前的第三。” “第三吗?”有些怀疑地摸着下巴,茵蒂克丝似乎对这个“第三”很不满意;毕竟追杀者中可是有圣人存在,如果不是“第一”或者“第二”、听起来就很没有安感。 可惜学园都市中的第一、第二都是变态,指不定会有什么特殊癖好。 “唉!”长叹一口气,她继续向门外走去:“还是不麻烦那个‘超电磁炮’了,毕竟那些家伙可是真的会动手杀人。” “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荀缺握拳拍掌道:“听说有一个叫上条当麻的level0,居然连续几次轻松击败了‘超电磁炮’;不过这些都是都市传说、可信度不高。” 有关剧情的内容提前出现,作为命运中注定相遇的两人,听到“上条当麻”这个名字后、茵蒂克丝果然停下脚步:“他真的可以轻松击败‘超电磁炮’吗?” 第三百四十一章 诱导与欺诈 ()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转身冲到荀缺面前,茵蒂克丝再次充满期望道:“那个……上条当麻,可以和我说一说他的情况吗?” “上条当麻?”不远处的天台上、神裂火炽微皱眉头,因为无法听清对话内容、只是隐隐约约听见了这个名字,所以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甚至还以为“上条当麻”是荀缺的名字。不过两人如此长时间交谈,还是让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不着声色地用眼角余光向窗外看去,圣人可以在六百米开外读报纸、荀缺目前的视力甚至还要稍强一些;就连神裂火炽最细微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查觉对方已经起疑心、他立刻加快了进程:“上条当麻,这家伙在都市传说里、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仅排名第三的‘超电磁炮’、御坂美琴,接连败给他;就连排名第五的‘心灵掌控’、食蜂操祈,也曾被他救过一命。” 果然,女人都是八卦生物;听到“英雄救美”的桥段、茵蒂克丝的好奇心瞬间被调动到顶峰:“救了‘心灵掌控’之后,那两个人有没有在一起?” “可惜,那段故事是以悲剧收尾上条当麻在战斗过程中伤及脑部,永久性地将‘心灵掌控’忘了。” 听到这样的结局,伤感的同时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个上条当麻,她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要亲眼看一看:“那么……去哪里可以找到他呢?” “……”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音量、说出一段文字;荀缺一直将“善念”保持在最大输出状态下。 听见这一段对话的同时,远在三百米外的神裂火炽瞳孔猛缩这家伙正在诱导茵蒂克丝前往某个地方! 脚下发力,小半个教学楼顿时被踩出细密的裂痕、其中一角更是直接崩塌;恐怖的爆发速度之下,天台铁质围栏如同薄纸一般被撕裂。 在超越声音的极速之下,声波传入耳内之前、这充满暴力美学的一击已然降临! 然而,荀缺十分巧妙地侧开一个身位、堪堪躲过刀刃斩击范围。用来划分场地的石灰粉在冲击力下爆裂成漫天灰尘。 能够在极短时间内避开自己的力斩击,对方之前的孱弱果然是伪装。视线受阻的第一时间,神裂火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茵蒂克丝,带她离开这里! 然而,荀缺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等她伸手抓向茵蒂克丝原本所在的位置后,那里已是空无一物。 冲出烟幕,向周围环视一圈那个男人正站在体育馆周围的树荫之下,将茵蒂克丝护在身后。 “你这家伙!”狰狞的表情、目光中透出浓烈杀意,神裂火炽双手持刀、再次强攻而来。 手中一道寒芒闪过,一柄出鞘的武士刀出现在荀缺手中这是他在《职猎人》世界中的战利品,来自于某个实力强劲的倒霉鬼。 “当!” 刀刃相撞,一股音爆席卷而过;感受着刀柄传来的巨力、神裂火炽的表情愈发凝重:“这家伙的力量,居然不下于圣人!” 与此同时,史提尔也利用御风魔法赶来:“大姐头,你没事吧!” “不要过来!”面对这种程度的敌人;自己的搭档就像案板上的鱼肉、无法提供任何帮,甚至还会成为累赘神裂火炽深知这一点。 但史提尔显然没有领会到其中关节,仍旧奋不顾身地赶来:“你这家伙,我早就看你不对劲!”说、,已经开始准备布置召唤“狩猎魔女之王”的术式。 可是刚刚将描绘着咒纹的贴纸从怀中取出、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自己。 “在你完成术式之前,我可以将一个弹匣的子弹部打进你的身体里。”荀缺一手持刀、一手持枪,分别对准两人;威胁的同时释放出恶意。 因为不知道“念能力体系”的存在,在对方眼中,这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就是不折不扣的杀气! 杀气居然凝成实质、可以当做削弱敌人的手段使用,这家伙究竟杀了多少人! 比起神裂火炽的圣人之体,在感受到恶意的瞬间、史提尔已经完失去斗志;尽管他连续为自己创建了十几个防御性术式、可还是无法阻挡这股“杀气”。 在荀缺的特意回避之下,虽然距离源头较近、茵蒂克丝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还眼冒金星地欢跳着拍手道:“你好厉害啊,大叔!” “不要相信他!”见势头不对,神裂火织刚想解释什么、却又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当前情况之下,茵蒂克丝怎么可能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毕竟在她眼里、自己才是图谋不轨的敌对人物。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暴力打碎现状了。 察觉到史提尔略微颤抖的身体,她长吸一口气:“开启‘驱散闲人’结界,后退到安的地方。” “驱散闲人、我是没意见,不过他还是呆在原地比较好。”枪口从未偏离目标,荀缺背对着茵蒂克丝道:“就是现在,去找那个名叫上条当麻的家伙。我每天的战斗状态、最多只能维持半个小时。” 为了坚定她逃离这里的意愿,荀缺故意虚构出“一天只能维持半个小时战斗状态”的限制:“只要你离开这里,我可以轻易甩掉他们;所以不用管我。” 在茵蒂克丝眼中,此时的荀缺仿佛救世主一般、轻而易举就牵制住了那两个实力强大的杀手;她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随即转身向远处跑去。 为了迷惑杀手、她故意选择了一条相反的道路,打算绕一个大圈。 见茵蒂克丝即将跑出视线范围,神裂火炽刚想要上前追赶、可荀缺也同时做出阻拦的动作:“不用白费力气了,在我倒下之前、你们不可能离开这里。” “驱散闲人”结界展开;原本听见巨响、向这边赶来的一众普通人立刻停下脚步,随即被错误地引导向其他方位。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成熟的女教皇 () “我会尽快结束战斗。”握刀之手逐渐收紧,神裂火织的气势也为之一变:“如果有机会、立刻逃离这里,去追上茵蒂克丝。” 在这股杀气之下,仅仅保持着正对敌人、就已经耗去部的勇气,更遑论参与战斗;史提尔也知道自己无法给大姐头提供帮助:“我明白了。” 对方一手握刀、一手持枪,同时牵制住两人;只要逼他双手持刀、就可以为史提尔创造出脱离战场机会。 刚升起这样的想法,神裂火炽正要行动。“砰!”的一声枪响,却突兀地响起。 迅速转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史提尔的右腿膝盖被子弹击穿,他本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瞪大了眼睛。 就在她回头的一刹那,一道细风向脖颈处压迫而来;危机感之下、浑身毛孔瞬间炸裂:那家伙居然趁自己观察史提尔伤势的空隙、发起了突袭! 极限状态下背过手去、将刀刃挡在身前,随即迅速后撤;打算抱起史提尔、离开这里。目前的糟糕情况已经不限于跟丢茵蒂克丝,甚至连队友都会有生面危险! 然而,她的行为模式早就在荀缺的预料之中:利用刀锋、也许可以趁着空隙砍伤对方;与之相比,制服住她的队友才是最佳选择。 一脚横踹而出,击中对方肋骨的同时、脚踝处也传来一阵微痛。 要知道,在“气”的灌注之下、荀缺这一脚可以轻易将三米厚的混凝土墙壁踢穿,并且不会产生任何痛感。此时踹中神裂火炽的身体,却只是令她产生了不到十米的位移。 圣人的身体强度在金刚石之上,同时兼具韧性、速度、力量;在肉搏战、是近乎完美的存在。 可惜,这场战斗里、以上一切优点都没有任何用处;在她回头查看队友伤势的那一刻、荀缺已经胜券在握。 双脚踩入地板之中、犁出十米长的沟壑,才堪堪卸掉冲力;止住身形后的第一时间、神裂火炽正要再次发起攻击,却看到了令她持刀之手微微颤抖的一幕膝盖被子弹击穿的史提尔,被捏住下巴、压得跪倒在地;伤口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血痕。 “从刚才开始你就打算趁机念诵咒语吧?”虽然将史提尔的颚骨捏住,但他嘴里仍旧发出不太清晰的音节;荀缺立刻增大力气:“从现在开始,再发出一个音节、我就捏碎你的颚骨;另外双手最好也不要到处乱摸,我会以为你是想要拿出魔法道具。” 果不其然,这家伙的确知道“魔法”的存在;情况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神裂火炽那不算灵光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如果我现在去追茵蒂克丝,你也没办法阻拦我吧?” “我可以确定你不会杀她,你却无法确定、我会不会杀了这家伙。”荀缺冷笑的同时逐渐逐渐加力,通过触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史提尔的颚骨正在开裂。 即使痛得龇牙咧嘴,史提尔还是强忍着没有叫出声:自己已经没用到给大姐头拖后腿的地步,如果这时候再因为疼痛而叫喊出声、还不如一死了之。 威胁者与被制服者、两人的身高差距达到了二十厘米以上;即使跪倒在地、对方还是达到了荀缺胸口的位置。 可是平日里鹤立鸡群的身高,此时除了突出无能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作用;史提尔也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极限在面对圣人级体术强者之时,他根本没有念出咒语、或是描绘符咒的机会;甚至连早就准备好的魔法道具都来不及取出。 “如果你现在转身去追茵蒂克丝,我不会立刻出手杀了他、因为这样只会坚定你的意志。”见对方有些动摇、但还没有做出决定,荀缺继续利用语言瓦解她的心理防线:“我会等到你跑出一定距离后,再将他的头拧下来;这样一想,会不会有一种将同伴抛弃的罪恶感呢?是不是你间接杀了同伴呢?” 恶魔!这家伙是真正的恶魔!明白这一点的同时,史提尔心生死志: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死、让大姐头坚定信念! 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荀缺直接一个手刀将其打晕:“人质的悲惨表演到此结束,做出决定吧、神裂火炽。” 对方叫出了自己的真名,但神裂火炽并没有感到惊讶;愤怒到极致,原本颤抖的双手也逐渐平稳。 “晃当!”长刀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这场交锋、她输得一塌糊涂,甚至必须要通过妥协才能保住同伴的性命;同时她也感到了极度的不安与困惑:“你究竟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架扫地机器人驶入“驱散闲人”的范围内。 电动马达发出一阵嗡嗡声,电子眼扫过现场、随后停留在神裂火炽身上;扬声器内发出一阵器械的声响:“你就是入侵者?” 转头看向这架明显异常的扫地机器人,被将死过一次后、神裂火炽的眼角余光一直锁定着荀缺:“你是?” “我是学园都市的理事长、亚雷斯塔;很高兴认识你,天草式的圣人、神裂火炽。” 之所以称呼她为“天草式圣人”、而不是“清教圣人”,这其中的寓意倒是值得玩味。 但是经过之前的洗礼之后,现在的神裂火炽已经变得足够敏感、也察觉到了这位理事长话语中的隐意:“我是清教的圣人,同时也是天草式的教皇;双方所崇拜的神灵是同一位,两者间并不冲突。” “我看是因为天草式衰败,所以才不得不依靠清教传播教义吧?”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荀缺也开口道:“仔细一想,天草式之所以衰败、难道不是因为你这个女教皇跑去给别人做牛做马?如果一直都有一位圣人坐镇,再怎么搞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你给我闭嘴!”一直以来所坚守的东西被他人肆意践踏,神裂火炽近乎丧失理智;如果不是史提尔还被对方提在手中、说不定会直接冲上前与他肉搏:“清教是天草式的宗主,如果清教公开宣布天草式的信仰不合法、那么我们就会失去目前所有的信徒基础!” “所以说,你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荀缺长叹一口气,虽然在笑、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尤其是在日国这块土地上,现在的信徒、根本不会在意哪家的信仰是否正宗。能不能治疗疑难杂症、能不能解决人生困惑、能不能给信徒安感和归属感;这才是人们所追求的东西。” “治疗魔法可以解决疑难杂症,像我这样的人生导师可以消除困惑;至于安感和归属感、才是天草式最欠缺的东西,而造成现状的人、正是身为教皇的你。” 因为受到的冲击过于巨大,甚至忽略了“人生导师”这样明显的槽点;神裂火炽紧捂着额头半蹲而下:“不可能,一定是你在故意诱导我!” 分裂的种子已经埋下,虽然不知道会产生什么作用、但荀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削弱敌人的机会。既然目标是“**目录”,那么清教就是他当前最大的敌人。 第三百四十三章 出现在我家阳台上的幼年修女 () “‘**目录’来到学园都市并不是偶然,你的职责也仅仅是完成每年一次的记忆消除、而不是带她离开这里。” 电子眼发出幽森的红色光芒、不断闪动着,扫地机器人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目前来看,你与我的手下产生了一些冲突;为了避免你做出过激举动、我会暂时接管史提尔的治疗事项。学院都市有着最先进的治疗设备,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言语中的意思就是:史提尔会被当做人质,从而限制神裂火织的行动。只要她不做出出格的事、学园都市就会提供最好的医疗环境;如果她继续“执迷不悟”,那么这个人就会从世界上消失。 将扫地机器人闪烁的电子眼当做指引信号,一架螺旋翼无人直升机下降至低空、从机舱内放下一道绳梯。 一手抓住绳梯,荀缺提着史提尔的后衣颈、缓缓升入机舱内部。 为了不留下痕迹,被亚雷斯塔暂时操控交涉的扫地机器人、也开启了自毁持续;一阵火花与黑烟之后、核心芯片完烧毁,就算是最顶尖的黑客也无从中法搜寻到任何信息。 原地只剩下神裂火炽一人,沉默着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武士刀、缓缓消失在夜幕之中。 七月十七日清晨,距离暑假开始还剩最后两天。 早上七半点的阳光照射进屋内、闹钟按时响起,上条当麻刚想要起身按灭闹铃、却一不小心连人带被子滚落下地。 “唉!”长叹一声、将被单叠好,关上开了一夜的空调,打算开门、开窗通通风。 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唯一的肉菜掉在了半路上;再次沿原路返回寻找时,正好看见一群小孩、将那袋五百元一斤的五花肉踢进了河里。 因为这学期的预算已经见底,所以昨晚只能吃一顿素宴;说来还真是不幸啊! 这样想着,上条当麻走到阳台前;刚刚将窗户打开到一半、却突然愣住如果他没有看错,阳台栏杆上是不是有一个人挂在那里? 怀疑是昨晚没睡好、导致出现幻觉,他立刻揉了揉眼睛、这下反而看得更加清楚了挂在阳台上的那个人,貌似还是一个小女孩! 一大早起床、遇见如此反常的事件;惊讶之余,老好人的性格还是让他冲上前去:“喂,你没事吧!” “哈~!”一声悠长的哈欠过后,茵蒂克丝揉揉眼睛、稍微抬起头。 因为有着“移动教会”保护,她的身体不会染上灰尘、也不会因为外力而感到不适;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照常入睡。 昨晚逃出来后,茵蒂克丝本打算绕路前往第七区;却不曾想在半路上遇见了偷袭,“移动教会”居然无法消除冲击、她就这样被一击打飞,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偷袭者的样貌。 好在虽然被轻易击飞、但“移动教会”的防护能力并未失效,本身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所谓的偷袭、自然是亚雷斯塔出手;在他这名最强魔法师眼里,“移动教会”防御术式的构成、就像筛子一样千疮百孔;在不伤害使用者的情况下、无视“冲击吸收”的能力将其击飞,顺便再附加一个昏睡状态、让她忘记被偷袭的过程;简直再容易不过。 原剧情中,茵蒂克丝之所以能精准降落在上条当麻家的阳台上、恐怕也是这个老狐狸的手笔。 由于在被击飞前就中招昏睡了过去,所以茵蒂克丝并没有这部分的记忆;此时也正在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头绪,跳脱的性格、很快便让她忘记了这件事。 起身站在栏杆之上,背对着朝阳向下俯视;茵蒂克丝双手叉腰大笑道:“我是伟大的修女的茵蒂克丝;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你知道上条当麻住在哪里吗?” 清风拂过、居高临下的站位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修女服的裙摆就这样被吹起。 居然是真空的。 不知为何,脑袋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个想法;上条当麻立刻使劲摇了摇头,随后伸手向前:“小心,站在栏杆上很危险啊!” 面对这句有些做贼心虚意味的关心,茵蒂克丝立刻弯腰捂住裙摆:“色狼!” “唉?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即使外表只有**岁,但自认为十五岁少女的茵蒂克丝、在走光之后仍然表现出了少女该有的反应。 不过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她的牙齿发出一阵“吱吱”的摩擦声,仿佛是战前的士兵在磨刀一般。 直接向这个无礼之徒扑去,随后就是一阵撕咬与惨叫声。 发泄完愤怒之后,茵蒂克丝擦了擦嘴、向门外走去:“算了,大不了我自己去找上条当麻。” 至于满身咬痕的上条当麻,如同翻白的死鱼、半躺在床边,喊出了那句口头禅一般的感叹:“真是不幸啊!” 好不容易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茵蒂克丝正要向门外走去:“可恶,我明明还要去找上条当麻的。” “那个……”见她正鼓捣着门锁、打算离开,上条当麻伸出一只手悬停在半空中:“如果你要找上条当麻的话,可能我就是。” 气氛顿时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茵蒂克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下意识地转过头才惊叫出声:“唉!?你刚刚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我重名,但我的名字的确是上条当麻。”上条当麻扶着床边缘站起身,被牙齿咬中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感;如果不是体质远超常人,这满身的牙印已经足够让他躺上几天。 “不可能,上条当麻怎么会是像你这样的色狼!”感觉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形象碎成了一地渣滓,茵蒂克丝连忙跑出门外、踮起脚向门框旁的门号牌看去。 “所以说,我不是故意的啊。”小心翼翼地揉着被咬出血痕的地方,上条当麻也走出门外:“再说,你不是都把我咬成这样了吗?” 想到刚刚被看光的场景,茵蒂克丝再次憋得满脸通红、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臼齿又摩擦出尖锐的声响:“还不够!” 体会过第一次的剧痛后,上条当麻对这个小女孩的牙齿升起一股畏惧心理;连忙后退之时、却一不小心踩在门槛上,向后摔倒而去。 中心失调时,下意识地抓向前方、却正好将抓住茵蒂克丝的手臂。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地向地板砸落而去,为了保护这个小女孩不受伤、上条当麻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将她抱入怀中。 可是,右手触摸到修女服的一刹那、金白相间的服饰顿时爆裂成漫天碎布;茵蒂克丝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便是**与地板亲密接触的声响。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成熟的女教皇 () 伦敦圣乔治大圣堂内,阳光透过天窗洒落下、将神像与壁画染成了光辉圣洁的白色;上千名修道士正准备今日的祷告,现场氛围显得庄严而肃穆。 作为清教的实际领导者、第零圣堂区“必要之恶教会”的最高主教;若无重要公务需要处理、或是会见重要的客人,萝拉史都华大概也会主持今天的早祷。 之所以说“大概”,是因为她经常会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作为最高领导者,迟到、早退简直是家常便饭,偶尔还会偷跑出去逛街美容;让清教的高层们也颇为无奈。 清教拥有许多下属教会;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则是y国女王,当然、也仅仅是吉祥物般的存在而已;除了被边缘化“骑士派”、几乎没有人会真正为王室卖命。 “啊~!”右手挡在下巴前,优雅地打了一个哈欠;萝拉坐在落地镜前、任由修女梳理着自己长及膝盖的金黄色长发:“最近头发有点干燥呢,找个时间去美容院打理一下吧。” 听见最高主教大人与身份不符的发言,修女一言不发、继续自己的工作,将两根脱落的长发摆放在白布托盘之上。 为了避免受到针对性诅咒,最高主教大人一直都处在周密的保护之下;脱落的头发会经过特殊处理、永久性销毁掉;就连她经常去的那家美容院、幕后股东也是清教。 虽然外表只有十八岁,有时表现得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女孩一般;但整个清教内、却没有人敢小看这位最高主教。 根据知情者透露,至少在二十年前、最高主教大人就已经是这幅外貌;至于具体的年龄,则无人知晓。 与外貌不符的除了年龄之外,还有控制人心的手段;作为圣人的神裂火炽、之所以会成为“必要之恶教会”的成员,甚至根本没有时间关心天草式十字凄教;就是这位最高主教的杰作之一。 为了维护清教的利益,不惜使用暴力、犯下罪恶;这正是“必要之恶教会”的理念。 完成梳理后,扎上精心修饰的发绳;修女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盘、正要退出最高主教大人的私人房间。 按照流程,最高主教将会在早祷正式开始时出场;至于究竟去不去、还是要看她本人的意愿。就算暂时闹脾气、或是有突发状况,也会有其他备用的主教顶上。 即将合上房门时,书桌上的黄铜色圆盘亮起一阵白光、随即出现一张巴掌大小的纸条。 因为现代通讯手段很容易被监听,所以在传递重要情报时、清教依旧使用魔法阵传送信纸。 能够直接传送到最高主教书桌上的情报、则是其中的最高级别! “通知查韦斯,早祷就由他来主持吧。”将原属于自己的工作推给某个主教,萝拉站起身、缓缓向书桌走去。 虽然很好奇信纸上写了什么,但修女不敢再多做停留;连忙低下头应答:“遵命。”随即合上房门。 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将信纸拿起;其中的内容令萝拉眉头微皱学园都市存在着体术层面不弱于圣人的战力,因为我的失职、史提尔被俘虏;茵蒂克丝下落不明。 先不说“体术层面不弱于圣人”、这样的家伙是否存在。学园都市中level5的顶尖战力、她都知道具体情况;就算是排名第一的“一方通行”,在神裂火炽与史提尔的组合之下、也可以轻易应付。 既然如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亚雷斯塔出手了。 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的理由**目录之所以会出现在学园都市,其实是双方结盟的前提条件之一;毕竟目前罗马正教才是清教最大的敌人,想要与学园都市结盟、也要表现出诚意;**目录就是最好的“质子”。 就算亚雷斯塔什么都不做,**目录依旧会交于科学侧代为保管;他无需多此一举。 现代魔法都是经过简化、翻译的产物,与“原典”的内容相差甚远;虽然实用性增加了,却无法通向那条至高的道路;真正有抱负的魔法师、都会尝试直接读取“原典”。 (原典就是最本质的魔法知识;因为“毒性”太强、普通人看一眼就死;所以被一些传道士“翻译”成了现代魔法,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现代魔法、并且不会受到过高的“毒性侵染”。) 而**目录中所储存的魔法知识、便是以原典的形式存在,虽然听起来很高大上、但普通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精神崩溃而死,就算是天赋万里挑一的魔法师、也很难掌握复数级的原典。 这样的东西、就算交给学园都市保管;也不用担心。更何况还有“移动教会”和“自动书记”的双重保险,如果意图使用外力强行夺取原典、希望这些未来的合作者们不要太过惊讶。 抛出一颗火球,精准地将纸条燃尽、没有在桌面上留下一丝痕迹;从头到尾、萝拉都没打算用肢体触摸纸条。 亚雷斯塔的行为模式、她已经研究过很久,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表现得如此心急。 那么,造成当前情况的原因只会有两种 一、神裂火炽做出了令科学侧无法容忍的行为,比如伤害学园都市高层利益、或者是当街杀人。 二、亚雷斯塔那里出现了特殊情况,导致他原本的行为模式被打乱、不得不做出看似心急的行为。 神裂火炽虽然有些蠢,但本质上还算善良;就算身为暴力组织的成员、也很少会主动出手杀人。至于“伤害学园都市高层利益”这一条,目前暂时无法验证、但可能性较低;就算事实的确是这样,她也应该会在汇报中提到。 既然如此,问题十有**出在学园都市内部。 已知情报中,学园都市完是亚雷斯塔的一言堂;表面上作为最高统治机构的“统括理事会”、也仅是一个傀儡;其成员只要反对他的议案,就会被直接更换、或是离奇失踪。 如果有人可以干涉亚雷斯塔的行为,那他肯定不是学园都市的内部成员。 “难道是某个国家的政府机构?又或者是……罗马正教?” 自嘲一声,萝拉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外:作为规模最大的十字教教派、同时也是清教的头号敌人;罗马正教根本不会把任何敌人放在眼里、也不屑于和任何一方结盟。 那种傲慢、如同从骨髓里散发出的恶臭味;无论是教中高层还是新人,都以此为荣。就算要扩张势力,也是吞并其他组织、将其列为仆从这就是罗马正教的行事准则。 如果有人提出缔结平等盟约,那么他一定会直接被当做异教徒烧死。 亚雷斯塔不会接受罗马正教的傲慢要求,那么正教与学园都市也永远不可能联手。 既然如此,目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某个国家级势力插手到三方之中,强迫亚雷斯塔做出了不符合他本身意愿的事。 并且,对方对于魔法的研究非常浅薄、甚至不清楚“原典”的危害;如此一来答案便呼之欲出! “看来还要加派人手才行。”神裂火炽虽然身在清教、心思却一直放在天草式上,史提尔又被限制住行动;萝拉已经在物色新的人手,前去学园都市探查具体情况 第三百四十五章 念能力者御坂美琴 () 经过昨天的例行身体检查后,暑假氛围愈发浓厚;但还有最后一道障碍拦在学生面前期末考试! 除了常规的国语、数学、化学、物理等科目外,还包括与能力开发有关的理论考试;一共八门、分两天考完,并在七月十九号公布成绩,确定排名、以及暑假留校补习的人选。 客观上讲、能力等级是与智商挂钩的,等级越高、大脑计算能力越强、智商也相对越高。学员等级普遍在level3以上的常盘台中学,更是几乎不存在“挂科补习”这种东西。 考试时间内,原本的课程都被挤占;其他科目的老师也许还要负责监考、批改试卷,而体育老师、则是提前开始了本年度的暑假。 原本可以休假的时间,荀缺却照常来到学校;和同事们打完招呼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一言不发地浏览起新闻与科学杂志。 因为需要监考、或是批改试卷,其他老师们也只是象征性地回应一声、便各忙各的。 中午简单地休息一个半小时,继续下午的两门考试;等到一天鏖战完毕,不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已精疲力尽。 当然,作为level5的高材生,对于御坂美琴来说、期末考试不过是小菜一碟。 比起期末考试,魔鬼般的体能训练、才是她目前最恐惧的存在;那枚电磁表,一晚过去、其上显示的数字已经由“零”变为“二”;也就意味着要挨两次爆栗。 但是,为了打败那个刺猬头、这种程度的修行她可以坚持! 来到熟悉的室内体育教室前、纠结了两秒后还是推开房门。 收起手机,荀缺从体操训练用的高凳上跳下;直接伸出手道:“表。” “这个……”虽然做好了觉悟,但回想起那种痛感,御坂美琴还是将电磁表藏在身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一个闪动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那枚电磁表已经在荀缺手中:“两次吗?比预想中要好不少,我原以为第一天至少要有三次以上。” “既然超出预期,能不能把处罚免……” 话音未落,两下清脆的敲击脑壳声响起;在荀缺刻意控制下,虽然伤害近乎为零、却能体会到“头骨被敲裂”的真实痛感。 “呜!”痛得泪水从眼角溢出,正好一只手捂住一处;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御坂美琴对于上条当麻的敌意瞬间上涨到巅峰那两次无意识放电中,有一次就是拜他所赐。 荀缺将电磁表交还回她手中:“昨天锻炼完之后,感觉怎么样?” 说到这一点,御坂美琴好奇地捏了捏左臂肱二头肌:“说来奇怪,经过那样的超限额锻炼后、本应该会浑身酸痛上一段时间;但今早起来后,不仅没有感到虚弱、甚至还觉得肌肉结实了不少。” 出现这样异常的状况,当然是因为荀缺在幕后操控训练中所喝的饮料,其实是名为“xdf-1801”的体能开发药剂;可以将锻炼效果提升五倍左右,同时消除乳酸累积、导致肌肉胀痛的状况。 这种药剂是专供“猎犬”(亚雷斯塔手下的精英武装集团,职权高于警备队)部队使用,不会向外部流通;副作用也近乎为零,称得上是完美的体能增强剂。 由于身份特殊,荀缺以每支二十万日元的价格、购买到了四十支这样的药剂;再将其伪装成普通功能性饮料,让御坂美琴喝下。 如果单靠人体的恢复能力,进步速度实在是太慢;使用药剂辅佐则可以事半功倍。 之所以向御坂美琴隐瞒事实,一是除了增加锻炼效果外、这种药剂的确存在着微弱的副作用如果是发育期女生使用,那么第二性征可能会永远停留在“一马平川”的状态。 二是因为:这种药剂的效果如此突出,价格自然昂贵。一名老师为了某个学生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除非那个老师别有所图。 虽然荀缺的确是别有所图,但在目的达成之前、伪装仍要继续。 “人体的潜能超乎想象,我的训练内容、就是逐渐开发埋藏在人体内的潜能。如果锻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单凭**、加速到音速以上。” 开启忽悠模式,虽然所说的内容与现代科学完相悖;但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御坂美琴也不得不相信。 看到眼前所画的大饼,她甚至忘记头顶残留的余痛、跃跃欲试道:“今天要训练什么?” “在开始今天的训练之前,我们要先完成一个仪式。” “仪式?”不解地侧过头,御坂美琴产生了中不妙的预感。 “我要打开你身体中,将潜能束缚的那把‘锁’;让你的体能上限提升数个档次。” 果然,这不就是漫画里的“魔法仪式”吗?如果没有记错,“必须脱guang衣服”、或者“必须接吻”,是这类仪式必不可少的前提条件吧! 虽然有着“常盘台的王牌”、“超电磁炮”、“电击使”等威风凛凛的外号,但她也是一名国中女生、漫画当然不会少看。即使黑子同居后、就一直没机会补番,但这些“经典情节”她依旧记忆如新。 “那个……‘仪式’需要有什么准备吗?”扭扭捏捏地提出疑问,御坂美琴打量了一眼荀缺果然,就算外貌还算不错、年龄差距还是太大了;如果是那种“魔法仪式”,还是拒绝吧。 伸出手来,轻轻在她肩旁上拍一下;荀缺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做出这幅表情:“已经结束了。” “哎?”原以为神秘且强大的“仪式”、居然结束得如此随意,御坂美琴惊讶地张大嘴巴:话说回来,刚刚除了被拍一下肩膀、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吧?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当然不是! 将自身的气注入普通人体内,强行为其冲开气孔;这是《职猎人》世界中、制造念能力者的方式之一! 在昨晚,荀缺挑选一名死刑犯做了测试;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因为身体构造完相同,所以理论上来讲《魔禁》中的人类也可以打开气孔、开始“念”的修行。 之所以强调“理论”,是因为魔禁中的人类并没有“念天赋”。 不是天赋孱弱,而是完没有!如果将《职猎人》世界中普通人的念能力天赋量化为10;那么《魔法**目录》世界中,无论是谁、即使是强如魔神的存在;他的念能力天赋都是0! 这表示着:就算打开气孔、也无法通过正常手段自行闭合;到最后只有衰竭而死这一个结果! 那名被强行冲开气孔的囚犯,虽然活蹦乱跳一个多小时、甚至以为自己突变成了超人;但最终的死相却很凄惨,整个身体完衰竭、皮肤上找不出一块没有褶皱的地方。 不过,刨除常规手段外、荀缺还有预备的超常手段。 第三百四十六章 适应性训练 () 将气凝于双眼,向御坂美琴看去。 因为原本的体能还算不错、气量也要比昨天那名死囚高不少,缠绕在她体表的“气”就像炊烟袅袅升起、逐渐逸散在空气中。 按照这个趋势估计,如果无法在八十五分钟内闭合气孔、身体衰竭就会无法逆转;并在九十七分钟时彻底死亡。 不解过后,御坂美琴终于发现身体的异常体重仿佛在瞬间减轻了不少,刚打算踮起脚、向前迈出一步;居然就这样跳出一段距离。 摆出拳击的架势,向空气打出一拳;一声气爆响起! “你究竟做了什么?”意识到自己得到力量的那一刻,御坂美琴并没有因此感到喜悦、而是被不安与疑惑环绕。 “这是人体潜能锁开启后的正常现象。”荀缺的表情突然严肃,语气中也带上一股警告之意:“人的潜能是有限的,虽然现在会感到体能增强了许多;但是如果持续时间太长、潜能消耗过度,甚至会出现危及性命的症状。” “唉?”大脑瞬间当机了一两秒,反应过来后、御坂美琴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潜能锁重新闭合吗?。” “带上这枚戒指,就能将潜能锁关闭。”将右手伸入上衣内侧口袋,取出一枚紫黑色戒指:“我特地找人改过大小。” 利用在《职猎人》世界中的职务与地位,荀缺收集了不少奇特的东西;这枚附着“死后之念”的戒指便是其中之一。 它的唯一功效就是使佩戴者强制进入“绝”,闭锁身气孔。 在猎人世界中,这种东西除了稀有之外、就是鸡肋中的鸡肋。毕竟任何一名念力者,只要使用“凝”、就能看出这枚戒指的端倪;如果有实力强行给敌人戴上,也不需要这种多此一举的道具。 更加令人无语的是:佩戴上之后,这枚戒指可以随时取下;一旦取下,所产生的效果也会立刻消失! 这种只能当做玩具的东西,无论再怎么稀有,只要肯花钱悬赏、就会有大把人愿意帮助寻找。 但是,如果将它当做开启、闭合气孔的开关;便能制造出一名“山寨念版能力者”! 接过之后,看了看这枚戒指、以及荀缺右手上那枚,御坂美琴顿时恍然大悟:“难道说,戒指就是将潜能锁重新关闭的的道具?” 七分真、三分假,才是谎言的最佳构成;见她果然按照诱导、“发现”了这个共同点;荀缺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是特殊制作的戒指,只要戴上就可以重新闭合潜能锁、从而避免潜能透支。初学者一天内、最多只能维持半个小时的潜能释放状态、之后就要合理休息,否则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害。” “另外,通过坚持不懈的锻炼、可以将释放时间延长。如果达到我这种程度,甚至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持。” 原本还在专心致志听讲,听到最后一句自夸后、御坂美琴顿时汗颜:“如果一直保持锻炼,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可以达到您目前的程度?” “以你的潜力,大概需要九十三年。” 原本充满希望的表情顿时凝固,一丝电流从发梢溢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蓝白色电弧:“不要小瞧我啊!” 话音刚落,一枚爆栗准时落下;荀缺走到教室一角的器材箱前、从中取出一袋筷子、一碗黄绿掺杂的大豆;放在空出的置物桌上:“今天的训练内容很简单,目的是让你适应当前的状态。在潜能锁打开的状态下、二十分钟内用筷子从碗里夹出所有的黄豆。期间每弄断一根筷子、每夹碎一颗大豆,作为惩罚、都要立刻大喊一声‘我是猪’。时间结束后没能将黄豆完夹出,每剩余一颗、都要在脸上画一只乌龟。” 听到如此奇葩的惩罚内容,虽然有些庆幸不用挨揍、但御坂美琴还是有些不解:“这种惩罚真的有用吗?还有在脸上画乌龟、这明明是小学生的游戏吧?”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问,荀缺笑容和善道:“所承受的疼痛超过上限,大脑是会变笨的。” 言外之意便是:他认为御坂美琴无法按时完成任务,如果将“脑瓜崩”当做惩罚手段、可能会把她敲成傻子。 “你在小看谁啊……” 刚想要发作,荀缺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二十一秒,还剩下十九分三十九秒。” “什、什么?”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了一会、随即冲到置物桌前;刚拿起木质的筷子,只听“咔擦!”一声、木筷应声而断。 呆滞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筷子,御坂美琴的双手微微颤抖:“这、怎么会这么脆?” “不要忘了惩罚!” 被呵斥后,她立刻想起了刚刚的说明、于是红着脸大喊一声:“我是猪!” “筷子断了两根,你只喊一声吗?” “我是猪!” 体育教室内回荡着御坂美琴的悲鸣,气氛尴尬且欢乐。 “幸亏今天风纪委员会有强制性考勤任务,没有让黑子看见自己这幅丢人的模样。”正这样想着,又是一双筷子断裂、顺便还夹碎了一刻黄豆:“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 趁着她专心致志完成任务、没精力注意周围的空档;荀缺取出手机,将这一段视频录下:这种丢脸的视频,也许也能创造出一些价值。 二十分钟计时结束,除了有十六颗被夹碎、碗内看似只剩下绿豆。 “呼!”长吐一口气、抹去额角一丝汗珠,御坂美琴将那枚黑紫色戒指戴在右手大拇指上:她不会忘记“每天最多只能开启半个小时潜能锁”的限制,刚刚已经花费了二十分钟、今天还剩十分钟;所以要尽量节省。 即使在过程中大喊了几十次“我是猪”,但结果还算不错、至少不需要在脸上画乌龟。 然而,荀缺走到桌边;在御坂美琴不解的目光中将碗端起。 手腕一抖,碗中豆粒漫天飞舞;眼疾手快地从中取出被忽略的黄豆,剩余豆粒落下时、还是部落在碗内。 张开手掌,荀缺的语气无喜无悲:“一共漏掉五颗。”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上条当麻受难日(上) () 期末考试第一天结束,对于身为学渣的上条当麻来说、今天是极为不幸的一天。 上午遇见名为茵蒂克丝的小女孩、不小心弄碎了她的衣服,结果被咬得浑身牙印。因为需要赶去学校考试,只好找了两件自己的衣服暂时凑合一下、顺便让她在冰箱里找点食物。 在磨牙声中逃出家门后,刚好错过八点的地铁、不得不再等五分钟。 好不容易抵达学校、却发现忘带准考证;赶回去拿已经来不及,只好去找教导主任开具证明;等到考试开始十分钟后、才拿着证明进入考场。 结果就是:这一天都过得心神不宁;本来就是吊车尾、更是发挥得稀烂;看来暑期补习是躲不掉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右手只会消除超自然力量、还没听说过有人可以使用超能力制造出一件衣服;难道说、那真的是魔法? 刚想到这里,脑海中再次不由自主浮现出当时的场景;上条当麻连忙使劲摇了摇头、将这画面甩出脑外。 想到那个小女孩还在自己家里,今天一整天可能只吃了泡面和碳酸饮料;于是加快脚步、打算早点赶回去做饭:“吃完晚饭之后、就把她送到警备队那里吧。”作为一名“普通”高中生,遇到一名来历不明的小女孩、这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对策。 走出地铁站、路过一处河堤时,河堤草坪旁一名戴着口罩的女生突然拦在面前。 由于对方的动作太过突然,两人差点撞到一起。上条当麻立刻后退一步,定睛一看、又后退了三步。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从发色和脸型来看、这名女生绝对是御坂美琴! 自从几个月前无意中消除掉了对方的能力,这名国中女生已经缠着自己“决斗”了十几次;虽然每一次气势都很充足、但都没能打破“幻想杀手”的消除能力。 趁着对方发愣、或是扬起灰尘的空档,上条当麻则会趁机逃跑;由于体质超常、至今还没有被追上过。 这种明明占据上风、明明有着让人羡慕的能力,却装作胆小怯畏、中途逃跑的做法;这种无意识的傲慢,才是让御坂美琴最为火大的地方! 明明已经这么认真,无数次在脑海预演过决斗过程、甚至尝试开发新的能力运用方式;但对方都不会认真应对,轻描淡写消除自己的能力后、便时刻找机会开溜。 每被他逃走一次,怒火就会旺盛一分;如果不能狠狠打在那张充满嘲讽意味的“抱歉”脸上、怒火就无法平息! 如果像中山老师那样毫无怜悯地正面击败自己;就算过程并不算愉快,她也不会介意。 果不其然,认出面前女生的身份后、上条当麻再次露出了经典的“抱歉”脸;挠着后脑勺道:“对不起,今天我有重要的事。”说完,便立刻转身飞奔。 愤怒到眉脚直颤,御坂美琴摘下大拇指上的紫黑色戒指、充满力量的感觉再次回归。一天可以开启半个小时潜能锁,训练时花费了二十分钟、还剩下十分钟。 十分钟内、把这家伙揍得满地找牙! 腿部发力,身体立刻疾射而出;比起以前的速度、至少快出三倍! 作为体术天才,就算目前是缺乏锻炼的状态、上条当麻的体能也要远远超出正常人;如果力奔跑、可以达到每秒十五米的速度!(《魔法**目录》的世界观中、大多数普通人体质与地球人相同。但天赋优越、艰苦锻炼的人,一拳打爆防爆盾牌、百米跑只用三四秒,也算是在正常范围内。) 只要保持这种速度、很快就能逃出生天,到时候再绕点远路回公寓……刚想到这里,正好路过一条小巷;于是直接改变路线、打算用巷道复杂的环境甩开对方。 跑出一段距离、后方已经没了动静,上条当麻扶住一侧墙壁略作休息、便打算返回公寓。 可是刚刚抬起头,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小巷尽头、露出一丝极为不妙的笑意:“跑完了吗?” “唉~”没想到会被发现,上条当麻长叹一口气、站直身体准备迎战;并随时准备逃跑。 当然,如果能不打、自然是最好的情况;于是他习惯性地打算用语言消除敌意:“哔哩哔哩(当麻给炮姐起的外号,意为放电时的电流声)……” 刚刚喊出这个称呼,御坂美琴立刻大步冲上前;紧握拳头、并在其上覆盖一层电流,直接一拳挥出:“别给我起一些奇怪的外号啊!” 眼看这一拳即将落下,上条当麻将右手挡在身前、意图直接抗下只要消除掉拳头上的电流,对方只是一名国中二年级女生;就算被打一拳、对他来说也和挠痒痒差不多。 但是,他的预料只对了一半。 在产生接触的一瞬间,拳头表面所覆盖的电流的确消散无踪。但是,国中二年级女生的拳头、貌似要比想象中重了不止一点点! 挥出这一拳时想到那些被轻易折断的筷子,在最后关头、御坂美琴已经有所收力;以防对方受伤。 即使如此,这股力道还是将上条当麻锤得接连后退、最终一屁股坐在水泥地面上。 御坂美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对于超能力者来说,这种一拳一脚的战斗简直可笑;但是,原本不可战胜的敌人、居然就是被这样的招式打败。 “气”是蕴藏在身体内的实质性生命力,不会被“幻想杀手”消除。而“念”则是升华至精神层面的力量、在“幻象杀手”的消除范围内。 作为念能力菜鸟的御坂美琴、只会无脑释放出“气”;反而误打误撞,在“气”的保护之下、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感觉到。 既然获胜了、那她也要给对方起一个外号;思来想去,果然还是“抱歉男”最为合适:“作为回礼,你以后的外号就是‘抱歉男’;如果想摆脱这个外号,就试着来打败我把。” 在自身优势的情况下、不断抱歉,这种行为简直让人火大,甚至比直接嘲讽还要让人咬牙切齿。 好在一切都是过去式,如今这个“抱歉男”已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御坂美琴欣慰地转身向小巷外走去。 看着离去的背影,上条当麻不解地挠了挠头发、站起身掸掸灰尘:“算了,还是快点回去给茵蒂克丝做饭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上条当麻受难日(中) () 回到公寓时已是下午六点,夏日的太阳依旧酷热、将柏油马路烤出一股焦糊味。 走过楼梯、过道,来到自家门前;上条当麻终于长松一口气:“呼~,平安抵达。”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糟糕,一想到暑假中还要抽出宝贵的时间、去参加暑期补习;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好在晚上还能休息一会,享受一下难得的放松时间……刚想到这里,握住钥匙的手突然顿住:话说回来,那个名叫茵蒂克丝的小女孩应该还在里面;如果现在开门、会不会又被乱咬一通? 虽然牙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他还是犹豫了一阵。 就在这时,隔壁的公寓门被打开;一名身穿女仆装、留着黑色短发的女孩从中探出头来:“你回来了?” 作为这栋公寓楼的常客、土御门元春的妹妹,这位女仆装打扮的女孩、名为土御门夏舞;是缭乱家政女子学校的在校生。 毕竟是死党的妹妹,上条当麻对她也很熟悉:“土御门他又没回来吗?” “哥哥他最近要去打工攒钱,每天晚上九点才会回来。”罕见地没有跪坐在扫地机器人上、而是使用双脚行动,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看见“大型不可回收垃圾”的意味;当然,作为缺乏表情的三无女孩、其实还是没有多大差别。 身为土御门元春的死党,对于他本人的现状、上条当麻知道得非常清楚:“那家伙看上了一款电吉他、现在正在努力攒钱,真是拿他没办法。” 实际上攒钱只是借口,土御门元春的真实身份是清教安插在学园都市的间谍;但是进入学园都市后、又成功和亚雷斯塔扯上关系,并且成为其直系下属。与此同时,他还向世界上各个大型组织输送情报、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多面间谍。 处在这样的立场上,土御门元春对于清教与学园都市、双方目前的关系再了解不过;同时也确信清教不会撕破脸皮,上条当麻不会有生命危险。 既然知道这一点、就可以放下心来。 身份特殊的他不便插手其中;于是找来借口打工,故意错开两人放学后的行动时间。 短暂的交流过后,上条当麻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从刚才开始,舞夏就一直盯着自己;虽然看不出面部表情、但他还是有些在意。 难道是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想到这里,他连忙在脸上摸了摸:“那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盯” 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刺眼,到最后、更是让人感觉如坐针毡。 不明所以的上条当麻立刻做出躲避动作、并附加上夸张的表演,捂住胸口后退两步:“这种目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凝视?不好,我就要死了!” 被他这么一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但还是没有表现在脸上;土御门舞夏指了指屋内:“你自己来看吧。” “有什么事吗?”不明所以地走进土御门的公寓内,看见沙发上、那个睡姿极为不雅的银发女孩;上条当麻立刻大叫着冲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虽然叫声很大,但茵蒂克丝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打呼的频率都未曾变过。 “看来这孩子是累坏了。”拦住即将暴走的当麻,土御门舞夏将被蹬掉的被子重新盖好:“我看见这孩子的时候,她穿着你的衣服、而且地面上还散落着一堆布料碎片。” “我……” 刚想要解释,舞夏连忙将中指竖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同时压低声音道:“小点声。” 张嘴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是清白的!”上条当麻双手抱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一大早会有一个幼女出现在阳台上、而且穿的衣服一摸就炸,这种蹩脚的借口连傻子都不会信吧? “这个女孩叫茵蒂克丝,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我家阳台上;至于她的衣服,我真不是故意弄坏的!”无奈地说出事实,同时已经做好了被反驳的准备;上条当麻顿时感到头痛无比:如果被举报到风纪委员会,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预料中的质疑并没有到来,土御门夏舞依旧是一幅没有表情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你真的相信我吗?”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当然会相信。” 平心而论,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不明真相的自己一定会把“诱拐”小学生的人渣狠揍一顿;至于这种离谱的解释,根本想都不用想就会被否决掉。 然而,舞夏居然相信了自己的解释、这让上条当麻感动不已:“我终于明白、土御门他为什么要当妹控了。” 听见这一句发自内心的感叹,土御门夏舞立刻拿出手机:“果然还是交给风纪委员处理比较好吧。” “不要!”连忙冲上前去,上条当麻立刻认错道:“土御门他不是妹控……” “嗯……”如果说一开始是恼羞成怒,现在就是单纯的怒火中烧;舞夏打开拨号界面、开始输入一串号码。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紧要关头、上条当麻突然灵光一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是可以结婚的!” 眼睛顿时睁大,就算是三无少女、也表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情绪波动:“过关。” “呼!”终于保住了自身的名誉,上条当麻长松一口气。 “一共是五千六百日元,请您支付。” “唉?” 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土御门夏舞拿出一张账单:“这个女孩吃光了哥哥家的储备粮,总价格一共是五千六百日元;另外帮她洗完澡后、给她换上了我前两年的衣服。服务费和衣服的费用可以抹除,但哥哥他在打工、我也要勤俭持家;所以请您支付食材费。” 不由自主地捏紧拳头,上条当麻一把抓住熟睡中的茵蒂克丝:“看看你干的好事!” “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后揉了揉眼眶:“有什么事吗?” “吃了别人的东西,就不要摆出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啊!”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上条当麻已经感到心力憔悴、忍耐限度也差不多达到了极限:“现在就和我去警备队分部,如果你的家人正在找你、一定会去那里登记。”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上条当麻受难日(下) () “警备队,是学园都市的治安机构吗?”也许是昨天在阳台栏杆上没有睡好,茵蒂克丝半睁开眼、说话时也带着一股困意:“没用的,那些人根本不会把拿枪的普通人放在眼里;如果去找警备队、一定会牵连到更多的人。” 从今早开始,这个小女孩就一直在说自己正被追杀;那件疑似魔法造物的修道服、也让上条当麻半信半疑。 但是,这家伙堪称大胃王的食量、以及自来熟到极点的态度,还是令人难以接受;如果再让她呆几天,恐怕连暑假的预算都会被吃光! 狠下心来,不去看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上条当麻走到门前:“无论如何,我还是先去警备队说明一下情况;免得以后被当做猥亵犯。” “哦,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茵蒂克丝连忙坐起身:“冰箱里的东西已经吃完了,记得再买点回来。” “是你的冰箱哦。”土御门舞夏不忘补充说明道:“准确地说,哥哥和你的冰箱都被清空了。” 刚走到门前,听见这句话后、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条当麻扶着门把手站直身体,走到沙发前拉住茵蒂克丝的手腕。 手腕被握住后,茵蒂克丝先是一愣、随即高兴地站起身:“我们是要出去玩吗?” “不,去扔个垃圾。”语气平静地说出极为过分的内容,对于他来说、这个家伙甚至已经超出了“不可回收垃圾”的范围、而是彻彻底底的“有害垃圾”! 被当做垃圾的茵蒂克丝依旧没有丝毫自觉,反而兴奋异常地一蹦一跳着:“难道是家里的垃圾忘扔了?扔完垃圾就去外面玩吗?” 对方的想法如此单纯,让上条当麻生出一股罪恶感;为了减轻这种感觉、他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说有人在追杀你吗?怎么现在又敢出去了?” “因为当麻是最厉害的!可以保护我!” “喂喂喂,谁说我一定要保护你?”听见这句话后,顿时想到两人刚见面、这家伙就一直喊着要找自己;于是不由地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是一位很厉害的大叔告诉我的!”原本想要说出那位大叔的名字,但仔细一回忆、貌似还没来及询问;茵蒂克丝不由地有些失落、说话声也越来越小:“至于名字嘛……忘记问了……” 转动门把手,缓缓打开房门;上条当麻正要一脚跨出门外:“都市传说都是骗人的,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level0高中生;所以请你去找别人吧。” 说完后、刚要转过头;一道微风从面前拂过,额前几缕头发直接被削断、从头顶飘落;头皮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割出一道伤痕、血液顺着鼻梁滑落到唇边。 上条当麻愣了一会,但丰富的街头斗殴经验、还是让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立刻反锁上房门,随即大叫道:“不要离门窗太近,躲到墙角去!” 因为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割破了头皮,所以他猜测是气枪、或者十字弩之类的东西。 顺着弹道向墙壁看去,原本平整的墙皮被划开一道“一”字型缺口。 这种痕迹,不像是被实体弹射物撞击而出;反倒与漫画中的“风刃”比较相似! 公寓楼外,一名金发碧眼的高大外国人、正站在远处的天桥栏杆之上;虽然和目标的直线距离超过三千米,但是凭借着“鹰眼”加“夜视”的术式、再加上远程风系攻击魔法,他还是能将打击误差精确到一厘米以内。 “任务情报中,对手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家伙、所以我们才需要保持超远距离进行试探吧?”开始准备下一发攻击术式,金发男人闭上一只眼、以作瞄准:“但是,我刚刚明明看见、那个家伙被我的风刃割破了皮肤。” 一辆跑车呼啸着从天桥上飞驰而过,另一名魔法师扶着栏杆、艰难地抬起头:“那种超音速运输机,根本就不是人坐的;再让我缓一会。”说着,又“哇!”地一声、吐出一股酸水; 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后,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你就好好休息吧。如果那家伙没有在故意伪装,这次的任务我一个人就能完成。”说着、右手中的风刃疾射而出,完摆脱了地心引力、笔直地刺入夜空之中。 土御门的公寓内,上条当麻贴着墙站在门框旁、顺手将房间内的日光灯关闭:“这就是追杀你的人?” “可能是吧,但是有关‘风’的术式、那些人之前并没有使用过。”茵蒂克丝躲在沙发之后,悄悄伸出头;因为“移动教会”被摧毁,面对危险时、现在她也只能乖乖躲在安的地方。 长叹一口气,黑暗掩盖住了上条当麻的面部表情:“抱歉,之前一直以为你在说谎。” 这个女孩正处在危险之中,所以必须帮助她只要明白这一点、其他都是次要。 至于她为什么会笃信都市传说?为什么偏偏找到自己?那个大叔又是谁?这一切,都等到危机解除之后再说。 距离第一次袭击半分钟以后,铁质防盗门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门锁直接崩飞而出;整个房门整整齐齐地倒下。 门框之上,门轴与锁扣所在的位置、都被精确地斩断;所以原本坚实的防盗门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但是,通过这一点、上条当麻可以确定:对方的位置可能就在附近,否则也不会射击得如此精准。 趁着这一波攻击后的空隙,他直接冲出门外、半蹲着躲到走廊里;靠着一米多高的矮墙(上条当麻所住的公寓,走廊栏杆是实心混凝土制),将右手挡在面前,悄悄探出头、通过指缝向外观察。 一道风刃不出意外地疾射而来,但是触碰到右手的一刹那、随即消散无踪。 三千米外,原本正在准备下一发风刃的金发男人突然顿住。 “怎么了?”他的搭档并没有使用“鹰眼”观察,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悠闲地观赏城市夜景。 “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在视力方面、金发男人有着无可比拟的绝对自信刚才那一发可以击碎对方头骨的风刃,的确是突然消失了! 沉默着弹射出下一轮攻击,这次的目标、是对方藏身的混凝土矮墙。 第三百五十章 娱乐区 () 成功用右手消除掉风刃,上条当麻再次缩回墙壁之后。通过刚刚不到五秒的观察,他将公寓楼四周大概扫视一遍、却未能发现对方的藏身之处。 他并没有夜视能力,最多只能大概判断出风刃袭来的方向;一直这样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当务之急是让夏舞和茵蒂克丝脱离险境。 想到这里,他向后一个翻滚、退回到门框旁;将门板扛起、挡在身前:“趁现在,跑到楼梯间去!” 比起普通女孩,茵蒂克丝经历过的险境数不胜数;土御门舞夏则是一直保持着低功耗的情绪波动。虽然身处险境,但两人都没有太过慌张。 此时上条当麻拼尽力、支撑起一条安的逃离道路,她们也毫不犹豫地从藏身之处跑出。 与此同时,数道风刃击打在走廊外侧、将混凝土层切开一道空缺;扬起大片灰尘。 一边举着铁质门板、掩护两名女生逃向走廊;听见撞击声后、上条当麻看向身后,这几道风刃并没有击中门板、而是打偏在了护栏上。 “那家伙跑进了视线死角,另外、**目录就在他身边。”解除准备到一半的术式,金发男人从护栏上跳下:“要追上去吗?” 而他的同伴,那名吐空胃液的晕机男、撑着栏杆艰难起身:“最高主教大人让我们前来试探学园都市的态度、但是又不能造成人员伤亡,其他一切行动都可以自行判定;这种模糊的任务要求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神裂火炽在汇报中提到了那个名为‘上条当麻’的男人,所谓试探、应该也是和他有关吧。”摘下右眼前的单片眼镜,镜片表面浮现出一片细密的魔法咒纹;这是金发男最为宝贵的魔法道具、也是支撑他超远程作战的核心。 晕机男从怀中取出一张扑克牌、牌面上原本的花纹被替换成了“上条当麻”这个名字对应的英文音译字母:“可以和圣人匹敌的家伙,再怎么看、也不会被这种风刃所伤。所以目前得出的结论是,上条当麻并不是击败神裂火炽的神秘人。” 将扑克牌的一角折起、用煤油打火机点燃,一串旺盛到不正常的火焰升起、瞬间将扑克牌燃为灰烬。 看见这样的结果,晕机男面色凝重:“还是这样,如果将‘上条当麻’作为目标、术式就会直接失效。” 说着,他取出另一张扑克牌、将名字改为“茵蒂克丝”,再次点燃;这次扑克牌并没有瞬间燃尽、而是在幽蓝色火焰中缓缓燃烧;火焰上方似乎出现了一幅画面、随后逐渐凝实,仿佛投影录像一般。 使用手机、将这幅画面拍下;随后打开“谷歌搜索”,开启图片识别功能、将这幅图片输入进去。 他的术式虽然可以预知目标将会前往哪里,但是只能由投影的形式展现出来;如果对这篇区域不熟悉,那么就算预知成功、往往也无法找到画面中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不过,“谷歌地图”与“图片识别”功能出现后、他的能力立刻上升了一个档次! 像这样将预知场景拍下来,随后使用图片识别功能、与世界的网络地图对比;正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再加上人工逻辑性筛选,还可以进一步提高准确度。 “不能在魔法术式之中加入科学因素”、这是被写进清教教规中的一条,但他是在魔法得出结果后、使用科学技术辅助,所以并没有违反教规。 界面加载过后,显示出一连串的搜索结果“学园都市第六学区,天辉游乐场”、“世界最大摩天轮,成人票价三千二百日元每人、可乘坐十五分钟”、“世界十大游乐园精选”…… 冲出公寓楼后,直接跑向街道。之所以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是因为上条当麻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并不在附近。 刚刚那几道斩击在护栏上的风刃、并没有打偏,而是对方数秒之前的判定。他伸出头后、过了五秒左右才受到攻击,也是因为距离太远、风刃在射击过程中也要消耗一段时间。 虽然无法准确判定风刃的速度,但绝不可能太慢;就算是这样迅疾的攻击手段、至少也要经过五秒才能击中目标,可见敌人的位置一定在远处! 趁着敌人还没有拉近距离,他打算带着两名女生一口气逃出生天。 紧靠着绿化带树荫奔跑,在开阔的十字路口前停下脚步;再往前可能会继续受到攻击。上条当麻看向气喘吁吁的土御门夏舞:“这件事和夏舞没有关系,等一下我会带着茵蒂克丝向南跑、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你直接向北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回到校舍后记得早点睡觉。” 夏舞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哈哈,果然还是我比较重要!”见当麻要和自己一起跑,茵蒂克丝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却换来一记脑门重击。 捏紧右拳,上条当麻的额角爆出一道青筋:“你这个罪魁祸首、好好感恩戴德就行。”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停靠在路口,两名情侣乘客付完钱后打开车门、正在路边你侬我侬地说着肉麻的情话。 “抱歉,让一让!”找准机会、插入两人之间,另一只手死死拉住茵蒂克丝的手腕、直接冲进出租车内;摔上车门,还没来得及坐稳、上条当麻立刻大喊道:“赶快开车,我们有急事!” 浪漫氛围被打破,情侣中的男方立刻大叫着猛敲车窗:“你这家伙给我下来!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见他这幅阵仗,司机连忙挂档起步、踩下油门;转眼间消失在街道拐角。 甩掉那个暴脾气的乘客后,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一番后排的两人:“你们要去哪里?” 上条当麻张了张嘴、却没有想到合适的地点;诚如茵蒂克丝所说:拿枪的普通人对于魔法师来说根本不够看,如果前往警备队、只会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正在思考时,茵蒂克丝立刻大叫出声:“我们要去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是第六区的游乐园吗?” 原本想要反驳,但瞥见司机充满怀疑加审视的目光后、上条当麻立刻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如果现在否认,这个司机一定会怀疑两人的关系吧?如果被他发现端倪,直接将车门锁死、把车开到警备队驻地也不是没有可能。 夜晚临近、正是娱乐区的客流量高峰期;道路上的车流愈发密集,每经过一处红绿灯都要等待一分钟以上。 车辆缓缓挪动,窗外高达两百米、布满霓虹灯的巨型摩天轮,如同一枝绽放在夜空中的巨大花朵;隐约间还能听见、游客乘坐云霄飞车时所发出的尖叫声。 第三百五十一章 债主茵蒂克丝 () 现代化游乐园不仅仅是给小孩子玩乐的地方;相比较而言,各种年龄段的情侣、才是带动收入的主力军。 尤其是摩天轮这种缺乏刺激性、相对安静成熟的设施;在高空两百米处、与意中人同处一个窄室内,更是受到广大现充的欢迎。 入夜,装饰用的霓虹灯亮起、衬托出绮丽浪漫的氛围。但是在售票处,那长达一公里以上、曲曲折折的等候队伍,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下车之后、上条当麻忍痛交出一千五百日元的打车费,向周围环视一圈: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要在这种环境下找到两个人、无疑难如登天。 公寓已经暴露、回去住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他打算在旅馆开两间房,暂且先撑过今晚。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将打算跑进游乐场的茵蒂克丝拉住:“话说回来,你到底有没有身份识别卡?” “身份识别卡?” 见对方一脸茫然的表情,上条当麻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没有那个东西的话、在学园都市里根本寸步难行;不仅不能坐地铁、无法住旅馆酒店,就连游乐场这种公共设施也进不去。” 听到没有身份识别卡就进不了游乐场,茵蒂克丝顿时慌了神:“那个……如果一不小心忘记带了、也不行吗?” “每个合法居住者的面貌都被记录在网络中;就算忘记带身份识别卡,只要经过人脸识别器、就可以证明身份;另外,每个学校的学生卡也能当做身份识别卡使用。如果前来学园都市办公、陪读、或是探望子女,也需要办理临时身份编码。” 越听脸色越难看,茵蒂克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如果都没有呢?” “都没有?”目光中多出幸灾乐祸的意味,嘴角扬起一丝弧度:“那就是非法入侵者。如果想要进游乐场的话、经过身份识别系统的时候就会触发警报哦。” “哼!”赌气地环抱双手扭过头去,可是看到那绚丽无比的巨大摩天轮后,茵蒂克丝还是下定决心、向入口处小跑去。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上条当麻立刻追上前:“说了多少遍,不要再给我添麻烦啊!” “我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啊!可是麻烦总是自己找上门来!”在半途中转过头、茵蒂克丝大喊道:“大不了不用你赔‘移动教会’了,反正今天之前都是我一个人在逃!”说完、又继续钻入人山人海中。 四周人流密集,娇小的体型有利于在人群中穿梭而过;相比较之下,上条当麻高大的身躯就显得有些笨重。 眼睁睁看着她冲过闸门、在人脸识别器前经过;预想中的警报声并没有响起,显示屏上居然显示出茵蒂克丝的照片、并亮绿灯放行。 “这家伙……” 上条当麻正打算跟进去、却被一旁的保安拦下:“身高一米五以下的儿童可以免费入场,一米五以上的在读学生、请支付五百日元入场费;可以用学生卡余额支付。” 无奈地从口袋里取出学生卡,放在路口闸门的自动缴费感应区;又是五百日元打了水漂。 进入游乐场后,周围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到处充斥着现充的恶臭气味。 这就是上条当麻讨厌来这种地方的原因之一,身为单身狗的他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就算和死党一起,几个大男人勾肩搭背、站在一群情侣中间,也会引来一阵嗤笑。 这不,单身狗所散发出的芳香、立刻引起了方圆五十米以内所有现充的注意。有的人正在有说有笑,看见这位一个人来游乐场的家伙、便投来一个充满优越感的同情目光。 “嘁!”虽然想要忽视周围的影响,但心情还是越来越烦躁;好不容易在前方拐角处瞥见了茵蒂克丝一闪而过的身影、上条当麻立刻奔跑着追上去。 因为是游乐场的招牌,这座世界第一的摩天轮、被建造在场区中心处;周围就是一连串的小吃店铺,冰淇淋、炸鸡块、各类饮品应有尽有。 摩天轮的购票区前,早就排起了一条长度恐怖的队伍;就算是网上订票的游客、也需要按照编号在等候区排队;目前来看,排在队伍最后面的游客、至少要等三个小时后才能登上摩天轮。 由于人群密集,上条当麻在这片区域转了很久、嘴里还在不停重复着:“可恶,再过五分钟、如果找不到就不管她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五分钟过去、依旧没有看见茵蒂克丝的身影;途中感到有些饥饿、他还在小吃铺前买了两份炸鸡块,接着继续向下一片区域跑去。 这里是游乐场靠南的场区,有一处人工湖泊、水面上停放十几只小船;用来给游客体验划船。 夜晚的游乐场、摩天轮才是绝对核心,大部分游客也聚集在中央;这里只有零零散散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收拾道具。 看见闯进这里的刺猬头男生,一名身高体壮的游乐场员工立刻喝道:“喂!这里已经闭场了,要玩去其他地方玩!” 上条当麻向四周环视一圈,随即焦急地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这么高、长着银色长发的小女孩?” “都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来这里?”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打开配电箱:“等会我就要断电了,到时候这片区域所有的照明灯都会熄灭。” 看见这处配电箱后、上条当麻顿时眼前一亮:“对了,广播台、广播台在哪里?我要找一个人!” “和女友吵架了?”这名工作人员露出一副“很懂”的表情,打开一旁的器材箱、从中取出一个无线话筒:“如果着急的话、可以用这个;这话筒连接着湖边十一台扬声器,如果你的女友在这片区域、她一定会听见的。” 拿着话筒,上条当麻先是愣愣地道了谢、四周随即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哈哈,忘记调音量了。”工作人员大笑着挠了挠头,随即将音量调整到可接受范围内。 一切准备就绪,但上条当麻还是沉默了一会、随即下定决心道:“那件修女服一定很贵吧?斤斤计较是我的错,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在寄住在我家,直到把我欠你的钱吃回来为止!” 沉默一阵,不去看那位工作人员明显一脸懵逼的表情、上条当麻正要继续开口。 “够了!”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截断一只裤腿的牛仔裤、显得极具个性;运动衬衫却却不知何时被放下、挡住了腹部大片雪白。 撕开描绘着“驱散闲人”咒纹的符纸,魔法立刻生效;那位工作人员仿佛没有看见近在咫尺的两人,只是挠了挠额头、便转身离开这片区域。 第三百五十二章 神裂火炽的判断 () 游乐场工作人员的异常举动,让上条当麻不禁溢出一丝冷汗,抬起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两下:“喂!大叔,能听见吗?” “奇怪。”那名工作人员向四周环视一圈,最终认准一个方向快步离开:“明明在这里工作两年了,居然还会迷路;真是见鬼。” 连忙让开到一旁,上条当麻握拳怒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现在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神裂火炽一手扶在刀柄之上,目光犀利无比、充满杀气:“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在上条当麻看来,对方是追杀茵蒂克丝的杀手,极度危险、一个不小心可能会丢了性命。 而在神裂火炽眼中,面前之人是试图诱拐茵蒂克丝、夺取**知识的恶徒。 再次见到茵蒂克丝时,原本用来保护她人身安的“移动教会”已经不翼而飞;更是让神裂火炽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好货色。 表面上伪装成亲近无害的样子,获取茵蒂克丝的信任;背地里却第一时间破坏掉“移动教会”、让茵蒂克丝失去最为可靠的保护。这种人面兽心、笑里藏刀的渣滓,就该去死! 如果不是因为史提尔被学园都市扣押为人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将这家伙劈成两半! 想到这里,握刀的手忍不住气愤到颤抖;直接斩出一道刀芒。 虽然快到只有残影,但是多年对抗“不幸”所培养出的反应力,还是让上条当麻及时做出闪避、一个侧跳滚进一旁的草丛之中。 刀芒击中地面,将厚达两厘米的大理石地板、以及下层的水泥地基绞得粉碎;碎渣如同弹片一般向四周爆裂开,打在人身上一阵生疼。 两人间的距离超过十米,而这个女人的手臂加上刀身、最多也只有一米七不到;可她的攻击范围却远远超出一米七。 能解释这种现象的理由,除了某些特定异能力之外、也只有魔法。 做出判断之后,上条当麻立刻伸出右手、飞奔而出;视线锁定对方,准备随时抵挡住那道超出剑刃范围的魔法攻击。 但神裂火炽的刀芒并不是魔法,而是单纯凭借体术、速度、力量,所劈出的物理冲击。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要动动手腕,就能将眼前的家伙劈成两半。 关键时刻,握刀的手却突然僵住:原本她正在寻找茵蒂克丝的踪迹,路过这里时却出乎预料地隐约听见了茵蒂克丝的叫喊声、所以才直接潜入这座游乐场中。 直到这家伙拿出话筒大声喊话,神裂火炽从“修女服”等字眼中判断出对方可能与茵蒂克丝有关、于是火速赶来这里。 经历过上一次欺骗之后,现在的她变得敏感无比;对方所提到的“寄住”等词语、几乎可以和“诱拐”打上等号;这才让她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然而,站出来之后、她的大脑仍处于半空白状态;刚刚那试探性的一刀,就算对方不躲、也会故意打偏。 如果反击,史提尔可能会有危险;但神裂火炽也绝不能忍受茵蒂克丝受到伤害。这两种想法纠缠在一起,让她陷入到混乱之中;甚至忘了反应、让对方冲到身前。 好机会!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愣神,上条当麻只管一拳挥出;这一拳只要命中、其中中所包含的能量足以将一个成年男性砸晕,这是在无数次街头斗殴中所实践出的真理。敌人只是一名女性,更加不可能承受住;更何况他的右手能够驱散一切超自然能力,就算对方使用魔法防御、也无法逃脱被打飞的命运。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到让人蛋疼。 拳头接触到对方侧脸时,她的身体一动不动、被横推出去数米远。与此同时,自己的右手手指呈现出异常扭曲这一拳、居然将自己的右手震折! 钻心的疼痛感瞬间爆发;整个大脑中除了“痛”这个字以外、暂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就像是一拳打中放在桌面上的钢球,钢球虽然移动、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打中钢球的手反倒支离破碎! 随着时间的推移,痛感丝毫没有减弱;只是因为神经麻木、所以暂时恢复了部分思考能力,上条当麻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你到底是谁?” “居然连‘圣人’的存在都不知道吗?”神裂火炽缓缓踏出一步,刚刚那一拳没有在她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所以说,在科学侧的阴谋之中、你到底是哪一个环节的棋子?” 右手传来的剧痛,时刻提醒着对方的恐怖;上条当麻强行止住下意识后退的脚步、颤抖着向前迈出一步:“你说的我都不明白。我只知道,如果你想要伤害茵蒂克丝、想要让我退缩;仅凭这点还远远不够!” 这家伙居然还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难道他没有意识到差距吗?神裂火炽将刀刃归鞘:“对付你不需要武器,我会让你知道谁对谁错。” 说着,直接爆发出接近音速的恐怖速度、一眨眼间出现在上条当麻面前;按住他的头顶、强行压倒在地。 提着头发、狠狠砸下,面部与地面撞击在一起;鼻血顿时飞溅而出。 “说,你错了!” “臭八婆……” 没听他说完、便再次摁下,就连地板都被砸出细微的裂痕:“说,你错了!” 头晕目眩之下,上条当麻呆滞了两秒之后、缓缓开口道:“再来。” “轰!” 第三次撞击,直接将整个头部轰入混凝土地基中;再次提起时,满嘴牙齿至少有一半断裂、眼睛也肿成了半圆形,一道血丝从嘴角混着唾液溢出。 “说,你错了。”第三次威胁,神裂火炽的手微微颤抖;原本杀意十足的语气、也逐渐弱了下去。如果说一开始是想杀不能杀,那么现在、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杀死对方的想法。 上条当麻嘴唇微动,说出一段不太清晰的话语:“xxxx(国骂)。” 强忍住一脚踩死这家伙的冲动,神裂火织放手起身:看来他只是一个毫不知情的棋子,当务之急是先解救出史提尔、否则一切行动都处于他人拿捏之下。 在删除记忆的最后期限来临之前,就先把茵蒂克丝托付这家伙。 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神裂火炽立刻看向右后方、刀刃刹那出鞘:“不许动!” “居然会被发现,真不愧是圣人。”金发男从阴暗处走出,左手还抱着陷入昏迷的茵蒂克丝。 看见同属于必要之恶教会的“同事”,神裂火炽将刀尖下压、依旧保持警戒:“你来这里干什么?赶快放开茵蒂克丝。” “删除**目录的记忆、所需要的时间不过是几分钟,你和史提尔却一拖再拖。”金发男无奈地摆摆手:“不如就让我来当一回恶人,反正再拖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下垂的刀剑再次上提,神裂火炽大喝道:“放开她!” “你做的这些事、只不过是逃避罢了;现在已经出了岔子,上面也不想看到你再拖下去。”一手拿着冰淇淋、补充刚刚吐光的营养,晕机男从神裂火炽身后走出:“我们准备了针对性的近身防御术式,就算是身为圣人的你、也阻止不了我们。” 第三百五十三章 全场最佳——上条当麻! () 剑刃对准同属一个教会的魔法师,也就意味着、神裂火炽做好了与清教决裂的准备。 直到刚才,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令她明白一件事情清教的利益、从来都不是她想守护的东西;与之相比,朋友的安重要一万倍。 因为需要储存十万三千本**知识,茵蒂克丝剩余大脑容量只能容纳一年的记忆、否则就会死亡。去年的记忆清除在七月二十一日进行,现在是七月十八日、距离最后期限还剩三天时间。 就算茵蒂克丝终将忘记这一年里所发生的一切,剩下三天里、也要让她将记忆延续下去。如果有人提前记忆消除的时间,就算只有三天、也等同于杀了她的同伴。 即使对方是必要之恶教会的成员、神裂火炽也会毫不犹豫地砍了他们! “吾之魔法名为salvare000。”在战前报出魔法名,意味着接下来将会是以命相搏。敌人是两名早有准备的资深魔法师,神裂火炽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将一张写有“不得移动”咒文的符纸贴在茵蒂克丝的衣服上;随手将她扔在草坪中、一道结界立刻形成。金发男整理一番衣领,故作优雅地弯腰鞠躬道:“在下名为stor33,有幸与您共舞一曲。” 对方的行为明显挑动了神裂火炽的神经,力之下、坚实的大理石地板如同豆腐般寸寸碎裂;反冲力将身体加速到音速以上,突破音障时产生的巨响、瞬间毁坏周围一切玻璃制品! 想要抵挡圣人的斩击,就算是一流魔法师也没办法做到同时防御身;必须将力量集中在一点、构造不断切换的小面积护盾。 然而以凡人之眼、根本无法追上超越音速的动作,所以圣人才会被称作核弹级的人形武器。 单片眼镜镜面上、浮现出细密的魔法阵纹;金发男露出一丝笑意:不管对方的移动速度有多快,他的动态视力也能轻易捕捉! 一刀砍向腹部、一枚硬币大小的防御结界恰到好处地阻拦在斩击路线上;神裂火炽微皱眉头、在零点零一秒内绕至对方身后,双手持刀、锁定脖颈。 不出意外,又是一道小型防御结界挡下斩击。于是紧咬牙关、一脚踹向他的后背。 即将命中时,巨大的重力猛地附加在身体之上、就连脚下地面都被踩陷数厘米;原本的攻击也略微停顿片刻、被轻易躲开。 距离两人较远的晕机男,不知何时已经吃完冰淇淋、两只手呈虚握状,满脸便秘的表情:“我靠!我感觉自己在压制一头,不、是十头蓝鲸!”说着,居然有一道鼻血窜出。 “蠢货,不要长时间压制;在关键时刻辅助我就行。”对于这个队友,长发男做出一副无力吐槽的表情。 对方飚鼻血的一刹那,顿时感觉重力束缚松懈了一大截;神裂火炽立刻冲出刚才那一片区域,直接向晕机男飞奔而去:先解决掉这个辅助型敌人,否则接下来的战斗会十分麻烦。 奔跑过程中,原本神情慌乱的晕机男突然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 一股不妙的预感升起,在即将接近时、脚下地面一阵扭曲;显露出原本被幻术掩盖的遍地符纸。 “我们在十分钟前抵达这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准备?” 右手握拳大拇指翘起、随后虚按下;数十张符纸瞬间引爆,冲天的火光将神裂火炽淹没在内。四周浮现出一道屏障、将爆炸冲击限制在某片区域内,以此提升威力。 烟气弥漫开、看不清其中的情况,晕机男神色凝重地后退数米:“现在说可能有些晚,吾名984。” 锋锐的刀芒将屏障斩碎,神裂火炽从烟幕中缓步走出。 原本的运动衬衫早就成了一堆碎布,她将其中较大的一块布条束在xion前、阻挡住春光乍泄。至于单腿牛仔裤,不知是什么材质制造、居然在爆炸中完好无损,只是染上一层灰烬。 言语间的杀意已经凝为实质,神裂火炽恼怒道:“你布下这个陷阱,只是为了破坏掉我的衣服吗?” “本无此意,不过结果也算不错。”晕机男将右手伸到背后,从袖口中抽出三张扑克牌:“话说回来,能够硬抗五十四张高爆符咒、依旧毫发无损的身体;就算视觉上再怎么养眼,摸起来的手感也不会比金刚石软吧?” 虽然被对方轻佻的言语激怒,神裂火炽并没有轻举妄动。她的身体可以硬抗下绝大多数攻击,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她的衣服并没有这种强度。就算牛仔裤上附加着加固魔法、一旦受到的冲击超过上限也会破损;更别谈只剩一块布的上衣。 羞耻心在战斗中是多余的东西,但她却无法做到毫无心理负担地跨过那一关。 抓准机会,晕机男甩出那三张扑克牌、按次序钉入神裂火炽身前的地面中;紧随其后,金发男也使用风刃、将另外三张符文布置在相对应的地方。 这六张符文仅仅只是启动信号,湖泊旁的树木之上、亮起数百道早已雕刻完毕的咒语;一个庞大的魔法阵正在被激活! 刚想要跳出魔法阵范围,便再次感觉到身体被超常重力束缚。 “可恶!”神裂火炽砍出一道刀芒、企图斩断那些承载咒纹的树干,然而刀芒飞行至一半、又被一道一枚硬币大小的防御结界挡下,在半空中爆裂开来。 金发男神灌注地盯紧神裂火炽、防止她使用远程手段破坏咒纹承载体。晕机男则是力发动重缚魔法、将她限制在原地;就连眼睛和耳朵都溢出一道鲜血,眼球更是暴凸而出。 魔法阵的运行到达最后阶段,刺眼的光芒将神裂火炽包裹在内。 眼看对方已经不可能摆脱,金发男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远程传送阵,目标地点被设置在一千公里之外;就算被传送到海里,你也能毫发无损地游回来吧?” “你给我……”威胁的话语说到一半,神裂火炽瞬间消失在原地。 失去压力后,七窍流血的晕机男立刻软瘫在地:“t,压制住这娘们、简直比那啥还累上一百倍;如果再多来几秒、老子恐怕要交代在这里。” “现在还不能休息,先清除掉**目录的记忆、之后再给你找医生。”看向先前丢下茵蒂克丝的地方,金发男脸色猛然一变:“怎么可能!” **目录所在的地方,已是空无一物! 他事先准备好的“不得移动”结界、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然而描绘着结界咒纹的符纸掉落在一旁,早已失去原本的魔力! 视线移动向那道沾满鲜血的圆形坑洞原先倒在坑洞旁的男人不见踪影;就是他、趁着两人力对抗神裂火炽,带走了**目录! 看着队友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晕机男立刻躺倒在地:“别看我,我现在连伸个手都费劲、更别提使用追踪魔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送医与交集 () 慌忙穿过早已空无一人的水上乐园区,折断的右手无力地垂在一侧、左手将茵蒂克丝抱在身侧;上条当麻回头扫视一眼,即使那些人暂时没有追上来、还是继续力奔跑着。 为了防止血迹滴落在地面上,从而暴露踪迹;他将上衣脱下、咬在嘴里,吸收鼻孔和牙龈中溢出的鲜血;疼痛感更是几乎要让人发疯。 前方是高达两米的围栏,他却丝毫没有减速,在奔跑过程中一跃而起、堪堪跨过围栏顶部;落在游乐园区域外。 向四周环视一番后,选择人烟稀少的方向、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暑期临近,那些不在意成绩的不良学生、早已进入假期状态;最近几天,学园都市内的打架斗殴事件呈现出直线上升趋势。 白井黑子将一名陷入昏迷的小混混拷在水管之上,随即接通对讲机:“这边已经解决了,一共七个人。” “负责接手的人员正在赶往那里,辛苦了。”指挥室内,初春饰利正在飞速敲击着键盘、调取第六区的监控画面。 “可恶,偏偏被安排到人流量最大的第六区、连和姐姐大人亲密的时间都没有了啊!”因为太过气愤,临走时、白井黑子忍不住一脚踢在某个倒霉蛋身上。 这已经是今晚第十二批聚众斗殴的家伙,再加上小偷小摸、日常口角,根本连一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抽不出来。 “最近第六区的违法事件数量呈上升趋势,我们是被上层抽调来紧急支援呢。”初春饰利也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调转下一个监控画面。 对讲机另一边传来一阵惊呼声,黑井白子连忙担心道:“怎么回事?指挥部被不良攻击了?” “不是。”黑子的想象力让初春长叹一口气,将屏幕上的画面放大后、她的表情逐渐凝重:“四号街区有人晕倒在地,我立刻把具体位置的定位发给你。” 按照初春所给的定位、在小巷中左拐右绕几分钟后,黑井白子的眉头也约皱越紧。 前方终于发现了人影的轮廓,旁边似乎还有一个小孩;但她并没有着急上前。 在多次执法过程中,风纪委员早就成了那些不良的眼中钉、肉中刺;身为精英的黑井白子,更是遇到过不止一次针对风纪委员的袭击。 谎报案情、让其他人躲在周围,等到风纪委员赶来时再一拥而上;这些都是用惯的小伎俩。如果有经验不足、实力不足的新人,遇见这种情况后往往会惨遭蹂躏,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除此之外,装作晕倒的病人、等到风纪委员靠近时再突然袭击;这种方式曾经也有人用过。 眼前的情况有些异常,白井黑子从巷道旁拿来垃圾桶的铁盖、传送到那个人身旁。 铁盖出现在半空中,坠落在地、发出一阵巨响;地面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猝不及防在近身处听见巨响,如果处在清醒状态、肯定会忍不住做出反应,至少也会身颤动一下;看来对方的确已经昏迷过去。 黑井白子走上前去,拿出手电筒照向他的面部、又突然捂住嘴巴后退两步这家伙整张脸都是伤口,嘴里还紧咬着被鲜血浸透的衣服;在身下汇聚出一小滩血泊! 晚上八点,终于熬到换班时间;初春饰利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一旁沙发上的蓝发小女孩。 将那个晕倒的男人送去医院后,医生也看了一眼这个小女孩的情况、得出的结果是她仅仅是睡着了,可能睡得有些死。 因为需要立刻为那个男人进行手术,医生护士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其他地方;回过神后,白井黑子发现:貌似只能由自己暂时照顾这个小女孩。 完成今天的任务后,回到指挥部,将风纪委员肩章取下、放进储物柜中。看见还在睡觉的小女孩后,黑井白子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放在脸侧、靠近耳朵道:“喂,醒醒。” “咦?”看见她的举动,初春慌忙上前阻止:“这孩子一定累坏了吧,就让她再睡一会。”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难道要陪她在这里过夜吗?我可是必须要在姐姐大人身边才能入睡啊。” “唔~!”沙发上的小女孩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正处于陌生环境中后、便立刻站起身:“这里是……” 黑井白子双手叉腰,露出一丝带有恐吓意味的邪恶笑意:“赶快报出你的姓名、住址、监护人叫什么名字,姐姐们可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切~” 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丫头鄙视,黑井白子顿时怒火中烧、就要冲上前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 连忙将她拦住,初春饰利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小朋友,你的名字是?” “我是伟大的修女茵蒂克丝。如果论年纪的话,你们两个可能还要叫我姐姐。”熟悉的自我介绍,再加上对于自身年龄的执念;茵蒂克丝环抱双手、向这些幼女投去一个白眼。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白井黑子:“你看到了吧?这家伙居然敢这么嚣张!” 无视她的吐槽,初春继续问道:“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身边有一个受伤的高中生;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因为在事件发生之前就已经昏迷,所以对于上条当麻的努力、茵蒂克丝一概不知;记忆依旧停留在两人分手时。 想到他居然抱怨自己麻烦;虽然有些在意那名受伤的高中生是不是他,茵蒂克丝立刻扭过头去:“我不认识什么高中生。” “这样吗?可是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哦。” 听到这句话后,茵蒂克丝立刻转过头来,跳下沙发、穿好鞋子:“带我去见他!” …… 走出风纪委员会的第六区分部大楼,黑井白子一脸不情愿地站在感应门前。 感应门向两侧打开,刚跨出门外、她的表情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姐姐大人,你居然会来接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破天荒地没有避开这一双咸猪手,御坂美琴笑着挠了挠头:“以前一直没有关心过你的工作,今天突然想起来、所以就过来看看。” “呜呜呜!姐姐大人居然会关心我!”黑子夸张地大哭出声、连忙用袖口擦拭眼角,又将湿漉漉的脸贴在御坂美琴怀中。 熟悉的感觉再次回归,一个爆栗之后、御坂美琴转过身去:“学舍九点关门,我们快点回去吧。” “果然是真实的姐姐大人,原本我还以为是有人假扮。”黑子捂住头顶,呆笑一会后又立刻哭丧下脸:“我要送一个小女孩去医院探望亲属,可能会迟一点回去;姐姐大人如果就先回去吧。” “这样吗?”思考片刻后,御坂美琴决定道:“好不容易来一次、一个人回去简直太不像话,就争取在九点之前办完。” 与此同时,初春领着茵蒂克丝走出大门:“要乘地铁吗?” 再一次感动到无以复加,白井黑子立刻小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为了让姐姐大人按时回到学舍,今天就让我的钱包爆炸吧!” 第三百五十五章 冥土追魂 () 出租车停靠在路边,计价表显示器最终跳到2000日元。 白井黑子满脸肉疼地递出两张千元纸钞,出租车司机顺手接过、却感觉到一股阻力。 两人来来回回地拉扯一阵,黑子最终还是松开手指。 下车之后,前方就是学园都市第一综合医院;虽然已是夜晚,来往人群仍然络绎不绝。似乎在学园都市中,只要是公共场所、人流量永远都不会少。 多达二百三十万的人口,也就意味着每天都有大量病人需要就医;其中不乏重伤患。 走进主楼大厅内,黑井白子来到前台、递出了自己的风纪委员证明:“我想探望之前被送来的那个男人,他的手术结束了吗?” 前台护士似乎对她所说的“那个男人”印象深刻:“是七点二十分时被送来的病人吗?”在电脑上一阵点击之后,她微笑道:“这台手术由冥土追魂医生负责,各位可以放心;目前手术已经结束、病人正在b334号病房静养。” “谢谢。”道谢之后,黑井白子转过身来、立刻换上了一幅殷勤的表情:“姐姐大人在这里稍等片刻就行,我把这小丫头送过去。” 听到居然严重到需要进行手术,茵蒂克丝顿时没了和她斗嘴的心情、转身跑进住院区内。 “喂,等等我!”黑井也大叫着跟了上去,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那个……”看着早跑没影的两人,前台护士尴尬地提醒道:“请不要大声喧哗。” 御坂美琴捏紧拳头,又连忙压制下即将失控的细微电流压:“我这就去教训她。” 原地只剩下一脸苦笑的初春饰利,弯腰道歉道:“十分抱歉,她们不是故意的……” 住院区公分a、b、c、d四个区域;分别是疗养区、普通术后监护区、传染性疾病隔离区、以及重症监护区。 既然没有住进重症监护区,也就说明情况并不算太过糟糕。 御坂美琴来到b区楼梯间,那两人正好一前一后地冲上楼梯;她则是长叹一口气按下电梯按钮。 等待时间里,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手提一袋夜宵、走进楼梯间内。 视线不经意间对碰在一起,电梯门正好打开;金发男十分绅士地让到一旁:“女士优先(英语)。” 跨入电梯间内,那名外国人随后也走进来:“请问你要去哪一层?” 好在平时认真学习了英语口语,御坂美琴用英文回到道:“第三层。” “真是碰巧,刚好我也要去第三层。”金发男按下第三层的按钮,随后将双手放在身前、安静地等待着。 不知为什么,对于这个男人、御坂美琴总是感到一股怪异。 等到电梯抵达,原以为会就此分道扬镳;却不曾想、两人居然还是顺路。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的朋友受了些伤、现在正躺在b335号病房的床上。”金发男无奈地笑道:“你打算去哪里呢?” “334号病房。”没想到两人的目的地仅一墙之隔、并且是对方先提出,看来这家伙不是在故意跟踪自己;她加快脚步,走进334号病房中、顺便将房门关上。 “姐姐大人,你怎么来了?”黑子有些意外地转过头,随后又看向大哭不止的茵蒂克丝:“她一来这里就哭个不停,怎么劝都没用。” “这里的病房有隔音设计,就随她去吧。”走到病床前,上条当麻的整个头部都被包裹在绷带中、只留一双眼睛和鼻孔在外;所以御坂美琴并没有认出。 黑子环抱双手、走到窗台前:“我刚发现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是谁居然下这种狠手,如果让我抓到、绝不会轻饶!” 谈话间,房门把手传来一阵响动;御坂美琴立刻转过头去。 被这种尖锐的目光锁定,冥土追魂讪笑着挠了挠头:“我来看一看病人的境况,你们是他的朋友吗?” “算是吧,这个小女孩应该是他的亲属。” “这样吗?”看着还在大哭的茵蒂克丝,冥土追魂显得有些窘迫:“不用担心,只是外表的伤口有些吓人而已;以我的缝合技术、痊愈之后绝对不会留下疤痕。不过植牙的后遗症可能有些麻烦,最近一个月只能吃流食。” 来到病床前,仔细观察一番伤者目前的状况、在随身携带的写字板上记录下:“这位病人的体质要比常人强出许多,如果正常人的头部受到这种重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因为体质特殊,预计痊愈出院的时间也会提前许多。” 完成检查记录后,他轻步退出房门外:“病人现在需要休养,家属最好控制一下情绪。我还要去一趟隔壁,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按下床头的电铃按钮。” 茵蒂克丝哽咽着止住哭泣,用袖口抹去泪珠。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黑子还是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八点三十分、就算打车回学舍也快要来不及:“茵蒂克丝、你要和我们回去吗?” “当麻需要照顾,我就留在这里吧。”搬来一张留给家属使用的折叠椅,坐在床边、紧握住上条当麻的手;茵蒂克丝充满内疚道:“一定是因为我,他才会伤成这个样子;现在必须由我来照顾他才行。” 虽然“决斗”过十几次,但御坂美琴目前并不知道上条当麻的名字;所以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白井黑子走到房门前,轻轻打开门把手:“姐姐大人,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知道了。”原本想要安抚一下这个小女孩,但想了想后、还是没能想出合适的词语;只好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目光:“我们明天还会再来。” 与此同时,隔壁335病房内;检查结束后、晕机男半躺在床头:“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先去游乐场周围调差一遍?兴许能发现血迹之类的线索。” “不需要了,**目录就在隔壁。” “唉?”听到这句话,晕机男立刻坐起身、拉扯到伤口后发出一阵惨叫:“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金发男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刚刚给你买牛奶的时候、我从观察窗口看到了。” “不过目前不能轻举妄动;这座医院处在一个庞大的术式之中,刚才那名医生、应该是一个很强的魔法师,如果现在出手、可能会激怒他。” “那该怎么办?” 金发男从折叠椅上站起身:“我先去探一探口风,如果他是自由魔法师、应该不会不给清教面子。” 第三百五十六章 幕后黑手的自我修养 () 旁晚六点三十分,常盘台中学某个空置的体育教室内。 递出一张毛巾和一瓶运动饮料,荀缺将今日训练用到的器材收起。 接过毛巾和饮料后,御坂美琴擦去汗水:“我去超市和自动贩卖机找过,都没找到这种饮料呢。”虽然有些好奇,但她并不认为老师会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打开瓶盖后、畅快地喝下一大口。 训练结束,早就在外等候的白井黑子瞬间移动到室内:“姐姐大人,今天也要去探望那个病人吗?” “嗯,毕竟已经答应过了。” “这种运动饮料是特供品,如果没有渠道、是买不到的。”这句话不能算是谎言,但范围却很模糊;毕竟正常人绝不会想到、所谓的“特供饮料”价格居然会是每瓶二十万元。 “这样吗?”看了看瓶身上的商标和生产日期,御坂美琴略微侧过头去、以微不可查的音量道:“谢谢。” “不用谢。”荀缺将器材放回原处,拍去手上的灰尘。 盛装药剂的塑料瓶是特殊定制,商标也是合法注册;如果细查下去还能查到一个国外的饮料生产厂商,只要不把其中的成分拿去化验、绝不可能发现异常。 “留个手机号码吧。” “唉?”一时有些发愣,反应过来才想到:明天就是暑假开始第一天,如果没有联系方式、可能会有许多麻烦。于是从上衣口袋中取出翻盖的老式手机,打开通话界面:“老师的手机号是?” “090 1123 2234。” 拨通号码后,荀缺的手机传来一阵响铃声。将来电号码存入通信簿、合上手机:“明天的训练时间和地点我会通知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同样将号码存入通讯簿内,原本只有“爸爸”、“妈妈”、“黑子”三个联系人、此时又多出第四个。初次和亲人以外的异**换号码,即使对方是老师、御坂美琴还是升起一丝丝异样的感觉:“黑子,快点走吧。” 白井黑子向荀缺投来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当然不是因为发现了异常、而是在警告他不准发展师生恋。 今天时间十分充足、不需要打的赶往医院,两人准备乘坐地铁。 和她们告别之后,荀缺走出体育教室、看向走廊尽头:“出来吧,不用再躲了。” 一道人影从拐角处缓缓走出,两只手在裙摆前、不知所措地来回扯动着:“那个……老师您是在帮御坂同学训练吗?” 回想一番,眼前这名短发女生、应该是名为“黑田夏树”的level4体能强化能力者;荀缺微笑道:“没错,御坂同学想要在体术方面有所发展、作为老师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也想要加入!”像是汇聚了所有的勇气,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满脸通红地侧过头去。 “这样吗?”取出手机在短信界面编辑一阵,荀缺转身走向体育馆外:“边走边说吧。” 连忙跟上前去,扭捏一阵后、黑田夏树结结巴巴地说出了早就编造好的理由:“我、我想要在大星霸祭上拿到个人表彰;所以请您……收收、收我做弟子。”越到后面音量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跨出体育馆大门,校区内只剩三三两两的教职工;今天是公布期末成绩的日子,和往常一样,常盘台中学仍旧是员合格、没有人需要暑期补习。 “我是老师,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哪来什么‘弟子’之说?” 这……我知道了,只要您可以亲自传授我体术技巧……” 话音未落、瞳孔突然涣散,思维也被定格在这一刻。 食蜂操祈从树林中走出:“为什么把我叫来这里?” “把她对于我的感情抹除掉。” 听到这样的要求,她顿时暴怒道:“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虽然能力是操纵他人思维,但绝不会肆意篡改他人的感情、这是食蜂操祈的底线;尤其是女生初恋时的懵懂情感,感同身受的她、根本无法下手。 “仔细想一想,喜欢上我这种危险人物、再怎么看都很悲催吧?”荀缺面无表情地说明着:“即使把这股感情消除掉,对她而言也是好事。” 见对方已经有些动摇,干脆亮出底牌:“上条当麻住院了,在第一医院的b334号病房。” “卑鄙!”经过多次接触、食蜂操祈可以确定:这家伙不会在意单纯言语上的责骂,同时也不会容忍对自己不利的行为。 走到这位短发女生面前,她深深地鞠躬道歉道:“对不起。”接着按下电视遥控器的某个按钮、启动记忆清除。 几秒钟后,记忆清除完成;食蜂操祈走进树林之中:“我已经将她大脑中有关于你部分部删除、同时在空缺部分补充了虚假记忆,现在她会以为自己是来体育馆闲逛;最近几天、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在树林中找到合适的躲藏位置,按下电视遥控器开关机按钮、解除失神状态;与此同时,荀缺瞬间消失在原地。 “居然会突发奇想、在暑假之前逛一逛学校,我真是犯傻了。”恢复思考能力后,黑田夏树转身向校门口走去:“这种文艺青年才会做的事、果然不适合我。” 体育馆屋顶,荀缺没有去看已经离开的两人、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一条短信上“上条当麻已经清醒,我警告了那两个清教的魔法师、让他们不要在医院里乱来。” 编辑好一条短信:“可以开始了。” 点击发送,收件人栏、赫然显示着“冥土追魂”四个字。 初始构造的身份中,有着“冥土追魂的好友”这一项;虽然亚雷斯塔看出荀缺是异界来客、但其他人并未察觉,这个身份仍然可以发挥效果。 好友想要获取某本原典的知识,冥土追魂想也没想便答应帮忙。 毕竟那位看似和蔼的老头子,本质上只是将“医术”当做执念,为了提高医术而进行的人体试验早就数不胜数。即使表现得像一个烂好人,能和亚雷斯塔分庭抗礼的狠角色、又怎么会简单? 第三百五十七章 趁虚而入 () “唔~!”捂住额头、疼痛感让上条当麻忍不住发出一阵闷哼,坐起身、习惯性地环视四周自己正躺在医院病房内,茵蒂克丝趴在床头、似乎已经睡着。 看向窗外,夕阳西斜、时间大概在下午六点半左右。 在四周寻找一阵,原本的手机和衣服大概都被医院方代为保管、只在床头的置物柜上留下一份账单。 拿起那份账单,不出所料、是高中生完负担不起的价格。 察觉到似乎还有下一页,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上条当麻翻开账单后附带着的纸张;其中的内容却让他微皱起眉头治疗费用已由保险公司代为支付,请您安心养伤。 保险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闪过这样的想法,随即摇摇脑袋不再去想。能不交钱肯定是好事,否则那高达二十五万三千日元的手术费、再加上接下来的住院费用,肯定会给家里带来负担。况且他打算向父母隐瞒这件事,免除手术费后无疑会轻松许多。 察觉到被褥被拉动,茵蒂克丝揉揉眼睛坐起身;看见清醒的上条当麻后,先是愣了一会、随即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带着哭腔道:“你终于醒了……” 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原本习惯性地想要挠挠后脑勺,却摸到一圈厚重的绷带;刚张开嘴、下巴处便传来一阵束缚感感。 头部伤势仍有余痛,骨折的右手却完恢复原状、活动一番后没有任何不适。这种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由于嘴部被封住、他只能用手指在被褥上写出文字: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右手是什么情况? 勉强止住哭泣,缓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茵蒂克丝才哽咽道:“好像除了头部以外,其他地方没有受伤。” 思考一会,这种异常状况也许是因为“幻想杀手”的特殊性所导致、现在纠结下去也想不出答案,于是再次跳过。 病房门被打开,一名护士推着推车走进屋内:“我来帮你换药,注射完这一袋葡萄糖后、就会解开嘴部的绷带;记得七天内只能和吃流食,一个月内不能吃硬食。” 上条当麻点了点头,递出右手。 娴熟地固定好针头、将袋装葡萄糖营养液挂在病床前的长杆上,随后拆下封闭住嘴部的绷带:“拆线时间大概在一个星期后,在这之前都不要洗澡。”忙完后,护士将绷带放在托盘上、打算离开。 “那个……”茵蒂克丝有些担忧地从折叠椅上站起身:“昨天那位医生会来吗?” 护士停下脚步:“冥土医生吗?他要去参加一个今晚的医疗讨论会,明天才能回到医院。这位病人的伤口已经处理得非常完美,只要不剧烈运动、都不会出现意外。” 听说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医生暂时不在医院,茵蒂克丝有些失落:“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当麻的。” “输液完以后,记得按响铃哦。”对这位小女孩报以微笑,护士转身离开病房、顺手将房门带上。 仅仅一墙之隔的335号病房内,金发男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费力地偷听着隔壁的对话;即使病房墙壁采用了隔音设计,五感敏锐的他还是能听见大部分内容。再使用魔法将偷听到的声音放大,通过语音输入到翻译软件中、转换成英文;大概就能了解到他们正在说什么。 房门把手被转动,他连忙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 进入到这间病房后,护士原本微笑的神情顿时收敛。面对两名操着正宗伦敦腔的外国人、她显得有些紧张:“这位先生的内出血症状比较严重,需要每天定期进行核磁共振检查;七点半会有医生过来、将他接去核磁共振室,亲属只能在等候区等候。(日式英语)” 面对这种充斥着日国风情的英文口语,金发男愣了两秒、硬是没有搞清楚她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只能认出其中几个单词。 但这些都是次要,他装作听懂的样子点了点头:“ok,我明白了。(英语)” “呼~”好不容易用狭窄的词汇量表达出语意,护士略松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 “冥土医生今天不在吗?” 这句话的组成词汇并不复杂,护士大概听懂了这位外国人的意思:“嗯……冥土医生要去参加医学交流会,大概明天才能回来。” 虽然依旧没有听懂这该死的日式英语,但金发男把手机藏在身后、开启录音模式,将这段话录下;以待之后慢慢翻译:“ok、ok,i konw.” 没想到这个外国人还挺好说话,护士轻快地走出门外、打算前往下一间病房。 等她走后,金发男从身后拿出手机、把录音传送到翻译软件中;为了使结果更加精确,他甚至使用了几种日国方言识别模块、将得出的结果一一对比。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那个在医院中布置大型魔法结界的医生、现在已经离开医院! 为防止发生意外,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领:“我去周围逛一逛,你好好呆在这里。” “嗯,知道了。”无聊地躺在床上,刷着手机新闻;晕机男略微转身、换一个舒服点的躺姿。至于这位临时队友的想法,他一概不知。 走出病房,向四周环顾一圈;视线在隔壁停留片刻后、便朝着这一层的值班室走去。 与此同时,御坂美琴、白井黑子二人跨入医院大门;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向住院部b区。 在来的路上顺带买了些食物,双手提着满满两袋牛奶和流食罐头;为了不让姐姐大人受累,这两袋慰问品都是由黑子一人提着。 原本打算买些水果,可是看到价格后便果断放弃;只好买上一些适用的食物。 “那个家伙昏迷两天了吧?”即使提着两大袋东西,黑子依旧健步如飞:“医生说他最近一两天就会清醒,说不定等我们到病房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了。” “希望如此吧。”一想到哭泣的茵蒂克丝,御坂美琴便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除了同情之外、似乎还掺杂着其他一些东西,只是无法形容。 因为没有随身携带现金、又不想离开当麻身边,最近两天都是由她们给茵蒂克丝带饭;那个小女孩惊人的饭量,她们也略有体会。 坐上电梯、抵达三楼,指示灯亮起。 在附近楼层逛完一圈、顺便询问过其他医护人员后,金发男终于确定那名魔法师已经离开医院。 只要动作够快,事后直接带着队友返回清教总部;他总不能一直追杀到y国吧? 这样想着,金发男将右手搭在334号病房的门把手之上、正准备开门后用最快速度进行**目录的记忆清除。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御坂美琴目光一凝、立刻踏出一步大声呵道:“你要干什么!” 做贼心虚之下被大声呵斥,金发男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到看清来者、他才松了一口气,凝聚出一道基础屏障:“风之化身、凝为屏障,阻隔敌人。” 话音落下,一道透明的障碍物出现在走廊内;将奔跑中的御坂美琴拦下。 “可恶!”捂着头顶被撞击的地方,由于之前被训练得有些习惯、反倒没有感觉有多痛:“黑子,直接移动过去!” “明白,姐姐大人!”抓住一只手发动瞬间移动,一个闪动后已是在屏障之后;黑子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怒视着眼前的家伙:“你要干什么?” 懒得和这些能力者解释,既然基础屏障行不通、那就用更加高级的魔法。金发男掀开上衣,露出衣物内侧黏贴着的数道符纸。 看见这几张符纸之后,黑子几乎是瞬间躺倒在地、随后发出一阵打呼声。 然而,这些催眠符咒却对御坂美琴起不了作用;金发男放下上衣:“她只是睡着了,你也暂时呆在这里吧。”布下一道更加坚实的屏障,将这个能力者包裹在内;他打开房门、走进屋内。 紧接着,病房内传来一阵惊呼以及两下倒地声;随后又归于平静。 御坂美琴取下戒指、焦急地一拳打在屏障之上,却只能荡起一阵涟漪;想要叫醒黑子、喊了几声后还是没有回应。 因为屏障范围太过狭窄,使用超电磁炮肯定会伤到自己;所以她目前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尝试。 陷入绝境时,一个名字突然在脑海中冒出;御坂美琴立刻拿出手机,快速编辑好一条附带定位的短信、点击发送。 第三百五十八章 记忆清除 () 晚风从高空吹过,钟楼指针逐渐向七点整靠近;下方街道车水马龙,两侧人行道上、大多是成群结队进入暑假状态的中学生。 钟楼尖顶,一道人影矗立其上;清风拂过衣角、却被一股异常的气流扰乱。 庞大无比的气量凝聚于周身、远超猎人世界中任何一个人类;却没有丝毫气息外泄,甚至有飞鸟停留在不远处的钟楼屋檐上。 等候数分钟后,来信铃声不出意外地响起;虽然早就知道短信的内容、荀缺还是点开信封图标,将信件改为已读状态。 纵身从钟楼顶部一跃而下,四周暂歇的飞鸟纷纷被惊起、拍打着翅膀飞向远方。 即将落地时,下方地砖仿佛被炮弹击中、一瞬间凹陷出夸张地坑洞,裂缝一直向四周蔓延出十几米。 巨响将四周行人从各自的世界中惊醒、纷纷看向那处坑洞;坑洞内部却空无一物。 说实话:生活在学园都市中,这种情况虽然危险、却有些司空见惯的意味。 不管是level5之间的战斗、还是大型暴力团伙火拼,都发生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平民目击者更是大有人在。只要不主动作死;这些或高高在上、或躲在阴暗处的家伙,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故意伤害路人。 在危险发生时立刻离开,这是大部分平民所能做的最佳选择;胆小者也许会惊叫几声,有责任感的人则会一边跑、一边拨打风纪委员会的治安举报电话,向专业人员说明现场状况。 跳跃至一座高架桥上,奔跑中一路排开两道飓风,即使是正在行驶的汽车、在这种风力下也会一阵摇晃;高架桥桥面更是出现一道道裂痕,仿佛被炮弹击中。 好在桥身所用的建筑材料质量过硬,才没有在荀缺脚下彻底断裂。司机们纷纷踩下刹车,从汽车中钻出、惊叫着向地面跑去。 在前方转弯处一跃而出,踩在一栋商务大楼的外层墙壁之上;大片钢化玻璃顿时化作粉末、洒落在大楼走廊内,用来支承钢化玻璃的钢架甚至直接断裂开来。 在半空中调整动作、继续将下一栋大楼当做踏脚石,最终接近医院所在。 距离b334号病房的直线距离为896.1米,调整好最后一跃的力度与角度、身体如同子弹抛射一般向着目标窗口飞射而去。 此时此刻,距离御坂美琴发出求救短信、只过了不到二十秒! 334号病房内,将两人放倒之后、金发男一脚踢开上条当麻:“原本轻轻松松就能解决,都是因为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有关学园都市的立场问题已经有了大概答案、也不能真地杀了这家伙泄愤。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记忆清除,然后立刻离开这里。 抓住茵蒂克丝的头发,将她从地面上拎起:整个清教都将她当做高级一些的工具;也只有神裂火炽和史提尔、会把她当做人来看。 取出一支口红,在她的前额描绘出几道咒纹;随后在四周墙壁上画出对应的阵纹。整个过程其实十分简单,只是为了避开储存在**目录脑中的原典、所以对于精度有一些要求;否则只需十秒就能完成。 兼顾精度控制,大概需要半分钟绘制阵纹、记忆清除过程则需要五分钟左右,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止、否则会严重损害目标精神。 正当一切按照设想稳步进行之时,病房的双层玻璃窗突然碎裂开来、一道人影落入屋内;玻璃碴如同被设置好的定向爆破,居然避开了地面上两人、径直向金发男飙射而来! 半空中浮现出一道道微小的圆形屏障,将成百上千枚玻璃碎渣精准无误地阻拦下;金发男立刻后退两步、想要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可惜,就算经过刻苦锻炼、体质也是绝大多数魔法师无法掩盖的缺点。 即使视觉和思维可以跟上,身体却无法及时作出反应。昨晚为了对付神裂火炽,他已经将事前准备的高阶瞬发符纸部用完;虽然之后又制作了一些,但因为原料受到限制、无论是威力还是灵活性都要弱上一些。 “这家伙也是圣人吗?” 普通人绝不会有这种超越常理的体质,当今世界已知的圣人只有不到二十位、每一位都被记录在各大势力的情报之中;但凡是有些见识的人都不可能认错。 圣人的一举一动也受到额外关注,如果出现投靠科学侧的圣人、魔法侧早就会炸翻天! 更何况每当一位新圣诞生时;在胚胎未受精之前、就会流传出相关的预言,圣人诞生时更是会引发异常天象、以及无法复制的神迹,根本隐瞒不住。 原以为神裂火炽所提到的是某个同为圣人的存在,直到亲眼见到、才发现这家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个圣人。于是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既然不存在未知的圣人,那么排除一切不可能后、剩下的就算看起来再离谱也是事实科学侧掌握了制造“伪圣”的技术! 震惊的同时,金发男也没有忘记设法脱身。将剩下的符纸一口气部抛出、如同飞雪般漫天散下,一股飓风在房间内形成、房门瞬间被冲破;地面上的茵蒂克丝与当麻也被裹挟着向窗外落去。 原打算趁着对方救人时立刻逃离,却不曾想这家伙只抓住了**目录的手腕、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大口径手枪。 上条当麻在熟睡中从三楼坠落下,下方传来一阵重物坠地的闷响。 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撞击在无形屏障之上;然而包裹子弹的“气”却将破坏力成倍放大,轻易击碎了这一道仓促中布置的防御。 “噗” 弹头入肉,直接贯穿小腿的骨骼与肌肉,随后穿透而出、在地板上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弹孔。 “手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刚升起这个想法,剧痛便夺走了大部分思考能力;金发男单膝跪倒在地、双手紧捂住伤口。 从地面上捡起那支口红,擦去茵蒂克丝额头的符文;荀缺走上前,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将完一模一样的东西画在了他的前额之上。 “你要干什么!”预感到一阵不妙,虽然想要逃跑、但当前情况下也只能是幻想。 荀缺走到墙壁上未完成的阵纹前、将剩余部分补上。 他从未学习过魔法,更不懂精细化的符文术式;但是看到这个完成大部分的术式之后、剩下的部分立刻在脑海中衍算而出,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成型的术式开始运转,金发男“扑通”一声倒在地面上、前额的符纹发出一阵诡异渗人的红色光芒。 第三百五十九章 真相 () 魔法阵运转的过程中,金发男陷入呆滞状态、甚至有唾液从嘴角流出。 这个魔法阵本需要精细化操纵、才能删除掉指定部分的记忆,然而荀缺并没有调控阵法的意思、任由其自由运转。 结果就是:这个魔法阵几乎处于半失控状态,不停消除着目标的记忆;直到将出生至今的所有记忆部删除干净、才自动停止运转。 失去所有记忆的金发男“扑通”一声倒在地面上、暂时陷入昏迷;即使等他醒来,也只会是一个拥有成人身体的婴儿! 病房内并没有监控,荀缺使用手刀、劈出一道风刃;在茵蒂克丝的腹部剖开一道约一公分长的伤口。 确认流血量足够,他立刻跑上前、将她抱起:“喂!你没事吧!”说着,推开房门、跑出病房外,认准值班室的方向。 “老师!”此时御坂美琴仍被困在屏障之内,看见滴落在地板上的鲜血、她用双手敲打着面前:“茵蒂克丝怎么样了?” “她被里面那家伙发出的风刃击中,必须要立刻处理伤口才行。”暂时停下脚步,一脚踹在那道屏障之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在这一脚下瞬间崩碎,化作空气中点点星光。 解除她的束缚后,荀缺继续向医护人员的值班室跑去。 看了看倒在地面上呼呼大睡的黑子,御坂美琴还是转过身、追上老师的身影。 经过楼梯口时,恰好和气喘吁吁的上条当麻迎面撞上。 虽然中招陷入沉睡,但是从三楼坠落后、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醒。醒来后甚至顾不上撕裂的伤口,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赶回病房。 此时,看见茵蒂克丝被鲜血染红的上衣、他立刻大叫着一拳向荀缺打来。 御坂美琴立刻张开双手、拦在两人之间:“老师是来救人的,请你搞清楚!” “哔哩哔哩?”拳头在半途中停下,不由自主地叫出那个外号;仔细回忆一番,在昏睡之前、闯入病房的家伙应该是一个外国人。 暂时相信了她的说辞,上条当麻让到路边:“值班室在这边,跟我来!” “哔哩哔哩?”听到这个外号后,再联系到这熟悉的声音;御坂美琴猜到了这个病人的身份:“是你,‘抱歉男’!”没想到输给自己后,他还把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但现在不是计较这种事的时候:“你的绷带上为什么会有血溢出来?是伤口撕裂了吗?” “先别管我。”穿过悠长的走廊,前方就是第三层值班室;上条当麻直接打开房门大喊道:“有人受伤了,请你们救救她!” 原本在值班室内有说有笑的医生护士立刻转过头来,数道视线集中在上条当麻身上。 几秒种后,一名中年护士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你是334号的病人?伤口怎么开裂了?” “这里有情况更加严重的病人。”荀缺抱着茵蒂克丝,在尽量不牵动伤口的情况下、将她平放在值班室内的观察台上。 看见那庞大的出血量后,值班医生立刻走上前来,将观察台旁边的无影灯打开、仔细观察伤者情况。 将染血的上衣剪开、露出腹部伤口所在的位置。之后虽然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处理,但是腹部某些脏器也被割破、难以在值班室内完成治疗。 “马上准备手术。”关闭无影灯,医生转身问道:“这位病人的血型是?” 再次成为视线集中点,上条当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医生再次吩咐道:“取一些血样去化验血型,结果出来后立刻从血库调取血浆。” 幸亏这里是医院,茵蒂克丝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治疗;上条当麻略微松了一口气。 中年护士走到他面前,将摆放着医用酒精棉、纱布和镊子的托盘放在办公桌上:“你的伤口开线了,让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之后可能要重新缝合一次。” 拆开绷带,护士微皱眉头:开线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这样下去除非冥土医生亲自操刀二次缝合、否则一定会留下疤痕。 “我不要紧,只要茵蒂克丝没事就行。”从三楼摔下后,上条当麻立刻感受到伤口崩裂的剧痛;但他硬是撑了下来,第一时间赶回三楼。 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等到血型化验结果出来、只要不出现熊猫血之类的狗血情况;茵蒂克丝不久之后就能脱离危险。 暂时处理好伤口,上条当麻坐在长椅上等候着;因为坚持要亲眼看见茵蒂克丝被送入手术室内,其他人也只能无奈。 “我刚才在病房里处理掉一个魔法师。”荀缺走到他身边,缓缓开口道:“那时候他正在准备一个术式,目的是清除掉那个小女孩一年内的记忆。” 原剧情中清除记忆需要用到一个十字架形的魔法道具,但金发男只是依靠绘制符纹就能做到同样的效果。看来史提尔和神裂火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在谎言的驱动下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曾经的挚友。 听到这句话后,上条当麻立刻抬起头:“清除记忆?”如果没有记错,在游乐园时、那些使用魔法的家伙的确提到过这个词汇。 “在我的逼问下,他告诉了我一些有趣的事。”坐在临近的椅子上,荀缺的表情也逐渐严肃:“如果不能在明天午夜之前清除掉这一年的记忆,那个小女孩会死。” “什么!”猛地站起身,想要提起这家伙的衣领、然而对方依旧一动不动。 一旁的御坂美琴想要上前阻止,却在荀缺的手势示意下停下脚步:“因为依靠绝对记忆能力储存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占用了85%的大脑容量;所以需要每隔一年清除一次记忆,否则会因为大脑崩坏而死。这是那个魔法师的说法。” “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即使只有15%的容量,人的大脑也能记忆下一生;不存在脑容量被占满的情况。就算是拥有绝对记忆能力的人,这一条依然适用。” 让对方自己顿悟实在是太麻烦,荀缺干脆将所有的疑点部抛给他;如此一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难道说,即使不清除记忆、茵蒂克丝也不会因为大脑崩坏而死?” “听那家伙说,曾经有人企图延后记忆清除时间;结果那个小女孩差点就死掉。” “你一会说15%的大脑容量足够用,一会又说茵蒂克丝差点因为没有及时清理记忆而死;到底是什么意思!”愤怒地挥出拳头,却在中途停下、上条当麻顿时恍然大悟:“茵蒂克丝其实是被下达了类似‘诅咒’的东西;必须要清除记忆、才能将诅咒发作的时间延缓一年!” 第三百六十章 自动书记 () 血型化验结果出来之后,茵蒂克丝被移动至急救推车上、在两名护士的跟随下前往手术室。 急救推车进入门内,“手术中”的指示灯亮起;一名护士转过身、按下关门按钮。 “等一下!”就在这时,上条当麻大叫着冲上前。 似乎不是第一次遇见试图闯进手术室的人,护士并没有回应、任由电动大门继续闭合。 然而,还剩最后一丝缝隙时居然有四只手指卡在边缘处! 上条当麻握住门沿、另一只手也卡进缝隙之中;使出浑身力气,试图将这扇电动钢铁大门拉开。 看见这种情形,护士连忙按下开门按钮:“你不要命了吗!” 手术室电动大门没有遇见异物后自动停止的设计,马力也大得出奇;如果普通人将手指塞进门缝内、最少也是一个粉碎性骨折。 门被打开后,上条当麻立刻冲入走廊内:“对不起,之后我一定会道歉!” “哎?”只觉得有一道人影从面前晃过,护士刚要阻拦、对方已经跑没了影。 穿过走廊后,前方就是手术台所在的房间;医生刚戴好手套,正准备用纱布清理伤口表面以及腹腔内部的积血。 “呼、呼”一路狂奔后、上条当麻扶着门框边缘大口喘气;看到显示屏上表示心率的曲线仍在跳动;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看见这名与手术无关的人,围绕在手术台旁的护士立刻打算赶人:“赶快出去,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茵蒂克丝的情况很特殊,有些事必须立刻确认才行。”稍微缓过气,上条当麻径直走进手术室内;医生护士本想阻拦、却在压倒性的力量下被带着一起移动。 终于来到手术台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如果诅咒是在体表的话……” “你在干什么!”见这家伙居然在一名小女孩的身体上摸来摸去,医生顿时怒不可遏、看样子是打算拼出老命上前阻止。 然而刚踏出一步,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突然凝固、随后晕倒在地面上;其他几名护士也相继倒下。 荀缺收回手刀,将这些人扛在肩上、挨个运出手术室:“放心,他们只是被打晕;暂时离开这里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谢谢。”说话时依旧没有停止摸索,上条当麻的情绪也愈发急躁。 荀缺故意将最后时限说成今晚,为的就是让他感到急迫;就算并不是百分百相信,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会立刻行动起来。 一名医生、三名护士,部被移动到手术室外;附近也没有闲散人员停留。荀缺背靠门沿、似乎是在看戏。 确认身上下部摸索过一遍,可并没有发生异常状况;上条当麻也不能确认诅咒是否已经解除。 血浆袋已经连接到静脉上,暂时不会因为失血过多出现危险;为了将所有可能性排除,他打算再用右手排查一遍。 “等等,如果不是在体表。”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上条当麻开始尝试着将手指探入鼻孔、耳洞之类的地方;最后将食指与中指伸进口腔内。 鼻孔和耳洞面积太过狭窄,在其他地方布置、所造成的伤害又会被本人察觉到;既然如此,口腔就是最为合适的地方! 将舌头掀起,在上下颚环绕一圈、接着绕着牙龈里外摸排。最后换一个姿势,尽量让手指可以伸到靠近食道的地方。 刹那间,仿佛被静电击中、紧接着一股巨力将上条当麻弹倒在地。 小女孩的口腔里、存在着弹开强壮男性的力量,这绝不是正常现象;只能用超自然力量来解释。 还没来得及多想,茵蒂克丝以一种极为诡异且反重力的姿势从手术台上站起;双脚离地、漂浮在半空中。一股不祥的气息扩散开来,四周封闭的手术室里、居然刮起一阵微风。 上条当麻在呆滞状态下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她;然而身体却被一股巨力锤飞出去、猛地砸在墙壁上。 “警告,第三章第二节、确认第一至第三结界数贯穿。”极度冷漠且机械的声音,这绝不是茵蒂克丝本人! “准备再生……失败、已无法自行再生。目前为保护十万三千册的书库,将优先迎击入侵者。” “参照十万三千册书库的内容,逆向推演贯穿结界的魔法术式。” “失败,无法检索到符合条件之魔法。开始进行危险等级评估,建构特定魔法对抗入侵者。” 擦去嘴角的血迹,上条当麻艰难地站起身。 “成功分析出最有效之魔法组合。开始发动,特定魔术‘圣乔治圣域’。” 双眼眼中浮现两道出赤红色的魔法阵,随后一口气扩大至直径两米、在眼前形成交叠在一起的双重结构,如同分别固定在两颗眼球上。随后,两个法阵在靠近眉心的接点出爆发,向四面八方产生幽黑色龟裂,如同将空间撕开一道豁口、向四面八方衍生开来。 这是防御型强力魔阵,将一个层面的空间之力拉伸至无限、构筑出绝对无法跨越的距离! 然而在魔阵的影响力蔓延至上条当麻右手之时,原本成撕裂状的空间却突然变得坚不可摧、仿佛被一枚钉子死死钉住。 “圣乔治圣域对入侵者无效,尝试切换其他术式对抗入侵者。”魔法受阻的同一时间,一道瓷白色光束从眉间爆发而出。 将右手抵挡在身前,然而这道光束却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源泉、无法被一次性消除;光是产生的热量与推力就已经让上条当麻疲于应付。 整个身体都快要散架,危机关头、却感到背后出现一道支撑。 荀缺将右手抵在上条当麻的后背,以轻松的口吻道:“准备上了。” 即使没能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接下发生的一切却十分明了后背传来一股巨力,原本僵持不下的局势立刻被打破、上条当麻如同炮弹般向茵蒂克丝疾冲而去。 与此同时,荀缺也从另一个方向靠近茵蒂克丝;因为体质远超对方,虽然绕路、相比较而言甚至还要快些。 手术室面积原本只有不到五十平方米,即使“圣乔治圣域”的空间拉伸被中断、但还是创造出了将近一百米的实质性距离。 上条当麻爆发出远超极限的速度,刚跨过十米的距离、荀缺已经来到茵蒂克丝面前! “第六章第十三章节,确认新敌人出现;变更战斗思考模式。开始清查战场……清查完毕、有先处理距离最近的敌人。” “龙王的叹息”看起来破坏力十足,但还是有着魔法师的通用弱点太慢! 即使直线射速接近光速、但调转方向是却极度的不灵活,如果配合“圣乔治圣域”的无限距离结界,立于不败之地的同时、还可以进行差远距离毁灭性打击。 现在这种情况下、则是完完的鸡肋! 看来所谓的“自动书记”也是一个人工智障。 第三百六十一章 得手 () 即将近身时一脚踹出,踢在“圣乔治圣域”的结界壁面之上;虽然无法直接穿透、却将漂浮着的茵蒂克丝踹得向后仰倒而去。 “龙王的叹息”所发出的光束向斜上方飙射、屋顶被瞬间加热为气体,透过天花板缝隙甚至可以看到夜晚的星空! B区住院部大楼的上半部分被彻底切断为两半,只是在钢筋混凝土的支撑下暂时没有倒塌。 于此同时,上条当麻终于穿过被拉长的空间、逼近茵蒂克丝所在。 此时此刻,“自动书记”显露出了她最为致命的缺点——行为模式僵硬! 如果“圣乔治圣域”正常展开,衍生出接近无限的空间;那么“龙王的叹息”以茵蒂克丝为原点、打击上万公里之外的目标,只要将头稍微偏斜一点、就能在上万公里外划过极远的距离。 目前空间拉伸才刚刚开始就被终止、这种攻击方式便显得十分笨拙!就算拼命地甩头、所扫过的距离也极其有限,更何况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在“自动书记”的逻辑中“圣乔治圣域+龙王的叹息”是一个近乎无解的完美组合;完没有将遇见“幻想杀手”的情况考虑在内;它只会按照设定行动。 这也就决定了:虽然纸面实力看似强大无比,但只要利用编程逻辑的漏洞、就能轻易击败它! 还剩下最后不到五米的路程,“自动书记”正在尝试重新校正“龙王叹息”的发射方向;上条当麻低下头去,头发紧挨着光线下端、用力伸出手。 “如果这世界是神所创造出的奇迹,如果这世界遵循神的意志运作。”最后一刻、上条当麻感到身热血沸腾,脑海中也是巨浪翻滚;只要再向前递出一点点,他就能彻底拯救茵蒂克丝:“即使这样,我也要摧毁掉眼前这个伤害茵蒂克丝的幻想!” 右手触碰到“圣乔治圣域”的最后一道防御,原本能够承受荀缺力一脚的结界瞬间熄灭、仿佛它从未阻拦眼前之人的意志。 一只温柔且强硬的大手触碰在茵蒂克丝的头部,在那一刻,即使是不该有感情的“自动书记”、仿佛也露出了名为“惊诧”的表情。 “警告……最终章节第零节……‘项圈’遭到致命破坏。无法……再生……”原本瞳孔中显化出的符纹逐渐消散;之后,双眼闭合、再次陷入昏睡中。 天空中飘落下一片片羽毛,仿佛是在庆祝少女的重生、显得柔软而纯洁。羽毛落得很慢、正常人都能轻易躲开,但在无害的外表下、大部分人不会刻意闪避。 当麻立刻上前一步、揽住即将倒下的茵蒂克丝,眼中显露出一丝温柔;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表达,只是微微一笑。 果然,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一只落羽不偏不倚地掉落在他的右脑处。 仿佛被雷电击中,上条当麻瞪大眼睛、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头骨被烧穿的剧痛,便径直倒在地面上。 B区住院部大楼一共有四层,第四层在光线切割之下、被整齐地分割为两半。 在这之前上条当麻并没有注意到——这栋大楼内的人员出奇的少,甚至在光线穿透第四层后、没有任何人尖叫出声。 走廊中一道身影渐渐显现,看了一眼破乱不堪的现场、冥土追魂微叹一口气。在空气中虚写出一道咒纹,原本巨大且呈融化状的豁口顿时复原、就连那漫天落羽都被抹除:“这小子是亚雷斯塔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打算怎么向他交代?” 荀缺的语气极为自来熟,似乎双方是保持联系十年以上的老友:“麻烦你让他脱离生命危险就行,如果仅仅是失忆的程度、相信亚雷斯塔反倒会感谢我。”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让他彻底恢复。” 做为亚雷斯塔的救命恩人兼宿敌,冥土追魂掌控着瞬间切断“生命维持装置”运行的手段;而那一个看似奇怪的玻璃水罐、便是“生命维持装置”的一部分,一但失去、或是企图更换,亚雷斯塔就会在医学层面上陷入死亡状态。 除此之外,他还在这所医院中布置了可以与“没有窗户的大楼”相匹敌的结界、为的就是时刻防范。 瞬间恢复破损、抹除外来魔法,都是这个结界的功能。甚至如果他想的话,就算没有“幻想杀手、也可以凭借这道大型结界迎战“自动书记”。 先是走到茵蒂克丝面前,从翻倒在地的手术托盘中取出针线;利用魔法消毒、去除血痂。 原本至少需要一刻钟的缝合手术,冥土追魂只用了三十秒便完美达成。 看向同样躺倒在地的上条当麻,他长叹一口气:“从伤口表面来看,接下来恐怕是一场鏖战。”即使是医术超群绝伦的他,也无法保证完将这种伤口治愈;很大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荀缺将茵蒂克丝抱起:“这一年下半年和明年的经费,我会趁早打给你。还有你想要的那套设备,上面也会尽快批下来。”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些东西心里有数就行。”一边回答着,一边开始处理上条当麻的伤口;冥土追魂摆了摆手:“我要开始神贯注了,你去其他地方吧。” 走出手术室,顺便将重达一吨的电动铁门从外侧用手拉上。 “你这样搞、连门轴都被扯坏了啊!”大门即将闭合时,室内传来一阵吐槽声;荀缺装作没听到、若无其事地走进附近一间病房。 将茵蒂克丝轻放在病床之上,荀缺走到靠近头部的一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造型独特的书典。 如果只是个别的一两本魔法原典,凭借他的身份、想要搞到并不难;难的是在短时间内掌握大量原典。 从茵蒂克丝的大脑中撬出知识,也需要魔法作为辅助手段。 就像原剧情中的龙套角色暗咲逢魔(企图抢夺《抱朴子》拯救爱人的中年大叔),只要失去“自动书记”的保护、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第三百六十二章 魔法本质 () 翻开这本名为《篆隶万象名义》的魔道书,其中的内容都是用楷书书写。因为时间紧迫,直到今天下午、这本书才被送达至荀缺手中。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发觉异样——这些文字并不是单纯的文字,而是在描述着这个世界的法则信息! 人的大脑会不自主地处理视觉信息,普通人一但看见书中描绘法则的文字、大脑就会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崩溃。而茵蒂克丝则是依靠纯粹的机械性记忆,只去记、不去理解;所以才能将记忆储存数量提升到夸张的十万三千本。 《魔法**目录》世界中的魔法并不是以“元素”、“魔力”为基础;而是单纯的“法则知识”显化。再普通的物体,只要遵循知识涂抹、摆放、排列;就能影响这个世界的法则、产生出相应的魔法。 所以,这个世界的“魔法天赋”也并不是“元素亲和力”、“魔力容量”之类的东西;而是存粹的大脑信息处理能力以及灵魂韧性! 大脑信息处理能力越强,就能更快地理解法则;灵魂韧性越高,就能容纳下更多法则知识。 “看来那400点本源之力是白花了。”面无表情地翻开下一页,这本可以轻易杀死常人的书籍、对于荀缺来说就像儿童读物一般简单易懂。 “魔法天赋药剂”、是针对《魔法**目录》世界创造,所以在这个世界中学习魔法时、它其实一直在起作用。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即使没有那瓶药剂,荀缺也能轻易理解并记忆这些魔道书原典。 作为相对而言接近本源的存在,他甚至能分辨出本源之力的运转痕迹;与之相比,一个世界的浅显法则实在是有些小巫见大巫。 并且,原典中所记载的法则、也是由前代魔法师抄录而来;不仅浅显,而且还夹带了许多个人曲解。所以才导致了阅读“原典”的反噬方式除了最原始的精神崩溃外,还衍生出了“身体崩坏”、“寿命缩减”、“情感剥夺”等一系列千奇百怪的反噬。 将被曲解和无用的部分剔除掉,这本厚达五公分的《篆隶万象名义》、有意义的内容大概只剩下薄薄一页。 语言文字可以连接精神、精神再连接概念,概念影响真实;这就是《魔法**目录》世界中的魔法本质。前人用文字书写下他们所顿悟、所学习、或是偶然间窥视到的法则知识,记录在实体物质之上;便成了一本本的“原典”。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疯狂,作为核心的法则、甚至暴露到普通人都能影响的地步! 越到后面翻得越快,四百多页只在一分钟内就已经部看完。 合上书册,荀缺露出一丝微笑:“比起有关法则的内容,使用方法倒是更加值得借鉴。” 在这之前,他曾经在法则长河中停留过一段时间;虽然没有看懂太多东西,但仅仅在体量上做比较、这本书中的法则知识如同沧海一粟。 那时候的他,就像是过了计算机四级的电脑高手——明明有着丰富的相关知识储备,却不知道在哪里能下载编程软件。 而这本《篆隶万象名义》中,有关知识的部分十分贫瘠、却有着一个创造“编程窗口”的可行方法;让他可以将所学知识与《魔法**目录》中的现实链接起来! 曾经在《职猎人》世界中,荀缺就已经显现过干涉“时间”与“空间”的能力;但却无法控制、并且也只是昙花一现。 之后,在第二次讨伐蚁王时他照虎画猫、构建出一个十分简陋的法则运转枢纽,直接灌入本源之力完成空间传送;现在看来、这种使用方法简直是暴殄天物。 向周围环视一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纸笔、走到一面白色墙壁前。 接下来入侵“**书库”可能会花费一些时间,荀缺不想在过程中被打扰。既然如此,倒是可以试验一下刚学会的法则使用方式。 迅速在四周墙壁上描绘出一串符纹,原本层高不到三米半的病房突然向四周延伸出上百公里。有一只在窗外的苍蝇,仿佛被固定一半、就连扇动翅膀的速度也变成了近乎一秒一次。 现在这间病房的时间流速是外部的一百倍,并且四周距离中心的直线长度也被拉伸到一百公里。就算房间外有一枚核弹引爆,冲击波到达这里时最多也只是一阵微风!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今晚的正餐。 虽然补充了一些血浆,茵蒂克丝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在荀缺的控制下、失血量足以让她昏迷足够长的时间。 至于窥探记忆的方式,原剧情的中的暗咲逢魔已经做了示范;荀缺也不想多考虑、直接抢来就是。 暗咲逢魔的爱人目前就被看押在学员都市之中,交换条件则是窥探记忆的魔法术式、以及相应道具;想来他也不会拿自己爱人的性命开玩笑。有时候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反而最为有效。 按照他所描述的魔阵布置方法,在病房地板上插入早就准备好的铁杆、随后将串联着白色符纸的麻绳连接在铁杆顶部;设置出类似于盂兰盆会舞蹈场地的区域。 最后,也是最为核心的物品——灵装“梓弓”。 “梓弓”能对心灵的创伤部分施加冲击,将扭曲部位导回正轨。如果是在盂兰盆会的舞蹈场地中使用、就能拥有看穿对手内心的力量。 普通的梓弓没有这种魔力,荀缺手中这把自然是暗咲逢魔的所有物、暂时被他“借”来一用。 梓弓是一种宗教器具、没有专门配备的箭矢,而是通过拨动弓弦发出声音、作为一种乐器存在着。灵装“梓弓”、也无须使用实体化的箭矢,作用却远超乐器。 将弓弦拉开、对准茵蒂克丝,扣下扳机。 一道无形之箭射出,将荀缺的思维联通到茵蒂克丝的记忆之中。 也许是因为“自动书记”被摧毁,这些原典随意地飘散在一个暗色空间中;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排列规律。 虽然是在记忆里,这些原典还是以书籍的形式存在着;因为茵蒂克丝拥有绝对记忆能力,在看到这些原典实体的瞬间、同时也在大脑中产生了一个完相同的复制品。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只有神知道的世界 () 前言:因为和原作小说中的魔神设定产生冲突,原三百五十五章的部分内容已于12月10日修改。 —————— 从漂浮的漫天书典中随意取出一本,翻开封面、其中所记录内容的载体大概是某种楔形文字。 为了防止看到却读不懂的情况发生,荀缺花费了一些时间学习包括古英语、古汉语在内的古代文字,以及各种小国、小族群的特有语言。 即使如此,因为时间有限、直到目前为止也仅仅掌握了五百零六种语言的常用文字。而世界的当代语言种类就有四千到八千种,对于他来说、想要部掌握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收集相关学习资料;毕竟有许多文字只流传在相对封闭的群体中、这些群体往往还很排外。 第一抽的运气还算不错,其中记载所用的文字是古埃及语、在荀缺的掌握范围内。 快速翻阅完后,将这一本扔向记忆深处、随后再抽出一本。 这次的运气可能有些差,原典中的记录文字是闻所未闻的种类;于是不多做停留、直接靠机械性记忆强行背下,接着看下一本。 这些原典千奇百怪,除了某些冷僻文字外,甚至还会有人用自创的符号文字来记录;想要解读这种自创文字、需要大量的时间投入。除此之外,还有传承断绝的文字、某个组织的暗号文字、或者是在以上几个里随心所欲地切换。 快速翻阅着这些原典、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过;当合上第一百本时,荀缺一共理解了其中的十二本。另外有六本只能解读出一部分,剩下的则是完两眼一抹黑、只能靠机械性记忆强行背下。 将未能理解的内容存储在大脑中;即使能看懂的只有一小部分,一张绘制出整个世界法则规律的蓝图、已经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接下来就是纯粹的数量累计,不停地重复取出、翻页、放回的步骤;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只需要十秒就能将一本原典复刻进大脑中。 当阅读量达到一千零六十四本时,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退出窥视记忆的状态、回到现实病房。 看一眼手机桌面所显示的时间,大概过去了四个小时、换算成外界的时间差不多是两分半钟。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镜子,在头发之中寻找一阵、最终拔出一根白发。 这个身体目前一共经历了二十七年岁月,因为体质强大、从外表上看只有二十出头。这一根白发本不该存在,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在理解原典的过程中,作为“代价”、荀缺的寿命被夺取了一部分。 如果是常人尝试解读原典,恐怕只需要几秒钟、生命就会走向死亡。而荀缺一共累计解读了一百零七本、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根白发,根据目前的身体状况来判断、大概约等于三十年的寿命。 27+30,在57岁时诞生第一根白发;如果继续下去、身体衰竭的速度无疑会大幅度上升。 但是,他可以依靠魔法来延长自身的寿命! 用寿命来当做解读原典的代价,之后可以依靠延长寿命的魔法补充回来。 用身体器官当做代价,也能凭借医学技术、或者缺损重生的魔法摆脱。 用精神当做代价,则可以依靠精神连接的魔法术式、将反噬平摊到预先准备好的牺牲者身上。 每一种代价都有修补、或是削弱的办法;否则就算是再怎么天赋异禀的人类,也不可能单纯靠“加把劲”,将原典的掌握数量累积到上万甚至十万本以上。 从目前掌握的上百本原典知识中、检索出延长寿命的方法;结合当前情况,找出可行的那一条。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所需物品——两件同样的衣服、一瓶矿泉水、一只袜子、一片面包、以及一具尸体。 别问储物戒指里为什么会有尸体;作为一件道具,无论是引起恐慌、还是栽赃嫁祸,尸体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并且在《职猎人》世界中,相对而言也很容易获取到。 为尸体换上衣服,在旁边按照指定要求摆放面包与矿泉水。随后荀缺也换上衣服,将袜子放在在距离尸体三米的地方、随后踩上去。 非正常死亡的尸体,可以用这种方式掠夺其死亡前剩余的自然寿命;这是记载在《卡尔莫笔记》中的魔法术式。但是使用第二次后效果会大幅降低,甚至引来幽灵追杀;传闻这本魔道书的作者、就是死在幽灵手中。 术式起效后,荀缺的身体表面升起一股绿光;原本的衰老迹象也逐渐消失、甚至比刚开始还年轻了一些。 至于那具尸体,则是变为垂垂老矣的形象、在地面上脱落下一大片白发。 这次一共掠夺了三十五年寿命,这种延长寿命的方式也宣告报废;继续使用下去将会引来强烈反噬,虽然不清楚“幽灵”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目前看来没有并必要去尝试。 解决掉因解读原典所产生的衰老危机后,荀缺看了一眼四周——茵蒂克丝扔在昏迷中、但随时会苏醒;外面也过去了两分钟,被他支开、去照顾黑子的御坂美琴也随时会返回。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知识,优化原先设下加快时间流速的结界;将100:1的比例上升到10000:1。 再然后,在茵蒂克丝周围布下“昏睡十天”的魔阵,并且将她的伤势治愈;附加上“恒定身体状态”的魔阵、以防过程中因饥渴死亡。 仅仅是掌握了一百本左右的**知识,就已经能依靠现有条件做到这种地步;如果有时间准备布置高阶魔阵所需要的物品,还能做到更加夸张。 重新联通茵蒂克丝的记忆,那些漂浮于虚空中的魔道书典还是离开时的排列;这片区域已经被荀缺部看完,他控制着思维、向下一个区域漂浮而去。 沉浸式的解读与记忆再次进行,这一次他一口气翻阅完一万本原典;其中有一千一百三十二本可以理解,剩下的部分则是依靠机械性记忆强行背下。 反噬虽然来得比上一次迟、但还是出现;察觉到身体出现异常,荀缺立刻退出茵蒂克丝的记忆。 回到现实的瞬间,四周只有一片黑暗;并不是因为电源被切断、而是他的双眼已经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仔细感知身体状况——一片肺叶、一只肾脏、部的胃、右腿大腿骨、以及第三节脊椎都被剥离出身体! 这是足够致命的伤势,光是痛感就能令大多数人发疯。其中最为麻烦的便是脊椎丧失,现在身体正处于高位截瘫状态、无法布置出魔法结界。 白芒闪过,一具骷髅出现在病房内。 因为反噬而失去行动能力的情况,也被荀缺考虑在内;他无法在这种时候信任任何人、更不会让其他人来布置恢复身体器官的魔法。 这种情况下,一度失去作用的骷髅傀儡、恰是破局关键! 依靠“圆”所感知到的情况、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物品;操控者骷髅傀儡,按照知识将这些东西排列在身体周围。 摆放好最后一样物品时,荀缺的身体顿时萎缩下去、仿佛失去水分一般;然而残缺的部分却逐渐生长出。 这个魔法结界无法凭空生成器官,而是催化其再次生长;在这个过程中会占用其他部分的营养。 恢复行动能力后,荀缺取出大量食物和水、整整吃了十人份后才停下;气血也恢复了许多。 比起解读一百本原典的反噬,累积量超过一千本时、反噬无疑要严重许多。 通过已知知识推导,继续解读下去、下一次反噬将会反应在“精神”层面上;而这恰好是荀缺最为自信的领域! 凭借当前实力,他隐约间可以感受到某种存在。根据已知的情报推导,那应该就是魔神所居住的“隐世”、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天界”! 第三百六十四章 准魔神 ()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当下,强制昏迷与恒定身体的魔法依旧有效,茵蒂克丝闭着双眼、呼吸平稳。 在窥视记忆的过程中,荀缺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情——“自动书记”并没有被完破坏,在茵蒂克丝大脑深处、还有相当一部分结界仍在运行。 上条当麻所突破的部分名为“项圈”,在完整的“自动书记”中、是位列第四层的外层防御结界;这一层存有一万三千本原典,同时操控着有关记忆清除的诅咒。在这之后还有更为隐蔽的第三、第二、第一层结界。 当然,并不是说越往里的结界就越强;恰恰相反:最外层结界拥有着最强的战斗能力,因为外层结界完损坏、之后的部分目前也是残缺状态;就算再次激活也不足为惧。 想要继续解读剩下的原典,必须要撬开“自动书记”的残余部分。方法有两个,要么将“自动书记”彻底摧毁,要么找出它的漏洞、在不触发防御机制的情况下继续解读。 荀缺并没有思考太久:接下来的剧情中还有“自动书记”的戏份、残余部分就交给上条当麻来解决;他现在有足够多的时间与知识储备,没必要做出竭泽而渔的行为。 将灵装“梓弓”的弓弦拉开,再次对准目标、进入茵蒂克丝的记忆中。 操控意识一直往前,前方场景豁然开朗、一道巨大的猩红色蛛网式屏障阻隔在前方。 与其他区域的杂乱无章、原典四处飘散不同;这里的原典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一座座书架之上。 因为“自动书记”的第四层结界被破坏,那一片区域原本储存的原典也被打乱;而这里是未受波及的正常区域。 虽然攻击性不及第四结界,剩下的结界也十分精密且强大;只是因为构成缺损、所以失去了一定程度的智能性。如果像没头苍蝇一样扑向那道蛛网式屏障,就算能够强行突破、“自动书记”也会完损毁。 荀缺绕着屏障边缘处仔细观察着,打算寻找出缺漏之处——编辑“自动书记”的魔法师也是人,在如此大工作量之下、人类不可能不犯错。 默认忽略“幻想杀手”的存在,是一处bug;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其他漏洞才对。此时此刻,他正在与“自动书记”的编辑者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斗,利用所掌握的知识、在对方编织的作品中寻找缺漏。 从混乱部分顺手揽过一本原典,试探性地将其扔向被阻隔的有序部分;原典撞击在屏障上、随后又被反弹回来。 看来不同储存区域的原典并不互通,那么“自动书记”又是靠什么来识别每一本原典的不同? 既然被当做图书馆使用,那么答案也很明显——是一种类似于图书编码的东西。 找来一本原典,仔细查看一篇;这次并没有将重点放在其中的内容上、而是打算找出“图书编号”所在。 终于,在封面右下角发现了异常。 也许是害怕看到过多原典内容后受到反噬,“自动书记”的制作者并没有打开这本原典、而是将“图书编号”印在了封面右下角。 这串编号呈透明状,仿佛融入进封面的花纹之中;如果不是荀缺着重在封面寻找、可能一不小心就会看漏。 在找来其他几本,无一例外、编号都在封面上;但位置并不固定,而是尽量设置在不容易被察觉的地方。 将这些编号略作对比,就能大概猜出它的原意——这是拉丁语中的数字,每个编号都由六个数字组成、正好对应十万三千本的最大十进制位数。 第四区域所储存的原典编号对应为090001——103000,一共有一万三千本;其他三个区域则分别存有三万本。 解读出刻印编号所用的魔法术式后,荀缺将一本原典的编号由102340篡改为000001、接着扔向前方那片区域。 接触到屏障时再次被反弹而回,看样子并没有起效果。 将000001的虚假编号改为030001,重复刚才的试探。 原典接触到屏障时,并没有向之前那样被反弹回来;而是浸没在屏障之中、缓缓穿透而过! 看样子前方是第二结界储存区,对应的原典编号为030001——060000;知道这一点后,接下来的步骤无疑简单许多。 退出茵蒂克丝的记忆,使用伪装魔法、将自身的意识表层伪装成某一本原典;并且在其中布置下属于第二结界区的编号。 再次进入茵蒂克丝的记忆中,操控着意识向那道屏障漂浮而去。双方接触的一瞬间,仿佛气泡泛出水面、没有丝毫阻碍。 成功潜入到处在“自动书记”保护下的第二结界区;荀缺开始重复解读与机械性记忆同时进行的过程。 病房内的时间流速已经被调整到正常情况下的一万倍,几乎可以忽略解读所需要的时间;就算在结界内呆上十天、外界也才过去一分半钟。 等到将第二结界区的原典部翻阅完,其中所能理解的部分大概可以量化为两千七百九十本;另外剩下两万七千二百一十本、依旧是靠机械性记忆强行背下。在这个过程中,荀缺并没感到有任何反噬发生。 继续依靠伪装成原典、篡改图书编码的方式潜入第三结界区,重复着一成不变的行为模式。 直到十天之后,合上最后一本名为《洛河图》的古老画册型原典;荀缺的意识瞬间回到现实世界中。 作用在精神层面的反噬、发生在解读完第一万本原典时,但是却没能对他造成任何损伤。沉浸在书海中的荀缺、甚至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直到将十万三千本原典部复刻完毕,才发现了反噬已经结束的痕迹。 回到现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制造出掩盖自身气息的结界! 魔神喜欢在隐世中观察现世;荀缺并不想被人一天到晚盯着,所以有必要学一学亚雷斯塔、屏蔽掉魔神的感知。 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原本控制时间流速和空间距离的简易结界瞬间消失,茵蒂克丝也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嗯……” 无声无息地退出病房,等到茵蒂克丝环顾四周、这里只剩下她一人。 走在医院的过道中,正好和匆忙赶来的御坂美琴迎面碰上;她连忙小跑上前:“那边怎么样了?” “那个小女孩已经脱离危险,目前在302号病房。”说完这句话后,荀缺脚步不停:“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办,这个暑假的体能训练不定期延时。” “唉?”刚反应过来、想要追问,对方已经消失不见;御坂美琴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男人都是像这样自以为是吗?” 第三百六十五章 有钱能使…… () 安达曼群岛,位于东南亚各国的海域交接处。传闻这里的土著居民极为排外;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曾发生过登岛记者与摄像师失踪、之后在附近海岸上发现熟人骨的案例。 因为地理位置敏感,安达曼群岛一直处在印度政府的高压管控之下;就连本国居民都严禁登岛。近几年管控放宽,岛上开始出现旅游业发展;但那座曾经出现凶杀案的部落活动区域、依旧是外人绝不会进入的禁区。 旅游团大巴在一处村镇碑牌前停下,导游率先走到车前、大声用英语警告道:“这座岛是印度政府所管控的区域,大家一定要在规定区域内活动。尤其是岛东面,千万不要靠近;如果因此出现问题、旅游社概不负责!” 来到岛上旅游的游客、多少对那座神秘的食人部落存有好奇,又因传闻敬而远之。现在被导游如此慎重地警告,大多数人都打消了食人部落探险的念头。 大巴后排座位,两名穿着衬衫、戴着墨镜的男人正看向窗外,丝毫没有听进导游的警告。 “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的语言,居然会有人悬赏两百万美金。”伸懒腰时衣襟被扯动、露出了半截别在腰带上的手枪,身材健硕的欧洲男人站起身:“走了,杰克。” “你还是这么心急呢。”被称作杰克的棕发男人也向车门外走去:“我们只负责抓三个样本,解析之类的任务交给那些专家们就行了吧?” 看两人说着听不懂的欧洲某国语言、自顾自地走下大巴车;导游刚想要阻止,就被那名欧洲男人故意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敢挡大爷的财路,现在就杀了你。”用英语说出这句话,同时做出一个世界通用的抹脖子动作。 在这两个壮汉所带来的压迫感下,导游吞下一口吐沫、目送着两人离开。 ———————— Z国,罗布泊西北方;这里是楼兰古国遗迹所在、也是考古活动频繁的区域。 一名老教授带着四名助手,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清扫一块石碑。 清空一片区域的沙尘后,老教授面色一喜、连忙取出一本老旧的笔迹:“看来这个字就是‘射’,不会有错了。这句话的解读就是‘王于四月举办射猎祭祀’……” 看到那本笔记时,几名助手突然目光一凝、相互之间对了对眼神。 忙碌到傍晚,一群人收拾工具、回到营地吃饭歇息。因为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只有每周日前往县城里修整时才能洗到澡。 夜色渐深,老教授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帐篷里的节能灯一直亮着、照印出书桌前的身影。 躲在背光的区域,帐篷外、几名助手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这老头怎么还不睡觉?” “要不要找个人把他引开,其他人进去拿笔记?” “要是你们拿到笔记就跑,去引开教授的那个人岂不是很吃亏?” “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办法,研究楼兰古国的考古团队不止我们一个、如果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怎么办?” …… “谁在外面啊?”询问声从帐篷内传来,书桌前的身影也站起身。掀开帐篷门帘,教授看向门外的三人:“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赵虎他肚子有些不舒服,打算向您请假去县城里看一看。”一边向同伙打眼色,一边吸引开教授的注意力 躲在另一侧的一人,立刻蹑手蹑脚地走进帐篷中。 过了一阵后,老教授观察完赵虎的情况:“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不会是吃不了苦、打算临阵脱逃吧?” 就在这时,一众学员突然露出惊慌的神情:“李晓康,你要干什么!” 进入帐篷后,再次出来时、这家伙手里居然多出一把猎枪! “嘿嘿,谁会和你们平分那一千五百万美元。我都要!”李晓康拉开枪栓,露出残忍的笑容。 “这是政府批给我们防身的猎枪啊!”老教授想要上前阻止,一声枪响骤起;他拄着胸口的血迹、不敢置信地倒在地面上。 反应过来后,其他人刚想要逃跑、却被一个接一个地击倒在地。 杀掉所有人后,李晓康疯狂地大笑两声、将子弹用完的猎枪扔在地面上;从口袋中取出越野车钥匙,打立刻逃离这里。 然而,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枪声从背后响起;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倒在血泊中。 将怀里的血包扔掉,老教授在沙土里抹干净手上的血渍:“一群蠢货,不要以为只有年轻人会上外网啊。” 故意将猎枪和越野车钥匙挂在帐篷里显眼的地方,把第一颗子弹换成空包弹;在枪响后捏破血包、装出已经中弹死亡的样子。 等到子弹刚好用光,这支考古队唯一有持枪证的人又是自己;对于杀人者来说、这支枪不仅无用、还会引起别人怀疑。 所以他一定会弃枪逃跑,这时候再捡起猎枪、装上藏在袖中的实弹,一击必杀。 这群蠢货只想着钱,却没考虑拿到钱后该怎么继续生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跨境追缉逃犯的能力也远超从前;就算逃到国外、也过不了几天好日子。 从隐蔽处取下红外摄像头,即使是在夜晚、也能清晰地录下视频;这里面储存着李晓康杀人的铁证、以及自己“正当防卫”的过程。因为故意卡住角度,所以隐蔽了许多对自己不利的信息。 老教授取出摄像头的储存卡:有了这个,再让自己学法学的老同学帮帮忙;判一个正当防卫、无罪释放,简直再容易不过。那一千五百万美元终究还是他一个人的。 至于考古?有了这笔将近一个亿的巨款,谁还会闲得没事去考古!学一学那些二流专家、炒作古董,偶尔上电视指点江山;一年赚的钱要比考古一辈子还多! —————— 欧洲某座庄园内,庄园的主人一家正被绑在椅子上、嘴巴也被紧紧堵死。 一群蒙面大汉在庄园内翻箱倒柜;奇怪的是:他们对首饰、现金之类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有人在仓库里拉出一大堆草纸后、其他人反倒一拥而上。 庄园主人的外公,是一位有名的神秘学研究者;他甚至自创出一套文字,平日里的日记、草稿,都是用这种文字书写。 围绕在这堆稿纸前,蒙面大汉的领头者蹲下身、确认这些稿纸是否符合要求:“那边的开价是一个字一百美金,两万字封顶;这里至少有几百万字的份,该怎么分?” “当然是平分,这里有十二个人、两百万就分成十二份!” “这堆纸是鲍勃发现的,他多分十万美元;剩下的部分其他人平分、就这么定了。” 等到闯入者离开,庄园的男主人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点哭笑不得。 —————— 日国远海的一处孤岛上,源源不断地有直升飞机起落;运来一箱又一箱文典、甚至是还在嗷嗷乱叫的土人。 一百六十三名文字学专家,五百七十名文字学工作者;都被高价雇佣来这里,进行一项秘密任务。 世界各地的文字学信息、都在金钱的力量下向这里汇聚,并被翻译、整理出来! 第三百六十六章 欧雷尔斯 () 米兰市郊区,某座豪华公寓中。 一身宽大且不合身的衣衫、搭配到膝盖的短腿牛仔裤,内部再穿上白色长筒袜;脚上蹬一双居家式布鞋。上身穿着家庭主妇式的围裙,额前挂一幅工业用护目镜。 这样非主流的穿搭,却给人一种“这家伙难道是女仆?”的奇怪感觉;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 把今日份的垃圾扔进门前垃圾箱中,席薇亚将右手挡在额前、看一眼晴朗无比的天空,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 收回视线后,前方却无声无息地多出一道人影;花费了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思考,她立刻从袖中抽出一根图腾绳索、随时准备构筑结界:“你是什么人?” 面对她的严阵以待,荀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倒和蔼地笑道:“我是客人。” “客人?我怎么不记得那家伙邀请过谁?”依旧没有放下戒备,虽然对方散发出一股无害的气场、但席薇亚隐约间感觉到:“无害”只是表象,对方的真正实力、已经足以干扰自身的判断! “席薇亚,让他进来吧。”公寓二楼的窗户被打开,一头蓬松的金色短发随意地耷拉着;略微揉了揉眼睛后、欧雷尔斯将窗户关上。 虽然对眼前之人仍然保持警惕,但楼上那家伙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席薇亚保持警戒状态、让出一条通路:“不要做出格的事。” “嗯,我知道。”微笑着点了点头,荀缺十分爽快地答应道:“毕竟这里是你两的爱巢嘛。” “唉?”先是一愣、随即从头顶一直脸红到脖子,甚至有两道蒸汽从双耳冒出:“那个……我只是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室女仆,抱着这样的想法在这里实习而已……” 她解释道一半,荀缺略微摆了摆手、只留下一道背影:“我都明白。” 公寓二楼,正在刷牙的欧雷尔斯瞬间喷出一口牙膏沫、随即喝下一口清水漱口:“真是麻烦,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看得出来,这间公寓一直处在精心照看中、每个角落都被打扫得异常干净。走进玄关时,荀缺在双脚上附加上两个“隔离灰尘”的小魔法、随后迈出一步。 果不其然,作为长期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固有结界也被精心经营;虽然因为体积有限、限制了一部分威力,但也是仅次于“没有窗户的大楼”的超强力结界。 面不改色地跨进结界中,向着二楼楼梯走去;刚走到一半、这里的主人已经从二楼走下:“有什么事在一楼说就行,我不习惯在私人房间会客。” 那个老好人居然会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敌意?见他反常的举动,席薇亚也立刻收起害羞的表情;面色凝重地站在沙发之后。 “那我就开门见山。”荀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之间,表情轻松道:“请告诉我成为魔神的契机,所谓的‘契机’、到底是什么东西?” “哎!”听到这样惊爆的内容,刚刚做好的觉悟瞬间被冲破;席薇亚夸张的后退一步:“这种东西……” “唔——”长吐一口气,欧雷尔斯故作轻松地半靠在沙发背上:“我不过是一个被夺走魔神之位的失败者而已,你真是问错人了。” “我可以用等价的情报来交换。” “成交。” 被两人的谈话搞得云里雾里,席薇亚一拳打在这个不靠谱主人的头顶:“这些东西被我听到真的没关系吗?” 早就习惯了这个暴力女仆、甚至是有些纵容,欧雷尔斯颤抖着从碎裂的沙发碎片中站起身:“如果觉得不合适,出去就是了。” 虽然是善意的谏言,但配上那副“世界都欠我五百万”、略带些失望的欠揍表情;席薇亚将拳头捏得咔吧作响,最终还是撇过头去、走上楼梯:“晚点再收拾你!” 看起来像女主人的女仆离开后,荀缺继续开口道:“如果说出那个名字,即使展开了屏蔽也会被感知到;所以接下来我用‘她’来代替。” “她想要成为完美的魔神,为此她和她的下属、正在试图创造名为‘主神之枪’的魔神级灵装。” “这个我多少知道一些。” “关键人物是芙罗兰·克洛伊杜尼,她的能力在创造主神之枪的过程中十分重要。” “这个我也知道。” “就算没有芙罗兰·克洛伊杜尼,‘未元物质’垣根帝督也可以作为替代品。” 终于听到已知情报以外的内容,欧雷尔斯万年不变的表情凝重了一些。 然而,刚准备仔细听、荀缺却迟迟没有开口。 “没了?”有些不可置信地语气。 “没了。”坦诚且有些无奈的回答,荀缺干脆翘起二郎腿:“但是,已经够了、不是吗?” “那就这样吧。”使用魔法、将支离破碎的沙发恢复原状,欧雷尔斯重新坐下:“我这边的情报,你也应该早有猜测了吧。” “成为魔神最重要的一步,除了积累知识以外、就是创造出一个完整的神话体系。” “让世人信仰、让神话照入现实,从而诞生出新的魔神宝座;再从神话中寻找成神之法。” 说出这个秘密之后,瞄了一眼旁边的人;却发现对方没有丝毫触动、欧雷尔斯似乎有些失望:“然后,如果错过那一条唯一的方法、就会像我一样。” “最后一句话很多余。”适时地发出一句吐槽,荀缺整理一番衣角、站起身:“和你的合作很愉快,如果有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试着联系我。” “试着……联系……”虽然这四个字叠加在一起、越听越不靠谱;但欧雷尔斯还是记住了这名试图冲击魔神宝座的年轻魔法师。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立刻一敲脑袋:“忘记问名字了。” 走出公寓后,十分礼貌地带上房门。果不其然,仅仅十秒之后、屋内就传来一阵少儿不宜的调教声。 “让神话成为现实吗?”看向天边刚升起的朝阳,荀缺略微摇了摇头:真是有趣的世界。 第三百六十七章 克苏鲁降临 ()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不久后房门被敲响。 “请进。”荀缺坐在文件堆积如山的办公桌前;整个房间四周的书架都被塞满、找不出一丝一毫空隙。 得到准许后,秘书走进房间、将两份文件递到面前:“您吩咐的资料已经收集完毕。” 把手边一沓A4纸塞到房间右侧的书架中,荀缺略微拍拍手:“把这里、这里、还有这一片部清空。” 被指出的那一块区域,所储存的文件他都已学习完毕;需要再换上新的一批。 这种事早就重复过数次,秘书也是轻车熟路:“请问午餐您想要吃些什么?” “随便,记得两点之后再送来。” 抛出一个世纪难题后,荀缺便再次沉浸在文字的海洋中、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秘书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 暂时将那些铺天盖地的语言文字资料放在一边,打开刚刚被送来的那一份文件。 一份是有关“克苏鲁神话”的调研报告,另一份则是有关“飞天意面神教”的调研报告。 克苏鲁神话,诞生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至今已有近八十年历史;强调宇宙的未知与人类的渺小;在世界范围内拥有广泛的爱好者与研究者。 飞天意面神教,诞生于2005年、至今……大概有不到一年的历史;不过在世界各地反响强烈、有很强的扩张趋势。核心教义是:世界是长着两个肉球的一团面条型生物所创造,只要相信这一点、其他一切都好说。 虽然后者听起来有些搞笑,但却有着一个无法忽视的优点——隐蔽性足够,并且听起来并不让人生厌。 已知的魔神中,并没有那种不毁灭世界就活不下去的存在;甚至可以说大部分魔神都处在善良守序阵营,当然也不排除少部分会偶然脑子一抽、做出一些迷惑行为。 在这种大环境下,突然混进“克苏鲁”这样格格不入的存在、说不定会引起所有魔神的集体抵制。 “飞天意面神教”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去完善体系,制定神话、教典,更进一步地推广传播也是一个大问题。但是道路相较而言足够平稳;只要可以过了已存在的魔神这一关,就算其他教派的狂信徒出手阻拦、荀缺也有信心解决。 “克鲁苏神话”的基础已经足够完善,如果有目的地加以引导、可以在短时间内见到成效。但是如果走上这一条路,也许会受到其他已存在魔神的阻拦。 思考片刻后,他终于做出了选择——相比较可能需要几十上百年、才能诞生出魔神宝座的“飞天意面神教”;“克苏鲁神话”显然才是最为可行的道路! 既然要让“克苏鲁”成为货真价实的魔法宗教,与之有关的原典当然不可或缺。 《死灵之书》、《断罪之书》、《水神克塔亚特》、《蠕虫之秘密》等一系列克苏鲁神话中的魔法典籍,都尚且存在于单纯的构思当中;没有存世实体。 而荀缺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将这些克苏鲁典籍在现实中创造出来! 经过一个月的整理与收集,除了少部分冷僻到极致的文字外;他已经解读出大部分原典内容。 将这些原典提纯成单纯的法则知识,然后再加以修饰、曲解,以克苏鲁典籍的形式表达出来;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而他所要伪造的第一本,就是《死灵之书》! 设定中《死灵之书》诞生于公元739年,作者为阿拉伯的疯狂诗人、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 在公元二十一世纪的当下,创造出公元八世纪的羊皮卷;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却是可行的。只要信徒认为这本《死灵之书》为真实、那么它即为真实;其中所曲解的法则,也能以魔法的形式表现出来。 说白了,就是造假。 造假是宗教起源的第一步,从古至今向来如此;只要有很多人认为它是真的、其他人又没有证据否认,那么它就是真的;这便是其中精髓。 而在《魔法**目录》的世界中,只要足够多的信徒认为神话是真实,那么它甚至可以改变现实、改变已发生的历史,诞生出货真价实的神迹。 “克苏鲁神教”自然也不会列外,作为本教根基的《死灵之书》、必须在第一时间成为“真实”。 打开书桌抽屉,从中取出一本空白的羊皮书、一只鹅毛笔、以及一瓶上好的黑色墨水;这些东西早就被准备好、只等创造出一本真正的开创性原典。 在墨水瓶边缘轻轻刮掉笔尖多余的墨水,结合已有的克苏鲁小说、荀缺开始了自由创作——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只有疯子才能理解……” “……旧日的支配者们过去存在着、现在存在着、未来也将存在着……” “……聪慧而愚昧的人啊,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当星辰归位之时,世界将陷入无言的巨大恐怖之中,旧日的支配者们将重现荣光……” 写到这里时,荀缺稍微停下笔;这个部分涉及到一个十分重要预言,预言的时间需要好好把握。 至于“星辰归位”这种说法,就像几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却每年都能看到一样;随便找一个天文学专家鼓捣一番,就能将任何一个平常的日子、定义为“星辰归位的那天”。 想到就做,电话咨询了一名天文学家后、荀缺继续动笔写下—— “旧日支配者们是秩序的反面,对祂们来说无序即为正确;当土星……” 胡诌一通、写下今年八月三十日的星象情况,这个预言就算是完成。 接下来,荀缺还在其中添加了许多故作玄奥的文字、以及诡秘仪式的构成方法;并且适时地穿插上一两句被刻意曲解的法则知识。 一切准备完毕,将这本羊皮书封入不透气的不锈钢铁盒中;在地面上合适的区域内、画出时间加速的咒纹。因为被加速的物体只有一个铁盒、和一本羊皮卷,绘制咒纹的过程也相对简单;荀缺甚至直接将加速倍速上调到一千万倍。 一个小时后,撤除结界、打开早就腐朽不堪的铁盒;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原本还算亮洁的羊皮纸瞬间被氧化为橙黄色。 一本货真价实的、具有千年历史的开创性原典,制作完成! 第三百六十八章 传教 () 八月二十日,某些未知事物仿佛是凭空出现、并在特定的团体之中迅速流传开来。 美国洛杉矶,好莱坞所在的城市;这里不乏国际知名导演和影星,当然、也不缺名不见经传的影视工作者。 摩洛克是一名在洛杉矶挣扎了十几年的三流编剧;至今为止、他所写的上百份剧本从未被那些好莱坞大导演所选中过,仅能在这座城市中勉强混一个温饱。 为了写出心目中完美的故事,最近、他开始研究有关“克苏鲁”的神话小说故事体系。 今天依旧是取材的一天,他打算登门拜访位于洛杉矶的一家克苏鲁爱好者俱乐部。 穿上正装、整理好领带后,提起装着半完成文稿的手提包;走出房门、天气有些阴暗,距离预定好的时间还剩下最后半个小时、看来要叫一辆出租车。 好在已经过了早高峰,道路上有不少空闲的出租车;成功拦下一辆后,司机一听到目的地名称后、立刻踩下油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连几次都遭到这种对待,不免有些心急;好在第五名司机答应载他、不过要求是乘车费翻五倍。 好不容易解决了迟到危机;半路上,回想到那些司机的怪异行为、摩洛克不禁好奇道:“怎么之前那些人都不愿意去那里?不就是一所小说爱好者的俱乐部吗?” “昨天晚上十二点、有一名司机路过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就疯了;现在警察正介入调查。”毫不在意地说出这段话,司机取出一根香烟、将车窗打开:“介意我抽根烟吗?” “呃,可以。”听到最近居然发生了这样的真实案件,摩洛克顿时感到有一丝灵感闪现;至于其中的诡异之处则被他完忽略:毕竟这个世界中总是充满巧合,不是吗? 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记录下一两段话后,他继续问道:“我是一名……作家,最近正在收集有关这些怪异案件的素材;你能将知道的部分详细和我说一说吗?” “我哪知道这么多,都是听其他人传得神神乎乎。”吐出一口烟气,司机单手控制着方向盘:“我只想赚足今天晚上买酒的钱,不然也不会答应载你。” 谈话间、驶过几道红绿灯,已经接近城区边缘;原本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稀少下来,就连仅有的几人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付完钱下车,摩洛克已经对这个酒鬼司机失去耐心;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剩十分钟,他打算先在周围问一问路人。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名拖着行李箱的女人,走进一看、她有着明显的黑眼圈,看来昨晚没有睡好。 “请问……” 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人突然惊叫一声、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居然就这样扔下行李箱、惊慌失措地向远处奔逃。 不久之后,两名警员向他走来:“这片区域的居民都出现了重度噩梦症状,我们怀疑附近磁场可能出现异常;请您立刻离开这里。” 虽然嘴上说着“请”字,但这两名警员来势汹汹、仿佛是在阻止他靠近这片区域的中心——那座克苏鲁俱乐部。 “对不起,我这就离开。”在M国、和警员对着干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摩洛克虽然表面上答应,但拐了一个弯后、又偷偷溜进俱乐部的院落范围内。 紧张地往身后观察两眼,确定没有被发现后、他略微松了一口气;一转头、突然看见一名面无血色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啊!”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坐倒在地;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从怀中取出特制的烫金名片:“我是摩洛克·布朗,之前有过预约。”害怕被先前两名警员发现,他的目光还往斜后方瞟了瞟。 “放心,这里是私人俱乐部、他们不敢乱闯。”脸色惨白的男人接过名片,十分认真地看过以后、将其收入怀中:“请和我来。” 对方的接待态度让人感到十分舒服,使摩洛克暂时忘记了这里的诡异之处;或者说:这里愈加诡异、愈会让他感到兴奋。 走到厚重的深黑色正门前,大门突然自动向两侧打开;看来是安装了某种电动感应装置。 跨入大门内,隐约间能够听到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朗诵之声;即使隔着很远、也让人感到一阵不舒服。 很难想象:单纯的音节组合,居然能够构成这样令人厌恶的“音乐”。 摩洛克硬着头皮、露出一丝笑容:“这是某种宗教音乐吗?” “这是试图沟通旧日支配者的仪式,具体的仪式内容被记载在《死灵之书》、第三卷、第一章、第四节。” 听到如此具体的回答,摩洛克顿时来了兴趣:“我对这方面也有所研究,《死灵之书》应该是小说中虚构出的魔法典籍吧?” “虚构?”脸色苍白的男人稍微停下脚步、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我主以愚昧无知为美德,你将会成为一名存粹的信徒。” 直到这里,摩洛克终于感到一丝不对劲:如果说这些人是重度中二病,也未免太牵强了一些;难道真的会有小说爱好者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不深入了解一下他实在是不甘心。 走廊两侧的画像中,那些扭曲、庞大的克苏鲁神灵栩栩如生;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升起一阵鸡皮疙瘩。摩洛克取出记事本,极尽所能地描述下其中一两幅画像的内容。 前方的杂音越来越明显,即使想要忽略、也会像蛆虫一般钻入耳朵之中。在这种环境之下,文字中所描述的内容、也带上一股烦躁与疯狂的意味。 然而一段写完,再通读一遍;其中的内容仿佛有了灵魂一般,即使没有看到所描述的实体、也会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脑海中仅存的理智在大声惊呼着,让他立刻离开这里;然而脚步却不受控制、瞳孔也因兴奋而逐渐扩散。 走入建筑中央的巨大空间,一群神态萎靡的人正在念诵着意义不明、且音节混乱的咒语。 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不知为何、一本书籍的书页无风自动,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翻动着——这是经过翻译简化、削弱“毒性”之后的《死灵之书》副本! 就在这时,大厅上方的天窗突然破碎、大量玻璃碎渣坠落下来;即使被划破皮肤、鲜血溢流而出,那些念诵咒语的人依旧呆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金色长发随风飘动,显得神圣且高洁;一名身材高挑、穿着普通夏装的年轻女人,从天窗破口缓缓降落在大厅内。 虽然M国的魔法侧实力十分孱弱,但并不代表没有;感受到此处出现的“邪恶”气息后、附近的教堂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嘴炮 () 空旷的地下溶洞内,岩壁四周被镶嵌上不知名的荧光石、幽绿色光芒将空间填满。 荀缺站在溶洞中央,地面上、散落着六个巨大的魔法阵。 “洛杉矶。”感应到位于M国的信徒召唤,那些人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荀缺在半空中描绘出一道咒纹。 不久之后,一只双足行走、状如肥硕蟾蜍,高约两米、长约四米的怪物出现在地下溶洞内。最为诡异的是:巨型蟾蜍的头部并没有任何多余器官、仅仅长着一只血盆大口;嘴唇四周则是被粉红色触须替代、不断有散发着恶臭的液体顺着顺着触须滴落下。 克苏鲁神话所描绘的下级独立种族——月兽,成为了存在于世的真实! 月兽的眼睛位于肩旁与头部交接之处,眼珠被一层粗糙厚重的眼睑所覆盖、仔细看还能分辨出眼睑上细密的小疙瘩。 未等它睁开眼睛,荀缺便一脚将其踹到一座魔法阵中央;魔阵运转,一道白光将还没搞懂情况的月兽吞没。 大约一分钟后,魔法阵中再次亮起刺眼的光芒;浑身伤痕的月兽倒在溶洞中、从触须环绕的口腔内、吐出一滩早就被消化得七七八八的人形。 使用魔法、将这些有机物投入到一滩蠕动的肉堆之中,荀缺开始继续创造克苏鲁神话中的生物。 深潜者、夜魇、冷蛛、食尸鬼……,一只又一只怪物作为“祈祷”的回应、被传送到世界各地。 严格地说,这并不是创造、只是将信徒脑海中的概念实体化;再用实体化的概念去强化信仰。如果无人干扰,这将会是一个令人愉悦的正反馈循环。 然而现实与理想总会有所差距,不久之后、六座魔法阵的其中一座突然快速闪烁起来——有人正在试图反向定位魔法阵的起始点! “唉。”微叹一口气,荀缺虚指向不远处那一滩吸收了大量血肉肉的蠕动物。 原本无意识的有机物开始膨胀,体表长出湿糯漆黑的皮肤;宽阔的溶洞立刻被占去大半,即使这样、不明生物依旧没有停止生长,而是绕开魔法阵所在的区域、开始向地下暗河蔓延! 体型生长到一定程度后,肉块中央睁开一道直径约十米的猩红色眼珠、并在四周开裂出无数尖牙利口,一道道触手状组织、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挥舞着。 按照这种生长趋势,不久之后、这只“黑山羊之母”就会将溶洞撑爆;好在荀缺早有准备、提前在溶洞壁面上布置下扩展空间的魔法阵。此时结界展开、将溶洞内部体积放大成百上千倍,才勉强容纳下这只巨型生物。 克苏鲁神话中的三原柱之一——莎布·尼古拉斯,司掌生育与黑暗;千万黑山羊幼崽的母亲。 即使本体还处在生长状态中,祂已经开始执行自己的职责;一只又一只黑山羊幼崽从体表某些不可名状的器官中滑落出、刚落地就已成长为可以自由行动的状态。 作为惊喜,将这些黑山羊幼崽一股脑塞进那座正在被反向定位的魔法阵中;不久之后,它们陆续回到溶洞内、将一团团被嚼碎的血肉喂食给母体。 依靠黑山羊之母的生殖能力,除非有魔神级战力出手、“祈祷回应”系统应该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仅仅是构建出这只强大的“神灵”,就已经将这个世界中累积了几十年的“克苏鲁信仰力”一耗而空;同时收获也很巨大——真切感受到神灵的存在后,狂信徒的数量开始呈爆发式增长! 荀缺将“祈祷回应”的结界系统设置为自动运行状态,随后站在其中一座传送阵中、传送出这处溶洞。 眼前的场景再次清晰,不出意外、欧雷尔斯正站在山巅,表情严肃:“早知道就不该说那段话,看来我还是太低估年轻一辈的执行力了。” 对方来者不善,荀缺却没有着急出手、而是试着将他拉入己方阵营:“那家伙夺走了北欧神话的魔神宝座,那是你花费数百时间维护的信仰体系、最后却被别人摘走了果实;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报仇这种事倒是没有想过;但是,如果那家伙敢用魔神之力作恶、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比起这个,我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制止你。”谈话间,欧雷尔斯毫不犹豫地展开“北欧王座”;将方圆数公里笼罩在“无需原由、只有现象”的领域中。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术式的名字应该是‘北欧王座’吧?可惜,上面坐着的却是别人。”看似嘲讽的语言,却直指这个魔法术式的矛盾核心——使用者并不是“王座”的拥有者! 如果是以大欺小的战斗,欧雷尔斯可以直接用实力掩盖住这个漏洞;然而对方也是准魔神级,这个弱点一旦被发现、就会无限放大! 抓住矛盾点、直接对“北欧王座”最为薄弱的环节降下打击;结界尚未完扩展,便如同玻璃一般寸寸碎裂开来。 轻松破解掉对方的最强术式,荀缺还不忘嘲讽道:“如果你能成为魔神,它应该也会成为名副其实的‘王座’吧?” 也许是语言攻击见效,即使落入下风、欧雷尔斯依旧毫不犹豫地继续发起攻击:“太阳变黑,大地沉入海底。炙热的星辰从天上坠落,烈焰腾空,包围整个天庭……” 很难想,即使是准魔神级的存在也需要念诵咒语、这个魔法绝对不会简单。 地面开始剧烈颤动,山脉缓缓下沉;天空也如同咒语所描述的那样、划过数十道炽热夺目的陨石。 他想要将这一片区域彻底摧毁、从而杀死位于地下的某种不详存在! 以当前这个魔法的威势,做到这一点绰绰有余。 —————— 题外话:因为是半路摘取了别人的果实,奥帝努斯(《魔法**目录》中北欧神话体系的魔神,夺走欧雷尔斯魔神宝座之人)并不完美;所以她在成为魔神后、意图构筑出“主神之枪”补概念,使自己成为完美的魔神。 而“北欧王座”则是欧雷尔斯提前为自己构筑出的术式,如果他能成为魔神、就能凭借着这个魔法术式一口气进阶为完美的魔神。然而,错过成为魔神的机遇后、“北欧王座”也产生了无法回避的矛盾点。 第三百七十章 无形之鼓与神殿 () “失去‘北欧王座’的加持后,你的魔法简直是不堪一击。”坠落的繁星将天空映照成橘红色、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荀缺站在陨石群坠落点中央,上空的黑色圆点不断放大,撞击未至、一股热流已经压迫而来。 “咚——!”一阵短促、却震耳欲聋的鼓声凭空响起。天空中数十枚直径达一百米以上的巨大陨石瞬间爆裂为粉末,在下落过程中变作一片腥臭的血肉之雨。 地面延伸出一只只带有口器的黑色触手、贪婪地吮吸着撒落在地的血肉;随即,又有成千上万条较为粗壮的触手延伸出、居然将整个山脉都死死固定住,任由大地如何震动、山峰依旧是巍峨不动! “这种体型!”放眼望去,视线之内、山脉表面延伸出密集的黑色触手;额角渗出一丝汗水、欧雷尔斯将左手伸到身后,打算动用某张底牌。 “你也看见了,地下这只怪物已经超出人类的应对范围。”荀缺的右手一直紧贴在正前方,随时准备第二次敲响“无形之鼓”:“如果我成为魔神,就会将这些怪物收回异空间、让它们重新化作混沌的概念;这样世界也不会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说来好听,中途却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微叹一口气,欧雷尔斯收回左手:那个东西是专门为奥帝努斯准备,理论上只能对魔神生效;如果改动其构成、尚且无法确定是否能达到预期效果。 最重要的是:与其他隐世魔神不同,奥帝努斯活动得十分频繁、并且坚定地朝着“创造理想世界”这个目标前进。 创造理想世界、前提就是毁灭旧世界;一边是世界毁灭、另一边是数以万计的人类死亡,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楚。 所以,这张最后的底牌必须留给奥帝努斯! 做出选择后、欧雷尔斯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寞落:“我无法做到在束手旁观,所以、来打败我吧!” “咚——!”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短促的鼓声响起;欧雷尔斯的表情突然凝固、紧接着直挺挺地晕倒在地面上。 “笨蛋,看不出来我是在拖延时间吗?”撤去“无形之鼓”,短时间内敲响两次、荀缺感到脑仁中传来一阵刺痛感:“可以出来了。” 不远处的岩石突然透明、逐渐消失在空气中;封闭式结界突然被撤去,原本正在敲打结界的席薇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随即快步奔跑到欧雷尔斯身前:“你把他怎么样了?” “特意请你过来,当然是要在你面前杀了他、然后再送你们一起下地狱。”见对方的表情在一脸懵逼中逐渐透露出绝望,荀缺连忙收起阴沉的脸色、露出一丝微笑:“开个玩笑。” 在刚才那股杀意之下、冷汗已经浸透后背;席薇亚喘着粗气,丝毫没有将那一段话当做玩笑——这是**裸的警告! “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十分绅士地略一鞠躬,荀缺缓缓道:“顺带一提,我在你的体内设下了遥控结界;如果十天之内再见面、我就会引爆这个结界。另外,任何试图解析、抹除的行为;都会在瞬间引爆结界。” 果不其然,这家伙还是设下了类似于保险的措施;即使体内存在着足以将自己炸碎的结界、席薇亚依然面不改色地抱起欧雷尔斯:“我不会将这句话转告给他。只要他想、我也不会对他的行为作出任何干涉;即使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这句话虽然说得悲壮、仿佛准备好殉情的少女,但荀缺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用隐形的魔法文字,在席薇亚脸上写下这个“秘密”;所以就算对方不转告、身为准魔神的欧雷尔斯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目送对方离开后,荀缺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那边进展如何。” ———————— 位于英格兰的赛文河谷,数百名工人正在搭建着某种类似于宗教神殿的建筑。 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打桩机运行的巨响、以及工头的呵斥,回荡在这片谷地内。 自从半个月前接到这个项目,在五天内完成地形测绘、地下水侦测、图纸设计后,立刻开始施工;只用七天时间就打下地基、并完成了建筑的地下部分,紧接着开始浇筑十二个混凝土支撑柱。 再往后就是建造外部结构、以及内部的具体装修,也是目前正在攻克的部分。 一长串车队驶入工地,车门打开,荀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工地边缘的简易工棚。 一名头带白色安帽的啤酒肚男人、正坐在一张小方桌前,吹着柴油发电机供电的大功率空调、时不时地在施工图纸上圈圈画画。 看到突然出现的荀缺后,他连忙站起身、点头哈腰道:“中山老板,您啥时候来的啊?也不早点告诉我一声。” “进度怎么样了?”桌上堆叠着十几张施工图纸,荀缺拿起其中一张、仔细观察起来。 “看看看、你能看懂吗?假洋鬼子。”虽然内心里发出这样的抱怨,但面对大金主、啤酒肚男人丝毫不敢怠慢:“这些都是内部构造的图纸,还没有开始施工;您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立刻就改。” 将图纸放回到桌面上,荀缺并没有提出改动:“明天会有十二座雕像被运送到这里,因为体积太大、这些雕像都是分为几个结构浇筑成;到时候记得按顺序在指定地点组装好,不要在表面留下缝隙。” “明白、明白,您说的话我都死死在记在脑子里。” 再次确认神殿的施工进度,荀缺转身走出工地、依旧在一群保安的簇拥下离开。 但是,车队驶出工地范围后瞬间消失不见、那些保镖与豪车居然只是幻象! 不仅如此,整个工地都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结界内;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上二十倍,日出日落、白天黑夜也是虚构出的假象。这些工人忙碌了十几天,外界其实才过去一天不到! 因为结界内有数百人活动、工地原有面积也过于庞大,将时间加速到二十倍已经接近荀缺的极限。如果直接用魔法创造神殿,又会与现有的概念冲突、从而失去效果;所以必须动用人工。 为了不让这些工人发现异常;合同里就有在一个月的施工期内、不得使用任何手段联系家属的要求,包括工头在内、所有人的手机都由甲方代为保管。 施工方之所以接受这些要求,仅仅因为荀缺提前支付了每人三万美元的薪水、验收后还有每人五万美元的尾款。这仅是普通工人的开价,工头、监管员的价格还要更夸张;背后那家跨国建筑公司也早就被喂饱。 干一个月就能拿到相当于四十万人民币的报酬,足够让这些人忽略异常之处。一个月内建造出大致符合要求的神殿,对于其他国家的施工队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只有Z国的工人、可以满足荀缺在时间方面的要求。双方可以说是互取所需。 如果有人离开工地范围,立刻收回预支薪水、并开除;和他同一个施工小组的成员也会被连坐。在这种霸王条款之下,半个月内并没有出现有人试图逃离的状况。 柴油、食物、淡水等物资,都是通过水路运送至工地。以防万一,工地四周除了被设下加速时间、以及构造幻境的结界外,还被附加上“记忆清除”的功能;一旦有人未经允许、从内部离开结界范围,就会立刻忘记结界内发生的一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欧雷尔斯的选择 () “唔~”紧捂住额头,撑过刚醒来时那一阵刺痛感;欧雷尔斯一只手撑着床垫、从公寓卧室内的床铺上坐起身。 “你醒了。”罕见地没有摆出那一幅“高高在上的女仆”姿态,席薇亚端着一杯牛奶、一碗燕麦片走进屋内。 看到自家女仆的一瞬间,欧雷尔斯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勉强忍住后,连忙捂住嘴:“辛苦你了。” 虽然没有昏迷之后的记忆,但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家公寓的床上、绝对是席薇亚的功劳。 这一点,从她脸上那一串字就能看出——我在这女人的身体里设下了为期半个月的限制结界,别再来妨碍我。 对于那位后辈的实力、他早有体会,所以也没有打算动手除去那道结界;因为那样做只会让席薇亚死得更快。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安安稳稳地度过半个月。 见这家伙又是一副“隐瞒下某件事”的表情,席薇亚的额头暴起一道青筋、捏紧右拳:“你是在找死吗?” 一阵熟悉的震动与惨叫声,就连公寓窗户都被震碎;等到一切平息、欧雷尔斯如同被榨干一般,倚在床头、用勺子小口吃着燕麦。 在席薇亚充满关心、以及余怒未消的目光注视下;他突然抬起头、向对方的脸颊摸去。 “哎?!”先是一愣,虽然完可以躲开这一摸,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站在原地没动。 肌肤相触的一刹那,感到一股温热。 然后……没了? 因为不敢轻易尝试抹去那一段文字,所以欧雷尔斯又在其上掩盖了一层结界。虽然恐怕世界也只有不到五人能看到、但成天对着也有些闹心;不如遮掩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他明显不懂女人的心思。在收回手后,不知为什么、席薇亚将牙齿咬得“咔吱”作响;这个身体也因羞怒而微微颤抖。 “砰——!”公寓外侧墙壁上、突然蔓延出细密的裂痕,仔细看还能分辨出人影的轮廓。 不久之后,笼罩公寓的大型结界运转、修补好被破坏的地方。 欧雷尔斯也不知何时躺回到床上,只是额头上多出一道绷带。 对于这个“实习主人”,虽然平日里席薇亚以“女仆兼生活教师”的身份自居、并对他严加管教;但是每当遇见真正的危机时,自己却只能做出一些微不足道、可有可无的帮助;这让她的自尊心很受打击。 连续遭遇这样的情况,也让她产生一股危机感。大大咧咧、性格豪爽的她,自然不会满足于一直被别人帮助保护、更何况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虽然她还没有承认这一点。 席薇亚神情寞落地低下头去:“等你养好伤后,我打算回Y国。” “唉?”即使有些神经大条,欧雷尔斯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为什么?” “我在这里工作,本意是积累身为女仆的经验。可是和你呆在一起、久了之后,反倒越来越不像女仆了。”强忍住哀伤,席薇亚抬起头、故作轻松道:“所以我打算去Y国的专业女仆培训机构进修,等到学业完成之后、再来挑战你!” “原来如此。”喝完牛奶后、将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欧雷尔斯摸着下巴、表情突然严肃:“我不允许。” “区区一个实习主人,我已经决定了!” “这是以主人身份下达的命令,不仅是今天、明天、后天;就算是一年之后,我也要让席薇亚一直给我做饭。” “太狡猾了!”突然绷不住表情,眼角溢出一丝泪花、又连忙擦去:“那一年之后呢?” “一年之后实习期结束,差不多是这样吧。”平日里不靠谱的形象消散无踪,却而代之的是与准魔神身份相匹配的睿智与深邃:“所以说,如果中途逃跑、实习评价一定会是不合格。” “……”沉默了一会之后,席薇亚缓缓道:“那个打算将克苏鲁神话构筑为现实的家伙,我会尽力帮助你阻止他。” 虽然知道自己身体内被设下了结界,生死随时都掌控在他人手中;但她并不想因此干扰欧雷尔斯的选择。即使代价是自己生命,也要让主人按本意行事;这是她身为女仆最后的倔强。 在这一瞬间,欧雷尔斯确定了一件事——席薇亚知道那个结界的存在,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这段话! 虽然平日里总是懒懒散散,一但认真起来、任何微小的线索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普通人想要在他面前隐藏内心想法、还是太过天真。 并没有指出她的觉悟,这种温柔的行为甚至已经成为了习惯;欧雷尔斯摇摇头道:“虽然是后辈,但我不是他的对手。接下来还要去阻止另一个家伙(奥帝努斯),我需要养精蓄锐。”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等于放弃了数万人的性命;这让欧雷尔斯感到有些胸闷、但却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毕竟魔神已经超出所有已知的的概念,对手是这种存在、就算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说出这句话时,直直地看向席薇亚的眼睛、直接将她看得红着脸撇过头去。 —————— 太平洋北部某座孤岛上,荀缺站在一堆乱石中;一边等待时间加速结界将这个石堆加速为“古迹”、一边看着手表的水晶镜面。 当然不是在看时间,而是以“水晶镜面”为媒介、连通到席薇亚的右眼与右耳! 说白了、这是一个偷窥术式;在设下遥控引爆结界时、顺手也将这个偷窥术式带上,看看能不能窥视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也许是报应所致,被喂了大口大口的狗粮之后、终于得到了一些信息。 欧雷尔斯最后那句话、其实并不是对席薇亚所说;而是在向荀缺隔空传话! 得到情报的同时,也意味着这个偷窥术式被发现、从而失去价值。荀缺将联通手表镜面的术式彻底切断,伪造乱石堆遗迹的过程也刚好结束。 第三百七十二章 魔神X因果X少女 () 《魔法**目录》中的神话体系对应着相应的魔法概念,衍生至最终、将会诞生出名为“魔神”的终极生物。 而魔神则是超越概念的存在,扭曲时间、切割空间、改变物理规则,都不过是举手投足间的威能。 这就造成了一个悖论,究竟是魔神因神话而生、还是神话因魔神而生? 魔神的诞生,需要依靠神话构筑概念。比如北欧神话中奥丁于密米尔之泉献上右眼、从而换取力量的部分;通过这种破坏性仪式换取魔神之力的系统结构,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于这个世界;正是因为神话与宗教的兴起、导致规则被扭曲,这种系统结构才得以成为现实。 从逻辑上来讲,如果无法通过神话体系构筑概念、魔神就无法诞生。 但是,一旦成为魔神后、个体就会超脱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魔神既存在于初始之前、亦存在于永恒之后,而神话却有着鲜明的时空局限性。 到了那时,就不是神话创造魔神、而是魔神创造神话! 其实很好理解,成为魔神后时间失去意义、个体将会存在于所有的时间段内。 也就是说:诞生于神话的魔神、将会在神话萌芽之前出现。从而使因果关系发生根本性变化——依靠神话概念进阶魔神的个体、将会成为各种意义上的神话缔造者! 还可以换一种说法:魔神的力量能够影响历史、改变既定事实,将虚假变为真实、将真实变为虚假! 然而,在魔神当中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维护现世安定,魔神不得以魔神之躯降临于世。 因为“魔神”这个概念、已经超出了现实世界的容量;就算什么都不作,一旦有完整体的魔神降世、就会立刻将这个世界“撑爆”。 当然,撑爆也不要紧;完美的魔神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重塑世界,甚至对任何部分进行歪曲改造。现有的世界就是在经历过无数次重塑之后、融合了所有魔神意愿,从而诞生出的扭曲产物。 之所以一直强调“完美”这个词,只是因为奥帝努斯此时并不在完美魔神之列;与其说她现在是魔神,倒不如说是介于准魔神与完美魔神之间的存在、大概可以称为“半魔神”。 重新说回魔神间的规定。也许是以前玩得太过火,现有的魔神对这个世界存在着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虽然有能力灭世、创世,却一直在压制这股力量、任由世界自由发展。 对于新晋魔神,大概存在着“放任期”这个参数——让新魔神任意施展力量,把成为魔神前想做的事部做掉、想装的逼部装完,凭自己的心意创造理想世界;让新魔神好好地玩上几把、也有可能是几亿把。 等到新魔神玩够了,再重新将世界恢复成之前的样子、融入新魔神的部分意愿,构成新的平衡;任其继续发展下去。 虽然听起来很狗血,但现实就是这么狗血。对于那些早就玩腻的魔神来说,现世的唯一有趣之处、可能就是诞生出新的魔神,让隐世中增加新的成员。 对手强大到无法撼动,唯一的可行之路、就是通过非暴力的方式让他们(之所以不用“祂”,是因为魔神都是人性神)放弃敌意。 有关这一点,荀缺早就有过许多演练。 但是,现在却出现了虽在意料之中、却优先度极低的状况——一个活生生的魔神,正站在他的面前! 外在年龄约为十四岁左右、内在年龄未知,右眼的黑色眼罩上有一个红色方块;宽大的巫师帽大概可以当做斗笠使用、金色长发随长袍一同铺洒而下;虽然身高只有一米六不到、某些地方却意外地有料。目前的表情是“面无表情”,仿佛将“我是三无少女”这六个大字写在脸上一般。 值得吐槽的一点是:虽然斗篷、法师帽、眼罩穿戴得十分齐,中间却如同暴露狂一般,极少的布料只挡住了三点部分、以及周围的小块区域。 话说回来,貌似……女性魔神的穿着都很清凉? 没错,站在荀缺面前的、就是前文所提到的“半魔神”奥帝努斯! 完美的魔神想要降临现世、并且不撑爆世界,就必须将自身无限弱化、一直到弱化到可以被这个世界容纳的程度。 但对于奥帝努斯来说,就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她目前是不完美状态、不需要做这么多准备工作,直接进入现世也不会把世界撑爆。 也正是为了使自己变得完美,奥帝努斯才会一直奔忙于现世、寻找补自身概念的方法。目前她已经找到一条可行之路——利用“主神之枪”的术式,将自身缺漏之处补完、从而成为完美的魔神。 正是因为这种便利性、可以顺带而为之,所以她才会被体魔神推选出来,站在荀缺面前、问出下面这个问题—— “你是变态吗?” 直白而又尖锐,背后的意味也很清楚——如果是,魔神体不希望他们中出现一个存粹的变态;如果不是,那一切还有的商量。 似乎是为了说明,奥帝努斯接着补充道:“因为你一直使用术式掩盖自身,其他人无法在隐世读取你的思维;所以让我亲自前来问一问。” 将刚创造出的《水神克塔亚特》(克苏鲁神话中的魔法书,由人皮装订而成、会不时地渗出汗液)放在一旁,在这本人皮书前、仿佛一切辩解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荀缺微叹道:“我当然会回答不是。光有回答应该还不够吧?有什么测试吗?” “普通的变态成为魔神后,也会在执行无数次变态行为后感到无趣、最后和其他人一样回归隐世。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你是不是无可救药的单纯变态。” “毕竟是在尝试,以那种神话体系构建通往魔神的阶梯概念,会被怀疑也在意料之中吧。” “所以,为了防止你正在伪装;请立刻撤去防护、让我看一看你的思维。”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合群的少女 () “我拒绝。”平静且坚决的回答。 “你是在找死吗?”语气中突然多出一股威胁的意味,奥帝努斯伸出右手、在掌间汇聚起一道惨白色光球。 这是单纯能量的累积、没有任何取巧之处;仅仅零点几秒过后,光球中积蓄的能量恐怕已经足以毁灭地球表面。 停止能量堆叠,她将光球托在手中、再次道:“即便这样也不行吗?” 沏一杯上好的红茶,放在白瓷托盘上、递到办公桌对面;荀缺似乎没有看见那颗足以摧毁人类文明的魔法造物:“喝完茶后、再好好谈一谈吧。” “谈?”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微笑,光球从指间飘飞出,闪烁着、缓缓移动到半空中。 刹那间,强光充斥整个房间、光球的体积开始迅速膨胀;茶杯与办公桌瞬间化为气体、光球边缘甚至贴近到荀缺面前、距离鼻尖只剩下最后一厘米。 “嘁。”随手一挥,直径已经暴涨到两米光球顿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奥帝努斯十分不悦地环抱起双手:“喝茶就免了,有什么遗言快点说。” 虽然用到了“遗言”这个词,但原先的杀意已经消散一空;或者说、她一开就在伪装。 如果用一个词汇来描述,也许就是“傲娇”吧——这也是奥帝努斯的人性组成部分之一。 作为“先知”,荀缺掌握着无可比拟的情报先机;而在《魔法**目录》世界中,最有价值的情报之一、就是各个魔神的性格特点! 正是因为存活了无尽岁月,没有可以威胁到自身的存在、想要的东西都已经享受到腻味;所以魔神的性格往往十分存粹,相比较于正常人类、他们的行为模式其实更好预判。 比如说:从奥帝努斯出现在这个房间内的第一秒钟,荀缺已经能预料到她为何而来、以及接下来大概会做什么。 甚至就连光球爆裂的波动、会在何处停下,都被他猜得七七八八。 不知为何,在直视这个男人眼睛的时候、总会产生“我的想法是不是都被他猜到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于是稍微错开视线。未等荀缺开口,奥帝努斯再次补充道:“事先说明:我和那些家伙合不来,所以他们的委托也是随便应付;究竟会不会抹除你、还要看我的心情。” “这么说……你没有朋友吗?” “放肆!”被戳到痛处,奥帝努斯仿佛发怒的刺猬、极致的力量从体内溢出;原本布置在屋内的加固结界瞬间被撕碎,气流如无物不碎的锋利刀刃一般、将掠过的一切绞为齑粉。 “等我成为魔神之后,我们两个说不定可以试着做一做朋友。”荀缺晃了晃右手中的《水神克塔亚特》:“毕竟,看样子、我也会不合群。” “构筑出这种恶心的邪典,你以为我会对你抱有好感吗?”虽然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之前因为被戳到痛处而产生的暴怒、立刻消散一空。 由于被刚刚爆发出的“魔神气息”所影响,这本《水神克塔亚特》中开始不停地冒出冷汗、仿佛是被吓到;荀缺满脸嫌弃地将其扔到一边:“已经发展到足够程度、并且处于无主状态的神话体系可不多;情况还没有宽裕到任由我选择的地步。” 此时此刻,奥帝努斯虽然放弃杀死眼前这个家伙、但距离产生好感的程度还差了一大截。对于他所说的“做朋友”这个提议,也只是抱着“也许真的会有这种可能性”的想法。孤独了无尽时光、始终融不进魔神圈子的她,即使只有亿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想杀死未来可能是自己朋友的魔神。 当然,因为傲娇属性根深蒂固;让她低声下气去求其他魔神接纳自己、这样的事奥帝努斯绝对做不出来。 但是目前的情况下、这个家伙是在“祈求自己”给他一个成为自己朋友的机会。 对她来说,求别人是百分百的“x”;被别人恳求、则会看情况决定是否给出“√”。 经过短暂的权衡之后,奥帝努斯得出了最终决定——虽然这家伙求人的语气有些嚣张,但看在他诚心诚意的份上、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以防再待下去、我会忍不住杀了你,今天就到此为止。”话音未落,化作一道白芒消散在原地。 从这位“半魔神”降临到离开,荀缺都没有使用任何超自然力量;一切行动都是以“知晓对方行为模式”为前提,虽然看似惊险、却是百分百会成功的“套路”。 不得不说,单纯少女就是好骗。 按照惯例,虽然假装离开、但她一定还在用某种方法注视着这里。 从书架上取下一块白布,将那本《水神克塔亚特》捏起来、用传送魔法传递到指定位置。在传送阵运行的过程中,荀缺恰到好处地感叹道:“明明嘴上说和其他魔神合不来,被拜托之后不还是跑过来了吗?” 完美的套路;作为收尾、这句话绝对是一百分! 果不其然,仿佛是某个装作离开、其实仍在偷看的窥视者被气到;整个大地都猛地震动了一下。 确定对方已经放弃窥视,荀缺的表情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或者说:伪装出目前这种人格,对他来说早就是日常习惯。 现在是八月二十七日,距离预言中“星辰对位”的时间、还剩最后三天。 来自魔神的阻碍被清除后,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计划! 至于那些现世教派,对付黑山羊幼崽就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根本影响不到计划的核心部分。 奥帝努斯被限制住行动;亚雷斯塔也和预料之中一样按兵不动,或许对他来说、“异世界来客”是比魔神还要难以对付的存在。 至于克苏鲁神话的概念体系、也在荀缺的推动下基本完成。 一共二十四本新体系的魔法原典,其中所记载的知识已经流传到世界各地;更是收获了数以万记的狂信徒。当然,信仰克苏鲁神话体系神灵的人、基本上都是疯子;就算本来不是疯子,信了之后也会成为疯子。 除此之外,许多“货真价实”的克苏鲁古代遗迹、也轰动了整个世界。当然,大多数影响都被十字教强行遮掩住;所以造成的轰动效果暂时也被压制在魔法师的圈子里、尚未向世俗扩散。 最重要、也是最终的舞台——位于赛文河谷的“神殿”。更是在数天前完工,并于今天早上完成“时间洗礼”! 第三百七十四章 莫名的神谕 () “八月三十日世界就会被毁灭,加入我们、才能在灭世之灾中活下去!” 人流量密集的十字路口中,两名穿着宽大黑袍、脸色惨白的人正在散发传单;传单上则是印着“遵照预言,世界会在八月三十日毁灭”“如何在灭世中存活?信仰神灵是唯一办法”“什么是克苏鲁之神,世界的真实一面”……诸如此类的内容。 那些早就被社会磨平棱角的中老年人、看见这两个如同疯子一般的人后,都会远远避开。倒是年纪较小的青年,会对这两个人的非主流装扮产生一些兴趣;从而接下传单、大概瞟上一眼。 不远处,正在巡逻的一名警员、看到这两个邪教徒打扮的家伙;立刻从腰带上拔出手枪,枪口对准目标、大声喝道:“立刻双手抱头蹲下去,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否则我会立刻开枪!” “愚昧之人。”目光中带着无限的同情,其中一名怪人拦下正要出手的同伴:“现在还不是制造最终混乱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液态物质在两人脚下蔓延开来;就像是突然出现的沼泽、将他们吞没。 看见这异常的一幕,警员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等到回过神来,将一个弹匣的子弹部打光、原地早就没了人影,只留下一小滩腥臭的黑色粘稠物。 —————— 梵蒂岗,罗马正教大本营所在。 天空中阴云密布,装饰华丽的圣彼得大教堂内、走廊中的光线显得有些阴暗。 “呦。”站在过道入口的屋檐下,长相猥琐、一身绿袍的右方之地神情悠哉:“看样子,有些狼狈啊。” 并没有理会他的挖苦,后方之水脱下染上污秽血液的外衣:“现在,意大利各地都有邪教徒活跃;你为什么不去处理?” 对于他的质问,右方之地并不在意:“‘光之处刑’的优化调整正进行到关键阶段,如果能够完成、我的实力还能再上一阶。到时候不就能更有效地处理这些异教徒了吗?” 向对方投去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后方之水不再理会这个偏执之徒、径直向教堂内走去。 “回来了吗?”尚未跨入走廊,又一道人影从教堂中走出:“杀了几个?” 看见来者,后方之水罕见地露出一丝忌惮、甚至是畏惧:“这个不用你管。” “但凡是神之右席、包括整个罗马正教,将来还会加上整个世界;有什么东西是本大爷管不了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右方之火的表情开始扭曲;一只长有四只尖锐利爪、细长且巨大的血红色巨手从他的背后生长出。 “神圣之右”,拥有能让行星粉碎、重现所有十字教神话中的庞大力量;作为被选中者,这股力量寄宿于右方之火的身体内、也让他成为神之右席的绝对领导者。至于教皇这种类似吉祥物的存在,只要他高兴、随时都可以换一个。 巨手挥动,刹那间扩展至数公里之大、遮天蔽日;猛地扇下,将漫天乌云击溃、阳光再次洒落下来。 “唔~”发泄完后,在阳光下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右方之火重新回到走廊中:“时机还没到,对、时机还没成熟,仅此而已。” 看着这可以称为绝对暴力的压倒性力量,即使使用者已经离开、后方之水还是冒出一丝冷汗。 半路上,罗马正教教皇与右方之火迎面相遇。然而,让路到一边的人,竟然是名义上的最高领导者、教皇大人! 右方之火向教皇投去一个不屑的目光,仿佛毫不在意自己名义上的身份是教皇辅佐者。这个世界,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正教中拳头最大的他、自然是整个正教的真正主人。 并且,他认为自己有机会成为世界拳头最大的那个人;到那时、他也会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宰者。 至于拯救世界,就像是本书一百六十二章所说的那样——反派中不乏有要改变世界、一口一个“美好未来”的家伙;然而这些人口中“美好”的未来世界,其主宰者一定还是他们自己。说白了,也不是掩饰野心的借口而已。 在被彻底击败之前,右方之火正是这样的一个反派! 直到这位正教的实际掌权人离开之后,教皇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整个神之右席中,除了后方之水外、其他三人都不把教皇放在眼里。古时为了辅佐教皇而设立的神之右席,如今已经彻底失去控制。 但是,在乱权者离开后,这位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教皇、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再次回过头来,面对另外两名神之右席的成员;他的表情顿时恰到好处地转变为忌惮中略带一些讨好:“邪教徒传教的情况已经得到有效遏制;从现在开始到八月结束,除非对方自己撞上来、正教将不会再插手此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接着去调试‘光之处刑’了;教皇大人。”最后四个字的发音突然变得轻佻,如果说谁对教皇的态度最为恶劣、自然非左方之水莫属;“轻蔑”二字甚至像是直接写在了脸上。他向着自己的专属房间走去,中途中还嘀咕道:“说什么不能插手,等我调试好‘光之处刑’、就拿那些异教徒好好测试测试。” 见他果然没有把命令放在心上,教皇轻叹一口气、看向表情怪异的后方之水:“你在好奇,我为什么发布这样的命令吗?” 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后方之水相信、他所尊敬的教皇绝不是那种与邪教妥协之人。 然而,教皇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色大变。 “这是神谕,否则右方之火也不会如此暴怒。” “什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神谕!” “该隐的贡品是作物,亚伯的贡品是动物;上帝却只看中动物。揣摩神谕者、得到的答案总是错误,所以我们只需执行。”也许因为对目前的状况无能为力,教皇的声音也低了下去:“至少我会让正教徒们远离危险。” 说着,他稍微弯腰:“右方之火不会去提醒另外两人,我的话他们也听不进去;所以拜托你了。” 见教皇竟然对自己行礼,后方之水连忙将他扶起、答应道:“我会让他们好好呆在梵蒂岗。”至于神谕的内容,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但身为正教成员他必须遵守。 第三百七十五章 危机 () 东一区时间,八月二十九日、晚上八点。 对于世界大多数人来说,今天并无特别之处;虽然最近流传起世界毁灭的预言、但人们都将其当做一个笑话。就像几年后,大多数人对于“2012玛雅预言”的态度一般。 但是,仍有少部分人心神不宁、彻夜难眠。罗马正教教皇,马丁·利斯便是其中之一。 在得到神谕之前,后方之水就已经消灭了几十名新兴邪教的信徒;并且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个情报——八月三十日,将会发生灭世之灾。 梵蒂岗位于东一区,也是倒数第二个跨入八月三十日的时区;作为教皇、他有义务彻夜镇守圣城。 圣彼得大教堂附属的观星台上,造型古朴且华丽的天文望远镜正对着天空;教皇透过望远镜、看向星空。 不知为何,最近几天一直是连续的阴雨天、夜空被乌云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星光。 然而,因为前代教皇酷爱天文学、所以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制造出了这台天文望远镜;除了最基础的观测倍率与精度、可以达到世界一流外,这台望远镜还能无视云层、修正大气折射。 前任教皇归天后,由于功能强大、这台天文望远镜被作为历史遗产保留下来。 “果然。”大致观测后,教皇的脸色更加凝重:今晚的星辰方位、和预言中的描述完一致! 敲响观星台大门,得到回应后、后方之水走进屋内:“我已经调查过了,那本魔法书的名字叫做《死灵之书》;有很多人看过原作、其中甚至不乏鉴定专家;可以确定是一千多年前的古物。” “但是,因为大多数敢于直接阅读原典的家伙、都因反噬而死;其他邪教徒则是依靠简化过后的副本学习魔法。所以也存在着这种可能性:只有封面是古物,其中的内容则是造旧。” 虽然无法直接干涉,但自身的行为准则、依然让后方之水采取了相应的行动;这几天他一直在调查有关这个邪教的情报,如今已对其有了不少了解。 教皇转过身来,微叹一口气:“只要可以确定封面是古物,我们就不得不小心;况且、神谕不会无故降下。” 思考一会后,他再次开口道:“立刻开启庇护圣城的结界,圣城内所有的修士、修女通宵祷告;随时将至高结界的输出功率维持在最大状态、确保可以应对一切突发情况。” “是!”作为神之右席中最后一个教皇支持者,后方之水十分干净利落地领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补充道:“几天前,那些邪教徒开始向y国靠近;如今意大利境内已经几乎没有邪教徒分布……” 见他貌似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说出口的样子,教皇直接开口道:“是因为薇莉安(y国王室第三公主)吗?” “我既然拒绝成为y国王室骑士,并且加入神之右席;就不会做出有违身份的事。” “那我以教皇的名义下令,如果你想去的话、就一定要去。”正教教皇露出一丝微笑:“尊敬是相互的,你是神之右席中唯一的坚守者、我也该尊重你的想法。” —————— 中时区,y国什罗普郡;比起梵蒂岗、这里的时间要慢上一个小时,如今恰好是傍晚七点。 最近几天,什罗普郡中突然多出许多装扮诡异、行为疯癫的怪人;让本地居民非常不安。然而,即使多次报警、当地警局还是毫无反应。 这些怪人有的住在桥洞下,有的在别人家的屋檐下暂住,有的干脆就躺在路边睡觉。即使天空下起雨,他们也丝毫没有反应、仿佛完不会被潮湿与污泥所影响。 并且,他们的行进方向、都朝着同一个目的地——铁桥峡谷! 赛文河谷是克苏鲁小说中虚构出来的地域,现实中与之最为相近的地点、就是位于什罗普郡的铁桥峡谷! 这些怪人通过各种方式偷渡到y格兰岛上,一旦踏上陆地后、便放弃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只用双脚赶路。并且,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每天都可以高强度地走上十**个小时;有时候还会尖叫着狂奔起来,一天就能行进一百多公里。 在这个过程中,y国的本土宗教、清教,却未加阻拦。而那些试图阻止偷渡客的警员们,却纷纷发疯、进而参与到这恐怖的“行军”之中;这也是如今不再有警方势力插手此事的缘故。 但是,这并不代表英国政府会就此放弃;政客不会在意所谓的“神谕”,发生这样的大规模偷渡事件,政府如果不做出强有力的反应、那么就会彻底失去威信。 铁桥峡谷周围,y**方提前布置下天罗地网、试图在最终目的地将那些疯子拦下。无数铁丝网、路障、甚至是重机枪,都在严阵以待。 并且,清教中的王室派也选择无视神谕,企图通过这次事件、加强王室在国内的影响力。 各路新闻媒体中,这些怪人被形容成“有精神疾病,并被邪教蛊惑的人”;在邪教徒较多的行进路线上、甚至有新闻直升机跟踪拍摄,程实时报导。 bbews新闻频道,正在播送今日的晚间新闻;一名穿着整齐、表情庄重的女主持人语气严肃道“……y国政府在此呼吁大家,绝对不要尝试接触这些邪教教徒、一切交于政府处理。接下来请连线到现场转播(英文)。” 房屋主人是普通的一家五口,家庭成员分别是外公、父亲、母亲、儿子、女儿;此时都坐在电视机的沙发前、专心致志地看着新闻。 比起平日里的无聊,出现这样的大新闻、国上下都在关注;如果漏看一期新闻,今后讨论起来绝对会被鄙视。 电视画面转切,摄像机镜头似乎正在晃动。 “目前来看,这些行为怪异的邪教信徒并没有制造大规模破坏与谋杀案件;请各位观众切记,绝对不要主动接近。”现场主持人拿着话筒,接着播报道:“现在,在我的下方、就有一名正在休息的邪教信徒;请看。” 直升机机舱内,摄像师扛着录像机,调转镜头、调整焦距、将画面放大,显示出下方正在闭目休息的一名邪教徒。 然而,和平时那些视而不见的家伙不同、这名邪教教徒突然睁眼看向镜头。随即,直升机被一道火球击中、冒着滚滚黑烟坠毁在丛林之中。 在直升机遭遇袭击的一瞬间,bbc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瞬间转切场景、将画面调转至演播间。 演播间的女主持人和特约宗教专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明显地看了一眼提词板后才开口道:“最新消息,我台32号新闻直升机疑似被火箭弹击中、目前无法确定是否是邪教徒所为;警方将会在第一时间前往现场取证……” 第三百七十六章 公主与骑士 () 暂时搭建的行军帐篷内,y国王室第一公主、莉梅亚,正坐在长桌前。 在她周围,十几名中老年军官激烈争论着。 军方高层正在制定作战计划,作为王室成员、她并不方便插手;只能旁听。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表现出y国王室对此事的关注与看重。 这种事不适合女王亲自来做,身为第一公主、她自然是最佳人选。并且,只要能够干净利落地解决、她本人的声望就可以上升到无可比拟的程度! 既然王室派决定插手此次事件,一直无条件支持王室的骑士派自然也不会置身事外。实际上,在最初一批前去阻止的警员被“同化”后、已经有隶属于骑士派的魔法师前去调查。 身为骑士派领袖,骑士团长也身先士卒地前往一线;作为y国屈指可数的顶级战力、他有着足以轻易击败一般圣人的实力,所以也格外地令人安心。 根据战前约定,在得到有价值的情报之后;骑士团长会通过通讯手段、将情报传递给女王,再由女王转交给第一公主莉梅亚。 最后,莉梅亚将情报交付于军方、从而根据情报内容修正计划。 算算时间,骑士团长已经出动了一天以上、却还没有传来消息。他的实力虽然足够强大,但目前这种情况还是让人放不下心。 可是,只有女王本人可以直接命令骑士团领袖;公主虽然享有被保护的权力,但试图命令骑士团团长行动、就是越权;只能经由女王中转,调度双方行动。 想到这里莉梅亚不由地微叹一口气:这种制度虽然有其优秀之处,但身在其中、总是感觉不舒服;她果然还是对女王宝座存有必争之心。 军方高层虽然正在争论,但多少会将一些注意力放在这位第一公主身上。此时刚好讨论完有关火力布置调整的议题,参谋长出声问道:“公主殿下,您有什么建议吗?” 瞬间从自身的思考中抽出身来,莉梅亚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有关军事布置上的问题,由各位来决定就好。” 除了王室卫队外、y国王室早就没有了军队指挥权;如果现在被爆出“第一公主对军事布置指手画脚”的新闻,肯定会让王室蒙羞。莉梅亚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对这些人的试探一直保持警觉态度、从未插嘴一句。 至于她那个妹妹,以军事才能闻名的第二公主凯莉莎;如果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指手画脚。正是因为如此,母后才会让她来代表王室立场。 可以想象,凯莉莎那家伙、现在一定气得直跺脚吧。 当然,一直这样默不作声也不是办法;等到军事方面的内容讨论得差不多,莉梅亚适时地开口道:“我认为有关人权方面的问题,也是我们目前所要考虑的。制服那些邪教徒后,目前来看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在英国就地审判,另一种是将他们遣返回原国籍所在地……” —————— 在军方策划最终行动,企图将涌入境内的邪教徒、在终点一网打尽时;骑士团已经作为先锋部队、前去收集各路情报。 “砰——!”一道黑影从半空中飞过、砸在荒山野岭的石壁之中,溅起一片灰尘。 身着棕色西装的骑士团长从树林中走出,手中握着“魔剑”弗仑汀、自刀刃上滴落下猩红的鲜血。 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邪教徒面前,他将剑尖抵在对方的脖颈上:“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身上下、至少有二十处骨折,大多数内脏也被震碎;可以说是即死的伤势。然而这名邪教徒依旧发出疯狂的笑声、似乎就连疼痛都感觉不到:“是神!是神让我来这里!” “邪神吗?”骑士团长紧皱起眉头,这几天他至少亲手杀死两百多个邪教徒、甚至动用了刑讯手段;然而,这些疯子却没有提供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不是一个人,而是所有!那些足以让资深间谍服软的刑罚、作用在上百人身上,居然没有一个人松口! 在战斗过程中,其他骑士团的同僚也开始出现伤亡;这让他愈加心烦、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你们这群杂碎前往铁桥峡谷,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那名邪教徒反问一声:“你是白痴吗?除了被神灵召唤之外,还能有什么目的。”说着,居然开始默念起一阵诡异的咒语、完本极度扭曲的身体也开始逐渐重组。 干净利落地斩断他的脖子,骑士团长在剑刃上附加烈火、打算毁尸灭迹。 然而,被砍下的头颅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发出一阵渗人的惨笑声:“你正在投向吾主的怀抱,不远了!不远了……” 火焰吞没皮肤、将对方的燃烧为灰烬;在这股非人的痛楚之下,那只头颅反而笑得更加洪亮、直到彻底死亡。 烦躁感愈发剧烈,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心理波动范围;这让骑士团长突然惊觉:他中招了! “可恶,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紧捂住额头,嘴角开始不自主地上扬;即使拼命地敲击头颅、想要将眩晕感压制下去,但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负面情绪。 最终,目光恢复平静、略带讥讽意味的微笑定格在脸上;骑士团长扯下自己胸前,代表着“骑士资格”的纯金纹章、不屑地将其扔在土地上:“什么骑士,说白了不还是可悲的打工仔。” “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王、公主;除了所谓的血脉高贵,比起个人能力、明明连我的一半都达不到!凭什么我生来就该做这些人的走狗?” 说着这样离经叛道、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话,骑士队长缓缓向着铁桥峡谷坐在的方向走去:“没错,我才是应该坐在王位上的人、让那些公主做我的奴隶。”说着,忍不住尖笑出声:“在那里,那里的存在、可以实现我的理想,必须要去到那里才行……” “团长!”在森林外围,有两名负责望风、阻止普通人走进战场的骑士团成员;此时看到团长神情诡异、连忙上前询问:“您受伤了吗?” 没有任何回答,曾经的同僚已经人头落地;骑士团团长伸出舌头、舔一口曾经伙伴的鲜血:“真是弱小啊,就凭这样、居然想和我平等相交;看来我以前真的是白痴。” 第三百七十七章 宣战 () 将偷渡到本国境内的邪教徒一网打尽的计划、即将进入最终关键阶段,具体细节也被确定下来;只差具体执行。 进行完所有议题,指挥部所在的行军帐篷中、最前方的大型电子屏幕一阵闪烁,最终画面逐渐稳定、连接到监视卫星所传达的实时数据。 屏幕上,先是显现出地球蔚蓝色的轮廓,随后画面不断放大、y格兰岛将屏幕占满;紧接着,画面被固定在岛屿西部、塞文河畔的一处峡谷。 参谋长离开座位,拿起一只电子笔、走到屏幕前:“这是d-201号监视卫星传送来的实时画面,延迟不会超过两秒。现在已经有超过五万名邪教徒汇聚在铁桥峡谷周边,随时都有可能冲击军方设下的路卡。” “除此之外,还有至少三万人仍在路途中;预计将会在五个小时内陆续抵达。根据之前定下的方案、政府并不会阻拦这些人;而是等到两股人群汇聚在一起,再启动最终的收尾计划。” 一名军事参谋举手示意,得到准许后开口道:“铁桥峡谷内部是一片盆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除了水路之外,一共有十五条陆路可以通向峡谷内部。我认为,只要把这些人放进峡谷之内、再封住所有出路,之后的事都可以慢慢解决。” “威尔逊参谋,你的建议虽然很专业、但是在计划制定的一开始就已经被首相否决了。”参谋长指向峡谷内部:“让这些邪教徒涌入境内、已经是政府的失职;在目标进入铁桥峡谷前干净利落地解决此次事件、而不是让他们的目的得逞,这是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见在场的所有人都尴尬地地下头,参谋长接着道:“况且,我们可以切断通路、那些邪教徒也可以;到时候他们盘踞在峡谷内部,我们也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名以行事果断狠辣著称的军官开口建议道:“直接把驱逐舰开进塞文河,炸他丫的不就行了?” “都德上校,你的方法在中东也许很管用、但这里是英国本土。”似乎是对这个愚蠢的家伙感到无语,参谋长继续将画面放大、直到在屏幕上显示出具体的人物场景。 “除了了我们的卫星之外,至少还有五个国家正在关注这里;这其中不包括世界各地的新闻媒体。他们可不会把y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如果被抓住把柄、会让政府陷入被动。况且,本国某些居民是什么货色、各位应该清楚;就算这些入侵者再怎么穷凶极恶,一但军方动用实弹、总会出现大批同情者。” 被说教的那名上校环抱双手扭过头去:“说来说去,用的还是橡胶弹和麻醉弹;难道是在玩过家家吗?” “有关这一点。”在场面陷入僵局时,第一公主莉梅亚适时地开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今晚直播中发生的直升机坠落事故,警方已经确认是携带重火力的邪教徒所为。为了保证士兵的人身安,武器限制禁令会在晚些时候解除、相关文件应该正在拟定中。另外,请各位做好战争的准备。” 果然,没过多久、帐篷中的固定电话响起;参谋长接起电话,神情逐渐古怪:“是,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莉梅亚一眼:“武器限制禁令解除,从现在开始、所有士兵携带实弹;政府已经对入侵我国领土的邪教宣战!” “哈哈哈,这才有意思嘛!”都德上校忍不住大笑出声:“我手下的小伙子们,一定会把那些杂碎部送下地狱。” 除了这个明显不合群的家伙,大多数军官仍惊讶于第一公主的先知先觉。毕竟宣战的指令来自于国家最高层面,就连女王都无权插手、最多只能宣读最终决定;她又是如何提前知晓? 适时地显露出自身的非常之处,莉梅亚再次沉默下去;仿佛方才的睿智只是幻觉。 早在知晓直升机坠落的新闻后,她就已经猜到了政府会怎样反应:就算这件事不是邪教徒所为,警方给出的证据也一定会统统指向那个邪教;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确定对方携带重武器、从而对邪教宣战! 没错,不仅仅是单纯的驱除、而是彻底宣战! 邪教徒来源于世界上各个国家,甚至连y国本土都有所分布;所以不可能将矛头指向那些教徒原属的国家。想要无所顾忌、干净利落地解决此事,并且将损失压制到最小;只能对邪教本身宣战。 —————— 铁桥峡谷最为著名的景点“y国大铁桥”、世界第一座铁桥,也是被收录进“世界文化遗产”的珍贵古迹。桥身长三十米、通体由钢铁制成,至今已有二百二十六年历史。 此时,放眼望去、铁桥对岸皆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甚至连土地本来的颜色都被遮掩住。 三架坦克、组成一道钢铁壁垒,将道路死死堵住;坦克的主炮、以及附带的重机枪,部直指对岸。坦克之后,还有数十个重机枪阵地严阵以待、以防疯狂的人群越过壁垒。 峡谷周围的制高点上,也被军方死死占住;由高射机炮组成交叉火力、形成半径为一千五百米的高效火力支援网。 此次行动的现场指挥,由威廉少将担任;此时他正站在不久前刚命名的一号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远处邪教徒的聚集情况:“这些该死的家伙,还有多少没来?” 一旁的警卫员立刻回答道:“根据指挥部传来的消息,目前已有五万名邪教徒聚集在铁桥峡谷周围;另外有三万人正在靠近,预计一个小时后、抵达人数将会突破七万人。” “我的上帝啊;这么多人,就算用催泪弹、橡胶弹和麻醉弹驱散、恐怕也要死一千个以上!”收起望远镜,威廉少将做一番祷告:“望主宽恕我的罪恶。” 然而,祷告尚未完成、腰间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滴、滴”的声响。于是他立刻暂停祷告、按下接通按钮,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声响:“有证据表明、邪教教徒携带了重武器,政府已经对邪教宣战;从现在开始,所有参与行动的士兵立刻更换实弹!” 原本仅存的一丝丝同情感瞬间消失,甚至连做到一半的祷告都直接停止;威廉少将直接下令道:“传达下去,所有部队立刻更换实弹;一但有人试图冲击关卡、立刻开火!” “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再次补充道:“炮弹的着地点、注意避开英国大铁桥桥身。” 第三百七十八章 公主们 () 距离铁桥峡谷十公里的宽阔河面,一艘长约三十米的游艇漂浮在水面上、却没有开启动力系统;只是抛下船锚、随意地顺着波浪轻微晃动着。 游艇内部并没有装饰成金碧辉煌的样子、而是被各种军事器械占满,除了一台雷达基站、一台卫星信号接收器、还配备有一套完备的信息战装备。 除此之外,游艇底部安装着两支鱼雷发射管、共配有八枚鱼雷;甲板之下也隐藏着两座近防炮、可以在有需要时防卫水面之上的威胁。 船身侧舷面用油漆图绘着y国皇家纹章、彰显出游艇主人的身份;在已知的四位皇家成员中,只有一人的作风能够符合——第二公主、凯莉莎! 既然第一公主已经被选做此次事件、王室立场的代言人;身为第二公主的她本该乖乖服从安排、不再去插手。 但是,作为三名公主中、野心最大的存在;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心机深沉的姐姐、向着女王宝座迈出坚实的一步。 先不管这些邪教徒为何大规模侵入y国领土,这次事件的关注度绝对是空前的。 不仅仅是本国国民、甚至有许多外国势力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里;身为王室代言人,哪怕只是在媒体前露上几面、都可以收获极大的支持度。更何况她那个姐姐也不是省油的灯,绝对会费尽心思扩大优势。 形势如此危急,身为第二公主的她、又怎么能安安心心地呆在闺房里? 游艇大厅内的投影屏幕被打开,一名穿着简洁干练的中年女性在电脑屏幕前敲击一阵:“公主殿下,我们已经申请到间谍卫星的使用权限;接下来我会把画面投射到屏幕上。” 艇舱内还有另外几人正在忙碌;这些人都是只忠于凯莉莎本人的家臣、除此之外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游艇上另有四名勤杂人员、两名维修人员、以及一名驾驶员;包括凯莉莎本人在内、她所能指挥的只有这不到二十人。 比起在明面上风光无限的姐姐,目前的处境可谓是极端劣势。 双手撑在屏幕前的办公桌上,迅速观察着铁桥峡谷周边的情况;现在这种局势下想要后来居上、无疑难如登天。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合法性”这一方面,第一公主是女王指定的皇家代言人、尚且不能对军事布置指手画脚;而她只擅长军事方面,如果从其他途径切入、绝对会被那个大姐死死防住。 所以,她不能主动出击、而是要等到军部请她出手。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意味着场面会陷入劣势、大量邪教徒冲破防线。 政府对邪教宣战的新闻已经被播送出,附带着所有参战士兵将会使用实弹的决定;绝大数人都认为邪教徒会被干净利落地解决、然而凯莉莎却将可能性押在另一端:“不要让我失望啊,信俸邪神的疯子们。” —————— 一辆装饰标准的皇家马车、行驶在小镇道路上;因为本地居民都被疏散、周围显得十分凄凉,也没有人围观这平时难得一见的皇家马车。 而马车的主人,自然就是y国王室第三公主、薇莉安。 虽然相比较于与两位姐姐,她因为总想照顾到所有人的感受、所以显得有些懦弱。但是,对于女王之位、她也并不是没有想法。 此次事件的影响太过巨大,如果不出意外、作为王室代表的第一公主甚至可以预定下一任女王之位。而她若是什么都不做,也几乎等同于放弃对于王位的争夺。 由于两位姐姐太过优秀,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地认为、下一任女王将会在她们两人之中诞生。 作为第三公主,自从出生开始、薇莉安的定位就是“联姻工具”;相比较于两位姐姐,无论是所享受的权利、还是在本国内的地位,都要差上一大截。 甚至她自己都一度放弃,在多佛尔海峡f国侧、遭到星教派袭击,被当做弃子抛弃时;她也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从而免受侮辱。 直到那个佣兵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她才发现:原来活下去不是只有无止境的痛苦,还存在着让人无法舍弃的曙光。 虽然佣兵拒绝了成为皇家骑士的邀请,但薇莉安依旧做出了改变——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她变得更加活跃、开始尝试处理一些不算重要的公务;性格也坚强了许多。 即使她的一切努力,在两位姐姐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挣扎;但她自己却明白:想要彻底挣脱身为公主的“诅咒”、摆脱成为联姻工具的命运,就必须戴上女王的王冠! 马车突然停下,应惯性而产生一阵晃动;驾驶马车的仆从在车外低声道:“公主殿下,前方是军方设置的一个路卡、我们要不要绕路?” “不、不用。”虽然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做,但临场发挥时、还是显得有些紧张;幸亏有车帘阻挡着、才没有被看见这幅狼狈的模样。 得到答复后,仆人继续驾车前行。 看见前方的皇家马车,负责看守这处路卡的士兵们似乎很是意外。负责指挥队伍的少尉排长示意其他士兵继续站岗,自己则是摘下头盔、走到马车前,示意仆人停车:“前方已经是准战场,除了士兵之外、任何y国公民不得入内。” “呼——”最关键的时刻到来,薇莉安轻吐一口气、掀开车帘。 仆从立刻利落地打开阶梯,好让公主殿下优雅地走下马车。 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站稳;薇莉安向那名少尉略一行礼:“尊敬的士兵,战争即将开始、我想和y国的士兵们站在一起;您能准许我吗?”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传说中的公主,少尉摸着后脑勺、微红着脸转过头去:“这个……” 在公主殿下楚楚可怜的美貌攻势中,他差点说出“可以”两个字;反应过来后连忙打了一个激灵、慌乱地挥手道:“我去询问一下长官。”说完,立刻跑进临时岗亭、拨通电话。 一分钟后,少尉再次回到路卡前、长松一口气:“放行。” 随着路卡被移开,他再次郑重地嘱托道:“前方十分危险,指挥部让您直接前往六号高地、那里有着完备的防御措施,路途上也少有邪教徒分布。” 紧接着,少尉命令道:“杰克、汤姆,你们两个负责护送公主殿下前往六号高地。” 虽然想要拒绝护送,但前方的路途无疑十分危险;略一思考后、薇莉安并没有回绝。“愿上帝保佑您。”答谢后,她再次回到马车之中。 一个强势且睿智的女王,是政府高层所不愿看到的。首相和军部巴不得有人来拆第一公主、莉梅亚的台,同时、那个人又绝不能是更加强势的第二公主;所以薇莉安的行程才会如此顺利。 第三百七十九章 重逢 () 从天空中向下俯视,清翠的森林一直延伸至远方;塞文河将森林分为两半,河道流经一片连绵不绝的低矮山脉,穿过山间低谷、最终在视线范围内渐行渐远。 森林中,零零散散地分布着第一次工业革命时留下的工厂遗迹;即使已被弃用百余年、仍然保存得十分完善,仿佛让人穿越时空、回到了十九世纪的蒸汽时代。 山间谷地,河水汇聚成一片广阔的湖泊、湖边有一座规模庞大的船港,是曾经工业区繁荣的见证之一。 如今,这里建立起以“工业革命”为主题的展览区;每年接待游客约三十万人次,也算是一个不愠不火的景区。 但是,今天景区内却少有地人潮攒动,就连处于半废弃状态的船港、也迎来了特殊的客人——二十三辆两栖装甲突击车,以及十五辆两栖坦克! 因为峡谷外围几乎完被邪教徒占领,想要通过陆路向峡谷内运输武器、就必须打通一条道路。 即使已经宣战,军部也并不想首先发起攻击、而是要等到“合法反击”的指令下达;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水路支援峡谷内部的守备人员。 两栖装甲突击车运送来了四百名士兵,十五辆坦克更是被迅速分配到各个最为紧要的关口。 y**方的陆地布置共有三层—— 第一层是最外围的路卡;主要作用是防止本国居民误入危险区域、以及拦下其他国家的媒体;一但侦查到邪教徒靠近后、都会提前撤离放行,以防“一锅端”的计划出现纰漏。 第二层陆地防线分布在战区内的各个高地上,利用高射机枪等远程武器、布置出压倒性的火力打击网。 第三层陆地防线,也是最为危险的一道;位于峡谷内部、目前已被邪教徒层层包围。好在支援通过水路抵达,利用武器优势、足以稳固防线。 除此之外,为了预防意外发生、两艘“谢菲尔德”级驱逐舰正位于塞文河入海口处待命;一但得到攻击指令,地对地导弹随时可以在一分钟内、精准打击到塞文河谷内部。 因为敌人可能携带了火箭筒之类的重型单兵武器,所以武装直升机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空;即使如此,距离最近的机场内、还是有至少五十架武装直升机可以随时起飞,保证在十分钟内抵达。根据指挥部预测,这些低空飞行器将会在最终收尾阶段、追捕四散而逃的邪教徒时大显神通。 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应当,即使大多数普通人甚至不知道魔法的存在;但y国方也存在着骑士团长这样的魔法侧顶级战力、以及骑士团的精英们。 就算局势失控,作为大y帝国的女王、伊丽莎二世仍可以通过“卡提纳二世”(顶级魔法灵装“卡提纳”的仿制品,外表为双刃西洋剑)发动魔法、暂时获得媲美天使长的力量,从而快速平息动乱。 然而每使用一次“卡提纳二世”、都存在着构成概念被解析的风险,所以这是不到最后时刻绝不能使用的底牌;否则王室也不会被清教强压一头,y国内部的一切矛盾也早就可以解决。 无论是纸面实力,还是隐藏在背后的底牌;都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 小镇的青砖路上、一条林间小道通往山顶,负责护送的士兵轻敲马车侧窗沿:“公主殿下,前方的路途不适合乘坐马车,请您步行前往。” “我知道了。”车内传来一阵回应,第三公主薇莉安、正要掀开马车门帘。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车外突然发出剧烈响动;紧随其后便是骇人的惨叫声。 意识到出现危险,薇莉安立刻停下动作、不由自主地往车背缩了缩。 即使是王室中最不起眼的成员,她也是y国公主、不可能傻乎乎地以身犯险。 之所以敢于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是因为这辆马车所带来的安感——这是y国王室远程旅行的专用马车,被七百多种防御结界保护着、甚至可以抵挡普通圣人的力攻击。 除非实在是有够倒霉、遇见了强大到足以突破马车防御结界的敌人;否则,只要坐在车内、她的生命安就可以得到保障;之后只要通过通讯设备联系救援、便能脱离险境。 如今马车外发生未知事件,薇莉安不敢轻易地将肢体露出车外、只是小声询问道:“凯特拉(仆人名),外面发生什么了?” 车外并没有传来仆人的回答,却响起一声熟悉而深沉的声音:“公主殿下,现在已经安了。” 听到这阵声音,薇莉安突然睁大眼睛、居然不顾危险地冲出马车外:“威廉!” 车外空地上,负责护送的两名士兵倒在血泊中,驾驶马车的仆人也已气绝而亡、胸骨完凹陷下去。 “啊!”见到如此惨像,薇莉安忍不住惊叫出声,随后紧捂住嘴、踉跄后退两步。 看见久别重逢的故人,后方之水没有表露出喜悦之情、只是缓缓解释道:“原本护送您的人可能在半路上被截杀,这些家伙都是邪教徒假扮。” 果不其然:死后没过多久,士兵和仆人的体型逐渐扭曲、最终完变成了其他人的模样。 这些邪教徒,居然在半路上毫无声息地截杀护送人员、随后打算将马车内的自己诈出车外! “怎么会这样?”眼角溢出一丝雾气,薇莉安自责道:“都是因为我,否则他们也不会……” “您是y国未来的希望,他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虽然不擅长安慰女孩,后方之水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必要之时,我也会为您舍弃性命。” 虽然在外人看来:加入神之右席便形同叛国。对他自己来说,更像是在寻找另一条拯救y国的办法;并且,与所有人都不同、他将筹码压在第三公主身上! “我不要。”作为回答、这句话的音量太过微弱,反倒更像是喃喃自语。 以后方之水的听觉,自然是一字不漏地捕捉到;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当做没有听见:“这里虽然危险,机遇也如影随形。有我在、一定会保护您的安;所以,放手去做您该做的事吧。” 第三百八十章 圣洁者与卑猥者 () 这些年的成长,令薇莉安迅速平复下心情:“我明白。” 与初次相遇时的脆弱、无助相比;现在的她虽然还是要比姐姐们怯懦上一些、但也开始显露出上位者的气质。 最为重要的一点:她的温柔,是姐姐们所不具备的。 第一公主只信任自己的亲信,对于其他人都抱着利用与算计的态度。第二公主则是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信俸武力为王。 如果这两人成为女王,也许会很称职、但y国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后方之水相信:只有那份温柔,才是带领y国挣脱泥潭的关键!为此,他的性命也是可以舍弃的消耗品! 确定当下该做的事后,薇莉安按耐住内心波动、重新回到马车中。后方之水则是替代已经死去的仆人、拿起缰绳,驱赶马匹绕开血泊、继续前行。 然而,还没来得及走出多远、侧方草丛中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视线偏向传来响动的方向、后方之水并没有停下马车,另一只手则是伸向脚边——他利用容纳性的魔法术式、将武器藏在影子里;需要使用时,武器把柄会从脚边的影子中冒出、伸出右手就能握住。 不久之后,一道人影从树林中走出。 看清来者后,后方之水收回右手:“果然,你也在这里吗?威利斯。” “威利斯”正是大y帝国皇家骑士团团长的真名,在y国境内,绝大数人只知道“骑士团长”此人、却不清楚他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坊间更是流传出几十种不同的说法。 “威廉,好久不见。”一幅标准的严肃脸,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骑士团长手持魔剑、剑刃上滴落下尚有余温的猩红鲜血。 目光被剑刃上的血液所吸引,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旧友、他也没有放松警惕:“你和邪教徒交手了?” “杀了几百个、部是硬骨头。”将剑刃朝下压低、尽量做出没有敌意的姿势,骑士团长看向那辆皇家马车:“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听到这句话时不由地瞳孔微缩,右手再次伸向身后、小腿处的影子一阵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影子中冒出。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反应,是因为骑士团长本人更偏向于支持第二公主、凯莉莎。 虽然在后方之水还是雇佣兵时、两人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但面对信念之争,两人也绝不会相互放水! 迅速从影子中抽出自己的武器——壹只长约五米、类似于古代“破甲锤”的巨大灵装。 看见长柄锤型灵装尾部的纹章,骑士团长罕见地表现出一丝情绪波动:“代表y国三派四系调和的纹章吗?居然还刻意加进了我的名字,你真是比骑士还会装腔作势呢。” 这枚纹章本该是某个骑士封任时所使用,最后、那家伙却拒绝了成为骑士的荣耀。 纹章之中,代表“清教派”、“王室派”、“骑士派”的,分别是一名白绢幽灵、一头巨龙、一只独角兽。这三者的动作,形成了三个字母“j、u、e”。 “jue”是x班牙语中“jueves”的缩写,意为“星期四”、读作“威利斯”;而这也正是骑士团长的真名。 从这枚纹章中,就能看出后方之水与骑士团长、两人间的关系绝不简单。 故事还是要从十年前,第三公主、薇莉安遭到x班牙星教派袭击时说起。 那时身为骑士团长的威利斯,已经做好了违反女王命令、救下第三公主的决定;一但将这个决定付诸行动、他的骑士身份便会被剥夺。 然而,当时作为雇佣兵、一同接到撤退命令的威廉(后方之水);却在他即将出手时打晕了他。 之后,那些星教派教徒被这名雇佣兵、以一己之力完击溃;第三公主的安也得以保障。 为了感谢这名仗义出手的雇佣兵,骑士团长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为他谋得了破例受封为骑士的机会。 然而,那名雇佣兵却拒绝了邀请、原因至今未知。 即使如此,骑士团长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双方甚至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那名雇佣兵停留y国时、两人几乎一有空就会一同饮酒作乐。 最终,雇佣兵接受了罗马正教的邀请、成为神之右席之一;骑士团长留在y国、仿佛一切都没变过。 两人甚至约定好:一人从内部寻找方法、另一人从外部寻找方法;共同守护y国的未来。 这如同童话一般的故事,最终以公主爱上雇佣兵、雇佣兵与骑士团长结下友谊为结局。在旁观者看来,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happyend。 然而,对于骑士团长本人来说:这个童话所带来的,除了他人的褒奖、与所谓的荣誉外,又在他的身上加了一道枷锁。 为了表达对于王室的忠诚,他在自己的魔法术式中、加入了“决不能伤害王室成员”的限制。 为了维护王室的权威,他不仅严于律己、对其他同僚的要求也颇为严格。作为外来者的神裂火炽,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他的邀请、参加一些晚宴与舞会;只是为了让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行为举止尽量像一位名媛。 为了保证王室的利益,他将自己活成一台机器;每一枚零件、无时无刻都在精准运转。那些流传于世的美谈,每一件都在他有心或无心的设计下、成为骑士勋章的荣光。 从小接受的家族教育,让他认为:服从王室、维护王室便是正确。 如果没有一个契机作为突破口,他也许会一直如同机器般运转下去、不断给自己戴上枷锁;直到再也挥不动剑、战死或老死。 死后,他的墓碑上也许会留下这样的评价:这里沉睡着一名真正的贵族、一名真正的骑士。 如果可以一直压抑自己、直到死亡;那么,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就是最为合格的大y帝国皇家骑士团团长。 然而,一切对于王室的付出、回报只有冰冷的荣誉。 第一公主只相信经过她考验的朋友,对于其他人的态度、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利用感。(ps:第一公主莉梅亚不信任知晓自己公主身份之后、才对自己友善的那些人。而对于那些不曾知晓自身身份、也能对自己友善的人,则抱着一股先天的好感。) 第二公主天生自大,身为骑士团长的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工具。 第三公主心有所属,虽然尊敬身为骑士团长的自己、但更多的则是忌惮。因为骑士团有偏向于第二公主的趋势,双方之间一直剑拔弩张。 至于身为y国名义主人的女王陛下,她结合了三个女儿的优点、同时也汇集缺点于一身——她是一名合格的领导者,绝不是善人。 骑士团是、也只能是女王手中的利剑——竭尽力维护这一点的、正是女王本人。 公主永远不可能爱上骑士,也不会将骑士当做家人;甚至连成为朋友都是奢望。骑士的命运就是保护王室、直到死亡,死后再被下一任取代。 如果运气好、可以多活几年,说不定还能有幸受邀参加公主与王子的婚礼——当然不是坐在贵宾席上,而是负责婚礼的安保工作。 仔细回想起来:如果那时没有被打晕,之后候违背女王命令、放弃骑士身份、救下第三公主;是不是就能将所有的枷锁打破呢?用一种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方式。 原来命运的转变,都是因为那名雇佣兵的背后一击啊。 骑士团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与此同时、一股不详的阴暗气息从身体表面飘散而出:“威廉,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你之所以拒绝成为骑士,有没有考虑到这种原因——‘成为骑士后,就没办法娶薇莉安;而成为神之右席便能与她门当户对’。”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有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握紧灵装锤柄,后方之水脸色愈发凝重:如果他没猜错,威利斯已经被侵蚀!但是即使如此,在曾经挚友的请求下、他还是给出了问题的答案:“我没考虑过你所背负的、是我的错。但是,我加入神之右席时、绝对没有想过这些东西。” “幸运者的发言,总是这么理所应当呢。”阴暗且不详的气息突然爆发,骑士团长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不知何时已是漆黑一边,眼眶边缘则是蔓延出一大片青黑色血丝:“看来、我的确是个卑猥的家伙啊。” 第三百八十一章 混乱的美德 () “威利斯!”即使知道这样做的效果微乎其微,后方之水还是试图唤醒这名曾经的挚友;同时也做好了于此处一分胜负的准备。 在y国境内,骑士团长享有特殊魔法加成、可以与巅峰状态的后方之水一较高下。但总的来说,还是同时具有“圣人”与“圣母”两种体质的后方之水占上风。 投向邪神的怀抱之后、骑士团长已经不属于y国阵营;原本所受的加持之力也完消失。然而,另一股不明的力量却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源源不绝、且令人极度反感。 人类是理性且遵循逻辑的生物,那股气息却包含着一股混乱无比的意志、仿佛一切逻辑都无法用来解释它的存在! 一团漆黑色细小触手从骑士团长的衣袖内钻出、攀附在魔剑“弗仑汀”的剑身上;原本约八十公分的长剑、额外扩展出一层硬壳,使剑身延长至一米二;硬壳表面裂开无数只狭长裂口、森森尖牙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剑柄处突然睁开一只猩红色竖瞳、诡异地向四周扫视,仿佛有自主思维一般。 剑尖下垂,抵在被血液侵染的地面上;剑刃上的每一只裂口中都伸出细长管状口器,贪婪地吮吸着汇聚成小水泊的血液。 “弗仑汀”,根据古代y国神话、而构造出的魔法灵装;因为可以吸食血液增强自身、所以被冠以“魔剑”之名。然而,虽然有魔剑之名;但对y国来说,在今天之前、这都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圣剑。 在这一刻,原本的圣剑、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魔剑! 距离地面三百五十米,荀缺悬浮在半空中、看向下方对峙的两人:骑士团长会被同化,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小惊喜。 之所以加一个“小”字,是因为即使他身为敌人、也无法阻止最后一步计划。 准确地说:剔除一切极端不稳定因素后,就算地球上剩下的势力部联手、荀缺也能跨出那一步! 不过,既然有了这么好用的工具人、许多步骤又可以简化;反正是不用白不用。 俗世以圣洁、仁善为高贵;魔法概念的构造也遵循这个原则,越是神圣的术式、威力就越大,即使使用它的人不一定神圣。 同时,越是邪门、猥琐的术式,即使效果强大、也会存在着许多副作用。 使用圣洁的术式,会被世人所敬仰;使用卑猥的术式,会被世人所唾弃。这是最为浅显的规则。 但是、在克苏鲁神话的体系当中,规则、神圣、智慧,都是无意义且愚蠢的东西;混乱、卑猥、无知,才是理应被崇尚的美德。 越是卑猥的家伙,相对应其他教派、等同于愈发神圣高贵;同时,也可以通过克苏鲁魔法体系、引导出更为强大的力量——这就是荀缺所创立的、新的魔法规则! 将曾经所背负的东西彻底打碎之后、直面自己的卑猥,接受这幅令人厌恶的姿态、同时发自内心地为之喜悦——此时的骑士团长,已经是荀缺所定义的“克苏鲁之圣”! 作为克苏鲁体神话体系中、诞生的第一个圣人;荀缺赐予他可以抹除一切圣洁之物的“杀圣”之刃。 当然,“抹杀一切圣洁之物”、只是当前的概念性设定,尚未完善;要等到荀缺成为魔神之后才能名副其实。 不过即使如此,这把魔剑也足以斩杀圣人中排名靠前的存在!并且强化了“嗜血”的特性! 将地面上积蓄的血泊吮吸完后,吸管状口器缩回裂口内、一阵刺耳的笑声从中传来。 后方之水依旧手持巨型破甲锤、将马车挡在身后。因为对方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过于强烈;即使马车上有数百个防御结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挥舞一番饮血后的魔剑,剑身口器中又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磨牙声;随后,似乎是在拖拽着持剑者、指向马车之内。 “想吃那个东西吗?”骑士团长露出一股愉悦的表情:“我也想看看杀掉公主之后、那些家伙会如何反应呢。” 话音未落,瞬间消失在原地;这是高速移动造成的视觉暂留效果。早在身影消散之前,两人就已经交手! 势大力沉的巨型破甲锤、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阻拦砸成碎末;数吨的重量,在圣人手中、就像是小孩玩具般如臂指使。 “轰——!”锤身砸落,地面被轰击出一个蜘蛛网式、向外辐射的巨大坑洞。 后方之水皱起眉头:这一下,是打空的手感! 想到这里,他瞬间反应过来、后跃向马车所在之地;同时在半空中转身。 出乎预料的是,马车之旁、也没有对方的身影! 刹那间,想到某种可能、他立刻将武器挡在身后;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嗜血的魔剑斩过后背、切割至一半时被巨型破甲锤弹开;即使如此,那些渗人的裂口、还是撕咬下大块血肉。 生嚼皮肉时,发出阵阵“嘎嗞、嘎嗞……”声;就连森白的尖牙也被染红。 为了不让马车内的薇莉安担心,后方之水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随后绷紧后背肌肉,挤压被咬断的组织、止住失血。 等到魔剑将血肉吞咽下,居然发出一阵畅快的轻吟;骑士团长并没有急着递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以前和你比试、只赢过两场,还是因为你故意放水。从那时我就在想,为什么有人生来就是幸运儿?” “那时的我简直快要嫉妒到发疯,可是、骑士团长的身份不能让我有‘嫉妒’这种情绪。不仅如此,就算一直被强压一头、也要和你这个幸运儿称兄道弟;毕竟,这才是骑士该有的美德啊!” 密集的攻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下,这一次没有任何技巧、完是速度与力量之上的正面对抗。 几乎是瞬间落入下风,后方之水只能依靠坚硬的武器苦苦支撑;体表被撕扯下的血肉越来越多,不过一会、鲜血已经从头淋落到脚:“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不要受邪神的蛊惑,快点醒过来啊!” 第三百八十二章 献给创世者的神殿 () “你以为我是堕入黑暗吗?”空洞漆黑的双眼、以及猎奇的外形,使得这句话十分没有说服力;但是,威利斯就像是背诵《圣经》内容一般、理所应当地说出了这句话:“我所站的地方才是真实,而你、正身处虚伪的光明中却不自知!”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远处原本空旷的区域,空气如同石子投入水面一般、荡漾出无数道褶皱波纹。 威利斯回头看向远处,随手挡住后方之水趁机发起的偷袭:“原来即使是你,在胜利无望时、也会用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还以为你所谓的高贵,会更加牢靠一些。” 大量失血导致血压不足,大脑处于缺氧状态之下、一阵眩晕感传来;使出部力气的偷袭未能见效,手中的巨型破甲锤顿时变得沉重无比,最终“轰隆”一声砸落在地;身体也无力地半跪下。 “身为圣人,这种程度的伤还要不了你的命吧?”威利斯捡起掉落在地的巨型破甲锤,将较窄的锤柄一面朝下;走到后方之水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很有趣;但是神灵在召唤我,所以很可惜、我没法亲眼目睹。” 即使是较窄的一端,最大直径也在二十分以上;连接两头的长杆部分、直径约为十公分。 “噗嗤——!” 令人牙齿发酸的入肉声,这宽达二十公分的钢铁巨物、居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插进后方之水的腹部! “噗——哇——!”即使精神坚韧如钢铁,但这种程度的剧痛、已经超出了人类精神的忍耐极限;惨叫与挣扎完是无法控制的本能。 “威廉!”听到这阵声音,薇莉安下意识地想要掀开车帘、冲出马车,然而手刚伸到一半、却停顿在半空中。 出去、会死,她真的有直面死亡的勇气吗? 即使这辆马车也不一定能阻拦对方,但躲在这个极具安感的地方、已经几乎是薇莉安的本能。 巨型破甲锤完插入土地中、只留最为庞大的头部在外,将后方之水死死穿插在地面上。 腹部的巨大伤口、几乎要将身体截为两半,内脏、脊骨之类的东西早就被压得粉碎。即使如此,依靠着非人的体质、他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你喜欢的人好像快要死了哦。”完成这个杰作后,威利斯愉悦地笑道:“我现在就会离开这里,你究竟会不会走出马车来救他呢?” 说完,他将魔剑插在马车旁。 似乎是察觉到了车内的“圣洁之物”,裂口中伸出无数道口器、攀附在马车防御结界之外;拉车的马匹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两架白骨。 一但掀开车帘,以薇莉安粗浅的魔法造诣、连一秒都活不了! “高贵的公主殿下,究竟会不会战胜对死亡的恐惧、拯救自己的骑士……好吧,算我口误、应该是拯救爱人;毕竟骑士连加入这种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留下这一句话后,威利斯再次看向空间波动的区域、眼中疯狂更盛:“不会错了,这是至高神灵的气息!什么高贵、圣洁都是狗屁!这个世界的真实应该是混乱,造物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最后一丝理智消失,他疯狂地奔跑向赛文河谷中心区域;仿若飞蛾扑火一般。 —————— 峡谷内部的某一片区域,这里本来是一座废弃的火力发电厂遗址;然而随着空气的波动,发电厂的厂房、锅炉、冷凝塔、以及各种集成管道,纷纷变为半透明;并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约四十米的巨大圆锥形建筑! 建筑出现的一瞬间,所有邪教徒部成了最为极端的疯子;在推搡奔跑之中、甚至有上千人死在了同伴的踩踏之下! 阻拦在路口的坦克毫不犹豫地开火,四周高地上、也有数十道高射机枪子弹组成的钢铁洪流散落而下。 即使有些邪教徒掌握着可以阻挡住子弹的魔法、却没有人使用,任由子弹穿透胸膛;不过一会,尸体组成的墙壁将路口死死堵住。 “立刻将这些尸体清除掉!”视线受到阻挡,坦克小队的队长立刻命令道。 然而,舱内其他成员却有些不知所措:“怎么清除?该不会在这时候让老子出去吧!” “直接碾过去,用履带压平他们!”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队长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露出一股痴傻的笑意。 坦克开始移动,却没有冲进人群;而是歪歪扭扭地撞破护栏、掉进了河里! 毕竟,让一个精神病来驾驶坦克、效果大概也就是这样。 类似的一幕不断上演,一但被内心的负面情绪所控制后;那些y国士兵纷纷被同化成了信徒! —————— 峡谷中心的废旧发电厂突然变成了一座不明建筑、邪教徒对防线发起冲击、士兵们的表现出奇怪异……监视卫星将现场情况原原本本地传达至指挥部。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参谋长立刻联通现场的传讯设备、呼叫现场最高指挥官:“威廉少将,立刻撤退!我会申请用导弹轰平那里!” 通话的背景声似乎有些杂乱,过了一会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回答:“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威廉少将!威廉少将!” 无论参谋长如何呼喊,得到的回答永远只有“来不及了”这四个字、并且带着一股颤音;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惊骇欲绝的存在。 直到第十一次被呼叫,他突然大喊一声:“快用核弹、快……” 话说到一半,信号突然中断;只留指挥室里神色沉重的众人。 因为有二分之一的军官前往现场指挥,指挥部只剩下十二名参谋、一个警卫连,以及第一公主莉梅亚。指挥部距离战场较远、足有二十公里,算是比较安的位置。 反应过来后,参谋长下令道:“快,调出一号高地的具体画面!同时请求支援!” 得到命令后,十几名技术员正要操控军事卫星、然而屏幕画面却在一阵白光之后彻底陷入黑暗。 “无法连接到002号军事卫星。” “无法连接到004号军事卫星。” “无法连接到019号军事卫星。” “……” 技术员的汇报声此起彼伏,让参谋长的心逐渐沉入谷底:“干扰器,这附近一定有大功率的电磁干扰器!立刻用光缆通讯接通军部!” “有线设备无法使用,原因不明;正在排查故障点。”技术员在特制键盘上敲击一阵,最终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指着屏幕:“我们布设的军事光缆被截断了,敌人正在向我们传达信息!” “说。”情况糟糕到极致,参谋长反倒冷静下来、坐回到长桌之前。 “他们说:立刻交出第一公主、莉梅亚殿下;否则……” “否则什么?” “没了,‘否则’之后、就是一串省略号。” “这是**裸的威胁!”参谋长一拍桌子,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第一公主:“请您放心,就算指挥部的诸位部牺牲;在我们死之前、也不会让殿下您少一根头发。” 看着他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莉梅亚只是感到好笑。对于知晓她身份后、才献上殷勤的人,她一律不信任;包括两个姐妹在内、以及骑士团的成员,这些都可能是她将来的敌人;更别谈这个毫不起眼的参谋长。 所以,她的一切行为前提都建立在“自己会被出卖”、这个最坏的假设之上。 为了使在场的同僚们恢复镇静,参谋长一直重复着“政府不会抛弃我们”、“援军一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还有一个连的精锐部队”、“敌人不敢轻举妄动”……这样鼓舞士气的话;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第三百八十三章 公主的使用方法 () 眼看无人回应,参谋长最终也沉静下来、直接走出帐篷外:“我去巡视驻防情况。” 等到参谋长离开,其他的参谋们也纷纷找借口离开中央指挥室;不过一会,原地只剩下第一公主、莉梅亚一人,以及仍在调试无线设备的十几名技术人员。 见这位公主殿下居然还留在这里,技术员们纷纷交头接耳、似乎很是好奇。反正周围的电磁信号都被屏蔽得一干二净,就算他们再怎么调式、都无法联系到外界;索性便稍微偷偷懒。 “呼——”微叹一口气后,莉梅亚也站起身:“你们呆在这里,在我回来之前、不准走出帐篷一步。” 为了让士兵们保持士气,参谋长并没有公开指挥部疑似被包围的消息;所以在这时候、帐篷外仍是一副轻松愉快的景象。 五十米外,有十几名媒体记者被士兵阻拦在警戒线前;因为媒体不被准许进入指挥所、所以他们只能在五十米外的区域等候。 这些媒体都是来自于y国本地的报社、电视台;报道内容也多以称颂、洗白为主。至于那些立场不明的外国媒体,根本没有机会进入指挥部所在的营地。 之前离开的参谋们,此时有五六人被媒体拦下、接受采访。面对镜头,这些狡诈的老狐狸丝毫没有泄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仍然保持绝对乐观的基调。等到回答完几个问题,便果断停止;在警卫员护送下、不紧不慢地离开人群视线。 由于这些记者、摄影师的通讯设备都被暂时没收,只有等到战争结束后才能开始播报;所以也没有人发现,他们已经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第一公主走出帐篷的瞬间,所有记者纷纷投来炽热的视线:比起那些参谋,有关公主的参访、才是最受欢迎的部分。 不出意外地被记者团死死包围住;立刻有士兵上前、打算驱散人群,却被莉梅亚拦住:“我打算接受一家媒体的独家专访。” 听闻公主殿下居然要搞独家专访,这些记者们纷纷疯了一般推荐自己。最终,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社被选中! 专属于公主殿下的私人房间中,虽然只是帐篷搭建、但屋内还是被安置上齐的家具;甚至还有一个被帘布分隔开的洗手间,马桶、浴缸、洗手池一应俱;供水则是由大功率水泵从地下抽取。 进入帐篷前,被选中的那个小报社记者显得十分窘迫不安;但是,进入帐篷后、他反倒冷静下来:“殿下,情况怎么样了?” 传闻中,第一公主莉梅亚喜欢隐瞒自己的公主身份、改变妆容后去接触平民。在这个过程中、她组建起一套忠于自己的队伍,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即使不知道她的公主身份,也被她本人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从而自愿追随。 比起那些只会献殷勤的贵族大臣,莉梅亚更愿意相信她自己组建起来的平民团队。 而这名混入指挥部营地的记者,赫然就是那个神秘团队的成员之一! “情况不妙,但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将发饰取下、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拿掉这烦人的约束后、总算感觉轻松了一些,莉梅亚轻声吩咐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名记者打开随身携带的摄影机,居然只是一个外壳、内部则有着宽阔的空间;储藏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物品。 因为使用魔法时、用到的道具千奇百怪,身为公主、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些东西;比如摄影机中所存放的一小瓶男性腿毛,如果被发现的话、绝对会造成轰动效应;带在身边,也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从中取出所需的物品后,莉梅亚重新将机盖合上:“出去之后,你的存在会变得非常显眼;以防万一、我这里有一台正常的摄像机……”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那名记者的目光变得呆滞,随后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倒在屋内毛毯之上。 门帘被掀开,一名身高中等、散发着浓烈不详气息的男人走进屋内。 不、不是“浓烈”;如果用一个词汇来形容,应该是“无穷无尽”! “不试着喊一喊‘救驾’之类的话吗?”男人的第一句话,似乎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 莉梅亚不由自主地捏紧手中的魔法道具;片刻过后,还是松开手、将这些道具扔在地面上:“喊了也是无用功,不是吗?” 比起性格暴烈的第二公主,第一公主出奇地配合;当然,荀缺还是在她衣服内侧发现了一只匕首状的魔法道具——这玩意一但出鞘、第一次攻击可以造成远超上位圣人力一击的破坏力;大概是她压箱底的防身道具。 直到贴身保存的魔法道具被摸出来,莉梅亚仍处于懵逼状态:从小到大,即使假扮成平民、她也没见过如此无礼之徒! 随手将匕首上的魔法符文破坏,随后、再将带着体温的匕首还回。 亲眼目睹这家伙骇人的魔法造诣,莉梅亚原本的小心思立刻被打消大半——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大到无法用谋略弥补;更何况对方也绝不是省油的灯。 递出匕首后、见她并没有接过的意思,看来是对自己的行为心存腹诽;荀缺微笑着将匕首扔在一旁。 随后,一道漆黑的魔法阵在脚下蔓延出、逐渐将房间内的三人吞没。 未知空间内,根据四周的钟乳石来判断、应该是某个地下溶洞。如同泥潭的黑暗显现在地面上,从中缓缓冒出三道人影。 溶洞内部、墙壁上蔓延着数之不尽的漆黑触手,有的粗达十数米、有的则是细如发丝。 来到此处后,莉梅亚的脸色逐渐变得极为难看:在溶洞墙壁上,有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家伙——女王宝座最为有力的竞争者之一,第二公主、凯莉莎! 此时,她被无数道触手缠绕住、死死固定在石壁上;就连嘴巴也被勒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响、以表达不满。 “这家伙总是不安分,所以才出此下策。”似乎是在解释;荀缺走到墙壁前,手指一动、移开那道堵住嘴巴的触手。 触手被移开的瞬间,极具y国本地特色的咒骂声便接肘而来。 重新堵上第二公主的嘴,荀缺无奈道:“你也看到了。不过请放心,这些触手只是用来固定、并没有进到奇怪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莉梅亚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立:威胁,绝对是**裸的下作威胁! 就连被固定住的凯莉莎、也肉眼可见地抖动了一下,咒骂声戛然而止。 “然后。”荀缺走到一块凸起的钟乳石前,驱散其上覆盖的巨型触手、露出了插在石尖的物品。 “卡提纳二世!”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但眼前之物、绝对是最具爆炸性的一个。反应过来之后,莉梅亚颤抖道:“不、不是卡提纳二世;这是正品货,是货真价实的卡提纳!” “大概就是这样。”拔出那把仪式用剑,走到两位公主面前;荀缺循循善诱道:“那么,你们之中、谁愿意使用这把王者之剑呢?” 第三百八十四章 卡提那之死 () 荀缺的计划中,还存在着最后一个不稳定因素——由y国女王所掌握的顶级灵装、“卡提纳二世”。 一但发现场面失控,这张最后的底牌肯定会被掀开;到时候又要花费一番力气才能平息。 比起闯入王室派大本营、白金汉宫,劫持女王本人。那些在外的公主们,明显是更容易下手的目标。 为了,消除“卡提纳二世”这个不稳定因素、荀缺所想出的对策是——找到货真价实的“卡提纳”,控制一个公主使用;从而将仿制品的力量吸收。 在原剧情中,第二公主激活“卡提纳”后、仿造品80%以上的力量都流向了正统;本身只剩下不到20%的力量。 而在荀缺的布置之下,只要有一名公主手持“卡提纳”、将其激活;就可以彻底吸干仿制品、让“卡提纳二世”沦为废品! 作为知晓剧情的外来者,即使“卡提纳”已经因为教派改革遗失数百年;荀缺还是在苏格兰爱丁堡附近,利用“圆”的探测能力、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了这柄传说之剑。 如今只需要一个具有y国皇室血脉的傀儡自愿配合,最后一个不稳定因素也可以彻底剔除! 两名公主似乎还没有从“亲眼目睹传说之剑”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荀缺已经走到她们面前:“究竟要让谁来使用呢?没被选上的那个,就让她永远呆在这里、和触手作伴吧。” 缠绕住身体的触手再次撤开,这一次第二公主凯莉莎并没有叫骂;而是和姐姐一样、陷入了沉思之中。 顺带一提,之所以将第三公主排除在选项外,是因为她虽然看似柔弱、但内心早就被锻炼得无比刚强;几乎没有屈服的可能。 毕竟在三名公主之中,背负最多的、反而是年龄最小的第三公主。相比较而言、她的两位姐姐都是无忧无虑长大,根本不知痛苦为何物。 当前所面临的选择,明显超出了两位公主的承受上限。毕竟出生高贵的她们、处在王室庇护之下,即没有政治联姻的烦恼、也不曾遇见过真正无法解决的困境;恐怕也从来没有想过,将来某一天、会有如此残酷的选择摆在自己面前。 传说中,“卡提纳”乃是王者之剑;拥有王室血脉的人手持此剑、就能在英国境内获得媲美天使长的权能。 理论上来说:只要接过“卡提纳”,说不定就能拥有打败眼前之人的力量。 但是两位公主也不傻;这家伙既然大大方方地将“卡提纳”递出、肯定留了后手。 实际上,荀缺的确做好了万的准备——这处地下溶洞并不在英国境内、所以“卡提纳”不能在这里发挥力量;它现在的唯一作用就是“被拥有王室血脉的人激活,然后、将‘卡提纳二世’吸废”。 一阵沉默之后,依旧无人回应。因为她们明白:只要接过这把剑、就是叛国! 眼前之人绝对是邪教中地位极高的存在;一旦向他妥协,无数y国民众都会因此而遭受灭顶之灾;身为公主,即使性格各异、她们也很难跨出这一步。 原本象征王权的传说之剑、此时却成了叛国之物;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终于,经历漫长的心理挣扎后;两名公主相互对视一眼、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将头部猛地砸向地面、企图在这里结束自己生命! 因为四周石壁都被触手覆盖、只有地面上留有小片岩石;所以,即使姿势称不上优雅、目前所能做到的自杀方式只有这一个。 可惜,两位公主殿下会怎样想、怎样做,荀缺早就猜到;等到两人头部几乎紧贴在地面上,他才不紧不慢地出手。 一但体会到死亡临近的感觉,绝大数人都不会有勇气自杀第二次。即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也很难做到自杀两次;更别谈养尊处优的公主们。 为了加深死亡逼近的恐怖,荀缺刻意留到一部分伤害产生之后才出手;此时两位公主的额头上各多出一块血痕、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搞清楚现状。”将“卡提纳”拿在手中、用剑尖轻敲地面,视线不由地飘向不远处——那名伪装成记者的第一公主亲信,此时仍然处于昏迷之中。 催动黑山羊之母延伸出的触手、将这个记者倒吊在半空中,另有两只细小的触手、逐渐靠近他的耳洞,蠕动着向头颅内部钻去。 “住手!”最终,还是第一公主的心理防线率先崩溃。做出选择后,她跪坐在地面上、泪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一幅被玩坏的样子。 按照这家伙之前威胁的内容,一但姐姐妥协、那自己岂不是要被一辈子囚禁在这里?想到这一点,第二公主凯莉莎也冲上前道:“让我来,我也可以!” “好啊,那就让你来吧。” “唉?”凯莉莎愣在原地,一幅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只是让我住手,还没有答应;既然你这么积极、那就交给你喽。” 一手托住剑柄、一手托住剑身,十分绅士地递出“卡提纳”;当然,在第二公主看来、这家伙已经是比恶魔还要恐怖的存在。 受够了被玩弄的感觉、求死亦不得,此时凯莉莎已经有些精神失常的征兆;颤抖着伸出手,逐渐靠近剑柄、嘴角居然露出一丝笑容。 看着妹妹逐渐堕入黑暗,莉梅亚侧过头、不忍心再看下去;接下来等待她的、也许是更加令人绝望的处境。 具有王室血脉者、触碰到“卡提纳”的一瞬间,原本银白的剑身顿时绽放出夺目的白色光芒。可惜,这里并不在y国境内;即使光芒再怎么耀眼、这件顶级灵装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力量。 “我感受到了,有一股同宗同源的力量。”双手持剑、立于身前,凯莉莎闭上双眼、似乎是在操控“卡提纳”。 一切本该顺利进行,但是在最后关头、第二公主凯莉莎突然露出一丝凄惨的笑意:“母亲大人,请您接受这一份力量吧!” 她正在逆向运行荀缺设下的结界,打算借此机会、将“卡提纳”所拥有的力量转移给“卡提纳二世”! 无论是第一、第二、还是第三公主,她们都很爱国;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点。所以在最后关头,将“卡提纳”所拥有的力量反馈给“卡提纳二世”、也是预料之中的行为。 针对这种可能性接近百分百的情况,荀缺早就想好对策——他所设下的结界回路,本就应该反向操作、才能完成能量吸取。 作为专属于y国的国家级灵装;只有当身俱王室血脉者、怀着对于国家的真切热爱,才能使用这柄传说之剑。这也是荀缺舍弃精神操控、物理交涉等捷径的原因——如果没有这股真实的爱国情怀,就算是公主、也没有资格使用“卡提纳”。 然后,怀着必死之决心、逆向催动结界的凯莉莎;正按照荀缺的布置、将“卡提纳二世”的力量彻底掠夺一空。 毕竟,情怀也弥补不了智商与情报的绝对碾压。 建立起能量传输的通道后,凯莉莎终于松了一口气:“卡提纳”和“卡提纳二世”蕴藏着庞大的能量,一但这股力量开始传输、就会形成巨大的惯性;就算中途被阻拦,等到阻拦见效、传输过程也早就完成得七七八八。 可是,本该失去力量的“卡提纳”、却散发出愈加耀眼的光芒;其中所蕴含的力量非但没有减少、反倒在快速增加! 意识到不对劲,凯莉莎急忙想要制止;可是、如同之前所解释的那样,在庞大的惯性之下、根本拦不住! 跪坐在一旁的第一公主莉梅亚也反应过来:“扔掉它!” 得到提示后、打算松开手;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十指已被死死粘住! “为了让公主殿下握稳,我特地在剑柄上涂了一些强力胶水。”贴心地解释之后,荀缺脚下再次蔓延出一片黑暗:“因为你们都不听话,所以、就先在这里待上一会吧。” —————— 与此同时,y国白金汉宫内。 y女王伊莉莎双手拄着“卡提纳二世”、站在阳台栏杆前,神色凝重:一但铁桥峡谷的镇压行动失败,身为女王的她、就必须动用“卡提纳二世”,将邪教徒彻底肃清。 为了能够更快地反应过来,最近她一直将这柄长剑带在身旁。 负责传讯的宫中侍卫、没有敲门就匆匆推开阳台大门;按理来说,久经训练的侍卫绝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果不其然,他带来的是坏消息:“铁桥峡谷的防线被邪教徒突破了!” 说出这句话后,侍卫长喘一口气、接着道:“峡谷内凭空出现一座圆锥形建筑,附近的人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变得精神异常。” 看来情况的确很糟糕,女王正要开口;却不曾想,那名侍卫再喘一口气、又慌忙道:“还有……三位殿下都失踪了!” “我明白了。”下定决心后,女王高举起手中的“卡提纳二世”。 然而,刚打算启动这柄灵装;原本蕴含在剑身内的力量居然一股脑地被抽出!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诚如神话所说 () 从上空向下眺望,原本被青草树木覆盖的峡谷、此时已是硝烟弥漫。 枪炮声逐渐减弱,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反抗;但凡在神殿周边的生物,几乎部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 《死灵之书》第十卷、第三章、第二节,也是最后一章;记载着旧日支配者重回大地的时间。 今年的8月30日,当星辰对位之时、正确诵读咒语,就能召唤这些古老而神秘的强大存在、重新降临世间。 将这些信徒引导至塞文河谷内,利用献给阿斯托斯(克苏鲁神话中的创世者,绝对疯狂的存在;“旧日支配者”与“外神”的领袖)的神殿、强化这些人的信仰。 接着、到达预定时间后,让信徒们按照《死灵之书》中所记载的方法、将旧日支配者召唤至真实世界! 荀缺所构筑的克苏鲁魔法体系,目前、完成度大概只有30%左右;想要完善,要么靠时间累积、要么就玩一票大的。 他打算在今天晚上、依靠这些信徒们最为存粹的信仰,一口气创造出克苏鲁神话中所有已知的旧日支配者(克苏鲁神话中神灵的一种,与之相对应的还有“外神”、“古神”。其中“古神”是具有人性的神灵、不受阿斯托斯控制)。 之后,让化为现实的旧日支配者们、通过神殿去往无限中的黯黑之洞窟;也就是阿斯托斯的栖身之地。按照《死灵之书》的描述,敲响无形之鼓、让疯狂的神灵们吹奏起长笛;以此将概念转化为完的现实、一口气完善克苏鲁魔法体系。 到时那时,荀缺将会以“阿斯托斯”的概念、化身为凌驾于世界之上的“魔神”! 一切道路都已铺平,剩下的只有等待。荀缺本人并没有停留在y国,而是早早来到预定地点、耐心等待那一刻到来。 这里是一处地下溶洞、四周岩石都被磨平,因为没有光源、而显得漆黑一片。并且,石壁上被布置下了扩展空间的结界、使得原本狭窄的溶洞延伸出上万公里;以此来贴近神话中所描述的“无限黯黑之洞窟”。 洞窟内部,不自然地漂浮着成千上万只大小不一的长笛;有的长达数百米、有的则只有几十厘米,当疯狂的神灵们前来此处参拜时、吹奏长笛将会是他们表达臣服的唯一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位于中时区的y国、迎来了八月三十日的第一秒。 赛文河谷内,只剩下不到一万名信徒幸存;但那些死去的信徒也不曾浪费,或者说:只有在死前一刻、他们的信仰才会升华至最为纯粹的形态。 此时此刻,塞文峡谷内弥漫着这种真切、存粹且疯狂的信仰;一但受到引导,足够扭曲现实、构造出某些言语无法形容的可怖之物。 如果用一个同等量级的场景来做比较,那么、眼前画面所凝聚的信仰甚至可以媲美“耶稣受刑”! 仿佛受到指令一般,幸存的信徒们似乎暂时恢复了理智、口中开始喃喃自语。 远方天空中、亮起一道道细长的火光,那是地对地导弹的尾焰——意识到不对劲后,y**方终于下定决心、打算用导弹轰平这里! 信徒们念诵着意义不明、音节怪异的咒语,丝毫不在意死亡威胁逼近。随着咒语的完成度越来越高,一个又一个信徒突然摔倒在地、身皮肤都干枯萎靡下去,眼珠甚至直接爆裂开来。 旧日支配者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类的感官承受上限;一但亲眼看到祂们的身形、或是亲耳听到祂们的声音,都会因为精神崩溃而死、运气好点也会变成疯子。 此时,这些信徒正被咒语的副作用所折磨,无论精神还是**、都在快速枯萎着。 而那些眼珠爆裂的信徒,则是在冥冥之中、“看”到了神灵;这也就意味着——神话中的存在们、已经十分临近这个世界! 终于,在第一枚地对地导弹临近峡谷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颗直径上百米火球。 克图格亚、旧日支配者中象征“火”的存在;此时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弥漫出无穷无尽的高热火焰。 地对地导弹接近火焰范围的一瞬间,就融化成了金属液体、被蒸发在空气之中;其中的含有爆炸物的弹头部分、则是成了克图格亚的燃料。 巨大的火球仿佛一颗眼睛、扫视过峡谷,最终猛地飞向神殿所在。 因为工期吃紧,这座圆锥形神殿的高度只有五十米;和克图格亚的体型相比、就像是小孩玩具一般。 不过,即使工期吃紧、造出不规庞大的神殿,只能用缩小版凑合;但是荀缺也提前做了准备。 体型庞大的克图格亚,接近神殿的瞬间便开始不断收缩;神殿尖顶张开一道漆黑色裂口、将其吞没。 紧随其后—— 由一团极寒火焰所组成的“亚弗姆·扎”。 长着章鱼头、蝙蝠翅膀的“伟大之克苏鲁”。 身包裹着暗黄色布袍、内部则是无可名状的黄浊之物,行走时散发出污秽之风的“哈斯塔”。 由一大团密密麻麻的肉包组成、中间睁开一只巨眼的“亚弗戈蒙” 形似人类,上半身较为凝实、下半身则是一片虚影;头部被面纱挡住的“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 一个又一个旧日支配者降临于世;然而,还没来得及带来灾难、便一个接一个地跨入神殿之中。 峡谷中的信徒们形容凄惨,不断倒下。 当最后一名信徒迎来死亡时;一只巨大的白色蛆虫显现出身型、空洞的眼眶中滴落下红色血珠,蠕动着爬进神殿之内。 与此同时,某个被扩展到上万公里的地下溶洞内。 加上一开始构造出的“黑山羊之母、莎布·尼古拉丝”,一共三十三个克苏鲁神话体系中的神灵。 这些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神祗们;从半空中接住漂浮的石制长笛,开启吹奏起单调乏味的音调。 就连那些没有实体的旧日支配者们,也会拿过一只长笛、跳起意义不明的舞蹈;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发疯般地胡乱抽动着。 荀缺被这些神灵包围在中间,他的身体表面、一团黑色虚影逐渐凝实:那是神话中所描述阿撒托斯的姿态——一团巨大的混沌团块! 不仅如此,其他尚未凝聚出实体的外神、以及旧日支配者们,也在空间中显现出幻影;加入到这场狂欢之中。 身体漂浮在半空中,荀缺闭上双眼;举起手、轻轻敲下。 “咚——!”无形之鼓的声响回荡在黯黑洞穴之内,时间仿佛静止。 这一刻,他成为了魔神! 第三百八十六章 邻居们 ()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过程;新魔神诞生的一刹那、世界瞬间被撑爆。 “魔神”这个概念、已经超出真实世界的容纳上限,一但有完美状态的魔神存在于世界内部、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成为魔神之后,荀缺也发现一个既定事实——《魔法**目录》的“世界”,除了真实世界之外、还存在着更为广阔的空间。 如果将真实世界比作坐标轴上的“零点”,那么、真实世界之外的空间就是“除了零以外的正负无穷大”。 而所谓的魔神居住地——“隐世”,就存在于这正负无穷大之中;“隐世”并不是只有一个,每一个魔神都创造了符合自身爱好的“隐世”、并将那里当做栖息之地。 如果说现实世界是“零点”,那么“隐世”就是正负无穷大中的一个区间、包含了无限个点;这也是能够容纳完美魔神的前提条件。、 说得通俗易懂一点:真实世界是由“长、宽、高、时间”四个维度所组成的四维空间,在四维之外还存在着更高维度的空间、魔神便是由四维“升维”至高纬度维存在的生物。 虽说真实世界相对而言只是一个点,但作为所有维度的零点、一切概念的形成都必须参照零点;这也是魔神们如此看重现世的原因之一。 荀缺成为“亚斯托斯”后,有关克苏鲁的概念皆尽化为现实。包括“黯黑洞窟”在内、也升格成了独立于真实世界的隐世。 “隐世”就像是魔神的房子,一旦有新房子建成、总不会少了老邻居的间的讨论。 新魔神总是自现世中诞生,这种撑爆世界的景象也曾发生过不止一次;某些古老的存在更是早已司空见惯。 一片混沌之中;随着某个存在意念微动、便形成一个暂时的空间。 几个意念集中到这片空间内,开始了短暂的交流—— “那个新人,貌似成功了呢。” “要不要去上门拜访一下?新人可是个帅哥哟。” “还是算了吧,那股疯狂的意念我也感知到了、看样子不是很好交流。” “可是小奥帝努斯不是说,他是个正常人吗?” “一直执着于呆在现世,那家伙自己也不是正常人吧?居然委托她去试探、是我失策了呢。” “在我们找到她之前,小奥帝努斯可一直不知道、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魔神存在。奈芙蒂斯(埃及神话体系中诞生的魔神,正体是一名拥有着巧克力色皮肤及银色长发的美人、把绷带当做衣服),你就稍微宽容一点;毕竟一直帮小奥帝努斯收拾烂摊子的僧正(佛教体系中诞生的魔神,正体是一具饿得皮包骨头的男性)、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还在这里说我,身为第一个诞生的魔神、你一定干过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吧?快告诉我,你究竟试过多少男人?” …… 原本还算正常的交流逐渐变得脱轨;其他魔神默默退出了这个临时空间。 魔神就是这样、永远抱着一幅无所谓的态度,行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脱线。认真追寻目标的奥帝努斯、算是魔神之中的异类。 讨论小组不欢而散,然而离开之后、魔神们却又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一处。 “哟,你怎么也在这里?不是说对新人不感兴趣吗?”因为在刚刚的争论中处于下风,娘娘(道教体系中诞生的魔神,正体是一名发育不良的少女、身穿白色宽袖旗袍)语气中带着一股嘲讽、就像是置气的青春期女生。 即使成为了魔神、人性依旧存在,奈芙蒂斯的性格大概是属于比较傲娇的那种:“只不过是来确认一下而已,总不能像某人那样、永远都在犯花痴吧?” 方才一共有四名魔神参与讨论,分别是娘娘、奈芙蒂斯、僧正、以及僵尸(巫毒教体系中诞生的魔神,正体是一名身布满缝合线的黑人女孩)。 这四名魔神之所以参与讨论,就已经表明他们对新人很感兴趣。至于那些觉得事不关己的魔神,则是宅在自己的隐世当中、根本没有回应讨论发起者的邀请。 既然隐世相当于魔神的住处,拜访的礼仪也和人类世界相差无几。 一把抓住下意识想要硬闯的娘娘,奈芙蒂斯捂住额头道:“居然会和你这么个白痴计较,看来我也被你感染得犯蠢了。” “这个隐世刚刚形成,还没有留下从外界传达信息的方式。”僧正站在“房屋”前、感叹着房屋主人没有装门铃;随后、伸出手轻轻敲了两下墙壁。 刚刚形成的隐世没有“门”与“墙”的分别,外层部分都可以称得上是“墙”;僧正则是用自己的力量、轻轻振动了两下墙壁。 为了避免激怒新人,他将出力控制在极小的程度;可以被感知到、但绝不会对“房屋”产生任何损伤。 荀缺只是意念微动,原本是墙壁的“房子”、便出现了“门”和“门铃”。 “你看,新人明明很好相处嘛。”娘娘大大咧咧地推开“房门”、回头向奈芙蒂斯炫耀自己的先知先觉。 然而,一阵极为诡异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让她的表情瞬间凝固。其他三人的脸色似乎也有些难看,一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不妙的东西。 僵硬地转过头去,她所见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无数造型诡异的生物就这样扭曲摆动着,似乎是在进行某种舞蹈。除此之外,简直是折磨耳朵的笛声、一直保持在同一个音调上;比噪音更像噪音! 黯黑洞窟的中央,距离“大门”有着无限遥远的距离;不过对于魔神来说、这个距离还算是正常,大概和一栋公寓没什么区别。 荀缺睁开双眼,敲响无形之鼓;那些克苏鲁神祗瞬间消散、化作了混沌中的概念:“请进。” “呃……”经历刚刚的惊吓,娘娘迈出一半的脚就这样停留在半空、似乎是在犹豫着。 虽然其他宗教中也会有“地狱”、“修罗场”之类的概念,但是这些血腥凄惨的场景都符合逻辑。像这样完没有逻辑、疯狂且盲目的神话场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第三百八十七章 重筑世界 () 虽然对方说了“请进”,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娘娘也犹豫了片刻。 的确只是犹豫片刻,不过一会、她便忘记了刚刚看见的场景,脚步轻快地跨入黯黑洞穴之中:“你是叫中山信吧” 既然这个白痴已经进入到新人的隐世之中,剩下三名魔神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一同跟进来。 思考片刻后,某些奇葩的问好方式被荀缺排除在外、索性用了极为普通的说辞:“……没错,是我;很高兴见到你们。” 创造出一间会客厅,包括一张圆桌、以及五张皮质沙发;附加上一些修饰。 看见这间极具现代风格的房间,四名魔神仿佛都有些好奇——上一个魔神诞生时,现实世界的历史进程中、连第一次工业革命都还没有发生;更别谈这种二十一世纪的装修风格。 虽然可以在隐世中窥探真实世界,但用眼睛看明显比不上身临其境;慵懒的魔神们似乎也对科学不感兴趣,更何况是深入了解。 “唉~”发挥出专属于魔神的健忘之力,奈芙蒂斯差不多也忘记了刚开门时的不愉快:“没想到新人诞生时,现世的时间轴已经过去这么久;看来我也是个老家伙了。” “老不老还是要看心态,如果我没看错、这位应该就是魔神中最古老的存在了吧?她就很年轻,给人的感觉大概只有十二岁吧。” 视线转向在房屋内四处乱窜的娘娘,之后又收回目光、语气一转道:“你的心态刚好是女人最美的二十岁,所以永远都是个大美人。” “呃……”即使只剩下一幅皮包骨头,僧正还是很明显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连一直很少说话的僵尸、也愣了两秒,似乎是在思考这句话的的含义;随后小声嘀咕一句:“马屁精。” “说得对,你可不要跟他学坏了。”轻轻揉了揉僵尸的头顶,奈芙蒂斯翘起腿、神情中带着一副无法掩盖的得意;仿佛在说:看来老娘的魅力还是这么惊天动地嘛。 女人是最喜欢听好话的生物;就算嘴上说着讨厌别人拍马屁、身体却很诚实;即使成了魔神亦是如此。 “奈芙蒂斯为什么这么高兴啊?我可是只有十二岁、比你还要年轻哦。”放下研究了十几遍的电灯开关、好在在座的魔神们并不会感到眼花,娘娘十分没有自觉地蹭到奈芙蒂斯身边:“十二岁、嘿嘿嘿……” “十二岁是很美好的年纪,不过、一直保持在十二岁可是不折不扣的悲剧哦。” 似乎并不理解这句话,娘娘摸了摸下巴、打算坐在沙发上好好思考一番。 就在这一刹那,奈芙蒂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连忙站起身挡在她的身前。 即使只有一瞬间,荀缺还是隐约察觉到了:这个幼女型魔神的旗袍裙摆之下,貌似啥都没穿。 不仅如此,她本人还十分没有自觉地翘起腿、丝毫不在意走光:“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啊?” 一阵咬牙切齿过后,奈芙蒂斯第137069024次劝说道:“你还是穿上内库吧。” “不要不要,穿着那玩意太碍事了。”如同小孩一般的撒娇,很难想象这就是魔神的日常;在这之后、娘娘甚至说出了更加惊人的话语:“如果不是‘袖里乾坤’需要用到袖子,我连衣服都不想穿。” “对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拍脑袋站起身:“单独做一个袖子,这样就可以不穿衣服了吧!” 不知为什么,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极度不妙的画面。 赶紧猛甩脑袋、将这幅画面甩出脑海;随后奈芙蒂斯抓住娘娘的肩旁,开始了幅度夸张的摇晃:“赶快给我忘掉!忘掉啊!……” 许久之后,终于恢复平静;因为无论如何都不肯穿内库、娘娘被奈芙蒂斯勒令站在桌旁;此时她环抱双手、撇过脸去,似乎正在赌气。 “呼……”终于暂时搞定这个烦人的家伙,奈芙蒂斯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趁着她们打闹的功夫,荀缺创造出一些茶叶、奶茶的饮品原料;随后亲手冲泡、分别递到四人面前。 僧正是佛教中诞生的魔神,佛教僧人们有饮茶参禅的习惯;尤其是特别浓郁的苦涩清茶、最受僧人欢迎。 于是荀缺将一杯泡了小半杯茶叶的碧螺春、递到僧正面前。 至于僵尸,因为身体上有许多缝合线、喝进去的液体会漏出来;所以荀缺为她准备了一杯奶油冰沙。只要保证不会在嘴里漏出来,吞咽之后、这些东西都会消于无形;毕竟魔神可不用上厕所。 剩下的两个,按照大脑脱线的女人来对待;直接用两大杯超甜珍珠奶茶应付。当然,为了显示诚意、并没有完一模一样,一杯是香草味、另一杯是草莓味。 这一手投其所好的效果十分明显,就连一直板着脸(别问是怎么看出来的)的僧正、表情也舒缓了许多。轻抿一口茶水后,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桌旁:“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该怎么重构真实世界吧。”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其他三人都在专心消灭眼前的饮品、最多只有哼哼一声表示回应。 终于,荀缺的发言打破了尴尬:“我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一切保持原样、将我成为魔神所造成的影响抹除掉就可以。” “中山很好说话呢!”咽下一颗木薯粉珍珠,十几秒的时间里、娘娘已经喝下一大半奶茶;就连称呼都换上了更为亲昵的“中山”,看来的确是最好收买的那一个。 其他几人则是多多少少地惊讶了一下,但都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奈芙蒂斯似乎不是很喜欢吃奶茶中的圆形物体、特意将吸管往上挪了一截:“看在你请客的份上、我们可以把现世借给你玩一玩哦;反正都已经毁灭、重建过几亿次了,你随便玩上几百万次也没问题。” 这惊人的发言,如果被现世中的人类知晓、一定会惊掉下巴;不过对于魔神来说、现世的确只是一个比较高端的玩具。虽然这个玩具是定位一切坐标的“零点”,但只要最终将它恢复到原轨、那就没有问题。 “对啊,你不试一试吗?真的很好玩唉。”喝完奶茶后打了一个饱嗝,娘娘刚想要坐下、又在奈芙蒂斯的目光下乖乖站直身体:“记得我以前创造过只有男人的世界,只有女人的世界,只有一个男人和无数女人的世界,只有一个女人和无数男人的世界……” 例举了一大串之后,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从中大概能够感受到:那些世界线中的人类究竟有多么悲催。 奈芙蒂斯连忙捂住这家伙的嘴,即使如此、还是从指缝里蹦出了最后一句:“还有消除生殖隔离的……” 无视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同伴,僧正严肃道:“既然如此,我便遵照你的意愿。” 只是依靠思维,原本被荀缺撑爆的现实世界再次于“零点”之上、构建出完整的世界。 只是有一点与之前不同:从暑假开始之后,荀缺所造成的影响都被抹除;那些空缺部分、则是使用其他因果填补上。 第三百八十八章 自废武功? () “对了。”在隐世之中观察到世界重构完成后,荀缺将制作饮品的器材撤去:“我想问一个问题。” “大家能不能做到、将各自的定位道具摧毁掉?” 魔神需要一件合适的概念性物品或术式来定位自己,才能成就完美之躯;比如娘娘的“乾坤袖”、僧正的“六道轮回”,以及后来奥帝努斯所追求的“主神之枪”;都是用于定位魔神性质的概念性道具。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奈芙蒂斯的反问还没有得到回答,娘娘就已经用力撕扯起自己的袖子;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乾坤袖”破坏掉。 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后,荀缺站起身来、鞠躬道:“很高兴认识各位,接下来我有一些事要做。” 听到这句话,娘娘立刻拉下脸来、放下手中的空奶茶杯:“不是吧,这就要赶我们走了?” “当然不是,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各位。”鞠完躬后站直身体,荀缺将右手抵在一片虚空之中。 虽然并没有型体,但在座的魔神们皆神色一变——此时,荀缺伸出的右手、正是抵在“无形之鼓”上! 魔神用来定位自身的概念性道具、不仅仅起到定位的作用,同时也是每个魔神最为强大的攻击手段。 娘娘立刻兴奋得挥舞双手:“你是想要找个人打一场,试试自己现在有多强吗?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没想到长得清秀,居然和奇美拉(希腊神话体系中诞生的魔神,正体不明)一样、是个武斗派呢。”似乎对这个新人有些失望,奈芙蒂斯轻抚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顺带一提:上一次奇美拉要打一场时、也是娘娘应战,结果他被打击得、自那以后就一直没出过自己的隐世。” 不出意外地被理解错了用意,荀缺讪笑着挠了挠后脑:“我没有要和谁打架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把这个东西毁掉。” “唉?”已经做好热身准备的娘娘顿时愣在原地,就连其他三名魔神也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之所以要这样做,还是要提到原著中最弱的那个魔神——奥帝努斯。 奥帝努斯目前正处在“不完美”的状态,但是在荀缺看来、不完美才是完美! 魔神无法干涉科学性的概念,即使目前这个世界“魔法”的偏重远远大于“科学”;但是,“绝对物理天使·艾华斯”的存在、就已经超出魔神的干涉权能。 这就证明了——虽然目前科学被魔法挤压到极致,但作为最本质的法则体系之一、它还是存在的。 既然存在,荀缺就会将其纳入考虑范围内;经过他的思考、最终的出的结论是:完整体的魔神强大到无以复加、却并不完美,仅仅是在一条岔道上走到了极致。 荀缺将奥帝努斯的情况,定义为存在于“准魔神”与“完美魔神”之间的“半魔神”。 顾名思义:一半是魔法之神,另一半空出来的部分、自然要留给科学。 既然要在这个世界里谋取最大化利益、最大幅度地强化自身,那就不如做一票大的! 已知成为半魔神的方法只有一个——某个魔神、缺少定位魔神的概念性道具 但是,成为魔神、就必须用到定位道具;有定位道具就不能成为“半魔神”;这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因为奥帝努斯的情况非常复杂,她的魔神之位、是从某个错过时机的家伙手中抢来;短时间内不具备可模仿性。 所以,解开套娃循环的关键是——魔神能不能自我摧毁定位道具。 娘娘给出的答案是“不能”。 魔神可以自我堕落为人类,却无法有意识地降格为“半魔神”;这就很有趣。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什么。 其实这一点荀缺早就猜到答案,刚刚问出口、只是为了确定。 毕竟在原剧情中,娘娘等人为了进入世界内部、特地拜托僵尸无限弱化自己的力量;从而让现实世界能够容纳自己。 如果他们可以通过摧毁定位道具、自我降格为“半魔神”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半魔神”可以被世界容纳,也不需要刻意弱化自身、防止世界被撑爆。 透过现象看本质,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要么是人(包括准魔神在内),要么是魔神(包括被无限弱化的魔神);没有第三个中间选项。 至于奥帝努斯的情况,是各种随机因素中诞生的结果。也就是说:“半魔神”处于体系之外、是可遇不可求的情况! 处在一切因果之外的荀缺、看得最为通透,所以从一开始“半魔神”才是他所追求的目标、所谓的“完美魔神”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过渡阶段。 他之所以选择克苏鲁神话体系、作为构建自身魔神概念的基石,很大方面上也是考虑到这一因素。 绝大多数宗教体系都存在着自利自惠性,即使是佛祖割肉喂鹰、也有因果上的目的性;最终结果还是自利。 但是,克苏鲁神话、却有着其他宗教绝不会有的一个特点——自我贬低、自我抹黑、自我毁灭! 荀缺以“阿撒托斯”的概念成为魔神,而阿撒托斯又名“盲目痴愚之神”。 利用这一重其他宗教体系中绝不会有的概念,可以制造出一个绝无仅有的术式——自我降格! 控制“自我降格”的输出功率、及各种细节,刚好摧毁“无形之鼓”、之后立刻停止;这样荀缺就可以成为第二个“半魔神”! 无需解释,只需执行。 荀缺最后一次利用“无形之鼓”的力量、启动调试好的“自我降格”。 术式开始见效,“无形之鼓”逐渐瓦解;荀缺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隐世之中:“拜托各位帮我收拾一下烂摊子,多谢了。” 亲眼目睹这样超常的状况,娘娘立刻张大嘴巴:“他这是进入到现实世界了?太狡猾了吧,我也想去!” “我们的小新人,变得和小奥帝努斯一样奇怪了呢。”奈芙蒂斯仿佛并不在意,但是不由之主环抱而起的双手却出卖了她。 僧正紧捂住额头:“光是抹平奥帝努斯对现世的扭曲、就已经够让人操心了,没想到还要再加上一个。” “那个……”见大家都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僵尸弱弱地举手道:“我最近也研究出一种、可以进入现实世界内部的办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吝啬的狐狸 () 重构后的世界,时间回到暑假的倒数第二天——八月三十日。 至于荀缺在暑假期间的所有活动,都被僧正替换成了类似于“旅游”、“开会”、“谈生意”这些日常行为。 没有信俸克苏鲁邪神的极端教派、也没有崩坏的y国,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学园都市、第七学区,在这里有一栋极为神秘的建筑;它没有固定的官方名字,却被各个势力的情报组织所关注、并且有着“没有窗户的大楼”这个代号。 相传,这里是学园都市的绝对统治者、统括理事会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的起居之处。 很少有人能够受邀进入大楼内部,这里并没有大量的人员看守、也没有高科技安保装置。然而,但凡是试图潜入这里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这里是亚雷斯塔为了对抗魔神、而设下的超大型结界,除了能够屏蔽魔神感知外、还有着许多对敌手段。 至于那些潜入者,早在他们进入学园都市的一瞬间、就已经被“纳米机器人”察觉;所以他们的潜入计划完是在当事人监视下执行! 即使亚雷斯塔并不是很在意、有些无关紧要的人入侵到学园都市内;但是如果有人企图潜入“没有窗户的大楼”、他也没办法装作没看见,只能稍微出手处理一下。 今天,是这个月的第七次;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暗部成员试图潜入“没有窗户的大楼”;尝试执行刺杀亚雷斯塔的任务。 当然,这些人进入到大楼内部的一瞬间、就被剥夺了意识;此时正被堆放在一条走廊内,等待下一步处理。 在接待员的带领下,穿过空无一物的一楼大厅、走进电梯内。 电梯门闭合后,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荀缺开口询问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接待员明显纠结了一段时间、目光飘向电梯里的监控:“那些人是被抓捕的入侵者,正准备送往警备队接受调查。” 电梯运转得很快,亚雷斯塔所处的位置也处于中部楼层;电梯门打开后、接待员明显松了一口气:“您请。” 跨出电梯外,熟悉的场景、依旧是那一大罐“生命维持装置”。 等到电梯再次运行、接待员离开后,亚雷斯塔睁开双眼:“你现在是魔神吗?” 确认自身的气息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做出“体质稍好普通人”的伪装;除了魔神之外、绝不会有人看破。荀缺反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调查了你最近一个月的行踪,结果只有开会、旅游、约会、谈生意;这绝不会是你真正的历程、但我也确认了调查没有错误。” 停顿片刻后,亚雷斯塔接着道:“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你已经在上一个现实世界中成为魔神。现在这个世界,是你成为魔神后、使用力量重铸现实的结果。” “推理得不错,能不能把和我约过会的人员清单发给我。”没想到僧正居然还给自己补充了“约会”这种麻烦的经历,也许他认为这也是众生相的一种。 手机响起,邮箱里收到一封信件;正是荀缺被“安排”的约会对象、极其详细信息;共有十三人。 拨通电话,另一头传来食蜂操祈不耐烦的声音:“有话快讲。” 将邮件发送过去,荀缺语气平常道:“帮我搞定她们,详细信息都在邮件里。” 曾有过一次经历的食蜂操祈,立刻猜到了这家伙要做什么;直到现在、她还对黑田夏树心怀歉意,于是果断拒绝道:“我不会再帮你……” “听说上条当麻又住过几次院,本来他是要付一大笔医疗费、和破坏公共财产的赔偿金;不过,我都用保险基金的借口替他付清了……放心吧、我这边会帮你请假。” 通话瞬间被挂断,不过荀缺可以确定——食蜂操祈已经在执行任务的路上。 亚雷斯塔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上条当麻的各种费用都是我帮他补上。” “没关系,借用一下你的名义。刚刚说到哪了?” “你现在是魔神,对吗?” “算对,也算不对。你知道北欧神话的主神吗?” 面对荀缺的反问,亚雷斯塔顿时了然:“她吗?算是魔神中的异类,明明被称作魔神、却没有定位自身的关键道具;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如何成为魔神的” “我现在大概就是处于这种状态,我把这种状态叫做‘半魔神’。” “一半的魔神吗?的确是通俗易懂。”思考一阵后,亚雷斯塔接着道:“如果我没记错,已知的完美魔神有许多个、但‘半魔神’只有一个。所以可以确定:‘半魔神’并不是成为魔神的必经之路,而是一个异常状态。”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置于这种异常状态中?” 荀缺来到“生命维持装置”之前,伸手敲了敲透明壁面:“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魔神的存在才是异常;异常的异常说不定就是正确呢?” 看见荀缺的行为,原本一直摆着一张扑克脸的亚雷斯塔、眼角跳动了两下。 “所以。”略微停顿,荀缺双手合十、笑道:“拜托你将‘艾华斯’借给我。” 一股杀意瞬间充斥空间,仿佛整栋大楼都震动了一下;亚雷斯塔罕见地露出一丝冷笑:“居然知道‘绝对物理天使’的名字,真不愧是知晓剧情的外来者。” “不愿意吗?” “第一,艾华斯仍处在调试阶段、目前还不能做到稳定存在。第二,这里处于我的圣域(超大型结界有时也会被称作‘圣域’)范围内、即使是所谓的‘半魔神’,我也不一定无法反击。第三,我没有理由将艾华斯‘借’给你。” 见他就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荀缺差不多也知道了对方的底线。离开“生命维持装置”的范围,从怀中取出一份报告书:“现代魔法师想要成为魔神,最合适的体系有两个;一个是‘克苏鲁神话’、另一个是‘飞天意面神教’。” 在这个真正存在“神”的世界里,狂信徒随时都可以用魔法砸死无神论者。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飞天意面神教”依然得到了良好的发展、背后一定少不了某个大人物的推动。 结合已知的角色信息,不难猜出这是亚雷斯塔的手笔。 “飞天意面神教”的本质是否认一切有神论宗教,如果可以从“飞天意面”的概念中诞生出一名魔神;那么、这个魔神说不定也会有抹杀其他魔神的能力! 然而,荀缺所追求的是“半魔神”的完美状态;并不是杀死其他魔神。这也是他选择“克苏鲁神话”而放弃“飞天意面神教”的原因之一。 知道荀缺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亚雷斯塔干脆承认道:“意面教是我布下的棋子之一,不过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完善、所以优先度比较靠后。” “本来,你如果选择将意面教作为自身魔神概念的基础、我一定会无条件地为你提供任何帮助。” 将那两份报告书燃烧成气体,荀缺沉声道:“因为意面教虽然看似奇葩搞笑,却和其他魔神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点;一但选择这条路,就等于和你绑在了同一条战船上。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试图引导我做出偏向‘飞天意面教’的选择。” “看来上一个世界线的我,的确是这么做了。不过,我还是估错了外来者所掌握的情报量。说真的,如果你能将所谓的剧情透露一些给我、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 “魔神是一群闲到发慌的家伙,为了进入到现实世界内部找乐子,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也就是说,我只需要等待;是吗?不过这种程度的剧透,可不值得我做出让步。” “我会让你明白,只有依靠我、才能达成你的目的。”荀缺转身向电梯走去:“到时候,你会来求我的。” 第三百九十章 魂穿者秦闲 () 八月三十日,距离开学日还剩最后两天。 对于自律的学生来说,今天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然而对于学渣们来说,今天已经不得不行动起来、解决掉暑假作业这个最终boss。 毕竟,真正拖到八月三十一日、才开始在空白暑假作业册上动笔的人毕竟是少数。 作为赶作业大军的一员,秦闲一直熬夜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因为九月一号还要上课、最近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熬夜打游戏到凌晨,他想在暑假最后一天好好睡一觉。 等到凌晨三点二十分、糊弄完最后一道题目后;他顿时放松下来、打算起身伸个懒腰。然而,一股虚弱感瞬间传递到四肢、还没站稳就再次跌坐在椅子上。 本以为是熬夜的正常现象,直到一股极致的困意传来、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胸口处也传来一阵绞痛;他才意识到——我kao,老子该不会是要猝死了吧! 头部砸在桌面上、逐渐没了生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 然而过了几分钟后,已经心脏停跳、脸色苍白的秦闲,面部却逐渐有了血色、缓缓睁开双眼;抬起头、一脸茫然地观察一圈四周:“怎么回事,我是在做梦?” 与之前相比,面部的微表情有所不同;就连行为也充满诡异——他居然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这间学生公寓内,秦闲立刻捂住被自己扇红的半边脸:“不是梦!” 自证后不久,一股混杂着巨量记忆的信息、一股脑地涌入大脑内。他立刻死死掐住额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一分钟后,头部的剧痛终于平息;秦闲长松一口气、扶着椅背瘫倒在床上。 那股涌入大脑的信息,正是这副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从中,他也知道了自己目前的身份和处境——姓秦名闲,羽场高中高一在读生,是进入学园都市接受能力开发的一名华国留学生。目前刚刚赶完暑假作业,因为过于劳累而猝死。 话说回来,在原来的世界里、他的名字也是叫秦闲;因为帮朋友担保了贷款,后来朋友失踪、被人上门追债,在推搡的过程中被人一棒球棍敲在了太阳穴上、当场毙命。 看着书桌上那厚厚一本习题册,秦闲长松一口气:兄弟、算你做了一件好事;我一定会用你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 想到这里,他又自嘲地轻笑一声: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魔法**目录》的世界。 虽然没有看《魔禁》小说,但动漫化的三部他倒是一集不漏地看完;《某科学的超电磁炮》也还记得一些内容。 如果没有记错:《魔法**目录》的世界中、存在着许多恐怖至极的人物;这些人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统治世界、改造世界,根本就是神仙打架! 而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只不过是一个level1的弱能力者、能力是操控物体密度;目前只能做到将物体结构膨化0.1%、或者收缩0.01%,效果微乎其微、甚至还比不上热胀冷缩。 这样弱小的能力者,在学院都市内是最不起眼的存在;就像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毕竟秦闲可是清楚地记着——“学园都市是世界最安的地方”,这句堪称反讽的台词。 想要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即困难、也容易。 难就难在:不知道啥时候、就会有一个厉害人物不小心顺带把你踩死。 容易之处在于:他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明确的救世主——上条当麻! 集“幻想杀手”、“把妹之手”、“断手无敌buff”、“人格修正拳”于一体的二次元后宫王之一;有着动漫男主标配的性格,坚毅、勇敢、富有正义感,对男女感情极为迟钝。 真正的世界之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bug级存在!不论有什么危及世界安的危险,等他出马绝不会有错! 所以,秦闲决定——绝对不能接近这个世界之子。 他明白,只要躲在一旁、等待主角拯救世界;就能一定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至于和故意接近主角……危险性太高、不值得尝试。 毕竟,level0>level5算是一个常识;就连level5都只能在《魔法**目录》的世界中充当战力测量单位、他一个level1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好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享受上天赐予的第二次人生;这就是秦闲的目标。 上辈子结交了一大帮狐朋狗友;整个校园时光都是在自以为狂拽酷炫吊炸天、实则土味十足的日子中度过;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羞耻感十足。 而自己在小团体里,差不多也是在一旁插科打诨的边缘人物;高中毕业成年后直接出来打工,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积蓄、又被之前小团体的“大哥”狠狠坑了一把;最终意外死在了追债人手里。 这一次,他打算在学校里好好做一名普通学生;毕竟,如果不算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学园都市是一个十分先进、宜居的地方。如果能够将自身的能力开发到level2,也算是个不错的收获。 但是,一阵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计划—— “叮——!恭喜宿主激活‘超级咸鱼系统’,正在生成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生成完毕,请您在任务栏查看。” 这阵声音消失后,一道淡蓝色操作屏出现在秦闲面前——像是网游界面的邮箱栏,此时正有一封带有红色编号的未读信息图标、显示在栏目最上方。 “这是……”犹豫片刻后,秦闲并没有直接点开那个图标:“金手指?” 然而,那个自称为“超级咸鱼系统”的存在、没有任何回答。 秦闲只好自行摸索,好在中学时没少看网络小说;经历过各种系统流“叮——!叮——!叮——!叮——!”轰炸的他,很快便熟悉了这个界面的操作方法。 除了刚才的“任务栏”,在界面上方还有着“人物属性”、“装备”、“技能”、“背包”、“好友”、“大地图”、“宠物”、“职业”,一共九个栏目。 其中“大地图”、“宠物”、“职业”三个栏目,都是处于无法开启的灰色状态。 秦闲先点开“人物属性栏”,界面上立刻显现出这样一串信息—— 姓名:秦闲 年龄:15 称号:高中生(智力属性+2,体质属性-1)(无可替换称号/目前最多同时佩戴一个称号) 等级:1级 经验值:0/50 生命值:100/100 精神力:10/10 力量:8 体质:7 敏捷:9 智力:13 魅力:9 幸运:? 注:普通成年人的平均基础属性为10 综合评价:多锻炼身体吧,少年! 第三百九十一章 新手任务 () 除了“人物属性”之外,其他栏目界面中大多都是空白。“技能栏”里只有一串说明——微观粒子操控(level1):因为强度太弱,目前只能微量操控固体微观粒子间距。 原来这幅身体原本的能力并不是操控物质密度,而是直接控制构成物质的微观粒子本身!只是因为能力强度太弱,目前只能表现出影响密度的方面。 但是,既然出现在了“技能栏”里、就表示有方法可以快速提升这个能力。光看名字,等级提升之后、这个能力绝不会让自己失望。 最后一个不是空白的栏目,只剩下一开始的“任务栏”。 点开未读图标,一个子窗口立刻弹跳而出、覆盖在原本的界面上—— “任务名称:咸鱼新手任务 任务内容:十二个小时不出公寓房门,宅在家里哪都不去 任务时限:从接受任务起十二个小时之内 任务奖励:技能点x1,初级体能药剂(口服)x1,50点经验值 失败惩罚:随机减少一点基础属性 是否接受:是/否” 并没有思考太久,这幅身体原来的主人恐怕也是一个宅男、准备了足够多的储备粮;秦闲果断点下“是”。 系统界面立刻在右上方转跳出一个小窗口,显示着任务剩余时间的倒计时——11:59:58。这个数字还在不断跳动着。 一阵困意袭来,秦闲不想刚刚重生、就再死一次;所以立刻将空调调整到睡眠模式,盖上单薄的被子、迅速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三十分钟;系统界面不知何时自动关闭。试了好多种方法,最后默念一声“打开系统界面”、熟悉的淡蓝色半透明界面再次出现在眼前。右上方的计时面板仍在跳动,只剩下最后三个小时不到。 “原来真的不是梦!” 重生之后得到金手指,虽然是各类小说中的经典桥段;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是觉得有些梦幻。因为昨天晚上一直处在极度困倦的状态,本以为是幻觉也说不定。 直到今天早……中午、再次看到这个界面,秦闲终于可以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着这么一个系统界面! 至于这个系统能不能真的给自己带来好处,就要看新手任务完成后、奖励会不会发放;那些被发放的奖励又能不能影响到现实世界。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拍额头:“我去,差点忘了!” 系统界面中,有着“背包”这一栏;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用来储存物品的地方。 要知道,像这样能够存放物品的空间能力、在整个动漫剧情里都没有出现过;肯定十分稀有。而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系统附带的功能之一、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里,刚好胃部传来一阵“咕噜”声;从昨晚道现在、他大概已经有十三个小时没有进食。 穿上室内拖鞋,走到客厅冰箱前、打开冰箱门——还剩五桶泡面、一罐肉食罐头、两包薯片、两大瓶可乐、以及一桶吃到一半的炸鸡块。 这种极度不健康的饮食结构,怪不得原来那哥们会猝死。但现在他不能走出公寓大门,只能用这些垃圾食品凑合。 取出炸鸡块、一桶泡面;倒一壶自来水、放在电热水壶的底座上加热,顺便把凉透的炸鸡块放入微波炉内设置好时间。 再尝试着将剩下的粮食收入系统背包内,试过许多种方法后,最终将一包薯片拿在手中、默念:“收入系统背包”;手中的物体瞬间消失不见,背包界面的格子里、则是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的薯片图标。 如法炮制,将家里能用得着的东西部收入背包内;可惜背包格子只有二十个、于是只能优先存放“食物,水,手电筒”等实用的物品。 值得一提的是:同一个种类的东西、在系统背包内是可以叠加的,并且只占用一个格子;比如现在背包里的方便面、就是四重叠加的状态。 另外,如果将冰箱放进系统背包、里面的东西就会部漏出来;只能存放冰箱本体。再大一些的东西,比如床铺、便无法存入。 没有老一辈在旁边喋喋不休,每月有固定的生活费,学习压力远低于前世的国内。 相比较于苦逼的前世,这里的生活简直爽爆了! 既然能够在学园都市内搞到留学名额,这位老兄的父母也是华国富裕阶层;每月的生活费足有二十万日元之多。即使是在物价偏高的日国,作为一名学生、也能生活得十分惬意。 至于凭空出现的父母,秦闲依旧抱着一幅无所谓的态度。 他不会像小说里那样,穿越到一个世界后、就对身体原本主人的父母尽忠尽孝;如果这样做的话,总会让他感到十分违和。毕竟双方在一起的记忆只是来自于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作为这具身体的新主人,读取旧主人的记忆时、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总不能让他把电影里的角色当爹妈供起来吧? 如果以后双方接触时、产生了感情,他也会考虑将这位老兄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至少现在、这对父母还身在万里之外的华国,对他而言就像是陌生人。 之所以想这么多,是因为秦闲找到了这位老兄的钱包——打开钱包之前,总要找些借口安慰一下自身的负罪感。 打开钱包后,他却愣住了——不是因为钱太多,而是鼓鼓的钱包里、居然只有一小叠千元面额的纸钞;另外、还有十几张借条! 秦闲并没有完读取这位老兄的记忆,有一些片段已经彻底流失、只剩一片空白。比如钱包里为什么只剩下这么点钱?这些欠条又是哪来的?他就完没有印象。 记忆里,这位老兄虽然宅、但并没有碰“手办”之类的败家玩意;日常生活也根本花不完每月二十万日元的生活费。 拿出那些借条,仔细查看一番、秦闲顿时恍然大悟——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之前一直被不良青年敲诈!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欠条的借款人只有一个——白马仓廉。 “白马仓廉”这个名字、在记忆中占据了深刻的位置,就算部分记忆遗失、也能找到与他有关的许多事——羽场高中高一年级的“风云人物”,平民高中里十分罕见的level3强能力者。 学园都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学生,其次就是学生里的小流氓。每个班里至少都会有那么几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尤其是中学、更是流氓混混集中的重灾区。 而这个白马镰仓,就是一名“光荣”的年级头目。 曾经身为其中的一员,秦闲十分了解这些小崽子的行为模式——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只是个性格软弱的宅男,国籍又是十分微妙的“华国”;最重要的是钱多! 遇到这种容易下手的傻大户,肯定要好好敲诈一番!让他定期缴纳“保護费”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没想到,这群人居然还玩出了花样;直接打下欠条、将他未来一年的生活费也部预定,只留下勉强维持温饱的数目;胃口不可谓不大。 本打算做一条自由自在的咸鱼,为了不被不明不白地踩死、尽量提升自保能力。 却不曾想,麻烦总是自己找上门来。 因为身体原主人最近一段时间连续熬夜,即使睡了一觉、醒来后还是无精打采;完是被尿意和饥饿感逼醒。 上完厕所后洗手、刷牙、擦把脸,热水刚好烧开;泡好泡面、从微波炉里取出鸡块,随便应付一下午餐。 之后,让空调稍微休息一会、开窗通通风。 等到五分过去,重新关上门窗、开启空调。将手机闹铃时间设置在下午三点半、铃声音量直接拉到最大。 准备完毕,继续补觉。 下午三点半、闹钟准时响起,因为音量被调整到最大、所以有些炸耳朵。 秦闲立刻从床上翻身坐起、甩了甩睡得昏昏沉沉的大脑、一把按灭闹钟,随即调出系统任务界面。 果不其然,界面中的“新手任务”已经是“已完成”状态! 点击图标后,再次跳出一个弹窗——“是否领取任务奖励:是/否”。 虽然有些腹诽,居然会有“否”这个选项;秦闲还是小心翼翼地点下了“是”的图标。 原本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什么事都没发生,界面中又跳出一个弹窗——“检测到您的背包已满,无法正常领取奖励;请至少留出一个空格后再次尝试。” 好吧,将背包里的防晒霜取出、再次点下领取奖励的图标。 这次总算没出什么幺蛾子,秦闲顿时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他升级了! 五十点经验值,刚好将等级从1提升至2,除了生命值成长五十点外、精神力也增长了五点;另外还附赠五点自由属性点。 每消耗一点自由属性点都能提升一点“力量”、“敏捷”、“体质”属性;而“魅力”、“智力”则需要花费两点自由属性点才能提升一点。至于“幸运”,干脆就无法通过自由属性点提升。 思考一会后,他将五点自由属性点部加在了“力量”上;毕竟之后还要处理那些小流氓、力量是最重要的属性。 除了经验值外,技能界面果然多出一个技能点、想也不想便用来提升自身的能力。 跳出标有“微观粒子操控(level1)→微观粒子操控(level2)”的弹窗之后,技能描述也出现了变化—— “微观粒子操控(level2):因为强度较弱,目前只能少量操控固体或液体的微观粒子间距。 可以使粒子振动,缓慢提升物质温度。” 调整物质密度的功效,从“微量”增长到了“少量”;并且出现了一个新能力——粒子振动升温! 不过,经过尝试后、他装满一碗水使用能力加热,用了整整五分钟才将这碗水烧开;同时消耗掉3点精神力。看来这个功能还有很大发展空间(目前没啥屁用)。 至于固体的密度操控,也从原来的膨胀0.1%、收缩0.01%;提升到了膨胀1%、收缩0.1%;整整提升了十倍!虽然也就是和热胀冷缩差不多的程度。 值得一提的是:他现在不仅可以影响固体密度,也可以操控液体密度。 比起固体、液体密度更容易操控,大概可以做到膨胀10%、收缩1%;在密度变化到极限时、液体还会出现汽化或凝固的现象。这种程度的能力、已经可以用来对敌。 最后,还剩下躺在系统背包里的一支“初级体能药剂(口服)”。 点击药剂的图标,立刻跳出了一行解释说明——“可以少量提升体能的口服式药剂,口感香甜、风味独特。使用后可永久增加3点体质属性,1点力量属性,1点敏捷属性。会在半小时内逐渐生效,期间会出现皮肤分泌污秽物的正常情况。” 不假思索,直接取出这支药剂、仰头一滴不剩地喝下;随后脱下上衣,找到换洗衣物、一头冲进卫生间:这幅身体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洗澡,半小时、刚好洗个彻底。 淋蓬头的流水声响起,卫生间门缝里、隐隐露出一股腐烂物的气息。 直到五十分钟后,秦闲才脸色苍白地走出卫生间——在水里泡了五十分钟,也活该皮肤发白。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磨蹭,而是他低估了“初级体能药剂(口服)”的效果。前半个小时,皮肤表面不断溢出乌黑的粘稠物体、就像是毛孔在拉屎! 不过好在效果显著,原本昏沉的大脑如今无比清晰;连续熬夜十几天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重新打开人物属性界面,此时他的属性已经有了明显进步—— “姓名:秦闲 年龄:15 称号:高中生(智力属性+2,体质属性-1)(无可替换称号/目前最多同时佩戴一个称号) 等级:2级 生命值:100/100 精神力:10/10 经验值:0/100 力量:14 体质:10 敏捷:10 智力:11 魅力:9 幸运:? 注:普通成年人的平均基础属性为10 综合评价:在高中生里,你是罕见的健身达人;就是外貌略微有那么一点点抱歉。” 第三百九十二章 开学准备 () 八月三十一日、开学季临近,虽然学生们仍沉浸在最后的狂欢中、或者开始疯狂补暑假作业;但老师们都已经提前回到学校,做一些开学前的准备工作。 作为五大贵族学校之一的常盘台中学,校方更是要求教师提前三天到校开始工作;当然,按照假期工作条例、教师们可以拿到双倍工资。 虽然处在暑假期间,但校区并没有完封闭;经常有一些体育社团来借用场地、某些学习勤奋的学生也会时常来图书室自习。 正午已过,气温依旧保持在三十度以上;太阳光十分刺眼。室内体育馆中,正有几名女子篮球部的学生进行着一场日常对练。 身为“特聘体能专家”,除了在教学楼内部拥有一个办公桌位外,荀缺还拥有开启、使用一切校内体育资源的权限;体育馆内、也有一间属于他的私人办公室。 平时为了和同事们搞好关系,这间私人办公室一直处在吃灰的状态。今天偶尔想起,他打算将这里打扫一番。 走进体育馆内,正好有一名将长发盘起的高个女孩准备上篮;然而,原本拦在前面的几名对手、居然都出神地看向另一边,让她轻松完成了上篮。 篮球从球框底部落下,不仅是对手、几名队员貌似也心不在焉;高个女孩接住在地板上弹跳起的篮球、呵斥道:“训练时不要走神,我们的目标、可是‘大霸星祭’‘女子篮球’项目的第一名!” 说着,她也转头看向队员视线集中的方向、却只看到一个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的背影;貌似没什么特别:“快点重新开始训练!” 被这么一呵斥,篮球部的社员们连忙回过神来;却还是忍不住在比赛中窃窃私语—— “刚刚是中山老师?一个多月没见,感觉有那里变得怪怪的。” “没错,变得更帅了。” “你还是别再犯花痴了;好在你只是一年级生,如果让他给你上几节课、保证你瞬间幻灭。” “如果没记错,这家伙在第一节课上、就说过自己对女中学生不感兴趣吧?” …… 看着完失控的训练赛,作为篮球社社长的高个女生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最终宣布道:“休息一刻钟!”说完,转身走向体育馆的办公区。 来到私人办公室前,荀缺将身份识别卡放在电子锁感应区上;“滴~”的一声过后、锁头打开。 推门进入办公室内;果然,经过一个暑假的沉淀、积了不少灰尘;墙角甚至还多出一张蜘蛛网。 即使打扫的工作量有些大,但只需要使用清扫魔法、根本无需费神。 可惜,走廊内有人正在靠近;荀缺停在门外、微微侧过头:“你是三年级生?” 整个常盘台中学,所有学生的个人资料他都已经记在脑海中;眼前这位正是篮球部部长、铃木浩美,level4的大能力者;能力是操控所接触物体的重力。 “哎?”原本打算找这位疑似老师的家伙、辅导部员们进行训练,没想到他反倒先开口询问;铃木浩美只好回应道:“我是三年级c班的铃木浩美,常盘台中学篮球部部长;这次……”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荀缺便适时地开口道:“这样吧,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请帮我打扫一下卫生。” 在日国,学生并没有义务帮老师打扫办公室卫生;所以铃木浩美正打算拒绝。 然而,对方虽然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却有一股不容置疑地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只是一个“不”字、无论如何都说无法出口。 作为篮球部部长,铃木浩美的身高高达177c穿上厚底防震的篮球鞋后、甚至比荀缺还要高上一些。可是身高上的优势,此刻却荡然无存;即使已经紧张到心跳加速、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这时候,一种名为“吊桥效应”的反应悄然发生——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时,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另一个人,那么他会错误地将由这种情境而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从而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吊桥效应”生效的前提是:过吊桥的人潜意识里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加速;而铃木浩美也恰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难道我对他一见钟情了?——产生这样的想法后,原本大大咧咧的行为、顿时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可……可以。”破例答应了这位老师的出格要求,铃木浩美下意识地想要邀请他一起打扫:“至少、一起……” 一起打扫的要求还没有说出口,荀缺便诚挚地感谢道:“多谢,真是帮了大忙了;那我就先去忙别的事了。打扫完后记得关门。”话音刚落,便急忙向走廊尽头小跑去。 虽然无法亲身体会感情,但经过长时间学习、理论结合实际后;荀缺已经能精准分析人类的感情。 直觉告诉他——再不走可能会出现一些麻烦的事。 食蜂操正在“加班”,这个新目标、就等她加完班后再通知吧。 抛去这些小事,荀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如果他没有“看”错,系统已经潜入至《魔法**目录》的世界内。 前几次执行任务,他都准确知晓系统宿主的身份、或是系统潜入的时间和地点;从而做到有目的地寻找宿主。 但是这一次,除了在法则长河中的惊鸿一瞥、大概分析出潜入时间外;其他方面都是一概不知。甚至就连系统宿主是不是正处在学园都市内、都无法确定。 这次的系统,伪装能力远超以前! 如果有亚雷斯塔协助,依靠“纳米机器人”、至少可以迅速完成学园都市内的排查。 当然,荀缺目前的大范围侦查手段、也可以覆盖整个东京;但是要找出一个行为怪异的个体还是有些困难,更何况这次系统的隐蔽性绝对是前所未有、还不知道有着什么屏蔽侦查的手段。 并且,这种大范围探查手段肯定会让亚雷斯塔起疑心;这只老狐狸目前已经是惊弓之鸟的状态。为了让“绝对物理天使”能够按时完成调式,荀缺至少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去干扰他。 第三百九十三章 暗部 () 想要简化麻烦,荀缺需要组建一个、或多个暗部。 虽然身为统括理事会理事之一,但荀缺并不经常使用这个身份。如今想要在学园都市内组建暗部,这个身份正好可以提供极大的便利。 暗部、是学园都市黑暗面的体现——将仍未成年、本应该在校园内学习的学生组织成杀手,利用他们的能力、完成成人世界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比如身为统括理事会理事长的亚雷斯塔,只是目前已知、就掌控着至少三个暗部组织;这些组织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人、经常发生混战,就像是养蛊一般。 除此之外,统括理事会的成员们、大多拥有忠于自己的暗部。比如以“杀死亚雷斯塔”为最终目的的“区块”(暗部之一),其幕后主使、就是某个长期不满于亚雷斯塔独裁统治的理事。 然而,这些理事之所以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除了身份高贵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亚雷斯塔认为这些人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事实也的确如此,站在凡人的立场上、企图弑杀触摸到魔神领域的存在;这些胆大包天的暗部、结局通常都会十分凄惨。幕后主使们也会因为“贪污”“失职”等原因落马、从而身陷囹圄;甚至直接被杀掉。 当然,并不是说所有的暗部都以“杀死亚雷斯塔”为目标;也存在着比较事实求事的暗部。 例如维护现有权力框架、支持亚雷斯塔统治的“道具”(暗部之一)。以“智者统治能力者”为目标的“学习”(暗部之一)。以及明面上一直置身事外、每天都为举办宴会而奔忙的“餐”(暗部之一)。 追根究底,这些暗部的幕后主使、几乎都是统括理事会成员。这些理事们有的颇具野心、急迫地想要更进一步;有的则是得过且过、韬光养晦。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在培养忠于自己的势力、努力壮大自身。 或者说:身为统括理事会成员之一,手下没有暗部、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想要组建暗部,第一步就是:准备资金、同时拥有足够的地位。 学园都市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各国留学生中、不乏久经训练的间谍;各个无能力者的武装集团最近也很活跃。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博取一席之地,“钱”是最主要的因素;当然,光有钱、没有实力也不行,否则只会是别人嘴边的一块肥肉。 这一点要求,荀缺早就达到。 至于第二步,则是找一个靠谱的中间联络人。 幕后大佬不会亲身下场,除非他已经走投无路、即将被赶尽杀绝。至少在这之前,都会保持极度神秘的形象。 而中间联络人,就是联接暗部成员与幕后主使的桥梁。下达任务、分发资金、调集成员,都是中间联络人的职责;如果这一环不靠谱,后果往往会非常严重。 为了掌控这些中间联络人,幕后主使们往往会“安排照顾”他们的家人;以这种带有要挟性的手段、来增强对方的忠诚度。 第三步:雇佣暗部成员。 因为有“中间联络人”的存在,对于成员的保密要求并不是很高;普通成员大都是拿钱办事、为理想而战的毕竟是少数。 并且,正式成员贵精不贵多;像“武装无能力者集团”这样的组织、其中充斥着流氓混混,注定只能是一群乌合之众。 第四步,也就是最后一步:组建情报渠道。 构建一个完整而面的情报网,往往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最好的选择是——对接已有的情报组织。 只要有利可图,总是少不了追逐者。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样单纯的情报组织——不服务于任何势力、只将情报当做一个买卖。土御门元春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成功对接这些情报组织后,只要花钱、就能得到可靠的情报;并且不用担心身份泄露,因为双方使用的通讯手段、往往会经过层层加密。 唯一的坏处就是——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可不懂保密,一个情报卖得次数越多、他们就越有得赚。 除了“找出系统宿主”这个目标外,荀缺对于情报方面的诉求并不是很高;直接从这些情报组织购买、或者委托调查,已经够用。 这一点,他之前就一直在做;甚至在那些情报组织里、他已经是“vip+”级别的超级大客户。 总结下来,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合适的中间联络员。 并且,联络员不一定只有一个;也可以有两个、三个、甚至是更多。只要能保证命令正确、及时下达,资金流转正常;联络员越多、层层传递下去,保密性也就越高。 其中,第一层联络员、可以直接和荀缺本人接触,也是最为重要的位置;必须找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选来担任。 —————— 虽然学园都市的出现,极大地推动了科技发展;但贫富差距这一历史遗留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随着科技发展,底层人民的反抗资本越来越小;双拳对抗不了枪炮,枪炮也对抗不了飞机、军舰、导弹。 更何况天基武器、接近无敌的超能力人类,都已经成为现实;这些超级杀器只要被小部分人掌控、就能拥有对抗世界的实力;社会阶层更是被死死固定住。 这就是科学侧的现状,原著所展现的、只是较为美好的一面。 毕竟就连上条当麻的父母,都是可以满世界旅游、同时拥有不菲收入的富裕阶层。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儿子也只能在学园都市的普通高中里就读,住着毫无特点的学生单人公寓。 可想而知:这里的学生们几乎都有着优渥的家境。 真正的悲惨世界,被挡在学园都市的高大围墙之外。 学园都市与外界的交通方式一共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经由水路;由江户川(河流名),连接到本州岛内部、以及各条海上航线。学园都市唯一的港口位于第十七学区,那里是一片工业区。 第二种是经由空路,乘坐飞机进出。因为除了寒假、暑假、春假外,学园都市人员流动并不频繁,无法设置指定航班;所以一般只接待私人专机。大多数学生也是经由陆路、到达东京市内机场后,再乘坐民用航班。能够直接乘坐飞机进出的人,往往身居高位、或是十分富裕;学园都市内唯一的机场,位于第二十三学区。 第三种、也是最普遍的交通方式,便是陆路交通。无论高铁、高速公路、普通公路、还是人行通道,都可以连接到学园都市之外;只是管理得非常严格,就算是在读学生、没有准许也不能随意进出。几乎每一个边缘学区,都有连接外部的陆路通道。 荀缺打算经由第十学区的公路、通往学园都市之外。因为第十学区拥有核能研究所、少年感化院(相当于少管所)、以及公墓这样的敏感建筑;所以地价相对而言比较便宜,平时也没人愿意到这里瞎逛。长此以往,难免滋生出一些黑暗面。 比如说,拦路抢劫这种事、在这里并不算稀奇。 此处经常半天也来不了一个人,就算有人、可能也是各个研究所的研究员,这些混混就算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劫持官方人员。 荀缺所驾驶的车辆虽然外形简朴、但好歹看起来光洁如新,算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果不其然,驾驶到一段空旷路段后、马路上突然多出一根木桩,将整条通路死死拦住。 在亚雷斯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政策之下、对于犯罪的打击力度十分堪忧,于是滋生出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犯罪集团;第十学区便是犯罪团伙的集中区之一。 这种逼停私人汽车、随后索取过路费的现象,本应该发生在偏远落后地区;如今却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了号称“拥有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的学园都市内。 但是很可惜,荀缺并不吃这一套;车速未减、直接向木桩碾去。 看见这辆私人汽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原本藏身在路边,准备等车辆停下后、趁机一拥而上索取过路费的小混混们,纷纷露出了惊诧的目光。 一名新来的矮个子青年连忙惊叫道:“不好,这家伙难道没看见?如果撞上去可就要翻车了!” 作为这帮人中的“大哥”,黄毛青年并不在意、甚至取出一根香烟:“谁能证明这根木桩是咱放的?他就算是死了,都和咱们没关系;反正附近的监控都被提前破坏掉了。” 车辆速度不减,眼看就要撞上木桩;这群混混反倒兴奋地瞪大双眼。 反正他们所处的位置、就算翻车也不会被波及,所以带着一股看戏的意味。 然而,车辆碾压到木桩的一刹那、居然没有任何颠簸;那根粗壮的木桩反倒被车轮挤压、直接向斜侧方弹射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木桩撞击在黄毛混混上半身、砸出一个恐怖的血窟窿,几乎要将整个身体折断成两截! 黄毛混混当场毙命,其他人则是愣了一会、随即惊叫着慌忙逃离。 反正这里没有监控,只要跑得快、就能撇清关系;这是他们长久以来总结出的经验。 看都没看一眼那些跳梁小丑,荀缺继续驾车前行;这次倒是没有再遇到阻拦。 来到学园都市边缘处的检查站,正有十几名警备队成员手持自动步枪、驻扎在这里。 见有车辆靠近检查站,负责管理这一处检查站的警备队分队长立刻伸出右手、示意停车。 然而,他的动作尚未完成、胸前通讯器里便传来一阵呵斥声:“立刻放行!” 这个声音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这名分队长立刻缩回手、并示意队员打开拦路杆。 在一众警备队队员的注视下驶出学园都市区域,荀缺放慢车速。 出了学园都市后、就是东京市区的范围。 因为学园都市拥有围墙阻隔、并且设置了缓冲地带,所以附近的人流量并不算大;但只要再往前行驶一段距离,就能进入真正的东京。 第三百九十四章 寻找 () 学园都市几乎集中了世界富裕阶层的子女,才能形成如此规模庞大、堪称梦幻的学区乐园;即使如此、还是会滋生出黑暗。 相比较而言;东京市区虽然也很繁华,但繁华之后、必然隐藏着更多的阴暗。 荀缺驾车行驶在车流密集的道路上、车速甚至很难超过每小时三十公里,干脆找一个停车场、将车辆暂时存放;依靠双腿步行。 走出地下停车场,匆匆行走的人群自身旁涌过;看一眼时间、正好是下午一点。 荀缺并没有绝对明确的目标,也不知道他想找的、合格的中间联络人究竟在哪;只是随意行走着。 注意到街头鬼鬼祟祟的两人,似乎在进行着某项交易;一名干瘦的男人递出几张万元钞票,另一人则是十分隐晦地、将一小包白色粉末放进他的口袋。 原来是街头的du品交易。 货到手之后,那名干瘦男人连忙快步离开;荀缺则是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行走出一段距离后,男人进入一处还算高档的居民小区;等到周围没人、更是直接迈开步子狂奔,直接冲进一栋公寓楼中;似乎是毒瘾快要发作。 颤抖着从腰带上解下钥匙,打开房门、立刻冲入屋内。 在干瘦男人关上房门前、荀缺也走入屋内;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化作透明,普通人根本无法观察到。 关门之后,男人抑制住颤抖的双手、从口袋里取出打火机和锡纸;打开透明塑料袋、倒一些白色粉末在锡纸上,用打火机在锡纸下烘烤。随即迫不及待地将鼻子凑到锡纸上方,吸食干净白色粉末中散发的烟气。 听到房门开合的动静,一名穿着睡衣、没有穿鞋的女人急忙从屋内跑出。然而她并不是上前制止,而是以近乎哀求的语气急切道:“给我一点,求你了、给我一点……”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以前不是挺高冷吗?现在怎么贱得像条狗一样?” …… 并没有太过在意两人的交流,荀缺在屋内随意闲逛一圈——这对夫妻的收入应该还算不错,卧室里也有结婚时的照片。 无论干瘦男人如何辱骂,女人只是一直在哀求着;等到他尽情羞辱完后、便从客厅的柜子角落取出一根注射器。 du品的吸食方式一般由初期的消化道吸收,到静脉注射,最终发展为致死率极高的动脉注射;而这个男人正是打算从静脉给他的妻子注射。 在屋内观察完一圈后,荀缺大概也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女人是知名的轻小说作家、收入不菲,而她的丈夫只是一个小公司社畜;所以女人平时在家比较强势。 在公司里是个不起眼的小社员,每天都要被那些所谓的前辈们指东喝西;回到家还要面对妻子的冷眼,这种生活早就让男人的心理产生扭曲。同时,他也在恐惧着、害怕收入更高的妻子有一天会和自己离婚。 终于,他通过偶然得知的渠道、购买到了du品;并趁着妻子睡午觉时,通过静脉注射、将融化在纯净水中的毒品注入她体内。 那一天,他真正体会到了身为男人的快感。 等到药效过去、妻子反应过来想要报警时,男人便用尼龙绳将她捆在家里、再用棉布和胶带堵住她的嘴。 看着原本愤怒的眼神逐渐变为哀求,男人的嘴角也扬起一丝弧度: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又想要了。 就这样,他利用这包白色粉末、真正成为了这个家绝对的主宰;并且在过程之中也染上了毒瘾。 此时此刻,在吸du所产生的幻觉与快感之下、夫妻两人已经纠缠在一起;在客厅里上演起真人肉搏表演。 荀缺略微摇了摇头,直接从大门走出公寓;极度兴奋状态下的两人、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门打开的声响。 —————— 走出小区,荀缺继续保持隐身状态;在街道上闲逛一会后、一辆警车自面前驶过。他瞬间加快速度、紧跟在警车之后,来到立足区(地名)警署大门前。 一名戴着手铐的银发少年下车后,在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员押送下、走进警署内。 来到审讯室,一名警员解开少年原本的手铐、再将他的双手拷在审讯椅两侧的扶手上。 负责审讯的警员面前正放着一份陈述犯罪内容的文档,早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看过其中的内容——亲手毒杀自己的父母和妹妹、并且对外谎称自己一家要去乡下探亲。实则找到家里的现金后大肆外出玩乐;等到邻居从门缝里嗅到腐臭味,才发现了早已死去一个多星期的三人。 这个少年,被判定为“严重反社会型人格”。 审讯员坐在办公桌前、不苟言笑道:“姓名。” “早川金。” “年龄。” “十六。” “嘁!”听到这个数字,审讯员不由地一阵愤懑:因为是未成年人,这个家伙看来不会被判死刑。 …… 审讯继续进行着,少年出奇地配合、有问必答;只是回答内容有些渗人。 “你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人。” “他们让我不舒服。” “具体是?” “爸爸联系了精神病医生,打算把我送进日制教管所。我想了想,相比较而言、杀了他们也许会让情况更好一点。” “反社会型人格”的大脑缺乏自我惩戒机制,对他们来说、无论如何伤害他人都不会有情绪波动;对于杀人的反应、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 甚至,就算因为一些小碰擦而杀人,只要能让自己获得实实在在的利益、或者开心一段时间,在他们看来也是正常的事。 说白了,就是病理性的极度自私。 审讯进入到尾声,荀缺突然出手;四周的警员们立刻僵硬在原地、就连杯中茶水波纹都凝固在停止的一刹那,仿若时间静止。 屋内,只剩下少年一人仍可以活动;可惜他的双手被铐住、无法离开审讯椅。 沉寂一直持续了半分钟,意识到不对劲后、少年开口询问道:“怎么不问了?” 没有人回答,这些人似乎像是在演戏;少年轻笑一声、闭眼靠在椅背上。等到三四分钟过去,他猛地睁开眼:“喂,不要再装了、说话啊!” 仍旧无人回答。 意识到情况有些诡异,因为双手被死死铐在审讯椅的扶手上、审讯椅又被固定在地面上,所以他现在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应对! 尝试了一个多小时,最多只能将脚往前伸一米半左右、距离前方的办工桌还有一大段距离。至于手铐钥匙、则是在审讯员的腰带上,根本连碰都碰不到! 胃部传来一阵饥饿感,他开始疯狂扯动手铐:“我艹你麻,松开、松开啊!” …… 就这样过去了十个小时、少年的手腕被磨出无数条血痕,中途也睡过几个小时;腹中早就饥饿无比;嗓子也因为不断大喊大叫而嘶哑。 然而,无论如何努力、手铐还是牢固无比;甚至连具体过了多长时间都无法判别。 等到二十四小时过去,荀缺显现出身形:“感觉怎么样?” 见到这个似乎是在一旁看戏的家伙,少年立刻用嘶哑的声音恶声道:“可恶!杀了你……” 面对这无力的威胁,荀缺毫不在意、反倒微笑着建议道:“你现在可以将自己的大拇指咬断、就能挣脱手铐,逃出审讯室后说不定会有人救你。”提出这个建议后,荀缺的身影再次消散。 “你t老子出来!老子弄死你!”少年整张脸都憋得通红,手铐锁链被崩得笔直;然而无论再怎么叫嚣、那人都不再回应,仿佛真的已经离开。 又是十几个小时过去,饥饿感几乎要将他折磨得发狂;乞求、叫骂都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但那人始终不再出现。 终于,他张开嘴、向着大拇指的根部咬去;牙齿嵌入皮肤内,剧痛感令他浑身颤抖、血腥味充斥干燥的口腔。然而,这样就已经是极限;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做到继续咬下去。 就算会饿死在这里,他也没办法做到咬下自己的大拇指! 荀缺的身体仍然呈现出透明状态;看着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最终摇了摇头、迈步离开此处。 停滞的时间瞬间恢复正常,审讯员将面前的文件收起:“最后一个问题……”话说到一半、他抬起头看向嫌疑人,面部表情却突然凝固住。 原本冷漠的少年、不知何时变得极度虚弱,身体各处都出现了血迹;此时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非常惊喜? 反应过来后,少年顿时埋头痛哭出声。 —————— 走出警署后,荀缺在人行横道上漫步行走着。 途径一处地铁站;因为还不是交通高峰期、地铁站并不算拥挤,他也跟随人群一起进入站内乘坐地铁、并在某个随机站点下车。 走出地铁站,不远处刚好有一所高中。 虽然学园都市内集中着接近两百万名学生,但相比较于日国一亿三千万的人口、大部分学生其实无法进入学园都市内接受最先进教育。 更何况其他国家的留学生也占了学生总数的一部分;计算下来,大概十名日国学生中、只有不到一人可以进入学园都市。进入学园都市的学生,家庭背景往往是最显赫、最富裕的那一批。 原本校园算是一个中和社会差距的地方,穷人家的孩子有机会和富人家的孩子一起上学、建立起友谊甚至爱情;从而获得一条宝贵的上升通道。 但学园都市的出现、却将这条通道彻底斩断,最富裕的那一批人、他们的孩子都处在围墙内的梦幻之城里;相互之间进行着属于上层社会的交流。 而穷人家的孩子只能在围墙外眼巴巴地看着,接触到的、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不得不说,学园都市的出现固化了社会阶级;让本就是一潭死水的日国社会、变得更加刻板压抑。 围墙内有多朝气蓬勃,围墙外就有多绝望压抑——这便是日国教育界目前最真实的写照。 并且,等到最先一批进入学园都市的学生迈入社会后、这股绝望会迅速渗透到每个领域的方方面面。让本就是鸿沟的社会阶层差距,彻底撕裂为底层人民绝对无法跨过的天堑! 此时此刻,这些在本地高中就读的学生们、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这个令人绝望的未来;仍然沉浸在学习氛围轻松愉悦的日式平民教育环境中。 因为明天就要开学,今天虽然没有上课、但校区已经开放。也有不少学生提前到校,熟悉一下学习环境;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找人借暑假作业抄! 走进这所高中的高一a班,教室里正有六名学生、都是男生。也许是因为女生脸皮比较薄、不好意思在班上正大光明地抄,又或者是女生比较自觉、独立完成了暑假作业。 此时有一人已经抄完暑假作业,其他四人仍然在奋笔疾书;抄完的那个人便在一旁插科打诨。 当然,还有剩下的一人、正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看书——这些人抄的第一份暑期作业,正是由他提供。 “喂,咲太!”抄完作业的那个男生晃到他面前,面带笑容道:“还是你够义气,否则我们可就死定了。” “没什么,记得做一些改动。”被称作“咲太”的男生放下手中厚厚的一本《高等数学》,不忘嘱咐道:“第三十页的最后一题、第四十二页的第二题、第八十三页的最后一题;你们空着就行,那些题都超纲了。” “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为难;保证改到老师看不出来”得意地拍了拍胸脯,那名男生又晃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随意涂鸦。 将书籍挡在面前,咲太不屑地撇了撇嘴、用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感叹道:“可悲啊。” 他之所以会在教室,是因为暑假里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来学校自习;连门岗的保安都已经认识他。身为雷打不动的万年年级第一,校长甚至特批给他一把图书活动室的钥匙。 如果不是害怕让这些家伙感到不满、以后针对自己,他早就起身去相对比较安静的图书活动室。 正打算继续自学有关“偏导”的部分,原本有些吵闹的环境却突然安静下来。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