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汉末贤人》 第一章 大乱 “今天就学到这,汝等要继续用功。尤其是容儿,莫要再乱写乱画了。” “侄儿谨记。” “容弟可是身体不适,为兄见你多次出神?”陈登关切地问道。 “无事,大兄莫要担心。” 陈容本是广陵射阳人,属于陈氏旁支。机缘巧合之下来到陈家,却在那一日突然昏厥,身体却被后世的陈容阴差阳错之下所占。作为深受后世网文影响的陈容,并无太大心绪起伏,但通过对周围环境和人物的推断,陈容推断他好像是在汉末,这使他最近颇为激动,故多次出神。 “容弟,我想城外走走,你是否同我前去。”陈登说道。 “却之不恭。”陈容应道,心想:现在应是光和六年了,明年就应该爆发黄巾起义了,自己既然身处乱世,首先先得活下去。虽然印象中此次黄巾之乱并未牵连陈家,但出去看看总归是好的。 “大兄,你前几日前去拜访叔父友人,不知路上可有什么光景?”陈容问道。 “路上到无甚事,只是见有许多道士再用符水治病。为兄甚是好奇,故查问一番。不知怎的,为兄总觉得反常。” “哦,大兄有何疑惑,可否说与小弟一听?” “为兄也并未深入打听,不好说,不好说。可能也是为兄多虑,贤弟也莫要多想。我等也出城以久,时辰不早,也该归家了。” 刚回家中,便有管家叫道:“大公子,老爷让你二人即刻前往书房,似十分着急。” “如此,我等即刻前去。” 两人刚进书房,便见陈应正读着一封信,且神情慌张,陈珪也一脸严肃,二人对视一眼,也变得郑重起来。 “父亲(叔父)” “嗯,应儿,将信与你兄等一观” 二人依次接过书信看后,陈登道:“父亲,如若真若信上所写一样,则我大汉危矣。” “大兄是否多虑,此等人可成事乎?” “二弟之言欠妥。此等人虽势小,然则今大汉君不明,宦官专政。朝廷有识之士因党锢之祸而纷纷退隐。今虽有志士上书言及太平道人之事,然被置之不理,此乃明君之行也?”陈登反驳道,“且陛下卖官鬻爵,大行商贾之事。奸佞之人纷纷买官,压迫百姓,民不聊生。如若太平道一举反旗,则天下响应之人必数不胜数。此不大祸?” 陈应也急忙道:“陈如大兄所言,大乱一起,朝廷之人必纷纷上言以解党锢,如此,天下有识之士必上报国恩,下慰黎民。如此,我大汉岂不中兴有望。” “应弟之言为兄也不敢苟同。陈如你所言,党锢一解,有识之士回归朝堂。如若陛下圣明,则定如你所言,然我观陛下,实非有道明君,昔日陛下临政之时,宦官外戚之势皆不足畏惧,陛下大可大刀阔斧以兴汉室,然其却陷于商贾之术,置大汉江山不顾。除非此乱可醒陛下之心,否中兴无望。”陈容言道。 此时陈珪言:“尔等所言皆有理,然你等要谨记,我等为世家。” “我等知晓。” “好了,尔等先下去吧。” 三人走后,陈珪执笔回信。写毕,心道:我陈家后继有人矣。 陈容回到屋中,心道:真是成也世家,败也世家。乱世将启,我需早做打算。穿越而来,定不能负后世之人。大乱一起,盛世不在,百姓流离失所,人口锐减,以至后世五胡之乱也。我无甚想法,只求我华夏不再多难也。 ----------- 半年来每收到新的书信,陈珪总会把他们叫到书房,分析局势。现如今已是光和七年二月,不出意外,马上便会爆发起义。想到这里,陈容总有点惆怅,只因他年岁还小,仅十七岁。且大乱之际,陈珪定不会让他出府。所以无法让他领略这如此规模浩大的起义。 这时,管家在门外言道:“容少爷,老爷叫你速速前往书房。老奴还要去叫其他人,先走一步。” 陈容道:“我马上就去。管家先忙。” 赶来书房的陈容看到陈登与陈应还有陈欣都在,便知定是太平道叛乱的消息。果不其然,陈珪开口便道:“京中来信,有太平道人告密,言张角要反,且与宦官勾连。依时间看,张角此时必反矣。” “父亲,既有人告密,言与宦官勾连,此不是铲除宦官最佳时机。” “欣儿之言,真是百官所想,然张让赵忠之辈借陛下宠幸,以钱赎身,陛下不再追究。” “可恨那,怎会如此。”陈应大呼。 “如今之际,当设法避免损失。既已无法改变,当早做安排。”陈登道。 “我儿放心,为父早已将太平道人驱逐,且我等之地,百姓生活富足,无甚怨言,无碍耳。” “如此便好。” 陈容心想,世家还是世家,在这皇权不下县的时代,世家相互勾连,更有甚者联合当地长官以逐太平道,偏远地区更是广修坞堡。黄巾起义被迅速镇压的原因,朝廷是一方面,世家之力也不容忽视啊。 “禀陛下,张角等人于巨鹿、颍川,南阳等地反叛,并攻下多地,望陛下速速决断。” 皇帝当下一惊,急忙问道“众卿家有何主意,速速道来。” “禀陛下,如今之际,当速速派兵,驻守都亭,以卫京师。同时派遣将领镇压叛乱。” “理应如此,就依卿家之意,何人毛遂自荐。” “陛下,当以大将军何进防卫京师,再以卢植,皇甫嵩,朱儁为将镇压叛乱。同时令各郡准备作战,召集义军。” “就依爱卿所奏。” “臣等遵命”何进,卢植,皇甫嵩,朱儁四人回道。 “禀陛下”皇甫嵩道“请下令解除党锢,以备后事。” “陛下,党锢久积,若与黄巾合谋,悔之无救。”吕强也上奏道。 此时,就算皇帝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坐稳这把椅子,便一一准奏。于是便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卢植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皇甫嵩;及朱儁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颍川一带的黄巾军,朱儁又上表招募下邳的孙坚为佐军司马,带同乡里少年及募得各商旅和淮水、泗水精兵,共千多人出发与朱儁军连军。 此后,便于陈容所记得一样,官军前期虽有败仗,然终归歼灭大批黄巾军,张角等人皆死。只剩部分残部流窜于各地。如此,黄巾之乱已然平息。 第二章 出游 朝堂上,皇帝龙颜大悦,分封诸官。言道:“多亏诸位卿家同心协力,才有今日之大胜。卿等应再接再厉,上报国家。朕必不会亏待诸位。” 众人起身道:“谢陛下,陛下圣明。” -------- 陈家,书房内,陈珪问道:“容儿可想好?” “叔父,侄儿早有此意。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望叔父应允。”陈容说。 “既如此,可有计划,”陈珪言道,“你虽六艺不曾落下,且自幼习武,但今大乱初定,怕你遭遇祸事。” “无妨,侄儿心中有数。” “也罢,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多说了。然你已年十八,虽未加冠,但事急从权,我便为你起字。你从小文采斐然,且有报国安民之心,不知耀邦可否。” “耀邦谢过叔父。” “嗯,你今日先准备一番,明日再启程。” “谨遵叔父安排。” ----------- “耀邦,此次远行,多多保重,”陈登说着便拿出一个包裹,“此行路途遥远,花费毕不少。里面乃是一些财物,供你开销。父亲也写了几封信放于其中,途中路过,自可持信前去拜访。” “如此,多谢大兄,也替我谢谢叔父,”陈容上马,说道“大兄,应弟,欣弟,保重。” 此时,文化中心当首推颖川。于是,陈容便先行前往颍川。陈容一路快马扬鞭,一月便已赶到陈留,行至此地,心想,此行或有一喜。 进入己吾的的陈容脚步慢了下来,边走边打探,并未听到有关于典韦的消息,心里有些许落寞。正吃饭间,陈容突然一拍脑袋,找一个良家子不好找,找一个官还不好找吗。只要找到李永,典韦自会出现。怎现在才想起来,大过呀。 陈容便问过掌柜,据他所言匆匆赶去。行至半途,发现前方十分拥挤,心里一惊:难道这么巧?陈容牵马而来,故坐上马去,发现前面有一大汉手持武器,然对面几百人无一人敢上前。心道,必定无错。 陈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赶紧出城,准备依之前计划行事。 在城外等了半天的陈容终于见到了典韦,见他身后无人跟随,便知以脱困,便上前说道“兄弟,留步。” 典韦手持武器,一脸警惕道,“何事。” “兄弟莫要紧张,”陈容知他心里所想,便笑道,“我乃是游历一学子,路过本县,听及县人议论,知你为义杀人。虽所杀之人为官,然我大汉民风如此,侠义为先,且兄弟实为悍勇,在下甚为钦佩。” “公子所言让小人惶恐,但…” “我知你定要亡命天涯,但你我相见便是有缘,此乃些许财物,你先用着。若非你身处危境,我定与你把酒言欢。”陈容见他面带犹豫,假责道,“莫要多言,赶快收下。或你不信我也?” 典韦心里甚是疑惑:我与此人非亲非故,何故于此。但也觉得此人无恶意,且今后确实需要这些,便道,“公子之恩,典韦日后再报。既如此,典韦去也。” “兄弟莫急,”说完,牵过马来,“我之脚力借你一用。” 典韦道,“如此,多谢公子。”说罢,便骑马赶去。 陈容看着远去的典韦,心道:我与他毫不相识,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最好了,不能再强求什么了,等下次再说。 陈容之后便于城中购得一马,直奔颍川。一路纵马扬鞭,甚是欢喜。不出几日,便已到颍阴。 行到荀家门前,拿出陈珪给的书信交于门童。不一会,便有一文士出来,笑道,“陈公子,久仰。在下荀衍。公子一路颠簸,当歇息一晚,我已命人备好客房,公子,请。” 陈容道:“如此,多谢。请。” 步入客房,荀衍道:“今日公子先休息一晚,家父不在家中,明日才会回来,公子明日再见不迟。” “听兄长安排。今日一见兄长,便觉十分亲切,兄长如不见外,称我表字即可。叔父见我远行,便提前赐我子,以便行走。” “如此也好,你且早些歇息。我就不叨扰你了。” “多谢,兄长慢走。” 刚回到书房的荀衍便听到有人问道“兄长,可是有人到访?” “然也,有广陵陈家子陈容陈耀邦到访。” “可是父亲前日提及那位?” “嗯,文若,你与志才,文长等人论道可有收获?” “大有收获。但今日最为喜者,乃是见到一郭氏子郭嘉,此子十分聪颖,且多有新论。” “如你所言,此子当一观。” 翌日,陈容早早地起来,用过饭后。荀衍便走了进来,说:“昨夜休息的可好?” “甚为舒服。” “如此便好。家父已在书房等候,容弟现在可否前去?” “如何能让叔父在等,还请休若兄带路。” “父亲” “进来吧” “侄儿陈容拜见叔父”,说完便作了个揖。 “贤侄不必如此,早听汉瑜提及,今日一见,果真人才也!” “叔父谬赞,比及荀氏八龙,差之远矣。” “哈哈,贤侄过谦,快坐。” “在下荀彧荀文若,耀邦可好?” 陈容顿时一阵欣喜,说道:“谢文若兄关心,多亏休若兄照顾,在下很好。” “贤侄,听你叔父所言,此来为求学游历,不如便于休若,文若等人一同进学,可好?” “如此甚好,荀氏八龙,早有耳闻,侄儿多谢叔父。” 之后,荀绲便询问了陈容家中之事。几人也言及不少话题,不知不觉便已时辰不早,荀绲也因事务较多,便让几人退了下去。 “耀邦,明日我要与几位朋友论道,不知可有兴趣?”刚出书房,荀彧便问道。 陈容心里大喜,要知道同荀彧交流的定不是凡夫俗子,多为名留清史之人,此等机会,怎能错过,当下便道:“却之不恭。” 第三章 谯县 翌日,荀彧带着陈容来到几人交流的地方。一进门,荀彧便笑道:“各位,今日我带来一友人,陈容陈耀邦。大家快来见过。” “前日才提及,不曾想今日便见到。久仰久仰,在下钟繇钟文常,添长几岁,还望贤弟莫要见外。” “善哉,陈容之名我等素有所闻,今日一见,果一表人才。” “是极是极。”于是几人都纷纷自报家门,除钟繇、陈群外,还有戏志才,杜袭,赵俨,郭图等人。 陈容大喜,回道:“各位之名已早有耳闻,今陈容何德何能能与诸位共乐。” 荀彧却说道:“耀邦莫要过谦,汝之文采我等皆有耳闻,你之诗词歌赋实乃一绝。” “谬赞,谬赞。”陈容嘴上说道,心里却一阵紧张。心想:平日无事所吟,怎么传到这些人耳中。莫要继续言及此事才好。 “诸位,今日怎变的如此拘谨,我观耀邦也不是一迂腐之人,我等何不依旧?” “志才兄言之有理。诸位照旧便可。”陈容赶忙回道。 因钟繇最大,故道:“如此也好,诸位皆座。” “文常兄被三府征诏,即日赴任,可有想法。”刚刚坐下,陈群便问道。 “能有何想法,理应上应君长,下安黎庶,报效国家,中兴大汉,不负大汉的恩遇!”荀彧说道。 “文若之言,正是我之想法。只是可恨宦官当政,我等士子报国无门。”钟繇一脸悲痛道。 “宦官当政,实为天下一大害,文常此去,切莫与宦官相联。否则你必如文若一般被论者所讥。” “志才之言,我已知晓,”钟繇道:“莫说这些,今日耀邦到访,我等理应以耀邦为主。耀邦一路从徐州而来,路上可有何光景?” “唉,谈及此事,甚为悲痛。只因大乱初定,各地受黄巾军抄略,各地残败不堪。更有甚者人口十不存一,实乃令人惋惜。每每念及,总有一股悲愤之情。” “贤弟忧国忧民,实乃我士子楷模。我等理应加倍进学,上报国恩,下抚黎民!” “唉,今日不谈国事,只为把酒言欢,”戏志才言道,“诸位,当满饮此杯。” 几人遂把酒言欢,诗词歌赋,嬉笑玩乐,自不在话下。 一年来,陈容与荀彧等人时而进学,时而论道。上到治国安邦,下到家长里短,更有诗词歌赋,好不快活。陈容时不时的也将后世的一些看法提及,更是使几人大为欣喜,言道,耀邦之才,我等敬佩不已啊。自此,几人关系逐渐深厚,互为莫逆之交。而且因颍川为天下名士向往之地,来来往往,陈容陈耀邦之名也被人所知。 一日,酒会过会,陈容站起身,言道:“多谢诸位一年来对在下的照顾,叨扰以久,贤弟也该走了。天下之大,贤弟我还想多看看。” “如此也罢,今日就当送别贤弟。诸位,我等满饮此杯。”荀彧道。 “陈兄之言,也是我之所想,如若不嫌弃,可否带我一起?”这时一年龄尚小之人说道。 “我自无意见,但不知贤弟家中是否同意。” “无妨,兄长莫要担心。” 陈容见此,便不再多说什么,于是变同几人继续寒暄,诉离别之情。 翌日,拜别荀绲,陈容便再次踏上游行之路,只不过路上多了一人。 “贤弟,此行路上并不太平,你可要听我的话,否则你我分道扬镳。” “小弟依你便是。” “如此便好。” “兄长,不知我等要去什么地方?” “且行且看,不必着急。” 二人走走停停,走了七日的两人也不知自己来到何处,于是便寻到一处客栈,问道:“我等远游而来,不知此地为何处,店家可否告知?” “此地乃是谯县。” 陈容听到,大喜,言道:“此地可有一人叫许褚。” “有啊,许褚之名早已遍及此地。” “如此甚好,不知店家可否告知前去道路?” 店家便将许褚之地告与陈容,陈容二人即刻骑马赶去。 “兄长,许褚为何人?” “贤弟有所不知,为兄曾听人说此地有一壮士领壮丁抵御贼兵入侵,黄巾之乱时更是力战贼人,曾以一己之力拉回一头牛。如此壮士,怎能不见?” “如若兄长所言,此必为豪杰也,我等速速赶路。” 不过半日,二人便已赶到许家庄。见庄外土层林立,便知所言不假。于是更为大喜,二人问于农户,随着农户的路线来到一家门前。 陈容上前敲门,只见一大汉,魁梧有力,便说道:“我二人乃游方学子,路过此地,听及乡人所说,我等十分钦佩,便前来寻找。不知阁下可是许褚?“ “哦,原来如此。不过公子认错人了,我乃许褚的哥哥,许定。许褚今日前往山中打猎,还未归家,如若不嫌弃,可先在家中等候。”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第四章 黄忠 陈容二人刚刚进家,便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兄快出来,今日我又猎得一些,当饱餐一顿。” 许定笑道:“仲康不识礼数,公子莫见怪。” “无妨。我听此声十分雄厚,许壮士必一猛士矣。” 此时许褚也已走进家中,看到二人,问道:“你二人是谁?” “仲康,不得无礼。” “无碍。是我等罪过,尚未自报家门,我乃广陵陈容陈耀邦。这位是颍川郭嘉。” “你二人所来何事。” “啊,无甚大事,”陈容笑道:“我二人路过此地,听人谈及许褚之事,不禁敬佩,故特来拜访。” “哦,不知外人如何说我?” “许壮士不知,我等路过客栈,变听有人说道,此地有一豪杰姓许名褚字仲康,率领壮丁抵御贼寇,更是用计在粮食用尽时取得粮食,而且力大无比,曾生生拉回一头牛。实乃有勇有谋。” “听君一席话,我欢喜得很。我观你二人也定是聪慧之人,与我不在话下。尔等叫我仲康便好,莫见外。” 这时,只听一旁的郭嘉轻笑一声。许褚问道:“你因何发笑?” 陈容当下便着急,我先哄他高兴了,之后在诱骗,可不敢惹他不高兴,于是抢先答道:“无他,定是耻笑那等中计的贼人。”说完便看了郭嘉一眼。 “耀邦兄所说无错,我正是此意,”郭嘉回道。 几人于是大笑,这时许定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二位不如先住在家中,明日在回城。” “恭敬不如从命。” “如此,我去准备饭食,仲康,你且配与二位。” “我观壮士之武艺天下无出其右者,何不前去从军,上报国家,也好博一个高官,光耀门楣。” “公子如不嫌弃,你我表之相称即可,壮士之名听着颇为不舒服。” “如此也好。” “耀邦不知,我也曾想从军。只是听同乡人说现在的上官丝毫不顾将士死活。克扣军饷,更是不用说。既如此我为何从军。” “仲康所言也不为错。只是我十分痛惜你此等勇武却无用武之地,就如同前几日我所遇的典韦典壮士也,二位之勇实乃我平生所见。” “耀邦所说典韦可是前日为友报仇,独自一人冲出重围之人。” “然也,我惜其勇武,又是为义杀人,故赠予盘缠,除此之外,我也别无他法。” “你便是那义赠之人,如此,恕我之前无礼。”许褚说我变向陈容一拜。 陈容急忙道:“何故如此,快快请起。” “耀邦兄有所不知,典韦逃亡之后,为天下豪杰所赏识。问及过程,典韦多次提及你名,于是天下豪杰变纷纷对你敬佩不已。” “哈哈,没想到我陈容竟以此为豪杰所赏识,当浮一大白!” “理应如此,饭菜已备好,诸位且用。”这时许定进房说道。 二人知陈容为豪杰之士,故也无所畏忌,席间无话不谈。谈及今后事,陈容回道:“今朝堂宦官当政,我不愿为此所累,故想云游四海,拜访天下名士豪杰。期间再遇如同许褚典韦此等壮士,岂不妙哉。” “耀邦兄实乃一妙人,我甚为钦佩,若不是家中老父在堂,必当随兄弟一行。”许褚感慨道。 “仲康乃有牵挂之人,比不得我等二人。罢了,莫谈这些,我等尽兴才是。” 之后,席间觥筹交错,好不乐乎。 饭后,时辰也不早,许定便带着二人前往客房。出来后,见许褚站于院中,颇有点寂寞,许定便知定是陈容之言使得仲康心动。不过这也不怪仲康,仲康自小便在家中习武,从未远行,近年来又多厮杀,从未轻松过。想到这,许定便上前说道:“仲康,你明日便于耀邦一同启程吧。” “大兄,老父……” “难道无你我便照看不了父亲,你且放宽心。你与耀邦同行,我也可以放心。” “多谢大兄,既如此我先去准备。” “去吧。”许定看着欣喜的弟弟,心里也十分高兴。如此的年龄,理应有该做的事。 翌日,准备辞别的陈容二人便前往告别,行至门前,见许褚一身打扮以为有事发生,故问道:“仲康可是有事。” 许褚激动道:“家兄昨夜已准许我与你等同行,故做此打扮。” “仲康之言不错。还望贤弟莫要嫌弃。” 陈容大喜道:“我等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如此便希望贤弟一路上多召开仲康,”说完便朝许褚说道,“一路莫要心急,多听耀邦之话,只此一条,你若应允便可上路。” “我依兄长便是。” “既如此,时辰不早,几位当启程。” “也好,”几人回道,于是三人准备行装。门外,陈容郭嘉回道:“保重。”许褚道:“替我与老父言明。多多保重。” “放心。” 三人便骑马远去。一月有余,几人便来到荆州南阳。陈容郭嘉颇敢疲惫,故寻到一客栈,想歇息一会。许褚毕竟多年习武,身体尚还不累,于是便言与陈容,想城内走走。陈容叮嘱他莫要生事,便应允了他。又拿出一些铜钱,让他使用。 陈容与郭嘉二人便先行休息。出来客栈的许褚心想,一路上耀邦事情颇多,让我束缚不少,今无人在侧,当畅所欲为。 许褚于是在城中转来转去,好不快活。许褚正在一贩摊前观看,忽然听到前方有嘈杂之声,于是便上前一观。只见一人正在苦苦哀求,许褚大惑,不知所以。此时便听路人说道:“可怜汉升,为子求药,竟落于此。” “可不是,想汉升如此年龄,做到如此境地,唉。徐医师也是大仁啊,若非这些年来徐医师的话,汉升之儿早已夭折。若非徐医师最近难以为继,不然怎会如此。” 许褚听及此言,心里豪气一升,当下喊道:“此人之药费,我付了,”于是拿出钱来,问道:“可够。” “足够,快,把药给予汉升。” 只见这位被人称为汉升的人向许褚拜道:“多谢壮士,汉升无以为报。” 许褚也不是多礼之人,扶起汉升,忙道:“不必如此,我等行走天下之辈,理应如此。” 陈容不知道,他因缘巧合之下便与黄忠产生联系。陈容若知晓后,必喜上眉梢。 只见许褚问道:“在下许褚许仲康,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只听汉升回道:“在下黄忠黄汉升。” “我见你年岁不小,称你黄叔可好。” “无碍。” “不知黄叔家中还有何人,怎会落入此等境地?” “唉,仲康有所不知,我家中有一子应与你相差无几,再有便是我之妻。几年前,我一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吃穿不愁。然几年前不知怎回事,我儿黄叙一病不起,以致于此。” “黄叔莫要着急,我想叙兄弟定会好转。” “但愿如此,”黄忠渴望道:“仲康不知还有何事。如若不急,且同我归家,我定要好好谢你。” 许褚也不知如何拒绝,且也多怜悯之心,想着到时多多帮衬,便道:“也好。” 第五章 结义 许褚随着黄忠回道家中,见形势比之黄忠所诉更为严重,心中更显怜悯,于是拿出身上所有钱财,交予黄忠,言道:“我观家中形势,比你所说更为严重。我一介武夫,无甚可做,只有一些钱财,你若不嫌弃,便赶快收下。”许褚见他要推脱,便急道:“黄叔莫要推脱,当务之急是要治好叙兄弟,你且收下,就当是借与你,日后再还。” 黄忠见许褚这般说道,也不扭捏,便道:“多谢仲康之情,我黄汉升日后必报于足下。” 许褚见他已收下,也无甚事干,便出言离去。回到客栈,见陈容等人已醒,于是变将所遇之事告之陈容。陈容听到黄汉升之名时,便知此事必帮不可。于是与二人一合计,便前往那家医馆,打算弄清黄叙到底是何病,如此当是最好的办法。 三人赶到医馆,问及徐医师,只见他摇头道:“我行医几十载,从未见过此等症状,实在是束手无策。” 几人本已无望,这时陈容忽然想到,汉末医师,首推张机与华佗。华佗云游,不知所踪,但张机此时应该被举孝廉。而且张机也是南阳郡人,找他应该不难。于是陈容便带着二人回到客栈,向他们说明想法。然后便让郭嘉前往打探消息,让典韦先带他去见黄忠。三人于是忙碌起来,顷刻,许褚便带着陈容来到黄忠家,陈容向黄忠道明来意,黄忠一家更是十分感激。陈容道:“今事不宜迟,当早做打算。我先回城中购置一些装备。一有消息,我们即刻启程。” 回到城中的陈容见到郭嘉,看到他的脸色,便知道还无消息。陈容也知这不是一下就能办成的事,便不多说什么,还是让郭嘉前去打探。就这样过了五日,正在黄忠家中看望黄叙的陈容便听到许褚大喊:“有消息了。”几人大喜,陈容问道,可有确切位置。许褚说,张机今天刚刚回家,现在就在家中。几人于是收拾行装,将黄叙放入马车。陈容见黄叙不能颠簸,便让郭嘉同黄忠一起护送黄叙,他和许褚快马加鞭先赶往张机家。几人也知不可耽搁,便依陈容所说。 赶到张家的陈容以广陵陈氏的身份见到了张机的父亲,陈容知他反对张机行医,所以边用陈氏的身份来求他。他见事已至此,便答应了陈容。于是叫来张机,将此事告知于他,张机听完许褚与陈容的描述,便猜到几分,于是便命人前去准备。 等了几日,黄忠等人终于赶到。张机看后,说道:“我已知晓,治之不难,只是时间稍长。诸位需等一段时间。” 陈容等人哪还管得了时间,只要能治便好,于是纷纷拜托张机。张机也承诺定将黄叙治好再走,几人于是安心下来。至此,几人便住在城中。 众人便在城中住了下来,这一住便住到了中平四年。不过令人欣慰的是黄叙在前几日已可下地,张机说至多俩月,便与常人无异。 今天,在看完黄叙后,许褚问道:“黄叔,叙兄弟治好以后,可有打算?” 黄忠回道:“我家叙儿多亏诸位才得以保全,忠以后别无想法,只想报答各位大恩大德。” 许褚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会贪图他的报恩,且若非陈容,也将束手无策,故言道:“黄叔不必如此,我并无此等想法,且此事功劳最大者当是耀邦,我只是尽了绵薄之力,不可不可。”郭嘉此时也附和许褚的说法。 于是黄总便言道:“既如此,汉升当誓死报效公子,为公子马首是瞻!” 陈容内心欣喜,嘴上却说道:“黄叔不必如此,我之想法同我这两位兄弟一样,别无他求。” 这时黄忠正要说话,许褚忙道:“黄叔,我等皆无此意,莫要强求。我等皆视黄兄弟为贤弟,如执意如此,不如我等结为兄弟,这样双方便都不必多言。” 许褚刚说完,黄忠便道:“不可,三位身份都尊贵无比,我只是一乡野小民,岂能高攀各位。” 陈容听到许褚的建议,心想:许仲康总算有了一次用。再听黄忠所说,岂能如他所愿,当下便说道:“黄叔此言差矣,我观黄叔必为一猛士也,日后无叙兄弟的牵挂,必能大放光彩,岂能用现在定将来乎?如叔父过意不去,便将黄叙排在末位。如此可好。仲康,郭嘉二位兄弟,此言可行?” 二人都无异议,黄忠见此,也只好点头答应,于是此事便定了下来。 一月过后,黄叙已与常人无异,于是四人便在张机家中焚香设坛。论及排名,许褚言道:“既然叙弟以为末,便不能再用年岁来排。当以各自本身来看,我等相行一路,仲康自知空有一身蛮力,不如耀邦,郭嘉多智,故愿在二位之下。二位莫要推辞。” 郭嘉此时也说道:“仲康言之有理,既如此,我当居耀邦兄之下。若非耀邦兄带我,我岂能见过诸位,更难有今日之事。“ 陈容见此,笑道:“既如此,我便添为诸位之首。” 只见三人作揖叫道:“大哥!” 陈容大笑,一一回道:“二弟,三弟,四弟。得你等,我平生无憾也。” 几人之间也相互称呼。之后,跪于案前,同声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我四人义结金兰,永不背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违此誓,天下共诛!” 几人三拜过后,纷纷大笑,好不快哉。 翌日,陈容几人见已无甚事,便商量日后行程。许褚说自己尚未进过京师,想去司隶看看。几人也无甚异议,便答应了他。几人念及黄叙身子刚好,不宜长途跋涉,且其母在侧,出行颇为不便。便让黄忠先带着黄叙和妻子先回南阳,安顿好之后在前往京师。 几人拜别张机及其父,便开始司隶之行。 第六章 司隶 三人一路游山玩水,不出一旬便已来到雒阳。一路上,许褚颇为兴奋,玩了之心止之不了。陈容郭嘉二人也懒得管他。 来到雒阳的郭嘉与陈容拜访此地名士,中途因盘缠用完,不得已求于家中,幸好陈登派人赶忙送来,不然几人就要流落街头了。 就这样,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二人日日求学,而许褚忍受不了此等生活,便先辞别二人,独自闯荡。陈容起初并不同意,后在其苦说之下,陈容也知其不能像他二人一样,便在让其承诺不惹事的情况下答应他了,还嘱咐他一定要在年关之前赶回来。 大半年的求学,雒阳士人也都知陈容郭嘉之才,纷纷征诏,二人已学业为重的理由都推脱了。 今日,在客栈读书的二人听到门外传来一大笑声,甚疑惑,便起身开门。不料门外却站着一个人,只见其身材短小,面部黝黑。郭嘉正欲发问,其却开口道:“恭喜二位,今大将军见二位聪慧过人,便派孟德前来招揽,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郭嘉正要拒绝,便听陈容出声道:“且进房再说。” 郭嘉心下大疑,从前有人来此,都是一律拒绝,怎今日大哥转性? 三人跪坐好,陈容问道:“不知大将军从何知道我二人?” 曹操笑道:“昔有钟繇钟文常曾举荐二人,但大将军因事务繁忙便忘记此事。今又有多位名士赞于二位,故才想起此事,特命在下前来。” “原来如此,但想必孟德也知道,我二人现在心不在此,还望孟德回去后向大将军言明。不过如有事我等能助于大将军,我等必尽心尽力。” “如此,也好。” “说完正事,我也有点私事。” “耀邦有何事,尽管言明。” “无他,只为昔日孟德所行之事感到敬佩而已。昔日孟德以法正名,笞者更是宦官亲戚,此乃大勇与大忠。孟德虽非出世家,但此义举却非世家之人敢为,我钦佩不已啊。” “耀邦谬赞,孟德只想为国家出力而已。无其他所想。” “如此,更是令我等钦佩啊。今日有缘一见,我等当浮一大白。” 于是几人便在宴席之上纵情交谈,好不快活。 晚上,郭嘉问及陈容,为何前几日前来征召之人兄长见也见不见,今日为何却见曹操。陈容回道:“我观此人,必位及人臣也。”郭嘉不信道:“兄长莫要诓骗我,难道兄长也知识人之术?”陈容大笑道:“贤弟所言不错。”郭嘉也笑道:“既如此,兄长且看看我。”“你,有兄长在侧,还能让你默默无闻,”陈容回道。 不知不觉已临近中平六年,陈容知乱世将启,便决定先行离开漩涡中心。许褚也于前日返回客栈。于是便宴请曹操与钟繇等人,向他们说明离别之意。曹操问及将前往何方,陈容说想去冀州看看。几人又是一番告别。陈容道:“今日即将远行,离别之伤更甚,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翌日,即将出门的陈容被曹操喊住,说道:“耀邦慢走一步。” “不知何事,”陈容问道。 “今日大将军问及你等离开之事,我便如实相告。然大将军却托我先阻止二位,说有事相托。我这才来此。” “原来如此,但不知何事。” “大将军说,叫住耀邦后,直接带来府上即可。” “既如此,孟德请带路,”陈容又向郭嘉许褚说道:“你等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行到大将军府门前,早有人在此等候。于是便引着二人来到客厅。一进客厅,便见一人跪坐于正中,还有一人,身着戎装,站在一侧。曹操与陈容见过何进后,何进大笑道:“尔等不必如此。耀邦莫怪老夫,老夫乃是有要事相托。” “大将军有何事,只管言明。耀邦若能办到,必尽心尽力。” “如此便好。我先向你介绍一人,”说完便向身旁的人招手道,“文远过来吧。” 听到何进口中的名字,陈容内心充满疑惑,如若真是我想那人,怎会来此。陈容正想着,便听那人说道,“在下张辽张文远,见过耀邦。” 陈容强压内心疑惑,回道:“见过文远,”然后看向何进。 何进笑道:“耀邦,这便是我所求之事。我欲派文远前往冀州募兵,听孟德说你也将前往冀州,故想你二人一同前往,也好有所照应。” “原来是此事,容谨遵大将军之命。” “如此,你二人快快启程,莫要误了时辰。” 陈容与张辽便退出大将军府,约定在城门外相见。 此时,在何进身侧的曹操问道:“大将军此事孟德不懂。” 何进笑道:“我听你及朝内诸位都称赞于他,我便生爱才之心。奈何其志不在此,于是便借文远募兵一事,让文远与他联络感情,更是让文远多听耀邦的话。如此,不管耀邦如何,天下便见时耀邦在替我募兵,则必视耀邦为我的人,岂不妙哉。” “大将军好想法!” 城门外,陈容与张辽碰面,相互客套一番,便踏上行程。一路上,因张辽被何进嘱咐要多多亲近陈容,更是要多听陈容的意见,而陈容也存拉拢张辽之心,故二人相谈甚是愉悦。而且因陈容郭嘉并非迂腐之人,且陈容有武艺在身,二人对待随张辽而来的将士也是礼待有加,故与将士的关系也十分融洽。许褚自是更不用谈。军中本就敬重有本事之人,许褚之武艺,更是胜于张辽,张辽也不是腹量狭小之人,由此许褚与张辽等人的关系甚为友好。 这日,走在路上的陈容问道:“不知文远来自哪里?” 张辽回道:“辽本是并州雁门郡人,被丁刺史举为从事,后被派到司隶,在大将军麾下做事。” “原来如此,”陈容道:“不知文远此行有何计划?” “辽在出府前便被大将军嘱咐要多听耀邦的意见,故想问耀邦有何想法。” 此时的陈容才明白为何何进偏偏要让自己陪张辽去募兵。此时陈容心想:你何进计划虽妙,但现在已临近中平六年。倒时我陈容你得不到,张辽怕也悬了。如此也好,人才越多,乱世才能更早结束。这不就是身为穿越者的愿望吗? “耀邦可想好?” “啊,”被叫醒的陈容答道:“自古燕赵之地多豪杰,只要我等表明来意,从军者必不会少。” “耀邦言之有理。” 临近年关,陈容等人便来到了魏郡。几人便先行来到太守府,表面来意,太守也因年关将近,便对陈容等人盛情邀请。陈容等人也见将士有所疲惫,便答应了太守,准备等过了年再行招兵之事。 第七章 募兵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便已中平六年。这人,陈容正同郭嘉谈论时事,便听屋外有人喊道:“大兄,文远回来了。”陈容与郭嘉便起身迎接,问道:“文远有何事。?” “耀邦,也无甚大事。只是我想明日便开始募兵,不知耀邦意下如何?” “我自无意见,文远依自己想法来便可。只是一郡之地恐不能完成募兵数额,不如我等在此设一募兵点,然后我等也可前往其他郡募兵,如此岂不更好。” 张辽想了一会儿,便道:“如此也好,我先下去安排。但不知何日启程?” “事不宜迟,我等宜早早启程。” “辽知晓,这便安排。” 张辽走后,郭嘉问道:“大兄,何进此举深意我想你已然知晓,但不知大哥你却依何进想法再走,为弟我甚是不解。别和我说你又看出此人将来之境地?” “贤弟,你我都已明白。如今大汉,宦官当政,外戚争权,更有宵小作乱,此为长久之象乎?” “大兄,你知意我已知晓,但不知与此事有何关系?我等为何进办事,日后若让世人以为我等认何进为主,岂不悲乎?” “贤弟莫要着急,且等等看。” 张辽再告知陈容已设好募兵点后,陈容便向太守表明去意,几人一路行走,期间又分别派出几队前往募兵,许褚也担了个校尉的名前往河间国等地募兵。陈容让张辽告诉他们在完成募兵名额后,在清河国相见。陈容不放心许褚,便让郭嘉一同前去。陈容便同张辽等人前往常山国。 陈容与张辽一路募兵,行至真定,问及此地县令可有豪杰愿意从军,县令于是举荐了赵风赵云两兄弟,以及一些义兵。见惯了后世名声巨响的人物,此时听到赵云的名号也不是十分激动。便让县令将义兵带来,赵云两兄弟因县令大力举荐,陈容便与张辽随县令亲信一同前去。 寻到赵云住处,县令亲信便喊道:“赵家兄弟,我家大人向大将军部下将军举荐你兄弟二人,你等富贵到了。” 声音刚停,便见屋内走出两人,皆身长八尺,姿颜雄伟。张辽大喜,知二位必猛士也,于是拉着陈容道:“我观此二人皆雄壮之辈,定武艺过人,且我感觉其中一人之武艺不下仲康也。“ 陈容心道:难道这便是武将之间的磁场,能够看出对方武力之深浅。上次许褚见到黄忠后也说了这么一句话。陈容还没想完,便听到有人说道:“阁下想必便是此行募兵之人了。” “正是,在下张辽张文远,我观二位皆豪杰也,不若随我一同从军,也好博个功名。我此行乃是典军中郎将,二位若不弃,可为我帐下校尉。”张辽满怀期待道。 “将军如此待我二人,我二人感激不尽,愿在将军帐下听令。”二人同答道。 张辽大喜,便向二人介绍陈容,三人以礼见过。回到县邑,陈容同张辽便率领所募得之兵前往中山国。由当地长官介绍,陈容与张辽在此地再次募得一支军队。其中一个名叫高览之人再次受到关注,被张辽命为司马,在赵云帐下听令。 前往河间的许褚和郭嘉也收获颇丰,不仅将募兵名额招满,更是募得颜良文丑等人,命为别部司马。如此,各地募兵名额都已招满,于是便遵陈容所说,前往清河国。刚刚准备出发,便听道有吏来报,言陛下已驾崩。于是便决定暂停出发,先行祭奠。之后前往清河国。 此时朝内,皇帝驾崩,然国不可一人为君。由于何进掌政,且虽陛下有废长立幼之心,然终没有实施。于是便立皇长子辩为皇帝。论及先帝谥号,定为孝灵皇帝,定于六月十七日葬于文陵。 此时,宦官与何进争权,宦官倒向何太后。袁绍进言引董卓等人来胁太后,以除宦官。常侍、黄门闻之,皆拜进,听其处置。袁绍再三劝何进杀掉他们,而何进不许。后中常侍段珪假诏何进入宫,杀之,宫大乱。袁绍等人率兵截杀阉人。宦官协帝出逃,后跳河自尽,帝得还宫。 此时,陈容一行人因要边走边练新兵,得到此消息时,已为时晚矣。张辽欲率兵前往,被陈容阻止,言道:“今大将军已死,朝政不明,如若我等贸然前去,必羊入虎口。我等且再此驻留,观望局势,再做打算。” 张辽见此,也只好听陈容所言。过不久,董卓废帝立幼,把持朝政之事便已传来。张辽闻之,不知所措,只好求助于陈容。陈容回道:“今董卓擅自废帝,把持朝政,天下有识之士必将举义旗,以诛董卓。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此乃我等自保之本。然今幸有之前各郡提供粮草,我等一段时间内无忧。然将军应早做打算,不然待粮饷用尽之日,军队哗变。则大事晚矣。” 张辽听及此言,心里更加着急,急问陈容有何对策。陈容道,“将军莫急。我等先稳定军心,令各级军官督察本部人马。同时要向军士言明此时虽是大乱,但也是博名之时。问及个人意愿,若有想回乡者,送其路费以供路资。此一方面可筛除军内一部分军士,也能节减粮草,以供我等关望。今我等先投于魏郡太守,我与其曾有一点交情,想之定不会拒我。“ 张辽见事已至此,便听从陈容之言。回去后,张辽叫来各部校尉,司马,言及于此。退出者比比皆是。不过所幸的是赵云两兄弟及颜良文丑并未退出,同剩下军官一起负责事宜。只是可惜了高览,随着众人走了。 张辽率领几人向兵士言明,也不阻止兵士退出。经此,张辽所部从六千人锐减至一千多人。张辽向陈容说明此等情况,不免伤心。陈容安慰道:“文远莫要伤心,经此一事,剩下之人,多为敢拼敢杀之士,有此等军队,还怕无文远容身之处。” “耀邦,文远现在已束手无策,还望能多多教我。” “文远放心,凭你我之交情,定让你有一容身之所。” “如此,耀邦不如暂代军师,以教在下。不然前面所说便是诓骗我等。”张辽话刚说完,便见帐内多了赵云等人。 陈容佯怒道:“好你个文远。” “军师莫要生气,此乃权宜之计,”只见张辽此时一脸笑容道。 陈容看着面前这些人,无奈道:“依你便是。” 第八章 归曹 之后,陈容便率领张辽所部屯于魏郡。率领各部,日夜操练,等待时机。初平元年,各地太守兴举义兵,共讨董卓。收到消息的张辽急忙告与陈容,问他该如何行事。陈容道:“天下共举义兵,我等理应响应,然我等身无名份,贸然前去不可,” “军师可有想法。” “我于臧洪有同郡之谊,不如我等先去投靠,以观后事。” “如此也好。” 几月来,不断有兵士离开,至今已不足一千,然总归比没有好。张辽命各部准备行装,前往酸枣会盟。 来到酸枣的陈容首先找到臧洪,说明来意,臧洪大喜,便将张辽别置一军,任由张辽统帅。 此时袁绍屯河内,张邈、刘岱、桥瑁、袁遗屯酸枣,袁术屯南阳,孔伷屯颍川,韩馥在邺城。众人推袁绍为盟主,曹操代奋武将军。 董卓见联军兵胜,便焚毁宫室,将民众迁往长安。 联军认为董卓兵强,不敢攻打董卓。曹操斥责他们,独自前往追击董卓,遭到徐荣的阻击,因自身兵少且多为新兵,被徐荣打败。双方对峙数日,徐荣观曹操而知联军兵胜,遂退。 曹操此时也无脸见袁绍,便决定前往酸枣。 这时,陈容同张辽等部于帐中议事,张辽道:“我观此地联军,名为讨董,实为各怀野心。我等应早做打算。” 赵云等人也附和张辽,陈容见此,出声道:“诸位,此地联军之事我岂能不知,只是我军若走,不知前往何处。“ 张辽道:“军师有何看法。“ “今联军讨董,各怀鬼胎,真正出力者为曹操一人耳,不如我等前去投靠曹操。曹操此人,我也相识,知其必为一方雄主。且曹操适逢新败,我军若投之,必是雪中送炭,日后定会重用我等。诸位意下如何?” 几人相互看看,言道:“谨遵军师安排。” “如此便好,你等先退下吧。” 众人走后,张辽言道:“耀邦可有计划?” “文远且看。” 一日,有军士报有一批军队向此地前进。陈容便知是曹操等人。于是便向张邈等人帐中走去,听见几人像是正饮酒作乐。于是陈容便气势汹汹地走进帐内,众人见之,甚疑,便问道,“汝是何人。” 只听臧洪起身道:“此乃我之同乡,广陵陈氏子陈容。” “哦,你便是陈容,不知你所来何事?” 只见陈容怒斥道:“今陛下陷于董卓之手,文武百官正翘首以盼,期望各位能一鼓作气,击败董卓,迎接天子。不曾想尔等却再此饮酒作乐,不顾天子百官。尔等有何面目自称汉臣,我羞与尔等为伍。” “竖子,住口,莫说你只是广陵陈氏旁支,就算陈汉瑜在此,也不能与我等如此说话。我念在汉瑜面上,便不责罚于你,还不快快下去。” “我并非以陈氏之身份在与你说话,而是已天下士子之身份在说话,你莫拿我叔父压我。” 这时,只听帐外有人大笑道:“耀邦所言有理。” 众人紧盯帐帘,只见那人掀起帘子,朝陈容笑道:“多日不见,耀邦可好?” 众人见是曹操,也出声道:“孟德莫同此稚子胡闹。“ 曹操言道:“既然诸位志不在此,我也不多费口舌。耀邦,我等前去一叙,可否?” “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于是出帐,来到曹操营中。席间,曹操问及募兵之后的事,陈容依实相告,说及遣兵一事,曹操称赞道:“壮士断腕,耀邦有大才也。” “孟德谬赞。不知孟德怎会来此。” 曹操便将新败之事告与陈容,陈容笑道:“这下我等都处落魄之地,同是天涯沦落人。” “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耀邦文采斐然啊,哈哈。” “莫说这些,不知孟德之后有何打算。” “唉,耀邦,你我二人结为豪杰,我便不藏着掖着。你观这天下如何?” “如今天下,天子落于董卓之手,各地郡守又各怀野心,这大汉,怕是。” “耀邦之言,我也知晓。既如此,你有何想法。” “唯今之际,当寻一主公,将我一生所学交付予他,以统此乱世,也让黎民百姓少受战乱之苦。且如若内地战乱一起,边境异族必将趁火打劫,如此,我边境百姓将永无安宁之日。” 曹操大笑道:“耀邦之言,我已知晓。你且观我,能否当你主公。” “你,”略微思索,陈容便站起身,作揖道:“耀邦拜见主公。” 曹操大笑,“耀邦免礼。不知耀邦有何良策教我?” “今之要务,是要寻一地,用来安身。然主公现在仍无认何地方官职在身,唯今之计,只有暂附袁绍,以图后事。” “耀邦之言,与我不谋而和。只是我现在兵少将寡,仍需募兵。” “主公,张辽所部前日已有归心,只要主公出言招揽,必前来报效主公。此部虽兵少,可有几员猛将,当为主公爪牙。” “如此甚好,然前日曹洪言及他与扬州刺史陈温关系尚好,可去扬州募兵。” 就这样,二人定好募兵之事后,曹操便随着陈容前去张辽军中,将张辽所部纳入麾下。 翌日,曹操便率领陈容等人告别此地联军,向扬州行去。 路上,谈及募兵之事,陈容言道:“主公此去募兵,当向兵士言明去处,让其早有心理准备,如若不然,在行军途中有将士不满而逃亡,必将动摇军心,得不偿失。” “耀邦之言有理,子廉可明白。” “某遵命,”曹操说完,便有一大汉出声应道。 行至扬州,曹洪按陈容所说,在募兵前便已言明,不料便有大批人离开。曹洪内心十分后怕:辛苦耀邦言及,不然日后军士逃亡必动摇军心。 募兵一月,加上原有的兵士已有一万之数,曹操于是下令停止募兵,准备出发,前往河内暂附袁绍。 第九章 东郡 翌日,正在帐内与陈容论事的曹操见陈容面色苍白,一种疲惫之像,曹操说道:“今事无大小,都要劳累耀邦。见你如此神态,我于心不忍啊。“ 陈容笑道:“主公不必如此,我既在主公帐下效力,便要尽职尽责。“ “耀邦宽心,我必征辟名士,为你分忧。” “多谢主公,”陈容突然兴奋道:“主公此言,也提醒了我。主公志在四海,且能无爪牙辅佐。此地便有两位贤士,还望主公莫要错过。” “是谁,还请耀邦言明。” “此两位乃是兄弟二人,见董卓之乱,本欲起兵攻之。然因被人劝阻,且卓兵势强而作罢。但仍不愿奉董卓,故两人避于此地。” “耀邦说的可是张范,张承二兄弟。” “然也。” “如此贤才,怎能错过。”曹操于是叫来曹仁道:“今耀邦为我举荐两贤士,二人就在此地,然不知确切位置。兄便想让你前去打探,然后告知为兄,行否?” “仁这便前去。” 不出一日,曹仁便将消息带了回来。曹操大喜,便让陈容陪自己前去。 到达二人住处,曹操刚欲扣门,便有一人看门道:“曹将军请进,兄长与我已候多时。” 曹操甚为欣喜,向陈容道:“二人已入吾瓮中。” 进入屋内,曹操便直言道:“公仪别来无恙。” “多谢将军挂念,范很好,”只见张范道:“将军来意,我已知晓。然请恕范无礼。今范志不在此,将军莫要强求。” 曹操听及此话,大笑的脸一下久没了,嘴角抽搐道:“公仪不再考虑一下?” “我想法已定,莫要强求。” 曹操此时脸上毫无表情,言道:“既如此,我就不强求了。” “二位且慢,且听我一言,”陈容出声道:“据耀邦所知,公与汝弟避祸扬州,乃是因董卓把持朝政,公等不愿与董卓为伍。是也不是?” “不错。” “这便好,前日诸军讨董,联军见董卓焚毁宫室不但没有丝毫举动,反而饮酒作乐。试问这是汉室忠臣之行乎。唯有我主,不惜以一群新募之人抵挡董卓精锐,更是与徐荣对峙数日,反观联军,竟无一人出兵助我主。由此可见,诸军讨董,各怀鬼胎,唯有我主是为大汉江山着想。我且问公,汝等见大汉忠臣不侍,难道要侍于一群狼子野心之人?此是汝等之衷乎?” 张范与张承对视一看,皆无话可说。 陈容此时更进一步,言道:“汝等难道真要行我所诉之事乎?” 张范与张承见此,向曹操拜道:“我等参见主公。” 曹操见此,言道:“公等莫要如此,请先起身。耀邦,你之言不妥。你此等行事,不是陷我于不义之地。”说完又朝着张范张承道:“公等莫要怪罪,耀邦一心为主,还望多多包涵。公等既无此志,某便不强求。耀邦,我等先走。”说完便要拉着陈容离开。 张范与张承见到,急忙言道:“主公莫要多想,我等并非如主公所想。乃是因耀邦贤弟一番话,使我等幡然醒悟。还望主公收留。” 曹操回道:“公等可是真心如此?” “主公是不信我等?” “并非如此,公等多虑,”曹操大喜道:“如此便欢迎二位入我帐下。” 自此,双方皆大欢喜。张范二人请求收拾一下行李,明日再启程。曹操欣然允之。 回营路上,曹操与陈容狂喜,曹操言道:“今日多亏耀邦,日后我必不会亏待于你。” “主公不必如此,”陈容回道。陈容心想,我以如今士子忠义来言与他们,只因今汉室尚未倾颓。待乱世一起,汉室威严扫地,倒时我主之雄略必使天下名士相投。此计只为便宜之行也。 翌日,曹操见大军已准备妥当,张范二人也已到达。便令大军开拔,前往河内。一路边走边练,自是不提。 行至东郡,便听董卓已封张杨为河内太守,曹操见此,便令大军先行驻扎,待商议过后再行军。 帐内,曹操将消息告与诸人,皆一筹莫展,这时只听道帐外一声大喊,便有一军士进帐言道:“桥瑁与刘岱攻伐,瑁被杀,瑁将正抵抗刘岱,命人捎来口信,希望主公念在与桥玄情谊下,为桥将军报仇,如此,我等愿奉曹将军为东郡太守。” 帐内人等听完,心道:来的正好。曹操也马上回道:“你且告与传信之人,我即刻派兵,还望将军等我军到达。” “曹仁,我命你为先锋,率赵云颜良所部先行前往。我率大军随后便道。” “仁遵令。” “大军即刻开拔。” “吾等遵令。” 话说曹仁所部一路急行,不出三个时辰便已到达范县。见双方正在厮杀,于是便令赵云率轻骑前往刘岱军左部,颜良前往后部,曹仁自从右部突袭。 曹仁估计时间差不多,便率领将士直奔敌阵,赵云颜良二人自是领军冲锋。刘岱军见左右后面都有军队袭来,阵型便乱了起来。城上守将见此,便知是援军到来,于是命副将率领城中人马前往接应。刘岱军大败不提。 见范县之围已解,便命人告知守将:曹将军随后就来,诸为稍等。我先率部前往东阿。 曹仁于是一路狂奔,所幸都为骑兵,故速度较快,很快便赶到东阿,自是一番厮杀不提。救下东阿,曹仁知士卒已累,便命所部休息,待曹操到来。 曹操率领大军在后,虽速度较慢,但还是在日落前赶到范县。见天色已晚,不宜行军,便让张辽率文丑李典等人明日前往接应曹仁。 进入范县,曹操与陈容张范张承三人议事。几人决定先行攻打被刘岱占领的谷城,临邑等地。之后再率兵进攻临郡。 翌日,曹操留下张范与夏侯惇守范县,便率其余前往东阿。到达东阿,命夏侯渊率颜良于禁前往谷城;命张辽率李典文丑前往聊城。二城守将皆庸碌之人,见有敌人来攻,便纷纷献城。至此,东郡已基本落入曹操之手。 待东郡落入曹操手的消息传到刘岱耳中时,刘岱大慌。这时鲍信道:“公应命各部积极抵御曹操,同时将消息传到袁绍手中,凭袁绍定夺。” 刘岱于是便依鲍信所说行事。待刘岱信使刚刚启程时,范县内,曹操正与几人议谁人可前往略郡。曹操道:“此次作战,关乎我立足之地,故我十分慎重,诸位有何建议,速速道来。” 张范道:“今前往略地,当分两部,一部略陈留,一部略济阴。至于领兵人选,当主公决断。” “我想法与公仪不谋而合。我想让曹仁领一部,前往济阴;夏侯惇领一部,前往陈留。张辽率大军屯于谷城,以胁刘岱。然子孝我并不担心,只是元让我不放心。“ 陈容见此,出声道:“我愿与元让一同前去。” “耀邦同去,自是甚好。然公仪二人不擅军事,你一走,谁来为我出谋划策?” “主公,我举荐一人。” “可是你二弟郭嘉?”曹操言道。 “主公如何得知,”陈容问道:“奉孝前几日回家,今日才回到这里。现已加冠,当为主公一用。” “如此便好,奉孝之才,我早已思之。如此便依你所言行事。” “既如此,耀邦即刻前去准备。” 陈容刚走,便听曹操大笑。张范问道:“主公何故于此?” “公仪有所不知,你观耀邦之才如何?” “自为智绝之士。” “这便是了。耀邦曾言,奉孝之才,比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主公理应如此,”说完也笑道。 “公仪不知,耀邦还有两位兄弟,一位便是常在耀邦之侧的许褚。许褚之勇,想必你也知道,然耀邦也说他还有一四弟黄叙,武勇也不差许褚,且黄叙支付黄忠,更是胜于许褚,”曹操笑道:“今日郭嘉,明日便是许褚黄叙。你说我该不该喜?” 陈容与夏侯惇率部前往陈留,越想越不对,曹操既然不放心夏侯惇,自己亲征便可,至于后方如我在的话也不会出什么差错,怎么自己不亲自来。而且当我举荐郭嘉的时候,曹操之欣喜不用多说。想到这儿,陈容便什么都知道了,不放心夏侯惇是假,惦记郭嘉是真啊。只是陈容没想到的是,曹操不仅盯着郭嘉,连他的三弟四弟甚至黄忠都惦记上了。 第十章 略郡 济阴方面,曹操命曹仁率曹洪、颜良、文丑和李典所部前往攻打。行至鄄(音卷、四声)城,守将见曹仁来势汹汹,遂避之不战,且刘岱已言明能拖则拖,等援军到来再说。 曹仁于城外叫骂数日,守将就是不战。曹仁见此,遂回营中以想对策。曹仁心想:鄄城乃坚城,不可硬攻。主公好不容易得来的兵马,不能因此而死。这时,曹仁看着地图,心道,鄄城避而不战,不好硬攻。然句阳等地城弱,且守军较少。不如绕过鄄城,直取后方。 曹仁于是便令李典守营,并让其多竖旗帜,且依然要去城下叫骂,让对方相信我们大军依然再次。然后便带着曹洪、颜良、文丑潜往句阳等地。 因曹仁是攻其不备,且颜良文丑在侧,故后方守将尚不知何等情况便被突破防线,占领句阳。曹仁便让曹洪守卫句阳,自己亲率大军假扮句阳守军前往成阳。也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成阳。随后便率大军包围鄄城。鄄城守将见事已至此,再加上城内有官员时不时弃官而逃往曹军大营,便下令出城投降。 之后,曹仁乘胜追击,兵围定陶。然定陶毕竟事济阴郡治所,城坚兵多。故两方对峙于城下,静待时机。 话说陈留方面,夏侯惇为领军大将,赵云,于禁,乐进为副将,陈容为军师。因陈留地属兖州西部,控制力较为薄弱。且前几月诸侯联军屯于酸枣,早已将此地破环不堪,且此地驻军不多,多为当地郡兵与吏兵。于是当夏侯率军到达的时候都望风而降。 军队一路直达陈留。陈留守军乃是一年轻将领统率,忍不了陈容等部的叫骂。于是出城迎战,赵云于阵前斗将,来者无一合之敌。夏侯军士气更胜,然对面则无人敢应战。 这时,敌方阵内有一人喊道:“典韦来也,敌将休得猖狂。” 陈容听见,急忙道:“子龙小心,来将凶猛!” 赵云见陈容如此说道,心想:以军师之见识,仍言此将凶猛,我当小心为上。于是上前道:“来将通名。” “俺乃典韦,敌将莫要多言,快快战过。” 赵云于是便于典韦缠斗起来,双方对峙中,只见典韦说道:“将军莫急,我此来乃是告诉你,今我家将军将献城与你,待明晚城门有火把亮起,便是城门大开之时。我之后回佯败于你,我将将军自会劝守将收兵。”说完便分了开来。 之后双方有缠在一起,赵云道:“某如何相信于你。” 典韦道:“陈军师与我有恩,我自不会诓骗你等。将军,下一招某便要败了。” 分开后,典韦叫道:“今日我有病在身,来日再与你斗过。”典韦于是牵马回阵。 此时阵内有一将与守将说道;“赵将军,敌将凶猛,我等不如先回城商议,之后再定夺。” 守将念及连败几仗,也只好如此。于是便下令鸣金收兵。 夏侯军见此,便也下令回营。营帐中,赵云将典韦所说之事告与夏侯惇与陈容。夏侯惇便问道:“军师,子龙所言你如何看。” “我数年前确实与典韦有一面之缘,我观典韦不像会诓骗之人。然两军交战,不可不防。明日再去临阵,我且试探一番。” 翌日,陈容在陈留城下叫道:“将军可否下城一叙。” 城上无人应答。陈容便到:“难道城中无一人敢出城,诸位岂非缩头乌龟?” “陈耀邦,你休得猖狂,”便听城上有人喊道,“今刘公为兖州刺史,且自诸侯讨董以来,曹操与刘公同为联军一方。可今却无端生事,攻我兖州,是何道理?” “将军此言差矣。你既知讨董联军,便知东郡太守桥瑁也为联军一方。然刘岱却因纷争而擅杀桥将军。我主与桥将军族人桥玄为莫逆之交。今兴义兵,一为桥将军讨个说法,以尽我主与桥大人之谊;二则为讨董联军除去此等背信弃义之人。将军若是明事理,理应开城投降,不在阻拦,不然待我军齐攻,悔之晚矣!” “陈耀邦,汝诡辩之能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传言不虚也,”这时,一名新的将领回道。 “汝是何人,两军对阵,岂有尔之地位。” “哈哈,吾乃校尉赵宠,公可曾听过?昨日与赵云战者,便是我部典韦。” “哦,不知典韦任何职啊。” “这与公何干?” “无他,只是看其所言所行,不像能当大任之人。” “这公便不必担心,我自观其可堪大任。其所言所行,即可代表我。” “君此言我认为是玩笑罢了。” “吾不如此认为,典韦曾以一己之力扛起大旗,公可行乎。不然公趁晚上之时将这锁链拉断。” “君岂不是笑言。罢了,再问你一次,降否?” “公请回吧,明日自见分晓。今晚好好准备,莫要明日战时输给我等。” 陈容大喝道:“既如此,我便不劝各位了。”说完变回营了。 回到营中,夏侯惇问道:“军师可试出什么?” “我观此事,十有八九为真。” “军师有几分把握?” “六分。” “六分便够了,此事不能再拖,不然必将中途生事。” “如此也好,将军今晚便在后方压阵,让子龙等先行,以雷霆之势夺得城门。之后将军在进入。” “便依军师所言。” 是夜,在城外隐藏的赵云见城头火把亮起,便喊道,诸位要谨记军师之言,直奔城门。之后便冲到城前,迅速控制城门,按计划引夏侯惇入城。之后赵云便让典韦带着冲向郡守府,生擒守将。 夏侯惇与陈容进入城里,被生擒的守将见到后,大骂之。陈容便吩咐人将它带了下去。见到赵宠,自是一番鼓励不提。 陈容见到典韦,问道:“你怎会来此?” 典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我再将与您听。” “如此也好,你暂时先充当我护卫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 攻下陈留,陈留郡便已无阻碍。陈容与夏侯惇商量让于禁率领一部分军队攻打剩下的县城,本部率兵与曹仁会合。 正在此时,袁绍的使者已经来到了范县。袁绍之曹操定不回满足于一郡之地,但现在自己正在谋划冀州,暂无力解决兖州之事。便让刘岱与曹操息事宁人,双方就此罢兵。以现在的区域为止。 袁绍毕竟现在地位较高,双方不得不卖袁绍一个面子。而且曹操此时也获利颇丰,故也答应通知前方罢兵。而刘岱本来就打不过曹操,现在袁绍也不帮他,更无法与曹操争夺,于是也只好按袁绍所说的办。 而当袁绍与曹操的使者到达定陶时,曹仁已与夏侯惇联军而强攻下了定陶。袁绍使者也没办法,只好承认了这种局面。 至此,曹操以拥有东郡、陈留郡和济阴郡大部,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接下来,便是巩固地方,彻底消化,这可是一大难题啊。 第十一章 发展 “耀邦,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所有的事情都压在我等身上,我等都快忙昏了。”陈容刚刚进屋,就听见张范抱怨道。 “公莫急,耀邦这不是回来了吗。怎不见主公?” “主公前日带着夏侯渊将军前往东阿等地看望民情,故不在此。但估计今日便会回来。” “主公看望民情是假,躲避政务才是真吧,啊,”陈容说完便大笑。 这时便听屋外有人说道:“耀邦又在说我坏话,是否最近空闲,无所事事。” 三人赶快起身,准备施礼,曹操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日后定下规矩,在汝等议事处,不用行礼,一切从简。” “吾等遵令。” “今日我来,是为汝等介绍一人,程昱程仲德。” “可是昔日率东阿民众抵抗黄巾军的程昱,”陈容问道。 “正是在下。” “久仰久仰,在下陈容陈耀邦。” “耀邦之名我亦有所耳闻。昔日公在颍川之时,与荀氏八龙等人论道,可谓名极一方。” “仲德谬赞。” 之后程昱与张范张承二人也相互见过,互相奉承一番。 曹操笑道:“汝等常言公务繁忙,我也想助于几位。前日我路及东阿,听乡民说程仲德之事,我便知其必为大才,遂前往征召。” “主公谬赞,今后定当为主公尽心尽力。” 曹操大喜,言道:“今郡县初定,汝等必事务繁忙,快快做事吧。” 刚说完,就有一军士喊道:“主公,袁将军有书信到。” “呈上来。” 曹操阅完信,言道:“袁本初与韩文节欲立幽州牧刘虞为帝,望我共举。汝等有何意见?” 曹操刚一说完,张范便出声道:“主公万万不可应允。今幼主微弱,董卓等奸臣把持朝政,但尚未有亡国之险。然若立新帝,则天下必乱,此乃主公之愿乎。” “公仪所言,我已知晓。此事断不可违,但袁本初此人必不听我言,如之奈何。” “主公宽心,袁本初必不会如愿。” “耀邦明言。” “刘虞之性,主公岂不知?虞生性软弱,遇此事必不会答应。虞不愿,袁本初岂能强立?” “主公,某以为,刘虞既为汉室宗亲,也忠于大汉,且非愚笨之人。其定会知道此事后果,为大汉也为自身计,也必不会答应。”程昱也补充道。 “既如此,某也能宽心。我这便回信,拒之于他。” 收到信的袁绍不悦,心道:既如此,便让我得这从龙之功。于是多次与韩馥联络,并请刘虞即帝位。然刘虞终是不敢当。 ------- “耀邦,今郡县初定,各地官吏缺乏。虽有张范张承二兄弟前往暂管。奉孝不擅内政,事务都压在你与仲德身上。可行?” “主公不提,我也正要说,今主公据有近三郡之地,然无可靠之士可托。故向主公举荐几人。一是戏志才,二是赵俨赵伯然,三是陈群陈长文。昔日颍川论道,三人之才令我大开眼界。吾云游之时,更有名士陈郡袁涣袁曜卿,任峻任伯达,主公可遣人前往征辟。” “便依耀邦所言。”曹操便让曹洪前往征辟。 “然主公,当务之急乃是恢复生产,此乃根本。今兖州历经多次战乱,百姓逃亡,一郡之地户数大不如前。田地荒芜,无主之地遍及全郡。此时应效仿边境屯田与昔日官田代租之制,将此地收归官有,将田租与无地之名,也可将兵士如此。如此一来,一可吸引流民,恢复生产,二可将兵士家属屯于此地,减少兵士后顾之忧。如此一来,则农可复,兵将勇,一举多得。“ “耀邦大才,便依你所说。” “主公谬赞,此乃容设想之策,尚有不足。主公可先行试推,责几官员负责,如此,待此制有成效后,在推广各郡不迟。容将此制称为试点,此制若行,大有益处。” 此时程昱道:“昱认为耀邦此制不错。先行试点,便知所试之制效果如何,观其效果行事,如此一来,若制有弊端,也不会影响过大。查漏补缺,此制大善。” “你二人之意我已知晓,此制之妙我也了然。当为推行。” -------- 不出几日,几人便已纷纷到来。戏志才,赵俨陈群三人与陈容相见,自是欣喜。曹操设宴欢迎几人,一时间,主臣尽欢,皆大欢喜。 翌日,刚刚进入议事堂的陈容便听戏志才在外面喊道:“耀邦快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陈容心想,能让戏志才如此兴奋者,必为大才,于是便让人去通知曹操。陈容出门,便见戏志才拉着一人向此处快走,陈容看到,也是甚为欢喜,急忙前往迎接。 三人停在院中,陈容问道:“我闻文若已举家前往冀州,怎会今日来此?” “袁本初优柔寡断,不为明主。今闻昔日颍川论道之人皆来此处,故想尔等之主必为明主,且曹将军之名我也有所耳闻,故来投拜。” “文若此行定不会失望,”陈容回道。 这时已被路上告知是荀氏荀彧到来的曹操一路狂奔,见到院中几位,笑道:“可是颍川荀氏荀彧?” “正是在下,”荀彧拜道,“今特来投于将军,望将军收留。” 曹操笑道:“文若此言不妥。荀彧荀文若之名吾早有所闻,今公不辞辛苦,前来助我,我甚是欢喜。今后还望文若多多进言。” “如此,文若拜见主公。” --------- 时光辗转,便已到了初平三年。屯田制在试点后已经推行各郡,亩产量也达到之前三石之数,更有枣祗等农官专事此事,屯田制理应大兴。 人才方面,有陈宫,吕虔等人来投。陈容也派人将黄忠一家接了过来。兵数方面也扩充到三万多人。 这日,正在议事的曹操与陈容等人听道有军士喊道紧急军情,青州黄巾军破兖州数郡,兖州牧刘岱不听鲍信将军等人劝告,出城战黄巾军,于乱军中战死。 “主公,当整军备战,以防黄巾军。” 这时,荀彧道:“理应如此,但此时是我主入主兖州最佳之时。” “文若此事怎说?” “今兖州无主,观此地有能力主兖州之人唯主公一人,且主公与鲍信等人关系尚好,今可遣一人前往游说,兖州牧当属主公。” “尔等看之如何。” “主公,”陈容出列道,“文若所言大善,至于人选,容荐陈公台。公台乃东郡名士,且与鲍信等人互有来往,想必此事易耳。” “公台可愿前去?” “公台定为主公说服鲍信等人。” “如此甚好。” 第十二章 兖州 昌邑,太守府内。 “公台来意我已知晓,汝不必多言,”鲍信说道,“今刘刺史战死,黄巾肆虐,能解我兖州之闻的唯有曹将军。” “既如此,我这便回去告知主公。” 陈宫将此事回禀曹操,曹操大喜道:“公台当居此事首功啊。” “此乃宫分内之事。” “公台此功待剿灭黄巾之后再算,当务之急是剿灭黄巾贼,待此役过后,再封赏公台,”曹操言道,“今黄巾贼数量众多,不知公等有何良策。” 陈容道:“主公莫急。容先讲几句,若有不对,诸公再补充。今黄巾号称百万之众,然能战者当为三十万,但我军数量不过三万,所以万万不能与其对于城外,否则刘岱就是我等下场。故我军因坚守城池,实行坚壁清野之策,黄巾无攻城利器,必损失惨重。” 郭嘉此时言道:“兄言之有理,我也有一策。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黄巾百万之众,粮草必是一大问题。黄巾不事生产,粮草多为劫掠,我军应当派轻骑袭扰对方,使其无法劫掠粮草。到时趁黄巾军心涣散,自可出城击之。” “黄巾贼乃乌合之众,打仗毫无章法,扎营也无规矩可循。我军自可趁夜扰其营地,使其惶恐不安,到时黄巾军必疲惫不堪,如此一来,黄巾白日之攻也将软弱不堪,”戏志才言道。 曹操大笑:“有公等在此,莫说三十万,百万又有何惧。” “命张辽赵云颜良率五千轻骑,带好干粮,寻找战机,阻黄巾军劫掠。” “遵主公令。” “命曹仁文丑赵风率五千军士,坚壁清野。” “我等遵令。” “吾自亲率一万,前往胁其众。其余人等,由军师等人安排,前往守城,待黄巾退兵,掩杀之。” “遵令。” 话说张辽三人出城前,陈容便告诫道,见黄巾劫掠部队,当速速解决,不可恋战,防止被敌方包围。三人一出城边分为三部,各自寻找战机。见到黄巾劫掠部队,不与其正面交兵,袭扰一波后便走,吸引敌方追之,再以弓箭射之。 黄巾多为步兵,有马者甚少,故被三人以此术灭之。张辽三人也不打扫战场,打完便走,使得黄巾军得到消息来到战场时,三人早已不见踪影。 再说守城方面,黄巾贼不是在扎营时遭到袭扰,便是在晚上被营外的喊杀声惊起。黄巾军自是疲惫不堪,无力攻城。 再因先前坚壁清野之策,黄巾军粮食来源大大减少,也无法制作攻城器械,更有曹操在外威胁,黄巾军至此一筹莫展。 不过一旬,黄巾军就因粮食将要告竭而军心涣散,黄巾军将领见此,只好下令撤兵。撤兵路上,早有陈容派人所设好的伏兵,待黄巾军撤退时,袭扰对方,使其退兵速度减慢。后方便有曹操等将领一路掩杀,招降黄巾军。 黄巾军就此溃败,黄巾军将领见此,只好投降。 ---------- 经此一战,曹操不仅占据了兖州,而且招降了百万黄巾,有降卒三十万。而且黄巾军多为农民,这使得曹操获得了耕牛等农业生产用具。 兖州因多次战乱,人口流失严重,这次受降的黄巾军便为兖州带来了大量的人口。陈容便让曹操允许这些民众参与屯田,将这些民众分开屯于兖州各地,从事生产。 于此同时,曹操将黄巾军中精锐挑出,编为青州军。 翌日,昌邑,太守府。曹操言道:“今日能有我之地位,多赖诸公。” “主公过奖。” “文若,将我等昨日所议公布吧。” “兖州之战,多赖诸公,故今日封赏于诸位。陈宫以一己之力说鲍信等人迎吾入兖州,当居首功,封陈宫为别驾从事。” “郭嘉,戏志才献策有功,此乱多亏二位之策才得以平定,故封郭嘉为司空军祭酒,戏志才为骑都尉。” “荀彧,程昱在后调度有方,故封荀彧为治中从事,程昱为济阴太守,屯定陶。” “吾起兵以来,张范张承二人劳苦功高,故封张范为陈留太守,屯陈留,张承为东郡太守,屯东武阳。” “赵俨、陈群、袁涣、任峻四人守备地方,抵御黄巾有功,故封赵俨为山阳郡太守,陈群为簿曹从事,袁涣为部郡国从事,任峻为兵曹从事。”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四人,自起兵来征战四方,故封夏侯惇为东中郎将,夏侯渊为西中郎将,曹仁为南中郎将,曹洪为北中郎将。” “赵云、赵风、颜良、文丑、张辽、吕虔、于禁、乐进、李典、黄忠、黄叙、典韦,几人平东郡、陈留郡,抗击黄巾军有功,皆封校尉。” 荀彧说完便向曹操说道:“臣拜谢主公。” 几人都楞了一下,郭嘉等人很快便反应过来,也向曹操拜谢,夏侯惇等人也随后反应过来向曹操谢道。 “诸位免礼,今日封赏都是诸位应得。还望诸位日后同舟共济,再建奇功。” 等几人都起来后,曹操言道:“今日封赏,想必诸位都甚为好奇,耀邦劳苦功高,为何独独没有耀邦之名?” “容只求助于主公,不求此等虚名。” “耀邦此言差矣。今日若不封赏于你,岂不是让天下人说我不明。今日之所以为之,是因我有大事要宣。” “昔日耀邦再雒阳之时,我等便日夜交谈,我知你胸中有天下,更有领兵之能。我曾问你,你有何想法,你答说,日后希望能为国家开疆扩土。那时,我便知你有领军之心。既然你有此心,且有此能,我身为你友人与主公,岂能不助你?”曹操感慨道,“陈容听令!” “臣听令。” “陈容自吾起兵以来,为我出谋划策,更为我举荐名士。平东郡,守兖州,汝功劳颇大。今特赐你领兵之权,诸军皆可听你号令,如我不在,你可直接发号事令。且封你为泰山郡太守,为我守备兖州,也可自行攻伐。” “主公,臣请你收回成令,将全军之事托于我手,不妥!” “耀邦不必多言,还是你不信你或是你不信我?” “臣惶恐,既如此,臣谨遵主公令。主公大恩,臣无以为报,日后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操大笑:“耀邦快快起身,你之志我已知晓。只是我身为刺史,无法为你设将,故便宜行事。” 群臣同道:“恭喜主公,贺喜陈太守。” 第十三章 泰山郡 “大哥,此去泰山郡有何想法?”郭嘉问道。 “此去泰山,第一为稳定民生,恢复生产;第二为练兵,兵乃我等立足根本,此乃重事;第三为寻找战机,今群雄割据,徐州为富庶之地,丹阳兵更是天下闻名,夺之,则必为主公添一助力。” “大哥既已定策,二弟我便不需多言,”郭嘉说完,便向许褚说道:“三弟,某定要听大哥话。” “二哥放心,弟必事事询问大哥,你与四弟也要保重。” “好了,莫要多言,你我又不是不能相见,”陈容言道,“今时辰不早,我等当速速启程。” 临近申时,几人便已到达泰山郡,进入奉高,陈容向几人说,“今日已申时,我等刚来,有诸多事要处理,今日便不议事了,尔等前去收拾行李,明日府内议事。” 翌日,陈容早早便已到达太守府,听取从事赵虎报告旧事。 陈容问及青州民众之事,赵虎说分到泰山郡的以及全部到位,并已分别租与天地,种子耕牛等物也早已发放完毕。期间不断有人陆续前来,陈容便让他一同听取报告。 顷刻,陈容见人已全部到齐,便说道:“各位,想必诸位也知道为何只有我一个人能带来诸位能臣,我以向主公保证,不出两年,吾便给他一个新的泰山郡。诸位可要助我!” 几人笑道,我等必听从太守号令。 “如此便好,今我等新到此地,尚不熟悉,故我便要麻烦各位,亲自前往各地走一遭,明日再将情况汇报于我,不知诸位可行?” “遵太守令。” “如此便好,诸位想前往何处,我便不做主了,公等自行选择。我便率满宠前往奉高周围。诸位,我先走一步。” 今已到秋季,这是种植冬小麦的时候,陈容与满宠二人走在田间,见地里都是热火朝天的,百姓正在为种植冬小麦而准备。 这时,陈容想到,此时好像尚不知堆肥的重要性,然现在想起也赶不上今年的小麦了,因为堆肥时间并不断,强行堆肥恐怕贻误时间。而且此时厕所只是富贵之家所建,平常百姓尚未修建。如此,接下来便有了一件事需做了。 同时,现在的耕作方法也较为落后,垄作法等似乎在北齐的《齐民要术》才有所提及。这样看来,农业之事尚有改进之机。 二人兜兜转转,时辰便已不早,于是便向城内走去。回到城中,二人告别,陈容回到家中,思考明日该有何计划,于是便让许褚带来纸和毛笔。陈容看着这张纸,动手写下八个大字。站在陈容一侧的许褚看到陈容的举动,心道,又开始了,大哥又要写些我不认得的东西。 这也不怪许褚,若是许褚能看懂,陈容便要问问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什么了。 那么陈容所写的八个字是什么呢,无他,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八字罢了。这乃是陈容前世最常用的东西,而且十分有用处,便也不想改掉。 陈容看着这八个大字,心道,今无印刷术,且古籍多藏于士家家中,造纸术虽不如后世,但能在魏晋时期流行于下层的纸又能差到哪里去。总之三项两项不具备,便将之划掉。 看着政治二字,也不禁摇头,毕竟还未统一,即使要变,也无甚用处,遂准备划掉。刚要划,陈容便想到,体制不能改,定个法律还不行,这不就是向曹操要来满宠的原因吗。遂在一旁写下法律二字。 现在便只有从经济军事两项入手了。在这个时代,经济无非就是农工商三字。农业今日已提到,一种是施肥法,一种是耕作法,这是需要推广的东西,不急慢慢来。 至于商业,此时怕是不和时宜,故划掉。工业的话便是工匠的作用了,这可是好东西,提高农业产量,打造军备都需要靠他,也得安排上。 至于军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后世那些方法除了不适宜现在的,那些严明纪律,锻炼体能的方法还是可以用的。陈容于是便列出了一份军士训练计划,看着这些计划,陈容不禁暗笑,心道:待赵云张辽将军队带来后,两人便接替训练,一人一月。 翌日,那些派出调查的人也都回来,陈容便让他们将情况一个个说明白。在听完几人的汇报后,陈容道:“诸位辛苦,我再此多谢诸位。” “我等同为主公效力,不敢言累。” “诸公有理,”陈容回道,“在我听完诸位所诉之后,容便有几点想法,还请诸位周正。” “不敢,太守请说。” “诸位应知我曾游历各地,故从当地得知一些方法,可提高粮食产量。诸位皆知,一亩地可产三石粮食,然当地居民曾言若用此法,亩产可达六石,更有甚者可达八石。” “竟有如此方法,还请太守言明。” 陈容便将堆肥与垄作等耕作方法告知,几人皆半信半疑,陈容见此,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不曾试过。待明年寻一地试之,一切便见分晓。 接着,陈容又说道:“昔日曹刿论战,曹刿在听及鲁庄公前两给理由时都不予同意,唯有在听及律法之事时在同意;之后更有商鞅君变法,才有秦扫六合之力,其中律法之事也不用多说。由此可见,律法之重要性。且今天下变乱,若无一法辅之,则必不安生也。故我想让诸位在现有律法之上再议,以附现况。便由伯宁责此事,可好?” “伯宁必不负太守厚望。” “如此便好,”陈容笑道,“还有一事,此事事关农事及军事。我曾阅一部书,上面记载:无水利灌溉之田,亩产与有水利之田相差可为一倍;同时,兵甲利器乃是我军胜敌之要素。两者都与工匠离不开关系,故尔等传我命令,若有工匠有新法可用水利,或提高军备质量之方法,吾便赐其官职,”陈容见有人表情不对,言道:“我既答应主公还其大治泰山郡,主公又准我便宜从事,诸位遵令便是。” “臣等遵令。” “诸位可有补充,尽管言之。若无事,便依我所说办理。” 几人相互看了几眼,言道:“我等告退。” “志才,伯宁留下,吾还有事要与二位相商。” 待几人退下,陈容道:“仲康,你前去守门,没有我的允许,认何人不得进入。” “诺。” “二位,我有一事,需与二位商量。我意待子龙与文远到达后,予二人六月的时间,从中选出灵敏聪慧之人,组一秘密部队,从事刺探军情,散播谣言等事。二位意下如何?” “太守此意大善,如此,我等便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既如此,我这便上报主公。至于细处,我等慢慢筹划。” “善。” ------- “大哥,子龙与文远来了,”许褚在外面喊道。 “来得正好,请二人速速进来。” 第十四章 练兵 “二位来得正好,我正与志才,伯宁商议练兵之事。志才二位认识,这位满宠满伯宁乃是临行前我向主公借来之人,在我此处任从事一职。” “宠见过二位将军。在下刚刚投靠主公,便被太守借了过来,今后还望二位多多海涵。” “见过从事,从事过谦。” “废话我便不多说了,”陈容道,“你二人将所部八千兵马分为两部,一部前往驻守要地,一部前往岱山周围,两部以一月的时间为换防期。二位可有意见。” “我等遵令。” “莫急,我还有几点要嘱咐,”陈容说着说着,便拿出一张纸,言道,“昔日老道曾交予我一套练兵方法,我已写于上面,二位看看,有何意见。” 张辽与赵云边看边点头,但还是觉得有点问题,于是便言道:“太守之法我等虽闻所未闻,但窥一斑而知全豹,此法对提高兵士素质确有极大效果,但若照此法练,只怕兵士身体无法支撑。若太守能提供足够粮食或肉食,也可一试。” “二位言之有理,故我并非让二位全部照与此法练。二位可根据实际情况,将此法分段练” “还请太守言明” “我之法乃需建设相应用具,然若全郡推广,则必无法推行,故我意只在岱山周围寻一地建之。待二位驻守岱山期间在照与此法练,而像一些使军队整齐之术则可以由二位在各地开展。至于粮食,二位不必担忧,我离去前便已像主公借得一些粮食,再加上几年来屯田所获粮食,泰山郡还可以供二位练兵。” “既如此,我等便无异议。” “那二位先下去准备,我给二位六个月的时间,到时,二位要将二百精锐之人挑出,我另有重用。” 待赵云与张辽二人走后,满宠问道:“太守,二百之人是否较多。” “伯宁莫急,到时便有分晓,”陈容笑道,“我先去工匠处将练兵与农业所需告知,二位若无事,便忙去吧。” ------------ 来到匠作营的陈容,先让主事之人宣布停工,前去集合。工匠们大都一脸疑惑,小声议论着前往集合处。 来到这儿,便见一人已站于高台之上,主事正站在他的旁边,如此,工匠门心里便已有了个大概,心道,定是又来催促我等之人,于是每个人心情都不是很好。 这时,只听主事之人道:“今日陈太守来此是有要事宣布,尔等定要听仔细了,不然错过什么机会莫要怪谁。” 底下等人皆是一头雾水,只听陈容此时道:“今日来此,不为何事,只为两件事。第一,是尔等匠籍一事。诸位应都知晓农田有无水利之事的重要性,我便不多说什么,今日我带来了一些图纸,是吾游历之事所见器械,还有一些加工粮食之器。但吾只知其形,而不知如何使用,故希望诸位多多琢磨。若有人有突破者,赏钱,若有人能制造此来,便可脱离匠籍,若有更好的利器,赐官。” 此言一出,底下的人便炸了锅了,纷纷议论,主事之人正要训斥,陈容抬手阻止。然后问道:“诸位可有异议。” “太守之言为真乎?” “若有假,我自辞去这太守之位。” “我等拜谢太守。” “诸位,此乃第一件事,还有一件事,诸位静听。我今日来此,还需打造一些特殊工具,尔等稍后一观,此事做完之后,再行前事。还有便是,若有人能提高军备质量,与刚才提及奖励一致。” “我等遵太守令。” 陈容大喜,心道,我给他们的水车等模型都是后世看书中所见的配图,只知其形而不知原理,便须他们自己琢磨。至于炼钢法,陈容只知道个把生铁与熟铁混合起来炼,先把生铁炼化,再淋与熟铁之上,然后锤炼,具体过程,便需要他们自己琢磨。而且这些方法与利器都在魏晋时期便已出现,想必加以鼓励也不会很难。 知道奖励的工匠么很是卖力,几日便见练兵所需器械造好,陈容于是将政务先交于满宠与戏志才,自己带着许褚和亲兵前往岱山。 岱山脚下,赵云正带着兵士再进行负重跑与山地越野,陈容也不打扰他们,问清楚选好之地后,便带着部队前往。 待赵云完成今日训练目标后,便前去寻找陈容。当赵云看到陈容时,只见他正在哪里指挥者亲兵修建建筑,与前几日陈容给他们看的一模一样。等赵云站到陈容身边时,只见他一脸尘土,全身无干净之处,甚为滑稽。虽如此,但赵云也知其是为了兵士,更多的是一股敬佩之情。 回过头的陈容看见赵云已经站在身边,便出声道:“子龙来了。你也看到,此地工程量太大,然不宜动用民夫,故明日你且暂停一部分兵士的训练,轮换着前来修建。” “云遵令。” “嗯,你且与我回帐,好久没有今天这么累了。我们在帐中议一下明日分工。” 营帐内,陈容与赵云商量好明日的事后,便问道:“子龙这几日来练兵可发现不妥之处?” “云尚未发现。” “子龙可曾问过部下,毕竟你之体质与兵士不同。” “云在被太守嘱咐过后,便注意倾听兵士反映,此练法虽累,但也在承受之内,更何况有足够饭食,故士兵并无怨言。” “如此便好,”陈容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子龙回营想必已无饭可用,便在此地同我与许褚一起,自讨董归顺主公以来,我等整日忙碌,竟无叙友之时。” “如此也好。” 待许褚回来后,自也是不甚欢喜。自此来到曹操处,陈容与郭嘉整日忙碌,自己又身兼保护陈容之职,也无时间与旧友聊天。三人畅所欲言,自是欢喜。饭后许褚与赵云的对练,更是让兵士们惊叹,皆敬佩不已。 因为有着赵云带着兵士的加入,修建过程马上便变得快了起来,几日便将所有建筑建好。在赵云的大营,陈容让兵士集合起来,说道:“诸位从兵以来,勤学本领,上阵杀敌,英勇无比。多赖诸位,才有让陈耀邦今日站在此处的机会,吾在此多谢诸位。”说完便向全军作揖。 底下军士顿时慌乱,但今多日训练,并无丝毫不妥之处,陈容大喜,起身言道:“诸位之功,甚于任何人,然今时,诸位地位下降,沦为贱民,吾于心不忍。吾在此立誓,待有召一人,我必向主公禁言,恢复尔等身份,并解除士家制度,让尔等后代自由,也让尔等有名分。” 全军单膝跪地,同声道:“多谢将军。” 陈容言道:“尔等不用多礼,此乃诸位应得。耀邦在此还请诸位能勤加苦练,报效主公。” 来此乱世,只有一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想到这儿,陈容喊道:“诸军共勉!” 底下军士齐声道:“共勉!共勉!” 看及此景,陈容内心十分欣慰,言道:“诸位开始吧。” 第十五章 日常 陈容看着整个营地都动了起来,内心欣慰,想着自己的亲兵也不能落后,便让许褚带着一部分先去训练,与张辽赵云一样的轮换制度。 陈容在营地待了几天,见一切已步入正轨,便踏上回程,前往奉高,许褚留在此地继续练兵。 刚刚回到太守府的陈容,便接到了曹操写给的书信,看完,急忙让亲兵将戏志才,满宠等人找来。 府内,满宠等人见是亲兵来找,知有大事发生,于是也急匆匆地赶来。待所有人到齐后,陈容说道:“刚接道主公书信,长安有大事发生。司徒王允、尚书仆射士孙瑞等人联通吕布将董卓杀死。” “如此因为喜事,太守怎是乎不悦?” “董卓被杀,自然为喜事,然我忧的是,董卓一死,西凉军余部必落入董卓部将之手。若司徒能赦免他们,自为喜事。但主公信中写道,司徒似无赦免之意,如此,长安怕要祸乱再起。” “太守所言有理,董卓虽死,然西凉军并无太大损伤,若西凉军犯上作乱,则凭长安守备,怕是抵挡不住。” “唉,可恨啊,若非我主今势力尚不能及长安,否则必要营救陛下。” 陈容见事情已无法挽回,便不在纠结此事,但有一事更是迫在眉睫,便道:“诸位,此事已不用再议,让有一事,诸位还需赶快准备。” “请太守言明。” “去年袁绍派周昂袭击袁术,孙坚,袁术为协助孙坚,便派公孙瓒弟公孙越前往,但公孙越不幸被流矢击中而死亡,公孙瓒因此迁怒袁绍,二者大战,公孙瓒前期虽盛,但最终不敌袁绍而败。” “袁绍虽与我主为盟友,然此事并没牵连于我,故应无虑吧?”从事赵虎说道。 “赵从事此言差矣,”戏志才说道:“绍与术二者虽未兄弟,然关系不睦。袁绍南连刘表与我主公,而袁术北联公孙瓒,东联陶谦,双方互为牵制。且袁术曾派孙坚攻打刘表,而孙坚也因此战而死。” “都尉意思是袁绍此次与公孙瓒相攻,袁术与陶谦或因此次机会而攻打我主,以期消灭袁绍的势力?” “赵从事所言不假,故我等应早做准备,”陈容道,“今尔等都已知晓,便下去准备吧。我先回与主公书信。” 几人走后,陈容将几人对此事的看法写于信上,供其定夺,并将来到泰山郡的一些事也一并写上,但因有些机密要事不便书写,故说待见到曹操之时再亲自告之。 翌日,陈容听取了这几日不在时所发生的事情,令其开心的是,此前曾命令编写法律的事情也被曹操知道,于是派了几人协助,完成后便回去了,而且说此律可在泰山试行,之后再议推行之事。这证明陈容的试点制已经被接受了,陈容正一点点的改变这个世界。 这时,便听工匠营的主事人说道:“禀太守,工匠已于昨日对您提及的器械有了突破,更是将龙骨水车已经制造出来,水锥的改进也已完成,连转磨等器械也有所发展,还请太守移驾一观。” 陈容大笑道:“此等时候,诸君应与我一同前去,这些东西,将为我主公提供霸业之基。” 几人于是便前往田地一观,见此器械已用于实际,问农民有何不妥,民言道:“此物甚为便利,将减少我等取水之难,到时产量必不会少。” 同行官员皆喜,陈容于是便令主事之人前去工匠营让工匠集合,陈容随后便到。 来到工匠大营,陈容言道:“今我方之尔等之功,我已验明尔等所造器械,甚为实用。故今特来兑现诺言,是谁造此器械?” 底下便有人从中走出,言道:“是某,某曾见于一地见于此物,当时便甚为惊叹,故了解一番,才有今日之作。” “不管你是如何做出,然我有言再先,”陈容于是叫来主事道,“今日其便恢复民籍,脱离匠籍。其他有功者,你自行验明,依我前日所说,赐予奖励。” “某遵命,”主事之人回道。 工匠也言道:“某拜谢太守。” “尔等起来吧,”陈容说完看向其他工匠,言道,“诸位皆已看到,我非言而无信之人,今后若有人再立大功,便如其一样。” 之后陈容下令解散,叫住主事之人,问道:“不知军备之法可有改进?” “禀太守,此事已有工匠实践,已累积多次,然并未找到合适方法。” “既如此,你便多多上心,但也不可操之过急。” “某明白。” “你下去吧,记得将此方法做好记录,明日交予我,我将上报主公,也为你请功。” “多谢太守,臣这就去准备。” -------- 巡视完的陈容同官吏一起回到太守府,便开始了又一轮议事,陈容将修建厕所之事告知,并规定处每一户要有厕所外,路边也要修建厕所,并规定了若再见到随地排污之人,罚其前去修路。 “修路,太守可是又有想法?” “不错,马上便将入冬,到时地面僵硬,无法平整,故趁此时征召民夫前往修路。” “如此也好,但不知太守可有要求,城内道路用地砖铺之,可容六人通过,且要下铺排水管,做好防涝工作;城外,将道路夯实,一次可容两辆车骑通过。” “太守设想虽好,然若照太守所言,则必繁重。今大乱初定,不宜行如此重役,且郡内无此财力支持,”从事赵虎说道。 “赵从事此言我也考虑过了,故吾计划先修城内主路,再修城外县与县之间的通道,依力而行。” “太守既已考虑妥当,臣便不在多言。” “赵从事体恤百姓,大善。日后还望从事多多提醒。” “臣不敢,为主公,为太守尽力乃我本分。” “诸位可有补充,若没有,便依此办理。” “臣遵令。” 待众人走后,陈容感慨,前世看其他穿越者丝毫不为粮食担忧,而我今日却因为郡县初定,且粮食大都供应给军队,余粮实在不多,否则也不会让人无偿劳动。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军队便要打仗了,此时多训练一点,明年便会少损失一点。到时粮食便会有了,统治区也能扩大,一切便都有了。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罢了,先回吧。陈容刚要起身,便觉得腿麻无比。无他,只因跪坐一下午,压的毫无感觉罢了。这时,陈容道:“拿纸来。” 陈容接过许褚递来的纸,在上面画了点东西,便交给许褚,言道:“将此物交予工匠,告其此物乃是方便人坐上去,待完成后先送来一把,我试完再多做几把。” “诺。” 第十六章 忠义 雒阳,朝廷内。有人启奏道:“启禀陛下,自董卓亡,西凉军群龙无首,今李傕、郭汜,樊稠等人欲降,不知陛下如何看待。”说完,百官向司徒王允看去,皇帝也言道:“不知王司徒有何看法。” 王允出列说道:“董卓之乱,西凉军乃罪魁祸首,理应严惩。可让其交出兵权,来长安觐见。” “王司徒此言不妥,让其交出兵权,无异于痴人说梦。” “故我等便不接受其投降,遍诛凉州人!” “司徒不可,若其起兵攻打,必有大祸。” “无妨,长安城城坚兵众,不惧于他。且陛下一道诏书传于各州刺史,则比有人护驾,”王允见还有人要说话,向皇帝说道:“董卓祸乱朝纲之辈,死有余辜。然蔡邕却违背陛下命令前往哭诉,此乃抗旨之罪,请陛下将蔡邕打入大牢,听候审判。” 皇帝听及此话,便说道:“岂有此事?当依司徒所言。” “陛下不可。” 刚有人准备为蔡邕求情,便听王允道:“若有求情者,当与蔡邕同罪。” 此时,城外的李傕等人见董卓女婿牛辅已败,众人无人可投,又听人说朝廷无赦免之意。故准备各自回凉州。但贾诩却向他们说道:“军等如果各自归乡,则一亭长便可将尔等擒获。不如聚集散兵,攻打长安,此一可为董公报仇,二可以为自身谋一个前程,此不比几位回乡乎?” 几人听之有理,便聚集散兵,攻打长安。城门上,皇帝喊道:“尔等欲犯上作乱乎?” “禀陛下,我等并无反意。此次起兵,只为太师讨一个公道,太师对陛下忠心耿耿,确遭人无端杀害。只要陛下交出王允与吕布和士孙瑞等人,我等即刻罢兵。” 城门楼上的百官都看向王允,只见王允大笑道:“尔等借为董卓复仇之名,实为自身谋之。只恨我当初不听百官所言。” 接着,王允向皇帝说道:“允无能,使得陛下才脱虎口,便要再陷狼窝。臣无言面对汉朝列祖列宗。”然后又对百官说道:“允今日才知我之错,允死不足惜,但陛下年幼,少不更事,还望诸位多多辅佐。允先走一步。”王允说完,便跳下城门,百官无不落泪。 黄琬此时喊道:“今王允已死,尔等还不退兵?” “王允虽死,然吕布与士孙瑞仍再。还请陛下打开城门,让我等为太师讨个公道,否则大军一攻,难免有所损伤。” 黄琬见此,便向皇帝说道:“楼下之人狼子野心,然事已至此,还请陛下打开城门。否则王司徒白死矣。” 皇帝摆摆手,道:“便依爱卿。” ----- “大人,王司徒已被叛军逼死,叛军即将入城,还请大人早做准备。” “司徒已死,我岂能独活。你去将下人遣散,再把吾妻妾叫来。” “大人不可,您若如此,陛下,大汉怎办?” “我一濒死之人,能有何作为,照我吩咐去做。” “大人!” “去吧,你已跟我十几载,还不知我。” 顷刻,屋内便站满了他的女人与孩子,这时,便听他说:“将门锁上。” 除了他的正妻,其他人都一辆茫然。妻子说道:“夫君为汉朝而死,吾当为夫君赴死。” 这时,屋内的人都慌了起来,只见他的正妻拔出放于他身边的剑,插入腹中。他流泪道:“稍等,吾即刻便来。” 一会儿,他的眼前便没有了站立之人,他笑道:“司徒,爱妻,吾来也。” 西城门,吕布正在与西凉军厮杀,他知道,他若冲不出去,明年的今日便是他的祭日。他现在已经很累了,拿戟的手早已被鲜血染红,挥舞了成百上千次的胳膊早已酸麻,胯下的赤兔马也不时颤抖,但他不能放弃,只能用戟将眼前之人一一砍杀。身边的人早已被冲散,只有寥寥几人跟在身后。 这时,他突然发现前面似乎没有几个人了,他很是兴奋,于是用颤抖的双手继续挥舞着沉重的戟。 城内,西凉军抄掠长安百姓,破其家门,抢劫财物,无恶不作,长安百姓死伤无数。 ------- “启禀将军,士孙瑞全家再屋内已被人杀尽;吕布虽突出了重围,但其大部兵马已被包围,只有几名将军带领几百人冲了出去与吕布会和。” “既如此,你先下去吧。” 这时,站在皇帝身边的黄琬向李傕等人说道:“今王允,士孙瑞已死,吕布也不成气候,尔等还不退兵?” “陛下莫急,诺达皇宫岂能无人守卫,我等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黄琬气道:“无耻之徒。” “来人,黄大人似乎身体不适,尔等将黄大人好好服侍一番。” “你敢!” “还不动手!” “慢着,黄大人一时失语,还请将军莫怪。” 李傕看着黄琬,说道:“臣遵陛下令。” 至此,大汉朝廷在短暂的恢复后又一次落入了军人之手。 李傕等人下令将董卓葬于郿坞,逼迫百官封李傕为车骑将军,郭汜为后将军,樊稠为右将军,张济为驃骑将军,屯弘农。李傕,郭汜和樊稠等人把持朝政,霍乱朝纲。 消息传到曹操袁绍等人手里,众人毕竟为大汉臣子,故心情郁闷。在泰山郡的陈容接到消息,说道:“司徒王允,尚书仆射士孙瑞,二者虽有大错,然二位身为大汉臣子,先除董卓,后被大军逼迫,却仍不失我等士子之风。此等品信,乃是我等楷模。将军吕布,即有除董之功,虽未向司徒与尚书仆射一样,但其力战叛军,死里逃生,也不怪其,求生乃人之本性。然先叛丁原,又叛董卓,品行实为不佳。” “太守所言不假,司徒与尚书仆射当为我等楷模,理应祀之。” “便依伯宁,可于郡内寻一地葬之。” “臣遵令。” ------- 长安城外,高顺向吕布问道:“不知将军欲往何处去?” 吕布远眺后面的长安城,定了一会,说道:“天下之大,岂能无我等容身之处?昔日袁术被董卓所辱,今我手刃董卓,也算替其报仇。其岂能不报于我?” “既如此,我这边吩咐将士们。” “等等,我亲自说。” 高顺将几百人聚集到一起后,吕布站在土堆上,说道:“诸位,某对不起尔等。尔等自随我起,历经百战,本以为能得到荣华富贵,不料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吾惭愧。” “将军莫要如此,我等自随将军以来,将军对待我等如亲兄弟一般,我等无以为报,唯将军马首是瞻。” “吾在此多谢诸位。吾答应尔等,必为尔等夺一身富贵。” 第十七章 准备 南阳郡,太守府。 “今袁本初与公孙伯圭相抗,此乃我攻伐曹操之良机。诸位可有想法?”袁术问道。 李丰回道:“曹操乃袁本初盟友,今有公孙伯圭牵制袁本初。曹操虽居兖州,然兖州四战之地,人口流失,远不如豫州及南阳富庶。比曹操,主公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定可胜之。今发兵,一可弱袁绍势力,二可与公孙伯圭合围袁本初,此乃幸事。” 此事袁胤也说道:“主公与陶谦为盟友,今发兵攻打曹操,可令陶谦东袭兖州,使曹操腹背受敌,如此,此战易耳。” “善。我即刻便书信陶谦,也可书信公孙伯圭,以其在青州胁曹操。尔等可先去准备,待陶谦与公孙瓒回信一到,我等即刻发兵。” “遵令。” 此时,有将纪灵道:“主公,吕布率部来投。” “其丧家之犬,来此作甚?” 袁胤道:“吕布定是前来协恩求报。” “此话怎讲?” “主公前日受辱于董卓,今吕布手刃董卓,定以此求主公回报与他。” “丧家之犬,若真如此,当遣其走。” “主公明智,吾听闻吕布入南阳以来,纵兵劫掠,百姓痛恨。今值主公讨曹操之际,万不可引起民怨。” “言之有理,且罢,先带来一问。” 吕布身着戎装,看着满堂的文武,无一人笑脸相迎,便知此事无果,正愤懑时,只听袁术发问道:“将军从长安败走,不知来此何干?” “袁将军,布昔日手刃董卓,为朝廷除恶,也为将军报仇。岂料西凉叛军围攻长安,布不敌,败退至此。故希望将军能收留布,布定为将军南征北战。” “你既以投奔之心到来,为何又纵兵抢掠,拉拢部队?” “这……” “吕布,你还想狡辩!”袁术愤怒道:“你名为投我,实乃狼子野心。今我不除你,便是因你手刃董卓,不料你竟如此厚颜无耻,在我与文武面前饶舌,还不速速退下!” “某走便是!某不信,天下竟无我吕布容身之处!” 说完,便走出屋去,带领麾下兵马,投张杨而去。 屋内,李丰说道:“主公莫要气急,当务之急还是以伐曹操为主。” “我知晓,尔等先退下,我这便信与陶谦公孙瓒。” 当袁术的信使出发前往徐州时,泰山郡内,岱山大营。 “诸位将士,尔等训练已有六月,我曾言与张辽赵云二位将军,待尔等训满六月,则挑精锐,另有重用。尔等已于前日便是从各营挑选精锐之人,今日,便是尔等与全军比拼之时,我当观诸位表演。”说完,陈容向一人招手,将所定好的比赛念出。 “此次比赛,共分五项。第一,每人背负连同盔甲在内的物品共计五十斤越野五公里;第二,障碍跑;第三,刺杀:第四,射箭;第五,博斗。二百人分开进行,分五日完成。取五项总分最高者五十名。” “诸位可都听明白。” “明白。” “既如此,开始吧。” 陈容看了一会,便向赵云说道:“吾还有事需回城一趟,你与张辽在此守候,我在比赛结束之日便会回来。” 回到城里的陈容急奔匠作营,问道:“我前日让你们打造的器械可完成。” “禀太守,自灌钢法与太守流水线工作法实现以来,我等打造器械效率大大提升,太守所要求的五十个配套装备已打造完成,现在正在打造陌刀盔甲等装备。” “不错,你速速将那五十套装备让我亲兵带走,尔等要继续努力,我必为尔等请功。” “多谢太守。” 待陈容将事情处理完以后,赶到岱山大营时,正好赶上最后一日。陈容将前五十的名单拿来,问道:“此次可有突出表现之人?” “禀将军,有两人,一人名叫史涣,一人名叫韩浩。二人各项得分,均在前列。” 陈容看完名单,笑道:“好,明日你将这五十人待到岱山后面,我有要事要说。” “遵令。” “还有,将所剩下一百五十人分为两部,名次在前者编为一部。这两部我也有大用。” “诺。” 翌日,岱山大营背面,陈容看着这五十人,说道:“吾在此恭喜尔等,尔等从两百人中脱颖而出,尔等是真正的勇士。但吾也要告诉你们,你们也是痛苦的,因为在将来的一段时间内,尔等将无法抛头露面。” 这些人听到陈容如此说话,心里十分疑惑,想要发问。但六个月以来的训练让他们制止了这个想法,继续听陈容说话。 “今诸侯割据,到处战乱不断,为主公计,为百姓计,我需要尔等隐去姓名,前往敌军刺探情报,为主公效力。我为免除尔等后顾之忧,已将尔等亲人接到一起,尔等若有不幸,我必厚待尔等亲人。” “为主公效力,我等死而无憾。” “我观各位成绩,便由史涣与韩浩担任尔等长官。可有异议?” “无。” “如此便好,尔等平日无需向我汇报情况,待我军与你所在地方军队攻伐时,持此牌便可进入我军大营。记住,此为尔等被我军发现之时才可拿出,尔等应尽力避免被人知道你等身份。“ “诺。” “尔等可前去准备,明日便启程。张辽将军会待你等前取装备与令牌。” 待吩咐好这些人之后,陈容便前往名次靠前那一部,告知他们明日要出发前往主公处,今日早早休息。 然后去到剩下那一布,说道:“尔等可明日前往奉高,暂听满宠从事的指挥,待我回去,在对尔等进行安排。” 翌日,待陈容见完那五十人以后,韩浩与史涣便各领一半,前往青州、扬州、豫州与徐州。 而陈容便率领所部前往曹操处,待他们行至半途,袁术的信使便已到达陶谦处,陶谦阅完后,先令信使前往休息,让糜竺等人前来商议。 陶谦将袁术的书信让众人阅一遍,众人陈述利害,让陶谦定夺。陶谦于是便回信与袁术说愿与公路一同伐曹。陶谦让袁术信使拿着回信禀告袁术,接着便令曹豹等人押运粮草,前往屯兵。 兖州,曹操府内,曹操见陈容亲自到来,便知前些时日所提及的事情有了着落,于是便令郭嘉荀彧等人前来议事。 几人先是相互寒暄一番,陈容便道明了此次来意。 第十八章 成果 “耀邦,听闻你最近在泰山练兵,不知练的如何?”荀彧问道。 “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此事,”陈容笑道,“主公,容此次带来了七十五人,皆弓马娴熟,体质过人,当一校尉,绰绰有余。” “耀邦既夸下如此海口,我等怎能不前去一观?诸位,请吧,”曹操起身说道。 军队大营,有一队人站在练兵场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乱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待曹操同众人到来后,众人也不禁惊叹。曹操挥手将于禁叫来,问道:“文则观其如何?” “回主公,禁从兵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军队。行进有序,队内无一人乱动乱言,这几人我观之皆为半个老卒。” “为何是半个?”陈群问道。 陈容抢先道:“无他,此乃营中练成,尚无上战场,并无完全如老卒一样。” “陈将军所言有理。” 陈群也言道:“耀邦与于将军之意是这些人有老卒之能力,却无老卒之气势。” 于禁回道:“也可以如此说。” 曹操大笑道:“值此乱世,怎会无上战场之机,有兵如此,有何惧?” 陈容此时却说道:“主公,用容此法练兵,怕是无力承担。主公应知,我为练此兵,将泰山郡大部分粮食投于此事,更是向主公借来大批粮食。所议,此法只可小练,不可大练。” “唉,可恨呐。若吾有荆扬富庶之地,天下又有谁可挡我?罢了,万事不能强求。” 这时,荀彧说道:“主公可将麾下精锐之士挑出,轮番前往耀邦处受训,如此,我等尚也足够负担。” “文若言之有理,便依你。不知耀邦有何问题?” “只要粮草到位,吾定为主公练出强军。” “如此甚好,”曹操笑道,“诸位,让我等看看此军演练。” 陈容于是将指挥权交予其中一位将官,让其带领人演练一番。看完演练,众人更是惊叹,直言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曹操也心情神为愉悦。 ----------- 幽州,公孙瓒处,看完袁术书信的公孙瓒直接告诉信使,请信使转告袁术,瓒必在此协助袁公。接着,袁绍便令人告诉田楷,向兖州方向增兵,但不攻兖州,只要有一种威胁的感觉就好,我方的主要敌人还是袁本初。 袁术的信使在回去的路途上时,身在南阳的袁术早已急不可耐,向众人说道:“今陶谦已答应我在我攻兖州之时,他从东面策应我等,而公孙瓒路途较远,信使尚未回来。这并不重要,因为无论他答应不答应,总会给曹操一种威胁。既如此,机不可失。” 袁术于是任命刘匡为先锋,先行前往豫州驻扎,待袁术率领大军与其会和之时,即刻攻取陈留。 此时,陈容所派的人尚未到达南阳,故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也无法像陈容汇报。直道刘匡的部队到达陈国之时,才知道了这个情况。 豫州,扶乐县的一家客栈内,有人说道:“袁术此举,必是为了攻打陈留,我等应即刻报于主公与太守。” “所言不错,听着,现在此地我等只有十几人,尔等需派一人前往陈留,告知张太守,记住,不能暴露,将消息送到就走。另外再派两人,一人前往主公处,一人前往报告太守,要求一样,不能暴露。可明白?” “明白。” “事不宜迟,即刻上路。” “诺。” 徐州,东海郡,阴平县。 “大人,听此地人说,最近此地运粮队往来频繁,且有军队来此驻扎,莫不是要攻我兖州?” “你此言有几分道理,你立即挑选一人前往泰山郡告知太守,另外在派人通知主公。” “诺。” 陈留郡,张范正在处理公务,便见一支箭从外面射进,众人大喊:“有刺客,保护太守。” 众人四处寻找,并未找到刺客,此时张范见射在柱上的箭头似乎有异物,便命人前往查看。 “太守,确有一物,乃是一封信。” “哦,速速拿来。” 有人正要阻止,便听张范说道:“莫慌,若真要害我,此箭便不是在柱上,而是在我身上了。” “臣等有罪,”所有的兵士都跪了下来。 “起来吧,我无怪尔等的意思。” 张范将信打开,看完后,严厉道:“速请夏侯渊将军。” 一会儿,夏侯渊便来到太守府,问道,“张公何事如此慌张。” 张范便将信给了夏侯渊,并说道:“无论是真是假,我等需早做准备。” 夏侯渊在看完信后,急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这便率领将士前往扶沟,己吾等县,还请张公速向主公求援。”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待夏侯渊的军队到达扶沟时,袁术的军队也准备发起攻击了。在扶沟的校尉见夏侯渊来到,大喜,言道:“将军,斥候于昨日探查到陈国出现大量军队,我正要向将军禀报,将军便来了。” 夏侯渊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说到:“传令下去,袁术即将攻打本县,让城内百姓速速归家,全城戒严。” 翌日,袁术的先锋刘匡便率兵来到扶沟县城底下,并在城下挑衅。夏侯渊不予理会,听其叫骂。刘匡见城内军士龟缩不战,以为是城内兵少,不敢战,于是便令大军强攻。 夏侯渊听到城外的喊杀声,知道必是刘匡在强攻,于是亲自率领将士登上城墙阻挡。 此时,昌邑城内,陈容正在与曹操说及所选五十兵士前往地方刺探一事,便听有人喊道:“禀主公,府外有一壮汉,自称有要事相禀,还说其是陈太守之人。” 曹操与陈容对视一眼,曹操说道:“速速带来。” 被带来的军士看到陈容也无心疑惑,急道:“袁术派遣先锋刘匡前往攻打陈留,还请主公派兵支援,现在夏侯渊将军因该正在扶沟抵挡。”说完还拿出令牌说道:“主公府内防卫森严,不得已暴露自己,还请陈太守恕罪。” 陈容确认令牌,向曹操点头示意,并说道,“此事不怪你,你先下去休息。” 陈容刚说完,便有人报道:“府外又有一人称有事禀告,且也自称是陈太守之人。臣便擅自将其带来,主公恕罪。” “无妨,你先下去,让其进来。” 进来之人言徐州牧陶谦似有攻打兖州之意,曹操与陈容顿时便知此事原由,陈容验明其身份后,便向曹操说道:“主公,陶谦欲攻兖州,必先攻泰山,臣便先行回郡。” “耀邦速速启程。” 陈容刚刚出门,曹操便喊道:“速令夏侯惇率军前往扶沟,再请郭嘉等人来议事。“ 曹操心道:若非耀邦事先如此,否则此时必晚矣。曹操看着那个能号令此部队的令牌,心里十分满意。 第二十章 反击 县城内,夏侯渊问道:“你们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我等接到主公命令便赶来了,具体情况我等也不知,还是等主公来了再说,”夏侯惇回到。 “如此也好,不管怎样,这扶沟城算是保住了。” 成为,袁术大营,袁术怒道:“敌军支援怎么来得如此之快。刘匡,你来给我解释解释。” “主公,末将不知。” “不知?我要你何用,一个小小的扶沟城打了如此之久,是你无能,还是敌将凶猛?” “末将有罪,请主公责罚。” 袁术道:“若非值此交战之际,我必战你以祭旗。今天不用再攻了,休息一晚,明日四面没有佯攻,都是主攻。传下去,谁第一个登上城楼,赏百金,官升三级。” “诺。” ___________________ 莱芜城,陈容亲兵向满宠说道:“大人,田楷确实在向青州与兖州边境增兵,但观其无进攻之意。” “如此看来,确实如太守所料,但我等不可疏忽,立即召集民夫,守卫城池。“ “诺。“ 此时,有一军士从外面喊道:“黄将军来了。” “快快有请。” “黄将军怎会来此?”满宠向黄忠问道。 “奉主公令,知太守兵力不够,故来此支援。” “将军来得正好,但不知太守处可有兵马援助?” “大人无忧,此次前来,我与黄叙共带来五千兵马,路过奉高,听赵从事所言,知此地不需太多将士,便让黄叙率领三千兵马前往太守处,我自率领两千来此协助大人。” “如此便好,将军,我等先去商议守城之事。” “诺。” 南城,城楼上,陈容满脸愁容,只因城内兵力不够,陈容想要出城一战却无法实现。正要回府内,赵云跑来说道:“将军,黄叙黄将军到了。” 陈容便知定是曹操知他兵力不够,故派其来助他。待陈容见到黄叙后,笑道:“四弟此番前来,可是帮了为兄一大忙。” “兄长谬赞,今你我兄弟二人在此,定要敌军好看。” “大善,”陈容问道:“不知四弟可知莱芜城的消息?” “兄长莫急,我父已率两千兵马前往助满大人守城,不必惊慌。” “如此便好,来,与我见你二兄去。” “善。” “子龙,你先去把张辽将军和戏志才军师叫来。” “诺。” 府内,黄叙与许褚叙旧一番,张辽与赵云和戏志才便到了。陈容便说道:“诸位既然都来了,便谈谈我等对阵之事。前几日因我方兵马不够,故不与其出城对阵,今黄叙将军带三千兵马来到,我军明日便可与之一战。” “善。” “明日出城一战,子龙不可前往斗将,可派黄叙前去,敌将见黄叙年幼,便会轻敌,可能会再派将与黄叙斗。待黄叙斩杀敌方将领后,由张辽和赵云率本部兵马前往穿凿敌阵,两部皆为劲卒,问题不大。黄叙跟随在二位将军后面,防止二位将军被包围,并清理残部。” “诺。” “今日先下去准备,明日先破其阵,择机再破营,诺。” 翌日,南城的城门第一次打开,陈容同张辽赵云黄叙三人出城列阵,留戏志才在城内守城。 曹豹大营:“将军,陈容率军在我军营前挑衅。” 曹豹喜道:“陈容这个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来人,整军列阵。” 平原上,两军对峙,陈容示意黄叙,黄叙便来到战场中央,喊道:“我乃黄叙,对面可有人与我斗将。” 曹豹笑道:“乳臭小儿,怎敢在此大放厥词。那位将军原出城会会这小儿,以告慰我前几日死去的两位将军。” “将军,末将愿往。” “可。” 黄叙便见对面有一人拍马来战,黄叙问道:“来者何人?” “我乃糜芳,可敢一战?” “有何不敢。” 双方便手持武器战作一团,当陈容知道来将是糜芳后,喊道:“四弟,生擒此人。” 黄叙听见陈容的声音,攻势便的越发凌厉起来,糜竺就要招架不住,曹豹见此,看向身后二人,说道:“你二人前去支援糜将军。” “诺。” 陈容见对方派人前去助阵,于是也派出张辽前往助阵。二人见不是前几日连斩两员将军的赵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于是拍马来战。只听张辽大喊:“雁门张辽送二位上路。” 三人刚一碰面,张辽便将一人刺于马下,剩下一人同张辽分开后,看到前面地下躺着的尸体,内心十分惶恐。但见张辽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刚要反击,便被张辽一枪刺中。 此时的糜芳兵器已被黄叙挑飞,黄叙于是便将糜竺拉到自己的马上,将其带回阵中。陈容大喜,言道,全军进攻。 众人于是便按照陈容昨日安排,突向曹豹本阵,曹豹见之,立马组织反攻,但不料是赵云与张辽在前面带队,二人之勇武已被众人看见,故无一人敢上前挑战。二人身后部队又是陈容所练精锐,故一路突进,无半点阻碍。 赵云见对方旗台上有令旗指挥,故取出弓箭,将其射杀。曹豹部旗手被杀,也无人阻止进攻,只是单纯防御,可这哪能阻挡赵云与张辽二人。更有黄叙在后,敌方更无半点机会。曹豹部的溃败便只是时间问题。 果不其然,曹豹见抵抗不住,便下令撤军,返回大营。陈容见此,也下令鸣金收兵。 城内,戏志才笑道:“恭喜耀邦,此战定使曹豹军无再战之心,退军便是迟早的问题。” “志才,你觉得今晚袭营如何。” “吾认为不妥,曹豹并非无能之人,今日新败,其定会加强防守,故今晚袭营不妥。” “那便择日再战。” “非也,我军虽不可袭营,但可派兵扰之。只要轮番派一名将军率骑兵侵扰,以火箭射之,敌营必疲于应对,自会不战便退。” “便依志才计。” 晚上,陈容先派赵云前往袭营,嘱咐其不要恋战,见敌人出营便要回来。赵云于是与张辽黄叙轮番前往,曹豹部自是苦不堪言。 “将军,我们虽听您的安排防止敌方袭营,而其却只是袭扰,只要我军出现,对方便会撤退,敌方又是骑兵,实在是难受。” “罢了,”曹豹摆摆手,说道:“传令下去,明日营地后退,但要注意防止对方趁我拔营时袭击。” “诺。” 翌日,陈容在城门上见对方正在拔营时,喜道:“敌军果然退了。” 此时黄叙兴奋道:“大哥,不如我们派兵袭击敌军后部,必能大胜。” “四弟莫要莽撞,曹豹虽退军,但整支部队井然有序,我军若追,成果不大。” “弟知晓。” 第十九章 死战 “主公,不知叫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荀彧问道。 “今探子来报,袁术派先锋刘匡攻打陈留等地,袁术盟友陶谦也派兵攻打泰山郡等地,耀邦以赶回防卫。陈留方向妙才也正在派兵阻挡,我已派夏侯惇前往支援。” 陈群问道:“主公,袁绍与陶谦互为盟友,出兵攻打必是双方联系结果,但不知公孙瓒有何动作?” 郭嘉道:“主公宽心,公孙瓒一方定不会出兵,最多就是派兵胁我兖州。其大敌仍是袁绍,若派军袭我,袁绍定不会坐失良机。” 袁涣此时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主公还是应通知耀邦早做准备,只是这样一来,耀邦兵力是否不足?“ “公言之有理,我这便派兵前往泰山,”曹操看着一侧的武将,出声道:“谁愿前往泰山为耀邦分压?” 几人都不是傻子,听完郭嘉等人的话,都知道此去怕是无仗可打,都有些不情愿,这时,兄弟情谊便体现了出来,只听黄叙道:“主公,某将愿去。” 这时,郭嘉出声道,“黄将军年幼,还请主公派大将前往,此事非同小可。” 郭嘉刚说完,黄忠便出声道:“某愿一同前去。” 曹操大笑:“常言道,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有二位前往,耀邦定无忧。你二位可率领五千兵马,前往耀邦麾下,受其指挥。” “诺。” “尔等先去吧” 曹操见两人走后,说道:“现在已无后顾之忧,我等当全力阻止袁术,今日,我带队亲征。命曹仁赵风留守此地,留文若总督粮草等事,便由奉孝与仲德随我一同出征,其余将领与我同去。” “诺。” 曹操于是便率领大军开往扶沟。此时扶沟县内,校尉对夏侯渊说道,“将军,袁术等又派遣兵马而来,我军损失惨重,兵士能占者只剩两千,若援军再不来到,我军…” “你意我已知晓,你先告诉将士们,我出发前便已派人向主公求援,让将士们在坚持几人,援军即刻便到。” “诺。” 此时的扶沟县最多只能抵挡五天,五天一到,扶沟县危矣。这个时候,曹操所派的援军已有夏侯惇率骑兵赶来,四日应该能抵达。 袁术营内,袁术问道:“扶沟一小小县城,为何迟迟攻不下来?” “禀主公,扶沟城本守备就较为良好,再加上夏侯渊亲率大军支援,故攻击有所缓慢,然不出五日,必能攻下。” “夏侯渊怎会如此巧合,偏偏在我军攻前到达?” “当是巧合罢了。”刘匡回道。 袁术说道:“按信使往来速度,待曹操收到消息时,我军应该已攻下扶沟,扶沟一下,后面郡县必望风而降,如此一来,我军当于曹操战于东郡等地。” “主公英明。” 临近申时,陈容已赶回泰山郡,戏志才向陈容说道:“赵云将军言陶谦欲攻打我郡,故先行率领军队开往南城等地。” “我已知晓,现在的问题是公孙瓒一方。” 戏志才问道:“可是袁术再攻陈留,太守才如此赶回来?” “正是,故我担心公孙瓒,此人攻我可能性极小,但不可不防。” “太守所言正是,三人互为盟军理应共同作战。但我郡兵力不足,恐无力再派大军前往。”满宠说道。 “现今只能将我亲兵派到莱芜等地,再组织乡民防戍,尚可一挡,”陈容看着堂下几人,说道,“伯宁,便由你率我亲兵前去,此地唯有你可担此任。” “宠必守好莱芜等县,请太守放心。” “如此,你当速速启程。” “诺。” “赵虎,我欲领志才前往南城等地阻挡,政务暂交予你手,可乎?” “诺。” “容拜谢诸位。” 陈容于是带着戏志才许褚和几十骑兵赶往南城。 此时南城下,陶谦命曹豹为先锋,前来挑衅,赵云单骑出城,言道:“谁来与我斗将?” 曹豹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陈太守麾下将军赵云是也。” “赵云休狂,陶刺史麾下张闿前来战你。” 赵云于是拨马与张闿战,两马一交,张闿便被赵云刺于马下。 曹豹身旁校尉张聪到:“敌将修狂,张聪前来战你。” 两马相交,又是一回合,便已被赵云刺下马来。城墙上,张辽喊道:“擂鼓,为赵将军助威。” 赵云见无人上前,讥道:“诺大汉子,竟无一人敢上前,既如此,还不速速退下。” 曹豹道:“敌将连斩我方两位将军,士气已降,今当退兵,来日再战。” “诺。退兵” 赵云见敌方已退,便回到城中,向张辽言道:“我观敌将,无一人可在我枪下撑过五回合,我连斩两员将军,本以为敌先锋要战,不料其竟退兵,不然我必斩其于马下。” “子龙勇武。” “谬赞。今日其退兵,必会择日再战,到时便会直接攻城,我等应早做准备。” “不错,想必太守此时正往此地赶来,我等等候便是。” ----- 扶沟城下,敌军死伤无数,城上,能战者不出千人。如今已是第四日,再不攻下此城,怕是袁术要用人祭旗了,于是他便下了死命令,不攻下此地,不准休息。 城墙上,校尉对夏侯渊道:“将军,敌军来势汹汹,我等毫无休息之机,将士门早已疲惫不堪,若如此下去,扶沟危矣啊!” “我又有何办法,让将士们坚持一下,援军必会到来。” “将军,莫要再骗自己,援军定不会在我军覆灭之前到来。” “你欲何为。” “将军,你应速速突围,将扶沟陷落之情禀告主公。” “那你呢?” “将军,吾受主公恩惠,定率将士战至最后一刻,以死来回报主公。” “你是要陷我于不义之地。” “将军,此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请将军照料好我等家小,也不枉我等赴死之心。” “将军,莫要犹豫了,今夜是最后的机会,否则明日我等谁也走不成!” “便依你,”夏侯渊带着哭腔道,“某对不起诸位兄弟。” “将军莫要如此,还请将军照料我等家小。” 此时,有兵士喊道:“将军,援军来了。” 二人皆一愣,不知援军怎来得如此之快。但总归比没有好,二人于是走上城墙,见敌军后方有骑兵侵袭,来回穿插。 袁术惊道:“怎曹操援兵来得如此之快。”急忙派人命令刘匡前来回援。 夏侯渊见此,大笑道:“我等有救矣。快快准备接应援军进城。” 袁术阵内,颜良向夏侯惇说道:“将军,我部皆为骑兵,不能恋战,当速速靠近城池,以便进城。” 夏侯惇命令道:“让诸军向城池接近。” 城楼上的夏侯渊见援军在向城池靠拢,便命令城门士兵,说道:“待我让尔等开门之时,不得贻误。” 夏侯渊见时机已到,喊道:“开城门。” “将军,城门已开,我等当速速进城。” 夏侯惇军于是便杀向城门,鱼贯而入。待援军皆进城池,夏侯渊喊道:“关。”袁术军便再一次被挡在城门之外。 第二十一章 反击 “志才,不若我们今晚如同昨夜一样,先以骑兵袭扰,使其放松警惕,最后再以部队袭营?” “可。” “赵云,张辽,黄叙,你三人今晚依次袭扰三次,待黄叙退下来后,等待各部合围,注意,要把背面放开,莫要全围。” “诺。” 晚上,曹豹营内,有兵喊道:“将军,对方又来袭营了!” “你确定,莫不是同昨晚一样?” “将军,此次他们与上次不同,上次他们见我出营便逃,这次是与我军交战之后才跑。” “陈耀邦意欲何为?” 接下来,接连俩次的袭营都如同这样,这使曹豹很是困惑,陈容不是愚笨之人,同样计策怎会用两次。这时,曹豹大喊道:“传我命令,诸军备战,敌方今晚要袭营。” 曹豹刚说完,营外的喊杀声便在此响起,不是每一个人都如同曹豹一般警惕,总有人会疏忽,这便给了赵云他们袭营成功的机会。 营内的人以为这次又是虚张声势,很多人上至将军下至士兵都毫不在意,可是当喊杀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们在意不在意便没有用了。 将士刚要反抗,见是前几日连斩他们几名将军的人,本来就心里畏惧,再加上是袭营,逃跑者很多也就不足为怪了。 中军大帐的曹豹看到三个方向的守营将都跑来了这里,便知道无力挽回,只好下令撤兵。至此,陶谦的攻势算是被瓦解了。 南城内,赵云向陈容汇报此次战役的战果,俘虏斩杀甚多,粮草马匹也所获甚多,本身伤亡有不大,自是大胜。 听完赵云汇报的陈容言道:“南城方向危机以解,我等应当北上。” “将军,不知北上为何?公孙瓒又不会发兵攻打我方。” “袁术与公孙瓒陶谦等人联合攻我兖州,我等岂能只知防御,必要报此仇。” “为何不直接攻打徐州,曹豹刚退,我军乘胜追击,岂不更好?” 这时,戏志才出声道:“几位将军,听我一言。今曹豹虽败,然陶谦驻守徐州多年,并非我等这些兵马便可攻下。而青州公孙瓒处,公孙瓒刚消灭青州黄巾,尚未巩固。且袁术知道拿公孙瓒牵制我方,我们就便知道拿袁绍牵制公孙瓒了吗?” “志才所言甚是,诸位可还有疑惑?” “吾等遵太守令。” “既如此,尔等留两千兵马驻守此处,其余兵马明日便北上与满宠和黄忠将军会合。” “诺。” “对了,将糜竺先行送往奉高,待我等青州之事了结,再利用此人,记住告诉赵虎,莫要亏待此人,此人可是一大聚宝盆。” ------------- 向扶沟行进的曹操在路上接到了张范送出的密信,曹操感慨道:“若非耀邦,此次陈留危矣。传令全军,全速前进,定要在两天后赶到扶沟。” 扶沟县,袁术营内:“刘匡,你莫是以为我真不敢拿你祭旗。你自己算算,一个扶沟县,你打了多少天。” “末将知罪。” “你知罪有什么用,我问你今夏侯惇已到,曹操大军还会远吗?” “末将这便前去督战。” “战什么战,命令将士们退下来吧。” “主公因何如此,只要我军猛攻,扶沟县定不日可下。” “刘匡,你还真是蠢不自知,我且问你,曹操大军不日便到,你能在两日之内攻下扶沟,到时我等可就是腹背受敌;就算你能攻下,我问你,你拿什么去守曹操大军?就凭到时候被损坏的城墙?” “末将知晓,这便命大军停止攻城。” “快去吧,让将士们休息几人,再与曹操大军对阵。现在只希望陶谦处能有所进展了。” 徐州,太守府,曹豹道:“主公,末将有罪,此去征讨非能建功,还被陈容杀我多员将军,就连糜竺都被捉了去。” “起来吧,此战非你罪过,只怪陈容太过狡猾。当务之急,是要赎回糜芳将军同我徐州军士,”陶谦看了一圈,向糜竺说道:“子仲,此事非你不可。” “诺,”糜竺问道:“不知陶公有何要求。” “此事你全权处理,只要陈耀邦不要太过分便好。” “竺遵令。” 糜竺这便踏上了赎弟的道路,只是不知陶谦与糜家要出多大血了。 扶沟县城外,曹操令大军就地驻扎,自己带领郭嘉文丑典韦等人进城。见到夏侯惇与夏侯渊等人,向其了解近日状况,夏侯渊便将校尉等人的事情告诉曹操,曹操大喜:“若吾麾下都是如此之人,我又有何惧。你且将他叫来,我要当面问他。” 当曹操见夏侯渊将人带来,起身占到校尉跟前,说道:“吾今日要感谢与你。”说完便要向校尉下拜,校尉大惊,赶忙要扶,曹操说道:“此乃你应得,莫要阻拦。”校尉看了周围人几眼,见没有反常,且都对他示意,便停了下来。 此时曹操已拜了一下,说道:“这一拜,是谢你与夏侯渊将军誓死守城,保我基业。” 说完又一拜,言道:“这一拜,是作为一个人对你品性之钦佩。” 又一拜,说道:“这一拜,是作为一名夏侯渊将军的兄长对你的感谢。” “今日大敌当前,不便封赏,待我退敌之后,再行封赏。” 此时校尉大为感动,跪道:“末将何德何能,受主公如此礼遇。日后定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操和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曹操道:“有尔等义士在侧,吾霸业何愁不成!” 袁术大营,纪灵向袁术说道:“主公,探马来报,曹操大军已到。” 袁术说道:“终于来了,诸位,明日与我会会曹操。” 翌日,曹操率领大军与袁术对峙,这时,曹操向典韦示意,说道:“你且去前面,向袁术喊,就说我曹操与袁术多年未见,昔日雒阳之谊还历历在目,想与他叙旧一番。” 典韦于是骑马走到两军阵前,感觉对方已能听到,便喊道:“袁术,我家主公念及你二人过去之谊,想同你叙旧一番,不知可敢?” 袁术便让纪灵回道:“昔日雒阳之情,我亦有所怀念,叙叙又何妨。” 典韦于是拍马回阵,向曹操说袁术同意了。曹操大喜,说道:“来人,给我于阵前摆一会客之地。” 顷刻,东西便已经都准备好,曹操见此,便独自前往,袁术见到曹操出来了,便也独自出阵。 不一会儿,曹操与袁术便在阵前会面。 第二十二章 叙旧 两人见面,心里不知所想,但脸上都是充满笑意。曹操此时说道:“讨董一别,我与公路已有几年未见了吧。” 袁术感慨道:“是啊,昔日一别,没想到再见会是如此场景。” “平日无所事事事,总会不免想起昔日雒阳之情,你我本初三人之事总历历在目。” “当年你与本初所做之事我可还曾记得,昔日无所畏惧,胆大包天之人,今日也各位一主。” “时光荏苒,你我都已不在年少。昔日你我曾有言,终有一日要为这大汉开疆扩土,行那冠军侯之功。今日想来,总是不免惆怅。” “孟德,你我本无仇怨,可你为何助袁绍而不助我?” “境况所迫罢了。” “那今日你可助我,我等先灭袁绍,在灭各路诸侯,迎回天子,到时你便再行那冠军侯之事,可乎?” “公路,你还是那么天真。” “听你此话,是不可行了?”袁术就要起身,说道:“那今日我等还有何旧可叙,恕不奉陪。” “公路且慢,再答孟德最后一问,”曹操也起身道。 “你且说,这一问完,你我便是敌人了。” “昔日你我开疆扩土之愿,今天你是否还想?” 袁术背向曹操,沉默了一会,说道:“昔日稚儿之言,想他做甚?曹操,你我战场上见吧。” 两人各回阵前,说道:“鸣金收兵。” 翌日,两军阵前,刘匡拍马来挑,说道:“我乃袁将军麾下先锋刘匡,可有人与我一战?” 曹操阵前,赵风拍吗来战,并喊道:“曹公帐下校尉赵风,前来战你。” 二人战作一团,你来我去,甚是精彩。只因郭嘉等人不擅武艺,便问道:“不知二人战况如何。” 颜良回道:“祭酒放心,风之武艺虽不如其弟,但也不差,刘匡败阵是迟早的事。” 颜良刚刚说完,赵风便将刘匡的头盔挑飞,刘匡见此,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袁术见此,大怒:“这个刘匡,要之何用,真想那他祭旗。”说完便让纪灵前往战赵风。 二人战作一团,几十回合过后,曹操见赵风似乎体力不济,便让颜良前往替下赵风。 颜良骑马赶到阵前,说道:“赵将军且退后,让吾来战他。” 赵风也知自己难胜纪灵,便退了下去。此时颜良道:“敌将,你可要歇息,莫要到时怪吾胜之不武。” “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纪灵说完便向颜良冲去。颜良大笑:“某来也。” 二人你来我去,见招拆招,好不热闹。但颜良武艺本就略胜纪灵一筹,再加之纪灵与赵风之前已战过几十回合,体力已渐渐不知。颜良于是瞅准时机,一枪便将纪灵的武器挑飞。 纪灵见此,只好拨马回阵,颜良大笑道:“今日你我酣战,我已占了你便宜,你我日后有机会再战。” 曹操见二人已分胜负,于是便下令大军进攻,袁术见此,也只好迎击。曹操一方由夏侯惇,夏侯渊,颜良,文丑和赵风等人率领,袁术大将不多,再加之士气受挫,便节节败退。李丰见此,便下令鸣金收兵。 回到大营的袁术大怒,看着纪灵与刘匡二人,怒道:“你二人真是让我丢尽了脸,尤其是你刘匡,你莫非真以为我不会把你祭旗?” “臣等有罪,还望主公恕罪。” 这时,袁胤说道:“主公,二位将军已经尽力,实在是曹操对面将领甚为厉害。” “曹孟德怎会有如此多的良将,想我袁术坐拥南阳,豫州富庶之地,竟无一人能与之匹敌,实在可恨。” “主公,观今日之战,我等实不能在于曹操对阵。此种情况只好后退几里扎营了,但我军粮草之多,曹操之兖州又无粮可与我等对峙,到时我军再攻不迟。” “也只好如此,传令下去,即刻拔营。” “诺。” 此时城内,曹操正给几位将军嘉奖,便听到袁术退兵的消息,曹操不解,问之于众人。 郭嘉回道:“主公,袁术此意是向与主公对耗。豫州等地乃富庶之地,且受战乱影响较小,粮食等物必胜于我,故其想等我军无粮之时,再攻我不迟。” “奉孝可有策破之?” “主公可修书一封给予刘表,让其出兵断袁术粮道,袁术自会不攻自破。” “我与刘表并无联系,其如何肯助我?” “主公当陈明厉害,言于刘表,若其一断袁术粮道,则袁术军必乱,到时我军自可攻之。待袁术一败,刘表便可出兵占领南阳,如此喜事,其必会答应。” “奉孝所言有理,我这便写信给他。” ----------------------- 此时,莱芜城内,满宠向陈容问道:“太守可是已破陶谦大军。” “然也。” “既如此,公孙瓒军又不攻我,太守率大军来此意欲何为?” “伯宁,你看我向那吃亏之人否?” “不像。太守之性我有所了解。” “如此你还问我,”陈容回道,“袁术联合公孙瓒与陶谦攻我,我必从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不知太守意欲何为?” “不多,只是想要半个青州罢了,再多,我可就要吃撑了。” 陈容说完,便命满宠率一千士卒与民夫在此驻扎,自己则亲领大军六千之数前往北海郡等地,再令黄忠押送粮草。 青州刺史田楷接到斥候的消息,十分惊讶,怎么陶谦的军队败得如此之快。此时应当速速发兵,以支援郡县。但自己又得防备袁绍,不能动身,可派之人刘备正屯平原,也无法动弹,一时竟无人可用。但又不能不救,于是便命令各郡固守待援,再派一亲信率五千军士前往支援。 而陈容等人此时以攻下临朐等地,陈容于是便令张辽驻守此地,阻截田楷的援军。自己则率赵云、许褚、黄叙前往北海国。 青州本就受战乱损毁严重,又加之公孙瓒是刚刚平定青州黄巾,尚未巩固后方。各地长官又是左右逢源之人,故陈容派赵云率骑兵一路前进,所过之地望风而降。北海国转眼间便已只剩下一半。 陈容见此,知道不宜再攻,于是便令赵云停止进攻,安抚后方。然后派人前往昌邑,让他们派人来接管此地,自己便回到临朐,迎击田楷的援军。 待陈容到达临朐之时,田楷的援军刚好到达。陈容与戏志才和张辽登上城楼,观其扎营。此时,陈容到:“观其所扎之营,并非惯战之人所扎。田楷难道竟无人可用到如此境地?” “将军,辽愿一试。” “不多,只要吾麾下五百骑兵便可。” “文远如此自信?” “非也,末将只是相信吾麾下士兵。自练成之日起,吾便对之毫不怀疑。” “既如此,将军便去准备吧,今晚便可一试。我让许褚率我亲兵为将军压阵。” “多谢将军。” 第二十三章 破敌 晚上,张辽和麾下五百骑兵已准备妥当,陈容看着这五百人,对张辽说道:“此次破营,文远万事小心,知不可为便退,自有许褚为你断后。” “末将知晓。” 张辽于是再带领五百骑兵出城后,照陈容所言,从敌军营侧突袭。张辽率领所部一路砍杀。这时,敌将也披上盔甲,骑马来战张辽。但不料被张辽所部校尉阻挡,愣是没有再前进一步。再加之所扎营盘不利,故军队炸营情况即为严重。 张辽见效果不错,再下去怕是要被包围,于是便下令撤退。拨转马头,见有一人正与士兵缠斗,挥枪将其刺于马下,接着便向营外冲去。 得亏张辽是在夜色下战他,光线不是很好,这位被刺下马的将领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被人扶起来后气道:“快快追击,莫要让他们走脱。” 副将于是便组织军队追击张辽,可是当他看见许褚率兵在前面等待的时候,以为是张辽故意将他们引出来,为了一举歼灭而设的伏兵,故吓得命令士兵撤退。 待张辽同许褚回营以后,陈容笑道:“文远此战当扬名天下,一举挫其锐气,待明日我军再在两军阵前破其大军,则此战可定。” “将军谬赞。” “文远之功待吾面见主公时表明,定位你讨一个将军之位。” “多谢太守。” 翌日,当陈容摆开大军与对方对阵之时,对面有一人出来叫道:“无耻之徒,昨日趁我不备从背后刺我,今日可敢当面较量一番?” 张辽此时说道:“没想道昨夜一枪竟让你躲了去,你本该庆幸,没想到今日却来寻死!” “休要多言,快来战过。” 张辽于是便向此人杀去,两马相交,他的头盔便被张辽挑去,这下他更是生气,举枪来战,张辽不慌不忙,抬手便是一枪,便见此枪已穿透此人腹部。 敌军见长官被斩,军队大乱,陈容见此,便挥兵攻之,敌军无心抵抗,只知逃命,遂一冲即破,毫无半点压力便将此军消灭。 陈容让人打扫战场,言道:“如今田楷援军已破,我等也需修养,传令下去,各部就地驻守,等候主公派援军前来。” ------------------- 扶沟城,接到刘表回信的曹操大喜,说道:“刘表已派兵前往截取袁术粮道,按时日算,此时袁术也应该收到消息,其随军粮草不出七日便会耗光。诸位,袁绍不日便将退兵,尔等要等待时机,掩杀袁术。” “诺。” 袁术军内,纪灵向袁术说道:“荆州牧刘表派蔡瑁袭我粮道,如今我粮草只够四日之用,还请主公定夺。” “定是曹操向刘表求援,否则刘表老儿怎敢如此。” 袁胤此时道:“主公,刘表既已袭我粮道,则南阳必定不保,还请主公早做打算。”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臣以为,当尽早退兵,据守豫州,再取扬州,积聚实力,再报此仇不急。” “如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传令退兵吧,注意莫要让曹操发现,”袁术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 待众人退下后,袁术轻声道:“终是没赢了孟德。” 翌日,当曹操派兵前往袁术前挑衅时,才发现只剩一座空营。曹操听到消息后,说道:“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袁术竟退的如此果决。” 郭嘉此时出声道;“主公,既如此,我等还是回师吧。” “恩,传令下去,即刻回师,想必耀邦此时也该退陶谦兵了。” 几日后,当曹操返回昌邑的时候,便听荀彧向曹操说道:“主公,前日耀邦送来消息,言其已经破田楷军,并据有北海国大部,还请主公即刻派人前往。” 曹操大喜,说道:“耀邦实为大才,今袁术虽败,吾却没有得到一点好处,耀邦此举也算是慰我心啊。” “主公,耀邦刚刚攻下城池,尚无足够兵力驻守,待田楷腾出手来,必危矣,还请主公快快派兵且派人前去治理。” 曹操想了一会,说道:“不知文若可知满宠满伯宁?” “臣有所耳闻,此人在耀邦抵御陶谦军时,只率耀邦亲兵和民夫,便前往防卫公孙瓒,如此胆量,令人敬佩。” “文若不知,我曾派人辅助耀邦修订法律,听人说,耀邦将此事全权交给满宠,耀邦更是多次向我举荐他,可见此人大才。你我皆知耀邦看人从来没有出错。” “主公言之有理,主公莫非是想让满宠前往治理?” “然也,你认为如何。” “臣并无异议。” “那便就这样吧,再另夏侯惇率兵五千,前往驻守,如此便不惧田楷。” “诺。” “对了,让耀邦也赶快回来一趟,我还有要事相商。” 莱芜城,当陈容接到曹操的消息时,并不是十分意外,他曾经不止一次在曹操面前说过满宠之才,心里也是十分希望能让满宠管理这些地方。但他却不能直接向曹操提出,无他,不想让曹操多想罢了。 陈容于是叫来满宠,向他说明曹操的意思,满宠自是不胜欣喜。陈容便告诉他自己先走一步,待夏侯惇到来之后,再将兵马换防。 来到昌邑的陈容见到曹操,向曹操说明了此次战况,当听到赵云连破青州县城和张辽五百骑破营后,大为赞叹,直言年少有为。 陈容这时突然想起了糜芳之事,故向曹操说道:“南城一战,俘陶谦军糜芳,不知主公有何想法。” 曹操知道陈容提起此事便一定有好处,便问道:“耀邦之意是?” “主公,陶谦无故攻打我方,俘其将,理应斩之,然糜家乃天下豪商之一,徐州更是富庶之地,此次若能以糜芳来换取一些粮草钱财,何乐而不为。” “耀邦之意我已知晓,既然糜芳是你俘虏,此事便交予你处理,有了结果通知我便好。” “主公宽心,陶谦在徐州的助力之一便是糜家,此次必让他后悔出兵。” “耀邦处理便好,”曹操笑道:“上次因陶谦之事你匆匆离去,值你在此,便将上次未说完之事说完,尤其是密探一事,若非此次密探提前得知,我等必损失惨重啊。” “我也正想和主公说及此事。吾训练他们,便是为了让其在其他地区生活下去,平时不用做认何事,只需要收集一些有用的情报,而且要记住当地地形,为我军日后做好准备工作。” “耀邦此想法甚为高明,未雨绸缪啊。只是若其反叛,如何?” “臣已将他们的家眷接到一起,主公放心。” “有耀邦在侧,无事可愁啊,”曹操笑道:“今日乃我家宴,我曾多次向子修等人提起过你,都是对你敬佩有加,平日你在泰山,无时间可用,今日你可得来,好让他们见见。” “诺。” 第二十四章 见女 晚上,陈容如约前来,一进门,便听曹操笑道:“耀邦来了,快快坐下。不得不说,耀邦所设计的这个椅子甚是舒服。” “小道尔,容只是画了个图形,多亏工匠才能把他们做出。” “耀邦总是这样,如此过谦,也得你想出这种图形,工匠才能做出不是?” “惭愧。” 曹操大笑,此时,便有一妇人带着几人上来,曹操说道:“耀邦,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此乃我长子曹昂,不日即将加冠,我已提前赐字子修给他,你与他年岁相差不多,还要多多亲近才是。” “容知晓。” 接着便向陈容介绍了其他几个孩子,知道说道曹丕与曹彰时,陈容才多看几眼。不过在此时,曹昂以后肯定不会死于宛城,到时候谁继承曹操基业可就不好说了。 曹操在介绍完以后,只留下曹昂,便让其他人走了,说道:“耀邦,我有一事想拜托于你。” “主公请名言,耀邦定尽力办好。” “我想让子修今后跟着你,让他在你身边多多学习,可好?” “容定会好好教导公子。” “如此便好。” 皆大欢喜,自是要饮酒作乐,这时,曹操问道:“不知耀邦可曾婚配?” “启禀主公,容幼时父母皆去,是吃百家饭长大,被老道教了几年后被叔父收养,悉心教导,才会有容今日成就,故尚未婚配。” “耀邦今年年岁几何啊?” “容二十有五了。” 曹操心道:相差七岁,尚可,待日后与夫人商议一下。便说道:“耀邦还是要早早成家才是。” “耀邦会考虑的。” 欢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陈容见天色已晚,便向曹操告辞,曹操却让陈容在此住下,好好休息一夜,明日直接回泰山郡便可。陈容推脱不过,便住了下来。 等下人将陈容带向客房的时候,曹昂向曹操说道:“父亲,你可是有意将妹妹许配给陈将军。” “你意如何?” “我观陈将军姿颜雄伟,才识过人,且听人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配吾妹正是合适,只是年岁相差七岁,怕妹妹不愿意。” “无妨,先让其接触一下,不急不急。吩咐下去,明日不可有人前去打扰耀邦,你让你妹妹明日去叫耀邦。” 曹昂笑道:“诺。” 翌日,最近颇为劳累的陈容睡得很香,正梦到陈容帮曹操消灭刘备和孙权的时候,阵阵敲门声将陈容惊醒。陈容看着阳光,便知道是日上三竿了。 正准备随意回两句的陈容便听到外面有女声道:“陈将军,家父叫您前去用餐。”陈容连忙回道:“吾马上前去,小姐有事先忙吧。” 陈容见外面没有了声音,便以为是人走了,于是便起来整理了几下,刚开门,便看见门外有一女子等候,陈容急忙道:“小姐莫怪,吾以为小姐已经走了,故稍微磨蹭了一会。” 只听那女子道:“不碍事,家父知你不知路,便让我带你前去。” “如此便多谢小姐。” 她带着陈容来到曹操等他的地方,说道:“家父就在前面等候,将军自行前去便是。” “多谢小姐,容先走一步。” 看到曹操,陈容便说道:“主公勿怪,容今日颇为劳累,故起得有些迟,还望恕罪。” “无妨,耀邦可看到小女?” “正是小姐待我来此。” “那便好,先坐,用完餐再说。” “多谢主公。” 吃了一会,曹操问道:“耀邦观吾女如何?” “小姐自是极好。”此时的陈容在不知道曹操的意思是什么,便白活这么大了。但陈容也没办法拒绝,多个身份也好办事,而且刚才那个女的长得也不错。 曹操大笑:“如此便好。” 陈容此时说道:“主公,某已经吃好。泰山郡还有诸多要事需要处理,这便启程了。” “也好,耀邦闲来无事时定要多来转转,至于子修,过两日我让他自行前去找你。” “那容这便走了。” 待陈容走后,曹操令人将女儿叫来,问道:“你观耀邦如何?” “女儿不懂父亲意思。” “哈哈,今日难得一见你竟有如此娇羞之时。” “父亲!”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待陈容返回泰山郡,便将众人叫来,说道:“我在外作战这几日,郡内可有事情发生?” “回太守,郡内并无大事。只是工匠营里传来消息,主公所命打造的装备已经生产了一部分,发现照此法所练,不仅军备质量更好,而且所需材料也减少了。” “这是喜事,应该奖励。你先将打造好的军备往主公处送一批,然后再令工匠继续生产。” 陈容让几人退下后,便准备自己一个人前往底下走走,换好衣服,走出城门,见先前所建的路现在已经大部分修好,自是十分欣慰。看着田地里的小麦,再看看田地里百姓脸上的笑意,便知明年收成定会让人满意。 陈容现在已经将政治,经济搞得有声有色,便想要开始搞文化了,但要发展文化,首先便是要弄印刷术,陈容对此不是很有印象,但他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搞不来活字印刷,搞个雕版印刷还是可以的。 想到便做,陈容从来就是给雷厉风行的人,于是便一头跑到了工匠营。雕版印刷术无非就是一个木板和一张纸的事,其中重要的无非就是木板的选择。不怕,总共就难么几种木头,总会找到合适的。而且既然被用来雕刻且普遍使用,就不会是多名贵的木头。锁定范围,一个个找便是。 陈容于是命人拿来集中木头,再叫来几个会雕刻的人,让他们拿着自己写的字反贴在木板上再用刀按比划来刻。发现只有枣木和梨木可行,其他要么太软,要么太硬。 陈容大喜,如此一来,这印刷术便可以说大功告成了。拿纸来一试,让陈容失望的事情便来了,虽说这个时代纸张已经可用,但质量不是太好,这下可把陈容打击坏了,原来最不重视的事,现在便成了阻挡书籍普及的重要问题。没办法,只好改呗。 陈容于是便令人将所有会造纸的人找来,告诉他们,让他们好好专研一下如何提高纸的质量,并提高纸的洁白度。还是一句话,只要有突破便赏。众人的兴趣一下便提起来了。 陈容蒙头发展的同时,外面的形势却发生了变化。 第二十五章 袁绍 北方,刚刚被朝廷劝和的公孙瓒与袁绍还没休息几天,魏郡就发生了兵变。黑山军张燕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与叛军取得联系,一路进军。 袁绍的军队尚在与公孙瓒势力接壤的地方,所以冀州南部设防不严,被叛军同黑山军一路攻至邺城。而最致命的事,袁绍部下的家眷都在邺城。 正在与部下庆功的袁绍听到这个消息,在座之人都十分惊慌,唯有袁绍丝毫不乱。 “主公,我等应速速发兵,迟则晚矣。” 袁绍斥责道:“你以为你能一夜之间赶到邺城?如他们真要杀我等家眷,我等又有何办法?还是说你以为他们会等你到达之后再杀!还不退下!” “诺。” 袁绍看着一群心慌意乱的将军,知道此事必须立刻解决,便向许攸、郭图等人问道:“尔等以为该如何?” “主公,家眷之事我等以无力顾及,然邺城不可不救。邺城若失,我军便成无根之木。”许攸说道。 “既如此,张郃。” “末将在。” “我命你率领鞠义等人,先行出发,前往攻打叛军。” “诺。” “诸位先在此整军,随后出发。” “诺。” 而此时邺城内,黑山军的一个叛徒陶升,在进城之后,便派兵将官吏的家属保护了起来,并借口处死这些人将他们所有人送到了斥丘,并向袁术发出投靠的消息。 在路上进军的袁绍听见军士喊有黑山军陶升的使者求见。众人关心家眷的消息,于是便令人带到大营。 一进大营,便有十几把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并威胁他,袁绍见此,大喝道:“尔等这是在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公?!” 众人赶忙跪下,说道:“臣等心切,还望主公恕罪。” 袁绍说道:“正是念在尔等之心,故没有责罚尔等。否则尔等定逃不了这几十军棍。” “多谢主公。” 袁绍看向使者,问道:“你所来何事?” “启禀袁将军,我乃陶升将军麾下士兵,此来是想投靠将军,为了表达我家将军的诚意,他已经将诸位将军的家眷骗出城,送到斥丘,所以诸位将军不必紧张。” 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无不大出一口冷气,袁绍也笑道:“陶将军之功我已几下,那便命陶将军为中郎将,待我屯守斥丘,我军随后便道。” “如此,多谢主公。” 带此人走后,鞠义向袁绍说道:“主公,此等背信弃义之人要之何用?” 袁绍骂道:“你个蠢材,人家救了你全家老小,就算他是此等人我也得回报他,不然天下豪杰谁还投我?” 鞠义悻悻地说:“末将知罪。” 待袁术行至斥丘,陶升便亲自前去迎接,袁绍当面勉励道:“将军迷途知返,立下如此大功,绍拜谢将军。” 陶升急忙道:“不敢当,不敢当,为主公办事,我已早有此想法。” “大善。” 袁绍之后便带领大军来到邺城下,命令全军包围邺城,并派陶升前往劝降,袁绍道:“希望将军能劝他们如将军一样迷途知返,到时将军便又是大功一件,怕不是到时候得将我名号让与将军。” 陶升当下大喜道:“末将不敢如此,只要主公记得末将便好。” 袁绍说道:“将军这是哪里话,我必好好记得将军。” 陶升便道:“既如此,某这便去劝降。” 待陶升走后,袁绍便命令道:“大军准备攻城。” 此时鞠义又搞不懂了,于是便向袁绍问道:“主公不是派陶升前去劝降,怎么现在就要准备攻城,不等陶升出来。” 袁绍看其一眼,骂道:“蠢货。”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鞠义见此,便向许攸等人看去,许攸不忍,说道:“将军莫不是以为陶升此去能回来?黑山军和这些叛军岂是能容忍陶升之人?” 鞠义豁然开朗,言道:“主公好计策啊。” 众人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陶升来到邺城底下,向城楼上的人喊道:“今奉我家主公之令前来劝降诸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城楼上有一人正要开口大骂,便被其中的一个拉住,说道:“陶升如此之辈,你我皆想手刃之,我们不若假意投降,骗其上楼,再杀之。” “如此甚好。” 而城门下的陶升看见有人在议论,以为是对方心动了,便进一部说道:“今我主公已率大军包围尔等,尔等莫不是以为还有逃生之机,还是快快投降,保全身家性命。” 此时,城楼上之人说道:“我军若投降,不知袁将军能否饶恕我等?” 陶升大喜道:“尔等放心,凭我之功定保诸位无忧。” “我等还有几点要问,但如此对话实为不便,不如将军上城来,我等当面商议。” 陶升此时有一点踌躇,并未答话。城上之人见此,说道:“观将军如此行为,莫不是诓骗我等?” 陶升见此,说道;“岂是这样,放下吊篮来,我上去与尔等商议。” 城楼上的人便将吊篮放下,拉其上城。刚上城楼,陶升满脸笑意,突然几十把刀便插在了陶升的身上。陶升抬起手,指着他们,便听这些人说道:“尔贪生怕死之徒,竟想让我等同你一样,岂不可笑?”, 随后,便将陶升的身体扔下城楼,并喊道:“袁本初,你要战便战,莫要再行这口舌之事。”。 袁绍见此,便下令道:“攻城。”。 邺城内的黑山军和叛军岂是袁绍手下兵土的对手,不过几个时辰,鄄城便被攻了下来。袁绍进城前,看了一眼陶升的尸首,下令厚葬。无他,只是想把陶升的军队稳住而己。 回到府内的袁绍想到被黑山军攻打之事便气愤难耐,再加上手底下的将领多次请求攻打黑山军,于是便下令先消灭周围的黑山军,再去同黑山军猖獗的中山国与张燕会战。 这时有军士喊道:“主公,吕布前来求见。” 众人大惑,袁绍便令人将他带进来。 吕布刚进来,便向袁绍贺喜道:“恭喜袁将军收复邺城。” 袁绍笑道:“不知将军来此何干。据我所知,将军现在是在张杨麾下吧。” 吕布回道:“袁将军此言差矣,我与张杨乃是合作关系,今我二人合作破裂,布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袁将军能成大事,故前来投靠。” 袁绍说道:“原来如此。” 吕布问道:“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 第二十六章 复仇 袁绍笑道:“将军前来,我亦大喜。得将军相助,如虎添翼。” “多谢将军。” 袁绍道:“我等正商议剿灭黑山军一事,不知将军有何高见?” 吕布想了一下,说道:“黑山军乃乌合之众,趁将军不在之时伙同叛军攻城,实乃可恨。将军若是信我,遣我一支兵马,我将黑山军首领人头带来给将军看看。” 袁绍大笑:“将军之勇,我亦有所耳闻。将军稍安勿躁,待我商议之后再行定夺。” 此时许攸说道:“主公,于毒等人不足畏惧,主公只要派一上将,不出七日,于毒等人必败。然张燕不同,燕麾下有一万多精兵,几千多骑兵,且依靠太行山,若其借山势而攻,我军必损失惨重。” “子远所言不错,我军可在平原驻扎,诱其下山,再歼灭之。” 袁绍听完二人所言,说道:“令高干率一万兵马,剿灭于毒等人。待于毒等人定后,我亲率大军前往常山国,与张燕会战。” “诺。” 高干这便点起一万兵马,前往剿灭于毒等人。路上,一将士向高干问道:“不知此次剿灭黑山军,将军有何想法?” 高干思考了一会,说道:“你且想,黑山军所用粮草,大半是劫掠而来。且其多分散分布于各个山头。我军只要围其山,断其粮道,水源,则黑山军不攻自破。” “末将知晓,这便吩咐下去。” 来到鹿肠山,依高干先前所言,众人将其包围。 寨内,有兵向于毒报道:“袁绍派军前来攻打我寨,且围我山,我军无法将粮草运上山,还请将军定夺。” 于毒道:“如今之际,我军只能反抗。山上粮草不多,且若想要求援,待援兵路途较远,恐怕到时便是来给我等收尸,还不如与其对上一阵,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来人,命所有人集合。” 待众人集合好后,于毒喊道:“各位兄弟,袁本初为消灭我等,将我等困于山上,企图让我等内乱。只知道在此困守,我军必败,还不如冲下山去,于其痛痛快快一战,如此不负大贤良师之情。” 底下之人纷纷议论,见此,于毒说道:“当然,我于毒不是不给各位活路之人,诸位大可下山投降,然尔等可要想清楚,袁绍会如何对待尔等。前几日有人胁其将军家眷之事才过去几天。” 众人听此,说道:“既如此,堵上这副身体,与他较量一番。” 于毒大喜,便命令众人下山。在山下的高干听到这个消息,大笑:“这是前来送死,命部队集合攻之。“ 于毒本就兵马不多,且多为农民,而高干所率之兵都是精锐,有一万之数,这又如何能打输,结果早已注定,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待消灭了于毒后,高干继续沿着黑山军的方向前进。得到消息的黑山军首领,自是早早地联合起来,等待高干的到来。 两军会战于山谷口,厮杀不断。古时战争拼的就是军队的素养和兵士的气势,黑山军乃是一群农民落草为寇,没有专业的训练,打仗更是毫无章法。故当前军被高干率兵突破之后,黑山军便已大乱,高干杀他们便如砍瓜切菜一般。 待高干率领兵马回到邺城之后,袁绍便带领着大军来到了张燕的面前。当士兵将袁绍进军的消息报给张燕时,张燕笑道:“袁本初这是想要试试我啊。” “传令,在我军阵前挖一条壕沟,阻止袁本初的骑兵,没有了骑兵,我看他怎么攻。” 大帐内,袁绍向众人问道:“今张燕用壕沟阻我大军,我又不能派步兵前去,不然张燕骑兵借山势一冲,我军必无法推进。且张燕手下借为精锐,非于毒等部能比,诸位有何良策教我。” 帐内众人皆不答话,吕布见此,知是自己建功之时,便说道:“将军不必慌张,待明日两军摆开阵势,我自率麾下将士为将军表演。” 袁绍大笑:“既如此,明日便看将军表演。” 翌日,袁绍与张燕两军拉开阵势,双双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张燕向袁绍喊道:“袁本初,你率军对来此,有何贵干?” 袁绍答道:“张燕,你莫要装傻。你我皆知我所来何事,你若下马投降,我可保你将军之位。” 张燕嘴角微微一翘,笑道:“袁本初,你莫要多费口舌。你既想攻,来攻便是,我在此等你。”说完便回阵去了。 袁绍此时对吕布道:“将军,该你上场了。” 吕布对袁绍拱手道:“还请将军先派弓手为我压阵。” 袁绍看向张郃,张郃便率领弓手先来了一发齐射。吕布见此,率成廉,魏续等人和几百骑向前冲去。吕布冲到壕沟面前,向胯下马说道:“赤兔,看你了。”说完便一拉缰绳,骑赤兔跨过壕沟,持戟砍杀。 袁绍见到此种表现,内心十分欢喜,感慨道:“吕布之勇令人敬佩。” 吕布率人砍杀了一波后,知不可继续前进,便率兵返回。袁绍见此,大为嘉赏。吕布也不是客气之人,便向袁绍索要兵马,袁绍当时并无多想,便欣然允之。 张燕军内,谈起吕布,自也是十分惊叹,天下竟有如此勇武之人。索性吕布率兵不多,否则哪能招架的住。 皆下来的几日,吕布总会时不时率兵冲杀,张燕忍无可忍之下,也与袁绍进行了几次会战,双方皆各有损失。期间,吕布多次仗着自己的功劳,向袁绍索要军队。袁绍起初不以为意,后来便慢慢地开始怀疑他。 经过了一月之久的对战,张燕与袁绍两军皆损失惨重。袁绍见此,便决定下令退兵,毕竟自己的主要敌人还是公孙瓒。 回军路上,吕布所率的军队劫掠之心又生了出来,便开始在各地开始劫掠,得到消息的袁绍十分生气,毕竟这里是自己的治下,若照吕布此种形式,那他冀州牧还当不当了。 袁绍便命人将吕布叫来,说道:“吕将军,我听部下说,将军的兵马有的在外劫掠,不知将军可知?” 吕布回道:“末将不知。” 袁绍强忍怒意,说道:“既如此,还请将军回去之后问问部下,若真有此事,将军还是要制止的。” “布知晓。如将军无事的话,末将便先行告退,布还有诸多事情。” 袁绍说道:“去吧。” 待吕布走后,袁绍怒骂道:“匹夫!我誓要杀汝!” 回到军营的吕布老毛病又犯了,开始怀疑袁绍。他这几次向袁绍索要兵马,袁绍仅是口头答应,并无一兵一卒划归帐下。吕布便以为袁绍开始不信任他了,自己也要开始寻找后路了。 第二十七章 背叛 回到邺城,再路上已经想好要离开袁绍前去投靠张杨的他便向袁绍说道:“昔日李傕郭汜等人率兵袭我,今我想报昔日之仇,也为将军收复司隶,还请将军许我前去联合张扬,攻打李傕郭汜等人。” 袁绍喜道:“将军为我分忧,我自是喜不自胜。今将军有次想法,我岂能不允。” “如此便多谢将军。” “将军此去,路途艰辛,我便派一军前去协助将军。” “将军厚恩,然吕布麾下兵马足矣,无需劳烦将军。” “吕将军这是哪里话,莫要推脱,收下便是。”说完便叫来几名甲士,说道,“这几人便是我派去协助将军之人,将军今晚可与他们商议。” 吕布见推脱不过,便答应下来。 待吕布走后,袁绍向几名甲士说道:“尔等今晚率兵,乘吕布睡觉之时,斩杀此缭。” “诺。” 回去的路上,吕布隐隐不安,觉得袁绍此举不怀好意,便决定今晚偷偷出城。。 晚上,营谈了一个下午的吕布说道:“今日与诸公聊天甚欢,不知不觉便已晚上,布实在是劳累不堪,便不与诸位再次聊聊,先行前往睡觉。” 吕布见后面无人跟来,先制造出自己在床上睡觉的假象,便偷偷从窗户逃走,一路假借袁绍之名,直奔城外。 来到城外大营,吕布告知魏续、成廉等人袁绍想杀他的消息,决定再次前往投奔张扬。几人也不反对,便随吕布一块走了。 而府内的兵士以为吕布熟睡,便前往吕布床边用乱刀砍之,发现吕布已不在。于是匆匆前往报告袁绍。 袁绍说道:“看来吕布竟早已知晓我意。速问守城之人,看吕布是否出城。” 等了一会的袁绍接到消息说吕布借他之名已早早出走,袁绍说道:“速派兵士追之,斩其与马下。” “诺。” 袁绍派出的人很快便追上了吕布,但每一个人都对昔日吕布破张燕时的勇猛所惧,故无人敢上前,众人便看着吕布逃走。 来到张杨处,吕布毫无半点愧疚之意,再一次向张杨表达了投靠之意。此时却有部将说道:“吕布昔日背将军投袁绍,今日却背袁绍而投我主,如此可见吕布之性,还望将军深思。” 吕布此时说道:“昔日我走将军投袁绍,乃是因将军部下有忌我之心,迫不得已才作此选择,今我为袁绍立下汉马之功,其不仅不奖励我,反要杀我。此时我才知道将军的高贵之处,昔日是我吕布之错,还望将军收留我等。” 张杨见此,也不好拒绝,于是说道:“将军来投我,我自是欢迎,且有不理之意。” 众人欲劝,张杨摆摆手,说道:“还望诸位如何同吕将军和睦相处。” 众人见此,只好点头称诺。 ------------------- 袁术在被曹操击败以后,退守豫州,袁术问及众人今后之计,李丰说道:“将军乃四世三公之后,威望著于天下,今虽惜败曹操,然我主只要据守豫州,兼并扬州,励精图治,到时,以我等富庶之地,北连公孙瓒与陶谦,则天下可定。” 袁术大喜,说道:“既如此,我等应先行占领豫州。传我命,我率兵亲去扬州,劝扬州之人效力与我,否则我必兵伐之。” 袁胤此时说道:“主公,扬州刺史陈温前日已拒绝投降,如今之计,也只好以兵伐之。” 袁术便率纪灵等人攻下扬州,自领豫州牧,封张勋等人为大将。 孙策也因陶谦之疑,而与吕范等人前来投靠袁术,袁术知孙策勇武不下于其父,便向孙策说道:“汝父昔日效力于我,多次为我建功,然不幸死于刘表之手。今汝来投我,我自当对你如吾儿一般。汝父之部下,我也交予汝,莫要让吾失望。” 之后,袁术更是对其宠爱有加,使得袁术帐下之人多惧于他。 袁术在得到豫州之后,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认为联合他人不如自己拥有,于是便想攻打徐州,便与诸人谋划。 此时,长安方面,马腾率兵驻守霸桥,派人进城见皇帝,说道:“马将军久居凉州,今日来长安,是请陛下准马将军进入中原。” 李傕听及,说道:“马腾既居凉州,当为大汉驻守边疆,怎有此想法。你且回去告诉马腾,让其安心待在凉州,皇上必不会亏待于他。”这便拒绝了马腾的请求。 朝内之人见此,便知推翻李傕之时已到,便让亲信前往霸桥,向马腾说道:“今皇上年幼,昔日司徒王允等人将皇上从董卓之手解救,不料最后却被叛军逼死,朝政也被李傕等人把持。今将军怀觐见之心,当行清君侧之心,到时大汉必不会忘记将军,将军便是伏波将军在世。” 马腾被其说动,言道:“请回去告知诸公,我必助诸公一力。” 马腾便率军前往攻打李傕,起初马腾胜于李傕,但其毕竟来自凉州,且无李傕等人兵多,故后期吃力不少。此时,韩遂接到了长安的消息,问及部下,说道:“今二人相争,不知我等立于何地?” 阎行说道:“马腾必不是李傕等人的对手,马腾败只是时间问题。然为我等计,主公应助于马腾。” “不知何意?” “主公,若我军助于马腾,不仅可尽得凉州之地,还可进兵中原,再造霸业。且主公与马腾关系不浅,若马腾胜便不用顾虑,若败,我等怕不是第二个马腾。” “汝所言有理,但我军不可顶讨李傕之名招摇前去,而应已劝和之名前往,到时合兵于马腾,一举歼灭李傕等人。” 韩遂于是便已劝和之名前往,更派亲信前往马腾处。而接到消息的马腾李傕等人也暂时停下,等韩遂到来。 韩遂刚来,便宣布与马腾合兵,这让李傕十分气愤。骂道:“好一个韩文约,我不打他,他却送上门来,当真以为我等打不过他?”李傕便派兵与二人相战,刚开始二人还能与其相抗,但毕竟没有李傕等人的优势,最后也被打败。 李傕想追杀与他,被樊稠等人劝道:“今我已败二人,料二人不敢再有非分之想,再封其官职,二人定不会再有二心,故凉州暂时无忧。然今关东群雄并起,我等理应防备与此,切某因小失大。” 李傕听此言,便也不再说讨伐二人了。樊稠等人于是上表马腾为安狄将军,韩遂为安降将军。凉州暂时安定了。 第二十八章 交易 兖州,泰山郡太守府。陈容看着眼前之人,问道:“糜家主此来是代表糜家还是陶刺史?” 糜竺笑笑,回道:“竺此来当为陶刺史。” 陈容听此,也不多说什么,便问道:“那我等便可以谈谈了。” “曹将军说此时已完全托付于你,不知陈太守何意?” 陈容坐下来,也示意糜竺坐下,摸着椅子的把手,说道:“糜将军也应知道,兖州四战之地,百姓流离失所,人口十不存一。我主自坐镇兖州而来,虽有一定恢复,但远远不及徐州富庶,更遑论糜家。” “还请陈太守言明。” 陈容靠再椅子上,说道:“不多不多,比起徐州之地来说,微不足道,只需粮十万石,金五万。” 糜竺起身说道:“陈太守是否缺乏考虑,以糜芳和几千兵士的换如此多的东西,竺无法决定。” “糜将军是否会错意了,我说这只是糜芳的身价,何来几千兵士?”陈容坐起来看着糜竺说道。 “太守,你怎能如此?” 陈容站起来,说道:“将军此言何意?须知是陶刺史先举兵攻打我方,我让其以财赔罪总比以地赔罪好吧。” “陈太守何意?” “无意,糜将军不如先好好想想,我们过几日再谈。容还有事要忙,先不陪公了,”陈容说完便走了。 糜竺此时也十分着急,连忙喊陈容,但陈容一下也没有停,径直走向军营。 来到军营的陈容向赵云说道:“子龙,你现在便可派兵通知张辽,立刻率兵攻徐,莫要暴露自己。” “诺。” 几日后,在泰山郡的糜竺接到了陶谦的通知,糜竺便匆匆地赶往太守府。 “太守有事要忙,不便见客,还请糜将军过些日子再来。” 糜竺气愤地说道:“这几日我天天来此,陈耀邦不是在忙,就是外出。他当我是什么!今天你就是不让我进我也得进!” “何人喧哗?” “启禀许将军,糜竺求见太守。” 许褚看向糜竺,问道:“你就是糜竺糜子仲?” “正是。” “既如此,你先随我来。” 糜竺于是便同许褚来到陈容跟前,看到陈容正在整理公务,许褚便让糜竺先等候一番。糜竺现在哪有心思等,再等下去,怕不是徐州一郡之地都要没了,于是便绕过许褚,来陈容眼前。 陈容见事糜竺到来,也不着急,说道:“子仲先稍等一下,待我处理完公务。” 糜竺一把握住陈容的手,说道:“陈耀邦,你究竟是何意?” 陈容一头雾水,问道:“子仲何意?你先坐下,我等慢慢交流。” “陈耀邦,今陶刺史来信,言你麾下张辽已率兵攻入我地。今你我在此商谈,你又行此事,可为君子?” 陈容也不高兴了,说道:“糜子仲,你且注意,今是你弟再我手,不是我要求于你。你先是一人闯我屋内,又不分青红皂白诬陷我部下攻你徐州,你意何为?” 糜竺也质问道:“闯你屋是吾不对,然今有陶刺史书信在此,你还有何辩解。”说完便将陶谦的书信交给陈容。 陈容拿起书信,看了一会,说道:“陶刺史只是言有将士攻你徐州,如何得知是我部下攻你?” 糜竺气道:“除了你,还有谁可行此事?” 陈容回道:“糜将军还是先让陶刺史调查清楚,我也让人前往我部查验一番,可好?” 糜竺心说等你查完,我徐州不知是什么样了,于是便说道:“你也不用多说,便依你之前所言,可行?” 陈容问道:“糜将军是何意,你莫非以为是我派兵前往攻打徐州。” 糜竺轻蔑道:“是谁所为,谁心里清楚,此事不必多言。还是先谈好我弟与将士之事。” “既然糜将军是这个意思,那我陈容也不便管你徐州之事,但我之前所说,不可有一字改动。” “也罢,也罢,就依你。我再加粮食一万石,金两万,可换回我徐州将士?” 陈容笑道:“如此,便依子仲。还请子仲先行启程,向刺史禀告此事。” 糜竺摆了一下袖子,说道:“告辞。” 陈容笑道:“日后还要糜将军多多关照。” 糜竺回去收拾好东西,便带着人启程了,路上有人问道:“家主,不知陈耀邦可改口?” “未曾改口。” “那我等便依他吗?” “你还想如何,难道你要让陈容把我徐州攻下?” “并无此意,只是刺史那里如何交待,如此条件,刺史定不会答应。” “到时不够之处,也只能是我糜家补足了。” 此时的糜竺也知道,靠陶谦是无法让糜家立足了,还是得早做打算。 回到徐州,糜竺将事情告诉陶谦,陶谦气道:“陈耀邦欺人太甚!” “刺史,此时不是与陈耀邦计较之时,还是先摆脱此事为好。” 陶谦看着糜竺,说道:“子仲,徐州实在是无力承担啊。” 糜竺也知晓陶谦何意,便说道:“糜家愿为刺史分忧。” 陶谦笑道:“有子仲此言,吾便可放心。”之后,二人便开始了一番讨价还价,终归是不想自己吃太多亏。 讨论完之后,糜竺说道:“刺史,今曹操陈容虎视我徐州,刺史当早做打算。” 陶谦也严肃道:“子仲所言有理,不知子仲有何想法?” 糜竺回道:“此事还需刺史定夺。” 陶谦想了一会儿,说道:“今诸侯割据,多有吞并他人之意,实在难以抉择。” 糜竺说道:“刺史所言不假。可恨这天下,竟无一人可挺身而出。” 陶谦此时突然说道:“子仲之言道让我想起一人,此人曾助孔融消灭黄巾军,可见其能,且为汉室之后,若我求与他,他定不会拒绝。” “刺史所言,可是刘备刘玄德?” “正是,不知子仲何意?” “此人之能,我曾有所耳闻。其起于黄巾之乱,后效力于公孙瓒,麾下有两位不世猛将,若有他助,定可解围。” 陶谦大喜,说道:“子仲,你将同陈容之事了解之后,便前往求助于刘玄德。” “诺。” 几日之后,陈容与糜竺再南城下相见,陈容问道:“糜将军可准备好?” “陈耀邦,我弟何在?” “子仲莫要着急,糜芳和徐州将士待我交接以后,自会交于你。” 糜竺于是便令人将东西送到陈容处,陈容见检查之人回复没有问题,便也将糜芳等人教给糜竺,陈容喊道:“子仲,期待我等下次相见。” 糜竺哼了一声,便带人走了。陈容见此,哈哈大笑,挥了一下手,也命令部队回城。然后派人告诉张辽。可以回来了。 第二十九章 刘备 青州,刘备府内。刘备看着眼前之人,问道:“糜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曹操无耻之徒,多次威胁陶刺史。可曹操之势强于陶刺史,徐州无人可用,今刺史闻刘将军曾助孔太守退黄巾军,又助于公孙瓒,可见刘将军之忠义,故刺史遣我求助于将军,”糜竺回道。 刘备见此,便问道:“陶刺史与糜将军之意我已知晓,然备乃无权之人,怎助于陶刺史?” “将军勿忧,陶刺史来此时已言明,若刘将军同意助徐州,刺史愿表刘将军为豫州牧,可暂屯下邳,刺史还可拨五千丹阳兵供刘将军驱使。” 刘备端茶的手颤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糜将军之意我已经知晓,还请将军先歇息一晚,我明日给将军答复。” 糜竺知道此时也不适合说了,便回道:“诺。” 待糜竺走后,刘备将简雍与关羽张飞三人叫来,说道:“今徐州牧陶谦欲使我助其阻曹操,不知尔等何意?” 简雍问道:“陶刺史可给主公何条件?” 刘备笑笑,说道:“陶刺史愿表我为豫州牧,领五千丹阳兵,暂屯下邳。” “主公,豫州牧只是一个名头罢了,今袁术在侧,主公断难取豫州。然五千丹阳兵与下邳,才是重中之重。” “宪和所言不假,今我虽附公孙瓒,但领兵之数不及五千之数。且今袁绍与公孙瓒势同水火,又有袁绍盟友曹操在侧,公孙瓒想取胜,实在难如登天。” “既如此,还请主公早做打算。” 刘备走了一会,看向关羽与张飞,问道:“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关羽与张飞对视一眼,说道:“但凭主公吩咐。” 刘备笑道:“好,尔等可先整点行李,我明日先去见田楷,再同糜将军一同前去徐州。” 翌日,早已醒来的糜竺前去寻找刘备,问其考虑的如何,刘备笑道:“陶刺史如此诚意,刘玄德断难拒绝,还请将军整点行李,我登稍后启程。” 糜竺大喜,说道:“多谢将军,将军以后若有事,但可吩咐糜竺。” “如此便多谢糜将军了。” 太守府内,刘备与田楷二人对立,田楷问道:“不知玄德此来何意?” “田将军,今徐州牧陶谦受曹操威胁,公孙将军与陶谦乃是盟友,故前来求助于公孙将军,但其见公孙将军与田将军都无心顾徐,故前来求我,望我助于陶刺史。我此来是向将军辞行。” 田楷笑道:“将军此去,可有所求。” “无他,只希望将军同意将我麾下兵马带走,如此才有一保之力。” 田楷愁道:“我也知将军之难,但将军也应知晓,今主公与袁绍对阵,将军若将麾下兵马带走,岂不是陷公孙将军于危难?” 刘备也关切地说道:“田将军之意我岂不知?但玄德实在是需要这些兵马,还请将军应允。” 田楷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如将军只待一半,如此我也可向主公交待,玄德也有一保之力,且徐州牧陶谦定不会亏待于你,可好?” 刘备见此,只好同意。出来太守府,关羽向刘备问道:“田将军可同意主公将麾下兵马带走?” 刘备回道:“如我等所想,田楷只让带走一半兵马。” 关羽松了一口气:“总比我等先前所料结果要好。” 刘备骑上马,说道:“事已至此,还是快快启程为急。”刘备于是便与关羽张飞等人再校场点兵,挑出精锐之人,一同前往徐州。 十几日之后,几人便率领军队来到徐州,陶谦见到刘备,大喜,说道:“早已听闻刘玄德之名,今日一见,果不同凡响。” 刘备也回到:“陶刺史之名,备亦听闻,刺史体恤百姓,仁爱有加,实乃一方明主。” “玄德,你我莫要在此做这无用之功,还是快快进屋,商议大事要紧。” “诺。” 待几日坐好,陶谦说道:“想必糜将军也与你言明,待你来后,可暂屯下邳,五千丹阳兵我已准备好,将军随时便可带走,至于上表刘玄德为豫州牧之事,我也派人前去了,玄德可还有何要求。” “备岂是贪得无厌之人,刺史放心,备定为刺史尽心尽力,只是备有一事不明,还请刺史解之。” 陶谦与众人看了一眼,问道:“玄德有何事,尽管言明。” 刘备回道:“将军与袁术乃是盟友,今袁术占豫州,又如何表备为豫州牧?” 陶谦笑道:“原来是此事。” 此时有一官吏说道:“刘将军不知,袁术此人,贪得无厌。我主与其联盟,本该互助,然其最近却有攻我徐州之意,此行可为君子?” 刘备恍然大悟,说道:“陶刺史之意我已知晓,到时还得刺史多多援助。” 众人笑道:“将军尽管放心。”之后自是宾客尽欢,好不热闹。结束之后,时辰也已不早,陶谦便让刘备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翌日,刘备告别陶谦之后,率领众人前往下邳,路上,刘备将豫州牧之事告与简雍等人。张飞气道:“我本以为陶谦乃一君子,没想到今日却行此事。” 刘备急忙说道:“张将军莫急,此事也并非全是坏处。今我连五千丹阳兵在内,共有七千人马,且徐州众人也答应尽力助我,如此也可行。” 简雍此时也有点着急,毕竟若不处理好,到时可是腹背受敌,于是便说道:“主公还是小心为上。到达下邳后,主公还得求助于糜将军,望其说陶刺史再多派兵马粮草。” “宪和之意我已知晓,现在还是稳住下邳为好。” “诺。” 到达下邳,刘备便令关羽张飞二人前去练兵,再派简雍前往各地拜访名士,请其协助,而刘备则亲自前往陈家,希望能得到陈家的帮助。 陈府,陈珪书房内,陈登向陈珪说道:“父亲,想必刘玄德不日便会前来我府,不知父亲何意?” 陈珪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刘备之名,我有所耳闻,也可为一方明主。其若来拜访,你便可先应下来,观其后效。“ “诺。” 陈珪看着眼前的儿子,说道:“耀邦一走也已几年,其所为你也知晓,为父之你之才不弱于耀邦,你正好借此机会扬名,到时我陈家一门双雄,岂不妙哉?” 不出二人所料,刘备不久便来到陈府,早已准备好的陈登也同意了刘备的请求,同其一起治理下邳。 至此,刘备便暂时得到立足之地,开始了自己的征途。 此时,天下便暂时稳定下来,各地诸侯都在为自己的将来而打算,各自蒙头发展,暂且不提。众人并不知道,一场灾难即将来临。 第三十章 视察(上) 兖州,泰山郡太守府,正在处理公务的陈容被工匠营的主事所打断,他告诉陈容,先前让造纸匠们所做之事已经完成。陈容大喜,连忙赶往一览。 来到工匠营的陈容看着造纸匠们造好的纸,拿手摸了一下,喜道:“将我前些日子刻的木板拿来。” 工匠们便拿来刻板,用刷子沾上墨水,在木板上刷了一遍,然后将纸铺了上去,再拿刷子轻轻的刷了几下,然后将其揭了下来。陈容看着眼前之物,大喜,因为他知道,这不仅是普及教育的东西,更是瓦解世家的第一步。 陈容命人封赏造纸的工匠,并下令告诉他们此事不能传出,否则按军法从事。众人不知有何深意,但他们知道面前这位太守是说一不二的主,不让做便是真的不能做,反正自己得到的封赏也不薄。 回到府内的陈容坐在椅子上,静静思考将来的步骤,时而自语,时而拿起笔写字。当然,看不懂陈容所写何物的许褚只知道自家兄弟又开始了。 不知不觉,陈容来到泰山也满了两年,其先前答应曹操之事也到了履行之人。曹操也定不会忘记此事,于是便率荀彧等人来到泰山,观陈容所为。众人皆知陈容来泰山前,曾与曹操相赌,今日便是揭晓结果之日。 进入泰山郡,曹操等人的速度便一路加快。路上,看到休理平整的土地,曹操说道:“耀邦先前多次所言,要想富先修路,今日一见,方知其所言有误。” 众人问道:“主公何意。” 荀彧笑着说道:“尔等观此路,试想,若是一支军队行于此路,行进速度会有多快。战机稍纵即逝,若我军行军速度加快,则战争主动权便握于我手。” 曹操也说道:“故耀邦所言富实在是不对。” “主公言之有理。” “此事非要事,你等且观这泰山郡,可还有所说?” 这时,枣祇说道:“我观这土地与其他土地不同,地上似有一条条堆积之土,还有百姓手中动作,似乎与我等治下百姓不同。” 曹操大笑,问道:“诸位可知泰山郡产粮数为多少?” “还请主公名言。” “泰山郡一年产量数接近尔等三郡之和。” 众人大惊,急忙问道:“主公所言为真?” 曹操看向陈群,说道,尔等不信可为于长文。” 陈群便向众人说明,无一人敢信。曹操见此,也不多说,朝众人说道:“我知尔等心里疑问甚多,故莫要拖延,早早到达奉高,亲自问于耀邦。” “诺。”众人于是便一路狂奔,恨不得长一双翅膀,只因陈容所为实在是大为诱人。 接到消息的陈容早早地便在奉高城下等候,见到远处有尘土飞扬,便知众人以来,于是便令人前往准备饭食。 众人见到陈容,来不及客套,一个接一个地问陈容,弄得陈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曹操见此,笑道:“我等此来时日不短,诸位可寻找机会自行前去询问,今日还是听耀邦的吩咐吧。” 众人此时也不好多说,便都退了下去。陈容见此,也笑道:“容听诸位将来,故命家中厨子备好饭食,诸位劳累一天,也该歇息一下。” 来到陈容家内,陈容便让厨子开始做饭,众人一开始都十分冷淡,只因心中有事所想,故心不在此。 陈容见此,说道:“主公,诸位同僚,容在泰山之时,闲来无事,便做了几种菜式,今日可得好好品尝一番。” 曹操此时说道:“耀邦所做之物,定要好好欣赏。只是不知这吃食能有何改变?” “主公莫急,还请主公稍候片刻,”陈容刚说完,便有人告诉陈容说可以上菜了,陈容于是便令人开始上菜。 众人刚开始心中甚是不屑,认为吃食再怎么好吃还能吃出花来,但当下人将一道道菜端上来之后,众人的喉咙便一直在动,待最后的馒头上来之后,陈容便说道:“诸位,请用吧。” 上到曹操荀彧,下到一郡从事,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陈容看到此景,便向陈群等人问道:“诸位,香否?” 众人哪有时间回答,只是竖起一个大拇指,点点头便继续开吃。待众人用完饭后,曹操向陈容问道:“今日一餐,方知何为美食。耀邦,你可要将此法教予我等。” 陈容此时也说道:“主公,容此次款待诸位,是想明日好向诸位介绍泰山郡之事,至于此法,容自会交给主公,当此法还不到公开之时,还请主公莫急。” 曹操此时便问道:“耀邦何意,此法有何机密?竟让耀邦如此看重。” “主公,此事耀邦日后自会言明,还请主公莫急。” 曹操此时也说道:“也罢,便依你,只是可怜了我等肚子了,不知何时才能再吃一顿。” 此时荀彧出声道:“主公,一时行乐无可厚非,但请主公记得商纣王做玉箸一事。” 曹操此时也笑了,说道:“文若多心,吾自晓得,日后文若还要多多提醒吾。” “诺。” 陈容见此,说道:“主公,诸位,今日时辰不早,我已为诸位备好住宿,还请诸位歇息一晚,明日我再详细向诸位介绍泰山郡之事。” 待众人走后,陈容来到曹操处,曹操不解,问道:“耀邦此来何意?” “主公可记得我在席间的一番关于吃食的话?” “自然记得。” “主公可记得容先前与主公说过要想富先修路一句?” “当然,今日我还与他们提及。” “这便是我的想法,”陈容于是接着问道,“不知主公如何看待商与农之事?” 曹操大为疑惑,说道:“自然是农为重,商人与民夺利,且不事生产,弊大于利。” 陈容叹了一口气,问道:“主公可知糜家之富?” “自然,前日汝与糜竺之事我早已知晓,也不禁感叹糜家之富。” “主公可曾想过,若有一日主公能从商人身上切下一块肉来,能有何种收获?”陈容接着问道,“自古以来,所有朝廷都以重税来遏制商人,可商人是否发展受滞?” “耀邦之意?” “主公,商人会永远存在,我等既然无法阻止,不如试着利用一番,看其能否为天下所用,到时再观之如何。” 曹操见此,说道:“我知耀邦常有独到见解,但此事吾实难理解。” 陈容此时说道:“主公,容之意是主公莫要抑制商业。容以为商与农一样,皆是国之本。故容希望主公可让容一试,在下定论。” 曹操想了一会,说道:“既如此,耀邦尽可一试,吾可要看看耀邦能做到何种程度。。” 陈容喜道:“多谢主公,只是如今条件尚不充足,还请主公莫要着急。” 第三十一章 视察(下) 翌日,陈容率众人前往农田,路上,枣祇等人就问道:“我等同主公来时便已发现陈太守此地耕作方法有所不同,且主公曾言泰山郡一郡所产粮食为其余三郡之和,还请陈太守为我等解惑。” 陈容看着此人,说道:“诸位,泰山郡产粮之高,不外乎三点。其一便是汝先前所说的耕作方法一事。吾曾游历各地,从中总结出了耕耙耱技术与垄作法;其二便是水利的利用:其三便是土地肥力的提高。” “还请陈太守详细说说。” 陈容也不着急,便说道:“垄作法与耕耙耱诸位下田一观便可知道,水利的利用便是工匠们的功劳,其发明的水车等工具皆是利器,可将不宜灌溉的田引入水,诸位应皆知一块田有水无水的区别。至于肥力一事,还是诸位问于老农吧。” 这时枣祇说道:“陈太守所言不差,有水之田产量可达无水之田的二倍,甚至三倍。如此看来,泰山郡产量已然不低了,如太守所言方法也有利于产量,则天下再无饥民矣。” 陈容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陈容觉得枣祇所言太乐观,需知真正的百姓不愁吃还在两千年之后。 此时,曹操说道:“尔等也莫要在此多说,耀邦曾言,实践出真知,尔等还是下地一观才好。” “诺。”众人于是便纷纷前往田野,询问老农,观其器械,自是十分感慨。 枣祇也向老农作揖问道:“太守曾言土地肥力一说,不知您可为我解惑?” “乡野老农,当不得您的大礼,”老农笑笑:“肥力也无甚不可说,就是我等平常人所排秽物。” 枣祇此时十分震惊,说道:“还请您言明。” 另一边,陈容与荀彧和曹操站在一起看着他们几人,此时曹操说道:“耀邦,你为何不告知他们肥力一事。” “主公,此事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天方夜谭,我十言不及老农一句,故我让他们向老农亲自询问,也好让他们对此有个了解。” 被老农详细地告知的枣祇等人,也不得不相信了,就看老农的表情便知不会是假。众人听完,也一个个回到曹操三人身边。曹操见此,问道:“诸位可还有疑惑?” “我等已无惑。” “如此便好,尔等回去之后,便可下令让农户依此法种植。” “诺。” 此时赵俨问道:“主公,我观老农所用,皆为铁器,不知能否供应全州?” 曹操笑道:“尔等勿忧,耀邦已命工匠改进冶炼方法,待一些军队换装之后,便可为尔等打造。” 众人皆笑,心里甚是激动。 此时陈容说道:“诸位,接下来还请移驾军营一观。” 赵俨听到此话,说道:“可是耀邦所练精锐?” “正是。” 赵俨大喜,说道:“昔日一见耀邦所练之兵可是令我等大开眼界,今日不知耀邦会给我等何种惊喜?” 陈容也笑着说:“诸位一观便知。” 众人于是便随陈容前往军营,来到岱山脚下大营,众人便听见前方军营内的喊杀声。来到营门,众人下马,陈容此时说道:“诸位,莫要走丢,此乃军营,吾不敢保证尔等走丢之后会发生何事。” 众人听此,心里那个到处走走看看的想法便丢到九霄云外,只是跟着陈容与曹操,一眼也不敢看错。 来到赵云的营帐,见赵云不在,陈容便命人将其找来。赵云听到是陈容叫自己时,便匆匆赶回,见到曹操等人时,便知是要演练兵马。赵云正要施礼,便听曹操说道:“子龙免礼,今日我等前来,是为观汝所练兵马,汝莫要在此磨蹭,快快演练才是。” “诺。”赵云于是便命令两个方阵停止训练,前往演练场。待方阵集合完毕以后,曹操等人也来到此地,众人看着底下的兵马,士人知其勇猛,将官却对其身上盔甲武器甚为好奇。 于禁此时便向陈容问道:“陈太守,我观其盔甲武器,有几种我从未见过,还请陈太守告知。” 陈容便回道:“这些兵器,乃是专为骑兵等做,有陌刀等刻骑兵之器,也有用新的冶炼方法而做的较为亲便且质量上乘的盔甲。待演练完之后,将军还是亲自一试才好。” 赵云见众人到来,便看向曹操,曹操向赵云示意可以开始,于是令旗一挥,演练便正是开始。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曹操同许多将士心里已对这些兵马有清晰认识。这时,曹豹却向陈容问道:“我观骑兵,见其可双手放开,难道耀邦麾下兵马精通马术到此境界?” 陈容笑了笑:“非也非也,还是那句话,几位将军待演练完之后,自可亲自一试。”陈容话刚说完,几位将军内心便躁动不已,心里总想着前往一试。一段时间以后,赵云下令停止演练,各自集合。 几人看见军旗的命令,便匆匆跑了下去,向士兵借来武器盔甲和战马,亲自一试。挥舞了几下以后,便知晓这些东西的便利,于是便纷纷向曹操请求赶快将这几种东西普及。 曹操身边的荀彧此时便知道要给他们泼一盆凉水了,于是说道:“诸位将军不知,今既要打造武器,又要打造农田之物,故材料甚为不足,只能是装备一部分,还望诸位将军体谅。” 曹操此时说道:“诸位莫急,这些军备吾迟早为诸位配备,莫要着急才好。” 众人见此,知不能强求,便全都退下。曹操见此,笑道:“今此地有精锐两万之数,除耀邦所部五千,到时练成之后,其余兵马自会配给诸位。” 众人大喜,说道:“多谢主公。” 曹操接着说道:“今诸位已知泰山之盛,也知其原由,诸位当先行回郡,行耀邦之术,以增实力。吾之业,皆赖诸位。” “诺。” 众人于是便先行回城,收拾行李,待明日启程。回到城中的曹操还有诸事不明,而陈容也有要事相商,故曹操先令荀彧回昌邑主持政务,自己再多逗留几日。 第三十二章 密谈 翌日,曹操将陈容叫来,令许褚守好大门,接着说道:“耀邦,你我关系不用我多说,故我也不藏着掖着,便直言了。我出身不高,费尽气力才摆脱宦门之后,跻身于士人之中,然我与袁绍袁术等人相比,毫无半点胜算,故士人首选皆为他人,而并非是我。然成大业,爪牙必不可少,不知耀邦有何方法为我聚贤才?” 陈容于是便向曹操问道:“主公认为您麾下几人为世家,几人为寒门。” 曹操大惑,问道:“耀邦何意?” 陈容笑了笑,说道:“主公,世家终归只有几家,而寒门确有无数。今主公为何弃寒门而选世家?” “耀邦言明。” “主公,您说您并非世家之后,又何故强求于世家。自光武帝以来,世家便日益强盛,从而造成如今的局面。世家之害,主公也应清楚,既然如此,主公何不借此乱世,用寒门而抑世家。” 曹操叹了一口气,说道:“吾也想这样,然世家之势非一日可破,且寒门又不知我心意,又如何助我。” “主公,臣有一策。” “耀邦快说。” “主公难道忘了燕昭王筑黄金台一事?今值此乱世,主公可效仿燕昭王,下招贤令,如此寒门便知主公心意,便会纷纷来投,主公再以缺人为由,堵世家之口,以积聚寒门实力。” “你且仔细道来,我等商议一番。” 陈容于是便同曹操开始商量细节,二人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喜笑颜开,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将此事定了下来。曹操说道:“我回去之后,便依我等商讨之结果准备。到时只取有材之士,品德先放于一旁,如此,世家也不便多说。” 陈容此时向曹操说道:“容为主公计,主公可曾想过如何瓦解世家?” “耀邦何意?” 陈容问道:“主公认为世家存在的根基是什么?” 曹操想了一会儿,说道:“一是书籍垄断,文化断层,从而导致官吏大都为世家;二是土地,世家兼并土地,隐藏人口,以获便利。此两者乃是世家的根基。” 陈容此时令许褚将雕版与纸张拿了上来,然后亲手做给曹操观看。当曹操看到陈容将好几张白纸印上字之后,便知晓了陈容之意。 陈容说道:“今有此术在手,以书籍印之,到时天下之人皆有机会读书。几年之后,只需主公一道令,主公便可坐拥天下有才之士。且此法现在便可试行。” 曹操说道:“如此一来,天下百姓民智一开,耀邦可想过会怎样。到时天下之人便会纷纷论政,朝廷之威何在?” “主公,容试问主公,是世家之危大还是民智开启危大。今主公所治兖州,世家之势因战乱早已微弱不堪,而主公自治兖州以来,可有人叛乱?只要主公施政正确,百姓安居乐业,民智一开又有何惧?” 曹操接着问道:“耀邦所言不假,然耀邦如何保证今后施政皆为正确?” “主公,容问主公,主公治兖州以来之策是否都与诸位同僚讨论,更有容先前所提试点制,如此一来,朝廷诸公所议之策能有多大错,即使错了,待试点一行,自可查漏补缺。如此,当能确保施政为正。” 曹操想了一会,说道:“今日先暂且放下这点,你且说说土地之事。” 陈容说道:“土地一事,根本原因来自于土地私有,世家通过买卖来兼并土地,百姓为逃官府重税而避于世家之下。今逢此乱世,百姓逃亡,土地多为无主荒地。主公便可趁此机会,将土地变为官府所有,世家又如何兼并土地?当然,主公日后封赏时也不可在封赏土地,而用其它代之。” “如耀邦所言,世家手中现有土地又如何?” “此便是我先前兴商所愿,主公可用商业之财以高于当时土地的价格从世家手中购买。若世家不卖,到时便可采取措施,威逼利诱皆可。但此法只可在主公大业成功之时才可用,不然世家一但反对主公,主公大业的阻碍便会增多。” 曹操又问道:“若商人一兴,官商勾结,吞并土地又该如何?“ 陈容笑道:“容早已想好。主公可记得前些日子我再三百精锐之中剩下的七十五人?” “自然记得。” “这便是防止官商勾结之用。主公可令此七十五人,组成一个机构,不对任何人负责,只听命于主公。其任务只有一个,便是监察百官,看其是否有违法之事。主公切记,只可给其监察之权,万万不可赋予其审判等权,以防其危害滋生。” 曹操说道:“耀邦之意我已知晓,然耀邦认为此策何时可以试行?” 陈容想了一会儿,说道:“待主公一统北方之时,此计方可行。” 曹操接着问道:“待土地收归国家之后,又该如何?” “主公到时可行永佃法。即主公让百姓如同今日屯田一样,世世代代在土地上耕作,如此,百姓有田可耕,他们便不会投靠世家,”陈容接着说道,“主公还得重视工匠一事,上到军事,下到农耕,其作用主公在泰山郡看完之后也应知晓。工匠若能再制造利器,何愁大业不成,国富民强,指日可待!” 曹操看着陈容,担忧道:“耀邦,此计一出,汝便要成秦商鞅公!” 陈容当即跪下,拜道:“容愿为主公大业付出一切。” 曹操叹道:“耀邦之忠,今日吾更是明白,耀邦乃真正一贤士啊!” 陈容笑道:“容今日别无所求,只求今后主公可让容来主持此事,容定尽心尽力。到时若此法不成,主公还请另行打算。如此,就算吾为商鞅公,吾也死而无憾!” 曹操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语气神情却比以前认何时候都坚定的臣子,说道:“吾答应便是。” 陈容听到这句话,便心满意足了,说道:“容话已说完,便先行告退。” 曹操看着眼前之人,心里也坚定下来。又命人把曹昂叫来,说道:“安民,你在此地行事要多多问于耀邦,与其亲近,天下再无如耀邦之士。” 曹昂此时还以为是曹操想将妹妹许给陈容,说道:“父亲放心,儿子明白,日后自会撮合妹妹与陈太守。” 曹操用手抚摸着眼前这个刚刚二十的孩子,笑道:“此事便要拜托于你了,为父在昌邑与耀邦联系不如你在此地。” 曹昂笑着说道:“父亲放心便是。若无事,儿子便先走了,如今未来妹夫可是十分器重于我,我自不能让其失望。” 曹操看着走出去的曹昂,再想到自己的女儿,轻声道:“耀邦,如此一来,就算吾不在,也可保你性命无忧吧。” 第三十三章 蝗灾 一日,正在处理公务的陈容就听见赵虎喊道:“太守,大事不好,主公来信,言兖州各地蝗灾爆发,农田破坏,还望太守速定!” 陈容一下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忙喊道:“速叫众人来议事。” 陈容看完曹操的来信,便向众人说道:“主公言及此次蝗灾有波及兖州、青州、并州、河内、冀州、徐州、扬州之势,今各地战乱,百姓十不存一,又遭此劫难,流民必会增多。尔等要做好救灾工作,防止有叛乱发生。” 众人回道:“诺。” “今我郡还有粮多少?” 从事赵虎说道:“从用太守新法耕作以来,我郡粮食产量大增,且我郡相对来说比其他郡受损较轻,故此次蝗灾并无大碍,只是此次农田受损,今年粮食产量必会减少。” 陈容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说道:“此次受灾之甚我等此生未见,能安然渡过便是好事,今年产量不能再作苛求。” 此时戏志才说道:“此次蝗灾我等不能小视,如真若主公信上所说,各地流民必会增加。到时各地无粮,兖州附近流民必会纷纷涌向兖州,到时才是我等着急之时。” 听完戏志才的话,众人也倒吸一口凉气,此事当为头等大事。这时有人说道:“如若真到志才所言境地,自能命令各地县令阻止流民入城了。” 赵虎一听这话便着急了,说道:“此法万万不可,若如此做,主公之名必遭诋毁,天下百姓又如何看我主公,到时悔之晚矣啊!” “那该如何?此也是为主公计,如若不然,待流民纷纷入境,粮食不足之时,我兖州危矣。若如此做,虽名声不好,但根基尚在,若主公励精图治,还有扬名之时,此总比丢掉基业为好!” 陈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十分着急的,但此事还需同曹操商议。陈容于是便令戏志才赵虎组织救灾,尤其是流民之事,可先行救助,待其同曹操商议过后再行决断。 众人于是便依陈容之令开始救灾,而陈容同许褚即刻赶往昌邑,同曹操商议。 此时昌邑府内,荀彧说道:“主公,赖主公屯田之法的实行,泰山郡去年粮食产量又大增,后又有耀邦从陶谦处拿来之粮,我境内百姓度过此次蝗灾无忧,即使缺粮也断不会有太大缺口。” 屋内众人脸色都轻松下来,但荀彧陈群等人却丝毫没有懈怠之色。荀彧看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主公,即使如此,此次任有大患。此次蝗灾,遍及各地,徐州扬州等地富庶,故流民不会太多。然冀州青州河内等地,战乱频繁,生产无力,到时必会纷纷涌向兖州,若救灾成功,则主公扬名于天下,若失败,主公恐怕根基受损。” 荀彧说完以后,屋内一片沉寂,曹操也不知如何才好,如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曹操于是便下令让荀彧主持救灾工作,应对流民的冲击。 此时的陈容正在奔向昌邑的路上,因蝗灾初起,境内流民还不算多,百姓一天少吃点,还能应对此次蝗灾,各地较为太平。但陈容知道,不出几日,各地便不会是这种情况了。 两日后,陈容终于来到了昌邑,一进府内,便见曹操同众人再议,而荀彧由于主持救灾,故不在此处。曹操见到陈容,疑惑道:“耀邦不在泰山救灾,来此何事?” 陈容也不废话,直说道:“主公想必已知道此次蝗灾之后果,容此来便是为此事。” “耀邦可有良策?此事已困我等多时。” “主公,此次蝗灾我境内百姓尚能自保,故无甚大事,但恐其他州内流民涌向兖州,这些流民便是大事。” “耀邦所言与文若等人相同,但此事悬而未决,实在令人愁苦。” “主公,容此来便是为此事。若流民一事处理好,当为主公增一助力。容来昌邑之时,路上流民虽然不多,当各州流民皆有,不出几日,流民之数便会猛增,我等不救也得救。” “我已命文若主持救灾,而且将你从徐州得来之粮也已投入其中。” “主公,救灾时,流民遍地,无所事事,治安定会破环,故我等需要做好稳定治安的工作,而想这样做的话便需两点,一是派遣官吏做好维持治安的工作,这想必文若已经做好。我想说的是第二点,治安之所以会被破环,是流民无所事事的缘故,我等便要从此处着手。” 曹操听此,说道:“耀邦之言不错,然流民能做何事?” “容以为流民可做之事有几个,第一便是修路。主公应知道路通畅对军队行军速度的影响,若我利用流民修路,便可在短时间内将州内主要城市之间的路修好,此大有裨益。” 曹操点点头,说道:“还有何事,耀邦速速道来。” “第二便是修渠。蝗灾之后,当恢复生产,若有水利,粮食产量必会大大增加,故利用流民修渠,在辅以工匠所造器械,便可快速积聚实力。” 曹操喜道:“耀邦此法大善,如此一来,我便可将流民利益扩大,造福我兖州将来。” “主公,我将此法命为以工代赈。此法能在救济灾民的同时将流民最大化利用,不仅可以充实我境内人口,更可以为之后带来收益。” “耀邦大才!不知耀邦可还有其他想法?” “主公,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此话想必主公知晓。我游历各地,也习到不少防疫之法,主公当一试。” “此乃大事,当尽早防止,耀邦定要倾囊相授。” “首先便是组织医师,前往灾民点排查,将疑似带疫者集中到一个地方,在将患者按病症分类,对症下药;其次便是修建茅厕,禁止随地排污秽之物;之后要命令灾民尽可能少喝凉水,要将其煮沸冷却后在喝;同样要注意个人清洁,用热水擦洗;最后便是尸体的处理,若有病者死亡,不可土葬,以火烧之。” 曹操看到陈容说完,便向众人说道:“尔等定要听耀邦所言办事,若有处理不善者,别怪某无情。” “诺。” 曹操看向陈容,说道:“耀邦可还有话要说?” “容暂时就这些事情嘱托。” 曹操说道:“既如此,尔等便去吧。” 待众人走后,陈容向曹操说道:“主公,可借此机会将一些事实施。” “何事?” 第三十四章 应对 “值此之际,主公可下招贤令,不论品德优劣,唯才是举。只要其自信自己之才,便可来投,主公依其才而定官职。此便可扩大寒门的势力,为以后铺路。” “耀邦此言大善,我这便将文若等人叫来商议此事。” “主公且慢,容还有一事,主公此时还可将监察之事提出。” “计将安出?” 陈容笑道:“主公到时便知。” 待众人到齐后,曹操说道:“今逢蝗灾,诸位皆身兼数职,且各地也有官员空缺,故我欲下招贤令,向燕昭王一样为天下贤士提供实现自己抱负之机。” 陈群说道:“主公此举也不是不可,今逢乱世,当以天下贤士来治之,只是不知主公有何要求?” 曹操笑道:“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陈容此时说道:“主公,吾以为首要条件便是才能,唯才是举,其他皆可以暂不考虑。” “耀邦此言不妥,”陈群反驳道,“无德有才,再居官位,岂不会贻害百姓?” “长文所虑吾有不同想法。先人曾言,人非圣人,岂能完美处事,故有才者德行略有亏实属正常,只要诸位同僚相互监督,若有人实为大恶,自可禀告主公,主公再依事断之,当无大患。” 曹操见众人议论纷纷,喊道:“安静。诸位对耀邦所言有何看法?” 众人相互看了几眼,便有人说道:“陈太守所言不无道理,然若有人不显于面,我等又如何得知,故此法不妥。” 陈容知道有人上钩了,于是说道:“诸位担心不无道理,不如让主公命人专行此事,如此一来必让那些心怀鬼胎之士无所隐藏。” 曹操听到此处,向陈容看了一眼,又看向先前说话之人说道:“耀邦之言也不无不可,不知诸位有何看法?或是能有比耀邦更为简便之方法?” 众人皆无话可说,曹操见此,便说道:“既如此,便据耀邦所说来行,可好?” “臣等遵主公令。” 曹操笑道:“耀邦,此事是你提出,可还有需要注意之处?” “主公,此乃容草创,还尚未精研,不过主公要真行耀邦所说,容则需嘱咐主公,行此事之人只能有监察之权,万万不可赋予其审判等权力。” “吾知晓,”曹操道:“既然如此,便设一官职好了,由专人从事。” “诺。” 曹操看了一圈,说道:“今初议,尚未定论,便有耀邦先行负责,待完善之后再议。” “诺。” “既如此,便由文长拟招贤令,散至各地。今日便如此,尔等先退下吧。” 众人欲退,曹操叫住陈容,说道:“耀邦还需在昌邑多待几日,你府上无人,颇为冷清,还是先来我府上,我等也好叙叙旧。”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蝗灾定不会再出事端了,但随着时间的推进,情况好像便不太乐观了。 冀州,邺城,太守府内的众人满脸焦急之色,谁都没有料到此次蝗灾危害如此之大,灾民不断增加,虽是冀州之富也无法全部救济。 郭图此时说道:“主公,灾民越聚越多,粮食也即将用尽,若再不解决,恐灾民叛乱!” 许攸等人也毫无办法。如今可用之粮只有军粮,军粮却不可轻动,但在此局面下,怕是不懂不行了。许攸于是说道:“主公,唯今之际,只有动用军粮了。不然,悔之无救。” 袁绍其实心里也明白此时只有此法可用,但他却怕照此情况下去,怕是军粮都无法维持。袁绍无法下定决心,于是便向众人问道:“诸位可还有何良策。” 众人都埋下了头,他们也知道袁绍担忧何事,但却都不敢想象那种情况。这时,田丰说道:“主公,初子远之法外别无他法。且此时我等也只能允许灾民流往他地,以冀州之力也无法承担如此数量的灾民。” 审配此时问道:“不知主公是否求助于甄家?” 袁绍说道:“甄家粮食毕竟不多,先前已助一部分,此时已无余力。其虽有钱财,但观这天下,有何人可卖之?” 听完袁绍的话,众人也不报认何希望了。袁绍看着这些人,说道:“便依子远与元皓所言行事,尔等先下去吧。” 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总喜欢挑战人的潜力。一段时间的救灾过后,令袁绍头疼的消息再一次传来:军粮怕是不够支撑了,现在已有军队食桑葚度日。 就算以冀州之富的袁绍都无力阻挡此次蝗灾,就更别说幽州、青州这些不是苦寒便是战乱之地。全天下的人都在祈祷,祈祷此次蝗灾快快过去。 各地的流民听说现在只有兖州之地还有粮可接济,于是便纷纷涌向兖州。此时,就算有多少余粮的曹操也无法坚持了,于是众人便再一次对此事展开商议。 屋内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沉默思索,此时的他们也面临同袁绍一样的选择,既该不该动用军粮。曹操无法静下心来,便问道:“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看向前面的陈容与荀彧两人,他们知道此时也只有此二人的想法或许有效,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面对此时这种弹尽粮绝的局面,二人也无可奈何。陈容向曹操说道:“主公,此时只有动用军粮了,用岱山大营之粮再将各地军粮抽用一部分,或可面对此时危机。” 曹操听完陈容的话,又看了一眼荀彧,荀彧见此,摇了摇头,便把头低了下去。曹操便知只能这么做了,于是便说道:“尔等即刻便依耀邦所言,抽调军粮,至于岱山大营之粮,便由曹豹前往调取,发往各地。” 或许是老天也知道了所有人的潜能都被耗尽,几日之后,灾情便慢慢的减弱了。各地官员此时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再继续下去,所有人都不知道会发生何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蝗灾最终是过去了,灾民便开始准备慢慢返回,当然也有的灾民留了下来。此时各地官员要做的便是做好灾民的返乡与安定工作。对于袁绍等人来说,重要的是安排流往其他州的流民的返乡,而对于曹操,此时面临的是如何将这些流民最大化的利用。 第三十五章 定婚 昌邑城太守府内,曹操向众人问道:“今灾情已解,接下来如何?诸位可有想法。” 陈群说道:“主公,今各地灾民皆开始返乡,也有留在当地者,主公应让留在当地者屯田,以屯田之利来吸引各地灾民。如此便可补充兖州人口,增加实力。” “长文所言不差,然灾民过多,若留于兖州之人过多,到时便会无田可屯,主公信誉必会下降,此乃得不偿失。” 众人听完刘晔所说,都沉默下来,屋内顿时变得寂静无比。曹操见此,说道:“子扬所说不无道理,诸位可有两全之法?” 陈容说道:“主公,子扬所虑是灾民过多而导致无田可屯,而长文又想留下灾民以积聚实力。此时便同持家一般,可开源节流。” “开源吾可以理解,便是要增加可屯之田,但节流又该如何?” “主公,节流一词并不十分恰当,容只是不知该如何人总结,便用此词代替。所谓节流,便是在授予灾民可屯之田时,先授予家有壮年劳动力之人。当然,家有欲从军者,择优选择后,也可将田授予兵士家人。” 陈群听完陈容所说,激动道:“耀邦之言甚为有理,如此一来,想必明年生产必会迅速恢复,实力便会大大增强。也将一些人排除在授田名额之外,可减少民怨。” 曹操此时也说道:“既然这样,尔等便考虑一下从何处得来土地。” 众人想了一会儿,便听荀彧说道:“主公当选青州。此有三点缘由,一,青州此次受灾也即为严重,其本来就是大乱初定,生产尚未恢复,故青州流向我兖州之灾民甚多;二,逢此灾,田楷在青州之威必然减弱;三,我军若攻青州,公孙瓒必不敢率大军救援,只因幽州之地苦寒,且袁绍在侧,公孙瓒无力派军。主公只需派一大将,取青州易如反掌。” 陈容也补充道:“主公若取青州,便可将从灾民中挑出的军队里的青州人氏派往,此举一可向青州百姓宣扬主公之名,减少抵抗;二可让青州之民送回家乡,便可让其心生感激,到时青州民心必会向于主公。” 曹操大喜,说道:“文若与耀邦之言甚合我心,便以二位之言行事。”曹操停了一会儿,说道:“传令,将青州人氏聚集后,便让曹仁率领前往岱山大营,领兵马一万前往青州,曹仁为主将,赵云为先锋。” 曹操说完以后,便向众人说道:“今灾情除解,诸位当励精图治,不可懈怠。此间已无事,诸位便下去吧。” “诺。” “耀邦留下,吾还有事相商。” 待众人走后,陈容说道:“容正好有事要说,自蝗灾以来,我便离开泰山郡,今蝗灾已解,容也该回去处理事务了。” 曹操笑道:“此事不急,待曹仁青州之事解决之后再说,到时吾还有要事相商。” “诺,”陈容问道,“不知主公还有何事?” “耀邦,吾曾言让你赶快成家,然耀邦似乎还并无此等想法,吾却着急不已,故欲知耀邦之想法。”曹操说道。 “主公,容自投于主公以来,事务繁忙,尚无时间考虑,且叔父尚在徐州,此事便无人催促,故总忘记。今日一想,容已不小,是该成家了。” 曹操笑道:“以关系看,吾与你为友,以年龄来看,吾可为汝长辈,吾观我之麾下,同你一般年龄者皆以成家,汝之兄弟也只有你尚未婚配,故才有此一问,今知你想法便好,只是不知耀邦可有看好之人?” 陈容一笑,说道:“容曾接触女者一手便可数出,故尚未多想。” “可有尚未婚配者?”曹操问道。 陈容苦笑:“没有。” 曹操佯怒道:“耀邦此言何意?我且问你,你与吾之长女可有接触?” “当然。今日住在主公家中,多亏其处处观照。” “既如此,你观吾女如何?” 陈容心里开始紧张起来,说道:“自是好极。” “那便好,不知将其许配于你如何?” “主公不可,”陈容慌忙道:“主公,吾与其年龄相差较多,怎能如此。” 曹操摆摆手,说道:“年龄有何关系,吾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娶吾长女?” 陈容不知该如何说,但又不说不行,便觉得将锅推到曹操身上,便说道:“此事还是先其同意才好。否则就算容同意,若其不愿,让容以后如何处世。“ 曹操笑道:“此事你不用担心,吾曾与其交谈,其并不反对,且我也与夫人商量过,其也不反对,你可放心?” 陈容见此,说道:“既如此,容便遵主公令。” “妙哉!妙哉!,今日你便随我一同归家,将此事言明,可好?” “诺。” 晚上,随真曹操一同归家的陈容正站在屋内,前面坐着的便是曹操与其夫人,身边的便是曹操的长女。此时陈容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的跳,甚为紧张。此时便听曹操说道:“洛儿,吾欲将你许配给耀邦,不知你可否愿意?” 曹洛此时也是满脸羞红,不敢看人,只是轻轻地说:“女儿何时不依父亲?” 曹操大喜,说道:“耀邦,你也听见洛儿所说,你现在可否放心?” 陈容说道:“容知晓。” 丁夫人此时也笑道:“既然你们二位都不反对,我这便让人算一黄道吉日,让你二人快快成婚。“ 二人听到此话,更是害羞不已。此时便听曹操说道:“此事需暂缓一下,过几日再算。” 丁夫人问道:“夫君何意?” “无他,只等曹仁攻下青州,我便让耀邦担任青州刺史,再赴任之前二人再成婚便好。” 陈容听到此话,刚要说话,便听曹操说道:“我知耀邦之能,交予你定让吾放心。” 陈容说道:“主公,容其实早想向主公此去泰山郡太守一职,故青州刺史一职容也暂不想当。容还有诸多想法需要同主公商议,一来一去极为不便,故请主公另选他人。” 丁夫人此时也说道:“让洛儿一成婚便前去青州,妾也放心不下,不如就答应耀邦。” 曹操见此,说道:“既然耀邦不愿,我也不强求。这样吧,耀邦为我举荐一人可好?” 陈容想了一会儿,说道:“主公,容荐满宠满伯宁。其曾任容从事,其之才吾甚为了解,可当刺史一职。” 曹操站起来走了一会儿,说道:“便依耀邦,正好伯宁就在青州,可走马上任。但耀邦认为泰山郡太守一职谁可担任?” “主公,容荐陈宫。“ 曹操考虑了一下,便应允了,说道:“明日议事时吾再宣布。” 第三十六章 定制 此时丁夫人说道:“那耀邦与洛儿的婚事?” 曹洛回道:“母亲,现在父亲与耀邦还有事相商,此事当日后再谈。” 曹操说道:“无碍,耀邦现在也无甚事,此事便依之前所言,待青州之事了解之后再谈,耀邦可好?” “遵主公令。” 曹操笑道:“此事便定下来了,你们先下去,我同耀邦还有事相商。” 待丁夫人与曹洛走后,曹操说道:“耀邦,今日你所提招贤令一事已经解决,然那七十五人该如何组织,此事想必你已有想法了吧?” 陈容回道:“主公,韩浩史涣等五十密探主公可还记得?” “当然,若非他们,上次袁术一事不知会受多大损失。” “主公,容之意便是将二者合并起来。” 曹操问道:“可是设一机构专门负责这两支部队。” “然也,这两支部队一明一暗,明者监察百官,暗者潜入敌境,两者相辅,必无缺漏。” 曹操一拍桌子,说道:“甚妙,便依耀邦所说,不知耀邦还有何建议。” 陈容跪下说道:“主公,还是容之前所说,万万不可赋予其审判之权,只能让其监察,此例当言明,万世不可更改。至于暗者,可接受主公命令后便宜行事,其余时间只需收集情报,不可擅动。” 曹操虽然对陈容所强调的事不是十分清楚,但觉得此事也无甚大碍,便答应了陈容。曹操此时又想到了陈容之前说说商业之事,便问道:“耀邦之前曾言兴商之事,如今可有想法?” 陈容听到这句话,顿时就颓废了,只因他他过想当然了。陈容向曹操说道:“主公,容虽有此意,然事商不可为?” 曹操这时便疑惑了,陈容怎么突然便得没信心了,于是问道:“为何?” “主公,自乱世以来,百姓流离失所,生产大为降低,作为兴商的主要方面如纺织等业衰落,销路衰减,兴商还是一纸空文。” 曹操安慰道:“耀邦莫急,可现在兖州一试,今我兖州还算太平,可满足耀邦需要?” 陈容现在事真的很烦,他怎会无此想法,只是事情还是太过烦扰。陈容向曹操说道:“主公应知晓,自桓帝时,帝便不铸钱,百姓多为以物易物,而无钱币,商品难以流通,兴商便是一个笑话。且自战乱以来,城市破环,地方豪强筑坞堡,掌地方实权,商业实在难兴。” 曹操听完陈容的话,也知道了兴商的严峻,说道:“既如此,此事便日后再谈。” “诺。” “耀邦,吾还有事要问,”曹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说道:“前日谈及防止政令出错一事,耀邦可是信誓旦旦,想必耀邦已有想法,快快道来,让吾一听。” 陈容听到这句话心里便有点窃喜,说道:“主公一人之力治理州郡必然乏累,主公可设一议事处,选能力高者进入,主公便可将一些事交予这些人,也可让这些人关于某件事进行商讨,待商讨后再用试点制,如此便可大幅减少政令出错率。” 陈容的目的是想用三省六部制的概念,但此法不可一下提出,需循序渐进,只要曹操同意这个方法,便是向前跨出一大步。 曹操坐在椅子上,用手指一直敲着桌子,陈容也不着急,慢慢的等着。过了一会儿,曹操说道:“耀邦此法也不是不可,试试也无防。明日便一同提出,让众人商议。” “诺。” “今日便到此吧,你今日先住在府内。你自从前往泰山郡之后,你的府邸便空了下来,我先派人将你府邸打扫干净,你明日再回家。” “多谢主公。” 待陈容走后,曹操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刚才与陈容所谈论之事。曹操知道率领监察百官之人需有一亲信辅佐,而议事处的人选也需抉择,这些人可是关乎自己的未来。 翌日,曹操将众人聚齐,向他们说道:“前日耀邦所言监察官员之事,吾思来想去,觉得可行,故今日决定,设一御史台,其长官为御史令,主监察之事。只是这人选吾还未定,故望诸位向吾举荐一人,以便行事。” 众人都心知肚明,知此差事不是一个好缺,故无一人说话。曹操见此,说道:“罢了,既然诸位都无人可荐,便先空下来,日后再定。” 曹操看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今日还有一事,吾近日来处理事务甚感乏累,故决定设一议事处,选能人入之,为吾处理一些事情,也可防止吾糊涂之时犯错。不知诸位有何意见?”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了,但他们都知道这是进升之机,就算自己能力不行,但自己若举荐一人,到时若入选,也是一点情谊,何乐不为。更何况曹操既然都问出这话,心里也一定有了想法,无非就算站在前面那几人。 于是众人纷纷举荐,曹操听完后笑道:“众人如此积极举荐,方显吾麾下众人凝聚之心啊。吾便根据众人所举定人了?” “遵主公令。” 曹操面带微笑看了众人一眼,说道:“陈容、荀彧、戏志才、程昱、郭嘉、刘晔、陈群,便由你二人入议事处。” 众人都看向陈宫,不知为何陈宫未进,实在不该啊。而且陈容身为太守,这又如何处理? 此时郭嘉说道:“主公,耀邦尚有太守之职在身,如此一来岂不冲突?” 曹操笑道:“怪吾怪吾,忘记和诸位说了,吾已决定让耀邦卸任太守之职,由陈公台担任。” 还不等众人考虑,曹操便补充道:“还有一事,吾长女已于耀邦订立婚约,只等青州之事了解后便择日成婚。其母又不舍,耀邦便决定先辞太守之职,日后再说。” 众人马上便反应过来,说道:“恭喜主公,恭喜耀邦。”还有人说道:“真可谓郎才女貌,实乃幸事啊。” 曹操此时笑道:“好了好了,现在还是说议事处之事,耀邦之事待青州安定以后再说。” “诺。” “诸位无意见的话,便就此决定了。议事处就设在旁屋,有事先向议事处言明,需我定夺之事再向我禀告。” “我等遵令。“ “尔等无事的话便先下去吧。” 众人出屋后,一个个都来向陈容贺喜,陈容一一回应,待只剩下荀彧等人以后,说道:“我等自我赴任太守之后,再无交谈之机,今日无事,我等可要一聚。子扬之名我亦有所耳闻,当与我等一起。” 众人笑道:“便依耀邦。” 第三十七章 立志 陈容家中,陈容看着众人说道:“我最近才辞去太守之职,故下人尚在泰山郡,家中无甚人招待各位,诸位莫要怪我。” 荀彧笑道:“耀邦哪里话,我等有哪一个是那迂腐之人,还是随意的好。” “那便好,”陈容回道,“诸位皆座,我等已有好长时间未交谈,今日莫要拘谨,我等可要纵情谈论。” 众人刚刚坐下,便听刘晔说道:“耀邦所造这桌椅实乃一利器,吾平日便好专研此等事物,见到此物,便知耀邦同我一样啊。” 戏志才此时哈哈一笑,说道:“说到此物我便想起昔日耀邦所为,实在是令人发笑。” 陈容连忙说道:“志才莫要说了。” 郭嘉听到陈容的话,也有了兴趣,说道:“志才兄莫要怕我大哥,尽管直言便是,看看是何等事竟让我大哥如此。” “尔等可知耀邦造此物是为何?” 荀彧回道:“让我来猜猜。平日跪坐,时间一长,腿部甚为酸麻。耀邦可不是愿意受罪之人,定是由此才造,是也不是?” “文若所言不差。耀邦曾跪坐一下午来处理事务,无事以后,便想起身,岂料腿部酸麻,一站便倒,当时只有仲康在侧,可把仲康吓坏了。” 陈容此时说道:“当时腿部无感,也没多想,便站了起来,岂料会直接摔到地上,故我才让工匠造此物,不然一直跪坐总归不好。” 荀彧说道:“耀邦此法可是又是游历时所见?” 撒谎撒多了的陈容也不着急,慢道:“是也。” “唉,真想当年同耀邦一样去外面看看,此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陈容笑道:“文若莫要如此,待我等助主公完成大业以后,容必拉上文若前往各地游历,岂不美哉?” “自是极好,只是不知到时我等可还有精力一去?”荀彧说道,“今日主公所提议事处之事想必是耀邦所提吧?” “然也。” “吾一猜便是,但吾实在不明白,你提此法是何意?” 陈容沉默了一会,说道:“诸位以为桓帝灵帝执政时如何落到那种局面?” 众人不解,此事早有定论,无非是宦官与外戚之争,耀邦不该不知才是。程昱说道:“耀邦莫非另有见解?” 陈容笑了一笑,说道:“容粗略二朝乃至历代,皇帝的个人因素将对一朝得失有着重大影响。故吾想以百官之力来限君权。” 众人大惊,连忙说道:“话不可乱说,此话若传出,尔将处于何地?” 陈容摆摆手,说道:“诸位莫慌,我既说于诸位,便是对诸位充满信任,诸位都是高洁之士,岂会害我?” 众人都沉默下来,无一人敢搭话,都在静静地思索。陈容也不着急,坐在一旁,慢慢地等他们。 荀彧说道:“今日议事处的设立便是耀邦的第一步吧?” “文若所言不错,吾想法还未完善,故想先一步步来,待一时机,便是水到渠成之日。” “何为时机?”陈群问道。 陈容想了一会,说道:“待主公大业一成,天下繁盛之时。” 程昱笑道:“耀邦实在是大才,我等还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耀邦便已想到定鼎天下之时。” 陈容回道:“仲徳难道认为天下有人可挡主公?” 程昱摇摇头。 陈容笑道:“这便是了。即使有,吾等又有何惧?” 众人皆笑,这不是众人自大,只是自信罢了。现今形势惟有袁术可一看,日后大敌袁绍现在还只是冀州一州之地,孙刘两人更不用多言。 荀彧此时说道:“此事不用多说,现在主要还是耀邦所提一事。” 陈群此时问道:“耀邦行此事是何目的?” 陈容回道:“吾只愿再造千秋盛世,此愿一了,吾便是乡野闲人。” 荀彧站起来,说道:“耀邦之志实在令吾惭愧,文若想问耀邦一句话,不知耀邦能否回答?” 陈容也站起来,走到前面,说道:“文若尽管问便是,以你我二人之关系何须此言。” 荀彧盯住陈容,说道:“敢问耀邦之志是何?” 陈容看着荀彧,又看了一眼众人,陈容直起身来,以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玩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众人听到此话,不觉心里一震,感慨万分。 陈容说完这番话以后,便回到了座位上,静静地坐在那。所有人都不知道陈容到底想做什么,陈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即使做到又能否延续下去,一切都是未知,但陈容绝不会放弃,否则陈容来这一世又有何意义。难道还要明知有对的方法却不用,只是让它在破碎中发展,历经百姓鲜血才好? 戏志才说道:“平日与耀邦谈论,今日才知耀邦之志,吾等自愧不如啊。” 荀彧接着问道:“耀邦还有何想法,当说来一听。” 陈容不回答,只是静静地坐着。众人都是当世智绝之士,岂能不知陈容是何意。 此时郭嘉笑道:“大哥总是想些别人不敢想的事情,我郭奉孝也不是胆弱之人,当助大哥一臂之力。” 陈容听到此话,说道:“还是吾二弟懂吾,不枉我等结义之情。” 荀彧、戏志才和陈群听到这句话便不高兴了,说道:“耀邦此话何意?奉孝虽与你有结义之情,但我等昔日颖川之情便做不得数?今日我三人也把话说明,既是利万世之事,我等博一把又何妨?” 刘晔与程昱也说道:“吾等虽与耀邦尚未深交,但今日吾等也佩服耀邦之志,吾等自要尽一份绵薄之力。” 陈容听完几人的表态,说道:“今日又得两位挚友,吾甚为欢喜。有尔等一同,吾道不孤啊!” 刘晔与程昱也知陈容所说是他二人,便回道:“今日与耀邦一论,方知我等与耀邦的差距,今日当我等人生一大事。” 陈容此时笑道:“诸位莫要过谦。容有自知之明,临敌决策吾不如志才、奉孝与仲徳几人,调度粮草,处理政务又不比文若、长文二人,子杨也是有急智之人,又通工匠之道。吾只是多看了点东西,知道了点尔等不知之事,若几位有我头中所见,要吾还有何用?” 荀彧此时也说道:“耀邦之才不下我等,更是有奇见,又通于练兵统兵之数,为人处事更为一绝,耀邦莫要妄自菲薄。” 陈容哈哈大笑,郭嘉此时说道:“诸位莫要在此客套,还是主要听听我大哥的想法,我等商议一番才是。” 第三十八章 论制 郭嘉说完以后,众人便都安静下来,准备听陈容为他们详解。陈容于是说道:“吾认为,一人之力终归有限,也难免有糊涂之时。故我便让主公设这议事处,一来解主公于劳累之中,又可以通过众人议事来防止主公之令出错。” 荀彧说道:“此我等都已知晓,耀邦还是说说之后该如何。” 陈容笑道:“诸位,自秦以来,便有三公九卿,三公有时不常设,诸位认为是和原因?” 陈群回道:“三公权力过大,有事与君权对立,故皇帝为避免麻烦,便大权独揽,不设三公。” 戏志才也说道:“长文所说不错,然不设三公,朝廷大事皆决于皇帝一人之手,这便受皇帝个人才能影响极大。” “二位所言不差,”陈容回道,“故吾想在议事处完善之后,便建议主公将议事处分开。” 刘晔此时问道:“耀邦将议事处分开,可议事之人减少,岂不违背耀邦初愿?” 陈容笑笑,说道:“子扬且听我说完。我将议事处分开,可不是就单单拆分那么简答。” 众人此时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便都看向陈容。 陈容走到椅子旁坐下去,说道:“诸位应知若议事处一成,便是宰相之权,若我将其分开,便是将宰相权力分开,如此便可减少皇帝与宰相的对立。” 荀彧此时说道:“现在于是大夫为宰相之下,故监察之权也在宰相,今日主公所说另设监察机构一事,便是将监察权独立于宰相权之外,也减少了宰相之权。” 陈容笑道:“文若大才,与我所设想一模一样。” 程昱说道:“耀邦还是讲讲如何分议事处吧?总不会就是为了分宰相之权吧?” “我设想将议事处一分为三,一部主拟令发令,将拟好之令让主公过目,可行便盖章发令,而此令不是直接交予所涉及之人,而是发给另一部,此部主复核,观其是否合理,若合理便发出,若不合理便驳回。此便是两部与其责。” 荀彧说道:“耀邦之言我有不同看法,若如耀邦所说,驳回政令,那要主公盖章何用,此法主公定不会同意。” “文若莫急,我早已想到此点,故吾想让此两部在关于某件事时先举行联席会议,两方长官先先行商讨。” “那分之何用,不如直接合并便好,”陈群说道。 荀彧说道:“长文所言不妥,分开两部,此制主公才可能同意。” 众人也知晓荀彧何意,也不多说,只是向陈容问道:“那第三部又该如何?” 陈容回道:“此部便与九卿有了关联。吾意此部只统领九卿,待令被两部同意以后,便交予此部执行。至于九卿,吾觉得甚为繁琐,可另设七部,掌九卿之事。” “耀邦还是详细说说。” “吾意将太常,大鸿胪合并,设一礼部,卫尉改为兵部,廷尉改刑部,将大司农改为商部,令设吏部,掌五品以下官员任免,再设一工部,掌建设与工匠之事,再设一户部,掌明政户口等事。” 程昱问道:“少府该如何?” 陈容想了一会,说道:“个人不可无钱,不然便会打国库的主意,便将少府归于皇室,其所得再国家一年收入结余之后按一定比例交付。” 听完陈容的话以后,众人便都不说话了,一个个都坐在椅子上静静思考。陈容也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他们。 过了一会,众人都考虑完以后,互相谈论了几句,说道:“耀邦如今已考虑周到,吾等吾破绽可寻。” 陈容大笑,说道:“如此便好,待时机成熟之后,我便会向主公进言,到时还需诸位帮衬。” “耀邦此法已颇为完善,比现在所行之制甚为优越,主公定会同意。” 陈容也不多说,见此事已经谈妥,便说道:“诸位,此间事已了,且时辰不早。容商无人准备饭菜,今日便让吾请诸位,不醉不归啊。” 众人刚刚来到客栈坐下,便见曹操也走了进来,众人见此,赶忙起身迎接,曹操忙道:“诸位不必如此,今日我便宜而来,便是同诸位一叙旧情,礼便免了吧。” 曹操说完便直接坐下,说道:“诸位皆是豪爽之人,莫要拘谨才是。我准尔等明日休息一天,今晚不醉不归。” 一听此话,郭嘉便乐道:“大哥,主公可如此说了,今日你可莫要阻拦我。” 曹操便问道:“难道耀邦平日不让奉孝喝酒?” 陈容解释道:“主公不知,奉孝体弱,且一饮酒便不知节制,故吾便不让他饮酒。志才其实也是,只是不听我言,若非我平日劝阻,其哪有今日状态。” 曹操一听,便赶忙说道:“耀邦都如此说了,奉孝与志才今日便不可多饮。”说完便大笑起来。 郭嘉与戏志才也知曹操是说说而已,今日耀邦都不阻,自当畅饮。 待饭菜上齐之后,曹操说道:“今日不谈公事,放纵一番才是。” 此时程昱说道:“主公,曹仁将军还在征青州,如此怕是不好。” 曹操笑道:“仲德莫要担心,子孝之才甚于田楷,且又有伯宁在侧,定无大事,更何况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岂有败之理。” 程昱听完曹操说的话,便也不多说了,也安然坐了下来。曹操见此,说道:“诸位,动筷吧。” 众人兴起之时,便听有人说道:“耀邦诗词曾令人叹为观止,今日此情此景,可否作诗一首?”众人也开始起哄。陈容见此,也只好在当一回文抄公,自是迎来满座叫好。 欢快的时间总是过多很快,很多人也早已醉成烂泥,只有陈容与郭嘉商还清醒。二人见此,只好叫来各自随从,将主人送回家中。 之后郭嘉向陈容说道:“大哥今日便不要回家了,随我归家,明日与三弟四弟和义父见上一面才好。” 陈容听到此话,也觉得兄弟四人好久未联络感情,便答应了郭嘉。回去的路上,郭嘉义父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容见此,说道:“奉孝有话便说,我等之间不必藏着掖着。” 郭嘉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说道:“我与大哥相处时日也不算断,故吾发现大哥似乎对皇权毫无敬畏之意,有时又有一股落寞之感,今日谈及事情之时,此感也十分强烈。” 陈容笑道:“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郭嘉点点头,陈容见此,也不知该说什么,便转移话题,谈到黄叙与黄忠之事。二人一会儿便回道家中,二人也不避讳,倒到一张床上便睡。 第三十九章 叙旧 翌日,睡醒的郭嘉和陈容听到人说许褚与黄忠黄叙到了,二人稍微洗漱了一番,便前去同三人相见。 许褚由于一直同陈容在泰山郡,故四人两两之间都没有时间联络,今陈容留在昌邑,许褚便也跟着陈容一起回来了。 几人一见面,便听黄叙喊道:“大哥,我等几人同今日一般模样之时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今天实在是开心的很啊。” 几人向和黄忠打过招呼以后,陈容便说道:“是啊,前些日子泰山郡一役,四弟与义父可是立下大功啊。” 黄忠笑道:“那次还得多亏耀邦提醒,让叙儿生擒那糜芳,才得以换得粮食,使兖州度过此次蝗灾。” 黄叙也乐道:“是极是极,主公说此事是我功劳,给我封了个将军之职,现在比我父亲都官大。” 众人皆大笑,此时陈容便注意到许褚似有一丝惆怅,陈容也知晓所为何事,也不言明,只是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为许褚找个机会。 陈容说道:“四弟当真年少有为啊。” 黄叙赶忙道:“我等四人虽未以年岁结义,但我是真心佩服三位哥哥,若非大哥,我岂能有今日?” “我等之间莫要如此客套,今日我等只为叙旧情,”郭嘉说道。 此时黄忠问道:“听闻耀邦已与主公长女定下婚期?” “然也,”陈容回道,“待曹仁将军平定青州之后,便择日成婚。” 黄叙问道:“此便是大哥辞去太守之职的原因?” “此只是一个原因,主要是因为我清闲惯了,还是平日提提建议便好,太守实在乏味。” “那岱山大营又该怎样?” 陈容想了想,说道:“大营那便一切都步入正轨,张辽赵云二位将军已经熟练,而且陈公台也去了泰山郡,想来问题不大。而且我也不应多管军队之事,主公虽予我征讨权,然我等还是少牵扯此事为好?” 郭嘉回道:“大哥即将成为主公女婿,想必主公日后定有重用。” 陈容笑道:“什么重不重用,我现在就想着快点结束这乱世,从此我便四海为家,岂不快哉。” 许褚这时说道:“到时我必同大哥一起。” 陈容摆摆手,说道:“仲康,说到此事才想起,如今我已不在泰山,你也不用随我在侧了,明日我便让主公把你送到军中。” 许褚连忙回道:“大哥,我愿意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陈容听到这句话,似是斥道“仲康说得什么话,你之武艺在我军之中可名列前茅,昔日是为保护我你才没用进入军队,今我已无危险,还让你跟在我身边,让其他人知道了不是要说我陈耀邦拖累兄弟。且我知仲康有建功立业之心,何必一直在我,此是大丈夫所为?” 黄忠此时也说道:“仲康莫要多言,听你大哥的便是,今叙儿已立下功劳,我不信你内心毫无波澜。” “既如此,我听大哥吩咐便是。” 黄忠说道:“这便是了,今日你等兄弟相聚,叙儿母亲对你们也是想念的很,特意嘱咐我今日要把你们带回家中,我们这便走吧。” “也好,自此上次结义之后,我等也与义母多年未见,今日难得有空,理应看望。”陈容说完便让黄忠领着前往家中。 见到黄叙的母亲,三人自是十分亲切,连忙上去拜进。黄叙母亲见此,说道:“尔等莫要如此,我等多年未见,当一叙家常。我已命人准备好饭菜,现在便可落座。” 陈容三人说道:“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待众人坐定,黄忠便说道:“尔等莫要拘谨,自己家里,当随心所欲。” 席间,陈容向黄忠夫妇二人说道:“义父二人都应知晓我即将成婚,但我今独自一人在此地,尚无长辈,到时只好请二位当我长辈以完成婚礼。” 黄叙母亲笑道:“这是自然,今后尔等兄弟都在此地,有事便说?” “嗯,”三人笑道。 “快吃吧,看到耀邦与仲康,便知这几年来有多劳累,以后成了家,也好有个人照顾,”叙母说道,“今只有奉孝尚无消息,还应尽快才是。” 郭嘉此时问道:“怎么说大哥说的便说到我身上了,再说我还小,不急。” 陈容听完郭嘉的话,便拍了郭嘉一下,说道:“你也不小了,我也是时候为你操办此事了,不知你在颍川之时,家中可为你婚配?” “没有,”郭嘉连忙否认,说道:“我还小,不急。” 此时黄叙插道:“二哥确实还小,不然怎会天天流连于花丛之中。” 众人听后大笑,郭嘉气急败坏,说道:“四弟莫要胡言,大哥若是相信了,便又要唠叨了。” 黄叙似乎觉得此时郭嘉甚为好笑,便决定再添一把火,说道:“我可没有胡说,此时荀司马等人皆知,大哥一问便知真假。” 陈容听到此话,便放下筷子,盯着郭嘉,佯怒道:“四弟所言当真?” 郭嘉见此也不多说什么,便看向叙母,向她求救。叙母看着郭嘉投来的目光,便开口道:“耀邦莫要着急,想必还是奉孝未成家之故,日后赶紧为其安排一场婚事便可。” 陈容见是叙母开口,也不好多说,便回道:“义母言之有理,此事还需义母多劳累,此事耀邦不便过问。” 叙母也给陈容保证道:“耀邦安心便是,我定位奉孝寻得一位好姑娘。” 郭嘉见此,嚎道:“怎会如此?” 陈容转头便向郭嘉说道:“你有何脸嚎叫?” 郭嘉便向受惊的小鸡一样,悄悄的什么也不说,只是用忧怨的眼神看着黄叙。黄叙看到郭嘉投来的目光,耸耸肩,给了郭嘉一个贱贱的笑容。郭嘉气得直拿筷子戳饭,可是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忍了下去,给了黄叙一个你等着的口语。黄叙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在众人的交谈中,时间便很快过去,与黄忠夫妇二人告别以后,陈容三人便在黄府门口各自告别。 在曹操的帮助下,陈容府里招来几个下人。回到家中的陈容在婢女的伺候完以后刚刚躺下,便听陈容原来的亲兵也就是现在的管家陈克在门外说道:“老爷,曹将军派人来说明日要议事,主公要先去曹府。。” 陈容表示自己知道了,待陈克走后,屋里便变得冷清了,陈容看着外面的夜空,不知不觉便留下了眼泪。 第四十章 议事 翌日,陈容遵从曹操的吩咐先来道曹府,见到曹操,陈容便问道:“主公为何叫容单独来此?” 曹操一脸凝重道:“耀邦,我思来想去,一直定不下选何人担任御史台长官一职,故今日先叫你前来琢磨一下。” “敢问主公心里可有备选?” 曹操摇摇头,说道:“耀邦可否为我推荐一人?” 陈容心里叹口气,怎么又要自己选,有些时候有些官真的不能推荐。但曹操既然问道,陈容也不能不说,于是想了一会儿,说道:“容觉得此人不可是在议事处任职之人。” “为何?我本意就是从你等几人中挑选,为何耀邦却不让我选?” 陈容回道:“主公应知,议事处几人已有大权在手,若要其再握监察一事,那议事处人中出了问题,御史台又如何办?岂不同朝廷御史大夫位于丞相之下一样,容且问主公,此时犯错的丞相御史大夫如何管?” 曹操听完陈容的话,点点头道:“耀邦言之有理。既然这样,不如便让陈公台担任,如何?” 陈容这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原本历史上陈宫会叛曹操,只因曹操杀兖州名士。可转念一想,如今有了议事处,想必陈宫也不会看到那种情况了吧。于是陈容便说道:“但听主公定夺。” 曹操说道:“既然如此,便就此决定,我等也该启程,到时问于诸公,看看他们意见。” “诺。” 荀彧几人看到曹操和陈容一起过来,心中不免狐疑,不知陈容与曹操又在商议什么事。此时曹操已落于主位,众人也不多想,准备听曹操说话。 曹操一开口,便说道:“诸位,前日提及御史台主事之人一事,不知诸位可有想法?” 众人一听这话,便纷纷发言,而荀彧等人也明白了为何陈容是同曹操一块来的了,于是也不多说。待众人说完,曹操没有听到一个关于陈宫的提议,都是陈容荀彧几人,曹操于是问道:“还有人举荐吗?” 陈容知道是自己举荐的时候了,于是便说道:“主公,容举荐陈公台。” 曹操问道:“你且说说为何选之,众人都有理由,你总不能没有吧。” 陈容听完曹操所说,便知又被曹操坑了,定是自己不知如何堵住众人之口,方才如此问。陈容于是说道:“众位所举荐之人,皆为议事处之人,而这些人平日为主公处理政务,定是繁忙,不能再将此事交予他们,否则便要让人说主公苛待臣子。” 曹操点头笑道:“耀邦此言有理,接着说。” 陈容此事也以笑脸回道:“除几人外,主公麾下还有诸多能人力士,但有的不是事务繁忙,便是资历不够。故容以为现今也只有陈公台可但此任了,其虽有泰山郡太守之职在身,但以公台之资,绰绰有余。” 曹操见陈容已说完,便问道:“诸位还有何意见。” 此时的陈容悄悄的给荀彧等人使眼色,众人也心知肚明,便都纷纷出声赞同。其余众人见自己所荐之人都赞同,自己也不好多说,于是也纷纷支持陈容。曹操见此,大笑道:“好,我这便令陈公台上任。” “主公,既然这样,不如还是将公台调回,另派人担任泰山郡太守,如此也方便,”有人说道。 陈容此时说道:“无妨,今一切草创,尚需完善,待完善之后再调不迟,如若现在便调,便又要麻烦公台,也对泰山郡众官员不妥。” 那人听完陈容所说,也知陈容所说不错,便退了回去。曹操见此,说道:“耀邦所言不错,但子伯也是为我等考虑,二位皆有理。” 此时便听曹操口中子伯说道:“耀邦所言已把我说服,我无法可说。” “那便一切照旧,待日后再调,”曹操说道,“今日就此事,诸位先退下,若有事可先去议事处向耀邦文若等人言明。” “诺。” 一出门,便有一人喊住陈容几人,此时陈群说道:“此人乃是娄圭娄子伯,与主公有旧情,前日来投拜主公。” 陈容几人这才认识,看着向他们走来之人,陈容说道:“来者便是子伯兄。” 娄圭笑道:“久仰诸位大名,今日一见,果都一表人才。” 几人互相客套,便听陈容说道:“今日还有事要处理,实在无法脱身,不然定要为子伯兄接风。” 娄圭笑道:“莫要如此,我等同在主公帐下,何需此等事。我便不打搅几位,日后有空再叙。” 众人于是作揖拜别。郭嘉此时问道:“大哥曾对我说自己有辨认只能,不知可否为我等看看娄子伯此人?” “贤弟莫要说笑,”陈容说道,“娄子伯之名我也曾有耳闻,其有大才,日后定为肱骨之臣。唉,我等莫要多说,今日还有诸多要事相商,还是赶快开始为好。” 众人来到议事处,便见屋内有一椭圆之形的桌子,众人便向陈容说道:“此定是耀邦所想。” 陈容笑了一下,说道:“诸位赶快落座,快快开始吧。” 待众人坐好,陈群便出声问道:“我等今日该议何事。” 几人想了一会儿,便听荀彧说道:“主公曾行试点制,且将试点定于泰山郡,以两年为期。前些日子,随主公泰山一行后,便知泰山郡之优,今耀邦还在此,便让耀邦说说吧。” 众人皆应和荀彧,陈容见此,便说道:“那容便不客气了。泰山郡之优,主要一点原因便是靠法。诸位应知,主公曾派人助泰山郡重修律法一事,此法已颇为完善,有缺处便抓紧修补,今我境内状况与泰山郡差异不大,可将其拿来,让各地长官阅之,再根据他们意见进行一定修改,可好?” 众人点点头,说道:“可。” 陈容于是接着说道:“其二便是耕作技术一事。此点当时主公便已让各地官吏回去推广,我等也可想办法将其写于纸上,方便官员传播。” 陈容见众人没有意见,便接着说道:“其三便是修路开渠,此点再蝗灾之时已经开始,想来应该已经完工,只需派人前往检验一番便可。容暂时只有这么多,诸位也可提议。” 荀彧此时说道:“我等这几日便先从耀邦所说几处着手,有其他事时再说。” 众人就此开始工作,查漏补缺,毫无闲暇时光。曹操曾来过见此,本欲让陈容去见见曹洛,但见到此番情景,也没有多说,便与众人一起开始工作。 第四十一章 定青州 一日,正在处理政务的曹操几人便听有兵士喊道:“青州急报。”众人于是皆停下工作,听其说话。 兵士将一封信交给曹操,说道:“禀主公,曹仁将军已平定青州,只是再攻城时被田楷逃脱。今青州已定,还请主公速速派人前往治理。” 曹操看完信后,将其给了陈容几人,笑道:“下去领赏吧。”待兵士下去后,曹操向众人说道:“诸位,尔等又要开始忙碌了。” 众人说道:“还请主公吩咐。” 曹操想了一会儿,说道:“尔等需定青州刺史一职人选,还得挑选官员前往青州,恢复生产,这可是一大要事,莫要懈怠。” “诺。” 曹操说道:“这便好,尔等需尽快商议,明日与众臣商定,我便先走了。” 待众人走后,陈群说道:“我等需尽快开始,不知诸位有何人选?” 众人便都开始思索,过了一会儿,便听戏志才说道:“我荐一人,满宠满伯宁。” 程昱此时说道:“满伯宁之事我有所耳闻,其先在耀邦麾下担任从事,后又在耀邦攻青州后任郡守一职,在职期间境内大治。此人我同意。” 陈容此时也说道:“青州新定,需一能吏治治,伯宁之才我也信任,且其曾在我麾下,也熟知泰山郡所行之事,让其在青州实现,必是得心应手。” 剩下几人见此,便也都同意了。陈群此时说道:“此事好说,重要的是郡守一职的挑选,此事需要我等细细琢磨。” 荀彧说道:“确实,此职最好是有经验且熟知屯田一法之人。只是现在各地官员都是刚刚开始着手此事,不能抽离,不然此事也易耳。” 这时便听刘晔说道:“泰山郡官员可是有两年经验,不如从中挑取优者充任可好。” 众人一听,都觉得此事不错,于是便都看向陈容。陈容苦笑道:“我这便想想有何人可担任。” 陈容于是拿来一张纸,一边回想,一边写,过了一段时间,陈容便将几人写好,将其交予众人,说道:“这几人都是优者,我还将他们各自的功劳写在上面,可让主公阅之,从中挑选。” 众人一数人数,便知不够,有人刚欲发问,便像是想通了一般不说了。陈群长叹一口气,说道:“日后要都想这样简单便好了。” 郭嘉笑道:“长文兄可是嫌乏累?” 陈群摆摆手,说道:“今日我等便就这样吧,明日再同主公与百官商议。” 翌日,曹操将众人叫来,笑道:“昨日曹仁将军来信,言已平定青州,还向我要人。” 众人一听,都言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曹操摆摆手,说道:“昨日我已命议事处举荐太守与青州刺史一职,不知可选好?” 陈群此时出声道:“我等已选好,还请主公一观。”说完便将纸递给曹操。 曹操先前已问过陈容,看到是满宠,也不意外,只是这太守皆为泰山郡人,颇为不解,于是问道:“满宠满伯宁担任刺史我并无意见,只是这太守一职皆为泰山郡之人是为何?” 陈群解释道:“今青州新定,急需懂泰山郡一事之人前往青州治理,然各地官吏皆是刚刚开始,不宜抽调,一来经验不足,二来会减缓当地进程。故只好从泰山郡官员中择优选之。” 陈群这么一解释,曹操便知道了,于是说道:“长文言之有理,只是官员尚缺,还需再定。” 荀彧此时说道:“我等实无人可选,还请主公定夺。” 曹操见此,说道:“诸位有谁举荐或毛遂自荐,快快道来。” 此时便听娄圭说道:“主公,子伯虽不擅内政,但自今寸功未立,甚为惭愧,故毛遂自荐,愿前往青州。” 曹操说道:“我知子伯擅于奇谋,此事莫要勉强。” 娄圭回到:“还请主公应允。” 曹操现在不知该如何办了,便向陈容等人投出求助目光。陈容见此,说道:“娄子伯既然善于谋,不如便将其派往青州曹仁将军麾下,如此一来即可圆子伯立功之心,也好帮助曹仁将军防备徐州。” 曹操点点头,说道:“子伯认为如何。” 娄圭现在只是想做出一番成绩给众人看,也不在乎如何,更何况值此乱世,在军队中更容易建功立业,于是便答应了。曹操松了一口气,说道:“诸位还有谁要举荐?” 众人于是开始纷纷讨论,经过一段时间便将人选定好,曹操说道:“除泰山郡官员可直接上任外,其余人等先去议事处了解该如何治理后再前往青州。” “诺。” “好了,尔等退下吧。” 曹操同陈容几人来到议事处,所幸挑选之人都在堂,便直接开始。陈容首先说道:“诸位此去青州,除屯田修路开渠之外,便是随大军一同前往青州的灾民安置工作,此乃重中之重,诸位莫要疏忽。” 众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陈群又将前些日子弄好的方便传播的纸张交予众人,说道:“此上已记载了屯田等事之法,诸位路上要加以通读,以便到时好开展。” 众人接过后,齐声答道,“我等知晓。” 陈容此时嘱咐道:“诸位,青州不比兖州,作乱者必不会少。诸位此去,当首抓律例,安定治安,此后行事便可事半功倍。” “多谢耀邦嘱咐。” 荀彧向曹操示意所需操作都已完成,于是便说道:“诸位,青州四战之地,百姓生灵涂炭,此去定是十分困难,但吾相信诸位,相信诸位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到时吾便亲到青州,为诸位庆功。” 众人齐声道:“我等必不负主公所托。” 曹操点点头,十分满意,说道:“尔等不宜拖延,当即刻启程才是。” 待众人走后,曹操说道:“此次平定青州,当封赏有功者,子孝所书必马上便道,尔等应据其内容,加以考虑,到时汇报于我便可。” “诺。” 曹操看着陈容,说道:“此事一聊,议事处便无甚大事,耀邦当前往府上与商议成婚之事。” 几人一听此话,纷纷喜笑颜开,起哄道:“看来不日便能吃上耀邦的喜酒了。” 众人正起哄中,便听有人喊道:“曹仁将军来信。” 陈容赶忙说道:“诸位,正事来了,莫要如此。” “哈哈,耀邦害羞了。” 陈容反驳道:“莫要胡说,正事要紧。”众人也知当前之事是封赏一事,便都不多说了,开始工作。 第四十二章 图并州 经过一上午的整理,陈容几人已经根据曹仁传来的书信将众人的封赏定好,将其整理好以后,众人长出一口气。程昱说道:“今诸事已毕,不知谁把此交给主公?” 众人听完程昱的话,不约而同的看向陈容,陈容见此,无奈道:“好吧,我去。” 戏志才见此,笑道:“耀邦这是何意?我等让你将此物交予主公之后,便是正事已了,到时你与主公之女便可增进一番感情,你可莫要辜负我等用心啊。” 众人皆笑,郭嘉此时说道:“大哥此去,当尽早定下婚期,到时我也好喝大哥的喜酒。” 陈容本欲离去,却不想郭嘉也如此说话,当下便说道:“说到此时,我还有一事需要诸位帮助?” 荀彧回道:“耀邦直言便是。” 陈容便看了郭嘉一眼,说道:“今我兄弟四人除我二弟之外,其余三人要不已有婚约,要不已经成婚,只剩我二弟一人。其年岁不小,作为大哥的我甚是着急,尔等也知其平日所为,我也不好日日说他。尔等皆与奉孝相交莫逆,还望诸位为奉孝成婚一事多多上心。” 陈群当即保证道:“耀邦放心,此事我等必会帮你。奉孝平日也是太过离谱,需要有人来管束。” 郭嘉此时便在一旁愣住了,此情此景,和那日在黄叙家中一模一样,都是在说陈容的时候便转移到了郭嘉身上。这使他十分懊恼,平日散漫惯了,先是陈容嘱咐叙母为其说媒,现在又把这些人拉到其中。郭嘉喊道:“莫要如此,莫要如此,诸位莫要如此啊。” 陈容大笑,向众人说道:“如此便多谢诸位,我这便前去主公府上。” 待陈容出门后,便听戏志才问道:“不知奉孝喜欢何等样子之女,给我等个例子,也好让我等为你留意。” 陈容听到此话,忍不住大笑,心道:让你起哄。 郭嘉却一句话都不说,众人着急了,说道:“郭奉孝,你到是说一个啊。” 郭嘉此时哭的心都有了,连忙恳求道:“诸位莫要如此,奉孝年岁还小,且让我多自由几天。“ 众人见此,皆笑笑便不多说什么了。 来到曹家的陈容见到曹操,便将拟好的封赏名单交给曹操,让其定夺。曹操看完以后,说道:“尔等办事,我自是放心,只是诸位怕是漏了三人。” 陈容连忙回道:“主公,我等皆是按照曹仁将军所写来定,定不会缺漏。” 曹操笑道:“耀邦莫要紧张,此三人不在曹仁信上乃是正常。” 陈容此时不懂了,便问道:“主公此话何意?那三人为谁?还请主公言明” 曹操笑道:“这第一人吗,当为张辽张文远。文远与子龙在岱山练兵,若非尔等岂能有今日?子龙随子孝征青州,故没有落下,但文远尔等却忘了。” 陈容赶忙认错,说道:“我等有罪,若非主公提醒,险些寒了将士的心。” 曹操摆摆手,说道:“无碍,下此注意便是。至于剩下俩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文若。攻青州之策是你二人想出,此当首功。” 陈容回道:“主公此言我认为不妥。我二人虽献策,即使有功也不及诸位将士,更别说那些为此献出生命的将士。” 曹操也叹了一口气,说道:“耀邦此言不错,尔等定要做好伤亡将士的抚恤工作。” “诺。” “但你等之功也不可抹杀,更何况你已辞去太守一职,先前赋予你的领兵之权吾虽未撤,但你在此又有何用,我若不赏,岂不是让天下人说我曹操,”曹操站起来,抚着陈容的肩说,“尔等之功不能遗忘。” “容拜谢主公,也替文若拜谢主公。” 曹操见此,笑道:“好了,此间事已了,你还是去找洛儿吧,你俩的婚事也该准备了。” 陈容于是便拜别曹操,前去曹洛房间。 冀州,就在曹仁攻下青州之后,袁绍的线报便将此事报告给了袁绍,袁绍便派人将许攸审配等人叫来议事。 待众人到齐后,袁绍说道:“青州线报,曹孟德已派麾下将军曹仁率先锋赵云攻下青州,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审配一听此言,便向袁绍贺喜道:“今曹孟德为主公铲除一威胁,断公孙瓒的羽翼,实乃一大喜事。” 袁绍听完审配的话以后也十分高兴,但不知怎的,总觉得有点烦躁。此时与袁绍之间关系甚好的许攸见袁绍这副模样,便知其是为何,于是出声道:“主公,今曹孟德攻下青州确实可喜,我等身为盟友,理应祝贺。攸有意想法,可为主公增一州之地。” 袁绍立马变的兴奋起来,问道:“计将安出?” “主公,今冀州上有幽州,下有兖青两州。幽州公孙瓒虽上次大败,但实力任不可小觑,故幽州不可轻动;而兖青两州都在主公盟友曹操之手,且其以主公马首是瞻,也不可动。如此一来,便只有西边的并州可动。” 郭图一听这话,便说道:“子远此话不错,然并州被匈奴肆虐,大部被匈奴占据,另一部被张杨所占,更何况有张燕在太行山一侧,如何得之?” 许攸笑道:“公则莫要着急,且听我说完。张燕虽据太行山,但我军只要围而不攻,料其也不会主动攻击我部;匈奴虽多,但易战耳,不用担忧;那么最重要者便是张杨了,张杨此人我有过接触,其无大志,无甚谋略,只要我主许其重利,其必会纳头便拜。而吕布也在张杨麾下,到时便可顺手擒之。” 袁绍大喜,说道:“子远大才,便依子远所说。”袁绍于是便立刻派人前往张杨出劝降,许攸等人也觉得必不会出错,只要张杨一降,到时便能出兵击匈奴,并州唾手可得。并州一下,张燕便是插翅难逃,到时便让张燕为上次付出代价。 许攸所说固然妙,但他却没有算到人心,他不知张杨的义,更没有想到吕布的无耻。 第四十三章 拉拢 河内郡,张杨府内。张杨看着眼前之人,问道:“公来此有何贵干?” 袁绍使者笑道:“自是为将军送一场富贵而来。” 张杨也笑了,说道:“还请公言明。” 使者回道:“张将军据河内,略并州,本该大有所为,然西有李傕郭汜,南有曹操,北有匈奴,使将军有心无力,在下说道可对?” 张杨笑道:“公请继续。” 使者于是接着说道:“河内四战之地,并州又被匈奴等肆虐,将军现在只可自保,而无出兵之力,若将军同我主公联合,以冀州富庶,再配以雄兵,到时将军不救能一展胸中抱负。到时便可西进迎天子,如此之功,天下何不羡焉?” 使者此话确实让张杨有所心动,迎天子之事无所谓,只是昔日与匈奴之事还使其耿耿于怀,若得袁绍资助,当报此仇。张杨于是问道:“不知公还有何话要说?” 使者听张杨此话也不知他是否答应,于是便说道:“我家主公乃四世三公之门,天下豪杰力士皆投于我主公,而他们还无立功之机。只要将军奉我主公为主,到时将军便是立下大功,岂不美哉?” 张杨待其说完后,恨不得马上答应,但此时还需与众人商议,不可强求,于是说道:“公先去歇息,吾与众位将士商量一番后再给你答复。” 使者见此,只好退了下去。张杨待其走后,便传令众人议事。众人听完张杨所诉以后,皆看向张杨,问道:“不知主公何意。” 张杨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吾认为可。” 此时再人群中的吕布慌了,赶紧出声道:“不可。将军听我一言,袁绍背信弃义之徒,若将军投之,恐有大祸,将军难道不知陶升之事?” 张杨听道此话也楞了一下,心里产生悔意。这时人群中便有人说道:“主公不必担忧,陶升其身为黄巾贼,居功自傲,袁将军又岂能忍之。而将军乃是投于袁将军门下,出身比之陶升不知多好,又有军队在手,到时袁将军定不会亏待主公。至于吕将军如何出此言,在下猜想应是吕将军与袁将军有隙,怕到时对吕将军不利。” 张杨一听此话,后悔的心便消失了,而且看着吕布说道:“奉先莫要害怕,袁绍使者尚在此处,我定让其承诺奉先无事。” 吕布见此,虽心里不愿意,但此情此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于是只好听张杨的,等袁绍使者的答复,再做打算。 张杨见吕布已无意见,于是便说道:“尔等先下去吧,我同袁将军使者商议后再与尔等言明。”张杨此时毫不担心,他认为袁绍与吕布之间的事不会太严峻,定会容易解决,就算不行。也可让吕布逃走,离开这里。 出去后,吕布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安,他认为袁绍绝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便奔向大营,准备同成廉等人商议。 吕布见到几人,将张杨欲投袁绍之事与自己内心不安之感告于众人,众人也不知该如何办,若留,则性命可能不保,若走,又可往何处去? 就在吕布同众人商议的时候,张杨与袁绍的使者已经开始了又一次交流。二人一见面,袁绍的使者看着眼前喜笑颜开的张杨,便知此事可成,于是问道:“不知将军考虑如何?” 张杨也不着急,总归要谈谈条件,于是也问道:“不知袁将军如何待我与我麾下将士?” 使者笑道:“将军放心,若将军愿意投我主公,将军必能高升,麾下将士即使不能升官,也会有所奖赏。” 张杨也不再多说,现在已经很满意了,只要将吕布之事处理好便可,于是说道:“此事我可以答应,但还请公为吾做个承诺。” 使者大喜,说道:“还请言明,若在下能办到,定会尽心尽力。” 张杨笑道:“一桩小事罢了。公也只袁将军与奉先有嫌隙,故我想让公保奉先无事。就此一事,只要公能答应,我马上便派人同公前往邺城。” “这,”张杨此话让使者很是难办,毕竟出使之前袁绍就嘱咐他一定要将吕布人头带回。使者于是说道:“张将军此事怕是不可。” 张杨听到此话,十分不解,问道:“奉先与袁将军能有何大仇,竟非要治奉先之罪?” 使者苦笑道:“将军莫要为难我了。” 张杨见此,说道:“这样吧,我将奉先叫来,当面说清楚,向袁将军认个错,可好?”张杨也不管使者的意见,直接便派人前去找吕布。 此时与众人商议的吕布还不知该如何办,正考虑时,便听有人在帐外叫道:“吕将军,张将军叫你前去议事。” 吕布问道:“吾知道了,马上便去。” 待人走后,成廉说道:“将军,定是张杨与袁绍使者谈不妥,故想让将军前去。只是吾不知将军此去是福是祸。” 吕布疑惑道:“何意?” 成廉回道:“将军不知何进是如何死得吗?” 听到成廉话的吕布大惊,赶忙问道:“那吾是去不去。” 成廉像是下了狠心一般,说道:“将军可去。将军,我等现在尚无容身之处,若张杨能与袁绍使者谈妥,则万事大吉,若不能,主公当先下手。将军现在手握大部兵权,张杨一死,河内便是将军的了。” 吕布听完此话,一声不吭的便走了。成廉见此,向众人说道:“我等几人当一同前去。” 来到张杨府上,吕布看到张杨前面之人,便心里有个大概。张杨见到吕布,说道:“奉先,今日叫你前来无甚事,只是想让你同袁将军使者言明,解开你与袁将军之仇。” 吕布听到此话,便开口向使者赔罪,毕竟成廉之法乃是迫不得已之时方能用。 使者听完吕布的话,向张杨说道:“张将军恕罪,在下来之前主公并无向我言明如何处置吕将军。” 张杨急了,说道:“那该如何?” 使者不慌不忙道:“不如可让吕将军先行住在府上,待我向主公言明之后在做打算。” 吕布听完此话,一股狠意便出来了,只是现在还要看张杨的表现,于是便看向张杨。张杨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办,在他心里他一直认为袁绍与吕布之仇可解,于是便说道:“那便依你所说吧。” 使者大喜,正欲说话,旁边的吕布却大笑起来。 第四十四章 自立 二人看着吕布,不知是何意。只见吕布一边笑,一边走向柱旁,张杨赶忙喊道:“奉先何意?” 张杨刚刚说完,便见吕布将挂在住上的剑拔了出来,使者大惊,喊道:“吕布,你意欲何为?” 吕布说道:“无他,只是想自保罢了。”话刚说完,吕布便拿剑刺向了使者。吕布是谁,使者如何能挡,只一剑便要了使者的性命。 张杨见此大惊,斥道:“奉先,你这是干什么?你如此行事,将我处于何地?” 吕布也不急,说道:“事已至此,不知将军欲如何行事。” 张杨看着眼前这位自己当作兄弟的人,说道:“奉先,我二人之情你应该知晓,只是你做下如此祸事,让我该如何?” 吕布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张杨,他在等,在等张杨说出他心中所想,可事实终究是让他失望了。张杨看着吕布,说道:“事已至此,你便走吧,我就说在抓你之时使者被你刺死,然后逃命去了。” 吕布问道:“将军认为袁绍会相信吗?” 张杨怒道:“那你想如何?难道你还想让我与袁绍开战不成?” “有何不可?” 张杨骂道:“糊涂。你且看这周围形势,只要我与其开战,身为袁绍盟友的曹操会如何行事,到时李傕郭汜等人又会如何?这些你难道不清楚吗?” 吕布问道:“那便要将你我之情舍弃?” 张杨反问道:“今你做下此事,难道我要念及你我之情而不顾麾下将士之命?你快走吧,莫要等我反悔。” 吕布笑道:“既如此,奉先便对不住将军了。”张杨刚欲回头,便见一把剑从自己腹部穿过。张杨不敢置信,想回头看吕布一眼,艰难的将身子转过去,抬起手来欲问,但终究什么话也没说便倒了下去。 吕布接住张杨,带着哭腔道:“某对不起你,但吾不得不这样做,毕竟这天下再难有吾容身之处。” 而跟着吕布前来的众人再听到屋内的喊叫声时,便知事情不对,于是便将大门守住,不许一人进出。而张府内的人在听到张杨的喊声时,便准备前往察看,但被吕布麾下阻挡。 成廉进入房中,问道:“府内众人如何处置?” 吕布想了一会儿,说道:“让他们为张将军陪葬吧。” 成廉于是便命令众人将府内众人屠戮,然后命人前往控制军队。然众人毕竟不如府内之人熟悉环境,于是便有几人躲过了此次屠戮。待吕布率众人走后,几人便偷偷逃出城外。几人报头痛苦,此时有人说道:“将军平日待我等不薄,今日定是那吕布弑了将军,我等当为将军报仇!” 另一个下人哭道:“将军平日信任吕布,将大部兵权交予吕布,今吕布定会掌控军队,我等该如何为将军报仇?” 众人想了一会儿,说道:“唯今之际,只有求助于袁将军了,我等应马上赶往邺城,就算是死,也要将此事说予袁将军。” 说完有人补充道:“胡将军乃张将军亲信,我等不如先求助于胡将军,到时再前往邺城。” 众人知其所言有了理,于是便依此行事。此时出了张府的吕布已经赶到了军营中,带着哭腔向众人说道:“袁绍使者无耻之徒,在张将军不同意其要求后,竟要弑张将军,可恨我吕布来晚一步,未能救下张将军,吾有罪。” 众将士大惑,明明刚才张杨还同意投靠,怎么现在却被反杀了,于是问道:“吕将军可知是何原因。” 吕布哭道:“此时都怪某,我在步入府内时,听到张将军同袁绍使者在争辩吾之事,我本欲阻止,不料吾刚刚进屋,便见其已拿剑刺于主公。吾大怒,但为时已晚,顾吾将其手刃之。” 众人听完吕布的话,皆痛苦,唯有张杨的几名亲近之人觉得不对劲,张杨并非轻易动怒之人,怎会如此行事,正欲发问,便见胡将军给几人使眼色,接着便痛苦起来,众人见此,甚是疑惑,但见是胡将军,便也不再多说,跟着哭了起来。 吕布见此,内心大喜,脸上却一脸悲痛道:“我等平日受张将军恩遇,今日张将军遭此横祸,我等岂能不管?” 吕布刚说完,便有人喊道:“吕将军此话不错,我等誓要为张将军报仇。” 吕布大喜,说道:“这便是了,我等将张将军安葬之后,便发兵报仇。” 此时张杨亲信胡将军说道:“张将军已死,然我等不可无统率之人。” 此时便有人应和道:“是也。” 吕布此时警惕之意大增,问道:“不知胡将军认为何人可统领我等,莫非胡将军要自荐?” “吕将军说笑了,某知平日张将军常常称赞吕将军之勇,某一届匹夫,怎敢觊觎此位,故吾推荐吕将军担此任。”众人听完他的话,便都应和于他,推吕布上位。 吕布见此,说道:“承蒙诸位看得起我吕布,布便不客气了。日后布定不会亏待诸位,然当务之急是让张将军入土为安,再为张将军报仇。” 众人称诺。吕布见此,说道:“既如此,诸位便下去准备吧。” 待众人走后,成廉向吕布说道:“似有人不信?” 吕布笑道:“某且问你,此时可还有谁知?” 成廉回道:“今张府众人已死,当不会有外人知道。” 吕布走到中间,跪坐好,说道:“既如此,一无人知道,二军权在手,又有何惧?” 成廉担忧道:“不可不防啊。” 吕布摆摆手,说道:“无防。”成廉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但其却总是放心不下。 胡将军等人出帐后,张杨的几名亲信欲上前询问,但却见胡将军给其是眼色,于是便都停了下来。出了吕布大营后,众人聚集,问道:“胡将军今日所为是为何?” 胡将军回道:“诸位应知张将军本性,其怎会与袁绍使者起冲突,更何况先前张将军已有投靠袁绍之意。” 众人内心大惊,问道:“胡将军的意思是?” 胡将军回道:“诸位莫急,还需我等查验一番才是。”众人点头称是,之后便各自回营,准备调查。 胡将军刚刚回营,便有亲信在其耳边密语,胡将军听完,轻声道:“人在那里,速速带我前去。” 于是亲信便带领其见张杨府内下人,下人一见胡将军,便要哭诉,胡将军赶忙制止,说道:“此事不可声张,尔等小声说才是。”接着又让亲信出去把住大门。 众人于是便将府内发生之事告与胡将军,胡将军一边听,一边拳头紧握。 第四十五章 危机 听完几人的话之后,胡将军大怒,轻声道:“好你个吕布,你竟是这狼心狗肺之人。”骂完以后,胡将军向他们说道:“今吕布已掌兵权,吾一人之力不可阻挡,尔等应前去求助于袁将军,我在此地联络张将军亲信,待袁将军大军一到,我等理应外合,杀吕布为张将军报仇。” 胡将军便令亲信为他们准备行装,之后便一同出发,向袁绍求助。而其也秘密前往张杨的亲信大营,向他们说明此等状况。众人大惊,但还有点怀疑,认为其是为了夺吕布之权而如此行事。但当他们第二天前往张府吊唁的时候,见府内的下人都换了,慢慢地相信了其所说。 来到张杨棺材前,只有吕布一人在侧,便有人说道:“吕将军何故如此,可让府内下人代劳便可。” 吕布回道:“张将军待我如兄弟一般,平日又没成家,今日岂可让下人做此事,此不是在骂我吕布。” 众人见此,出声安慰几下,上柱香便走了。一出门,几人心中便都有数了,于是便晚上秘密前往胡的大营,与其商议。胡于是便将求助袁绍之事告于众人,众人于是便都安静下来,静静等待袁绍大军。 经过几日的跋涉,张府众人终于来到邺城,几人于是便前往求见袁绍。正在同众人议事的袁绍听到有人说张杨府内的下人来了,袁绍不解,正欲发问。田丰出声道:“快快让其进来。”然后又接着对袁绍说道:“恐河内出事。” 待张府众人进来后,许攸便问道:“可是张杨出事?” 几人便回道:“张将军本已谈好,欲投靠袁将军,岂料吕布却不同意,先是杀了袁将军派去的使者,又将张将军刺死。可伶张将军平日待吕布不薄,吕布却行此狼心狗肺之事。故我等望袁将军为张将军报仇。” 袁绍听完几人的话,怒道:“吕布匹夫,坏我大事。” 此时审配说道:“主公当值此时机,派兵攻打河内与并州,以为张杨将军报仇?” 张杨府下人说道:“我等此来,还有一事。我等来此之前已与张将军亲信胡将军取得联络,他也答应联络张将军其他亲信,待袁将军大军一到,便可里应外合,拿下吕布。” 袁绍大喜,说道:“如此甚好。尔等旅途劳累,先下去歇息。”接着又命人赏赐他们。 待几人走后,袁绍说道:“诸位,此次出兵该如何?” 许攸说道:“张杨麾下亲信大多在并州,在河内的势力不大。故主公应先取并州,而且主公还要防备张燕,河内便鞭长莫及了。” 郭图此时也说道:“子远言之有理,然河内不可不功,不如张杨的亲信便以为我等不是为张杨报仇,到时必不会尽力。” 袁绍听完,说道:“那该如何?” 郭图回道:“主公可修书一封给曹操,让其从兖州出兵攻打河内,我军便可高枕无忧。” 袁绍大喜,说道:“善,便如此行事。” 田丰此时说道:“主公不可,今曹操已青兖两州,再据河内,若其背盟,如之奈何?” 此时许攸笑道:“元皓不必担忧,曹操与我主公交情深厚,且以我主公马首是瞻,定不会如此行事。若元皓不放心,可令曹操攻下河内之后,送其一子来邺城。” 田丰见此,也不好多说,便退了下去。袁绍见此,说道:“既然这样,我即刻便修书一封给曹操,待其回信后便攻兖州。” 许攸说道:“主公现在便可定下将领,准备妥当,曹操回信一到,便可立即进攻。” 袁绍点点头,说道:“令高干率三万兵马屯于并州边境,再令高览率一万兵马围张燕,防止其袭扰,田丰调度粮草,供应后勤。” “诺。” 袁绍于是便手术一封信给曹操,并令人快马加鞭送到昌邑。 此时吕布处,成廉向吕布问道:“我等之后该如何行事,莫非真要攻打袁绍?” 吕布说道:“攻袁绍只是用来收拢将士之心,我又不傻,攻袁绍不是自取死路。” “那该如何?”成廉问道。 吕布想了一会儿,说道:“此刻当军权彻底握于我之手,再拖延一下,不去攻打袁绍。” 说完以后,吕布又命成廉将诸位将官聚齐,准备让他们先打消攻袁绍之心。待众人聚齐后,吕布说道:“诸位,今张将军已入土为安,我等接下来该如何?” 底下人喊道:“报仇!攻袁绍!” 吕布示意众人安静,说道:“诸位之心我也理解,我现在恨不得亲手用袁绍之头祭奠张将军。但是诸位,尔等可知我军若如此行事会如何?” 当下便有一人质问道:“如何?” 吕布说道:“今我等处于河内,上有匈奴,下有曹操,左有李傕郭汜,右有袁绍,只要我军一动,其他三人定会攻打我等,那时我军如何抵挡。” “那该如何,难道张将军之仇便不报了吗?” 吕布反问道:“我何时说不为张将军报仇,我意是等形势发生变化,到时我军便可一举出击,为张将军报仇。” “那要等到何时?” 吕布回道:“我不知道,但我等必须等,若我等现在便起兵,到时不仅张将军之仇无法报,就连张将军的大业都将消失,更别说你我性命到时是否还在。” 众人见此,皆沉默不语。这时胡将军出声道:“我等莽夫,不如吕将军深思熟虑,今吕将军一席话,让我等明白时日之艰。”说完又朝着众将士说道:“诸位,吕将军为我等与张将军考虑才如此行事,我等怎能辜负吕将军好意,便依吕将军之意才好。” 众人见此,齐声喊道:“诺。” 吕布大喜,说道:“诸位既然都想清楚了,布便不在多说,尔等回去后应向将士说明情况,让其勤奋苦练,等待时机。” 待众人走后,成廉向吕布说道:“主公,胡将军不可留。” 吕布回道:“我也知晓,但现在不可动手,不然军心必乱。现在将士都不言攻袁绍,此事便可徐徐图之。” “诺。” 第四十六章 开战 兖州,昌邑城内,议事处,曹操看完袁绍的书信后,说道:“袁本初本欲拉拢张杨而得并州与河内,不料却被张杨部下吕布所扰乱,故欲兴兵攻打吕布。因并州有张燕在侧故无法顾及河内,望我出兵来攻打河内,以牵制吕布。不知诸位如何看?” 听完曹操的话,程昱说道:“吕布如何扰乱袁绍的计划,此点可否言明?” 曹操摇摇头,说道:“尚未言明。” 程昱便回道:“袁绍不提此事,而一句带过,看来其中必有隐情。” 刘晔此时也说道:“此事不必在意,河内张杨势力本就弱,无力阻挡我军,加之现在张杨以死,又有何惧?” 曹操问道:“那诸位的意思是要发兵助袁本初了?” 众人无一人反对,见此,曹操说道:“那便令文若、子扬在后督运粮草,长文处理政务,其余人等,随军出征。” “诺。” 曹操于是便书信一封给袁绍,表明自己愿意帮助的意思,并说明书信一出,军队便动,待书信到之人,便可陈兵河内。 曹操此次亲征,命夏侯惇率领一万兵马为先锋,郭嘉为随军军师,自己在后率领两万军队,陈容程昱等人在侧跟随。待众人到达河内边境时,接到曹操回信的袁绍也下令出击。而此时的吕布却慌了手脚,怎么袁绍与曹操一起来攻,这该如何招架。 成廉主动请命,说道:“廉愿前往并州为将军抵挡袁绍,主公便可在河内阻曹操。” 吕布笑道:“有君如此,我吕布定当高枕无忧。” 成廉于是便率领兵马北上抵挡袁绍。此时的太行山上,有人向张燕报道:“袁绍派高览率一万兵马在我山下扎营,还请将军定夺。” 张燕说道:“上次一阵袁绍仗吕布之威而胜出我军一筹,今吕布已走,其此为何故?” 那人回道:“将军,高览此次前来,不围也不挑衅,似意不在此。” “哦,”张燕好奇了,说道,“尔等与我一观。” 待张燕来到山上,看着比上次驻扎距离还远的袁绍军队,说道:“袁绍小儿此是何意?” 身边之人回道:“看来其并非为我而来,既如此,管他何用,让其扎着便是,待我军探明情况后在做打算。” 张燕也想不通是为何,于是便认同了他的看法。这也不怪张燕,其盘踞于太行山一侧,消息来往甚为不便,张杨身死之事他还并不知晓,故其不懂高览只是为了牵制他而来。回道营内的张燕命人打探消息,这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真的令人难受。 此时在魏郡边界的曹操部正在扎营时,便见有一人像正常军士一般走到曹操营内,众人正欲问之,陈容阻止道:“诸位莫急,且听他一言。”说完便给了曹操一个信号。曹操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知道其必是那几名密探之一,于是说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 然后那人便说道:“吾探来情报,吕布在张杨与袁绍使者交流之时突然发狠,将使者与张杨先后刺死,后又命部下屠戮张杨府上的下人,封锁消息。但张扬部下似有人已发现此时,后又闻主公攻河内,故前来详细告于主公。” 此时程昱问道:“此事你如何得知?” 那人回道:“我有一同伴已混入张扬府内,发生此事时有另一人正准备接收情报,故两人一同出逃,接受情报之人在去张府的时候还看见有府内下人逃脱。” 陈容此时问道:“可跟踪下人?” “回陈将军,看到他们,两人便尾随其后,发现其进了张扬亲信的营内,过了一日便又偷偷走了。” 陈容笑道:“如此便都清楚了。你还有何事?” 那人回道:“禀主公,陈将军,我上官此次派我前来是想请主公言明之后该如何行事。其现在已经在胡将军麾下当一校尉,不知我等之后该如何。” 陈容看了曹操一眼,曹操说道:“你回去之后,让其不可暴露身份,一直跟在胡将军麾下。尔等也在战事明朗之后,自行安排。” “诺,那吾便走了。” 待人走后,除陈容外,皆不解,但没有一人发问。此时曹操说道:“诸位,现在该如何?” 郭嘉此时说道:“主公,按刚才之人所言,袁绍必是与张扬麾下部将取得联系,只要其消灭盘踞于并州北部上党等地匈奴后,必会南下,到时便能兵不血刃拿下并州。” 程昱也补充道:“袁绍不告诉主公其与张扬麾下部将一事,主公不知缘由,便会派兵强攻河内,到时主公实力必然受损,而其虽要消灭匈奴,但此乃易事,不会有太大损伤,到时便会南下,到时实力便会大增,还请主公三思。” 曹操笑道:“好个袁本初,亏我与他还有旧情,今日却如此算计于我。这是见我拿下青州,他坐不住了。” 陈容此时说道:“既然如此,主公便可陈兵河内,暂不攻打,只是与吕布对峙。然后派人将吕布所作所为传给其麾下将士。张扬虽没有大才,但其对部下十分友好,得知此事以后,兵士会骚乱,再等袁绍南下时,张扬麾下旧将都投靠于袁绍,吕布军心必然大乱,到时我军便可趁此时机,一战而下。” 曹操询问众人的意见,皆赞同陈容的方法,于是便令夏侯惇,夏侯渊二人分别率领七千军队驻扎在吕布两侧,曹操坐镇正面。之后派人散步吕布之事,静待时机。 此时的高干正率领两万人马进入匈奴控制的区域,匈奴乃游牧名族,不善守城,更何况其压榨城内汉民,高干军队一到,便有城内之人与其理应外合,快速突破匈奴的防守。高干乘胜追击,一路攻打,不出一月,便将匈奴赶到雁门郡以北。之后,高干便整顿军队,南下晋阳。 而此时,成廉早已率领军队在此地设下重兵,等待高干的到来。晋阳城楼上,成廉看着自己备下的工事,说道:“胡将军,尔等看看,可还有何处需要补充。” 胡将军回道:“成将军大才,我等已然看不出破绽。”成廉大喜,说道:“既如此,我等便在这里等着袁绍。” 第四十七章 动摇 河内,吕布大营,正在议事的吕布问于众人,却无人答话,吕布见此,也知晓他们是何意,但其又不能主动谈及此事,否则让他们以为吕布是心虚了,那时可就为时晚矣。吕布于是说道:“诸位有话尽可直言。” 当下便有人说道:“吕将军,恕某无罪。现在外面皆传是吕将军弑张将军,不知将军可否知道?” 吕布面不改色,说道:“某知晓。” 那人又问道:“不知将军可否解释一番?” 吕布回道:“这定是袁绍与曹操兴兵攻打我军的借口,更何况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吾无需多言。” 如此苍白无力的解释自是不能让人信服,众人皆开始怀疑,吕布见此,说道:“今袁绍与曹操如此中伤于我,我岂能忍之,传我命令,出城迎击曹操。”吕布希望通过迎击曹操而使军队内部的话题转移到此,而不是像之前一样一味对峙,使流言喧嚣尘上。 正在同众人议事的曹操听兵士报,言吕布正在率兵在营外挑衅,曹操大笑,说道:“诸位,让我等去会他一会。”于是便命令将士出营,与吕布对峙。 两军摆开阵势,吕布出阵,喊道:“曹孟德,你为何无缘无故攻我?” 曹操正欲出阵答话,被陈容阻止,说道:“主公,且让我来趁一下口舌之利。” 曹操说道:“可,但你得把许褚带上,吕布之勇,我素有耳闻,莫要到时其气急败坏,攻于你。” 此时吕布又喊道:“曹孟德,出来答话,莫非是个缩头乌龟?” 陈容见此,便叫上许褚,一同出阵。吕布见从曹操军中走出两人,皆不认识,于是嘲笑道:“曹孟德竟不敢与我答话,派出你一无名小卒,可见其是何种人?”吕布此话喊得特别大声,生怕身后的人听不到一样。 陈容知道他此意为何,于是戳穿道:“吕奉先,休要在此饶舌。观汝所行,天下再难有像汝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吕布问道:“你是何意?” 陈容喊道:“吕奉先,汝先是从于丁刺史,更是待你不薄,而你却又做了何事?你为了一己之利,竟然弑主,投降于董卓,此乃不忠;可怜那董卓,不识你这狼心狗肺之人,待你如义子,而你却再一次弑主,此乃不孝;可怜张扬张将军,待你亲如兄弟,不料却又因你一己之利而使张将军殒命,此乃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人有何脸目活在这世上?你到时又有何面目面对丁刺史和张将军与你义父董卓?今我主兴义兵,正是为了天下之人灭你这个祸害。” 吕布气急败坏,说道:“小儿,安敢辱我?” “怎么,被我说中,气急败坏,”陈容说完又向吕布身后军士喊道:“诸位,尔等要记住此等不忠不孝不义之人,莫要让张将军寒心。” 吕布大喊:“安能让你如此辱我,拿命来!”说完便持戟来战。许褚见此,说道:“大哥先走,我来会会吕布。”于是拍马上前,与吕布战作一团。 二人你来我往,甚是危险。二人分开后,吕布说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许褚喊道:“你许褚许爷爷是也。”说完便又冲了上去,二人不知打了多少回合,不分胜负。此时黄忠向曹操等人说道:“主公,仲康似乎力有不及,还请主公允我上阵。” 曹操也是略通武艺之人,知许褚已经落入下风,于是便同意了黄忠的请求。黄忠于是便冲向战团,待许褚与吕布分开后,喊道:“吕布修得猖狂,让我会一会你。” 吕布见此,笑道:“来便是了,吾又有何惧!” 黄忠转头对许褚说道:“仲康,你先下去,让我来会会他。”说完便冲向吕布,二人战作一团,你来我往,互相拆招,不分胜负。此时吕布军内,有不少张扬麾下旧将聚在一起,相互商谈。曹性看到众人,又看到吕布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怕情况有变,于是便下令鸣金收兵。 正在斗将的二人听到此声,便分开来,吕布说道:“今日不便,日后再战。”说完便回城去了。曹操见此,也下令鸣金收兵。 回到城内的吕布找到曹性,问道:“为何鸣金收兵。” 曹性于是便将张扬麾下旧将聚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吕布,吕布长出一口气,说道:“若非是你,今天险些要有大祸。” 曹性此时说道:“看来今日那人所言已经对众人产生影响,我等该如何?” 吕布想了一会儿,说道:“此时已无更好的办法,你现在便去把这些人监视好,防止其谋乱。现在只能等成廉那边传来消息了。” 此时的晋阳城下,高干正在城外扎营,准备与城内张扬亲信取得联系,于是便将张扬府内下人带上,道晋阳城下挑衅。高干向几人吩咐道:“若见张将军亲信胡将军等人,要告之与我。” 此时成廉与胡将军也站在城楼,向高干喊道:“袁绍将军是何意?先是派人来劝降,现在又是派兵来攻,如此言而无信,可为君子乎?” 高干笑道:“我军来此缘由,我也不愿多说,你心里清楚便好。我只问你一句,降是不降?” 胡将军大笑道:“袁绍派人劝降不成,便让人弑我主,如此不共戴天之仇岂能放下?我劝你还是回去告诉袁绍,要不趁早来投,要不便等吕将军率我等取其项上人头。” 在其说话的时候,便有张扬府下人向高干示意,高干便知其是张扬亲信,于是问道:“你是何人,敢在此大言不惭?” 胡将军回道:“你莫要管我是谁,我只想取你人头为张扬将军祭奠,你等着便是。” 高干笑道:“既如此,某在大营等着诸位来取我项上人头。”之后便率人走了。 待高干走后,成廉说道:“胡将军,其来势汹汹,恐会偷袭,将军还是要小心防备。” “诺。”成廉之后便走了。胡将军向城楼上人喊道:“诸位打起精神来,莫要懈怠。”之后也回营了。回去以后,胡将军叫来史涣,说道:“我知你聪敏,武力不俗,故待你如亲兄弟,今有一事相托,不知你能否办成?” 史涣回道:“将军吩咐便是,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为将军把事办成。” 第四十八章 结束 胡将军说道:“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我已得到可靠消息,张将军是被吕布所杀。” 史涣大惊,问道:“将军此言当真?” 胡将军点点头。史涣见此,骂道:“吕布怎能如此?我等该如何?” 胡将军回道:“高干来此是因为我派人向袁绍求救,而我这几日来也与城内张将军旧部取得联系,向他们说明此事,故都愿意杀吕布为张将军报仇。” 史涣此时便知胡将军是何意,说道:“将军尽管吩咐,我一定为将军班车此事,以告慰张将军在天之灵。” 胡将军于是便将他们的计划告诉史涣,让其出城前往高干大营。并保证会给史涣做掩护。史涣于是在他的掩护下偷偷出城,来到高干大营。 高干见到眼前之人,问道:“可是胡将军派你前来?” 史涣回道:“正是。胡将军让我通知高将军,火光为号,明晚西城门将会落下。” 高干大喜,说道:“你且回去告诉胡将军,我主定会为张将军报仇,莫要让成廉走脱才好。” “诺。” 史涣于是便又偷偷回到城中,面见胡将军,将高干之言带到。胡将军大喜,说道:“明日我会让你守西城门,我现在去联络其他人,你要万事小心。” 翌日,成廉率众人又一次来到城楼上,成廉不解,问道:“高干又在打什么主意,竟然不率人来攻?” 胡将军此时说道:“或许是其见晋阳城坚固,兵力不够,在等袁绍大军到来。” 成廉看着眼前这坚固的防事,笑道:“胡将军此言有理,但诸位也不可懈怠。” 众人回道:“诺。”胡将军此时也说道:“将军放心,我等必会打起精神,不让其有机可乘。” 晚上,高干便亲自率人来到西城门下隐蔽,只等城墙上火光一亮。此时有人问道:“怎么现在还不亮信号。”高干回道:“莫急。”话刚说完,便见城头上火光已亮。高干于是大喊:“冲啊。” 待众人快冲到城门时,便见吊桥放下,城门大开,高干大喜,一马当先。在城内歇息的成廉听到喊杀声,急忙起来问道:“可是高干攻城?” 便有亲信说道:“将军,高干已攻入城中,即将来到这儿,将军还是赶紧走吧!” 成廉不信,说道:“他怎会攻得如此之快?尔等随我来,前往一战!” 成廉话刚说完,便有胡将军等十几人踢开府门,喊道:“成廉,快快出来受死!” 成廉骂道:“无耻小人,尔等竟然投降袁绍,难道忘了张将军了吗?” 胡将军大笑:“匹夫,到现在还想诓骗我等,张将军正是被吕布所杀,还想狡辩。” 成廉此时也不装了,问道:“尔等如何得知?” “张将军在天有灵,保佑府内下人几人逃出,从而揭开尔等真面目,事已至此,还不投降!” 成廉大笑,说道:“怪吾怪吾啊。”说完又朝着胡将军说道:“匹夫,若是吕将军前些时候听从我言,斩杀与你,今日之事怎会至此!吕将军,您的恩德,廉来世再报!”说完便那剑自尽了。 众人见此,便出门喊道:“成廉已死,尔等快快投降。”高干等人也听到了胡将军的喊声,于是也命令部下喊:“成廉已死,快快放下武器,降者免死。”城内兵士一面被胡将军等人劝降,一面又被高干以武力胁之,毫无反抗之机,于是便纷纷投降。 待高干与胡将军等人会合后,高干喜道:“此战多亏胡将军。” 胡将军回道:“为张将军报仇,胡某愿做认何事。” 高干也回道:“将军大义,且先稳定局势,明日再作打算。”众人于是便开始收拾残局,稳定晋阳城。 翌日,刺史府内,高干向众人问道:“今晋阳城已下,接下来该如何?” 胡将军此时说道:“并州乃张将军起家之地,多为张将军旧部,只要我等向其言明,便都会降于将军,到时便可挥军河内,斩杀吕布此僚。” 高干大喜,说道:“不知何人可去?” 胡将军说道:“既然是我所提议,便由我去,且各地将士皆与我关系不浅,定不会有太大阻碍。” “如此便劳烦胡将军了。” 胡将军于是便率领麾下将士,前往各地劝降,而高干则率大军在后,往河内进发。 此时,吕布营内,吕布看着曹性带来的成廉亲信,悲痛道:“成将军何在?” 亲信回道:“成将军已在晋阳自尽,我冒死逃出来为主公送信,还望主公早做准备。” 吕布听到如此噩耗,伤心不已,一言不吭,曹性见此,说道:“主公,成将军已死,且张扬之事已经败露,其余将士知道也是迟早的事,主公还是要早做打算。” 吕布听完曹性的话,慌道:“我等该如何?” 此时高顺说道:“将军,如今之计,当速速远走,否则等众人知道后,我等想走也难了。” “我等能往何处去?” 众人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吕布见此,说道:“如今袁绍、曹操和李傕郭汜等人皆不可能容我,只好去投奔袁术了。” 曹性此时说道:“主公不可,昔日我等投袁术之时,其对主公百般羞辱,主公难道不记得了吗?” 吕布大喊:“那你认为该如何?” 曹性回道:“主公不如前去投靠陶谦。陶谦屡次被曹操所攻,却无力可防,只要我等答应助其拒曹,想必定会收留我等,到时主公方可东山再起。” 听完曹性的话,吕布也觉得只有如此了,于是便令曹性等人秘密收拾行装,事不宜迟,晚上便走。 而此时曹操等人也接到了晋阳城破的消息,众人大喜,说道:“河内不久将入主公囊中。” 曹操大喜,说道:“传令夏侯惇与夏侯渊二人,可绕过吕布,先行攻打其身后城池。” 而此时,并州兵败的消息已经陆陆续续传到河内,各地诸将皆恐,再等到夏侯惇和夏侯渊等人来攻时,大都不战而降。 而等来等去的张扬旧将,也在第二天早上得知吕布已率部下逃离。众人皆破口大骂,但都知事已至此,抵抗也毫无作用,于是也出城降于曹操。至此,袁绍便占据了并州,而曹操也占据河内。 第四十九章 破裂 待高干攻下并州的消息传到袁绍耳中时,袁绍大喜,说道:“今并州以下,实乃可喜可贺。如今便只有公孙瓒了,公孙瓒一除,则大事可定。” 袁绍刚刚说完,便有人向袁绍报告了曹操攻取河内之事,听到吕布逃亡一事,恨道:“又让此獠跑了。” 许攸安慰道:“主公莫要着急,如今吕布便入丧家之犬,不足惧尔。” 袁绍也说道:“子远所言不错,吾且看他吕布往何处去。”说完袁绍便停下来,问道:“你言曹操曾在吕布阵前说其弑张扬一事?” 那人回道:“是。” “如此便怪了,”袁绍疑惑道。 众人不解,问之于袁绍,袁绍回道:“昔日元皓之言给我提了个醒,故吾也想削弱曹操的势力,所以并未告知其张扬一事,其怎会得知?” 许攸此时回道:“想必是其偶然得知,此事不必担忧。若主公放心不下,便可派人让曹操将其家属送来邺城,如此其定不会心生二意。” 袁绍回道:“便依子远所说。” 昌邑城内,曹操笑道:“今河内已定,吕布不知逃往何处,我等接下来该如何?” 荀彧此时说道:“今主公刚定青州,又下河内,不宜再起战事,当修养生息,积聚实力。” 众人都赞同荀彧的意见,曹操于是说道:“那便依文若所言,正好可将耀邦婚事办理,也好了却吾一桩心事。” 众人听此,皆笑,说道:“恭喜耀邦,贺喜主公。” 此时,有人喊道:“主公,袁绍使者求见。” 众人不知其来意是何,曹操便令人将其带进来,说道:“不知本初派你来此有何贵干?” 使者笑道:“无他,吾此来是恭喜曹公,今曹公又得河内,实力大增,吾主公与曹公为盟友,自然是欢喜的紧。” 曹操也客套道:“如此便多谢本初了,不知使者还有何事?” 使者笑道:“我主与曹公友情深厚,但皆要事在身,无法相聚,然我主又想增进两家之谊,便想让两位的孩子多亲近亲近,故派我前来,接曹公之子前往邺城。” 众人一听此话,都沉默不言,曹操此时也内心不满,但又不可发作,毕竟现在还与袁绍是盟友关系,于是便说道:“此事吾已经知晓,你且先下去歇息,待吾考虑好后,再通知于你。” 待使者走后,曹操说道:“诸位,该如何?” 此事程昱说道:“主公万万不可照袁绍所言行事,若如此,主公日后便会多一阻碍,到时悔之晚矣。” 曹操说道:“吾岂不知,但今若与袁绍断盟,百害而无一利,又该如何?” 陈容此时说道:“唯今之际,只有一个拖字。” “如何拖?” 荀彧此时也说道:“主公可以耀邦要与主公之女成婚,众子需再场为由,请袁绍暂缓些时日。且如今正处乱世,只要有事一起,主公便可再次以此为由。” 曹操此时问道:“但耀邦婚期一定,若到时无事发生,又该如何?” 程昱此时说道:“主公之子年满二十岁者唯长公子一人,而其现在身兼要职,不可擅离,主公便向其说明此等情况,再耀邦成婚之前将长公子调往青州,再以诸子年幼为由,可再拖些时日。” 听完几人所说,曹操也知只有此办法了,于是便叫来袁绍使者说道:“吾也甚想与本初增进感情,然今陈容即将与吾长女成婚,众子尚需在场,故等二者成婚之后,再派人北上。” 使者此时也说道:“此乃人之常理,无可厚非,且吾再进城之后便听说此事,成婚之日将近,粗略一算,便是七天以后,不急不急,吾等着便是。” 曹操见此,只能笑道:“那便请使者暂等几日。”说完朝着人说道:“将使者带下去,好好照顾,莫要怠慢。” 待其走后,曹操说道:“我本欲将耀邦婚礼延期举行,不料其已经知晓,唯今之计,也只好将安民调往青州了。”说完便把典韦叫来,说道:“你此去青州,告诉安民,耀邦婚礼不可回来参加,当速速前往青州,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诺。” 待典韦走后,曹操说道:“尔等也下去吧。” 七日之时很快便到,这一日,陈容从黄府出发,前往曹府接亲,一路上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来到曹府,将曹洛接走,告别曹操与丁夫人,曹操嘱咐道:“耀邦定要好好对吾女。”陈容向其保证后,便接着曹洛回道黄府,待一切程序走完以后,曹洛便被带到婚房,等着陈容。 而陈容此刻与众人开怀畅饮,还有人说道:“耀邦可要好生努力,为我等生个侄子。” 此时有人说道:“此言不妥,一个哪行,多多益善。” 众人皆大笑,陈容挨个向其敬酒,待宴席完了之后,陈容早已喝的酩酊大醉。一人摸索着回到婚房,看着眼前被红盖头盖着的人,在老妇的指示下完成一步步,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面对面坐着的二人互相盯着,曹洛耳根渐渐发红,说道:“夫君莫要如此。” 陈容也说道:“我等还是先歇息吧。”曹洛嗯了一声,陈容将其抱到床上,说道:“今后还有你多多劳累。” 曹洛回道:“这是臣妾的本分。”曹洛刚刚说完,陈容便一头栽倒了床上,曹洛哪还不知是为何,于是便将蜡烛吹灭,与陈容躺在床上。 翌日,酒醒的陈容看着眼前之景,心里一叹,便准备去议事处了。陈容刚刚进去,就见袁绍的使者已经站在那儿了,众人看到陈容,说道:“耀邦今日该歇息才是。” 陈容回道:“诸事要紧,歇息之事以后再说。” 此时袁绍的使者说道:“不知曹公可想好?” 曹操无奈道:“今长子曹昂尚在青州,又有要事在身,就连耀邦成婚都没回来,可见其实在是走不开。而其余诸子年岁尚小,其母皆不愿其离开,故还请使者回去同本初言明,只要安民回来,我便将其送到邺城。” 使者此时也知晓曹操是何意,也不强求,于是说道:“既然如此,吾便不多留了,还请曹公多多留心此时。” 曹操笑道:“使者勿忧,操铭记在心。”于是使者便吩咐随从启程,前往邺城。 第五十章 离心 待袁绍的使者回去将此事说与袁绍听的时候,许攸说道:“曹操先前因刘虞一事而与主公生隙,当初吾以为其只是忠于汉室,没有多想,今日主公让其遣子来冀州,先是以女结婚为借口拖延,又以曹昂事务繁忙为由不准前来,如此看来,曹操之心不小啊。” 使者此时也说道:“若非我进城之时已听说其女与陈容的婚期,怕不是其还要拖延。” 待二人说完后,审配也说道:“主公当早做谋划。” 袁绍想了一会,说道:“曹孟德与我有旧情,即使有不臣之心,也不会现在便与我翻脸。今我新占并州,尚需恢复,我军大敌仍是公孙瓒,待公孙瓒一灭,再考虑此事。” “诺。” 就在袁绍得并州的消息传到袁术耳中时,袁术的心便又开始躁动了,这使他又想图谋徐州了。于是召集众人,说道:“今袁绍新得并州,就连曹操也得河内,吾四世三公之后,怎能落于其后,诸位可为我解忧?” 李丰此时说道:“我等经过修养,实力恢复,确实有力攻伐,然我北有曹操,西有刘表,此皆劲敌,不可擅攻,南面交州,取之无用,故只有徐州可取,且陶谦刚死,刘备主徐州之事,此乃天赐良机。” 袁术也说道:“尔之想法与我不谋而合,不知诸位还有何想法?” 袁胤出声道:“主公新定扬州,若想取徐州,需保后方稳定,还请主公三思。” 李丰回道:“此事勿忧,主公可以粮草不够为由,向郡守借粮,若其交,则万事大吉,若不交或拖延,便可以此为由,攻伐此人,到时扬州必稳。” 袁术笑道:“此计不错,便依此计行事,待此事明朗之后,再做攻徐方案。”袁术于是派人向各地郡守借粮,大多郡守都知其是何意,便乖乖上交,唯有庐江太守卢康不从,更遑论刘繇治下的曲阿等地。 待此事传到袁术耳中时,袁术大怒,骂道:“刘繇不交也就算了,其与我本有仇怨,但陆康此举为何,是不想奉我为主吗?” 此时在堂下听命的孙策听到袁术口中的陆康之事,往事便一下浮在眼前,于是说道:“主公莫急,陆康小儿不听主公号令,要之何用。只有主公让策征讨,策必将其人头献上。” 袁术正在气头上,也不管那么多,说道:“伯符有此心,吾怎能拒绝,你即刻点兵,征陆康。”说完走到孙策跟前鼓励道:“前错用陈纪,使伯符寒心,今吾答应你,庐江郡一下,你便是庐江郡太守。“ 此时的孙策恨不得马上飞到陆康身边,将其斩杀,喜道:“吾定不负主公赏识。“ 孙策于是率领兵马前往庐江攻之,不出月余,便将陆康击败,但陆康却在城破之时外逃,使孙策没有报得旧仇。但毕竟庐江郡一下,孙策想道袁术之前的承诺,便将此不悦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但袁术却再一次寒了孙策的心,当孙策攻下庐江郡,满心欢喜地等待袁术的任命时,得来的却是一纸调令。袁术终究是没有将庐江太守之职交给孙策。 孙策看着眼前这道命令,怒喝一声,便将其连桌子一块劈裂。程普等人听到帐内的声音,连忙进去查看。众人看到此景,又有前事为例,哪还不知是为何。程普此时说道:“少将军,袁术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可见其心中没有我等,我等还需早做打算。“ 孙策听到此话,也叹道:“袁术之意我岂能不知,但吾尚无实力摆脱袁术,如之奈何?” 众人听到此话皆沉默不语,毕竟众人皆不擅长谋划,让其冲锋陷阵,绝无半点含糊,但让其出谋划策,实在是难为众人。此时黄盖说道:“少将军不如问于张纮先生,请其助我等。” 孙策大喜,说道:“黄将军此话提醒了我,我这便启程。” 黄盖阻拦道:“少将军应先让军队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待少将军请到张纮先生后再与我等会合,不然袁术必定生疑。” “多谢黄将军提醒,如此便依黄将军所言行事。” 孙策于是便让三人主持军队之事,自己一人前往张纮住处,请其助自己。张纮与孙策二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决定帮助孙策。孙策大喜,便让张纮收拾行李,前往追赶黄盖等人。 而此时的徐州,刘备刚刚接手徐州牧之职,正欲一展宏图,却被人告知袁术有攻徐之意。刘备于是问于众人:“今袁术欲攻徐,不知尔等有何想法?” 张飞说道:“袁术欲攻便让其攻便是,我等何惧于他。” 刘备鼓励道:“翼德此言不差,但我等尚需谋划一番,以减少损失。”刘备刚刚说完,便听有人报道:“吕布来投。” 刘备此时问道:“吕布来此何意?” 糜竺回道:“吕布应是河内一败后,无处容身,想投靠主公。” “不知诸位如何看待?” 简雍回道:“今袁术欲攻我等,我等不能将增强我等实力之机放过。今吕布来投,主公便可收归帐下,使其屯下邳。吕布之勇诸位也应知晓,如此也可阻挡袁术,减少我徐州损失。” 众人皆点头称是,刘备见此,也下定主意,于是便让人将吕布带来。吕布见到刘备,说道:“败军之将,无处容身,故前来投靠将军,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刘备笑道:“温侯此话不妥,胜败乃兵家常事,怎能因一败而否认将军之勇。将军既然无出可归,刘备虽无甚大力,为将军提供容身之处还是可以的。” 吕布大喜,说道:“如此多谢将军。” 刘备将吕布扶起,说道:“将军莫要如此,逢此乱世,正是需要将军这种勇武之人平定乱世,将军莫要丧失信心。” 吕布回道:“将军大恩,布无以为报。将军若有事,自可告之于布,布定尽心尽力。” 刘备大喜,说道:“将军快快请起,你一路劳累,还是先下去歇息一番,待养足精神后,再谈此事不迟。” 待吕布走后,张飞问道:“主公为何不让其驻守下邳?” 第五十一章 基业 刘备回道:“翼德莫急,吕布现今已走投无路,只有我徐州可留,如此我等想让其去哪其便只能去哪。” 张飞还欲问。刘备打断道:“明日我会择机派其驻守下邳,当务之急是袁术攻徐之事。” 众人于是便又开始了此事的商讨。 翌日,吕布来到刘备处,说道:“今布新到,敢问将军有何事交予布。” 刘备笑道:“将军真乃仁义之士,刚刚来到我处,便想为我分忧解难。” 吕布回道:“今天下只有刘将军一人愿意容我,我岂能不报此恩。” “如此也好,”刘备站起来,走到吕布身边说道:“今袁公路欲攻我徐州,不知将军有何想法。” 吕布一听是袁公路,于是说道:“刘将军不必担忧,袁术小儿曾折辱于我,我恨不得生啖其肉,今其又想攻刘将军,我自当为将军尽一份力。” 刘备听完吕布所言,说道:“如此便劳烦将军了,袁术欲攻徐,其必先下下邳,故我想让将军率领兵马前往下邳驻守,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吕布回道:“将军吩咐便是,布绝无拒绝之理。” 刘备回道:“那好,事不宜迟,将军赶快动身才是,至于兵马将军可自行前往关将军处征调。” 待吕布屯下邳的消息传到寿春时,孙策的军队也赶了回来。堂上,袁术问道:“今吕布屯下邳,刘繇屯曲阿,我军先取那个?” 李丰回道:“主公,刘备新得吕布,实力增强,若我等攻之,一来损伤会增,二来若刘繇背后偷袭,我军必会损失惨重。故主公应先取刘繇,再做打算。” 袁胤也出声表示赞同李丰的说法,袁术见此,只好放弃攻徐的计划,于是说道:“不知谁愿意领兵前往曲阿,伐刘繇。” 众人无一人出列,此时孙策想到张纮之前告诫他的话,首先要取得军权,其次要远离袁术,而此时正是满足两者的时机,于是说道:“策愿往。” 此时的袁术不知该如何说了,自己先前两次承诺给孙策太守之职,却都没有兑现,如若今再不同意,怕是种下祸根,于是说道:“伯符大忠啊,伯符自可领你父麾下旧将,征调兵马,前往讨伐刘繇。” 孙策大喜,说道:“多谢主公,策定为主公平定刘繇等人。”孙策说完便退了下去,前往准备军队。 堂上,袁术看着退去的孙策,说道:“吾若有子如此,平生无憾啊。”一想到这,袁术就想到那些不成器的儿子,说道:“回去后,定要严加管教,看看他们,再看看伯符,他们有何理由不加倍努力。” 堂下众人听到此话,心道:本以为主公屡次不给孙策太守之职是其失宠,看来并非如此,孙策此次伐刘繇,自己还要尽力帮助才是。如此,孙策伐刘繇的后顾之忧便荡然无存,使孙策能够一往无前,无人可挡。 孙策率领军队行至历阳,早已得到消息的周瑜率领兵马在此等候。孙策见到周瑜,笑道:“今日你我兄弟合兵,自当所向披靡。” 周瑜笑道:“以你我之情,我有何理由不助你。”孙策回道:“昔日你送宅于我,我等升堂拜母,自是情比金坚。” 周瑜回道:“莫要说这些了,我等还是想想接下来该如何。” 孙策也说道:“怪我怪我,我等多年未见,今日一见,旧情涌现,竟忘了正事,来,我为你引见一下。”然后将张纮介绍给周瑜,又指着秦松、陈端说道:“此二人在我起兵之后,也前来投我,皆是大才。”周瑜也分别和几人客套一番。 孙策见此,说道:“日后有的是时间,今日我等还是商议一下如何攻刘。” 孙策于是向众人说道:“今刘繇遣樊能,于麋屯横江津,张英屯利口,以阻我军,不知诸位有何计策?” 周瑜说道:“我得知刘繇将粮谷、战具皆屯牛渚营,我军可集中兵力,攻打此处,到时得其粮草,其军心必乱,一战可定。” 孙策大喜,说道:“我等先前正愁无破敌之策,公瑾一来便为我等带来如此消息,当大功一件啊。” 周瑜回道:“主公莫要如此,瑜不过是在此多待了些时日,比诸位多知道点消息。若没有瑜,主公过几日也会知晓,瑜实在当不得此攻。” 孙策几人听到周瑜此话,也是十分受用,张纮几人对其也有所赏识,相互结交。孙策也说道:“我这便让将士准备,即刻攻营。” 孙策所率军队,纪律严明,自己又亲自上阵,所向皆破,故没有一人敢上来阻挡,故此战最终已孙策夺下牛渚营而结束。 待战事结束后,孙策向众人说道:“今薛礼,笮融推刘繇为盟主,礼屯秣陵城,融屯县南,我军先攻谁为好?” 张纮回道:“主公应先攻县南,秣陵距曲阿近,若久攻不下,刘繇派兵来援,到时我军便会腹背受敌,如此一来,得不尝失。” 周瑜也回道:“我军虽攻下牛渚,破樊能、于糜等人,让二人率众逃走,若趁机攻我,损伤必大。故我也认为主公应先攻县南,其路途不远,若二人袭牛渚,主公自可回援,且县南小城,攻之比秣陵较易。” 孙策听完二人所言,说道:“那便我亲率大军攻县南,在派黄盖将军率军守此地。” 孙策刚刚率领军队出发,樊能等人就得到了消息,樊能说道:“今孙策已走,大营必定空虚,我等现在聚拢军队,到时便可一举攻下大营。” 于糜也说道:“你此言不差,然其不会不防备我等,孙策定派人在此等着我等,我等不可轻动。” 樊能急道:“你所言我也知晓,然此时是我等唯一之机,错过此次机会,便再也没有了。更何况我等没有多少粮草,到时粮草用尽,又该如何?” 于麋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军先一边派人跟踪孙策,一边派人收拢旧部,待孙策走远后,我等再攻。” 樊能听后,也觉得如此比较保险,于是便赞同了于麋的想法。二人便躲在这里,静静等待时机。 第五十二章 大胜 几日后,县南城下,孙策喊道:“笮融,可敢出来一战。” 站在城楼上的笮融看见孙策身后军队,说道:“有何不敢,吾这便来战你。”说完便命令士兵打开城门,率领军队出城。 孙策向笮融喊道:“可敢与我斗上一斗?” 笮融欲出战,被身边副将阻拦道:“将军,孙策之勇不下其父,不可与其斗将,我军当以军队掩杀。” 笮融也知自己一时好胜心起,现在被副将劝阻下来,说道:“幸好有你提醒,不然我要命丧于此。”说完便喊道:“孙伯符,休骋一人之勇,两军对阵,不在一人。” 孙策笑道:“既如此,我便满足你。”接着喊道:“全军出击!”笮融见此,也挥手命令部队进攻。 孙策一马当先,冲入敌阵,虽说两军对阵不靠个人之勇,但个人之勇却有着重要因素。而孙策之勇在当下足有一席之地,故面对此种兵不甚多的情况下,其勇武便有了大用。 笮融见孙策在阵中来回冲杀,与其比试的想法便再也没有提起来了,更是慌忙命令部队围剿孙策。但孙策身边还有韩当等人,而笮融却无可以拿出的大将,于是整个局面便呈现一边倒的局况。 副将见此,说道:“将军,如此下去,我军必败。将军还是下令撤兵,以城墙阻之。” 笮融于是赶忙下令撤兵,逃入城中,孙策见此,便率兵追杀,后被城楼上的弓箭所阻,只好退兵。 而此时,在牛渚大营外的山林中,樊能说道:“我军粮草即将用完,再不行动,到时必生大乱。” 于麋也说道:“今孙策已走多日,可趁此时机。”两人便都赞同此事,于是召集军士道:“诸位,我等受刘州牧恩惠,却不仅没能报答刘州牧的恩惠,反而将刘州牧交给我们的任务弄得一塌糊涂,我等有何脸面回去见刘州牧?有何脸面见家人?今我等粮草即将用尽,不如我等饱餐一顿,倾尽权力一攻,如此,就算死,我等家人也不会受连累。反之,我等回去会遭受何等处置,想必诸位都应明白。”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一人反对,其中有人说道:“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以我等之躯,为父母妻儿拼个将来,就算死,刘州牧也会善待我等家小。” 众人都出声赞同,于麋见此,说道:“诸位,尔等如此想法,吾甚为高兴,吾江东子弟又有何惧。传我命令,埋锅做饭,之后攻营。” 此时孙策营内,孙策问道:“我军虽此战胜之,但其实力损伤不大,且经此一役,其定不会再与我等相战。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张纮回道:“主公,我等不应强攻,此军士皆为主公基业,不可受损,当令寻他策。” 周瑜此时也说道:“主公,想必于麋樊能等人知我在此攻城的消息后,必会发兵攻牛渚大营,此事不可轻视。现在我等暂无良策,不如在此营造假象,主公再率兵悄悄回营,待破于麋等人后,再做打算。” 众人都知日后必是僵持之局,与其在此耗费实力,不如先定于麋等人,于是皆赞同周瑜所说。孙策想了一会儿,便下令道:“韩将军可留在此地,营造假象。我自率领大军回援大营,待灭于麋等人后,假扮其人,诈取秣陵。” 牛渚大营外,黄盖对秦松说道:“于麋等人今日为何如此凶猛,若当初有此一半,我军也不会那么快便击败他们。” 秦松回道:“想必是困兽之斗,将军当做好防备,想必主公正在回援的路上。” 此时的樊能对于麋说道:“孙策小儿,竟在此留下如此多的兵马,他难道不攻县南了吗。” 于麋此时也甚为疑惑,便叫来跟踪孙策的人问道:“你确定孙策在率领兵马攻县南?” 那人回道:“确定无疑,若非笮将军下令收兵,想必此时县南以下。”于麋见此人如此笃定,心里的疑惑也下去大半,转头对樊能说道:“既然孙策在县南,此地就算留有部队,想必不会太多,只要我等不停地攻打,对方迟早会劳累,那时便是我等大胜之机。” 樊能点点头,说道:“我这便率领部队再攻一次。” 两日后,于麋在战场外看着攻营场面,大喜,对樊能说道:“我军胜机已到。” 樊能问道:“如何得知?” 于麋回道:“君且看今日我军攻营之局面,再看对方防守之势,便知对面以乏累无比,将军快快召集军队,全力攻之。” 听完于麋的话,樊能也大喜,便传令军队集合,喊道:“诸位,是成是败,便看此次。随我冲锋。” 此时秦松对黄盖说道:“黄将军,今我军疲惫,怕是挡不下贼军此次攻击。” 黄盖回道:“就算如此,某也不会退出大营一步。”说完向亲兵说道:“尔等先护送秦先生出营,往主公处逃,切记,定要保秦先生无忧。” 秦松见此,说道:“将军!” 黄盖阻拦道:“先生莫要多言,见了主公,便说吾先走一步,去见老主公与大荣了!” 黄盖刚刚说完,便听营外有人喊道:“孙伯符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于麋等人见此,慌道:“孙策怎会来此?”樊能回道:“此时莫要多说此无用之话,既然来了,便要破之。”樊能便率领人朝孙策冲去,孙策见此,说道:“且让某来试你一试。” 二人战做一团,但孙策毕竟勇武,几个回合之后,便将其斩于马下。程普见此,喊道:“敌将已死,还不投降!” 在远处的于麋见此,知已无力回天,便拿剑自刎。众人见此,有的大受鼓舞,有的便心生退意,待孙策将反抗之人杀掉后,他们便支撑不住了,纷纷投降。 孙策命自己的亲兵将敌军装备换上,并在投降之人中选出官最大的人,说道:“今我有一事,只要你从了,我便保你性命无忧。” 那人大喜,说道:“将军尽管吩咐。” 孙策回道:“我要你与我一同前往秣陵城,诈开城门,到时必不会亏待于你。如若不然,你这性命我便无法担保了。” 那人见孙策如此说话,心道:既然已经投降,如此又何妨?先前刘繇是我主,现在我主是孙策,更何况我性命在孙策手上。于是便回道:“愿听将军吩咐。” 孙策大喜,便让其准备,然后将此计告知黄盖等人,让其在此休整,待秣陵城一下,便可前往秣陵城。 众人皆不反对,此时,有兵士说道:“已按主公吩咐准备好。” 孙策回道:“善,传我命令,出军秣陵。” 第五十三章 县南 孙策刚欲上马,便被周瑜阻拦道:“主公仅靠此法怕是无法诈取秣陵,薛礼并非无智之人,恐其不相信。” 孙策问道:“那该如何?” 周瑜在孙策耳边轻声道:“主公可让一些降兵在后,再让将士追赶,必要时可以下死手。假若薛礼不信,方可用此策。” 孙策便按周瑜嘱咐,让一些降兵跟在队伍后面,再让黄盖在后追赶。随后便奔向秣陵城。 过了几日,孙策便率人来到秣陵城下,孙策示意,便有人出来喊道:“薛太守可在?” 薛礼在听到有人说有部队向城冲过来的时候,便匆匆赶来,见是几十人,也没有阻挡。此时听见有人喊话,于是便回道:“某在此,不知你是何人?” 那人回道:“某乃樊能将军麾下校尉,前几日与樊能将军反攻大营时失败,樊能将军为了让我等向诸位报告情况,故亲自断后,我等几十人才逃往这里。然孙策小儿一路追赶,我等凭熟悉地势之利,甩掉他们,还望将军放我等进去,歇息一下,再派人告知刘州牧。” 薛礼此时也问道:“于麋将军呢?” “此事我等不知,我等是樊能将军麾下,且樊将军与于将军分开攻打,所以并未见到于将军。 此时薛礼向周围人问道:“诸位认为如何?” 有副将回道:“樊将军乃忠义之人,虽无大智,但忠心可表。故此事应该为真。” 又有令一人说道:“我曾奉将军之名前往牛渚大营,城下几人我也在那时见过,说话之人也是樊能亲信,故我觉得此事也应该为真。” 城外隐藏的黄盖此时也不知该如何事好,但他没见孙策的信号,故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城下的孙策又向人示意,于是那人喊道:“薛将军,我知你怀疑我等。然我等只有几十人,能有何作为,且孙策大军在后,还望将军让我等进城。” 薛礼此时听完几人所言,也渐渐觉得此事为真,于是便下令开城门。孙策几人刚刚进入城门,在城外隐藏的孙策大军便向秣陵攻来。 薛礼急忙喊道:“尔等休要拖延,速速进城,否则大军一到,我便不论敌友,一律阻在城门外。”说完又命令弓箭手准备。 此时众人正陆陆续续的进城,薛礼见敌人将到,便下令关闭城门。孙策一听此话,便拔剑喊道:“遵我先才嘱咐,一队守门,其余人上城楼。”然后孙策一方便开始杀向这些毫无准备之人。 城楼上的薛礼等人听到动静,正欲派兵阻挡,此时却听由人喊道:“诸军随我孙策攻上城楼。”几人又见敌军已到城门脚下,便知无法挽回,便让兵士阻挡,自己向后退去。 之后便向之前所预计的一样,孙策同黄盖便率军占领秣陵城。待战事完毕之后,孙策便命令人将此事告知程普等人,让其将剩余兵士带到秣陵城,牛渚大营留够兵力便好。 此时城外,副将向薛礼问道:“我等今后该往何处去?” 有人便建议去找刘繇,却被薛礼骂道:“今我等城池一丢,再找刘州牧,岂不是自取其辱!” 众人皆沉默不语,薛礼此时说道:“如今只有县南为丢,且我与笮融有旧情,我等可前往县南,也算助其一力。” 待几人来到秣陵城以后,孙策召集众人,说道:“今秣陵城以下,诸位认为该如何?” 秦松回道:“主公新下秣陵,当修养生息,以恢复实力,县南城如今只有强攻一法,若如此,主公实力必然受损。” 周瑜反驳道:“主公,我认为主公当借此时机,一举攻下县南。先不说县南并无多少兵马,我军强攻虽会受损,但损伤应该不大。若我等不攻,想必薛礼等人也会逃往县南,到时县南必会增强实力,我军那时再攻,才会实力大损。” 孙策看向张纮,张纮见此,说道:“公瑾所言不错。主公当尽早发兵才是。” 孙策见此,便说道:“留程普将军领三千兵马驻守秣陵,其余人等,随我出兵县南。” 几日之后,孙策便同驻守在县南城外的韩当回合,一见面,韩当便说道:“主公,某前日与亲兵查看地形之时,见几人向县南狂奔,便知几人定有要事,便率亲兵将几人捉来。然后我询问一番,得知其便是薛礼等人。” 孙策大喜,说道:“快快将其带来。” 待薛礼被人带上后,孙策笑道:“前日攻城,主要目标不在你,故让你逃脱,今日却仍落到我手,你现在不跪地求饶,还待何时?!” 薛礼听此言,反而骂道:“无耻小儿,袁术先是杀郡守,后又驱兵攻刘州牧,落得个划江而治的局面,今又兴兵,欲攻刘州牧。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我求之岂能对得起昔日同胞?!” 孙策大怒,正欲杀之,周瑜出声道:“主公,薛将军也是忠义之人,不可擅杀。” 孙策不听,执意要斩,此时周瑜又说道:“主公,留之一命,县南城可能有兵不血刃之机。”周瑜说完后便看向孙策,见其稍有迟疑,便接着说道:“主公,我等明日攻城,可将薛礼等人绑于阵前,用以威慑笮融等人,劝其投降。主公再将县南围之,相信其定会动摇。” 韩当等人也赞同周瑜的意见,孙策见此,便答应下来。而在底下跪着的薛礼此时喊道:“孙策,你休想借我拿下县南!” 孙策此时怒气未消,又见其如此说话,便命令道:“将此人带下去,堵住嘴巴,好生看守。” 翌日,孙策向城楼上的人喊道:“笮融何在?” “某在此,不知孙将军有何话要说?” 孙策喊道:“某此次是给将军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笮融笑道:“将军此话莫不是说得太早,今城池仍在我手,不知将军此意为何?且刘州牧援军此时定在路上,到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孙策回道:“将军还是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说完挥挥手,便见一队人押着薛礼等人走来,城楼上的笮融见此,喊道:“薛将军怎会在你处?” 孙策笑道:“将军莫不是慌了,薛礼既然在此,定是秣陵城以下啊!” 县南城上的众人见此,都十分惊慌,说道:“我等以为薛将军知我等消息后,定会派兵求援,或向刘州牧求援,但事已至此,我等该如何?” 众人皆沉默不语,此时孙策喊道:“将军,我给尔等一日的时间,明日此时我在来此,希望将军不会让我失望。” 待孙策走后,笮融等人也回道府内,说道:“今孙策已将我等包围,且我县南并无多少人马可用,且守城之物准备不多,若战事一起,怕是撑不过几时。” 众人皆附和,唯有笮融一人一言不发。众人见此,便都看向笮融,看其有何想法。 第五十四章 议事 笮融见众人皆看向自己,便知他们是要自己表态。笮融虽有不甘,却无可奈何,今只有自己有抵抗之意,若自己强行如此,想必明日众人便会拿着自己的人头去投降孙策。既如此,还不如留着性命,以观后事。笮融于是说道:“尔等之意我已知晓,诸位现在便可开始准备了。” 众人见此,皆大喜,毕竟若孙策攻城,到时受损的一定是自己的家业,如今主动投降,家业定然无事。于是便吩咐告辞,下去准备了。 翌日,孙策刚率兵马到达城下,便见县南城城门大开,孙策大喜,对周瑜说道:“公瑾当局此功之首。” 孙策刚刚说完,笮融便率领官吏来到孙策面前,说道:“我等前日不知形势,竟阻拦将军,罪该万死。今幡然醒悟,还望将军收留。” 孙策喜道:“笮将军不必如此,日后还有笮将军多多劳累。” 笮融也笑道:“将军还是先进城才是。” 待孙策来到府内时,说道:“今县南以下,我等今后该如何?” 周瑜此时说道:“主公如今当修养生息,剩余诸城,皆在刘繇控制之下,若一招不慎,便会满盘皆输,故将军应借修养之时,细细谋划,方可一举拿下刘繇。” 孙策也点头道:“既如此,我这便将此事告知袁将军。” 张纮说道:“主公不可,若让袁术知我等之事,必会调将军回去,到时我等便会功亏一篑。” “那该如何?”孙策问道, “主公可以防备刘繇为由,无法脱身,且吴景将军又为主公舅舅,定会为主公遮掩。” 众人也皆赞同此话,孙策便据此话告之袁术,又写一封信交给吴景,这样,袁术便以为孙策果然是这样,不仅没有调回孙策,反而命令众人再给孙策派去兵马粮草,以防备刘繇。 自此,扬州之事便告一段落,袁术、孙策和刘繇皆在积聚实力,以备后事。 兖州,昌邑城内,议事处,曹操说道:“我等今后该如何?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程昱此时说道:“我等如今之计,只有三条路可选。一是司隶,司隶被李傕郭汜等人占据后,便残害百官,把持朝政,若我攻司隶,于公于私,皆有大利;二是徐州,陶谦新死,刘备暂领徐州牧,若我等攻之,便可趁其尚未把控徐州之时,获得大利;三便是豫州,袁术正派遣孙策攻刘繇,我军若攻,也有大利,只是如此一来,便会减轻刘繇的压力,到时刘繇积聚实力,日后也会阻碍我等。此便是我等所想,至于选几,还请主公定夺。” 曹操听完程昱的话后,想了一会儿,问道:“不知尔等偏向于几?” 曹操刚刚说完,荀彧便说道:“主公当选一,今天子在李傕等人之手,受尽磨难,汉室威严扫地,若主公救之,一可立主公扶助汉室之名,到时天下必有忠于汉室之人前来投靠,二可占据司隶,到时便可图谋凉州与荆州。如此形势,岂不大好?” 众人听完荀彧所说,皆内心一惊,就连曹操也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荀彧。陈容见此,便知荀彧忠于汉室之心不灭。又见众人皆沉默不语,于是说道:“主公,容也赞同文若所言。” 曹操此时也看向陈容,说道:“耀邦可有理由?” 陈容说道:“文若先才已言一之利,那么容便说说二三。徐州一事,想必主公也知道,刘备虽暂代徐州牧,但其有大才,且麾下官吏皆从之,即使有不服者,也为少数。更何况其有关羽、张飞何新得的吕布,此三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刘备更是得我兄长陈登,且我兄长之才不下在场诸位。故我不赞同攻徐州。” 曹操点点头,说道:“耀邦继续说说三。” 陈容回道:“袁术此人之性,主公定然知晓,就算其拿下扬州,坐拥富庶不下冀州的两州的袁术,便会更加放纵,必无大患。反而若让刘繇积聚实力,到时主公便会多一劲敌,既然这样,便让其二人攻打,再观其实力,想必此事定不会马上结束。若我军顺利,说不定攻下司隶之后,二人还没打完,到时我等再攻不迟。就算其打完,其尚未恢复,也不足为患。” 众人听完陈容所言,皆赞同,郭嘉此时也说道:“主公,嘉认为主公夺司隶还有一好处。” 曹操听到后,说道:“奉孝何意?” 郭嘉回道:“主公若迎回天子,到时便可遵皇帝圣旨,讨不臣之子,有名在手,乃是一大利器。” 曹操大喜,说道:“既然诸位都没有其他意见,难么便选仲谋所言一,攻司隶。” 众人称诺。曹操便命令道:“令夏侯渊驻守陈留郡,防备袁术,曹仁留在青州,窥伺徐州,文若与长文在后,调度粮草。吾亲率大军,向司隶进发,令命颜良文丑为先锋,先行一步。” 而此时的袁绍等人也在议论接下来该如何,田丰向袁绍进言道:“主公,公孙瓒如今已非主公大敌,一战可定耳,故主公应夺取司隶,迎回天子,到时便可胁天子以令诸侯,无往不利。” 袁绍正欲赞同,不料审配说道:“主公三思,迎天子虽有大利,但迎回天子后,必行事多有阻碍,不利于我等今后行事。” 此时郭图也说道:“吾也认为迎天子弊大于利。且迎天子无非用一名分耳,若主公强于天子众人,有名无名又有何妨?” 逢纪也说道:“吾认为主公还是应将公孙瓒解决为好,若公孙瓒不除,主公后方便一日不可安宁。且新定并州等地,于匈奴等异族也有接触,不处理好,恐有大患。” 袁绍听完三人所言,也觉得颇有道理,于是说道:“既如此,此事便日后再议。” 田丰还想说话,被袁绍阻道:“元皓莫要多说,待吾思考以后,再做决定。”田丰见此,也只好听此袁绍的吩咐。 而此时的司隶却正动荡不安,此便也给了曹操可趁之机。 第五十五章 相斗 长安城内,李傕府上。郭汜说道:“李兄,我等二人自并樊稠部众以来,实力大增,不知我等之后该如何?” 李傕回道:“此事我等日后同贾公商议,此间不谈正事,只是娱乐。” 郭汜也笑道:“那便依李兄。”二人于是招来舞女,相谈甚欢,好不快活。酒过大半,李傕说道:“今日郭兄便留在府上过夜,吾已备好房间,我等不醉不归。” 郭汜听到此话,也不在意。前些日子李傕多次设酒于家,宴请郭汜,并留宿李傕家中。此时郭汜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 翌日,酒醒的郭汜想到昨日,觉得有点不对。郭汜知道自己从未醉酒,怎昨日偏偏醉了。想到此处,郭汜也不辞于李傕,便匆匆赶回家中。回道家中,郭汜命人将粪汁拿来,饮之,方才安心。 郭汜此时也被妻子得知,于是她也匆匆赶来,听完郭汜所说,她言道:“前日李公送来食物,我便提醒将军要小心。一栖不二雄,将军应早做打算。” 听到自己的妻子都如此说,郭汜也疑心大起,说道:“此事我日后定会注意。”而李傕得知此事后,也开始对郭汜小心提防,至此,二人便渐生嫌隙。 一日,在朝堂上,郭汜对李傕提出的事情表示反对,二人互辩,最后,二人开口对骂,后被杨彪阻止。二人心生不满,回道家中后,二人越想越气,便举兵对斗。此事被皇帝得知后,慌乱不已,赶忙召集群臣劝架。 百官与皇帝亲赴二人战斗处,苦苦相劝,方才阻止。待回道皇宫后,杨赐说道:“今李傕郭汜二人互斗,虽被劝阻,然气未消,此乃大祸。若二人斗到最后,必会对陛下造成危险,到时我等也不得安宁。” 皇帝也着急了,说道:“卿等有何建议,快快说来?” 司徒赵温回道:“明陛下,我等无一兵一权,二人若争,我等百官必会已死相互!” 杨彪也说道:“请陛下放心,吾等虽无兵权,但料其也不敢大开杀戮。” 听完二人的话,皇帝也放下心来,说道:“既如此,卿等便退下把。” 此时,长安城内人心惶惶,不知日后会发生何事。 杨彪家中,杨彪看着眼前众人,说道:“今李傕郭汜二人内斗,到时必会前去寻找盟友,此等时机,我等不可多言,明哲保身。”城内各家家主都吩咐家人,所说与杨彪无甚异处。 就这样过了几日,郭汜副将对郭汜说道:“今将军与李傕相争,实力无甚差别,如此一来,便不可力取。将军可将陛下控制在自己手中,那时以陛下令分化他,不日便可灭其。” 郭汜大喜,言道:“便依你所言。记住,此事不可声张,待我谋划一番后再议。” 副将被郭汜夸奖,便知日后定不会亏待自己,于是心里高兴,便将自己好友叫来喝酒,喝到大醉时,有人问道:“今日你到底为何如此高兴,多次问你你也不说。” 副将早已大醉,醒时还不告之众人,今一醉,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于是便将郭汜谋迎天子之事告之众人。众人笑道:“原来如此,日后富贵,可莫要忘了我等。”副将拍拍胸口,说道:“定不会忘了诸位。”众人便继续玩乐,后因时辰不早,又皆有醉意,便纷纷告辞。 众人回到营中,皆满心欢喜。便有一人亲信问道:“将军何事如此兴奋,怎今日饮如此之多。” 那人见是自己亲信,便也不避讳,将此事告于他。起初听到此事后,也是奉承一番,待将其送回营内后,便换下衣服,悄悄离开大营。 李傕看着眼前自己安插在郭汜营中的人,说道:“此事幸亏有你,不然到时我必被郭汜谋之。” 那人回道:“将军还是想想该如何才好。” 李傕想了一会儿,说道:“今事已至此,我定要先控制陛下,趁郭汜还未行动,我要先下手为强。”李傕接着对其说道:“你这便传令李暹(xian),让其引兵围宫,将天子送到北坞,此事了解后,郭汜定会怀疑有人泄露消息,你便不宜回去,自可率兵监坞门,隔绝众人。” “诺。”说完便依李傕所言行事。 李暹被人告知此事后,知事关生死,也不拖延,马上传令部下,率数千兵围宫。此事,皇帝正欲众臣议事,得知此事后,杨彪出来向李暹说道:“自古帝王无在臣家者。举事当合天下心,诸军作此,非是也。”李暹回道:“将军计定矣。”杨彪见此,也不好多言,于是便回到宫内将此事告于皇帝。于是皇帝独坐一车,贵人伏氏一车,贾诩,左灵一车,其余人皆步行。 得知此事的郭汜大怒,将副将叫来,说道:“我与你相谈之事可有泄露?” 副将想到饮酒一事,慌道:“臣并未告于他人。” 郭汜接着问道:“有人言你乘宴请众人,可有此事?” 副将一听此话,跪下道:“此事确有,然臣可保证,并未向众人说及此事。” 郭汜冷笑一声,说道:“将人带上来。”副将于是转头看向后方,见一人被人押着,再一细看,便知其是那日自己宴请之人,心里更加着急。 郭汜看着跪下的副将,对那人问道:“其前日宴请尔等,可言其它?” 那人也知此事不可泄漏,不然小命不保,于是回道:“没有。” “是吗?”郭汜看着这人,问道:“不知你帐下副将在何处?” 那人此时也慌了,想要辩解。郭汜却说道:“尔等坏我大事,不杀尔等,不足以泄愤。”说完便令人将二人杀之。郭汜本欲将前日同其饮酒之人统统抓来,后又觉得若全部杀之,于己不利,但又十分气愤,便只将罪魁祸首杀之。待人告知二人已死后,郭汜说道:“恨不得将那告密之人碎尸万段!” 此时的李傕也得知李暹已将此事办成,于是便亲自前往北坞,驻守于内。 第五十六章 包围 郭汜得知李傕已进入北坞后,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万一李傕分化自己,自己该如何处理,不如先下手为强。想到这儿,郭汜便传令兵士集合,前往攻打北坞。 待李傕得知郭汜军队已到北坞下时,李傕便走向城楼,看着底下的郭汜喊道:“郭兄今日如此大的场面,不知所为何事?” 郭汜也不客套,说道:“你李傕所作所为,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我身为大汉臣子,理当讨伐于你,还陛下于宫。” 李傕大笑,说道:“郭兄真会给自己戴帽子,还大汉臣子,你想想你以前所为哪一样是大汉臣子该做之事。” 郭汜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便会道:“李傕,休要多言,手底下见真章吧。”说完便回道阵中,并命令攻打北坞。 李傕也不惧他,二人实力相当,郭汜又是攻城,故毫不担忧。二人就这样打了几天,双方都损失过多。而坞内的皇帝与百官却不知该如何办理,只好等两人打完,再劝和二人。 这天,攻累的郭汜下令停止进攻,而守城的李傕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连日来得防守也是很累。郭汜将众将叫来,说道:“诸位以为我等今后该如何?” 众人互相看了几眼,一人起身说道:“将军,我等与李傕实力相差不大,如此强攻,就算攻下,我等实力也会受损,得不尝失。” 郭汜也赞同道:“你所言不错,然我又不想退兵,我等一推,李傕必会分化我等,再一一消灭。” 众人沉默不语,郭汜也不知该如何,只是说道:“除非是李傕先向我等求和,如此方可退兵。” 这时,郭汜幕僚说道:“李傕屯于坞内,又受蝗灾影响,存粮一定不多,只要我等围之,再阻止其运粮,其定然无解,到时必会派人来请和。” 郭汜大喜,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得知此事的李傕也开始慌了起来,说道:“郭汜就不怕我同其决一生死?”但事已至此,还是得赶紧想办法才是,总不能就这样拖延下去。 翌日,李傕被告知皇帝召见,于是便前去拜进皇帝,并问道:“不知陛下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皇帝回道:“今盛暑热,百官又多有饥色,在如此下去,人尽寒心啊!” 李傕也知皇帝何意,也不点明,于是问道:“不知陛下意欲何为?” 皇帝看着他,说道:“朕欲将军提供米五斛,牛骨五具,以赐左右。” 李傕想了一会儿,回道:“朝哺上饭,何用米为?” 皇帝不解,问道:“将军何意?” 李傕笑道:“陛下放心,臣定为陛下准备好牛骨。” 皇帝听了此话,十分高兴,说道:“爱卿快快准备才是。” 李傕便向皇帝告退,回道营中,副将问道:“不知陛下见将军所为何事?” 李傕慢悠悠地跪坐下,说道:“陛下觉得百官饥饿,故向我求米五斛,牛骨五具。”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如何回答?” 李傕笑道:“自是答应了,皇帝都说话了,我等岂能不照办。” 副将问道:“那我这便下去准备,不知将军可有要求?” 李傕站起来,拍着副将的肩膀说道:“你也知道,如今郭汜包围我等,故粮食十分紧张,所以米就不用给了,至于牛骨,我记得军中还有点没人吃的,便将那些送上去吧。” 副将也知其是何意,说道:“将军之意我已知晓,定让将军满意。” 李傕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副将于是便遵李傕的意思下去准备了。待副将将准备好得东西交给皇帝时,说道:“陛下,今郭汜围坞,粮食实在不够用,故无法满足陛下米五斛的要求,不过李将军为了弥补这些,特意送来一些牛肉,以抵之。” 皇帝先前没看见米,还不是很高兴,今听完副将所言,也不怪罪,说道:“既如此,尔等便退下去吧。” 待副将走后,皇帝向百官说道:“朕见卿等面有饥色,故让李傕送来一些食物,赐予尔等。” 众人大喜,齐声道:“多谢陛下。” 皇帝大喜,心道:可算做了一件事,于是说道:“将牛肉抬上来。” 待人将牛肉抬上来的时候,一股臭味便钻进众人鼻子里,百官也不傻,此时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杨彪出身道:“陛下,此等事情便不用劳烦陛下了,待事议完之后交给我等分配就好。” 皇帝现在还未问道气味,故不知杨彪何意,于是说道:“此事便由朕亲自来。”皇帝刚刚说完,牛肉便摆到了皇帝面前,皇帝闻到此味,怒道:“李傕何意?!” 百官皆不说话,皇帝见此,说道:“来人,传李傕,朕要问问他是何意?” 百官劝阻,说道:“陛下且慢,待调查清楚之后再传李傕不迟。“ 皇帝也是想找个台阶下,现今他又怎敢知罪李傕,于是说道:“那便依卿所奏,待查明之后再说。”说完之后边站起来,说道:“今日就这样吧,诸位先下去吧。” 众人出来后,杨彪与众人说道:“诸位认为此事该如何?” 众人皆发表自己的意见,虽有不同,但大意一样,便是息事宁人为好。侍中杨琦说道:“既然如此,我回去便上奏陛下。”众人皆赞同。 杨琦回道家中,写道:李傕,边鄙之人,习于夷风,今又自知所犯悖逆,常有怏怏之色,欲转车架幸黄白城以纾其愤。臣愿陛下忍之,未可显其罪也。 皇帝看到杨琦所奏,便纳之。 过了几日,李傕屯黄白城,欲将皇帝迁到此处,而司徒赵温因为与李傕意见不合,故想将赵温留在坞内。赵温得知此事后,书信一封给李傕,处处指责,李傕看后大怒,欲杀此人,幸亏李傕从弟李应是赵温以前的手下,连谏数日,才打消了李傕的想法。 皇帝得知赵温给李傕写信的事,向侍中常洽问道:“李傕不知好歹,赵温言语太过激烈,可能被李傕记恨。”常洽便将李应劝阻之事告于皇帝,皇帝这才放下心来。 第五十七章 叛变 郭汜与李傕相战数日,死伤过万。李傕副将说道:“将军与郭汜战,实为不利。粮草又被郭汜所遏,难以为继,还请将军三思。” 李傕问道:“你意是想让我求和?” 副将跪下,说道:“将军,自太师起,吾便跟随在将军身边,吾对将军忠心耿耿,若将军执意要战,吾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助将军。可是将军,今局势不利我,长此以往,吾等怕是要败。” 李傕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吾也知道,然郭汜有此机会,怎会放过我等。” 副将回道:“将军不试一番如何得知,若其不应,再攻之不迟。” 李傕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以为派谁前去请和为好?” 副将回道:“将军,今陛下与百官屯在此地,惶惶不可终日,故甚想将军与郭汜停战,若让百官劝之,他们必会答应。郭汜见是百官前来,也定会知将军诚意,到时也会多加思考。又增添一分可能。” 李傕听完副将的话,走了几步,会过头来说道:“就按你说的办。”李傕说完,便前往见皇帝,将此事告知于皇帝。皇帝早就想二人停战,李傕又如此主动,皇帝自是满口答应。皇帝向李傕承诺道:“将军放心,朕定让百官前往请和。” 百官得到皇帝的命令后,便一同出城,前往郭汜营中。 营内,正在与诸将商议的郭汜被人告知百官前来,自是不解,于是便让众人下去,将百官带来。” 见到百官,郭汜问道:“不知公等前来所为何事?” 杨彪回道:“自是有对你我皆好之事。” 郭汜听到此话,笑道:“还请公言明。” “公与李将军皆是朝廷栋梁之才,因何以至如此?二位若能握手言和,共辅陛下,岂不美哉?到时二位皆是有功之臣,也可泽备后世,”杨彪回道。 众人皆称是,郭汜见此,笑道:“公等应是受李傕之命前来吧。诸位皆知,今我困李傕,虽一时半刻不能攻下,但其粮草必无法支撑,到时其必败。那时我便可迎回天子,何必今人与其言和?” 杨彪摇头道:“将军此言差矣,将军与李傕势均力敌,若真到那一时,李傕必与将军决战,到时便会两败俱伤。将军想想,今天下之势,若到那时,将军有何立足之地。不若将军言和,对你益处不小。” 郭汜此时丝毫听不进杨彪等人的建议,坚决不与李傕言和,杨彪见此,只好放下劝和的心思,准备回去。杨彪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劝将军了,我等这便告辞。” 郭汜听到此话,笑道:“诸位且慢。”杨彪等人听到此话,不知何意,毕竟郭汜先前所言之坚决,让他们也不认为是其反悔,于是问道:“不知将军何意?” 郭汜向旁边人说了一句话,那人便退了出去,众人更是疑惑,问于郭汜,郭汜只笑不语。待那人回来后,郭汜说道:“今我欲攻李傕,诸位还是不要回去的好,且就在我营中,待战事一了,诸位再同我一同前往迎接天子。” 几人这时哪还不知郭汜何意,皆愤愤不平。郭汜此时言道:“我已让兵士为诸位提供住所,诸位,请吧。” 郭汜话刚说完,杨彪就出声斥责道:“群臣共斗,一人劫天子,一人质公卿,此可行乎?”郭汜听到此话,大怒,言道:“杨彪,莫要以为吾不敢杀你。” 众人见此,急忙出声谏道:“将军莫要生气,杨司徒一时胡言,将军消气。”郭汜见众人如此,也知杨彪不可擅杀,于是说道:“念众人求情,此事便罢了,尔等随军士下去吧。” 众人于是便辞别郭汜,将杨彪拉了下去。出去后,杨彪说道:“今我等被困于此,陛下又该如何?”听到此话,众人皆哀。此刻能留在皇帝身边者,必是忠于大汉之人,想到大汉天下于皇帝,皆悲痛不已。 待杨彪等人走后,郭汜便命人继续攻打。城内的李傕见此,便知定是求和无果,李傕并非多愁善感之人,见此景,也不多说,只是命令将士拼死一战。就这样,二人又开始了争斗。此事事关李傕生死,自是全力一战,但李傕手下的将官便不会如此想了。他们皆知李傕必败,故想多给自己一条后路,于是有此想法之人,便开始了密谋。 李傕部下杨奉,眼看李傕兵败是必然之事,便心生退意。此时的他,想起来前几日宋果与自己的交谈,此时的他,越来越觉得宋果所言不假,于是便赶忙前去寻找宋果,与其商议。 见到宋果后,杨奉也不遮掩,直接挑明,问于宋果。宋果心知杨奉为人,不然为何不与其他人说,偏偏说与杨奉。听完杨奉所言,宋果笑道:“杨将军今日醒悟,为时不晚。” 杨奉回道:“还请宋将军教我。” 宋果命人看住周围,说道:“将军,李傕兵败乃是必然之势,到时郭汜必不会绕过我等。既然如此,我等不如自立,脱离李傕,将军认为如何?” 杨奉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等脱李傕,到时李傕必不会饶恕我等,若郭汜也一同攻之,岂不大祸?” 宋果笑道:“将军多虑,李傕与郭汜乃生死大敌,我等若脱李傕,郭汜必然大喜,必不会攻我等,但若李傕攻我,郭汜便定会攻李傕,李傕不会不知此理。到时二者牵制,我等便可无忧。” 听完宋果的话,杨奉也觉得甚是有理,便答应了宋果。宋果大喜,便于杨奉敲定诸事。二人心里皆欢喜,以为此事必成。但不知怎的,李傕知道了二人密谋之事,大怒,但其也知不可擅动,便派人传令二人,准备将二人秘密杀之。 宋果等人也不是傻子,为何平日不见,今日非要召见,且不能推脱,二人便觉事已泄。于是当机立断,提前举事。二人将李傕传令之人带到帐中,杀之。然后便按事先所划,脱离李傕自立。 第五十八章 贾诩 得知此事的李傕自是十分愤怒,但其深知现在其所处之境。杨奉宋果叛,自身实力大降,又处于同郭汜交战之中,一招不慎,便会丢掉自己性命。他也来不及去追究杨奉与宋果,急忙叫来众人议事。 待众人到齐,李傕便言道:“想必诸位已经听说杨奉宋果一事,不知诸位认为该如何?” 众人互相看看,皆沉默不语。李傕见此,说道:“今日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尔等。” 李傕话刚说完,便有一人说道:“将军,此时我军实力衰减,又有郭汜在侧,岌岌可危,我等一届武夫,无甚大智,此事还得多劳烦将军。” 李傕听完其所言,叹一口气道:“尔等就无一点想法?” 众人低下头不语,此时李傕的副将说道:“将军,我想一人可教将军。” 李傕急忙问道:“何人,快快说来。” 副将回道:“将军,我等能有如今地位,多靠昔日贾公,今贾公还在城内,将军自可问之于他。” 李傕听完此话,无奈道:“吾也曾有如此想法,但吾在迎天子入营时便告于他,他不让吾如此行事,吾不听,转身离去,遂有间隙;前日吾招来羌、胡数千人,想让他们攻郭汜,不料他们竟向陛下讨要财物,陛下惊慌,让贾公设计于他们,故皆纷纷离去,此事吾也曾怪罪于贾公。如今又要我去求之,其怎会理我?” 副将笑道:“将军多虑,贾公阻将军迎天子入营,乃是大义,设计遣胡、羌,也是尽忠。将军只要赔罪于贾公,贾公如此之人,怎会不帮将军。” 众人也皆赞同副将所言,让李傕求助于贾诩。李傕见此,只好说道:“既如此,我这便前去见贾公。” 李傕在前往见贾诩的路上时,感觉光赔罪还不能够,于是便先折返,见于皇帝,言道:“前日吾不慎,引来胡、羌而扰陛下,臣万死,幸有光禄大夫贾诩为陛下除患,还望陛下封赏于他。” 皇帝身处此境,一来不愿得罪于李傕,二来贾诩确有功在此,于是便同意了李傕所言,封贾诩为宣义将军。李傕大喜,急忙带着诏书来到贾诩处。 此时的贾诩正在家中谋划,他知李傕必败,郭汜也非长久之人,当寻脱身之机。但今二人相争,无可趁之机,故当务之急,要么是二人停战言和要么便是一方失败。想到这儿,贾诩便十分头疼,照现在的情景,都非自己可成,昔日李傕郭汜尚听自己的话,但随着二人久居高位,变得越来越目中无人。 此时,门外的一声喊叫将贾诩的希望再次提了起来,贾诩大喜,却依然跪坐于席,不动身,并将笑容收回。此时便见李傕手拿诏书进来,笑道:“贾公,多日不见,吾甚是想念啊!” 贾诩冷冷道:“不知李将军今日所来为何,莫不是又要臭骂一顿?” 李傕尴尬道:“贾公哪里话,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好事告于贾公。”李傕说着便拿出诏书,说道:“陛下感贾公前日所计,解胡、羌之危,故拜公为宣义将军,又因此事是因我而起,故特让我来赔罪。” 贾诩听完此话,出来跪下道:“多谢陛下圣恩。”然后便接过李傕手中诏书,李傕此时也向贾诩告罪。 贾诩知其定非为此事前来,故冷道:“吾还有诸多要事,将军若无其他事,便不留将军了。” 此时李傕站在那里也不知该如何了,李傕此时的心中是又气又恼,但自己却不能就此离开,便说道:“贾公,念在昔日之情,还请贾公教我!” 贾诩一脸疑惑道:“天下还有能难住将军之事?就连天子都被将军困于此地,将军还有何事不敢做?” 李傕当下道:“此事吾已之错,悔不听贾公教诲,还望贾公包涵。” 贾诩也知不可太过,便说道:“念在我等昔日之情,汝便直说吧,吾若有法,必教之于你。” 李傕大喜,说道:“今吾部下杨奉宋果叛,吾势大减,若如此下去,郭汜必胜,吾也会兵败,故希望将军教我。此也是为陛下好,我知贾公心有对大汉报国之心,不然昔日不会拒绝张绣。” 贾诩笑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将军。”听到此话的李傕也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看向贾诩。 贾诩想了一会儿,说道:“郭汜并非无智之人,你二人如此长时间的争斗,想必其也知如此下去乃两败俱伤之境地,今只要有人出面,想必你其也会退兵。” 李傕赶忙问道:“贾公,前日百官前去与其求和,都被郭汜拒绝,不知还有谁可担此任?” 贾诩笑道:“此事唯有张济一人可解。”李傕一听我贾诩所言,便恍然大悟,说道:“多谢贾公,吾这便派人前去向张济求救。” 待李傕走后,贾诩看着眼前之物,心道:待二人退兵,吾当上还印绶,离开此等事非之地。 话说李傕回到营中时,副将便赶忙上前问道:“不知贾公可将将军何事?” 李傕便将贾诩所说告之于他,副将当即说道:“此事乃当务之急,不可怠慢,将军日理万机,不可离开,便由吾前去求救于张将军,向其陈述利害。” 李傕大喜,说道:“吾本意亦是如此,你当速速启程。” 副将当即便向李傕告辞,收拾好行装,便赶往弘农。副将知此事重大,也不敢怠慢,一路快马加鞭,经过几日的奔波,忠于见到张济。 话说张济本来就有劝李傕郭汜和解之意,毕竟三人同出西凉,又身处乱世,自当互相扶持,而非内耗。于是张济在听完副将所言后,也不多说,吩咐其下去休息,自己即刻点兵启程。 副将大喜,连日的奔波让其早已疲惫不堪,今确定张济会出兵劝和,身体便缓了下来,不料却晕了过去,张济赶忙叫来医师为其诊治,在得知其是因为过于疲惫而晕后便放下心来,命人将医师送走后,张绣看着副将,对张济说道:“此等忠义之人,实在令人敬佩。” 张济点点头,说道:“当务之急应是即刻发兵,劝二人言和,莫要再耽误时间了。”说完便带着张绣前往校场点兵,命部队明日启程。 第五十九章 和解 不出几日,张济便到达李傕处,张济先是前去拜见皇帝,皇帝本以为其是来助李傕的,这样一来,不知何时才能停战,故兴致不高。见到张济,皇帝便问道:“张将军本应屯弘农,何故来此?” 张济回道:“禀陛下,臣再弘农闻李将军与郭将军相斗,本欲前来劝和,然应有事在身,故现在才来,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一听此话,心里便激动起来,说道:“张将军能来朕便甚是欢喜,不知张将军能否劝和二人?” 张济保证道:“陛下放心,李将军已有求和之意,再加上吾亲自前往,其定不会拒绝。” 皇帝高兴道:“既如此,将军便莫要在此多费时间,当尽快劝和才是。” 张济于是便向皇帝告辞,临去见郭汜之前,其先赶往贾诩府中,说道:“贾公,李傕已向我言明,是贾公让其向吾求救,想必贾公也知道吾辞去并不会受阻,故二人言和已是早晚之事。到时贾公可有何打算?” 贾诩看着张济,笑道:“张将军莫要考虑吾了,还是多想想如何让郭将军能听你言。” 张济笑道:“贾公何必如此?汝应知道李傕与郭汜斗,二人互有损伤,今吾前来,又站在李傕一方,郭汜不会不知其中道理。” 贾诩笑道:“那吾便祝张将军马到成功,此事刻不容缓,将军当速速启程才是。” 张济见此,也只好离开。待其走后,贾诩轻声说道:“今日你已武力胁迫与其,其心中怎会服气。”贾诩叹了一口气,心道:今陛下之围已解,吾也算报大汉之恩。现在局势不明,当速速离开此地为好。贾诩在屋中走了几步,下定决心道:“此时只好前往段煨处了。” 郭汜营中,张济到来的消息早已被郭汜所知,他知道张济既然一来不是来自己的地方,反而前去拜见皇帝,便知此事不可为了,毕竟无论是其与李傕合兵,或是中立为劝和而来,等待自己的便只有一个结果。想到这儿,郭汜也不烦心了,便静静地等张济前来。 待张济随着自己的副将来到营帐内时,郭汜笑道:“发生何事,竟然把张兄都惊动了!” 张济也笑着说道:“郭兄应心里清楚吾为何事而来,不知郭兄考虑得如何?” 郭汜无奈道:“张兄为何要助那李傕?” 张济回道:“郭兄,我等三人昔日在太师手下为将,情同手足,吾实在不忍看到我等兄弟两败俱伤,到时都是损伤的吾等西凉将士啊。” 郭汜听完张济的话,虽任有怨气,但也只好说道:“既然张兄都开口了,吾不能落了张兄的面子,吾便答应与李傕言和。” 张济大喜,言道:“既如此,郭兄快快将百官送来,吾再让李兄将陛下送出营,到时我等一同护送陛下回宫。” 郭汜只好点头应允,张济见此,便告别郭汜,向皇帝和李傕说明此次情况,二人皆是欢喜,便吩咐众人准备回宫。 得知此事的贾诩,便带着印绶向皇帝说道:“今臣身体劳累,已无余力为陛下做事,还请陛下准我辞官。” 皇帝念及贾诩多次为自己解围,自是不想让其离开,奈何贾诩执意如此,皇帝也不好勉强,便答应了贾诩。贾诩一拜别皇帝,便独自一人悄悄地赶往华阴,投靠段煨。贾诩素知名,段煨的部下自然十分敬佩,如此,贾诩便暂时留了下来,静观时局。 话说皇帝与百官在李傕张济与郭汜的护送下返回皇宫,路上,张济被人告知弘农有急事需要其处理,弘农乃张济根基,自是不敢怠慢,便向皇帝辞行,赶回弘农。 而就如贾诩所想的那样,待张济走后,心里本就不服气的郭汜又有了其他心思。 郭汜召集部下,说道:“今张济已走,李傕不足畏惧,我等应趁此时机,将陛下控在我手。” 众人也无甚想法,只知听从郭汜所言,便吩咐下去准备。不料郭汜部下的异动被董承等人察觉,于是便秘密见于皇帝,向其言明此事。可怜的皇帝想到自己刚脱虎口,便又要入狼窝,自是十分慌张,毫无头绪。此事董承说道:“郭汜李傕狼子野心,陛下不能继续留在此地。然观局势,可保陛下者为杨奉一人,我等必誓死将陛下护送到杨奉营中。” 有了目标的皇帝便赶忙命令众人等待时机,逃离此地。几日后,董承等人便带着皇帝逃到杨奉营中,得知此事的郭汜自然派兵来追,杨奉见此,便率兵与其战。 二人军队战作一团,只见杨奉军中一员武将勇猛无敌,在阵中来回冲杀,郭汜等人自是十分惊讶,毕竟几人从未见过此人。但众人皆知此刻不是纠结此时之时,击败杨奉才是当务之急,便不再都注意其。 奈何杨奉是以逸待劳,郭汜军队先是与李傕斗,又连日来奔波,很快便不敌杨奉军,杨奉见此,便亲率大军迎击,郭汜大军便一溃千里。 待郭汜退走后,杨奉命人将徐晃叫来,说道:“吾知公明有大智,故吾想问问公明,我等今后该如何?” 徐晃回道:“将军,陛下既以前来,我等理应送其回洛阳,此乃我等臣子本分。令今郭汜新败,其定不甘,吾猜想其定会与李傕合兵来攻打我方,将军当早走打算才是。” 听完徐晃所言,杨奉说道:“多亏公明提醒,吾这便召韩暹、胡才、李乐等人前来。” 话说郭汜收拢败兵,回到原出,心道:与杨奉一战,损伤颇大,如此下去,吾地位不稳。郭汜想了一会儿,便向人吩咐道:“速请李将军前来,就说吾有要事相商。” 此时的李傕也已知道郭汜兵败的消息,再郭汜的人到来后,李傕便知其意。此时的二人皆实力受损,且敌人都为杨奉,为了自己的利益,自是一拍即合。二人于是便联兵前去攻打杨奉。 此时的杨奉也与旧将联合,信心大涨的杨奉便率兵与二人一战。然其旧将皆为白波贼,岂是多年征战沙场的西凉兵的敌手,于是杨奉便在二人的攻势下败退,并带着皇帝与一众人等逃离。而此时,曹操也率兵来到了此地,并得知前方战事,于是便静静地等待时机。 第六十章 徐晃 一路逃亡的皇帝与百官正在休息,不料却听见马蹄声传来,众人以为是李傕等人追了上来,众人无可奈何,如今逃也逃不掉了,只好在此等待。 此时的徐晃看着远处的军队,出声喊道:“不是李傕的军队,但诸位莫要放松警惕。” 听到徐晃的喊声,皇帝也与百官站起来望着远处,此时的他们心中只盼前方军队是为救自己前来。 皇帝此时问道:“朕闻张扬屯河内,莫非是张扬的军队?” 杨奉摇摇头,说道:“禀陛下,吾曾见过张将军部队,着装不像此支部队,但吾猜测其定是救陛下而来,不如臣先率部下前去探明。” 皇帝点点头,说道:“去吧。” 杨奉于是便带着徐晃与其部下,向着来者奔去。两军在互相觉得安全的时候停了下来,杨奉见此,更加觉得其是一支援军,于是便命徐晃前去答话。徐晃便一人出阵,喊道:“吾乃杨奉将军麾下徐晃,尔等是何人?” 陈容听到徐晃之名,旅途之劳累一下便减去一大半,于是便出阵说道:“吾乃奋武将军曹操麾下陈容,奉曹将军令,前来援救陛下,不知徐将军可知陛下在何处?” 徐晃听到此话,大喜,回道:“原来是陈将军,陛下就在后方,还请陈将军命部下驻扎,然后随我等前去觐见陛下。” 陈容于是便令颜良文丑率军在此等待,自己带着张辽和赵云前去觐见皇帝。待来到徐晃身边,便说道:“吾乃陈容陈耀邦,不知陛下在何处,还请将军速速带我前去。” 徐晃于是便带着三人先是见过杨奉,让后便一同前去觐见皇帝。而后方的皇帝与百官也被杨奉派人告知是曹操派兵来救,自是十分欢喜。 陈容先是与赵云张辽拜见皇帝,皇帝便问道:“不知现在曹将军在何处?” 陈容回道:“禀陛下,曹将军亲率大军在后,容乃是曹将军恐陛下有所损伤,故派容先走一步,曹将军不日便可到。” 皇帝听到此话,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又联想到近日的处境,带着一种委屈的声音说道:“自董卓以来,吾便身陷囹圄,幸亏有王司徒等人,才让朕摆脱董卓魔爪,不料董卓一死,李傕郭汜等人又生叛乱,先是逼死王司徒与公孙侍郎等人,又把持朝政,危害天下。前几日又一人胁朕,一人胁百官,争斗不已,幸有贾诩与张济,朕才脱离虎口。然李傕郭汜等人贼心不死,复叛乱,把我等逼于此境。今日看到尔等,才倍感欣慰。“ 听完皇帝所言,百官皆声泪俱下,杨彪说道:“我等无能,竟然陛下遭此劫难,然幸亏有曹孟德此等忠义之士在侧,陛下当宽心,励精图治,再造煌煌大汉。” 陈容听到皇帝口中的贾诩,本欲开口发问,但知此刻仍有要事,便说道:“陛下,李傕郭汜等人必会追到此处,此地不宜久留,陛下当与诸位公卿速速离开,与曹将军回合,吾会让吾部下护送陛下,之后吾便驻守此地,待李傕等人前来。” 皇帝此时便说道:“言之有理,然朕已脱困,便不需杨奉将军等人护送,便让其留在此地,与将军一同防卫。” 此时的陈容心里顿时无奈之情生起,皇帝终究还是经验不多,留下杨奉之意虽好,但到时是谁指挥谁,若无统一军令,战场有变,便会殃及自身。陈容刚要开口,便听杨彪说道:“陛下,杨将军麾下军队一路护送陛下,多生疲态,已无力阻挡,且陈将军既已如此说,想必也胸有成竹,还是让杨将军同我等一同启程为好。” 皇帝此时却说道:“杨司徒所言有理,然朕意总归是要助陈将军一臂之力才好。” 陈容见此,说道:“容已知陛下心意,杨司徒也是考虑甚多,不如这样,可让杨将军留下一支精锐在此,先受我节制,待李傕等人退后,再一同返回。” 皇帝大喜,说道:“陈将军此话甚好,便依陈将军。”说完便看向杨奉,说道:“不知杨将军可有适合人选?” 杨奉正欲答话,不料却被徐晃抢先说道:“吾徐晃愿助陈将军一臂之力。” 皇帝听后说道:“徐将军之勇吾有所耳闻,既然徐将军有意,便依你便是。” 自此,朝廷上下是皆大欢喜。皇帝于是便令百官立刻启程,前去与曹操回合,陈容又派颜良率军一路护送。 待皇帝走后,陈容召集众人,说道:“我等新到,不熟此地,还请徐将军先为我等讲明形势。” 徐晃于是便将近日境况告之众人。待其说完后,陈容说道:“照徐将军所言,李傕不出两日便到,诸位可有想法?” 徐晃此时说道:“禀陈将军,吾昨日来到此地时,发现一地,乃设伏兵绝佳之地,且其乃李傕等人必经之地,只要我等设伏,其定是手到擒来。” 众人大喜,忙让徐晃待众人一观。来到徐晃所说之地,观察一番后,陈容说道:“徐将军所言不错,此乃设伏绝地。” 徐晃也说道:“吾其实早有此意,只是因陛下在后,杨将军不敢拖延,故放弃此计。今陛下已脱险,吾等便没有后顾之忧,且李傕等人尚不知陈将军前来,其定会大意,到时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岂有其不败之理。” 听完徐晃所言,众人皆对其赞叹有加,陈容也笑道:“徐将军有将帅风范。”徐晃此时也不好意思,连忙谦让。陈容见此,说道:“我等莫要多言,诸将听我号令。” “诺。” “命赵云率三千军士藏于谷口,搜寻巨石,待李傕半数军队过之,以巨石堵其后路。” “诺。” “命张辽文丑分别率弓箭手埋伏两侧,待赵云巨石一落,你二人便已火箭攻之,今秋高气爽,吾定要其尝尝火龙滋味。” “诺。” “命徐晃率一万军士堵住敌方撤退之路,若有人从火海逃出,一举消灭。” “诺。” “诸位,吾便在后静等诸位佳音。” 第六十一章 大胜 不出所料,两日之后李傕便同郭汜来到此地。二人被斥候告知前方地形时,李傕说道:“此乃设伏绝地,我等理应小心为上。” 郭汜笑道:“李兄莫慌,杨奉等人护送皇帝,必疲于奔命,无力设伏。其若真敢设伏,若我等小心为上,其最后一定会毫无所获,甚至实力受损。然我等因事已耽搁多日,再如此谨慎,皇帝便不知要跑到哪去了。” 李傕心里还是不放心,正欲劝阻,郭汜却抢先说道:“既然李兄不放心,便让李兄在后,我先出发。” 李傕点点头,算是赞同了郭汜所说。于是便由郭汜率军在前,李傕率兵在后,快速通过。 而此时在山头的赵云已经看见了他们,便让人去通知张辽文丑二人,自己再此等待时机。郭汜来到此地,看着周围的地形,又有李傕所言在前,心里也突然有点不安,但其还是命令将士快速前进。 山上的赵云见其已过大半,便下令军士将巨石退了下去。路上的郭汜军队听到山上的声音,便下意识的往上看,便看到了无数的石头向他们滚了过来,众人此时便知定是中了埋伏,于是便仓皇逃跑。 但其毕竟已过大半,路口又如此狭隘,拥挤不堪的人群再加上巨石,早已将其堵死。此时,漫天的火箭便已朝他们射了下来。此时的郭汜后悔也没有用了,只好命令部队向前突围,只要这样才能减少损伤。 干枯的草木助长了火焰的威力,顷刻之间,路上已变成火海,军队被烟火包围,有的早已晕倒,有的也被火焰所吞噬。就这样,一股股带着烤肉味道的气味飘到了郭汜鼻中。 此时的郭汜早已大怒,他不知道就凭杨奉的几千人,如何和自己相抗,待自己冲出之后,定要将这些设伏放火之人统统杀光,以告慰将士在天之灵。 此时断后的李傕也被巨石挡住道路,又见其形,问其味,便知是何种情形。身后的副将此时向李傕问道:“我等该如何?” 李傕想了一会儿,说道:“杨奉军队数量不多,观此情形,其大部军队已留在此处,但对于我等来说,仍不足为惧。待前方之人突围后,必会将此地之人屠戮,到时我等若想通过,则又会耽搁几日。不如我等绕路,虽时间延长,但料其也定不会逃到太远,我等皆为精骑,定会追到。” 李傕便带着所属部队绕开此地,直接追去,不再多管此地。而此时的郭汜也率残兵脱离此地,但其看着前方的兵马,却有点惊噩了。 徐晃看到从火海中逃出的众人,于是便出声道:“尔等遭遇如此大败,还不投降?吾奉陈将军令,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郭汜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回头看看身后的军队,再回想往日,郭汜摇摇头,心道:罢了,吾已对不起诸位将士了,莫要让剩下之人再遭遇祸事。如若连这些人都损失,吾还有何脸面回去见西凉父老。 想到这儿,郭汜此时便放下了,但其还是想要知道一下自己是败于谁手,郭汜便召来亲信,在其耳边耳语几句,亲信大急,说道:“将军不如我等再拼杀一次,如此,就算战死沙场,也死得其所。” 郭汜摇摇头,斥道:“你听不明白吾所说之言?莫要多费口舌,遵令行事便是,难道你要不遵号令?” 亲信见此,只好不再多言,低下头去,偶有抽泣之声。郭汜拍拍他,说道:“吾便将他们交给你两,定要照顾好他们。”说完,郭汜便拍马上前,说道:“吾乃郭汜,不知汝是何人?” “吾乃徐晃,不知郭将军可想好?” 郭汜大笑道:“吾记得你,前几日吾与杨奉战,汝之武勇我亲眼所见,吾敬佩有加。” “谢将军谬赞,但吾仍要提醒将军,今日时局已非郭将军此点人马可以改变,将军还是投降为好。” 郭汜笑道:“徐将军认为吾若投降,可有何后果?” 徐晃没有回答他,郭汜见此,说道:“吾若降,满朝诸公岂会放过于我,到时吾便是下一个太师。” 徐晃回道:“那将军之意是要抵抗到底了?” 郭汜说道:“吾先问问将军,是何人增援将军?” “乃曹操将军麾下陈容。” “原来是曹操,败于他手,吾也无话可说,”郭汜看着徐晃,说道,“将军,替我向曹操问好。”说完,郭汜便拔出佩剑,自刎而死。 徐晃大惊,急令诸军戒备。而郭汜身后的西凉军也是大乱,他们不知发生何事,只是看见郭将军从马上落下,正欲前往,却听郭汜亲信说道:“奉郭将军令,尔等可放下兵器投降。” 众人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那儿,亲信见此,大喊道:“尔等难道连郭将军之令都不听了吗?”说完,自己便下马,将武器放在一旁,军队中人见此,也只好陆陆续续将武器放在一旁。 远处的徐晃见此,大喜,说道:“大事定矣,快去通知陈将军。” 待陈容到来后,看着此处之景,也难免感伤,再走到郭汜身旁,驻足,说道:“将他埋了吧,对于他来说,此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之后又吩咐众人道:“今郭汜虽死,然李傕尚不知在何处,尔等可待火焰熄灭,不在烤人之时,收拾残局,看看能否辨认出李傕,再将众人埋葬,防止疫病。” “诺。” 而此时的曹操,也刚刚与皇帝见面,皇帝见到他,喜道:“看到卿家,朕的心便终于放了下来。” 曹操也回道:“臣旧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说道:“不迟不迟,现在不是你我二人会面了吗?” 曹操点头称是,便接着说道:“陛下与百官奔波劳累,旅途辛苦,今日先歇息一日,明日再说。臣已命人准备好饭食,陛下与诸公可用完之后再歇息,臣便先行下去,明日再来。” 曹操辞别皇帝后,便令人将颜良叫来,问其事。多日没有陈容的消息,曹操也有点担心,毕竟李傕与郭汜之势不可小觑。 第六十二章 身死 待颜良到达后,曹操便问道:“耀邦可有言语嘱托?” 颜良回道:“禀主公,陈将军言其会尽力拖住郭汜等人,替陛下拖延时间,并让我转告主公,当趁此时机,一举收复司隶。” 曹操想了一会让,问道:“诸位认为如何?“ “回主公,耀邦并非无的放矢之人,既然其如此说,想必其定有想法,故主公应速速派兵前往支援,待破郭汜李傕之后,再做打算,”郭嘉回道。 曹操也说道:“既如此,当立刻动身才是。” 程昱此时说道:“主公莫要着急,今陛下刚到,急需主公料理诸事,主公不可轻动。只需派一支军队,援助耀邦,以耀邦之才,司隶岂不是手到擒来。” 曹操于是便令黄忠与许褚带三万兵马前往支援陈容。待此事了结之后,颜良又说道:“禀主公,吾奉陈将军令同杨奉一同护送陛下,然当斥候告知主公就在前方之后,杨奉却率兵离开,陛下与诸公皆不懂,然为顾全大局,吾便没有多想此事,先护送陛下与主公合。” “竟有此事,怪不得吾今日不见杨奉。吾本以为其是与耀邦一同阻挡郭汜,不料竟发生此事,诸位可有见解。” 众人思索了一会儿,程昱说道:“主公,杨奉先叛李傕,一是为了脱离险境,二也可见其野心,且其麾下尽是白波贼,,吾料想其离开可能是因为陛下与主公一合,其又不愿在主公麾下,到时便没有其容身之处,还不如现在走才好。” 曹操笑道:“既然其如此,那便没有留其的必要了,待此间事了,一举歼灭。” 而此时的陈也从郭汜的亲信口中得知李傕的消息,急忙召集众人,说道:“李傕应为亡,据郭汜亲信所言,在进谷前,李傕便处在最后,而我等又是在其部队过半才击之,料想其那时必是转移了。” 此时文丑却问道:“那为何迟迟不见李傕前来救援郭汜?” 陈容回道:“想必其应是不知我等到达之事,认为郭汜可突围,便不再留心此地。” “那其去了那里?” 陈容一惊,说道:“赵云张辽,你二人即刻率领轻骑追赶陛下,吾料想李傕定是绕路追击陛下,虽有主公在后,但不可不防。” “诺。” 待二人走后,陈容便吩咐其余人接着处理后事。 翌日,曹操早早的便前去觐见皇帝,此时皇帝也召集群臣,准备议事。 皇帝先是问道:“河内本应张杨驻守,怎回是曹卿家到此。”曹操于是便将张扬之事告知皇帝,皇帝与百官这才恍然大悟。皇帝说道:“吕布如此行事,罪大恶极。”众人皆言要讨伐吕布。 皇帝又问道:“不知诸位卿家认为接下来该如何?” 司徒杨彪回道:“禀陛下,臣认为还是依原来所划,继续向洛阳前进。” 曹操一听此话便觉不妙,出声道:“陛下,容臣说几句。洛阳乃皇都,回洛阳本无可厚非,然洛阳先是遭董卓之乱,又有李傕郭汜叛乱,早已破败不堪;后更有马腾韩遂等人在侧,实乃危地;更因蝗灾,司隶一地早已无粮可用,若陛下回洛阳,陛下与诸公如何生存。还望陛下三思?” 皇帝听完曹操的话,也觉得甚有理,但心里总是觉得洛阳才好,于是说道:“曹卿家所言不无道理,然今有曹卿家在此,马腾韩遂又有何惧;至于粮食,想必曹卿家定会为朕解决;且朕历经磨难,早已对身外之物不再奢求,洛阳再破败也无妨。” 曹操回道:“禀陛下,臣居兖州,与司隶路途较远,运输粮食倒也无妨,然臣四周危机四伏,不可不防,若马腾韩遂叛乱,吾定鞭长莫及,不如陛下先居许昌,如此一来,诸事便都可解决,臣也可派人修缮洛阳长安,到时再议不迟。” 曹操的一番话令皇帝也有点心动,于是便问道:“诸位卿家认为如何。” 众人皆不反对,皇帝于是便下令前往许昌。就这样过了几日,曹操再同皇帝一同去许昌的路上,李傕也到了。 曹操便令人摆开阵势,与其对峙,出声喊道:“李将军,昔日一战,今日才得见,不知李将军可好?” 李傕看到曹操,便知此事不可为了,于是说道:“曹孟德,你怎会在此处?” 曹操大笑,说道:“此事你便不用知道了,将死之人,知道了又如何?“ 李傕冷笑道:“你意是要与我不死不休了?” 曹操大声斥道:“李傕,你与郭汜犯上作乱,把持朝政,陷害忠良,人人得而诛之。吾奉皇命,特来取你人头。” “那边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李傕也顾不到其余了,于是便率部与曹操战。双方战作一团,各个方面皆处优势的曹操很快便将其击败,而李傕也被夏侯渊斩杀。自此,李傕与郭汜便相继死去,司隶便只剩下一个张济了。 得知李傕被斩的皇帝与百官自是大喜,言道:“今多亏曹卿家,斩杀此国贼,待安定后,定位曹将军与部下封赏。” 而陈容派出的张辽与赵云也在半途与曹操派出的黄忠许褚相回合,四人一合计,便知陛下无忧,便同黄忠许褚二人一起返回。 过了几日,四人便见到陈容,向其说明此事,陈容大喜,说道:“今郭汜已死,李傕也定命不久矣,司隶便剩下张济一人,我等可先将此地局势打探清楚,再做打算。” 而此时的张济也回道了弘农,问道:“发生何事,竟让我速速归来。” 张绣回道:“叔父,你走后,穰人作乱,因蝗灾之故,各地粮食欠收,故其趁我军实力空虚,袭我粮草,我军损失严重。故侄儿派人速速请叔父回来商议。” 张济听完之后说道:“穰人竟敢如此,不报此仇,吾咽不下这口气,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攻穰人,穰人一个不留。” “诺。” 奈何穰人狡诈,张济又轻敌冒进,故被穰人包围,最后被穰人所杀。张绣闻此噩耗,赶忙收拢败兵,防卫穰人。 第六十三章 封赏 待张绣收拢败兵时,常常感到无谋主的不利,于是便越发想起贾诩,便派人再去邀请贾诩。 此刻的贾诩因段煨对其的防备,在华阴也是深感不适,恰巧,张绣派来的人此时与贾诩相见。二人相谈甚欢,贾诩也表面离煨托张之心,贾诩于是便准备同其一起离开。 临行前,有人向贾诩问道:“段煨待君甚厚,君为何要离开。” 贾诩回道:“段煨生性多疑,礼虽厚,却对我多加防备,恐我图他,今我离去,其必喜,又希望吾可以让他与张绣结盟,必厚待吾妻子。张绣无谋主,也愿意得到我,如此则身与家必俱全。” 贾诩于是便离开此地投奔张绣,不出其所料,段煨果然厚待其妻子与子女。来到南阳的贾诩见到张绣如此情形,便说其与刘表合,以解后顾之忧。 话说陈容等人此刻也得知张济身死之事,此令几人甚为欢喜,如此一来,司隶便再无可敌之军。陈容当下便命令军队开始进发,攻略城池。 司隶现在已无人可挡陈容的军队,又因蝗灾粮食的原因,往往在陈容率军到达之后便开城投降,很少有人敢拖延时间。于是,战事的进展便十分顺利,很快便结束了。 陈容在见到段煨之后,向其打听贾诩的消息,听到其已离开此地前往南阳,自是有点失落。陈容叹了一声,便下令全军准备回师。 许昌,皇帝等人终于是到达此地,曹操向皇帝说道:“陛下,吾已让人为陛下备好一切,今时辰不早,陛下与诸公应歇息一日,明日再行议事。” 皇帝点点头,便照曹操所言行事。至于百官,也被曹操派人安排妥当。曹操此时心道:如今诸事顺利,司隶应该不久也将平定,接下来当稳定自身才是。 翌日,皇帝召集众人议事,皇帝说道:“自朕登基以来,便受尽波折,幸前有王司徒、公孙侍郎等人,后有诸位爱卿,今又多亏曹爱卿,才能有今日之朕。朕有尔等,乃三生有幸。” 待皇帝说完后,杨彪出声道:“禀陛下,无论是王司徒还是吾等与曹将军,皆是大汉臣子,为陛下尽忠,是臣等本分。” 皇帝点点头,并说道:“然今日能有此景,多亏曹爱卿,今日若不封赏曹爱卿,朕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说完,皇帝便示意身边的内侍,内侍于是便说道:“曹操护驾有功,又为朕斩杀李傕郭汜等人,肃清朝政,此乃有功于社稷之事,封曹操为大将军,武平侯,赐其假节钺,录尚书事,领司隶校尉。” 曹操当即说道:“臣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恩遇。” 皇帝笑道:“曹爱卿莫要自谦,但护驾一攻,便可抵万事。曹爱卿不受此赏,难道另有他意?” 曹操连忙否认,说道:“既如此,臣叩谢天恩。” “曹爱卿免礼,至于其他有功之士,爱卿可与司徒等人商议,待定好后让吾一观便可,”皇帝接着说道。 曹操也回道:“臣替他们叩谢陛下。” 皇帝笑笑,说道:“爱卿不必如此,赏罚自有其规矩,岂是朕说定就定,还是尔等有功在身。”说完此话,皇帝便想到了王允等人,说道:“可叹啊,今日有功之士能赏,然昔日之人却不在,让吾深感愧疚。” 曹操听及此话,言道:“陛下,王司徒等人为大汉尽忠,乃是吾辈楷模,今日陛下大可追封他们,以示陛下之心。昔日臣听及此噩耗时,也为王司徒等人动容,便为他们修衣冠冢一座,以示臣敬佩之意。” “曹爱卿多心了,此可见爱卿之忠义,追封之事便交由汝与司徒办理,爱卿也当挑选一吉日,朕要去祭奠一下他们。” “诺,”曹操接着说道,“陛下应知杨奉一事,敢问陛下要如何处理?” 皇帝对此事也不是十分清楚,他只知道杨奉中途离开,不知去向,于是便问道:“可知其现在何处?” 曹操回道:“禀陛下,杨奉率其兵马现屯梁。” 皇帝想了一会儿,问道:“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赵温说道:“陛下,杨奉先叛李傕,乃是为自保,虽昔日有护驾之功,但其一路骄横跋扈,不听圣令,可见其有不臣之心,陛下当尽快伐之,以消后患。” 皇帝听后说道:“既如此,便依汝所言,便由曹爱卿主此事。” “诺。” 接着,众人便就一些小事进行商议,一切妥当后,皇帝便让众人退下。曹操刚出门,便听见有人叫他,便寻声望去,见是杨彪与赵温等人,于是便向其走去,问道:“不知主公有何事?” 杨彪笑道:“孟德莫非忘了陛下交待之事。” 曹操拍拍脑袋,说道:“看吾这记性,吾这便与诸位商议,诸位请吧。” 众人于是便相随而走,杨彪路上便说道:“如今这天下局势令我等十分迷惑,孟德乃处世之人,当为我等解惑。” 曹操回道:“吾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众人便向曹操询问天下之事,谈及袁绍袁术二人与刘氏宗亲,众人感慨道:“袁氏四世三公,世受皇恩,不料兄弟二人却无一日援于陛下,宗亲更是不必多说,唯有刘虞一日,却被公孙瓒所害,当真可惜。” 杨彪听到众人如此丧气之话,说道:“诸位莫要气馁,虽袁氏与宗亲不可靠,但吾等不是还有孟德,只要我等努力,大汉终有兴盛之时。” 众人皆称是,此时杨彪向曹操说道:“容吾问一句,孟德认为天下可是乱世?” 曹操一听此话,警惕道:“操不知杨司徒何意?” 杨彪笑笑,说道:“孟德莫要多心,吾只是想听听汝的看法,也好让我等一同为大汉尽力。” 曹操想了一会儿,说道:“今各地刺史割据,不听天子号令,拥兵自重,征伐不断,乃是乱世无疑,但吾相信,只要我等努力,此皆不足为惧,到时天下自是大治之世。” 杨彪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先帝就不该开刺史制,否则怎会有今日之祸。唉,也不知何时可如孟德所言。” 赵温此时说道:“二位,此非一朝一夕便可改变之时,吾等还是一步步来吧。” 第六十四章 两难 过了几日,陈容在得知曹操已经将皇帝迎到许昌后,便也直奔许昌,得知陈容回来的曹操自是大喜,并向其说道:“耀邦又为吾立一大功。” 陈容回道:“皆是诸位将士用命,容不敢居功。” “耀邦莫要过谦,吾还有事要与耀邦商议,耀邦先随吾来。” 陈容于是便吩咐赵云等人先行歇息,自己同曹操前往商议。陈容一进屋,便见荀彧等人皆在,曹操先是向陈容说道:“吾将天子迎到此地后,便让众人来此,耀邦家眷吾也安排好,待会直接前去便可。” “诺。” 曹操接着说道:“此次乃是有两件事需要商议,一是杨奉之事,陛下已令吾率兵讨杨奉,诸位可就此事说说,吾该派何人前去。” 陈容此时尚不知杨奉离开之事,对于近事也不清楚,故没有发言的意思,只是等待其他人。 荀彧此时说道:“主公,杨奉虽屯梁,但其有白波兵拖累,所需粮食巨大,但因蝗灾之故,各地粮食欠收,主公只需派一将,以重兵围之,不出几日,其自会投降。但吾有一点所虑,杨奉手下白波贼甚多,若其戾气横生,便免不得要死战一番。” 曹操也说道:“文若所言有理,白波贼虽势众,然士气不稳,但心中戾气不少,只要有人煽动,定为大祸。” 程昱也说道:“此事变动极大,主公应挑选合适之人前往才是。” 曹操点点头,但其又见陈容一言不发,于是说道:“耀邦认为如何?” 陈容见曹操已点了自己的名,于是说道:“容与文若等人意见一同,然吾有一事,需要主公考虑。” “何事?” 陈容回道:“昔日吾率兵挡李傕郭汜之时,陛下曾令杨奉麾下徐晃暂听吾调令,助吾讨李傕郭汜,然今杨奉已走,徐晃便要主公多加考虑。” 曹操思索一番后,说道:“徐晃之才如何?” 陈容便将其设伏一事告于曹操,并赞叹道:“容多日与其相处,知其材不小,麾下部队沉稳干练,治军严密,比之周亚夫不为过。” 听完陈容所言,不只曹操,众人皆奇之。曹操笑道:“耀邦识人之术吾甚是了解,今日徐晃得耀邦如此夸奖,可见其定有大才。如此大才吾怎能错过,耀邦可将其召来,我等与他说清楚,想必其自会选择。” 陈容于是便命人将徐晃叫来,待其到达后,陈容向其说道:“公明,此乃曹将军。” 徐晃当即说道:“久闻曹将军大名,公明甚是仰慕。” 曹操笑道:“耀邦向吾言汝有周亚夫之称,今日一见,当真一表人才。” “陈将军谬赞,公明哪敢比肩。” 曹操大笑,并向陈容示意,陈容见此,说道:“公明,此次召你前来,乃是有一事。杨奉在护送陛下之时偷偷离去,现屯梁,然其不遵圣令,陛下已令吾主讨伐。公明身为杨奉旧将,此事不与汝言明,吾等甚是过意不去。今公明已知杨奉所为,不知公明如何看待?” 徐晃刚听及此事,也有一点惊噩,但毕竟与杨奉所处之日不断,也知杨奉为人,故很快便镇定下来,徐晃仔细思考后,说道:“杨奉如此行事,却是不忠,然吾若背弃,岂不是吾也是不忠之人?“ 陈容当即斥道:“公明糊涂,杨奉不遵天子令,身为有志之士,自当唾弃其所为,斥责之。公明离开其,正是大忠。且杨奉非良主,公明当三思,需知良将择主而侍。” 徐晃此时仍有疑虑,便说道:“此事吾还需考虑一番,明日再给诸位答复。” 众人见此,也不好勉强,便不再多说。待其走后,陈容向曹操说道:“公明之事是吾考虑欠妥。” 曹操摆摆手,说道:“耀邦多虑,徐晃今日所为可见其实乃忠义之士,想必其自会考虑清楚,耀邦无需担忧。吾等还是商议一下出兵人选才是。” 陈容见曹操没有怪罪徐晃之意,便放下心来,只是陈容却不想让徐晃离开,于是便准备待事情结束之后,再去劝说一番。 荀彧此时向曹操说道:“主公,吾认为张辽将军可挡此任。” 曹操也点点头,同时向陈容问道:“张辽曾多次在耀邦麾下任职,不知耀邦认为如何。” 陈容回道:“文远之才主公大可放心,其有勇有谋,又对志军颇有见解,故吾赞同文若。” 曹操见此,便说道:“那便让张辽前去,志才可随其一同前往。” “诺。” “恩,那么吾便说说第二件事。”说完,曹操便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说道:“袁绍前日来信,所言颇有意思,其想让吾将陛下移至鄄城,诸位可自己一观。” 众人于是便相互传阅,待众人看完后,荀彧说道:“袁绍见主公迎回天子,立下大功,多有所获,便想借主公与其联盟之事,将陛下移至鄄城,其虽言此举是为保护陛下,然其不臣之心早已表明。” 陈容也说道:“袁绍所言主公定不能从之,主公与其虽为盟友,然需知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现在袁绍因公孙瓒尚未消灭,故需主公为其抵挡袁术刘备之流,然公孙瓒一灭,袁绍要想扩张,则只能南下,到时必会发生冲突。鄄城处在兖州边境,袁绍那时便可轻易威胁此地,故此事断不可为。” 程昱补充道:“文若与耀邦所言皆不差,然主公若拒之,袁绍必会心生不满,再加上其先前送子一事,袁绍一怒之下,很有可能攻我兖州。公孙瓒此时虽未灭,但其也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日,故袁绍很有可能暂时搁置公孙瓒,此点主公不可不防。” 曹操听完三人所言,自是十分烦恼,三人所说皆在理,若拒之,很有可能如程昱所言,若不拒,日后便是大患。曹操便问道:“尔等可有万全之策?今实在不宜再动刀戈。” 众人皆不语,陈容见此,说道:“主公,世上乃有万全之策,吾等只能尽力。吾有一想法,可暂缓一段时间。” “快快说来一听。” 第六十五章 危机 “袁绍让主公将陛下迁至鄄城,无非是为名也。主公若从,其定会变本加厉,迟早有一天会让主公将陛下迁至其辖地。故主公应先斥责其,言其身为四世三公之后,不知图报天恩,反而兴兵作乱,攻打他人,只知争夺辖地。但可念在其身为四世三公之后,天下又值多难之际,可表其为大将军,领冀并幽三州刺史,”陈容答道。 曹操开始还面色带喜,但当陈容说完后却有点不悦。此时荀彧说道:“耀邦新归,尚不知陛下已封主公为大将军,若今日再封袁绍,难免不妥。” 陈容这时才知曹操为何不高兴,但事已至此,陈容劝道:“主公,一大将军名号给其便是,今先安抚袁绍,待我等将新得之地治理好之后,便会实力大增,想必到时公孙瓒已灭,那时袁绍与主公必有一战,此战胜败才是最为重要。” 陈容因后世而来,故心里认为有实力便有一切,但在现在,名确实重要。曹操也不是不知变通之日,再听完陈容所说后,便心里有点动摇,只是还不愿放弃,于是说道:“若封其另一官职如何。” 陈容想了一会儿,摇头道:“袁绍与主公结盟之时,袁绍便势强,若主公领大将军,其必不愿与主公同级,低于主公便更不用说了。” 曹操见此,也只好说道:“那吾现在便求见皇帝,向其说明此事。” 陈容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此便好。” 说罢,众人便都退了下去,曹操也起身前往皇帝所在地。陈容刚出门,便被荀彧拉住,说道:“耀邦,今日所言如此透彻,吾等当速速商议才是。” 陈容心知此事刻不容缓,但还有一事却是迫在眉睫,于是说道:“此事诸位可先行商议,吾还有一事要办,待吾办完后,再与诸位商谈。”说完,陈容便匆匆离开,先是回新家一趟,然后便留下一封信,让曹洛交给曹操,便奔往泰山。 此时正在读书的皇帝见到曹操,问道:“爱卿有何事?” 曹操回道:“禀陛下,臣思来想去,仍觉陛下所封大将军之职不妥,还望陛下收回。” 皇帝不解,问道:“有何不妥之处?爱卿先说来听听,若不妥,便另行商议。反之,朕之诏令可非朝令夕改之语。” 曹操回道:“禀陛下,臣自起兵以来,便遵袁绍盟主之令,且多亏本初扶持,才有吾今日救天子之功。然本初也早有救陛下意,然其被幽州公孙瓒所扰,故未能及时发兵营救陛下,这才有了吾之功。吾思来想去,觉得是臣有一丝幸运之意,并非是吾全功。然此事本初功劳甚大,且又为四世三公之后,若封吾大将军,岂不落了袁本初脸面,到时其若不悦,不是为陛下徒增烦恼,想到这些,臣深感不安。故望陛下改封袁绍为大将军,领并冀幽三州牧,一来显示陛下心意,二来可讨公孙瓒此等佞臣,报刘虞将军之仇。” 皇帝此时甚为感动,言道:“若天下诸人皆如爱卿一般,我大汉岂有不兴之理?今日爱卿所言甚表忠心,吾怎能拒绝,且公孙瓒先弑刘虞皇叔,又阻袁本初救驾,实难饶恕,便依爱卿所言办理。” “多谢陛下。” 皇帝接着说道:“改封袁绍大将军确实有益,然朕怎可冷落爱卿,朕可封汝为车骑将军,领司空一职,汝可愿?” 曹操当即跪拜道:“多谢陛下。” 皇帝满意道:“爱卿免礼,不知爱卿还有何事?” 曹操回道:“无,臣还有诸多要事,便先行告退。” 皇帝之后便派人将刚才所说之事处理好,并命人向袁绍宣读诏书。待袁绍接到皇帝圣旨的时候,起初十分高兴,以为曹操已经答应迁都一事,不料曹操的一封信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袁绍读完曹操信后,怒道:“好一个曹孟德,枉我对你如此信任,今日你却如此对待我。” 堂下众人不知何时,皆面面相觑,此时许攸问道:“敢问主公发生何事?” 袁绍将信一抛,说道:“尔等自己看看便之。” 审配向前捡起书信,看完后,也不禁大怒,本欲破口大骂,但见众人皆一头雾水,便忍了下来,让他们看后再说。 待众人阅完后,审配回道:“主公,曹操欺人太甚,其言主公之事时也不看看自己,他有何脸面说主公。” 堂上众人皆知曹操之意,便也不遮掩,说道:“曹操之心昭然若揭,主公当速速准备才好。” 袁绍回道:“吾岂不知曹操之意,但今公孙瓒未灭,哪能顾及曹操?” 田丰也说道:“主公,曹操先是让陛下封主公大将军之职,并领三州牧,此乃为拖延时间,他知主公让其将陛下迁至鄄城之意,故不愿,但又怕主公讨伐他,故先给主公恩惠,其也知若公孙瓒再后袭扰主公,定不能安心讨其。如此情况,主公定会选择先公孙瓒,后其。” 袁绍问道:“元皓既然知道吾所想,便不用多言了。只怪那曹操占据时机,若公孙瓒已灭,其有何惧!” 听完袁绍此言,田丰摇摇头道:“主公,丰并非是要主公先讨公孙瓒,丰意是想主公先讨曹操。” 袁绍此时有点迷惑,便问道:“元皓何意。” 此时沮授说道:“主公,授也是此意。公孙瓒现在乃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只需主公另一上将驻守,公孙瓒便毫无作用,且公孙瓒很有可能龟缩城内。反是曹操,其新得司隶之地,且有兖州,青州两州之地,若主公给其时间,定会实力大增,日后公孙瓒一灭,主公定会与曹操有一战。如此,主公为何不可先将其实力减弱,反而给其时间发展?望主公三思。” 听完沮授之言,袁绍言道:“多亏二位提醒,险些坏了大事。” 田丰与沮授二人见此,皆言道:“主公英明。” 于是,袁绍便定下了先攻曹操,后灭曹操战略。袁绍先是命高览率兵防公孙瓒,之后便令众人谈攻曹操事宜。众人于是便都献言献策,自是令袁绍欢喜不已。 第六十六章 徐州 许攸此时说道:“曹操辖地皆与吾接壤,兖州青州曹操占据时间较长,且兵力多集中于此地,故我军应先攻司隶。司隶乃曹操新下之地,尚未巩固,兵力不多,且并州居高临下,只要攻之,轻易可据。” 审配也补充道:“司隶先是经董卓之乱,又有诸侯讨董,又是李傕郭汜之乱,主公攻其易耳。只是此地人口流失过多,难以恢复。” 郭图却说道:“人口之事不必担忧,我冀州虽经蝗灾之事,人口流失众多,但供司隶一地尚可。且并州北部受匈奴侵扰,主公可令北部之名迁到司隶,到时再收拢流民,司隶肥沃之地,轻易可恢复。” 袁绍也赞同此话,便说道:“三位所言皆有理,那便先攻司隶,再攻青州。” 众人大喜,纷纷下去准备,唯有田丰一人未走。袁绍见此,问道:“元皓还有何事?” 田丰回道:“主公,子远等人轻易得出之论,主公莫非轻易相信?” 袁绍不解,问道:“何意?” 田丰说道:“主公,臣并非言子远等人所计有误,只是主公想想,子远轻易得出,曹操与其麾下谋主岂能想不到?还望主公三思。” 袁绍见此,说道:“元皓之意,吾已知晓,先让吾思考一番,再做打算。” 而此时的曹操处,众人也正在商议此事,曹操说道:“吾还是觉得袁绍会先攻吾,其虽有时糊涂,然其麾下谋主怎会如此。” 荀彧也说道:“主公担忧不无道理,我等还是早做防备才好。” 郭嘉回道:“若袁绍真攻,其定会先袭司隶,主公应尽力防备司隶才是。” 众人皆赞同郭嘉所言,曹操便令人下去准备。想是自起兵以来,众人便未经一败,今日才会如此草率,不细加思考。 翌日,袁绍将众人召来,向他们说出昨日之事,众人皆知自己轻敌大意,于是便说道:“若非主公与元皓,恐此次战事不顺。” 袁绍摆摆手,说道:“诸位莫要如此,诸位之才吾岂能不知,想必昨日是诸位太过兴奋才导致如此,既然今日已经知晓,再商议便是。” 田丰此时说道:“主公,丰认为主公可分两路兵马,可由高干将军攻司隶,造成主公欲攻司隶之假象,主公再亲率大军攻青州。” 许攸补充道:“主公可先联络徐州刘备,让其在我等攻青州之时,在后牵制曹仁,如此,事半功倍。” 袁绍大喜,言道:“有诸位在此,何惧曹操。”然后袁绍便依众人所言下去准备。袁绍先是命人传令高干,让其做出攻司隶之状,迷惑曹操,但是先不攻,让其以为是等袁绍大军到来。再派人前往徐州,联络刘备,许其好处,让其出兵。 就这样,袁绍便准备好了攻曹操之计,而此时的曹操却浑然不知。曹操此时还以为有韩浩在并州,此战定不足为惧。 而此时的陈容却在泰山郡,与陈宫密谈。陈宫问道:“不知耀邦来此何事?可是有事发生?” 陈容回道:“此来,吾是与你谈御史台一事。” 陈宫笑道:“耀邦放心,此事主公早已全部告知与我。” 陈容却一脸严肃道:“公台,吾此次却得一消息,言袁术似有不臣之意。” “耀邦细细说来。” 陈容便将此事告知陈宫,陈宫听完此事后,说道:“耀邦从何处得知?” 陈容回道:“吾平司隶,回许昌路上,有暗卫与其上官失去联系,却知此事重大,故匆匆赶去许昌,路上正好遇上吾之大军,故将此事告知于我。” “主公可得知。” 陈容回道:“吾一会去,便有事缠身,但此事又不可让其他人得知,也知此事不容耽误,故留书信一封,让吾妻交予主公,吾便赶来此地。” 陈宫此时却不懂陈容来此为何,便问道:“既然如此,耀邦来此何意?” 陈容说道:“若此事为真,到时袁术必会为天下人所斥,那时,定会人人讨之,吾觉得此事有机可乘。” 陈宫此事越发不解,说道:“还请耀邦言明。” “袁术一起,刘备自诩皇亲国戚,定会举兵讨之,而徐州又有吕布在侧,若我等让人蛊惑于吕布,让其趁刘备不在之时袭徐州,那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主公便可值此机会定徐州。” 陈宫笑道:“好你个陈耀邦,未曾想到你竟如此狡诈。” 陈容笑笑不语。陈宫见此,接着问道:“耀邦速将所谋言明。” “今史涣尚在徐州,我意让其从于吕布帐下,取其信任,到时便可让其说吕布。” 陈宫也知此法甚好,便赞同陈容所说,陈容见此,便说道:“那吾这便亲自走一趟。” 陈宫本欲阻拦,但想了一下,便说道:“如此也好,此事需缜密部署,有耀邦亲赴,定万无一失。” 陈容便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潜进徐州。徐州知道陈容相貌之人不过曹豹糜家兄弟二人,且其皆在刘备处,而陈容的目标是下邳,故暴露的可能性不大。 陈容命人找来史涣,二人相见,陈容看着眼前之人的穿戴,言道:“看来你在此地颇有财力。” 史涣向陈容解释道:“涣以流民身份来到徐州,机缘巧合之下被吕布看中,现任吕布军中一校尉。” “原来如此,”陈容恍然道,“不知你现在与吕布关系如何?” 史涣回道:“亏将军昔日对我等严加训练,故吾武力不在曹性等人之下,故吕布颇信任与我,且吾现在所任之职,听人言乃是成廉之职,至于成廉,涣知其不多。” 陈容听此,自然大喜,言道:“成廉你无需知道,此事你也不要过多打听。吾此来,是有要事吩咐于你。” 史涣当即回道:“涣定完成将军所托付之事,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陈容笑道:“莫要紧张,此事本来有点困难,但如今看来,乃小事一桩。吾且问你,吕布与刘备关系如何?” 史涣想了一会儿,回道:“吕布自奉刘备之命屯下邳以来,刚开始二人关系还好,只有刘备手下张飞与其不对付,二人经常有冲突,多亏刘备才没有闹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 归家 陈容仔细想了一会儿,问道:“吕布与张飞有何矛盾?” 史涣回道:“自吕布屯下邳,大部分粮食便由刘备提供,然刘备却让张飞负责此事,张飞又时常为难吕布,故二人矛盾甚深。” 陈容笑道:“好一个刘备,用张飞来制吕布,自己再当和事人,吕布再心生感激,更随于刘备。” 陈容接着向史涣说道:“既然刘备想要控吕布,吾便偏偏不让其成功。汝可在合适之时,将刘备之谋告之吕布。吕布乃多疑之人,汝要适当挑明,让其对刘备心生不满。” 史涣点点头,问道:“敢问陈将军,之后该如何?” 陈容摇摇头。说道:“汝先将此事办妥,到时吾自会言明。吾此来会多留一段时间,你若有事可来寻吾。” “诺,”史涣回道,“若无事,涣便先走一步。” 陈容心知此事一时半会也无法办成,便吩咐道:“此事非一日之功,汝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陷自己于不利之地。吾还有其他事要办,若有急事,可令暗卫去陈家找吾。”说完便让其走了。 待史涣走后,陈容也悄悄离开此地,前往陈家。一来离家已久,思乡之念实在难受,今既然已到下邳,岂有不回之理,且此地尚无要事;二来此去当为之后铺路,让徐州更为易夺。 几日过去,陈容尚在回家路上,而下邳城内,吕布的喊叫声再一次传了出了。 屋内,只见堂上的吕布怒气冲冠,骂道:“张飞此等竖子,又刁难于吾,若非刘玄德在侧,吾定要教训教训他。” 堂下之人无一人答话,他们心知张飞与吕布之隙,但现在归附于刘备,实在不好多说。吕布看着众人,说道:“诸位,说说吧,这次又该如何。” 高顺回道:“主公,今吾等缩居下邳,又亏刘州牧照拂,才有我等今日。张飞乃刘将军麾下爱将,主公不可与其冲突,还是同前几次一样,向刘将军说明此事,望其定夺。” 吕布见此,怒道:“此番话吾已听了不下百遍,可恨那张飞竟如此行事。想我堂堂温侯,竟落此等境地,可悲,可悲啊!”说完拜拜手,说道:“史涣,这次还是你前去吧。” 史涣便出声道:“主公吩咐,涣理应万死不辞,然吾前几次见刘州牧,却被张飞百般刁难,且”史涣说道此时便吞吞吐吐。吕布见此,便说道:“汝直说便是,此地皆是吾亲信,无需在意。” 史涣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说道:“涣见刘将军对待此事实在不公,明明是张飞之错,刘将军却从不责罚于他,从前还在涣面前说要罚张飞,这几次连客套话也不说了,涣实在是觉得将军委屈。” 吕布见此,叹了一口气,说道:“尔等心中所想,吾岂能不知,然刘玄德乃这世上唯一对吾好之人,吾实在不忍心。” 吕布刚刚说完,史涣便说道:“主公,涣有一言,还请主公细听。吾听闻主公刚来徐州,便与张飞发生矛盾,后在刘备与诸人的劝说下才不谈此事。后刘备将主公屯下邳,说是防袁术,既如此,以徐州之富,刘备大可将军粮一块拨给主公,为何其却要让主公一次只领两月军粮,而且派与主公有矛盾的张飞来管理此事,主公难道不觉得刘备别有用心。” 屋内众人听完史涣一席话,皆沉默不语。吕布也细想了一会儿,说道:“汝之意是刘备故意如此?” 史涣肯定道:“刘备定是欲限制主公,然又无借口行之,故在军粮之事上做手脚,只要主公没有军粮,刘备便不会担忧主公。故其借主公与张飞有矛盾之事,让张飞来管理军粮,以张飞之性,定会刁难主公,刘备知主公断不会贸然行事,定会公将张飞之事告于其,到时其在好言宽慰,主公便会心怀感激,到时主公便会更相信刘备。” 听完史涣一席话,众人皆大怒,吕布见此,说道:“此事还需细细商议,这样罢,这次吾亲自前去见刘备,定要让其罚张飞,若其不罚,便莫要怪吾了。”吕布便吩咐高顺守下邳,自己率史涣与曹性前往见刘备。 翌日,吕布刚刚出城,此时陈容也来到了陈府的后门。陈容见四周无人,便轻轻敲门,待院内有人问道何人时。 陈容知其乃是管家,便轻声道:“陈叔,是我。” 陈容虽离家以久,待声音却变化不大,管家一听此话,便觉得是陈容回来了。于是赶忙从门缝观之,见其真是陈容,赶忙打开门,说道:“公子,您可是回来了,家主常常念叨您,今日家主见到您,定十分高兴。” 管家本欲叫人,却被陈容拉住,说道:“陈叔,吾此次归家待不了几日,便不要惊动其他人了,吾见叔父一面便走。” 管家此时也反应过来陈容身份的特殊,急忙道:“都怪老奴,公子且在老奴身后,老奴为公子铺路。”陈容便跟着管家身后,一步步走到书房。 屋内的陈圭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管家来添茶水了,便说道:“不是说了吗,没有我的吩咐,便不用进来。”话刚说完,便听有人说道:“侄儿拜见叔父,叔父安好?” 听到这话的陈圭手中的毛笔突然掉了下来,猛然抬头,便看见自己时常想念的侄儿正站在面前,眼眶顿时便湿润了。陈圭连忙走到其身边,用手抚摸着陈容,说道:“昔日一别,为曾想今日才再见,汝可知家中有多少人挂念于你。” 陈容此时也双眼模糊,带着哭腔道:“侄儿有错,几年来竟未看望叔父,实在不孝。” 陈圭遥遥头道:“此事不怪你。”说完将陈容扶起,说道:“几年未见,又便高了,也壮了,也黑了,可见你的忙碌。” 二人一番询问之后,陈圭说道:“你此时应在兖州才对,又怎会来此?” 陈容此时也收起情绪,说道:“侄儿此次前来徐州,乃是有事要办。后想到多年未见叔父,便前来见叔父一面。” 陈圭笑道:“还算你有心。”说完指着陈容说道:“你小子,我是看着你长大之人,你岂能瞒过我,说吧,你来还有何事?” 第六十八章 揭幕 陈容见此,只好说道:“叔父,不知您认为刘备如何?” 陈圭一听此话,便大概知晓陈容所想,于是说道:“汝本意并非刘备,而是曹操吧。” 陈容不接话,只是干跪坐于席上。陈圭接着说道:“今汉室衰退,天下诸侯并起,北有袁绍,中有曹操,南有袁术,再加上刘备,几人皆有雄心之主。吾已年老,并无多大志向,只希望将我陈家发扬光大。” 陈容反问道:“这就是您让吾大兄士刘备之原因?” 陈圭笑着说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不是耀邦以前常说的吗,怎现在不记得?我也知耀邦之意,只是耀邦,曹操与袁绍日后必有一战,二者谁胜,谁便有统一天下之机,那时吾在考虑不迟。” 陈容着急道:“叔父可知锦上添花与雪中送碳之别?” 陈圭拍着陈容的肩膀,说道:“这不是有你在侧,无论如何,我陈家终不会吃亏。” 陈容欲再劝,却被陈圭阻拦,说道:“耀邦不必再言,汝今日归家,时长已久,见见你兄弟门才是。” 陈容心有此意,却不得不反对,说道:“望叔父原谅,侄儿此来下邳,乃有要事在身,还是不要轻易出现才好。” 陈圭见此,也不好勉强,便不再多言。陈容也知陈圭心意一时半会不会改变,便准备离去,于是对陈圭说道:“叔父,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只是有一点,叔父当静观时局,莫要早早下注。”说完,陈容便走了。 当陈容返回时,得知吕布已领史涣等人前去见刘备,便知史涣已经进言。这下让刚刚碰壁的陈容内心稍有兴奋。于是便留在此地,静等消息。 此时,吕布也站在刘备的面前,说道:“刘州牧,吾今日前来想必刘州牧也知晓吾是何意,还望刘州牧禀公处理。” 此时的刘备心知肚明,只是让其未曾想到的是吕布竟会亲自前来,这下事情有点难办。但刘备还是笑脸相迎,说道:“吕将军宽心,吾这就将张飞叫来,定让吕将军满意。” 待张飞倒达后,刘备先是一脸严肃的斥责张飞,并让其向吕布道歉。张飞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等着刘备把话说完。待刘备说完后,张飞还未出声,便被吕布抢先道:“多谢刘州牧好意,只是吾认为,张将军此行非一次两次,若不严加惩戒,怎能服众?若只是向吾道歉,吾怎向麾下士兵交待?” 刘备一听此话,便说道:“吕将军此言有理,定要严惩不贷才是。这样吧,吾先撤销其官职,让其反省,之后再说。” 听到刘备的拖延之意,吕布轻蔑道:“便依刘州牧之意。” 吕布话刚说完,便有人报道:“袁绍使者到。” 众人不解,不知袁绍何意,刘备便让人将其带了上来。使者一到,刘备便问道:“不知袁将军有何事?“ 使者笑道:“刘将军如此开门见山,吾便不再拖延。吾此来,是为刘将军送一份功劳。” “是何功劳,还望使者言明。” 使者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道:“此乃吾主公手写,将军一看便知。” 待刘备阅完后,大声道:“好,吾早有此意。”然后朝着使者说道:“还望使者禀告袁将军,就言吾定会遵从袁将军之意。” 使者大喜,回道:“既如此,吾也不久留。此事贵早不贵晚,吾便先行一步。” 待其走后,刘备向众人说道:“袁绍欲攻曹操,故望我出兵助他,我已答应,诸位下去准备便是。” 刘备话音刚落,便听糜竺说道:“主公,袁绍与曹操为盟友,且公孙瓒尚在,其为何要攻曹操,就不怕公孙瓒袭袁绍后方?” 陈登此时却说道:“刘将军勿忧,此事定为真。袁绍与曹操虽为盟友,但袁绍昔日贵为诸侯联军盟主,今曹操实力却越来越大,其心生不安。再加上曹操迎天子,更令袁绍不满,二人之后必有一战,袁绍并非庸才,其知现在攻曹乃是最好时机。” 刘备听后,说道:“诸位,皆下去准备吧。”说完又向吕布嘱托道:“吕将军,此战还要你多多出力才是。将军放心,事成之后,吾自会表你为兖州牧。” 听完刘备之话,吕布的不满之心便消失不见,并向刘备保证到:“刘州牧放心,吾这便下去准备。” 待其走后,张飞问道:“主公真欲如此。”刘备笑而不语,满堂众人也皆如此,让张飞甚是不解。 吕布先是将史涣与曹性等人叫来,说道:“今刘玄德欲配合袁绍袭青州,且其言若讨曹操成,可表吾为兖州牧,故此战甚为重要,不可有认何差池。你二人现在马上回去,令高顺驻守下邳,然后率剩余兵马来此地与吾回合。” 二人便遵吕布之言,匆匆赶回下邳。路上,史涣便心急如焚,袁绍与刘备之攻势甚急,不知曹操处可有防备,此事无论如何都应向陈将军言明。 回到下邳,史涣便借口有事离开一会儿,让曹性先依吕布安排行事。二人一分开,史涣便寻道其余暗卫,向其说明此事,并马上禀告陈容。得知此事的陈容当下一惊,吩咐其道:“此事刻不容缓,吾先行一步。但汝要提醒史涣吕布得罪袁绍一事,尽力拖延吕布。” 说完,陈容便匆匆赶回许昌,而暗卫也将陈容之言告之史涣。史涣一听暗卫之言,便知陈容何意,于是再心里慢慢计较。而此时,一切已经就绪,史涣便随众人一同前往与吕布回合。 过了几日,史涣等人也率军与吕布回合。此时的吕布正在同刘备等人商议如何攻曹一事,营内的史涣却放心不下,一直等着吕布归来。 此时,赶回许昌的陈容得知曹操已率兵前往司隶,更是令其着急不已。陈容急忙找到荀彧,向其言明此事。二人商议过后,荀彧说道:“此时报告主公为时已晚,耀邦有领兵之权,可先行一步,赶往青州,吾再派人马上通知主公。” “只能如此了,”陈容说道,“吾先行一步。” 冀州,袁绍的使者也将刘备之意告知袁绍,袁绍当即命令张郃率兵开赴青州。大战一触即发。 第六十九章 开始 晚上,当吕布返回营内时,见史涣一人独自在营门前徘徊,于是便上前问道:“汝可是有事?” 史涣便说道:“吾思来想去,觉得有一事要提醒主公。主公可先行回营,之后再谈。” 待二人回到营帐内,吕布便说道:“有事便说吧。” 史涣于是回道:“吾记得主公曾言若讨曹操一事成功,刘备会表主公为兖州牧。” 吕布点点头,史涣便接着说道:“主公,您试想,若主公屯兖州,到时便会与袁绍接壤,以主公与袁绍之仇,主公可想过之后会如何?” 吕布满不在意地说道:“此事你多虑了,有兖州一州之地,吾何惧袁绍。且到时袁绍若攻吾,刘备必会救我,其不会不知唇亡齿寒之事。” 史涣当即回道:“主公,涣知主公之勇,然一人之勇终归有限。到时袁绍据五州之地,主公与刘备两州之地如何惧之?且不言刘备之心,主公难道忘了张飞之事?” 听完史涣一番话,吕布也心生退意,于是问道:“那汝觉得吾该如何。” 史涣回道:“主公,此次讨曹,主公当积聚实力,万万不可冒进,为刘备铺路。” 吕布想了一会儿,便说道:“便依你之言。” 翌日,刘备便也率大军开赴青州。此时的青州,曹仁与娄圭等人只知防备袁绍,却未提防刘备。过了几日,当陈容来到青州之后,刘备袭青州之事也传到了众人耳中。 众人皆是征战多年之人,经过一时骚乱过后,很快便安静下来。此时娄圭说道:“陈将军曾被主公赋予领兵之权,值此之际,还需陈将军坐镇。” 众人皆是曹操麾下老臣,皆信服陈容,于是便吩咐赞同。陈容见此,便说道:“吾来青州之前,便让文若通知主公,想必此刻主公也率兵正往此处赶来,诸位不用惊慌。此刻我等只需固守待援,故曹仁将军便屯兵平原,阻袁绍,吾率曹昂与曹休前去防刘备。” 众人于是便遵从陈容的命令下去准备。此刻,司隶的曹操再得知此事后,便匆匆令夏侯渊留在此地防高干,自己亲率大军支援青州。 几日后,当陈容率军与刘备相遇时,青州已被刘备攻下多地。陈容当即命令军队驻扎城内,不准随意出城相战。 城下,得知陈容已经到达城内时,曹豹与糜芳等人甚是激动,建议刘备马上攻城,擒陈容,以报昔日之仇。刘备也知二人与陈容之怨,于是安慰道:“你二人放心便是,吾定会为你二人报仇。然今陈容率军来此,我等不可莽撞,陈容用兵素来狡诈,我等当小心提防。” 二人见此,只好退下不再多言。刘备便接着说道:“今陈容到此,不知诸位有谁自告奋勇,与其会上一会。” 刘备盯着吕布,吕布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直愣愣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张飞见此,便说道:“吾愿去。” 刘备见此,也只好让其小心为上。张飞像是逮到机会一般,说道:“主公放心,吾倒要看看,究竟陈容是何模样,竟让某些人畏之如鼠。” 听到此话的吕布自是怒不可遏,但又想到史涣之言,便也没多说什么。刘备本以为如此激吕布,吕布自会出兵,不料其却无动于衷,只好让张飞前往城下挑衅。 待众人走后,糜竺向刘备说道:“主公,吕布自从那日我等商议之后,便变得不正常。难道其已经起疑?“ 刘备想了一会儿,说道:“应该不是,吕布无大智,身边也无谋主,且其好大喜功,应该不会发现。想必其应该是想积聚实力,等攻兖州之时再看。“ 城外,张飞早已开始挑衅,陈容此时也登上城楼,静观局面。张飞见其迟迟无人应答,便开始叫骂,陈容身旁的曹昂与曹休二人皆刚刚成年,皆受不得此辱,于是纷纷向陈容请令出站。 陈容心知二人无一人是张飞敌手,自是不会让其前去,但又不可直接以次为由拒之,不然以二人现在情绪,反而会适得其反。陈容于是便说道:“非吾不肯让你二人出战,只是我等现在主要任务是固守待援,万万不可轻敌冒进。待主公援军到后,自会有你二人冲杀之机。” 曹昂见此,怒道:“若非如此,吾定要让他试试吾手中长枪。”陈容见此,只好命二人下去,自己一人留在此地。 城下的张飞叫骂不已,见无人应答,便喊道:“陈容,我知你在此,可否出来答话。” 陈容于是便回道:“吾便是陈容,不知张将军也何事?” 张飞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说道:“陈容,吾常听元龙言你有大才,今日一见,才知元龙所言不实。” 陈容笑了,说道:“不知张将军认为吾怎样?” 张飞回道:“你龟缩城内,不敢出战,可见你乃无勇之人,即使你有大才又如何?到时我主公下令攻之,想必你定是第一个逃跑之人。” 陈容此时却回道:“好你个张飞,竟想挑拨我与城内将士。吾在此放话,刘备尽管来攻便是,吾定与之血战到底!” 张飞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说道:“自会让你如愿,你且等着便是。”说完便走了。 回到营内,张飞将此事告知刘备,刘备便向众人问道:“诸位认为该如何?” 此时糜竺说道:“主公,陈容今日所为,定是在等曹操援军,今曹操从司隶援青州,时日定不短,我等理应利用此机会攻城。然城内有陈容率军驻扎,若强攻,我军损失必然不小,此举实不可取。且现在主公尚需提防袁术,一切当小心为上。” “那我等便要在此干等吗?”刘备问道。 糜竺却宽心道:“主公与袁绍一同攻青州,袁绍实力不小,主公可静等袁绍消息,待其破曹仁后,陈容自会不战而退。” 听完糜竺所言,众人也觉得这是最适宜的办法,于是便在此包围陈容,静等袁绍消息。而此时的袁绍却被曹仁堵在城下,一步也进不得。 第七十章 抉择 连日的攻打却丝毫没有进展,此等情况令袁绍麾下将士十分气馁,就连袁绍都有点后悔。 “曹仁只知固守,绝不出城,如之奈何?”袁绍问道。 许攸回道:“主公,曹操留守青州之兵不过两万,且不说曹仁还需提防南面的刘备,如此看来,此地尚有一万左右的兵马。而主公亲率大军四万,故此地被攻陷只是时间问题。然曹仁也必定知道此理,故其现在便是在拖延时间,在等曹操援军到来。但从我军攻青州起算,尚在司隶的曹操到此也还需十日,故我军当趁此时机,尽力与南面刘备回合。待曹操到来时,主公再与刘备联军,到时曹操便再无翻身之机。” 袁绍听完许攸之言,信心重振,便下令继续猛攻。其实许攸之言并无大错,只是其不知道,在袁绍欲攻青州之时,陈容与荀彧便派人通知曹操,如此算来,不出五日,曹操便会率军赶到。 平原城内,曹仁与娄圭在府内详谈。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战事的曹仁大发苦水,娄圭也只好出言相劝。曹仁心里也明白此时局势,故只是口头抱怨两下,娄圭一劝便不再多说了。 曹仁接着说道:“不知主公何时才能赶来?真想其现在便道,也让袁绍试试被围着打的滋味。” 娄圭安慰道:“子孝不必着急。照陈将军所言,主公应该不出五日便会到,到时便可让袁绍尝尝我等之威了。” 曹仁长叹一口气,说道:“这战打的,真是烦躁。” 话刚说完,便听外面喊杀声又起,曹仁顿时怒气上头,亲登城楼作战。就这样,双方在平原城展开阵阵厮杀。 而此时的刘备却盼着袁绍能够尽早攻下青州,好与他夹击陈容,不然以自己的家底强攻,怕是要赔个底都不剩。所以,青州南北两个战场便丝毫不一样,北面是血流成河,喊杀声不断,南面却安静如鸡,两方毫无攻敌意向。 再说曹操,得到荀彧的消息后便传令全军全速开往青州。路上,众人难免有点自责,士气便有点颓废,曹操见此,召集众人说道:“诸位,莫要纠结于此事。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我等还未败,怎如此颓废?” 众人皆低头不语,曹操鼓励道:“诸位,常言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今日我等决策错误,实乃人之常情,诸位莫要介怀。反道是要知耻后勇,今日之事,尔等要将其牢记,日后要时时提醒自己,莫要再轻敌冒进。” 众人听完曹操所言,皆出声道:“谨记主公所言。” 曹操见此,说道:“这便是了。诸位,袁绍与刘备共袭青州,青州虽有陈容曹仁在,但独木难支,我等还需早做打算。” 此时程昱说道:“主公,青州有两万兵马,袁绍与刘备联军应在六万左右。故青州此时应该是死守之局,只要主公兵马一到,此局必可解。” 郭嘉也说道:“主公,嘉认为,遇此局面,二人定会分兵阻止。但无论是曹仁将军还是陈将军,随便一人挡刘备,刘备便会寸步不得进。毕竟刘备实力稍弱,不敢强攻。而袁绍坐拥冀州富庶之地,又有并州人马,平原实在难守。主公应先救平原,再讨刘备。” 众人皆表示赞同二人所言,曹操于是便先令赵云率兵援救平原,自己率大军在后。 而身在南面的袁术坐看北方战事,那颗搞事的心又蠢蠢欲动。袁术召集众人,向他们说明北方战况,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问众人意见。此时,众人便看向李丰与袁胤二人。 李丰仔细想了一会后,回道:“主公,吾认为此事不妥。今孙策尚与刘繇相争,若我军再出兵,难免两线作战,疲于应对,且不说曹操与刘备借提防我军,我军出兵,极有可能得不偿失。” 袁术也觉得李丰所言不错,但自己心中那颗搞事的心却静不下来,于是便看向袁胤,希望其提点意见。袁胤看到袁术投来的目光,便知道是要自己说几句。但局面如此,能有何解?于是便表示赞同李丰所言,袁术见此,也只好强抚自己那颗躁动的心,放弃此想法。 南面的人安定了,可北方却有人不干了。得知袁绍率兵攻青州,那些被赶出并州的匈奴人和鲜卑乌桓人贼心大起,他们都想趁此机会劫掠一番。冀州之富,天下闻名,如此巨大的利益再加上绝好的机会,不安分的想法便激增起来。于是,这些人便让部下集结,准备攻掠冀州。 一日,雁门关上的守军见远处冲来一片黑色的人群,便知是匈奴袭关,便下令关闭城门,准备作战。城内长官看着城下的兵马,知敌人来势汹汹,雁门关怕是难以抵挡,于是便令麾下人前去求救。而在冀州的边境上,发生着如同雁门关一样的场景。 当雁门关求救的信号传到高干耳中时,高干没有丝毫犹豫,便下令全军即刻返回并州,支援雁门关。这也让留守此处的夏侯渊松了一口气,但众人却丝毫不知发生何事,也不敢随意出兵,只好快马将此消息报给曹操。 而此时的平原城,袁绍连着几日的攻打任然毫无起色,袁绍也杀红了眼,若非麾下谋主劝谏,怕是非要日夜轮流转的打。而就在此时,赵云也已经率先头部队到达平原,得知此事的袁绍等人自是不解,言道:“难道曹操已到?不可能啊,就算其全速前进,也还需五日左右,怎来得如此之快?” 郭图此时说道:“主公,想必此支兵马乃是临时抽调此处,曹操大军应还未到。但如此一来,平原城便又多了一份力量,不知可否在曹操到来前攻下?” 众人皆不语,帐内寂静无比。此时,帐外突然传来声音:“冀州急报。” 待其向袁绍说明冀州情况时,帐内众人皆慌乱,唯有田丰沮授几人劝袁绍赶快回援冀州,并向其陈明利害。此时,却有人反对几人意见,坚持要攻下平原再走。袁绍此时也摇摆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第七十一章 局势 审配见到袁绍这种模样,于是说道:“主公,吾以为主公应继续在此取平原。平原乃青州重地,平原一下,青州便无大碍,且我军在此耗费多时,若就此退军,则功亏一篑。” 与审配持不同意见的郭图见此,问道:“那冀并两州该如何?” 审配也早已知道有人会这么问,于是便将准备好的理由说了出来。审配一脸轻松道:“吾认为两州并无大碍。高览将军现在在北侧,若情况危急,自可出兵解围,而并州有高干将军,且并州本就为佯攻,想必此时高干将军早已回军,到时便无大碍。” 袁绍听完审配所言,心里也安心不小,脸上也表现出放松之色来。审配见此,认为自己的想法已经被袁绍认可,自是满脸兴奋,且出声催促道:“主公当早做打算。” 袁绍正欲依审配之言办事,不料却被许攸阻止道:“主公,臣认为此举不妥。”审配一听许攸此言,脸便拉了下来,说道:“不知子远有何见教?” 许攸看向袁绍,看见袁绍示意其说下去,于是说道:“主公,正南此言低估了公孙瓒与匈奴等势力,若主公依其所行,恐有大祸。主公试想,若公孙瓒趁高览将军抵抗匈奴之时从背后袭击,高览将军该如何处之?且不论此次匈奴势力之大,高览将军能否抵挡?若一招不慎,则北地再无宁日。主公当三思。” 许攸话刚说完,审配便笑道:“子远多虑,公孙瓒毕竟乃一方诸侯,且其于异族势如水火,其定不会那般行事。至于匈奴,其并无攻城利器,应当还是以劫掠为主,高览将军不会不知此理。” 袁绍在审配说话之时,频频点头,这一幕被众人所见,皆知袁绍偏向审配。许攸见此,又说道:“正南此言不妥。若公孙瓒还是之前的公孙瓒一般,吾定不会有此担忧,然公孙瓒现在落入困境,其为自保,难免行此迫举。且单论匈奴劫掠,若如此,冀州北地百姓便要遭遇大祸,很有可能民心尽失,此后果无人可以承担。” 袁绍听着二人争论,自是烦躁不已,其认为二人所言皆不差,然自己却无法抉择,于是便问下众人道:“尔等认为如何?” 袁绍话音刚落,田丰便说道:“主公,吾认为主公当立即撤军。子远先前已言明冀州厉害,吾便说说青州之事。平原乃青州重地,曹仁严加防守,已拖延数日,我军若强攻,也非一日之功,且不言曹仁现有援军助其,平原更是难以攻略。我军若执意强攻,待曹操到后,时局便对我不利,到时想退也难。” 郭图、辛毗等人也皆表示赞同许攸与田丰之意。审配见到此种情况,知道恐怕袁绍即将撤军,但其还想争取一下,于是说道:“主公莫非忘了刘备,只要我军坚持几日,待刘备从后方攻之,曹操留守青州之兵溃败,平原城内军心必降,到时主公与刘备联军,拿下平原易如反掌,到时青州便是主公囊中之物。主公那时再回军冀州,岂不更好?” 沮授见到审配还想鼓动袁绍攻平原,心里大为不满,于是带着一种斥责的声音说道:“审正南,吾且问你,若真如你所言,刘备岂会此时还无认何消息,想必其现在已被挡在不知哪里的城下?此事你心里如明镜一般,为何还要欺骗主公?你究竟意欲何为?!” 袁绍听完沮授所言,也带着一种质疑的语气问道:“正南可还有何话要说?” 审配见此,当即跪下道:“主公,吾对主公之忠心日月可鉴,吾今日所言皆吾为主公所想!” 袁绍见此,便说道:“既如此,先将审配停职十日,令其反省。”待审配下去后,袁绍接着说道:“即刻传令全军,准备撤军,此事有子远全权处理。” 听到袁绍此言,众人的心才放了下来,众人齐声回道:“诺。” 这时田丰问道:“不知此事是否要通知刘备?” 袁绍恨恨道:“通知他干什么?吾在此为其拖住如此多的兵马,其却无认何进展,要此等人何用?就让他等着曹操到来!” 就这样,袁绍便传令全军即刻停止攻城,收拾行装,准备回营。而城楼上的曹仁等人见袁绍部队突然撤下,自是不解。但没有认何情报的他们仍然不敢放松,传令兵士加强戒备。 就在曹仁等人议事时,有兵士向他们报道:“禀曹将军,袁绍大营突然后撤,但不知其意欲何为。” 众人听到此消息皆不解,曹仁此时问道:“袁绍为何后撤?难道是得知主公大军不日便到,为防将其包围,才决定后撤?”没有任何消息的几人一头雾水,也不敢擅自出兵,便只好静观其变。 翌日,当袁绍撤军的消息传到众人耳中时,众人的心才放了下来。只是袁绍突然撤军一事,众人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此时赵云出声道:“无论如何,现在袁绍已然撤军,纠结此时也无甚大用,当务之急还是援助陈将军。” 曹仁此时也反应过来,便决定自己率兵在此驻守,防止发生意外情况;再由赵云率军前往援救陈容。之后曹仁又派出几人向曹操说明此处情况,让其也先往援助陈容。 于是乎,本来是袁绍同刘备一同攻打青州,袁绍却因平原难以攻下以及后方不宁而选择撤军,又因为对刘备的不满,没有将其撤军的消息告知其,于是战场局势便发生大变。可怜的刘备即将面临曹操主力的讨伐。而这一切刘备却浑然不知,其依旧驻扎在城外,焦急的等待着袁绍大军的到来。 刘备营内,连日来的休息早已让将军和士兵军心涣散,毫无纪律可言。刘备见到此种情况,自是心里大急,奈何自己一直收不到袁绍的消息,也不敢轻易做决定,毕竟自己的家业不如袁绍与曹操二人。但刘备心里也知道若袁绍再不传来消息,自己也只能下决心了。 第七十二章 说词 营帐外,张飞发叫声又一次将刘备拉回现实。几日来,麾下的将士以张飞为首, 纷纷请战,刘备看见他们如此激昂,自是令人欣慰。只是让刘备觉得蹊跷的是,吕布到现在仍然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这令刘备十分困惑,自然疑心大起。 张飞看着刘备,说道:“主公,我等到底何时攻城?若如此下去,军心涣散,对我极为不利。” 刘备早已想好此事,见张飞又一次请战,便准备依了他,于是说道:“此事吾也知晓,既然如此,翼德可下去马上准备,即刻攻城。” 得到刘备许可的张飞自是十分高兴,于是便匆匆下去准备。刘备此时又想到了吕布,于是便命人告诉吕布,言我即将攻城,让其攻打西门。 当刘备的消息传到吕布这儿时,吕布便叫来史涣,对其说道:“一路来,我依汝所言,从未主动请战,然刘备今日却让我配合张飞作战,我该如何?” 听完吕布所言,史涣便知晓刘备所图,于是回道:“主公,此次主公万万不可推脱。刘备今日命主公攻城,想来也是对主公的一种试探。主公从起兵起的所为皆不同往日,刘备必心生疑虑,以此来试探主公。” 吕布也知史涣之意,只是其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做,于是问道:“那此次吾全力一击便可?” 史涣遥遥头,回道:“主公大可不必如此,刘备派张飞为主攻,主公为辅,主公只要跟着张飞便可,若刘备问起,就言主公为刘备计,不想再与张飞爆发冲突,想必到时刘备也无话可说。” 史涣所言皆让吕布十分满意,自从吕布知道刘备对自己的防备后,其便想保存实力,今日若能保存实力,自是极好。吕布便吩咐史涣说道:“今日说做一切需完美无缺,故我意让你指挥此次战斗,你可行?” 史涣也没有推辞,当即领下这个任命。就这样,在这个平静的丝毫不像战场的地方,终于在这时变得沸腾起来。 城楼上,担任戒备的士兵远远的看到了向此处行来的军队,马上便通知全军,再告知陈容几人。得到消息的陈容几人也来到城楼上,准备亲自督战。曹休看着远处的兵马,兴奋道:“我还以为刘备要一直龟缩下去,陈将军又不许我出城,实在令人手痒。今日刘备来攻,自是尽兴。” 看到曹休此福面貌,曹昂说道:“文烈莫要轻敌,我军还是以防为上。” 陈容此时也点点头,赞同道:“子修所言不错。刘备要么不动,要动便是全力一击,敌人来势汹汹,我等要小心为上。传令下去,此乃刘备第一次出兵,定势头强劲,诸将士要小心。” 陈容话刚说完,城池周围已被刘备军所围。随着张飞一声令下,全军便开始攻城。于是乎,喊杀声便冲天而起,皆向城池奔去。战争总是残酷的,只要有战争,就会有伤亡,在通往城池的路上不知道留下多少具尸体,城楼上也多多少少有人中箭而亡。 陈容知道此乃守城之战,自己麾下精兵毫无发挥之机,这实在令人心里难受。陈容暗暗生誓:待时机到来,定要让其试试吾麾下兵士之厉。 随着张飞一波一波的攻击,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张飞也只好下令撤军。陈容几人看着撤去的军队,不禁长出一口气,对着曹休说道:“文烈可先清点人数,将死伤数字报于我。” “诺,”曹休领命道。 陈容接着对曹昂说道:“今日攻势虽解,但仍不可放松警惕。晚上不利作战,想必张飞也不会夜袭,子修可将兵士分为三组,轮换着来。此战非几日可完,我等需保存实力。” 曹昂也毫不犹豫的接下此道命令。待二人走后,陈容望向天,心道:不知主公何时可到。此城不比平原,若刘备执意要攻,此城必危。 话说刘备营内,出军前满脸兴奋的张飞得到如此结果,自是郁闷不已。刘备看到张飞脸色,出言安慰道:“翼德,此城非一日可下。今日翼德一战,想必也耗费其不少守城之物,此当功劳一件。翼德明日可继续率兵攻城,早有耗尽其物资之时,那时便是我军胜利之机。” 听道刘备的鼓励,张飞心里也不再挂怀此事,于是保证道:“吾定位主公攻下此城。” 刘备看到张飞的表态,笑道:“吾等着翼德的好消息。” 待张飞走后,满脸笑容的刘备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然后便传令亲兵,言自己要去吕布大营一趟。 而此时的吕布大帐内,众人皆在此议事。突然营帐帘子被人拿起,众人皆回过头看去。此事刘备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说道:“奉先在否。” 众人看到刘备之后,皆对其行礼,刘备挥挥手,让他们都放松。此时吕布问道:“不知刘州牧来此有何事?可是对吾令有安排?” 刘备摇摇头,笑道:“非也,吾此来只为同诸位叙旧。” 吕布一听此言,便说道:“既如此,吾先吩咐人准备事物。” 刘备拜拜手,说道:“免了,吾待一会边走,不必如此费心。” 吕布此时也只好听刘备所言。刘备又接着说道:“吾素闻奉先麾下兵士皆有虎狼之风,今日吾在后观战,觉此言似有不妥。” 刘备的一席话令在场的众人皆紧张起来,不知该如何回应。到事吕布一脸笑容的问道:“哦?不知刘州牧有何看法?” 刘备回道:“奉先既然问了出了,便莫要怪吾。吾今日在后观战,觉奉先麾下兵士自是极好,只是与传闻中似有出入。当然,此乃吾的感觉,奉先可不必记在心上。” 吕布此时哪还不知刘备之意,于是便将事先所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吕布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玄德公都如此说了,吾便不在隐瞒了。玄德公应知晓吾与张将军素有嫌隙,此次出兵前,吾为玄德公,也为徐州计,便准备藏拙。吾认为如此一来,张将军便不会针对于我,不然到时我俩矛盾一起,恐让人钻了空子。还望玄德公体谅。” 第七十三章 变化 不知道吕布的一套说辞刘备信没信,但营帐内的众人却信了。于是也出声道:“玄德公明鉴,自吕将军投徐州来,张飞将军便处处刁难于吕将军。且玄德公也听到吕将军一片肺腑之言,可见吕将军乃顾全大局之人,还望玄德公莫要怪罪吕将军。” 此时的吕布内心却十分欢喜,心道:别看平时笨手笨脚的,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很有用的吗! 此时众人皆向刘备求情,刘备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安慰道:“吕将军的苦衷吾已知晓,吾回去后定告诫张飞。” “多谢玄德公,”吕布施礼道。 刘备将其扶起,让后说道:“然吕将军,此战无吕将军之力,恐费时费力。故吾希望吕将军明日可放开手脚,全力攻之。到时吕将军的功劳吾定会记下。” 吕布知道此时也不能推脱,于是便答应了刘备。刘备见吕布已允诺,便借口有事离开。待其走后,郝萌等人皆认为明日一战乃为主公立威之机,于是皆纷纷请战。吕布见此,说道:“明日吾亲自率兵攻城,尔等不用争抢。” 众人见此,也只好停下。此时吕布也让众人退下,只是用眼神示意史涣与高顺二人留下。待众人走后,二人便相继回到营帐内。高顺此时一头雾水,于是问道:“不知主公有何吩咐?” 吕布摆摆手,示意其先不要说话,然后对着史涣说道:“汝认为该如何?” 史涣便回复道:“禀主公,刘备今日来此,定是心生疑惑,故主公明日不可如今日一般,当尽全力一击。” 吕布也点点头,认同道:“吾也是如此所想。”然后接着对高顺说道:“吾曾令你组建精兵,明日便是尔等立功之机。” 听到吕布所言的史涣自是大惊,其也在吕布麾下多时,深知高顺所练兵马之厉害,不下于陈容于岱山所练之兵,若是有此支部队参战,恐对陈容及其不利。史涣于是出声道:“主公,吾认为此举不妥。” 由于多日来史涣的表现,吕布也愿意多听听其的意见,而不是向从前一样一意孤行,于是问道:“有何不妥之处?” 史涣回道:“禀主公,高将军麾下兵马乃主公耗尽心血所打造,一人的损失便是十分重大,故不可轻动。且城上曹军多日来养精蓄锐,就算今日一战,也无多少损失。若主公早早将其派上战场,想必有着地形之利的曹军必会给我等造成极大损失。高将军麾下陷阵营乃主公精锐,不可让其用在此等无用之地,当挑选时机,给予曹军最大损失。” 史涣一番话也让吕布觉得甚为有理,于是便说道:“汝此言不错,便依你所言。”然后对着高顺说道:“当然,吾也不是便说不让尔等参战,乃是让尔等在后等待,待吾命令一下,便是尔等出现之机。” 吕布的决策让史涣长出一口气,不然已高顺麾下陷阵营的厉害,陈容恐会吃大亏。 翌日,刘备的军队早早地集合起来,便开始准备攻城。城内的众人也按曹昂所划分的三个部队,依次抵挡。 不料,仅仅半个时辰,便有军士向陈容报道:“西门的刘军今日不知怎了,如同疯了一样攻城,我军损失惨重,还望陈将军支援西门。” 陈容认为是刘备军誓死一战,于是也不掩藏了,当即下令全军登上城楼阻挡。曹休此时也前往西门亲自督战。 就这样,双方的争斗变得愈加惨烈,死伤人数节节攀升。支撑了一段时间的曹休也从西门退了下来,由曹昂接替。曹休一进屋,便向陈容说道:“今日西门的敌军不知怎么,与昨日之像天差地别,若照此下去,恐西门危矣!” 陈容见此,便问道:“可知是何人领兵?” 曹休摇摇头,表示不知。陈容这时才反映过来,曹休同曹昂一样刚刚涉足战场,经验尚且不足,于是陈容便亲自前往一观。 陈容还离西门尚远,便清晰地听到曹昂的喊声。陈容见此,便知局势的严峻,于是匆匆赶去。登上西门城楼,看着城下的士兵,再看远处领兵之人,陈容便知道乃是吕布麾下兵马。如此一来,便十分正常。吕布征战多年,麾下将士多次历经生死,早已被锤炼成精锐。对于此种情况,陈容也无更好的办法,只好让自己预备的应急兵力投了上去。这样总归是抵挡住了吕布的攻势。 晚上,时间的因素总归是给了双方休战的理由,陈容一方也可以缓缓气,而刘备一方却兴奋不已。张飞一见到刘备,便说道:“主公,吾今日攻城,感觉其守势变弱。吾认为明日此时,此城便可下。” 在后观战的刘备也看到此种情形,也知是为何如此,于是对张飞说道:“翼德,明日照此攻势,此城必破,故今日传令军士,当饱餐一顿,养足精神,明日一举拿下。” “诺。” 刘备接着说道:“此战后,翼德便不要处处针对吕布了。能拿下此城,吕布功不可没,若在如同以前一般,到时若其不满,恐生变。当然,吾也不是说翼德要不闻不问,汝需自己考虑,在合适之时再为难其。” 张飞也知今日吕布的功劳,也知道刘备此用意,于是便欣然答应。 城内,当曹休将今日死伤人数报给陈容时,曹昂说道:“若明日还同今日一般,后果不堪设想!” 曹休也一脸焦急,二人此时皆看向陈容,希望其能想个办法。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种局势,陈容也毫无半点头绪。陈容只好安慰道:“仔细想来,主公援军还有两日便到。尔等可将此事告知部下,增其军心,若实在不可为,便只好发动百姓,死守此城了。” 二人也知局势之严峻,于是便赶紧下去准备。就在双方商议明日之事时,遵从曹仁命令的赵云也率部到达离城不远处。而赵云早先派出的斥候也探知到战场情况,并将所见告知赵云。赵云再分析局势后,便下令军士原地驻扎,不可擅动。 第七十四章 援军 待赵云的命令下达后,众人皆不知其意,于是校尉李通便前往赵云处,问其缘由。李通一看到赵云,便问道:“禀将军,吾有一事不明,还望将军解惑。” 赵云笑道:“我等之间无须如此,有事言明即可。” 李通于是说道:“据斥候所言,城池危在旦夕,值此时候,城内军心必然涣散,若我军进城,便可增士气,也好助其守城,为何将军却命我等原地休息?” 赵云见是为此事而来,也知军内有此惑者甚多,于是说道:“李将军,想必还有不少人与你一样皆不知吾意。这样吧,你先命众将来此,吾与诸位探讨一番。” 李通见赵云如此说,便只好将众将聚集,静等赵云解惑。待众人聚齐后,赵云说道:“刚才李将军言不知吾令何意,吾也知诸位也有此困惑,吾现在便为诸位解惑。” 众人于是都摆出一副受教的姿势,盯着赵云。赵云先是问道:“诸位可知现在局势如何?” 赵云话刚落,便有人回道:“当然。现在城内由陈将军防守,所率兵马不多,然刘备又全力攻城,恐此城危矣!” 赵云点点头,说道:“那么吾且问问诸位,我等有兵马多少?” “我等为求速度,故只带轻骑,兵马六千之数。” 赵云接着问道:“诸位,尔等也只我等是轻骑且人数不多,那么诸位认为若我军现在进城有何效果?” 众人听到此话后皆互相看看,低头沉默不语。赵云见此,说道:“若我军进城,便是变骑兵为步兵,然刘备势众,我军六千之数也无甚大用,唯一用处便是提提城内军士士气罢了。但若还是抵挡不住,诸位可想过后果?” “这……”众人皆不言。赵云却直接说道:“那便是原来城内的士兵士气会降得更低,甚至有倒戈之向。” 听完赵云一席话,众人皆紧张不已。李通此时问道:“那不知将军有何办法?” 赵云回道:“城必须得救,但不是这个救法。诸位且想,若明日刘备攻城之时,我军从背后袭之之后再进城,会发生何事?” 李通此时恍然大悟,说道:“如此一来,便会给刘备造成一种假象,就是我军乃支援此地的先头部队,大军即刻便到,使其不敢再全力攻击或放弃攻击,而转为防守;而城内兵士也会觉得如此,士气便会大振。将军此法极妙,既增加的城内军士的士气,也可对刘备造成威慑。” 李通把话都说得如此明白了,众人哪还不知赵云之意,于是也暗暗称赞。赵云此时说道:“明日乃关键一战,而我军远道而来,甚为疲惫,故让尔等休息一晚,明日再如此行事。” 众人于是便都下去管好自己麾下部队,静静等待明日厮杀之时。 翌日,一夜未睡的陈容早早的便登上城楼,观敌军情形。陈容只见乌压压的大军朝城池方向进军,局势如此严峻,更是令陈容焦急不已,奈何援军未至,陈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全力一战。但陈容心里也知道若局势毫无变化,此战必败。陈容也只好命曹昂曹休做好撤退的准备。 随着张飞一声令下,大军便开始了新一天的攻击。而在这支部队的后面,赵云几人却在寻找时机。身边的副将看到此种局势,赶忙催促赵云,赵云却让其按兵不动。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更何况在双方皆背负巨大压力之时,便更觉时间过得飞快。正午,张飞看着城内防守的力量逐渐减弱,便下令精锐尽出。而在其身后的赵云在此时,突然转过头来,命令道:“今敌方精锐尽出,后方皆退下休息的士兵,此乃绝佳机会。传令全军,所有人从东门一路掩杀,不要恋战,直冲城门!” “诺。” 东门乃是糜芳指挥之处,此时的糜芳见城池将破,以前的事情便涌上心头。糜芳心里暗道:陈容,吾定要活捉于你,也让你尝尝吾曾经所受之辱!一想到这,糜芳便在后激励全军。 而城内的陈容看到敌军此景,也知事不可为,长叹一口气,刚要转头下令部队撤退,身边的曹昂便喊道:“将军快看,似有援兵到来!” 陈容听到曹昂此话,激动地朝着曹昂所指方向看去。映入陈容眼帘的便是一片轻骑,首当其冲的便是身着白袍的武将。陈容与赵云共事多年,一下便认出其,陈容兴奋道:“诸位,援军已到!” 城内士兵闻此消息,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劲,呐喊道:“杀敌!杀敌!” 陈容看着远处的援兵,心里却有点困惑,按理曹操援军不该今日就到,且北面袁绍势大,平原城又不可丢失,怎会有援军到此?难道北面有变?陈容也知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便摇摇头,将这些想法抛到脑后。陈容再细看赵云一路冲杀,便觉似乎不对。 而此时西门的糜芳也得知了有人从后面袭来的消息,于是便亲自率兵前往迎战。糜芳老远便看见了冲杀在最前面的赵云,觉得十分眼熟,再一细想,便知其是那日在城下连杀两员武将的赵云,想到这儿,顿时便没有了上前的心思,只是一直催促士兵围堵其。 正在冲杀的赵云也见敌军想慢慢包围他们,于是便命令军士不要恋战,向城门进发。而此时在城楼上的陈容也知道了赵云的想法,于是命令曹休道:“文烈,你现在率领吾等三人亲兵从东门出,接应子龙,切记。莫要恋战,接到子龙后立刻回城。” “诺,”曹休也不含糊,接到军令后便马上行动。陈容于是又接着对曹昂说道:“你率人守好城门,待文烈与李龙归来,便马上关闭城门,莫要放敌人一兵一卒进来。” “诺。” 待二人走后,陈容便紧盯着赵云处,生怕其出任何事。而此时的张飞与刘备也得知的东门的情况,刘备问清赵云等人的情况后,对张飞说道:“此支援兵对城内之人来说至关重要,翼德需阻其入城,否则我等则白忙活一场!” 第七十五章 结束 得到命令的张飞便亲自率军前往东门支援,而身在西门的吕布等人在得知此消息后,史涣劝吕布道:“将军,照如此看来,必是曹操援军到达,将军理应小心为上。” 吕布此时也不知具体情况,只是知道有曹军从东门袭击,多次流亡才有如今生存之地的吕布自是不敢大意,便下令军士暂缓攻城,防止曹操援军袭来。 此时东门战场上,曹休的突然出击也是令糜芳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应对。随着赵云与曹休的相对冲杀,二人的军队很快便碰了面,曹休对赵云说道:“赵将军,莫要恋战,快快进城!” 赵云之前便见城内杀出一支兵马,便觉得是陈容派来接应自己,现在局面较为明朗,乃最好的时机。二人于是便联军向城门杀去,一路上曹休所带兵马皆与敌军厮杀,故前进速度较快,二人很快便率领部队冲出重围。 而此时张飞才堪堪率领援军到达,看着即将进入城门的赵云,知道事不可为,只好令糜芳收拢军队,等待军令。张飞后将此时告知刘备后,刘备说道:“现在重要的不是这支援军是否进入城内,而是这支兵马意味着什么!” 糜竺此时说道:“主公可是担心曹操大军在后?” 刘备点点头,说道:“然也。” 糜竺内心也有点疑惑,说道:“主公,按常理算,即使曹操大军速度够快,现在已到青州,那么其首先要援的应是平原。平原有袁绍再攻,袁绍又十分势大,且平原若被下,青州便再无可守之城。曹操不会不知此理,那么此支援军又为何出现?” 简雍此时也说道:“会不会此支部队乃是曹操疑兵之计?其本是要援平原,却为防止此地失守,故意派军来迷惑我等。” 刘备无奈道:“若是有袁绍的消息便好了,我军也不会陷入如此困境。” 张飞此时只想知道是攻还是不攻,于是问道:“那我等是攻还是不攻?” 刘备想了一会儿,说道:“此时援军已然入城,城内又有防守之力,若我军全力攻击,则可能被曹操背后袭击;若留出兵力来防备曹操,则对攻城极为不利。” 简雍也赞同道:“若实在不行,只好先探清楚形势再做决定。我军实力较低,实在经不起损伤。” 刘备于是便让张飞暂缓攻城,待形势明朗后再做打算。 此时城内,陈容早已在城门口接上赵云,陈容先是令兵士戒备敌军,后同赵云一路走,一路听取消息。走到屋内时,赵云便将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陈容。陈容笑道:“此乃天助,虽不知其为何撤退,但想来必有大事发生,如此一来青州便只有刘备一人了。待主公大军到后,其便再无翻身之机。” 赵云此时问道:“将军,我等之后该如何?” 陈容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等尚无实力主动出击,如今之计,只好以不变应万变。” 于是乎,这里的战场便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再次变得平静起来。而此时曹操也得知了袁绍撤军的消息,于是对众人说道:“今袁绍不知为何已经退军,平原已无忧,诸位,现在便只有刘备一人了。” 听闻此消息的众人皆长出一口气,程昱此时问道:“主公,袁绍与刘备二人联军,平原已有其消息传来,为何耀邦之处还无消息?” 曹操此时也说道:“汝意是袁绍退军并未告知刘备?” 程昱回道:“只能如此才好解释,不然已刘备的实力,其得知袁绍撤军,定不会以一人之力对抗我军。” 郭嘉也说道:“主公,如此一来,此乃主公夺徐州最佳时机。刘备此次必是举大军而来,主公只要从背后包围其,再同城内的守军里外夹击,刘备军必然溃败,到时主公便可乘势攻徐州。” 听完二人一番话的曹操大喜,言道:“如此甚好,刘备小儿竟敢伙同袁绍攻我青州,吾定要让其付出代价!” 也幸亏刘备派人出去查探消息,斥候中有人便发现了曹操的大军,于是便匆匆赶回,将此事报给刘备。得知此事的刘备先是问道:“可知曹操还有几日路程?” 斥候回道:“不出两日。” 刘备辛辛道:“得亏事先想到会有如此情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刘备于是便召集众人,说道:“今曹操援军离此以不足两日的路程,诸位认为我等该如何?” 糜竺此时一脸怀疑道:“主公可确认是曹操大军?难道曹操不顾平原安危?” 刘备回道:“确是曹操无疑,至于其为何不援平原对于我等来说已无意义,当务之急是该如何防备曹操。” 众人皆知仅凭借现在的兵力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曹操,却无一人敢言撤军。这时,只有简雍一人说道:“主公,如今看来我等只好撤军了。前几日东门一战,便知曹军士兵素质,仅几千骑兵与一些连战几日的士兵便轻易撕开我军包围,若曹操麾下士兵皆如此,我军则毫无可胜之机。” 刘备也并非不知此事,其也不想仅凭自己一人抵挡,只是简雍一人言撤军还不够,于是刘备便问道:“可还有人有想法?” 此时,糜竺与孙乾也表示赞同撤军,刘备见此,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下令撤军。得知刘备撤退的陈容几人也甚为不解,赵云更是说道:“袁绍与刘备二人到底为何?总是攻着攻着便撤军了。” 曹休此时却说道:“不论如何,至少我等之危已解。”曹休又接着向陈容问道:“我军现在是该如何?要不要追击敌军?” 陈容说道:“我等尚不知其为何撤军,贸然追击,恐其埋伏。还是派斥候跟在其后,探明形势。” 待斥候确定刘备撤军以后,陈容才放下心来。此时,曹操派来联络的人也到了此地,陈容在确定曹操已离此地不远后,说道:“想必刘备是探知到主公大军在后,其无力抵抗,故匆忙撤军。”众人也认为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刘备为何撤军。 第七十六章 言明 待曹操大军到后,得知刘备早已逃离的曹操自是有点不满。众人见此,皆劝道:“主公莫要介怀此事,即使我等为给刘备造成致命一击,但最起码青州已经保住。” 曹操此时也说道:“是也,此战,耀邦乃头功,若非耀邦探知此消息,恐我等现在已经得到青州已失的消息。” 曹操一说到此,众人便都为自己当初的错误判断赶到羞愧,皆低下头来,沉默不语。陈容见是这种情形,于是说道:“主公,容认为经此一事,诸位也都会牢记于心。自主公起兵起,便接连大胜,我等心中也有轻敌之意,遭此一事,我等日后定会小心。” 曹操也说道:“耀邦此言不错,然现在之事是要确定我军之后该如何,而不是纠结于一时之错。” 程昱此时说道:“吾认为应首先探知袁绍为何撤军,再以此判断袁绍之后会如何?” 陈容也接着说道:“主公,此战也给我等提了一个醒。袁绍与主公战,其为限制主公,联合刘备来牵制主公,故为防止其故技重施,主公当速速扫清周围小股势力,防止袁绍与其联盟,对主公之后造成困扰。” 曹操也知陈容所言的重要性,于是问道:“可有目标?” 陈容回道:“主公,环顾四周,与主公为敌者有徐州刘备,扬州袁术,荆州刘表与南阳张绣。袁术与袁绍素来不和,且其现在忙于与刘繇争夺扬州,即使袁绍有意与其联合,袁术也断然不会答应,故袁术可往后稍之。刘表现在毫无进取之心,龟缩荆州,联合张绣已保全自身,故其也不会与袁绍联盟。如此,便只有刘备与张绣二人。” 待陈容话音刚落,郭嘉便说道:“主公,吾认为当先取张绣。其一,刘备有徐州支撑,实力远远大于张绣,灭其之难远超张绣;其二,此次二人联军,袁绍突然撤军,再观刘备表现,袁绍定未告知刘备,待刘备知道此事后,袁绍要再想与其联军恐怕没那么容易,反而张绣更有可能与袁绍联军。” 听完二人之言,曹操便知道该如何了,于是说道:“那便先取张绣,然我等还应查探清楚袁绍之事后再进行此事。” “诺。” 程昱此时说道:“探知此事极为不易,所需时间定不会短,主公应一边准备攻张绣之事,若袁绍真无力袭我等,主公便可快速出军。” 曹操笑道:“此事便不用尔等管了,尔等以为为何我军常常会提前得知消息?” 听到常常的话,众人皆一头雾水,曹操见此,说道:“此事便由耀邦为尔等解释,现在是要将公台调回许昌,再择一干吏担任泰山郡太守。” 陈容此时向曹操举荐道:“主公,容举荐钟繇。此人颇有才干,区区一郡之地不在话下。” 曹操平日也听荀彧提到此人,知道此人之才不小,只是其现在尚在宫内任职,需要向皇帝借人,但此事对于曹操来说想必不会困难,毕竟现在皇帝对曹操还是感恩戴德。想到此处,曹操便欣然允之。 陈容见此,便接着说道:“主公,值此时机,容再为主公举荐一人。” “何人?”曹操自是十分好奇,毕竟能被陈容赏识之人必有大才,如此之人,自是多多益善。 陈容回道:“此人乃荀攸荀公达?” 曹操觉得此人十分耳熟,细想一番,说道:“可是昔日谋划除董卓之人?” “然也。” “其才如何?” 郭嘉此时说道:“其才不下于嘉。” 曹操见郭嘉如此,便知道其才不下,于是便亲自手信一封,交予荀攸,征其为汝南太守,入为尚书。 曹操见此间事了,便下令全军回师许昌,路经泰山,便将陈宫一同带上。回到许昌,见荀攸已到,便拜为军师。 议事处内,程昱几日见众人已到,便对陈容说道:“耀邦现在可以说了吧?” 荀彧几人因留守许昌,故不知发生何事,于是问道:“何事需要耀邦解释?” 郭嘉此时解释道:“文若可知为何吾大哥会提前得知刘备与袁绍攻青州?” 荀彧一脸疑问道:“不知。” “这便是了”,郭嘉说道,“主公前几日已经让大哥告知我等,然其以众人不全在,需要多番解释为由拖延至此,故现在趁众人皆在,便让其告知我等。” “原来如此,”荀彧刚说完,便也看向陈容待其解释。 陈容笑道:“诸位莫要着急,吾也是为等公台到此,好与我一同解释。”陈容于是便将那次袁术袭兖州时众人提前得知与此次之事一股脑说了出来。只是未告知他们史涣与韩浩之事。陈宫也在一旁与其一同解释,见其丝毫不提史涣与韩浩二人,故其也跳过二人。听完二人之言,众人皆言道:“此支部队如此重要,我等要多加利用才是。” 陈容笑道:“此事便要诸位一同协商了。” 程昱也说道:“此便是主公召回公台之意?” “然也,”陈容回道,“为尽快探知袁绍为何撤军,救必须动用此支部队的力量。” 陈宫此时补充道:“主公前几日已经同吾和耀邦商议,吾也早已联络他们,想必消息不日便到。” 陈宫话刚说完,便有人说有陈军师亲信求见。陈宫笑道:“想必定是有消息传来。”陈宫便让人将其带进来。那人进来后便将所得知的消息全部讲了出来,然后便退了出去。 待其走后,荀彧说道:“照此看来,想必袁绍此时定焦头烂额,不知所措。” 荀攸作为新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道:“袁绍若想平定此乱,时日定不会短。且此乱平定后,袁绍极有可能反过头来再攻公孙瓒,争取彻底消灭其,如此,我等便有缓冲的时间。” 众人皆表示赞同荀攸的观点,众人便接着此事继续开始探讨,并决定先巩固自身,再攻张绣。就这样,众人便定下来接下来一年的总方针,而此时的袁绍,却陷于匈奴之乱而无法抽身。 第七十七章 袭幽 袁绍看着眼前刚被杀退而留下一地尸体的场面,说道:“今异族之乱,略汉民十余万户,如之奈何?” 荀谌回道:“自古以来,边境之民便饱受异族摧残。朝廷多次征伐,多次无果,唯有当年冠军侯一战直捣狼廷,自此之后,匈奴逐渐分化,一部分归降朝廷,一部分继续游牧。然今鲜卑等族发展壮大,故常常袭扰汉地,若如此下去,北地便再无宁日,也会阻挡主公霸业。” 袁绍此时问道:“尔等有何计策可让这北地太平几日,待吾腾出手来再剿灭他们。唉。此时吾真想同当年公孙伯圭一般,杀尽异族!” 荀谌此时说道:“今异族势大,且多为部落制,主公可封其中几个大部落为单于,再许其好处,让他们互相提防,并与他们联络关系。异族虽狡猾,但其全名皆兵,到时主公也可征其军队,一来为主公霸业提供军队,二来也可消耗其力量。” 袁绍觉得荀谌此言不差,于是便命人照此办理。 异族本就是为利而来,也是趁袁绍攻青州之时才发兵,不然他们也不敢轻易袭击。接连的败仗已经让他们没有再打的欲望。现在袁绍又封自己为单于,这让这些得到利益得人便再无想法,纷纷撤军。而身为乌丸首领的蹋顿见众人毫无战意,也只好撤军。 众人皆没有想到此乱竟这样被平定,持续大半年的战争终于在此刻结束,袁绍此时笑道:“今异族之乱已平定,接下来我军该如何?” 荀谌说道:“主公,如今之际,当先平定公孙瓒。” 袁绍本意是想回师再攻曹操,不料荀谌却认为先攻公孙瓒,袁绍于是问道:“为何?” “主公,今异族袭扰,我冀州并州皆受害,公孙瓒也定不会安宁。现在其定然被异族牵制一定兵力,现在我军若攻之,其定会腹背受敌,此战易耳,”荀谌回道。 许攸等人此时也补充道:“主公,若我军现在转头攻曹,且不言曹操此次是否会有防备,就是行军消耗的粮食也不是少数。今若我军直接攻公孙瓒,比攻曹操更为有利。” 袁绍见众人皆是这个意思,于是便下令向幽州进军。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公孙瓒如今再怎么不济,那也是曾经差点把袁绍打爬下的一方诸侯。所以袁绍攻取幽州也不是那么顺利。 而且袁绍本以为可以趁着异族也袭扰幽州,公孙瓒两面作战不利,所以才现在攻打。但袁绍没想到的是,自己退异族之策最后也帮着公孙瓒退了异族。 当身子幽州的异族见与自己一同袭掠的人纷纷退兵,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但总有小部分人也跟着他们一块离去。 这样,身在幽州的异族见自身实力下降,且他们起兵也是以劫掠为主,况且公孙瓒之名在异族中也是威名赫赫。在综合利弊之下,幽州的异族也纷纷选择退兵,于是乎,公孙瓒的压力顿时大减。此时再听闻袁绍袭幽州,本来在这场战争中就没得到好处,反而被异族掠去人口,公孙瓒此时更是怒火中烧。 公孙瓒于是调转方向,率兵直奔袁绍所在地。几日后,当公孙瓒赶到此处时,袁绍也得知此消息。这自是令其十分疑惑,便问道:“公孙瓒为何会到此地?此时他不是应该再抵抗异族吗?” 众人心中所想皆同袁绍一样,那能知道此中缘由,于是都沉默不语。袁绍见此,也知深究此事无用,于是主动放弃这个话题,说道:“既然公孙瓒已来,我军之后该如何?” 其实现在的袁绍军先是攻青州未果,后匆匆回防冀州,现在又开始同幽州作战,本以为可以借些优势迅速取得战果,却事与愿违,在此地没有丝毫进展。且现在公孙瓒来援,本身优势尽去,似乎再执着于此也无甚意义。 荀谌与许攸几人见是这种情况,便说道:“主公,今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手,此战或再无进展。且多次作战耗费物资极大,我军当以修养生息为主。” 这时边有人出言讽刺道:“昔日力主攻幽州之人,怎今日却言撤军?徒劳一场,当有人为此负责!” 荀谌此时反驳道:“昔日我等力主伐幽,乃是上上之选,奈何局势变化,才有今日被迫撤军之结果。反是你审正南,昔日在选择是回防冀州还是继续攻青州之时,便不知有何意。主公念汝多年来辅佐之情,只是令你反省十日。不料汝却在此时再次挑拨主公与我等,吾现在真不知你是何意!” 荀谌的一番话自是令许攸等人十分解气,但对于审配来说便不那么好了。若审配现在不做回应,岂不是让人以为其作贼心虚,落下口舌。审配于是反驳道:“荀友若,汝莫要污蔑于我。昔日决策,是吾考虑欠妥,主公已经罚我,我也深知自己之错。然今日撤军之结果,乃是尔等一手造成。怎么,我审正南犯错主公可罚,尔等犯错却在此狡辩,尔等可为大丈夫乎!” 审配又接着向袁绍说道:“主公,为服众,还请主公罚许攸与荀谌几人力主伐幽州之人,好给诸位和全军将士一个交待!” 此时的袁绍本就愁的不行,现在麾下幕僚又吵了起来,更加令其烦躁不已。且若袁绍真要撤军,袁绍怎么向将士交待,多次作战毫无半点战果,回去之后又怎么向死去将士的亲人交待。但无论如何,袁绍是不会担这个骂名的。 而许攸与荀谌见审配将此事说到如此境地,就算自己不想挨罚也不得不挨罚了。于是心里都骂审配如此无耻的行为,然后便对向袁绍请罪道:“主公,虽说审正南巧言如簧,不可尽信,然此战我等却有错,望主公责罚。” 袁绍见有人主动替自己背锅,于是也不想闹大,便说道:“此战尔等有错无疑,理应重罚。但尔等也算尽心尽力,若非局势有变,也不会到此境地,此非尔等之过。这样,吾罚尔等停职反省五日,可有异议?” 第七十八章 应战 荀谌几人本以为会同审配上次一样,结果却比审配罚的还轻,那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于是皆表示无异议。其实这也是袁绍故意为之,审配最近以来的一系列行为算是尽失袁绍之心,此举也是为了告诉审配,让其收敛一点,只是不知道审配能不能想到此点。不过袁绍对此是没有半点希望的。 审配看见几人比之自己受罚较轻,自是大为不满,不悦的表情直接摆在脸上。若非袁绍已经定了,审配定要再说上几句。 袁绍见审配是此等形态,也不愿多说,便下令全军撤退。奈何袁绍有离意,公孙瓒却此时不想让其离开。袁绍刚刚下令,便有兵士报公孙瓒在外挑战,闻此消息的众人皆十分疑惑,没有了白马义从的公孙瓒怎敢如此? 袁绍此时轻笑一声,说道:“吾本因其据守城池不易攻克才欲离去,今其反出城战于我,岂不是自寻死路!”袁绍便令人暂不宣布撤军,先领兵拒之,再观后效。 待袁绍引兵出营,见对面阵前之人,甚感熟悉,于是便喊道:“公孙伯圭,汝是何意?” 公孙瓒才被异族袭扰,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又碰上袁绍来袭,旧仇顿时涌上心头,于是便举兵行此事。此时见袁绍问话,便回道:“袁本初,汝趁幽州被袭之时也犯我幽州,汝此等无耻之人,吾定要杀汝以泄愤!” 袁绍听完哈哈大笑,说道:“公孙伯圭,不知汝哪来的底气说此话?!吾本因汝城池坚固而无从下手,今汝便送上门来,吾岂有不取之理?再说昔日界桥一战,汝麾下白马义从死伤殆尽,今日汝还有何本事,尽管使出来,让吾一观!” 袁绍不提白马义从还好,一提其,公孙瓒便大怒不已,自己毕生建立的军队被眼前之人所毁,若非如此,今日自己为何会落入如此境地。若有白马义从在手,异族又有何惧!公孙瓒越想越气,喊道:“袁本初,吾誓杀汝!”说完便令大军进攻。袁绍见公孙瓒一怒来来攻,便知此战必胜。于是便也让麾下将士按先前计划的一样与其交战。 公孙瓒此时怒火中烧,只想泄愤,于是便带着自己的亲兵一路冲杀,丝毫没有顾虑身后大军。这也导致其与大军脱节,很快便被袁绍军重重包围。公孙瓒此时不理智,身边的人却知如此下去,恐殒命在此。于是对公孙瓒说道:“将军息怒,我等已于大军脱离,现被敌军包围,再如此下去,恐有大祸!” 随着一路的砍杀,公孙瓒怒气也消了不少,现被人这么一提醒,便知自己又中袁绍之计。于是便调转方向,准备突围。袁绍见此,说道:“吾本意便是围杀于汝,又怎会轻易让汝离去。”然后便让部队接着对其包围。而严纲见公孙瓒陷入困境,也是十分着急,急忙率军朝公孙瓒的方向杀去。 一波接着一波,公孙瓒很快便觉得自己手中长枪便得沉重起来,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身后的亲兵,只有寥寥十几人。此时的公孙瓒悔意丛生,是因为其才断送了他人性命。此时,当自己被身边的兵器碰撞声提醒,扭头看着身边之人,那人说道:“主公,莫要让我等白费性命!” 公孙瓒此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长枪一扫,便将身边敌军击退。然后喊道:“速速随我突围!”随着公孙瓒与严纲二人的相对冲杀,二人很快便聚集到一起。袁绍见公孙瓒已经无事,再战下去也毫无意义,便下令撤军。而公孙瓒见对方已经撤兵,自己也无力追击,也只好下令撤军。 回到营内的袁绍觉得经此一役,公孙瓒也不会再冒进轻敌,再打下去也是徒劳一场,便决定按照原计划撤军。在外征战如此之久的士兵得到撤军的消息时欣喜若狂,他们早已身心俱疲,战意锐减。这也是为何今日公孙瓒能重出重重包围的原因。 翌日,当公孙瓒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大营,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个什么感觉。 邺城,袁绍与众人说道:“今征战已久,故以休养生息为主。然曹孟德一日不除,吾实在心难安,不知诸位可有何计策?” 袁绍话音刚落,田丰便回道:“今主公无力征伐,故为扰曹操,当另选一人。” “元皓可有人选?速速道来,”袁绍急道。 “主公,吾认为最为合适之人乃南阳张绣。其现附刘表,然刘表已年老,再不如当年八俊之名。只要主公对其表示招揽之意,其定会欣然来投。到时再让其再南阳袭曹操,即使曹操攻其,想必到时刘表为自身安危,也会助张绣,如此,曹操便再无宁日。主动到时便可腾出手来先灭公孙瓒,再以三人之力合灭曹操,天下便尽握主公之手!” 田丰此番话甚合袁绍心意,于是便命人前往招揽张绣。此时荀谌也说道:“主公,吾认为还可借主公与刘备联盟为由,让刘备也袭扰曹操。” 荀谌话落,袁绍内心便有尴尬之意,不知该如何说,毕竟自己所为实在有失脸面。但自己又不能直说,便只好示意其他人。此时便体现出了有十几年交情的许攸的重要性,许攸一见袁绍的目光,便知道缘由,于是说道:“友若有所不知,主公与刘备盟,双方本能合力攻下青州,奈何主公突然得知异族之乱,便匆匆赶回。又因事情紧急,便忘记通知刘备。” 知道袁绍脾气的荀谌心道:忘记通知是假,故意不通知才是真吧。荀谌虽然知道是这样,但又不能明说,谁让自己选了一个这样的主公,只好自己给他处理后事。荀谌于是回道:“既是如此,主公可另一使者携重礼前往,向其言明此中缘由,到时再让刘备自行选择。” 袁绍听到此话便有些不乐意,自己既有实力,又有身份,从来都是其他人主动向自己求盟,就算是自己主动,也大多都会答应,今天却要自己求着结盟,实在有失脸面。 第七十九章 密谋 荀谌看着袁绍这个反应,心道:自己干的不是人事,现在还不赶紧挽回自己的形象,若要以此为人诟病,实在难服其他人。荀谌于是说道:“昔日主公退兵,因事情急促而匆忙退兵,至盟友于危地,于情于理,皆过错再与主公,为表示主公歉意,理应如此。对于刘备而言,其前有曹操,后有袁术,极为不妙,只要主公表示歉意,其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荀谌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只要袁绍给刘备个台阶,不要让天下人看低刘备,刘备为了自身,还是会与袁绍结盟的。众人都能听懂,没理由袁绍听不懂,于是皆等着袁绍拍板。袁绍看着众人的目光,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为了和睦,也只好答应。就这样,袁绍便亲自书信一封,向刘备表示歉意,希望如先前一样联盟。 如此一来,袁绍的工作便做完了,只要等着回信即可。而此时的曹操,经过一年来的修养,为防止以后与袁绍作战开辟第二战场,取南阳之事也提上议程。 曹操先是以张绣不遵号令为由,让皇帝给其讨伐诏书,然后便召集众人,议征南阳一事。待一切筹划好以后,众人便论何人领军。此时的陈容一转平常对战事毫不关心的态度,对此事十分积极,还亲自恳求曹操允其领兵。 陈容一反常态的表现令众人十分疑惑,曹操便问道:“平日耀邦对此种事不是很敢兴趣,怎今日变得如此积极?” 陈容此时内心十分难受,总不能让其告诉曹操你此去会纳张济的妻子,然后令张绣不满。然后你自己还不乐意,准备杀张绣,最后导致其反叛。也就是这回曹昂不会和你一起去,不然连你儿子也会没有。 陈容只好解释道:“张绣,空有一身武力,名下虽是军队,实则群盗耳。如此之徒,怎能劳驾主公,容便可取之。且今袁绍也对主公有敌意,为防不测,主公应留守于此,防备袁绍。” 曹操听完笑道:“原来如此。不过今耀邦妻有孕在身,吾实在不忍心耀邦离开。若吾答应耀邦,不知其要如何说我。且有耀邦与文若等人在此,吾也放心。故还是吾亲去,汝等留守便可。” 陈容见此,急着说道:“主公不可,今朝堂已有对主公不满之声,主公应值此机会,消除对主公不利因素,不然日后与袁绍战时,恐有大祸。” 陈容话刚落,便听程昱说道:“耀邦莫急,你既已知道朝堂上有异声,就该让主公离去。” 陈容此时也反映过来程昱此言,暗道: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事已至此,再多说便不好了,陈容也只好先退下,从其他人身上着手。 曹操见众人已无异议,便下令众人下去准备,明日启程。待众人退后,陈容找到郭嘉,说道:“弟认为此战如何?” 郭嘉回道:“此战易耳。兄长此前已言张绣之事,为何有此问?” 陈容摇摇头,说道:“吾知道此战易,然吾意是问此战对于主公有何影响?” 郭嘉此时便有点懵了,不知陈容到底要说什么,于是问道:“兄长有何事直言便可。” 陈容纠结了一番,整理好语言后,说道:“想必弟也知道此战对主公影响之大,故此战不容有失。然吾曾闻张济有一妻,身为美貌,故吾想让弟提防一二。” 陈容把话都说的如此明白,郭嘉笑道:“兄长会不会过于小心?想必主公心里也有分寸。” 郭嘉如此不在意的表现自是令陈容着急不已,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脑子一热,什么事都干的出来。陈容于是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弟还是小心一点才好,毕竟此事事关重大。” 郭嘉见陈容如此表现,于是便表示若到时真有此事发生,自己一定会阻止。陈容见到郭嘉的保证,这才放下心来。陈容于是便让其准备东西,自己先走了。 刚刚回到家的陈容突然才反应过来,这种事恐郭嘉一人不行,还得再找几人。毕竟先前郭嘉丝毫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若非陈容极力劝阻,恐还是会同原史一样。想到此处,陈容便再次出门,赶往荀攸等人家中,依照之前同郭嘉说的一样,让他们小心。 翌日,曹操离行前,对陈容与荀彧嘱咐道:“吾便将朝堂之事交予二位,此间莫要生事,静观时局,待吾班师后,再做打算。” 二人都让曹操放心,并表示遇事会多多商量,维稳大局。听二人如此说,曹操也放心下来,然后便全军启程。郭嘉回头看一眼陈容,并向陈容示意,陈容也有所放心。但尽人事,听天命。 待大军走远,荀彧对陈容说道:“耀邦,吾等先回吧,今时局不稳,我等还要多加留意。” 陈容点点头,二人便一同回城。 曹操离去的消息被董承等人得知,于是便暗自联络,共商事议。其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陈宫所得知。当陈宫将此事告诉荀彧与陈容时,荀彧说道:“今我主虽有时有失利之举,然观今天下,唯我主可保天子,这些人怎如此不识时务?!” 待荀彧说完,陈容劝道:“文若莫要为这些事着急,今他们一举一动皆在我手,谅他们也弄不出大事。我等只需静观,一切等主公回来再说。” 董承府上,董承看着屋内几人,说道:“诸位,今曹操征张绣,留给我等机会不多,我等当早做打算。” 听完董承之言,便有人说道:“此言不错,然要想诛曹,则需有兵在手,今曹操将兵权握于己手,我等该如何?” 众人皆沉默不语,有人见此场景,说道:“可怜陛下,先遭董卓、后遇李郭二人,今又落入曹操之手,真是苦也!” 众人皆心系大汉之人,皇帝遭此劫,自是感同身受,于是皆悲伤不已。董承见此,说道:“诸位,为陛下计,为大汉计,我等理应助陛下脱困,再造煌煌大汉。诸位莫要心灰气馁,若诸位都如此,还有谁可助大汉?!” 第八十章 劝降 董承的一番话算是给众人提了提气,总算不是一种沉闷的气氛。董承见此,说道:“今我等无法取得兵权,也只好向之前一样,借助他人了。” “何人?可是袁绍?” 董承摇摇头,说道:“观袁绍所为,与曹操乃一丘之貉,求助于其,便是将陛下送入虎口。” 袁绍被否决,袁术便也不用说了,但观这天下形势,不知还有谁可以助大汉。但众人见董承一副胸有成竹之样,于是问道:“董将军可有人选?” 董承轻声道:“徐州刘备。” “刘备?!”董承此人选可是让众人炸了锅,纷纷说道:“刘备毫无履历,又是从陶谦手中接过徐州,此人可行乎?” 董承解释道:“诸位此言差矣。据我所知,刘备乃中山靖王之后,从此来说,便是高祖血脉,定有兴汉之心。且其从陶谦手中接过徐州,现深受徐州百姓爱戴,便可知此人之才。而其尚与袁绍结盟,若请其诛曹,袁绍也必会支援,如此我等便可借袁绍之力,如此可行乎?” 众人仔细思索一番,觉得董承所说确有理,便同意董承所说。只是现众人皆在许昌,又如何联络刘备?便有人问道:“我等如何联络刘备?” 董承笑道:“曹操不是想让钟繇治理泰山,那时吾便已经想好,故让陛下找一借口暂不放人。今曹操已走,我等可让陛下放钟繇前往泰山,同时也好安插人手于其中。泰山与徐州相邻,到时便一切好说。” “董将军认为何人可去?” “此事非王子由不能,”董承回道,“曹操对子由甚为器重,然子由一心忠于大汉,让其一同前往,想必也无人多言。” 于是众人便将此事定下,细细谋划,并由董承进宫,让皇帝配合行事。 翌日,上朝时,皇帝先是看了一眼董承,见其点头,于是说道:“昔日曹爱卿曾想让钟繇前去担任泰山郡太守一职,后因钟繇事务缠身,此事拖之不决。今曹爱卿奉诏讨伐张绣,朕也想体谅曹爱卿,于是命钟繇尽快将琐事交接,今日便可启程赴任。诸位认为如何?” 荀彧与陈容对视一眼,二人皆不反对,于是也没有出声。皇帝于是说道:“诸位既然无异议,那便照此办理。” 皇帝话音刚落,董承便出声奏道:“禀陛下,泰山郡乃重中之重,钟繇一人前往恐有不妥,故吾恳请陛下让王服一同前往。” 皇帝与董承就没想给其他人考虑的时间,董承刚说完,皇帝便准其所奏。然后皇帝便下令退朝。二人的这一动作可谓之快,陈容与荀彧下去后,荀彧说道:“想必二人昨日已议好此事,丝毫不给我等反应机会。” 陈容往椅子上一坐,说道:“事已至此,便不用考虑此事。只需知道其意欲何为?但其偏偏要选泰山郡,既然自己撞了上来,便准备撞昏吧。” 荀彧哈哈大笑,说道:“也是,那我等静观其变便好。” 陈容此时说道:“我等还需与钟繇知会一声,莫要到时出声再怪罪我等。” “也好,”荀彧此时站起身,“吾这便前去,免得以后说我等老友无情。” 朝堂之事便暂告一段落,现在只要等着消息传回即可。而此时的南阳,张绣却不是很好过。刚刚得知曹操率大军来攻,便又有袁绍的使者求见,毫无头绪的张绣赶忙将贾诩找来,问其对策。 听完张绣所言,贾诩内心毫无波动,说道:“今曹操来攻,尚有几日才到。将军不防先见见袁绍的使者,观其何意,再做打算。” 张绣于是命人将袁绍使者带来,并问道:“不知袁将军找我有何事?” 使者笑道:“无他,只为结盟而来。” 听到使者此话,张绣嘲讽道:“袁绍还敢提结盟一事,当日其不顾时局,一人离去,只留下刘备一人抵抗曹操,如此不义之行难道还想重演?!” 使者见张绣如此说,尴尬道:“张将军此言差矣。青州一战,异族侵扰,我主为保汉地不失,匆匆赶回,故忘记通知刘将军。且我主也知错,故派另一人前往徐州,赔礼道歉,再行联盟之事。” 张绣冷笑一声,说道:“袁绍还挺会给自己找借口。” 使者回道:“此乃我主无心之失,并非有意,何来借口一说?且吾听闻曹操已率大军来攻,敢问将军如何阻挡?吾奉劝将军与我主结盟,想必曹操也会计较一番。” 使者刚说完,便见一开始便站在一旁的人笑了出来,并说道:“先不言袁绍与刘备结盟一事,就说袁绍与袁术二人,兄弟都不能相容,更何况天下国士!使者还是就此住口吧。” 使者此时看向张绣,想看看其有何反应。张绣却丝毫未动,使者见此,便知其心意,于是说道:“既如此,吾便不多留了,吾先走一步。吾倒要看看汝如何抵挡曹操!” 贾诩也不输气势,说道:“此便不劳汝费心了。” 使者便拂袖离去。待其走后,张绣才问道:“贾公怎如此急躁?袁绍使者一去,我等如何拒曹?” 贾诩先是让其静心,然后说道:“袁绍此人,将军应该清楚,其欲与将军结盟,不外乎借将军之力抗曹,且不论结果如何,刘备前车之鉴在此,我等便需慎之又慎。” 张绣也知贾诩之意,只是如此不留退路之做法,实在不符贾诩作风。张绣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问道:“那曹操又该如何?今袁绍已无法选择,又该如何?难道求助于刘表?” 贾诩摇摇头,说道:“将军为何就不能投曹?” “曹操?!”贾诩的一句话令张绣十分不解,说道:“袁绍与曹操比,无论何处袁绍都优于曹操,为何要拒袁绍而选曹操?” 贾诩见张绣有此问,于是便解释道:“这才是为何选曹操而拒袁绍的缘由。从迎天子一事来看,曹操力主迎天子,而袁绍疑而不决,被曹操取得先机后,又心生悔意。如此看来,袁绍并无雄主之姿。而曹操如今携天子以令天下,天下莫有不从者,此乃一也。” 第八十一章 联盟 贾诩说完以后便看了一眼张绣,见张绣无甚大的反应,于是接着说道:“虽说袁绍上次与刘备联盟之事有所不妥,然刘备迫于局势,也定会在此与其结盟。且观袁绍与公孙瓒二人相争,胜出者定是袁绍,如此一来,袁绍强而曹操弱,若将军投袁,袁绍也不会重视将军,反若投曹,曹操定会视将军为肱骨,此其二也。将军还是早做决定为好,莫要再怀疑了。” 听完贾诩所言,张绣也有所心动,于是说道:“贾公所言甚得吾心,然不知曹公何意。” 贾诩见张绣如此,便说道:“将军可令一人向曹公说明此事,想必曹公定不会拒绝。” 张绣于是便遵从贾诩的吩咐,派一人前往曹营。正在往南阳行去的曹操突然得知有张绣使者道,曹操不解,于是便令人将其带进来。待其说明来意后,曹操自是喜不自胜,对其保证道:“只要张将军愿降,吾可拜其为杨武将军,其余诸将也皆有封赏。” 得到曹操保证的使者也十分高兴,为向张绣及早报告此事,便匆匆赶了回去。待其走后,曹操笑道:“本就以为此战易,不料张绣又来降,此当一大喜事!” 众人此时也皆对曹操贺喜,曹操摆摆手,说道:“张绣既已降,我等便可全速前进,待见其后再做打算。” 就在张绣的使者见到曹操之时,袁绍的使者也到了徐州,见到了刘备。待袁绍的使者一进屋内,便听有人斥道:“袁绍小儿又派汝来做甚?!” 不用众人想,便皆知此人定是张飞无疑。刘备先是令张飞退下,然后便闭口不言。使者便知刘备也是心有怒意,此举为威慑自己。但谁让自己的主公犯错,于是只好捏着鼻子说道:“刘将军别来无恙。” 刘备倒是轻笑一声,说道:“吾近日来可是过得不算很好,这也多亏袁将军之福。” 使者见刘备如此说话,便知道联盟之事易耳,只需给其台阶,其自会自己走下去。使者于是解释道:“吾此来便是为此事。上次一事,我主迫于形势,不慎忘记通知刘将军,故特意派吾前来赔罪。” 张飞此时再次插嘴道:“袁绍既有歉意,为何派你前来?许攸等人又在何处?且袁绍忘记通知是假,故意坑害我主才是真吧!” 使者急忙否认道:“将军此言差矣。我主并非有意,实乃形势所迫。许军师等人也因此事被主公重罚,故未派他们前来。” 张飞还欲说话,被刘备阻止,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吾便信此一回。若公只为此事而来,便可以退下了。” 使者的来意还未表面,又怎会退下,于是说道:“刘将军宽宏大量,实乃我辈楷模。吾此来一来为表我主公歉意,二来是想刘将军继续与我主结盟。” 张飞看了一眼刘备,见刘备不说话,张飞于是便说道:“袁绍还敢提结盟之事?” 使者回道:“将军先听吾说完。我主知道将军上次受损,我主为赔礼,特准备修改盟约,上次言兖州归刘将军,此次我主承诺若事成后,司隶也可归刘将军。” 刘备此时也不好定策,于是说道:“此时吾还需考虑一下,公可先行休息一下,吾稍后给汝答复。” 待使者退下后,刘备问道:“不知诸位认为此条件如何?” 陈登此时说道:“将军,吾认为此事可行。上次青州一战,将军虽有损伤,但并无大碍。虽说袁绍无义,但对于将军此时境况来说,与其结盟便可缓解一部分压力。将军大可与之结盟,只是平日要小心谨慎便可。且主公得司隶之后,便可静观时局,使自身立于不败之地。” 听完陈登所言,刘备心中已有定论,只是还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于是便接着问于其他人。糜竺简雍等人也表示无异议,刘备见此,便命人将袁绍使者带了上来,对其说道:“袁将军有联盟之意,对于我二人来说自是极好。此次联盟吾也无异议,然上次之事历历在目,还望公回去后能够提醒袁将军一二,莫要再发生先前之事。” 使者见刘备已然答应,此次任务便已完成,刘备此种所求,自是欣然允之,至于说与不说,皆在自己一念之间。就以主公现在情形来看,还是不说为好。 几日后,率领大军的曹操老远便看见了城前有人等候,曹操的内心自是有点高兴。走到跟前,曹操下了车,便听见有人说道:“张绣见过曹公。” 曹操也马上回道:“张将军免礼,今张将军幡然醒悟,归附朝廷,实乃可喜可贺!” 张绣笑道:“绣先前不识形势,好高骛远,幸得贾文和指点,才有今日抉择。” 曹操见张绣姿态放得如此低,便安慰道:“张将军此言差异,张将军之才吾素有耳闻,今日得将军,实乃吾生一大幸事,吾望将军领扬武将军,不知可行?” 张绣见曹操已履行先前的承诺,心里的最后一根弦也放了下来,于是说道:“谢曹公赏识。为表末将谢意,吾特意于家中设宴,还望曹公移驾。” 曹操摆摆手,说道:“此事不急。”说完便看向张绣身边一人,问道:“不知这位是?” 张绣见此,急忙回道:“曹公恕罪,末将忘记给曹公引荐。此人乃贾诩贾文和,就是先前劝我投主公之人,且其有大才,还望曹公举用。” 曹操此时兴奋道:“汝便是贾文和?!” “正是在下,”贾诩平静道。 曹操大喜,说道:“平日常听耀邦提及,几日一见,才知耀邦所言不假。”曹操然后回头对其他人说道:“替吾表贾诩为执金吾,封都亭侯,暂留参司空军事。” 贾诩见曹操如此恩遇,赶忙拒绝道:“曹公不可,诩何德何能让曹公如此礼遇!” 曹操回道:“文和莫要过谦,一来使我信重于天下者,文和也;二来但凡耀邦夸赞之人皆不负所望。如此文和自能担此职。” 贾诩还要谦让,曹操制止道:“文和莫要多言,此事吾已决定,不能更改。” 曹操的莫大恩遇使贾诩甚为感动,又见曹操把话说到此地步,于是只好接下这些职位,说道:“今后诩定牢记主公今日之恩。” 第八十二章 邹氏 此时站在一旁的张绣见到如此场景也十分开心,毕竟若无贾诩,哪有其今日。于是便说道:“绣在此便祝贺二位,诸位还是先行移驾府内,我等席间再增进感情不迟。” 曹操点点头,说道:“那便由张将军带路吧。”然后张绣便带着曹操与荀攸典韦二人前往府上。 宴席间,曹操为联络与张绣之情,便问道:“不知张将军家中还有何人?” 张绣回道:“回主公,绣自小便在叔父身边长大,前几年叔父遭人伏击,不幸被害,只留下我婶婶一人。几年来,绣已成家,也有几个孩子。” 听闻张济之事,曹操也有点唏嘘,说道:“昔日吾在洛阳时,曾见过张济将军一面,我二人也说过些话,对彼此都有些赞赏之意,至此便再无消息。今日从将军口中得知此事,自是唏嘘不已。且张将军有救驾之功,吾回去后,定要向陛下为张将军讨个名分。” 张绣见曹操如此说,自是有些感动,于是回道:“吾代叔父谢过主公。” 曹操摆摆手,说道:“不用说吾对张将军甚是欣赏,即使我等不相识,就凭救驾一攻也理应如此。对于张将军家眷,吾自当照料。今日不宜,吾当选一时日,亲自拜访张将军遗孀。” 不管曹操所言是真是假,但现在的张绣对曹操那是感激不已,连连道谢。此时荀攸说道:“今日张将军所为,担得大孝之名。”张绣闻此言自然谦让不已,于是乎,几日便就此熟络起来。 几日在此作乐,天色不知不觉便暗了,张绣也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除典韦外其余几人也有轻微醉意。下人见主人已醉,急忙报给邹氏与张绣夫人,二人听此消息后,对张绣稍有责怪,又见天色已晚,便只好亲自前往大堂。 待二人进了大堂,便见张绣倒在桌上酣睡,其余几人也正起身,看着像是要离开。二人皆张济亲属,故也知道一些事情,于是便急促地走到几人面前,说道:“绣儿无礼,还望诸位莫怪。” 略有醉意的曹操本是被人搀扶着,听到有人说话,便抬头看去。迎面一张小巧紧致的脸便进入曹操的视线,本就开心的曹操再加上稍有醉意,又见到漂亮的女人,顿时便有些兴奋,于是开口问道:“不知二位是?” 二人于是向曹操介绍身份,待曹操中意之人言是张济遗孀的时候,内心更是兴奋不已,便说道:“未曾想张济将军竟有如此福分,取得如此貌丽之女。” 一旁的荀攸听到此话,再想到出发前陈容的嘱咐,瞬间就清醒了大半,于是说道:“主公,我等还有要事处理,还是先走为好。”然后对着二人说道:“我主今日有些醉意,若有失礼之处,还望二位莫要怪罪。我等还有要事,便先行一步。”说完便让典韦将曹操搀着离开。 回到军营,郭嘉见曹操如此形态,便知与张绣谈得甚为愉悦,于是说道:“如此看来,张绣定真心投靠。” 听闻郭嘉此言,荀攸先是令典韦将曹操送回去休息,然后便拉着郭嘉走到一边,说道:“奉孝,有一事恐有些麻烦?” 荀攸此言让郭嘉一下便紧张起来,以为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观曹操形态又不像发生不悦之事,于是问道:“何事?” 荀攸此时却不知如何说起,于是一时语塞,郭嘉便更是着急不已,连忙催促。荀攸此时问道:“不知耀邦临行前可有嘱咐?” 郭嘉闻荀攸此言便一下糊涂了,怎么又扯到我大哥身上了,于是便回道:“未曾有。”郭嘉刚说完,便突然想起来那天下午陈容来家中所谈之事,于是说道:“公达可是说那件事?!” “正是!”荀攸回道。荀攸的这句话可是让郭嘉顿时好奇心大涨,于是说道:“公达还是细细说来才是。” 荀攸于是便将曹操遇邹氏后发生之事说了出来,待其说完后,郭嘉问道:“邹氏究竟是多么秀丽,才让主公如此神智不清。” 荀攸听到郭嘉此话,说道:“奉孝,此事若不处理好,恐真如耀邦所说,那样便得补尝失。你比我在主公身边时间长,应该知道主公秉性。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郭嘉闻此言,说道:“公达安心。主公并非如此之人,今日所为定是有醉酒之由,最可能出事之时已被公达所阻,想必明日主公酒醒,带我等向其陈明利害,主公也定不会令我等失望。”郭嘉见荀攸仍不放心,于是说道:“公达可是担心主公真喜欢邹氏?这也不难,主公若真心喜欢,自可日后与其联络,想必到时邹氏若有此意,张绣也不会阻拦。” 荀攸见郭嘉如此说,也放下心来,还打趣道:“未曾想奉孝颇懂此道。不知你那身子可还好!” 郭嘉一脸贱贱的表情,说道:“幸有吴普医师调理,嘉的身体足够硬朗。” 郭嘉小时也曾见过郭嘉,对于其体质也有所了解。再见郭嘉之后,确实感觉其身体十分硬朗。人老了,自然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便说道:“如此看来,吴普医师的确有几分本领。回去之后,奉孝要为我引荐一番。“ 郭嘉笑道:“公达放心便可。吴普乃华佗高徒,其本领皆来自华佗。现在其被吾大哥招来,为其开设医馆,一来钻研医术,传授徒弟;二来为我等调理身体,公达回去后自可让其料理一番。” 见郭嘉如此说,荀攸也有点好奇,问道:“常听耀邦有识人之术,不知耀邦对吴医师可有评价?为何对其如此礼遇?” 郭嘉也不隐瞒,说道:“吾大哥曾言,此举有几个目的,若能成功,便是对天下人受益终生乃至万世之事。” 荀攸对此话并不认同,医术终究不能救天下人,但又见郭嘉如此笃定,又是陈容所说,也不禁有些好奇,于是说道:“还望奉孝为我解惑。” 第八十三章 劝阻 郭嘉此时便带着一股敬佩的语气说道:“想必公达定与我一样,初听此言便觉得是在夸大其词。但你只要听我说完,你定会如今天的我一样,深信不疑。” 荀攸此时若非知道郭嘉是何人,怕是真要拂袖离去了。于是荀攸静静站在一旁,等郭嘉解释。只见郭嘉伸出一跟手指,说道:“一,想必公达应该知晓,百姓但凡遭遇大病,小则倾家荡产,大则阴阳两隔,更遑论瘟疫此等天灾。若天下有足够医师,医师都有大量经验,天下百姓便少受磨难。如此一来,人口必然增加,国力自然也会提高。”郭嘉深怕荀攸不信,还举了黄旭一事来加以说明。 而对于荀攸来说,此道理他也知晓,于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并问及张机之事。郭嘉回道:“张机之医术之绝,吾亲眼所见。我大哥曾言,当今天下能和其并论之人便只有华佗。且其二人皆醉心医术,无意做官。故我大哥礼遇吴普,也是为了告诉二人,尔等一人之力可救多少人?不如同吴普一样,教授知识,发展医师,便可救万万人。” 郭嘉见此,本欲接着说,但突然问道:“不知公达如何看待工匠医师这些人?” 荀攸本是准备接着往下听的,现在突然被郭嘉提问,还有点懵。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说道:“对于此,吾认为其虽有用处,但用处不大。” 荀攸刚刚说完,郭嘉便笑道:“我便知道你会如此说。公达不防待回去之后前往工匠营等地一观,到时我再为公达解答。” 荀攸此时内心都被郭嘉掉了起来,哪还能等到回去之后,于是便让郭嘉接着说下去。郭嘉无奈道:“公达不改变此想法,我认为就算对公达说了,公达也不会相信。” 荀攸却说道:“只要你奉孝说得有理,吾便相信。” 郭嘉见此,只好满足荀攸的好奇心,接着说下去。但郭嘉又想让其有一个接受过程,于是问道:“公达可曾见过泰山大营所练之兵佩戴的武器装备?” 荀攸虽然来到曹操处时日尚短,但由于深得曹操信任,故对于此等不曾露面的精兵见过一面。而郭嘉也深知此事,故敢有此一问。对荀攸来说,观一军气势还能看出,对于装备方面便不曾得知了。于是回道:“吾观其气势确实乃精兵无疑,但对于其装备吾便不知晓了。” 郭嘉见荀攸如此说,于是便挑明道:“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对于你来说,此事理应知晓。对于此精兵所佩戴装备,我敢断言,天下无出其右者。而对于主公来说,此便是一大优势,而这一切都是那些工匠所为。且百姓所用器械,也皆工匠所造。试想,若我日后能时时有进步,天下又有何惧!现在公达还认为工匠无大用吗?” 郭嘉一番话对于荀攸来说确实一个新的观点,虽然并未完全说服荀攸,但荀攸也觉得有些道理。或许得其亲自体会一番后才会完全相信。荀攸于是说道:“就算奉孝所言不错,那这和医师有何关系?” 郭嘉摇摇头,无奈道:“此便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工匠有大用,那医师为何不能有大用,天下万千职业便皆有大用。用医师来改变天下人的观点,便可让其接受其他职业,到时各个行业必会大兴,那时便是盛世景象!” 荀攸听完郭嘉所言,反驳道:“若真如奉孝所言,天下人都去做其他事,无人务农又该如何是好?” 郭嘉见荀攸如此问,笑道:“此话同文若等人一模一样。” “还请奉孝解惑。” “我大哥是这样解释的,”郭嘉说道,“若工匠兴,则粮食增,粮食增,则人口增,行业再多,终有满足之日,人口却无满足之日,到时你要想的不是务农之人变少,而是如何让无业之人生存。再说,若不试试,你又如何知道会发生何事。” 荀攸此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但其也真的希望能真如郭嘉所说,于是说道:“那我只好望奉孝所说能够实现。” 郭嘉摆摆手,说道:“非也,此乃吾大哥所想。我知公达还不全信,公达若无事,可前往泰山走一遭,看看当地百姓是如何说的。或许你会真正体会到为何有人会说我大哥有贤人之称。” 荀攸见郭嘉如此说,于是回道:“那便依奉孝所言,改日吾亲去一趟。”二人便就此结束此话题,荀攸说道:“明日还有要事,今日便先就这样吧。” 翌日,当曹操醒来后,回想起昨日之事,脑子只有邹氏的样貌,令其久久不能忘怀。此时,典韦的声音将曹操打断,曹操这才看见眼前站着郭嘉荀攸二人。曹操于是问道:“公达与奉孝可是有事?” 荀攸想的是昨日郭嘉说得那么轻巧,想必事陈容早已交待好,于是便先让其说话。而郭嘉却等着荀攸说话,却丝毫没有动静。郭嘉和奉孝便互相用眼神示意其说话,奈何谁都不踏出那一步。曹操与典韦看着二人,甚为不解。曹操正欲问话,便听郭嘉说道:“不知主公昨日与张绣交流的如何?” 曹操笑道:“昨日与张绣交谈,感觉其是真心投靠,自不会有任何隐患。” 郭嘉见曹操如此说话,便临时改变主意,说道:“那我等当速速启程,须知朝内还有诸多要事。” 曹操此时却变得有些不愿,说道:“那也得先将此处事情处理好。” “敢问主公还有何事?”荀攸此时问道。 曹操本就不好意思开口,荀攸又如此问,其便说道:“我记得昨日公达也并未喝醉,应当知道为何吧?” 见曹操如此说,二人便知道其是真心喜欢邹氏了,但现在又不可如此。荀攸于是说道:“主公所想攸也清楚,然现在张绣刚刚投靠,若主公执意如此,恐张绣心有不满。”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曹操此时也有些不理智,说道:“张绣真心投靠于我,为表忠心,定不会拒绝。且其有何力量胆敢拒绝,吾强纳其又如何?” 第八十四章 回师 二人见曹操都有强纳的意思,于是劝告道:“主公万万不可。邹氏乃张济遗孀,张绣又对张济有深厚感情,对于邹氏,定会尊护有加,若主公强纳,万一张绣不满,则其有倒向袁绍可能,如此便是助袁绍而害自身。若主公对邹氏真有感情,大可将张绣一家接回许昌,主公再与邹氏增进感情,到时水到渠成,想必张绣也不会阻拦。主公万万不可因一时欲念,而著下大祸!” 二人的一番话总算是让曹操有所清醒,曹操坐在椅子上,懊恼道:“多亏二位,否则吾险些著下大错!” 二人见曹操已经想通,便表示退下。出了营帐,郭嘉问道:“我主并非不分是非之人,怎今日怎会如此?若非临行前我大哥嘱咐,恐会生出变故。” 荀攸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我也不知,但总归主公放弃了。” 二人此时皆松了一口气。荀攸此时又问道:“你说耀邦怎会料得主公之事?” 郭嘉摇摇头,说道:“此事我也不知,可能是我大哥在主公身边长了,加上有主公之女,定会比我等对主公更加了解。”荀攸也点点头,算是认同郭嘉此言。 此时张绣府内,醉了一宿的张绣也堪堪醒来。纵酒过度使其十分脑涨,但又记不起昨日之事,于是便叫来妻子,问道:“昨日吾醉酒之后,可发生何事?” 妻子带着一些恼怒道:“你身为主,宴请曹公,却自己先醉成烂泥,可是待客之道?若非下人通知我与婶婶,你怕是要在那躺一宿了。” 张绣见妻子如此数落自己,又并未说错,于是说道:“吾妻所说吾已记下,日后定不会再犯。只是不知曹公等人何在?” 妻子回道:“曹公昨日见你已大醉,便回了大营了。”张绣于是说道:“那我赶紧洗漱一番,前去拜见曹公。”张绣于是便匆忙洗漱一番,穿戴齐整,便离开家中。 待其走后,邹氏来见张绣妻,问道:“绣儿可有异样?” 其妻回道:“并未,其现在已去见曹公了。”邹氏点点头,张绣妻此时问道:“为何婶婶不让吾告诉其昨日曹公之事?” 邹氏拉着张绣妻子的手,坐到床边,说道:“绣儿对我之情,想必你也知道。曹公昨晚想来也是喝多了酒,想必也是无心之失。但若将那事告知绣儿,其定心生不满,找曹公理论。然绣儿新投曹公,若现在便君臣不满,对绣儿今后极为不利。故此事便不要再提了。” 张绣妻见邹氏如此说,也感慨道:“婶婶大义,妾定牢记于心。” 邹氏摸着张绣妻子的手,说道:“你这是哪里话。你叔父死后,便是你二人一直照料于我,我又怎能为你二人增加烦恼!” 曹操营内,刚刚整理好的曹操便听典韦言张绣求见,曹操内心一惊,但又没有理由拒绝,于是便让其进来,并问道:“不知张将军来此何事?” 张绣一脸惭愧地说道:“昨日失礼于主公,还望主公莫要怪罪。” 曹操见张绣一开口是为这来,便松了一口气,然后笑道:“张将军说道哪里话,昨日便可见张将军诚意,吾又怎会怪罪。” 张绣接着说道:“我自认为没有足够本领驻守此地,故望主公则一良将在此驻守,绣也好随主公一同回去,在主公身边聆听教诲。” 曹操本来就有此意,于是也不推脱,便答应了他,并说道:“既然张将军有此意,自可携家眷一同启程,如此一来也好照料。” 张绣自然无理由拒绝。张绣又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了,便向曹操表示下去准备此事。曹操对其说道:“张将军不必着急,待你整理妥当以后,我等便可启程。” 待其走后,曹操叫来荀攸与郭嘉二人,说道:“今张绣已表示愿同我等一同启程回师,不知二位认为谁可担任留守此处之职。” 郭嘉想了一会儿,说道:“嘉认为张范张承二人皆可。” 曹操想了一会儿,说道:“张范张承二兄弟自吾起兵以来便追随于我,又在定兖州之后奔波劳累,其才自然不用说,然吾本意将二人调回许昌,让二人休息一段时间。今日又让二人来此,岂不是显得吾不近人情?” 郭嘉笑道:“主公多虑。二人于我关系较近,吾认为若是主公托之,其定不会拒绝。主公体恤二人,让其二人休息,但以二人秉性,恐以为主公不用二人,想必到时误会便大了。今逢多事之秋,主公若真想让二人休息,自可过了这段时间。” 曹操见郭嘉如此说,便也不再多说了,于是令人将此事报给荀彧与陈容,命其二人择一人来此。 然后曹操便提议让夏侯渊驻守此地,待人到后,与其一同驻守此地。对于此,二人自然没有异议。 回到家中的张绣见邹氏与自己的夫人待在一起,于是便说道:“婶婶,我已向曹公提议举家迁往许昌,不知婶婶可有异议?” 邹氏本就深明大义,也知张绣此举是为何,于是便表示没有异议。张绣妻平日便被张绣告知婶婶聪慧,日后当事事询问婶婶,现在见邹氏无异议,自己也跟着表示愿意。张绣见此,自是十分高兴,说道:“多谢二位体谅,今主公大军只为等我此事,故望婶婶尽快准备。” 邹氏见张绣如此说,便表示自己会尽快准备完毕。 过了几日,当此地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曹操便下令大军回师,张绣回头看了一眼城池,心道:叔父,从今以后便不用再担心绣儿了,绣儿也定会将婶婶照顾好,叔父安心便是。曹公已经向我保证,回到许昌见到陛下,也会为你请功。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但吾定会创出一番事业,到时再来看望叔父。 而此时的许昌,陈容与荀彧也接到了曹操的喜报,二人议论道:“不出意外,主公几日后便可回来,那时想必泰山的消息也会传来,到时便有好戏看了。” 荀彧笑道:“此事不急,我等还是遵主公令从俩人中挑选合适之人前往南阳才是。”二人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让二人自己决断吧,于是便将此事告知二人,让二人自己选择,定好之后便可自行上任,只要到时通知一下即可。于是乎,张绣一事便真正宣告结束。 第八十五章 刘繇 就在曹操起兵攻张绣时,孙策也一路势如破竹,攻到曲阿。而在此时,太史慈也前来投奔刘繇。孙策之勇早已被人熟知,见太史慈前来,自是喜不自胜。于是便有人荐太史慈担任大将军,不料却被刘繇否决。只是让太史慈担任侦察之职。 孙策行至曲阿,看着眼前城池,说道:“今曲阿一下,则扬州半数入我手。” 众人皆称喜,然周瑜等人却说道:“曲阿坚固,又有刘繇重兵把守,将军不可轻敌。” 孙策回道:“此时吾也知晓,故吾想亲自前往查探一番。”众人皆不反对,孙策便带着黄盖等人前往侦察。 途中,正在侦察的孙策被太史慈发现,此时孙策之名早已威名远播,而太史慈也对自己的武力足够自信,也不惧那对面几人,便有心挑战。太史慈便对跟着自己的骑卒说道:“早闻孙策之勇,今日我到要会他一会,也可拖延一二,你立刻赶回去将此事报给刘州牧,让其派兵来援。” 那人回道:“对方还有从骑十三人,将军如何挡之?” 太史慈笑道:“以孙策之性,吾提出与其单挑,其定不会让他人插手。你且速速求援,莫要耽误。” 那人觉得太史慈此言不错,于是便遵其吩咐,前去求援。而太史慈也故意暴露在孙策等人眼中,然后便朝着孙策的方向奔去。而孙策等人虽不知是何人,但只见其只有一人,故毫不担心。 待太史慈走到近前,黄盖便出声问道:“来者何人?” 太史慈回道:“吾乃刘州牧麾下太史慈,闻孙策之名,特来拜会,还望赐教。” 众人皆大笑不已,孙策此时也说道:“莫要不自量力,速速离去,否则天下人要笑我孙伯符趁人之危。” 太史慈见孙策不想应战,便故意道:“吾以为盛名之下无虚士,你孙策却空有一声名头,吾若如此,定羞愧不已,安敢在此大言不惭。” 孙策本不想与其战,奈何太史慈故意羞辱,怒道:“今日是你执意寻死,莫要怪吾不给你活路!” 太史慈却拿起武器,说道:“要战便战,莫要废话。” 二人说罢便战做一团,你来我往,势均力敌。孙策与太史慈一交手,便知其不下于自己,于是二人分开后,孙策说道:“兄弟好武力,然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太史慈也不谦让,回道:“你还是担心自己怎么输吧。”太史慈说完便又冲向孙策,双方斗得是不亦乐乎。 阵外的几人见到如此场景,也纷纷赞叹。然黄盖此时却说道:“自古侦察之时往往两人相伴,为何今日只有其一人?”众人一听此话,皆大惊,说道:“莫非另一人已回去求援?!”众人想到此处,皆不安,于是便想上前帮助孙策尽早结束,然深知孙策脾气的几人也不敢贸然前去。此时黄盖说道:“此也是我等猜想,或许太史慈仗其武勇独自一人也有可能。然此事不可不防,我等可分出几人在后侦察,若真有敌军到,也好早做准备。” 众人于是便分散看来,前往查探。而太史慈此时也看见了众人的表现,恐暴露援军,于是便攻势更加凌厉,希望引起几人注意。此时太史慈刺向孙策马匹,而孙策也将太史慈项上手戟揽住,并刺向太史慈。太史慈也只好用手抓住孙策的兵器,二人于是就此僵持在一起。 此时,刘繇的援军也已到达,黄盖等人见到这种状况,也赶紧上前解救。二人见各家兵骑来救,便只好分开。 待黄盖等人赶到孙策身边时,孙策见敌人势众,知不可为,便心生退意。孙策于是喊道:“太史慈之武勇,吾甚为佩服,然今日时局有变,不可再战。来日战场相见,定要分出个胜负。”说完便带着几人离开。 众人欲追孙策,却被太史慈拦住,说道:“此地离孙策大营不远,贸然追之,恐有危险。我等还是先行回城,再做商议。” 正在处理事务的周瑜几人见孙策刚刚离开一会便返回,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便赶忙出来相问,得知并无大事以后,才回去继续手头的工作。 既然并无查探出曲阿城的弱点,也只好试探一番了。于是孙策便令大军今日休息一日,明日先试探一下曲阿城的防御。 翌日,当刘繇看着城下的军队,心里便开始不安。曲阿城虽城坚,然兵力不多,然孙策麾下多虎狼之士,恐此地不保。而孙策再试探一番后,也得知了这个情况,这自是令众人大喜,纷纷喊着活捉刘繇,拿下扬州。孙策见士气可用,于是便下令全军进攻曲阿。 刘繇看着此次敌军攻势之凶,认为此地不可多留,于是便开始想着退路。刘繇等人一合计,便准备退往豫章。而此时城门告急的情况也被众人得知,于是便再也无心防御,纷纷准备离开。太史慈等人也随刘繇一同退往豫章。 城内军士见主将已逃,抵抗下去也毫无意义,便纷纷投降,曲阿便很快落入孙策手中。而其余城池的守将听说了刘繇奇军遁逃之事,也纷纷捐城郭奔走。 而这也给了某些人可趁之机。吴人严白虎等聚众各万余人,处处屯聚。而那些被守将抛弃的士兵也大多加入他们中间,于是严白虎等人的势力便越来越大。 孙策等人见这种情况,于是便决定先破严白虎,再破刘繇。孙策召集众人,说道:“严白虎等人皆为群盗,并无大志,攻其易耳。”孙策等人决定先破邹他,钱铜等小股势力,然后再灭严白虎。而这也同孙策料想的一般,皆很快便将其消灭,孙策军士气高涨,一路杀到严白虎城下。 孙策见其城坚固,兵力甚多,若强攻,损伤必然大增,此非孙策所愿。孙策也只好回去商议对策,好以最小损失拿下此城。而城内的严白虎听闻孙策之事,也十分担忧,怕无法阻挡,故不敢贸然迎敌。 第八十六章 纳降 孙策将形势告知众人,问及对策。众人思索一番,便听周瑜说道:“此事不用担忧。严白虎乃趁机起兵,且大肆收拢部下,对于其自身来说,并没有足够的粮食来维持所需,只要我军围之,其定不攻自破。” 而正如周瑜所料一样,严白虎与其弟也正在商议此事。其弟先是说道:“今孙策来攻,其之勇吾等也有耳闻,以我等实力,恐难以与其对抗。” 严白虎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吾也知晓,不然吾为何选择困守此地。” 严舆此时也是一脸哀愁,说道:“然若一直如此下去,我军定会陷入粮荒,到时军心必乱,我等危矣!” 两人都知形势的严峻,但却不知该如何做,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粮食问题也让二人十分苦恼。严白虎此时后悔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一味招揽兵马,导致今日之局面。” 二人几日来都在寻找退路,却毫无所获。严舆也知此情况,心一横,说道:“大兄,若照此下去,我军必败无疑。不如趁现在我军还有抵抗之机,与孙策交谈,也好借此夺得一些益处。若真到粮尽之时,我等便再无优势,到时便是任其宰割。孰优孰劣,大兄当自行定夺。” 严白虎起初听到严舆之话,十分愤怒,欲斥责其。但当严舆说完之后,也有所动摇。严白虎将自己伸出的手指收了回来,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让我仔细想想。” 严舆毕竟是严白虎的亲弟弟,深知其秉性。此事对于严白虎来说,定十分难受,于是也不勉强,先退了下去。 待严舆走后,严白虎一下便坐在地上,用手堵着脸,心道:难道我只能如此了吗?这实在是不甘心啊!但此时已不是严白虎可以选择的时候了,局势已经逼得他要么死,要么投降。若其一人死倒也罢了,只是有其弟在,便不是那么随心所欲了。 翌日,当严舆被人告知严白虎要见他时,便匆匆赶往。一进屋,看见严白虎的形态,心里便顿时崩溃了。严白虎一直一来便让严舆认为其是一个有着雄心,顶天立地的汉子,但如今严舆看见的是严白虎身上的落魄感,严舆知道,自己从前那个豪情万仗的哥哥再也不再了。 严白虎看见严舆,便放下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道:“弟弟,为兄已经考虑好了,投降一事便由你同孙策交涉吧。吾也知其断然不会放心我,故你可告诉他,待事情了结后,我便自行卸任,从此回归田野。” 严舆此时的眼眶顿时便湿润了,并走向前去,扶着自己的哥哥,问道:“大兄何以如此颓丧?” 严白虎听到严舆此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此事不能拖延,你还是尽快去办吧。”说完,严白虎便从严舆手中脱身,摇摇摆摆的走了出去。 严舆看着此种情景,心道:大兄放心,吾定要为你争个名分!” 孙策大营内,众人正在商议之后的路线,便听士兵报道城门打开后出来一人,自称严舆,想要见孙策。 此时众人皆大喜,言道:“此定是严白虎知道形势危急,不可阻挡我军,故派其弟来投降。”孙策点点头,便令人将其带了进来。 严舆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见到众人后便说道:“我来此之意,想必诸位已经知晓,不知孙将军有何想法?” 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城池,且纳降之后实力也必然大增,如此好处怎会不同意。孙策于是笑道:“严将军快人快语,我甚为喜欢,将军若欲投靠我等,我军自是欢迎。” 严舆见此,便向其提出了一些条件,孙策虽有不喜,但为大计,也表示答应。严舆见此,便想问其关于严白虎之事,话刚说出口,帐内便顿时寂静下来。严舆暗道不妙,本以为孙策答应的如此爽快也是惧怕严白虎的势力,故其才有这一问,谁知会是如此局面。 只见孙策此时笑问道:“不知严将军可有想法?” 严舆并非莽撞之人,其也知道此事此时不宜再谈,便将严白虎所说告知孙策。孙策闻此言,先是一脸可惜道:“我本欲重用严将军,但若严将军志不在此处,吾也不会强留,我定保其此生无忧。“ 严舆知道此时已无法为严白虎争取好处,便说此事先就此定下,待其与严白虎商议好之后再给孙策答复。回道城内将此事说予严白虎,其只是点点头,表示无异议,便离开了。严舆看着严白虎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 此时的孙策大营,周瑜看向孙策,说道:“严白虎虽实力一般,然其兄弟二人也并非庸碌之人。若我军接纳其二人,以我军与对方军队数量对比,若二人乱心又起,恐生大祸。” 孙策见周瑜如此说,也不禁有些担心,但若不接受其投降,强攻此城,实力必然受损。如此选择也是令孙策困惑不已,于是只好问于众人。张纮此时说道:“我军所惧严白虎,无非是其城高坚固,兵力甚多,只要我军依照之前所计,只围不攻,到时其粮尽后,军心必然大乱。我军那时仍然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此城,且不会有后顾之忧。” 孙策细想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如此,明日严舆来时,我等先将其斩杀,也好灭一灭敌军士气。” 此时便听秦观劝道:“此事不可,严舆迟早要杀,但不能是明日。以严白虎与严舆之情,兄弟身死,定会不顾一切反扑,到时我军必有损伤。我军大可以投降之事拖延时日,待城内即将粮尽之时,再杀之,城内敌军得知此事后必然大乱,到时就算严白虎想反扑,恐也有心无力。” 听完秦观之言,孙策也十分赞同,于是众人便就此事详加讨论,防止被严舆与严白虎看出破绽。其实若孙策等人知道严白虎此时状况,或许也不会有此担忧了。 第八十七章 严舆 翌日,当孙策宴请严白虎时,孙策因为昨日之事故对严舆的要求大都答应,二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十分欢喜。严舆看到此种情况,便再次将严白虎之事提了出来,孙策此时内心已极为不满,但还是笑着问道:“上次不是说严将军志不在此,怎今日又有如此想法?” 严舆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吾兄此举实属无奈,然吾身为其弟,又岂能不知其心里所想?故希望将军可好好考虑一番。” 孙策听完其所言之后,走到严舆面前,说道:“严将军之情实在令人感慨!此事吾定会好好考虑,严将军放心便是。” 两人于是便再次变得融洽起来,宴后,孙策将此事告知众人,并说道:“我猜测,严舆此举乃是严白虎授意,如此看来,严白虎贼心不死啊。” 众人也皆认为如此,然后便让孙策继续照昨日所谋行事,不可擅动。于是乎,严舆每次来孙策谈及投降之事,孙策便总是找其他借口搪塞,或转移话题。对于严舆所提的要求也是有的答应,有的便借此来拖延时间,如此一来,严舆也不会生疑,只是认为孙策也有难办之处。而城内的士兵得知严舆再与孙策协商投降之事时,自是喜不自胜。如此一来,众人便可以避免上战场,到了孙策麾下,也再不像这些日子一样天天担惊受怕。 严舆可以等,但城内的粮食等不下去了,严舆知道若今日再谈不好,粮食便将要用光了,于是便又跑到孙策面前,说道:“不知孙将军是否考虑妥当?” 孙策此时第一反应便是与其扯皮,于是便说着一些无关之语,严舆见此,急忙说道:“孙将军,若将军真有难处,我等自可让步。” 孙策见严舆今日的状态,便猜测城内粮食即将用尽,但为试其真假,于是说道:“严将军此话不妥,你等来降,我若不好好对待,让天下人如何看我?将军不用着急,我现在正在协商,用不了几日,想必就有一个结果。” 严舆此时也等不了太长时间了,于是说道:“将军之意,我已尽知,但如此拖延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这样耗着,对你对我皆没有好处,故为我二人计,我等便退让一步,将军认为如何?” 孙策见此,心里便有个大概了,于是赞赏道:“严将军如此深明大义,伯符自是感激不尽,这样吧,将军明日再来,到时我必给将军一个答复。” 严舆细想了一会儿,认为如此也好,于是便听从孙策之语,先行离开。待其走后,孙策召集众人,将今日之事说了出来,众人皆言定是城内粮食即将用尽。孙策便说道:“既如此,我等便可依计行事。” 翌日,孙策早早的便站在军营前迎接严舆。严舆也远远地看见孙策在前面等他,其便认为定是一切谈妥。两人相见,严舆便迫不及待地说道:“不知将军是否协商好?” 孙策笑着回道:“将军无忧,此事已经办妥。为庆祝此事,吾特地设宴,还望将军先回城将严将军请来,我等痛饮一番。” 严舆见危机已解,自是十分高兴,于是便前往城内邀请严白虎。见到严白虎,向其说明来意,严白虎此时却心里愈发悲伤,再无庆祝之意,便让严舆找个借口回避此事。严舆也知严白虎所想,故也不勉强,便自己一人前去。 待孙策看到严舆时,只发现其一人和几名随从,于是问道:“不知严将军在何处?” 严舆回道:“此事怪吾,连日来忙碌此事,竟忘记了我大哥生病已久,故今日不能来赴宴,还望将军海涵。” 孙策此时便拉着严舆向前走,并说道:“既然如此,今日便由你我二人痛饮。” 宴至半途,便见孙策突然拔刀看向坐席,严舆下意识般躲了一下,严舆一下变得警惕起来,问道:“将军此是何意?” 孙策见自己一时失手,便先是将刀收回,然后笑道:“我听说你能在坐着的时候跳起来,行动敏捷,我刚才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试试你。” 严舆也不怀疑,还以为是自己的勇武已被众人得知,于是回道:“此乃我下意识为之,将军若有想法,可选一时日,我二人比过。” 孙策于是表示赞同严舆此举,此时便有人走了进来,并在孙策身边耳语几句,孙策听完笑了一下,便让其退了下去。孙策然后便走到严舆跟前,说道:“将军提议我认为甚是妙计,择日不如撞日,我等今日便可比试一番。” 严舆此时却说道:“将军说笑,今日如此吉日,怎能武刀弄戈,还是另选一人才好。” 孙策此时却轻蔑地笑道:“严舆,我也不瞒你了,刚才之举只是为了袭杀你,毕竟你之武力也不差,若弄出动静来,被城内之人得知便不好了。”孙策看着不可置信的严舆,接着笑道:“你的随从也已被我派人斩杀,今日便只有你一人了,不知你还有何话想说?” 严舆此时也知道自己定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了,但其也希望有侥幸发生,于是便问道:“不知将军为何如此?几日来我也没有得罪将军之处,将军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 孙策此时也不着急,便坐下来,到上一杯酒,说道:“此事并非是你有过错,实在是你兄弟二人势力太大,我心不安。” 严舆听到此话,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若将军担心此事,我兄弟二人自可离开军队,将军也不用担心我二人。” 孙策大笑几声,说道:“严舆啊严舆,若你能硬气一点,吾也或许可留你一命,然事已至此,你却说出如此之语,要你还有何用!?” 严舆知道求软已经没有用了,于是威胁道:“孙策,你今日敢杀我,就不怕我兄长和城内数万兵马?!” 孙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道:“就算有数万兵马又有何惧,一群吃不上饭的人,能有什么用处?!” 眼见自己的最后活命机会都没有了,严舆一下便瘫坐在地上,带着惊恐道:“此事你..你如何得知。” “此便不用你担心了,”孙策说完便投出手戟将严舆斩杀。之后便令人将此处处理好,自己便去同众人商议后面之事。 第八十八章 局破 众人见孙策身上血迹,便知严舆已死,于是便说道:“今严舆已死,但为大局计,此事应严密封锁,能拖则拖,待城内军队哗变之事,便是我等进军之时。” 孙策此时却担忧道:“观严舆行事,其中定有严白虎授意,其比其弟较为麻烦,故此事还需诸位想想办法。” 众人先是建议派人告知严白虎,就说严舆已大醉,不能回城,先在营内歇息,拖延几日。到时再看是否能将严白虎也骗出城中,一并杀掉,到时便再无阻碍。 孙策称大善,于是便就按此办理。当孙策的人求见严白虎的时候,被其亲信挡下,向其说明来意之后,便见那亲信先让其离开,此事便由他亲自告知。那人见此,自是欢喜,本来还担心此去被严白虎识破,既然有人担了此事,自己便可脱身,于是便将此事交给严白虎亲信,自己便走了。 当严白虎的亲信准备向严白虎报告此事时,便见严白虎又醉倒了。其身为亲信,也知道此中缘由,便也不忍打扰他,毕竟此也不算大事,便离开了。 过了几日,逐渐想通的严白虎酒醒之后,想到严舆已几日未来看自己,这实在不像严舆所做之事,便将亲信叫来,询问严舆近日在干什么。 当亲信说自从严舆离开城内前往孙策大营赴宴,便再也没有露面,其也将严舆大醉留宿孙策大营一事告知严白虎。严白虎此时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于是问道:“此事你如何得知。” 亲信回道:“乃是孙策派人来报。” 严白虎此时暗暗思索,若严舆大醉,其随从又去了哪里,为何偏偏是孙策的人来报。想到此处,严白虎便越发不安,于是问道:“那人可有异样之处。” 亲信起初并未起疑,故没有留意那人的神态,只是想起其交待完之后便匆匆离开,十分着急。 严白虎在屋中来回走了几圈,突然问道:“我等粮食还有多少?” 亲信此时已隐隐猜到严白虎何意,但还是照实告诉了严白虎。严白虎得知只有一日之粮时,一下便崩溃了,但其还是强装镇定的让其退下。待其走后,严白虎一下便瘫坐在地上,趴在桌子上,只是流泪,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而此时的孙策营内,众人都在猜测城内还有几日之粮,还有就是严白虎是否生疑。此时周瑜向孙策建议道:“我军已不能再拖,再拖下去,便给刘繇恢复之机,那时便得不尝失了。” 孙策此时也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但不知状况的其也不敢贸然进攻,于是说道:“我等在等几日,几日并无甚大碍,想必城内粮食这几日便会用完。”周瑜见此,也只好不提此事。 将心中的悲伤发泄完毕的严白虎先是洗漱一番,然后便穿上盔甲,心道:吾弟放心,为兄自会为你报仇。不杀孙策,吾誓不为人。 严白虎便命人将众将叫来,众将此时以为是严舆终于与孙策谈好了,自己不用上战场了,于是便纷纷前往。严白虎见众人以来,便说道:“不知诸位认为我兄弟二人待诸位如何?“ 众人以为是严白虎担心他们不会跟着严白虎一起降孙策,于是说道:“我等能有今日,多亏两位将军提携,只要将军一句话,我等必追随将军!” 严白虎见此,自是十分愉悦,说道:“诸位能如此想,令吾实在感动,吾在此替吾弟多谢诸位。” 众人见严白虎此话似有不对,但也并不在意,只是齐声道:“愿听将军吩咐。” “好,”严白虎见此,说道:“吾也不瞒你们了,吾弟现已被孙策所害,故还望诸位多多助我,以告慰吾弟在天之灵。” 众人听到此话皆一脸惊愕,心中皆不可置信,但也知道此事不可擅自询问,于是皆沉默不语。严白虎见此,不悦道:“诸位此反应是为何?” 众人听到此话,皆回过神道:“誓为严将军报仇雪恨!” 严白虎欣慰道:“尔等这便下去准备,明日我等便与孙策决一死战。” 待众人退出后,几个互相感情好的便聚在一起,互相询问发生何事,但众人皆一问三不知。为搞清事实,众人便一同前去寻找严白虎的亲信。当严白虎的亲信看到众人相继而来,便知道所为何事,于是也不着急,准备等众人到齐后再说。 随着众人陆续到来,严白虎亲信便将今日严白虎所为告知众人,但具体事件他也不清楚。众人见此,也没有过多询问,便准备离开。此时突然一个管理粮草的人说道:“我军还剩一日之粮,如何与孙策打?” 此话一出口,众人便炸了锅,皆询问是否如此。那人也不隐瞒,直接说道:“诸位不信,自可问张将军。” 众人于是便再次看向严白虎的亲信,亲信见此,虽暗恼此人坏事,但也只好承认此事,不然若让众人一恼,亲自查粮,被全军知道后便不好了。 当此消息被严白虎的亲信证实以后,众人皆不知如何是好。此时便有人准备亲自前去见严白虎,问个明白。却被一人拦住,说道:“二位严将军之情想必不用我等多说,你贸然前去,恐得不了好。” 众人此时便再次喧闹起来,皆不知此战该如何打。此时便有一人嘟囔道:“早早投降孙策,怎会有今日之事。”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便瞬间安静下来。那人知道自己一时口误,便连忙解释。有人便借此先是指责他,然后却说此话也并非全错,更有人附和此语。严白虎亲信此时便暗道不妙,果不其然,便有人说道:“诸位,恕我直言,我等皆是上有老下有小之辈,若我等一死,家中之人又该如何,不如我等投降孙策,如此可好?” 此话最初还无人响应,但却无人反对,众人皆互相交流。严白虎亲信听见众人所言,于是便首先出声表示赞同。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便有更多的人站了出来,最后所有的人便都战了起来。 此时又有人说道:“我等投降,孙策可会答应?毕竟其可是杀了严舆。且严白虎又该如何?” 第八十九章 混乱 此时便听严白虎亲信道:“孙策杀严舆,想必是忌惮严白虎两兄弟的实力,我等却对其并无威胁,其定会同意。且我等要是纳上投名状,想必孙策也不会怀疑。” 众人此时已知其是何意,便有人嘲讽道:“不知我等投名状可否交给张将军,毕竟张将军乃严白虎亲信,总比我等容易。” 其等的便是这句话,自然不会推脱,便一人揽了下来。其然后便拿上佩刀,说道:“诸位自可再此等我消息。” 待其走后,便有人啐了一口,骂道:“此等狼心狗肺之人,枉费严白虎对其如此信任,到头来第一个背叛的就是他。”其余人也附和道:“就是,若非其第一个站起来,我等也不会如此。” 此时便有一人说道:“快别说了,我等比起他来又能胜到哪里去。五十步笑百步,何必呢。”说完便拿酒灌了起来,然后说道:“若非求自保,我定不会同意此事,再怎么说,严将军也对我等不薄。” 此时却总有那不知耻之人说道:“刚才你怎么不说,现在说出来,晚了!装什么忠心,给谁看呢。” 那人听到此话,一酒坛子便摔了过去。此人也没反应过来,便见那酒坛子稳稳地砸在了他的身上。于是其一气之下,便要与其决一生死,那人也不惧,也站起来准备开打。众人见事情不妙,赶紧将二人拉开,二人一边被人拖着,一边还叫骂不已。 而此时尚未走远的亲信也得知此情况,于是便赶紧跑到严白虎处,生怕错过时机。正在拿着严舆遗物独自落泪的严白虎突然被人打断,正欲开骂,却见其说道:“将军且慢,今众人欲杀将军而降孙策,我为救将军,假意同意此举。时局不妙,将军还是先行离开才是。” 听到此话的严白虎自是不相信,但又是自己最为亲信之人来报,也有所怀疑,于是问道:“他们为何会叛?” 亲信便将此事经过告知严白虎,而此时的严白虎也不得不信了。再次遭逢失败的严白虎一下便崩溃了,顿时便心灰意冷了,说道:“今众人叛,吾弟死,吾活着又有何意思?今日你能有此心,吾甚为欣慰。罢了,罢了,吾此命你自可拿去,也好为你博个前程。” 亲信见此,哭道:“将军莫要如此,严将军已死,你若死,谁可为严将军报仇?将军若就此寻死,又如何面对将军父母与严将军?” 严白虎闻此话,说道:“你之心我也知晓,然今日之后,我又如何能报此仇?” 亲信见此,说道:“将军,你与许将军素有情谊,将军为何不求救于其?” 亲信此话也让严白虎顿时有了希望,说道:“此言不错。”亲信也高兴道:“将军,今他们虽让我来此,但我若迟迟不归,他们定会生疑,将军还是早早离开才是。” 严白虎也知事情紧迫,于是只带着严舆遗物便悄悄离开。行至城门,众人见是严白虎亲到,于是便问何事。严白虎什么也不多说,只是让其打开城门。众人也只好听其吩咐,将城门打开。严白虎也不含糊,带着亲信便匆匆出城。 待严白虎走后,便有副将问道:“将军今日为何感觉如此着急?”守城将虽不知为何,但还是斥责道:“此事是你能管之事吗?还不赶紧回去。”官大一级压死人,副将闻此话也只好灰溜溜地退下。 而此时再亲信家中的众人好不容易将二人安抚下来,此时便有一人说道:“张将军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此事应该不难办吧?” 众人此时也渐渐生疑,于是便让二人前往接应。当二人来到严白虎家中,看到空无一人的主卧,便知道严白虎已逃。二人于是一人前去将此事告知众人,一人前往城门处堵截。 当众人得知此事后,皆破口大骂,之后便分开前往城门。当一些人与先行一步的那人碰上时,那人告知众人说严白虎同亲信早已离开,现在前去也于事无补。众人得知此消息后,也只好聚在一起,商议之后该如何办。 众人商议一番后,便决定明日一早便打开城门,迎孙策进城。待正事解决,便有人忍不住发牢骚,众人一看,见其又是先前那人。刚才便与其不对付的人便又开始与其对骂,此时其也惹恼众人,于是便没有一人相劝。待二人又要拔刀相见时,便见那人突然从腹中穿出一把刀。突然,刀便又收了回去,其缓缓回过头,正欲说话,便一下倒在了地上。 杀他之人也不慌乱,扯下其身上一块布,一边擦刀,一边说道:“反正都要降,少一个人,也好少一个分利益的人。”此话刚落,便见其腹上也突然出现一把剑,那人此时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但还是缓缓的到了下去。随着其的倒下,便听那人说道:“我觉得你说的话甚是有理,不过我认为你说的还不够绝。” 话音刚落,便见屋门一下被踢了开来。众人见此,问道:“你欲何为?” 只见那人狂笑,说道:“刚才趁尔等未到城门之时,我便让我部将召集部下,为的就是现在。”刚刚说完,那人便命部下进攻,自己一人退出了屋外。 其在外面站了良久,便听副将告知众人皆死,其看着远处即将升起的太阳,便让人收拾此地,自己前去城门迎接孙策。 当孙策得知城门大开,有人献城,便知大局已定,接着便率兵前往。看到献城之人,问其严白虎在何处,其便将昨夜之事告知孙策。孙策看着眼前之人,也不禁有些疑惑,问道:“你心里便没有一点情谊?”那人像是听到笑话一般,说道:“孙将军,你要知道,我等先前乃是被严白虎聚拢于此,又怎会有半点情谊。” 孙策看着眼前之人,说道:“向你如此行事风格,我怎敢用你?”说完便一剑将此人刺死。然后说道:“其先谋杀严将军,后又杀害诸将,如此之人,当杀之而后快。” 众人此时也被孙策之语弄得一头雾水,但也知道先前严舆同孙策相谈之事,故也没有闹事。孙策便趁此控制城池,然后便带着一些人前往众人混战之处。 第九十章 应对 随着屋内一具具尸体的搬出,众人也渐渐相信了孙策所言。就在这时,孙策带着一个人走到了前面,并说道:“此人乃我杀之人副将,此事便由其给诸位一个交待。” 副将先前也被孙策警告,为了活命,也只好将此事一一交代。随着他的解释,众人也都慢慢沉默下去,接受了这个事实。至于严白虎两兄弟,则决口不提。就这样,此事便真正了结了。 回到大营,黄盖向孙策问道:“今严白虎已逃,我等猜测,其定是逃往许昭处。不知之后该如何?” 孙策想来一会儿,说道:“此事便就这样吧,一来刘繇之事不能在等,二来新收之兵皆严白虎麾下,此事被众人得知便不妙了。” 黄盖问道许昭该如何,孙策也解释道:“许昭有义于旧君,有诚于故友,此丈夫之志也。”于是孙策便放弃了攻许昭的计划。然部队休整一日,明日便启程伐刘繇。不料半途便得知刘繇身死的消息,孙策便暂时停了下来,命人前去打探消息。 过了几日,当孙策派出的人回来时,便见先前与自己战的太史慈也一同到来。孙策便知其定是为投自己而来,自是喜不自胜。 确定了刘繇已死的消息,孙策便下令封赏部下。其自领会稽太守,以吴景为丹杨太守,以孙贲为豫章太守,以孙辅为庐陵太守,朱治为吴郡太守。 孙策大胜之人,便也是曹操归许昌之日。曹操看着迎接其的陈容与荀彧二人,说道:“耀邦与文若为我周旋于此,当真劳累。” 荀彧此时笑道:“主公谬赞,主公今日平南阳,收张绣,理应庆贺。”虽说曹操不是很喜欢被人恭维,但偶尔一次,又是被荀彧此种人夸赞,自然也十分欢喜。 陈容此时说道:“主公理应面见天子,陈诉此事,我等在议事处还有要事要同主公商议。” 曹操听到陈容此话,神情一下便严肃起来,说道:“我会快去快回,尔等稍候片刻。”陈容却摇头笑道:“主公不必着急,此事虽严峻,但还在我等控制之下,主公不用着急。” 此时的曹操虽然听到了陈容的话,但还是放心不下,便赶紧将此事处理好后,急匆匆赶到议事处。曹操一进屋,便见众人已经开始商议,便知道此事定不会小,于是赶紧坐下,准备让陈容与荀彧汇报。 二人于是便将董承之事告知曹操,曹操知道了大致情况后,问道:“可知还有何人参与?” 此时陈宫拿起一张纸,说道:“所有涉及之人皆在此。” 曹操接过陈宫递来之物,看着上面的名字,一下便拍在了桌上,怒道:“好个王服,其他人反我便罢了,我对其如此之好,其竟也反我,难道真以为吾刀不利?!” 陈容此时劝道:“主公勿要动怒,王服既然如此,主公也不必顾念旧情了!” “泰山郡可有传来消息?”熄了一半火的曹操坐在椅子上,向陈宫问道。 陈宫于是回道:“按时日推算,王服才到达泰山不久,其若想做动作,也不会早早暴露。” 见陈宫如此说,不知董承等人具体动作的曹操却十分焦急,说道:“诸位认为王服此去泰山为何?董承等人欲行对我不利之事,去泰山郡又能有何作为?” 荀彧此时向曹操解释道:“主公来之前,我等已商量了一番,我等以为其舍许昌而去泰山,无外乎两点。” 曹操不解,问道:“哪两点?” 荀彧回道:“其一,主公在许昌手握重兵,他们虽有反心,却无兵力支撑。若他们一直呆在许昌,便无一日能有机会取得兵权,故王服此去,很有可能是为夺泰山之兵权,而这也在陛下诏书中有所体现。其二,其此去或为联系刘备,以他们手中之力,扳倒主公无异于痴人说梦,唯有借刘备之力,才有一线生机。” 曹操听完荀彧所言,冷笑道:“董承等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曹操然后便站了起来,在屋中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吾却偏偏让他们做不得此事。” 众人此时齐声道:“愿听主公吩咐。” 曹操于是说道:“王服此去泰山缘由想必便如文若刚才所言,然董承等人却不知泰山郡乃我军重中之重。尔等即刻拟一封书信交予于禁,就说但凡发现泰山郡不对,可即刻出兵,控制局势。再手书一封交给钟繇,让其注意王服一举一动,与于禁保持联系,但要切记,不要让王服知道岱山大营之事。” “诺。” 曹操接着说道:“如此一来,王服便再无威胁,剩下便是刘备一人。然刘备上次青州一事,吾还未与其算账,现董承又想与其联络,那便不要怪吾了。传令曹仁,让其在青州与徐州交界处集结重兵,给刘备以威慑。吾明日朝堂,再向陛下请命,出军攻打刘备。” 曹操话音刚落,便听陈容说道:“主公先前之言并无差错,然明日朝堂之事,恐有所阻碍。董承等人见主公如此,定会阻拦主公,且就先前王服一事,董承想必也是早早便告知陛下,到时主公请命攻打刘备,便不会容易了。” 刚刚被曹操允许加入此处的贾诩也说道:“主公,吾有一事,先前袁绍曾派使者劝降张绣将军,其曾透露袁绍也派使者前往徐州,若此事为真,主公一旦兴兵,便要注意袁绍动向。” 此时程昱却说道:“文和刚来,故不知袁绍情况,其现在正陷入同公孙瓒交战的泥潭中,尚无余力南下,就算刘备迫于压力与袁绍结盟,以袁绍性格来看,火没有烧到他的身上,他是不会着急的。” 曹操听完众人所言,想了一会儿,说道:“虽然朝堂上有阻碍,但此事不可不提,就算不成功,也可给董承等人一种压力。他们迫于压力,很有可能命令王服尽早与刘备联络,到时以泰山郡的情况,必会被人捕捉到马脚。等一切事情都浮于水面,便是我等清算之时。” 第九十一章 争辩 待曹操确定了基本方针之后,众人便就此事展开商议,确保每一步都能走得十分稳当。当一切都处理好之后,众人便拉着贾诩,言要给其接风洗尘,便一头扎进风花雪月之地,自是逍遥快活。 翌日,朝堂上,不出众人所料,当曹操提出伐刘备之后,董承等人便站出来表示反对,并质问道:“不知曹将军为何要伐刘备?” 昨日众人早已想到董承会有此问,于是曹操也不着急,回道:“敢问董将军,徐州牧是谁?” 董承刚欲回答,便突然将口闭住,心道:如此显而易见之事,曹操为何要问?其中定有陷进,还是要谨言慎行。于是董承回道:“曹将军此话何意?” 在令一旁的陈容与荀彧二人见董承没有按之前设想的第一个回答,也对其高看几眼,但却依然站在一边,毫无所动。此时曹操笑道:“董将军不知道,那么便由我给诸位说说。徐州牧本是陶谦,其受陛下之名镇守徐州,然其未经允许,擅自让刘备在其死后担任徐州牧,如此说来,陶谦便是不忠。而刘备此人,更为可恶,身为汉室之后,不顾礼法,未经陛下任命便担任徐州牧一职。敢为董将军,刘备该不该伐?!” 董承见曹操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一时情急,竟说不出话来。此时便听见有人说道:“曹将军此言不妥。陶谦之人,想必众人都清楚,其定不会毫无理由并作出此事。吾认为陶谦定是先前已经上表此事,然由于多地战乱,很有可能上表之人半路失踪,才会导致今日之事。” 曹操此时笑道:“就算你所言有理。那陶谦并未得到回复,怎敢私自任命刘备?” 那人也不着急,接着说道:“曹将军且听我说。吾认为陶谦此举乃是迫不得已,陶谦去世之时,陛下正被李郭二人劫持,陶谦知道若自己上表,很有可能被李郭二人夺回,故其为保大汉威严,也为营救陛下,故特意挑选刘备担任州牧一职,也只有刘备会以扶持大汉为己任。故吾认为,陛下不仅不该伐刘备,反而应该正式任命刘备为徐州牧,也好表彰刘备之功。” 百官听到此话,也开始交头接耳,纷纷称赞。曹操见此,出声道:“照你所言,只要人人都打着一个兴复汉室的旗号,无论其做着多么肮脏的勾当,陛下都应该一律不计较,然后封赏于其。那么我问问你,若是其明面是兴复汉室,背地里是有违人臣之事,那么又该如何?” 那人也不退缩,继续说道:“敢问曹将军,不知刘备干了哪些有违人臣之事?” 曹操笑道:“你是什么记性,刚刚发生之事便都忘了吗?刘备那日伙同袁绍攻青州,意图挑起战乱,不知此算不算有违人臣?!” 曹操此话才让其真正紧张起来,若其回答是,则曹操便有攻刘备的理由,先前所谋之事便尽作废;若其回答不是,恐今日其便要躺着出去了。于是只好闭口不言,假装沉思。曹操此时却逼迫道:“如此简单之事,为何考虑如此长的时间?莫非是你与刘备勾结,故意在此为其开脱!” 曹操的步步紧逼,让其压力倍增,但却任然不敢说一句话。此时却听杨彪咳嗽一声,并说道:“不知曹将军可否听老夫一言?”曹操见是杨彪开口,也不好不给其面子,于是便说道:“杨司徒直说便是。”而那人见此,压力便顿时缓解了一大半,其长出一口气,便站回到了原处。 然后便听杨彪说道:“今时局混乱,遍观天下,唯有曹将军有辅佐陛下之心。然独木难支,曹将军一人也无法支撑如今局面,刘备虽得职不正,然其毕竟为汉室宗亲,也是临危受命,且为大汉尽心尽力。故为天下计,为大汉计,曹将军不应讨刘备,反该联络其,让其为兴复大汉尽自己的一份力。” 杨彪此话可算把曹**上死路,曹操此时也知道现在已经极好了,于是对皇帝说道:“陛下,既然如此,臣可不再力主讨刘备,然其若今后再做下不为人臣之事,到时还请陛下让臣讨伐其。” 早早便得知董承与刘备之事的皇帝一开始听到曹操要讨伐刘备的时候便慌乱不已,后来随着曹操与臣子的争论也让其心情忽上忽下,本来已经准备同意曹操了,幸亏有杨彪出面,才阻止了曹操,这不仅让其感叹还是这些老臣靠谱。皇帝正在感慨间,便听到身边的太监在小声提醒自己,皇帝这才醒了过来,说道:“曹爱卿如此深明大义,让朕十分欣慰。至于刘备,其临危受命,有功于社稷,吾正式封其为刘州牧,望其日后能再力功劳,匡扶社稷。” 随着皇帝的诏书说完,今天的朝堂便暂时落下帷幕。众人依次退出后,便见曹操走到董承身边,笑道:“董将军别来无恙。” 董承虽不想看见曹操,但其主动贴了上来,也只好回应曹操。曹操却说道:“我观董将军神情,似乎不乐意看见我?” 董承赶忙解释道:“曹将军哪里话,今日实在是吾身体不适,故神情多有不悦,还望曹将军莫怪。” 曹操此时拍了一下董承,说道:“原来如此,我有一医师,乃华佗之徒,将军若有不适,我可将其叫来,为将军治疗一番。” 董承连忙摆手,拒绝道:“小毛病,不用劳烦曹将军了,我在此先谢过曹将军。” 曹操见此,也不勉强,说道:“既然如此,便不叨扰董将军了,将军还是快快回去歇息,早点好起来才是。” 董承于是便借口离开,不料刚走了几步,便听身后曹操说道:“董将军生病,便不要晚上再会客了,累坏身体可不好。”听到此话的董承险些踩空,待其站稳后,回过头来,对着曹操说道:“曹将军此话怎说?” 曹操却回道:“无他,就是不想将军过多操劳,还是多多歇息才好。等身体恢复了,再操劳不迟。” 董承此时长出一口气,回道:“曹将军所言甚是,吾回去后便让下人闭门谢客.朝中之事还要多多劳烦曹将军。” 第九十二章 进展 董承转过身子离开时,陈容与荀彧也站到了曹操身边。三人看着走远的董承,心中所想却皆不同。 曹操带着一副玩味的表情说道:“今日之后,且看他如何行事。若其真有自知之明,当及早停止,不然便莫要怪吾无情了!”说完便带着二人离开。三人刚刚进门,便见众人皆在,陈宫更是举起一封信,说道:“泰山有信传来,还请主公一观。” 曹操接过陈宫手中书信,坐在主位看了起来。众人分列两旁,分别以陈容荀彧为首。众人互相看了几眼,皆表示不知,于是齐刷刷看向陈宫,陈宫见此,给了众人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接着看向曹操处。 此时曹操也正好看完,将信放在桌上,便陷入沉思。众人见此,也不好多言,便静静等着曹操开口。一会儿,便见曹操站起来,说道:“钟繇传来书信,言王服连日来宴请泰山郡军官,有时更是通宵达旦。钟繇恐事情有变,故传来此信,问于对策。” 曹操话音刚落,便见陈容说道:“王服此举与我等所料不差,然主公现在也不用过多担心。王服现在的目标还是联络与众人的感情,其定不会有逾越之行。然主公不可不准备,虽泰山郡有岱山大营,即使有变,也不会酿成大祸。但恐其此举乃是为刘备铺路,其若如此,定会寻找时机派人前往徐州,那时有其接应,刘备也定会出兵。” 待陈容说完后,荀彧也说道:“今日主公朝堂之举,再加上对董承的一番言行,董承等人定会让王服尽快行动,故此事不可耽误。为防万一,主公可派一人前往泰山郡,再令一支部队屯于泰山郡周围,若时局生变,也可为一援军。” 程昱此时也说道:“虽然此事严峻,但主公还要收集董承等人罪状,待万事俱备,主公便可一击置其于死地。” 程昱所言才是让陈容真正担心之处,若按原来历史来看,此事一出,牵连之人甚广,就连皇后都未能幸免。陈容并非圣人,也知道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但陈容只是认为曹操之举未免有点激动,伏完等人可杀,但皇后不应该杀,皇后一死,便是彻底站在刘家与忠于刘家的臣子的对立面上,这对日后终归没有什么好的影响。 想到此处,陈容也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但此刻还不到时候,故陈容暂且不说。这时,便听曹操说道:“如此,诸位谁愿意往泰山一行。” 众人皆自荐,曹操也不知该如何定夺,于是看向陈容与荀彧二人。二人看着曹操投来的目光,皆低下头来,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曹操于是只好自己定夺,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荀攸一人十分适合,于是便决定让荀攸前去。众人见曹操已经定好,便皆不再多言。 然后曹操接着说道:“公达此去可令许褚陪同,切记要保护好自己。我再令赵云率骑兵跟在你身后,子龙在泰山军中威信颇高,且行事稳重,其若出现也有百利而无一害。”交待完此事之后,曹操接着看向陈宫,说道:“公台便按之前一般,仔细收集情报,有事可先于众人商议,若事情重大,再通知于我。” 二人于是皆表示领命。曹操见事情已经解决,便离开此处,只是嘱咐众人记得通知赵云。待曹操走后,荀攸也表示此事刻不容缓,便早早离开,赶往泰山。众人之后便如同之前一样,继续忙碌起来。 而此时回到府上的董承想到今日曹操所言,觉得其意有所指。为安全起见,便让管家闭门谢客,对外称自己生病。但还是嘱咐管家若看见前日的几人,也要表示拒绝,但可暗示其从后门进入。管家表示知道后,董承便让其退了下去。 董承此时并未觉得曹操得知他们所谋之事,虽然曹操今日所言颇为奇怪,但其也只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让曹操无话可说。至于自己所谋之事,乃是为大汉计,刻不容缓,再加上今日曹操朝堂所为,曹操欲伐刘备之意早已表面,故为避免夜长梦多,也只好铤而走险了。至于此事细节,还得等今晚众人到后,再详细商量。 泰山郡,王服府上,王服正在宴请城内军士。众人谈到兴起之处,便开怀大笑,王服看着眼前之人的形态,不禁暗暗骂道:一群武夫,如此形态,实在有失脸面。若非有事要用尔等,我定不会与尔等扯上关系。 王服还未骂完,便见一人举杯向其敬酒,王服马上便摆出一副微笑的样子,也举起酒杯,二人遥遥一敬,便干了下去。军士见王服此举,感叹道:“王将军连日来如此对待我等,自是让我等与有荣焉,自陈太守、赵将军与张将军之后,便再无如将军一般这样对待我等之人。” 其余人听到此话,皆点头表示赞同。更有一人起身道:“此言不差,我等今日可放下此话,将军若不嫌弃,日后若要我等相助,且我等力所能及,只要将军一句话,我等便为将军办好。” 王服见此,便聚齐酒杯与众人对饮。一边饮酒,一边内心暗喜,心道:自己连日来的功夫总算没白费。今日之事便是好的开端,只要日后详加引导,再加上高官厚禄诱之,想必让这些武夫倒戈也不难。王服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内心便也越来越高兴,之前对这些人的不满也抛到脑后,也对这些人越来越热情。 王服此时高兴不已,而钟繇却有点担忧。王服所作所为皆被自己看在眼里,其狼子野心不用多言,若如此下去,如何回报曹公之恩遇?岂不是会辜负耀邦文若等人的举荐?想到此处,钟繇便再次干劲十足,寻找破局之策。只是由于其刚来不久,先前陈容培养之人也皆派到各地,导致其身边无一可用之人。于是只好事事自己亲为,导致其多有力不从心之状。 第九十三章 谋杀 晚上,董府内,前院的寂静与后院的喧嚣有着分明的对比。众人像是之前从未开过口,现在能说话了便想一下说完,由于话多嘈杂,众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就像要把房顶掀了一样。董承看着眼前此景,急忙出声道:“诸位安静!”奈何众人声音过大,却无一人听见董承说话。 看着眼前这般状况,董承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众人一下便安静了下来,全都看向董承。只见其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表情像是十分痛苦。这种时候,便有那种想要投机拍马屁却不分时候的人像是关切道:“董将军看起来十分不适,不知是何事?” 董承此时听见此人奉承之语,骂道:“你还有脸问?!尔等声音之大,是生怕曹操不知尔等在此聚会。怎么?非要将你我性命送上,才知事情严峻?!” 众人听到董承的斥责,皆低下头来不语。董承此时却怒气未消,继续说道:“今日尔等一番高谈阔论,足见诸位大才,然今日朝堂之上怎不见诸位有刚才之气魄?若非杨司徒相助,我等便要功亏一篑!” 董承看着满堂之人,不禁心里一阵唏嘘,若天下之人皆如此,则汉室大兴不知何日才能成功。但时局紧迫,董承也只有这些人可以利用,于是也只好按下心中怒气,平静道:“今日朝堂之事诸位皆已知晓,曹操讨刘备之心甚切,我等没有时间在等了,只好让王服尽快行事。不然时间托得越长,时局越对我等不利。” 众人虽无大智,但皆有一颗忠于汉室之心,一回到正题,便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想办法。曹操现在已经把他们逼到绝地,众人也只好放手一搏,于是便有人说道:“董将军所言不差,然王将军即使联络上刘备,泰山郡也离此地甚远,且仓促起事,曹操若得知情况,也有足够时间应对,那时时局焦灼,万事便不可下定论。故为防此事,我等应马上联系朝中官员,引为助力。” 众人也觉得此话在理,董承也表示赞同,于是问道:“不知你心中可有人选?” 那人先是挺了挺胸膛,然后回道:“我等可联种辑、吴子兰、吴硕等人。” 董承想了一会儿,说道:“此三人皆与我关系甚密,且皆忠于大汉,我若相请,想必也不会拒绝。”董承心里认为此事可行,又觉得此事不容拖延,于是便先让众人离开,再派人前往密请三人。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随着众人的来去,早已有人在暗处将他们一一记下。在看见董府下人悄摸摸的离开时,几人也更着其一起离开。 待三人到来后,董承先是说道:“诸位皆与我关系亲密,我便不隐瞒三位。我只问三位一句话,诸位如何看曹操此人?” 三人互相看了几眼,皆回道:“董公之意我等也知晓,曹操此人之心不下于董卓,若要有用到我等之处,将军尽管开口。我等虽无大才,但也想报答大汉对我等之恩遇。” 董承大喜,笑道:“诸位有此心,便不枉我对诸位如此信任。”董承之后便将王服等事一一道明,待董承解释清楚后,只听吴子兰道:“董公所虑我已知晓,董公恐刘备无法与曹操抗,故想将曹操支开,让其无法及时召集军队阻挡刘备。” 董承见其一语道破自己所虑,便以为其已经有了办法,于是问道:“不知你有何高见?” 吴子兰却笑道:“董公怎如此糊涂,即使曹操离开,其手下众人也非无能之辈,只要有一人站出来,刘备也不会一帆风顺。更何况待曹操回来,刘备便再无机会。” 吴子兰的一番话将董承先前所想全部推翻,这一下让董承失望不已,本以为此举再无希望。却听吴子兰说道:“董公,此局也并非不可破。我等之敌,说来说去便只有曹操一人,若曹操死,其麾下幕僚便如无根之木,一推便倒。只要曹操一死,其幕僚定会作鸟兽散,那时便无人协调军队,刘备便可一路进军,直抵许昌。” 吴子兰的一番话可算是把众人惊了一下。董承更是有点惊讶,毕竟其只是想逃离曹操手中,并未想过暗杀曹操,毕竟以曹操多疑的性格,此举难如登天。更何况即使曹操死,其子曹昂也在青州颇有威信,其女婿陈容也在许昌,其能力也不用多说,到时恐怕会把自己搭进去。董承此时便摇摆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子兰见此,继续说道:“董公,此举乃唯一破局之策,若不然,先前之准备便皆白费。若再给曹操时间,我等便再无翻盘的机会!” 董承见其步步紧逼,无奈道:“就算曹操死,其子曹昂与女婿陈容又该如何?此二人皆非等闲之辈。我等不可着急,万事以稳为主,但凡出一点纰漏,我等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吴子兰想了一会儿,回道:“其子曹昂尚在青州,若许昌生变,其也鞭长莫及,故其不用担忧。至于陈容,若将军不放心,我等可将其一并暗杀。不知董公认为如何?”吴子兰见董承还是摇摆不定,于是说道:“董公,此时乃是我等最后机会,时间越拖,越对我等不利。” 董承此时已被吴子兰说得有所意动,但还是下不了决心,于是变看向其余二人。二人看着董承投来的目光,也点点头,向其传达肯定的意思。董承此时心一横,说道:“既如此,便让我等赌一把,赌赢,我等便是大汉中兴有功之臣,赌输,我等便为大汉陪葬。” 三人见董承如此豪情,皆欣喜不已。四人于是便就此事继续商量,待一切商量好之后,便听董承笑道:“我等此时需耐住性子,一切等王服传来消息,到时我等再依计行事。”三人见已无大事,便也相继告辞。三人一出门,便有人悄悄的跟来上去,这么一跟,便是一夜。待第二天黎明时,众人才会合在一起,一同将昨晚之事报给陈宫。 第九十四章 突破 几人很快便将昨日之事一并讲明,得知种辑、吴子兰、吴硕三人昨日之事,也觉此事不简单,于是便将此事告知陈容等人。陈容虽知道几人乃是冲曹操而来,但没有任何信息的他也不能凭空猜测,众人也不会相信他。这时便听程昱说道:“董承之心已不用说,吴子兰三人昨日却秘密前往董府,按其表现来看,恐此三人也被董承拉拢。” 此时荀彧也肯定道:“三人皆与董承关系较近,仲德此言也有几分可能,然此事我等不可凭空猜测,公台当尽力查清楚此事,若其三人真与董承勾结,也是自寻死路。”众人如此便将此事定了下来,对于三人还是以观察为主。 而此时董承却在府内坐立难安,虽昨夜吴子兰三人所说其已答应,但是其还是有点担心,此事但凡出点纰漏,等待他的便是满门抄斩。但不如此,恐真如吴子兰说说,刘备远水救不了近火。董承越想此事越觉得烦躁,只好来回踱步,仔细考虑。 几个来回之后,董承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曹操得杀,但此事非其一人之力可以办成,也非一日之功,董承因此决定趁时日还多,多多联系其他近臣,尽最大可能增加己方实力。一来增加此事成功的机率,二来也可与曹操在朝堂上角力,让其投鼠忌器,也算是自保之策。于是董承便通知下人可继续待客,自己也借此前往其他近臣家中。 或许是大汉百年基业之故,不少臣子皆对大汉仍保有幻想;也或许是某些人贪欲不满,知道自己在曹操之下再无机会,便铤而走险。当董承细细汇总连日来的情况时,总是让其喜不自胜,如此多的忠于大汉之人,更是让其觉得成功在望。 只是董承想法很好,却选择了错的道路。其联系之人有忠于大汉之人不假,但那些投机之人也总不能直接言自己心里的想法,为了一个名,当然也是假托忠于大汉之名。而这些人,往往是最危险的,他们可以为了利益背叛曹操,同样也可以为了利益背叛董承,此等人,要么不用,要用就要用非常手段。只是这一切,董承却还仍然不知,只知到沉浸在此刻即将胜利的氛围中而沾沾自喜。 而董承所做的一切,早已被暗卫探查的一清二楚,刚开始,众人还觉得一点危机感,但在得知董承之后的行动时,众人便不再担忧。 荀彧看着暗卫报上来的董承联系之人的名单,说道:“枉主公对他们如此恩遇!今日竟被董承蝇头小利而迷惑,主公若得知此事,定会恼怒。” “此事不尽然,董承所为也算是为我等除掉此等无用之人找了个借口,”陈容说道,“昔日主公在不之情的情况下重用他们,但其所作所为被暗卫查清楚后也是令主公不满,早有清除之意。如此一来也算是为我等做了个好事。” 众人点点头,此时便听程昱说道:“如此一来,我等便不用从董承几人身上找突破口,只要找一机会,从这些人当中便可轻易得到消息。” 程昱话刚说完,便见陈宫站起身子,说道:“既然如此,我这便下去令人查探,也好尽早破掉此局。” 陈宫刚欲走,便听陈容嘱咐道:“公台要对此事十分上心。细想董承此人,其此时想必也是一时冲昏头脑,若有人提醒或其清醒过来,定会做出补救,恐那时其为自保,定会立即发难,留给我等时间不多。” 陈宫在表示知道之后便先行下去准备。然后陈宫转过身子来接着说道:“我等理应此时通知主公,让其这段时间内在朝堂上尽量避免与董承发生冲突,营造我等什么也不知道的假象,使其放松警惕,也好拖延时间。”由于平时也是由陈容向曹操汇报事情,故此事便继续交给了陈容。 当陈容来到曹操府上时,便见曹操与其夫人正在抱着一婴儿在玩乐。待曹操看见陈容之后,笑着对陈容招招手,笑道:“今日洛儿回家,将堪儿也一同带来,可是让我等高兴不已。” 陈容也笑着说道:“平日吾忙于琐事,对洛儿及堪儿照顾不佳,有主公在此,也算减轻我的压力。” 曹操此时像是恍然大悟般说道:“耀邦不说我还忘了,洛儿多次向我诉苦,言你平日没有时间陪伴其,故让我减减你的担子。” 陈容虽有此心,但若真答应了曹操,不知会被众人埋怨多久。本来最近就抽不开人手,自己再离开,终归是不好。于是陈容便回道:“此事还是交由我来处理吧。最近事情繁多,想必洛儿也是一时抱怨,待将这些事情解决好以后想必也会有所轻松。” 曹操点点头,说道:“耀邦此言不差,最近还是要让你多劳累几天。”曹操说完便对着其夫人说道:“你下带着洛儿下去,吾还有事要同耀邦商议。” 待其夫人起身离开时,陈容也向其施礼,让其帮忙照看陈堪。待其走后,便听曹操说道:“今日可是又有事发生?” 陈容于是便将董承之事与众人商议的对策告知曹操,不出几人所料的是,当曹操得知一些自己礼遇的人一一背叛自己,表示十分愤怒。至于对于陈容等人所商议的对策也表示赞同,然后对陈容嘱咐道:“一但得到可靠消息,耀邦可即刻命令子扬抓人,无须向我请示。” “诺。” 曹操此时却想起前几日自己一直未见刘晔,于是问道:“不知子扬最近在干何事?为何我多日未曾见其?” 陈容这才想起刘晔之事,向曹操解释道:“前日子扬突发奇想,对工匠之事有所想法,故这几日一直在研究此事。” 听完陈容所言,曹操不悦道:“逢此多事之秋,就算再有想法也不该再此时不管政事。汝可回去让其放下手中之事,先将此事解决。” 陈容正要为其解释,便听曹操继续说道:“吾并非不让其做此事,只是此时实在不应忙于此事。待此事解决后,其自可自行选择。”陈容见此,也只好作罢,表示自己会通知其。 第九十五章 教导 曹操见正事已经说完,便对陈容说道:“今日汝便与洛儿在家中用饭,也好让我多看看堪儿。” 陈容此时也想起曹冲也是刚刚出生,便对曹操道:“理应如此,然时常劳烦主公也多有不便。” 曹操却笑道:“耀邦此便不用担心,再说曹洛毫无经验,如何带得了堪儿,且吾又得一子,一个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便一起带着,曹洛也好在一旁多攒攒经验,日后再得子也不会不知所措。” 陈容见曹操如此说,便也不再多言,正好此时有人告知饭食已准备好,曹操便带着陈容一起去了。 来到屋内,只见曹丕曹植等人也都在场,众人看见曹操与陈容,便皆起身向二人施礼。曹操此时说道:“今日乃家宴,不用这般繁琐,随意便可。”曹操说完便率先落座,并示意陈容坐到自己身旁。众人于是也纷纷落座,有曹操允许在前,故不在遮掩,皆相谈甚欢。 此时便听曹丕说道:“姐夫,吾曾闻姐姐言姐夫昔日闲暇时会进厨房做饭,不知可有此事?” 听到曹丕此言的陈容也放下筷子,回道:“然也,然此问何意?” 曹丕却笑道:“无他,只是姐姐曾言姐夫所做之物闻所未闻,且美味无比,此令我甚是好奇,不知姐夫可否让我等见识一番?”其他人此时也皆看向陈容。 陈容正欲回答,曹操却突然说道:“如今你年龄已不小,你大哥在你这般岁数时便知道与我分忧,再看看你们,只知吃喝玩乐,成何体统?!” 曹操的一句话便让众人皆低下头去,一动不动,陈容此时只好向曹操劝道:“主公莫急,民以食为天,他们有此想法也无错。且吾认为他们非主公所说那样不思上进,我曾多次听曹洛言她的几位弟弟无时无刻不在用功,想必曹洛也不会骗我。” 陈容说完便等着曹丕等人说话,奈何曹操威严实在过大,众人无一人敢言。陈容只好用脚踢踢身边的曹丕,曹丕刚抬头,便见陈容正用眼神示意,曹丕这才反应过来,向曹操说道:“我等功课从未落下,父亲若怀疑,自可抽查我等。”其他人此时也纷纷附和曹丕。 曹操看到陈容所作所为,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于是接着说道:“功课未曾落下有何用?尔等不亲自去做,到头来皆是空话,岂不闻耀邦昔日所作《示子聿》?” 听到此话的陈容顿时心里便感觉尴尬,那日陈堪刚出生,众人便起哄陈容作诗一首,陈容那时也天天忙碌,于是便联想到此诗,便吟诵了出来,哪知早已被陈容命名的五言律诗早已被世人模仿,于是听到此诗时没有惊讶,反而觉得甚有道理,于是众人纷纷让陈容写下此诗,拿回家中,挂于书房,警示后人。 曹操此时谈到诗,一下便让深爱此道的曹植兴奋起来,于是抢先回道:“姐夫所做之诗,我等皆拜读几次,故此诗我等也知晓。” 曹操先是看了一眼陈容,然后便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吾是何意,从明日开始,尔等便要逐渐接触政事,以免日后加冠之后对任何事也一窍不通。” 众人于是皆答应了曹操。然后便听曹丕说道:“父亲,我等初入此门,什么也不清楚,还望父亲为我等寻一老师。” 曹操此时却回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之后便是尔等自己的能力了。”曹操说完便走了。 此时坐在一旁的陈容这才反应过来,曹操今日之举乃是借照顾堪儿之事来作为幌子,实际是想让自己帮他教导曹丕等人。奈何陈容知道的属实太晚,曹操一走,曹丕与曹植便一面一个,拉住陈容说道:“姐夫,你可得帮帮我俩。父亲今日之言主要还是对我俩说,其余人皆年幼,故他们就算有错,父亲也不会责怪他们,我们俩就不一样了,此时只有你能救我俩了。” 陈容实在不想负责此事,毕竟这二人一个比一个聪明,于是说道:“按理来说,我确实应该帮你二人,然我实在事务繁忙,无法全力照顾你二人。要不由我为你二人择一老师,可好?” 二人摇摇头,陈容见此,问道:“此是为何?” 曹植回道:“我如此是因为家中有大兄与二兄,少我一人从政也无妨,我之意在诗词歌赋,而父亲却也想让我了解一些政事,我只好选择一个最能帮助我的,那人便就是你,除你之外,我实在想不到有谁可以一边教我政事,一边教我诗词歌赋。” 陈容听到曹植此话,想了一圈,也再也找不出一个合曹植心意的,于是只好答道:“既如此,我答应你便是。” 此话一出,曹丕顿时便不高兴了,问道:“那我呢?” 陈容只好对其解释:“能满足植儿之想法的人便如其所说,只有我一人,故我只能答应。且你并没有理由让我教你,再说我一人照顾你二人,更何况还要堪儿,也实在分身乏力。” 曹丕听到陈容此话,便知道只要自己有理由,陈容便会答应自己,至于精力一事,实在不足为提。于是曹丕对陈容说道:“你怎知我没有理由?” 陈容见此,于是向曹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着曹丕说出一个理由。曹丕于是放开陈容,说道:“吾虽不如四弟喜爱诗词,然我也乐于此道,若能两全,自是极好;且吾与荀文若等人皆不熟,冒然求之,其定不会答应;同时,吾与你有关系在身,你对吾十分熟悉,由你教导,自然事半功倍。至于你所顾虑精力一事,我等皆不小,定不会事事麻烦于你,堪儿也有吾姐照看,如此可好?” 陈容听着曹丕这毫不坚固的理由,自然不会答应,曹丕见此,于是气道:“是你逼我的!”只见曹丕突然走出屋去,这人二人顿时便不知所以。顷刻,便见曹洛的声音传来,这更是令陈容不解:难道曹丕认为搬出曹洛自己就会答应?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陈容于是便让曹植站在一旁,等着二人进来,看看其究竟会怎么做,以不变应万变。 第九十六章 反转 曹洛一进门,便兴冲冲地说道:“夫君,刚才吾二弟言你有纳妾之意,可是真的?” 曹洛的一句话顿时便把陈容给气的咳嗽开,曹丕见此,赶紧对着曹洛说道:“姐姐,你看,姐夫就是有这个意思,你一问他,他一紧张就这样了。” 曹洛此时赶紧走上前去,用小手锤了几下陈容的背,还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此事我又不是不答应,前日我还想让你纳妾,你极不同意,我才作罢。今日夫君若真有此念,自是极好。” 曹丕听着曹洛的话,一边听,一边后悔,此时的他丝毫不解,于是问道:“姐姐怎会如此?竟答应其纳妾?!” 曹洛回道:“此事便不用你管了,你以后便会知道的。”曹洛然后便对陈容说道:“不知夫君是否真有此意?” 缓过气来的陈容拉着曹洛,说道:“此事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如今公事繁忙,实在无心顾及于此。” 曹洛像是知道其会这样说得一样,好不犹豫的回道:“我先前已向父亲言明,希望其让你放松一下,再说,你执意不纳妾,传出去不知情的会责怪于我。” 二人的对话搞得曹丕愣是一头雾水,也离自己的本意越来越远,于是问道:“姐姐与姐夫这是何意?” 陈容与曹洛二人却同时回道:“你给我闭嘴!”曹丕顿时便悻悻地退下,准备离开,脚刚抬起来,便想到:自己若这一脚迈出去,便再也没有机会了,还不如待在这里,寻找时机,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下。想到这儿,曹丕点点头,又把自己的脚收了回来,转过身子,走到曹植身旁,面带微笑的看向陈容二人。 此时的陈容看到曹丕的动作,虽然想说,但此时却不适合,毕竟现在这事是真的让人头大。陈容也知道曹洛之意,自己身处这个时代,既然自己改变不了,就只能去适应,于是也愿意纳妾,只是曹洛非要让陈容纳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这陈容实在做不到,于是只好用事务繁忙来推脱,奈何曹洛不肯放弃,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提及此事,这令陈容是十分困扰。 陈容于是只好劝道:“此事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只是现在真的不适合,而且你所选之人才十五岁,这实在不妥。不如这样,你这段时间先好好照顾堪儿,一边也可以留心一番,若真有适合的,到时再谈不晚。” 曹洛见陈容已经不像前几次一般强硬,已然退了一步,自己身为其妻子,当然不能得寸进尺,且还是在他人面前,于是说道:“如此也好。” 曹洛话刚说完,便听曹丕说道:“姐姐,此事不如交给我,姐姐忙于照看堪儿,肯定无暇顾及此事,而我却正好无事,也好为姐夫好好挑选。” 曹洛先是问于陈容,寻求陈容的意见。而此时的陈容只想尽快解决此事,故也不阻拦,并表示无异议。曹洛见此,于是说道:“先前你诓骗我你姐夫有纳妾之意,我本此时不该信你,奈何如你所言,我确实分身乏术,也只好信你一回。” “姐姐尽管放心,此也算我给姐姐赔罪,”曹丕高兴道。曹洛见自己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于是便对陈容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母亲已让人为我俩准备好屋子,今日便住在这里,明日再回去。”陈容表示答应,便让其先前去照看陈堪,自己还有事要办。 待曹洛走后,陈容盯着曹丕,恶狠狠说道:“曹丕,你是何意?!” 曹丕赶忙赔罪道:“先前吾一时气愤,竟做了如此不堪之事,还望姐夫恕罪!” 陈容见曹丕如此说,于是皆机说道:“既然如此,先前求教之事便不用再提了,我自然不会教你,不过我自然会给你择一良师,你也不用担心。” 摆脱从曹丕的陈容自然十分开心,于是也不准备给其争取的机会,便起身准备离去。此时曹丕却一脸贱贱的笑道:“姐夫,你还真不能不教我。” 听到此话的陈容也笑了,于是问道:“你做下此等事,我怎会教你?” 曹丕先是走到陈容身边,让其坐下,然后说道:“姐夫难道忘了?刚才姐姐可是将挑人之事交给了我。” “这又如何?你难道还想以此威胁我?且就算你找到了,你姐姐也不一定会答应,就算你姐姐答应了,我也不一定会答应,”陈容若无其事地说道。 曹丕此时又摆出了自己那副贱贱的笑容,说道:“这是自然,但如果我每日都带一人上门,姐姐总会有一个看上的,然后再将其带给姐夫看,姐夫要想拒绝,总得有个理由,一个理由好说,十个理由呢?二十个理由呢?不知姐夫能否想的出来。” 曹丕看着眼前懵逼的陈容,一副得意之情的脸早已摆了出来,于是接着说道:“不过姐夫若想避免此事,也好办,只要姐夫教我,我自然不会自寻麻烦,你说是也不是?” 陈容却笑道:“你就不怕到时候你姐责问你人挑到哪儿了?到时你该如何说?” 曹丕胸有成竹的说道:“如果姐夫教我,定然会十分忙碌,如果姐姐来问,我自然可以忙于处理事情而忘记此事。他要督促我,我自会选一个不符姐姐心意之人,到时姐姐不同意,又怎会劳烦姐夫。若真逼急了,我也可搬出父亲,就说是父亲让我跟着你,姐姐若不服,自可来找父亲,以父亲之威,我想姐姐定不敢如此。” “你如何敢肯定你找之人你姐姐一定不会同意?此事若不弄清楚,我也不会教你,”陈容问道。 曹丕却毫不在意,说道:“我与姐姐待在一起的时间足足十几年,我自然知道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而其若真有疏忽,自可到时随机应变,姐姐也会从喜欢变到不喜欢。” 听完曹丕的话,陈容拿手指指着他,说道:“你可真行!” 曹丕却笑道:“姐夫这是答应了!” 陈容站起身来,说道:“明日你与三弟一同前来找我,我自会把你二人安排好。”陈容说完便离开了此屋,前去寻找曹洛。 第九十七章 投石器 翌日,陈容早早的起来便赶去刘晔府上。当刘府的人带着他去见刘晔的路上,陈容问道:“可知你家子扬最近在做何事?” 下人一边领路,一边回道:“这几日家主整日呆在房内,一般不轻易出来,就算是用食,也是由下人带进去。如果要出来,也只是为了带着自己的图纸前往工匠营。” “可知是何图纸?”陈容问道。 下人回道:“此事我便不知了,先生若想知道只能自己亲自问了。”下人刚说完,二人便正好走到了刘晔屋前,于是下人便在外通报,屋内的刘晔听是陈容来了,于是便喊道:“吾不便开门,耀邦直接进来便可。”下人听到此话,向陈容施了一礼便下去了。 陈容走上前去,推开屋门,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刘晔的仪态也是十分的邋遢,唯有正中的一具模型,让陈容十分惊奇,情不自禁的便走到跟前,细细观察,连话都没有和刘晔说。一旁的刘晔看到陈容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得意。刘晔也知陈容是乐于此道之人,也不打破,静静等着陈容开口。 陈容绕着此物来回绕圈,不时用手触摸,频频点头,这副景象被刘晔看在眼里,自然十分高兴。过了一会儿,便见陈容走到刘晔跟前,问道:“此物从何而来?需知此物早已消失多时。” 刘晔听到陈容此话,哈哈一笑,拉着陈容便走到了书桌旁,说道:“你且看这是什么!” 陈容顺着刘晔指的方向看去,一张张图纸便映入眼帘,陈容大喜,急忙伏下身子,仔细观察。刘晔此时也说道:“前几日翻阅古籍,想起此物之利,故一时兴起,专于此事。本来不报太大希望,准备到时候邀你一起,谁知一路进展颇为顺利,故得此十几张图。” 待陈容看完以后,眉头一皱,说道:“我观这些,似乎还有缺漏,且数字还有几个不对之处。”说完便看向刘晔,看其如何解释。 刘晔却尴尬一笑,回道:“耀邦不愧是精于此道,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计数一道,吾不擅长,故难免有所差错,且此物消失上百年,构造之法早已丢失,故吾现在是在自己看到的基础上,加之吾的想法,所以此物还不完善。耀邦先前所看之物也是吾让人做来试验,也好改进。” “原来如此,”陈容笑道,“可有进展?” 刘晔摇摇头,说道:“虽有进展,但难题尚多,且耀邦今日既然来了,不如我二人一起攻克此物。” “善,”陈容喜道,“算数一事,尽可归我。” 刘晔听到陈容此话甚是惊讶,问道:“耀邦难道还精于算数一道。” 陈容点点头,笑道:“非吾自大,吾可断言,算数一道天下无人可胜我。” 从未见过陈容自夸的刘晔听到此话,自然十分兴奋,直言道:“若如此,耀邦可要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陈容回道:“我等先开始此事吧,算数一事吾日后再教于你。”二人于是便一同开始研究此物,刚开始还好,有人进来还能知道,到了后来,二人便忘乎所以,什么也不知道了。此时的时间便是过得最快的时候,待二人将大部分问题都解决之后,下人也正好前来送饭。 此时便听刘晔说道:“今日之后,此事便可进入尾声,此便不着急了,我等还是先用饭才是,席间也正好有事请耀邦解答。” 陈容见刘晔如此说,也没有拒绝,便随其一同前去用饭。待二人坐定,刘晔便问道:“今日耀邦曾说及杠杆等词,恕吾孤陋寡闻,还请耀邦为吾解惑。” 陈容此时也想起自己一时投入,不小心说出此话,于是解释道:“此乃吾闲来无事时观察百姓工作时所得,子扬不知道也属实正常。子扬若想了解,吾日后可挑一机会,将算数一道一同说与子扬听。” 刘晔当即回道:“如此一来,耀邦恐要担吾一身老师了。” 陈容赶忙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此算我等一同探讨,担不得此名,子扬莫要折煞于吾。” 二人于是哈哈一笑,皆揭过此话不谈。刘晔此时想起是陈容前来拜访自己,于是问道:“今日耀邦登门,可是有事?” 陈容这时才想起自己今日所为何来,于是一拍脑门,说道:“怪吾怪吾,一看到此物便将正事抛之脑后。今日吾前来,乃是奉主公令,让你先行放下手中之事,处理政事要紧。” 刘晔听到陈容此话,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于是问道:“可是有大事发生?” “非也,”陈容回道:“只是逢此多事之秋,董承等人又偏偏生事,公达又去了泰山,公台也忙于刺探消息,其余人也皆有要事在身,故只好让你先行回来助我与文若等人。且今此物也步入尾声,无须投入多大精力,子扬明日便开始处理政事吧。” “我当是何事,害得我白担了一份心,”刘晔笑道。 “唉,子扬是不知,今日吾在你家待了一日,明日文若看见我不知会怎么烦我,”陈容愁道,“明日若你去还好说,你若不去,吾怕是要被文若骂死。” 刘晔却幸灾乐祸道:“主公有令,吾自然遵从,只是文若一事,还请耀邦自己处理,吾可什么也不知道。” “唉,算了,此事明日再说,今日时候不早,吾便先走了。再晚走一步,说不定路上会碰到文若,那时便完了,”陈容说完便不在多呆,径直离开刘晔家中,往家走去。恐是老天故意捉弄陈容,其一出门,双眼望去,正好便对上了荀彧,陈容暗道一声不妙,刚欲抬脚,便见荀彧喊道:“陈耀邦,你去哪里?!” 说真的,陈容这辈子都不知道荀彧能走的这么快,自己还未组织好语言,其便走到了陈容面前。陈容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荀彧,急忙赔上笑脸,说道:“怎么今日文若此时才归家?可是事务繁忙?” 荀彧也不着急,轻笑一声,说道:“托耀邦之福,今日可是见了不少人。平日里吾可见不了这么多人,上到三公九卿,下到小吏,今日可是见了个遍!” 第九十八章 下饵 陈容知道荀彧是在挖苦自己,但谁让自己忘了呢,于是回道:“文若莫急,今日吾未去实乃事出有因。” “哦,”荀彧不信道,“不知耀邦忙于何事啊。” 荀彧话刚说完,刘晔也正好出门来,笑道:“老远便听见你二人说话,有什么事不可以明日谈,非要今日堵在我家门前,是何道理?” 陈容这时赶忙拉住刘晔,对荀彧说道:“今日吾便是为子扬而来,你我二人公事繁忙,其他人又皆有要事在身,只有其还无所事事,故我前来让其明日同我等一起处理政事。”陈容说完便拽拽刘晔的衣袖,刘晔虽然先前与陈容戏说,但真到了这种情况,还是实话实说,便为陈容作证。 荀彧见此,十分不信地说道:“你二人难道谈了一天?” 陈容此时才将此事一字不落的说予荀彧,刘晔也在一旁时时点头,荀彧这才作罢,但听及二人口中之物,也甚为惊讶,说什么也要一观。三人于是便再次进入刘晔的房间,一观此物,这自然令荀彧十分高兴,毕竟有了此物,攻城作战无往不利,乃一大利器。三人在交谈一番后,陆续返回家中。 翌日,泰山郡,被派往此地的荀攸已然到达城下,为探明形势,荀攸便让许褚先行一步,前去知会钟繇,而自己一人前去打探消息,毕竟城内兵士无一人认识荀攸。 荀攸一进城门,便径直走向客栈,毕竟这里的消息最为灵通。荀攸坐于中间的桌子上,以便顾及整个客栈,然后叫来一些下酒小菜,静静的等着。此时的许褚也已经来到钟繇府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二人一见面,便令钟繇十分高兴,其认为定是曹操有极为重要之事交待,不然也不会派许褚来此。钟繇于是便上前说道:“不知将军何故来此?” 许褚于是便将荀攸等事一股脑的告诉了钟繇,这令苦于无人商讨的钟繇兴奋不已,于是说道:“有公达与将军在此,谅那王服也玩不出什么来。我先为将军安排住宿,待公达回来之后,我等再一同商议。”许褚也不客套,直接按着钟繇所说的来办。 有句话说的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早已等待多时的荀攸总算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先前三位兵士一同进入客栈,好巧不巧的正好坐在荀攸的身旁,闲话几句,便说到了王服身上。 其中一人说道:“自王将军到了此地,对待我等甚是友好,看来以后我等有好日子过了。”待其说完以后,其余二人也附和道:“谁说不是,自陈太守与赵张二位将军走后,我等便再也未见过像其三人一般之人,但王将军我看也是同这三位大人一般。” “此言不差,王将军一来便时时宴请我等上官,对待我等小兵也是十分客气,实在想不到其是从朝堂出来的。”三人正议论间,坐在一旁的荀攸却突然插了进来,说道:“吾初来此地,本欲游历,却听闻你三人所说之话,故斗胆问一句,三位所说之人可是王服王将军?” 三人看着眼前一副书生打扮的人,再看面貌知定是书生无疑,于是突然升起的警惕心也下去了一半,但还是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荀攸微微一笑,说道:“吾一路从许昌而来,故对于朝中之人有过几面之缘,且若三位口中之人真是王服王将军,那我便要祝三位高升了。” 三人此时被荀攸的一番话给整的一头雾水,但听及自己即将高升还是十分开心,于是说道:“先生还请坐下一叙。”荀攸也不客套,便直接坐在一旁,笑着看着三人。三人对视一眼,便有一人说道:“不知先生刚才所言何意?” 荀攸见鱼儿已上钩,于是说道:“吾在许昌游历,虽未多待几日,但还是知道王服将军深受曹公信赖,诸位想一想,曹公为何不将其留在身边,反而将其派到泰山郡?” 三人一同摇头,荀攸于是叹了一声,说道:“三位糊涂,此地先前太守可是陈容陈耀邦?” 三人点点头,荀攸于是接着说道:“其现在在何处?又为何如此?” 其中一人此时抢答道:“此事我知,陈太守自到泰山以来,便勤勤恳恳,为我等泰山百姓谋福祉,现在泰山的一切皆是陈太守所为,其现在也因功深受曹公信赖,且曹公还将长女许配给了他。” “这便是了,”荀攸笑道:“正是因为有陈太守之基础,只要泰山郡主事之人不糊涂,很容易便可高升,诸位岂不见先前从事赵虎等人。且王将军又深受曹公信赖,只要时间一到,其也定会高升,很有可能与陈太守同列。三位只要努力一把,想必到时王将军也不会亏待尔等。” 三人此时已被荀攸说得深信不疑,但奈何自己职位不高,于是说道:“先生说笑了,就算王将军高升,其怎会记得我等无名小卒。” 荀攸却轻轻一拍桌子,说道:“三位莫慌,看在吾与诸位有此缘分的份上,吾教诸位一事,到时诸位必会被王将军牢记,到时其一高升,便是诸位飞黄腾达之日。” 荀攸的一句话顿时便让三人兴奋不已,于是急忙说道:“还请先生教我,若真能依先生所言成事,我等到时必不会亏待先生。” 荀攸此时却说道:“吾乃一游历之日,哪会在此一直等着三位。三位若真有心,吾平日就爱喝一口小酒,不知三位可否满足?” 三人此时哪还不知荀攸何意,于是赶忙喊道:“掌柜,上好酒!”然后笑着对荀攸说道:“不知先生还有何想法?” 荀攸也装出一副十分痛惜的样子,说道:“老实说此法定不只值这点东西,但谁让吾与诸位有缘,吾也只好做一次亏本买卖了。” 三人一听都乐坏了,于是一边催促掌柜,一边说道:“多谢先生,日后若有机会,我等定会报答先生。”说完便拿过掌柜手中的酒亲自给荀攸满上。荀攸此时也说道:“你三人靠近点,此事还得小声商议,被别人得知便不灵了。”三人于是聚在一起,目光齐齐看向荀攸,一下不离。 第九十九章 布局 荀攸先是将自己碗中的酒喝干净,另一人便直接满上,然后荀攸便问道:“诸位认为王将军为何如此厚待军中将士?” 三人齐摇头,荀攸于是接着说道:“诸位,王将军此来不为求功只愿无过,以曹公对其信赖,只这一点便可令其高升无忧。而其却对将士如此卖力,此是为何?” 荀攸看着三人茫然的表情,知道他们也不知,于是紧接上句,说道:“此因王将军身为泰山主军之人,以其秉性,怎会在此白待一场,定时要寻找战机,以好获得功绩,到时也好有个谈资。”荀攸说完便拿起酒碗继续喝了起来。 三人此时也点点头,且问道:“那这和我等有什么关系?且此地与徐州接壤,若刘备不攻,王将军也不会主动出击,如此局面,如何得功?难道要我等前去挑起战端?” 荀攸摇摇头,笑道:“你这话说得虽有几分道理,但也不是全对。” 三人等不及了,便有一人说道:“还请先生直言,我等皆军士,不如先生聪慧,便不要绕弯了。” 荀攸于是便不再遮掩,直问道:“敢问三位在军中担任何职?” 三人相互看了几眼,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告诉了荀攸,荀攸于是说道:“正如先前所言,如今局势十分清晰,断然不会发生战事。但一切皆在人为,诸位试想,若王将军有办法引刘备来打,又该如何?” 三人听到荀攸之言,皆是一脸不信,说道:“先生如何得知此事?” 荀攸笑着回道:“吾平日好把弄些周易之术,也算小有所得。” “我等岂知你所说之事真假?”三人问道。 荀攸也不废话,直接问道:“那三位认为王将军为何如此厚待三军将士?其此举定是为尽快融入军中无疑,那其又为何急着融入军中?其只要不犯错便可高升,为何偏要与军士如此亲密?要知道曹公可是多疑之人,就不拍曹公对其起疑?” 荀攸见三人此时还在懵的状态,于是接着说道:“三位若不信,以三位之职,自可秘密查探一番,看王将军府上是否有人秘密进出,到时便一切可解。”荀攸说完便有将自己碗中的酒喝尽,然后说道:“此酒乃是为试试尔等诚意,尔等如此待吾,吾自不会诓骗我等。吾近日就住在此客栈内,白天吾要出去游玩,三位若有事自可晚上来找我。”荀攸说完便起身前往掌柜处开了一间房,看了一眼三人,便跟着小厮走了上去。 待荀攸上楼后,三人中便有人说道:“我等该如何?为何我总觉得其说得有几分道理?”另一人也出言附和,于是二人皆看向最后一人,看其是何态度。只见那人说道:“想知道那人所说是真是假,我等只需查探一番便可。若真如那人所说,我等自可再来此处,问其办法。” 三人此时认为此乃最好的办法,于是便准备按此法行事,临走前,突然一人说到:“若我等发现此事不是真的又该如何?不如我等派人先盯着此人,若真有变故,也好找其算账。”其余二人也不反对,并表示回营细谈。 屋内的荀攸在窗户的缝隙中看到三人离去,不禁轻笑一声,然后便换了一套衣服,从客栈后门离去,前往钟繇府上。 待荀攸见到钟繇以后,钟繇便笑得合不拢嘴,说道:“总算给你盼来了,今后有你从旁协助,此事便迎刃而解。” “元常莫急,先听我说,”荀攸说道,“今日吾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恐今后吾不能多待在此地。” 钟繇这便不懂了,于是问道:“公达此话何意。” 荀攸于是便将刚才之事告知钟繇,并说道:“为防止三人发现吾之身份,日后吾便不可常来此地,元常若有要事,自可派人前往客栈留下口信,吾自会寻找机会来此。” 钟繇见是这种情况,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答应了荀攸,但其却不知荀攸此举是为何,于是问道:“公达此举是为何?若三人真发现王服派人联系刘备该如何?需知近日王服定要派人前往联络。” 荀攸于是说道:“吾要得便是如此。元常试想,若三人真发现王服此举,三人定会对我所言深信不疑,到时必会来见我,那时便是吾射计之时。” 话说到这个份上,钟繇也似有所得,于是说道:“此三人在军中职位不高,王服定不会拉拢,故即使王服有叛乱之意,此等职位的三人也不会得知,会以为此事便如公达所说,是王服诱刘备来攻。那时三人定会出其不意,对刘备下手,以保自己头功。如此一来,刘备便会以为自己受骗,二人联盟也会就此破裂。” 荀攸笑道:“元常聪慧,既然如此,此事还得元常从中斡旋。元常自可查清楚三人所在何人麾下,到时再将其调派至刘备所如第一座城池,此事便万无一失。” 钟繇点点头,说道:“此事不难,但还需公达出面一次。” 荀攸当即回道:“元常吩咐便是。” 钟繇摆摆手,说道:“谈不上吩咐。吾明晚欲设宴,还得公达出席,也好让王服见见,让其以为自己时间不多,让其匆忙出手,我等也好从中寻找破绽。” “此事易耳,但吾认为元常不如元常不如将军中将军一同请来。我等于宴席中夸其对主公之忠与主公对其厚恩,日后王服若想起事,军中将士也会有所疑惑,那时若前线三人若真按我等所计行事,其余将士也会以为是王服故意授意其三人如此,更会令众人信服,”荀攸说道。 钟繇听到荀攸此言,当即笑着说道:“公达之谋,在下佩服。吾现在实在是可怜王服,竟然会落到你的手中。” 荀攸也大笑,说道:“元常莫要如此。既然我等已无其余事情,吾便先行告辞。” 钟繇此时却想起许褚一事,于是说道:“许将军本是为保你而来,其呆在吾这里也无大用,不如与你一同住在客栈处,若有事也可让其来找我,你也不用过多露面。”荀攸对此也十分赞同,于是便让钟繇自行安排,自己先走一步,也避免暴漏二人关系。 第一百章 助力 就在荀攸离开以后,前去军营的三人突然觉得此事不宜太多人知道,于是便让一人留在此地,其余二人回去打探消息。 当荀攸从后门回来并换好衣服以后,打开窗户便见许褚正与今日三人中的一人在那有说有笑,为保险起见,荀攸便关上窗户,准备等许褚上来再说。 客栈外,许褚看着眼前之人,说道:“许久未见,当年一个瘦小孩童没想到已经变成如今的壮汉了。”许褚又拿手拍拍其,说道:“今后可要好好努力,到时立下功劳吾定会来为你祝贺。” 那人也笑道:“承许大哥吉言。不知许大哥来此做甚?” 许褚临行前已被陈容嘱托,不得多言,一切以荀攸为主,于是回道:“无事,路过泰山,便想在此停留几日。” “原来如此,”那人说道,“不知陈太守与张赵二位将军如何。” 许褚也知三人在军中颇有威信,尤其是这泰山,更何况此人当时之努力被陈容当众表扬,故几日互相只见皆有印象,于是也回道:“吾大哥与子龙文远皆好,三人有时也会想起你,我等那日还谈起于你,你可莫要让我等失望啊。” 听到此话,其便想起了今日之事,若事成,定有大功,于是保证道:“多谢四位将军,吾日后定不会辜负尔等。” 许褚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问道:“不知你在此做甚?” 那人本欲将今日之事告知许褚,却突然想到若此事为假的不是会让许褚白白担心一场,于是便瞬间改口,说道:“无事,军营太过苦闷,出来走走。” 许褚也并未起疑,说道:“一时转转也无妨,但不可误了正事。” “吾谨记,”那人接着说道:“若无事,吾便先行回营了。” 许褚点点头,说道:“去吧,吾会在此地多停留几日,若有事自可来这家客栈找我。” 那人惊道:“许大哥住在此处?!” “嗯,”许褚看着此人的反应有点奇怪,于是问道:“可是有事?” 那人连连摆头,说道:“无事,就是奇怪将军为何会住在此处?钟太守与王将军难道还不招待将军?” 许褚见其是此意,便回道:“吾非公务来此,自不可打扰二人,就在此地便好。”那人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告辞离开。此地也不能自己停留了,只好回去同二人商议。 许褚一上楼,便照钟繇告知的地方找去,停在屋前,见门牌与自己所记无异,便敲门说道:“仲康。” 荀攸起身将门打开,并问道:“吾刚才见你与人在外交谈,不知那人是何人?” 许褚刚刚坐下,便拿起桌上的吃的,一边吃,一边说道:“那人是军中之人,昔日吾与大哥在泰山郡时便与其认识。今日见面,便叙了叙旧,我保证,我什么也没说。” 荀攸一笑,说道:“仲康不是贴身保护耀邦么,怎会在军中认识此等小小百夫长之类的官。” 许褚听到荀攸此话,骄傲地回道:“军师不知,吾平日最好往军中跑,故与军中将士颇为熟悉。吾敢断言,除了吾大哥与子龙文远三人,军中便属吾威信最高。” “此言当真?”荀攸问道。 许褚当下回道:“吾骗军师做甚!” 荀攸见此,又心生一计,于是说道:“这几日你也无事,可去军营走走,若有人问其王服之事,你便极力赞扬其,就说其深受主公信赖,也对主公十分忠心,来此只为建功立业。” 许褚放下手中食物,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虽然吾不知道军师何意,不过吾大哥曾叮嘱吾遵从军师命令,且军师也定自有计划,也不会害吾,吾自当依军师所说行事。” “此便极好,”荀攸说道,“明晚吾要前往元常府上赴宴,你可明日前往军营。”许褚点点头,便接着吃了起来,并说道:“此事易耳,只是吾今日还未进食,饿得慌,还请军师再为吾叫几个菜。” 荀攸此时觉得许褚甚为有趣,也不多言,便吩咐小厮再做几道菜,让其吃饱。 就在许褚与荀攸交谈时,那人也回到了军营中,并一路问于士兵,找到另外二人所在之处。二人正议事,便见是其回来了,于是问道:“你不是在监视那书生么?怎会来此?” 那人懊恼一声,说道:“吾本来监视的好好的,谁知许将军来了,好巧不巧的其也正好住进那家客栈,未避免许将军起疑,吾只好回来了。” “哪位许将军?”一人问道。 “能有谁,除了许褚许将军,还有哪个许将军认识我等,”那人回道,“其非因公务而来,故不想打扰钟太守与王将军,便住在了客栈。” 三人见是如此,只好放弃对荀攸的监视,并说到:“如此我等便不用监视其了,只要我等探查清楚,再考虑其不迟,且其若想要出城,定不会逃过我三人之眼。” “也是,我等还是商量一下派谁去查探消息才是。”此话一出,二人便全都看向另一人,那人见此,说道:“好吧好吧,此事便交由我了。” 其余二人见此,笑道:“非我等不愿,只是我等三人中属你实力最高,又刻苦努力,不然陈太守当初也不会夸你,且若非你当时年纪尚幼,说不定那被陈太守调用的人便是你了。” “得了,你们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了,”那人笑道,“吾这便开始,一有消息便回来告知诸位。” “你且放心,你这几日不在我等自会为你遮掩。”其见自己已无后顾之忧,便安心准备此事。 就在此时,王服府上,钟繇的请帖也送到了王服手中,其亲信见此,说道:“不知钟繇此举为何。” 王服却满不在意,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日一会便知。正好也可试试钟繇何意,看能否将其拉入我等一方,如此一来泰山郡便皆在我手,起兵之事也易耳。” 其亲信却有点担心,说道:“钟繇现已在曹操麾下,其可信乎?” 王服站起来走到门口,说道:“不试试怎会知道。” 第一百零一章 宴局 晚上,向来清净的钟府突然变得十分热闹,不少官吏将士皆前来赴宴。当王服到后,本来秩序井然的队伍突然有点骚动,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走向王服,再一细看,皆是军中将官。众人聚集在王服身边互相问好,并随王服一同进入府内。 与府外不同的是,众人进来见到钟繇之后本还喜笑颜开,但当钟繇将荀攸介绍给众人的时候,虽看起来无不同之处,但还是有点冷淡。钟繇见此,便招呼众人落座,待人到齐后,准备开宴。 钟繇做为主家,自然先开口,“今日吾设宴款待诸位,只因吾自赴任泰山郡太守以来,忙于公务,未曾与诸位亲近,故想以此来增进交流。细细想来,吾自赴任以来,一切事务多赖诸位辅助,不然吾也不会如此顺利。” 钟繇话刚落,便听王服说道:“元常此话便见外了,我等身为大汉官吏,皆为陛下做事,哪有不尽心之理。” 此话一出,场内不少人便突然变得有点兴趣,于是皆看向钟繇,看其如何答复。钟繇也只是笑了笑,说道:“王将军此话不错,如今天下百废待兴,多亏上有曹公与百官,下有我等官吏,社稷才有复兴之望。” 钟繇说完又看着众人,突然有些感慨,“吾与王将军受曹公举荐,来到此地,不求什么佳绩,只望诸位同僚同心协力,万万不可出错。” 钟繇话一出,便见王服站起身来反对道:“元常此话差矣。我等既然受陛下信赖,怎能不为大汉着想,值此乱世,自当竭尽全力,以报煌煌大汉。吾想元常与公达也是此想法吧?” 本来是钟繇与王服之争,现在又王服又将荀攸拉了进来,场面不禁变得有趣起来,于是众人也不说话,静静看着三人。 待在一旁的荀攸突然被提,自然出声答话,“王将军此言有理,然我等不像王将军一般身负武勇,也只好在后出谋划策,以保万事顺利。” 钟繇听此却哈哈大笑,说道:“公达何出此言?先时董卓之乱,其把持朝政,欺凌百官与陛下,公达与众人密谋除董,后因事情败露,公达被董卓下狱,却始终不肯低头。公达此等忠义之举,岂非我等楷模!怎今日不再有昔日之举?” 荀攸知其何意,但也只是微微一笑,回道:“昔日年少,初生牛犊不怕虎,细想自己毫无牵挂,便豪气顿起,才敢有昔日之举。被押狱中,本以为此生就此,谁知董卓被杀,吾又因此出狱,游于各地。期间见到天下荒芜,百姓颠沛流离,故安民之心又起。于是上奏朝廷,乞一太守之职,谁知朝廷不用,遂只好居于乡野,坐看天下动荡。幸得耀邦举荐,曹公信赖,才有吾今时。随曹公以来,吾看到是百姓安于居所,蒸蒸日上之景,吾便知道,吾之抱负只有曹公可现。既然如此,吾为何又要行当年之举,此岂非不识大局之举?” 钟繇也在一旁补充道:“公达此话在理。吾与王将军皆受曹公恩遇,岂能不尽心回报?王将军认为是也不是?” “此时自然,曹公之恩我等理应报答。然我等毕竟身为汉臣,终得为大汉着想,”王服回应。王服知道此二人已经拉不回来了,于是便转过身子,对着众人说道:“今后还得我等同心协力,以报大汉!”说完便聚齐酒杯,“诸位,我等共饮此杯,以敬大汉。” 底下将官听王服豪言,皆豪气尽起,也有几人动作极为缓慢,待众人起身,便听钟繇说道:“诸位,我等今日当敬这天下社稷,愿这黎民百姓不再受苦,再复我等昔日之光。” 听完钟繇此话,刚才动作极为缓慢之人首先回道:“钟太守言之有理,我等便敬这天下社稷。”说完便满饮杯中酒,之后开怀大笑。钟繇之后也招呼众人坐下,共同酣饮。 钟繇府内热闹不已,但许褚所在客栈也不遑多让。许褚今晚本欲照荀攸吩咐前去军营,谁知刚出门便被众人堵上,且来者皆是昔日许褚在营中极为熟络之人,一时兴起,便与众人就在此地叙旧。 许褚先是将众人看了一圈,然后感慨道:“不错,先时半大小伙,如今皆已成熟稳重,也不负我等对你们的期望。” 众人闻许褚此言,也不禁有些伤感,“我等皆灾民出身,若非昔日陈太守,我等怎会有今日。” “唉,此话不妥。吾大哥曾言,有本事的人终会有机会,说白了,还是尔等有能力,”许褚然后又寻了一圈,问道,“怎不见陈会等人?” “许将军不知,陈会兄弟等人有的以军功早已升职,今日钟太守在家摆宴,说是要宴请他们,故今日未到。” 等他们说到此事,许褚才想起荀攸要交待之事。刚才一下见到故人,险些忘了,于是问道:“不知钟太守宴请何人?所为何事?” “许将军说笑了,宴请之人我等还能知道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王将军等人,至于所为何事,我等便不知了。” “尔等这哪能行,日后可要加倍努力,争取早日也有太守宴请之机,”许褚笑道。 “不知为何许将军未曾赴宴,以许将军之职理应在位,怎会在此?” “此事我知,”便有一人答道,若荀攸在此,便知道其是昨日三人中的一位,“许将军非公干到此,故未曾打扰钟太守,也不在席间。此事乃陈格说予我。” 众人看向许褚,见其点点头,于是便说到:“好你个陈治,我说问什么今日非得到此饮酒,原来是知道许将军在此处。” “我这不是也是见尔等皆与许将军亲近,许将军也正好一人苦闷,我等既要饮酒,不如寻上许将军一起,”陈治挠挠头,极为不好意思道。 许褚闻此言也有所意动,便拿起酒碗,对着众人说道:“今日尔等有心看吾,吾便知吾没有看走眼,日后若有事,尽管开口,若吾能力之中,定会尽力。”众人听到此话也十分高兴,于是皆满饮。 待众人落座,许褚便问道:“不知尔等在吾走后过得如何?新任王将军对尔等怎样?” 第一百零二章 明朗 “将军勿忧,我等甚好,至于王将军我等虽未见过几面,但也知道其对我等上官十分友好,想来也不会亏待我等。” “这便好,”许褚说道,“吾知道诸位都是兄弟,便悄悄告诉你们。王将军此来泰山有重要事情,只要尔等不惹事,日后定有尔等一份功劳。“ “此言当真?”陈治十分激动地问道。 众人闻此问,还未等许褚说话,便有人出声道:“许将军还能诓骗我等,难道你陈治不信许将军?” 陈治赶忙摇头,说道:“我怎会不信许将军,只是不知许将军是否知道详情,也好给我等兄弟透露一点,我等也好早做准备,免得日后措手不及,再误了时机。” 众人觉得陈治此言也十分有理,于是皆看向许褚。许褚此时却陷入沉默,表情像是有点挣扎。众人见此,于是劝道:“既然许将军有难言之隐,我等身为兄弟与部下,自当闭口不提。此事便就此揭过,我等尚需尽兴才是。”众人于是便举起酒碗,向许褚敬去。 许褚见众人如此,先将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此事也并非不可说,毕竟日后尔等皆要知晓,但那时也是事后,吾也是怕尔等错过时机。” 众人闻许褚此话,便知许褚是要给他们透露消息,于是一个个保证道:“将军放心,我等知道该如何做,未有人正式通知,我等便是什么也不知道。” 许褚细想一番,便用手沾了一下酒,在桌面上写下一个东和一个备字。众人抓耳挠腮,皆想不通许褚是何意,唯有陈治一人内心激动不已,先是昨日先生,又是今日许褚,此事便十有八九为真,张辟那边无论能否得到消息,此事也假不了。想到此处,陈治嘴角不禁弯出一个弧度,旁边的人见此,边推了他一把,说道:“陈治你是否已经知道许将军何意?” 陈治本欲开口作答,却听许褚咳嗽一声,说道:“此事尔等不可互相询问,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自己琢磨去。”众人见许褚如此说,只好作罢,便转开话题,继续叙旧不提。 钟繇府上,宴席已经步入尾声,众人便一一向钟繇告辞,轮到王服,其先向荀攸问道:“不知公达此来泰山郡何事?” 荀攸早知其会有这一问,于是答道:“此次乃是路经泰山,吾与元常许久未见便再此停留几日,不日便会前往青州。” “原来如此,那公达可是有点闲啊,”王服笑道。其见荀攸闻此话毫无反应,于是只好转向钟繇,说道:“那吾便先走一步。” 待众人一一离去后,钟繇说道:“今王服定知公达所为何事,为防不测,其近日便会有动作了。” 荀攸也补充道:“想必董承等人的书信已经到达此地,王服也不得不动了。” “那我等在此坐等便是,”钟繇一边说,一边坐下,并问道:“不知仲康可与你会面?” “昨日已见,吾还有了一点新想法。” “哦?快快讲来,我等商议一番。”荀攸于是便把昨日以及今天临走之前嘱托许褚之事告知钟繇,待荀攸讲完后,钟繇一拍手,说道:“公达此计甚妙。皆仲康在军中威信,将此事传于众人耳中,那时假的也便是真的了。就是不知道王服知道此事以后会如何想,吾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既然元常并无意见,吾这便书信一封交予主公,让耀邦等人早做准备。” “如此甚好,此事尚需另一在泰山军中有威信之人来办,如此前线众人也定不会起疑。” 荀攸闻钟繇此言,笑道:“此便不用担心,子龙早已在边境等待,只要主公回信一到,便可将此事告知子龙。子龙自可出兵统前线兵马,让那刘备再无回头之路,徐州也可指日而下。”二人也知此事刻不容缓,便让荀攸立马写信,交由暗卫送往许昌。 当王服回到府上时,管家便凑到其身边耳语几句。王服待其说完以后,问道:“信在何处?” “就在书房。” 王服于是带着管家匆匆赶往书房,待管家将放于书桌之信交予王服,王服观其未有破损,于是便打卡看了起来。站在其一旁的管家看着王服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于是便问道:“可是有事发生?” 王服却将手中书信递给其,说道:“你自己看一下。”管家于是便接过王服手中书信读了起来,一边读,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待将全信阅完以后,管家便拿起灯罩将其烧了,并说道:“将军认为董将军此法如何?” 王服摇摇头,说道:“以曹操多疑之性,再加上典韦寸步不离的保护,杀曹操难于登天。” “可是曹操不死,局面很有可能变成如董将军所说一般,那时我等岂不是功亏一篑?” “此事吾也明白,只是此法实在危险,一旦暴露,我等便死无葬身之地。吾死不死到无所谓,只是至此以后,大汉恐是真的要亡。” “事到如今,我等也只能防守一搏,即使失败,也算为大汉守节而死。董将军信中也提及荀攸,想必曹操也有所怀疑,我等已无多少时间了。” “荀攸已经到了,今日宴席上其便在了。” 管家听到此话,心里顿时便着急起来,问道:“那我等当速速行事。吾已与徐州之人有所联系,其对此十分看好,不如明日吾便前往徐州一趟,与刘备共商大事。” 王服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也只好如此了,你明日白天收拾好行装,晚上再出城,明晚守城之人吾早已打好关系,放你出城不难。切记,一切以稳为主。” “诺,”管家回道。 “你一走,吾便也该试着向众人透漏点消息,一切就看这几日的功夫是否有用了。” 就在王服二人议事的时候,写完书信的荀攸也刚刚回到了客栈,其一进门,便见许褚与众人正喝得十分开心,荀攸也一眼看到了昨日三人中的一人,于是便匆匆往楼上走去,谁知荀攸刚一转过身子,便听有人说道:“荀…”然后突然打了一下嗝,便中断了说话声。 第一百零三章 败露 许褚一开口,众人便朝着其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文士回过头来,说道:“原来是许将军,昔日许昌一别,未曾想到今日在此见面,当真有缘啊。” 此时陈治也看到了荀攸,内心不免有点惊讶:怪不得其会知道王将军来此之事,看来其与许将军这些上层人士关系匪浅。其对此事也更信了几分。 而此时许褚听到荀攸如此说,虽不知其何意,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当真有缘,只是不知先生来此何干?” “吾在许昌时与耀邦谈论许久,知其曾在泰山牧守两年,故想来此一观。今日累了,便先行回来,不知竟会在这里碰上将军。” “原来如此,吾也这几日住在这客栈,我等可挑时间详谈。今日吾有事,便不打扰先生了。” 荀攸于是回道:“那吾便先上去了。”待荀攸走后,许褚便又同众人坐在一起开始闲聊。 陈治为证实自己心中所想,于是便问道:“不知刚才那人是谁?吾见将军对其甚为尊敬。” “此人乃一学子,曾于许昌与曹公和吾大哥等人同席称友,众人对其才也赞叹有加,故吾也对其十分敬佩。” “那为何主公未将其招揽于麾下,这不是误了大才?” 许褚摇摇头,说道:“此吾便不知了,也许是其还不愿出仕吧,不然以吾大哥的能耐,其怎会离曹公麾下。” 众人闻此便哈哈大笑,“将军此言有理。”众人便举起酒碗,共敬一番。不同于所有人此时心情的陈治却在内心思索,隐约觉得荀攸的身份有着大问题,但又不知脉络,也毫无头绪,于是只好将此事抛于脑后,待今日过后再想。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许褚等人也该离开了,众人于是在向许褚告辞后,便都走了。待许褚上楼后,荀攸便打开房门,示意其进来。并问道:“今日你不应该是在军营?怎会在此?” 许褚于是便将今日之事告与荀攸,并补充道:“吾也遵从军师的吩咐,席间适当的给他们透露了一点消息。” 荀攸见其也算把正事办完了,于是也不多言,并让其下去休息了。荀攸现在担心的是自己回来前许褚的一句话,辛亏因其打嗝未说完,不然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细细想来,以众人当时之态,想必也未曾听清。但为保证自己计划的严谨,也必须早做打算。 而此刻的陈治在回去的路上,却仍在思索:若真如许将军所说,一区区书生,就算再有本事,怎会得知如此秘密之事?为何其游学不去颍川等地,偏偏来这泰山?许昌总比这里好吧。且不说陈太守的本事,若其真有大才,怎会错过? 从王将军的表现、许将军的提示来看,此事十有八九是真。那么这样看来的话,其身份也可以确定了。此时陈治又突然想起荀攸与许褚交谈前,许褚曾准备说一句话而被打嗝打断,故只说了一个荀字,那么这个荀字便是突破口。 陈治刚刚回道营内,便见张辟已经站在这里,于是问道:“张兄怎会在此?你现在不应该在王将军府上?” 谁知张辟却一脸紧张的回道:“陈兄,祸事矣。” 听到此话,陈治也不免有些紧张,“可是你被发现了?” 张辟摇摇头,说道:“今日王服赴宴之时,有一人从王府后门进入,吾观其行事不太正常,便也随他一同潜入。见其四处寻找,吾起初以为是小贼,本欲作声离开。谁知王府管家也看到此人,离奇的是管家非但为出声喊人,反而与其聚在一起密探。只见那人拿出一封信交给管家,便又离开。” “之后呢?” “吾觉得此事甚为奇怪,便一路跟随管家,见其将信放于书房桌上,正好王服此刻回来,为保险起见,吾便待在屋顶并未动弹。可能是王服以为在自己家中,故未提放,吾便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待张辟将王服与管家二人的对话告知陈治以后,赶忙说道:“王服此人狼子野心,曹公如此对其,其竟然借机要谋杀曹公,且许昌之内还有与其合谋之人。我等受曹公恩惠,又有陈太守等人照拂,才有今日地位,我等逢此事,理应报告。吾正好想起许将军也在泰山,故吾想让陈兄与吾一同前去,也好做个证人。” 张辟说完便向营外走去,但并未听到后面有人跟来,于是回头一看,只见陈治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嘴角似乎还有点翘起。这一幕令张辟十分生气,斥责道:“陈治,汝是何意?难道汝忘了曹公与陈太守对我等的恩惠?得知此事你非但不紧张,反而内心窃喜,汝此举可为人乎?” 此时的张辟这才醒了过来,连忙说道:“张兄噤声,此事内有玄机,你且等我说完,我等再商议如何行事。” 经过刚才的事情,张辟内心已经有点不相信了,“你休要骗我,定是你已起了杀心,欲要灭口!” 听到此话的陈治哭笑不得,“张兄误会了,吾怎会如此。曹公与陈太守对吾也有大恩,吾怎会恩将仇报,再说吾要杀了你,吾怎跟刘定兄弟交待。”陈治见其还是不信,于是只好解下身上武器,并说道:“吾之为人,你还不清楚。既然张兄不相信,吾便将吾武器卸下,你看可好?” 张辟见其如此行事,也渐渐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于是说道:“此事有何玄机,你且说予我听听。” “昨日闻你在城内见到许将军,今日我等众兄弟便一同前往客栈拜访许将军。我等席间许将军曾透露给我等一些消息,而此消息便正如昨日那位先生所说的一般,王服或要引刘备入泰山郡。” “当真?” “千真万确!” “如此看来,我等更不能等了。想必定是王服此等小人明面上迎奉曹公,背地里却想要做弑主之人。定是其巧舌如簧,才骗得了曹公与陈太守,事不宜迟,我等当速速将此事告知许将军,好让其禀告曹公与陈太守,好早做准备。” 第一百零四章 端倪 陈治知张辟也是关心则乱,于是说道:“张兄切莫着急,且听吾说完。”张辟闻此言,问道:“此事还有问题?” 陈治点点头,“你说今日王服曾提到荀攸此人?” “然也,吾听得清清楚楚。” “这便对了,今日吾与许将军叙旧时,昨日那个书生也出现了,许将军一看见他,便脱口而出一个荀字,后又中断,而那书生转过身子与许将军说话时,却并未接许将军之言。且其说完以后,许将军是停顿一下才答话的。之后吾也问于许将军此人之事,许将军却只说其有大才,并无过多接触。” “你的意思是!”张辟惊讶道。 “其回来之时,大概也是太守宴会结束之时,故吾猜测其定是王服口中的荀攸。也只有这样方才可以解释为何一区区书生可以得知如此机密之事。” 陈治的一番话给了张辟太多惊讶,导致其一时想不过来。这时却听陈治继续说道:“如此一来,便有一个问题,就是荀攸为何要装作与许将军不熟?其二人又为何偏偏住在一个客栈?” 此时张辟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说道:“昨日吾曾闻许将军曾拜访钟太守,钟太守本已安排许将军住下,却不知为何又许将军又搬到了客栈。” “还有此事?” 张辟点点头。这下二人便都陷入沉思之中,陈治努力回想这几日的情况,试图找一个联系将众多事件连起来,但却毫无头绪。此时张辟却突然问道:“那么你说王服之事许将军等人到底知不知道?若那书生真是荀攸,其又为何告知我等这般重要之事?” “我等不如照陈太守之方法推演一下此事,”陈治看着张辟说道,“假设许将军等人不知此事,那么便是王服等人骗过了曹公等人,王服便助刘备占据泰山郡,进而图谋谋杀曹公,此便是最坏的情况。” “而假如许将军等人知道,那么荀攸将此事透露给我们,并且让我们不要外传,似乎是为了保密。但其若为保密,本就不应告诉我等,为何还告知我等那般明确,并且让我等得到消息再去寻他,然后教我等如何行事。” 说到此处,张辟一拍脑袋,说道:“既然其让我等得到消息确认后便可以去找他,而我等现已知道王服之事,不就可以前去寻他。且无论其与许将军知不知道,只要我等将此事告知于许将军,自然便可清楚此事。” “也好,今日离营已不是时候,明日叫上刘定,我三人一同前去。” 翌日,尚在熟睡的刘定就被陈治与张辟弄了起来,刘定睁眼一看,便见两人似有憔悴之色,于是贱笑道:“好你二人,昨日去哪快活了?怎今日脸色如此憔悴?” 谁知二人一人一脚便踢到了刘定的身上,说道:“赶快起来,与我等走一遭。” “好你二人,不说快活时忘了兄弟我,还被我一说便气急败坏,竟还踢我!若非我这几天生病,定要尔等好看。”刘定说完便躺下了,“今日我不想见你二人,你二人一边去!” 张辟与陈治对视一眼,便听陈治说,“既然刘定不想去,便有我等去那客栈找先生去。”之后二人便向外走去。 躺在床上的刘定听到此话,便知定是张辟探得消息,于是一下便坐了起来,“你二人等等我,此事怎能缺了我。” 路上,刘定本欲详问于张辟二人,二人却嘱咐其不要乱说,到了之后自会知晓。刘定见其二人神情严肃,便也不再多问。 三人一到客栈门口,便听陈治嘱咐道:“我等小声些,莫要惊动他人。吾昨日已得知许将军住处,你们跟在我身后便是。” 三人来到许褚门前敲门,屋内的许褚听到敲门声,说道:“何人?” “将军,是我陈治。” “陈治?进来吧。” 待三人进来后,许褚笑道:“怎你二人昨日不来,啊?今日前来是否为告罪,但有言在先,没有酒我可不接受。” 张辟却回道:“将军,我等此来是有要事相告。” “何事?”许褚见三人似乎并未开玩笑,于是也不禁有些郑重。 陈治此时问道:“昨日将军提醒我等之事,可是与刘备有关。” “然也。” “将军可知王服此举到底为何?” “尔等此话何意?”听到此话的许褚也不禁有些奇怪,毕竟荀攸只告诉自己王服欲诱刘备袭泰山郡,其他的其自己也不清楚。 张辟见许褚这般模样,于是俯身在许褚耳边说了几句。 “此言当真?!”许褚大惊。 “千真万确!这是吾昨夜亲耳听见。” 许褚知道此事已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了,于是嘱咐三人道:“你三人且在此休息,吾去去就来。” 三人看着许褚走到另一间屋子,敲门之后便是那书生打开了房门,张辟与陈治看了一眼,皆点头示意。唯有刘定一人此时尚蒙在鼓里,毫不知情,但其看到许褚这般状况,也猜测恐有大事发生。张辟此时也跟刘定说道:“待会我等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莫要多问,我等二人定不会害你。” 荀攸屋内,许褚将张辟告知自己之事全都说予荀攸,并急道:“军师,王服此举实乃大逆不道,我等理应上报主公,早做准备,否则待其与刘备联络好之后,我泰山郡危矣!” 荀攸此时却问道:“你从何得来的消息?” “此乃吾旧部昨晚所得,为避免生事,故未昨晚告知。今早便将此事告知于我,军师若不信,其三人还在我屋中,军师自可亲自询问。” “此三人可靠与否?” “皆可靠之士!” “那便好,”荀攸说道,“你且随我同去。” 待二人来到许褚屋外,一推门,荀攸便看到了前日自己所诱骗之人,心道:真的好巧。刘定此时也看着许褚身边之人,说道:“你与许将军认识?!”与刘定不同的是,陈治与张辟二人却起身行礼道:“荀先生,我等先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先生多多包涵。” 刘定此时又懵了,拿手一边指着二人,一边说道:“你两怎么也认识他?怎么就我不知道?!”此时便见陈治与张辟二人用眼神示意刘定,刘定看到二人目光,这才也向荀攸施礼道:“刘定不知礼数,还望荀先生莫要怪罪。” 而此时的许褚表情也表示了其也是懵的状态,于是问道:“军师,这是?” 第一百零五章 道明 “仲康,此事吾稍后为你解释,”荀攸说完有看着三人说道,“尔等何时知晓吾身份?” “昨日许将军曾说漏一句话,再加上我等对诸多事件的推测,才有所怀疑。刚才许将军之举也让我等确定荀先生的身份。” “吾何时曾透露给尔等这种消息?”许褚不解道。 未等三人答话,便听荀攸说道:“可是昨日许将军开口的第一句?” “正事,将军脱口而出一个荀字,再加上张辟听到的消息,我等才会如此推断。” “吾昨夜担心之事还是发生了,不过好在是你三人知晓,倒也无甚大碍。” 张辟与陈治闻此言,皆心里松了一口气,问道:“先生是否早已知晓王服叛乱一事?” “然也,此事也算机密,不过却被尔等探得,可见你三人本事不小啊。” 三人听到荀攸对他们的夸奖,心里自然高兴,“此多赖陈太守。”但此时一旁的许褚却懵了,于是问道:“军师早已知道此事?为何吾却不知?” 荀攸点点头,示意三人道:“你等四人皆坐下,既然事已至此,吾便将此事告知尔等。” 四人坐定,荀攸便开口道:“自王服来泰山以来,我等便知晓其是何用意。此事事关重大,故主公派吾前来。吾为打听消息,故待在此地。谁知正好期间你三人前来,吾便心生一计,便主动上前与你三人搭话。”然后看向许褚,说道:“此便是为何吾刚才进来时会有那般反应。” 此时张辟却问道:“先生,此事我等不解,以许将军之威望,自可领本地兵马擒获王服,为何偏偏要告知我等那些事情?” “你所说本是我启程前众人商议之策,但吾闻你三人所言,便知王服现在在军中颇有威信,万一有不从之人又该如何?且其欲把泰山献于刘备,以刘备之形势,其定会答应,吾也怎会让其白来一趟,自然要为其送上大礼。” 张辟三人皆不知荀攸之意,于是问道:“我等愚笨,还望先生言明。” “吾多次对你三人言王服对曹公之忠与曹公对其之恩遇,为的就是让你等三人相信王服引刘备是要杀其,而非投降,再以尔等为立功之心,提前让钟太守将你等调到刘备必经之路上,到时子龙将军也会出现,以其威望再加上尔等心思,自可主动出击,那时刘备定然也会反击,这样那些迟疑之人也不得不加入攻打刘备一方。如此刘备兵力必然大损,我主便可出兵直指徐州。” “原来如此,难么军师临行前强调吾前去军营后那般行事也是为了让众人相信此事。” 荀攸点点头,此时却听张辟问道:“那么如此一来,我等是否坏事?” “非也,吾起先是恐尔等将此事透露出去,故用此法来诓骗尔等。然今尔等在窥得此消息后能立刻前来告知许将军,便可见尔等之忠,”荀攸说完向众人施礼道:“为顾全大局,吾才行此下策,还望诸位莫怪。” 三人见许攸竟给自己赔礼,于是赶忙跪下道:“先生此举乃形势所迫,我等怎会有怪罪先生之意!” 许褚此时也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尔等皆无错。我等现在当尽快处理之后的事情。” 张辟三人也纷纷赞同许褚之意,荀攸这才起身说道:“那便多谢三位了。” “今诸位即使知道此事也并不影响此计,反而更利于此计的实施。吾与钟太守自会寻找办法将你三人送到刘备必经之路,并不会王服起疑。到时尔等一见子龙将军出现,自可率领麾下兵马助子龙将军,到时还是如同之前一样,水到渠成。尔等可有疑问?” 陈治回道:“有子龙将军助,我等便没有问题。” “如此便好,尔等回去之后,也可时不时与尔等确定可靠的人透露一点消息,到时也可为尔等助力。” 许褚此时补充道:“尔等此事便可用吾昨日提醒尔等之事。”三人中唯有陈治昨晚在场,于是许褚便对陈治说道:“此事由你告知二人,并由你负责。” 三人皆称诺,此时张辟说道:“吾还有一事,昨日吾曾听到王服今夜便会送其管家出城联络刘备,且今晚正是吾上官守城,吾也在此列,不知吾该如何行事,还望先生告知。” “你预测你上官会如何行事?”荀攸问道。 张辟想来一会儿,答道:“王服自到任以来,虽对将军等人十分礼遇,然那可算私交,再假设陈太守那时曾多次强调此事,故吾猜想上官若遇此事,定不会放行。” 荀攸听完张辟此话,向许褚问道:“此人将军可知晓?可靠乎?” “军师,不是吾自夸,就留守此地之人,或有贪功好财者,然此等人定是少数,而其便更不会再此列了。” “仲康为何如此笃定?” “其他人吾不敢保证,此人却可放一万个心,此人乃吾宗族之人,听说吾在泰山郡之后,便前来投靠。吾大哥为显公平,依其才将其定位百夫长,后因其在军中屡立战功,才会得此军职。” “你二人之间关系有何人知晓?” “唯有吾大哥知晓。” 荀攸想了一会儿,对张辟说道:“今晚若王服前来送人,若你上官不肯放人,你可先劝之,若其执意不放,便可在其身边耳语,就说是你兄长许褚所说。事后王服必会招揽于你,闻到此事,便言你早有跟从王服之意,正好又与上官关系莫逆,你好言相劝,其才会放行。” “吾明白。” “恩,时候不早,尔等该回去了。切记,一切要小心从事!” 入夜,王服问道:“一切可准备妥当?” “将军放心。” “恩,吾这便带你出城。切记,见了刘备,一切便宜从事。”二人这便向城门赶去。 此时,城门口,陈治正跟在其上官身后巡视,走到半路,便见街上有俩人骑马而来,将军见此,问道:“何人竟敢在这个时候纵马来此?”然后便令军士戒备。 待二人带来后,众人这才看清,将军此刻也出声道:“原来是王将军,不知将军来此有何要干?” 第一百零六章 担忧 “许将军,吾有要事急需禀告陛下,还望将军速开城门,莫要坏了大事!”王服答道。 “可有太守之令?” “事发突然,又值深夜,故未打扰元常。” “既如此,末将便不能给将军放行。”其见王服还要说,于是补充道:“将军,虽然您对我不薄,然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还望将军恕罪。若将军真要出城,自可取太守手令,吾自会放行。” 听到此话,王服内心便有点恼怒,但还是一副平静的脸庞与语气,“将军能有此觉悟,自然甚好。然事急从权,还望将军莫要阻拦,若因此坏了大事,有什么后果将军可要想清楚。” 听到王服带点威胁之语,其也并未退缩,“恕末将无礼,有何后果末将一人承担!”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何能力担此罪责?!” 陈治见已是这般情形,于是出声道:“将军,王将军为人将军还不清楚,将军大可放行,明日再禀告太守便是。” “退下,此地哪有你说话之地!” 陈治听到此话,也只好上前一步,将荀攸所教之话说予其听,并在兄长二字上极为强调。其初听此话,本欲质问,却突然想起自己与许褚的关系旁人从未得知,陈治又怎会知道。莫非真如陈治所说。 陈治见到其这种表现,便大声说道:“将军,不如便放行吧。王将军明日自会告于太守,况且真是急事的话也不能耽搁啊,你说是不是,王将军?” “这位将军言之有理,许伏,我看你这个将军还不人家呐。” 许伏此时看了一眼陈治,便下令放行。王服此时也高兴地说道:“多谢许将军,明日吾自会将此事告知钟太守,此事你便不用操心了。” “有劳王将军,不过此事吾还是得亲自上报。” “随你便吧,”王服说完便看向陈治,问道:“你是何人啊?” “禀将军,我乃许将军麾下百夫长陈治。” 王服点点头,便先行离开了。 待其走后,许伏便喊道:“陈治,你随我来。” 二人来到一僻静处,便听许伏问道:“你从何得知此事?” “将军放心,此事乃许将军亲自告知,将军若有疑问,自可问于许将军。吾便先走了。” 就在王服派去联络刘备的人走在路上时,荀攸的书信也已送到了曹操手中。待其阅完以后,便将书信传给了陈容等人,让他们一一过目。 此间,便听曹操问道:“尔等观公达与元常此计如何?” 荀彧回道:“王服之事本可轻松解决,暗卫早已掌握其联络刘备之证据,然公达与元常此计却将此事复杂化,此计虽可重创刘备,然此举颇为冒险,但凡有人执意跟随王服,即使有子龙再侧,也很有可能局面危急,泰山有倾覆之危。” 曹操听到荀彧此话,也不免有些担心,于是问道:“耀邦,你曾任泰山郡守,对将官也极为熟悉,不知你认为此事如何?” “禀主公,文若之言只是担心泰山郡将士的问题,其不了解泰山之情况,故才有此担忧。然吾相信,泰山郡将士中或许有贪财好功之人,然其定为少数,此皆赖主公当初救济灾民与屯田之事。” “耀邦,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自己胡乱猜测!” “主公,此时探讨此事已无大用。为今之计,当速速制定对策,以防发生文若所说之事。” 众人此时皆有担心之意,曹操此时也渐有忧虑。陈容看到这种情况,于是说道:“主公,若主公不放心,自可叫停此计划,然后即刻捉拿王服。然若如此行事,主公便会错过夺取徐州最好的时机,也会打草惊蛇,让董承等人有所警惕。主公试想,依王服之性,就算被捕,又会说出什么?还望主公详加思考。” 听完陈容所说的曹操,此刻内心变得十分纠结,犹豫不定。陈容于是当即请命道:“主公若不放心,吾自当亲自前往泰山郡,力保泰山不失。吾可立下军令状,若泰山有失,自当提头来见。” “好,既然如此,耀邦可即刻赶往泰山,一切调度自可自决。但吾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泰山有失,到时便莫要怪吾不讲情面。” “诺。”陈容说完便径直离开,赶往泰山。 就在荀攸的书信送到曹操手上的时候,王服也派人给董承送来了消息。董承即刻将吴子兰三人叫来,并说道:“王服已传来消息,言荀攸已到泰山郡,也赞同我等计划,只是要等其联络好刘备之后再动手,以防发生便故。” “如此看来,曹操定是起了疑心,只不过其只派荀攸一人前去又有何用?” “此是肯定,自此董将军与陛下执意将王服送往泰山郡之后,曹操等人自然疑虑丛生,只不过其定是未得到可靠消息,才派荀攸前往泰山,以收集情报。” “怪只怪其回来得太晚,待其平张绣之后,王服已经在泰山打好根基,就算荀攸去了,也太迟了。刘备与王服早有书信往来,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故需面谈,待王服一与刘备确定,我等便可拿曹操之命了!” 四人此时皆欣喜不已,作为其中头号激进分子吴子兰更是提出谋划杀曹之事。其首先便提出暗杀之策,却被董承否决:曹操生性多疑,又有典韦在侧,寸不离身的保护,暗杀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若途生便故,但凡有人被捉住,便有暴露的危险。 暗杀被否决的吴子兰接着又说道:“不知将军可否记得何进之事?” “你的意思是?” “我等可仿效何进之事,让陛下传召曹操入宫,再安排人手埋伏,到时曹操便毫无逃生之机!” “此事毫无可行之处。先不言我等从哪里找来人手埋伏,就宫内是否有曹操眼线我等就不知道,而吾是偏向有的;且刚才便言曹操生性多疑,若陛下传召曹操,若无合适理由,再加之何进前车之鉴,其定不会前去。” 自己的想法被一一否决,吴子兰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 众人皆沉默,一会儿,便听董承说道:“此事不急,我等可一边等王服消息,一边谋划。”众人见此,只好作罢。 第一百零七章 利益 话说王服管家王荣,一出昌邑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徐州,其出泰山郡,便直接进入了徐州下邳。路径下邳城,行为颇为怪异,守城之兵见此便将其捉拿,并报于曹性。 待王荣被带到曹性面前是,曹性问道:“汝姓甚名谁,来自何方,欲往何处去?” “小人名王荣,只因家中亲人去世,故欲往北去投靠亲友。” 只因世道艰难,曹性也不是十分相信此话,便吩咐兵士道:“此人既然不说实话,便交由你等审讯吧。” 王荣这下一下便怕了,接触过不少事情的他怎会不知这些人的手段,自己到时也一定扛不住,还不如现在招了,也好免受皮肉之苦。且自己身有要事,不容耽搁。此处已是刘备治下,也是温侯所在之地,说出来到也无妨。于是便听其说道:“将军且慢!” 曹性十分懒散的看了其一眼,说道:“刚才不说,现在才说。吾告诉你,晚了!”说完便看着士兵说道:“拉下去!” 士兵正要动手,却见王荣急忙说道:“不可,吾此来是有要事要与刘州牧协商!” 众人听到此话,皆停了下来看向曹性,曹性挥挥手,示意其先下去。然后便问道:“吾倒要看看你有何要事要与刘州牧协商,若让吾发现你是诓骗于吾,那汝便可陪你亲人去了!” 王荣既然想说,便没有撒谎的必要,于是便将王服于刘备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听完其所说,曹性急问道:“此言当真?!” “吾现已在刘州牧治下,此处又为温侯所驻守之地,此二人皆心系大汉之人,又有何不可?” 听到王荣此话,曹性轻笑一声,说道:“既如此,你先在此等候,吾先将此事告于温侯。”曹性出账后,便让人对其严加看管,自己前去面见吕布。 此时的吕布却因张飞此人正在发怒,“好个张翼德,其竟敢如此刁难于我!” “主公息怒,自青州一战,张翼德对主公之刁难便少了很多,我等理应与大局为重,”高顺劝道。 正在气头上的吕布怎会被高顺的三言两语便消气,还是破口大骂。高顺与史涣等人见此,皆不敢多言。 此时便听屋外的曹性喊道:“主公,有大事发生!”其刚进来,便见吕布一副怒样,于是也不敢多言。,只是轻声说道:“主公,吾抓获王服与刘备联络之人,其交待了王服与刘备合谋之事?” “何事?”听到此话的吕布不免有些好奇。 曹性于是便将王荣所说之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吕布。众人皆毫无所动,唯有史涣内心大惊,但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吕布笑道:“想不到曹孟德麾下竟然会发生此事!” 曹性却回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有人贪欲不满。” 吕布点点头,说道:“人在何处?” “就在城内,吾已派人盯住他了。” “你且将其带来,吾要亲自问话。” “诺。”曹性于是便退了出去,前往提人。 吕布此时却问道:“尔等认为此事如何?” 众人皆看向他人,却无一人答话。史涣现在所想便是极力阻止此事,于是便说道:“禀主公,董承与王服等人如此行事,名为复兴大汉,实乃欲篡权柄政,即使刘州牧与其联合,且不言其是否能够胜过曹操,就算其救出陛下,到时朝政又该归于何人?依吾所见,到时定是有一场腥风血雨。” 吕布闻此话觉得甚有道理,于是问道:“那吾该如何做?” 还未等史涣答话,便听有人说道,“主公,吾认为此事尚需商议。”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侯成说话,吕布于是便问道:“汝有何看法?” “主公,董承与王服欲行此事,必要有刘州牧相助,而此刻与其商议之人却在主公手里。” 吕布听到此话也不禁有了兴趣,于是说道:“继续!” “主公,逢此乱世,握在手中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利益方为王道。主公先前不知此事便也算了,今既然主公得知此事,又握有关键之人,岂能不为自己寻求利益?主公自可以此人为条件,向刘备开口,到时刘备迫不得已也定会答应主公要求。到时不管董承与刘备等人是何居心,便皆不关我事了。若其真起纷争,主公自可作壁上观,渔翁得利。” 吕布大喜,说道:“此言不差,理应如此。” 史涣见吕布如此,十分慌张,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先闭口不言,万一刘备等人不答应呢?到时已吕布之性,定会毁了此事,那时危机便解。且刘备若答应此事也尚需时日,到时此事早已传到主公与陈将军之手,这也酿不成大患。同时还可在刘备与吕布商谈条件之时从中作梗,以拖延时间。 史涣还未想完,高顺却表示不赞同如此,并说道:“主公,玄德公对我等有大恩,我等如此行事,岂不是恩将仇报?!” 哪知吕布一脸鄙夷道:“你不说此事还好,一说吾便来气。你们说说,自屯下邳以来,张翼德刁难于我几次?若说没有刘备在后捣鬼,吾定不会相信!” 高顺虽知此事,但从大局出发还是不赞同此事,正欲说话,却被吕布打断道:“不用多说了,此事便这么定了。” 吕布话音刚落,便见曹性已经带着王荣到了,二人一进来,便见曹性说道:“主公,人吾已经带来了。” “恩,你先站于一旁。” 吕布接着看向王荣,并问道:“刚才曹性已经将王服事告知于我,不知你还有何想说的?” 王荣当即回道:“昔日温侯手刃董卓,可见温侯有忠于大汉之心,故吾未曾隐瞒,已将此事全都说了出来,只是不知温侯有何见教?” “好一个忠于大汉,”吕布笑道:“不知董承等人是否是如此想的呢?” “将军说得哪里话?董将军身为国舅,理应为大汉尽心,也正因如此,董将军才会选择与刘州牧合作,毕竟其是汉室之后,当然,温侯也是一部分考虑的因素。” 吕布听到王荣的解释,丝毫没有兴趣,只是说道:“其究竟是何居心吾也不关心,吾只是也想为大汉尽一份心罢了,汝认为如何?” 第一百零八章 应变 此时的王荣哪还不知道吕布的意思,但还是说道:“将军之意吾已知晓,然将军现在属刘州牧麾下,此事理应将军与刘州牧协商,吾此身份也不好干涉刘州牧之事。” “既如此,汝便先在此暂住些时日,待吾与刘州牧商议好之后汝再前去。” “将军,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耽误,还望将军详加思考!”王荣慌张地说道。 谁知吕布毫无反应,只是让曹性将其带了下去。然后又说道:“吾现在便书信一封,不知哪位愿意替吾走一遭?” “主公,此事既然是吾提出,理应由吾处理,”侯成回道。 吕布点点头,便马上书信一封并将其交予侯成,让其前去见刘备。临行前,吕布叮嘱道:“此番前去,吾等有人在手,自可增些筹码,吾要求也不高,只要刘备此次能如上次一般就行。” 侯成表示明白,之后便踏上路程。吕布此刻也命众人退下,史涣在回去的路上先是用眼神示意一名商贩,回到家中后,写了一张纸条,对于暗号,然后便扔出墙外。 泰山郡,陈容日夜兼赶,终是到了昌邑城外,寻一据点,便命人前往荀攸住处将其找来。待其到后,便听荀攸问道:“有何事情竟要你亲自前来?” “只因你所用之策被文若等人因过于冒险而否决,吾力排众议,请命主公来此,查漏补缺,以防不测。” “吾早已料想到此事,只是未曾想到你会亲自前来。” “现在不是讨论此事之时,公达还是将近况说与我听,吾也好对此事加以判断。” 荀攸于是便把张辟三人之事以及自己所做的对策告知陈容,并说道:“王服近日定会招揽众将,吾知耀邦对此地将官颇为了解,不知耀邦认为谁会投靠于王服?” “吾临行前,文若已经因吾过于信任此地众将而被提醒,故吾此刻也不敢妄下定论。不过此事公达不用担心,吾自有办法解决,”陈容接着带着一种似乎高兴的语气说道:“公达可曾想过,若众将官无一人愿意跟从王服又该如何?” “耀邦对众将官还是十分信任吗,“荀攸笑道,“如此吾也理解,只是耀邦的意思是?” 陈容微微一笑,说道:“若无人愿意跟从,那我等便让一些人跟着他。” “耀邦已有人选?” “本来没有,不过听公达先前那么一说,吾便有了一个人选。” 此时的荀攸也反应过来了,说道:“耀邦所说是否是陈治?” “然也,我等可借出城一事,让陈治前去王服家中拜访,想必以其行事,定会接见,那时再让陈治表露跟随之意,到时陈治也可借机将张辟与刘定二人送于王服麾下,如此便也减去了到时送其三人前去前线的麻烦。” 荀攸点点头,说道:“此计可行,吾回去之后便让仲康将三人找来,面授机宜。” “既如此,时不我待,我等立刻分开行事,为防止王服警惕,吾便不露面了,若发生变故,公达自可来此处寻吾,吾若不在,公达留一封信便是。” 待荀攸走后,陈容先是嘱咐众人在此等候荀攸,自己先率两名亲兵赶往泰山大营。正在训练士兵的于禁得知陈容亲到,自然不敢怠慢,于是亲自前去迎接陈容。 一见面,于禁便问道:“不知陈将军亲自来此有何贵干?” 陈容也不拖延,直接问道:“主公让你训练之兵训练的如何?” “此事便不劳将军费心,吾按将军传授之法,早已训练多时,将军自可亲自检验。”于禁说完便带着陈容前往练兵之处,路上,于禁说道:“遵主公吩咐,这些人皆乃有牵挂之人,他们也早知自己将要干什么,故我等对其家属颇为优待。且为保密,已将其家属集中到一处,其训练之所也仅有几人知晓。” 听完于禁的解释,陈容也赞同道:“如此甚好,文则想来也受累了。” “我等皆为主公行事,何来受累一说,”于禁说道,“将军且看,前面就是。” 陈容顺着于禁指的方向看去,便见那里有不少士兵正在训练,于禁也在一旁说道:“他们都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事情,故训练起来十分刻苦。以末将来看,寻常之人十人联手也不能将其拿下。” 自己的士兵越强,战场上胜利的机率也就越大,如果情报再极为准确,那几乎便利于不败之地。于是此番景象自然让陈容十分开心,待二人走到营前,便见有人来到于禁跟前,说道:“暗影正在训练,不知将军有何指示。” 于禁于是看向陈容,问道:“是否让他们集合?” 陈容点点头。于禁于是便吩咐其将众人集合,待人聚齐后,于禁说道:“尔等训练已有三年之久,今日陈容陈将军前来检阅尔等,尔等万万不可懈怠!”于禁说完便看向陈容,说道:“陈将军,开始吧。” “诸位,事态紧急,吾也不多说,只是简单讲几句。吾刚才同于将军来此的路上,便看见了诸位训练之刻苦,能力之强大。有军如此,实乃一大幸事。想必诸位已经知道自己将来面临之事,故吾想问一问诸位,不知诸位可否恐惧?” 陈容话一说完,场面便突然沉寂下来。这时只见队伍中有人喊道:“我等平日训练不知历经多少磨难,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此话一出,众人便争相说道:“我等来此之时便早已做好准备,唯一牵挂之人唯有家中老小,今于将军又如此厚待我等家属,我等早已没有后顾之忧,又何来恐惧一说。” 陈容欣慰道:“诸位,有诸位此话吾便放心了,诸位也大可放心,但凡有人得知家中亲属未曾得到厚待,自可前来找我。” “多谢将军,”众人齐声道。 “诸位,三年的磨练是时候检验了。现在每十人组成一什,每五十人设伯长,设好之后,各组伯长前来寻我,我再把命令吩咐下去。” 得益于三年的训练,众人彼此之间身为熟悉,很快便完成分组,共设了六位伯长,六位伯长也相继来到陈容身边,等候命令。 第一百零九章 对策 陈容看着眼前这些极为壮硕之人也甚为满意,对此前的计划也更有信心。 “主公在设立暗影一部时,便早已安排好尔等的去处。本因将尔等训练够四年,奈何情况有变,于将军也保证尔等足以胜任,故临时决定让尔等结束训练,立刻开始任务。” 众人此时皆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信,对于陈容所言也毫无想法,毕竟他们到达此处的第一个准则便是服从命令,而这一切也在训练中得到很好的贯彻。陈容看到他们并未因提前结束训练而有异样,也不禁感到欣慰。 “尔等便依所站位置,从右到左分为六伯,第一伯前往并州,到并州后,立即取得与潜伏当地的暗影联络,一部分潜伏下来,另一部分也可从军,至于此事到时会有人给尔等安排。” “诺。” “第二伯前往冀州,此地乃袁绍重中之重,万万不可懈怠。尔等此去只有一个要求,便是渗透到军队当中,以尔等之才,领一校尉绰绰有余,将军之职也不是不可。” “第三四伯分别前往豫州与扬州,尔等要做的是窃取情报与图纸。” “第五伯前往荆州,潜伏下去,没有命令,无需工作。” “此便是尔等任务,可曾明白?” “诺,”众人齐声回道。 “事不宜迟,尔等即刻出发!” 看着五伯之人一一离去,此地便只剩下了第六伯这一支部队,但其却并未多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等候命令。陈容将其挥来,在其耳边耳语几句,便让其离开了。待所有命令都下完以后,陈容对着于禁说道:“文则,今暗影已全部派出,接下来便还需文则继续招募了,毕竟如今的局势尚不明朗,我等急需掌握所有消息以好制定策略。” “将军放心,此事吾定亲自操手,”于禁此时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将军,之前吾曾收到主公令,除暗影之事以外,还提及将军调兵一事,不知将军何时需要?” “此事尚不明朗,故现在还不用,但文则还是要准备一万兵马,随叫随到。” “明白。” 待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以后,陈容便以时局紧迫为由匆忙离开。与其不同的是,吕布的信使才刚刚抵达。其来到刘备府上,见到刘备后便将吕布的书信交给了他,尚不知此信内容的刘备赶忙吩咐下人送其去休息,待自己写完回信之后会让人送去。 随着阅读时间的越来越长,刘备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还未读完,便一下连信拍在了桌子上,怒道:“好个无耻小儿,枉我如此厚待于你。” 在门外的下人听到书房内的声音,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喊道:“州牧可是有事?” “无事,”刘备回道。其深知此举乃为要挟,但又无可奈何,不知该如何办,于是吩咐道:“去将糜竺与陈登二位请来。”下人还未走几步,便听刘备喊道:“将糜竺也叫来吧。” 待三人到齐后,刘备说道:“今王服所派之人已被吕布扣押,其以此为筹码,欲从中得利,求青州牧一职,然此贪得无厌之人,吾实在不想给其,不知诸位有何办法?” 听到刘备此话,三人内心也一顿无语,若非你指示张飞平日刁难于其,其就算有此心,但也毫无理由。三人就算如此想,但还是要表面立场,于是便听糜竺说道:“若非当初主公收留于其,其怎会有如今之地?此等忘恩负义之人实乃令人唾弃!” “说这些又有何用?吾是问尔等有何办法?” 此话一出,糜竺顿时哑舌,对于这些东西其还是有些不擅长,于是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其余二人说话。刘备也知其不擅此道,但觉得此事颇有商人行事之风,故将其叫来,其若无策,也不好多说什么,但还是想看看其是如何想的,于是问道:“吕布此法与子仲行商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子仲就无甚想说的?” “主公,吕布扣押王荣,我等便无法与王服联系,这个买卖便算做不成了,本来此时因该另寻他人的,但奈何王服等人自身实力有限,也无放心之人联络,加之难保其猜想是我等不欲合作,毕竟吕布名属主公麾下,其很有可能因此而放弃我等,故我等只有王荣这一条线了。” “难道吾必须答应吕布的要求?” 三人皆沉默不语,唯有陈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备看到其表现,着急的说道:“元龙若有想法直言便是。” “将军,吾认为此事既然如此,不如便答应其,但我等也可寻一理由减少我等损失。且将军与王服谋划此事,恕某直言,以将军兵力也难以抵抗曹军反扑,但有吕布助阵便不一样了,其麾下将士骨干皆为百战之兵,又有八健将之勇,得其助力也好得一保障。且不言青州有曹仁驻守,又有曹操长子曹昂,若将青州交予吕布攻打,将军一来可减少损失,二来其必定难以啃下青州这块硬骨头,到时必会求助于将军,将军自可以此来获利。这样一来,将军便将损失降到极致。” 听完陈登之话,三人皆陷入沉思。糜竺与简雍二人已无更好办法,便吩咐赞同陈登的意见,刘备此事对此计也颇为满意,于是笑道:“便按元龙此计行事。” 待刘备写完书信之后,便交由三人过目,三人皆无反对之处,刘备于是便让人将这封信送到吕布信使手中。如此棘手之事得以解决,刘备自然高兴,又想到解决此事之人,刘备便不免有些惆怅,一次次的招揽皆无效果,自然让人心生不满。但其还是压下心中不满,向陈登说道:“元龙大才,另吾心生敬佩,然元龙一日不助吾,吾便一日难以心安啊!” “将军说笑了,吾此刻不正在将军麾下,刚才还为将军出谋划策,将军怎会认为吾不助将军。” 刘备挥挥手,示意糜竺二人先退下,然后说道:“吾给元龙讲一个故事可好?” “将军尽管说便是,没有将军的命令,吾绝对不会透露半句。” 第一百一十章 认主 “自桓帝灵帝起,亲小人而远贤臣,宦官外戚频频争权,朝廷上下一片混乱。太平妖道张角趁乱起兵,裹胁百姓,民不聊生。朝廷为治此乱,下令各地郡守可自行招募兵勇。吾得商人资助,方才起兵,又以关羽张飞二人为部将,方得攻而封安喜县尉,后因督邮索贿,一气之下鞭其,辞官挂印。后因护送都尉有功而封下密丞,后为高唐尉,却被贼所破,不得已奔往公孙将军处。元龙认为吾前番之路是否蹉跎?” “将军乃成大事者,自当历经磨难,岂不闻孟子之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现在再看,将军岂不是已有所作为,至于将军兴汉之心,也自当一步步实现。” 谁知刘备却哈哈大笑,一脸苦涩道:“元龙莫要安慰吾了,就说今日之位,乃是陶刺史临终托付,吾又有何作为?昔日青州一战,吾战败而走,元龙从何看出吾有所作为?” 陈登此时也心有怜惜,安慰道:“将军此言差异,将军自担任徐州牧以来,勤政为民,百姓安居乐业,此难道不是将军之功吗?昔日青州一败,事出袁绍,算不得将军之过。故将军当重振旗鼓,以创大业!” 刘备此时虽内心窃喜,但还是摇摇头,说道:“元龙莫要安慰于吾了,吾就算想成大业,凭吾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成?” “将军有关张两位万人敌,又有何惧?” “关羽张飞二人虽有勇武,但却无人可为吾出谋划策。” “糜竺简雍孙乾三位皆可担此任。” “糜竺精于商道,对政事并不擅长;简雍虽有能力,却也无法一人支撑;孙乾擅辩论而不擅从政,此三人皆无法为吾出谋划策。” 陈登此时便知刘备之意是何了,但还是不能应允,于是便闭口不谈此事,只是安慰道:“来日方长,将军总有一日会得到将军想要之人。” “好一个来日方长,可是有的人不管吾如何待其,其却依然不给吾一个答复,你说那人可不可恨?” “将军,此事……”陈登也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了。 刘备这时也不掩藏了,直接说道:“元龙既已知吾意,不知元龙可否助吾?!” 刘备见其低头不语,知其心里已有转变,于是便准备接着刺激其,助其真正改变自己的想法。 “元龙于陈容相差不过二三岁,但观今日你二人,元龙是否甘心?你二人同学于汝父,元龙可知汝父对你二人之期望?可知其对你寄予的厚望?而吾便是让元龙实现自身理想,回报父亲养育之恩的平台!” 刘备此话可算是真真正正像一根针扎在陈登的心里:是啊,自己与陈容算是共同长大,对于父亲来说,对自己儿子的期望肯定比侄子要来得多。如今的局面,父亲是否会伤心呢?父亲让吾助刘备,是否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有所成就? 如此多的疑问一遍遍质问着陈登,都快把陈登憋得喘不上气来。今天陈登的压迫感极为强烈,比之梦中众人对其的指点更为恐怖。此刻陈登的耳边回响着刘备所说的平台,脑中不断出现着陈圭、陈容以及其两个弟弟几人的脸庞。陈登心一横,拳一握,便间脑海中所有的内容都不见了,于是抬起头来,看着刘备。 而刘备此时看见陈登的面貌,以为其是烦了,于是叹了一声,说道:“既然元龙还未想好,吾也不会强求,你先下去把,吾累了。”刘备像是突然一下就老了一番,身子背了下去,头低落下去,一步一步的艰难都走着。 “主公!!!”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便静了下来,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见刘备缓缓的转过身子,带着一丝既有疑虑又有欣喜的口气问道:“元龙刚才可是喊了一句主公?!” 陈登当即跪下,说道:“今日听主公一言,登才知自己白蹉跎二十几年。今日幡然醒悟,日后定为主公鞍前马后,还望主公莫要嫌弃。” 刘备听到此话,脸上顿时便有了两行滚滚热泪,连忙跑到陈登身边,将其扶起,说道:“不会不会。得一元龙,如如虎添翼,吾真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 刘备说完便拉着陈登的手,说道:“走,今日高兴,叫上关羽张飞等人,我等当浮一大白。” 待众人到齐后,便听张飞问道:“今日主公怎会摆酒设宴,此乃稀有之事啊!” 刘备正愁一肚子高兴没人分享,于是说道:“今日吾得元龙相助,吾甚为高兴,故才摆下此宴,也算欢迎元龙进入我等之间。” 陈登此时也拿起一杯酒,说道:“吾新进主公,日后还要诸位多多提携,今日吾便在此先进诸位一杯。” 关羽张飞二人与刘备情同兄弟,自然知道刘备心心念念之人,今日得知此愿望已经实现,自然无比高兴。再加上众人共事已久,自然知道陈登之才对于自己一方的帮助,于是更为高兴。看到陈登要为众人敬酒,自然也不会怠慢,纷纷起身回敬。 刘备坐在主位,看着这一片和睦的景象,自然欢喜无比。对于自己心中之愿,也觉得离得更进了一步。 此时的陈容却刚刚回到据点,正好荀攸来找,得知一切正按自己设想来的消息,自然也是欣喜无比。可怜的王服就要一步步踏入自己设计的陷阱了。再联想到刘备身上,就更为开心了。陈容想到刘备,自然也会想起身在徐州的叔父以及正在刘备帐下的陈登,陈容于是走到窗边,轻声说道:“叔父,大兄,我等不日便可相见了。” 而在徐州的陈登此时也看向兖州方向,轻声说道:“耀邦,就让我两兄弟一试长短吧!” 而这一切,陈容却并不知道,如果其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像如今这般大意。毕竟同处十几年,彼此之间皆互相了解。不过这也不能怪陈容,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陈登真的会认刘备为主,陈容不认为,陈圭也不会认为。 在二人相互说完以后,便接着各忙各的,开始属于自己的征程。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交谈 一切皆如荀攸所说,王服早已派人前去联络陈治,而陈治也在做好准备之后,前往王府拜见王服。 王服一见陈治,便笑脸相迎,并说道:“吾早已派人前去请陈将军一叙,怎将军今日才到?” “王将军恕罪,吾最近事情颇多,故而没有时间前来拜访将军。且吾只是一百夫长,但不得将军之称,将军还是直接叫我名字便好。” “陈将军说得什么话,吾观你之才,当一区区百夫长实在是屈才,假以时日,定会升任将军之职。” 陈治听到这话,马上装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但语气还是谦虚道:“承将军吉言!” 王服见到陈治的这种表现,心里是又喜又恨,恨的是此种小人竟与自己待在一起,喜的是若如此之人再多一点,那么大事将成。王服为了自己的愿望,还是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说道:“吾请将军来此,乃是为谢将军那晚相助之事,若非将军出言相劝,恐有大祸矣。” “将军此言差矣,事急从权,当不得将军如此。” “也是,”王服说完便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愁苦的样子。陈治看到王服此种表情,于是便问道:“将军可是有心事?” 王服回头看了陈治一言,摇摇头,“罢了,此事已经过去,便不提了,不要妨碍我等今日心情。” 陈治此时却回道:“将军若有心事,直言便是,吾虽位人微言轻,但还是有点能力,吾若能办好,自会尽力。” “将军多虑了,吾只是有点感慨罢了,”王服示意其先坐下,然后接着说道:“汝也知道,吾自赴任以来,兢兢业业,与诸位将军打好关系,怕的就是有什么纰漏。平日里吾对他们如何,想必汝也清楚,只是未曾料到,吾这般对待之人,见吾有事,反而不如一个生分之人。你且说说,是你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原来是此事,”陈治笑道,“将军不知,许定此人颇为古板,又墨守陈规,不知变通。若非吾平日与其友善,那晚也不会放将军出城。” 听到陈治对许定的评价,王服内心便有点激动,认为陈治应该能拉拢过去。于是王服便准备以许定为切入口,“原来如此,吾听将军之意,似乎对许定有些不满?” 陈治抬头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声说道:“吾身为下属,本应不该如此,但实在是许定此人甚是古板,又有陈容陈太守的影响,故对其甚是信服,对于陈太守所颁布条例,更是一条条遵循。他身为将军倒好,只是苦了我等,将士一有怨言,便是冲我等而来,却没有其半点干系,这让我等如何对其满意?” 多次宴请众将的王服也多次从其他人口中听到陈容二字,平日以为是众将与其接触的多,故而较为熟悉。而今日又从陈治口中听到陈治儿子,便不免有些好奇,于是问道:“吾曾多次听到众将口中说出陈容,不知其在众将心中如何?” 陈治却并没有回答王服的问题,而是问道:“吾听闻将军颇受曹公信赖,此事可为真?” 王服见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反过来问自己,也不禁疑惑,于是说道:“此事你如何得知?又于我之前所问有何关系?” 谁知陈治却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回道:“自曹公治兖州以来,在泰山郡任职者皆高升,此还不可以证明此事?以将军之才,想必也会同陈太守一样,留在曹公身边。今后将军便是与陈太守天天待在一起,自然免不了竞争。”陈治说完便装出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看着王服。 听到陈治所说之话,再看其表情,王服先是心里说了一句自作聪明,然后嘴上却说道:“此事你知我知便是,将军吾要往外宣传。” 陈治摆摆手,说道:“我等又不是傻子,此事众人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王服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不敢相信道:“此言当真?” “这是自然,”陈治接着说道:“想必将军此来泰山也是有所谋划的吧?” 王服听到此话,不禁心里一颤,但还是以十分平静的语气问道:“何出此问?” “将军便不要瞒在下了,在下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此时的王服早已杀心顿起。 “吾有天晚上看到将军府上有人前来,但还未停留多长时间,便离开了。吾有些好奇,便跟来上去,见其是往许昌而去,吾便猜测定是曹公授予将军密信。这也是为何那晚将军被许定阻拦之后吾出手相助的缘由。” 虽然陈治所说有误,但还是证明自己做事出了纰漏,但此事已步入尾声,日后小心提放才是。现在的任务是要知道还有谁知道此事的消息,若只有陈治一人知道,一百夫长消失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王服于是装出惊恐的模样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此事吾只和与吾亲近之人说过,但不超过五指之数。” “何人啊?皆位居何职?” “一名将军,一名校尉,还有两名百夫长,便只有这么多人了。” 王服此时却犯难了,若一两个百夫长还好说,但如此便不好办了,只好编一个理由让其相信,并保密此事了。“你一小小百夫长,如何结识此等人?” “无他,人缘好罢了。” 王服不置可否,说道:“既然你已知晓,吾便承认便是,但你需保密此事,吾也可答应你一个要求。” 陈治大喜,说道:“这么一说,吾还真有个事情需要将军帮忙,只要将军答应,吾回去之后自会让他们也保密。” 王服此时心里不免一阵厌恶之感,但还是装出平静的样子,“直说便是,吾要能办到,自然会尽力。” “此事对于将军来说一点也不难,就是我等几人皆想为将军办事,日后将军不要忘了我等便是。” 本以为其会狮子大开口的王服听到此话,说道:“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此事?” “自然。” “好吧,吾答应你便是,”此时的王服心里不禁大喜,什么也还没做的他就这样得到了一大助力,对于之后之事也更为信赖,尝到甜头的王服便嘱托陈治,“若军中还有如你等所想之人,你尽可将其带来。” 陈治一脸为难道:“非吾不帮将军,只是恐不能如将军所愿。”刚刚还满心欢喜的王服突然便被陈治的一盆凉水浇到心上,不免有些失望,“将军此话何意?”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见面 “将军,吾也不瞒您了,我等五人乃是对陈太守不服气,故想借您之手也让其知道我等并非如他所说一般。” “哦?原来如此,陈将军不防详细道来。” 陈治先是一番挣扎,然后说道:“既然我等要依靠您,瞒您也是不应该,那么吾就说说这回事。先前陈太守到任,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军纪,将营中一切像赌博此等违法军纪的事情通通取消。而我等无人平日无甚爱好,偏偏就爱赌那么一手,但陈太守已有令,我等只好悄悄地进行。也算我等幸运,一次也没被抓住,后来警惕心便慢慢的降了下来,也有不少人加入我等。” 王服笑笑,“原来如此,想必定是之后尔等聚众赌博被陈容发现了。” “唉,跟王将军所说一模一样,我等被捉住后,本应按军纪鞭打,多亏其他将士求情,又加上我等初犯,故而改为杖责,并罚俸半年。” “陈容对你们这不是挺好么,怎会让你等心生不满?” “将军不知,如若陈太守就这倒也算了,但其反而将众兵士聚集在一起,当面责罚我等,并直言像我等之人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我等也知此为杀鸡儆猴,但这有点太过了,之后营中之人多少对我等指指点点,故而对陈太守有所不满。我等投靠将军,也是为了一雪前耻。” “此事吾已了解,尔等所想我也明白。尔等虽犯错,但罪不至此,吾会给尔等一个机会的。” 陈治听到此话,自然满心欢喜,“多谢将军体谅。” “好了,今日便到这吧,日后有事吾会让人通知尔等的。”王服看着离去的陈治,心里不禁感慨道:陈容而陈容,你可是给了吾一个机会,真是瞌睡便有人送枕头。 同样的,陈治一边走,一边想:总算是将荀先生交予的任务完成了,紧张死了,回去得和太守说说,今后若有此事,定然不能再让自己前来。陈治离开王府以后,便直奔客栈,准备向荀攸汇报此事。 见到荀攸,将今日之事告诉其以后,荀攸赞道:“将军此举有勇有谋,吾定为将军好好记上一攻!” 陈治摆摆手,说道:“此皆荀先生之功,吾不敢冒领。只是此事实在刺激,吾是万万去不了下一次的!” 荀攸大笑,说道:“想必日后也没有此事了,若真有此事,便到时再说。” 徐州下邳,当刘备的回信送到吕布手上的时候,得知自己的要求被满足,自然十分欣喜。更是对侯成承诺道:“此番汝有大功,待事成后,定不会亏待于你!”主臣皆欢,唯有史涣,其知道刘备肯定会答应,但答应的如此利落干脆,实在是其没有料到的。 本来对此事就不赞同的高顺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这样一来,反而让高顺变得更加愧疚,于是说道:“主公,既然玄德公已经答应,我等是否也该遵守承诺放王荣离去。” “这是自然,”吕布说道,“曹性,此事便交由你了,记住,定要仔细叮嘱其我等之事。” “主公放心,末将明白。” 只见吕布突然站起来,说道:“诸位,此事关乎我等立足之地,诸位万万不可懈怠。待事成之后,自然不会亏待诸位。” 众人齐声道:“主公放心,我等定会助主公完成所愿。” 吕布点点头,欣慰道:“诸位便先下去准备吧。” 众人一出门,相互告别以后,便见史涣匆匆返回家中。还是同前几次一样,用同样的方法传递出消息:刘备已答应吕布要求,将军万万小心。 经过几日的奔波,王荣终是来到了刘备府前。待下人通报后,便见刘备亲自出来迎接,一见面,便听刘备先开口道:“可是王荣?” “正是!不知阁下是?” “吾乃刘备刘玄德。” 王荣听到此话心里顿时大喜,刘备亲自来迎,可见其对此事的重视,当然也意味着此事已经成功了一半。王荣于是赶忙行礼,说道:“不知玄德公亲自来迎,多有得罪之处,还望玄德公海涵。” “哪里哪里,俗话说,不知者无罪,汝有不知是吾,怎会有得罪之处。” 听到刘备的一席话,王荣不禁感觉到刘备此人的风度,对此事也更为看好。此时便听刘备接着说道:“此处不宜说话,汝还是与吾进去说吧。”刘备说完便摆出一个请的姿势。王荣也同样客气的回话,二人便一同进入了刘备的书房。 王荣一进去,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此事事不宜迟,我等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这是自然,不知王将军与董将军处有何安排?还是同我等先前所交流一样?” “先前我等议定之事皆不用更改,王将军此刻已在联络泰山郡众将。只是董将军处有些许变化。” “还请言明。” 王荣作出一副让其附耳的姿势,并将董承欲杀曹操一事说了出去。刘备听到此消息,心里自然高兴,毕竟自己在曹操手上吃过不少暗亏,就是此次密谋刘备也有所担心。而现在董承欲除曹操,又不用自己动手,这自然是最好的,于是说道:“董将军如此当是为大汉,为陛下,为天下除去一大患啊!只是此时甚为冒险,董将军还是要小心为上。不知董将军可曾提过如何除掉曹操此人?” 王荣摇摇头,说道:“董将军并未言明,但照许昌局势来说,反对曹操之人甚多,众人合力,除曹操想必不难。” “如此便好,但曹操生性多疑,还是要小心为上,若出了什么纰漏,不知会有多少忠于大汉之人被曹操借机除掉。如此一来,吾大汉若要中兴,便更为艰难了。” “此事由董将军等人操办,想必不会出什么纰漏,我等便不必纠结于此。吾此来是想同将军就此事进行一些安排,不知将军可有想法?” “吾本来已经设计好,但又得知此事,便不得不改动一下了,”刘备无奈道:“不如这样,你一路奔波,想必已经劳累不已,你先下去休息,吾再与众人商议一番,明日再给你答复。” 王荣想来一下,便同意的了刘备的意见,自己先下去休息。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前奏(一) 待王荣出了这间屋子,刘备说道:“都出来吧。”随着刘备的话音落下,陈登、简雍、糜竺三人皆从后面走了出来。 众人刚刚站好,糜竺便首先说道:“主公,今董承突然改变想法,对我等计划也有所影响,故而当重新商议一番才是。” “照之前计划一样便可,我军首要是进入泰山郡,此事若成便万事都好说,且其只是将调离曹操变为暗杀曹操,并不会影响我等计划,反而其若真能杀了曹操,那么对我等百利而无一害!” 糜竺这便不懂了,既然计划不需要做任何改变,为何刚才要说重新商议计划?于是便问道:“那主公刚才为何…?” “无他,只是觉得有些蹊跷罢了,”刘备向众人说道:“尔等不觉得我等此事进行的过于顺利?先不言我等做得是否秘密,就单说王服赴任泰山一事,其言是自己与董承同陛下密谋,突然提出此事,并还未等荀彧与陈容反应过来便定了下来。照其这么说,荀彧与陈容何人尔等也清楚,难道二人就并未起疑?” “主公之意是荀彧与陈容是故意为之?”说到此处,糜竺也不禁联想到其他方面,“主公难道以为此事是曹操所设之局,就等主公上钩?!” 刘备点点头,糜竺见此,又问道:“那为何主公先前不问,今日才说及此事?” “先前吾也有此问,故而问于王服,其也向吾解释,是因曹操之前便对其十分提携,其也与曹操保持着十分友好的关系,故而众人也并未多想。当时此事吾也派人打听过,故而暂且相信了他,只是今日之事,吾却又有点怀疑了。” “主公是听到王荣说及杀曹操一事,认为王服将主公对其不信任之事告知曹操,曹操为骗取主公对王服的信任,故而将调离改为暗杀,”陈登解释道。 刘备一脸担忧的表情看着陈登,“吾便是担心此事,不知元龙认为如何?“ 陈登却毫不在意,肯定道:“主公不必担忧,此定不是曹操之计!” “元龙何出此言?” “主公认为曹操此人如何?” 刘备虽不知陈登何意,但还是回道:“吾与曹操也算交手多次,其用兵狡诈,多奇谋,但为人性格多疑,且极易冲到莽撞,若非其麾下能臣甚多,其定不会有今日!” “那么主公认为董承此人如何?” 这下刘备更加不懂了,且其并未与董承有过多接触,“吾与董承并未有过交集,只知其乃国舅,其余之事便一概不知。” “这倒无妨,只知其是国舅便可。吾且试问主公,主公认为如今曹操把持朝政,对董承可有半点益处?” “并没有。” “那么董承凭什么与曹操合作?且曹操如此多疑之人,就算其是与董承联合,其难道就不知董承与其之间的嫌隙,就不怕董承借合作之名,行颠覆自己之实?” 刘备听到陈登此话,也渐渐打消了自己心中的疑虑。谁知此时简雍却突然插了一嘴,说道:“若这一切皆是曹操与王服直接谋划,董承并未参与,又该如何?毕竟主公与董承等人是以书信联系,并非本人亲自相见。” 简雍的一番话可是说得真是时候,过几天说得话,说不定刘备就会认为是其多想,但现在本来之前就有疑虑,这下好了,本来疑虑已经打消了,现在又一下提起来了,于是又看向陈登,看其可有何话说。 陈登想了一会儿,说道:“宪和此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若真是如此,便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此事。” “何方法,元龙速速道来!”刘备急迫道。 “普天之下,能让主公相信此事的,唯有陛下一人,主公大可以师出需有名与召集其他诸侯为借口,请陛下下一道诏书,这样董承也不会认为是主公怀疑其,只是认为主公是为此事胜利而做。只是这一来一回,不知会耽搁多少时日,还请主公三思。” 刘备知道陈登所说办法是验证此事最好的手段,但正如其所言,不知会浪费多长时间。此时其也拿不定主意,于是便问于简雍糜竺二人。糜竺还未思考多长时间,便回复刘备,“主公,我等几番受挫,实在经不起折腾了,若此事真是曹操谋划之事,那我等便是一步踏入曹操陷阱之中,到时我等身陷险地,便再无翻身之计。没有了主公,又有谁可以匡扶大汉?” 糜竺的一番话可是给刘备提了一个醒,故而其现在也有点退缩之意。这时只听简雍说道:“主公,元龙与子仲所言皆有道理。但吾认为,此事大可不用慌张,主公可一边让董承送来诏书,一边命令军队驻扎在泰山郡外围。只等命令一下,大军自然可马上进入泰山。” “此事不可,”陈登阻止道,“主公,若我等大量调动部队,即使曹操不知道我等此事,也定会起疑,到时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此时的刘备也不免有些烦躁,但还是问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吾究竟该如何做?!” “主公莫急,”陈登回道,“吾认为我军不宜调动部队,但并不代表宪和所言是错的。调军是必要的,但不是调动我军,而是调动吕布的军队。吕布屯于下邳,与泰山郡接壤,其有此便利,自可秘密调动军队而不被曹操发现。且主公可让吕布打头阵,局势若有变化,便是其最先遭殃,我等也可减少损失。” 三人听完陈登所说,皆无比赞同,刘备更是喜道:“元龙真乃大才,日后还要同子仲与宪和等人多多交流。” 陈登表示领命,刘备一脸欣慰,然后便说道:“既然如此,吾这便将王荣叫来,将我等商议之事告知与其,让其立刻返回泰山协调此事。至于吕布处,吾便修书一封,让其早做准备。” 刘备令刚下,陈登却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主公,还有一事,此事关乎今后大汉走向,还请主公多多重视并早做准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前奏(二) 在刘备看来,此间事最后的准备已经完成,前奏已经奏响,现在本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但刘备看着陈登这一脸郑重的表情,知道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于是便问道:“元龙还有何事,直言便是。” “登便斗胆多说几句,”陈登郑重道,“若此事能成,曹操被杀,陛下也被我军解救,不知那时此事算谁的功劳?” “自然是董承与吾皆有功,“刘备一脸疑惑,陈登不像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元龙此话何意?” “如主公所说,此事主公与董承皆有功,那么到时朝政又该如何?那时我等北有袁绍,南有袁术,如何行事总要有一个牵头之人才是,不知那时谁做此牵头之人?以董承之威望,再加上此事,不知朝廷百官会有多少人跟在董承之后,而主公与众人皆不熟悉,恕登斗胆,主公认为有谁会随于主公?到时主公唯一有的便只有军队了!” 陈登一席话,把刘备三人说出一身冷汗,陈登此话看似像多虑之举,但此刻的曹操便不正事将来的刘备吗?曹操从李傕郭祀手中就回天子,自然大功在身,其也是只有军队在手,不然也不会遭到董承王服登如此众多之人的反对。若刘备现在不考虑,将来自己便是曹操即将要面临的事。 刘备看向简雍与糜竺,见其二人也是一脸惊恐状,于是说道:“元龙此番担忧不无道理,不知你三人可有想法。” 糜竺与简雍也是刚刚被陈登提醒才突然想起,现在还慌乱不已,怎能集中精力去想。三人于是皆看向陈登,看其如何回答。陈登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说道:“此事也是吾近日才想起,故也未曾想出很好的办法,幸好的是时间还多,我等可慢慢考虑,自会找出对策。” 其实陈登也早已设想过此事,思来想去的他只想到了一个办法,矛盾是双方创造的,既然此矛盾无法解决,便只有去掉一个构成矛盾的因素,从跟上便将此矛盾扼杀。但此事陈登是不会和刘备说得,毕竟此事过于无耻,但成大业者,多多少少会带有一丝罪恶,身为部下,要做的便是给主公一个光辉的形象。同样的,为给主公光辉的形象,那么这些罪恶之事便只能是自己这些部下干了。 三人此时心里也慢慢静了下来,刘备更是说道:“既然如此,此事之后再谈,当务之急是将我等商议之事告知王荣,让其尽快启程。”刘备于是便命人将王荣带来,准备告知其此事。 王荣听到是刘备有情,便知道定是已经定了下来,于是赶忙赶到刘备书房,进行相关讨论。 “玄德公可是已有定论?” “这是自然,不然也不会将你叫来。” “那便好,不知玄德公有何要求,尽可直言,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纰漏!” 刘备见王荣如此行事,自己却怀疑其,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验证此事的真假,保证自己的安危,还是说道:“我等仔细商量了一下,并无甚修改之处,一切照旧便可,只是吾需要一物,还望能够满足吾。” “何物,将军直言便是,吾定为玄德公找来!”认为此事将成的王荣自然有点兴奋,于是大口一开,随便答应。 “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东西,只是陛下一封亲笔诏书,”刘备看着一脸惊愕的王荣,说道,“董将军既然已经可以谋划除掉曹操,自然此事也不在话下,你说是也不是?” 事已至此,王荣也不好不答应,且真如刘备所说,此事想来也不难,于是便答应了刘备。刘备得到王荣肯定的答复,自然高兴,说道:“吾便知道此事难不住尔等,你且回去告诉王将军与董将军,只要诏书一到,吾自会发兵泰山,到时便看王将军的本事了。” 传达此事自然不难,只是自己需要一个可以让王服与董承皆接受的理由,自己想不出来,只好问于本人了,“不知玄德公为何要陛下一封亲笔诏书。” 刘备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只怪吾没有本事,先前吾接连受挫,损失不小,迎合董将军与王将军之事倒也够用。只是若真如董将军所想,除去曹操,想必众人闻此噩耗,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阻止士兵拼死反扑,恐那时以我等之力便没有办法阻挡。但有陛下诏书便不一样了,吾便可以寻求援军,到时自可分担压力,从而更好地完成此事。”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将军想要寻求谁来帮助?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有半点疏忽,吾需将此事报于董将军与王将军,也让众人心里有个底。” “将军放心,人选吾早已选好,便是袁绍袁本初,吾与其为盟友,且其为四世三公之后,定会对大汉存有忠心!” 刘备此话一出,王荣立马反对道:“此人不可,袁本初狼子野心,恐其是同曹操一般之人!” 见王荣如此反对,刘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便求助于三人。陈登看到刘备的目光,于是出声道:“王将军莫慌,此事吾主公早已想好。我等只告知其陛下欲除曹操,命吾主公与其联合,陛下也会从中周旋。袁绍早有迎天子之心,到时必然会发兵,我等那时落后一步,曹操定会将主力用于对付袁绍,那时我等再从泰山郡进入,一路便可如入无人之境,直通许昌。到时就算袁绍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王荣细细思索一番,认为陈登此话甚为机智,于是便答应了刘备,并早早启程赶回泰山郡。 待其走后,刘备问于陈登:“元龙说得如此详细,可是早有此意?吾要提醒元龙,有袁绍进入,一切便不那么好说了。” 谁知陈登却微微一笑,说道:“主公放心,吾岂不会不知此理,吾刚才只是找一个借口给他罢了,定不会真的建议主公如此行事。我等如此只为验证此事真假,其余一切皆为空谈。” “原来如此”刘备笑道,“即使董承等人相信了此事,到时也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一切便都没有问题了。” “主公英明。”此时屋内众人皆微笑不语,似是胜券在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前奏(三) 就在王荣赶回泰山郡的路上,史涣派去的信使也在曹操的指引下见到了陈容。最初的二百人乃是陈容一手挑出,故陈容对他们印象颇深。见到是其来,陈容还以为是下邳出了什么事,于是问道:“可是下邳发生状况?”陈容刚刚说完,便想起知道自己在此的人不过寥寥几人,其又怎会知道,“你从何处得知吾再此处?” “禀将军,史将军命吾前去送信,主公看后便告诉吾让吾来此处找你,说是此事一切由你全权定夺。” 既然是先见过曹操,知道自己在这也并不奇怪,只是何事曹操竟然自己不做作,就连荀彧等人也不多言,反而让自己定夺。 “何事?” 其一边拿出一封信,一边说道:“此乃史将军亲笔,将军一看便知。” 陈容接过其手中书信,接着便仔细看了起来。陈容看着看着便笑了出来,“吾本想只阻刘备一人,未曾想吕布也要趟这趟浑水。如此也好,若事成,徐州一战可下。” “你且傻等一下,吾先写一封信,然后再由你即刻送到史涣手中。”陈容说完便提笔开写,信的内容大概便是让其放心,不要阻拦此事,甚至要促成刘备与吕布联军。 路径下邳的王荣说实话不是很想看见吕布,但总是事与愿违,其不想见吕布,可吕布却想见他啊。 王荣一来到城门处,便见曹性早已在那等候。曹性见到王荣,便一脸微笑的上前迎接,“将军此次辛苦,不如现在此处歇息一下再赶路不迟。” 王荣知道他此次不留定是不行的,为了避免麻烦,也只好表示愿意。曹性带着王荣一路走到吕布府上,吕布一见陈容,也笑着迎道:“将军辛苦,吾在此早已等候将军多时。” “不知温侯何意啊?” 吕布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不知将军此去与玄德商议的如何?” 王荣早已猜到吕布会如此问,且既然吕布已经参与了此事,告知其也无妨,正好也让其早做准备。 “一切皆以商量好,只是玄德公恐途中生变,遭遇曹操大军反扑,故而想让吾请一道诏书,也好让某些人出兵,吸引曹操火力,从而一举拿下许昌,迎回天子。” 吕布听到此话,便以为又要有人进来分功,于是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此事有吾与玄德便可,哪里需要他人出手?” 王荣见吕布有歧义,于是解释道:“温侯不知,此事有玄德公与温侯自然稳当,但这不是为了能够以更少的损失解决此事。温侯岂不知这天下形势,多拥有一份力量自然是极为重要的。日后平定天下,当以玄德公与温侯为主。” “你所说之言也确有道理,但这样一来不是便也给了他人机会吗?” 王荣此时便明白了吕布究竟是担心何事,于是笑道:“温侯放心,此事只有温侯与玄德公参与,至于援军便只是为了消灭曹操有生力量。” 见没有其余人与其分功,吕布自然十分满意,“如此吾便放心了,将军可在此歇息一下,明日再启程便是。” “多谢温侯体谅,然此事刻不容缓,温侯若无事,吾便先走了。” 吕布点点头,并令曹性将其送到城外。好巧不巧,就在曹性送王荣出城的时候,史涣正在巡逻,见到王荣与曹性一同走来,本着打探消息的意思,史涣便上前与其搭话。 “曹将军,你此是去办何事?” “吾奉主公令,送王将军出城,”曹性笑着回道,“怎么,今日轮史将军巡逻?” 史涣点点头,“然也。可是先前之事已有着落?” “没错,刚刚主公便是在与王将军讨论此事。”曹性还欲接着说,却听身后王荣说道:“将军,此等嘈杂之地,不宜多留,我等还是快快启程吧。” 史涣见此,赶忙说道:“王将军所说有理,曹将军还是快快去办主公吩咐之事吧。” “那好,吾便先送王将军,回来之后,吾在与史将军详谈。” 三人拱拱手,便开始各办各的事。过了一会儿,返回的曹性刚刚回城,史涣也正好巡逻回来,二人自然便就刚才的话题讨论起来,为避开此等嘈杂之地,史涣便提议去自己家中一聚。酒到深处,自然胡言乱语,史涣也从中得知了今日之事。待曹性完全醉后,史涣先是命人将其送回府上,自己进到书房开始将今日之事汇报给曹操。 此时,正好其派去联系曹操的人已经赶了回来,并将一切都告诉了史涣,陈容所写的信也交予其。看到陈容信上的内容,史涣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并且吩咐道:“此乃最新情报,你立刻将其送到陈将军处。” 几日后,城外的据点内,陈容与荀攸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毕竟一切都正在按照计划进行。此时,有人向二人言王荣已经回到城内。陈容先命其退了下去,然后与荀攸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二人还在设想中,陈容便见前几日自己刚刚见到的暗卫又出现在了这里。并将一封信递给了陈容。陈容接过书信,大致一览后,对其说道:“你现在便可回去了,告知史涣,吾已知晓。且最近几日行动过于频繁,需小心从事。” 待其走后,陈容便将书信递给荀攸,说道:“此事发生变化了。”而此时的陈容心里却不由得想到衣带诏一事,难道此事也会发生吗?无论如何,理应小心提防。 荀攸看完信以后,说道:“照此时情况来看,王服定会让董承将此事办妥,毕竟这便是他们的最后一步了。” 陈容虽也认为如此,但还是问道:“刘备本可以直接出兵,为何偏偏要多出这么一件事?此事对于他来说又有何作用?” “耀邦是担心此事有假?” 陈容摇摇头,说道:“非也,暗卫得来的情报吾还是信得过的。要出错,定是源头出现问题,而刘备与王荣又没必要作假,故而此事定为真无疑。” “既然是真的,我等纠结其为何如此也没有什么用,反正现在主动权在我等手中。其想要诏书,给其便是,到时便知刘备要此物何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前奏(四) 泰山郡,王服府上,王荣将所有事情一股脑的告诉了王服。本来以为一切都准备好,只等刘备起兵的王服得知此事自然有些不悦。 “有吾在泰山为其做内应,其有什么可怕的。刘备可知道他所要求之事有多么危险,今陛下四周都有曹操眼线,一个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还有你也是,临行前吾不是吩咐过你,若刘备有要求,定要有所考虑。刘备不知此事危险倒也罢了,你可明知此事危险,为何会答应此事?难道就因为刘备的那些理由?!” 王荣见王服如此语气,赶忙跪下说道:“将军息怒,吾也是看刘备所说有那么几分道理。且将军试想,若能借此事消灭曹操,并消耗袁绍力量,到时刘备迎回天子,保存下来的力量正好可以用来对付袁绍等人。此不是一箭双雕?” “唉,糊涂啊!若真如尔等所言,引袁绍来攻,吸引曹操兵力。可你们想过没有,若他们得知曹操已死,而此事与刘备有着莫大的联系,你说曹军会不会不顾一切攻向刘备,那时没有军队阻挡袁绍,其不是便可挥军直下,那便是我等为他人做了好事!” 听到王服此话,王荣也想到此处,不免一阵后怕,于是说道:“此事是吾考虑欠妥,只是之后该如何,还请将军明示。” 王服想了一会儿,说到:“既然已经答应了刘备,此事必须得做。但到时要告知刘备,此事定然不可告知袁绍。其也大可放心,有吾在泰山,董将军在许昌,定会保其一路顺利。” 王服的此番命令要是被刘备得知,自然会轻松不已。本来就没打算告知袁绍,刘备还想着怎么编一个理由解释此事,现在王服这么一说,刘备也不用担心此事了。 王荣知道自己犯错了,也不敢反驳,只好遵王服的吩咐行事。王服此时却不免有些担忧,“曹操耳目众多,此事风险极大。此事若想办成,还需董将军谨慎行事。” 此时的陈容同王服一样,也正在发愁,不过与王服不同的是,王服担心的是此事如何办成,而陈容担心的是如何将此事汇报给曹操。若董承真要拿到皇帝诏书,很有可能便如衣带诏一样。为了大局,理应让董承将此诏送到刘备手上,但此诏却是董承等人谋逆的最好证据。不知如何处理的陈容只好将自己所想一同交到曹操手上,凭其定夺,但其还是在末尾加上了自己的意见。 至于董承是否会照原来一样将诏书藏到衣带中,陈容只字未提,毕竟一切已经同原来发生变化,谁也不敢做出任何保证。且有暗卫在手,料想拿到此物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自己何必要为一个定然会解决的事而承担风险。对于之后的事,还是等曹操回话以后再做安排。 随着双方信使几日的奔波,终于是到达了许昌。 正在与众人商议政事的曹操得知有陈容信使到达,马上便让人将其带来进来。信使将陈容书信递给曹操,曹操一挥手,便有人将其带了下去。曹操看着陈容的书信,也有点纠结,于是便将其传给荀彧等人,向他们询问意见。 待众人看完后,便听程昱说道:“主公,耀邦所说已甚为详细,此事说白了,便还是同之前所争执内容一样。得到董承诏书,便是将董承等人一网打尽最好的证据,同样的,主公也会失去重创刘备的机会,这便是耀邦建议主公放诏书离开的理由。” “不知仲德之意是何?” “主公,吾与耀邦意见一样,建议放董承等人一马。此有两个理由,一是因为现在耀邦与公达元常等人已经做好一切准备,若此时横生变故,便是一切都付之东流,想必主公也不愿看到如此情况,不然也不会派耀邦亲自前往泰山郡。其二是此诏乃是擒拿董承等人最好的时机,但并不是最后的机会,主公还有大量时间来与他们斡旋。且若耀邦等人谋划成功,我军自可从王服等人入手,到时董承非死便伤。” 曹操点点头,说道:“尔等认为如何?”其实曹操此话主要是问于荀彧,毕竟其一开始便是想直接擒拿董承等人。众人也知曹操意,于是皆看向荀彧。 荀彧虽然之前对此事有所反对,但其也知道曹操心里是如何想,加上之前陈容的考虑与现在程昱所说,荀彧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说道:“吾也赞同耀邦的提议。只是吾同耀邦信中所提一样,对于刘备此举甚为疑惑,其为何要多此一举?” 众人此时也陷入沉默,刚才皆考虑诏书一事,竟忽略了陈容所提出的这件事。众人于是皆开始了自己的推测。 “按理说,有王服在泰山郡为内应,刘备便可长驱直入,就算泰山郡军士只有若干人投靠于王服,刘备照样可以打泰山郡一个措手不及,可他为何偏要一份诏书?” “自古出兵讲一个师出有名,刘备可是为此?” “此理由或许有,但定然不是全部。吾认为还是刘备对此事有疑虑,必竟公达与耀邦在泰山郡极力宣扬王服与主公之事,现在泰山郡百姓大都知道此事,刘备不可能不知道。刘备很有可能认为是主公与王服联手设了一个局,就等自己来跳!” “此言有理,如此一来,便可解释为何刘备必须要陛下亲笔诏书,他不信董承,不信王服,只信陛下!” “但照你这么说,刘备难道就不担心亲笔诏书也可能为假吗?”众人不停的争论此事,却没有一个定论,此时便听曹操出声阻止道:“好了,此事无需再谈了,谈下去也是白费口舌。刘备这么做,定然有其自己的道理,其担忧此事,吾就偏偏要给其放一个烟雾。传令下去,命人盯着董承府,董承一旦离开进入皇宫,便马上通报于吾。先前对董承一番恐吓,想来也很是过瘾,到时吾便再来一次,也好增点乐趣。” 第一百一十七章 前奏(五) 同样的,董承府内,得知此事的董承也不免有些生气。谁都知道此时的皇帝处处被曹操监视,自己轻易去见,定会被曹操发现,如此便有暴露的风险,且如何将其带出也是一个大问题。不知如何是好的董承只好将吴子兰三人请来,让他们一块想办法。 “将军,吾有一想法,诏书乃柔软之物,可将其缝于衣物内,陛下再以赏赐为名,将其赠给将军,将军便可不会惊动任何人而将其带出。” “此法甚好,吾这便进宫,向陛下言明此事。” 董承于是一路急赶,很快便见到了皇帝。正在与皇后闲聊的皇帝见其神色慌张,于是问道:“舅舅可是有事?” 董承走到皇帝身边,轻声说道:“陛下可有隐秘处供我等谈话?“ 听着董承此话,皇帝也知定是有极为重要之事,很有可能是王服等人传赖消息。皇帝于是用眼神示意伏皇后,其也表示明白。然后便带着董承到了自己如厕的地方,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时局艰难,舅舅勿怪。” 董承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二十几岁的外甥,无论是出于亲情还是忠义,皆不免有些哀伤,然后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是臣无能,竟让陛下沦落此境!” 或许是由于自己自上任以来便一路坎坷,对于这些事早已看开了,所以表现出来的是更多的稳重,但内心的孤独与悲凉往往便隐藏下去,只在自己一人时才会爆发出来。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舅舅此来定是有事吧?” 董承擦擦眼角的泪水,高兴地说道:“陛下,王服传来迷信,言刘备已经答应起兵,陛下,您主持朝政之日就要来了!” 皇帝听到此话,泪水突然便如泉水一般涌出。饶是经过众多场面的他,此时也不免有些兴奋。从董卓到李傕郭汜,再到曹操,他一直都在压抑自己,不敢表露半点自己内心的想法,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木偶,任人摆布。 若是有一天有人告诉他只要放弃自己的位置,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他一定不会犹豫。因为这个位置实在太难了,有时压得他都喘不过气来。所以在当初董承等人寻求他的帮助时,他能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太想逃离这个魔爪了。 他不知道刘备,不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只知道刘备是汉室之后,但仅凭这个,他依然不会相信刘备,毕竟刘表刘璋等人还历历在目。他信得唯有董承一人,他知道董承是他的舅舅,只要自己活下去,大汉还在,董承就不会放弃他,一荣惧荣,一损惧损。他这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董承。 但此事最终又需要刘备,但自己刚开始便对其没有充足的信心,毕竟自己在朝堂之上也听众人说过,刘备数次与曹操战,皆落败。他以为刘备会因这些而对曹操心生恐惧,不会答应此事。但又因为种种原因,他又对刘备心存侥幸。如今得知刘备愿意出兵,自然喜极而泣。 董承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涕泪横流的外甥,也感到十分心疼,看着其缩成一团的身体,便走上前去,小心抚慰着。 “陛下,这些年来,您受苦了。不过这天终是要晴的,大汉也会在陛下的手上再次中兴的!” 二人就这样待在一起,双方谁也不说话,只有手掌摩挲的声音与时不时传出的哽咽声。就这样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屋外的莫些人见董承进去如此长的时间,便隐隐有些觉得不对,于是便将此事汇报了上去。曹操虽认为其不会今日便将诏书带出,但保险起见,还是出发前往皇帝处。 而屋内的董承也将皇帝扶起,严肃的说道:“陛下之苦臣亦知,但陛下不可就此沉沦下去,今当重新出发,审视自身,才有重造煌煌大汉之机!” 情感宣泄出来的皇帝此刻内心也平静了下来,他的脸上重新带上了那副坚毅的模样,“舅舅,朕明白。” 董承点点头,欣慰道:“如此便好。吾此来还有一事,就是陛下需要为臣写一份讨曹操的诏书,刘备一人之力无法抵抗曹操的反扑,故而希望能有此物来助其联络他人。” “此事倒也不难,朕写一份便是,不过如今曹操如此严密监视,舅舅如何将其带出?” “此事臣已经想好,陛下到时可令皇后将此诏书缝于衣物内,已赏赐之名将其交给吾,如此一来,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带出。” 皇帝于是便按董承所言行事,并在询问皇后过后定下三日之后来取。董承见事情已经办妥,为避免引起曹操注意,便先行离开了。 董承刚下石梯,便看见曹操正从底下走来,心里暗道一声:坏了,定是有人告诉其了。但是曹操既然已经来了,自己避而不见反而更会引发怀疑。于是董承便主动开口道:“曹将军公务繁忙,平日难得一见,今日来此,不知有何贵干纳?” “董将军,”曹操拱拱手,“曹某平日瞎忙,也无甚大事。但这些日子头疾犯了,好些日子没有上朝,今天才好些。想起些事情,故而想与陛下谈论一番,未曾想竟遇到董将军。不知董将军此来所为何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董承笑道,“不过我说为何近日不见曹将军,原来是因为此事,不知为何至此啊?” “医师说吾乃是平日劳累,没有好好休息,又因为些事情情绪波动较大,故而如此,调离些日子便好了,这不现在药还未断了。” 董承连连拱手,说道:“曹将军不辞辛苦,兢兢业业,实乃我辈楷模,但万万不可累坏了身子。” “多谢董将军挂念,既然如此,吾便不叨扰您了,吾先走一步。” 曹操点点头,看着其一步步消失在自己视野之中,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殿,此时便有一名太监走到曹操身边,问道:“可否需要通报陛下?” “不必了,你再此好好守着陛下吧,若有事即刻通知于吾。” “诺。” 曹操说完便也离开了,并在路上就命人盯住董承,不能让其脱离自己的视线。 第一百一十八章 前奏(六) 三日后,董承如约来见皇帝,此事也被人告知了曹操。皇帝将一条腰带拿了出来,递给董承,说道:“舅舅这些日子甚为尽心尽力,朕便命皇后为舅舅织了一个腰带,也算晚辈之礼。” 董承跪下道:“臣惶恐,此乃臣本分也,常言道,无功不受禄,吾可担不起陛下如此说。” 皇帝将其扶起,笑道:“舅舅过谦,您之表现朕皆看在眼里,理应受此理。”皇帝说完便撇了一下门外,见有人影掠过,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道:“舅舅,你所求之物朕已放在里面,此事刻不容缓,理应赶快将其送出!” 董承这便辞别皇帝,准备离去,其知道曹操不久便来,怎会再此拖延。其刚欲走,却听皇后说道:“且慢,舅舅还是将此腰带穿在身上,也不容易被他人注意。” “皇后提醒的是。”董承匆匆将其穿好,便离开了。奈何其早已被曹操监视,从其出门的那一刻起,便有人通报于曹操,曹操自然亲赴此地。刚进宫门,便见一名太监迎了上来,说道:“陛下赐予董承一条腰带。” 曹操挥挥手,便让其下去了,此时的曹操已然知晓诏书在何处了。还未走几步,便见董承已经走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一人紧张,一人从容不迫。 二人相互施礼后,董承便见曹操盯着自己的腰带看,一时不免有些慌张。其还未开口,曹操却抢先说道:“前几日还未见董将军有此腰带,怎今日就戴上了?” 董承知道宫内有曹操眼线,若骗其,定会让其生疑,不如大方承认,说不定曹操见自己如此行事,便不会多注意于此。“此乃陛下新赐,故而曹将军前些日子未见。” “原来如此,看来陛下对董将军还是信任有加啊!这皇亲国戚还是好啊!” “曹将军说得哪里话,如今这局势我等又有何用,还不是得多多依仗曹将军。” 曹操哈哈一笑,说得:“吾对董将军此条腰带甚为喜爱,不知董将军可否让吾一观?” 董承哪敢让他看,万一让他找到破绽可怎么办,于是推脱道:“这不好吧,毕竟是陛下亲赐,将军若喜爱,不如吾建议陛下也送将军一条。” “不用了,吾就看看,有不会拿走,怎么?董将军这都不愿?” 董承见推脱不过,只好将其解下,送到曹操手中。曹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便将其系在腰上,问于众人道:“好不好看?!” 众人皆应和,曹操此时又仔细看了几眼,说道:“董将军,吾对这实在是喜爱的紧,不知董将军可否割爱?” “将军,你刚才还说只是看看,怎一会儿就改变主意了,这可不是君子所为!”董承脸上是调侃的表情,内心却不知道多么紧张。 曹操心想:老小子装得可以啊!若不是有大事要做,吾现在便可将你拿下了。曹操却解下腰带,一只手递给他,另一只手拍了拍董承的肩膀,说道:“董将军勿忧,我等君子怎会做此等小人行径。此乃陛下亲赐,吾怎敢要来,更何况董将军还十分喜爱。吾若如此,岂不是破坏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 董承微微一笑,内心却不禁暗骂:呸,吾说你一句君子你还装上了,难道真的对自己是什么样没有一点认识?!曹操见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喊道:“董将军!董将军!” 董承这才从骂其的状态里面出来,回道:“将军若无事,吾便先走一步了,府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二人就此别过,各回府上,准备自己的事。 董承一回到家,便将腰带拆开,寻找诏书。另董承痛心的是,皇帝诏书非用笔墨写成,而是用血水写成。与其在一块的还有一个小的布条,董承将其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舅舅,你走后,朕思来想去,以笔墨写无法表达朕之内心,故咬破中指,以血代墨, 董承看着眼前这份诏书,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自己没有什么能力救出陛下,自己只能做好自己应该做的。想到此处,董承立马走到书桌旁,提笔给刘备与王服各写了一封信,并派亲信将这两封信连同诏书一起送到王服手中。 同董承一样,曹操一会去,便也写下一封信,并将其交到暗卫手中,令其马上送到陈容处。曹操走出屋去,抬头看看天空,心道:此事便全都交予你了。刘备,我二人应该不日便会相见了。 几日后,双方的信使又双双将书信交到各自要见之人的手上,不过这次,两人都十分高兴。王服高兴的是诏书已到,起兵之事便万事俱备,陈容高兴的是曹操终于还是选择了先放董承一马。 王服将王荣叫来,同时也写好了一封书信,言其尽可起兵,吾会派人在城内接应。并将一切都写明,怕的就是途中发生误会,导致此次谋划失败。王荣接过手中书信,便匆匆出城,有陈治等人的安排,其出城时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一路奔向徐州。 陈容也命人将荀攸请来,共同议事。荀攸先是看完曹操所写书信,然后说道:“想必王荣此时已经出城,王服也定会此时调动陈治等人,我等也不可怠慢。” 陈容点点头,又拿出一个纸条,说道:“如我等所料,泰山郡将士并未有多少人投靠于王服,有的还是被其言语迷惑。此乃暗卫所得,且每一个都标记的清清楚楚,王服定会将这些人调往他处,未避免元常起疑心,其定会在所调名单上增加一些难以搞定的将士,你可将此物交给元常,让其依次判断,从中做些手脚,防止事态扩大。” 荀攸接过陈容手中纸条,还未细看,便见陈容有掏出一个令牌,说道:“吾已与泰山大营的于禁联络好了,只要持吾令牌,便可抽调人马。待这些投靠王服的将士分开后,公达自可领兵将他们控制,为防不测,吾便让仲康跟在你身边。” 陈容又接着说道:“吾这便书信一封交予子龙,让其择机出兵,实在不行的话,吾会亲到子龙军处。但陈治那一面便交由公达来处理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开始(一) 话说王服,在王荣走后,即列出一份名单,并带着其前往钟繇府上。如陈容所料,真心投靠于其的人他都调往临近附近郡县的周围,以谎话诓骗的都尽力派往最前面。幸亏钟繇握有名单,不然一时之间这么多人也不好判断。 因为投靠钟繇的人实在不多,故而荀攸与钟繇计划将每一个人都分开,对着王服何陈容所给的名单,钟繇便操作了起来。皆安排好,便交予王服过目。毕竟是自己列出来的名单,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王服反而还认为如此一来各地皆有自己的人手,说不定此还十分有利,遂也没有反对。 待其走后,荀攸从后堂出来,钟繇将名单交给了其,荀攸也不多说,直接将此名单抄写了一份,然后便带着名单同许褚赶往泰山大营。 临行前,荀攸让许褚将陈治三人叫来,并告诉他们他们五人皆被钟繇安排在了刘备经过的第一座城池,没有人会对他们造成影响,他们要做的,就是服从王服的安排,与刘备联络,待其进城后,以伏兵杀之。 自认为所有事情皆安排妥当的王服回到家中,便提笔将这些情况告知了董承,并言之前谋划之事也应该实施了。 再说陈容,在交待好所有事情后,便带着自己的亲兵赶往赵云处。为防不测,临行前其还向曹操报备,望曹操再派一军前往泰山郡周边,一来可以助陈容绞杀刘备,二来若事情顺利可直接发兵徐州。同样的,他也在信中提到让青州曹仁到时也率兵袭徐州,两路合击,争取速战速决。至于抓捕董承等事,会有钟繇告知,希望曹操不要擅动。 或许是因为陈容不知袁绍之事,不然以其谨慎性格定会让曹操注意袁绍动向,虽说其现在正忙着剿灭公孙瓒,但也不可不防。也幸好刘备本来就是打了一个幌子,不然此战前期曹操方定会吃亏。 同时,陈容也写了一封信交给钟繇,告诉他待王荣回来之后,待其将事情告知王服之后,可令暗卫将二人秘密逮捕。并告诉他将突破口设在王荣的身上,自己也给钟繇准备了一个大利器,正派人去取,相信过一段时日钟繇便会收到,到时王荣便可不攻自破。同时告诉钟繇此事可稍缓些日子再报给曹操,最好是此战结束以后,并解释了自己为何希望钟繇如此做。幸运的是,钟繇也认为此事很有可能会如同陈容所说,也有一丝担忧,故而答应了陈容这个要求。 作为信使的王荣在路径下邳时,不同于上次的不乐意,这次他十分希望看见吕布。也正如他所料,曹性早已在城门口等候。 “将军,我等又见面了,”王荣笑道。 “军中也只有吾与王将军还算相识,故而又是吾来迎接王将军。” “也是,那我等这便走吧。”王荣说完便下马准备牵着走。不料曹性却说道:“将军这是何意?难道不急着见玄德公吗?” 这下王荣也不懂了,“不是温侯要见吾?” 曹性大笑,“将军会错意了,今日温侯有事,故而让吾前来迎接,温侯也知事情紧急,故而不耽误王将军了。” “原来如此,还请曹将军替我向温侯问好,吾便先走一步,待吾将事情办完以后,再亲自拜访温侯。” 曹性于是便同上次一样,将其一路送到城外十里处,这才告别。又是几日的奔波,王荣终是到了刘备处。 刘备一见王荣,就笑道:“见王将军此形,吾知定是陛下诏书已到!” “然也,”王荣说完便丛包袱中拿出诏书,并将董承与王服二人书信交到刘备手上。 “吾知董将军与王将军定不会让吾失望,”刘备来不及看董承与王服的书信,直接将诏书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那早已干了的血迹。是的,与董承等人一样,刘备第一次见到诏书的时候也哭了。 陈登糜竺等人不知情况,遂也没有说话,只有王荣看见此景是为何。 “玄德公,此乃陛下咬破中指以后所写,一笔一划皆带着陛下对曹操的恨与对玄德公等人的感激。还望玄德公能够早日出兵,将陛下从曹操此贼手中救出,此当不负陛下对将军的厚望。” 刘备擦擦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吾今日方真真切切感受到陛下之心,曹贼更是罄竹难书。吾刘备定弑杀此贼,以复我煌煌大汉。” “糜竺,”刘备拿起诏书交给其,说道:“你即刻带此诏书赶往冀州,告知袁绍,请其出兵。“ 糜竺也表现的十分坚决,毫不迟疑的便拿上诏书离去。刘备又在将董承二人的书信看完以后,对王荣说道:“董将军之意吾已知晓,还劳烦王将军跑一趟,待董将军事成之后,将此事告知于吾,吾自会立刻出兵。” 刘备刚刚说完,就补充道:“吾此言有所不妥,毕竟暗杀曹贼此事过于艰难,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这样吧,吾等董将军十日,若此期间此事成功,吾便即刻起兵,若没有消息传来,吾也会在十日后起兵。你看可好?” 刘备于是便与王荣就这样定下,之后歇息一晚,第二天便赶回泰山郡。 待其走后,刘备便将众人叫来,说道:“今诏书已到,想来此事定假不了,不知诸位认为如何?” “敢问主公,不知主公是否知道此诏书是如何从宫中送出?” 刘备见陈登还是如此谨慎,笑了一下,便拿出董承的书信交予陈登,说道:“此信已经说明。” 陈登粗略看了一遍,也认为此事没有什么纰漏了,于是说道:“既然如此,主公便可将调兵前往下邳,与吕布合兵,静待消息。先前主公虽已经答应了王荣以十日为界限,但早做准备也是极好的。” 刘备即刻便令张飞率军前往下邳,自己随后就到,留关羽陈登镇守徐州。双方皆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备,都希望自己可以做到最好。双方皆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只待消息传来。 第一百二十章 开始(二)(下药) 许昌,董承府上,收到王服回信的董承将吴子兰等人叫来,共商之后之事。现在万事皆以步入正轨,所有人都在等着董承这里的消息。由于此处不像泰山郡的王府,暗卫不能很好的潜入,故而曹操等人对此事一无所知。曹操只能知道董承近日来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对于谈话内容便很少得知了,基本所有消息都靠泰山郡的王服。从这个基础上在将以揣测。 屋内,四人皆没有开口,因为此次众人讨论的议题如上次一样,对于如何行刺曹操没有一个切实的想法。其实在上次讨论完这个话题后,众人无事时也总会想一想,但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弃选。 此时四人心中不免有些难受,如吴子兰刚开始所说,曹操对此次事件的影响极大,若能除掉其,定会利于自己。奈何四人无一人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为今之计,只有硬来了。刘备已经答应已十日为期限,我等既无好的办法,只好等刘备起兵拿下泰山郡以后,命死士强行刺杀。典韦再勇武也只是一人,只要有人能缠住他,杀曹操也并非难事。只是如此一来,便是同曹操方撕破脸皮,无论其是否有证据,都对我等不利。” 其余三人皆点头,“只要能杀掉曹操便好,之后定会时局混乱,说不定都不会牵扯到我等身上,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忠于曹操,就算有,也得出面主持大局,等曹昂归来,那时想必许昌也已被我等控制了。” “那就这么办了,我等立刻便开始组织死士,待时日一到,即刻开始刺杀!” “也只好如此了,此也是迫不得已之举。若是曹操能生个病,也不会是这帮模样。” 此话一出,却听董承像是突然想起一般,说道:“等等,好像曹操真的生病了!” “此言当真?”其余三人皆喜道。 董承细细回忆了一番,说道:“应该错不了,那日吾前去拜见陛下,离开后,中途碰上曹操,其言前几日未曾上朝是患了头疾。” “此乃天赐良机啊!” 董承摇摇头,说道:“此事尚需调查,虽说曹操确实生过病,但那日吾见其时,脸色还算好,其也言近日还在服药,但不知如今是何情况?” 四人沉思一番,却听吴子兰说道:“此事倒也简单,只要观其府上是否还在倒药渣便是。若将军认为此举不可靠,也可命人前往府上拜访,就说前些日子听闻曹操生病,故而前来探望。” 董承也不拖延,马上便命人前去曹府探望。好巧的是,董承派的人正好赶上下人给曹操送药。其虽然得知此消息,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向曹操表示董承的关切之心。客套一番过后,董承所派之人便借口离去。 曹操虽有疑惑,但却不知哪里不对劲。现在董承与刘备谋划之事即将开始,怎有空来看自己。若是为试探自己,怎会派一下人前来,且对话间就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话。事反常必有妖,曹操对此事更是上心了。 其将刚才待董承下人来此的那人叫来,命其将进入曹府的一切过程皆回忆了一下。这人所说也同曹操与其对话一般,十分平常,本以为是自己多虑的曹操正欲让其下去。其却突然想到来时路上董承府上之人只是对曹操之药过问了几句。 曹操一听此话便懂了,董承这是想要在这里做文章。曹操再回想前日与董承见面所说的话,便知道定是董承不能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还在用药,故而派人前来打探。但曹操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医药之事皆经吴普之手,其又从何处下手。 “已经确认,曹操现在还在用药,我等设想可以实施!” “这便极好,只要董将军进宫,让陛下装病,再以宫内太医无法解决为由,将吴普调进皇宫,再将其控制。同时命人在曹操药中下毒,到时其定预料不到,我等大事便可成!” 董承补充道:“吾这便进宫拜见陛下,请其做戏。”董承说干变干,不一会儿就赶到皇宫。见到皇帝,董承将自己的谋划说了出来,皇帝此刻也不知怎么了,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董承。并立马躺到床上,装是晕了过去。皇后与董承这便大叫:“快传御医,陛下晕到了!” 此事不仅御医知道了,就连曹操也知道了,得知皇帝之前还好好的,突然一下便晕到,且只有皇后与董承二人在场,曹操还以为其是要像当初何进一样。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皇宫确实是派人来了,此人还是董承,只不过不是叫其,而是叫吴普。 “曹将军,今陛下突然晕到,宫中太医束手无策。吾当即想到曹将军麾下有一人,乃华佗高徒,固特意来此,还望曹将军将其交予吾,前往皇宫给陛下看病。” 曹操装出一副刚知道的样子,说道:“陛下晕到了?!吴普正在府上为吾熬药,这便可以跟着董将军进宫。”曹操急忙叫人把吴普找来,告知其此事后,吴普言自己行医之物还在厨房,需要前去取。董承见此,赶忙说道:“此事不急,吴医师可以先随吾进宫,至于行医之物吾会让人帮你去取。”董承说完便命一人前往去取,然后告别曹操,匆匆离去。 其刚走,曹操却突然想到药一事,急忙命典韦赶到厨房。这人正欲下药,便听见有人来了,急忙将东西藏到袖口,拿起吴普行医的箱子。其见是典韦,假装平静的问道:“不知有何事?” “你且等一下,我家主公马上便到。” “陛下之事要紧,还望将军替吾告罪,此间事了后,吾自会给曹将军请罪。”其本欲就此离开,不料刚出门,便见曹操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拿到药箱了?” “拿到了,然陛下病危,刻不容缓,吾便先走一步。”其刚欲离开,却被曹操一把拉住袖口,说道:“汝这袖口怎有白色粉末?” 这人大惊,因为曹操拿着的就是自己藏药的地方,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想是刚才在厨房碰到了什么东西。” 曹操笑笑,看了一下典韦,典韦便走上前来,接过曹操手中袖子,往里面一伸,就拿出了一个纸包。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开始(三) 典韦看见此物,马上便将其控制住。曹操从典韦手中拿来纸包,打开看了一眼,问道“此乃何物啊?” 那人不答话,只是底下头不看曹操。曹操冷哼一声,“来人,取一碗水来。” 下人按照曹操的吩咐便取来一碗水,接着曹操将纸包递给了下人,“将此物到于水中。”待下人将东西准备好以后,便听曹操说道,“你若不言,吾便让人将此物灌入你口内,此是何物,一试便知!” 那人虽心里害怕,但还是不肯答话,见多识广的曹操便知道其开口定十分容易,不然其早已自杀了。曹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典韦,典韦便一手弄开那人的嘴巴,一手结果那碗水,准备灌其。那人看见此情景,便闭上了双眼。曹操见此,又命人将其双眼扒开,那人看着越来越近的碗,心里防线也在一步步崩塌。 就在那碗水即将到其嘴边时,那人突然开始挣扎,嘴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众人此时便知道,此人定是想招了。曹操于是便让典韦停下,并放开其,看其想要说什么。 那人先是揉了揉自己被典韦捏的十分疼痛的脸颊,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曹操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此时却听其说道:“吾此举实乃迫不得已,还请曹公莫要逼吾。” “只要你将背后主使之人招了,吾可留你一命。” 只见那人摇摇头,说道:“曹公何人,吾岂会不知?吾也不是三岁小儿,曹公便莫要诓骗于吾了。再说,吾得知自己所做之事后,便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好下场,即使此事事成,吾也逃脱不了一死。”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你还要如此做?” “这便是吾不能告知曹公的了,”那人说完便脸色一变,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把夺过典韦手中之碗,并将其饮了下去。曹操哀叹一声,便见那人七窍流血而死。曹操先是命人将此处处理干净,又吩咐下人将荀彧等人叫来。曹操遇刺之事也从这传开。 此时的董承也带着吴普去给皇帝看病。吴普细细把脉过后,却发现并无什么迹象,于是看向身边太医,太医也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唯有皇后此时再一旁抽泣,见吴普已经把过脉,于是便问其到底是何病。 奈何吴普什么也没有把出来,也不敢胡乱开药,董承见此,便让其与几名太医先一快商量一下,尽快做个诊断。董承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自己派去的人回来,心里也暗暗发怵。 话说荀彧等人得知曹操遇刺,便赶忙赶往曹府,见其安然无恙,这才放心下来。 “不知主公是否得知是何人行刺?” 曹操摇摇头,说道:“刺客趁吾不备,已经自杀,故而未透露背后主使之人。但以吾之猜测,定是董承等人么。”曹操于是便将董承派人试探自己之事以及皇帝突发疾病一事告知众人。 “照主公如此说,董承之嫌疑最大。若再联想最近这些事情,那么此时便定是刘备与其商议之事。” “主公可等吴普回来后,问其陛下状况,到时便可知道此事究竟是何情况。” 曹操点点头说道:“此事便先这样,但还是要命令暗卫查明刺客身份,到时也是清算董承等人的一个证据。” “主公,既然如此,应先命人前往皇宫,就言主公遇刺,无法前往皇宫探望陛下。一来可以免遭别人口舌议论,二来也可给董承施加压力。” 可怜的董承,等来等去却等了一个这样的消息,也幸亏自己手中握有那人的把柄,不然此次定会引火烧身。经此一事,曹操定会加倍防守,先前提出的刺杀也就无需再用了,只有等着刘备起兵后,趁时局混乱之时再择机行刺。 事已至此,皇帝再装病也没有什么用了,董承便顺着太医的意思,给皇帝开了一个养神的方子,之后便让吴普离开了。得知吴普回来的曹操命人即可将其找来,向其问清楚陛下到底所犯何病。吴普于是便将自己的诊断都说了出来,总之就是以脉象来看,皇帝并未生病,但一直昏迷不醒,众人便以为是陛下太过劳累了,于是开了一个养神的方子。 听完吴普叙述的曹操对董承等人也有了一丝蔑视之意,如此丑陋的招数,尽然还用了出来。待泰山郡文书一道,便是尔等死期! 几乎与此时同时发生的,便是泰山郡王服等人被抓一事。就在王荣进城门后,便有人将此事报予钟繇。钟繇即刻率领兵士将王府围住,,此也是因为王服认为此事万无一失,故而将自己所有的亲信都派往各地,故而钟繇才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将王府围住。 屋内的二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王荣便紧张道:“钟繇此举何意?难道我等败露了?“王荣再细细回忆一遍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自己并未被人跟踪或发现。想来应该不是此时。 与王荣的紧张不同的,是王服的从容和平静。其呵斥道:“想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既然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我等也只好出门一见了。” 二人还未说完,便见屋门被人一脚踹开,那踹门之人看到王服二人,马上便招呼众人前来。二人也不着急,能下令冲自己府门的只有钟繇,他们等的便是钟繇进来。 “钟太守,此举何意啊?” 刚刚进来的钟繇便听到王服如此问,钟繇轻笑一声,“二位做了何事,心里自然清楚,吾也给二位在众人面前留点面子,二位便自己跟着吾走吧。” 谁知王服此人还不承认,一直在那狡辩,“这便不对了,我等犯了何事,钟太守总得说个明白,不然吾糊里糊涂的便跟你走了,万一来个屈打成招可如何是好。” 钟繇只好把暗卫从王服家中找到的书信拿了出来,说道:“王大人不会不识此物吧?” 是的,当钟繇拿出这封信的时候,王服就知道自己无法狡辩了,但此也给他留了一点侥幸心。这封信乃刘备写给他的,其中只涉及二人商议起兵之事。对于董承以及泰山郡将士之事没有丝毫提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开始(四) 既然此事影响不了大事,王服也就无所谓此事了,无论如何,自己都是死路一条了。为今之计,只有消除一切可能影响此事的因素。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王荣,见其一副畏手畏脚,战战兢兢的样子,他知道,此人不能留了。王服于是撇了一眼墙上的长剑,见其离自己不远,便一下跑了过去,拔出剑来。众人还以为其是要反抗,皆防御其。 只见王服冷笑一声,看了王荣几眼,钟繇见事情不对,马上让众人阻止他。但还是有些晚了,虽有兵士听到此话已经动手,但王服还是将剑刺入了王荣的身体。 王荣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剑,又以一种不知什么样的眼神看向王服,然后便一下倒了下去。就在王服将王荣刺伤的时候,钟繇就命人叫来医师,也幸好王服被人阻止,在医师赶到后,王荣也被救治一番,是死是活,便看其自己的命了。 王服并不知道医师已经赶到,他以为自己成功了,对此也毫无愧疚。自他被送入大牢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有开口再说过一句话,他在等,他在等着刘备等人。虽然钟繇已经知道此事了,但他来不及布置了,两日后,刘备便会起兵。再加上军内的内应,自然没有问题。 王服想过,钟繇会不会把此事公开,他想来想去,也觉得此事不可能。一旦此事传开,便是对泰山郡将士极大的伤害,会给那些极易倒戈的人一个借口。所以,钟繇不敢,这个后果他无法承担,故而,在王服看来,既然此事不会传出去,那些无论是被自己诱骗的还是投靠自己的,他们都不会知道,只会依照自己先前的安排来行事。 钟繇曾经来过这里,拿着前几日王服让他批准的那张名单,他想让这个人主动交待。只是对于此事,王服更是不用担心,毕竟自己之前就为防止那些人暴露,故而多写了很多名字,那些自己的将士加起来还不到这张纸上的四分之一。所以,他依旧闭口不谈。只有钟繇在恐吓其说要一个个查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元常,你我皆不是三岁小儿,不用拿此话骗我。你就算想查,又怎么查呢?” 钟繇知道他是不会交待了,于是只好离开。看着远去的钟繇,王服不禁狂笑。而钟繇听见王服的笑声,又返回来,说道:“忘了告你了,王荣依旧于昨日醒了。”听到此话的王服一下便懵了,嘴里只是一个劲的说:“不可能!不可能!你定是诓骗于吾!” “那你且试看着吧。”钟繇说完便走了,只留下王服一人在那煎熬。 而荀攸也带着那些从泰山大营调来的兵马,按照手上的名单,一个个前去抓捕。抓人的时候虽然遭到质疑,但在许褚以及部分证据之下,被抓之人也素手就擒。他们想不明白,既然知道自己之事,必然知道刘备将要起兵之事,但现在抓他们,岂不是自毁长城,打击自己军队的士气?可是,没有人给他们答复,他们只能一路被荀攸等人带着押往昌邑。 在牢中的王服看着一个个被抓进来的人,他认为定是王荣将一切都招了,但又仔细一想,这些事情王荣又不是知道的十分清楚,怎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被误抓之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此事只有自己清楚,如今出事,岂不是代表是自己招了吗?!但自己又十分清楚,自己什么也没说,那么钟繇又是如何得知? 王服很幸运,这个问题并没有纠结他多时。随着又一个人被抓,荀攸与钟繇也一同进来,前来看其。钟繇先是开口问道:“先前王将军认为吾不会抓人,那么现在呢?不知王将军看着这些人作何感想?” “你们怎会知道?”王服知道他们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荀攸与钟繇听到此话,皆神秘的笑了起来。只见荀攸说道:“王将军看着这些人,就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共同之处?”王服仔细回想了一遍,但还是没有想出什么。 钟繇于是又拿出了那份名单,说道:“你且看看这个。” 王服看着名单上这些人的名字与安排的地方,一下便懂了,名单上只有最开始的那五人没有被抓。王服冷笑一声:“那五人是你们安排的?” 二人见其误会,也不多说什么,于是表示承认。“吾就说,就算王荣招了,尔等也不会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唯有这些人,吾曾安排他们见面,本来以为这样一来若事起,可以更顺利的进行下去,未曾想,竟是此事害了大计!” 谁知钟繇却说道:“有一件事你误会了,王荣并没有招。” 王服刚开始听到此话,并没有相信,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是自己最先对不起他,他将什么都说了换一条性命也没有什么错的。 钟繇接着说道:“吾真不知道王荣到底有何把柄在你手里,竟让他多次寻死,今日还开始绝食了!” 钟繇二人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明日吾会把其送来,就与你放在一起,也让你主仆二人最后见几面。” 荀攸之后便同钟繇告辞,前方还有战事,自己还需带着这些兵马赶去,也好支援陈容。算算时日,明日便是最后一天了,应该还能赶上。 翌日,当王服看着钟繇在前,一名犯人被狱卒拖着来到自己牢门前的时候,看其体型,王服便知道如钟繇说得一样,王荣已经到了。将王荣放到牢里,钟繇说道:“王荣,如今你已经见到王服了,便莫要再寻死了。你主仆二人就再此叙叙旧情,等候曹公发落吧。” 待钟繇走后,王服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人,问道:“这些伤是从哪来的?” “吾怕自己想到将军那日那一剑,一时想不开就什么都说了,于是只好寻死了。” 二人都笑了,王服更是笑得不知成了什么样,“为何如此?你就算招了,吾也不会怪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开始(五) “将军,你知道我第一次去徐州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吗?” 王服不知其是何意,但还是配合道:“不知。” 王荣轻笑一声,“我一进徐州,便被吕布所擒。起初是吕布手下曹性逼问,我刚开始什么也没说,但他威胁我时,我将一切都说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王服不解。 “将军知道为何同样的情况,为何今天我选择什么也不说?”王服没有答话,王荣于是接着说了一句,“将军,说真的,如果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局面,我会说的。” “你知道的太晚了!” 王荣艰难的爬起来,靠在墙上,“是啊,太晚了,一切都毁于一旦。” 双方在这句话后,陷入了很久很久的沉默。王服率先打破了这个局面,“你不恨我吗?” “恨?为什么要恨?” “那日我一剑刺向了你,若非有人阻止,你现在就不会在这儿了!” “将军,说实话,那日我确实是不敢相信,我不相信我最信任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之后我醒来,我总想忘记这一切,可是他总是自己跑出来。我没有办法去逃避这件事情,我试着去解释你所做的一切。幸运的是,我解释通了,如果当初是我,我也会这么选的。从这个时候起,我就再也没有恨过你了。奇怪的是,之后这件事再也没有困扰过我,他真的好像消失了!”王荣说完自嘲的笑了笑。 “将军,我是不是很傻,我竟然去帮助一个想要杀我的人去解释自己所做的一切,可笑的是我还解释清楚了。” 王荣哭了,王服也哭了。这两个三十好几的人又笑又哭,旁人看着如同傻子一般。只见王服嘴里一直轻说着:“对不起!” 徐州境内,关羽同吕布一起随刘备探查情况,三人伫立在一个高坡上,遥望着前方。 “今天便是最后一天了,你们说还会有消息传来吗?” 二人皆摇头,表示不看好此事。 “既如此,一切便都看我们的了。传我军令,各军收拾行装,原地休息一晚,明日天一亮便启程,奔赴泰山郡。” “诺。” “云长,明日你同奉先一起,率军先行前往,同王服安排之人联络,我随大军在后,待大军聚齐,在议后事。” 南城内,陈容正带着陈治五人在城墙上视察,“城内百姓可移出?” “将军放心,此事已办妥。” “明日便是最后一天了,刘备到时必会派人前来与尔等联络,尔等可想好如何应对?” “此事便交由陈治了,有其先时应对王服的经验,总比我等要好。” 陈容于是看向陈治,见其一脸无奈,陈容好笑道:“何故如此模样?你且放心,照吾之前吩咐便可,若没有发现刘备,便照吾所说拖延一下,待其大军一到,在照我等计划行事。” 陈治点点头。陈容于是接着带人向前走去,“火油等助燃之物可曾准备好?” “照将军吩咐,一切皆以准备妥当。” “恩,此事至关重要,尔等万万不可放松。今晚尔等便将将士带到城外,备好火箭所需,只留南面城门,其余借给吾堵死,不可放过一个敌人。” 见所有的事情都已准备好,陈容也十分满意,于是便站在城墙,望着刘备到来的方向,心道:刘玄德,不知这次你是否会有昔日青州一战的运气。 陈容来到赵云驻军处,指着暗卫所画的地图,对赵云说道:“子龙,你明日一早便率军赶往此山谷处,此乃刘备必经之处。然你要记住,你此次的任务是伏击刘备溃败之兵,其余之事便不用你操心了。那时刘备必是惊弓之鸟,只要你一出现,对方定想方设法撤离,擒刘备之功唾手可得。” 赵云表示明白,陈容此时突然想起刘备麾下关羽张飞二人,于是提醒赵云道:“子龙,刘备麾下关羽张飞皆不世之猛将,吕布也不用多言,你此行若碰到这三人,定要小心应对。” 赵云对陈容的话是深信不疑,自然对于陈容的提醒也会放在心上。 翌日,当关羽同吕布率军先行到达南城的时候,便将营地扎在了城外。陈治此时也出城道关羽营地中探查情况。 陈治看着营帐内的二人,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将军是?” 关羽指着吕布说道:“此乃陛下亲封温侯吕布吕将军,”说完又捋了一下自己的长髯,“吾乃刘州牧麾下将军关羽关云长。” “久仰二位将军大名,吾奉王将军命令,特在此地等候诸位到来,只是怎么不见玄德公?” “我二人奉吾主命,先行来此,探明情况。吾主率大军在后,不日便到。” “原来如此,”陈治笑道:“只是有一事还得告诉二位将军,恐怕二位将军得在此地等一会了。” “此时为何?”吕布终是开了口。 “王将军言其不日便到,既然玄德公也是之后便到,不如等二人都到后再议。诸位也皆知我等所做何事,不得不谨慎一点。” 吕布虽是不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冷哼一声,便一人独自离开了。只留下帐内二人,不禁有些尴尬。陈治此时出声道:“将军,若无事,吾便离开了,待玄德公到后,吾会再来的。” 关羽此时也解释道:“吾明白。吕将军性格便是这样,还望此番见到王将军,其不要怪罪,毕竟大事要紧!” “将军放心,吾明白,此事我等也有不妥之处,自然不会多言。那在下便先走了。” 陈治先是回到城中,之后便从关羽等人看不到的另一座城门离开,前去将情况汇报给陈容。陈容告诉其让他继续拖延,待刘备一到,立即派人通知。其余之事便自己见机行事,不用事事汇报。 众人左等又等,刘备终于是在第二天晚上赶到。其见到关羽吕布二人,问道:“你二人怎会在此?此事不是应该在城内吗?” 关羽于是便将昨日之事告诉了刘备。刘备冷笑一声,“果让元龙说对了,董承等人还是对吾有所防备啊!” 刘备此时又看向关羽,说道:“元龙临行前曾与你谈话,可说了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结束 深知此番交谈不可轻易告诉刘备的关羽,听到刘备如此问,也只好随便说两句便将这个话题岔开了。关羽跟在刘备身后,看着眼前这位自己认定的主公,他暗道:此番定要让主公施展心中抱负。再想想陈登说的话,关羽更加坚定了。 回到营帐,刘备与关羽吕布二人一同等待陈治前来,自己率军来此,城内之人应该都看见了。果不其然,刘备刚刚进入营帐,就听人报说有人求见。陈治见过刘备后,告知其王服已设晚宴,可于宴上交流此次行动。同时为了更好的控制城池,希望刘备率军将城内守军换下,做好保障。 未发现破绽的刘备自然满口答应,得知自己由掌握城防,自然十分满意,对于此次合作也更加积极。陈治之后便借口离开,还是同上次一样,将这件事报告给了陈容。陈容大喜,马上便传令全军检查装备,按预定计划进入各自区域。城内一旦发出信号,立马以火箭射之。 晚上,当刘备率军进入城内的时候,陈治便站在城墙上告诉刘备,王服正在府上等着刘备过去。由于当初陈容要求各地对道路的严格要求,刘备等人走在这街上也没有感觉十分拥挤。再加上已经派人上到城墙,刘备等人也没有感到压力。 就在这时,刘备的军队刚刚从陈治等人手中接过城防,就见这些人全都退到城墙边上,一个翻身就都不见了。有反应快的兵士看到这种情况,赶忙喊道,有埋伏。刘备听着城墙上这些人的叫喊,为安全起见,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上命令全军退出。 只是刘备的命令刚下达,便见漫天的火箭已经射了过来。火箭一落到城内,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刘备只好命令众人突围。 此刻城外,各个城门口都有重兵把守,只留着一个南门没有人把守。由于被无情的火焰阻挡,关羽吕布二人即使再有本领也无法带领众人冲出重重包围。刘备于是只好下令从南门突围,可是一出南门,便有密密麻麻的箭支袭来,刘备只好又退入城中。 无论从哪里突围,终是要死伤惨重。刘备不禁大呼:难道天真要亡吾?!就在这时,有兵士突然报说,东门有一处火未起,我军可以冲杀出去。刘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马上命令全军从东门突围。 当刘备等人率军从东门冲出的消息传到陈容耳中时,陈容一脸不敢相信。此处自己早有布置,刘备怎么可能从重重大火中突围。得知东门并未按照设想燃起,有了空隙,这才被刘备冲出的情况,陈容悔恨也来不及了,只好命令军队支援东门。 由于东门的守军也未想到敌军会从东门杀出,所以当刘备的军队出现的时候也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由于经过良好的训练,众人马上便组织起来,抵抗敌军。 奈何敌军面临这种生死之局,也变得甚为武勇,再加上有关羽吕布在前冲杀,东门守军抵抗的甚为艰难。幸好陈容已命令全军增援东门,这才堪堪抵住刘备军队的冲杀。但这终归是一时的,没有将领抵挡关羽吕布二人,这使得二人如入无人之境,到处砍杀。这毕竟不是泰山大营训练出的精锐,眼看着便要被敌军杀出重围了。 陈容本来都打算放弃这次了,准备依靠事先准备好的赵云的伏兵来对刘备做致命一击。但幸运的是,荀攸率军赶到了。有着这支每一个人都不下百夫长实力的军队的支援,又有许褚这种可以抵挡关羽的存在,战场局面便又发生了变化,优势渐渐转向陈容一方。 陈容看着眼前这种局面,对身边的荀攸说道:“此番若不是公达,定不会是这般局面。可恨呐,怎原先好生叮嘱之事还是出了问题!” 荀攸先是安慰了一下陈容,然后说道:“此番我军虽占优势,但要想挡住关羽吕布的冲杀还是有点困难,即使仲康也无法抵挡二人联手。” 正如荀攸所说,关羽吕布联手击退许褚之后,便率军冲出包围,但只有少数人跟在他们后面,大批的军队还是被困在包围中。看着远去的刘备等人,陈容命令劝降包围中的敌军。他们也看见了早已离去的刘备关羽等人,面对这种情况,众人也只好选择投降。 经过一夜的激战,最后俘虏敌军八千,击杀敌军三千,刘备只带着不到八千之数的兵跑了。陈容于是命令全军休息一日,明日便发兵攻占徐州。 赶了一夜路的刘备等人命令全军先稍事休息,自己与关羽吕布二人开始议事。如今的局面已经没有选择了,只有马上赶回徐州,加强戒备,陈容定会率军前来攻占徐州。三人于是在此收拢败兵,凑够差不多一万之数,便启程赶回徐州。 他们顺着来时的路一路前进,来到赵云的伏击处,虽然地势险峻,刘备还是没有在意。“此处定没有伏兵,王服本以为南城一战便可以拿下我军,未曾想到东门出现变故,我军得以死里逃生,其怎会在此设伏?且我军来时他们便可以袭击,为何偏偏要选择毁掉一座城?” 关羽吕布二人皆不知是何意,于是刘备解释道:“此地离徐州较近,若在此地设伏,我军可以迅速退回徐州,其战果并不大,故而才会选择设一大局来消耗我军实力,从而为攻占徐州做准备。” 刘备接着补充道:“既然如此,速速传令全军全速通过此地,尽快回防徐州。”三人于是率军率先走去,即将离开谷口的时候,还没有发生情况,众人的心便放了下来。谁知这时只听后方突然有兵士喊叫,众人抬头看向山谷顶端,只见一名将士喊道:“吾乃常山赵子龙,奉陈军师令,在此地已恭候尔等多时了。” 赵云话刚落,便见漫天的箭雨袭来,可怜的刘备又一次踏上了逃亡之路。不过也只能说刘备命大,就在其逃回徐州之时,陈容与其皆收到了一份消息。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称帝 翌日,刚刚休息了一晚的陈容还准备同荀攸等人商议攻徐州之事时,便有曹操的口令到达:放下一切事务,速回许昌。陈容等人虽不知发生何事,但还是暂停了对用兵之事,先让许褚带领将士,等赵云回来后一起行动。剩下的陈容与荀攸二人便马不停蹄的赶回许昌。 回到徐州的刘备休整几日以后,迟迟不见陈容来攻,虽不知其何意,但刘备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陈容与荀攸二人一到许昌,曹操早已派兵士在此等候,二人于是一路直奔议事处。待二人见到曹操以后,这才知道了袁术即将称帝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此时便是袁术登基之时。暗卫探得此消息后,火速将此送回许昌,吾这才派人传令你二人。” 陈容知道曹操何意之后,便将此次战事的情况告诉了曹操,曹操听完以后,悔恨道:“若非袁术将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次便是平定徐州最好的时机!” “主公,如今刘备实力已衰,对我等而言还是极好的。当务之急是趁袁术还未称帝,尽快解决董承等人一事。攘外必先安内,不如我军战事一起,董承等人极有可能在背后妨碍我等!” “此事耀邦不用担心,文若等人早已将此事计划妥当,现在董承等人已在大牢看押。只是其从者甚多,不知该如何处理。” 曹操的这句话可是令陈容先是紧张的不行,之后又放松下来。幸亏曹操没有像原来那样大开杀戒,就连怀有身孕的皇后也敢杀。要是此事皇后出力甚大也算,但此事其仅仅是听命于董承等人,曹操杀其,只为泄愤,这一举便是真真正正站在了皇家的对立面,以后有些事情你不得不做。 不过幸好曹操没有这么干,一切按照律令来,这是最为明智的选择。众人一合计,便将董承、王服、吴子兰、种辑、吴硕等人满门抄斩,王荣念其忠义,留其全尸。至于那些边缘人物,只要不涉及此事过深,便一律当不知情处理。这既满足了曹操对他们的杀心,又一定程度上附和当时的社会风气,陈容对此也是十分赞同的。至于为何放过很多人,道理很简单,若把他们都杀了,朝堂之上该如何?将为首之人诛杀,也是给他们一个警示的作用,也让这些人群龙无首。 此番决策在上报皇帝过后,无论其心里多么的不情愿,还是答应了。看着这封被送到曹操手中的诏书,上至皇帝,下至百官,皆叹一声:大汉亡矣! 当这份诏书送到牢狱内的董承与远在泰山的王服王荣等人,所有人皆如同百官一般。唯有董承狂喊:吾不甘心啊! 随着董承等人的抄斩,其假传诏书,伙同刘备暗害曹操欲把持朝政一事也散了出去。与原来历史上不同的是,少了一些暴行的曹操也深受百姓爱戴,这些乱臣贼子也被百姓深深的记在心里。对于刘备,也更加愤恨了。 翌日,当袁术称帝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刘备才知道为何陈容不来攻打徐州了,他赶忙命令吕布回防下邳,自己赶回去同陈登等人商议今后之事。 同样的,曹操也在议事处将出兵一事同众人商议好,接着又在朝堂上大斥袁术,并请皇帝下诏,由曹操亲自率兵前往讨伐袁术。按照曹操的建议,先由夏侯渊为先锋,程昱为随军军师,先行一步讨伐袁术,曹操率大军在后,还是留荀彧陈群等人在许昌,调度粮草后勤诸事。 这个时候,便是真正看清天下诸侯心思的最好时机。首先,同曹操一样早已得知袁术即将称帝的消息的袁绍,并未阻止这个自己弟弟的行为。一方面是想证明给袁家看,究竟何人才是袁家真正应该支持之人,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这天下还有多少人心存汉室。再加上自己还与公孙瓒处于胶着之中,一时自己也无力分身。于是当袁术派来的信使将此事告诉袁绍的时候,袁绍便将其扣了下来,对外隐瞒此事。而左等又等的袁术得不到袁绍的回复,索性也不等了,于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当袁术称帝的消息传出时,袁绍先是斥责袁术,表示自己不会助其。然后以外族袭扰为由,不便出兵讨伐其,但自己可以援助自己的盟友也就是刘备讨伐袁术。得知此事的袁术不禁大怒,袁绍何意他岂能不知,这是想用自己来试探天下形势,其在背后静观局势,从中牟利。 而身为袁术麾下的孙策,在得知袁术称帝的消息后,也是上书袁术表示自己脱离其麾下,并准备出兵讨伐袁术,进而真正占据扬州。 刘备在回去之后,也同陈登等人商议一番,出兵伐袁术自然是肯定的,但由于自己新败,不可能作为讨伐的主力,故而准备等曹操孙策等人吸引袁术注意后,自己再率兵从侧面袭击袁术。刘备还派人前去通知吕布,看其是否也要出兵。 吕布自从南城一败后,便对刘备甚为不满,要不是因为其,自己怎会有如此大败?同样的,对于一力促成此事的侯成也是十分不满,借机杖责于其,以泄自己内心愤恨。但此事也让侯成对吕布有所不满,自己只不过是根据形势而做出的决策,且此次突围时若非自己舍命相救,敌将不敢以命相搏,吕布早已在南城便会被陈容所擒。 当吕布得知刘备前来寻求自己帮助时,早有不满的吕布又怎会答应。于是便以自己新败,实力受损为由,无法出兵助刘备而拒绝了此事。刘备也早已猜到吕布会如此行事,但还是试了试,看看吕布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但终究吕布是让刘备失望了。 而至于荆州刘表雍凉之地的马腾韩遂这些人皆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而拒绝出兵,只是口头斥责了一番袁术。于是这样一来,便形成了由曹操为主力,孙策次之,刘备从旁协助的反袁术联盟。虽然这只是一个暂时的联盟,但对于袁术来说,自己能否站住跟脚,便都在这一战。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胜 袁术既然敢称帝,就证明其早已对将来的形势有所估计。于是得知曹操、孙策和刘备之事的时候,丝毫不慌张。在他心里,只有袁绍才配与其匹敌,故而才派人前去联络袁绍。这也是为何其只有在袁绍骗了他的时候才发怒的原因。其余人他一概不看在眼里。 袁术于是用河内张炯之符命,遂僭号。袁术以袁姓出陈,而陈,舜之后,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又以谶文“代汉者,当涂高也,”自以名字当之,乃建号称仲氏。袁术以九江太守为淮南尹。置公卿,祠南北郊。 然袁术称帝以后,荒侈滋甚,后宫数百皆服绮縠(hu),余梁肉,而士卒冻馁,江淮间空尽,人民相食。故而袁术颇不得人心。且对于袁术称帝一事,众人也有不同意见,以主簿阎象等人为代表。 如此局面下,袁术又怎能抵抗的住曹操等人的进攻?孙策在将扬州全部控制在自己手中之后,便停了下来,不再进攻。得知此事的袁术压力倍减,将大部分兵力用来抵抗曹操,至于刘备,袁术从头到尾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陈容在得知江淮之地的情况时,便建议曹操从兖州调粮,支援当地百姓。毕竟现在粮食重心还在北方,加上合理技术的运用,供应豫州一州还有余力。如此一来,得知曹操会救助自己的豫州百姓,让其在袁术与曹操二人中做出一个选择,自然毫不费力。百姓是这样,更何况将士呢。于是豫州袁术军队的败退便一发不可收拾,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迟缓了曹操的进攻速度,他不得不停下来处理好当地的事务。而这也给了袁术时间。 而在侧面的刘备见战事如此顺利,于是也发兵攻入豫州,留张飞屯守徐州。吃过败仗的刘备再也不敢冒进了,同时还把陈登等人一同带上,让他们从旁协助自己。而这也再一次给了史涣机会,陈容一直想让其办的事也就在这个时候可以办成了。 回到下邳的吕布整日闷闷不乐,曹性等人也不敢多言,生怕吕布发怒而责怪他们。而此时的史涣却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史涣在与吕布独处的时候,便说道:“主公,吾有一法,可解主公千愁!” 吕布抬头看了一眼史涣,本欲呵斥,但想到其自跟随自己之时便多次为自己出谋划策,而上次泰山郡一事其也是表示反对。于是说道:“说与吾一听。” “主公认为刘备如何?” 史涣不提这茬还好,现在吕布一听到刘备便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带有不满道:“你此言何意?” “主公,自主公驻下邳以来,刘备便时时提防主公,还有张飞也处处针对主公。吾斗胆问一句,主公在这下邳寄人篱下感觉如何?再加上上次一战,刘备自己被骗,又险些害主公折损在里面,我军实力也是大伤,如此之人吾不知其何德何能能入主徐州!” 听完史涣所言,吕布也渐渐有了心思,但只是低头不语,手头一直摇晃着酒杯。不知吕布何意的史涣也不敢多言,于是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吕布开口。双方就这样沉寂了一会儿。 “你是何意?” 史涣大喜,他知道,吕布定是心动了,“主公,刘备新败,非但不好好休整,反而还要出兵讨伐袁术,其一走,便是带走了徐州最后的家底,陈登等人也跟随在刘备身边,徐州只剩下张飞一人了。而吾听闻张飞素爱鞭笞将士,底下将士皆对其不满,再加上此次刘备新败。只要主公出兵,吾想主公定可坐拥徐州。 史涣说完之后,吕布兵没有回答,而是先让其下去,自己考虑一番。史涣却并不着急,待在吕布身边久了,自然会察言观色,他知道,吕布一定会选择这样的。于是其回去之后,便马上将此事及自己的推断让暗卫送到曹操手上。 翌日,不出史涣所料,吕布早早的便召集众将前去议事。当吕布将史涣的想法一字不落的说给众人以后,众人都没有表示反对。毕竟吕布若坐拥徐州,自己也会有不少好处。自己也受够了张飞等人的责难,正好趁此时机一报昔日折辱之仇。 众将很快便在吕布的安排下开往张飞所屯城池。而张飞由于喝酒且鞭笞众将,也令曹豹等徐州旧将不满。在双方的合谋下,曹豹于夜间打开城门,放吕布进城。而刚刚喝完酒而睡觉的张飞也被亲兵叫醒。得知此事的张飞大怒,马上穿好盔甲迎击吕布。 奈何刘备将大部分兵力抽调而去,城内防守的兵力也没有多少,随着自己一方慢慢进入不利的地位,张飞也只好舍去吕布,突围而去。好巧的是,突围的路上张飞正好碰上曹豹等人,心知是此人放吕布进城,张飞一怒之下便冲了过去,一枪将曹豹刺于马下。之后又杀出重围,寻刘备而去。 至此,徐州便落入吕布之手,其也很担心刘备来攻,于是便加紧命令部下收拢各地将士,防备刘备。 而在得知前方战事大溃败,曹操即将打到这里的时候,袁术也只好选择逃命了,他奔向自己的麾下雷薄、陈兰等人,但被拒绝。袁术着急的不该如何是好,这时,袁遗便向袁术说道:“今局势已无法挽回,待曹操处理好降兵等事情之后,必会发兵供我。我等唯一的办法便是求助于袁绍了。” “袁本初开始便拒绝于朕,其今日又怎会助朕,更何况是如今的朕?” “陛下可将帝号归绍,走荆州,绕过司隶,进入并州。此乃陛下脱身唯一之法,还请陛下三思。” 袁术对于此事还是十分不舍,但事关自己生死存亡,也不再顾虑那么多了,于是便按照袁遗的计划行事了。但由于袁术今日来过于忧愁,自己也生病了,于是行进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当曹操得知袁术逃亡的时候,也急令赵云率部下追赶袁术,另外派夏侯惇等人前往收复豫州等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抉择 话说刘备一行,还没有取得什么战果,就被张飞赶上,并告知了刘备徐州被吕布所占之事,刘备一时气急,竟晕了过去。众人赶忙扶着刘备前去休息,然后便由张飞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关羽等人。 听到张飞又是因喝酒鞭笞将士而导致众人怀恨在心,关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出征前自己保证的事,怎么到头来还是犯了。只有陈登注意道,张飞是在鞭笞将士当天晚上就被曹豹所害,这足以证明吕布早有吞徐州之心,不然不会有这么快的行军速度。 众人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之后的行动也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刘备又因气急攻心而晕了过去,现在只有等其醒来,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随着刘备的醒来,众人也将此事说明。刘备痛心道:“吾之大业,毁于一旦啊!吕布狼心狗肺之徒,枉吾昔日对他之情。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收留其。” “主公,如今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要做出下一步的计划啊!” 刘备此刻也不得不面对此时的局势,如今徐州已被吕布所占,以其之性,定不会再给自己容身之处,如今也只有投奔他人了。刘备还未想好,就听糜竺说道:“主公,我军出征以来,粮草皆靠徐州供应,然如今这种状况,恐无力再率领这支大军了!” 糜竺说完以后,众人皆低下头来,不敢看向刘备,此刻的张飞更是自责不已。刘备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缓了一会儿之后,才问道:“难道无法就地征粮?” 糜竺摇摇头,说道:“主公,江淮间受大灾影响,百姓口粮都无法满足,百姓多相食,我军已无处征粮。” 众人皆沉默了一会儿,刘备继续问道:“粮曹可够多少时日?” “最多可供应全军五日。” 刘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诸位认为我等可往何处去?” 此事众人之前已有所考虑,于是说道:“主公,如今袁术大败,扬州被孙策所占,豫州也大部分落入曹操之手,孙策与我等并没有旧情,且其治下麻烦甚多,故此人可排除。纵观天下局势,主公也只能从曹操和袁绍二人中选择了。” 刘备此刻是一个也不想选,此二人只能自己早有所领教,一个都不好对付。 “诸位认为荆州牧刘表如何?此乃汉室宗亲,荆州又极为富庶,也是兵家必争之地。我等不如先从其,之后再做打算。” “主公,刘表我等也想过。不过观曹操与袁绍二人的形势,二人之间迟早有一场大战。而现在袁绍为应付公孙瓒而无力顾及曹操,曹操也想趁此时机将自身周围不稳地的因素剔除。袁绍四世三公之后,与刘表又甚为熟络,曹操不会不知此事。若二人战起,刘表必然会在后方给曹操制造麻烦,故而影响袁绍与曹操二人的正面对决。” “如此若我等投于刘表,对其来说岂不是如虎添翼?” “主公,且不言主公投其能否取得其信任,就说此事,袁绍能想到,曹操又怎么会想不到。为避免此事,曹操定会西征刘表,东征吕布,吾认为已荆州之现状,其无力抵挡曹军。当然,若主公可以得到刘表信任,屯大江南岸,曹操现在并没有水师,故而也可以以此在图大业。” 听完陈登一番话,刘备的内心也有点动摇了,对于投奔刘表也不是那么明确了,但是其现在也不知道该选什么。刘备只好表示自己先思索一番,之后再做答复。 话说徐州的吕布,自赶跑张飞以后,徐州各地郡县也皆向吕布投诚。没有办法,刘备将大部分兵力调走,自己也无力抵抗吕布啊。得知此事的吕布自然欣喜不已,其见徐州已然平定,于是便准备按照自己之前的承诺,大封诸将。 吕布知道自己缺乏谋主,于是便再一次想到了陈圭此人。其心想陈容与陈登皆此人教出,此二人的厉害自己也早有所领教,想必此人也不差。且徐州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也知道,若再如此下去,曹操不日便会来攻打徐州。于是吕布便准备在封赏诸将之后,派人去请陈圭出仕。 吕布大封诸将,自然是以自己的八健将为主,但偏偏由于先前之事吕布对侯成有所不满,其竟因此偏偏将侯成封的少众人一级。这让众人不免有些难受,毕竟侯成与自己也算共患难的兄弟,兄弟被冷落,自然自己情绪也不是很好,更何况还是因为一时败仗,也不想想侯成先前立下过多少功劳,此番作战侯成也出力不少。至于侯成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先前因为吕布杖责自己就有所不满,现在又这么对其,抵触情绪便更加强烈。 众人于是纷纷对吕布说好话,言侯成之功,奈何吕布就是不听。这人侯成便更加不悦了,侯成跟随吕布不知多少时日,立下功劳不知多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更何况先前多次吕布遇险,都是侯成舍命相救。现在就连加入时间不长的史涣也知道对侯成不公,而这个被侯成辅佐几年的主公却因一时失败而否定自己,更何况南城一事也并不能怪侯成,还是自己消息有误,上了陈容的当。 吕布不听众人劝告,执意如此,还斥责众人,众人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对侯成有些同情,也对自己追随了几年的主公第一次产生了怀疑。要知道先前无论何种局面,甚至自己无处容身的情况下也没有对其有半点怀疑。 吕布见众人不再提及此事,这才把自己先前所想的请陈圭出仕一事说了出来。众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吕布此举是为何,但因为刚才之事,众人表现的也不是十分积极。吕布见此,只好将此事交予史涣,毕竟这里的人也属史涣口才好了,又识时务。而史涣此刻的内心却不是很好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决定 刘备之所以想投奔刘表,就是因为刘备不想放弃自己手中的兵马,若真能如陈登所说,自己投奔刘表后可以得江南的一郡之地,自己也可以大有作为。但若刘备投奔袁绍,自己只能放弃这些人马,因为五日之粮撑一撑还能赶到荆州,但绝对不可能撑到冀州。且途中有曹操阻隔,无论去哪里皆要提防其。 同时,陈登之言也提醒了刘备,曹操若想征刘表,刘表是绝对无法抵挡的,只能靠水师撑撑场面,纵观这天下也就只有袁绍可与其一较长短。而南面的孙策以长江之险,刘璋以益州地势还可以拖一拖曹操。但若曹操腾出手来,这二人也非匹敌曹操之人,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豫州一战便是曹操军队实力的表现,虽然此战与袁术本身有某大的联系,但曹操的速度还是太快了,快到袁术都没有抵挡的心了。 思来想去的刘备想了诸多方面的因素,最终选择了投奔袁绍,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的盟友,背地里却不知道怎么想的人。而这也代表着他要放弃这些手中的兵马了。 刘备将众人召集起来,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吾思来想去,此种局势只好北奔袁绍。然我等粮草定然无法支撑我军赶到冀州,且中途有曹操阻隔,带如此大军也不现实,故吾决定就地解散这些将士,给予其粮草,供其自己选择之后之路。当然,诸位若想走,吾也不会强留,只是日后诸位战场相见,还请念下昔日之情。” 刘备话刚说完,关羽张飞二人便当即表示自己不会离开。从太平妖道起,三人便互相协助,不是兄弟甚是兄弟,怎会因此区区小难便放弃兄弟。同样的简雍孙乾也是这番理由。而糜竺糜芳二人自刘备入徐州后,便事事帮扶,更是极力劝陶谦将徐州托付刘备之人,还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刘备,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刘备,有怎会离开。 刘备闻糜竺此话,顿时心生愧疚,自己非但辜负了糜竺的期望,而且就连自己的夫人也就是糜竺的妹妹也困在了徐州,这让刘备如何面对糜竺。也幸好吕布还留有一丝道义,对刘备家眷并未欺辱,否则刘备真是不敢面对糜竺了。 此时,屋内便只剩下了陈登一人,众人看着这个新投刘备不久,且自己的弟弟在曹操军中担任要职的军师,不知其会如何选择。随着众人的目光一个个聚集到陈登的身上,只见其说道:“一日为主公,便日日为主公。” 说实在的,刘备当初并未想到陈登会做出这个选择,其家世威望,自身才能都冠绝于一时,又怎会跟着自己受罪,且当初陈登认主也是自己带有一丝胁迫的意思。但刘备不知道的是,陈登现在只想着与自己的弟弟一较高下,也让自己的父亲看看自己的本事。先前陈登把自己认刘备为主的消息告诉陈圭,却遭到了其的一番斥责,并强调其多次告诫陈登要看清局势。其实说白了,陈圭就是想等陈容,而这也是陈登选择刘备的原因。 刘备看着自己眼前的班底,心里深感欣慰,他对自己的前途再一次抱有了期望。 刘备于是便命令关羽将众将召集起来,先是斥责了一番吕布的不义之行,然后谈到自己自身的困境,最后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不得不承认,刘备的这番话是十分完美的,等他说完以后,不少人都表示自己愿意跟着刘备。但深知此次不宜率领军队行动的刘备还是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他们,然后再张飞的安排下,一个个将粮食发放了下去。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刘备便带着众人分两路赶往了冀州。一路从青州潜伏过去,一路便同袁术的选择一样,从荆州绕司隶进入并州。 徐州下邳,史涣站在陈府的门前,踌躇不前。陈容与陈圭的关系自己也清楚,对于陈圭的才能自然也不用多说,史涣若将其请于吕布麾下,日后必然对曹操进攻徐州造成极大阻碍。而自己若不能将其请出,吕布罚不罚自己到无所谓,但若吕布一怒,欲加罪于陈圭,那便得不偿失了。 想来想去,史涣认为还是保命要紧,此次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意思,若事成,徐州有自己在,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若事败,自己便告知吕布,看其表现。若一切照常,那便是极好的,若发怒,自己也只好再走一遭。到时先好言相劝,实在不行也只有用强的了。 史涣先是让下人通报于陈圭,陈圭也没有为难其,便让人带其进来了。史涣看着眼前正在写字的陈圭,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二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倒是陈圭,在写完字后,才开口说道:“将军此来定是有事吧,怎不开口?” 史涣尴尬道:“吾看见先生正在练字,不忍打断先生。” 陈圭笑了一声,“现在吾已写完,将军现在便可说了吧。” “吾此来是奉吾主公命,特来请先生出仕。” “温侯从一郡县到今日坐拥徐州,可见温侯足智多谋,吾去也不过是画蛇添足罢了。” “先生此言差矣,如先生所说,吾主现在坐拥徐州,常常感叹自己身边无一可以商讨之人,而先生之才,吾主也有所耳闻,故特意派吾来请先生出仕。” “你跟在温侯身边多久了?” “没有多少时日,不知先生此是何意?”史涣不解的问道。 “怪不得会派你前来,先前其一入下邳,便派人来说吾,吾先是婉拒,不料其竟死缠烂打,硬是要吾出仕,若非有吾儿陈登,恐其早已对老夫动武了!” 史涣也听明白了陈圭之意,于是也不再多言,便告辞了。一出府门,史涣也不禁松了一口气,陈圭还是没有选择出仕,现在便只看吕布的反应了。史涣于是便启程回去向吕布复命,根据吕布的反应来决定之后该如何做,而这史涣也无法改变,只好内心祈祷吕布骂几句便不再说什么了,而最怕的是其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这就证明吕布起了杀心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论刘备 伴随着夏侯惇一路的征伐,豫州几乎已全落入曹操之手。曹操跟在夏侯惇的身后,一路处理着各种情况。 曹操看着眼前这座城池,也不禁感叹,不过几月,城池便已易手,袁公路也终究还是一场空。陈容等人看着一动不动的曹操,也心有所感。 “主公,想袁公路也算一时豪杰,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是令人唏嘘不已啊。” 曹操依旧什么也不说,只是大手一挥,便率人进入了城内。一进屋,曹操就对袁术甚为上心。 “子龙可传回消息?” “禀主公,子龙言袁术重病,其行进速度较慢,故而子龙已经追赶上,但也正因为其重病,不能全速前进,但算算时日,应该不日就到。” 众人之后有对豫州之事做了一些安排,正在商讨细则时,便闻有暗卫传来消息。此暗卫乃史涣之人,故而其一进门,众人便感觉是徐州出事了。随着暗卫将吕布攻占徐州并派史涣前去请陈圭一事时,陈登认刘备为主之事,陈容此时才得知。 刚刚听到此消息的陈容不免有些慌乱,先不说原来是什么情况,就先前自己还亲自赶回家中,建议陈圭先不要投靠刘备,再等一等时日。虽然当时陈登不在家,但陈圭也必会知会于其,其又怎会投靠刘备? 曹操知道徐州之事陈容一直在谋划,于是便想听听陈容的看法,但是几次呼唤陈容皆为答复,还好陈容身后的贾诩捅了一下陈容,陈容这才回过神来。 “耀邦可是身体不适?怎会出现这种状况?” “主公见谅,容一下得知吾张兄从于刘备,不免有些担心。” 陈容是什么人,曹操可是一清二楚,从其口中得到的评价几乎与被评价之人之后的表现没有半点出入。陈容如此说,曹操等人也不禁对陈登有了一些好奇。 “哦?!不知耀邦有何担心之处?需知徐州已被吕布所占,刘备还无安身之处,这有何担心的事?” “主公,吾与长兄陈登相处时日较长,我等之间已甚为熟络,他是何人,吾一清二楚。恰恰正是因为这样,吾才有所担忧。” “耀邦不防详细说说。” “主公,若吾长兄从于吕布或是何人,吾断不会如此担忧,但刘备此人,主公万万不可小觑。其本汉室之后,又起于太平妖道之乱,奔波三十余载,征战沙场无数,不惑之年才得已入主徐州,主公可知其靠得是什么?” “此事吾也知道一点,其作战颇为勇猛,又多以侠义之心,其麾下关羽张飞二人也有万夫不挡之勇。” “主公可知刘备任平原相一事?” 曹操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吾曾听闻其任平原相时,人民饥馑,屯聚抄暴。刘备外御寇难,内丰财施,士之下者,必与同席而坐,同簋而食,无所简则。郡民刘生素轻刘备,耻为之下,使客刺之。刘备不知而待客甚厚,客以状语之而去。” 众人不禁暗暗称奇,也对刘备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公台,暗卫在徐州多有分布,不知徐州百姓对刘备如何?”曹操也想看看刘备到底是偶然还是一直如此。 “禀主公,自刘备入主徐州以来,广施仁政,救济灾民,境内百姓虽不如主公麾下,但比之现在的袁术也绰绰有余。” “照你二人所说看来,刘备此人既有如此之才,又有不世之猛将,今日又怎会落入如此境地?” “主公,造成今日刘备之事,有两个原因。一是其忽略了吕布,忽略了吕布自身的性格,二是其缺乏谋主。其麾下虽然有糜竺简雍孙乾等人,但皆不精于谋划之事。这也是为何容得知长兄陈登从于刘备会有所担忧。” “汝兄陈登比之于你如何?” “胜于吾十倍!” 此话一出,曹操是最惊讶的,陈容何人,其怎会不清楚,其谋略虽说不如郭嘉贾诩等人,但内政练兵皆十分擅长,其他诸如文采工匠一道也十分突出。陈容此言虽说有自谦之意,但这也代表着陈登之才绝对不低。 这时的曹操好才之心便突然兴起,其想着若真如陈容所说,自己若能得此人效力,岂不是美哉?曹操于是便把自己想要拉拢刘备的意思说予众人听。出乎陈容意料的是,除了自己以外,尽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陈容对此现象深感惊讶,荀彧赞同倒也不说什么了,怎么贾诩程昱等人皆也表示赞同?搞不明白的陈容于是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自己也知道,众人如此选择定然有自己的道理,这还得需要自己下去同众人交流,看看众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操见众人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便令人率兵前去寻找刘备的踪迹,也好向其表达招揽之意。 曹操之后又说及吕布一事,言其占据徐州,又企图请陈圭出仕,若给其时日,照样会成心腹大患。曹操于是决定豫州战事结束以后,便趁徐州兵力空虚之际,一举拿下徐州。 同时曹操也派人将自己的双亲接到许昌,先前其也早有此愿,但陈容却因战乱为由,让曹操先不要着急此事,且以袁术与曹操旧情,其也定不会为难曹操的亲人。这才打消了曹操接人的心思,但如今豫州以平,自然也该接回老父。 就在这时,赵云也已带着袁术来到此地。待赵云将情况说予曹操后,曹操便让人将袁术带了上来。 看着被人抬上来的袁术,曹操也不禁有些感伤。旅途的辛苦早已把这个身患重病的人折腾的不像样子。惨白的脸色,呆滞的眼神还有很少间断的咳嗽声,无一不证明了眼前这人的病况。曹操于心不忍,于是便派人将医师请来,为其诊治。 曹操看着躺着的袁术,袁术也睁开眼看着曹操,并笑了一下,接着又看了看为自己诊治的医师,见其一脸愁容,袁术也并未担心,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待医师向曹操摇摇头以后,曹操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便让其退下了。屋内,便只剩下了袁术与曹操二人。 第一百三十章 袁术 说实在的,曹操此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袁术,二人先时在洛阳与袁绍处处抱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会一块去做,该管的不该管的,该去的不该去的,该做的不该做的,一样都没有落下,当然,挨的揍也一样没有落下,这也能称得算一声兄弟了。昔日各自的豪情,如今想来也颇有一番热血,但这热血也只是暂时的,现实最终还是会给自己浇上一盆冷水。 而现在的袁术,其冒天下之大不韪,竟敢称帝,按法理来说,理应满门抄斩,但面对如此模样的袁术,曹操心里也有一丝怜悯之心。 只见此时的袁术十分费劲地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曹操看到如此场景,自然出手相助。待其靠到床边以后,只见其说道:“孟德,未曾想到吾最后看见之人竟然会是你!” 曹操此时也问道:“你先前为何逃窜?又欲往何处去?” “孟德,吾落在手中,可能活下去?到不如投奔袁本初,好歹也是袁家人,怎么也好说。” “你既然选择了如此,吾断不肯能放你离去,但你投奔袁本初,其会允许吗?就算他答应了,以其品信,你余生又如何过下去?” “此事吾也想过,吾到时会将帝号归其,无论其接不接受,这是吾的诚意,但之后如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或许当个富家翁,无事的时候会会友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就不拍袁本初担心你东山再起,暗中除掉你?” “不怕,若袁本初真若如此,也总会给我留一个全尸吧。这比现在要好多了。” 曹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房间内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袁术此时又回忆起少时自己与曹操袁绍等人待在一起的日子,感觉十分感慨。 “孟德,少时吾等一同嬉戏,吾曾多次让你与袁绍为吾麾下将领。如今看来,倒是吾先败于你二人之手,如此对比,还真是可笑。” 曹操对此也是十分痛心,于是说道:“公路,你若没有选择这条路,又怎会落入此等境地?” 袁术笑了笑,“过去之事便过去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吾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认为吾这一生失败吗?” “何出此言?” “吾自董卓起,便借助袁家之力坐拥南阳等富庶之地,而当时的你与袁绍皆皆不足挂齿。但之后你二人却相继崛起,一人坐拥冀并两州,一人坐拥兖青二州,但吾最后却与你二人一般,也有豫杨两州。不对等的实力却最终让你二人与吾平起平坐,这难道不是失败?” “再说吾此事,你曹操仅仅一人便将我豫州打的溃不成军,最后吾就连想要投靠自己的部将都被拒绝,你说,吾失败不失败?” 曹操叹了一口气,说道:“公路,照你所说,你定然是失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但公路你知道吗,吾一路征伐,虽说进展颇为顺利,但有一点却让吾实在不明,困惑吾许久,而此事却只有公路可以为吾解答。” 袁术咳嗽了几声,笑道:“还有能让孟德困惑之事?孟德不防说来听听。“ “吾一路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强力的抵抗,但每过一地,总有那么几个将领誓死抵抗,即使身边众人都已投降,但自己却仍然战至最后一刻。吾这便不懂了,公路有何魅力竟然让这些将领如此选择?” 袁术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不语,内心的自责与愧疚却更加沉重了。他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平日里没有多多善待他们,也后悔没有听他们的劝告,一意孤行,最后导致这些人落得如此下场。 “公路,吾征战沙场多年,此景象也只看到寥寥几个,但公路麾下却随处可见。吾曾问于众人,如何看待此事,你猜他们是如何回答的?袁公路虽说荒侈滋甚,但对亲信部下却毫不吝啬,但却顾此失彼,也导致了一些人的不满,这便是为何袁公路的军队表现分化的极为明显。” “公路,你或许不是一个好主公,但你并不是完全失败的,至少你还有这些誓死追随于你的臣子。” 袁术听完曹操的话,心里突然变放松了,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耳边也不知回响着什么声音,他极力的想看清或听清什么,但却无法做到。但他没有放弃,最终还是看到了,看到了堂下站立的即令,张勋,袁遗、阎象等人,但他只看到了一眼,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曹操看着眼前微笑着的袁术,不知该干些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好久。最后还是不断的敲门声才让其挪开了脚步,但或许是因为站得时间太长了,刚要动,却一下摔在了地上。屋外的人听到房间内的声音,一时着急,便直接进去了。 其先是将曹操扶起,然后便照曹操的吩咐,将袁术草草掩埋。袁术毕竟是犯了大逆不道之罪,曹操给他留一具全尸,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致了,其他的,曹操不能也不敢做。 翌日,收拾好心态的曹操便将众人召集起来,商讨豫州之事。对于担任豫州牧一职的人选,众人也经过了一番讨论,最终决定由张范担任豫州牧之职,先前张承已担任南阳太守,曹操对于自己最初的班底,自然不能亏待,不然日后众人如何看他,且二人之才也足够了。至于军队便将张辽留在此地。各地郡守也先照旧,待日后有合适之人再安排。同时,先前所提及的调粮之事也依然进行下去,毕竟豫州恢复还需一定时日。其余一切便皆按陈容当初的泰山郡的政策来办,一切以恢复为主。最后,便是对俘虏之人的安排,这便不用曹操管了,一切皆由陈容等人办理。 眼见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曹操便下令全军除刚才有命令之人,其余人皆于明日班师,至此,豫州之战便真正落下帷幕。但有一点令曹操不开心的是,自己派去寻找刘备的人已经传回了消息,刘备已经解散了军队,至于去向却并未得知。曹操也只好命他们回来,将此事交于暗卫处理,毕竟这些事情还是暗卫擅长。 第一百三十一章 政治 扬州,刚刚占据此地的孙策也在谋划着今后之路。其作为一个只有着军事实力的人,要想坐稳这扬州,就必须借助当地门阀士族的力量。孙策虽然知道这件事后患无穷,但其也没有办法,作为一个不以文化见长的江东次等士族,这是他破不得已的选择。 孙坚看着堂下的以顾、陆、朱、张等姓为主的人,也没有丝毫办法,其就是一个以此种文化见长的士族与不以文化见称的次等士族孙氏的结合。而这种以江东强宗大族或豪族为统治的政治,也是孙吴晚年的社会政治情况的导因。 众人在得知袁术以死,曹操班师的消息后,虽然有点惊讶,但也还在预料之中。袁术之死固然众人没有想到,毕竟此人终究还是袁家嫡子,在这个世道,若能逃出曹操手中,也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而对于曹操的退兵,众人也是在预料之中。首先曹操虽一生戎马,却不熟水战,也无可用之兵。这也是孙策为何打下扬州便停止进军的原因,一来是自己实力较弱,不如曹操,二来自己新定扬州,一切还需要妥当安排。 同时曹操退兵也还有一层顾虑,其日后大敌还是袁绍,如今对扬州开战,恐袁绍又像之前一样,偷袭曹操后方,这是对曹操极为不利的,所以在多种因素的制约下,曹操才会选择退兵。但他同时也在豫州留下了足够的兵力,毕竟由于之前百姓受灾,不少人都落草为寇,此不得不防,最好便是以此为威慑,再加以赈粮,让豫州彻底安定下来。 不与曹操战,这是众人商议好之后做下的决定,而之前的一切也是众人的理由,但孙策不同,这些话虽然有理,但永远抵不上自己心中的大仇,杀父之仇,终究还是要报的。但可惜众人否定了他的提议,反而建议南下攻略交州。 刘表虽年老,但昔日江夏八俊依然不可小觑,同时其治荆州多年,根基早已稳固,又得荆州豪门世族相助,选择荆州是绝对不明智的。不如将目光投向南方,交州尚未开发,实力较小,我军不用出动多少兵力便可拿下。同时也好借此时机,稳固扬州,待两州皆到手之后,再攻荆州不迟。 孙策此时便再一次感到了无力,自己虽身为主公,却往往不得不遵从他们的意见,即使自己强硬下去,也没有丝毫作用,没有这些人的支持,自己后勤便宛若一句空话,打仗打的是什么,就是后勤,没有了他,终归是要败的。孙策也只好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将目光转向交州。 而此刻的徐州,被陈圭拒绝的史涣也将此事禀报给了吕布,正在作乐的吕布突然有点生气,说道:“陈圭老儿竟如此不识抬举,若非吾见其儿与侄子有几分本事,吾有怎会三番四次求于他,难道是欺吾刀不利乎?” 吕布话音刚落,便有幕僚说道:“将军,陈家乃当世豪族,其势力在徐州盘根错节,人脉甚多,若得此一人,徐州便会在将军治下快速恢复,故而将军不可莽撞,当尽力而为。当然,将军也不能太过分,一切照平常来就好。” “主公,今袁术已死,曹操不日便会兵临徐州,我等此刻继续陈圭出手帮助,还望将军三思,尽力而为才是!” 吕布闻二人之话,便知是其会错意了,“此事吾自然知晓,二位不用紧张,吾吕布是何人诸位还不清楚?吾只是发发牢骚罢了,陈先生终归还是要请的。” 众人此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不得不说,吕布此话实在是有点膈应人,也不知其是以什么心态说出此话的,一个可以说全天下最无耻的人,在这里一副人模狗样的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是个人都要骂上那么几句。众人也自然不会免俗,但这些东西也只是在心里说说,当面说出来,就不知道此人是人是狗了。 吕布于是要看了一圈自己手下之人,但看一个就摇一下头,兜兜转转,就又回到了史涣的身上,于是一脸无奈道:“史涣,恐怕你还得再走一趟了。” 史涣虽然心里不愿,但也只能遵其吩咐行事。吕布见史涣如此积极,不禁夸赞道:“你也知道,吾麾下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人会说话,其余的要不是个闷葫芦,要不是个惹祸精,也就只有你能用了。”吕布说完又嘱托道:“此事事关我等生死存亡,你要用心才是!” 史涣也用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吾遵命。”吕布看着史涣的这种表情,心中早有的想法也再一次冒了出来,于是便摒退左右,只留下史涣一人。 “史涣,你此去陈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尽力让陈圭主动答应出仕,这样对他对你对吾都好。但若其一直顽固不化,记住,必要之时也可以用一些迫不得已的手段。” 史涣一脸迷茫的看着吕布,不知该说些什么。 “笨蛋,你先查查其弱点是什么,钱权美女或是什么,都可以满足,若对妻儿老小十分在意,也可以此为要挟,若实在不行,你便将其绑来。总之一句话,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要把他带到这里来!” 此时的史涣突然有一点庆幸了,幸亏是自己去干这件事,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之中,若是将此事交给曹性什么的,到时出个什么事,陈容不把他的皮扒了。 史涣也是便装出一副明白的表情,二人看了一眼,都猥琐的笑了起来。之后,史涣便辞别吕布,再一次踏上请陈圭出仕之路。说实在的,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累了,比他做间谍还累。 路上,其总在构思自己该如何开口,又该如何说动陈圭,吕布那便已然是一个死命令了,自己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事成,日后吕布定会更加形容自己,若事败,侯成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可以说,这件事最终关系着曹操对徐州之战耗费的时间与实力,也关系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再见自己的双亲。所以这件事,史涣要很用心很用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执拗 但是,史涣从未想到过,这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无论其如何说,陈圭就是不准其进府,史涣是好话歹话都说遍了。但陈圭是任你舌灿莲花,我自岿然不动。 眼看着时间是一天天过去,史涣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就什么也赶不上了。史涣于是便又一次来到了陈府上,管家开开门,见又是这个人,也不禁问道:“你怎么又来了?说不见就是不见,你就算天天来也没用!” 史涣见还是这番回答,也死心了,于是大手一挥,便有将士上前推开管家,管家也放声大喊。而史涣刚踏进院子,便见陈府的家丁全都堵在前面。 “怎么,想要动我等吗?” 众人不答话,史涣正欲命人将这些人退散,就听见后面有人说话。 “退下吧。” 众人于是便让开一条路,之后便见一名青年在人群的后面出现。史涣这时也命人将管家放开,其整理一番衣服,然后便走到这个青年面前,喊道:“二少爷。” 那人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对史涣说道:“史将军,请吧,我父亲正在书房等候。”史涣于是便随着那人一同前往陈圭的书房,刚刚听见那名管家喊的称呼,史涣便知道这是陈家二公子了,一路上也不敢过分,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后面。 来到书房,就见其向史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史涣进去以后,自己也离开了。史涣虽不知这是何意,但还是对其施了一礼,表示感谢。 “不知史将军强闯吾府有何贵干?” “陈先生勿怪,只因时日一天天过去,吾心里着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陈先生海涵,吾在此给陈先生赔罪。”史涣说完也向陈圭施了一礼。 “史将军此来若是还是像上次一般,还是请史将军直接回去吧,吾断然不会答应;若将军有其他事,吾还可与将军讨论一番。” 史涣见陈圭如此,内心也十分烦躁,但此刻也只有绕着弯来了。 “敢问先生,吾主可有对不起先生之处?” “这倒是没有,不过其所作所为吾多有耳闻,恕吾多嘴,不知将军如何看待你家主公?” 史涣心想,这下麻烦了,看来这是对吕布不满意啊,自己就算再努力,也没有什么用啊! 陈圭见史涣久久不答复,于是问道:“怎么?将军待在吕奉先身边也不短了,难道对其就没有一点认识?” 陈圭的此番话把史涣从思考中拽了出来,于是便见其磕磕绊绊道:“这个嘛,我家主公手刃董卓,解陛下于危难之际,陛下念其功劳,特封温侯,此可见吾主公忠义;今刘备先败于曹操之手,又不顾徐州百姓死活,强行征讨袁术,让徐州百姓担上如此大的负担,我家主公袭张飞,把刘备驱赶出徐州,百姓生活负担减少,此可见吾主公仁义。我家主公如此之人,不知先生有何处不满?” “好你个史涣,你不修史实在屈才了!吾且问你,吕布投董卓是靠得什么?张杨待其如兄弟,为何其却狠心杀之?其后被曹操袁绍二人所败,天下再无其容身之处,又是谁给了其希望?” 不得不说,陈圭的三问实在是太犀利了,史涣从中一点也想不到为吕布开脱之辞。此时史涣的心里也不禁骂了吕布两句。其所做之事实在是太混蛋了,也不怪人家不愿意跟着其,若非自己是有任务,怎会投于此人麾下。 “怎么,答不上来了?看来你还是有一点良心的!” “陈先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先生所举之事,吾主大都是迫不得已之举,实乃形势所逼。就拿张杨一事来说,张杨欲投于袁绍,袁绍却让其以吾主公之命来换取此事,吾试问先生,假若先生落入此等境地,是会奋起反抗,还是做那乖乖待宰的羔羊?” 史涣说完以后,本以为陈圭会直接反驳,但陈圭却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史涣不知这是怎么了,但也不敢瞎问,若其是一时语塞答不上了的话,会不会是故意装成这样,好让自己主动询问,从而让其逃过这个话题。于是史涣也站在一旁,静静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在脑中不停的想。 想了一会儿的史涣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若真如自己先前所猜测一样,自己答话,也算给他招了一个台阶下,也对自己有点好感,到时交流也方便许多。反过来的话,若自己什么也不说,岂不是会遭他厌恶,嫌自己愚笨。 想到此处,史涣便准备开口了,但陈圭此时却抢先说道:“你刚才所言风格,到时与吾知道一人十分相像。” 见陈圭开口,史涣硬是把自己想好的话给憋了回去,现在是好是坏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且走且看吧。 “先生却是高抬在下了,先生认识之人当是冠绝于世的人,得先生如此夸赞,真是不敢当啊!”话是这么说,但史涣心里想的是:你想的肯定是陈将军,吾与其也待过一段时间,对其也是十分佩服,故而行事多模仿于其,你感觉到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 “刚才说到哪儿,哦!对,说到吕布身上了,但具体的吾是想不起来了。” 史涣正要说话,便见陈圭阻止道:“好了,你也不用说了,反正像吕布此等不忠不义之人吾是断断不会帮的!” 史涣这下都快崩溃了,自己一时语塞,就以此推脱,实在不像是教陈将军之人。若陈容知道史涣这么评价他得话,他一定会说:“这你便错了,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所有的一切只是你没有遇到而已。” “先生,吾奉吾主之命而来,也算给足了先生的面子,还望先生不要得寸进尺!要知道,现在的徐州乃是吾主说了算!” “那便请将军回去将此事禀告吕奉先,吾就在此地,看他会如何对吾!” 史涣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好坏歹话又都说了一次,你却还是这般执拗,若你不是陈将军叔父,吾还和你客气什么,直接一绑就行了。但事已至此,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这也不能怪自己了,若真将此事告诉吕布,罚我到无所谓,要牵连于你,到时陈将军不打死吾!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温顺 不管怎么说,史涣最终还是将陈圭强硬的带走了。路上,史涣亲自给陈圭驾车,并且一直给陈圭灌输吕布此人性格的多变与易怒,为的就是防止陈圭到时不知好歹,惹怒吕布,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经过一路的颠簸,二人终是到了,得到消息的吕布为显示自己的诚意不但自己亲自出迎,反而将自己麾下的重要人物皆一同带来。吕布看见马车后,便亲自走到一旁,等其出来,但陈圭显然是不给吕布这个面子。 “吕将军麾下之人做事可真是有一套啊!老夫佩服得紧啊!” 吕布本来想问陈圭此话的意思是什么,但却一下明白过来,对着史涣斥道:“吾不管你对陈先生做了什么,现在马上立刻给陈先生道歉。” 有人唱黑脸,总有人要唱白脸,史涣也只好给陈圭道歉。 “既然错了,就要挨罚,你虽是第一次,但情节过于恶劣,便罚你俸禄半年,在家面壁三人,你可有怨言?”吕布见史涣摇摇头,便说道:“那你便下去吧,莫要在此碍了陈先生的眼!” 吕布话刚说完,便见陈圭从马车上走了出来,吕布赶紧上前,“看来陈先生是十分满意了吧?” “说实话,这场戏很烂很烂,再演下去,吾怕吾气得一口气缓不过来再晕过去!” “先生批评的是,”然后吕布又看向史涣,怒道:“还不快下去!” “且慢,此事便就这样吧,各为其主,他做得一切也是为了自己的主子,便不用这么苛责了,刚才的道歉便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便算了吧。” “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便就这么办,”吕布然后有对史涣喊道:“还不谢过陈先生!” 史涣虽然知道这是演戏,但心里总有那么一点不舒服怎么办,但事情该办还是得办,“史涣在此谢过先生。” “走吧,进城吧,你们把吾带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些事吗。” 吕布大喜,“先生这是同意在吾麾下任职了?” 陈圭点点头,但补充道:“但吾丑话说在前面,吾只是尽力帮你,至于效果如何,一切便皆赖将军了。” “这是自然,”吕布说完便摆出一个请的手势。众人于是便跟在吕布与陈圭的身后,一同进入府内。陈圭也不像浪费时间,于是便让吕布将如今的形势告诉自己。吕布也示意众人,众人于是便把徐州的问题一一告诉了陈圭。 首先但也极为重要的是兵的问题,上次刘备出征袁术,本来想的是从中谋利,故而将大部分兵马带走,只留下徐州一副空壳,若非当时袁术这个出头鸟,说不定青州的曹仁都一路攻下来了。补充兵源,仍然是一个大的问题。而陈圭先是解释了一下刘备的困境,并认为刘备迫于形势定会解散军队,而这些军队皆为徐州军士,此地有他们的一家老小,故而定会归家,那时便可将他们重新召回,而那些没有家属羁绊的将士,说不定会留在豫州,啸聚山林,这也算给曹操添点麻烦。 其次是民生问题,即使以徐州的富庶,也无法支撑这数次战争,更何况每次都是赔本的买卖,就是有天大的积累,也终会耗光。同时由于百姓对吕布的不信任,也有不少流民选择南下前往扬州,人口也有所损失。陈圭于是便建议吕布先是减轻赋税,给百姓恢复的时机,同时也树立自己的威望,一切便都会稳定下来。 接着便是即将面对的曹操进攻的问题,所有人都忧心忡忡,但陈圭却劝众人放松一下,刘备袁术是败了,但曹操也是用兵了呀,其也不可能穷兵黩武,自然会休息一阵,这便是将军反败为胜的机会。 吕布见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烦心事如今已经解决的如此顺利,自然兴奋不已,于是便提议今晚为陈圭接风洗尘,众人也欣然答应。但此刻天色还早,众人便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讨论了一番,为之后的徐州政事树立了一个基本框架,之后只要照此行事,查漏补缺即可。 而此刻,作为一个没有参与讨伐袁术但众人却不能忽视的袁绍,此刻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一方面是得知袁术身死的消息,心里也不免有些悲痛,即使自己与袁术争得头破血流,但终归还是袁家子,不然诸侯讨董那次自己就不会让他做粮草官。再怎么说,袁术与袁绍也是兄弟的身份,二人之间开始有隔阂,也是再加冠之后,但之前的二十年,作为兄弟也是很好的。 另一方面,令袁绍头大的是幽州的公孙瓒,自己不知多少次把他逼入绝境,但其总能从中脱身,再加上天气原因,很多时间都不能作战,再加上异族时不时的袭扰一下,虽然每次都被打败,但也很是让人火大,故而这一切导致了幽州是总是打不下来,这可是令袁绍十分愁闷。 不过令袁绍没有想到的是,徐州竟然被吕布拿下,但刘备去哪儿了,袁绍却毫无半点消息。但不论如何,为了牵制曹操,自己也只能派出使者与吕布联盟,就算吕布实力再怎么差,也总比没有人给曹操增加压力好。 袁绍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打败公孙瓒,拿下幽州,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真正的与曹操一较长短,而其随着曹操实力的不断增加,对自己的威胁也越来越大,这是极为不好的一个走向,但袁绍自己却没有办法阻挡。要怪只能怪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竟败得如此之快,还有那刘表刘备,竟无一人可用! 就在袁绍发泄自己心中不满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得知是这人到访的袁绍喜不自胜,自己亲自前去迎接。那此人到底是谁?究竟又有何本事令袁绍如此激动? 此人便是那幼时被乌丸、鲜卑所俘虏,后又在其中成长,并渐渐取得他们的信任,更甚的是鲜卑竟帮助此人杀害乌桓校尉邢举取而代之的阎柔。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战争机器 至于阎柔的实力,这便要从公孙瓒说起了。先时公孙瓒叛刘虞,并杀之,这自然遭到了刘虞麾下将士的仇恨,于是以鲜于辅、齐周、鲜于银等为首的旧将率州兵欲报瓒,而他们也因为燕国阎柔素有恩信,于是推其为乌丸司马。阎柔既得此重任,也招揽了一些乌丸、鲜卑,得胡、汉数万人。 如此强大的一方实力,袁绍又怎会不高兴,毕竟其起兵便是为了杀公孙瓒给刘虞报仇,得此援助,袁绍也会如虎添翼,且不言若袁绍真能将此军队收入囊中,对自身的实力也是一个很大的提高。 而这一切也恰恰如袁绍所料一般,二人很快的便达成了一致的目标,也做出了相应的作战计划,满心欢喜的袁绍亲自将阎柔送走,但对于招揽一事却只字未提。袁绍也不是傻子,现在提这件事无疑会让阎柔反感,而公孙瓒一灭,此地便再无人可以欲袁绍一争长短,而大仇以报的阎柔麾下之人,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军队,其又怎能放下,而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袁绍了。 阎柔回去之后,便率兵与公孙瓒所任命的渔阳太守邹丹站于潞北,大破之,斩丹。而袁绍也派遣麹义与刘虞之子刘和,率兵与鲜于辅合击公孙瓒。而不断传来的大胜的消息,也另袁绍欣喜不已。 连连失败的公孙瓒也被迫逃往易京固守。其为围堑十重,与堑里筑京,皆高五六丈,为楼其上;中堑为京,特高十丈,自居焉,积谷三百万斛。公孙瓒对部下说道:“昔日曾言天下事皆可一朝平定,但今日视之,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田畜谷。兵法云,白楼不攻,而如今吾楼橹千重,食尽此谷,足知天下事矣。” 而这也正如其所说,其以此弊袁绍,袁绍派遣将领攻之,不能拔。袁绍于是便派军队围其城。 此刻,回到许昌的曹操也逐渐得知了幽州的消息,于是便将众人召来,一同议事。 “今袁绍以将公孙瓒逼入绝境,公孙瓒虽以易京固守,虽不是长久之计,但也足够拖延一些时日,而公孙瓒一灭,主公与袁绍则必有一战。” “主公,此便如耀邦所说一般,袁绍纵然拿下幽州,但也尚需时日恢复,但主公已拥有兖州、青州、司隶、南阳一郡外加新平定的豫州,比之实力,主公定然不惧袁绍,但袁绍也定知道此理,必然不会一人与主公战,而荆州的刘表,徐州的吕布便是其拉拢之人。” “刘表与袁绍关系向来甚好,只要袁绍向其言明形势,再许以重利,刘表定然会出兵,而吕布此人便更不用多说了,袁绍只要稍稍许以利益,其定然会站在袁绍这便,但若主公与其联盟,想来也是不可能。” 众人所言曹操岂能不明白,但实在是形势逼得自己无法出兵。若从二人之中择一人讨之,则定是吕布无疑,其现在无论何处都处于弱势。但要想出兵,兖州兵马大部分被用于围剿豫州之地的流匪强盗之类,且轮番战斗,也不适宜再此出兵。而青州司隶等地兵马也要用来防备袁绍刘表,不可能全部抽调,但这样的话,即使进攻徐州,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反而白白浪费资源。 众人考虑到此时形势以后,也只好祈祷公孙瓒可以多撑一些时日了,为自己这方多争取一些时间。而这也表面易京之战的重要性,曹操于是便命令陈宫安排大量暗卫前往易京,确保消息的快速与准确。 既然战事不可起,众人也只好将重心转到恢复上来,豫州的恢复也可以说关系着日后同刘表吕布的战事。但这并不代表着众人便把战事抛在脑后,更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便是面对袁刘吕三人的合力进攻,不得不说,这算是一个目前来看地狱级别的挑战。 而战争打的是什么,就是后勤,面对这个挑战,不得不说,后勤的压力是巨大的。而后勤方面要做的主要是粮草与军备的调动,当然还有部队的行军速度,这些都是影响战局的关键因素。 而这一切便都要与道路跨上联系,兖州青州这些还好,自此陈容泰山郡之后,各地便开始修路,现在这些地方的道路系统大都已经完善,而司隶和南阳还欠缺一些,至于豫州便更不用说了。于是陈容便建议将豫州之地捉拿的流寇皆用来修路,也比白白吃牢饭强。 而三方的联合作战,时间必定会很长,对粮草的需求也自然大增,豫州本来就是富庶之地,只不过是因为遭遇灾祸而导致百姓没有收成,造成如今的豫州人口流失与灾荒。于是众人便建议在赈灾的基础上,趁现在还能赶上季节,先有官府出面,贷给百姓良种以及生产工具,待有了收成之后再连本带利的归还,对于屯田在制也当然要继续下去。 同时陈容还补充了一点,针对豫州人口流失,土地荒芜的情况,可以将治下的豫州百姓迁回豫州,并给予好处,同时允许百姓自行开荒,开荒所得收成可以在原来税赋的基础上减少一些,此条规定三年之内有效,如此便可吸引各地百姓往豫州汇集。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豫州人口回升,粮食产量提高,为之后的战斗打好基础,同时吸引的人口也定是刘表孙策吕布等人治下,这样也可以减少他们的实力,减少我军之后的阻碍。 作为后勤中最重要的一点,军备也是至关重要的。而这便只能靠工匠了,之前的战斗已经显示出了以新型方法炼制的武器的强悍,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全军的装备更换,进一步提升兵士的实力。而刘晔所造的投石机也在袁术一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曹操等人也意识到了器械的重要性,于是便鼓励工匠制造更多的武器,或提高效率,而奖励的方式除了之前的赐民籍与钱财,对于做官也表示认可。这自然进一步增强的工匠的积极性。 至于其他的训练兵士,修缮城池就更不用多说了,总之,曹操等人便决定在恢复的基础上接着为之后的战事做准备,此刻的曹操治下宛如一个战争机器,一切都是为了战争,虽然陈容知道这样对以后伤害极大,但形势所逼,也只能如此了,只能等之后战事结束再慢慢调整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麻烦事 朝堂上,由于之前董承等人伏诛,也空出不少官职,曹操除了将程昱等人安排进朝堂以外,对于认清形势,投靠自己的人也提高了官职。这样,自此曹操迎天子以来,曹操在朝堂上的势力又一次突破了。 但对于三公九卿此等职位,曹操还是没有多少自己的人,毕竟能身居如此高位,自然有自己的本事,也不会轻易犯错,故而这些以杨彪黄琬为首的汉室老臣,多多少少还对曹操有一定的妨碍。 由于议事处内众人越来越受到曹操信任,又得朝廷官职,故而大大小小的事情便多了起来,于是曹操便另修一处院子,除了将议事处整体搬迁过去,还为每个人建了一个独立办公的地点,毕竟很多事情也不是说非得众人商议,各管各的,效率自然也会提高。 这日,正在处理政事的陈容却听见像是曹丕在喊自己的名字,陈容见其一脸慌张,本来欲斥责其为何在此处大声喧哗的想法也被疑问压了下去,陈容还未开口,曹丕便已经说了起来。 “姐夫,坏事了,吾姐姐今日亲自上门寻吾了!” 陈容闻此话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可是为吾纳妾一事?” 曹丕点点头。陈容见此内心也已慌乱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在屋内走来走去。陈容的这番表现也让曹丕十分紧张,“姐夫,这次看来是躲不过了,前番几次吾都以姐夫公务繁忙为由,让姐姐不再提及此事,若其真急了,自己也挑几个人便糊弄过去了。不过这次不一样,据说吾姐姐已调好人选,就等着姐夫回家了!” 陈容这下更见慌了,自己回去之后该如何拒绝?其实仅仅此次劝说曹洛放弃此事倒也不难,但难的是其对此一直记在心上,拒绝一次便还有下一次,每次想借口也是一个很烦的事情。 想了一会儿的陈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回忆其昔日自己与曹丕同曹洛所做约定,在看看如今的曹丕,陈容马上走到书桌旁,拿出一份公文,并将其塞到曹丕的手上。曹丕看了一眼手上的公文,一脸迷惑的看着陈容。 “此乃我等商议好的豫州今后恢复之策,本来便要交付张范,但借此时机,便将你派出去,记住,在豫州多待些时日,一来看看豫州民情,二来张范也有大才,你也可以从旁辅佐,增加一些实践的经验,此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曹丕听完陈容所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如今是讨论关于曹洛一事,但却对此只字未提。曹丕于是问道:“那姐夫如何应付姐姐之事。” “此吾已有想法,不然为何会让你前往豫州。记住,你此番前往豫州,能待多少时日便多待多少时日,你父亲这边,自有吾向其言明。” 曹丕见陈容已有对策,故而也不担心了,于是便匆匆离开,启程前往豫州。临行前,陈容还让其去寻许褚或赵云,防止出什么祸端。 送走曹丕以后,陈容的心便一点也静不下来,总是想起曹洛之事。陈容于是便决定今日早早归家,尽快将此事解决。 回到家中,便有下人对陈容施礼,此时陈容便向他们询问曹洛在何处,可否出府。下人们言曹洛今早只出了一次门,去往何处便不知道了,不过回来前,曹洛确实带着一个姑娘回来了。 得知曹洛正在与其带回来的姑娘聊天,陈容先是吩咐众人忘记刚才之事,然后又一人平静的回到屋内。 但陈容不知道的是,正在聊天的二人早已听到陈容回来的声音,曹洛还言今日陈容怎回来的如此早,往常从来没有在自己醒着之时回来。但不管如何,早早回来也好,正好谈一谈此事。曹洛于是便欲带着张兰去见陈容,曹洛刚牵起张兰之手,就听张兰说道:“就这么前去,会不会吓着陈御史,惹其不高兴?” 此话便可见张兰确实对此事下过功夫,在得知曹洛欲将自己许给陈容做妻妾的时候,其便对陈容做了一番了解,自然对于曹洛给其纳妻妾一事有所了解,至于陈容的反应,看看自己,便一切都明白了。心里知道陈容对此有抗拒的张兰本不愿前来,但耐不住自己的父亲与曹洛的连番劝说,自己的心里也有了一点侥幸心里,于是便跟着曹洛一块来了。 但马上就要面对陈容的张兰心里却突然再一次动摇起来,故而才有刚才一问。曹洛在听到张兰的话以后,知道张兰的顾虑又出现了,于是安慰道:“妹妹莫怕,吾夫君是何人,想必妹妹也有所了解,其断断不会因此而生妹妹的气。” “姐姐,吾还是觉得这样不妥,不如这样吧,姐姐先去探探陈御史的口风,若其有意,姐姐便将此事告之于他,姐姐再教我前去,这样陈御史与吾也不会尴尬。” 曹洛心里说道:我的好妹妹啊!陈容是何人我还不了解吗。曹洛心想张兰此话也并非没有道理,于是便答应了张兰,自己先一个人前去见陈容。 躺在床上的陈容突然便听见了外面人走动的声音,待其走到门口以后,并问下人道:“御史可在屋内?” 陈容只听见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听见有不少人离开了。待屋子的门开了以后,陈容赶紧便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了。进到屋内的曹洛看见躺在床上假寐的陈容,心道:跟我你还装。你演我也演! 曹洛于是走到陈容身边,轻声道:“夫君可是睡着了?” 陈容不答话,只是翻了一下身子。曹洛见此,便坐到床边,似是无道:“我若和你提此事,你定不会答应,不如趁你熟睡,先命其进来,待你二人生米煮成熟饭,那时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陈容听到此话,不禁眉头一皱,而此也被曹洛看在眼里。陈容知道曹洛这是诈自己,于是继续假装不起,而且陈容对曹洛此话也颇为不屑,哪有女子如此轻浮,这是什么时代,要知道,儒家那一套虽说现在世人轻蔑,但对于礼教还是十分看重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对策 曹洛看着一动不动的陈容,继续说道:“兰妹妹生得如此秀丽,可算是便宜你了。到时吾只要言是你害羞,想必以其对你的倾慕,也不会生疑,如此便水到渠成了。张将军想必也乐意看到此种情况。” 不得不承认,曹洛说得此话确实让陈容有所担心了,于是就在曹洛欲离开的时候,陈容便假装睡醒,本来自己就不打算靠此来解决此事,此也是借机行事,既然此法不可行,便只好按照自己之前想好的来了。 曹洛看着睡醒的陈容,问道:“睡好了?夫君今日回来的如此之早,为何还这般瞌睡,天还亮着便已经睡着了?” 陈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穿好鞋子,一边往桌子走去,一边说道:“这几日我忙的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今天正好手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故而早早回来,也好补个觉,不然天天工作都没有精力。” 陈容说完正好走到桌子旁边,先到了一杯水,喝了起来。曹洛此时说道:“原来如此,不知夫君刚才可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陈容继续喝水,一边喝,一边摇摇头,“我刚才睡得十分死,就连你进来都未曾听见,怎会听到你说什么了,怎么,你有事?” 曹洛笑着将陈容拉到床边坐下,本来还端端正正的曹洛一下便扑在陈容身上,挠其痒处,并说道:“好你个陈容,还和我装,我就不信子桓没和你说什么。而且,你以前一回来就会找我,这次我问下人,下人却言你并未问他们,我那时便知道你定是知道此事并向他们打听消息,又害怕自己知道,故而不让他们提及此事。” 二人闹成一团,陈容连连求饶,自己最怕的就是这挠痒。曹洛却一直不停,非得让陈容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陈容只好承认了此事,并求曹洛放开自己。曹洛此时接着问道:“那你答不答应此事?你不答应,我便不放开,你什么时候答应了,我在放开。” “你先放开,一切好说,我保证,一定让你满意。”陈容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先让曹洛停止此事才是最重要的。 曹洛见陈容如此说,认为这已经是陈容最大的让步了,而且其答应了,一定让自己满意,曹洛这才松开,与陈容一起躺倒,不停的在一旁喘气。 待陈容缓过来以后,其便说道:“此事我觉得我二人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曹洛刚听到此话,便拿起双手,欲行刚才之事。陈容虽说武艺不强,但却从未落下,刚才只是一时不备,此次又怎会被曹洛突袭。陈容于是一把抓住曹洛的双手,令其动弹不得。 曹洛此时便开始向陈容求饶,“夫君,人家知道错了,刚才是最后一次,日后保证不会犯了。” “你自己说说,你这句话说了几遍了?” “唉呀,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日后再犯,你打我便是。” 陈容知道曹洛此话说和没说一样,故而也没为难她,“你只要答应我好好和我交流,我便放开。” 曹洛点点头,陈容这才放开其双手,“这也算是振振夫纲,不然让你天天如此,岂不是翻了天。说吧,此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曹洛这才把如何结识张兰,到与张父谈话以及去曹丕家后再把张兰带回家中一事说得清清楚楚。 “夫君,我是真的认为兰妹妹是一个好孩子,这才想把她带回家中,不然你想想,我有了堪儿的时候,都没有办法伺候你,有一个人帮衬着,你也不会很累。” “你为我考虑,我自然是高兴的,不过我记得我二人曾同子桓做过一个约定,刚才你也说了,你曾去过子桓府上,那么就证明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既然你记得,遵守便可,为何你还要如此?” “我这不是见子桓平日里也是很忙,对于此事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解决,我这才又亲自操办此事。” “子桓之事皆由我安排,其与子建共同合作,自然也不会费力,何来忙碌一说,更何况我记得子桓曾经安排过几人与你见面,可见其对此事也是极为上心的,只是你不同意罢了。” “你这话我便不同意了,是,子桓与子建确实不是很忙,其对此事也十分上心,但你不看看,其挑得都是些什么人!” “你觉得子桓所挑之人有什么不妥之处。” 曹洛想了一会儿,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自己不是很满意。” 陈容双手分别握住曹洛的胳膊,将其转到自己的对面,说道:“你与子桓虽说不是同母所出,但岳母待你与大兄皆如自己所处,有时对待你二人比对待子桓都好,你二人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言。今他答应你之事,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办,尽管你不同意他的人选,但还是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你想想,如果你这时放弃你与他的约定,以子桓的性格,定会以为是你对他有意见,你二人说不定会因此产生隔阂,你再想想,若让岳母知道此事,她又会多么伤心。” 陈容看着眼前有所动摇的曹洛,继续说道:“不如这样,你将此事还是交给子桓,并且你将你的标准告诉他,让他按照你的标准来,这样子桓心里也好有个数,到时既不会麻烦你,也可以让子桓省点事。” 曹洛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看着陈容,点点头,表示答应了。陈容此时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果然,这事还得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化解。这下就只看曹丕了,他待在豫州的时间越长,自己就越少些麻烦事。 只是陈容还没有高兴多久,就听曹洛哭道:“可是你刚才答应我了,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张兰就在府上,我如果告知她你的意思,她岂不会是怪我,日后我又如何与她见面。” 陈容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但看着眼前一直哭的曹洛,心也有点软了下来,“那你看该怎么办?” 曹洛哽咽着回道:“不如这样,你先答应了人家,待子桓也选好以后,再将二人一同娶进来。” 陈容听曹洛此言,又看着眼前哭得这帮模样的曹洛,心想,要不便答应了此事,实在不行,日后便让曹丕也选上张兰,所有人都高兴。 第一百三十七章 教育 当陈容答应了曹洛之后,几番向其保证,曹洛终于是不哭了。其先是整理了一番情绪,便前去与张兰交谈了。看着离去的曹洛,陈容心里也不禁一阵高兴,于是便正好躺了下去,不料就在其刚躺下的时候,许是曹洛以为即将出门呢个,陈容也看不见了,内心的喜悦也情不自禁的表达了出来。 而这一切却都被陈容收入眼中,陈容先是一怔,然后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被她骗了,看来其对此一切皆有准备啊!这下可就让陈容刚才对曹洛一点点的愧疚心消失的无影无踪,本来陈容对自己骗她曹丕一事就十分介怀,现在便好了,自己突然间感觉什么也不欠的了。自己的这个女人,虽说自己已经十分重视了,奈何其本事却还远不为人所知! 当曹洛把这一切都告诉张兰的时候,张兰没有特别伤心,也没有特别激动。其来此之前心里便早有准备,此也算在预料之中吧,故而谈不上伤心一说。至于曹洛所说的她和陈容的约定,张兰也不是十分看好。既然陈容会拒绝这一次,那么谁也不敢保证下次不再拒绝,即使有这样的保证,也毫无用处,顶多就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闲来无事的陈容于是便准备去看看自己的孩子,说实话,陈容对自己的这个孩子,还远远不够一个作为父亲的要求。尤其是现在的人讲究抱孙不抱子,再加上陈容天天忙于公务,陈容与其的孩子相处时间远不如曹操这个孩子的爷爷。不过其也是第一次当父亲,有所差错也在所难免,日后还得一步步改正。 陈容找到正在被下人带着玩耍的陈堪,也再一次看见了这个日后被曹操寄予厚望,地位甚至可以超过曹昂的孩子。老实说,曹操处理家庭内部矛盾的事情正如其处理内政的水平一样,很是不够格,不然其死后也不会造成那种局面,就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信不得。 陈容先是将二人召来,然后令下人退去,便一手一个抱了起来,走在庭院之中。很久没有与父亲如此亲切的陈堪现在便十分激动,一路上说个不停,并吵着让陈容给自己做几个小玩具。陈容自然满嘴答应,毕竟自己所做的这些也都是自己原来的父亲做给自己玩的,今天给他做,陈容突然觉得这好像一种传承,只不过二者之间顺序颠倒还相隔了很长时间。 或许是聪慧的人都比较不爱说话,自陈容将曹冲抱起之时,其除了陈堪提到他的时候应和几句,其他时候便很少主动说话。所以一路上,陈容为了了解他,总是不停的寻找话题来与曹冲交流,而就在这些平淡无奇的交流中,曹冲之聪慧也是真正让陈容震惊。陈容每次与他交谈,就不像是在与一个孩童交谈,而是在与一个青年人交谈。陈容此刻的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许是走了一路,陈容的胳膊也变得酸了,且三人也正好走到了陈容的木工房,陈容于是便以给陈堪和曹冲做玩具为由,将二人放了下来。经过很是严肃的叮嘱,陈容才让二人也一同进了房内,但陈容觉得这般年岁的孩子玩心较重,以防不测,陈容还是叫来了下人待在二人身边。 或许是男孩子的通病,二人一进屋,便对一切工具以及玩意十分好奇,不时询问陈容这是什么东西。孩子吗,好奇心来的快,去得也快,过了一遍的二人很快就不想待在这里了。而陈容此时也做好了一些玩具给二人,二人虽说对玩具的反应都很正常,但陈容可以明显感觉到曹操的兴趣远远不及陈堪。 陈容自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便将玩具给了二人,于是陈容便以检查学业为内容,若完成的好,陈容自然会把这些给了二人。而也是在检查二人的学业过程中,陈容第一次想到了对二人的教育问题。儒家法家内容不用多说,这自然是要学的,那么自己所涉及的那些数学物理等学科的知识又该怎样去传播呢?这一次,陈容有一次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刘晔,一个是其还未发现的马钧。 刘晔自然不用多说,其能再现投石机,就证明其此道已有涉及,而马钧作为三国第一发明家,应该对此也颇有见解。但这二人却远远不够,陈容想做的是将这些普及,而普及这些自然需要有大量的教师,而这无疑也是困难的。陈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实现,但有个目标总归是好的。陷入思考中的陈容在陈堪曹冲二人看来,便是一直在那发呆,二人在无法叫醒的情况下便用手拉他,这才将陈容从刚才的设想之中拉了出来。 陈容先是告罪,然后便拿起二人所写的字看了起来。二人年纪还小,加之并未安排专门的老师辅导,故而字写得十分难看,而且所写之字也十分简单。曹冲虽说话少,但对于读书一道还是十分上心的,其看见陈容不悦的脸庞,于是主动说道:“姐夫,我与堪儿已经将认识的字都写出来了,不过写得没有姐夫好看,我二人知道这是短处,以后也自然会加倍努力。” 听见曹冲所说,陈容便知道其是误会了,自己不悦并非是因为二人。而是自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读书认字的过程,那时候因为一些启蒙读物的普及,自己虽然小,但认得字已经很多了,再加上拼音,自己能过很快的掌握一些字词。所以陈容就想着能不能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让现在的孩子也用上。 但当他想到现在的发音与后世的发音有所不同,一些启蒙读物如《百家姓》现在也是不能用,自然有所不悦。 陈容于是先是安慰了众人一番,然后便对二人进行了一番表扬,并让下人带着二人出去玩了。但此刻待在书房的陈容对刚才所想之事却是十分上心,自己若能真正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对于自己心中设想的局面也能更快的出现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传授 首先,拼音倒不是很难,作为当时有西方人参与的工程,无非就只有二十六个字母,这已经很简单了,没有必要去寻找新的东西去代替。同时这本来就是一个人为定义的东西,所以说陈容想把哪一个字母定成什么音,只需要结合实际来就可以了。 陈容想的是一件一件来,所以在基本框架定好以后,陈容便开始着手准备这个东西。不得不说,二十来年没有用它,陈容对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本来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去改变一些东西,所以说它不是很难,但又因为发音的不同,有时候一变就需要顾及到多个方面,从这儿来说,这件事又有点复杂。不过中华文化向来就是一个传承的东西,所以改动也不是很大。 陈容于是就这样待在了书房之中,无论是曹洛还是谁,都没有打断陈容。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陈容终于是将这件事情给弄好了。陈容很是高兴,正欲叫人把陈堪与曹冲找来,不料抬头就看见了屋外黑漆漆的景色,陈容再看向前方的桌旁,见曹洛也已经趴在那儿睡着了。 陈容微微一笑,先将手中之物放好,打算明日再将此物教给二人。然后其便走到曹洛身边,先轻轻的叫了几声,见其迷糊的样子,陈容也心生怜爱,一把将其抱起,向卧房走去。 翌日,昨夜劳累的陈容睡得是十分香甜,太阳早已将阳光照在其身上。期间曹洛也多次叫其起床,奈何这几日十分劳累的陈容好不容易今天不用过去,自然要睡个舒服。曹洛见此,也无可奈何,便放他不管,自己前去照看陈堪与曹冲。 正在熟睡的陈容耳边却突然想起一阵阵孩子的声音,不想理他的陈容却听见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于是陈容的睡觉时间不得已宣告结束。其一睁眼,便看到陈堪早已趴在其身上,陈容拿手捏捏他的小脸蛋,一转头,见曹洛拉着曹冲也站在一旁发笑。 “父亲是个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陈容还未说话,陈堪却早早开口教育上了。 陈容于是将手上的力气又稍微增大了一点,说道:“好好好,堪儿说得对,我现在就起床。”曹洛此时也将陈容的衣服一件件递了过来,陈容先是将陈堪从自己身上抱走,然后便接过曹洛的衣服一件件穿了起来。 曹洛见陈容衣服已经快要穿好了,于是便命人将饭食带了过来。陈容正要吃的时候,突然便想到了昨日之事,于是便告诉陈堪与曹冲自己待会要亲自教二人读书,所以不要乱跑,待自己吃完饭以后便一块去书房。 陈容除了某些事情,大多时候都在追求一个速度,所以说,陈容很快便将早饭用完。之后便带着二人一块来到书房。二人虽说是个孩子,但由于全家上上下下对读书的重视,所以二人一旦到读书的时候都会很庄重,不敢有一点过分之举。记得先前陈堪由于一些小的过错,曾被陈容罚把自己所学的字一个抄一百次,即使曹洛向陈容哭着求情,陈容依然不肯减少。毕竟其当时所学的字也就是那么几个,但每过一百次,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也是很痛苦的。 陈容之所以现在变如此严格要求他们,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当年所学的教育心理学罢了。一个好的学习氛围与习惯总是在最初养成的,早有早的好处。陈容虽然现在只是在教两个人,但他却依然不会松懈。毕竟陈容最初的理想就是尽早结束这乱世,做一个教书匠,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积累经验。 陈容于是先是强调了一下自己规定,然后变开始了这次最主要的一件事。但陈容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件事还未开始,便草草结束了。 “今日我先教你二人一件新的东西。”陈容说完便拿出昨夜弄好的拼音,一个个的给二人讲了起来。为了避免二人学得过多导致记错,所以陈容便将这二十六个字母分开来教,先将今日的目标完成,看看学习的效果以后再决定是否要继续增加。 令陈容欣慰的是,二人学得都很快,曹冲不用多说,但即使是陈堪也丝毫不弱于曹冲,陈容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但想来应该还是遗传的问题吧。陈容因此越教越快乐,对于二人的夸奖也是更不会吝啬。 日子便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陈容这几日不像从前一样往往回到家中全府的人除了几个下人便都睡了,而是每天都会尽早的将事情处理完,对于一些事情也是定好框架,然后便交给曹植了。回家之后,除了给陈堪与曹冲教授拼音之外,对于启蒙之物也开始着手准备。不过这个东西比起拼音还是麻烦许多,所以进展不是很顺利。 “好了,今天我就将这二十六个拼音教给你二人了,你二人这几日学东西可有什么感觉?”陈容满脸笑容的等着二人说话,不料一盆冷水却扣在了陈容脸上。 “姐夫,单说此物,吾认为是极好的,有了此物,姐夫在教我二人认字的时候很是便利,但此物毕竟是姐夫所创,别人都为得知,故而先生再教我二人的时候完全不知此物,所以也谈不上如何用它。如此一来,我等便是守着宝物却不知该如何用。” 曹冲的话十分简单明了,陈容对其指出的问题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说白了,还是教师的问题,现在只有自己知道此物,但由于自己特殊的身份,又无法将这个东西传授出去。如此便导致了全世界现在只有三人会此物,但此物对于世人来说又是一大利器,这也怪不得曹冲会有刚才所叹。 “父亲,叔叔刚才所说我有一个想法,既然现在只有我三人知道此物,父亲又由于某些原因无法将此物传播开来,如此便只有我二人了,不如我二人明日再读书时,将此物说给先生听,想必其得到此物也定然会十分高兴。” 陈堪此话算是点醒了陈容,无论是当局者迷还是什么原因,有此二人,陈容便十分欣慰了,陈容由于这几日与陈堪和曹冲待的时间相对较长,有时候看着陈堪,觉得他一点也不必曹冲差,无论是什么原因,这自然是令陈容十分高兴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传道 得到陈容的允许,二人也十分开心,着急忙慌的便去寻先生了。而待在书房的陈容经过刚才二人的提醒,对于其他知识的传播又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但还不完善,需要日后慢慢改进。 但是,光靠二人去将这个东西传开,定是十分困难的。此时的陈容也想起了与拼音相配合的字典,但这个东西不可能陈容一个人短时间内办成,所以只好把这个东西往后移一移了。现在主要还是将启蒙读物给弄出来,百家姓现在不能写,但千字文这种东西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千字文按简体字以后来说,大约有九百九十余个相异汉字,不过幸运的是陈容曾经对繁体字有一定的研究,故而对于千字文的原版也有所涉及,这样下来,此事倒也不难,陈容很快便把这段文字写了出来。不过由于现在士人把不押韵、不对仗的文字称为笔而并非文,陈容当然也就顺着时代把它改成了千字笔。 陈容写好以后,本来想着将此物送给陈堪与曹冲,不过再一想二人的生辰也快到了,不如就把此物当作礼物送个二人。 而此事的陈堪与曹冲二人正端正的坐在凳子上面,而一旁的先生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所写的东西。 现在的这位先生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喜悦,刚刚二人兴冲冲的跑到自己家中,言有一物要给自己看。无论是出于老师对学生的关心还是此二人所表现出来的非同龄人可以匹敌的智力,其终是没有拒绝。不过其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毕竟二人就算再怎么妖孽,也只是对于同龄人而言。 不过当二人将拼音之事告知于其是,其刚开始还未听懂,但本能的觉得这个东西不简单,于是便带着二人去到书房,让其二人细细讲来。刚开始当二人在纸上写出一系列自己看不懂的符号时,其心里是懵的,但经过二人对此的解释,他第一次对此物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对于它的价值,其心里自然也有一杆秤。 “此物你二人从何得到?”其问完此句话后,突然想到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此物可是你二人所创?!” 看到二人摇头,其心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若是真如其所想,恐他也得以老师之礼对待。当其从二人口中得知此乃陈容教给他们二人的时候,其对陈容的敬仰之情顿时便升到极处,于是赶忙吩咐二人随自己一同前去拜访陈容。 其刚踏出门,突然想到家学一事,于是问向二人:“陈师可让你二人对他人说及此法?”这件事必须弄明白,虽然陈容的名声早已在外传播,但万一陈容并不想让此法传出去,自己贸然前去难免会得罪于其。不过他也想好了,就算此物陈容不让传,自己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求陈容允许此法传于天下。 陈堪与曹冲的回答令他是十分满意的,没有顾虑的他便急匆匆的带着二人赶往陈府。 三人来到陈府,正好赶上陈容要出门,但当他看见陈堪曹冲同他二人的先生时,便知道今天怕是出不去了,陈容于是便领着先生前往自己的书房。 二人刚一进屋,就见先生向陈容拜了一拜,陈容看见之后,却并未阻拦。陈容知道,对于学问一道,不能像待人一样那般客气,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而打破。 “陈师造拼音一法,足可留名青史,当不弱于荀师之名。” 陈容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哪敢担下如此夸奖,赶忙谦让,“先生此语过奖,容万万但不得如此夸奖。不过先生此来,吾也有一事需要拜托先生。” “陈师请讲,吾一定尽力而为!” “先生也知道,如今这局势极为严峻,故而吾无力顾及教学一事,拼音一道还是吾趁闲暇之际教于二人,也亏得是二人天资聪颖,对于此物理解的甚快,才会有今日之局面。如今先生既然已经学会此道,故吾想拜托先生将此物传于学生,没有身份界限,每一个人皆可。” 此物有多重要,自然不用人多说,然今陈容却放弃宣扬自己功绩的机会,将这件事交给自己,先生的心里对陈容的敬仰之情此时已经不知升到哪里去了。 “陈师放心,吾定会将此物认真的传于学生。”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有下人言曹操请陈容过去,说是有急事。先生见此,自然也就此离去,陈容刚才本来就要出门,故而得此消息也是草草收拾一下便前去了。 来到曹府,陈容就看见曹操与吴普还有另一人在一起谈笑有加,陈容心里便不懂了,何事既需要自己,又需要吴普在场?如果硬要说的话,也就只有华佗到来才会有这帮景象,不过看着这人的样貌,分明就是一个年轻人,怎么会是华佗。 “耀邦,你来了,”曹操看见陈容进来,笑着说道:“我给你引荐一下。”其余二人看见陈容进来,也都站了起来。曹操于是便指着那人说道:“此乃樊阿。” 听曹操这么一说,陈容便一下都明白了,这不就是得到华佗亲传针灸的樊阿吗!于是陈容的心情顿时便更加开心了,赶忙向其行李,并出言夸赞,樊阿自然也向陈容回礼。 待二人客套过后,便听吴普问道:“樊师弟,不知师傅现在在何处?” “师傅现在正在荆州游走,再收到师兄的消息后,便先令吾先走一步,前来许昌与师兄见面,师傅应该不日便到。” 听到这话的三人心里都十分开心,吴普是因为自己能够再一次见到师傅而开心,曹操是因为华佗之名对其甚感兴趣,而陈容却是想到终于有机会能诱骗…嗯,劝说华佗留在此地而开心。毕竟在这得个感冒就会死人的时代,有这么一个良医再自己身边自然是极好的。同时精于外科的华佗对于今后行军作战又有极为重要的作用。自己不通医理,对于很多事情自己提出来人们都不会相信,有些东西也就是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够被人所接受,但华佗就不一样了,有个名头,怎么也好说。 第一百四十章 谈判 陈容看到这二人不由得就想到本来应该早已到达此处的李当之,于是便问于二人,二人的答案却也让陈容有点扫兴。 “师傅居无定所,游走四方,授徒也往往是在此过程中,师傅觉得可以出师后便可以离开了,所以很多时候师傅的徒弟我等都彼此从未见过,就连樊阿都是在报出名号后吾才与其相认,故而李当之此人吾从未听闻。” 樊阿之言也大都与吴普相同,也表示不认识此人,陈容再细问二人拜师与出师的时间,据此推测李当之应该是在二人之间。但如果真是这样,为何樊阿也从未听说?难道华佗就从来都没提过此人?陈容的疑问二人也无法解答,此事恐怕也就只有华佗亲自解释了。 现在医师还为贱职,曹操虽受陈容影响,对工匠医师这些都有所认识,但也不可能完全转变过来,曹操如此礼遇樊阿,无非是有华佗与吴普加持。不过这些陈容都理解,毕竟医师的作用曹操还未完全发现,更不用说像华佗此等绝世神医了。就像工匠一样,只有医师的作用真正发挥出来,曹操自然会另眼相看。 曹操于是便借口有事,无法招待樊阿,把这件事交给了陈容,其麾下也就只有陈容对此十分上心了。陈容于是先把樊阿安顿好,然后在曹操的允许下让他和吴普一样也是在许昌开个医馆,等华佗到了之后再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陈容每天的事情除了本职之外,便多了一项,就是打听华佗的下落。本该早就到达的华佗今日还未到,陈容也不免有些着急,生拍路上出了什么变故。 徐州,在陈圭的安排下,吕布的实力算是一点一点恢复了,而事情也像陈圭所预测的一样,曹操没有进攻徐州,吕布对其也是更加信赖。每次一有什么事情,吕布总喜欢问于陈圭,而陈圭的每一次回答都让吕布十分满意,如此,二人之间的关系便变得越来越亲近了。 这日,正在宴请陈圭的吕布得知有袁绍使者到访,吕布虽说惊讶,但还是命人将其带来。陈圭本想避开,不料吕布却劝阻陈圭,并言袁绍此等狡诈之人,让陈圭在此也好给自己把把关。 袁绍使者一进来,便看见摆着一副臭脸的吕布,心里虽然不爽,但临行前袁绍等人的嘱托不但不听,于是陪着笑脸道:“拜见温侯,多日不见,温侯还是如此英勇,实乃我等楷模啊!”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吕布于是哼了一声,问道:“袁绍派你来有何事啊?!” “这…”吕布见袁绍的使者吞吞吐吐,于是便抬头看了一眼,见其时不时撇一下陈圭,吕布这时便知道是何意了,“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不能说就别说,现在立刻滚回去!” 使者哪敢如此,正欲解释,就见陈圭开口道:“温侯息怒,想来使者也是担心吾,吾这便离开。”陈圭说完便要起身,不料却腿一抖,晃了一下,吕布赶忙说道:“先生不必如此,快快坐下,他要不愿意说就一直在那战着吧!” 陈圭见吕布如此劝说,于是便又坐了下去,并说道:“温侯见谅,年岁大了,腿脚不利索,平日在家中早已不跪坐,故而才有今天如此失态之举。” “先生此言差异,我看先生一点都不老,而且先生大可将吾这里当作家里一般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陈圭倒也想了,可你吕布这儿也没有椅子啊,陈圭于是只好谢过吕布关心,然后老老实实的跪坐一旁。 此刻站在一旁的使者内心不知道多委屈,本来这趟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吕布同袁绍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若非有曹操这个共同的敌人,加之袁绍一时脱不开手,不然怎会和吕布合作。而且同为使者,自己也很想去刘表那里,先不言去刘表那里路途较为安全,就说日后袁绍身边刘表怎么也会比吕布吃香,说得过分一点,搞不好袁绍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吕布。 如此艰难且毫无益处的选择,先不说自己有没有功劳,单说自己的苦劳你吕布也不能如此对我,而且还一主一臣在这表演主臣情深,你要知道,使者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了。总之一句话,使者现在都快委屈哭了,自己才刚刚出仕,就摊上这么一件事,谁能比他惨。 好不容易等二人表演完,使者赶快抓住这个机会,也不管什么陈圭了,而且看起来吕布对陈圭也十分信任。 “我家主公此次派吾前来是为与温侯结盟一事。温侯应该知道自己身处何种境地,与我住联盟,有百利而无一害。” 吕布闻使者此话,习惯性的便看向了陈圭,陈圭看着吕布投来的目光,于是说道:“使者所言不差,但吾以为,以曹操之智,定会知道袁绍才是其大敌,而且现在袁绍正欲公孙瓒交战,你说曹操腾出手来,是会先进攻袁绍还是进攻已经恢复并且不差于刘备之前势力的温侯呢?” “对,先生所言甚是,袁绍定是怕无力招架曹操,故而拉我来给其助阵。我若与袁绍结盟,曹操一定会进攻于我,而我若不联盟,说不定还可以等袁绍与曹操大战的时候从背后弄点好处!” “温侯与这位先生所言不差,但吾试问二位,你们会想到这件事,曹操又怎能想不到。还请温侯见谅,温侯就不怕曹操恐你与我主联盟之后在其背后捣乱而先攻徐州,要知道以现在曹操的实力,即使是当初的刘备,也毫无一战之力,更不用说现在的温侯。” “你怎会觉得曹操会以为我与袁绍结盟。” “结盟必竟是双方的事,只要我主放出消息,温侯结不结也无所谓了。”或许是此人真有才能,袁绍才会派其来徐州,其一进入谈判便不再向之前一样窘迫了,“即使温侯说自己没有与我主结盟,温侯以为曹操就会放下对温侯的戒备吗?” “你这算是威胁吗?” “温侯说得这是哪里话,这怎么能是威胁?有风险就会有回报,不如温侯听听我主的建议。” 吕布与陈圭看了一眼,把笑意都隐藏在心底,吕布然后装出一副难受的表情说道:“那你先说说看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局势 使者先是把袁绍的建议即把青州让给吕布此事说了出来,然后问吕布的意愿。吕布此时心里已经满意了,毕竟再大点自己也吃不下。吕布于是又一次看向陈圭,询问他的意见。 陈圭此时却不为所动,他知道此时的袁绍很需要这个盟约,所以一定会做出一个最大的牺牲,所以单是一个青州是万万不可能的。同时,吕布这方也不是不需要这个盟约,所以此事是必然要达成的,对两方利益要做出一个均衡。于是陈圭便不开口,等着使者自己开口。陈圭不说话,吕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双方就这样一下僵持下去。 使者见这个局面,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自己但凡先动,定然就成被宰的了,但不动的话,如此下去,袁绍交给他的事情就算完了。使者虽然不想,但还是无奈的说道:“刚才吾一时口误,我主之意是把青州与半个豫州皆让给温侯,这下温侯可满意?” 吕布再此看向陈圭,见其点点头,这才回道:“既如此,还请使者回去告知袁本初,就言吾等着与其在许昌会师!” 使者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幸亏当时田丰告诫袁绍说吕布很有可能不满于此,还会再加要求,所以希望袁绍可以再多给一点。袁绍本来不愿意,不过众人皆说实力才是王道,现在给了吕布,吕布也无法吃下,倒不如给了他,拖累于其,袁绍这才答应。 “既然温侯已经同意,吾便不多待了,这便回去向我主复命。” 待使者走后,吕布问道:“先生,以吾的实力,得一青州还算勉强,豫州又该如何处置?” “敢问温侯,袁绍比之温侯,孰强孰弱?” “当然是袁绍了!”吕布不解,“先生此言何意?” “温侯试想,若灭曹操,袁绍势力定然大增,但也同样意味着袁绍的敌人已经换了。” 吕布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先生是说袁绍灭曹操之后下一步便会对付吾?!” 陈圭点点头,“这是必然的,但以温侯实力,定然难以阻挡袁绍,所以温侯只有求助于他人。” “谁?” “江东孙策!温侯多的这半个豫州,便是给其所留。此举一可以增加我方势力,对曹操行此压倒性的优势,二来若将来事成,袁绍必为天下最大诸侯,而刘表也断会同韩馥一般将荆州拱手送上,那时温侯与孙策便是唇齿相依的关系,唯有联合方有机会一挡袁绍。” 吕布如恍然大悟一般,连忙命人将史涣叫来,对其说道:“吾今有一事,需兄弟你亲自走一趟。” “主公尽管吩咐,末将定尽力而为!” 吕布之后便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了史涣,陈圭也在一旁有时做点补充。史涣越听二人说,心里越惊得慌,但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仍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其说完以后,见史涣已经都听明白了,于是让他赶紧收拾一下东西,速速启程。看着史涣匆匆离去的模样,陈圭在一旁突然说道:“温侯麾下也就只有史涣还有点口才,其余人皆木讷不已。” 吕布先是承认的这个事实,然后便顺着杆子再一次对陈圭提出了招揽之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陈圭苦笑一下,然后便借口拒绝了吕布此事。 回到家中的史涣先是让自己的下人给自己收拾东西,由于走的次数多了,下人也大都知道。然后史涣便进入书房,命人不得打扰,然后便照原来一样将这件事情传了出去。然后史涣才踏上了扬州之行。 再说说此时的刘备等人,当初因为人数太多,为避免暴露,故而选择了分开两路前进,一路便是刘备关羽陈登三人,穿过青州赶往冀州。另一路便是张飞简雍孙乾糜竺糜芳几人从荆州前往。几人路途不同,自然有快有慢,本来是应该刘备先到的,众人认为这样刘备可以先弄好局面,之后的人过来也不会尴尬。但结果却正好相反,刘备不仅没到,还远远超过了当时约定好的期限,这可令张飞等人着急不已。 众人若非是相信关羽陈登这一文一武,早出发前去寻找三人了。话是这么说,但张飞等人还是担心不已,于是几人便知会袁绍一声,前往众人之前约定好的地点接应去了。 “主公,你说我等这个方法可行吗?”此时正站在仓库外面的关羽向刘备问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不我等怎么通过青州的重重检查!” 刘备此话一出,关羽就想到了前几日自己三人在青州遇到的情形,只要有人过城,必须一一检查,事情繁琐且严格,按理说百姓定会不满,但出奇的是竟无一人多说,且极力配合,这可是让刘备等人十分惊讶。而且三人一番打探后,才知曹操查的便是自己这些人,就在刚刚刘备关羽问人的时候,从其脸上露出来的怀疑与审视也让二人尴尬不已。 没有办法的三人只好放弃城市,于野外奔波,谁知三人一路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人来上前询问三人身份,若非陈登机智,三人早就被发现了。但即使如此,刘备也不敢再冒险了,毕竟自己与关羽的体形太过特殊。 三人一合计,你曹操青州能管得这么严,无非就是管理的时间长些罢了,我等不从你青州过了,我等把路线改为豫州,三人想得是豫州曹操新下,又忙于恢复民生,定不像青州这样查得这么严。 三人路上一边奔波,一边思考如何从豫州逃往司隶。想来想去,也只有从运粮这件事寻找突破口了。豫州由于粮食缺口较大,故而曹操命令司隶兖州大力向兖州调粮,故而人口流动比较大,不易被人发现。 于是这便是为何三人此时会在仓库旁边了。刘备将二人聚到自己身边,说道:“据元龙打探,明日便是司隶运粮兵返回的时间,而他们必定会从这里出发。我这几日也假扮灾民,探知了几人身份,其中正好有三人是司隶的身份,所以我等只需从这三人入手便可。” 第一百四十二章 检查 三人经过一系列方法,终于搞定了这三人,并在第二天点名时以生病为由打消了将官的怀疑。虽说麻烦有点多,不过令三人高兴的是,自己终是能够脱离此地了。其实这也算三人幸运,运粮兵多是各地新兵抽调而来,只有与原来部队的人才熟悉,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印象,至于将官就更不用说了,平时只是点名时听听人的声音,而自己也十分忙碌,无暇一一认识。种种巧合才让刘备三人侥幸逃过一关。 但刘备三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了两日,他们所杀之人就被人发现了。 “能否查清三人身份?” “禀从事,运粮兵大都是新兵,又是各地抽调,我等没有依据去调查,此事只有等这三人所在运粮队回去之后,才能根据名册调查清楚。” 曹丕刚刚来到豫州,本来没有什么事情给他做,但由于其极力要求,钟繇才把自己负责的粮食调度一事交给了他。谁曾想曹丕刚刚上任,就遇到了这么一件事。刚开始听到此事的曹丕对此便十分重视,匆匆率人来到此地,不过得到的回答却令十分要强的曹丕很不满意。 曹丕知道要想彻查此事,必须要仔细调查所有运粮队伍,但如此无异于会增加运粮队伍的负担,影响豫州大事,所以断不可如此行事。 此时仵作的也已检查完尸体,并言此三人乃是被人扭断脖子而死,身上并无其他伤口。当曹丕听到此事后,有些不可思议,运粮队伍虽说是新兵,但皆强壮之人,能一招便将这三人同时至于死地,可见此人要么武艺高超,要么不止一人。如此说来,定是军中之人所干。 运粮队伍来到此地也不会待很长时间,且大都驻于仓库周围,当地军士无事也不会来此,那么如此一来,便排除了是当地军队之人所为。而且若有人发现队伍中少人,定会立刻上报,但至今无一人来报,证明定是有三人顶替,不然点名时定会发现。 想到此处,曹丕连忙问道:“此地还有运粮队伍多少?” 那人细细想了一遍,回道:“由于此地乃中转之地,大部分队伍都会聚集在此,所以为了缓解压力,来得多,去得也自然多,所以算下来,应该还有七支队伍。“ “立刻传令这七支队伍,立刻照名册核对,若有对不上者,马上控制。” 曹丕话刚说完,便有人宣布这个命令去了。曹丕此时却想的是若无一人出错,那又会证明什么? “可知道此三人死了多长时间?” 仵作又细细查看一番,说道“据吾推算,多不过三日,少不过两日。” “立刻将三天之内的运粮队伍名单给我拿来。” 曹丕虽说想法挺好,不过当其看到这份名单的时候,头都快大了,只因这名单是在是太多了,自己不可能查得过来。就在曹丕一一核对的时候,有人也把现在留在此地的运粮队伍的自查结果带来了。不过令曹丕失望的是,并没有人出错,一切都很正常。那么如此一来,是这三日离开的队伍中的人所为的嫌疑最大。 曹丕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办了,一旦要查,就定要大动干戈,耽误了豫州粮草一事就不好了,但若随便查一下,又怎么向这死去之人交待,他们可都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且万一出个什么事,到时又该如何处理。 曹丕此时的纠结也被众人看在眼里,看着曹丕一系列的操作,众人也大约猜到了这件事情的走向,对于曹丕的纠结也就很好理解了。 但局面不能就此下去,毕竟豫州还等着这里的粮食。 “从事,之后该如何?” 曹丕现在不由得就想到了陈容,平日里自己的父亲时常提醒自己要像陈容学习,若陈容遇到这种情况,又会如何处置? “加上此地粮食和正在往此处调得粮食,可供豫州多长时日?” 众人不知曹丕何意,但还是算了一下,回道:“可供五日。” 五日,曹丕想着这个数字,又看向地图,从此处到许昌不过两日,再从许昌发布命令近处不到一日,再征召军队运粮… 曹丕仔细思索一番,命令道:“传令下去,凡是这三人从此地出去的运粮队伍,即刻停止前进,就近停在县城,等候命令。” 众人闻曹丕此话,皆大惊,“从事不可,如此一来,万一出个什么事故,豫州定会发生骚动,张刺史定不会饶恕我等。” “诸位放心,吾自会给钟刺史修书一封,说明此地情况,并同时上报曹公,请其即刻重新征召军队运粮,定保豫州无事!” 众人还要阻拦,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你自己一人寻死,别把我们拉上。曹丕看见众人这副模样,说道:“此事后果吾一力承担,绝不会牵扯诸位!” 按理说此话说出来,众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了,但谁让曹丕此时只是一小小从事,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从未告知于他人。 “从事三思,此事非您能承担的起!” 曹丕听到此话,便回道:“吾乃曹丕。” 曹丕此话一出,众人一下就噤声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曹丕见此,赶忙命令道,“按吾吩咐去办吧。” 待众人走后,曹丕先是写了三封信,然后跟在自己身边的二人说道:“将此信交给许将军,告其要马上将此信送到吾父亲、张刺史与吾姐夫手中,一刻也不能耽误。” 曹丕接着对剩下的一个人说道:“你持吾令牌,向此地郡守调兵,就按照之前名单上的顺序,分开检查,力求尽早查出这三人。” 由于陈容设置的粮食是按流程进行,即设定几个粮食聚集点,先将一些地方的粮食调的一个特定地方,然后此地长官派遣队伍再将这些粮食同在两个聚集点之间的粮食运到下一个地方,如此循环。不知道当刘备三人得知这种情况时,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这件事恐他们是不会发现了,因为就在第三天,突然有命令传了下来,说是要在此地休息一下,至于何时启程,另行通知。 刘备三人还以为是正常休息,所以没有多在意,并借这个机会,与其他人闲聊,并尽可能的刺探一些消息。 第一百四十三章 恍然大悟 正在处理事情的陈容见是曹丕来信,送信之人又言此事十万火急,陈容遂也不敢耽误。 待陈容将信上所写内容看完以后,对于豫州之事陈容也有了个解,陈容知道曹丕此时定着急不已,于是吩咐信使道:“你且回去告诉子桓,此事吾已知晓,他拜托吾之事吾也会尽快同主公商议,定不会耽误豫州之事。至于此三人之事,定要彻查。” 待信使走后,陈容马上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曹操府上,不料陈容一出门,就见曹操迎面而来。 “子桓言此事他也告诉你了,此事事关重大,耀邦有何想法。” “主公,子桓所为虽冒险,但也实属无奈之举,当务之急还是要马上征召军队往豫州送粮,豫州百姓可是等不及啊!” “此事耀邦不用担心,吾来此时便将此事吩咐下去了,并且让离许昌近的郡县尽可能多运一些粮。” “主公此举甚善,如此一来,即使有的地方在这三日通知不上,再加上钟繇的调度,相比豫州也不会生什么大祸。” 最主要的事情解决了,当然就要解决次要的问题,那便是究竟是何人所为,竟如此大胆,杀害三名将士? “耀邦,你觉得子桓所为有何不妥之处?” 陈容仔细想了一会儿,说得:“子桓所为已颇为缜密,考虑得也十分恰当,若是以前的话,定可以查出是何人所为。” 曹操知道陈容话里有话,“那现在呢?” “主公,以前调粮乃是从一地直接调往另一地,所以时间要长,两三日内也不会走到哪里去。不过现在按新法运粮,调粮速度大增,两地间隔路途较短,有的地方一日便可赶回去,所以人犯也很有可能早已回去并回到原来所在部队了。如此一来,要查这三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耀邦可有办法解决?” “主公,要想查清此事,便要知道这被杀三人平日行事,推测他们要杀此人的原因是什么,不过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吾也无从下手啊。” 曹操听完陈容所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在地上走来走去。 “那耀邦认为子桓此次能否抓住这三人?可能性有多大?” “如若这三人还在行军路上,那么照子桓所做,定然会将这三人查出,如若不然,则难于登天。” 曹操不知该说什么了,若是要坚持查,万一查不出个什么结果,岂不是耽误了事情,但你说是若不查,万一这三人是有预谋而来可怎么办! “主公,子桓此法已颇为完备,虽有一点破绽,不过吾到是想到一个办法。若子桓到时查不出这三人,那也只好来个釜底抽薪了。主公可下令,言凡是与子桓所在地这三日有过运粮关系的队伍全部解散,发回各自原来的部队。运粮的队伍不清楚三人,但原来的队伍也不可能不清楚三人。那时,无论他们三人回不回,总归是要暴露。” 就在此时,程昱有事来寻陈容,见曹操也在,以为是在商议什么事情,于是便准备退去。 但正慌乱的曹操巴不得有人帮他一起想办法,于是便吩咐程昱留下,并把此事简单说明了一下。 程昱此时却笑了一下,说道:“主公与耀邦这是一时着急,所以才忽略了一件事。” 曹操与陈容不解,皆看向程昱。二人只听程昱说道:“如若确定真是三人所为,那为何不严查原来是三个人一同报道的情况。” 陈容见程昱如此说,以为是其忘了如今调粮的方法,于是说道:“仲德应该知道,运粮兵多为新兵,乃各部挑选之人,即使是同一个部队,不熟的情况也十分常见。” 说道此处,陈容却突然反映过来,说道,“等等,吾好像明白仲德说得是什么意思了。运粮兵虽不是同一部队而出,但路上结伴而来,定然也会熟悉,但如今看来,部队中却无一人发现,那么可以断定,此三人的原部队定是只派了三人前来!” “然也,如此一来,只需要调查是何处只派三人前来,那时一切便都会知道了。” 陈容此时忏愧道:“若非仲德,吾不知何时才会想到此事。” 程昱此时却安慰道:“耀邦乃一时着急,只要静下心来,定会想到此事。” 二人在此相互夸奖,曹操见此,出声道:“二位皆才智之士,此无须否认,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此事传给子桓,好让他尽快查出此事。” “诺。” 陈容于是马上便派人将这件事情告知曹丕,然后又问程昱:“你今日来寻吾所为何事啊?” 程昱这才想起自己是有事来此,“子孝来信,言有人在冀州与青州边界处看到了张飞与糜芳总共三人。” “可是从青州过去?”曹操说完就否定道,“不应该啊,青州防务一向很严,加之吾又特殊交待,严防刘备等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让他们通过才是,那张飞怎么会在冀州?此事你可确定?” “定是张飞糜芳无疑,昔日青州一战,青州将士大都见过这二人,定不会认错。但子孝的推断也同主公一样,认为不会是从青州过去。” “有何依据?”陈容问道。 “若张飞三人是从青州过去,则定是逃往袁绍处,按理来说,此时应该马上去见袁绍,可为何三人却一直在青州边界徘徊,且听子孝言,三人像是在那等什么人。” “照子孝所言,张飞定是在等刘备等人吧。” 曹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后,程昱与陈容也赞同此话,但陈容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只是不知这种感觉从哪里来。 “青州早已被主公布下密网,既然刘备未曾离开,那张飞又怎会到了冀州?”陈容此话一出,曹操与程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刘备与张飞是分开来走,且张飞定不是从青州过,而张飞在此地,应该是为了接应刘备。” “张飞不是从青州过又是从哪里过去的,怎会比刘备还快?” 三人此时皆没有头绪,于是都没有开口,仔细思考此事。 第一百四十四章 惊喜 此时陈容把自己想象成刘备,若自己遇到刘备这种局面,为北上投奔袁绍,有什么路线可以选择。现在看来,刘备等人定是走了青州这条路线,那又可以有什么路线比较安全。想来想去的陈容突然想起当时赵云将袁术擒回时,赵云曾言自己就快追到荆州边界了,本来都打算放弃,结果过了一个山便看见了袁术。 那么会不会张飞也是选择了这条路线?当陈容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曹操与程昱听后,二人也仔细想了一番,觉得陈容这个说法也很有可能。而就在这时,一封信的出现也证明了陈容的猜想。 只因这封信乃是现在已经是高干手下大将的韩浩传来,这些暗卫还未散开的时候,陈容就强调过,除了自己主动联系,其他时间除非是有重大事情,一律不许主动传信,以防暴露。要知道陈容培养一个暗卫花的心思不知陈容可以干多少件事了。 所以陈容在得知是韩浩传来消息后,也一下变得严肃起来,陈容都做好了袁绍已经打败公孙瓒的准备了。不过令陈容高兴的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实现,韩浩这封信只是告诉自己张飞等人从司隶逃往并州,并在高干的帮助下见到了袁绍。 韩浩的这封信其实侧面也提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曹操已然下令各地要严防刘备等人,但现在张飞却恰恰是从司隶逃出,那么可以证明司隶有的官员不干净。 “司隶终究还是司隶,还是有人能看出这天下形势!”曹操自嘲道。 陈容与程昱闻曹操此言,互相看了一眼,皆不敢答话。 “不过也是,三人围攻,吾心里都没有底,暗通袁绍,倒也情有可原。” “主公何出此言,所谓三人围攻,不过夸大敌势而已,吕布有勇无谋,且实力尚弱,到时只需派一上将屯南城等地,与豫州行此犄角之势,便可扼住吕布咽喉;荆州刘表,垂垂老矣,空有八俊之名,且有南阳在手,同样与豫州对其行此夹势;如此一来,便只有袁绍一人,其新定幽州,定实力大减,以冀并两州之力,非吾自大,待我军换装完毕,一个青州便可搅得冀州混乱不已,何况兖州司隶两地兵马。” “主公此时当尽早查清这些暗通袁绍之人,早些除掉,万一日后大战起,恐生祸事!” 曹操听完二人所言,喜道:“不错,此言甚合我意!”曹操说完便让陈容通知陈宫,他的暗卫该干活了。 说完袁绍,也因该把话题转回来了,继续讨论刘备之事。 “刘备既然要逃,分开两路因该是为了减少嫌疑,但为何不是一前一后,而是分开两路?且以张飞与刘备二人的路程算,应该是刘备先到,不过由于青州防守严密,其无法通过,故而现在迟迟未到,这便解释了为何张飞会徘徊于青州边界。” “现在研究刘备为何兵分两路也无大用,关键是以刘备对形势的判断,知道青州的局势后,其会如何选择?” “只能另择他路了,但也不排除其现在被困于青州地界,但这样的可能性极小,毕竟其迟早要出青州,但依刘备的样貌,想不被人发现也难。所以吾觉得其另择他路的可能性比较大。” 陈容的推断曹操与程昱二人也比较赞同,“那耀邦以为刘备会走哪里?” 陈容摇摇头,回道,“吾不知道刘备会怎么走,但吾可以肯定,其最终目的定是司隶!主公与袁绍接壤之地无外乎青兖司隶三地,如今兖州与青州皆防的如同水桶一般,刘备要想从此处过难入登天。而司隶不同,此地饱受战乱,虽说经过主公治理,但由于此地的复杂性,很是不稳地,又有袁绍在侧渗透,出现韩浩所言也很有可能,故而此地是刘备最后的机会!” 听完陈容所言,曹操笑道:“又是司隶,传吾命令,命公台在司隶一边查司隶官员,一边暗查刘备等人消息,万万不可让其走脱。” 陈容此时也轻笑一声,心道:司隶,真是一个好地方,不过日后便不知道了。陈容拿起地图,看着那块地方,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陈容随意一瞥,便看到了曹丕所在屯粮之地,心道:也不知这三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只要知道了杀人动机便好办了。 陈容又随意一瞥,突然发现,此地好像乃司隶屯粮之地。虽说这件事情乃是自己操办,但事关重大,陈容不敢只凭印象下定论,于是赶忙翻找自己当时的稿子。一旁的曹操与程昱见陈容如此景象,皆不知陈容何意,“耀邦,你这是怎了?!” “吾发现一时,可能子桓的那件事与刘备此事有所关联,现在还需找到一件东西确认一下!” 此话一出可是把二人给惊着了,正好此时陈容也找到了当初其所做的稿子,于是二人便跟着陈容走到地图旁,见其用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下,还未说话就听陈容说道:“主公,吾现在认为刘备很有可能便是子桓那里杀掉三人的凶手!” “何处此言?” “主公请看,子桓此地乃是吾先时定好的司隶大部分地区屯粮之地,也就是说,此地往返司隶的运粮兵极多,而这恰恰为刘备逃往司隶提供了条件。” 虽说陈容有些激动,说得话有些接不上,但曹操与程昱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若真如陈容所言,只要排除掉那些三日之内不是返回司隶的部队,便可大幅减少检查范围,那时的刘备也会手到擒来。想到此处,曹操大喜,其早有招揽刘备之意,今其送上门来,曹操怎能不高兴。知道此事重大的曹操赶忙命令陈容亲赴曹丕此,着手调查此事,万万不可让刘备走脱。 不过就在这时,程昱却提出了一个问题,“照豫州探报,与刘备一起的当有八人,今张飞处有三人,刘备此处也最多只有三人,那么剩下的人到了何处?会不会这三人是刘备放出的烟雾,为的就是迷惑我等,其好借机逃跑!” 程昱此言也不无道理,但无论这三人是什么,只要抓到了,一切便都知道了。不容耽搁的局面迫使陈容还没有通知曹洛等人,其便已经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暴露 若真如陈容所猜测的一样,按时日推算,现在曹丕派去检查的人已经查个大半,现在赶去曹丕那里,即使确定了三人就是刘备,恐怕已经晚了。毕竟刘备总不会束手待擒,更何况情报上并未提及关羽,刘备身边不可能没有保护,所以关羽就定在刘备身边了。如此一来,以运粮兵的实力,肯定难以阻挡。 但无论如何,刘备的首要目标就是逃往司隶,既然这样,陈容只需要在司隶等着便是。正好曹操也将清查司隶官员这个任务交给了陈容,这样也算一举两得吧。陈容于是马上调转方向,带着几个随从赶往司隶。 城外,在此休息了一日的刘备一行人总是得不到继续前进的消息,各将士虽然疑惑,但并未多说什么,毕竟这么多天的劳累,有个机会歇息一下也不错。与众人内心情况天差地别的刘备三人却早已经慌了起来,只不过两眼一抹黑的他们什么消息也没有,也只好在这里干等着。 “主公,你说为何会在此地休息这么长时间?”关羽一脸凝重的表情问道:“会不会是我等的事情被发现了?!” 刘备听到关羽此话,赶忙令其噤声,然后向四周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这才说道:“应该不会,而且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这三人的身份只有互相清楚,他们都死了,便再也没有人认识他们,这怎么查?云长放心,即使要查,也定不会查到我等这里。他们要想查到我们这里,或许我们早已进入并州了。” 刘备先是安抚了一下关羽,然后叮嘱道:“此地人多嘈杂,此事便不要再提了,小心隔墙有耳!” 关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军师在何处?” 关羽见刘备如此问,便用手指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并告诉刘备陈登这几日时不时便在营中瞎转。刘备并未在意,正要准备过去寻找陈登,不料却突然被告诉说将军要求全军集合,可能是要继续前进了。刘备关羽二人大喜,二人赶紧找陈登会合,然后便集合去了。 待众人集合完毕以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将军的命令不是收拾东西启程,而是全部到营外到各自伍长麾下集合,伍长现在已在营外等着众人。 所有人都不懂自家将军是什么意思,但自他们从军的第一天起,必须遵守的便是服从命令,众人因此马上便跑到营外站在自己伍长的后面。他们虽然各自不熟,但组成这个运粮队伍时,各自的上级便都在他们面前露过脸,所以都十分清楚。 对于刘备三人来说,这也是早已打探清楚的事情,所以也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队伍。 待众人站好以后,便见自己的将军与一名从未在军营出现过的人再一块交谈,二人说了几句以后,就见将军对众人喊道:“现在每位伍长按名册核对各自队伍中的人员,若有答不上者,即刻拿下。” 刘备三人因为刚开始不熟,所以再寻找自己将官的时候落在了后面,故而三人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待将军宣布完消息以后,就见关羽紧张地对刘备小声说道:“主公,这可如何?!” “云长莫急,我等身份皆十分清楚,躲过此关料想不难。”刘备虽然用这种话来安慰关羽,但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紧张的。就在此时,刘备三人听见了几个问题,这可让三人顿时懵了。 名字籍贯皆好说,同行之人就这三个,也可以搪塞过去,但何时报到,三人却真是不清楚啊。关羽慌了,他看向刘备,但刘备此时也是慌得样子,二人于是都把目光投向了陈登一人。 只见陈登对二人摇摇头,然后便将二人拉到了自己身后,并快速地说道:“吾有一法可试一试,但不可保证无忧。若不行,主公即刻退到营内,营一侧乃是马厩,我与关将军且战且退,待主公将马前来,即刻从后面突围…” 陈登还未说完,就见关羽咳嗽一声,伍长已经来到三人身边了。 “队列内不准说话,尔等在干什么?!” 三人低下头来,皆不回话。伍长见此,对着花名册说道:“名字,籍贯,从何处来,何时报道。” “张三,司隶人,刘虎将军麾下,至于何时来的,由于前几日过于劳累,不小心忘记了。此二人与俺是一同前来,所以刚才问了一下,不过二人也为留意此事,但俺三人一块来的,应该可以互相作证吧。” 伍长看了一眼陈登,有撇了一眼刘备关羽二人,说道:“你们三个人就没有一个人记住的。” “将军,我等都是笨人,哪能把事事记得十分清楚,还望将军恕罪。” 伍长看了一眼名册,然后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二人且把各自名字与籍贯这些说一下,这些总不会忘了吧!” 刘备关羽赶紧照着自己记好的内容说给伍长听,伍长见二人说得与名册上的信息都一致,然后便走开了,不过三人没有看到的是,伍长一转过身子,就在三人那里用手给夹住了。三人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三人小声说道:“好险,怎今日会突然核查名单?” “主公,吾觉得我等之事可能暴露了!” 二人听到陈登此话,也觉得有些可能,不过此关总算是逃了过去,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主公,我们在此地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按照以往来说,绝对不可能,所以吾便起了疑心,并设想万一我等被发现该怎么办?” 关羽这时像是突然知道了一样,“怪不得你这些时日总在营中转来转去,原来是为了此事!” 陈登点点头,“这也是吾刚才为何会清楚马厩在何处。我等事情既然已被发现,就绝不能这样下去了,躲过一次,谁能确保第二次第三次也能躲过。此地已离司隶不远,我等进入司隶以后,就应该寻找机会离开了。” 就在三人讨论的时候,却听前面的将军突然喊道,“韩伍长麾下司隶人张三、李四、王五到此地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失败 全军的目光一下便都投在了三人的身上,但此景也被将军呵斥,众人也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三人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等先看看情况,若情况不对马上出手。” 三人走到将军身边,却见其还未骂完,只有刚才那个与将军交谈的不认识的人一直在看着三人。 “吾知道你们都是新兵,不懂军中纪律,但这几日的运粮,吾想着你们也应该知道点东西了,没想到还是同之前一样,你们这样子还能成为一个好兵吗?!” “今日还有事,先不与尔等计较,先暂且记下,日后吾在训练时再与尔等算账!” 将军说完便看向那个众人不知道之人,见其点点头,然后将军也一挥手,便见所有的伍长以上的军官站满了三人周围。 “韩伍长言你三人忘记了自己报到的时间,可有此事?” “还望将军恕罪,我等都是笨人,又因为平时劳累,故而忘记了此事。” 将军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看你三人不是忘了,是根本就没打听清楚吧?刘备、关羽,啧啧啧老天开眼,竟让你二人落在我的手中!”将军说完又看向陈登,问道:“他二人体貌特殊,故而可以辨认,但不知阁下是?” “陈登陈元龙。” 也怪陈登在刘备麾下时间不长,也没有什么功绩,故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于是将军脱口而出,“不认识。不过见到曹公时,你三人再谈吧。” 将军说完一挥手,“拿下!” “稍等!”此时那个众人不认识之人突然开口喊了一句。将军也回头看向这人,见其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对三人施了一礼,说道:“刘将军,曹公对您欣赏已久,不如刘将军随吾回许昌见见曹公,你看如何?” 其说完之后,又对陈登说道:“元龙先生,陈容军师在许昌已等您叙旧,身为兄长,总不会连弟弟都不见吧。” 其虽然说了这么多,但刘备三人却还是一动不动,“刘将军,你看看这形势,即使你三人再勇猛,又如何逃出?不如随吾去许昌一趟,荣华富贵都在等着三位了!” 关羽与陈登都看着刘备,不论刘备下什么命令二人都会遵循。只见刘备看了四周一眼,又看了一下关羽二人,然后用手将二人的武器压下,然后说道:“既如此,吾便随你走一趟。” 而关羽二人却真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刘备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一点也没有质疑。 将军见此,马上便命人带着绳子过来,准备给二人绑上,就在这时,却听关羽说道:“吾主乃汉室之后,尔等谁敢用绳缚其!” 拿着绳子的几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然后便看向将军,将军也回头看了一眼这人,见其点头,这才令人退下,但刘备有这个身份,关羽陈登就没有了。 “刘将军,那吾便暂且信您一次,还望您不要让吾失望,不过这个武器…” 刘备这便把武器交给了身边之人,那人这便同将军告别,然后便带着人押刘备三人上路了。走了大半天,刘备估算着已离军队很远了,然后便回头看了一眼陈登。回过头来,就见陈登突然喊自己要如厕,人有三急,这也毫无办法,于是便有人同陈登一同前去。此时毕竟是汉末,士人六艺也未曾落下,冲锋陷阵不敢说,但应付这种情况但还是绰绰有余。 陈登的绳子刚解开,就见其一把抽出那人的武器,并将其杀死。而此时的刘备与关羽也互相点头示意,只见刘备突然冲到一名将士身边,夺其武器,并将其杀死,并冲向关羽身边。这时众人也反应过来,立马围堵二人。万人敌毕竟是万人敌,即使手被困在,也依然周旋于众人周围。 待刘备跑到关羽身边时,赶忙用倒将关羽身上的绳子弄开,这时,陈登也已赶了回来。三人于是聚到一起,冲到有马之人的身边,夺过马来,马上便骑着离开了。 即使有人阻止追赶,但依旧无法阻挡三人,又因为兵力有限,也只好放弃了追赶,然后马上派人通知曹丕与刚才的将军,请其派人围捕,并求助于周围的郡县长官,支援自己。 刘备三人见已甩开追兵,于是说道:“此地已离司隶不远,我等当全速前进,进入司隶,便一切都好说了!” “主公,若这样下去,恐我等进入司隶,身下的马匹就会废了。” “现在也管不上这些了,进入司隶之后,会有人帮助我们的。” 二人见刘备如此说,便都不再多言了,只是一个劲的鞭打身下的马匹,全速赶往司隶。 而就在此时,陈容也已进入司隶,并与此地的袁涣见面了。 “什么风把耀邦给吹来了?耀邦不在许昌,来司隶有何事要办啊?” 不是陈容不相信袁涣,陈容担心的是袁涣身边也有耳朵,于是陈容先是在袁涣身边耳语几句,然后说道:“现在马上通知司隶所有县级以上官员即刻来此地,各地事情先安排给从事,吾有要事宣布。” 袁涣当即便命令人下去通知此事了,然后接着对陈容说道:“此时还需一段时间,吾与耀邦许久未见,当好好叙一叙旧。”袁涣于是便带着陈容往自己家里走去,进入书房,袁涣先是命人不准靠近,然后才说道:“此地十分安全,耀邦有何事尽管直言。” 陈容这才把司隶官员与刘备的事情说给袁涣听,当袁涣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也是满脸惊讶之情,要知道自己作为这司隶的官员,若日后出事,又怎么能对得起曹操对其的恩遇。 “此事耀邦可有头绪?” “曜卿放心,此事吾已经开始调查了,定不会漏过任何一个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刘备之事,吾四弟黄叙现在在何处,这事没有他不行。” “其现在正在管理调粮一事,现在正应该在新郑。” “这便好,吾现在便启程赶往,你在此地也要加紧布防,不过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至于那些官员便交由你应付了,一切依往常一样便可,不可让人发现破绽。刘备此事不能再拖了,吾便先走一步,待这件事解决以后,吾会回来与曜卿商议此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明暗 就在陈容赶去黄叙那里时,跑了一日的刘备三人身下的马匹也跑不动了,一头栽倒在地下,口吐白沫。 “主公,看来这些马都因该废了,之后的路我等只能靠自己这双脚了。” 刘备看了看周围地形,说道:“虽说我等跑了这么长时间,但曹军知道后定会追击我等,此地不宜久留。”刘备说完又指了指一边的野地说道:“我等走那里,曹军也不容易发现,此地已离司隶不远,进入司隶便什么都好说了。” 刘备说完便带着三人离开了,临走前还将马草草地掩盖了一下,如果追兵没有发现这些马匹,应该还会马不停蹄的向前追赶。 不过现在刘备没有吗,逃亡速度自然慢了下来,但和他们几乎差不了多长时间便派出的送信之人却离他们不是很远,尽管中途刘备三人是不停的逃亡,而送信之人有着驿站的配合,怎么也会在三人之前到达司隶。 此刻身在后方的曹丕也收到了回信,得知这三人乃是刘备三人时,内心也有点惊讶。毕竟其一直一来是以州牧的身份出现在曹丕的世界中,如此落魄的情景,曹丕是真的没有想到过。 既然事情已经查明,这件事情便可以停止了,曹丕于是命人通知各个运粮队伍可以马上返程,继续运粮之事,至于死去的这三人,曹丕也命人对其家属做好善后工作。同时其也很快得知了陈容已经赶去司隶的消息,虽然自己也很想去,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之前一样可以跟在陈容身后的人了,他现在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若其擅离职守,曹操定还是会训他的,而理由也无外乎用曹休、曹真、夏侯楙三人来举例。 刘备三人一路逃奔,但他们都是人,总会有累得时候,赶了大半天路的三人也只好寻一隐蔽处休息一会儿。 连日来的逃亡未能使刘备三人进一点食,逃亡的时候还不要紧,饥饿感还没有那么强烈,但一休息以后,三人的饥饿感便再也压不住了。三人的肚子总会时不时的响起声音,但碍于局势,也没一人开口。不过三人实在使太饿了,这么顶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于是关羽只好起身去替二人找点东西吃。关羽毕竟是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所以对此也有自己的应对办法。 待关羽走后,刘备说道:“元龙,那次面对众人包围,你二人是如何想的?” “以当时的局势,主公已经做得很好了。” 刘备叹了一口气,说道:“元龙,吾愧对于你啊,吾答应你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不料竟落到如此局面。” “主公万万不可如此,吾试问主公,主公可曾遇过比此还窘迫之局面?” 刘备摇摇头。 “那便是了,既然这已经是最窘迫的了,那以后的每一日都会比现在要好,这是耀邦曾经说给吾听的,吾觉得甚有道理,便记了下来,耀邦还有一句话,吾也送给主公,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刘备听陈登此话,心里也好受多了,之前的经历也在刘备的脑中一遍遍回想起来。 “早听闻陈耀邦所写之七言律诗,未曾想到今日会是其助吾重拾信心。” 二人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见关羽迟迟不归,虽有心去找,但如此大的地方,万一人没找到,自己再走散了便不好了,于是刘备与陈登也只能在这干着急。二人看着看着,总算是看见了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关羽,见其拿衣服包着一大团东西于是便走上前去接应。 此地乃荒郊野外,也弄不到什么食物,也就是树多点,河多点,于是关羽便只带回来了一点水果与几条鱼,虽说不是很丰富,但如今的局面有这些东西也很好了。刘备于是便嘱咐二人抓紧吃,吃完好继续赶路。 关羽正要生火,却被陈登阻止道:“此地荒无人烟,一旦起火,便会生烟,必然会引来追兵。” 关羽这才想了起来,但不生火,难不成还生吃不成。说实话,关羽即使有过一次逃亡,但也没有吃过生鱼啊! 还未等关羽发问,陈登便顺手拿起一条鱼,拿出自己身上的小匕首,先将鱼处理赶紧以后,便用匕首将其割成条状,一边割,一边说道:”吾水边长大,故而对于吃鱼一事也有过研究,以前也很喜欢这么吃,不过在吾二弟来了之后,便极力阻止吾做此事,吾那时想来因为这时破坏我等关系也不好,所以便随了他的愿,再也没有这么吃过,未曾想今日吾要重操旧业了。” 陈登说完便将一块鱼条递给关羽,并说道:“关将军试试,其实这样也挺好吃的,不过就是没有什么调料,凑合着吃吧。”陈登说完也递给了刘备一些,然后自己便在那吃了起来。 关羽刘备盯着陈登看了一会儿,又互相看了一眼,出乎陈登想象的是,刘备竟是二人中第一个吃起来的人。而一旁的关羽见此,也只好吃了起来。三人很快便将这些东西勉强的吃完,然后便急匆匆的继续开始赶路,刘备估计明天便可以进入司隶了。 而就在这时,三人身后的追兵也赶到了当初三人马匹跌倒的地方,不过由于关羽的遮挡以及一路上追兵的疲惫,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路边的情况,于是众人丝毫也没有减速的奔向了前方。 而就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陈容也终于赶到了黄叙所在之处。黄叙见到陈容,也是一脸惊讶,问道:“大哥怎会来此?” 陈容于是先把事情给黄叙解释了一下,其听完以后,马上说道:“大哥要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黄叙的频频的称呼自己大哥,可是让陈容有点疑惑,要知道以前黄叙与众人结拜以后,虽说关系很好,但碍于面子,除非黄忠在场,黄叙很少这么称呼自己。陈容虽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这些事情的无足轻重,陈容于是也并没有过多在意。二人于是便针对刘备此事进一步商议起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讨论 “大哥,你说司隶官员有暗自联系袁绍者,那么身为袁绍盟友的刘备会不会或多或少的知道点情况?“ 陈容想了一会儿,说道:“应该不会,先不说此事对于袁绍来说定是机密之事,刘备即使与其为盟友,但这种事情也不会透露给他,不过两方也都应该在对方身边有细作,若刘备知道一点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据吾猜测,联系袁绍者可能之前会有,但如今能将张飞等人在你与曜卿眼皮子底下送出去,想来现在人数应该会很多,而这些人应该都是在主公平豫州之后,势力太大,袁绍等人很有可能合力攻打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而此时刘备早已逃亡了,其应该不会知道。” 这下黄叙就不懂了,那刘备既然是这种情况,为何偏偏要来司隶呢? “此事你便不知了,刘备乃汉室之后,曾求学于卢植门下,在司隶也算一号人物,游侠多愿意听他的,所以其很有可能会利用这些游侠来助其进入并州。同时以其名望,有几个官员出手助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且若其真要知道的袁绍的什么情况,也不是不可以利用。” “那我等现在是不是应该将这些游侠监视起来,至于官员,此事还得大哥出手。” “此事你放心,吾已让曜卿将各地郡县以上的官员集合起来,现在各地应该都是从事在主事,若有破绽,也定是此时露出!” 二人于是先将这些事情吩咐下去,并特意让士兵主意样貌及可疑的队伍之类的。现在夜已深,黄叙便与陈容先下去休息了。 翌日,黄叙早早的便前去各地巡查,看看是否有遗漏之处,不过毕竟时间很仓促,黄叙也不能保证每一个地方都通知到,所以陈容也并未将希望全部寄予在这个地方。陈容前脚刚到司隶,曹操派出的暗卫后脚便赶到了。其先是前往袁涣处,得知陈容已经离开,且司隶的大小官员都在此处时,暗卫便留下一部分在此地监视,另一部分也顺着陈容的方向前去寻找了。 当陈容得知暗卫已到时,陈容大喜,自己苦苦等待着的人终于到了。暗卫先是将袁涣那里的情况告诉陈容,陈容对此也十分满意,于是便吩咐剩下的人前往各地,暗中寻访,若发现刘备等人,先不要急于捉拿,先将情况汇报上去,等候命令。 陈容本来是想等黄叙回来以后交待一声自己再离开的,不过由于时间紧迫,陈容也等不及黄叙回来了,于是便给黄叙留了一封信,然后便又匆匆赶到袁涣处,但并未露面,只是稍微知会了一下袁涣。 此时的袁涣得知众人已经到齐后,便传令所有人到此集合,说自己有事要商。众人也很快便到齐,袁涣还未说话,便有人问道:“吾听闻陈容陈军师已到,不知其在何处啊?” “诸位先听吾说,之后吾会跟大家说陈军师去哪里了。” 众人落座,于是便听袁涣说道:“诸位也应知道,曹公现在已破袁术,且其已身死,豫州也落入曹公之手。” “枉袁术还是袁家之后,袁家四世三公,竟出了一个如此不肖之人,若袁家先人地下有知,不跳出来打死他才怪。曹公有陛下诏令,破其也是师出有名,此等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只是袁术幸运,中途病死,否则非要让其尝尝董卓的滋味!” 此话一出,底下人也多出言附和,袁涣这才摆摆手,让众人安静,然后说道:“如今豫州新下,吕布又夺刘备徐州,袁绍也正在与公孙瓒僵持,诸位如何看这形势?” “如何看?这还用多说,吕布虽夺徐州,但民心不附,实力比之刘备大大不如,袁绍与公孙瓒没有几年也分不出个什么情况,如今这局面,自当时极为有利的,豫州虽受灾,又遭战乱,但吾相信,照此下去,豫州很快便可恢复,那时曹公有将近四州的实力,谁还可抵曹公锋芒!” 此言所说众人皆知,所以对于这件事也有不少人赞同,但有乐观的就有悲观的。 “张太守所言虽然不错,但我等知道的,难道袁绍等人就不会知道吗?豫州会恢复,难道徐州就不会恢复,冀州就不会发展,幽州就不会被袁绍攻下?吾试问诸位,若我等都有一共同的敌人,但其实力却都比我等要大,你说我等会怎么办。” 其说完以后,便对着袁涣说道:“刺史,若此事真如此下去,恐曹公会有大麻烦,刺史当尽快将此事上报给曹公,以免发生大祸!” 袁涣笑笑,说道:“李太守放心,此事曹公已经知晓,今天吾将尔等叫来,便是商议这件事情,必经若战事起,以并州之险,我等只能防守,只有等青兖两地分出胜负后,我等才可放松。陈军师常言未雨绸缪,所以其现在也已经前去同黄叙将军商议防务一事,故而不在此地。” 听完袁涣解释,众人这才知道陈容去了哪里,“那刺史对我等可有安排?” “此事还需等陈军师从前方回来之后再与诸位详谈,现在诸位也可以各抒己见,若合适的吾到时自然会禀告陈军师,统筹安排。至于各地事务,有从事处理,诸位也不用紧张。” 袁涣见众人也没有异议,于是便让这些人在此继续商议,自己便找了个借口前去见陈容了。 “耀邦,你究竟有何计划?” 陈容这便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对于袁涣,陈容还是十分相信的,不然当初陈容就不会极力举荐其担任刺史一职了。 “原来如此,那你让吾告诉众人说是为了防务一事究竟是真是假?” “这自然是真的,此事现在还不成熟,故而吾也不好对你多言,但司隶的作用是不用怀疑的,其最主要的重用便是防备并州高干,要知道以并州的地势,强攻实在是占不到什么好处。而并州对司隶却能造成极大的威胁,司隶一失,南阳也不保,高干便可以与刘表回合,那时我军便危险了。所以防务司隶是重中之重!” 听完陈容所说,袁涣也明白了,对于自身的责任也更加清楚了。 “好了,接下来便等消息传来便可,曜卿只需要负责把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员稳定好就是。” 第一百四十九章 顺利 陈容明里暗里的堵截,就是给了刘备三人织了一张大网,就等着三人跳进来。游侠有黄叙派人监视,暗卫也时不时的跟踪。至于官员,他们现在都在袁涣这里,要想有消息传进去,不可能会逃过暗卫的眼睛,如此的局面,恐刘备也不是很好过了。 此时,城外的一个土坡上,突然冒出了三个人头,不用看便知道,定是刘备三人。三人早已到了此地,但黄叙的防务三人也不是没有看到,所以一直在周围观察,希望能找到突破的地方。 “主公,司隶现在的防守看起来也十分严密,我等该如何办?” “云长无忧,司隶此地吾待的时间也不短,此地吾甚为熟悉。刚才我等也大致看了一圈,吾心里也有定数,你二人跟着吾走便是。” 刘备说完便带着二人来到城外的一处人家,先是招呼了几句,三人便见一人从屋中走出。其看见刘备,也是十分欣喜,赶忙将其拉了进来,并问道:“玄德不在徐州,怎会在此地?”刚说完,其便又打量了刘备几眼,见其这副模样,于是小心问道:“玄德可是遇到什么事情?” 刘备也并未隐瞒,将自己的事情大致说给其听了。听完刘备所说,其也一阵唏嘘,但还是赶紧招呼三人坐下,然后说道:“玄德逃到此地,想必还未正经用食吧,你三人先等着,吾这就给你三人找点东西吃。” 待其走后,陈登问道:“主公,此人可信否?” “元龙勿忧,此人乃吾在司隶多年好友,先前还曾招揽于其,若非其有事,也早去徐州寻吾了。” 三人还没怎么说话,便将那人已经拿着一些吃食回来了,“这些东西比不上玄德之前所用,但已经是吾这里最好的了,还望玄德莫要嫌弃。” “此是哪里话,我等现在有口吃的便不错了,怎还会有这般想法。” 三人也实在是太饿了,刘备刚刚说完,三人便已经吃了起来,其站在一旁,直招呼三人慢点,见三人不停,于是便出去拿了点水进来,防止三人噎着。 到底是饿了几天的人,很快饭食便被三人吃光了。其现在才问道:“玄德此来定是有事吧,尽管说来,吾能帮的一定帮!” 刘备于是便把自己希望他能把三人带出此地的想法说了出来,其也不愧是游侠出身,对于义气看得什么重要,于是便直接答应了。其先是让刘备等等,等到晚上,自会带着三人离开。 得到这人的允诺,刘备三人也十分高兴,必竟多过一地,就能多一分希望逃出曹操手中。 入夜,正在休息的三人便其叫醒,其先是把一些路上用的东西送给刘备三人,然后便带着其来到城墙边的一个地方。其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见没有人,这才趴下来将一块草皮拿开,一个洞口边露在了四人面前。 “我等游侠在城内经常犯事,自曹操来后,军队甚为厉害,我等往往逃不出去,所以为了逃生,我等游侠便一起挖了一条道路,道路直接通道城内的一户人家,其也是一个大户人家,下人颇多,与我等关系也好,到时吾会请他送玄德三人出城。” 其一边解释,一边带着刘备三人在洞中行走,四人走了好久,便见前方似有一团光亮,于是说道:“这便到了。” 只见其拽了拽绳子,便有人送下来一个篮筐,然后便把四人一个个拉了上去。拉的人看见这三个生面孔,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他们去寻自己的主子了。 三人一进屋,便见一人正坐在那里打盹,下人于是便走上前去将其叫醒,然后就见其揉了揉自己的睡眼,然后一抬头,正好看向了刘备。二人对视以后,心里都有一点疑惑,然后便仔细看了几眼,只见那人带着一丝疑惑说道:“刘师兄?!” “韩师弟!” 刘备身后的关羽陈登二人也一脸茫然,哪位游侠却高兴不已,既然玄德与此人认识,之后的事情便都好办了。三人只见那人马上便走到刘备跟前,笑道:“还真是你,刘师兄!现在查得人还真是你,我说我看那画像怎么那么熟悉,问他们名字,却不告诉,现在吾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韩师弟,许久未见,一看便知道你混得十分不错。” 只见刘备口中的韩师弟笑笑,然后说道:“师兄来此的意思吾已知晓,此事你不用担心,你先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早吾亲自送你出城!” “那吾便多谢师弟了。”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干什么,先不用说我两之间的关系,就是李兄带着一个陌生人前来,吾也不会不管。” 其说完以后便吩咐下人前去给三人收拾房间,至于李姓游侠,其见事情已经办妥,便离开了。待所有人走后,便只剩下了刘备四人,只见这个韩师弟小声的说道:“师兄之事吾已经知晓,敢问师兄,此去可是要投奔袁绍?” 刘备点点头,表示肯定。其见刘备如此,笑道:“师兄放心,此事包在吾身上,现在各地长官正聚在一起议事,此地便暂且由吾管理,送师兄出此县自然没有问题,但师兄若想直通司隶,恐怕就等一会了。现在吾便问问师兄,选择哪条路?” 刘备看了其一眼,又回过头来同陈登等人商议了一番,对于此人,刘备虽说谈不上十分信任,但照之前的关系,也还不赖,而且看其这语气,似乎袁绍和这些人都有关联,这也与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有所吻合。三人于是商议了一番,决定减少危险,便在此地等些时日。 刘备将三人的想法转诉给韩师弟,其便大包大揽的说道:“既然如此,师兄便在我这里稍住几日,待吾帮师兄打点以后,一切便水到渠成,师兄静候佳音便是。” 这时,下去为刘备三人打扫屋子的人也回来了,韩师弟于是便让人带着刘备三人下去休息了。然后其便拿起笔来开始写信,一会儿之后,其便将信交到一人手中,让其明日开城门之后马上将这封信送到太守手里。 第一百五十章 印证 由于黄叙人手不够,所以不能保证每一个游侠都能被监视到,很巧的是,这位住在城外的李姓游侠便是其中一个。而刘备三人又是通过地道来进城,这也没有被守城的将士发现。至于城内的调查,陈容当时是把此地的重点放在游侠身上,对于官员并未特别在意,只是提醒暗卫是不是注意一下便好。 这些都导致了从刘备进入司隶再到进入这位韩姓官员家中都没有被发现。 “主公,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借口帮我带,实际上是暗自联络人来抓我三人?!” 刘备十分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又回想了一下今日的场景,说道“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等先暂且在这住下,明日我等再与其他人打听一下,看看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我等不知道的。” 翌日,城门刚开,韩姓府上的人便驾马出城了,虽然陈容只是让暗卫留意一下,不过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会被人发现,于是随着这为一起出城的,便有暗卫几人了。当然,现在但凡有一点动静,暗卫便不会放过,韩府也被暗卫重点探查了一番。 不过由于刘备三人早早的便从地道出城,去见哪位李姓游侠了,所以暗卫也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只好先将韩府放过。 当这位李姓游侠又看见站在门前的刘备三人时,也不免有些疑惑。其赶紧把三人拉进屋内,并问道,:“玄德怎今日还未离开,莫不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情?!” “李兄放心,此事我等都已安排好,今日来此,是来与李兄说说话,打听打听消息。” “那好吧,你三人用过饭没有,要不我们边用边聊?”其说完便要去拿饭了。刘备赶紧阻止道,“不用不用,李兄莫要客气,我等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刘备见其停了下来,这才像是话家常一般问道:“韩师弟一日三餐吾道不说什么,怎么李兄现在也这么阔绰了吗?” “玄德不知啊,吾这也是刚刚开始没多久,以前也是一日两餐的。先前董卓张杨的时候便不用说了,他们不压榨我们就算好的了,当时若非老母再世,吾早已逃出司隶前去投奔玄德了。” “我说怎么吾数次请你赴徐,屡次拒绝,原来是这样啊。” 李姓游侠点点头,说道:“自此曹公来后,先是搞了什么屯田,又给我们修了不少好东西,粮食产量也上去了,我这个啥也不会干的人务务农,也能养活自己了。玄德,我说句实话,你莫要怪我,当吾是这般局面的时候,也就是吃穿不愁,去徐州投奔你的想法便很少想起了。” “李兄说笑了,吾怎会怪你,以我等昔日的关系,吾今日能看见你是这般局面,也很是开心啊。若你当初真到徐州,恐怕还不如这样了!” 李姓游侠只是点点头,并未答话,话是这样说,但其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不然当初刘备来求助于他,他也不会那般积极。 刘备见其是这副模样,于是便拍拍其肩膀,转移话题道:“吾这位师弟吾可是许久未见,如见现在住在他家,总不能什么也不了解,不知李兄可否帮吾解决这些困惑,对吾讲讲他这些年来的事情。” “玄德有心了,韩从事之事吾也算了解一点吧,毕竟吾也多次和他打交到。”之后这位李姓游侠便开始讲述这些年来这位韩从事所做的事情,不知其知不知道,他讲的时候,对于这位韩从事可是一副很尊敬的模样。 “看来吾的这位韩师弟在李兄眼里很好吗?” “玄德此言差矣,不仅是吾,你问问这十里八乡的游侠,有哪一个不对韩从事十分尊敬,有人有时候犯事了,多亏其从中打点,我等才能免受皮肉之苦!另说这暗道,虽说是我等合力所挖,但没有其允许,我等能将暗道挖到其家中?这样一来不知省了我等多大力气。我等若出事,即使有衙役追赶,但只要逃到其家中,肯定就十分安全了。” 刘备三人一边听其说话,一边互相看了几眼,时不时点点头,“那此地太守呢?” “这个吾便不大清楚了,平日里都是韩从事与我等打交道,对其并不了解,只是从韩从事口中来看,二人私交也十分不错。” 刘备点点头,“李兄,吾还有一事需要李兄帮忙,不知李兄?” “玄德直言便是。” “那吾就直说了,吾想让李兄进城一趟,看看城内将士的情况,我等也好早有个准备。” “可以,那玄德你三人便先在这里坐会,吾去看看再回来告诉你二人。” 待其走后,刘备问道:“元龙认为如何?” “从这位李兄口中看来,韩从事对于这些游侠似乎好的不一般,而一郡之地,又在身边,这位太守也不会不知道从事做了什么事,但这位韩从事依然做的十分顺利,看来这位太守也有点猫腻!” “那这么看来,昨夜之话真的可能性有多少?” 陈登想了一会儿,说道:“六七成吧,不过等会知道了城内的情况后,若如我等想的一般,此事便十有八九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三人还没感觉过了多长时间,太阳便已经升到正中间了,而这位李姓游侠也已经回来了。 “城内如何?” “玄德不知,现在城内查得可严了,就连我等这种熟面孔也躲不了检查。” 听到此话,刘备三人嘴角皆稍微翘了一下,之后便继续向其打探城内之事。 而此时,这位韩府出来之人一路不停歇的赶,终于是在日落前赶到了袁涣这里,与其一同拜见太守的,还有一个跟了他一路的暗卫。 这人也来得正好,这位太守正好同众人商议之后返回驿站,于是当其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先是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便让身边之人去请一些官员,自己先坐下来写了一封回信,并告诉这位送信之人趁城门未关,尽快将此信送了回去。而在屋外潜伏的暗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之后先是让人继续跟着这个送信之人,再派另一人前去探听消息,自己赶去陈容那里先汇报消息。 第一百五十一章 意外 正在与袁涣商议事情的陈容见暗卫进来,袁涣本打算避一下,虽说陈容对其十分相信,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也没有勉强,便遂了他的意思,让他先去后堂呆一会。 待袁涣离开,暗卫便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陈容。陈容听完之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先让其离开,继续去探听这些人的消息。此时陈容也招呼袁涣从后堂出来,继续讨论之前的事情。陈容先将与袁涣的事情解决以后,自己才一个人开始细细思考这件事。 暗卫由于怕耽误事情,所以没有在中途对那位信使下手,这也意味着陈容等人丝毫不知此人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为何。若只是平常之事,何必要召集其他人,若真是为刘备之事而来,那么刘备现在到底是进城还是没有进城,这些关键的问题陈容都无法解答,导致其没有半点头绪,陈容也只好先将自己内心的疑惑记了下来,等暗卫探听到众人谈论的内容后再做打算。 或许是这件事情太过棘手,也或许是对于这些事情十分熟练,总之,众人很快便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而在屋外的暗卫也差不多都听清楚了,所以其先等着屋内的所有人一个个出来之后,先是安排其他人继续尾随,自己也是再回去汇报消息。 “这些聚在一起的是何人?” “河内郡太守、阳翟县令、阳城县令、京县县令、武德县令一共五人。” “所谈之事可是与刘备有关?” “他们相谈时未从其口中说出刘备此人,那阳翟县令只是言送几人出去。” 陈容听完之后,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刘备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的陈容突然站了起来,命这名暗卫跟上,然后便拿出一幅司隶地图。陈容先是找到曹丕所在地,然后再找到这五位官员所辖区域。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真是吓一跳。先不言这河内郡,其本身就与冀州、并州两地接壤,但是这四县,连起来便可直达河内郡,可真是一点空隙都没有。 陈容再将曹丕所在地与看起来应该是第一站,也就是送出信的阳翟县连起来一看,与追击刘备兵马的路线前半段十分吻合,再想到那些追兵连追几天都未赶上,而此时刘备三人所驾之马这么跑也早应该废了。但追兵还是未追上,那这只有一种原因,就是刘备三人中途改变路线了。 陈容于是又开始细细观察这幅地图,但奈何这只是手绘而成,有些地方也不是十分精确,所以陈容也没有办法推测这三人是何时所改。想到这里,陈容当即问道:“先前追击刘备的兵马现在在何处?” 暗卫想了一下,回道:“将军难道忘了,你因为此地将士不够,故而先让他们也一同待在司隶配合黄叙将军检查。” 不管陈容是忘还是没忘,这支部队只要有人在便好,“你现在马上挑几名暗卫持吾手令去找黄叙将军,让他派遣这些追击之人按原路返回,你们路上要细细观察,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虽说现在距离他们来到司隶已经过了几日,但这些天来也并未有什么大雨或者大风的天气,应该还是能够发现一些东西的。 其正要按陈容吩咐去做,陈容却突然将其叫住,“还有一事,你让阳翟的暗卫日夜不停的监视送出信的地方,但凡有发现,即刻上报!” 陈容在做这件事情,当然对方也不会落下,他们打的就是一个时间战,越快送出刘备,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小,他们也就越安全,当然也就可以为袁绍做更多的事情。于是,在这路上,前有送信之人,后有调查与监视之人,双方都在争取时间,一刻也不敢马虎。 翌日,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这个送信之人终于赶回了韩府,这位韩从事接到太守的回信之后,先是让其下去,然后便自己开始看了起来。但其还未看几眼,就见外面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其听到这声叫喊,先是匆匆把信看完,然后便拿出火盆匆忙将其烧掉,担心自己家业的他只是在见这封信已经着了之后,便匆匆离开。而就在其关门的一刻,有人也从窗户外面突然跳了进来,马上赶到火盆旁边,将这封信取了出来。这也幸好现在陈容未将自己改进的纸给放了出来,不然这回他也得不到这封重要的信了。那人先是从书桌上拿出另一张纸,然后将其点燃放进火盆中,见其完全烧完以后,这才离开。 而此时屋外的火势也初步得到了控制,毕竟这家大业大的韩府下人还是不少的,而且放火之人本来就没想把事情搞大。这位韩从事见已无大碍,便吩咐管家善后,自己便先回去了。 此时陈容的命令还未到达,故而这些暗卫只是出于本能去取这封信,所以放火的初衷是为了将其调离。不过这把火到也给了这些暗卫一个惊喜,他们左找右找的刘备三人也在这场火中漏了一面,虽然只是屋门的轻轻一推,但众人还是看清了。 而就在此时,那些奉命调查刘备逃跑路线的众人也发现了刘备三人掩藏的马匹。当看见这些马匹只是被匆匆掩埋,只要随便看一眼便可发现时,这些追击刘备的人也羞愧心顿起。但其余暗卫的真正目的还未达成,所以对于这些人员的情绪变化也不是十分在意,只是接着在周围继续寻找起来。 而这些官兵看着这些由黄将军直接带来的神秘人士,并未对他们有所指责,于是也更加卖力的寻找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人马还是从中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并循着这条路一直走,众人发现了一些鱼刺和不知道什么水果的果核。众人于是便顺着这条路一直走,最终这座阳翟城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由于领头的是那日探听消息并汇报给陈容的暗卫,所以在看到这座阳翟城的时候,陈容的意思他也真正明白了。于是其便命人先是回去将此事汇报给陈容,然后自己便进入城内,与暗卫接头。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尾声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阳翟城,这位领头之人也不傻,于是便打算潜伏进去探查刘备的消息。 而当他进入城并与城内的暗卫取得联系时,暗卫发现刘备三人的消息也被他得知了,同时暗卫救出的那封信也一并交到了他的手中。毕竟作为这些人中最高的级别,他的处理方式也会更叫令人放心。 监视刘备,这自然是不用多说的,毕竟即使纸张做工再粗糙,那也是纸,所以保留下来的信息也不多,监视刘备,也是给自己再上一层保险。同时对于刘备是如何进城之事,也是暗卫需要查明的事情,毕竟能怎么进来,也很有可能会怎么出去。而且刘备能在如此严密的情况下进入城内,不得不说,这出乎众人的意料。 而这也是为何众人在第一次调查韩府之后并未过多留意,而且在意外得知刘备三人消息后惊讶的原因。吩咐好事情的他也并未在此地过多停留,其马上便出城并赶往陈容那里了。 不得不说,其吩咐的第一件事情到还好说,不过这第二件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地洞之事非常人所能想到,更何况又在如此隐蔽的水井内,且近几日并未有人从此地进出,暗卫要想知道这件事情可实在是太困难了。但无论如何,任务还是要做的,众人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而此时,这位韩从事也找到了刘备三人,向他们转述了太守的意思,即让他们先在此休息几日,待各地都准备好以后,不出意外,两日便可进入并州。得到这个消息的刘备三人自然十分高兴,东躲西藏的日子还有五天便可以过去,自己再也不用这般狼狈了。 刘备是个仁义的人,现在的他知道自己能够离开,必然缺少不了李姓游侠的帮助,于是内心便想再与其见一面,一来是告别,二来也是答谢于其。现在的刘备也没有什么东西,有的不过是临行前的一点财物罢了,而刘备一路上又用不到,所以刘备便将三人的财物都放在一起,拿东西包住,打算临行前在交给他。 时间就这样过去,那名暗卫也赶到陈容身边,先是将一件件事情汇报完,然后又把那封信拿出来交给陈容。 确认刘备的消息后,陈容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自己此次来的目标终于找到了,有了目标,一切便都好说了。陈容又拿起这封被抢救出来的信,看见这般破破烂烂的模样,陈容也没有气馁,反而仔细将残留下的字体誊在另一张纸上。 陈容仔细斟酌了一番,先是将无用的东西去掉,然后便得出一些内容:吾以与众人取得联络、一路送出、接应、原来的。这些毫无关联的东西让陈容不禁头大,上面的众人不用多想,肯定是前几日聚在一起之人,只可能多,不可能少。 而一路送出也应该是同陈容所猜想的一样,刘备可以从阳翟直达并州。至于剩下的,陈容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了,现在的情报也只能推断出这些东西。 陈容想了一会儿,却仍然没有头绪,于是其只好放下这件事情,并命人去请袁涣。 陈容见到袁涣,一边将一张纸递给他,一边说道:“曜卿可清楚这些人的底细?” 袁涣接过陈容手中的纸,看了一眼,回道:“吾刚到任,便将司隶的所有官员都调查了一番,这几人吾也有些印象,这些皆是内政极为突出的几人。怎么,耀邦问这些人是何意?”袁涣说道这儿,这才反应过来,说道:“莫非这些便是暗通袁绍之人?!” 陈容点点头,而袁涣见陈容这帮反应,也难免惊讶。毕竟在他的眼里,这些人都是栋梁之才,日后绝不会止于此。 “耀邦证据可确凿?!” 陈容便将这些由暗卫调查得出,再由自己整理好的所有材料都交给了袁涣,让他自己看去。袁涣翻着翻着,他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陈容看到袁涣如此表现,也表示理解。这件事不仅会给袁涣造成损害,毕竟作为司隶最高官员,手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是要担责的。 而且这也给袁涣的心理造成极大的损害。刚开始的时候,当陈容说司隶有暗通袁绍之人的时候,袁涣是十分不相信的,而且其在职时对于这些官员都是爱护有加,所以也不会相信他们会背弃自己。这也是袁涣能够十分配合陈容的一部分原因。 但事实摆在袁涣面前,袁涣再不信也得相信了。若是一些普通官员还好,但得知是自己最为关照之人背叛,而且涉及人员如此之广,这使袁涣的自信心遭到重创。 陈容此时用手拍拍袁涣的肩膀,安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事也不能全怪曜卿,这件事情涉及人员之广,已非我等可以处理,吾会马上将此事报给主公,听其定夺。曜卿接下来还是与吾一同将此事办好,如此心里也好受点,自己手下的官还是自己处理的好。”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还不如就像陈容说得一样,由自己亲手把这些事情做个了断才好。虽然袁涣现在心里憋着一大堆话就想一个个质问于这些名单上的名字,但现在的局面显然不适合,只有自己将这些蛀虫亲自抓获,方能一泄其心中愤恨。 之后的局面便十分正常的进行了下去,由陈容问,袁涣解答,二人争取能够对这些人做一个最精准的判断整合,也好真真正正的将袁绍埋在司隶的钉子一根根全部拔除。 就在二人商量的时候,那些派去监视这些官员的暗卫也回来了,这次陈容没有让袁涣避开,而是让其也在一旁听着。 暗卫言刚才五人又聚在一起,并言事情已经办妥,可令韩从事将刘备三人一起送出了。见事情逐渐步入尾声,陈容也一时兴奋起来,陈容并没有马上派人将刘备等人抓捕,而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上次南城一战被刘备侥幸逃脱,这次陈容认为一切皆在自己掌控之中,于是便又想着将所有人连根拔除。不得不说,陈容的想法是十分好的,或许这一次也真能让其成功,以弥补上次南城一战的遗憾。 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逃 陈容想着这五人的辖地,推测出刘备的路线也不是很难,但是进入河内郡,陈容就不知道刘备会怎么走了。陈容于是便命暗卫尾随刘备,观其逃亡路线,并留意路上一切奇怪的人或事情。 将一切都调度好以后的陈容便命人把袁涣请来,将这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他。 “难道耀邦就不能从别处入手,要知道多留刘备一日,便多增加一日的风险。” “曜卿所说吾自然十分清楚,然吾在司隶已有不少时间,对于这些人与袁绍联络的证据却没有多少,而此时的刘备是我等唯一的机会,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真的不通知黄叙将军吗?” “军队行动难以瞒过所有人,为避免暴露,只好由吾亲自去一趟了。而且事后还需要他们配合调查这些人,所以也只能这样了。” 阳翟,收到回信的韩从事赶忙通知刘备,命其赶紧收拾行李,明日便可上路。刘备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便告诉他的这位师弟自己先要去与李姓游侠告别一下。本来不愿多生事端的韩从事不同意刘备如此,但想到以二人的关系,若刘备此去也能给自己留点好印象,日后也能让这些游侠更相信自己。 虽然这些游侠现在已经对其十分信任了,但这也只针对一些小事,若日后自己起兵助袁绍,这些人还会帮助吗?答案很有可能是不会,做了这么久的官,他也知道,只要这些农户能够吃饱,就不会去做什么出格的事。再以曹操治下的如此条件,想必此事就可以说事一定不会了。 但刘备此去,凭其二人的关系,再加上李姓游侠在这一带的威望,若到时推举其为首脑,再以刘备为诱惑,想必可以争取到不少游侠的帮助。想到这儿,韩从事便一改内心的想法,答应了刘备这件事情。 就在刘备出门的一刻,那些早已趴在屋顶上的暗卫便将眼睛盯在了刘备身上,一刻也未曾离开。刘备去哪儿,他们就去哪儿,总之是刘备一定在暗卫的视野内。刘备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后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是让暗卫一下就懵了,刘备竟然跳井了! 但懵也是一时的,暗卫回过意识以后,二人相互示意一下,就见一人也纵身跳下井去。跳下井的暗卫看到底下的情况时,顿时心里便和明镜一样了。其看着前面掠过的火光,便也顺着火光一路跟了过去。 或许是人真的有第六感,跟在其身后的暗卫可以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但其总感觉后面有人,总会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看后面。但跟在他后面的暗卫却并没有着急,这条路有许多转弯的地方,他总会同刘备隔着一条路,而且刘备一停下来,其火光便会给暗卫一个提示,这么一来,其想被刘备发现也难。 但事情的发展却没有如暗卫所想的一样,现在摆在其前面的是一条笔直的道路,而其据火光推算,这条路很远,他估摸着比那条城里最长的中街都要长。知道这些以后,其心里便又松了下来,这么长的路他的火光也照不了多远,现在又值深夜,其又是夜行衣,只要保证其与刘备保持距离便可。 刘备一转弯,也意味着二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通过了这条路,不过也幸好这条路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给游侠逃跑,所以也没有设置什么迷惑人的东西,而这也保证了暗卫可以很好的跟在刘备身后。 暗卫跟在刘备身后许久,终于见其将火光熄灭,露出来其所熟知的白光。但这也意味着,其不能再跟下去了,以今晚的夜色来开,其若再跟下去,本来就有疑心的刘备再利用这个条件,其很可能会暴露。其于是便等了一会儿,觉得刘备已经离开之后,也走到出口,确定了一下地方,然后便返回去了。 来到井口,其拿出陈容配备给他们的飞爪,十分利索地爬了出来。见到等在井口外面的人,二人什么也没说,相继潜伏在这里等刘备回来。 城外的刘备见到游侠之后,先是道明了来意,然后便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他。游侠本要拒绝,刘备却死活要赠予他,这些东西对于其现在来说什么也不能做,日后便更不用谈了。刘备还不知道此去其何时能够再有为政一方的时候,但到了那时,这些东西也依然没有什么用,只因实在是不多。游侠见推辞不过,便也收下了。 翌日,韩府外面,早已有不少下人在那忙活,来往的行人却没有一人驻足,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大爷又要出去了,留在此地万一阻挡了人家,免不了要挨一顿骂,甚至有时候还未挨打。所以当他出来之后,街上便很难看到行人了。 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将士远远地便看见了拿独特的轿子,于是也赶紧命将士拿开路障,恭恭敬敬地送其出城。跟在其身后的刘备三人,有时都怀疑自己到底跟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位李姓游侠说得到底是真还是假?这可不像一个好官所为。 不过不在自己的地盘,自己也没资格说什么。而且刘备三人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逃出司隶,若之后的路要能和这一样,刘备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就在其走后,一个兵士却小声嘀咕道:“奇了怪了,这为韩大人今天的配置怎么多出了三人?” “你说什么?” 小兵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便回过头来,见是自己家的将军,于是回道:“没事,就是今天韩从事的出行人数比以往多了三人?” 小兵刚说完,便被这人用手拍了一下脑袋,“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瞎操心,你若能把这些心思用到打仗上,你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了!” 不过就在这时,黄叙到了。将士见是黄叙亲至,自然不敢怠慢,马上便上去迎接,不过刚才其教训士兵的情况刚被黄叙看见,于是在这名将军到后,黄叙也是马上便踢了其一脚。黄叙真心也罢,还是走个过场也好,至少众人知道这位将军对自己麾下兵士还是十分爱护的。不过也正常,现在这世道,军事才是实力,展露自己爱护士兵的一面也是增加自己麾下士气的一种。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抓捕 但这也要有个度毕竟要给人家留个面子,这种事情当众踢一脚也算惩戒,再过就不好了。于是黄叙也揭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自己来这里的本意。黄叙就这样错过了其发现刘备三人的机会。 从陈容通知黄叙到现在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但刘备的消息却一个也没有,这下黄叙也坐不住了,以为是麾下士兵有所松懈,于是便开始巡查。而黄叙到达此地的消息也被暗卫得知,昨夜刚刚发现的消息还来不及报给陈容,但陈容又命令暗卫搜集这些人暗通袁绍的罪证,现在便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于是暗卫就在黄叙巡查的时候,悄悄潜入到其身边,而黄叙也一早发现了他。二人上次在陈容面前有过一面之缘,黄叙那时便知道了他,于是黄叙在看到他的时候,便借口赶了一夜的路,想休息一下。 黄叙进到屋内,就见暗卫也跟在其后面进来。双方没有过多客套,暗卫便直接把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黄叙并不愚笨,暗卫是什么意思他也清楚了,于是其在暗卫走后,马上便带命人去城外一处野地寻找暗卫提到的暗道,然后自己便命人把那将军叫来,准备问话。 “这位韩从事是何人,你可清楚?” “吾与其接触不多,恐难以回答将军。” “是吗,吾怎么听说这人私自放走犯事的游侠而且还为他们开脱?有些游侠事出有因倒也不说什么,但无理取闹犯上作乱者应该也不是少数吧?” 黄叙刚说完,便见那人紧张道:“将军慎言!此事我等无权过问,也无法过问,而且我等没有证据,可不能瞎说!” 就在这时,刚才派出的人已经回来了,并言黄叙吩咐的东西已经找到了。黄叙见此,便让众人先退下了。现在这个韩从事还未回来,刘备三人也并未走远,自己只能等,免得破坏了陈容的计划。 太阳快要落山,韩从事等人才赶回城里,得知此事的黄叙却并未声张,只是静静等了一夜。翌日,黄叙先是命几人去守住那个洞口,以防有人从洞中逃出,剩下之人便由其带领,直奔韩府。 一阵阵敲门声将韩府众人都唤醒,府门刚开了一个口子,就被兵士直接推开,然后就见好多的士兵进入院中。黄叙一边走还一边喊:“韩狄私防犯人,收受贿赂,吾奉命抓捕,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后院,正在睡觉的韩狄被这声音吵醒,问发生何事。正好此事管家跑了进来,向他说明情况,并言这些将士虽说是抓人,但却一间间屋子的寻找,似乎在找些什么。黄叙所说身为管家的他都知道,于是便权韩狄先躲避一下。 但自认为自己保护伞极多的韩狄却并不着急,以游侠定罪,未免有些太过于想当然了,社会风气就是这样,自己又会有什么过错。而且若自己能够主动出去,说不定还能刷一刷名望。 但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其先是向黄叙主动认罪以后,按理说黄叙应该把其拿下,但他却只是让人盯着他,然后继续让众人搜寻。现在韩狄也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了,于是其也不由自主的联想的自己所做之事。但他一想到这儿,却马上否定,自己做得这么隐秘,怎么会有人发现。而且自己与他们联络的东西往往会消除,不会留下证据。 就在这时,韩狄却突然惊出一声冷汗,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收到袁绍的回信后,为了避免日后袁绍不履行自己做出的承诺,于是便把那封信给留了下来。此时的韩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黔驴技穷的他只好在一旁大喊大叫,希望以此引起黄叙的注意,并说什么黄叙这么对他就是侮辱他这些话,希望这样可以让黄叙停下来。喊了几句的韩狄见黄叙率队向自己走来,韩狄便以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不过接下来黄叙的举动让其内心一下便崩塌了。 韩狄只见黄叙将一封信在其眼边摇了几下,笑吟吟地看着他,“韩大人,你继续嚎啊,怎么不嚎了?!” “怎么?想要这个东西啊,可是吾就是不给你,你说怎么办?” 黄叙看着眼前这个软床一滩的韩狄,挥挥手,便让将士把其带走了。一出府门,便见不少百姓在此围观,黄叙此时说道:“韩狄,收受贿赂,私放犯人,暗通袁绍,最大恶极,吾奉袁刺史令抓捕,诸位若有线索,也可前来举报,若为真,自会有奖赏!” 而此时站在这里的,也有不少游侠,他们刚开始还欲质问,不过当暗通袁绍四字从黄叙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多言了。他们只能看着韩狄被众人带着,然后把这个消息传到其他游侠的耳中。 当城外的李姓游侠得知这个情况后,再一联想前几日刘备之事,顿时也慌了,于是也没怎么收拾,拿上刘备给的东西和一些粮食便匆匆逃走了。 牢房内,虽然证据十分充足,但其还是拒不承认,他心里想着的是等太守回来,他不会不救自己,只要自己拖延下去,就一定会有获救的机会。但此举在黄叙看来却是十分可笑,信上明明写着他韩狄的名字,还有什么可以否认的,更何况有袁绍大印在上面,即使旁人想伪造也不行啊。不过其既然要拖,那就拖着便是,等刘备被擒,陈容自会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好。 黄叙审完韩狄之后,便转头去了韩府的下人那里,告诉他们,韩狄的罪迟早要满门抄斩,但只要有人举证,黄叙可以保证他活下去。虽然有人举报,但都是些私放游侠这种事情,虽说这不是黄叙想要的,但为了证明其说得是真的,还是命人把他带了出来,并让其走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却没有和黄叙想的一样,他们中举报的也都是些小事,对于刘备与袁绍这些人的消息却一个也没有。其实这也很简单,能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必定是韩狄的心腹,对于韩狄的人脉他们还是十分相信的,现在黄叙来问他们,就代表韩狄没有说,他也在等着人救他出去,所以他们也一定会出去的,这是毋庸置疑的!韩狄不傻,他不会让这些心腹选择同归于尽。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审讯 对于这些发生的一切事情,只知道赶路的刘备是毫不知情的。他每过一个地方,并且按照韩狄的吩咐去做,就会有人前来与其接应。 同样的,由于黄叙把韩府的所有人都控制在一起,就连那些因为举证而放出的下人也被人监视着,更何况,此地离洛阳也有一段距离,所以洛阳内的众官员都没有听到丝毫的消息。 此时,刚要出发前去堵截刘备的陈容却收到了黄叙的来信,信中主要是关于韩狄一事,无论黄叙用什么手段,韩狄就是不认。 陈容稍微一想,便知道韩狄为何会这样了,他这是还想等着其同谋救他。知道了原因,一切便都好办了,于是陈容便给黄叙回了一封信,并把办法告诉了他。处理好这件事情以后,陈容便直接带着暗卫上路了。 一路上,陈容等人就跟在刘备身后,无论谁与刘备见过面,暗卫都会一一记录在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陈容看着眼前的名单,气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因这些人太多了,几乎小半个司隶官员都在这上面,这还不知道是不是全部。陈容知道这事自己无法解决了,只好派人将这份名单交给曹操,并请其亲赴司隶解决此事。 这件事情弄到如此局面,陈容也不知道是好是错了。现在是战事未起而发生的事情,不像原来的历史那样是曹操结束与袁绍作战之后发生的,这也意味着曹操不能向历史上那般一点也不追究,不然日后曹操的麾下便都会是有二心之人,此口一开,也就意味着曹操兵败的结局。 以通敌之罪,理应处斩,但若真把名单上的人都杀了,日后谁替曹操镇守司隶。 杀也不行,不杀也不行,如此艰难的选择给了陈容,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于是他也只好将此事交予曹操定夺。 陈容此时内心也在思考,自己究竟做得是对是错?毕竟原来的历史上曹操内部也有不少人暗中联络袁绍,但他最后还是把袁绍打败了。所以陈容也在思考,万一这一次自己没有把事情搞这么大,结局会不会也是对曹操有利的? 想了很久的陈容最终把这个答案给否掉了。先说这件事情,本就是由刘备引起,无论到司隶的是陈容还是谁,在暗卫的帮助下也定能找到这些东西,所以这件事情是必然会发生的。 而且以现在和原来历史做对比,当时的曹操与袁绍基本就是双方的作战,没有旁人插手,所以即使曹操处于劣势,但也问题不大。不过现在,有着如此雄厚实力的曹操已经受到众人的忌惮,他们不得不联合起来对付曹操,所以现在的形势比之原来的历史,则是更为严峻。 想的这儿,陈容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原来历史上的袁绍比之现在的曹操也不遑多让,那为何众人却没有与曹操连手去抵抗袁绍?唇亡齿寒的道理众人不会不明白。 这个问题陈容想了很久,他猜测,这还是与阶级有关系。袁绍是儒家豪族出身,而曹操却是既非儒家,又非豪族的出身。这么一想事情就变得十分清晰了,当时天下无外乎袁绍刘表孙策曹操四方势力,袁绍刘表皆儒家豪族出身,孙策虽然出身于不以文化,而以武力见称的次等士族,但其政权却被江东豪族把持,如此看来,没人与曹操联合到也算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儿,陈容轻笑一声,心道:自己可真是会选,一下便站在了天下豪族的对立面,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自己淹死。 陈容这么想,也只是调侃一番罢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选的,逢此乱世,不做,些什么,都愧对他穿越者的身份。陈容的性格是那种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干一番大事的性格,所以为了自己的想法,陈容可以依靠的只有曹操。 阳翟,陈容的回信总算是到了黄叙的手上,他看着信上的内容,也不知道该说陈容狡诈还是什么,黄叙看着这些手段,也不禁感到无耻。 其看完信后,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命人按陈容说的物件给准备好,他带着这些东西便直奔大牢。 向往常一样还是先提审韩狄,韩狄对此也算习惯了,于是很安静的便跟着狱卒走了。早就想好的韩狄也不怕什么,只要自己不承认,就无法定自己的罪,自己终究会出去的。 韩狄跟着狱卒一进来,便看到屋内的东西与自己先前的所看见的不一样了,但无知者无畏,对于这些,韩狄也丝毫不怕。 如黄叙料想一般,无论自己问什么,韩狄都不开口,更别提承认不承认了。黄叙见此,只好命人将韩狄按在凳子上,并按照陈容所说,拿出一张纸,先浸水,然后便让人把他的头朝上,黄叙便把这张纸给放了上去。 周围的人不知道这是为何,韩狄就更不用说了,他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看着这张纸,并看着他压在了自己的脸上。 起初,韩狄还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就在这时,韩狄的身子便不停的开始摆动,脸部也变得十分难看。由于黄叙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再加上陈容特别提醒要注意时间,否则人会死去,于是黄叙见韩狄这般反应,便赶忙将纸拿开。 不停喘气,并且脸色难看的韩狄告诉众人,好像这招确实挺厉害的。黄叙此时问他招还是不招,他依旧摇摇头。黄叙见此,也只好继续刚才的办法。 反复了几次的黄叙也渐渐失去耐心,韩狄虽然每次都感觉自己要死,但每次黄叙都会即使拿开,所以韩狄也知道定是黄叙也不敢太过,自己活着还有价值,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于是这下韩狄更不着急了。 反复了几次之后,黄叙的耐心也没有了,他于是便告诉韩狄这次就放过他,待明日东西都准备好以后,会让韩狄再体验一下的。 韩狄被带走,黄叙便也让人继续按陈容所说,加紧把东西都准备好。然后黄叙便又拿出陈容的这封信,细细揣摩陈容之后的计划。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计划 几日来,黄叙已经将陈容提到的各种手段用尽,但韩狄还是像以前一样还是不开口,现在黄叙对韩狄也是有点佩服了。前两日也有一人犯事拒不承认,后来正好赶上黄叙审人,所以也让他体验了一下,就让他试了一种,便什么都招了,而且据说此人还是悍匪,两相对比,不佩服也难啊! 就在这时,有兵士对黄叙说房子已经弄好了,黄叙于是便带着韩狄来到这个房子里。连日来的摧残让韩狄看起来都不像是一个人,只见他刚被兵士放下,便瘫坐在地上,怎么也扶不起来。 黄叙此时也说道:“这两日韩大人也辛苦了,吾特意未韩大人准备好了一间屋子,不过就是小了一点,还望韩大人莫要怪罪。韩大人好好休息几日,吾先下去看看您府上的下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像韩大人一样?” 黄叙话刚说完,便见韩狄的眼睛突然睁开,似乎想要爬起来,但其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一点劲力也没有,现在韩狄的模样就像一个蠕动的虫子,只能一点一点的爬。黄叙见其这副模样,也不愿多待,于是便命众人退下了。并且对人吩咐道,为了避免影响韩大人休息,不能有一人和他说话,即使送饭的时候也不可以,违者末怪吾手下无情! 黄叙吩咐完以后便带着人走了,只留下两人看守。路上,跟在黄叙身后的兵士见不是去大牢的路,于是问道:“将军刚才不是说要审韩府下人么?怎么现在不是往大牢方向去?” 黄叙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了,这几日审韩狄,属这人来劲,越审越有精力,黄叙都有点惊讶,不过这也是陈容不在,不然他就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么多下人,怎么审?你能保证你审的人一定知道内情吗?若是不能确定,那不是白费时间?” “那将军刚才所说是为何?” “此事吾自有安排,你先带几个从未在韩狄面前露脸的人来见吾。” 不得不说,这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黄叙刚刚回府,他便已经把人找来了。 “会假死不?” 底下站着的兵士不知道黄叙此话何意,“吾等多次战场厮杀,看得死人也不少,假装一下倒也不难,不过将军这是要我等做什么事情?” 黄叙见这事已没有难度,于是便将众人聚到身边,轻声说了几句。 “尔等可明白?” “将军放心,我等自会遵从将军安排。” “尔等先下去准备吧,今晚便可动手!” 晚上,躺在地上休息了一天的韩狄也算换了一口气,其趴着趴着,就听见好像似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其便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开门,其便看见有三人进来,还十分神秘。 “尔等是何人?” “韩大人,我等奉太守之命,特意前来知会韩大人一声。韩大人已无法相救,若韩大人能识大体,太守可保韩大人全家日后衣食无忧。” 就在这时,一名刀上带着血迹的人也进来了,并且门口就躺着一个被割喉的兵士。躺在地上的韩狄突然心里一下就凉了,他抬头看看眼前站着的这些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天的苦,为的就是能活下去,但是现在这些人的到来是什么意思,韩狄也不会不知道。但是,他真的很想活下去!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大喊,有人劫狱,这时屋内的众人除了韩狄都看起来十分慌乱,有一人正要拿刀砍向韩狄,却被一人阻止,然后给韩狄扔下了一个东西,并让其自己看着办。然后他便率着众人离开了。 屋内的韩狄拿起这人丢下的东西,一直在盯着,丝毫没有留意外面打斗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就见黄叙带着一些人来到韩狄这里,韩狄抬起头,就看见黄叙的身后摆着几具尸体,而他们的装扮正是刚才那些人的。 “哟,韩大人还在呢!吾还以为韩大人已经不在了呢!” “黄将军这是何意?这些人前来劫狱,吾觉得自己并未犯法,故而没有离开,为的就是黄将军日后亲自对吾道歉!吾若跟着离开,不就让黄将军把吾的罪民坐实了!” 黄叙轻笑一声,“韩大人,何必如此?到现在您还在这样。这些人来此目的吾随便一想便可知道,大人何必要骗自己。” 黄叙说完便扶起趴在地上的韩狄,笑道:“大人,你说你这几日,什么都抗下来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活下去吗!但是现在,您看看您等来的结局是什么?大人,您还是好好想想,只要大人说点什么,说不定曹公可以对您网开一面。大人吾也是为了您好,您想想看,您自己在这受罪,能不能活下去还不好说,你再看看外面那些人,好吃好喝,不顾大人死活,您还有什么可以知网他们?” 黄叙看着陷入呆滞的韩狄,说道:“吾在提醒您一句,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大人这般骨头硬,你府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凡人,可不会像大人那样扛过这么多东西,万一他不小心说点什么,大人可就板上钉钉了。” 黄叙说完之后,便把韩狄的手打开,从其手中拿出那人丢给韩狄的东西,然后命人打扫东西,之后便离开了。 路上,黄叙走到被抬着的几人身边,夸道:“好小子,装得不错啊!现在可以不用装了。”黄叙话音刚落,便见几人突然笑了起来。其余的士兵现在都是懵的状态,从一开始黄叙便让他们不要下死手,等到众人面对面,见是自己同伴,这下更懵了,众人随意打了几下,便见这些人一个个都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现在又这样,这下众人便纷纷向黄叙问道:“将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黄叙心道:我还不知道呢,我都是按照我大哥说的来办,具体细节也是什么也不知道。 “此事吾日后会告诉尔等,但现在尔等最主要的是防卫好此处,莫要让我等刚才的事情真的发生!” 此时屋里的韩狄内心早已崩溃,黄叙的一番话也正好说在自己心上,只见其趴在地上,抱头痛哭。他就这么哭了一夜,屋外的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虽然想要问,但是又黄叙命令在前,众人也不敢逾越。 翌日,正在用饭的黄叙却突然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喊,像是十分喜悦。 第一百五十七章 等待 一路不曾停歇的刘备终于进入了河内,走出这里,便是并州了。一路上,刘备所见之人也不算少数,而且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有时候刘备不由得便思考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毕竟这一路太顺利了。 以刘备与曹操对阵数次的表现来看,曹操麾下,像司隶的这些人定为少数,所以当刘备见事情这么顺利以后也无法不担心。 刘备三人见到最后一人后,其只是让刘备将一封信带给袁绍,并告诉刘备前方便是并州了。 刘备得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无论这背后有没有事情,只有自己进入并州,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刘备三人于是这便向前赶去,三人赶了一段时间,就看见前方有人在等候,刘备大喜,以为是接应自己的人到了,于是赶忙向这些人跑去。 三人离这些人越来越近,似乎双方都能看见对方的脸庞。就在这时,陈登急忙将刘备二人叫住,但二人反应过来后也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 刘备与关羽回过头来看向陈登,看看他是什么意思。二人只见陈登摇摇头,接着走到二人身边,对着对面的人说道:“几年未见,二弟过得可好?” 刘备与关羽听到此话,这才把脑中那对陈容模糊的印象与眼前这人对上。此时的刘备心里无比悔恨,就说事情怎么会这么顺利,一定是陈容从中安排,为得便是等我几人。 刘备能想到,陈登自然也想到了,但是他现在对此事还有一个疑问,需要陈容回答。 “托大兄的福,弟弟我一切都好,只是大兄看来像是过得不是很好啊!” 陈登笑笑,并未接这一话茬,“韩狄定是你安排好的吧,只是吾不懂,你为何偏要让我等跑这么长时间?好玩吗?!” 陈容哈哈大笑,“大兄错了,韩狄并非是我安排,不过让你三人现在被抓,也是我有意为之。” 陈容此话可就让刘备三人不懂了,韩狄并非是陈容安排,那韩狄口中的接应之人怎么会是陈容? 想到这里,陈登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二弟此举是为了将韩狄等暗通袁绍之人一一暴露,好让你能够彻底根除。” “大兄所言不差,既然大兄已经知晓,我便不多说什么了,三位就随我一同回去吧,曹公早已等候三位多时了。” “我等若是不从呢?”此时刘备突然出声说道。 陈容盯着刘备,回道:“玄德莫不是以为就凭你三人便可重出我等包围?我知云长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其一人,如何救得了你二人?!” “能否救得,试试便知道,不是我自夸,就你这些人,吾都没放在眼里,吾观之皆插标卖首之徒尔!” 关羽此话一出,顿时便成了剑拔弩张的局势,此时就见陈登说道:“且慢,此事不在这一时,且容我与我主商量一下。” 陈登此话可是让关羽刘备三人气愤不已,一路上陈登的表现二人也看在眼里,皆把他引为兄弟之情,但如今陈登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心寒。 这时,陈登会过头来,对二人轻声说道:“拖延时间。”然后陈登又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主公,如今我等已别无办法,袁绍那里定是去不得了,不如便依吾弟所说,前去投奔曹公吧。” 刘备关羽二人都听到了陈登一开始轻声说得话,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此也可证明陈登并非真心投曹,于是二人便遵陈登的吩咐,开始拖延时间。 对面的陈容等人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们有一个定论,期间陈容催促,也被三人借口推了过去。 “将军,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耍我们,会不会是在等人来救他们。” 陈容毫不在意的说道:“应该不是,刘备好歹也算一方诸侯,做这个决定想必也十分困难,所以可能时间长点。至于你说的等救兵,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们现在又联络不上袁绍,袁绍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情况?再说即使有救兵也不会顷刻而至。” 说到这里,陈容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像那次从韩狄那里拿到的书信里好像提过接应二字,想到这里,陈容也有点慌了,他们不会真的会有援兵吧?陈容这时对自己极为自责,本来信上得到的消息就没有多少,自己非但没有注意,反而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陈容回过头来再看看自己带的人手,心里也有点底了。这件事情陈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对陈容等人有百害而无一利!除非三人等的援兵还距离此地尚远,这个时候陈容到可以借此来吓唬吓唬他们。 陈容赶紧派两人去后面探查情况,然后又上前向三人问道:“诸位商议了这么长时间,想必也应该有定数了吧。时间可不等人啊,诸位要是做不了决定,吾也可以为诸位代劳。” 三人这才回过头来,问道:“不知我等投在曹公麾下,可得到什么益处?” 陈容心里知道这三人是在拖延时间,于是回道:“这件事曹公必不会亏待诸位,等诸位见到曹公后,自会有定论,吾无权过问此事。诸位若可以,便随吾回去吧。”陈容说完便命几个拿着绳子的人上来,想要将三人控制住。 “二弟此举何意?” “诸位自己干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为防止意外,多有得罪,三位勿怪,到了许昌,吾会过三位亲自赔礼道歉。” 三人自知理亏,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但眼看着这绳子就要绑在自己身上了,自己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二弟稍等,二弟这么一说,吾倒是想起来了,上次还是因为吾还起,这次为了让二弟放心,我三人先去将那些污秽排出去,路上就不必麻烦二弟,让二弟担惊受怕了。” 陈容用刘备三人之事来堵陈登的嘴,陈登便也拿这件事来赌陈容的嘴,于是乎,现在是陈登站在了制高点,陈容无话可说,只好让他们快点,然后自己又在心里祈祷,袁绍的大军定要来得迟点,不然自己便要像上次一样,错失良机。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亲至 在陈容堵刘备的同一时间,阳翟,黄叙在亲自导演了一场戏之后,第二天早上,便有人前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韩狄要说了。黄叙听说这事之后,什么也不管的便赶往了韩狄那里。 “韩大人迷途知返,实在可喜可贺啊!” “黄将军言重,昨夜之后,吾想了很多,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这些日子吾抗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将来能活下去,为了这事,自己现在受些苦又能怎样。不过这些无耻之徒,吾在此为他们扛着,他们非但不感激吾,想办法救吾出去,反而派人前来暗杀于吾,是可忍熟不可忍,吾也要让他们尝尝这大牢的滋味。” 韩狄说完便又补充道:“黄将军,你可要答应吾,吾所受的,他们一个都不能落下,反而要多来几次,以报我胸中愤恨!” 黄叙此时便回过头来看着那位经常对韩狄施刑之人,说道:“韩大人所说你可听清楚了?此事吾便交由你,记住,定要让韩大人到时在一旁看着,好让韩大人泻泻火。” 黄叙此话可算让这人十分满足,他本来就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黄叙又把这件事都交给自己,自然十分高兴,赶紧答应下来。 黄叙这才继续向韩狄问话,而他也逐步将司隶的情况都告诉了黄叙,黄叙越听韩狄说,心里便越来越感到惊悚,这些但凡被韩狄提到的,皆是一方郡守或县令。不过让黄叙有点欣慰的是,军中并未传出这些情况,细细想来,这倒也是,不然韩狄也不会如此拉拢游侠了,估计就是为了利用游侠与军队相抗吧。 听了一天的黄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命人好好照顾韩狄,自己先回去将此事汇报上去。 再说陈容,其最不像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就在陈容派去的探查情况的几人还未跑多远,便急匆匆的赶回来,在陈容身边耳语几句。而此时,刘备三人也正打算下马,但突然传入他们耳中的马蹄声可是让三人的眼睛突然充满光亮,众人朝着马蹄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黑色的人群朝自己这里扑来,这时,刘备三人也突然驾马,朝着对面跑去。 陈容身边的人正欲追,却被陈容阻拦道:“没用了,就算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而且就以我等兵力,去了也是白费力气罢了。” 随着刘备三人与对面之人回合,只见刘备调转马头,对陈容喊道:“陈耀邦,任你百般谋划,还是棋差一招啊!” “刘玄德,吾好心劝你,你却不听,日后再有如今这个局面,到时可莫要怪吾手下无情!” “陈耀邦,你休要在此诓吾,你还是回去好好和曹孟德商议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形势吧!说不定到时吾念你今日之情,可以饶尔等一命!” 这个刘备,这个时候还想着污蔑陈容一下,陈容好气又好笑。“此便不劳玄德挂念了,你见了袁绍之后替吾告诉他,莫要再来拉拢曹公麾下官员了,今日之后,他会明白的。对了,说起此事来,此事还有一半的功劳是玄德的呢,那这么说来,玄德好像日后又有一次机会求吾助你了!” 陈容说完之后,刘备不知道如何回话,只有陈容与身边将士在那大笑。事已至此,僵持在此地已经没用用了,陈容于是便下令众人回去了。一路上,陈容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这件事到头来只能怪自己一时头大,没有注意身边线索,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此次回去见了曹操,也只能向其请罪了。 说来也是好笑,当初曹操与众人犯错,还是陈容一力批评,到了今日,反而他自己却又犯错了,这脸打的,啪啪的响,陈容都觉得不罚自己有点说不过去了。 翌日,阳翟县,准备妥当的黄叙正欲带着韩狄前去袁涣那里,毕竟现在所有的司隶官员都聚集在那里,也不用大动干戈。黄叙还未出城,就见城外迎面赶来一人,黄叙细看,是典韦无疑了。作为曹操的贴身护卫,典韦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曹操到了。不出黄叙所料,待典韦走到其跟前,便告诉他,曹操就在后面。 黄叙昨夜刚刚写好之信,而且是连夜送出,半路上,送信之人便撞到了曹操一行人,其确定以后,便将信封交给了曹操。看完信之后的曹操对身边的荀攸贾诩说道:“韩狄已经招了,他把所有事情都招了,他所说名单与耀邦送来的的名单也没有什么大的纰漏。你们说说,吾该怎么办?” “主公,前番耀邦信上说得已经十分清楚,主公按理来说,应当将这些人全部处斩,以儆效尤。但如此一来,官职空缺,司隶很有可能就这样瘫痪下去。” “斩也不是,不斩也说不过去,你们说吾该怎么选择?” “主公,这件事情也不急于一时,不若等主公见到耀邦以后,先与耀邦商议一番,毕竟耀邦对这件事情是最熟悉的了,主公不防问问他的意见。” “也只好如此了。” 暂时定下来的曹操几人于是便加紧赶路,这才能够在今日碰上黄叙。曹操见到黄叙之后,先是问了一番情况,然后便随着黄叙一起赶往袁涣那里了。于是乎,现在曹操与陈容便都在往袁涣那里赶去,就这样赶了几日,双方在同一日赶到了袁涣这里。 得知曹操亲自的司隶众官员皆惊讶,内心活动是十分不同,有的是担心自己事情败露,惶惶不可终日,有的是觉得曹操这次肯定也是和陈容一样,是为了司隶不防一事而来,而他与视察的陈容一块到此也算一个证据。 曹操刚到,众人本以为今夜曹操会宴请官员,但令众人奇怪的是,曹操先是把这件事拖到明晚,还命令众人从现在开始不得踏出自己住宅一步。 曹操反常的举动也令众人难免会多想,没事之人自然也不怕,到头一睡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而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却一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他们现在又不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毕竟曹操什么也没说,自己若跳出去,不是自己找死吗!他们于是就这样忐忑的过了一夜。 而今夜的曹操屋里,也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处置 “主公,容此次一时大意,被刘备逃走,容愧对主公,还请主公降罪。” 曹操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容,也没有过多怪罪,毕竟在曹操眼里,刘备现在就只算一个丧家之犬,毫无威胁。得到刘备也好,得不到也罢,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曹操又怎会因此责怪陈容。 “耀邦起来吧,刘备走脱便走脱了,日后有的是机会,此事吾不怨你。” 曹操不怪罪陈容是因为刘备可有可无,但陈容请罪却是因为自己在此次计划中有所遗漏,粗心大意,二者十分不同。 “主公,此次谋划失败,乃是由于容自身引起,不罚吾难以服众,还请主公降罪,容一定好生反省。” “这个…好吧,”曹操见陈容执意如此,于是说道,“既然如此,吾便让你停职三月,也好让你好好休息…不,反省几日。” 陈容现在真不知道说啥了,自己本来想的不是这样的,但曹操既已开口,自己就不该再多说什么了,陈容于是只好领命。 “但是这也得等你回到司隶之后在开始,如今司隶之事没有你可不行。” 曹操说完之后接着说道:“刘备虽逃,但司隶官员底细却皆被查明。吾自问自己,平日未曾亏待于众人,怎今日会有如此多的人生起二心?!虽说如今形势不稳,但大势皆在我手,为何这些人还要暗通袁绍?若日后吾战败,他们作何选择吾都不会怪罪,但今日他们之举,不杀之难泄我心头之恨。” “主公…” 曹操用手示意荀攸先别说,“公达所说吾也知道,无非是官员空缺问题,往小了说,司隶很有可能直接瘫痪,往大了说,极易造成人心不稳,最后影响整个大局。如此两难境地,吾也不知该如何。现在你三人都在,不妨为吾拿个主意。” 曹操虽是这么说,但来得路上曹操已经了解过了荀攸与贾诩的意见,所以他现在就是想听听看陈容的想法。曹操觉得陈容想的一定会和自己一样,所以他最想要的是之后的办法。 荀攸与贾诩二人也知曹操之意,于是也都看向陈容。 “主公,吾一直认为,要想攻破一个人,就必须了解他是何人。同样的,现在我等要想解决这件事情,就必须了解他们为何会做这件事情。” 陈容见三人一副继续说下去的表情,于是接着说道:“这些暗通袁绍之人,除真心投靠袁绍之外,定有不少是自己想首尾兼顾,也就是两方都想受益,如此一来,主公只需要将这两种人分开,将第一种主公也不必客气,当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至于第二种,主公可将他们暂且留下,并对他们严密监视,但凡有任何举动,可直接拿下。” “耀邦所言不妥,第一种处理意见吾认为可以,但这第二种吗,还要商榷一番,这些人,还能用吗。”还未等陈容说完,荀攸便已经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公达所言自然有理,此事吾已有想法,待吾说完之后,公达不妨再评判一番。” 陈容于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主公前番已经提到,尽杀不可取,因为没有可以补充之人,所以留下他们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主公可先让他们继续做下去,日后但凡一有机会,便可将他们替下,如此也算让他们付出代价。同样的,公达所说也是对的,所以吾还请主公做两件事。” “何事?耀邦尽管直言。” “第一件事主公应该不难,就是主公当再下一份招贤令,如今之局已然官员空缺,此举可为主公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对主公日后也有极大的帮助。” “此事可以,上次招贤令之益处吾已有大概,用于此处,正好合适。但吾有一问,如今这形势会有多少人来投吾?” “主公多虑,依容看来,主公此次招贤招的才是真正的贤士。如今局势不稳,众人都知景上添花与雪中送炭的区别,所以定会有大批士人前来投靠主公。而且现在虽然局势隐隐对主公不利,但在贤士眼中,到底谁能平定这天下形势皆已有定论,除主公外别无他人。” 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人听到陈容此话,内心都不由得有点想笑,陈容这不时的马屁拍得倒是让曹操十分舒服。 而现在曹操脸上的表情也出卖了他心里的想法,“耀邦所言有理,吾明日便下招贤令。第一件事已经清楚,那第二件又是何事?” “主公有今日之两难,最根本所在是主公没有足够的人才可用,招贤令虽好,但不可能次次都会很有作用,人的成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总得时间来积淀。所以招贤令只是一个能隔一段时间才能用到的东西。但今后主公对于人才的缺口肯定会越来越大,所以这个问题是主公重中之重!” “耀邦所言可是官学?!” “正是,唯有这样主公才可获得源源不断的人才。自董卓之乱起,无论朝廷还是地方,官学私学都被阻断,陷入停滞,天下士人无处可学,若主公这时大兴学道,必可得到天下士人爱戴,这对主公百利而无一害。” “耀邦可知,此举先不说何时能起作用,就是光财力物力一事,便是一大难题。” “此是亦然,但此事不可不做,主公大可先试一下,将其控制住自己能承受范围之内。” 学校一事,确实是一大难题,无论财力物力人了,对于曹操来说都是一大笔开销。但也正如陈容所说,此事迟早得办,早办总比晚办要好。 曹操仔细思考过后,便同意了陈容的意见,先让陈容试一下,曹操在后调控,若不行,自可将此事叫停。 说完这些事情之后,众人于是便把话题转回处理这些人的问题上。基本上是按照陈容所说来行事,至于如何分辨这些人到底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除了韩狄交待之外,曹操也决定给他们一次机会,若他们依旧心存侥幸,这也就怪不得曹操了。 司隶出现的这种情况让曹操难免多想,曹操于是便准备让陈宫暗地里开始对各地官员进行调查,但不可走漏风声,万一引起反弹就不好了。 第一百六十章 结果 翌日,商量了一夜的曹操等人天一亮便将众官员叫来,不少官员都是顶着一个黑眼圈进来。曹操与陈容等人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也难免感到可笑。 袁涣这时也告诉曹操,众人已经到齐,于是曹操开口说道:“诸位可知吾来此地何事?” 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曹操,所有人都被昨天曹操的命令整的很懵。 “夏太守,吾观你这状态很是不好啊,怎么?昨夜未曾睡好?” “多谢主公挂念,吾只是昨夜处理了一些事情,故而有此疲态。” “可是处理刘备的事情?” 曹操此话一出,这位夏太守顿时便惊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主公所说吾不明白。” 曹操冷笑一声,一挥手,众人便见陈容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交给了曹操。 曹操拿过之后,对众人说道:“此物是什么,想必诸位看过之后便会明白,吾只想说一句,现在站出来,吾可饶尔性命。”曹操说完便把这个东西交到众人手上去传阅。 众人接过这个物件一看,才知这是被烧了的一张有字的纸,众人不知曹操何意,只好接着仔细观看这遗留下来的文字。 这对于那些不知情的人来说,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于是只好将此物递给了另一人。但毕竟写此信之人正站在这里,而且那些与其密谋之人也大都知道他的笔体。所以当这些人认出这封信的时候,内心早已紧张不已。 “诸位现在都已经看完了,不知那些能够看懂之人有什么要说的吗?记住,这是吾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到时别怪吾手下无情,”曹操说完之后接着补充道,“对了,只有自己主动承认,吾不会为难于你,不会让你指证他人,毕竟尔等的情况吾已全部掌握。” 这时底下站着的官员便明显分为两种,一种就是现在还是迷糊的状态,一种就是极度惊恐之人。 曹操把话放在这里,有的人内心脆弱,必定会主动交待,而那些内心坚定之人说不定现在正在给自己找借口来欺骗自己。 他们内心所想,无外乎几点:此信观其样貌,定是从火盆中取出,所以这一定是曹操从韩狄那里得到的,而且曹操也肯定没有证据,所以曹操才会出此下策,希望自己跳出去主动承认,然后在顺藤摸瓜。他们认为的是曹操在吓唬众人,不然以曹操之性,早就大开杀戒了。 随着曹操等人的沉默,众人也越来越觉得这就是曹操的计谋。但同时随着气氛的逐渐压抑,正如陈容所说,有的只是为求利之人的内心早已支持不住了,于是便有人主公跳出来承认了。而曹操也证明了他所说的话,曹操放过了他,并且只是官降一级,罚俸半年。 有一个就会有两个,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一个领头的问题。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总有人自己主动承认。曹操于是便对这些人按他们的程度来安排惩罚。 与曹操等人的面部逐渐改善相比,那些真心投靠袁绍的人却变得痛心疾首,但幸好的是曹操没有让他们主动交待,所以他们也心里存有一丝侥幸,只要躲过这次,他们变回马上出逃。 随着屋内的官员变得越来越少,主动承认的官员也只是时不时的出来一个。曹操于是在一段时间内没有再次出来人后,无奈道:“吾给了尔等机会,但尔等实在是太另吾失望了,也罢,这是尔等的选择,就莫要怪吾了。” “带进来吧。” 陈容的一句话,让众人也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门口。随着房门的打开,众人的心一下便变得死寂了。 “主公,吾有罪!” 这人还欲说,却被曹操阻拦道,“现在没用了。” 陈容于是便将韩狄交待的名单拿了出来,剔除掉上面那些主动认错之人,陈容一一将他们的名字念了出来。 每次有一个人都名字念出,就会有一人突然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只留给他人一个绝望的气息。 “尔等还有何话要说?” 众人先前认为曹操是诈自己,所以没有承认,但现在韩狄都已经在这了,众人多说什么也是没有了,于是又一次陷入沉默。 曹操挥挥手,说道:“拿下,送往大牢,交由黄叙将军审讯。” 屋内就这样剩下了曹操几人,这时,袁涣也向曹操请罪,毕竟身为司隶太守,其麾下出来这么大的问题,不处罚自己也说不过去。 对于这件事,曹操也听陈容昨夜提起过,曹操很利索的决定将袁涣之职撤掉,并且罚他回家闭门思过半年。至于信任司隶太守,曹操也早已决定好,这人便是钟繇。 钟繇在泰山郡干得十分不错,其能力便不用质疑了,并且其当初也在司隶为官,到了这里也会很熟悉,能马上展开工作。 晚上,经过这一事过后,众人都不会觉得今天晚上的宴席还作数,但曹操请他们赴宴之人还是到了。 宴席照常召开,只不过参加的人却不同了。经过上午的事情之后,众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不敢有稍微的逾越。 陈容看到这种情况,也几次想把这个氛围带起来,但终究不随人愿。 曹操看到这种情况后,也知道这宴席是办不下去了,于是他只好把事情说完之后就离开。曹操再次重申只要日后每一个人都能恪尽职守,曹操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对他们另眼相看。毕竟今天的事情曹操都已经惩罚他们了,曹操也没有理由日后借这个事情来处罚每一个人。 曹操自己来到这里,也有如陈容引为借口的司隶防务一事,所以曹操希望在明日,众人都能提出很好的意见。 还有便是司隶空缺出来的官职曹操不可能一下全都补好,所以司隶之事还需要众官员多多操累几日,曹操会尽快将这些官员送来。 说完这些之后,曹操也不管他们是何意思,只是把主持宴席之事交给了陈容,然后自己便独自离开了。 待其走了以后,不得不承认,或许真是曹操个人给众官员造成凝重之感,曹操一走,众人的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作为主持的陈容也马上趁这股氛围,将宴席的氛围引到让众人舒服的地方,毕竟众人日后还要展开工作,一直压抑着也不太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 孙策 与昨夜宴会时不同,今天的众人看起来就十分轻松。一来是昨夜宴会曹操对他们作出的保证,二来是今天曹操所议话题是众人早就开始想的,对这件事情心里也有个大概。 无论形势是好是坏,作为与袁绍直接接壤的地方,司隶的防务乃全局的重中之重。司隶一失,曹操便会满盘皆输。 当曹操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众人也十分积极地提出自己的见解。上到军队,下到地方,每一处都有人想到,在一旁听着的曹操越听越高兴。这或许就是陈容所说,人要做自己熟悉的事情,不要越俎代庖。 经过大半天的商议,曹操等人最终定下了关于司隶防务的事情。曹操在最后还是夸奖了一番众人,并对那些有着突出建议的人进行奖赏,这无疑也又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司隶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曹操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毕竟许昌才是曹操的重点。于是曹操在休息了一晚后,便带着陈容等人回去了,而这也要意外着陈容的惩罚要开始了。 走在路上的陈容其实一直在想此事,曹操名为惩罚,实则是想让自己休息一番,最近陈容经历的事情也确实是挺多,后面还有关乎全局的大事,若陈容休息不好,出个什么意外就不妙了。说来也是好笑,自从曹操身边汇聚了不少名医以后,曹操对于个人健康的问题也是越来越重视了。 曹操希望陈容休息,但以陈容的性格,他又怎会这样。陈容顶多休息几日就要继续开始工作了。但曹操已经说了,这段时间不允许陈容处理政务,陈容也只好放弃这一块,毕竟曹操是主,陈容是臣。 没有了政务,陈容也只好将视线转向别方。陈容刚离开许昌的时候,便一直忙着处理陈堪与曹冲的学习一事,这次回去,陈容正好可以把这件事进一步处理好,同时曹操答应的学校一事,陈容也需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陈容于是一路上就在想着创办一个学校需要的东西,从师资到学生,每一个地方陈容都想的十分全面。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陈容又不由得想到几人,或许这又是一个壮大曹操势力的机会。 与陈容等人在司隶处理刘备之事的同时,作为吕布代表的史涣也已经到达了扬州。 经过大半年的争夺,现在的孙策已占有扬州交州两地,孙策要想扩充实力,只有北上一条路子,而这也必然要与曹操或者吕布一方起冲突。江东之士此时也明白现在北方的局势,所以也没有轻动,而是在后方努力发展,待局势明朗之后再做打算。但史涣的到来却意外打破了孙策等人的计划。 在史涣表面来意之后,孙策便先让他下去休息,自己与众人先商议一番。 明面上看,现在是袁刘吕三方围攻曹操,以两方实力来看,这必定是一个双方拉锯的场面,这场仗拼得其实还是双方的后勤。 这件事情江东之人不会不明白,因此在袁涣表面来意之后,他们想的便是若两方开战,双方能坚持多长时间?若孙策加入袁绍一方,能给曹操造成多大压力?最后获得的利益又能有多大? 这两种声音作为孙策麾下士人的主流,引发了激烈的讨论。虽然其中也有人提出不妨看看曹操或继续中立下去这种说法,但毕竟还是少数,于是便被众人以种种理由给反驳了。 于是众人的议题便继续转回到之前,最终,众人的争论最后便由孙策结束,史涣在这之后也又一次站在了孙策面前,最终的结果也让史涣不由得开始担心了,曹操面对袁刘吕孙四方的围攻,曹操还能撑过去吗?这也是作为暗卫的史涣第一次发出了这种疑问。 其实孙策的选择也没有出乎史涣的意料,因为史涣也细细地想过,这么明显的好处是谁都会拿的。或许用句陈容一句不好听的话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史涣回去之后也把这件事情转述给了吕布,得到此消息的吕布也不由大喜,对史涣也是不由得夸赞起来。 回到家中的史涣也赶紧将这个消息送往许昌,但这次的情报却不再是仅仅只有情报了,史涣第一次在这个上面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曹操等人回到许昌,陈容与袁涣便各自返回自己的家中,开始自己的处罚。但陈容前脚刚进,陈宫后脚便跟着踏了进来,其二话不说便直接进入主题。 陈宫将史涣的情报直接递给陈容,让其观看。陈容本以自己被处罚为由拒绝,但陈宫却说这件事曹操答应可以让陈容知道,陈容也只好接过陈宫手中的密信。 “看来我们的局势十分不妙啊!” “此事文若等人已经知晓,相信现在主公已经在与众人处理了。吾来此便是想问一问你,可有意见?” 其实陈容在刚开始面对三方围攻的局势时,陈容就想过与孙策联手,但那时陈容却突然想到孙策被刺事件。虽然陈容到来会有蝴蝶效应,但陈容却并未对江东造成影响,所以陈容也不敢保证这件事情还是否会发生。 若曹操与其联盟之后,这件事不发生倒好,万一发生,先不说使江东实力下降,会影响战局,,就是这个消息传到这里也会影响自己麾下将士的士气,更会助长三方的士气。 面对这极为危险的将来,所以陈容只好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现在孙策与袁绍等人联手,其实也在陈容考虑之中,做为唯一与孙策接壤的豫州,这下顿时便成了很有可能遭到三方夹击的地方,所以陈容这才当初不顾一切要整顿豫州。陈容为得就是能够让豫州在那时可以有力气去抵抗三人。 面对陈宫的询问,陈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提出继续整顿豫州,让其有最大的能力去抵抗联军。 最后,陈宫也提到了史涣担忧一事,听到此事的陈容也表示十分理解,毕竟这局势确实对曹操十分不利。为了打消史涣的这个念头,陈容也告诉陈宫自己会修书一封交给史涣,就不用让陈宫担心此事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华佗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陈容便真真切切的休息了几日,这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吧。但有些事情放在了自己的名下,陈容不去做也是说不过去,于是他在休息了几日后便继续开始工作了。 曹操将学校一事全权交给陈容,陈容当然就要对这件事情有一个考量。其实从陈容内心来说,他认为学校自然是普及得越高越好,但就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建一个学校,首先你得有什么,这不用说,第一个问题便是钱了,但以曹操目前的经济实力来看,就只建一个都这么费劲,就不用说其他了。或许会有人说,没钱赚钱不就行了。但陈容要说,理是这么一个理,但赚钱也得有方法啊。 陈容自然知道经商是最佳的赚钱手段,但陈容也知道如今的天下是一个什么形势,先不说各地诸侯割据,人家说不定都不会让你进入他们的辖地。再谈商业是什么,无非就是买卖,交换,但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你买什么,又卖什么。没有多余的生产力给你提供商品,也就谈不上买卖。 最后也是极为关键的一点,自汉桓帝起,朝廷便已经不铸钱币了,货币早已流通不开。再加上董卓收天下铜钱入郿坞,又私铸钱币,导致货币的价值早已不见,现在不少地方已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即以物易物的时代。面对这种情况,陈容就是再想赚钱,有什么赚钱的手段都不好用啊。 除非现在曹操就能够统一北方,另铸钱币,由政府出面担保,并打破在这段时间日益发展到完全占据主导地位的自然经济,否则一样不可行。君不见原来历史上的曹操废行董卓的小钱,复用五铢,到最后还是几近乎废弃,曹丕最后更是下令终止使用五铢钱,并使百姓以谷帛为市。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绕回统一真个问题上来,陈容也不得不感慨,究竟何时才能见到天下一统的局面。 时局不允许如此,陈容也只好暂时将学校铺开的计划放下,继续斟酌现在的情况。建一个学校现在还有能力,但作为一个学校,不能只是陈容一个光杆司令,老师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过这个事情陈容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了,于是陈容便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列了一份名单,准备派人去与这些人沟通。但是对于这些名单上的名字,陈容却不是很有把握,就说郑玄,青州一战其被留在曹操麾下,现在一直在治学,以其威望学识担任一区区先生自然足够,但其现在已经六十好几,花甲之年,又能有多少精力。这还是算幸运的,郑玄没有像原来的历史上经历丧子之痛,又得以吴普此等医师在旁照料,不然其按照原来历史也将不久于人世。 再以另一种人为代表,即司马徽,其现在在荆州治学,凭什么舍弃一切来许昌投奔于你,就凭一句桃李满天下?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底下的随便一个人拉出来便可抵你三千学子!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陈容很想把他拉来,原因也正如刚才所说,人家学生牛啊!这种时候不想着壮大自身实力,还在等什么? 所以陈容不得不拿出一些诚意来打动像司马徽这样的人,最好是能劝他们将所有的家底都带过来。那有什么可以吸引他们呢?就在陈容苦想的时候,陈容却突然被告知曹操要见。 陈容匆匆赶往曹府,一进屋便看见了如同上次一般的情景,一旁站着吴普、樊阿二人,另一旁也站着两人,不过这两人中陈容认识一人,于是这下陈容便知道为何这次的曹操会露出与上一次见樊阿时不一样的表情了。 “仲景兄!你怎会在此?!”陈容激动地问道。 “耀邦别来无恙,此事说来话长,容我等日后详叙,今日还有正事。” 陈容点点头,然后强忍心中激动,看着眼前这人问道:“不知阁下是?” “老夫华佗,你便是陈容陈耀邦吧。” “正是,原来是元化先生当面,恕吾无礼!”说实在的,陈容因为见到多了,所以一般时候也不会惊讶,但现在不同,你要知道华佗和张机两个人代表什么!他们最起码可以让你不会因为一点小病就离开人世,能改变这平均寿命不过四十的年代! 与陈容同样激动的,同样还有曹操等人,曹操所想几乎与陈容一样,就不用多说,而吴普却是因为时隔多年能再见恩师而感到激动。 几人相互见过之后,因曹操有事,便将华佗与张机两人交给了陈容。陈容于是便带着四人回到自己家中,并吩咐下人设宴。 席间,张机也向陈容解释了自己为何在此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华佗路过荆州,与张机熟络之后,双方便开始探究医道,一发不可收拾,这也是为何华佗会比樊阿来得如此之晚的原因。陈容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开心起来,这一是因为自己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华佗依旧好好的,二来就是张机这番话也证明华佗向他提起过陈容的意思,而且两人都认为十分可行,不然不会来到这里。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就让陈容的心情一下便坠入谷底了。 “元化兄与仲景兄可是已经想好?!” 陈容只见华佗与张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回道:“自然,不然我等不会来此。” “那二位可有什么要求?!” “耀邦且慢,先听我等解释一下,”张机看着满脸疑惑的陈容说道:“医道虽儒之小道,但无大毅力者不可学,无仁义忠孝之心者不授,无过人之资者不教,此三点便是我等的要求。” 陈容实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一下便让陈容犯愁了。要想满足这三点,实在困难。 “耀邦或许疑惑,为何我等会有这样的要求,还是让吾来给耀邦解释一番。” 这下陈容也不得不竖起耳朵听着,因为他也想知道怎么普及医道一事会比普及学校之事也来得困难。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好处 “先说第一条,医道一途非士人心中本愿,就拿吾来说,吾涉此道,乃是因为吾亲眼看着二百来人因为一场风寒死之三分有二,吾父对于吾涉猎此道也是百般阻拦。” 此时,就在一旁坐着的华佗也出声道:“吾也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常自悔。” 陈容听完二人话后,也不由得看向吴普樊阿二人,只见二人也是频频点头。 “第二,医道一途,性命相关,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同有疾病之忧。圣人孔子对疾病一事也是慎待。一名良医,当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善天下,行仁学。” 听完张仲景此话,陈容此时也真正懂得为何范仲淹会说出不为良相,则为良医这句话了。 “第三,医道一途,技艺博大精深,玄奥难窥,乃至精至微之事,医道须天资敏悟,读书万卷,方可藉书救世!耀邦可曾明白?” 说实在的,陈容这点也十分认同,不然后世也不会将医学专业设那么高的分了。不过这也让陈容打消了一部分顾虑,因为陈容现在才知道华佗和张机和他的想法是不同的。 “仲景兄所说,令吾恍然大悟,也只有如两位所说,具备如此品格之人方可为医道圣手,成为像二位这样的人。” 陈容先是夸奖了一番,然后这才说道:“不过二位还请先坐下来,听吾说道说道。” 华佗与张机见陈容如此明事理,于是便按照陈容所说的办了。待二人坐好之后,陈容说道:“诚如仲景兄所言,不具备此三条者,不可为一代名医,但吾试问二位,这天下除了您二位,又有几位能像您二位这样?那那些不如您的人又该如何?难道他们就不配成为医师吗?” 陈容看着没有答话的二人,接着说道:“二位也知凭借一己之力无法救治天下人,顾吾才想让二位来许昌,再号召天下有志学医和对医道一途有兴趣的人来许昌交流,二位不仅可以将自己毕生所得教与他人,而且二位就敢保证自己没有不擅长的地方吗?双方皆可受益,不亦乐乎?二位再择其优着教之,岂不美哉?” 与刚才不同,华佗二人在听到这句话以后也有所赞同。陈容也在这个时候进一步说道:“元化兄行走天下,救治百姓,然行踪却飘忽不定,不知有多少得病之人苦于无法见到元化兄。而若元化兄定居许昌,天下但凡再有病人也不会因为没有救治办法而死。” 此时的华佗与张机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陈容说道:“耀邦所言句句在理,我等便不在多言,只望耀邦可以尽早兑现对我等的承诺。” 陈容大喜,乐道:“此是自然,今日吾宴请二位,明日吾便去请曹公下令。二位在此期间也可以著书立说,为之后做准备。”陈容之所以敢如此大包大揽,是因为此时大有玄机,曹操在知道之后不会不答应。 此后,便是一副宾客尽欢的模样,便就此不表。 翌日,陈容早早的便赶往曹操府上。曹操见到陈容,先是关心的问了一下华佗与张机二人的情况,陈容便顺着这个话题将昨日谈好之事说了出来。 “主公,吾有一事,还需主公帮助。华佗与张机所提出的学医之事,非我三州之地人口可以满足,顾吾希望主公可如同下招贤令一般,也发布一道令文,就言天下所有对医道一途有兴趣之人皆可来许昌求学与华佗与张机二人门下。” 曹操虽然知道医道一途至关重要,但若照陈容说得去做,就意味着曹操又要增加一大笔开资了,“耀邦所言吾也认为很好,但耀邦要知道,此事一开,必然会有钱财问题,这可是个大麻烦!” 陈容早就知道曹操会有这些托词,于是便把之前准备好的话一并都讲了出来,“主公所说之事,吾已有考量,此事并非如主公所说,会耗费大量钱财,反而很有可能会让主公创收。” 曹操虽然知道陈容一直想要经商,但却从未听其有过谋划,于是不免好奇,而且若真如陈容所说能够创收,曹操说什么也要支持。 “耀邦有何想法,当细细说来。” “主公试想,若主公令书一下,天下人无论是医师还是病人都会因为华佗与张机的名头来到许昌,再加上吾前番所提学校一事,现在天下大儒郑玄便在泰山治学,若主公把其请来,再加上文若等人家学,也就是汝、颖士人之学,天下士人也会纷纷来此,吾试问主公,这会给许昌带来什么?” 曹操思考了一小会,然后答道:“许昌自然会成天下名望之地。” 陈容摇摇头,“主公说得对也不对,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人。主公请想,有人就会有什么?当然是需求。这就意味着他们会在许昌花费金钱,而且这些人大都都为世家子弟,主公认为他们有没有钱?” 曹操听完陈容此话,不由大喜,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若真如陈容所说,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就在曹操沉浸于这个设想的时候,陈容继续说道:“人来了,自然也就要回去,当他们见识到了许昌的繁华之后,在经历主公麾下辖地,他们回去之后自然会宣传,而且有些治病求学之人大都是拖家带口,如此一来,主公治下人口也会大涨。” 曹操越听越高兴,于是不免傻乐起来,陈容看着曹操这副模样,也不禁感到好笑。 “但此事也并非万无一失,也有不少缺漏之处。” 如此赚钱的买卖曹操怎会让他溜走,于是急忙说道:“何处缺漏,耀邦尽管直言,吾若能办成,一定协调!” “此处有两个问题,一是许昌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留恋不已,二是如此一来,必然会有大量细作混入主公治下,也会给各地治安带来不小的问题。” 陈容担忧之事也并非没有道理,也确实严重。但世上哪有什么毫无风险的事情,就连吃饭都能噎死,就更不用说这么一本万利的事情,有什么困难,克服就好了。 ———————————————— 推荐票好久没人投了,看来大家积极性不高,不如我们弄个东西,有多少推荐票加更一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建设 要想让来许昌之人有花钱的想法,除了从生活必需品入手,陈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而这也让陈容直接想到了四个字,即衣食住行。以现在的社会情况来看,衣住行三方面已经没有太多可以利用的地方,除了衣方面,若日后曹操能统一全国,说不定从益州南部也就是现在的云南保山一带、西域塔里木或者交州地区可以找到草棉,从而对衣物方面有一个大的革新。 而且现在江东不产锦,而成都独称妙,所以陈容能做的也就是设立锦署,加快织锦业的发展,这样一来倒也能从江东那里赚到。 当然了,这些东西都不是一下便可以弄好的,所以陈容的目光也只能转回到食上面。这个东西对于陈容来说还是十分简单的,虽然陈容现在对于一些调味品比如辣椒这些东西无法弄到,但祖宗还是祖宗,没有辣椒却有茱萸啊,这个东西虽然不如辣椒,但也可以凑合着用。而且陈容以前时不时的便宴请曹操等人,用的就是这些材料,即使是像曹操荀彧这样的人都赞不绝口,陈容又怎么会不放心。 而且现在有着华佗这般外科圣手在,为了食材,阉割一头猪还不是易如反掌,以前虽然陈容也试过,但猪的死亡率太高,所以陈容不得已只能放弃,只好将就着吃,并通过多加一些调料来掩盖猪的味道。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就是怎么才能让华佗同意去做这件事情有点难办。不过这些事情却陈容却从来不会担忧,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自己下了苦功,陈容就不信华佗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或许是陈容使用桌椅习惯了,即使有着胡床的影响,但现在也仍然有很多地方没有此物,所以昨日张机在看到此物以后有所惊讶,而华佗由于走南闯北惯了,也在其他地方见过,所以没有多少惊奇。但就是张机的这个反应给陈容提了一个醒,自己也可以拿此物贩卖啊!但是如何提高这些东西的地位,这就等需要陈容好好营销一番了。而且据此,陈容也想到了不少像椅子这样可以买卖的东西。但这个东西也易于仿制,所以陈容也得想办法来避免此事。 吸引人的东西找到了,现在剩下的便只有细作与治安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陈容一时也想不到很好的解决办法,毕竟有敌对势力就必然会有细作,这也就意味着这个问题无法从根源处解决,既然这样,陈容也只好将这些事情交给暗卫来做了。 想到这里,陈容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能派细作,我们为何不能?虽然现在已有暗卫,但很多时候有些消息打听不到,但若能过将这些世家子弟控制在手里,对于自身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至于治安,陈容能做的也就是扩充各地巡逻的衙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当陈容将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曹操以后,曹操也很是赞同,曹操本来想将这些事情交给陈容,但一来陈容现在已被曹操下令不过问政事三月,二来陈容已有学校与医馆一事在身,一时也脱不开身,于是曹操也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打算将此事交予他人,若有不懂的向陈容请教便是。 就在陈容与曹操商议之后不久,无论是袁绍还是孙策,都听到了一个消息,即曹操打算在许昌设太学,请郑玄、荀氏八龙、杨彪等人主教,无论天下士人身在何地,只要想求学,曹操来者不拒。至于其中为何没有陈容左思右想的司马徽等人,这只是因为陈容一时还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他们,不如先把消息放出去,或许有人会耐不住寂动来此。 而且曹操念天下百姓疾苦,特请华佗张机二人在许昌为天下百姓治病,若有对医道一途有兴趣者,也可来许昌与二人交流,若本领极高,曹操也会请其与华佗张机二人一同留在许昌。 长久以来,北方治学一道便远盛南方,即使到了东晋,从北方逃往南方的世家也比南方本地的世家高出一等,就更不用说现在了。而且光听这些名字就足以让士人震撼了,不少赋闲在家的郑玄等人原来的学生都已经纷纷动身赶往许昌。 与这些士人不同的是,袁绍孙策等人却想着自己是否能趁这个机会在曹操腹地派遣更多的细作。所以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袁绍孙策,还是刘表吕布,都对曹操这个命令有很大的兴趣。就连益州与凉州都有不少人动身赶往许昌。一时之间,人们私底下谈论的不再是曹操与袁绍等人,而是自己何时动身前往许昌的事情。 虽然有的人担心曹操此举会造成大批士人留在许昌,所以建议各自的主公都想办法控制这件事情,但也有不少看透却不说的人,比如陈圭陈登父子二人。但你永远无法想象士人的力量,他们为了一些东西,是真的什么都敢做!于是到了最后,各地诸侯也不得不放人了。当然,与这些士人同行的也有不少是诸侯的细作,而且也有不少士人他本来就是奉命前来。 与天下士人纷纷赶往许昌相对应的,是许昌城内一处地方正在全力建设当中。陈容向曹操要来了一块很大很大的土地,大到陈容都无法一天之内全部走完。陈容其实也是为了之后的事情在谋划,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未来的某一天,陈容希望在这块土地上建起的学校是这个时代最大的综合性大学,这里不应该只教这些! 陈容之后还用钱又买了一块地,陈容把这里的一些东西拆掉,然后在剩下的基础上开始扩建,陈容还专门请了一批艺妓进行培养,然后把不少自己以前玩的东西设计出来,再根据时代的特点进行改编,诸如麻将扑克牌以及象棋围棋之类的,陈容誓要把这座楼建成一个吃喝玩乐样样俱全的地方。当然,还有一些剩下的地方陈容还留着,至于为什么以后便知道了。 当然,对于赌博一类的东西,陈容是不允许他们出现在此地的,陈容可以忍受那些青楼,但绝对不会让赌博存在,陈容还不时的设想能否用什么东西去将此物代替。 当陈容安排好一切事情之后,回想起这些事情,陈容心里也暗暗得意,他就不信凭这些东西还吸引不到你们。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开学 就在袁绍孙策等人听到这些消息后不久,便有朝廷派出的使者拿着椅子这些东西来慰问他们。皇帝念他们辛苦,特赐此物以缓解疲劳,但因名贵木头有限,只好每人都只送几把。 而袁绍这些人虽然不知道曹操在搞什么东西,但仔细感受一番过后,也觉得此物甚好,便自己留下几把好的,其余的都赏给了麾下之人。但由于东西不多,袁绍等人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给,只好私底下悄悄送过去。 得到之人觉得这是主公赏赐,这证明主公是在意自己的,于是对待此物也更是慎重,只在会客时用。这么做倒也没什么,但总有那些没有得到的人心里出于嫉妒自己也想要几把。于是这时的他们就不由得想起那日送来此物的使者说此物只有许昌产,诸位若想要可在下一批东西出来后购买。 于是这些人纷纷派人也赶往许昌,准备买几件回来。但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让木匠来做一把,一是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从来没有过木匠的地位,也就谈不上会想起他们。二是即使有人想到木匠,但一个是出于皇家之手,一个是匠籍,是个人都会选第一个。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招贤令与太学的双重影响下,不少士人都来到许昌,就拿司马芝来说,其更是携母一同求学,对于这种情况,是数不胜数,陈容也自然是乐意看到的。 就在一切都准备好以后,也是好几个月之后了,陈容虽已开始处理政事,但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一直放在心上,而这太学的第一天也将要来临了。陈容早早便安排好由郑玄准备这第一课,这位花甲之年的老人或许是出于对治学一道的兴奋,在得到陈容的消息后,好好准备了一番。 建安三年的一天早上,在无数学生的注视下,这位老人拄着陈容给他设计的拐杖,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那个筑起的高位,待其坐下以后,所有的学生都站了起来,对其施弟子礼,底下的曹操陈容荀彧等人也皆如此。 随着郑玄那苍老但却雄厚的声音出来,众人也跟着其一起畅游在儒家典籍当中。但郑玄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早已不如以前,于是他在强撑了一上午之后,也迫不得已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就在众人打算寻找吃食的时候,人群中就有不少人提议到附近的知味轩,人们问这是何地,得到的却是不可多说的回答。于是众人也不免好奇,纷纷随着这人前去。众人一进屋,便看见满堂的桌椅都已被占据,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更是让众人唾液横生,于是急忙问于店内小二,得到的回复却是已经爆满,恐需要等几日。就在众人还欲细问的时候,小二便已经被一桌客人叫去了。 这时学生中便有似乎是常来的,说道:“平日里虽然人多,但也没有发生如此情况,今天这是怎了?” 其话音刚落,他们附近的一桌客人中就有一人说道:“想必诸位是太学的学生吧,今日本来诸位来得就晚,再加上今日下午还有一批东西要出,众人都是奉命前来,自然想占个好位置,于是便都来得早了。众人站在门口,这知味轩里的香味是动不动就传出来,众人难免好奇,于是便全都涌进来一尝,不得不说,确实是厉害,我等大半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此时的二楼上,正在靠栏杆的一旁,一位食客听到这句话嘴上也弯起一个弧度,心道:你当吾这训练了一个月的厨子是瞎弄的!不过这椅子到确实是个好东西,现在几乎变成了家家户户都要备几把,有钱的,比如许攸这种贪污犯,恨不得屋里每个地方都摆上几把名贵木头制成的椅子,没钱的,比较清贫的就备几把普通的,来客人的都会夸主家清廉,但若是你一把都没有,会客的时候客人虽然不说,但过后人家心里都瞧不上你。 酒楼加上椅子这些,说是日进斗金有些夸张,但每当陈容拿着账单给曹操看的时候,陈容总会看见曹操在一旁傻乐,看到这种情况的陈容心里不免就鄙视曹操,但他却不知道,他在每天看到这个账单的时候,露出的表情甚至更甚于曹操,只是陈容跟前没有人,所以他不知道罢了。 要按理说,曹操这种人应该不缺钱了吧,但怎么会对此物看得如此重要呢?这其中原因要深究的话还得说到陈容身上。当初陈容在和曹操谈世家的时候,为了避免世家势力的进一步扩大,所以陈容便让曹操从他们的经济命脉土地入手,但凡有功来,只赏金钱,不赐土地,这就导致了曹操的资金缺口有较大的问题,所以曹操才会这么看重这些东西。 陈容此时又推算了一下时间,觉得时候不早了,于是便加紧速度吃饭,之后便赶到了就与太学有一墙之隔的院子。这里虽然比不上太学那里,但也仍不失格局地位。 “元化兄,一切可还顺利?” 华佗听到有人叫他,这才将视线从眼前的“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移开,回过头来看去,“原来是耀邦啊,此事多亏耀邦,方能如此顺利。而且这几日吾与众人交流,也收获不少东西,更是有几人甚得吾与仲景的喜爱,我二人打算各自将本领传授于他们,好让他们能够成为真正的一代名医。” “此事您二位商量便好,吾今日来此,是想有一事拜托元化兄。” 华佗见陈容如此,连忙说道:“耀邦有事直言便可。” “那吾便说了,不知元化兄可知道一些止血救治的手段?” “这是自然,不知耀邦需要做什么?” “是这样的,元化兄应当知道,只要有战争,难免就要有死伤,而大多数军人本来是不会死的,就是因为在战场上得不到即使的救治,所以吾之前便在想,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为军队配备医师呢?但吾又仔细一想,便知道此事不妥,因为吾没有那么多的医师。但吾这几日看见这里的场景,昔日的想法便又涌上心头,所以吾今日才会来此。”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成果 还未等陈容说完,陈容就见华佗抬起手来示意陈容停下来,陈容此时心里也难免有些紧张,以为华佗还是坚持之前的三原则,不答应陈容的要求。 “耀邦所说吾已经明白,此时吾答应了。” 华佗话刚说完,陈容便马上将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但刚开口第一句,陈容就问道:“元化兄刚才说得是什么?” 华佗听着这不知该说什么好的问句,回道:“吾答应了,耀邦且回去,吾这便将那些想学医的人叫来,向他们说明此事。” 得到华佗的保证,陈容也总算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却有一个疑问,不知怎了,最近华佗对他的话几乎是言出必从,陈容想了好久都想不通,只好把答案归到了个人魅力上。 但是陈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华佗便继续盯着墙上陈容所写的两句话,并一直在心里念道: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至于陈容为何敢保证这些学医之人不会拒绝他的这个提议,这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兴趣,他们本来就想学医,但却并未被华佗等人看上,心里难免失落,于是当他们得知自己还有机会学医的时候,自然不会放弃,即使这只是一点点东西。二是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寒门子弟,他们做官的几率已经不大了,医道即使是小道,但它毕竟也是儒道,所以这也成为了他们的一个选择,而且选择了这个职业,这些寒门子弟说不定可以靠此再次发家,重回士族之列,那时也可让他们的后代有着更好的平台。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许昌城内便展现出一副繁华的样貌。以酒楼为中心,不少商人也在此地用高价从陈容手中租来那些闲置的房屋,用以买卖货物。 陈容虽然知道商业税是一个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但他现在却还不能马上便开始征税。一来是因为现在的商业迫于货币原因,流通度不是很高,若陈容征税,很有可能会对这个刚刚兴起的行业造成重大灾难,二来是因为若陈容征税,税额收入难免会被有心人得知,他们知道了这行的暴利以后,也定然会效仿,到时便会如同后世的德国一样,国内市场混乱不堪,各地设置关税,造成货物价格飞涨,这对于商业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因为这些原因,陈容不能将商业税一事提出,要提最起码也得等到北方一统之后。最近陈容有很多的想法,但最后却总是因为与这一模一样的原因而不了了之,所以此时的陈容也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国家统一的重要性。 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好的影响便会有坏的影响,这段时间里,曹操发现了不少敌人派来的细作,但幸好的是有暗卫与衙役,这两者一暗一明,也抓到了不少细作。而袁绍孙策等人看见派去的细作非但没有带回消息,反而自己还暴露了,如此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他们也只好放弃了。 但他们还是有时会抱着一丝侥幸心里,继续派细作来此,但力度却比之以前却不值一提,陈容也知道这些东西是除不尽的,一拨完了还会有下一拨,既然这样,自己何必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呢?与不熟悉的人想必,熟悉的人总归是好些,所以只要这些熟悉的细作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陈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分计较了,如此倒也算是相安无事了。 双方于是便在这种看似和平的情况下慢慢过了下去,几年里,曹操先是将豫州建设的已经跟上了兖州青州的脚步,在太学的发展下,不少学子都选择留在曹操麾下,出任各地官员,其中像司马芝,更是受曹操青睐有加。 同样的,在华佗的指导下,也培养出了不少专精治学与救治伤兵的一些医师,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服务军队而产生,所以在华佗认为他们可以出师后,陈容便会把他们送往各地的军队,并把他们便入军队当中。他们除了日常需要学习医术以外,陈容也命令他们也要参加训练,不然日后一打仗,军队在前面赶路,而他们却因为体质原因拖累军队的速度,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财力上,虽然陈容后期也拿出了不少东西最为货物,但由于这些椅子之类的东西极易仿制,所以这些东西还是在民间被木匠们仿造开来,所以销量也是大不如前,现在只有这些由名贵木头做成的还有些竞争力,但这也是有些,毕竟其他诸侯也不是傻子,他们看见这东西这么好,自然也会收集来木头再让木匠去仿制,所以在这一项上,收入是大不如前,只能堪堪维持下去。 但酒楼不同,他们即使想要仿冒,没有厨师,他们也做不成,于是便有不少人高价来此请他们回去,但这些由陈容培养出来之人,怎会让他们轻易挖走!陈容一方面抓住他们的要害,一方面又对他们爱护有加,而且他们也知道自己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陈容给的,现在的人大都重义,所以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不会选择离开。 这些挖人的见这条路走不通,于是只好上门去求曹操,但曹操也不是傻子,怎么会把赚钱的东西送给他人?于是对于此事也是一万个不同意。明的来不了了,他们也只好来暗的,但由于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掌握在陈容手里,于是也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事到如今,他们也只好放弃了这个计划。 所以作为曹操收入的重要部分,只要战事不起,曹操便可借此得到大批的资金。与此同时,由于三州之地的农民生产技术,设备的提高,粮食产量也是大大提高,不夸张的说,现在曹操麾下的农名是天下最富的农民了,曹操现在的后勤储备粮足够打完与袁绍等人的战争了,这还不用说战时的产量,当然,这也意味着在后勤一事上,曹操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军事 在这个和平的时期内,每一方都在发展自己的势力,就拿吕布来说,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现在的吕布由于有陈圭的帮助,把徐州治理倒还算不错,总体上看比之刘备当初也不遑多让。 而曹操就更不用说了,坐拥三州之地的曹操,再加上屯田制等能够吸引流民的手段,曹操麾下的人口在不断的增长,曹操按照十户取一的原则,兵力已经达到十五万,其中有五万是在泰山大营训练过的精锐,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不下百夫长的实力。 与兵力发展相对应的是装备的变化,在新的锻造技术的推动下,再加之流水线的生产方式,曹操在这断时间内已经完成了部队的全部换装,质量等级上升了不是一个台阶。就拿盔甲来说,现在的盔甲不仅轻盈而且防御力极高,陈容还把后世的明光凯也拿了出来,对于前胸和后背的防御力也有了一个大的提高。 曹操同时根据武器装备的变化,专门组建了一些队伍,其中大都是由泰山大营的精锐为骨干,再加之一些从其他军队选出的精锐共同组成。 有以突袭为主要任务的轻装骑兵虎豹骑,作为历史上曹操最为精锐的部队,到了现在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所以虎豹骑的统领也不是都为曹氏宗亲,现在也穿插了不少其他将领,比如赵云、张辽、黄叙等人。虎豹骑共一万五千人,分五人统率,除了前面三人,还有曹仁与夏侯惇。 有轻装骑兵,自然也会有重装骑兵,他们最为战场上的移动堡垒,有着强大的防御力,借助坐骑的高速运动给敌方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实际损伤,所以说这支队伍也是曹操不可忽视的力量。这支得名为玄武卫的部队,因为组建这支部队耗费的钱财太大,所以只有五千人,由许褚、曹昂统领。 作为古代战争中最为重要的骑兵,曹操也不可能没有应付的手段,同时再加上陈容设计的陌刀,经过检验,这确实是对付骑兵最好的武器,所以曹操也命人组建了一万五千陌刀营,由夏侯渊、曹休、黄忠、徐晃四人统率。 古代战场,每支部队都不会仅凭借一类队伍,曹操自然也知道这是,于是对于除了骑兵之外的步兵与弓箭手,曹操也是加强训练。 重甲卫士,一支由陈容仿照宋代部队所建成的步兵队伍,由于曹操地处中原,马的数量也不是很够,将这些马匹用于上述队伍以后,曹操已经捉襟见肘了,于是对于步兵的要求也就提上来了。这支部队的盔甲是所有部队中最重的,所以防御能力也是最强的,但同样的,他也有着同重装骑兵一样的问题,耗费钱财过大,所以数量也同重装骑兵一样,维持在五千之数,由曹洪、曹纯统率。 剩下的一万之数便大都组建为弓箭营,因为他们素质较高,所以这支部队比之普通部队有着更好的爆发力与耐力,所配大都为重弓,并分散给诸多部队。 军医,作为一个军队后勤,伤亡率的保证,陈容对于此也是毫不吝啬,在华佗的培养下,组建了大批的军医队伍,能够大量减少军队中发生疫病,以及战场上的伤亡兵士。 在曹操获得长足发展的同时,北方的袁绍还处在与公孙瓒胶着的状态,曹操便决定趁此时机,向袁绍联盟中实力较弱的吕布发动战事。 战前谋划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曹操便让陈容将各地的军事情况统计好之后报上来,方可借此来制定计划。 陈容在得到曹操的命令后,便很快将各地的防务统计好,并在众人议事前一一念个众人听: 兖州,有夏侯惇、赵云将军率领虎豹骑六千,许褚将军率领玄武卫三千,黄忠、徐晃二位将军共计七千陌刀营,曹洪将军重甲卫士两千,普通兵士共计三万五千。 青州,有曹仁将军虎豹骑三千,曹昂将军玄武卫两千,曹休将军陌刀营四千,普通将士三万。 豫州,有张辽将军虎豹骑三千,曹纯将军重甲卫士三千,其余普通兵士共计两万五千。 司隶和南阳,有黄叙将军虎豹骑三千,夏侯渊将军陌刀营四千,其余普通兵士共计一万。 在听完陈容汇报之后,曹操也一脸欣慰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满足。不过也是,与原来的历史相比,曹操从官渡之战的两万人马到现在的十五万兵马,也确实不错了,这比当时的袁绍都要多出四万兵马。 “我等已养精蓄锐多年,如今便是我等检验这几年来的发展情况最好的时机。为防止将来袁绍等人对我等行此包围之势,吾决定在袁绍还未与公孙瓒决出胜负之前,先全力攻下徐州,防止其日后在后方威胁我军,诸位认为如何?” 这个议题众人早就得知,所以在曹操一提问之后,众人便很快给曹操一个答复, “主公此举自是极好,一来可以瓦解袁绍联盟,二来也可以重挫袁绍等人的锐气,一举两得,自然大善。然此事主公也不得不小心,袁绍虽与公孙瓒胶着,但据暗卫传回来的情报来看,只剩一城的公孙瓒并未牵制太多袁绍的兵力,现在的袁绍反而在提防张燕一事上更加用心。而张燕与公孙瓒面对此种困境,很有可能会走到一起,张燕有很大可能出兵援救公孙瓒,但袁绍之力也不可小觑,张燕只是凭借太行山之利,方能阻挡袁绍,若其出山就公孙瓒,无异于自找死路。而腾出手来得袁绍难以保证不会在面对吕布求救的情况先出兵威胁我等后方。” “耀邦所言有理,主公此举牵一发而动全身,吕布求救不会只求于袁绍一人,与其为直接盟友的孙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而袁绍也定然会让刘表也出兵威胁,故而主公此举也会面临多方威胁,不同的是,主公此次是主动出击,袁绍各方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有极大可能只是陈兵边界,而并非动武,比之袁绍主动出击要好的多。”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战略 陈容与荀彧的发言陈诉了客观事实,众人也知道了此事的困境,但这个早已决定的事情,众人不会就因为这样就放弃,所以曹操知道他们也定然有解决的办法,于是他便说道:“文若与耀邦所说吾已尽知,不知诸位有何破局良策。” “此战是我军主动,所以何时发动袁绍等人定不会知,而且我等还可以借助在许昌城里的袁绍细作,就说我军此次调军只是为了布防,袁绍等人得知后也定然不会在意。如此,我军便要趁此时机一举发动战事,最好能够速战速决,不留给袁绍等人一点反应的时间,到时说不定等他们收到吕布求援的消息时,徐州已在我手了。” 程昱此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徐州一战,要的就是快,时间越短,袁绍等人就越没有时间去布局,若说有谁能支援吕布,恐怕也就是孙策一人了,作为单独与吕布联盟的一方,他不需要顾及袁绍等人,只要保证吕布徐州不失,他的半个豫州就不会丢。 而他要想得到这半个豫州,也只能依靠吕布,若吕布一出事,孙策要想打败曹操,只能与袁绍刘表二人联合,但以孙策与刘表的关系,即使二人能够联合,孙策要想得到豫州,刘表也定会百般阻挠,而已袁绍与二人的关系来看,袁绍很有可能会偏向刘表一方 如此一来,孙策便只有选择其他地方了,但如此一来,无论是徐州还是哪儿,孙策最终只会面临袁绍与刘表的围攻,而孙策是断然没有实力阻挡二人的,所以只有留下吕布,孙策才能有袁绍与刘表二人较量的局势,否则一切免谈。 所以说,曹操这次针对徐州的战事,除了要派一部分兵力阻挡袁绍刘表之外,最为重要的便是防备扬州的孙策。 曹操众人看着眼前拿着一副地图,正在侃侃而谈的陈容,对此次战事也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了解。 “孙策扬州之地,北面与豫州、徐州接壤,为防止其出兵救援吕布,一共要有两步,第一就是徐州,为防止孙策北上援助吕布,必须切断二人之间的联系,所以我军第一步便要趁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后,全力拿下下邳与广陵二郡,并设重兵把守,也可防止吕布往南面逃窜。” “第二就是豫州,孙策见两地兵力较强,定不会强攻此地,留给他的就只有一个选择,即围魏救赵,他的目标只能是豫州,所以豫州之地也要做好相应的部署,如此方可给其他部队攻取徐州挣得大量时间。” 陈容所说便是曹操进军的大致方略,曹操将此战分为两步,第一步便是陈容刚才所说,到时的吕布孙策二人知道自己面临的情况之后,很有可能会选择强攻两郡,以期达到会师的目的,所以徐州北部的布防一定会松懈,再加上陈容安插在徐州的暗卫,他们也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之后,曹操便发布命令,除了司隶与南阳之地的兵马不许调动,再加上此战要求的速度,所以青、兖、豫三地兵马除了普通将士外,精锐兵士全都出动。 首先是夏侯惇、赵云、曹洪、许褚四人,率领各自部队前往豫州,与张辽、曹纯会师,再由陈容统率,完成陈容的第一步计划。 剩下的黄忠徐晃二人便赶往青州,与曹仁会师,由曹操亲自统率,待陈容将吕布的兵力吸引到南方之后,曹操再趁机突袭。剩下的将士便主要用来防御袁绍刘表等人。 至于荀彧等人,除了几人随军出征以外,其余人便配合荀彧调度粮草,保证后勤。 于是一时之间,曹操辖地上军队便开始大规模的调动,但由于曹操将假的情报透露给了袁绍等人的细作,于是在袁绍等人的眼里,曹操此次也只是军队调防罢了。而且他们没有与曹操麾下的精锐交战过,所以对于这些也毫不关心,袁绍也继续将目光转会到公孙瓒与张燕的身上。 而身在许昌的陈容与曹操等人,也各自瞒过了细作的眼线,一个赶往豫州,一个赶往青州。曹操等人临走之前,便已经定好了作战的日子,于是在二人分别到达各自的目的地后,作为此战的开头,陈容也早早的将一切事务都安排好,就等着日子的带来。而此刻的吕布对于这一切却浑然不知,自从其将徐州的实力恢复到刘备之前时,自刚愎自用的性格便又显现出来了,就算是其以前一直言听计从的陈圭,也渐渐变得不耐烦了,很多时候都会当面给陈圭难堪。 本来就没有认主的陈圭看到如今的情景,也觉得自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便向吕布请辞,而吕布也一反常态,无论高顺等人怎么劝谏,其都不听,陈圭也就就此离开,返回下邳了。 与吕布麾下将领不同,陈容早已派人联系好了史涣,于是史涣在得知陈圭要走的情况下,虽然也随着高顺等人给陈圭说了几句好话,但也是不痛不痒,丝毫没有影响到吕布。于是在面对陈圭离开的这个事实,除了史涣,恐怕每一个人心里都不太高兴,哦,对了,还有一个侯成,他的心情可能也是不痛不痒吧。 想到此处的史涣再回想陈容交给自己的任务,于是史涣便带着一些酒水,亲自登门拜访侯成了。经过史涣多次的刻意接近,史涣与侯成的关系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侯成更是多次说除了成廉,史涣便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听到这话的史涣也十分高兴,有这句话,陈容交给他的事情就八九不离十了,毕竟现在的下邳与广陵两郡就在成廉治下,其虽勇猛,但非陈容敌手,失去这两地只是时间问题,倒是依吕布之性,定会责怪于他,那时便是史涣又一个备选了。 史涣知道陈容交给自己的任务的困难,所以他也希望能够顺利完成此事,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本来就对人极为友好的史涣现在更加与众人亲近,在酒的作用下,几乎都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但也有一人,就是不近酒色,极为自律的高顺,史涣只是与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而难以前进一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战起 随着时间的流逝,明日便是陈容与曹操约定好的日子,今天一早,陈容就在校场上开始点将了。 陈容先是命令赵云为先锋,率麾下虎豹骑与兵士三千先行开路,除了留守的一万兵马由程昱统率,其余人都由陈容率领,跟在赵云身后。 由于陈容是突袭,再加上吕布没有防备,导致很多地方的守备力量都不够,这就给了陈容可趁之机。军事力量不足的同时,是吕布残酷统治下的不得民心。起初的徐州在刘备治下,民心归附,百姓爱戴,而这个安乐的局面却被吕布所打破,其先是抢占徐州,赶走刘备,刚开始还好,由于徐州在战场上接连失败,为了稳固自己的地盘,吕布还算一个像样的诸侯。 但在之后随着徐州的恢复,吕布骄奢淫逸之心又起,尤其是在陈圭离开之后,吕布变得尤为明显。陈圭在时,吕布虽然独断,但有时也还听一下陈圭的意见,但当陈圭离开后,便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吕布,徐州百姓成了满足他欲望的来源,所以民心也是尽失。 在这两种力量的作用下,不少县城看到陈容的军队以后,都献城投降,即使有人负隅顽抗,陈容大军一攻,没有防守力量的他们也很快就被拿下了,所以陈容一路进军倒也顺利。但与陈容的军队一天进军的,还有通知成廉的人,因为陈容一路上有小股势力的阻挡,再加之军队的速度远远不如斥候来得快,于是在后方的成廉也很快便得到这个消息了。 “敌军来了多少人马?” 斥候仔细回想了一番,说道:“吾来得急,没有细数,但观其先锋,恐有五千之数!吾还看见先锋打的是赵字旗号,吾猜测,先锋应当是赵云,而且…” 成廉见其说得好好的便开始吞吞吐吐,于是着急道:“而且什么,快说呀!” “而且据吾推算,赵云离此地已不足四日的路程!” “什么?!”成廉大惊,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问道:“他们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禀将军,只因各地县令见陈容兵锋难挡,又无守备力量,故而献城投降,偶尔有几人反抗,也马上会被平定,故而陈容之军来得比较快。” 成廉听完其所说,一圈垂在桌子上,喊道:“快传众将议事!”成廉说完便命这个斥候下去吩咐几人,一人前往吕布出求援,其余几人便传令各地将士来此地集结。 一会儿之后,成廉见麾下众人已经到齐,于是便把众人面临的情况告诉他们,然后商量该如何是好。 “将军,陈容先锋赵云有五千将士,不出意外的话陈容大军应该有两万之数,然我军留守下邳得不过八千人马,而且还有两千分散在其他地区,也就是说,我军现在可用之兵不过六千,如此实力根本无法与陈容展开野战,为今之计也只有固守城池,以待救援了。” “张将军所说与吾不谋而合,吾以另人前往温侯处求援,又派人将各地兵马召集起来,让敌军先锋离此地已不足四日之路,恐这些人也赶不回来了,也就是说,我等还是只有六千兵马可用。” “将军,兵力相差如此悬殊,恐我军士气大减,而敌军远道而来,一路也未曾好好休息。而当他们来到此地时,以先锋五千人马,是断然不敢攻城的,他们定会趁此时机好好休息。但我军却是以逸待劳,不如趁此时机,夜袭敌营,也可挫其锐气,大涨我军士气,对之后我军守城也有极大的好处。” 成廉听完此话,也频频点头,认为此计不差,正要允许,不料此时一位徐州旧将说道:“将军,此事不妥,敌方有五千之数,要想造成袭营的效果,人马也不能少于三千,此三千兵马事成倒好,若事败,便会使我军实力大减,如此便得不偿失了。而我军现在的任务是防守,当尽量保守,不可莽撞!” 成廉还未说话,刚才那位提出这个意见的将领就问道:“曹将军为何会认为我军此次会失败?”接着他又用一种极为轻蔑的语气说道:“莫不是徐州旧将怕了经过几场败仗成了缩头乌龟?!” 这人第一句话还好,但你说你攻击一个人,就只攻击人家就好了,但你好死不死的偏要连其他人一起带上,你说众人会怎么看你。于是在这人说完之后,屋内的不少徐州旧将便都抬起头来看着这人,成廉见此,赶忙劝道:“陈将军修得胡言,快给诸位将军道歉!” 或许是其也看见了众人的反应,于是在成廉的命令下,这位陈将军以一种极为不情愿的表情更众人施了一礼,却什么也没说。成廉见此,只好又赶紧和稀泥,而且转开话题,说道:“陈将军言语过分了些,诸位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责怪他了。我等还是继续说陈容之事吧,吾倒也是对此十分好奇,不知这赵云有什么能耐?” “将军不知,先前陈容担任泰山郡太守时,陶州牧便派曹豹袭青州,不料这一战便直接遇上了陈容,给曹豹将军弄的是灰头土脸,而这赵云更是在战前轻易便连挑我两员大将,这才让军心溃散,大军一败涂地。所以说,赵云确实有能耐,但这背后的陈容更是不可小觑,进其派赵云担任先锋,肯定会安排一些阴谋,所以我军当小心为上,不可莽撞。” 不得不说,有的人确实是贱,就刚才那位陈将军在听到这些话以后,嗤的一声便笑了出来,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怎么也收不回去,最后还是被成廉给一耳刮子才给扇了回去。 “你若再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念旧情,现在我军还没有祭旗,你若想着奉献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屋内的其他人看见成廉这副模样,也不敢太过造次,急忙收起自己懒散的模样,好好的站在那儿。 只见成廉这时又回过头来,继续同曹将军说道:“曹将军的顾虑吾已知晓,但就像陈将军所说,我军急需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所以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不如这样,待这先锋赵云到后,我等看看其是个什么水平在做打算,曹将军你看如何?” 见成廉如此说,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也只好等着赵云前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 中计 不得不说,有压力的人确实会感觉时间过的很慢,这四天,以成廉为首的众将觉得这几天是如此漫长,不过意料之中的是,赵云确实已经到了。 当赵云的部队探知前面的城内有六千兵马的时候,于是便吩咐李通传令各军安营扎寨,但赵云却特意嘱咐他,扎营的时候一定要按兵法来扎,李通有些不懂,于是赵云就解释道,此次扎营要一步一步按照兵法来走,不可因为地形等原因有自己的安排。听完赵云所说,李通便懂了,赵云这是要引别人袭营! 于是在城楼上站着的众人便看着赵云的军队在按照兵法一步步走,不敢有丝毫逾越,而城墙上的侯成看着看着,便笑出声了,说道:“传我命令,今晚袭营!” 旁边众人不解,于是问于成廉,成廉这才说道:“此人扎营完全便是按照兵伐来走,没有丝毫变通,可见此人也是刚学兵法,假以时日,或许此人会有成就,不过不幸的是,他今天遇到了吾,吾便给他好好上上一课!” “将军,吾认为此事不对,”曹将军说道,“陈容何等精明之人,怎会派一个丝毫不懂兵法之人担任先锋,吾看其这是故意如此,将军当小心为上。” “曹将军多虑,听你前几日说,此人曾经一直跟在陈容身边,如此看了,其定然是深受陈容信赖,又得知此人在学兵法,便觉得可以一用,而且陈容或许想用以此人之威来震慑徐州将领,而前方不少县城望风而降也恰恰证明了这点。” 有些时候,人就是爱多想,而且每次多想的时候大都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所以成廉有这番话就也不足为奇了。成廉说完之后,便见这位曹将军还想说话,成廉于是又说道:“而且有一句话说得好,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曹将军就不必多言了,若曹将军恐其有诈,今夜曹将军就留守城池便好,便有我等出城袭营。”成廉说完也不给曹将军反对的机会,便直接离开了,那些吕布旧将也随着他一起离开了,只剩下几名徐州旧将同曹将军一同留在这里。 “将军,你看这事…”这人本欲说话,却被曹将军阻拦,说道:“我等回去再说。” 众人于是便随着曹将军一同前往他家,而成廉在得知此事后,却毫不在意,说道:“一群懦夫罢了,能翻起什么大浪,不用管他们,我等还是好好商量一下今夜的计划吧。” 曹将军家中,这些徐州旧将第一次聚集起来,为的也是今夜之事,不过与成廉不同的是,这些屡次在陈容手中吃了败仗的众人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太相信陈容,话句话说,他们心里已经有点后怕了。 他们心里虽然觉得此次也是陈容的诡计,但碍于自身的身份,也不好多说,君不见那日曹将军与那位吕布旧将张将军起冲突,若按成廉对待他们的方法,就根本不会警告,若自己真若与那些将领有了冲突,根本不会有发生口角的机会,刚起冲突就会被拉下去杖责了。那人之所以一反常态,估计也是被陈容所影响,毕竟他们也在其手上吃过亏。 众人现在知道自己已经拦不住成廉了,所以都在想之后该怎么办,毕竟按成廉说的,这次他要带四千兵马出去,这可一下就将城内的兵力抽空了,两千人还怎么守城?这时的他们不由得便想到刘备,若是在刘备治下,有这两千也不是不可,毕竟城内的百姓是支持的,但是吕布的话,众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些被刘备遣散的士兵本来就没有了什么为主公尽忠的思想,若不是迫于生计,他们也不会在吕布手下当兵。于是在面临这种情况时,他们只想求一份安定的心便一直在鼓动他们。毕竟听士人所说,天下可是没有比许昌还繁荣的地方了,就连曹操治下的普通百姓都可一日三餐!不得不说,这些东西确实让他们心动了。 “诸位之意吾已知晓,今夜成廉出城,城内防务便尽皆在我等手中,若是胜,我等便什么也不说了,若是败,他就别怪我等不念旧情了,何况我等也与他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夜晚,当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城池的东大门悄悄开启了。在成廉的带领下,人含曹马衔环,足有四千之数的将士从城内走出后,朝着赵云营地的方向前进。 来到营门前,成廉先是命人将放哨之人射死,然后打开营门,一举冲了进去,喊杀声也是直冲云霄。但奇怪的是,尽管声音已经这么大了,但营地内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成廉突然大惊,正欲退,不料就有人言后路已被敌军堵上,四面八方都有敌人,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成廉,汝中计也,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否则定要让你人头落地!” 成廉虽说中计时心里慌了一下,但很快便镇静下来,想到敌人只有五千,而自己也有四千人马,也不是毫无生机,也是在成廉的带领下,众人便往南面突围而去,准备绕回城内。赵云看见这种情况,马上便命令众人放箭,随着漫天的火箭袭去,成廉身后的军队顿时便倒下一片,身边被火箭点燃的营帐也顿时便燃烧起来,红光在夜色的衬托下变得十分注目,城内的士兵得不到确切的消息,一时间也不知道这火到底是谁放的。 落入这样的困境,有的士兵即使想投降也不行了,他们只能跟着成廉走,希望成廉能带他们冲出去。作为吕布麾下的八健将之一,成廉的勇猛也在此刻显现出来,他带着众人在火海中穿梭,尽然真的让他从火海中冲了出来。 早已等在此地的赵云一见成廉,马上便率人迎了上去,成廉此刻心里也是一团怒火,于是在看见赵云之后,也是提枪来战赵云。但二人刚一交手,成廉就落入下风,此刻的成廉再想起曹将军所说之话,于是便马上退回阵内,将赵云留给士兵围困,自己绕过赵云开始突围。 这也是陈容交待,若战场上遇见成廉,不可伤其性命,不然刚才要说生擒成廉有些麻烦,但也只是是时间问题,几回合之内赵云也可以。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进军 于是在赵云的有意放其离开下,成廉最后也带着几百人突围而去,李通问赵云追不追,被赵云否决了,追这几百人的意义以经不大,即使他逃回城内,城内也不过只有两千之数,对赵云的军队没有丝毫的威胁。还不如现在将后事处理好,若赶得好的话,此战也可以得一千多降兵。 只顾逃命的成廉没有一点时间去查探自身的情况,他只知道一直朝城池跑去。来到城门前,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的成廉急忙喊人给自己开门,但是喊了几声之后,城门却依然没有动静,这时,只见城墙之上探出一个头来,成廉仔细一看,正是曹将军。 “曹将军,城门为何迟迟不开,你意欲何为?!” “成将军,吾说什么,定要小心为上,可你不听劝告,执意出城,你自己看看,你带走的四千兵马,现在又带回了多少?” 忙于逃命的成廉这才想起来看一眼自身的伤亡情况,但其回过头来一看,便见士兵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不少自己带去的将军也都没有回来,而这剩下的兵马成廉望一下便可看到尽头,也就是说,现在的士兵不过几百之数。 “曹将军,吾悔不听汝言啊!” “现在知道错了,但是晚了。成将军,现在城内不过两千之数,你说吾该怎么办,要知道陈容的大军可就在后面。” 此时的成廉听到曹将军此话,也知其意了,先遭打败,手下又要背叛,成廉一时气急攻心,竟吐出一口血来,其身边的亲信连忙上去,却被成廉抬手阻止,然后其便调转马头,说道:“我们走!” 但成廉还未走几步,就听见城墙上的曹将军又喊道:“诸位,成廉遭逢大败,已无翻身机会,尔等皆徐州百姓,切勿盲从啊!” 成廉强忍自己骂人的心情,阴狠的看了一眼曹将军,然后又看了一眼众人,什么也没说,就带着自己的亲信走了。而那些士兵也如曹将军所料,待在原地,一步也未曾动弹。曹将军满脸欣慰,然后等成廉走远之后,便将众人放进来了。 翌日,就在赵云看着地图寻找下一步的时候,就有人言城内派使者来了。赵云不知这是何意,只好见了他。当赵云得知这人是为献城而来,也不免好奇,难道这成廉一夜就想通了?于是赵云便带着这个疑问问使者,得到的回答却是成廉已于昨晚弃城离开。赵云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原由,但得知他们愿意出城现降后,赵云也就放下心来,并告诉他们,陈容三日之后便到,待陈容到后,自会安排此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城内将士便像赵云一样,皆盼着陈容早点前来。就在这等待的时日里,成廉派去求援的使者也到了吕布跟前。得知此事的吕布大怒,急令曹性率兵前往救援。 就在曹性赶去的路上,逃回来的成廉就与曹性相遇了,得知下邳已失,曹性便与成廉告别之后,马上率军赶往广陵。 “子龙,献城一事可安排妥当?其中是否有诈?” “将军放心,他们已经答应在城外投降,而且区区两千之兵,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既然如此,你先通知他们,明日便可献城。” 在陈容到达的同一天,成廉也率残部回去了,其一进城,便先去像吕布请罪了。本来就怒气未消的吕布得知此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二话不说便劈头盖脸的给成廉骂了一顿,有时走到成廉身边,还要踢上几脚,到了最后,竟然还要斩成廉,多亏众将劝谏,吕布才收回此话,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吕布便罚成廉杖责一百,要知道,这数目可是会死人的。 有人还要劝,却被吕布一句再劝者同罪给憋了回去。成廉也只好硬生生的受下这一百之数,回到家中的成廉趴在床上,背部疼得要死。不少将领都前来看望成廉,侯成与史涣也是结伴前来,谈话间,史涣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吕布身上引去,这可是让侯成好好过了一下嘴瘾。本来就有气的侯成现在看到自己的好友落入这个局面,一脸唏嘘道:“这还是我等之前的那个主公吗?!” 三人陷入沉默,没有一人开口,后来还是被另外一个看望成廉的人所打破。 此时,接受了城池的陈容便召集众将,继续开始议事。陈容首先夸赞了赵云,言其不到一月之内就将下邳全郡拿下,实乃此战头功,日后自会向曹操为赵云请赏。接下来众人便也顺着陈容的话夸奖了一番赵云,赵云连忙推辞。 陈容见此,这才将此事叫停,然后将话题转到正事上,现在下邳已下,估计成廉当初求援的消息也送到了吕布手中,现在也必然有大军前来支援,不过下邳已无他们容身之处,故而接下来他们的目标便是广陵,这也意味着陈容的军队不会像攻占下邳一样顺利的拿下广陵,这是一场恶战。 现在陈容既然已经吸引了一部分吕布的军力,曹操那便也就应该动了,算算日子,陈容送去的消息应该还有两日便会到了。而颜良与刘晔的后援也在路上了,待他们一到,陈容便该出发前往广陵了。 广陵既然已经有了防备,先锋也就没有必要了,陈容于是便让赵云随大军一起行动。经过一天的休整,颜良的大军也刚好到达,陈容于是便马上率军前往广陵。不过派去的斥候所传回来的消息,可是让陈容犯难了。 就在陈容赶路的时候,陈容的消息也送到了曹操手上,当得知陈容一月不到的时间就拿下下邳,曹操也是不敢相信,细细看完陈容的信之后,曹操满脸欣慰。曹操于是便对众人说道:“现在耀邦已拿下下邳,相信吕布的援军也很快就会进入广陵,徐州现在的目光已经去了南面。诸位,现在是尔等发挥的机会了。子孝。” “在。” “你与伯宁留守青州,防备袁绍,切莫让其前进一步。” “主公放心,吾定保青州无忧。” 曹操点点头,然后便走到门前,说道:“诸位,进军吧!” “诺。” 于是,在吕布还未想到北面时,曹操的军队就已经开始进军了,或许是吕布打算的便是将来从背面进攻青州,所以徐州北面的军事力量要比南面要强,所以曹操的进军不像陈容那样可以那么顺利。 第一百七十二章 威慑 淮阴,广陵重地,城墙高大坚固,又有淮水流经,护城河宽而深。由于吕布没有重视徐州南面,所以原来留在淮阴的人马不多,只有三千之数,然现在曹性已经率兵入驻,城内兵力一下激增到一万五千之数。如此防备,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陈容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免感到棘手,虽然在颜良的补充下,自己所率人马也增加到了三万之数,但面对这种情况,再多的人上去也只是送死罢了。于是陈容便让军队就此驻扎,自己带着赵云等人前往淮阴城外探查。 或许是财大气粗,有着淮水之利的淮阴城四周都被淮水围绕,就连宽度都让人望而生畏,尽管陈容等人走访多地,但依然毫无进展,陈容等人也只好回去与众人商议了。 营帐内的众人看着这个由陈容从马援将军处学来,并命为沙盘的东西,全都陷入沉思。 陈容率先打破了这个局面,说道:“强攻是要不得的,以淮阴城的坚固,强攻就是在浪费自己将士的生命,为今之计也只有依靠子扬的投石机了。”陈容于是便马上派人前往营地周围砍伐树木,收集大石,再让工匠依照图纸将投石机造好。因为有着上一次与袁术作战时的经验,所以这些工匠做起这些东西来也是得心应手,速度是十分的快。 经过十多天的准备,足足十架投石机便竖立在了曹性的眼前。并未见过此物的曹性对这些东西充满了疑惑,于是也站在城楼上好奇的看向这些东西。射术不赖的他不同于其他兵士看不清的状态,曹性清晰的看见三个士兵抬着一块巨石放在了这个大东西上面,然后随着兵士的一拉,飞向曹性这边的石头就告诉了他这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靠住城墙,不准露头!”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曹性就看见石头有的从士兵的头上飞过,有的直接就砸到士兵身上,被砸的士兵当场就七窍流血而死,还有的石头飞跃城墙,落入城中,将房屋砸塌,没飞过去的就砸在城墙上,就连曹性都能感觉城墙都像是动了一下。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也知道发生何事了,赶忙靠在城墙下,不敢动弹一下。此时的曹性趁着石头飞来的空隙,在城墙上稍微露出一点目光,当曹性看见那堆在一旁的石头,心里一下就凉了。 精通射术的他自然知道这个距离普通弓箭是射不到的,自己要想反击无异于痴人说梦,也得亏是城墙坚固,能扛得住这么打,不然曹性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留在这里也只是给陈容送人头罢了,如此巨石,想必陈容也不敢派兵来攻,再加上有护城河保护,曹性于是便留下几人在此监视,然后便命大部分人退到石头打不到的地方。 站在投石机后面的陈容等人看见这种情况,都满脸笑意,但陈容没笑多久,就又愁了起来。地处江淮平原,本来就植被茂密,而且以现在的社会来看,不少地方更是丛林密布,而这也意味着巨石实在是不太好找,就眼前这点石头,都是陈容从各地搜寻而来,若是用完,陈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容现在只求这投石机给力一点,将这夯土而成的城墙砸开一道口子,而且在这么多的石头的心里压力下,城内的将士应该身心都会疲惫不少,到时陈容若强攻,倒也不是不可能。 陈容于是便命人集中目标,以砸开城墙一到口子为主,然后又命将士继续去往各地寻找大石。当然,陈容对夜间的防卫力量也进一步加强,暗哨与明哨交替,防止曹性前来袭营。毕竟若是陈容处在这种情况,为了激发士气与毁掉这些装备,夜袭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毕竟不是曹性,无法准确得知曹性将会何时袭营,于是陈容只好加强防备了。 城内,被砸了大半天的曹性等人心里就快憋死了,刚才城墙上传来消息,说现在石头虽然非得到处都是,但大部分却都砸在了城墙上,曹性等人就知道陈容这是想将城墙砸烂,还借机强攻。 既然知道,就应该阻止,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曹性也不敢率兵出去,万一刚出门就被飞来的石头砸死,那有多亏!但这件事又不能不做,若是真要让陈容砸开一道口子,自己的防守力量定然会下降。 白天不能出去,因为目标太大,既然如此,曹性也只能选择夜晚袭营了,他们的目标主要还是破坏这些投石的东西。曹性也知道现在的陈容对这些东西看得一定十分严密,所以只好等个几天,那时再去袭营,便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现在的曹性也只好祈祷城墙要坚持的更久一些。 毕竟现在的投石机一切都要靠人来操作,所以精确度不是很高,虽然在陈容的命令下,众人都瞄准了一处去打,但结果却总是差强人意,十发之中能中四个就算好的了。再加之淮阴城的城墙十分坚固,投石机的效果也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陈容观察到这种情况以后,心里也渐渐对投石机的作用打了一个折扣,此物或许遇到一些小城还好说,遇到像淮阴这样的,或许威慑力量会比实际作用要大吧。陈容这下也不得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办法,就在这时,威慑,这种心理作用再一次被陈容想起。 于是,在陈容的安排下,不少队伍又开始了寻找东西的行动,但与前几次不同,这次只要是形似石头的东西都可以拿回来。与此同时进行的,是木匠们停下来梯子等物的制造,又开始新一轮造投石机的工作。 但陈容却并未让这些东西放到现在堆放石头的地方,而是让他们全都放在营地后面,等待陈容下一步的命令。赵云等人不知陈容意欲何为,于是皆问,陈容却告诉他们不日便会知道了。 在陈容凌厉的投石机的攻击下,城内的将士也不敢有一点逾越,每次轮到自己上城墙防守的时候,心里都在不停的打转,一上城墙边靠在城墙后面。或许是他们太紧张了,没有感觉到,其实陈容的攻势已经有所缓和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偷袭 多日来,虽然陈容源源不断的往城里投射石头,但射程有限的投石机还是让曹性等人找到了破绽,只有自己站在石头打不到的地方,投石机的作用就没有那么大了。但是投石机对城内的建筑以及城墙的打击曹性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即使现在可以保证伤亡人数减下来,但若是让陈容继续下去,城内的军心定会不稳。 曹性无意间留意到堆积在城外的石头已经很久没有增加,陈容每天的攻势也随之越来越缓,他知道投石机迟早会有没用的一天,尽管众人都相信这一点,但这一天众人却不知道是何时。投石机给将士们带来不小压力,不少人上了城墙,什么也不管,只是寻找最近的城墙,靠在后面,曹性对此也毫无办法,自己心里都有点怕,自己又以何种心态去训斥他们呢! 城外,陈容大营里,众人不知道陈容在后营怎办那么多东西是干啥,但他们知道,投石机的作用以经越来越小了,光靠投石机是不行的。于是在众人的请命下,陈容命令先暂且停止投石,由许褚率军前往城下挑战。 可笑的是这些躲在城墙上的士兵,竟无一人知道陈容以及停止投石了,他们还是在许褚命人叫骂的时候才从城墙里面出来,见到敌方有人来挑,这才赶忙去报告曹休。 当年南城一战,曹性也跟在吕布身旁,所以许褚和吕布的交手在曹性心中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与吕布在战场相遇能够活下来的,很少很少。当登上城墙的曹性看见是许褚之后,本来还想着出城一战以涨士气的曹性顿时就焉了,于是曹性便命令众人不管敌方如何叫骂,不得有一人出城应战,违者军法从事。曹性吩咐完之后,和许褚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许褚见敌人这样都不出来,于是便派更多的人上前叫骂,就连许褚听着都觉得有些狠,但是许褚就是不见一人出来应战。连许褚都感觉骂的有点狠,那么身为被骂之人,他们自然也是无比愤怒,虽然他们很想出城一战,但曹性的军令在前,众人也不敢违抗。 不少站在城墙上的将领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都回去了,但也有不少的将领实在听不下去了,便去向曹性请命了。 “将军,前些日子陈容已经让我等士气大减,如今敌军来挑,正是我军恢复士气的绝佳机会。吾实在不懂,为何将军不准我等出城应战?难道任由敌军叫骂,我军士气一降再降就好?!” 在一旁坐着的曹性也知其心里气愤,故而平静的回道:“吾且问你,你可知敌将是谁?” “不知。” “哦,对了,那次你没去,如此的话,吾便和你说说。你跟随温侯也不少时间了,你可曾见过几个在战场上能与温侯一较高下之人?而这人,许褚,恰恰就是那几人之一!” “你认为你比温侯还强吗?要是你擅自出兵,万一战败,士气就不会降吗?吾告诉你,士气不仅会降,还会降的比现在还快,还低!” 虽然曹性已经给他讲的十分明白了,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问道:“那我等就任其一直叫骂下去,什么也不做吗?” 这人刚说完,就见曹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道:“你去将众将叫来,就说吾有事要商。” 听到这话的他十分高兴,这意味着在他的劝说下曹性也要反击了。待众人聚齐后,曹性问道:“诸位,外面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不知各位有什么看法?” 众人很快的便将自己的意见说完,仔细分析下来,主张出击的占大多数。曹性知道众人的意思后,说道:“诸位心情,吾也理解,出击是定然的,但不是现在。诸位先想想,许褚今日为何会来?” 众人听到曹性此话,心里都一愣,再看向曹性,见其一脸微笑,众人于是便再次思考起来。两军交战,一方挑战最为正常不过了,那曹性此问又是为何?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皆看向曹性,希望其给众人解答。 “诸位,这些日子陈容的做法大家已经看到了,我军在掌握敌军石头的规律之后,损伤也大为降低,即使是他们集火的城墙,现在也依然坚挺,我军无非就是城内的建筑损坏比较严重罢了。诸位试想,若你们是陈容,看得这种情况,你们会选择如何?” 此时有人仿佛是突然醒悟一般,说道:“将军之意是陈容已经放弃了投射石头,今日张飞来此挑战也是为了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此话后半段到也正确,就是前一句得改改,陈容不是放弃了,而是不会吧希望放在这里,它从一个主攻手段变为了辅助之物。” 众人听完曹性所说,心里也顿时开心了不少,连日来的石头确实让众人压抑不少,如若真如曹性所说,那么起码众人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像这几天一样了。 “诸位禁言,现在吾有一事,还需诸位出力。正如吾前番所说,现在陈容已经不再重视投石,而诸位刚才也提到了士气的问题,再加之今日的局面,吾有一法,可大增我军士气,并挫败陈容。” 众人一脸好奇的看向曹性,就见其说道:“今日吾要夜袭敌营,不过不是陈容大营,而是这摆放投石机的大营!” 众人不懂了,不是刚才曹性还说陈容已经放弃投石了吗,而且现在投石对军队的伤害已经很小了,但现在曹性又要袭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众人于是便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希望曹性可以仔细思考一下。 “诸位试想,现在的陈容对此已经不再重视,而且据吾观察,现在的那里防备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只要我等率军出击,定可轻易拿下此地,然后我军便可趁着夜色,说不定可以利用一番敌人的工具,让他们也尝尝我等这些日子所受之苦,然后再以大火烧之,记住,最重要的是把敌人的石头拿走,此等地方,搜集如此多的大石极为不易。此举一可涨我军士气,二来可以挫陈容锐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众人频频点头,然后便准备按照曹性的吩咐去做,这时只听曹性又吩咐道:“记住,留下一轮的石头便好,一轮之后,我军便撤,不可恋战!”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攻 趁着夜色,曹性便带着三千人马出城并赶往投石机那里。众人来到营前,却看不到任何一定放哨之人,曹性内心也不由窃喜,陈容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放弃这里了。但是曹性不知道的是,陈容布置的暗哨早在他们刚出城往这边赶来的时候就已经将消息送回去了。 陈容那里也马上边备好了军队,等曹性一攻击,便会有人给他们放信号。在这等待的时间里,陈容有点欣喜,本来陈容都打算放弃这招了,没料到曹性最终还是没有辜负陈容对他的期望,还真带着人去袭营了。 这时,藏在周围的曹性立刻便带着众人冲了上去。营地内,早已得知的众人也很快便出来应战。战事正起,曹性也没有考虑为何敌军速度会如此之快,只是当他看见只有几百人时,很快便放下心来,并命一千人去按自己的吩咐做,剩下的两千人在这里与敌军厮杀。 随着曹性一声令下,两千人马直接就与几百人战在一起。连日来,陈容不停的抽调这里的将士,让敌军以为这里防守薄弱,然后强攻这里,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陈容的安排下,这里的人全是精锐,只是人数不多罢了。 在己方统领的领导下,几百人与两千人战,却依然不落下风,即使有曹性这般勇将,也只能被几人困住,没有丝毫办法脱身。其实这几百人现在已经收着了,不然就凭这些人,只需要一会儿,全歼不好说,但把他们打散还是轻而易举的。 曹性越打,心里就越惊讶,要说自己的身手虽然不如吕布,但也不比其他人差,但现在自己却被困在这里,除了刚开始伤力一人外,到现在了,曹性也没有杀掉一人,曹性对于这些人配合也是十分惊讶了。要知道,曹性也就是在高顺的陷阵营里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这时,曹性便见前方突然燃起大火,曹性知道这是计划中的最后一步,所以当看见这个情形之后,曹性便马上命众人靠拢,然后退去。逃跑的路上,曹性也看见了后方的追兵,虽然曹性现在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他觉得,他们现在一定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当回去的路上亮起火光时,曹性知道自己接应的士兵来了,于是一下便停了下来,一改之前着急忙慌的模样,气定神闲的喊道:“诸位,调转马头,随吾一起迎敌!” 就在曹性停下来回头的同时,追兵也同样停了下来,待看清形势之后,其马上便下达了退兵的命令,毕竟来之前陈容就已经说过,一切都只是装装样子。曹性见其已经退兵,有人正欲要追,却被曹性阻拦道:“我军此次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想必陈容的援军也已经到了,现在去追,无异于自寻死路。我等先回城,先将伤亡人数报上来,明日再坐观陈容如何行事。” 城里,守城的士兵也知道曹性此次行动,当对面那连日来不停折磨自己的地方燃起熊熊大火时,众人的欢呼声也是响彻云霄,当曹性等人回来时,局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曹性先令众人安静,简短说了几句,如何便先回去歇息了,中间有人要说话,却被曹性阻拦,说是休息为主,之后可还有不少苦战呢。至于伤亡之事,明天也可以说,现在这种局面,提这种事情显然不合适。 “将军。”这名率军抵抗曹性之人在统计好伤亡情况之后,便前来给陈容汇报。 现在的陈容也是站在里投石机很远的地方,说道:“情况如何?” “我军伤三人,皆是轻伤,无重伤及死亡之人。” 这种情况到也在陈容意料之中,本来就是精锐,又是提前做好准备,有此战果也十分正常。 “传令下去,此地人马,先全部转移到城西,照我之前的吩咐去做。” “诺” “吾只有一个要求,明日叫醒曹性的必须是从天而降的大石!” 在陈容的命令下,全军很快便开始了行动,至于这些燃烧的投石机,陈容却并没有派人去救,反正救下来也没什么用来,不如留着让城里的人好好高兴一下,待明日第一颗石头落下时,不知道如此局面会让他们造成多大的心里落差。 这一次,陈容没有令众人收手,投石机的最高射程有多大,石头就必须投在那最远的地方!陈容要的就是让他们害怕,并且让他们把这害怕一直持续半个月,那时,陈容会让他们休息一下。 翌日,正在熟睡的曹性突然就被震耳欲聋的砸击的声音吵醒,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的曹性赶紧穿戴好。刚出门,曹性就见前方的道路上又零零碎碎的落着几个石头,而且有不少房屋也被砸塌。曹性暗道不妙,赶紧往城墙跑去,来到北面,曹性却得知陈容已经换了地方,现在正在西面投射石头。 来到西面,现在的情形便正如曹性以前看到的一样,众人躲在城墙下不敢露面。此时一名将领,也就是曹性昨夜派去烧投石机之人一把拉住曹性,一起躲在城墙下,并趁着空隙看了一下外面。 二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无论是投石机还是石头储备量,比之前日的模样都是翻倍增加,那石头都是成堆成堆的放着,让人光看着就有压力。 “昨日吾不是命你去烧这些东西吗?怎么现在还有?而且石头我也不是吩咐过你,尽量都给弄走,怎么现在陈容又有这么多东西了?!” 听到曹性此话,这人也懵了,然后问道:“难道昨夜不是将军烧的?”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昨夜我明明命你烧的,怎么会是我?再说,我那时还在与那些人纠缠,怎么会有空去烧?” “那这就不对了,将军,昨夜我暗你吩咐,先去弄石头。可是还没怎么弄呢,我就见那些东西都着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将军已经将那几百人处理完了,所以才去放的火。当时我还纳闷呢,怎么将军不按计划来?当时我还以为是将军怕时间不够才突然改变计划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连环 曹性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骂死对面这人,不是曹性自己放的,也不是他放的,难不成还是陈容放的?陈容有病?放着好好的东西不用,非得烧了?定然是这人没有将此事和将士们说清楚,才会有昨夜之事! 越想越气的曹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呼啸声,曹性心里也有点怂了,于是很快就离开了此地。回到家中,时不时传来的喊叫声夹杂着碰撞声,也让曹性心里安静不下来。曹性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这次的情况比之以往更为艰巨。 曹性正打算召集众人议事,就见不少人已经结伴而来,曹性于是问道:“发生何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人答话,过了一会儿,曹性正欲要问,就见一人出声说道:“将军,敌军现在已经停止投射石头了。” “哦,”曹性有点惊讶,“可知发生何事。” “将军,敌军突然停止,事前也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迹象。此事对于我等来说也是好事,不过我等却并非为此事而来。” 曹性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充满疑惑的看着几人。这时,就见一人说道:“将军,今早天还未大亮,便有守城士兵发现敌军又开始投射石头,而且还是换了方向,再加上昨夜将军袭营一事,将士们大都放松警惕,所以在这次袭击中,我方损失不少将士,比之第一次更为严峻,毕竟这次石头的射程远远超出上次。” 这件事情曹性也大致清楚,但这事如果需要上报,派一人来此便可,那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在此?曹性知道他们肯定还有其他事情,于是继续看着众人,听他们说话。 “将军,我等今日前来,便与此事有关。末将斗胆,敢问将军,昨夜将军之计是否成功?” “这是自然,昨夜的大火诸位不都看见了吗?!” “这便是了,将军既然昨夜成功,敌军一夜之间就不可能准备好这么多东西,而今日敌军却偏偏做好了,末将斗胆猜测一番,敌军恐怕是早有准备,就等着将军去袭营。” 这番话曹性之前倒也想过,不过还是那句话,陈容吃饱撑的,偏要让自己实力受损?而且这次无论是射程还是石头,比之前番都有一个大的提高,所以曹性猜测此次很有可能是陈容的后勤到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曹性赶紧让人把昨夜统计伤亡人数的叫来,结果也确实印证了曹性的猜测,死伤人数加起来才不过几百。这要是陈容的计划,怎么会放出诱饵却不管了呢?所以曹性认定,陈容当初之所以减少北面军营的防备,就是得到消息,新的后勤已经到了,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没什么用了,所以陈容才只会在那里配备了几百人。而且曹性逃跑的时候,追击他们的也不过是几百人,这要是陈容的计策怎么会只派这几人前来? 曹性将自己的想法说予众人听,众人也觉得有点道理。而且事已至此,研究此事也没有什么用,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现在的问题。 “将军,现在不少士兵情绪低落,士气大减,也有不少人在议论解决昨夜之事,究其根本,便是这新的投石之物所惹的祸,还请将军早做决断。” 其实这件事曹性刚才也想过了,只是突然见众人来此才没有提及此事,于是曹性便让人把众人全都叫来,继续讨论这件事情。 曹性认为,昨夜之事能有这般战果,足以证明他前番的判断是正确的,只不过没有挑好时间,正好赶上了陈容后勤到达的时间,所以才会发生这件事情。士兵偶有议论,曹性也没有过多斥责,毕竟这是人之常情,曹性也不怪他们,而且曹性相信,今夜之后,他们便会同昨夜一样,士气无比高涨。 曹性先是给此事分析了一遍,现在的陈容肯定一方面喜于后勤新到,弥补了昨夜的失败,一方面也肯定在斥责昨夜领兵之人,并下令加强戒备。不过西面的大营却是陈容一夜之间新建,而且观其规模,也不过一两千人,所以一时之间也无法将防备之事彻底解决,而这却是我等绝佳的机会。 我等昨夜大胜,陈容定然不会料到我等今夜还会出击,此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由此可见,今夜也必定会同昨夜一样,诸位可有信心? 听曹性这么一说,众人也都觉得这是一个白捡的功劳,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便都纷纷下去准备了。 城外,陈容的营帐里,众将怀着疑问仔细听着陈容的解释。 陈容知道曹性定然会袭营,但却不知何时,所以陈容早有准备。同时由于本营与投石机大营相比,无论是从威胁还是危险来看,陈容断定曹性定然会袭投石机大营。所以陈容便不断的将大营里的普通士兵撤出,留下精锐,为得就是诱骗曹性。 而投石机大火也并非曹性所放,而是陈容之前就定下的信号。此举一是为了欺骗曹性,因为他们的目标一定会是投石机,所以在见到投石机大火之后,定然会下令撤退;二是由于投石机装卸过于繁琐,再将其从北门拿到西门,耗费时间过大,而且也会给曹性出兵的机会。所以不如直接一把火烧了,也算最后再发挥点作用。 陈容之后再命令众人在西门陈容早已选好的地方直接将后营储备的材料搬去,趁着敌军以为自己大胜,放松警惕的时候,抓紧将这些东西准备好。至于那一堆堆石头,不过是陈容将那些假的放在里面,把真的放在外面,如此再给曹性一种威慑,迫使他不得不继续出兵。 昨夜一事,想必曹性对我军的实力也有所了解,所以此次袭营定然会根据我现在西面大营的规模来看,所以吾故意营造出有一两千人马的大营,让曹性派更多的人前来。而吾早已在营地周围设下埋伏,等的就是鱼儿上钩! 待曹性这次战败之后,城内士兵定然士气受损,实力大减,再加上我等之后的威慑,最后再等半月,那时便是压死敌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一百七十六章 逼迫 夜晚,不出陈容所料,这次曹性足足派出了五千人马,为得就是一举攻破陈容的大营,不再留给陈容任何机会。此次计划大抵与上次计划相同,只不过省掉了处理石头的过程,曹性只要求一轮投射过后,众人便烧毁投石之物,然后马上撤离。 不过这次曹性却因为一些事情无法前去,而他也相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众人这次也不会发生什么状况。于是曹性便在众人临行前把任务就都安排好,,进了营地之后,马上就按安排行事。 不过这一切在曹性看来时极为重要且有意义的,但在陈容眼中,这就是无用之功罢了。事情在一步步按照陈容的谋划来走,当敌军冲进大营之后,突然便有无数的火光亮起,照亮了黑夜,也让敌军看清了他们的局势。 前有守备,后有包围,众人皆知已经中计,且似乎已经逃不出去了。众人还在犹豫间,在赵云等人的带领下,将士们很快地冲向了敌人,并势如破竹,就和砍瓜切菜一般容易。敌军几次突围,却没有一次成功,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不少人心中就开始了动摇。 有一人放下武器,便会带动更多的人,于是当一部分投降的声音传出来之后,这个声音便变得越来越多。当周围只有零星的人站立着的时候,一箭便直接刺入了这人的身上,并缓缓倒下。在这之后,零星的人便变成了孤零零的几人,仔细一看,这些人都是些将领罢了。 既然他们不愿降,陈容也自然不会留下他们,若是这些人留在这里,难免以后会煽动人心,聚众造反。而若只是简单杀掉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价值,所以陈容决定将这些人放回去,让他们把今夜之事说给城内的众人听,如此到比只杀有用的多了。 站在城墙上的曹性等人因为夜晚的缘故,也看不清发生何事,只是远远的看见敌营了有火光亮起,刚开始曹性还以为计划成功了,但看着这火光的迹象,却比之昨晚根本不一样,曹性的心里也不免生起担忧。 此时,护城河边,有几人片甲不穿的站着那儿,就好像农夫一般。但他们一开口,众人却认出了他们,曹性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间没有隐患,这才放他们进来。但曹性看着他们的着装,也知道此事不妙了。 “尔等为何会是这般模样?那些跟随尔等前去的将士呢?计划成功与否?” 几人听到曹性此话,当即跪下道:“将军,我等中了陈容的计了!我等刚进敌营,便被敌军包围,我等几次突围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不少将士迫于压力而投降,我等几人却以此为耻,誓死不降!本来我等都被人押着走了,我等以为今夜便会死了,不料到了营前,他们却把我等放了,还是什么念我等忠义,留一命给我们,希望我们回来之后,告诉将军…” 在几人解释的时候,旁边站着的众人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曹性此时又见几人吞吞吐吐,于是说道:“告诉吾何事?尽管说来,吾不会怪罪尔等!” 几人这次低声道:“告诉将军,陈容说将军愚笨,非曹军敌手,故陈容希望将军好好考虑一番,早日投降,前途自然远大,但若执迷不悟,日后连累的城中百姓与将士就是将军的罪过了!” “好一个陈容,如此狂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耐我何?”曹性气道。 几人见此,连忙请罪,但曹性却并没有怪罪二人,还夸道:“此战是吾失策,才让诸位遭此惨败,此事本来就不怪尔等。而且尔等能够在那种局面下取忠义而舍生死,也让吾十分敬佩。起来吧,吾不会怪尔等,尔等现在当回去好好歇息,日后吾还要重用尔等如此忠义之人。” 待几人退下之后,一旁站着的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更何况曹性,大家心里都知道此事,也不想降触霉头,于是全都告退了。但有一人,在告退之时却被曹性留下,说是要嘱咐其一些事情。 这人不是其他人,就是前番建议曹性反击之人,当初其敢直言,也正是因为其是曹性亲信,此次留下,其他人心里倒也没有多想。 “你回去之后,派几人盯住那几个逃回来之人,记住,一有情况,立刻上报!” 他虽然不懂曹性为何刚才还在众人面前大夸,现在就要自己背后监视的用意何在,但他却没有提问,就连此事也只是突然想起却很快被其抛下,只是领下这个任务,并将此事做好。 他虽然没有问,但曹性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亲信了解自己是何人,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前后的反差有点大,万一让自己的亲信有些误会就不好了。于是曹性解释道:“此事你也要谅解吾,吾身为一军统率,不能不为全军考虑。虽然这些人话是那么说,但却没有事情可以给他们作证,所以吾不得不防。你可知吾心中滋味?!” “将军放心,将军即使不说,吾也不会多问,吾只知道一切都按将军吩咐的来便是。” 见其这种反应,曹性也不禁十分满意,便让其退下去做事了。 今夜之后,计划失败之事也渐渐传遍了全军,众人的士气一降再降,不满与烦躁之心也在士兵中间蔓延开来。再加之陈容改变策略,投石机从不再固定的时间发射,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晚上,还有的时候你正在吃饭,耳边便传来了碰撞的声音。这也是陈容迫不得已之举,因为陈容已经收到消息,将士们实在是找不到石头了。 所以陈容才出此计策,现在看来,效果确实不错。 众人就在这样的局面下一天天过去,是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士兵的负面情绪一步步高涨,反战的情绪也一天天兴起。当曹性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他也是一筹莫展,他知道,这个缩头乌龟自己是再也不能当下去了,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到时就不是陈容攻下此地,而是自己的手下拿着自己的人头去当作献城的礼物! 所以,曹性做出了一个让陈容没有过多考虑的决定,那就是出城野战。 第一百七十七章 龟缩 翌日,当曹性趁投石机休息时率军出城,正在议事的陈容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不敢相信,曹性前几日刚经历如此大败,现在还敢出城野战?! 两军对垒,陈容想着是一举打垮曹性,说不定陈容的下一步计划都不用实施了,马上便可结束这里的战斗。而曹性也想着通过这次来一涨自己麾下士气,不然士气一天比一天低迷,这是迟早要出事的。 在二人这样的想法下,对于那些口舌之利便都不在意了,曹性更是早早派出一将领来斗将。陈容身边多的是大将,又怎会怕他!对于这种无名小将,倒也用不上许褚之流,于是陈容便让还未有战绩的曹洪与曹纯二人前去应战。 二人武力虽说不上上乘,但也能在许褚手底下坚持个几十回合,所以对付这些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的。二人分别上场,都以把对面敌将斩落马下作为结局。陈容看着二人斗将,就连陈容自己的心都被调动起来,平日里未曾落下武艺的他有时还与赵云许褚等人切磋一番,倒也捞了个不弱于曹洪等人的评价。 曹性见二人如此不争气,也是不由得暗骂一声,曹性本来想的是就算有许褚在此,陈容也不会让他立刻上阵,而曹军又不会都是像许褚这样的人,故而曹性希望靠斗将一事先占点头筹,不料现在却助长了陈容的士气,曹性自己士兵却是一落千丈。 至于曹性,他是万万不会亲自上场的,依许褚之勇,说不定都能把他活捉,如此便大事不妙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自己是个什么本事自己都知道,对于朝夕相处的人自然也十分熟悉,现在他们都成这样了,自己上去不是找死!于是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一般不敢应战。 当陈容见曹性一直不派将领继续前来的时候,知道定是敌军怯了,于是大手一挥,趁此时机,全军攻向曹性大军,曹性被迫应战。有着各种精锐士兵的加成,还有不少勇将的冲锋陷阵,破曹性大军易如反掌。 曹性大军本来就士气极低,现在战场又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士兵们当即就崩溃了。尽管身后有曹性派来的监察官,但依旧堵不住源源不断的逃亡士兵。站在后面的曹性对此也是尽收眼底,暗叹一声,只好命人鸣金收兵。曹性这下可是抑郁了,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回到城中的曹性在屋子里大发脾气,一直废物废物的叫个不停,看见什么东西就想砸什么。站在屋外的众人是进也不对,不进也不对,于是一时间只好留在那儿,等曹性气消了再说。 而作为战胜一方的陈容,为了表彰将士们,陈容允许他们可以狂欢一夜,但精锐士兵不在此列。陈容对于这些人的要求便是戒酒戒赌戒色,除非迫不得已,陈容不然接不允许开这个口子。 有人对此提出自己的担忧,万一曹性夜袭怎么办。陈容理解他的意思,于是说道:“此事不用担忧,诸位可知此役敌军伤亡人数为多少?”陈容还未等他们猜测,就激动的说道:“整整四千之数!诸位,现在城内即使前日有曹性援兵到达,但吾猜想,其现在总数一定不会过一万之数!” “曹性又接连失败,军中士气已然降到极低之处,不然曹性今日也不会选择野战,而此战的失败也可以宣告此役我军已经胜了!曹性前番袭营失败,这次为了保存实力,再加上其已经怯了,是断然不会选择袭营的。” 陈容的一番话让众人听着是十分高兴,不少人都建议陈容命人便可强攻淮阴了。但陈容却否定了这个意见,除非实力悬殊,否则强攻是迫不得已才会选择之策。而现在陈容虽然有三倍于对方的兵力,但陈容却不想这些人白白受损。陈容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自己又怎会选择强攻这条路,陈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把这些带出来的兵安然无恙的送回到他们的双亲与妻儿手上。 城内,发泄完的曹性一脸愁容的坐在椅子上,苦苦思考着什么。屋内的众人见屋里没有声音传来,这才请求曹性接见。他们此来一是为了告诉曹性此役伤亡人数,二来是想向曹性询问接下来的应对方法。 “将军,此役我军折损人数不低于四千,除了伤亡外,也有不少将士趁机逃到了外面,现今我军人数不过八千左右。我等敢问将军,之后该如何。” 听到此话,曹性本来发泄完的心又怒了起来,不过这次他却是因为那些逃兵而怒,不过转念一想,曹性倒也理解了他们的选择。如今的局势对于曹性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将士没有信心打赢此战,又屡屡受陈容威胁,倒不如做个逃兵,一了百了。曹性念此,本来想按照名册去罚他们的亲人的想法也抛弃了,只是命人暂不追究。 至于之后的计划,曹性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打又打不过,偷袭不是一败涂地,就是以为自己大胜,结果最后才知道自己还是中了陈容之计。毫无头绪的他只好命令众人按照之前的方法一样,守城不出,然后曹性又赶忙派出人马前往吕布处求援。 曹性本来是不想这样的,毕竟吕布的脾气曹性也十分清楚,若是淮阴的战事被吕布得知,吕布像对待侯成那样对待曹性就算是好的了。但曹性又不得不求援,因为实在是打不过啊。 接下来的几天,曹性便真如乌龟一般,无论陈容怎么激,曹性就是不出城,若非陈容身边一时找不到女人的衣服,陈容倒也想试一下诸葛亮的方法。敌军不出,对于陈容来说倒也是好事,这样陈容就不用担心曹性发现他的计划了。 “今日是何时了?” “禀将军,已是五月十九日了。” “十九日,”陈容点点头,心道:只剩十几日了。陈容马上派人前去联络李通与李典二人,看看陈容交待他们办的事情如何了。传回来的消息倒也让陈容十分欣慰,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光芒 北面,曹操的进军虽然不像陈容前期那般顺利,但也比现在的陈容要好得多。吕布虽有大部分部队驻扎在这些地方,但面对曹操的进攻,虽然前期抵抗较为激烈,但经过几次战败以后,崩溃之势便一发不可收拾。 吕布在得知这种情况之后,非但没有认清时势,赶紧求助于袁绍孙策等人,反而不管不顾的带着高顺几人北上抗击曹操。至于南面的曹性,此时的吕布还未收到曹性的求援信,故而以为南面的战场还掌握在曹性的手里,所以没有过多考虑。至于大本营,吕布就只留了史涣一人看守。若是让陈容知道了吕布此时的情况,或许陈容就知道他还是高看了吕布一眼。 吕布的出击,也使曹操的行军速度一下缓了下来。曹操从东莞郡一路进军,先陷东莞,又陷琅琊,曹操最后与吕布相遇于襄贲。 当曹操率军来到城下时,吕布也率军出城,摆开阵势。一个是狂妄自大之人,一个是一路大胜而来之人,又都为最高统率,自然有许多话要讲。 “曹孟德,你何故犯我徐州!” 曹操大笑,回道:“吕布,你说出此言也不害臊,就凭你得位不正一条,吾奉诏讨贼,有何不可?更遑论你与袁绍结盟,袁绍之心,天下人共知,你与其结盟又是安得何心?!” “刘玄德不成大器,握有徐州此等富庶之地,还接连败在你手,不知地下的陶刺史看见如今的模样还会不会把徐州让给刘备。而如今我占有徐州,将此祸害徐州之人赶出,你可看见这徐州是何景象?” 吕布先是反驳了曹操第一条,然后把方天画戟又往地上那么一插,然后继续说道:“你曹孟德还有脸说袁本初,你是何心,天下又有谁不知!” “好你个吕布,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曹操笑道,“不过你就算在能说,与实际不符,岂不是白说一通。吾一路行军,所见之景是百姓衣不蔽体,无饭可食,你敢说刘玄德会让徐州百姓如此?!而你吕布骄奢淫逸,不顾百姓死活,何德何能敢为徐州之主!吾上奉皇命,下为黎民,讨你更为替天行道!” 吕布一时捉急,竟无法反驳曹操,只好借曹操没有回答的话来继续噎着曹操,“曹孟德,吾知你巧舌如簧,便不与你论长短。吾只问你,你与袁本初有何不同?!” 曹操郑重道:“君不见周公旦?!不过我想今日之后你是见不到了。” 曹操说完,便命令全军全速进攻,至于斗将,曹操又不是傻子,明知没人打得过吕布,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助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对面的吕布见此,也是马上便率军战做一团。 但是,在吕布的身后,一支军队从始至终都没有动弹一步。当曹操等人看清领兵之人的面貌之后,便渐渐的与史涣送来的图对在一起。曹操于是叫来黄叙,让他率领虎豹骑着重注意此人与其身后的军队。毕竟是陈容与史涣都多次强调过的军队,曹操也不可能不重视。 就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曹操的军队中便突然分出一道口子了,吕布的军队就看见无数的从将士到马匹都全身穿戴盔甲的重装骑兵朝众人奔来。这些都是曹操从良马中挑选而出,虽然无法支撑重装骑兵从战事开始到结尾,但本来就算用来冲击敌人阵势的队伍,也不需要太长的作战时间。 当吕布也看见了此支部队之后,他也知道这绝非这些兵士可挡,于是赶忙命令高顺率领陷阵营前去迎敌。当高顺长枪一挥,七百人便跟着高顺迎这骑兵而去。不料半途,陷阵营的左侧却被黄叙所率领的虎豹骑所干扰。这些轻骑有着马具的辅佐,在马上射箭也轻而易举,弄得高顺是苦不堪言。 但有着吕布的命令,高顺也只能硬着头皮迎去,但黄叙却一直在侧干扰,陷阵营的脚步便开始缓慢起来。而在前方的吕布见高顺迟迟不来援,于是便回过头来一看,见高顺也被敌军缠住。吕布毕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好手,一眼便看出了高顺是因为自己的命令而没有全力应对敌军。吕布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又看了一眼曹操的重装骑兵,见其余力不多,于是赶忙命令高顺先解决身边的敌人再说。 “主公,我军马匹质量还是不行,重装骑兵的作用还是有限的。” 曹操却不以为然,说道:“马匹质量确实是个问题,然此战他的作用已经发挥出来了。你看,在重装骑兵的帮助下,我军现在正慢慢的将敌军分割开来,只要黄叙那里能拖住,我军迟早会将这两部分军队全部歼灭!” 众人看了看战场形势,都不由得点点头,然后便把目光都看向了影响战局的黄叙那里。全力应对的高顺也不是个善茬,在他的指挥下,这七百人便如他的臂膀一样,用得得心应手,而黄叙却不能像高顺这样用得十分得手。或许这就是个人的天赋吧。 在战局外面的曹操等人,或许是旁观者清的角度,对于高顺与黄叙的对战看得是一清二楚。黄叙何人众人都清楚,其承其父黄忠之勇,又得其大哥陈容教诲,可算曹操麾下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但在面对高顺时,却有所不足。 “主公,看来这个高顺着实不简单呐!” 曹操没有答话,却是看得入神了,当其醒来后,笑道:“吾必得此人!” 众人知道,曹操这是起了爱才之心了。不过众人也并不反对,毕竟此人之才众人可是亲眼目睹。 “能以七百之人对抗黄叙两千人马,还不落于下风,实乃良才啊!” “此等大才不为我所用,才是一大遗憾,尔等吩咐下去,定要活捉此人,我还要让他日后大放异彩。”曹操此时又接着说道:“黄叙此战也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而且面对的又是如此人物。倒也无事,其年岁还小,时间多的是,迟早有一天会赶上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危局 吕布唯一可以依靠的部队现在却被黄叙所牵制,这也意味着在曹军在如此多的优秀兵种配合下,对吕布军队形成了碾压的优势,大局已定。 尽管吕布多次派兵阻止曹军完成对自己军队的切割,但最终却都以失败告终。吕布麾下的士兵质量自己也清楚,尤其是自己带出来的征战沙场无数的老将,但都倒在了曹军的进攻下。面对这种情况,吕布也只好下令退军。 但这可不是吕布想退就可以退的。在曹操知道吕布欲退军的时候,马上便把自己的预备部队压了上去,开始了对吕布军队的收割。曹军毕竟还是人,不是铜墙铁壁,在吕布率军冲击下,终究还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口子。 眼看着吕布就要跑到弓箭的射程之下了,曹操也赶忙命令鸣金收兵,可不敢一路追到城墙之下,被人家当作活靶子射。 待全军回营后,曹操对众人说道:“今日一战,吕布大伤元气,明日当全力攻城。” “主公且慢,”曹操刚刚说完,郭嘉就说道,“主公,此事不宜过急,现在陈将军尚在南面与曹性周旋于淮阴城之下,还未完成对孙策与吕布的切割。而我等现在还未收到吕布求援的消息,证明现在吕布还不知我等用意。但若主公强攻,已襄贲城之状况,不日便可攻下,但如此也会给吕布压力,万一其求援于孙策,局势便会巨变。” 听完郭嘉之话,曹操问道:“今日是何日?” 众人中只有曹操知道陈容的近况,所以对于陈容的计划也全都清楚,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已是五月廿七日。” 曹操仔细想来一会儿,说道:“那便在等几日,淮阴乃徐州重镇,非重兵不可攻,而耀邦所带兵马不多,一时也无法攻下。淮阴不下,就无法完成对孙策何吕布的切割。那我等便在等几日,相信很快耀邦就会给我等带来好消息了。” 曹操已经将基调定下,众人自然就会依照此去办理,但军队停在这里又不能什么也不做,不然这不是耗费资源吗!于是刘晔建议道:“主公,我军不防先用投石机,先让吕布的军队造成损失,等我军攻打的时候,也可以减少点阻碍。” 曹操同意了刘晔的意见,于是在刘晔的亲自指挥下,就和淮阴的曹性一样,吕布在第二日就被一声声砸击的声音吵醒。吕布在亲自观察了一番后,说道:“此物虽然破坏力极大,但极不稳定,这点只要看看这毫无规律的石头便可清楚。此物射程虽比弓箭要远,但其为了躲避我军弓箭的反击,已经牺牲了一部分射程,所以能射到城里的石头也是极限了,只要吾军躲好,也不会有太多损失。” 吕布话音刚落,一颗石头就直接砸在了城墙上,将士们见一点事情也没有,再加上吕布刚才所说,便认为这也只是吓唬吓唬人,只要躲好就没事了。 但吕布还有几句话没有说,此物虽然伤害不大,但这只是说众人躲好了的情况下,万一众人没有躲好,前车之鉴才刚刚被抬下去。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吕布军一点反击能力没有,但幸好的是曹操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进攻。 吕布此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随着时不时的石头砸击城墙的声音,吕布也不知道这些夯土而做的城墙能不能支撑的住。离开的时候,吕布的心思不由得就想到了淮阴的曹性,这里的曹军会有此物,淮阴的曹军又怎会没有? 现在曹操已经将襄贲包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之间吕布也无法得知曹性的消息,吕布现在也只能干着急了。 淮阴,曹性站在屋外,呆呆的不知在想写什么。这时,曹性的眼中突然便出现了一颗石子,又很快便消失不见。与曹性站在一块的人此时问道:“将军,你说这陈容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也没有派兵来攻,这不符合常理啊!” 曹性此时内心也疑惑不已,陈容的做法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要说是因为淮阴城难攻,陈容害怕损失过大,曹性倒也信几分。但是这一次也不来攻,陈容在那干等着也拿不下淮阴啊! “此事过于蹊跷,我等不可以掉以轻心?”曹性刚开始说完,接着问道:“我让你注意到事情可安排好了?有什么发现?” 这人摇摇头,答道:“将军之事我早已安排妥当,只是现在这几人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或许是将军多想了吧。” 曹性无奈道:“非常时期,不得不行些非常手段。既然他们没有异常,就把那些人换下来吧,但记住,监视的力度虽然小了,但并不代表就不去监视了,此战不结束,这件事就不可以放松下去。” “诺。” 或许是见的多了,曹性看着这投来的石头,也不是那么担忧了,但这仅仅是代表曹性是这么想的,其他人是否是这样想还不确定。 于是在等陈容停下来之后,曹性便前去军营里看看这些士兵。一进军营,曹性便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这几天没有训练任务的众人本来应该充满活力的,但自从曹性进来之后,不用说无事可干的众人,就是连站岗的士兵都无精打采的模样。 曹性对于这种情况倒也有所预料,所以他今日才会来此巡查。虽然这也可以说是事出有因,但若一直这样下去,先不说日后与陈容作战影响效率,就说现在,万一哪天发生炸营,曹性就连后悔都来不及。 来回看了几圈的曹性觉得,这件事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了。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事情继续这么下去。但现在曹性被困在这里,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办法,曹性现在也算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曹性现在就算是想要让士兵们借酒浇愁,一时之间也弄不到啊。 这时的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这张嘴皮子子了。虽然曹性知道自己是个粗人,不如史涣等人会说,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曹性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第一百八十章 鼓舞 曹性于是先让伙房今日把最好的东西,包括酒、肉什么的,然后又让人把众人聚集起来,打算激励一下军心。 在众人集合的时候,曹性站在那里,内心早已想了好多个开头,但总觉得不够完美,于是便一个个否定,再一个个思考。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已经有人上来告诉他,众人已经集合好了。曹性见此,也只好清清嗓子,心里想什么,嘴上就顺着说出来了。 “将士们,吾今日来此,不为其他,只是想与诸位说一说话,”曹性见众人不为所动,只好继续说道,“诸位近况,吾也知道,吾与诸位一样,诸位有何想法吾也明白。所以吾今日来巡查的时候,虽然看见尔等萎靡的状况,但吾并未多言。吾只想问诸位一件事,诸位是否在怕?是否面对这时不时袭来的石头感到有所压力?” 这时,底下的士兵突然一改之前的状况,变得嘈杂不已,曹性甚至能听到人群中传来的哽咽声。 “将士们,吾今日站在这里,便是为了这件事情。诸位这几日也应该见的多了,吾试问诸位,这些东西可曾伤害到诸位?我看没有吧。那诸位又在怕什么呢?其能影响到的地方我等早已做好防备,损失已经降到了最小。” 此理众人不会不知,但众人却还在胆怯,曹性不知道原因何在。细细想来,或许也只是因为当初那被砸之人的场景一直还印在众人的脑海里。 “这件事情陈容不会不知,但其为何不改变策略,偏要一直这样,诸位可想过是何原因?我告诉诸位,陈容是怕了,他怕这淮阴城坚固的城墙,宽广的护城河,天时地利都被我等占据,陈容唯一可以做的只有人和。所以陈容才会不停的这样下去,为的就是打垮我等的信心。诸位,振作起来吧,只要诸位振作起来,我军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为何还要怕陈容?!而且吾已向主公求援,相信援兵不日就到!” 此时的曹性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说出来的,但照情况看赖,效果还不错,最起码将士们的精神面貌比曹性刚来的时候要好的多了。 “这些日子诸位辛苦了,为了犒劳诸位,吾已命人准备好伙食,吾决定今晚不宵禁,诸位今夜好好放松一下,明日,让我等一起共同面对陈容!” 在篝火的映衬下,众人的脸庞看起来都是红彤彤的,在酒的辅助下,这一现象也更为明显了。今夜的军营一改往日颓废的景象,欢声笑语充满了周围,一股愉悦的气氛也显现了出来。 众人都对曹性今日所说之话都深信不疑,就是曹性本人这种时候也总会想起自己派去的求援之人,现在想想,应该已经到了吕布处,并且正走在回来的路上。 这件事情,曹性可是猜错了,其还不知吕布现在已经驻到了襄贲,所以曹性会对路线有估算错误。不过求援之人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此事还是他见到史涣之后才得知的,所以按时间计算,他现在应该才刚到襄贲。 襄贲城外,游走了一圈的他没有找到一条合适的路线来避开曹操的军队,曹操包围的实在是太严密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行踪早已暴露,就在其还趴在树上察看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声音,正要回头,就已经被人打晕了。 等其醒来时,作为行军打仗之人,自然一眼便看出来这是营帐的顶部,再试着动一动肢体,这才感觉到身体已经被绑住了。这时的他也想起来自己被打晕之前的情况,正要发问,就见一个黝黑的面庞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醒了?” 一时情急的他未看清此人的穿着,只是在看见这人的脸庞时还以为是那里的山匪之类的,于是大喊道:“爷爷饶命,小人这里还有点钱财,尽管拿去,如若不够,还请爷爷先放我回去,我自会将其余的补齐…” 说着说着,这人就感觉到不对了,自己刚才明明看见的是营帐不是山寨啊。然后其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见营帐内的摆设以及人的服装,这下他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不过他现在到想着要是真是土匪就好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 这里只有两支军队,以现在的状况来看,眼前是谁,自然不用多说了。 “曹将军勿怪,一时情急,还望见谅。”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他坚信的不二真理。 “说吧,你来此的目的是何?你若认为可以骗过我等,自然可以试试。” “我说我说,我来此是为淮阴城一事,希望向温侯,不,吕布求援。” 前面还未说完,真理还有一句话,一切为了保全自己的命。命比天大,何况还是自己的。曹操是何人,他不会不清楚,想依靠一句话去蒙骗一天之中就连睡觉都保持警惕的曹操,恐怕是他不想活了。而且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吕布十有八九要败,不如早早决定,也好为将来博个富贵。 这人于是便把淮阴的情况以及曹性的情况一一详细道来,曹操见其所说与陈容来信十分吻合,便暂且相信了他。既然其如此配合,曹操也没理由刁难他,于是便命人将其带下去了。这件事情万一让吕布知道,定然会让吕布压力倍增,曹操不是傻子,自己极力避免之事又怎会让其发生,于是传令下去,严格封锁这条消息。 至于这个人,曹操虽然不喜,但也没办法,只好让他先回去淮阴了,让他告诉曹性,吕布援军不日便到,当继续严守,不可出城野战。带其走后,郭嘉向曹操表达了自己的疑惑,现在最直接也是最好的办法不是派一支兵马伪装成援兵,再由此人从中调度,淮阴城不是指日可下?为何曹操不选这个办法? 曹操笑了一下,说道:“奉孝此言不差,然此计并非完美之计,其可以向我等投诚,就不会将此事告知曹性吗?我等又没有其把柄在手。而且耀邦已有完全之计,奉孝就不用担心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水淹 当这人把消息传回去的时候,曹性便再没有可以担忧之事了。经过那天的鼓舞,现在的士兵大都对此战信心倍增,如今只要等吕布的援军一到,便可对陈容内外夹击。 这时,陈容站在营帐外,看着这暗了好久的天色,万事具备的陈容就等着这天开始下雨。果不其然,就在陈容准备先回去的时候,浠沥沥的小雨终于下开了。陈容早已将军队从抵地势处转移到高的地方来,船虽不大,但陈容也让人收集了五百支,也差不多够了。现在全军都在等,等着堤坝被冲开的那一天。 接连下了几日的雨,曹性都不知道上次见到太阳是什么时候了,曹性知道,因为雨的缘故,援军的速度肯定会慢下来,到达的日子也要往后移了。 “诸位,以现在的情况来推算,援军恐怕不能按时抵达了,所以我军还需坚持几日。幸运的是因为这种情况,现在城外地势低洼处也早已被水填满,这样一来也阻止了曹军的攻势。我军的压力倒也不算太大。” 曹性话刚说完,便有一位徐州旧将说道:“将军,吾有一事还要告知将军。将军从北方而来,不知此处情况,此雨一下,时间便长达将近两月之久,广陵郡各城池虽有排涝系统,但应对如此情况也南面窘迫,故而排涝一事乃我军现在重中之重,还望将军谨慎看待。” 曹性虽然因为成廉一事,对徐州旧将耿耿于怀,在到达淮阴之后对徐州旧将一直是不理睬的态度,但他们毕竟是生在长在徐州的,对于此地的情况肯定比曹性熟悉,所以在其提醒了之后,曹性也将此事的重要性强调了一遍,并派专人前去管理。 待曹性将众人解散之后,有一个与此人熟络的徐州旧将便走到其身边,对其说道:“将军何必如此?曹性对我等是何态度大家皆心知肚明,我等说再多,干再多的事,也得不到曹性一句好话。就拿此事来说,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你一个人,你说这是何必呢?!” 这人说完又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后,又接着说道:“将军,说实在的,要我看来,还不如让曹军将此处占了去,怎么也比曹性好吧?” 话刚说完,就见另一人紧张兮兮的让其噤声,并说道:“曹将军安排我去做此事,一来此事就是吾提出,二来吾身为徐州之人,总熟悉一点情况,这各安排倒也算合理,将军就莫要多言了。而且吾这也是为了淮阴百姓计,说不上什么为了曹性。”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说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这人又小声问道。 “这只是吾一人的想法,将军莫要多想。” 这人这下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今时不比往日,将军切记要谨言慎行!” 城外,陈容大营处,随着雨势的越来越大,每天都有人向陈容来禀报堤坝的情况。就在这汇报之人刚要出门查探时,轰隆的一声巨响便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陈容当即赶到一处,确定是提拔被冲毁后,当即下令全军整理着装,但雨势减小之后,马上乘船前往淮阴,记住,若有落难百姓,马上施以援手,然后再将降兵与百姓分开置于我军准备好的两处地方。 城内,只因曹性离的堤坝较远,所以只是大约听到了一点声音,正在休息的曹性却毫未在意,毕竟这几天雷声曹性也是听惯了。但是当城墙上的士兵慌里慌张的跑向曹性处时,发洪水的消息也早已在城内传开。当曹性也赶紧穿戴整齐之后,准备前往屋顶避难时,裹挟着巨石的洪水也不断的撞击着大门与城墙。 经过陈容连日来的对城墙的打击,再加上雨水这么一泡,最后洪水带来的巨石一撞,城墙倒塌便已是时间问题。就在曹性跑到屋顶上时,西面的城墙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下了,不少士兵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洪水带走了。 曹性知道,一切都完了,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这总从未发生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头上,难道是天佑曹军吗?但是,洪水并没有给曹性多长的思考时间,随着洪水的到来,众人发现房屋已经难以成为他们的避难所了,于是在这种情况的逼迫下,他们把目光都聚向了身边的物体,无论是大树还是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的内心被充分的表现出来,为了争取那仅有的一点避难的地方,人们在这里将自身最邪恶的一面表现出来。有的人为了能够爬的更高,就拼命的往上爬,如果有人挡路了,就死命的把他往下拽,再加上已经爬到高处的人为了防止树撑不住,就用脚用力的把他们往下踹。在这双方的共力下,很少有人能稳稳当当的爬在一个地方,即使是兄弟亲人也不例外,至于那些大人奴婢就更不用说了,活下去才是现在最为重要的一见事情。 当然,有内心邪恶的,就自然会有内心高尚的,不少身为父亲母亲的人将自己的孩子高高的举起,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多一丝活下来的机会。 但大树毕竟是有限的,就连那些未到的城墙上面都站满了兵士与百姓,就是一种挨肩并足状态。除此之外,很多人都只能站在房顶上,眼睁睁的看着洪水一下就将自己冲走。 叫骂声,哭喊声汇聚在一起,而这些,都被那些乘船而来的士兵听见了。城墙上,不少人都看见了远处过来的船只,于是都在招手呐喊,乞求众人来救,尽管他们已经看见了那船上竖着的曹军大旗。 船只一路走来,路上救下了不少落入洪水中的百姓于士兵,但是大都以成年男子为主,很少有妇孺老幼的情况。待船只走到城里时,众人便按陈容的吩咐,先去救百姓,然后再救士兵。当船只停靠在城墙一侧时,便有不少士兵准备前来,当听到这些人的要求之后,不少人都发出不满,但众人却毫无办法,如此拥挤的状况,再加上外面已经拉好弓箭的士兵,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而且曹军又不是不救,只是等会罢了,这么严峻的情况都撑过去了,还怕等这么一会。于是在这些人想通并同船上的弓箭手双重的引领下,众人也十分乐意的按照曹军的安排来做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求援 随着一船又一船的百姓从陈容底下经过,与陈容同样站在一起的几人也听到了百姓不断的感谢声,所有人都沉默下去了。 “传令下去,将所有救下来的百姓安顿好之后,按我等之前所议,把他们先安置的其他郡县,待淮阴城修缮完毕之后,按他们自己的意愿来决定去留。” “还有就是此次毕竟是天灾所故,吾会上表请求陛下减免广陵一郡三年赋税,并全力恢复民生。百姓是无辜的,好好照顾他们吧。” 众人领命之后,不少人救都下去安排了,只留下了赵云张辽许褚三人,他们看着这些往来的船只,问道:“将军,此计到底是对是错?!” “此计无论是站在何种角度,都是正确无疑。” “可是百姓是无辜的!” “慈不掌兵,尔等应该知晓。”陈容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对这些百姓还是充满怜惜的。“对了,仲康,你现在先带一部分兵马前去堤坝处,不许任何人接近。带水面降到正常水位之后,救待人将那堤坝拆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诺。” 许褚刚走,就有一人报道:“将军,曹性已被我军捉拿,已经按您的吩咐将其押到将军营帐中了。” 陈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对着二人说道:“走吧,我等一起去会会这个曹性吧。” 当陈容见到曹性之后,先是赶忙将其身上的绳子松开,然后给其道歉,言语中多有招揽之意。但曹性却冷哼一身,表示并不为所动。陈容于是又是一番劝告,软的硬的都上了,曹性就是不愿意。 陈容见此,只好已死威胁,不料曹性却丝毫不为所动。按理说以原来的历史来看,曹性现在就应该投靠了,但现在却是因为什么呢?难道陈容自己还是与曹操有所差距吗? 陈容不喜欢一刀切,只喜欢将莫一件事用到极处,彻底将他的价值用尽。现在看来,劝降曹性一事已经不通了,但杀之又难免太浪费了,于是陈容只好转变策略,让他成为史涣的一个助力了。 “将军之忠义,吾甚感敬佩,如此忠义之人,吾实在难以下手,今日吾便放将军离去,还望将军好好考虑一番,莫要自毁前程。将军若是哪天想通了,自可来寻吾,吾这里自然会有将军一席之地。” 还未等曹性反应过来,陈容就已经派人将其送走了。当曹性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送到营外了。曹性虽然不知道陈容是何意,但自己的性命留下了总归是好的。 “将军何必放虎归山?曹性此去必然是去寻找吕布,如此岂不是白白增长吕布的实力?” 陈容笑道:“子龙过虑,区区曹性一人,能给吕布增加多少实力?难道子龙还怕此人不成?” 赵云与张辽笑笑,皆未多言。此时陈容继续说道:“吾放曹性离去,也是有意为之。吕布是何性格,二位也应该清楚,侯成不过献策失败便会遭遇那般不公,那以曹性成廉之错,吕布又该如何?” 二人并非愚笨之人,联系陈容所说之言,便一下都懂了,陈容这是逼着曹性等人背叛吕布啊!再加上潜伏在吕布身边的史涣,二人也一下便清楚了。二人正要称赞陈容,却被陈容阻止道:“史涣之事除了你二人与主公公台外,知道的人并不多,你二人一定要将此事放在心里,即使是徐州之战结束之后,都不许你二人与史涣多言。”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陈容的意思是何,但也只能遵守。 “当然,史涣毕竟是自家兄弟,我到时会将他安排在你二人其中一人麾下,至于日后如何安排他,就是你二人的事了,记住,莫要让别人看出破绽!” “诺。”二人的这句话,陈容明显的就感觉到比之前的话要开心的多。 洪水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几日之后,便都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是满目疮痍。陈容先是命人将死去的百姓与将士火化之后再埋于地下,然后再将百姓迁移到其他地方。由于连日的大雨,徐州的道路又不必豫州青州这些地方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此必然会增加行军的难度。但好在曹性将大部分军队都集结在了淮阴,广陵郡的其他地方兵力也不多,陈容于是便暂且命全军歇息一段时间,等这段梅雨过去之后再行军。 襄贲城,此城毕竟不如淮阴城坚固,再加之曹操准备充分,陈容的消息也早已传来,于是在曹操的全力进攻下,吕布不敌曹操,最终以吕布失败而退军收场。曹操于是便趁着这段大胜的时机,接连进攻,一步步压缩吕布的生存空间。 “你说什么?!”吕布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眼前的曹性,质问道,“淮阴丢了?!怎么丢的?!吾要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淮阴都守不住?!就连自己都被陈容给捉了?!” 曹性正要解释,吕布就说道:“你不用解释了,此次吾非斩你不可!” 众人一听吕布此话,纷纷开口为曹性求情,什么功劳苦劳,敌军是陈容领兵,天灾影响等等等等,吕布虽然有所撼动,但依旧不肯饶恕,执意要斩。 这时史涣也想明白了陈容为何会放曹性回来,于是说道:“主公,如今曹军已成两面夹击之势,我军局势甚危,主公怎能自毁臂膀,不如留曹将军以命,让其代罪立功,待日后退了曹军再说。” 史涣的一番或着实提醒了吕布现在的局势,连日来得苦闷竟让他没有观察到现在的情况,面对这种生死大局,吕布也赶忙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上边,对于曹性一事,也只是挥挥手,让其下去了。 吕布知道,依前番作战情况来看,自己绝对不是曹操的对手,只能求助于他人了。但是到底是求助于袁绍还是孙策,吕布一时也想不明白,正要抬头去问,这才想起那人已经离开了。吕布只好懊恼的拍拍头,然后也不再思考了,直接命人两方都通知,只要有人来就好,也不多想什么其他的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定策 梅雨毕竟只是在长江中下游一带,所以对曹操的影响不是很大,于是就在吕布发出求援信后不久,曹军的兵锋就已经到达吕布城下了。退无可退的吕布也只好在此集结重兵,就和公孙瓒一样,打算同曹操僵持下去,他相信,迟早会有人救援他的。 冀州,当吕布的求救信传到袁绍手上时,众谋主对于此事也发生了较大的分歧,就在众人讨论到底该不该救吕布时,有人此事报道,已经得到情报,公孙瓒已经求救于张燕,而张燕也与公孙瓒达成了合作的条件。 公孙瓒一事乃是事关袁绍的大局之事,自然对此极为重视,而且众人也提到的细作前番提及孙策与吕布结盟一事,如此看来,孙策定然会救于吕布,袁绍参不参与倒也没什么了。于是袁绍便口头恢复吕布之人,言自己一定会出兵救吕布的,请吕布再坚持几日。得到回复的使者大喜,也是马不停蹄的准备将此事告诉吕布。 在其走后,袁绍先是命五千人马陈兵青州与冀州边界,然后便率领主力部队前往迎击张燕了。 吕布求援的,自然还有孙策一人,不过由于这几日的天气状况,速度倒是没有那么快,这也给了陈容时间,让他能够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拿下广陵全郡。不过在这使者的紧赶慢赶之下,终于还是到了扬州见到了孙策。 其向孙策表面来意之后,孙策也是干紧将周瑜张昭等人叫来议事,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孙策不仅军事实力大增,就是谋主大将也是人才济济。他们在听说了吕布这件事后,对于救援之事没有丝毫异议,毕竟这天下除了吕布,恐怕也没有一人能够真正联盟了。 虽然他们对此事没有异议,但是从何处出兵,却让众人产生了分歧。他们一派主张从扬州直接进逼陈容的军队,他们认为这样可以迫使陈容将注意力放在这便,减缓吕布的压力,若到时再有什么突破,便可一路进军,轻而易举的化解徐州之事。 但是另一派却不赞同这个意见,先不说连日来的大雨造成的道路状况无异于会影响大军的速度,而且既然陈容敢领兵直插下邳广陵两郡,就证明他早已会想到我军援助吕布的情况,所以定会有重兵把守。他们建议孙策进逼豫州,施围魏救赵之策,而且刘表虽然与孙策不合,但为了大局,相信他也会出兵威胁豫州的。 还有一派,就是利用水军从海上驰援徐州,不过却被众人否决。现在的徐州基本上都被曹操所占据,派水军前往,万一曹操绕后,水军便会有被包围之忧,没有后勤的水军迟早会成曹操囊中之物。 于是,所有人便就此事展开争论,对于后者,也就是支持豫州的人所说之言,前者,支持直接进逼徐州的人也提出了意见,他们认为既然陈容在徐州有准备,豫州也定然不会落下,而且刘表与孙策不合,没有袁绍的命令,很有可能只是表面上应付一下,所以危险极大。至于进攻徐州的道路问题,这个问题是双方的,既然道路状况会影响我军,自然也会影响曹军,所以此事不足以作为讨论的问题。 两派一直争吵,没有一个丝毫定论,就连之前的第三派,也因为某种因素从前面的闭口到参与进去。愈来愈大的声音传入了孙策的耳中,孙策大声一喊,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公瑾、子布认为此事该如何?” 二人刚才在众人争论的时候,却一直未开口,孙策不知二人意思,于是这才出言问道。 “主公,吾认为应进逼徐州。”周瑜刚说完,张昭也说道:“吾与公瑾意见相同。” “有何缘由?” “豫州经过曹操几年治理,实力已然大增,我军独自一人攻之,实在是出力不讨好,而且也未必会吸引曹操的注意,其很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大举进攻,说不定以吕布的状况,连此次进攻都难以抵挡。所以吾建议先攻陈容,只要我军势大,陈容若抵挡不住,定然会求救于曹操,那时吕布的压力顿减,待其缓过来,想必也可有反击之力,那时我军再两面夹击之下,才有可能将曹军击退。” 孙策听完周瑜所说,频频点头,此时却有一人问道:“公瑾为何会以为陈容一定是求于曹操,而不是从豫州调兵。公瑾前番所言是建立在刘表会出兵的情况下,此事公瑾又以何担保?” “此时便有吾来替公瑾回答,这个答案只有一句话,袁绍不是傻子!他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所以陈容也不敢赌,万一袁绍命令刘表出兵,则全盘皆输。所以他只能从求助曹操,而非豫州。” 张昭话刚说完,就听孙策说道:“好,此事便就这么定了,传令下去,明日由吾亲自领兵,前往进逼陈容!” 待众人退下之后,周瑜同张昭一起出门,打算就此事详细讨论,此时却有一周府下人拿着一封信交给了周瑜,周瑜先是看了一眼,见到是此人所写之后,便马上打开来看。张昭也从未见周瑜如此失态,于是也不免好奇。 周瑜看完之后,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轻叹一声,张昭这才问于何事。周瑜这下才想起张昭还在身边,于是先是赔礼一番,然后说道:“此人乃吾好友所写,一是谢我照顾老母之恩,二是向吾辞别。” “公瑾为何对于此事如此计较,吾见你心情实在是不好?” “您有所不知,吾本来是打算劝其留下,辅佐主公的,不料竟事与愿违,故而有此长叹。” 张昭笑道:“依公瑾反应来看,此人必是大才无疑,既然如此,公瑾何必担忧,待其想清楚之后,自会来投的。” “若依先生所言倒也罢了,只是此人却是去投那曹操,想必也是无法亲自向我开口,故而以信来说。” “曹操,”张昭想来一会儿,问道:“此人姓甚名谁?吾可曾听闻?” “先生应该是知道的,鲁肃鲁子敬。” “竟是此人!” 周瑜点点头。张昭顿时懊恼不已,说道:“为何天下英才都汇聚于曹操之手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斗将 翌日,当孙策率兵赶往徐州的时候,已经占领下邳与广陵二郡的陈容也早已从史涣处得到了消息,陈容于是也在两地摆下重兵,打算与孙策好好打上一场,也好谈谈孙策的底,见识见识这小霸王与周公瑾的本事。 而城内的吕布再得知了袁绍与孙策皆派兵来攻的消息下,军心也自然大振,不少将士都信心倍增。众将众唯有史涣一人,心道:等着吧,等过几日,尔等就不是这种情况了,到时便是我史涣正式结束卧底的日子了! 此刻的曹操也早已得到了这个消息,但是他对于此事却毫不担忧,毕竟曹操早有安排,一切可以说还尽在掌握之中,但事事难料,未免夜长梦多,曹操也下令全军攻城了。攻城,自然不会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所以曹操同众人作了长足的计划,打算生生的把城内的军心打垮,然后便可以照陈容的计策行事了。 就在这时,大受鼓舞的吕布却亲自带兵出城与曹操野战,由于上次的失败,吕布此次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没有给曹军分割包围的机会,就连陷阵营吕布也一改之前的办法,让其早早的压了上去。 但是,曹操毕竟带领的是一定程度上比陷阵营的士兵都要精锐且数量极多的部队,即使再曹军分割包围的计划失败的情况下,再各自将领亲自带领组成的锋矢阵的冲击下,也是给吕布的军队带来的巨大的打击。于是乎,最终的结果几乎就和上次的一样,还是以吕布军队的惨败收场,不过这次在陷阵营的进攻下,也给曹军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可怜的吕布,本来打算接着这次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士气,打算与曹军一战,坚定众人抵抗的信心,没想到最后却还是以惨败收场,刚刚高涨的士气也顿时低落下去。吕布见此,也只好同上次一样,继续坚守不出,并等待救援了。 而曹操此事也按照既定计划,对城池展开了进攻。 面对曹操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吕布也是亲自登上城楼与将士们并肩作战,并且用行动与言语激励他们,使得曹操军队的一次次进攻都被打破。这一日,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度过。到了晚上,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曹操与吕布分别将自己麾下死去的士兵收拾了回去。曹操虽然知道攻城对于自己一方是极为不利的,所以也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他看着被抬回来的一具具尸体以后,还是不免难受。 声旁的众人也看出来曹操的心情,郭嘉也宽慰道:“战争向来如此,以前作战我军过于顺利,故而伤亡不大,今次也是正常,主公不必介怀,况且有着如此庞大的军医队伍,我军的死伤人数已经是降到极致了。主公要做的就是安排好将士们的抚恤之事,莫要让将士们白白挥洒鲜血!” 说实话,现在的曹操比起原来历史上的曹操,有着很多的不足,在这里,曹操没有经历过丧子之痛、爱将死去、宛城兵败与东郡叛乱等等事情,一路走来,他似乎十分幸运,所以说他还是不成熟的也是可以的。 对于郭嘉提出的意见,曹操自然是全部接纳,他对于这些士兵还是爱护的。 几日之后,孙策便与已经等候他多时的陈容的见面了。二人第一次见面,双方就拉开了阵势,准备要好好的打一场。孙策自衬武勇,于是便准备出来斗将,不料却被太史慈拦下,言自己替孙策斗将。太史慈之勇武孙策自然知晓,于是便先让他去探探对面之人的身手。 对面既然出阵,陈容这面的将领自然也不甘示弱,李通更是跃跃欲试,不料陈容在听其名号以后,便指令许褚与其战。李通本还不乐意,不过就在他看了二人相斗几回合之后,心里的不满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通既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就只好观摩起来,情到深处,更是拍手叫好。 话说许褚与太史慈二人相斗,一上来就尽是杀招,二人谁也想夺这头功,以涨自家威风。可奈何二人都不是善茬,皆是当世排得上名次的人物,硬是斗了几百回合,就是分不出胜负。由于江东缺少战马,故而太史慈胯下宝马不如许褚,连番作战更是让它疲惫不堪,此时许褚也看出了太史慈麾下马匹的问题,于是便说道:“你马匹不力,再打下去,即使吾胜,也是胜之不武,不如我等这次就以平手守场,如何?” “你如何得知你会胜吾?!吾还认为你不下几十回合就要败于吾手呢!休要废话,再战便是!” “且慢,将军要站,吾自是奉陪到底,只是将军确实马匹不力,不如这样,你我二人同换一匹马再来站过如何?” “这倒也可以。” 二人于是分别回营,并将此事说予孙策与陈容,孙策先是看了一眼太史慈的马匹,确实疲惫不堪,又想到刚才二人之战,恐非宝马不可胜任,孙策于是翻下马来,让太史慈骑着它去。太史慈受宠若惊,怎敢担孙策如此礼遇,奈何孙策执意如此,太史慈也只好从了。 至于许褚,陈容麾下众人虽不是什么绝世名马,但也说得过去,不比孙策的差,于是许褚便随便借来一匹,骑着它又上了战场。二人于是接着又是一轮厮杀,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在这时,陈容见天色已晚,便下令鸣金收兵。许褚战的正酣,听到这声怎会高兴,于是说道:“你且在这等着,吾去去就来。” 待许褚赶到陈容身边时,问道:“大哥为何要我鸣金收兵?” “今日天色已晚,不宜再战,仲康若想,明日再战便是。” “天色已晚,点火把便是,这有什么难的!” 陈容见许褚难得如此兴奋,于是便答应了许褚的要求,许褚于是也将此事说予太史慈听,太史慈请命孙策以后,也自然答应了。二人打了一天也累了,于是便越好吃饱喝足以后点火把再战。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惨败 待二人全都解决以后,双方便各派一百人,并围成一个圈,供许褚与太史慈二人对战,更有不少人站在圈外为自己家的将领压阵。双方都吃饱喝足,是浑身都有劲,于是二人便如同上午一样,继续大战了好久。久久分不出胜负的二人此时也确实都累了,最终迫不得已还是以平局收场了。 孙策来此的第一件事,乃是给陈容压力从而从侧面援助吕布,并尽可能的取得一些突破性进展,因此,时间对于孙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在太史慈与许褚结束斗将,也就是第二天,孙策早早的就拉开了阵势。 从双方的情况来看,孙策作为攻城的一方,本来就处于不利的局面,所以孙策选择了野战而不是攻城。同时,一城一地的得失对于孙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如果救不成吕布,等曹操腾出手来,只要切断孙策军队的补给,徐州的军队就会面临被包围且没有后勤的情况。所以,能够大规模的消灭陈容的有生力量才是孙策的目标。 孙策能够想到的事,陈容又怎会不知,陈容只需全力守城,孙策迟早会退的,但是这次不同,陈容明知这是最好的选择,却非要丢掉他,并选择从了孙策的意思,出城与他对战。身边的不少人也劝他此事当三思,陈容却很平淡的将自己的考虑说予他们听。 “孙策为救吕布而来,自然不敢拖延,而我军占据地利,孙策为破解此法,只有选择野战一策,若是按常理来说,我军自然选择守城无疑。但今日却不同,孙策敢用野战,就证明其对麾下士兵极为自信,不过要吾来说,江东水军吾倒是要想一想,但这是陆战,吾连看都不想看他们一眼。而且就以江东的条件来说,无论是战马还是盔甲,我等都胜他一筹,为何我军不选择趁此时机大杀一番,毕竟这也是孙策迟早要面临之事。” 就在孙策派的人在城下叫骂的时候,只见城门一开,陈容便率领大军鱼贯而出。站在后面的孙策看见此景,心里不由得轻视了陈容三分,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还用什么去带领军队?! 不过在一旁的周瑜却说道:“主公不可掉以轻心,盛名之下无虚士,陈容能有如今的威名就证明其不是泛泛之辈。” 虽然周瑜这么说,但孙策还是并未在意,“若如公瑾所说,其怎会不知守城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看他就是一沽名钓誉之辈,无甚真才学识!” 周瑜还要解释,就停孙策继续说道:“公瑾先不用说了,陈容现在已摆好阵势,其才是真是假,吾一试便知!” 好不容易今日艳阳高照,久违的阳关射到众人的身上,也感觉到一丝丝暖意。而站在阵前的孙策,也第一次体验了一次被无数光芒照射的感觉。陈容军队的明光铠,也第一次给了孙策一种震撼的感觉。孙策听到周围不少人对于对面铠甲一事议论纷纷,孙策同时也知道江东军队的缺点,为了避免此事影响军队的士气,孙策赶紧便下令全军进攻了。 就在孙策下达进攻命令的同时,陈容的军队也露出来许多大的口子,重装骑兵也第一次在孙策的眼前出现。这种全身上下都被盔甲保护的士兵,给孙策的军队造成极大的威胁。用灌钢法所制的武器装备与孙策的军队相比,可以说领先他们几倍。坚硬且周密的盔甲让孙策手下的士兵无从下手,除非力气大的,否则只是在他们的盔甲上留下一点印迹。而这些骑兵却能用他们手中的武器轻而易举的对敌军造成伤害。 在重装骑兵在阵中厮杀的同时,张辽赵云夏侯惇三人率领的虎豹骑也在敌军的侧翼展开袭扰,他们牵制了孙策军队中所有可以快速移动的部队,给重装骑兵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去厮杀。 紧跟在重装骑兵后面的便是重甲卫士,这支部队由于不用骑马,所以在设计之初就没有马匹承重能力的问题,所以他们组建的第一要求便是要有足够大的力气,这些人身着比之重装骑兵更为繁重且严密的盔甲,在同伴的配合下,宛如一个杀戮机器。 尽管这两只部队极为强悍,但人的体力却是有限的,这也就表示他们不能一直作战下去,所以他们的任务往往只是威慑与切割等作用,重要的还是后续部队能否跟上的问题。但是这对于陈容来说,显然不是个问题,全军相互配合的程度,在旁人看来,没有一点缺露。 那么这样看来的话,战场的天平很快便倒向了一边,孙策的军队人数也在锐减。这支由孙策带领,一路南征北战,最终帮助孙策定鼎江东,毫无疑问,他们是一支精兵,但他们也就只是这样了。在陈容军队可以说屠杀的情况下,这支部队的伤亡虑也早已超过了百分之三十,他们能坚持到现在,是值得称赞的! 在后方督战的周瑜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知道,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是全军覆没的结果,于是赶紧派人通知被敌军所牵制的孙策,并下令鸣金收兵。 阵中的孙策在听到声音之后,虽心有不甘,也只好退兵了。由于他一直都在厮杀,所以并未注意到军队的情况,还出言向这个与自己对战了好久的人问道:“你是何人?” “夏侯元让。” 孙策对于此人也有所耳闻,于是也并未惊讶,反而是与其相约日后再斗。回到营中的孙策见到周瑜,这才问他为何撤兵,当周瑜将情况告诉他的时候,孙策满脸的不可置信。 “曹军竟如此强悍?!” 周瑜低头没有答话,孙策再看向其他人,却也是马上低下头来,不敢与孙策对视。此时,这位被人冠以小霸王之称的孙策也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现在的孙策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抵抗陈容了,而且江东的情况孙策也知道,若是将这支部队全部交待在这里,恐怕江东就再也没有他孙策容身的地方了。孙策于是也不得不下令撤军了。前后不过两日,孙策就以兵败收场,这一战,也彻底将自起兵起,未逢大败的孙策给彻底打醒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构陷 孙策既已退兵,这也证明徐州南部战事已经结束,陈容也打算北上与曹操回合了。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孙策杀个回马枪可就不好了,所以这里也不能放松警惕。陈容便让张辽等人还是驻守此地,自己只带着赵云与许褚的部队北上。 强攻带来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曹操在几次局面没有取得进展的情况下,便下令休息几日。这也给了吕布一个喘息的机会,曹操这几日的进攻也让吕布疲于应对,现在只是堪堪撑了下来。吕布都这样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强撑下去,就是还有一丝对袁绍以及孙策的期望。不过这个期望,却被陈容的到来所打破了。 曹操出于对陈容的绝对信任,知道陈容此来定是破了孙策的攻势了,于是在陈容到达后,便满心欢喜的前去迎接了。 “耀邦此来定是徐州南面战事已解,依吾看来,耀邦此战当为头功!” 陈容见曹操如此夸奖,赶忙谦让道:“主公过奖,此皆吾分内之事,但不得主公如此。且此战多赖将士出力,非吾一人可成!” “耀邦一如往日,还是如此过谦啊!” 众人大笑,此时郭嘉说道:“此等好事,主公当设宴以款待诸位将士。” “这是自然。” 就在曹操命人下去准备宴席之时,城内的吕布也得知了曹操有援军到来的情况,与此同时,曹军营内也竖起了几个新的大旗,其中陈字一旗,在吕布看来是那么的刺眼。与吕布一同站在这里的曹性与成廉二人,此时也内心十分惊恐。二人都知道能有资格在现在竖起大旗的陈姓之人也只有那位与他们交手之人了,而他的到来也可以说明一件事,就是孙策的援兵恐怕是来不了了! 与众人心情不同的唯有史涣一人,当他也看见了竖起的陈姓大旗之后,内心也变得激动不已,史涣知道,他离解放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这时,心里充满担忧的曹性与成廉二人也开口对吕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二人有理有据的说了一番,也让吕布与众将的心变得沉了起来。身为主将的吕布却知道即使这件事是真的,自己也不能亲自开口将这件事说出去,因为这已经不只是士气的问题了。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流传出去,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要想防止众人相信此事,吕布只能将此事从源头堵住。 “你二人修得妄言!”吕布的嗓门极高的一句话顿时就把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的曹性与成廉见吕布不信,于是又解释了一番。 “你二人口口声声说孙策援军已退,尔等可有证据?!” 曹性与成廉一下便哑巴了,自己的猜测虽然有理有据,但也只是猜测,无法作为直接证据而让众人信服。 吕布见二人不答话,于是说道:“你二人既无证据,为何在此凭空造谣,乱我军心?!”吕布说完之后停了一会儿,像是突然醒悟一样,继续说道:“吾知道了,此定是曹军的信号,为的就是提醒你二人。” 二人不知吕布怎会把此事牵扯到他们身上,于是问道:“将军何出此言?!” “吾且问你二人,你二人是如何败于陈容之手?又如何从陈容手中逃出?” 二人正要回答,不料吕布却直接说道:“吾替你二人说说,你二人听听是否是这么一回事。成廉,你是中了陈容的埋伏,后又因为城内有人投降故而兵败,而你曹性却是因为洪水被陈容所救,最后其念你忠义才放你离去,是或不是?” 二人虽然听着十分简略,但也算事实,于是便都点了点头,表示承认。只见此时吕布笑道:“问题便出在这里,成廉,既然有人献城,为何偏偏放你离去?要知道得你人头可是大功一件。还有你,曹性,洪水百年不遇,怎偏偏发生在你的身上,而你又之身一人返回,实在令人难以猜测你之前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二人此时也知董吕布是何意思了,吕布这是在猜测二人与陈容有所勾结。这种事情二人怎会背下,于是赶紧解释。不料吕布从始至终却从未给二人解释的机会,直接说道:“这几日曹军进攻不利,故而竖起陈姓大旗,为得就是给你二人信号,让你二人作为细作策应曹操,吾说得可对?!” 吕布今日说话速度恐怕是自己这辈子最快的一次了,就连一旁站着的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给二人下了一个通敌的罪名。就连史涣现在都被吕布说得懵了,内心也不断怀疑这件事情会不会真如吕布所说?不过史涣通过回忆之前的事情,还是认为此事有所疑点,但吕布此举又是何意?难道他要虚构一个罪名去陷害自己的部下吗? 就在这时,看起来大怒的吕布直接下令要将二人砍头,这时的众人才赶忙向吕布为二人开脱。不过此刻吕布内心却十分苦恼,自己却是是在作假,也希望众人给他一个台阶下,但是这些人为二人开脱的话语实在是太牵强了,就连吕布听起来都十分无语。但此刻也毫无办法,自己选择的,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一切以军心为主,或许只能牺牲这二人了。 不过就在这时,吕布却突然瞥见史涣还站在那里一言未发,于是便把刚要说出的命令给憋了回去,开口道:“史将军认为此事如何?” 心里有事的史涣还未留意到现在的情况,当吕布叫他时,史涣这才回到了现实,看清这时状况以后,尚未搞清事情的史涣本着不误杀一个友军的思想,也开口替二人求情。 “主公,吾细细想来,此事尚有几处疑点,就拿曹性将军之事来说,若曹将军真投靠了陈容,欺骗主公的理由也有很多种,曹将军却为何偏要选择这百年一遇的洪水去当作借口,这不是平白让人对他怀疑吗?所以两位将军之事还有诸多疑点,主公不防先退曹军,日后再调查此事,相信此事很快便可调查清楚,若二位将军真有嫌疑,主公再论其罪。” 第一百八十七章 计策 听完史涣说的,吕布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想:不枉我吕布如此器重于你。吕布再看一眼其他人,又是一顿腹诽:人和人是真的不一样。这些人就只会拿功劳来说事,其他的借口就什么都不会了,但是这有天大的功劳又能抵这通敌之罪吗?! 吕布于是便先沉默了一会,准备让他们也一同附和史涣。谁知这些人却一个个愣在当场,什么也不说,吕布此刻的内心就快要炸了! “史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吕布说完又看着二人道,“你二人是忠是奸,日后自会清楚。今日吾先放你二人一马,待退曹军之后,自会亲自调查你二人之事。” 曹性与成廉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解释恐怕会更加激怒吕布,于是回道:“我等对主公忠心耿耿,自不会背叛主公。” “好了,你二人先下去吧,这段时间就不用出府了。” 与城内将帅不合的场面不同的,是城外的曹操处,曹操陈容等人皆已入宴,场面极度和谐愉悦。陈容先是给众人讲述了一番徐州一战的经过,更是引得众人练练赞叹。赵云一月破下邳,许褚夜战太史慈,让二人的威望在军中又提升了一个高度,曹操更是答应此次战事结束以后要重赏二人。 对于陈容所说的与孙策一战经过,这也让曹操想到了前番与高顺的陷阵营一战。曹操将这几场的胜利都归功于陈容的练兵之法,并再次为陈容记上一功。陈容一直坚信独乐不如众乐,而且这样也让陈容能够得到更多的盟友在日后可以帮助陈容。于是陈容此时也对随军的贾诩、张辽、夏侯惇以及留守的程昱、颜良还有一直练兵的于禁等人加以夸奖,并为他们向曹操请功。此事对于曹操来说既是分内之事,论功行赏,又可以安抚人心,也自然不会拒绝。 在这种氛围的烘托下,整场宴席都变得十分欢快愉悦。但毕竟现在还有战事,众人也只是简单过了一下,曹操便把话题又引到了现在。 对于陈容的计策,曹操也是一知半解,于是便趁着众人也在,便让陈容现在将此事详细的说予众人听,好让众人也能从中查漏补缺。 “据暗卫来报,前番吕布南城一战兵败,就已对提出此建议的侯成十分不满,更是当众斥责于其,而侯成再与他人醉酒时,也多有对吕布不满之意,此人,也就成了我等突破之处。为了促成吕布部下的反叛,吾先是放走了成廉与曹性二人,这二人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是造成吕布今日局面的原因所在,而依吕布之性,定会对这二人不满,到时再由暗卫暗自联络几人,定可以促成此事。” 陈容先是将此计从头开始说了一番,然后继续补充道:“当然,只依靠暗卫联络是不可行的,我等要做的是要击垮他们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迫使他们无路可退,只能选择投降我等!” “耀邦所说可是袁绍与孙策援军一事?” 陈容点点头。不过此时荀攸却突然说道:“耀邦此计恐有不妥!耀邦为何认为此三人一定会背叛吕布,万一他们决心跟随吕布又该如何?耀邦难道忘了曹性是怎么离去的吗?“ 荀攸说完这些之后,又向曹操说道:“现在吕布军队已遭受重创,又有耀邦率军来援,当一鼓作气,拿下此城,以免夜长梦多。” 若是曹操不知陈容有此策,荀攸的建议曹操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答应了。不过攻城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现在陈容又有办法去以更少的损失获得更多的利益,所以曹操也有点动摇,毕竟试一试也无妨。 就在此时,陈容也开口说道:“公达不妨先听吾说完,公达若觉得不可,之后也可再说。公达先前所说吾也考虑过,若三人真心跟随吕布,为了避嫌,自会将这件事说予吕布。而依吕布之性,绝不会相信军中只有这三人收到了我军的消息,不然此物是从何而来又怎么解释,因此,吕布便会对自己的部下渐生疑虑,那时我军再攻城,也能事半功倍。多等几日,便会让我军损失变得更下,如此何乐而不为?” 听完陈容所说,荀攸也觉得并非不可,只是这个时间一定要有个界限,不可一拖再拖。曹操见已无人再有反对意见,便将此事就此定下了。在这之后,宴席也就步入尾声了。 待郭嘉与陈容一同离开后,郭嘉对陈容说道:“大兄,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陈容拉着郭嘉转了一圈,说道:“确实是奉孝啊,你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啰嗦,我等兄弟之间,有话便可直言,吾定不会怪罪于你。” “那吾便说了,”郭嘉先是停了一会儿,像是整理思路一样答道,“大兄,我与你相处时间已有数年之久,吾发现大兄一件事,就是打仗过于利用人性。” “怎么,这有何不妥之处?”陈容不解 “此事或许与大兄年少时双亲离世有关,大兄也算倍尝人间冷暖,这也不怪大兄。只是如此一来,恐怕会对大兄日后与人相处有不利的影响。像是文若、公达与文和这些人,与大兄算是多有交流,故而知大兄真实为人,但那些不熟的呢?” 郭嘉所说,陈容也都听明白了,这或许真如郭嘉所说,与自己的经历有关吧。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陈容都可以说历经磨难,尤其是前世,自然不用多言。 “而且打仗也并非用计便可,有时也要依靠自身实力,用计过多,极易造成反噬!大兄一定要谨记此点。” “奉孝所言吾都已知晓,你放心,吾会记在心上的。”对于郭嘉所说反噬这一点,陈容倒也理解,并且在为之不停努力,只不过郭嘉理解的与陈容理解的有所不同。郭嘉说的是要在战场上击败敌人,让敌人畏惧,而陈容理解的是要从全方位碾压敌人,最好是让他们从根上就提不起与自己打仗的心思。 要做到陈容说的这一点,就需要从军事与文化两方面着手,而这一切,很多时候是用于对付异族,所以说到底,还是要尽快结束这乱世,真正统一!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抉择 在某些人的刻意安排下,陈容击退孙策大军的消息已经在城内传开了,不少人都对此事议论纷纷,城内将士士气一下便低迷了下去。吕布在得知这种情况之后,也刻意命人将那日曹性与成廉之事说了出去,不少人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大骂二人,士气也有所回升。不过大多数人对于此事还是持悲观态度,毕竟曹性与成廉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 但吕布却是忘了一件事情,与成廉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亲兵。吕布光是限制了成廉,却为对他们做出限制,于是不少人也暗地里向这些人打探消息。这些人基本都是一直跟随吕布等人的士兵,对这些人都是忠心耿耿,故而才被他们用为亲兵,可以说这些人比之曹性还是更忠于吕布,于是这些人的话就有一点可信度了。 不少人在他们这里得到消息后,基本已经确认成廉是被冤枉的了,于是一时之间,吕布将要兵败的消息便喧嚣尘上,军心动摇。消息传得如此之快,又怎能不被上层人所知,于是这些消息便都被侯成等人知晓了。 侯成知道此事之后,也不禁疑窦丛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屋外传来的说话声一下就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侯成刚走到门口,就见史涣提着酒水已经走到了门前,并且听其说道:“今日吾带了些好酒,我兄弟二人可是要痛饮一番,一解心中闷气!” 侯成赶紧招呼史涣坐下,“我兄弟二人这也算苦中作乐吧?“ 二人大笑,史涣先个二人把酒满上,然后干了一杯,之后谈天说地,好不快活。今日的侯成稍稍有点想法,便只是一个劲的给史涣灌酒,自己却并未喝多少。这种情况自然被常年提心吊胆,谨小慎微活着的史涣所看出,但他却并未多虑,心里还一顿窃喜,然后便佯装醉态。 此时的侯成心里早就迫不及待了,也没有发现今日的侯成比之前些日子醉得有点快,只是像是愁闷道:“我兄弟二人再此饮酒作乐,只是却苦了成廉与曹性二位兄弟。主公也是,他们是什么人,主公还不知道吗?他们怎么能会投靠曹操?真是!唉,不说了,我等还是继续吧。” 史涣见侯成终于进入正题,先打了一个嗝,用醉酒的样子,毫不在意的说道:“兄弟放心,只要曹军一退,二位兄弟自会没事,不会耽误一点事情。” “兄弟此话怎说?要知道就连底下的不少人都知道了二人通敌的事情,日后若是没事,岂不是主公自己打自己吗?!” “兄弟这话就不对了,吾且问你性命重要还是威信重要?” “自然性命重要!” “这不就对了,主公也是这么选的啊!”史涣说完就用手示意侯成靠近,然后在其身边耳语一番。 “原来是这样!兄弟你不会是在诓我吧?” 史涣一下便变了脸色,不满到:“兄弟你这是不信我啊!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话说的,我怎么会连兄弟都不相信。”侯成说完就把酒给史涣满上,然后给其赔罪。 此时的史涣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完了,也该离开了。于是史涣便找了个借口,踉踉跄跄的离开了侯府。侯成看着远去的史涣的背影,心里也在不停的挣扎着。史涣之言应该是真的无疑,毕竟其再怎么说也是吕布身边除了高顺,吕布最为信任之人。那么这也意味着一个问题,就是没有了孙策援军的吕布能支撑下去吗? 侯成一夜未睡,一直都在思考这一个问题。其虽然现在不得吕布待见,但最为高级将领,自然也知道吕布除了孙策还向袁绍求援,但无论是袁绍与公孙瓒之事还是曹操的表现,都不像袁绍能够打过来,也就是说,吕布这下是彻底的孤立无援了,兵败定然是吕布的结局! 人都是自私的,在关乎自身的利益上,很少有人能如圣人一般思考,侯成自然也不例外。吕布兵败已是定局,吕布之后会如何也没有侯成什么事情,侯成现在担心的,是吕布兵败之后自己的处境。侯成回想自己从军以来的样子,自从跟随吕布之后不是逃亡就是寄人篱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到头来还因为一见事情惹得吕布不高兴,备受冷落。侯成在想,这是他想要的东西吗? 辗转反侧的侯成无法入眠,便起身坐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一动不动。在外人看来,他的神色表情并无反常之象,但他内心的挣扎又有谁会知道?吕布兵败,很多几率会投靠曹操,侯成到时便又会成为寄人篱下的角色,这真的不是侯成想要的,他也想能够领兵作战一方,这是每一个从军者的心愿,也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侯成此时越想越不甘心,他已经蹉跎了这么久,不想在这样下去了,他也想能够真正的做一个将军的样子,即使是一个降将,也比寄人篱下好的多。想到这里,侯成一下便站了起来,回到房间,并躺在床上睡了起来。这次的侯成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梦里的侯成完成了他一直在想着的事情。 翌日,当侯成醒来时,美好的梦境与残酷的现实发生了明显的对比,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其更加坚定了昨夜的想法。于是在他洗漱之后,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并命令下人没有吩咐谁也不见,然后酒针对此事细细思考开来。 既然自己决定了要做降将,就要充分取得曹操的信任,所以在吕布兵败之后再投降,就显得没有诚意,也难以让曹操充分信任。所以,侯成要做的,就是送给曹操一份大礼,大到曹操可以信任侯成。或许是其冲昏了头脑,竟然忘记了曹操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若是平常人,礼越大,自然会高兴,但随之而来的也有怀疑,不敢把大事交予这种人手中。平常人都是这样,就更不要说曹操了,就拿原来历史上的张辽来看,作为一个降将,即使能耐再大,一辈子也没有达到很多将领的位置,就更遑论侯成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虚伪 无论是从那个方面来看,侯成都没有和吕布斗争的资本,所以侯成必须寻找帮手,而此时的曹性与成廉的遭遇就是侯成最好的时机。想到什么便做什么,这是侯成的性格,不然当初也不会不加考虑便劝说吕布插手刘备与王服一事。而吕布虽然给曹性与成廉下了禁足令,但却并未阻止人们去前去探视。 两相比较,成廉与侯成的关系又较为亲密,于是侯成便把成廉选作了第一个突破的对象。而被吕布下了禁足令的成廉在众人看来,除了反省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不过对于成廉自己来说,他自己本来就没有犯错,又何来反省一说?于是天天无事可干的成廉也只用通过练武来打发时间了。 这时,正在练武的成廉被下人告知侯成到访,一下便让成廉激动起来,毕竟现在用人们的话来说,成廉还没有洗脱嫌疑,自然是要保持距离。所以侯成的到来让成廉很是兴奋,急忙赶到门口去迎接。 成廉把侯成亲自迎回府内,然后又是命人设宴,并喜道:“侯兄弟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兄弟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多,是生不如死啊!” 侯成大笑,说道:“罪过罪过,这都怪兄弟我,主公不待见咱,什么活都安排给我,现在才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不就来看兄弟你了!” 听着侯成此话,成廉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主公也是,不就是一时决策失误么,至于这样吗?你侯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主公还不清楚?!” “说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我等都是苦命人罢了,只是可怜了兄弟你了。”侯成此时像是说错话一般,赶紧闭口不言。 “兄弟你也不用紧张,我相信,主公日后定会还我清白的!” 侯成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副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摇摇头说,“算了,日后再说吧。” 侯成这副模样可是激起了成廉的好奇心,一直追问侯成到底发生了何事,有什么事情是二人这种关系还不能说的。就凭现在只有一人来看他,成廉就敢把侯成认作亲兄弟! “那吾便说了,兄弟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流言?” 成廉自从禁足以后就没出过家门,又怎会得知外面流传什么,于是摇摇头,表示不知。侯成于是将成廉拉到自己身边,然后说道:“兄弟这关怕是不好过啊!” 侯成不解,内心也变得慌乱起来,“此话怎说?” “我听说,你与曹兄弟之事是主公故意为之,为得就是让你二人做替罪羊,若孙策援军来了还好说,若是援军不来,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侯成说完又看了一眼成廉,继续说道,“到时说不定要借你二人去稳定军心啊!” 侯成的话说得十分清楚,成廉也听得很明白,但他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不这一定是假的! “此事你从何得知?” 成廉以为侯成只是从外面听到的流言,所以不相信,但看着侯成一副挣扎的模样,成廉也慌了。这时,侯成的一句话也彻底击溃了成廉的最后防线。 “罢了,兄弟我实在是不想瞒您。就在你二人出事后没几天,主公就把史涣给单独叫去了,本来吾也没多想,毕竟这也算是经常的事情。不过就在昨天,吾准备向史涣打听你二人之事时,他一不小心喝多了,就一股脑的把这些事情都说了。本来吾想的是先过来看看兄弟你的状况,然后再去劝劝主公的。不过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但也不要声张,你放心,吾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求主公的!” 在成廉看来,史涣就是一个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的人,一时间备受冷遇的成廉突然感到了人间的温暖,就连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命都不保的情况都没有过多在意。成廉当即就要与侯成做拜把兄弟,但侯成却说这样很有可能因为自己而牵连成廉,毕竟侯成现在也不受吕布待见,还是等侯成把事情办好以后再说。 成廉听侯成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可能牵连侯成,于是也对此事闭口不谈。 “好了,时间不早,吾这便去见主公,无论如何吾都会给你一个回复的。” 成廉看着侯成远去的背影,顿时便觉得高大无比,对其的信任又上了一个台阶。而此时离开成府的侯成在确定成廉看不见自己之后,也调头去了曹府,打算将刚才的情景再来一遍。至于侯成说得去见吕布一事,侯成打算干完这件事之后再去,虽然曹性与成廉暂时不能出门,但侯成也得为日后打算,周密一点也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就以现在侯成与吕布的关系,即使侯成去求吕布也不见得会搭理,不过就算吕布搭理了,主动的人也是侯成而不是吕布,那时想说什么还不是侯成自己来定,要是在弄得动静大一点,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吕布骂过他了,这样是最好的。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侯成所料的一样,曹性这面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侯成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干这些事情有天分了。其实这件事情到也很好理解,曹性先前已经差点因为忠义死在陈容的手上了,而他如今没有被陈容所害,却面临着被当初自己的信仰所击倒的局面,也变得十分的敏感和脆弱。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侯成的援手就成了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而在侯成与吕布的交手中,侯成取得的战果也是极大的,侯成先是大胜提出自己相信曹性和成廉,希望吕布赦免他们,然后又通过把自己的事情夹杂进去,让吕布以为自己是借二人之事来洗清自己。当吕布发现此事后自然大为不满,大声斥责于其。就连侯成出去的时候,不少士兵也是投来怜悯的目光。 低下头去的侯成在众人看来是羞愧不已,但实际上,侯成是因为自己计谋得逞而一时抑制不住快感,又害怕别人发现而所做的动作,他也不知道,就因为他这小小的举动让众人对其的遭遇更加痛心了。 第一百九十章 事成 侯成在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并没有马上就去二人府上,因为侯成觉得即使二人以前再怎么不关注外面的事情,在自己告诉了他们之后,也一定会对这件事情加以重视的。所以这样一来,一可以让侯成营造出一种自己事情失败,没脸去见二人的情况,让二人更加信任侯成,二来也避免了在两方都关注侯成的情况之下,贸然前去一家,难免会让另外一人多想,毕竟侯成前番是用一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没有其他人知道的样子嘱咐他们的。 而且就算曹性与成廉依旧没有关注此事,侯成这样一来也没有任何问题,侯成到时照样也可以用自己是为了想说辞才没有在当天去见二人的。总之无论二人是有没有在乎这件事,侯成今日不去他们家的影响要比去要好得多。 其实侯成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除了曹性也侯成派去的人之外,还有一人也盯上了他,三人在见其一路颓废的回到家中并再也没有出来后,也都各自悄悄离开了。 “主公,侯成离开之后便径直回到家中了,并在我离开前没有踏出府门一步,就连侯成府上的人都没有离开。” 其汇报完之后,见吕布点点头,自己便先退下了。待其走后,吕布放下手中的事情,心道:看来是吾多想了,侯成并未与二人串通。不过也幸好是这样,不然就不要怪自己下狠手了。 暗自跟随侯成的三人虽然彼此之间并未发现对方的存在,不过却有人将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自史涣那日离开侯府之后,城内的不少暗卫便在史涣的指挥下潜伏到了侯府的周围,可以这么说,现在侯成的一举一动,都被史涣看在眼里,对于其前去拜访曹性与成廉一事也十分清楚。 史涣在仔细回想了一番侯成的举动之后,并联想陈容交给自己的事情,对于侯成去寻曹性与成廉一事倒也十分清楚,但其却并没有猜透侯成去见吕布及其之后的行为又代表着什么,此时的史涣总觉得答案就在其眼前了,但自己却总也抓不住。既然一时无法想通,史涣便不在纠结了,事情只要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便好。 今晚,城内变得好像十分寂静,静得就连侯成的鼾声都让潜伏在侯府周围的众暗卫都听见了。翌日,侯成醒来得很早,却本没有马上起床,见太阳升的差不多了,侯成这才顶着一副乱糟糟的模样去见成廉,当然,是悄悄的从成府的后门进去。 侯成一见到成廉,就无奈道:“兄弟,对不住了,是吾连累你了!” 侯成还未说完,成廉就打断道:“兄弟,你不用说了,情况我都知道了,不是兄弟你的错,要怪只怪我等认错了人!” 侯成听到成廉此话,内心已经窃喜不已,但还是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唉,兄弟昨日走后,吾便命人去外面打探了,所以兄弟的遭遇我也清楚。我也算知道为何吕布会让城内将士对于我二人有不同的意见了,他为的就是日后清算我等的时候让众人无话可说,无论如何,总会有人支持并理解他的,到时吕布在着重宣传一番,自然会影响到那些意志不坚之人,长此以往,就再也没有人会在意我等了!” 在成廉说到城内将士的时候,侯成也是吓出了一声冷汗,因为他确实也忽略了此事,不过幸好的是成廉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也算是虚惊一场。 “兄弟不要多想,吾一定会再找机会劝主公的,吾一定会救你二人!” 侯成只见成廉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吕布是何人兄弟也不是不知。兄弟我只问你一句,你看吕布如何?” “兄弟此话何意?”侯成一脸警惕道。 “吾昨日已经差不多将现在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孙策的军队必然是到不了了,吕布兵败是迟早的事情。兄弟你知道的也一定不必我少,这种情况想必也早有预料。而且兄弟想想这些日子来,吕布是如何对你的,他可对得起你我昔日对其的付出?其对我等不仁,也就休怪我等对其不义了!” 侯成虽然内心的想法是马上答应,但其还是先思考了一番,然后语气恶狠道:“兄弟此言不差,吕布确实对我等实在不义,也就不要怪我等这些老部下了!说吧,兄弟可有计划,吾一定听你的!” 成廉大喜,说道:“兄弟还需等等,我等还需再联络一人。” “可是曹性?!” 成廉点点头,然后侯成便大包大揽道:“此事便交给我了,你不便出门,还是把此事交给我妥当。” 成廉本来就是这个意思,于是在见侯成如此主动之后,也十分高兴。成廉便让自己的两名亲信跟着侯成一起去了,并再三强调他们一定要保护好侯成,万一事情谈不拢,便先下手为强,反正自己昨夜就已经联系好众将士了。 成廉的举动是何意思,侯成自然知道,此人最大的作用还是用来监视侯成,若侯成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二人自然会抢先下手,若事情有变,也可一人拖延,一人回来汇报。侯成此时内心也不由得想笑,要是其日后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局后,会不会也对今日之事赶到可笑。不过现在的侯成自然也不会将此事挑明,于是便装作不懂的样子按成廉的安排行事。 不过唯一让侯成担忧的是这二人对于此事到底知道多少,自己此次曹性府上必然会暴露自己昨日与曹性见面的事情。所以一路上,侯成对此也是旁敲侧击,得到的答案让他也是有点放心,但为了事情的完美,侯成还是要掌握主动。 于是侯成在见到曹性之后,不等曹性反应过来,就一骨碌把事情全都说了出去,让曹性没有开口的时间。然后又说明了这二人的来意,并主动用成廉的解释来让曹性更加相信吕布是执意要杀二人,最后在侯成的劝说以及二人的配合下,曹性也是答应了此事。 第一百九十一章 疑惑 因为曹性与成廉现在还不能离开家中,所以便暂由侯成作为二人的信使,往返于二人家中,对这件事情做细致的谋划。而这一切,也全都被史涣得知了。 史涣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先是仔细想了一遍,侯成作为第一个开始谋划,最后却从主谋变成同伙,对他好像没有一点好处,那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他昨日的举动又究竟是出于什么想法?种种疑问盘旋在史涣脑海里,却得不到一点线索。不过虽然过程看起来扑朔迷离,不过结果现在看来还是好的,最起码陈容交待给史涣的任务现在就可以说已经完成了。 而此时的侯成与曹性二人也在成廉都安排新明白了今夜要做之事,只是有一件事情曹性还是十分疑惑,但又不敢在成廉的两个亲信面前提起,于是便按下不表。不过现在事情即以商定,成廉也知道曹性没有机会反悔了,这才放松了对二人的警惕。而此时的侯成也在想着自己好像不是主谋了! 没有了成廉亲信在侧,曹性便趁着侯成离开的时候拉住了他,并问道:“成廉所说将士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不说清楚,吾心里实在难安!” 曹性倒还恰好问对了,侯成对于此事也在刚才亲自询问过成廉,侯成于是便把成廉的回答给曹性复述了一遍,至于其中不宜告知曹性的地方,侯成自然也会简略或改一种说法。 其实成廉因为那日一事,就对吕布心生不满,对于此事也是从各个方面去打听。正好在侯成寻曹性那一日并去见吕布的时候,侯成与吕布的对话也被成廉得知。成廉此时也认为吕布偏激,已不得人心,再结合现在的形势,吕布兵败已是必然,故而想为我等兄弟谋一个好出处。 而此时吕布也故意放出假消息说成廉与曹性是其不得已而为之,于是成廉便借此造势,暗自联络自己几名故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于是几人便把此事定下,而成廉也保证到时一定会恳求曹操对几人厚待。 曹性听完侯成此话才终于明白了此事经过,曹性也是看了周围一眼,然后又拉着侯成进到房间里,说道:“兄弟,这里就你我二人,吾便照实说了。兄弟你可曾想过我等这些降将真的会在曹操那里受到重要吗?!” “你想反悔!”侯成内心杀意顿起,一下便警惕起来。 曹性摇摇头,说道:“此时吾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吾只是想说,一臣不事二主,若是吕布兵败我等投降倒也好说,只是这背主之事再吾看来实在是无耻行径!” 侯成此时心里就乐了,你曹性既然都不反悔了,现在又说些这干什么,怎么?临了还要给自己立个牌坊? “兄弟此话便错了,要知道良禽择木而栖,良将择主而仕。”虽然侯成心里对曹性不耻,但事到如今侯成也只能让他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曹性只是点点头,便不再多言了。侯成见此,也就就此告辞了。离开曹府,侯成就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烦恼,侯成这下一下从组织者成了跟随着,是个人都知道好处一定会是组织者要大。但是现在看来,侯成似乎再也没有机会翻盘了,毕竟今夜成廉就要行动了。 侯成对此事是越想越气,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侯成更是变得烦躁不已,只好借酒浇愁。不过就在这时,侯成却突然回忆起前几日史涣来自己这里饮酒时似乎醉的速度比往常要快得多。侯成于是就把那日之事细细回想了一遍,心道:虽然那日是我故意让其多喝了点,但是其酒量也不至于那么差啊,毕竟以前侯成和史涣喝酒的时候史涣往往都是最后一个醉的,很多时候都是侯成烂醉而其十分清醒。那么那日就一定是史涣装醉了,那他此举又是为何呢? 史涣不知道,就因为平时自己的谨小慎微,与别人饮酒时都是暗自倒掉的他却因为喝酒一事而引起其他人对他的怀疑,而这件事其却还不知道。 侯成于是便又细细回想了那日自己与史涣的谈话,因为是自己有意为之,所以才对此记忆颇深。此时的侯成突然发现,似乎这整件事情都是史涣故意告诉他的,只是因为这件事情也是自己心里想知道的,故而自己没有在意,还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从史涣那里套来的。那么问题就又来了,史涣此举又是为何呢? 是吕布让其这么说得?还是说其也和自己一样,也是想投靠曹操而以一己之力不能实现,这才故意将此事透漏给自己,好让自己做这个出头鸟?侯成越想越惊,若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岂不是说自己早已跳进了吕布给自己划的圈?但是这么说也有一个问题,就是吕布为何如此呢?他为何偏偏要选择自己作为他的布偶呢? 这么一想,好像事情就说不通了。侯成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即使因为那件事情,吕布也不会想着把侯成给除掉,毕竟侯成也算跟在其身边的老将了。而且那日侯成去见吕布,吕布所表现出来的也不像是假装的。想到这里的侯成心里渐渐松了一口气,看来史涣也是和侯自己一样的想法,只是他不懂为何史涣要把自己摘出来,而不参与这件事情? 既然想不通,侯成也不再多想了,放下心来的他便开始继续饮酒了,只是这次饮酒就不像刚才那样是借酒浇愁,因为侯成想的是以史涣这样的聪明人都想把自己摘出去,看来做这件事的主谋也一定不好,或许就真的和曹性说得一样,忠臣不事二主吧。 只不过此时的侯成却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若是吕布与史涣一同谋划了此事,那很多事情也可以说通啊!此时的侯成便又开始慌乱起来了,再推测一下时间,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也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补救了。 于是侯成便匆匆赶到成廉府上,告诉他自己想要和曹性换一下,由自己去控制史涣,并以自己与史涣熟悉,说不定可以劝说其一同反吕布为由进行解释。成廉细细想了一遍,觉得侯成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便答应了侯成。 而就在此时,侯成等人约定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包括曹性在内的众人也都已经来到了成廉府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 揭晓 成廉在确定过人数之后,并对众人说道:“我临时改一下计划,由侯成带着一部分人去抓史涣,曹性就去抓魏续等人,其余人不变,诸位可清楚?” “明白。” 成廉此时拔出剑说道:“诸位,今后我等前途,便全都在此一搏,吕布不仁,就休怪我等不义。诸位,行动吧!” 随着众人一声呐喊,成府的大门也顿时打开,门外,是这些将士们聚集好的士兵。在成廉的指挥下,众人都带兵去完成自己的任务,而成廉也亲自率人前去吕布府上了,城内顿时便火光骤起,吵闹声也惊醒了每一个在睡梦中的人。 吕布也自然毫不例外,就在成廉冲进府门的一刻,吕布也赶紧起来打算着甲反抗,但成廉毕竟是对吕布熟悉之人,怎会不知吕布的厉害,他很快便带人冲进了吕布的房间,而此时的吕布却只有一把兵器在其身边。而众人也知道吕布的厉害,即使这样也不敢上前,于是场面便顿时寂静了下来。 而这种情况也给本来就心里不安的侯成造成一种假象,以为是吕布已经将众人控制在了。于是在侯成踏进府门的一刻,便喊道:“史兄弟,出来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此时屋内的史涣也一下懵了,他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和侯成说的,史涣于是便看了一眼自己对面坐着的人,只见其点点头,此时站在其一边的暗卫也表示明白,一声令下,院子里便顿时变得灯火通明,屋顶上,一个个单膝跪着的弓箭手也顿时便显现在了侯成的眼中。 此时站在院子里的众人顿时便惊了,就要大喊,而侯成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并示意众人噤声。而此时,史涣也从屋里走出来了,侯成一见到他,就说到:“兄弟你看我做得怎么样,吾一举便让这些成廉曹性这些人暴露出来,是否立了大功?只是吾未曾与兄弟商议,也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兄弟见了主公之后替吾多多美言几句,吾可是一直忠于主公的!” 史涣起初听着这话还一脸么懵逼,不过在其说完之后,史涣倒也懂了,侯成这是误以为这件事情是自己与吕布所谋划。还未等史涣开口,就听侯成已经指挥者众人放下兵器了,起初还有人不放,在侯成的劝说以及房顶的这些弓箭手的压力之下,最终还是全都放下了。 史涣觉得这样欺骗他也不好,于是便说道:“你可知道今夜是谁守城啊?” 这件事情史涣等人怎会不清楚,毕竟自己刚开始也是打算起事的人,于是答道:“自然是兄弟你啊,不知兄弟此话何意啊?” 就在侯成刚刚说完的时候,曹军进城的消息也在传进了众人的耳朵,侯成此时倒是反应快,骂道:“成廉这个贼子,竟然暗地里还有一手,我等现在事不宜迟,应马上出去迎敌。”侯成说完就由对着身后之人说道:“这是尔等赎罪唯一的机会,是死是火,便看这一仗了。”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笑声却从屋内传了出来,侯成知道这不是史涣的声音,但其听起来还有点耳熟,于是便回过头来打算看一眼。不过在屋门打开的那一刻,侯成一下就呆在那里了。 “侯将军别来无恙?” “你…陈容”侯成先是用说指着陈容,之后又用手指着曹性,说道,“史涣…你…你竟然勾结曹操!” “非也非也,吾并非勾结曹操,而是一开始便是潜伏在吕布身边的卧底,侯将军可不能乱说。” 此时的侯成一下便笑了,对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顿时清楚了,“原来是这样,好你个史涣,藏得挺深啊!” 还未等陈容与史涣反应过来,侯成便突然改口道:“那吾也不用装了,陈将军,史将军,吾本来打算得就是寻找机会投靠曹公,今日既然二位都在场,吾便直接说了,还望曹公收留。” 不知是史涣与众人,就连陈容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侯成莫不是老天派来逗人的吧!但是他说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了,本来陈容就不打算暴露史涣,而现在侯成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有留下去的可能了,而且依其刚才的表现,陈容也断然不会把他留下的。至于这些士兵,也只能说是他们命不好了。陈容挥挥手,顿时屋顶上所有的弓箭手就把拉满的弦给松开了。 一会之后,陈容的眼前就再也没有站立着的人了,陈容走到侯成的身边,只见其有气无力的说道:“为…为什么?” 陈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底气问出这句话,是脑子坏了吗?于是陈容理也没理,就抬脚离开了。在其走后,不少随从也都跟在了陈容身后,而史涣此事也被捆绑着带到陈容跟前。 “委屈你了!” “一切为了大事,吾明白,将军不必烦恼。” 陈容点点头,只见一名士兵就拿起自己的武器在史涣的身上割了几道口子,从始至终,史涣都没有吭了一下,陈容拍了拍他,便带着众人赶去回合了。 而此时的城内,由于内乱的原因,曹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城池大部分控制在了手里,此时也就只剩下吕布的府邸没有被攻破了。在陈容到达后,其先是与众将碰了一下,熟悉了一下情况,得知只有吕布府内的成廉与吕布尚未拿下时,陈容便令众人包围了吕布的府邸,并派人去请曹操来此。 此刻的府内,成廉也与吕布暂时的联合起来了,吕布此时对成廉也是破口大骂,而此时的成廉也是委屈不已,因为曹操真的不是他放进来的,他还打算控制住吕布等人之后与曹操谈谈条件,在取得一个好的结果下才会投降曹操,现在什么都还未开始,成廉也怎会放曹操进城。 但成廉也知道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处理好现在的事情。于是吕布二人便命人将府门看好,其余士兵把守好每处地方,也幸亏当初成廉害怕因为吕布而导致事情失败,所以也带来了不少兵马,这才让吕布能够把诺达的府邸安排的刚刚好,甚至还有点多余。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结束 当吕布安排的将士们爬上屋顶时,就看见了府外早已被人包围的水泄不通了。当将士将此事告诉吕布与成廉二人的时候,二人尽管心里有感觉多么不妙,也不能把这种情感表露给麾下的这些士兵。于是吕布二人只是表示知道了,让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余的便不用他们管了。但是众人到底还是被包围着,无论是谁此时心里也有点不安,就算是吕布也打消不了。 一旁的成廉也在屋内只剩下吕布和他二人时,说道:“此番我等已是再无翻盘的机会,不如便就这么算了。万一要是陈容下令放火,我等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成廉不说还好,一说吕布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在此对吾说话?!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吗?吾且问你,自你跟随吾起,吾可有一事对不起你?!” 确实,吕布曾经对麾下众将十分爱护,众人也对吕布感恩戴德,但成廉认为吕布错就错在其不该打算借自己的人头去稳定军心。就说其自己与曹性二人,,若不是对吕布忠心耿耿,又怎会在那种情况下还记着吕布,而不是投靠陈容。但凭这一点,吕布就对不起二人! “吾这不是为了大局着想,陈容大军一到,孙策援军自然就没有影子了,此事若是宣扬出去,岂不是军心大乱。为吾计,为众人计,也只有牺牲你二人了,再说,吾又不是说一定要杀你二人。你应该了解吾,若是吾真想杀你二人,你二人那天还能活下去吗?” 成廉若是按平常来看,吕布的这句话就对了,但那一日的场景成廉却依旧历历在目。当时众将都已经向吕布求情了,而一向待人友善的史涣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答话,是吕布叫他的时候,史涣才说的,如此看来,定然是吕布与史涣事先已经勾结好了。而且史涣对于众将来说毕竟是中途进入,吕布选择史涣去帮助他完成这件事情,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要简单得多。 吕布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平时不见成廉脑子怎么灵泛,现在怎么会想这么多?吕布正要向成廉解释,就听到府外的曹军已经在喊了。这一喊也把二人让二人突然想起自己还处在危险之中。 “府内的众人听好了,只要尔等放下武器,自己出来,陈将军保证不会加害尔等。吕布成廉二人也不要执迷不悟,现在城池已被我军占领,尔等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当速速投降。陈将军给尔等一炷香的时间,若到时尔等还不出来,陈将军就下令防火了!” 随着此人话音的落下,一名军士也拿着一炷香竖在了大家的面前,而城墙周围,也已经有将士堆积木头,并准备好了火油。站在房顶上的众人将这些事情看得清清楚楚,知道陈容这是来真的,于是便赶紧将此事报告给吕布二人。 吕布二人此时也变得焦虑不已,吕布的情况自己也十分清楚,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屡次屈居人下的他不想再一次落入当时的局面,而且他也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他也知道,他不敢保证曹操还会用他,到时其降了曹操被闲置倒也好说,吕布怕的是自己就算降了最终也落不下一个好下场。 不同于吕布,此时的成廉只想活着下去,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于是他便劝说吕布,希望他也能和自己一样投降。成廉却没有料到,这番话之后,迎来的却是吕布狠狠的一脚。没有防备的成廉一下就躺在了地上,紧随而来的是吕布拿着一把剑放在了他的脖子旁边。 “你给我闭嘴,否则吾先一剑了了你的性命!” 形势所迫,成廉又怎能不服软,于是便一下躺在了地上,不再理会吕布了。吕布见到成廉这种样子之后,也是大骂一声废物便把剑拿开了。但其不知道的是,躺在地上的成廉却早已开始构想了。 一直拿不定注意的吕布在屋内走来走去,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陈容也命人将火油倒在了木材上,还有一些也被将士扔到了院子里。当这些事情传到吕布耳朵里时,也自然传到了躺在一边的成廉耳中。 此时的成廉也已经想好了,现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自己刚才带来擒吕布之人,说到底是一条阵线的人,所以说只要除掉吕布,所有人就都能活下去了。于是其便悄悄的将自己的佩剑取出,就在吕布徘徊并在成廉身边停留了一会儿的时候,成廉一下跳起,并把剑插入了背对自己的吕布身上。 成廉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大笑不已,但他却没有料到手上一直拿着剑的吕布在这时却突然一下将其插入了成廉腹中。而被成廉的大笑引来的士兵,也只是看见了二人一前一后,身体却各自被对方插了一剑的景象,众人一下便呆在了原地,没有发出一丝动静。也多亏陈容见时间不多,打算提醒一下府内的人,他们这才被叫醒。那么之后的结果就自然不用多说了,他们自然是不想死的,而作为众人最大阻碍的二人已死,又能有什么去打消众人投降的心思。 于是在陈容提醒了一次之后,吕府的大门也在此时打开了,但是打头之人却并没有吕布与成廉二人,在陈容询问之后,他才知道了二人互相残杀的事情。那么事情到了这里,徐州之战也就可以宣告结束了。陈容先是命人将城内治安恢复,并将大部分士兵调出城去,防止扰民。然后就等着曹操过来处理吕布与降将的事情了。 不过就在此时,陈容派出搜查的部队却给他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发现刘备的家眷了。陈容正打算前去,不料曹操此时也刚好到来,并问陈容要去哪里。陈容刚要回答,却突然想到了这是曹操,于是便随便编排了一个理由,并让那人下去了,不过陈容也悄悄的嘱咐他不要伤害她们。 而此时的曹操也正看着吕布二人,也没有留意陈容,故而没有发现陈容这件事情。曹操只是对陈容吩咐道:“吕布之前也算对汉室有恩,就将其好生安葬了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劝降 草草的处理完吕布之事,时间就已经不早了,于是曹操便把降将一事放到了明日,也好晾一晾他们,今天便让众人下去好好休息了。但离开的陈容却并未回去,而是根据那人的汇报赶去了刘备的家眷那里。 陈容先是向保护她们的人询问了一下事情,在知道这件事并未宣扬出去的时候便放下心来,然后陈容便向他们强调了一番这件事的保密工作,接着便进入了屋子里。经过一夜的吵闹,二人也早已醒来,并与几个婢女围在一块。陈容知道他们在害怕,于是便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表示自己前来没有恶意,并保证了自己会保护她们的,待日后有了刘备的消息,也会送他们离开的。 从始至终,陈容都没有升起一点利用他们的心思,这不仅是因为刘备的性格,同时也是因为陈容认为家眷是无辜的,也是可怜的,而且对于刘备的家眷来说,这就更加明显了。陈容在此只是稍稍的停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对于她们的吃穿用度,陈容也是派人安顿好了。 翌日,经过昨夜将士们的工作,城内暂时变得安静下来,曹操先是让陈容起草了一些关于安民的措施,将城内的情况稳定下来,曹操然后便开始了劝降的工作。由于昨夜事发突然,再加上曹性等人是突然袭击,所以魏续这些人都完好无损,而之后在陈容大军的攻击下,他们也很快认清局势,束手就擒了。 在陈容的安排下,吕布手下的八健将也一一露脸了。除了已经死去的成廉,剩下的七人在曹操的招揽下也很顺利的就归顺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七人中并没有臧霸这人,因为他早在曹操占据兖州的时候就把他给招揽了。至于史涣,陈容也早有安排,明日他就会出现在张辽的身边了,但是有一点,恐怕很长时间内他是不能回去兖州了。 顺利的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高顺一人来。那日陷阵营的表现曹操是全都看在眼里,这支不弱于曹操麾下任何一支精锐的军队,对曹操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吕布因为自身实力原因无法让高顺的最大才能发挥出来,但是曹操可以,此等人才不能就此埋没! 曹操不知高顺性格,故而对其有着莫大的期望,但陈容对于此是十分清楚的,他知道高顺绝不会因为曹操的三言两语就归顺,陈容既然早已知道了这种情况,再加上陈容也对高顺有着怜惜之情,故而早已思索了一番。 没有丝毫偏差,在曹操高官厚禄以及极大的尊重的表示下,高顺依然不选择投降,并用一句忠臣不事二主来堵住了曹操接下来的话。从原来的满怀期望到现在的无话可说,曹操的心里落差变得极大,也让曹操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曹操见其意志坚决,正准备随了他的意思,不料此时陈容却开口了。 “耀邦有何话要说,不防直言,”曹操此时虽然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但一直对陈容十分信任的他现在也有点怀疑陈容能否将高顺拿下。 “高将军,你且听吾说说,看吾说得对与不对。吕布,吕奉先,五原郡九原人也,少有武力,五原郡鲜有人不知。汉灵帝熹平五年,鲜卑掠境,其外祖父被害,汉人多被屠戮,吕布本欲杀敌为祖父及亲人报仇,奈何年岁尚小,父母不允,后随边将迁入并州。加冠后,即从军,以武力威镇边境,鲜卑等称其为飞将。吾说得可对?” 高顺点点头,然后说道:“吾主素来就想杀尽异族,以报昔日五原郡被屠戮之仇!” “董卓之乱,其先确实有错,但迷途知返,手刃董卓,长安一战,力保陛下,后因敌军势大,不得已下令撤军。吾此话可对?” “自然,此事乃是吾亲历,将军所言没有半份虚假,吾主也因此事得温侯一号。” “这便是了,这两件事足以证明吕布尚有事情还未完成,第一件事便是异族,第二件事便是天下未统,诸侯各自割据一方。然吕布已逝,其膝下无子,只有一幼女,今后又有谁能帮扶她们?吕布之愿谁又替他却实现?!” 听完陈容所说,高顺也陷入了挣扎的境地。看到满脸愁容的高顺,陈容便又从后面推了他一下,“吾主也并非说一定要你归顺,将军若是因为此事大可不必烦恼。” 此话一出,不仅高顺,就连曹操等人都惊讶了,陈容到底想要干什么?众人只见陈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然后说道:“主公曾言,昔日黄叙与高顺一战,若非虎豹骑势众,恐怕战局就要改写了,主公此话也是提醒了吾。后来吾又仔细回想了一遍之前的事,再加上徐州一战得出的经验,这些事情让吾知道的一名合格的将领的重要性。” 陈容说完便把这张纸递给了曹操,然后又解释道:“这张纸上面便是吾想出的办法,吾意同士子一样,也为将官设一学校,请对战争有独特见解的人来此,向传道一样把他们的东西教给他人。这样一来可以迅速培养一批基层将官,也可以把像高顺将军这样的人才容纳于其中。若此事成,还有诸多好处,吾便不一一解释了,剩下的吾都写在这上面了,还请主公一阅。” 在众人看来,陈容向来是最有鬼点子的一个,其思维时常是跳跃的,不局限于框框条条之中,所以众人对于陈容的这个想法也并没有马上提出质疑,毕竟陈容当初设立的医校一事还过去未久。所以众人对此事也不禁开始好奇,若真如陈容所说,此便是不弱于太学一物的存在。 众人看着一边读,一遍嘴角翘起的曹操,就知道陈容定是把曹操给诱惑的动心了,此事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不过于众人不同的是,与陈容交流过想法的曹操与郭嘉二人,在知道了这件事后,也有了一种不同的想法,不过二人一个人的心里是喜悦的,令一个人是担忧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商议 结果也自然同众人所料的那样,曹操同意的这件事情。而作为引出这件事情的主要人物高顺的态度也就关乎着这件事情的圆满程度。不过幸好的是陈容之前的铺垫,让高顺有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至于曹操,他本来看重的就是高顺的练兵之能,现在有了军校,自然可以从其手中得到练兵之法,其他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徐州既然战事已定,曹操也就应该离开了,毕竟无论是青兖豫哪一个地方现在的情况都比徐州要严重。至于刺史人选,曹操也早已同众人商议好了,张氏兄弟二人一人为刺史,一人为南阳郡太守,曹操又怎会把他们忘记,自然是把太守提拔成刺史了。至于南阳郡,赋闲在家的袁涣也该上任了。 之后的事情大抵就与豫州差不多了,只不过因为当时攻破豫州时的外部环境还算稳定,而现在的徐州就不一样了,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面都必须加快速度了。就拿城墙一事来说,徐州现在也算是曹操的后方,直接的威胁就只有孙策一人,所以徐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好防守的工作,而像淮阴这样因为战事而损坏的地方,就需要尽快修缮了。 而且徐州也和豫州有一点不同,豫州当初受天灾影响,又生战乱,故而需要曹操调各地资源前去救济,而徐州前番由于陈圭施政,百姓大都安居乐业,只是近些日子吕布才开始变得骄奢淫逸,而陈圭的离去也没有了可以劝阻吕布的人,这才导致其最后的失败。说到这里,曹操才想起要提醒陈容该回家看一看了,顺便将陈圭一家接到许昌,无论其是想为官还是治学,许昌都可以满足。 听曹操这么一说,陈容也想起自己确实好久未见陈圭了,于是先替陈圭谢过曹操。但毕竟现在的议题是如何治理徐州,谈这些事情也写不好,陈容于是便把话题又引回了那里。说到百姓的问题,陈容这才想起来淮阴一事,其中细节大都数人并不知道,只知此城是遭了洪水了,而陈容也事先答应了此地百姓,要为他们减免赋税三年。 发洪水会引来什么问题,众人也都听说过,无论是粮食减产还是土地盐碱化,其中道理或许他们不是十分清楚,但因为听的多了,也就知道的多了。所以对于陈容的建议,曹操也答应了,说自己回去之后就会像皇帝禀告的。 经过了一早上的讨论,众人也把徐州的计划给敲定好了,并把它留给了张承,让其按上面说得办法处理。解决了这些事情,徐州便再也没有什么大事了,曹操于是便定好了班师的日子。吕布虽然消灭了,但袁绍和刘表依然如鲠在喉啊! 陈容同郭嘉一同出去,二人走着走着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了,这时的郭嘉一改刚才与陈容嬉笑的脸庞,说道:“大兄不记得商君了吗?!” “奉孝此言何意?”郭嘉话里的意思陈容也十分清楚,但他不可能将这些东西和盘托出,毕竟这确实如郭嘉所说,陈容最后很有可能死得比商鞅还惨! “大兄兴太学,名为主公选官,实则大兴教化之道,无论士族寒门,皆可来此求学,大兄此举是为了何事?先设医校,又立军校,又所图何事?这些不用弟为大兄解释吧?” “奉孝多虑,吾此举皆为主公计,无论是太学还是医校甚至是军校,都是为了增强主公的实力,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郭嘉见陈容还是这副模样,正要劝说,不料曹操此时正好派人来请陈容,郭嘉也只好先放下此事,陈容见此,先安慰郭嘉,“奉孝所虑吾十分清楚,吾早已想法,奉孝就不要参与了,这也是为了将来考虑。” 郭嘉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毕竟陈容为兄,“大兄放心,弟知晓了。” 曹操叫陈容为了何事,陈容大致也猜到了,至于曹操为什么不在刚才就让陈容留下,反而等众人离开之后才派人去叫陈容,也只能说曹操也担心这件事情被其他人得知吧。 曹操一见到陈容,便让身边的其他人离开了,与此同时,陈容也看见了不少着暗卫服装的人散布在周围。 陈容此时先是自嘲道,“主公不知,刚才奉孝还问我是否要做那商鞅公,我当时便笑了,若是我有商鞅公的本事,早已让主公一统天下了。” “奉孝也是好心,不过耀邦也不必过谦,在吾心里,你就是吾的商君。至于其他的,耀邦也尽管放心,吾自认为比秦惠公要强。” 话是怎么说,但陈容也知道,杀死商鞅公的并不是秦惠公。不过能得到曹操这句话,陈容倒也可以放心不少。 “主公,容先前曾言,要打破世家的统治,就必须掌握话语权。自汉光武帝起,世家之势便起,发展到现在,世家已经垄断了文化一途,做官者多为士人,百姓却一直都是百姓,从未有过翻身的机会,容用一言代指,即阶层固化。” “阶层固化?”曹操仔细想了一下,说道:“好好好,此四字一下便道明了现在的问题,那耀邦可有解决的办法?” “这便是容建议主公设立太学的目的,太学自建立起,就言收天下英才,不问出身,这便是给了众人一个机会,一个翻身的机会。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出于太学的平民学子,也可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这样便与世家有了斗争的基础。” “然后便是医校与军校的设立,时间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底蕴深厚无比,不是只凭一些平民学子就可以打到的,所以容才会建议主公设立这些东西,当然以后也不仅只是这些,它们虽然各有各的好处,但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作为平民学子的盟友,共同推倒世家!” “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非短时间内就可以成功之事,而且这也只是容的初步设想,以后也会一步步完善。” 曹操听完陈容所说,心里也大致有一个底了,“耀邦今日所说吾已经明白了,为了这件事情,吾也会站在耀邦身后不遗余力的支持,耀邦放心便是。” 第一百九十六章 幽州 过了几日,收到调令的张承已赶来了徐州,曹操在见过他之后,也下令明日班师回朝了。不过曹操却并未让陈容一起离去。前些日子因为张承没来,事无大小都要陈容过目,一天连个空闲时间都没有,不过现在既然张承已到,陈容也能腾出手来去见见陈圭了。 翌日,陈容同张承一同送别了曹操,然后陈容也向张承告别,只带着几名暗卫便赶往下邳了。 与曹操讨吕同时进行的,还有北方的袁绍与公孙瓒之战。连续几年来的围困,也让公孙瓒耗尽了资源,不得已他才求助于同样与袁绍为敌的张燕,这才导致了袁绍一时抽不开身去援救吕布。虽说张燕的答应也给了公孙瓒一点希望,但这点希望也没有持续太久就破灭了。 张燕的军队很快便被袁绍用计击败,虽然人数死伤不大,但这些人在太行山上呆习惯了,已经许久没有经历战争的他们在失败以后就再也生不起抵抗的心思了。底下的人都这样想,作为统帅的张燕也没有丝毫办法,最后也只能下令撤军了。 张燕的退军让公孙瓒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再加之袁绍的军队已经想到了破解公孙瓒的办法,公孙瓒为了应付这些地道,也是想尽了办法,但结果却不是十分理想。毫无生机的局势让公孙瓒决定孤注一掷,他率领残余的白马义从和其他士兵选择了夜袭袁绍大营。或许是老天要灭他,这场战斗最终是以公孙瓒逃回城内为结局。 公孙瓒的许多爱将都在这场战斗中为保护公孙瓒安全退去而付出生命,此战失利的公孙瓒也就再也没有余力抵抗袁绍的行动了。当外城被袁绍军占领的时候,公孙瓒也知道自己兵败只是时间问题了,他回想着自己过去的,一生是为异族而战的他没有死在与异族作战的战场上,反而是被困死在城里,这实在是有辱他的名声! 下定决心的他先是回到家中,将自己的妻子儿女亲手杀死,公孙瓒不知道为何自己征战沙场几十年,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中,而今日手却抖得如此厉害,险些让他握不住手中的剑。待其将这些处理完之后,便下令各军自己决定去留,而他,却选择了自焚。他坐在火场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被映红的天,脸上也出现了许久未见的微笑。 而在城外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也有一人独自黯然泪下,过了很久,这人才擦去泪水,并向南面离去。 当袁绍的军队将大火扑灭之后,公孙瓒的尸首被众人抬出,也多亏袁绍的军队救火及时,公孙瓒的尸首还能被认出。袁绍本想着公孙瓒也算英雄一生,打算让人直接安葬了便是,不料许攸此时却阻止了袁绍。 “主公,吾认为不如把公孙瓒的头颅砍下来,并送给曹操,如此也算发挥了公孙瓒最后的一点作用。” 袁绍和很快便想到了许攸的意思,他这是要借公孙瓒去威慑曹操,与吾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识相的话,就早早的投降于吾,继续作吾麾下的一名将领。即使结果不是这样,袁绍也可以恶心一下曹操,这样的提议,袁绍又怎会不答应呢? 持续了几年的战争终于宣告结束,袁绍当即便下令犒赏全军。此时的袁绍还以为自己还能赶上吕布与曹操的战争,故而也是一种轻松愉悦的心情。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一封渤海郡传来的消息就让袁绍黯淡不已。 吕布败了!当袁绍得知这个消息后,起初是满满的不敢置信,毕竟吕布的势力袁绍也是清楚的,他怎会败得如此之快?当袁绍细细看完之后,才知道了吕布与魏续之事,此时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于是只是把这封信交给了众人,让他们也知道一下现在的局势。 不同于袁绍,众人却从这封信中看到了许多奇怪的地方,为何淮阴城百年不遇的洪水正好发生在了曹操攻打吕布的期间?即便是曹操突袭,但曹操的攻城速度也未免太过迅速。还有就是为何一直擅于野战的吕布在与曹操一战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出击过,只知防守?最后一点更为奇怪,既然同魏续一同叛乱的众人也被曹操抓了,那就证明魏续没有私自去见曹操,难道曹操就有如天助,知道吕布今夜会有人叛乱? 种种疑点让袁绍此时也反应过来,于是他赶忙吩咐无论是潜伏在许昌的细作还是哪里的,都把调查曹操与吕布之战作为主要的任务,一有消息,当立即传回冀州。 此时的袁绍也没有什么庆祝的想法了,先不说自己的盟友已被曹操消灭,曹操的势力进一步壮大,最为主要的是若是这些疑点不搞清楚,袁绍实在难以心安,毕竟不久就会是袁绍与曹操的大戏了,这些问题也很有可能影响到袁绍与曹操二人的战局。但是袁绍已经下了命令,要是突然禁止,一来会损害袁绍自己的威信,二来这些战士也是征战多年,也应该放松一下。 于是袁绍便决定自己先行启程,留下几人来主持这件事情。将士们要得只是一个气氛,袁绍在与不在也无多大区别,而且这样一来袁绍也可以很快的收到消息,从而做出决策。但是战机是突然的,它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袁绍所以也是规定了期限,时间一到,马上便启程回去邺城。 当然,袁绍与公孙瓒的一系列战事也被陈容早已安排在这里的暗卫得知,并马上便把这些消息传回许昌,由于曹操不在,陈宫也只能同荀彧等人商议。不过这些消息传到许昌的时候,曹操班师的消息也很快便传来了,荀彧等人一合计,曹操既以回师,袁绍也就翻不起什么大浪了,于是众人便先把此事按下不表,待曹操回来之后再汇报。 而此时的陈容,也刚刚来到下邳,并站在了陈府的面前。仔细算算,从陈容那日悄悄潜回这里到现在也已经过了不知多少日子了,陈容还确实有点想家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苏琪 战事已经基本结束,所以陈府的大门也不像之前一样紧闭了,陈容刚要进门,结果就被一下人拦住,不过他却并没有出言讥讽陈容,而是先是向陈容赔礼,然后说要是想见陈圭,可以先说一下名字,让其通报一下。 他也不傻,虽然他是自己新招来的下人,但最近这几日的场面他也见过了,无论什么人来了这个地方,都无一不是毕恭毕敬,对待像他这样的下人都十分客气。而今天的陈容却什么也不说就往里面走,要不是此人位置显赫,要不就是此人与陈圭私交深厚。这两种人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的,但出于规矩,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挡住陈容,不然出了什么事情,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容仔细看了他一眼,说道:“吾好像从未见过你,不知你何时来府,又姓甚名谁?” 这人听陈容如此说话,就知道陈容定是与陈圭私交甚厚的人了,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新入府的。 “回这位大人的话,小人本一平头百姓,得陈老爷赐福,还收吾入府没多久,赐名苏琪。” “原来是这样,”陈容也不想难为他,正准备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见陈府的管家出现在了陈容面前。他一看见陈容,就马上跑来这里,一路上还大喊公子回来了! 寻声望去的苏琪见管家一路往这里本来,其心里就有一种预感,苏琪于是又回过头来一看,就见陈容笑眯眯的看着他。苏琪这才想起来管家之前叮嘱的话,于是赶忙向陈容赔罪。 “小人新来的,不知公子样貌,还请公子恕罪!”苏琪说完便跪下了。此时匆匆赶来的管家也听到了苏琪的话,这几日对苏琪表现看在眼里的管家虽然有心替其求情,但他却并未开口。一来是因为他相信陈容,二来是自己确实不便开口,自己不能求情,只能等陈容要罚他的时候自己替他分担一点了。 “起来吧,不知者无罪,此事吾不怪你,对于你打表现,吾应该夸你才是!” 匆匆安慰好了苏琪,陈容便和管家一起前去见陈圭了,这时,不少陈府原来的老人也走来和陈容打招呼。苏琪看着远去的二人,心里也有些疑惑,怎么这位公子的作风感觉就十分舒服。 “江叔,我怎么从未见过这位公子啊?而且我看您们与公子都十分熟悉啊。” “小苏,你新来的,不知道也是正常,我告诉你,你知道为何那么多大官路过这里都非得拜访一下咱们老爷吗?” “难道他是陈容?!” 苏琪口中的江叔点点头,不过突然反应过来的他却急忙训斥其直呼陈容大名,苏琪赶忙认错。 “老爷的四位公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有才啊!” 江叔欣慰的笑了笑,“唉,你怎会怎会知道是四位公子的,我没记得和你说过啊?” “我这是听其他人说的,”苏琪解释道。 江叔听苏琪这样说,也就没有多想。苏琪此时也问起了江叔陈容小时候的事情,二人聊得也是十分开心。 此时正跟着管家去见陈圭的陈容仔细想了一会儿,这才问道:“府里什么时候招人了?” “这事说起来还与您有点关系。自从曹公大败吕布之后,来府上的人便络绎不绝。以前府上哪会有这般情况,人手便一时不够,也只好招人了。” “那让苏琪这种新人看门不是很不方便吗?” “这事是老爷吩咐的,他看苏琪孔武有力,所以特意让其看门。您也知道,老爷不喜欢应酬,也有很多人借老爷故友之名前来拜访,让苏琪把门,也能将这些人大部分拒之门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府上的旧人大部分都老了,不适合跑来跑去。” 管家话刚说完,二人就已经走到了客厅,此时的二人也早已听见了屋里陈圭妻子王氏的声音。陈容于是便暂且不提此事,一个人走进了屋里。陈容的这位婶婶也是许久未见陈容,故而一看到陈容,马上便跑来嘘寒问暖,陈圭此刻也是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二人。 王氏如今已年过四十,共生三子,而陈容虽不是他所出,但对待陈容也丝毫不比自己的儿子差。二人一别便是十几年,现在见了,能克制住泪水就已经很好了。陈容此刻也跪下来,给二人磕了三头,说道:“叔父婶婶养我成人,吾却从未有机会报答二位,实乃不孝。” 王氏听到此话,嘴上一直说不怪你,并把陈容扶起,此时的陈圭也开口说道:“你能有如今的成就,我夫妻二人也甚感欣慰,又怎会怪你!” 陈圭说完就对其妻子王氏说道:“莫要在此多费口舌了,容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赶紧下去准备点吃食,再把那俩不成器的小子给我叫回来,多大的人了,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连自己兄长回来都不知道来看望!” 按照以前的样子,陈圭这般说自己的两个儿子,王氏定是要出言维护的,不过今日陈容回来,王氏也不想跟其多计较了。王氏于是叮嘱了陈容几句,就下去安排这些事情了。 “吕布怎样了?” 陈圭毕竟也与吕布相处了不少日子,所以对其也有一点挂念。陈容于是便把吕布与成廉的事情告诉了陈圭,而吕布也因为高顺的要求与曹操的建议下厚葬了,妻子女儿也被曹操命人好生照看。 “唉,吕布也算是咎由自取了,“陈圭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当初吕布派人来请我,我本不愿,可后来他却强行把我送上马车。我当时想的是自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但是一路上。我看见了徐州百姓的模样,吾心里有所不忍,故而在见到吕布之后才突然改变了想法,打算让徐州百姓能过的好点。可是吕布后来一意孤行,剥削百姓,吾一气之下便离开他了,如今想来,还颇有不平!” “叔父心中有大义,侄儿敬佩不已,不过叔父现在可以放心了,有曹公治理徐州,定会给徐州百姓一个交待的。” 曹操治下的百姓情况陈圭也算是有所耳闻,也知道陈容说得确实是真的,这才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吧,离开的这段日子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来,和吾说说。” 第一百九十八章 信仰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容把自己的从最初到现在的经历挑重点讲了一遍,不过主要还是以平常的事情为主,当然陈容也着重讲述了一下曹洛的事情。因为一些原因,当时的陈容与陈圭联系不到,所以也只好自作主张。谈及陈容的儿子陈堪时,陈圭也一脸欣慰。二人就这样谈论了许久,但对于陈登一事,二人缺只字未提。 这时,得知陈容回来的陈应与陈欣二人也从外面匆匆赶回,与陈圭聊天的陈容也早早的就听见院中二人的声音。陈容一走便是十几年,如今二人也都二十好几了,从陈圭口中陈容也得知二人皆以成家了,不过因为陈圭的要求,二人却并未出仕,只是赋闲在家。 对于陈圭的选择,陈容也多多少少能猜到点原因,不过现在既然徐州已在曹操治下,想必陈圭的担忧也应没有了。二人的本事陈容也十分清楚,担子大了不好说,但担任一太守之职还是能够胜任的。陈容于是话题一转,便把二人出仕的事情放到了台面之上。 二人听见陈容如此说,心里自然是激动的,二人早有为官一方造福百姓的想法,但是碍于陈圭的意见,二人便把这个想法憋在心底。今天陈容突然提出,二人虽有心但也不敢胡乱答应,于是皆看向陈圭。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陈圭竟然同意了此事,这可是令二人喜出望外,陈圭此时也嘱托了二人几句,要认清自己的能力,莫要到时拖累了陈容。 “怎么了这事?见到你二哥这么高兴!”这时,下去准备东西的王氏也处理妥当,打算叫几人一同前去吃饭,不过其一进屋,就见二人在那大呼小叫,这才有此问。 二人于是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王氏,王氏知道以后也十分高兴,毕竟儿子的心思当娘的都看在眼里,又出于维护陈圭在家中的威严,也不在众人面前谈及此事。不过令王氏惊讶的是,自己的这位丈夫平时想来严肃,今天看见二人如此跳脱竟未多说一句,实在奇怪! 就在这时,陈容见众人都在,便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陈容希望他们可以与自己一同搬到许昌,一来陈应与陈欣二人若是为官,肯定是要带家眷离开了,到时府上只剩下陈圭夫妻二人也显得十分冷清,不如搬到许昌,也好与陈容有个照应。 二来是二人也都年龄不小了,平日里难免有些小毛病,而许昌有华佗与张机二人,这也算一个保障。第三就是曹操的意思了,曹操是希望陈圭到许昌的,无论是为官还是治学,许昌都可以提供。 对于陈容所说,陈应与陈欣二人到无所谓,关键便是陈圭的想法了,在这种事情上王氏只会听陈圭的。陈圭仔细想来,自己在徐州也没有什么留恋的,这些家产只需派一人照看便是,也不用自己劳心。这种年龄的陈圭对为官倒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听从许昌回来的人说道太学之事,陈圭此时想来也有些许意动。 “好吧,就听容儿的,我们搬去许昌,也好见一见我那从未谋面的侄媳与侄孙,还有那位亲家。” 处理完这件事情,王氏也告诉众人到了用饭的时间了,众人于是便起身前去。作为家宴,陈应与陈欣二人的妻子也都在场,这下一大家子除了陈容的家室与陈登就都算聚齐了。尽管宴席是愉悦的,但人是感性的动物,众人也自然不例外,无论是王氏还是陈容兄弟几人,此时都想到了陈登,但是熟知陈圭脾气的众人直到现在也没有说了一句关于陈登的话,都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心底。 用完饭以后,时间就已经不早了,王氏便纷纷招呼着众人前去休息了。回到自己原先房间的陈容发现,这里的一切陈设竟都未改变,心里也觉得暖暖的。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脑海里一直回忆着自己过去与陈登兄弟三人的时光。 不知过了许久,陈容的门前突然出现的一道人影,几次抬起手来欲敲门,却每一次都放弃了。此时的陈容也注意到了这道人影,陈容倒是不怕有人偷袭,在这么说陈容于是可以在许褚说下过几十回合的人,而陈容的附近也有不少暗卫在保护陈容,他既然能走到这里,就证明暗卫认为他对陈容是没有威胁的。 “谁?” 刚要离去的人见屋里传来声音,于是回道:“容儿还未睡啊。” 陈容听出了陈圭的声音,于是便开开门,说道:“平日里睡得就比较晚,早就习惯了。怎么,叔父有事情?” 陈圭点点头,“我二人去院子里坐坐吧。” 陈容不知陈圭的意思,也只好跟在陈圭的后面,向院子里走去。二人走了一会儿,陈容就听陈圭说道:“有他的消息吗?” “我只知道兄长跟着刘备去了冀州了,其他的便不知道了,不过叔父若是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让人打听一下。” 陈圭停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不想再操心这些事情了。” 陈圭说完之后就探头看了一眼天,并说道:“容儿,你说叔父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当初就不该让他答应刘备,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所以有了他的前车之鉴,我才不让应儿与欣儿出仕,当然,二人的能力也有一部分原因。” “叔父,这不怪你,也不怪兄长,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选择罢了,兄长选择了刘备,就如我选择的曹操一样,没有谁对谁错,只要是为了这天下计,就是好的!” “但是刘备已经是一个失败者了,这天下再也没有刘备的事了,那他为何还要选择刘备?我不信他看不清这个形势。”陈圭不解,十分不解,这实在不像是他儿子的所作所为。 “若是硬要说的话,只能说是一个人与一个人的信仰不同吧。”陈容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信仰?”陈圭笑了一声,却什么也没多说。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后事 翌日,陈容睡到日上三杆才醒来,只因昨夜陈容与陈圭二人谈到很久,听到外面的打更声二人这才睡下的。不过当陈容起来洗漱好以后去见陈圭时,王氏却告诉他陈圭早就起来去安排搬家的事情了,陈容心里此时也只是说道:老年人就是觉少啊。 陈容见陈圭不在,于是也下去同陈应等人准备搬家的事情。陈容一出门,就看见了这抬着东西的苏琪从他面前走过,陈容这时才突然想起了苏琪一事,于是赶忙纷纷暗卫先暗地里调查一下苏琪的底细。陈容也算一个练家子,自然可以看出苏琪的底细,而且昨日苏琪向陈容请罪时,陈容也注意到了苏琪的手,这定是长年握兵器而有的老茧。 陈家怎么说也是一大家子的人,搬家肯定是动静不小,当然也就让不少人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些人本来还打算着等陈容离开后再上门拜访陈圭的,不过看这个情况,陈容因该是要和陈圭一块走了,这可是让众人焦急不已。 众人于是一合计,便决定趁现在陈圭忙于搬家,自己主动上门,看看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众人也能在陈圭与陈容面前露露脸,以后说不定也能说上话。众人越想越觉得可行,并纷纷前去陈府。 正在清点田地的陈容等人老远就听见了吵吵闹闹的声音,于是便命人前去询问,当得知是当地的官员乡绅到访之后,还未说话的陈欣就说道:“又来了,昨天好不容易清静一天,今天就又开始了。”说完陈欣就出去应付他们去了。 不过没一会儿,就见陈欣回来了,并说道:“二哥,还是你去吧,我看他们还是冲着你来的。我都告诉他们父亲不在了,还依然呆在那里不走。” 陈容也知道这些人来此的目的是为何,不过陈容却并不认为他们的做法是错误的,趋利避害,都是人之常情吗,没必要因为这些责怪他们。他们虽然不认识陈容,但他们认识陈府上其他的人啊,又见陈欣跟在这人后面,那这人是谁不是呼之欲出了吗。 “见过陈侍郎,”众人拜到。 “诸位不用多礼,诸位来意吾也尽知晓,吾在此谢过诸位,不过吾实在事务缠身,无法兼顾诸位,故还请诸位见谅。不过吾答应诸位,待事情处理完之后,吾会设宴款待诸位的,今日就不留诸位了。” 众人本来想着的是在陈容面前露露脸,现在目的不仅达到,而且陈容还答应宴请众人,这可是出乎众人的意料。既然这样了,众人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于是众人便纷纷离去了。不过众人还未走多久,陈容就见陈圭从外面回来了,如此巧合的时间,陈容都有点怀疑了。 陈容为了搬家的事情,足足忙了有三天之久,这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处理,若非陈容着急,不知还要在此地磨蹭多久。于是在这天晚上,陈容也完成了他的承诺,在家里宴请了众人一番,并告诉他们明日就要启程了。众人听及此言,皆纷纷开口祝陈容等人一路顺风。至于后面倒也算是宾客尽欢了。 送走众人,陈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陈容派出去的暗卫也在这个时候跟着陈容一起回来了。 “可查出一点消息?” “禀将军,我等按照府上的资料查过苏琪的身份,确定了苏琪确实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不过其从何处来,我等却丝毫没有头绪,还望将军恕罪。” “难道这人还是凭空冒出?”陈容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与苏琪见面的场景,说道,“此人操一口北方口音,并说是自己逃难而来。但是徐州的北面便是青州,据吾所知,青州最近并未发生什么事情啊?” “对了,将军,我想起一见事情,暗卫里一位从幽州来的兄弟说此人的口音与其十分相似,会不会他是从幽州来的?” “幽州?”陈容站起身子,来回走了几步,说道:“此人一看便是行伍出身,若是真从幽州来,再按现在的形势推算,他应该是公孙瓒的人吧。算了,猜测这些也没有什么用,现在我等虽然没有证据,但不可不小心此人,此去许昌,一路上你们要多多留意他。” 碍于消息传播的因素,陈容此时还不知幽州的情况,所以也不好凭空猜测,现在他也只能等到了许昌之后,再调查苏琪了。 翌日,当陈府的队伍踏上行程时,曹操也在此时回到了许昌。曹操按照惯例,先是去见皇帝,向他说明了此战的情况,并说起了吕布之事,出于对高顺的承诺,曹操便提出了厚葬吕布的事情。而皇帝也念当年吕布之功,得知故人已去,也稍有感怀,便批准了曹操的请求。 离开皇宫的曹操还来不及休息,就赶到了议事处,向荀彧等人询问最近发生的事情。得知朝廷并没有发生事情,曹操也放心不少,不过紧随而来的消息,确认曹操刚刚放松了的神经又绷紧了。 “什么?公孙瓒败了,还自焚了?!” 荀彧点点头,还未等曹操说话,就听见有人说袁绍派人送来一礼物。曹操看着这方方正正的盒子,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他送上来。随着盒子的移动,一个尸体腐烂的味道也传到了众人的鼻孔里,曹操此时也猜到了这里是什么东西了。但碍于袁绍使者站在这里,曹操就算是不想看,也不得不看了。 果不其然,曹操轻轻的将这个盒子的盖子掀开一条缝,就闻见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曹操顺手就将其盖住,此刻荀彧也斥道:“还不快拿下去!” 站在曹操身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将其拿开,此时曹操却说道:“公孙伯圭也算英雄一事,袁本初也丝毫不顾及当年酸枣会盟之情谊,实在是令人悲痛。传吾命令,命工匠为其雕刻身体一具,然后厚葬于其。” 曹操交待完这件事情,接着就对袁绍的使者说道:“你回去告诉袁本初,就说吾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吾是不会答应的,要比就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我曹孟德丝毫不惧他!” 第二百章 分析 送走了袁绍的使者,曹操也开始同众人继续讨论起这件事情来。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三年之内,袁绍是没有能力再发动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的,无论是将士还是后勤,都是压在袁绍身上的大石,袁绍不解决这个,就算开战,也注定会是败局。 但是为什么是三年,其实这也是有根据的。陈容曾经调查过每个诸侯的粮食产量等问题,按理说以袁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要筹备五年之久才能再发动一次大的战役。但是这次袁绍与公孙瓒作战,袁绍早在几年前就把公孙瓒困在一座城里,所以相对来说,袁绍耗费的资源也就大幅减少了,而这也是为何袁绍需要三年来恢复后勤的原因。 反观曹操,兖州青州两地就不用说了,豫州司隶南阳等地也蒸蒸日上,发展得也十分稳健,即使是刚刚平定的徐州,也并不需要曹操付出多大的精力去治理,所以在实力上,曹操是稳胜袁绍的。 这么一说,是不是说曹操可以主公进攻,趁袁绍实力不够的时候来消灭他?这是万万不能。先不说袁绍与刘表身为盟友,关系又十分亲近,可以说在曹操在的时候,袁绍与刘表实际上就是一体的。还有便是江东的孙策,作为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曹操也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应付他。 或许有人会说,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和之前攻打吕布的情况一样吗,怎么吕布救行,袁绍就不可以? 首先一点是曹操沾了突袭的光,曹操用许昌的细作来告诉袁绍等人,自己兵力调动是为了换防,以应对将来袁绍等人的联军。袁绍等人信以为真,这才让吕布对徐州的战事措手不及,这也是徐州之战能尽快结束的一个重要原因。而现在再用此策极大可能已经行不通了,袁绍等人又不是傻子,怎会再上一次曹操的当。 其次便是袁绍与吕布实力的对比,吕布之前的徐州便已经是羸弱不堪,即使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也比刘备当初强不了多少。而袁绍就不一样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袁绍再不济,也是握有冀州并州幽州三州的诸侯。 冀州经过袁绍多年的治理,民心归附,再加上冀州的底子,可以说丝毫不必饱经战乱的兖州要差。再说并州,有着地利的影响,并州极其的易守难攻,而且袁绍却可以趁着地利轻易的对司隶及兖州造成困扰。 而幽州虽说是袁绍刚刚消灭公孙瓒,但公孙瓒几年来也只是蜗居一城,幽州实际上已经控制在袁绍手里了,可以说幽州也发展了一段时间,更何况幽州之战袁绍也得到了不少乌桓与鲜卑的援助,可以说实力大增。 再有便是前番所提的袁绍与刘表联盟之事,以及江东的孙策,这些因素都影响着这次战局,可以说,曹操此次若是贸然开战,结果很有可能是不利的。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袁绍可以凭借这些因素就可以与曹操开战,毕竟他的后勤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而袁绍与曹操的战争必定是一场持久战,一方的提前退场都可能给其他人造成极为严重的影响。 这些事情荀彧等人也一一的告诉了曹操,曹操也不会不明白这个情况,所以曹操也只能决定先休养生息,争取让徐州可以负担一下豫州的压力,到时曹操也好腾出手来再与袁绍决战。 几日后,袁绍派去曹操那里的使者也已经赶回了邺城,当他从使者的口中得知曹操的反应之后,也是怒不可遏,更是扬言要与曹操决一死战!幸亏身边的许攸等人好说歹说才劝阻了袁绍,不然这场决战就要提前上演了。 虽说众人打消了袁绍开战的想法,但袁绍这气还是消不了,于是众人便给袁绍出谋划策,以达到消磨曹操实力的目的。 双方都清楚对方的实力与弱点,所以这件事情可以说都有一定的应对之策,要是没有一个好办法,到头来只是白费精力罢了。 就在此时,袁绍派出的前去调查徐州战事的细作也回来了,他们将自己探听到的情报汇总到一起,在众人的面前一一说给了袁绍听。这些消息虽然多,但却不精,很多东西对于袁绍来说都没有用处,就连众人之前提出的疑问也没能回答几个。袁绍于是先让其退下,然后再继续探听情报,争取获得更多有用的消息。 不过这些消息虽然不精,但是有一点消息却是让众人引起了注意,而这点或许也能很好的解释吕布能够被迅速攻破的原因。 “据细作所说,徐州城内不少的百姓都在曹操攻城的时候遇到了天降大石的情况,这一点也与当初袁术与曹操作战十分相似,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威力似乎更大,就连一些不坚固的城墙都可以砸烂。” “这应该就是为何曹操能迅速推进的原因了,想必他就是借了此物之力和突袭的因素,才能一月便陷下邳,毕竟徐州不是每一座城池的城墙都像淮阴那样坚固,可以抵得住曹操的狂轰。” 众人皆赞同此话,对于此物的厉害众人也有些许了解,此时袁绍就下令到,“传吾命令,凡与曹操接壤的城池从现在起便开始加固,当然,之后的城池也不可懈怠。同时命令他们多多储备守城之物,尤其是大石,要多加储备。” “其次,命许昌的细作潜伏到曹操的军营内,想办法得到投石之物的图纸,事成之后,吾有重赏!同时再令工匠研发此物,但有进展,一律重赏!” 在众人看来,这就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于是纷纷称赞主公英明。 细作带回来的有用的消息可以说并不是很多,但袁绍也不怪他们,毕竟时间太短了,他们能打听到的就是这些平常百姓都知道的事情,而对于很多事情,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想象的。 面对这种情况,袁绍也只能加派人手,并告诉他们从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处着手,因为只有他们才能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第二百零一章 驻兵 但是袁绍也清楚,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成功的,毕竟能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现在不是残疾就是逃兵,而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和生活水平来说,大都数残疾的士兵也最终只有一条路罢了。至于逃兵就更困难了,逃兵会有什么惩罚自己心里都清楚,既然做了逃兵,就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也就只能隐姓埋名,遁往别处了。 这还不要说细作除了打听消息外,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种种因素都在制约着他们的行动。 处理完徐州的事情,袁绍便与众人继续谈论起了对付曹操的办法。现在的曹操唯一有着缺憾的地方不过就是刚刚平定的徐州了,但是徐州离冀州还隔着青兖两州,袁绍也是鞭长莫及,显然这么一来袁绍暂时就没有办法直接对付曹操了。 但是袁绍总不能看着曹操一步步发展壮大,要知道曹操现在可是占据四州之人,还外加司隶与南阳两地。而袁绍虽说也有三州,但除了冀州外,其他两州和曹操根本没有可比性。 袁绍见此,也只好把目光放在自己的盟友上了。荆州的刘表可以说自战事起就没有出过多大力,而且底子也厚,作为对付曹操的力量自然是足够的。袁绍此时只要劝说刘表答应出兵,让曹操不能安心发展便好。 两军对战,自己的实力越大自然就越好,而盟友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自然越多越好,所以此时的袁绍也把目光转向了之前只是和吕布结盟的孙策,若是能得到他的帮助,这自然也是极好的。至于刘表与孙策的关系,袁绍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 对于袁绍来说,与曹操这一战可以说是关乎自己未来的一战,胜者基本就可以完成一统黄河流域的功业,这一点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这么大的功劳到时可以说是众人都有功,那为何现在众人不可以出点力呢? 于是在袁绍的无意之下,袁绍也透漏出了希望众人捐钱捐粮食的想法,对于自己境内的第一豪商兼未来亲家也更是毫不手软,是有多少要多少。而这些人无论是出于主动活着被迫,都多多少少捐了一点,但是令袁绍奇怪的是,甄家竟然用大量的钱财和资源换来了一个推迟婚期的决定! 这项决定不仅连其他人都想不到,就连甄家上上下下都全都反对,但奈何张氏力排众议,甄俨等人为其缘由,其却怎么也不说,只是要求要把婚事放到袁绍与曹操战事结束以后,众人此时心里也有一点猜测,于是纷纷向他说明了这件事的情况,并告诉她袁绍是一定会胜的,但奈何张氏不听,甄俨等人也只好同意了。 几日后,袁绍派人给刘表送去的信也到了刘表手中,刘表也很清楚袁绍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下不了定论,于是便把此事说予众人,让他们也来分析一下。 “袁绍欲让吾派兵驻守襄阳、江夏等地,不知诸位认为如何?” “主公,吾认为此事可行,”蒯良回道,“如今曹操已并徐州,试观其四周,袁绍势力,孙策有长江之险,皆非曹操一时可定,唯有荆州可图。曹操四州之力,非主公一人可敌,也只有依靠与袁绍联盟来牵制曹操。袁绍让主公驻兵,无非是想吸引曹操的注意,使其不能安心恢复徐州,再等袁绍…” 蒯良还未说完,就见刘表阻止道:“好了,汝意吾知晓了,吾只想保全荆州,其他的就不想了。此事便交予你,由你调度便可。”刘表说完就走了,只剩下屋内的一众人在那干瞪眼。 与此同时,袁绍派去与孙策结盟的人也已经到了,其说明来意之后,孙策便先让人带着他前去休息了。孙策今日却未通知任何一人,只是一个人对此事考虑了半天。上次与陈容一战,让他看清了自己与曹军的差距,无论是将士个人能力还是武器装备,都远远落后于曹军。 回来之后的孙策便下定决心要研发新的武器装备,但是因为江东地区缺少铁匠及原料,这件事情也一直得不到很大的进展,若非有不少人捐赠,孙策这个决定就是白做了。所以现在的孙策还不想与曹军为敌,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在此事有进展前孙策是绝对不会考虑此事的。 还有一事,便是孙策与刘表的恩怨,孙坚可以说是死在刘表手中,孙策自然与其有着杀父之仇,若是此时与袁绍结盟,不就意味着孙策与杀自己父亲之人成为盟友,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张昭周瑜二人来了,周瑜说张昭听说袁绍的使者到了,他担心孙策做什么冒进的决定,故而便叫上周瑜来看看情况。二人路上也猜到了袁绍使者的来意,所以开口便问及此事。 当孙策回复他们说自己不打算答应袁绍时,二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孙策见二人也同意此事,便准备送袁绍使者离开,不过这时却被张昭阻止。 “主公且慢,此事还需要细细商量一下。” 孙策这下就不懂了,刚才还赞同自己的意见了,怎么现在就要变卦? “主公多虑,吾自然是赞同主公的意思了,只不过不能这么直截了当的回复袁绍。” “这时何意?” “主公,即使是吕布在的时候,想要打败曹操也需要不少时日,就更不要说现在了。他的敌人便只剩下袁绍、刘表与主公三人了,若主公在直接宣布不与袁绍结盟,这无异于就减轻了曹操的压力,这自然不是我等要看到的。” “主公现在应该拖住袁绍,不给其一个明确的答复,这样不仅是袁绍,就连曹操都会重视主公,这也能给主公带来太多好处。待战事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主公到时便可依战局形势,考虑加入哪方。如此无论是取曹操还是取刘表,就皆在主公一念之间。” 孙策听完二人的计策,也是大喜,毫不犹豫的便听从了二人的建议。孙策还命令这些收集而来的工匠毫不停歇的研发新的锻造方法,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 第二百零二章 招揽 就在刘表屯兵江夏的消息传到许昌时,因为队伍尽是下人而速度缓慢,走了大半个月的陈容才到达了许昌。对于陈圭搬来许昌的事情曹操也十分重视,早早的就命人准备好了一切事宜,并把这些交待给了曹洛。而曹洛此时也带着儿子陈堪站在了陈容的队伍前,一个个的认识陈容的这些家人。 陈圭与王氏也十分客气的与曹洛见过,然后便抱把陈堪抱在怀里,让被折腾了半月的老人脸上也洋溢着喜悦的表情。这时曹洛也按照曹操的吩咐,把他们一个个的安排到了曹操准备的地方。这个消息也被不少待在太学的陈圭的老友得知,也抽出空来一块来看看他。 此时的议事处,曹操也针对刘表的这件事情说道,“刘景升如今已早不是当年的八俊了,此次其屯兵江夏也毫无威胁,只需派一上将驻守,谅他刘景升也不敢动弹一下。” 曹操说完之后便把命令远在司隶的夏侯渊即刻带兵进入南阳,与刘表形成对峙的局面。 “今日耀邦叔父已到,我等理应上门拜访,”曹操此时战起身子说道,“诸位一起走吧。” 就在陈容忙活着安排陈圭家里的事情时,曹操众人就已经到了,陈容赶紧上去迎接,并派人前去通知陈圭。陈圭于是便让这些老友在此稍候片刻,自己去去就回。但是本来就是陈圭搬家,自己待在这里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于是也纷纷告辞离去。 曹操等人也自然知道这个情况,于是也不过多打搅陈圭,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曹操并告诉陈容自己已吩咐家里摆宴,今夜让陈圭等人一同过来。而荀彧等人离开前却告诉陈容,最近几日发生了不少事情,让陈容明日早早的去议事处,好与众人一块商量一下。 到了晚上,陈容也带着陈圭夫妻二人一同赴宴,宴席上众人也是相谈甚欢,而曹操对于陈圭不想为官,只想进入太学的要求也充分尊重,曹操更是在询问陈容过后当场便答应了陈欣与陈应的事情。总而言之,宴席的氛围时十分愉悦的,曹操也让陈容与曹洛趁这个机会补上了成婚时的遗憾。 翌日,因为昨日荀彧同陈容强调过,所以陈容一早的便来到了议事处,而荀彧等人也随之便到,众人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告诉了陈容。当陈容得知公孙瓒兵败并自焚的消息时,情绪也没有过多激动,让众人看来就好像是一切都在陈容意料当中。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时的陈容的思绪早已经不在公孙瓒这里了,而是想到了自己特意命人留意的苏琪。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苏琪是公孙瓒麾下将领的可能性就十分大了,只要确定了这点,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当初潜伏在袁绍与公孙瓒周边的暗卫有不少人,现在战事结束,除了留在那里打听消息的,很多人都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所以都被调回来,准备接受下一步的命令。陈容于是便向陈宫问及此事,陈宫也告诉他这些暗卫还有不少人没有派出去,陈容于是便告诉陈宫先暂缓几日,自己有一事还需这些人的帮助。 接下来荀彧便向他提起了刘表向江夏驻兵一事,对于这件事情,众人的看法都是一致的,都认为此事不足为虑。但是陈容不同,他对众人说道:“今袁绍欲用刘表牵制我方,为何我方不趁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刘表。我军虽然现在不可能大规模用兵,但在江夏一地还是可以的,这样兖州等地也无需调动太多兵马,只需抽调一小部分便可。” 陈容的这句话也提醒了众人,对于陈容的意见众人也认为十分可行。此时的荀彧也土壤想到了袁绍与张燕的恩怨,如今的袁绍可以说与张燕是死敌都不为过,袁绍现在只是因为地形的缘故而无法将张燕这支部队清剿。 而张燕也因为几次战事实力大损,现在也是疲态尽显,不如我等暗自联络一番张燕,劝降于其,等袁绍后方兵力空虚时再趁机派兵袭扰,从而在侧面帮助我军。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众人对于荀彧此话自然也十分赞同。 因为曹操说过议事处的决定若不是事关重大的,只要向曹操报告一下便可,所以众人也马上便按照陈容与荀彧的方法来实行。等众人打算派人通知夏侯渊的时候,陈容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好像现在的甘宁也还在江夏,于是陈容便也书信一封,向夏侯渊说了一下此事,希望他能尽力从黄祖手中将现在还不得志的甘宁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陈容对此还十分详细的给夏侯渊介绍了不少方法。 此时的刘晔听陈容这么一说,才想起了自己早就派人去请的鲁肃,此人的名号陈容可是如雷贯耳,于是便急问此人在何处。刘晔却告诉他鲁肃来的时候主公还未曾回来,便暂且先去了太学,谁知鲁肃这么一呆便是直接呆到了现在,并没有同刘晔联系,而刘晔也因为事务忙碌而忘记了此事,若非陈容这么一说,刘晔到现在还想不起来呢。 陈容此时都不知道该说刘晔什么好了,于是直接便拉着刘晔一同去了太学。二人还未出门,就听陈宫问道:“耀邦何事要见那些暗卫?” “此事不急,待吾处理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到时吾会通知公台的。” 荀彧等人看着火急火燎离开的陈容,也不禁赶到十分好奇,试想陈容上次这种反应的时候,还是贾诩前来,就是陈群等人都没见陈容这么激动,但是陈容识人之术众人也早有耳闻,于是也对鲁肃之才十分乐观。 “看来我等以后又要多一同僚了,还好当初耀邦问主公要的时候就要了一个大的地方,不然如今哪里放得下我等。” 听到荀攸所说,众人也是哈哈大笑,并吩咐了一些人前去打扫一间空房。 “虽然仲德、志才等人现在不在这里,但我等还是要给他们把地方留下的,不然到时候人家突然回来都没有处理事情的地方了。” 第二百零三章 郑玄 路上陈容一直在向刘晔询问鲁肃现在的情况,谁知道刘晔也是一问三不知,就连鲁肃现在在太学的情况他都不是十分清楚,陈容无话可说。其实此时的陈容心里也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本来应该在周瑜的建议下留在孙策身边的鲁肃怎会出现在这里,就凭刘晔的那一封信?陈容是不信的。 二人一进太学,就见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并在中心形成了两方阵营,在两位阵营的一边,还有陈圭等几位老师坐在那里,而现在里面的一方正有一人在那侃侃而谈,此时的刘晔也一眼认出了他,并告诉陈容,他就是鲁肃鲁子敬。 陈容与刘晔此时却并未直接上前道明来意,反而是寻得一处地方,二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听鲁肃在那里讲话。而由于鲁肃的原因,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上,竟对陈容与刘晔没有丝毫的察觉。 自太学设立之日起,陈容就提倡大家各自抒发己见,并从皇帝那里求来了一个太学内不以言论获罪的诏令,这一点也自然得到了曹操的允许。陈容又觉得这样随处发表议论,而太学的学生又多意气风发之辈,难免因一些言论发生冲突,于是便参考后世辩论赛的机制,在太学里设置了一个这么地方。 只要你们有不同的意见,你们就可以来此互相争辩,若是一方便不过,另外持同一意见的人也可以出来一起辩论,知道一方在没有人出来为止。再有老师在一旁作为公证,也极大的避免了冲突发生的可能性。当然,陈容也明令禁止这里禁止武斗,作为名义上的院长,陈容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间已经慢慢变成了鲁肃一个人的舞台了,原先还有人上来与鲁肃辩一辩,但无一不是上来没说几句话就已经被鲁肃给弄得哑口无言,现在就只是鲁肃一人在那表演了,就连在场外的陈容都十分佩服。 待鲁肃说完之后,全场都是表扬他的声音,鼓掌的声音也是充满了整个院子。此时老师的席位中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点头示意,于是便有一人出来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说道:“鲁子敬所言句句有理,实乃大才,太学也非子敬该留的地方,吾等几人会亲自写信为曹公举荐,子敬就先在书院稍候一段时间。” 鲁肃听到众人此话,也十分开心,他虽然是因为刘晔的一封信而来到这里,但他一路上也听到了不少士子对太学一事的议论,喜欢用自己实力证明自己才能的鲁肃当时就打算从太学那里证明自己,所以才会在来到许昌之后连刘晔都没见就直接去了太学。今天能够得到此话,也算是鲁肃的目的达成了,自然十分高兴。 只是这位老师话音刚落,就见有人此时喊道:“此事就交由吾处理吧。”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是陈容与刘晔二人,这位老师此时也对鲁肃笑道:“看来子敬此事有了着落了。” 鲁肃自然认识二人中的刘晔,但是对于另一人却并未谋面,但听老师这么一说,又是刘晔在陪,自然也知道此一定是曹操所设立的议事处里面的几人了。 等二人走到身前,只见陈容与刘晔先是给众位老师行了一礼,然后老师们也纷纷离去,便把鲁肃留在了这里。此时刘晔也对鲁肃埋怨道:“子敬来此也不见吾一面,若非吾今日想起,还不知你要在太学待到何时。” 鲁肃赶紧给刘晔赔罪,但陈容从鲁肃话里也可以听出这二人私交甚厚。 “子扬。莫要误了正事。” “哦对,子敬,我给你介绍一下,此人便是陈容陈耀邦,”刘晔说完又对陈容说道,“这便是鲁肃鲁子敬了。” 二人互相行礼,刘晔见了却说道:“你二人都不是拘谨之人,就不要如此见外了,我等日后都要在一起共事了,不需要这么客气。” 陈容与鲁肃二人对视一眼,皆大笑,“那吾便不见外了,吾年长几岁,就称呼您耀邦如何?” “自然可以,子敬兄,”陈容笑道,“好了,话不多说,子敬就随吾一同走一趟,去见曹公吧。” 只是三人还刚踏出一步,就见一名书生来到三人面前,对陈容说道:“郑师想见一下您,不知您可有空闲?” 虽是郑玄亲唤,但现在陈容毕竟还是要带着鲁肃去见曹操,于是便问道:“可是急事?吾能否稍候再去?” “吾这便不知了,郑师并未交待与我。” 这句话可就让陈容犯难了,陈容一时也无法做出判断,此时的鲁肃却对陈容说道:“郑师已年近七十,今日特意来唤耀邦,定是有急事,耀邦不防先去,吾的事情不必着急。” 鲁肃话音刚落,就见刘晔也开口说道:“子敬所言有理,不如耀邦先去见郑师,由吾带着子敬去见主公,待耀邦处理完郑师的事情之后再过去不迟。” 陈容见二人如此说,也就只好答应了,于是便向鲁肃告罪一番,并嘱咐刘晔几句便跟着这位书生一同前去了。 来到郑玄处,陈容便见郑玄正拿着一物在那仔细观看,竟未留意到陈容已经到了。陈容于是便先开口唤了几句,郑玄这才知道了陈容来了。 “耀邦来了,快坐。” 陈容一边坐下,一边问道:“郑师近来身体可好?” “一切都好,有元化与仲景两位医师在,吾哪能不好,吾现在还能把元化教吾的五禽戏来几遍呢。” 郑玄乐呵呵的说道。 “这便好,不知郑师叫容前来有何事吩咐?” 郑玄此时便拿出一封信,然后把他交给了陈容,陈容先是看了一眼,便见司马德操收五字直入陈容眼帘。 “吾知道耀邦一心想要壮大太学的规模,而吾此时心中也有此愿,但奈何吾身体老迈,已属有心无力,而吾以前的底子也大都投到各个诸侯手下,无法来帮衬于吾。故而吾便修书一封,希望自己的多年好友司马德操等人来相助于吾,吾知道这也是耀邦一直想要的,故而吾想把此事交给耀邦,希望耀邦能把此事办好。” 第二百零四章 讲解 陈容听到郑玄此话,高兴的都快合不拢嘴了,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陈容前番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与能力将司马徽请到这里,如今有郑玄相助,岂不是成功虑大有保障! “郑师放心,吾一定会尽力将此事办好。” 郑玄说完点点头,然后又说道:“还有一事,耀邦且看此物。”郑玄说完就把一张纸递给了陈容,陈容接过来一看,竟一时看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也不禁蹙眉。 “耀邦可曾见过此物?” 陈容摇摇头,然后放下此物,并说道:“还请郑师赐教。”陈容这时都不明白郑玄让他看这种鬼画符的东西是要干什么。 “此物乃是吾从一位老师那里得来,其说此物将让我等学子在传业一道大大耗费的精力大大减少!” 听郑玄这么说,陈容业对此物十分重视起来,于是便再一次拿起了这张纸,仔细的看了起来。不过就在这时,郑玄说了一句,“耀邦你拿反了。” 陈容顿时就变得尴尬了,自己看了半天竟然是反的看的,陈容于是赶紧便把此物调了一个个,然后陈容这么一看,顿时便觉得这东西好像似曾相识。 此时的郑玄也像陈容解释道:“此物共有二十有六个符号,每一个符号都有一个特定的读音,这几个符号按照特定的规律组合,然后加上特定的声调,就可以组成一个字的读音。” 陈容听着郑玄此话,心道:这不就是自己弄出来的拼音吗?!此时的陈容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认为熟悉的此物,陈容这下才知道为何似曾相识了。这明明就是后世初学的小学生写不好字母的模样,再加上现在纸质与毛笔的运用以及写此物的人不熟悉的缘故,才会让陈容一时没有看出来。陈容此时再想到刚才的表现,也一下便笑出声了。 “耀邦果然如吾所料,一下便看出了此物的好处。”郑玄此时也一脸欣慰道。 “非也非也,容笑并不是因为这事,而是因为此物就是容弄出来的,现在容再想到刚才的窘像,才不由得笑出来。” “此物竟是你创?!”郑玄惊讶道。 “正是,此物乃是容见堪儿与冲儿读书甚为疲劳,故而想出此物来缓解二人压力,后来二人的老师得知此物后,便亲自上门见容,希望容能把此物宣扬出去。容想此事对于众人来说是极好的事情,便答应了他,不过因为容事务繁忙,无法兼顾此事,故而才把此事交给了他,未曾想现在竟流传道郑师手中,如此也可证明其对此事也是十分上心吧,也没有辜负容对他的信任。” “原来是这样,”郑玄说道,“耀邦你怎不早说,若是能早早得到此物不知会有多少学生因此受益!” “此物虽说作用极大,但也是相对于那些年岁还小,刚刚开始读书的人来说的,对于太学的学生容想来作用还是不大,再加上容一时忘了此事,就没有和郑师说,还请郑师勿要怪罪容。” “你啊你啊,”郑玄念叨了陈容几句,然后就拿出一张新纸并对陈容说道:“你就在此处把此物完完整整的给吾写下来,而且吾还有此处问题想要问你。” 陈容哪敢不从,马上便接过郑玄的笔和纸开始写了起来。此时的郑玄也纷纷几人去吧现在空闲的几位老师叫来,就说自己有大事相商。 众人听是郑玄叫自己,又有大事相商,于是也马上便赶到了郑玄处,而此时本来就东西不多的拼音陈容也已经写好了,众人于是便在这张纸周围围坐一圈,仔细听陈容说了起来。 就在陈容为众人解释的时候,刘晔也带着鲁肃到了曹操的府上,刘晔先是向曹操介绍了一下鲁肃,然后又把太学老师的事情以及陈容的话语一块说给曹操听,刘晔自己也是大力举荐。无论是太学的老师,还是陈容与刘晔二人的举荐,曹操都充分信任,见众人都这么说,对于鲁肃也是十分看重。而此时的刘晔又说陈容与其都力谏鲁肃进入议事处,这可不仅是曹操,就连鲁肃都惊讶了。 此时的鲁肃赶紧向曹操表明自己的意思,并感谢了一番陈容与刘晔的举荐,希望曹操让他能从最初开始干起。但是陈容识人之术早已在众人在众人心中深深扎根,曹操又怎会放其离开,于是先是否决了鲁肃的意见,并按照陈容等人的意思直接安排鲁肃进入议事处,并安慰和鼓励了他一番,之后曹操便让刘晔带着鲁肃去议事处赴任了。 一路上,鲁肃的心里是激动的,议事处是何处,来到许昌不久的鲁肃也早已十分清楚,而曹操竟然直接便安排鲁肃进入此地,就算鲁肃再认为自己能力多么高,现在也不敢相信,同样的,此时的鲁肃也从曹操的表现看出来陈容在其心里的分量。 到了一处地方,刘晔便嘱咐鲁肃道,今日子敬先跟在吾身后,不可离开半步,等过了这次,日后子敬便可在此地随便闲逛了。鲁肃听着刘晔此话,还以为议事处有重兵把守,不过在跟着刘晔走了一遍过后,除了几处地方,鲁肃就再也没有见过其他的士兵了。那刚才刘晔那么说又是因为什么呢? 还未等鲁肃多想,随着刘晔的一声呼喊,屋里便有不少人走了出来了,刘晔便一一的为众人介绍,待众人互相认识过后,荀彧便带着鲁肃前往事先安排好的地方了。而此时的刘晔也看了陈宫一眼,陈宫也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刘晔这下才完全放心下来。 等荀彧带鲁肃参观了一下自己处理事情的地方后,荀彧便又带着鲁肃前去与众人会合,然后众人这才把议事处的职责与权力一一告诉了鲁肃,当然,有些机密之事鲁肃现在还不能得知,虽然陈宫已经调查过了,但毕竟时间短促,无法全面排查,只有等暗卫调查清楚之后众人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鲁肃。 此事荀彧才问刘晔,陈容跑哪里去了? 第二百零五章 楷书 作为太学的老师,基本都是在治学一道有独到见解的人,就比如郑玄所创的郑学,而能有这些成就的他们除了努力之外,更多的是天赋的原因,所以在陈容为他们解释拼音的时候也明白的很快。更有不少老师主动承担起为汉字注音的责任,但是众人一时也想不出用何物为基础才好。虽然陈容以前也拿出过千字笔,但是由于直到现在陈容都没有将雕版印刷拿出来,所以众人对于书籍还是用着手抄的方式来誊写,因而千字文现在也只是存放在陈容的家中作为陈堪与曹冲二人的读物。 此时也有不少人向陈容这个发明拼音的人发出询问,陈容这才把千字笔一事告诉了众人。众人听闻有此物,急忙就派人去陈容家中取来。众人先是阅读一番,然后不停点头,并称赞此物对仗工整,条理清晰,可以说是文采斐然!陈容也不是一个厚脸皮的人,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也只做了十几首诗,所以在听到众人如此夸赞以后,也赶忙谦让不已。 众人询问陈容一番,知道此物可以公开以后,便马上要组织全部的学生誊写此物,再交由他们这些人把这些拼音注好。对于这个方法陈容自然是赞同的,毕竟能进太学之人字也一定写的很好,而由于他们没有接触过拼音,便把注音的事情交给这些老师,而这些老师也可以在这段时间将这些拼音练好,以防日后再出现连陈容都认不得这些拼音的情况。 陈容见众人兴趣如此高涨,便把字典一事给说了出来,前番陈容因为一些事情迫不得已停下此事,但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应该也可以的吧。陈容这个想法也可以说是造福天下学子的好事,作为太学的老师又怎会不赞同呢? 同时,陈容也正式的向众人提出了正楷这一种字体。陈容当初为了书写方便,其实一直就在私人的地方用着正楷,后来随着陈容与可以说说是楷书的开创者钟繇交流以后,根据现在汉字的书写逐渐变波、磔而为撇、捺、且有了“侧”(点)、“掠”(长撇)、“啄”(短撇)、“提”(直钩)等笔画,以及被后人称为居延汉简一物,综合而得出。 众人一听也十分感兴趣,便让陈容当场给众人就照千字笔的前几个字写了一遍,众人看到此物过后,也全都觉得此物十分精美,众人问他为何称此字为楷体时,陈容便引用了《辞海》一书中所提出的几个字来回答他们:形体方正、笔画平直,可作楷模。 “耀邦这一出可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添了一个大难题啊,”此时有老师出言笑道。 “我等如今有的是时间,做做这些事情也无妨,只是恐怕我等都要拜耀邦为师,向他学习此字了。” 陈容听到此话,连道不敢,并告诉众人此物顶多算是交流,谈不上拜师。现在离韩退之出生还不知道多远,陈容可不敢现在让这么多老者拜自己为师。不过这些人也是说说而已,真要让他们这把年纪去拜师,确实也十分为难,但并非不可以。但是陈容之才众人也十分清楚,现在就连那些原来对陈容担任院长而有不满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任何的事情都要有一个接受的过程,众人虽然知道楷书的好处,但毕竟是初学,也不可能马上便用楷书来编写字典与书写千字笔,众人也只好将此事暂缓,待众人把楷书交给太学里的学生后在开始此事。不过对于此事众人也是十分乐观的,毕竟楷书是在一定基础上产生而来,众人多多少少也见过相似之物,学习起来也应该十分迅速。 众人在这里一待便是好几个时辰,若非是郑玄年纪大了撑不住了,否则众人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于是众人便先解散,待把今天的东西消化好以后再择一时间讨论。这也意味着陈容终于可以解放了,虽然这件事情是利于万世的事情,但不得不说,陈容还是觉得和荀彧等人处理事情要比和这些老者在一起讨论这些有趣的多了。 陈容算算时间,觉得此刻鲁肃也应该见完曹操并去了议事处了,陈容于是便在离开太学之后直奔议事处,当然,除了见鲁肃之外,还有便是之前与陈宫约定好的事情以及陈容现在怀里揣着的这封信。 今天因为没有什么大事要讨论,所以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处理自己的事情,此时刘晔也正好出门,二人一照面,刘晔就问道:“耀邦是刚从郑师那里回来?” 陈容点点头,并问道:“子敬在何处?” 刘晔给陈容指了一个方向,陈容表示知道了,然后问道:“子扬这是要去哪里?” “在屋里坐得累了,去前面院子里转转。” “那容便不打扰子扬兄了,我先去看看子敬。” 陈容顺着刘晔指的方向,便来到了一处一看便是新打扫好的房间外,喊道:“子敬兄可在里面?” 鲁肃听到外面有人喊,于是便起身去见,因为其还与陈容未见几面,故而一时没有听出是陈容的声音。当鲁肃开门后看见是陈容,也赶忙上前迎接,邀其屋里一坐。 “子敬兄莫要如此客气,容此来只是为了看一下子敬兄可还适应,现在看来也只是容多虑了。” “承蒙耀邦与子扬等人照顾,吾哪里会不适应。” “这便好,容还有事,就不在此多留了,日后我等共处一室,免不了交流的机会,今日就暂且别过了。” 陈容与鲁肃告别之后,便来到了陈宫的地方,直接就喊道:“公台,容来了。”陈容说完就推开了陈宫的屋门。 “耀邦来的正好,”陈宫说完便指着一旁的人说道:“此人便是从幽州回来的暗卫,你若有事便直接问他把,吾便先离开了。” 陈容拦住刚要走的陈宫,说道:“公台不要着急,此事还需你为容考虑一番。” “还有你陈耀邦解决不了的事?”陈宫说完便坐下来,“那吾倒要听听了。” 第二百零六章 改变 “前些日子,吾在陈府见一男子,魁梧有力,手上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握兵器而磨出来的,吾但心其身份,便派暗卫前去查探,谁知徐州战乱刚平,也无法得知一些消息,只有听其口音觉得是幽州之人,故吾猜测其应该是公孙瓒麾下将领,所以吾想问问尔等,那段日子可有公孙瓒麾下将士死里逃生?” 这名暗卫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与公孙瓒困于城内的士兵可以说皆为其亲信,与公孙瓒皆同气连枝,即使是公孙瓒自焚之后,也有不少将领选择了跟随于其,而这些都有袁绍之人统计过,我等也没有听到有谁逃出的消息。” 听暗卫这么说,陈容也一下没了思路了,陈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苏琪一定是幽州人,因为口音不是说想改就能改的,难道此人真的只是难民?但是据陈容观察,苏琪做事也很有规律,做事风格也像行伍出生。 “那日公孙瓒派人去见张燕,你可知都派谁去了?有有谁活着回去了。”就在陈容苦思冥想的时候,陈宫突然发问,而这么一问也提醒了陈容还有这一件事情。 “当时袁绍已经将公孙瓒包围,是公孙瓒接着出兵的名义才吸引了袁绍的注意,从而给他们逃脱的时间。不过最后还是被袁绍等人发现了,于是袁绍便派人紧追不舍,我等虽然有心探查,但因为双方离得实在太近,所以我等也只能远远的看了几眼,故而没有看清他们的模样。不过他们后来也跟在了张燕的队伍了,张燕兵败之后我等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也就是说此事只有张燕可以回答我等了,”陈容说道,“公台,联系张燕的事情可开始了?” “因为一些事情进行得不太顺利,吾正准备直接派暗卫前去,至于这件事情吾也会命他们打探清楚的。” 这件事情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一切都要等见到张燕之后再说,现在陈容能做的就只有派暗卫盯住苏琪了,如若他真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陈容自然会将他拿下的,但是现在还不可以打草惊蛇。 处理完这件事情,陈容便开始处理可以说是自己手上现在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了,如若真能劝说司马徽来许昌,那无疑是对曹操实力的一个提升,或许也有可能加速这个乱世的结束。无论是他的学识还是他身边的资源,可以说都是陈容十分喜欢的。 陈容看着郑玄交给他的这封信,也渐渐陷入沉思。现在的司马徽也可以说得上是高龄了,即使比郑玄小,但也小不了几岁,陈容此时也在担忧,即使有郑玄的信,司马徽会否因为年龄的问题而不选择北上?虽说现在的大儒对于治学一事十分重视,但即使这样陈容也不敢保证。而且现在无论是诸葛亮庞统还是孟建石韬,现在都可以说是学业有成,但说治学是很难吸引他们跟着司马徽一起来得。 陈容心说这些人无论是哪一个可以说是心思不在治学之上,都想着为官来施展自己一身才华,既然这样,不如就让曹操直接派人前去招揽便是。此时的陈容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错了,现在的曹操早已不是当初招揽张范张承二兄弟时的模样了,现在的曹操可以说已经成长为当世实力最大的诸侯了! 想到此处的陈容马上便离开了此地,赶往了曹操府上,打算与曹操进一步说明此事。而曹操在听说荆州有如此人才之后,也是十分高兴,马上便答应了陈容的要求。曹操更是写了一封亲笔信,打算让陈容派人去见他们的时候奉上。不过就在曹操欲写的时候,陈容却制止了曹操,而是自己返回家中拿出了几张自己命人做好的备用纸张。 这件事可是让曹操十分惊讶,要知道陈容对于此物是一直藏的很深,除了曹操,其他人都不知道。曹操问其是何意,但陈容却笑笑不说,而是拿起一张原来的纸在上面写了起来。等陈容写完之后,陈容便把这封打算寄给司马徽众人的信让曹操一观,曹操这才明白了陈容的意思,也不禁笑出声来。 由于现在刘表与曹操关系比较紧张,曹操也不可能派人光明正大的去荆州,于是这项任务便又到了暗卫的手上了。而曹操与陈容便待在许昌,静待消息传来。 与许昌不同的,是南阳一地的紧张形势。刘表一方在文聘以及黄祖的带领下与南阳的夏侯渊成对峙的局势,但是双方知道现在都未曾正儿八经的拉开阵势打一场,只是屯兵城内,但又不敢有一点懈怠。而此时的夏侯渊也接到了许昌的来信,对于陈容说得一些事情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夏侯渊现在只想着能够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但是对方不打,夏侯渊也没有办法,但是陈容的这一封信却给了夏侯渊希望。这几日夏侯渊也派了不少人出去打探这个消息,得到的回馈也证明的陈容的说法,现在的甘宁在黄祖的麾下也毫不得志,而且现在的甘宁就与黄祖一起屯兵在平春城内。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按照陈容信中所说,一步一步的去实施了。 在陈容的叮嘱下,夏侯渊便派遣送陈容信前来的这人潜伏进黄祖大营,并让他自己的一封信交给甘宁。这些事情对于暗卫来说可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当天晚上,暗卫便潜入了黄祖大营。可能是因为黄祖也知道这仗打不起来,所以对于军营的防备也十分松懈,这些也让暗卫的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 这件事情最难的也就是寻找甘宁所在的地方,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暗卫最终还是找到了。此时甘宁正好不在,暗卫便马上潜入营里将信放在了甘宁的桌上。虽然甘宁不受重用,但毕竟甘宁是带着八百人前来投效的,刘表怎么也要给甘宁一点面子,一名校尉还是跑不了的。 就在暗卫放下信准备离开的时候,也有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暗卫暗道不妙,便马上逃了出去,或许是众人交流的缘故,故而注意力不在这里,也就没有人发现了。 第二百零七章 成功 回到营帐里的甘宁刚开始还没有看见这封信,还是在其放下盔甲以后坐在椅子上打开竹简时才看见了压在下面的信,信的封面也只有六个字,甘宁将军亲启。 甘宁此时也没有起一点疑心,就直接打开了。甘宁先是看了一下前半段,然后便感觉有些不对,于是便赶紧看了一眼信的落款,夏侯妙才四字是直入甘宁眼中。甘宁于是赶紧叫来执勤的士兵,并问他们可有人在自己离开后来过这里,得到的回答确是没有。这些人还以为是甘宁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于是便询问甘宁,而甘宁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即使是自己的亲信也不敢随意告诉,也是便瞎扯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甘宁便将揣到自己怀里的信拿了出来并把它看完。不得不说,夏侯渊也确实有两下,虽然陈容告诉了方案,但也只是略述了一下,一切还需要靠夏侯渊自己,不过现在看来,夏侯渊确实坐到了,甘宁此时心里也有点动摇了。 当初甘宁投靠刘表之后,刘表因为甘宁此前的事情,对甘宁也不是十分重视,而甘宁也看出了刘表没有军事的才能,知道他在这乱世终究不会取得成就,便想要离开刘表。这时甘宁听说曹操发布招贤令,不论过去,只论才能,而这对于甘宁来说正是最好的,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过去有一个锦帆贼的称号。 但是由于一些原因,甘宁不得已停留在了江夏,投靠黄祖,而黄祖也对甘宁毫不重视,若非苏飞与甘宁关系不错,甘宁过得还行,他早就离开了。而此时夏侯渊的来信,也把甘宁之前埋藏的想法再一次给勾了出来了。 而现在夏侯渊主动招揽甘宁,这也证明了甘宁在夏侯渊眼里是十分重要的,最起码比刘表与黄祖要好。虽然夏侯渊给了甘宁三天的时间考虑,但是就在看完信之后,甘宁就作好决定了。这本来就是他最初的想法,现在夏侯渊又抛来橄榄枝,而黄祖却不看重他,你说一个正常人会如何选择。 至于这件事的真伪,甘宁是偏向于是真的,除了夏侯渊的大印可以作为证据,还有就是黄祖与甘宁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这么做也毫无理由。 三日后的晚上,这名暗卫轻车熟路的便来到了甘宁这里,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再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之后,确定没有危险才进去的。至于营帐里,暗卫就更不担心了,现在的营帐里就有火光,要是有人,就会有人影映在营帐里,而现在很显然的是只有一道人影。 暗卫还未进去,营帐里的甘宁就已经听见外面的声音了,今日甘宁早早的就把众人支开,现在周围就只有其一人了。就在暗卫进去营帐里的那一刻,火光顿时就熄灭了,除了刚开始二人照了一面,现在二人便谁也看不见谁了。 “阁下好手段!” “万事小心为上,甘将军莫要责怪在下,”暗卫稍微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不知甘将军考虑得如何了?” “阁下这话从何说起?” 暗卫暗道不妙,正欲离开,却突然想到了甘宁此话的意思,于是说道,“甘将军倒是小心的很。” “正如阁下所说,万事小心为上,只甘宁一人就算了,可是吾还有八百兄弟要考虑。” “听将军的意思,应该是考虑清楚了?” “有将军大印在,吾就是不信也得信了,不知将军要甘宁如何行事?“ “不知将军几日可以安排妥当?” 这件事情甘宁也事先考虑过,于是不假思索的答道:“最多不过两日。” “那便给将军三日的时间,一切以稳为主,两日后,吾会回来这里告诉将军到时要去的地方。” 说完这些之后,暗卫便离开了,此时的营帐也再一次亮了起来。 回到城里的暗卫也将事情从头到尾的给甘宁复述了一遍,听到甘宁之事后,心里也十分高兴,当然对于暗卫的这一系列举动也是十分赞赏,此时的夏侯渊也不禁好奇起暗卫的身份。不过这一切也就议事处的几人知道,暗卫没有陈容等人的命令前,自然也不会暴露身份,便以陈容的亲兵为由搪塞过去了。 夏侯渊也是知道陈容本事的人,虎豹骑这些兵马他也是熟知的,所以在暗卫说是陈容的亲兵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心里对陈容的本事又一次敬佩起来,毕竟暗卫的处置在夏侯渊看来是十分完美的。 而在暗卫离开之后的不久,甘宁也命人把自己的几名亲信分批叫来了,这些人都是从甘宁从锦帆贼的时候就跟着的,甘宁自然对他们十分信任。而他们也知道现在面临的形势,对于不受重视的事情也心有芥蒂,不少人心里其实都有离开的想法了,若非有甘宁的因素,早就有不少人离开了。 所以在甘宁把这个消息吐露给众人的时候,众人也十分开心,当初甘宁带他们离开刘表的时候就说要另寻他主,而曹操的势力众人也早已听说,能有此人的招揽,最起码要比黄祖强。之后甘宁还告诉他们此事有陈容的影子后,众人更是惊喜。 之前作锦帆贼的时候,众人居无定所,横行于大河大江之上,对于许多事情也有所见闻,而投了刘表之后,对于曹操的消息也十分清楚,而陈容作为曹操的第一谋主,自然也被人都次提及,今天这件事能有陈容在后,足以证明众人的前途了。 夏侯渊之前已经说过,他只要甘宁的人,不要其他的什么东西,日后他自会给甘宁提供一切所需,这自然也给甘宁减轻了不少负担。于是众人现在便只等着日子到来,然后便直接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去,终是到了夏侯渊通知甘宁地点的时候,这次的暗卫没有熄灯,而是直接走到甘宁面前,将地点放在了甘宁的桌上,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便直接离开了。不过这件事情甘宁却没有通知众人,到时众人只需跟着甘宁便可,这些事情也无需知道,当然也可以保证此事的顺利进行。 第二百零八章 挽留 两日后,甘宁也没有同黄祖打招呼,便直接带着原来的部下离开了,甘宁来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走的时候就是什么样,身上没有多带一样东西。 甘宁要离开的消息此时也被黄祖得知了,不过黄祖也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毕竟在他眼里,甘宁从来就不是他麾下之人。 而且甘宁的出身摆在那里,就算是他现在从军了,黄祖也丝毫不会在意他,若不是这次刘表命令屯兵江夏,而黄祖又害怕自己不在的时候甘宁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他是不会带甘宁来这里的。 既然甘宁要走,黄祖也不想拦,他走了,黄祖麾下也能少些事情,而且甘宁是把武器装备都留下了,黄祖也没有吃一点亏。 与黄祖不同的是与甘宁关系不浅的苏飞,他对于甘宁的离去还是很着急的,他在听说甘宁要走的消息后,连请示也没请示黄祖,就直接跑到甘宁那里去了。 “兴霸,暂且留步!” 甘宁回过头来,顺着声音望去,见是苏飞在喊,顾念情谊的他便停下来等着苏飞了。 “兴霸这是为何?” 甘宁轻笑一声,“苏兄应该知晓的,何必再问!” “兴霸之苦吾也知晓,但兴霸就没想过此去,今后又该如何?难道你又要带着这些兄弟去当那锦帆贼吗?” 甘宁此去自然不能透漏给苏飞,但苏飞此问甘宁之前也没有料到,故而一时语塞。 而此时的苏飞却以为自己猜对了甘宁的心思,于是进一步劝道:“兴霸糊涂啊,你若如此,今后你的这些兄弟包括你,就要一辈子背上贼人的骂名了!” “苏兄所说吾也知晓…” 甘宁还未说完,就听苏飞直接说道:“你知道你还要如此做,难道你甘宁就一点也不为兄弟们考虑吗?” “不如这样,你先在此稍等片刻,吾现在马上边去黄将军那里去为你求情,你就在这里先待着,吾相信凭你的本事今后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兄弟想想啊!他们可和你不一样啊!” “苏兄说笑了,想必黄将军此刻早已知道吾要离开的消息了,但是他到现在还未出现,吾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甘宁此话倒也提醒了苏飞,但苏飞还是不愿放弃,“此不用担心,兄弟就等我一下,待吾亲自去向黄将军求情,凭我与黄将军的关系,他一定会答应的。” 甘宁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的甘宁是去意已定,他现在巴不得黄祖不管他呢。但是也如苏飞所说,黄祖确实与其关系不错,万一黄祖真答应了苏飞,到时甘宁又该怎么办? 要想没有这个烦恼,甘宁现在只有一条选择,就是执意离开,但这样也会让苏飞起疑心,而且苏飞也是出于对甘宁的关心,而甘宁也不想因为这个闹得与这个前些日子多次照顾自己之人闹翻。 但是甘宁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必须作出一个决定。甘宁仔细取舍一番,正要回他,不料另一个人却突然闯进了二人之间。 “公安,你来这里干什么?” 眼前之人便是与苏飞有着一点关系的苏宁,苏飞是主家所出,而苏宁却是旁系所出。不过二人之间的关系却并不像平常的主家与旁系之人那样友好,反而却十分恶劣。 而这也只是因为苏飞现在虽是主家,但势渐微弱,而苏宁的这支旁系却因为受黄祖信赖的原因而势力逐渐壮大。 “甘宁,你既然要走,为何还在此磨蹭?还是说你甘宁现在就后悔了?”苏宁并未回答苏飞的问题,而是直接质问甘宁,就好像苏飞不在他身边一样。 甘宁早就看此人不顺眼了,而他一来也就证明黄祖是不会收留他了。以前因为一些事情甘宁十分克制,但现在甘宁却没有理由像之前一样了。 甘宁得脾气苏飞自然也知道,自然也知道甘宁听到这话会有什么反应,于是他赶紧拉了一下甘宁,示意甘宁先不要说话。 而一旁的苏宁看到这个情况,一句懦夫便脱口而出,苏飞知道苏宁是故意这样的,为得就是逼甘宁出手,然后断了甘宁留在这里的机会,于是他便更加让甘宁克制了。 但是甘宁终究还是甘宁,他不是一个可以一忍再忍之人,他最终还是没有给苏飞这个面子,甘宁还是出手了。 苏飞既然那样说,就证明他早有防备,于是甘宁的一击便落空了。甘宁正要补刀,不料苏飞却喊道:“甘宁,你可要知道这里是哪里!你的那些兄弟可是手无寸铁!” 甘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然后又恶狠狠的看着苏宁说道:“苏宁,吾今日暂且放你一马,日后再见,吾誓要取你狗头。” “苏兄,后会有期!”甘宁又对苏飞告了一个别,便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而甘宁背后的苏飞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你看看你干得好事!”本来苏飞是十分有把握把甘宁留下的,但是就因为苏宁,导致了如今的结局,苏飞的心里也怨气横生。 “吾看在苏家的面子上称你一声大哥,你莫要不识趣。你可知道,你今天差点点就把苏家也连累了!” 苏宁的这话可是让苏飞一下就懵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你知道黄将军知道你在此的事情后生了多大的气!若不是吾趁黄将军未发火前将此事揽了下来,你也是知道黄将军的人,你认为你今后会怎么样?” 苏飞此刻也明白了苏宁的话,也一时语塞,低下头来不语。 “如今正是非常时刻,我等要早早的站好队伍,主公年岁已大,麾下只有两子,主公有选择,但我等没有选择,否则将来这荆州便再也没有苏家了!而你是否知道,你今天差点因为甘宁而把我苏家的前途断送!” 苏宁说完之后便缓缓离开了,临行前,他又说道:“你也不是愚笨之人,你好好想想你今日做得是对是是错!你出事了不要紧,别连累了苏家!” 第二百零九章 见面 “将军,我等还要走多远?”甘宁心怀怨气从军营离开,一路上,众人也都知道这个事情,故而谁都不想主动开口,触甘宁眉头。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好,一路上整个队伍的气氛都压抑无比,众人没有办法,只好推举一个同甘宁关系更好的人去主动与甘宁说话,即使结果是被甘宁骂,也比现在要好。 “就在前面了,让兄弟们再多走两步就到了。” 甘宁虽然回答的时候情绪不高,但众人还是听出了他话里一丝别样的心情。 “那就好,等我等到了曹军处,想必我等将来的前途一定是远大的!” 众人知道说这些甘宁很高兴,自然就也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好缓和军队的气氛。此话一出,跟着背后的人也开始纷纷憧憬起来,他们已经跟错了一次了,不想再失望了。 “你小子,这话可不是向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一向可是不喜欢军队的,当初要不是我硬要拉上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了!” 这儿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将军这话说得,人的心思总会是变得吗。从将军投靠刘表到依附黄祖,我也看清了,想法自然也就变了。” 甘宁欣慰的点点头,说道:“这就好,也不枉我当初那么看重你。日后到了曹军,可不要向以前那样无法无天了,不然我到时候也不会救你的!” “将军放心,我记住了。就是不知我等此去曹操会如何对待我等。” 甘宁听到这话,又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也全都看向了自己,甘宁此时也知道自己是时候与众人摊牌了。 甘宁先是传令众人休息,然后说道:“诸位,夏侯将军当初对我承诺,我等去了必然不会亏待我等,但其却并未向我具体说明,但我却还是答应了,诸位可知道我为何会这样?” 众人摇摇头,表示不知。 “兄弟们,如今这乱世大家也都看到了,但是这乱世一定不会持续太久,终会有人平定这乱世,而这儿一定是实力最为庞大之人。纵观这天下诸侯,现在也只有曹操势力最大了。” 甘宁虽然说了这么多,但众人还是不知这些与他们现在讨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于是纷纷出声询问甘宁。 “兄弟们先等我说完,”甘宁说完这话,众人议论的声音才停了下来,并都看向甘宁,而甘宁也继续说了起来。 “诸位,刘表为什么会派黄祖去守江夏?因为他怕了,他怕曹操会攻荆州了。刘表会怕,袁绍孙策等人自然也会怕,所以他们一定会组成一个阵营去对抗曹操,所以现在的曹操也是局面危险。诸位,雪中送炭一定比锦上添花要好,这也是我为何会选择答应夏侯渊的原因。” 听甘宁这么一说,众人心里也都有个底了,而甘宁又说得这么好,众人的心情又一次变得激动起来了,不等甘宁吩咐,就纷纷催促众人上路了。 当初夏侯渊为了保险起见,把两人会面的地点定得离自己这边比较近,这样一来即使有什么问题夏侯渊也能及时作出应对。 过了大半天,负责与甘宁联络的暗卫也从前方探得了甘宁的消息,于是便匆匆赶到约定地点去通知早已在这里等候的夏侯渊。 经过时间证明,能得到陈容看重的人绝对是有一定本事的,无论是枣祗还是贾诩,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有着自己的见解。 夏侯渊亲自来此除了显示自己对甘宁的重视之外,也是抱着一种结识甘宁的心态的。 这些也都促使夏侯渊在见到甘宁之后对其十分亲切,就连甘宁都有点不自在了。 这时还是赵风看出了问题,并出言打断了二人的谈论,心里也对夏侯渊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夏侯渊先是把宴迎接甘宁的到来,双方算是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并逐渐互引为好友。 一个是怀才不遇,一个是唯才是举,双方也算是各取所需吧,甘宁来到这里之后,也迅速让自己的能力得已显现。 不过好日不长,远在许昌的陈容听说了甘宁的事情之后,马上便一纸调令把甘宁调来了许昌,因为陈容对其另有重用。 冀州,邺城,袁绍此时也收到了刘表的消息,袁绍对刘表的行为也是颇为不满。袁绍本来想着的是让刘表出兵袭扰曹操,谁知他刘表只是屯兵,之后便没有动作了,这样自然就对曹操没有什么威胁了。 “主公,刘景升已不再是当年的八俊了,其现在的想法只是偏安一隅,不想最后把自己的地盘也落入曹操手中,主公现在对其也不能抱有多大期望了!” 田丰所言已是事实,袁绍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对于刘表,袁绍对其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只是恨其不争罢了。 “主公,如今能与主公联盟者,也就只有孙策一人了,但是据使者传回来的消息,其现在也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这般看来,现在的形势对主公十分不利啊!” “子远有何办法?”袁绍知道许攸既然提出了这个,之前也就一定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主公,当今乱世,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立足根本,主公应当趁此时机,恢复生产,训练将士,用尽一切办法提升实力。当然,曹操是不会给主公足够时间的,联盟之事也依然要继续下去。” “刘表已然无用,孙策又摇摆不定,联盟又该如何?” “主公此言差矣,刘表虽说不堪一用,但还是能牵制曹操的一部分兵力的。而孙策之所以摇摆不定,并且把这个消息透漏出来,无非就是为了利益罢了。他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所以想要在主公与曹操之间获利,时间拖得越长,主公的损失就会越大,所以主公不妨一开始便表示出足够的诚意,诱惑孙策早早做出决定。” 听完许攸所说,袁绍也思索良久,“子远认为吾可开出何种条件。” 许攸笑笑,说道:“主公不妨想想吕布。” 袁绍此时恍然大悟,先是对许攸赞许一番,然后便把原来派去孙策那里的使者又一次叫来了。 第二百一十章 拜访 袁绍这次给出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因为吕布的因素,袁绍把之前答应给吕布的东西都转给了孙策。至于因此孙策实力壮大的可能,孙策却一点也不担心,这其实和之前的吕布一样,袁绍给了孙策壮大的机会,但这也要孙策能够抓住啊! 解决完这件事情,袁绍之前派去打探徐州消息的细作也已经回来了。此前细作因为时间关系打探到的消息不是十分重要,但这次有了这么长的时间,袁绍也希望他们能够带回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细作也十分努力,没有辜负了袁绍对他们的期望,他们的情报也让袁绍等人知道了众人之前提出的几个问题,但这也让众人担心不已。 “主公,依细作所说,曹操定是有着新的锻造技术了。而我军与吕布军队的装备相差无几,这样一来,若是野战,则对我军极为不利啊!” 众人的担忧不无道理,袁绍自然也十分清楚这件事情,但对于这些,袁绍也没有办法一下就解决,如今的办法也只能是双管齐下了。 袁绍于是便同上次处理投石机一事一样,除了命令自己麾下的工匠研发新的技术之外,同时也命令潜伏在许昌的细作在除了投石机之外,也要获取曹操现在在锻造技术方面的情报。 不过对于魏续与吕布之事,由于当事人不是死的死,就是被曹操收入囊中,自然也就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细作也就对于此事丝毫探听不到消息了。 随着袁绍对曹操的进一步了解,越来越多的事情也压在了袁绍的头上,袁绍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曹操的压力。这一改袁绍之前的心态,变得开始积极起来,这一切也被许攸等人看在眼里,他们也自然是十分欣慰的,同时在袁绍的渲染下,他们也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潜伏在袁绍治下的暗卫也感觉到了各自所处地方的改变,各地的官员都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但是这也让袁绍治下充满了隐患,因为消息的传达能力不足,很多官员最后都曲解了袁绍的意思,为了完成袁绍定下的目标,他们开始压榨治下的百姓,无论是修筑城墙还是囤积粮食,都无形中加重了百姓与官员的矛盾,工匠也自然同理。 而这些消息也自然被暗卫一点不漏的传回了许昌。 收到这个,消息的陈容也并没有十分慌乱,反而还有点庆幸。单论武器装备一事,现在无论是孙策还是袁绍都开始注重这方面的事情,无形之中已经开始了一轮可以称为军备竞赛的斗争。 而这场斗争的主角也一定会是工匠,这也意味着工匠们会因为这件事情促使着他们身份的提高与解放,这也是陈容一直在做的事情。 至于锻造技术问题,陈容的担忧也不是很大。一方面,即使现在所用的灌钢法在原来的历史上出现的时候离此时不远,但他却并不意味着袁绍他们可以一蹴而成,就连陈容都只是因为之前在翻阅史料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但是陈容也并未完全清楚,也是在后来的一步步实验中得到的。而袁绍他们没有这个优势,自然不用担心了。 另一方面,灌钢法出现的时候曹操等人也知道了此物的厉害,自然也不会让众人停下步伐,于是在曹操各种奖励的推动下,灌钢法的技术也在逐步提高,不同的是因为这时缺乏陈容的指导(主要还是陈容也不知道其他的方法),进步比较缓慢罢了。 现在令陈容唯一担忧的便是袁绍现在广筑墙的举动了,这倒不是因为袁绍筑墙的行为对投石机产生的影响,毕竟徐州一战也让陈容认识到了投石机的局限性,陈容现在对投石机的定位便是一个用来威慑的武器罢了。 而且现在袁绍广泛收集石头用作城池的防备,这也限制了投石机的发挥,可以说在将来的战争中,这投石机的重用也就越来越小了。 陈容现在担心的是袁绍的举动让其治下的城池防御能力又提升了一个台阶,这也意味着要想在袁绍手中拿下一座城池,就要付出比之前更多的资源,其他资源倒还好说,但是兵力资源却无法一时补齐啊。 陈容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也只好将此事说予众人听,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办法。但是陈容却并没有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众人也只好采用笨办法,到时见招拆招了。 荆州,司马徽处,刚刚从各地游历回来的徐庶正在与司马徽讨论一路的见闻,而司马徽也通过这些在判断天下的形势。 “看来元直此去颇有所得啊,”司马徽看着感叹阔论的徐庶,不禁感叹。 徐庶点点头,回道:“吾有一事,还望先生解惑。” “元直有话直说便可。” “先生可曾听过陈容此人?” “陈容?!”司马徽问道,“可是陈耀邦?” “然也。” “此人吾到是知晓,不知元直对其有何好奇之处?” 徐庶于是便把自己在曹操治下听来的消息一个个都告诉了司马徽,“先生认为天下可有涉猎如此之光之人?除了孔明,吾是再也没有听说过了。” 司马徽对于陈容的了解也仅仅是停留在之前与陈圭之间信上的交流罢了,所以对陈容的了解也不是很深,只是听陈圭说其才深不可测。司马徽当初还认为是陈圭自己自夸,不过现在听徐庶这么一说,也不经感到好奇。 就在此时,司马徽的童子便进来告诉司马徽有客人来访,徐庶马上便起身打算先回避一下。 “不知阁下何人?” “在下曹公麾下一兵士,现奉曹公之命来此,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曹操?他现在不是在与刘州牧……” “这也是为何会是吾来此的缘由,若无此事,想必曹公也会亲自来此的。” 司马徽点点头,先是让其坐下,然后问道:“不知曹公派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暗卫之后便把曹操与陈容交给他的信拿了出来,并把他交给了司马徽。此时躲在后面的徐庶听见是曹操来访,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诱惑 由于司马徽的注意力都被曹操陈容二人信的内容所吸引,而且没有差异的纸张也暂时让他忽略了这件事情。 司马徽看完之后,笑道:“曹公与陈耀邦之意吾也知晓,对于曹公与陈耀邦所提之事,吾自会替他们传达。只是要吾担任太学先生一事,恐怕吾是不能答应了。吾年岁已大,又及恋故土,所以多有不便,劳烦阁下回去之后替吾向曹公言明。” 暗卫或许是知道司马徽会有这种反应,一点也不着急的说道:“吾这里还有一封信,先生看后再下结论不迟。” 暗卫说完就把自己临行前陈容叮嘱的信拿了出来。 司马徽接过暗卫手中之信,刚看到封面,就摇头轻笑一声。 郑玄信里的内容郑玄并未告知陈容,陈容也没有开口问他,陈容只知道这里面也是关于司马徽赴任太学先生一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郑玄就知道了陈容的想法,知道陈容一定会借自己这封信去结交司马徽的,十分清楚司马徽脾气的郑玄出于对陈容的爱护,也把这些写在了信上,用来替陈容说好话。 司马徽看完郑玄的信后,心里也明白郑玄的意思,说实话,像司马徽这种一辈子治学的人,能有现在像太学这样的地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但是不喜官场习气的他一开始是对曹操与陈容不感冒的。 但是现在郑玄这么一说,司马徽还确实有些心动了,而且能有华佗张机这些当世神医,也能保证司马徽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学问。但是司马徽刚才就已经拒绝了,现在再开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司马徽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便把郑玄的信也放在了自己的桌上,就在这个时候,两种不同色泽的纸经过对比,也让司马徽注意起来。 而在一旁的暗卫看着被纸张吸引的司马徽,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作为陈容的亲卫,有不少东西他也是知道的,他知道这是陈容最后一个机会,本来看司马徽刚才的反应还以为他没有发现,正打算主动开口时,这一幕便发生了。 “此物从何而来?!”细细观察了半天的司马徽觉得此物不像是纸,于是便开口问道。 “此纸乃曹公麾下工匠所造。” “纸?”司马徽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纸,又对着暗卫说道:“吾也算见识颇多,但吾可以确定,此物吾从未见过!你莫不是在诓吾!” “先生多虑,诓骗先生实乃无用之举。吾向先生保证,此物就是纸,先生若不信,自可亲自前往许昌一观。” 司马徽见这人如此说,心里也渐渐相信了,“此物如此洁白,又不像原先的纸那样粗糙,用来书写,想必是极好的!只是想必此物花费极大吧?” “先生所言不差。” 司马徽听其如此回答,心里也不免有点失落,此物既然造价极贵,想来普及也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此时一旁的暗卫话题却突然一转,“不过现在曹公麾下工匠已经找到替代之物,不久造价将变得极低,而且先生到时说不定可以看见一日之内,几人便可写出几十甚至几百本书目!” 经过陈容的允许,暗卫也把这些东西透漏了一些,以吸引司马徽的好奇心,不过看司马徽的反应,这条方法确实奏效了。 司马徽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并走到暗卫身边,激动道:“此话当真?” 就连躲在后面的徐庶都按耐不住了,连招呼都没打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先生,这是…”暗卫是实在没有想到司马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徐庶的出现也让他懵了一下。 “此人乃是徐庶徐元直,也是陈耀邦所提之人,”司马徽草草介绍了一下徐庶,就接着刚才的话题,“先不谈此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也不怪司马徽与徐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像他们这种人,十分清楚此物的出现会有多大的作用。 “不知先生是否再考虑一下去太学一事?”现在这种情况,是提出此事最好的时机了。 司马徽先前已经心动,奈何先前已经拒绝,所以没有轻易再改口。不过现在有此纸和书写之法,司马徽倒也可以以此为借口答应了。 暗卫得到这句承诺以后十分高兴,然后又对着徐庶说道:“徐先生,这里也有陈军师给您的一封信,希望您看后也可以给我一个答复。” “还有我的?”徐庶此话没有激动,更多的是一直惊讶,就连司马徽也一样。徐庶的本领现在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名字也更是不为人所知,那陈容又是从哪里知道徐庶这个人呢? 徐庶实际是抱着这样一种疑问去看陈容给他的信的,但是可惜的是,徐庶并没有从中得到答案。 “陈耀邦如何得知吾的?” 暗卫回道:“此吾便不知了,但吾知道能有先生如此待遇的,大都是文若、文和等先生了。” 徐庶游历天下,自然听过这几人的名号,能得陈容如此夸奖,徐庶也是很开心的。 司马徽虽说不知文和此人,但也知道荀彧荀文若此人,对于暗卫此话,还是比较赞同的。徐庶能从一游侠到如今拥有这般丰富的才识除了刻苦,天赋也是必不可少的,假以时日,徐庶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徐庶之前名为周游,实为考察,从袁绍到曹操,再到孙策,他都一一调查过,三人之中也只有曹操能入其眼了,只不过徐庶先前既然能因为义气而杀人,自然是重义的,所以对于曹操所下招贤令十分不满,故而徐庶没有直接投奔,反而是回到徐州打算再考虑考虑。 不过现在既然情况都成这样了,徐庶也没有必要去考虑了,大不了徐庶到了曹操那里后尽量减少与这些人的接触。 如此一来,暗卫到荆州的任务可以说已经完成一半了,接下来只要处理好剩下的人就好了。 暗卫于是便让司马徽二人现在这里稍候几日,等他把事情处理好之后,众人在一同前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第二百一十二章 水军 不过被诱惑的司马徽二人却等不及了,对于此事,曹操与陈容也在信里提到过,所以司马徽也知道暗卫要去找谁。 在这种情况下,司马徽主动向暗卫说道:“你将要找的这些人基本都可以称作吾的学生,庞德公也与吾有着数十年的情谊,此事吾倒是可以帮一下你。” 暗卫听到司马徽此话,十分激动,抱拳道:“如此便多谢先生了。”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即使陈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事宜,还有司马徽的帮助,但老天还是开了一个玩笑,发生了一些众人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在暗卫前往崔州平那里时,他来晚了一步,据人说他已经北上去投靠袁绍了。就连诸葛亮也不在家中,只有一书童在家,暗卫没有办法,只好将陈容给他的信留在这里,希望诸葛亮看到后可以好好考虑一番。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暗卫是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与这二人对比,石韬等人的结果也算好的了,暗卫也并没有见到几人,但好的是他们是刚刚启程,目的地正好是许昌的太学。 如此看来暗卫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庞统与庞德公身上了,幸运的是,他们二人还尚在荆州,暗卫于是便赶忙上门前去拜访了。 庞德公此来荆州,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让自己的侄子,也就是庞统显名于外。令其高兴的是司马徽给了庞统一个凤雏的名号,这下足以让庞统出现在众人眼中了。 庞德公此举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让庞统出仕罢了,但是今天有曹操派人来请,又有司马徽从旁作保,不得不说,庞德公确实心动了。 他于是便把庞统叫了出来,准备问一下庞统本人的意思。而庞统一路走来,也早已听说曹操之势,对于曹操背后的陈容也是非常感兴趣。 说白了,其实就是庞统起了胜负心了,不过像他这般年龄有如此想法到也正常。 叔侄二人都有这个意思,那就不用再讨论了,庞德公当下就答应了暗卫的提议,随他北上许昌,正好他也可以看看现在这名噪一时的太学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司马徽毕竟是当世名士,暗卫也不敢保证刘表知道其要离开的消息后不会阻拦,于是为了保险起见,暗卫便打算从荆州入扬州,再行北上。 选择这条路线有两方面的缘由,一是现在的孙策还未与袁绍结盟,想必其也不会为难众人,二来是这样也好避开江夏等地,以免卷入战争,途生变数。 许昌,正在与曹操谈论的陈容也收到了甘宁即将到达的消息,对于此事,曹操也是十分好奇,为何陈容这么看重甘宁此人。 “纵观主公麾下众将,皆可称陆战无双,然懂水站者,不出五指之树,就这还是吾把一些懂得皮毛的人算上了。而如今孙策虽采取观望的措施,但容认为其最后一定会选择袁绍一方,这样我军就不得不早做准备了。” “耀邦是想要建水军?” “正是。”陈容之所以这么早就提出水军之事,除了因为现在的情况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原因便是为了孙权,据暗卫所报,许贡现在正在积极联系许昌,这么看来的话,孙权还是会上位的。 而孙权此人,也不用陈容多说,他的做派与其父与其兄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二人想的是开疆扩土,而他却只想着偏安一隅,这种人,想让他主动出击便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曹操到时还是要面临一场赤壁之战的,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时机早做准备! “这边是你最近收集船匠的原因?” “然也,容还把铁匠那一套也用在了船匠身上,只要他们能打造出比现在更好的船只,他们自然也会有好的待遇。” 曹操深思了一会儿,说道:“此法到也可行,若非此法,也不会有现在这般坚硬的装备,也不会让袁绍孙策等人如此焦急了。” 陈容此时也笑道:“据暗卫来报,现在很多潜伏在许昌的细作已经开始接近匠作营了,不过由于那里看守严密,故而一时无法潜入。” “此事事关我等今后,耀邦可不敢耽误此事!” “主公放心,吾一定不会让他们得到这些东西的,不过为了今后计,主公不妨也透露一点消息给这些人。” 曹操刚开始还不懂陈容的意思,不过仔细想了一会儿,便恍然大悟了,笑道:“此事你安排便可。” 就在陈容与曹操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甘宁也已经来的许昌城外了。 陈容亲自出城迎接甘宁,并在家里设宴款待其。从未来过许昌的甘宁也第一次见到了自己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许昌菜肴。 至于那些跟随甘宁来的将士,陈容也自然不会怠慢给,这些可都是将来水军的基础。陈容也早早的吩咐许昌酒楼为他们准备好一切了。 席间,陈容与甘宁的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陈容也在这时候给甘宁透漏了一些关于水军一事的口风,甘宁对此也是十分感兴趣,当场便向陈容保证此事。 陈容却连忙吩咐甘宁不要着急,此事明天会由曹操亲自交待给他,陈容今天只是让他做好准备罢了。 翌日,曹操直接便带着一封诏书来到甘宁面前,并向他宣布了皇帝的任命。漂泊了几年的甘宁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对他的尊重与期望,甘宁当即便向曹操立下军令状。 曹操见甘宁如此性格,也是十分喜爱,先是鼓励了他一番,然后便让他和陈容针对此事详谈,毕竟对于此事陈容早有考虑。 “甘将军,水军草创,一切都还在起步阶段,不过容可以向将军保证的是,无论是钱还是人,容都会尽力为将军提供。将军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在青州与徐州两地的海岸处,寻一良港,作为军营所在。容不通此事,不能帮助将军,一切得靠将军自己努力。” 作为横行水路的锦帆贼,对于此事自然是十分熟悉,而且陈容已经保证了后勤,甘宁也没有什么顾虑,一心考虑此事便可。两相作用下,甘宁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件任务。 第二百一十一章 消失 自从来了许昌,陈圭府上的许多累活就交给了年轻力壮的苏琪,管家也把苏琪的报酬给提高一倍,在众人眼中,苏琪也是因为此而最近干活十分卖力,一有什么出府要办的事情苏琪就会主动揽下,众人见其如此,自然也乐得让他处理。 陈容派去的暗卫一开始也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之处,再加上苏琪警惕性很高,于是暗卫在谨慎跟了几次之后,觉得没有什么异常,为了避免苏琪发现自己,暗卫于是便对苏琪的跟踪减弱了。 不过令暗卫没有想到的是,在放松了一段时间之后,苏琪竟然在今天跟丢了! 自知闯下祸事的暗卫赶紧回去通知众人,总领得知此事后,知道现在责怪他也无济于事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苏琪。总领于是便先让人把此事记下,然后便把众人撒出去寻找了。 当然,总领也及时的派人将此事告诉了陈容,正在安排水军事务的陈容得知此事,也是有点慌乱。有人此时提议直接吩咐官府出面寻找,但却被陈容否决了,苏琪的身份现在还不明确,陈容也不敢胡乱出招。 陈容只好命人把待在许昌的暗卫全部派出去,希望靠他们来找到苏琪。 陈容并且把派去监视苏琪的暗卫也叫了一个过来,打算让他把苏琪最近的情况和自己说说。 听完暗卫所说,陈容也不经火大,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要看好苏琪,而他们竟因为一时疏忽而跟丢了苏琪,这实在是不应该。 暗卫自知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错,又见陈容脸色阴沉下去,于是当即便跪下向陈容请罪。 “此事非你一人之事,回去告诉你们总领,这件事处理完之后,每一个人都去领二十棍。” 从他们被选拔进暗卫的一刻,统领就告诉了他们将来要面对的情况,可以说他们是走在刀刃上的人,稍有不慎,便会死得很难看,所以统领第一天跟他们强调的,就是谨慎、严密。 他们有不少人也是从前些调回来的,确实,他们把自己的每一个任务都处理的很好。或许恰恰就是因为这样,回到许昌的他们没有了危机感,更多的是躺在自己的功劳簿上,他们这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其实陈容对于暗卫的这种想法也十分理解,就连当初的自己与荀彧等人都会因为骄傲而犯错,更何况他们。 也因为这件事情,陈容又对这个自己早已放下心来的队伍上心了。他们今天能跟丢了苏琪,明天他们也可能因为粗心而丢掉性命。更为糟糕的便是一个人都不慎,将会造成一大部分人的牺牲。 直接统领暗卫的陈宫也自然知道了暗卫现在的动静,在其知道是苏琪消失之后,陈宫也匆忙赶到了陈容家中。 陈宫对于暗卫的失误也是极为愤怒,于是也斥责了一番站在一旁的暗卫,声音是如此之大,生怕陈容听不见一样。 “公台,好了,你的意思容也明白。暗卫也是吾一手所创,自然十分珍惜,但你说,今天他们干的这事应该出于他们之手吗?” 陈容说完还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一下坐在椅子上,不理二人。 陈宫这时也呵斥暗卫出去寻找苏琪,然后走到陈容身边,赔笑道:“耀邦莫要生气,现在还是要想想该怎么处理苏琪这件事情,莫要出什么祸事才好。” 陈容先是用手指指着陈宫,然后便放了下来,丧气道:“罢了,暗卫会有今天这个失误,你我二人都脱不了干系。” “自然,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暗卫也确实要整顿了。” 陈容此时只好先把这件事情放下,然后仔细回忆了一下苏琪的事情,然后问道:“苏琪可曾与潜伏在许昌城内袁绍的细作联络?” 陈宫摇摇头,“许昌城内的细作基本都被暗卫监视,别说是袁绍的细作,苏琪就没出现在监视那些细作的暗卫眼中。” 陈容本来以为的是苏琪出府是为了联络潜伏在许昌城内的细作,但现在看来这个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事到如今,陈容也没有丝毫办法了,苏琪的存在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了,陈容不能在一步步调查下去了,即使暗卫找到苏琪,苏琪能跑一次,就证明他也能跑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陈容不能容忍这个隐患,于是他当即便下令暗卫只要见到苏琪,马上便把他带来见自己。 陈容的这项命令,其实就相当于他已经不想在保密此事了,暗卫也可以通过询问一些路人去打探苏琪的消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在一个进城的老农那里得到了一点消息,苏琪出城了。 “出城?尔等可能确认?” “禀将军,老农所说时间正是苏琪消失在暗卫眼中后不久,而且城内几乎已经被众人搜了个遍,一点苏琪的影子都没有,这下应该可以确认苏琪确实是去了城外了。” 暗卫话音刚落,就见派去成为寻找苏琪的一名暗卫匆匆赶了过来。 “将军,找到苏琪了。” 陈容与陈宫一下便站了起来,同声道:“在哪里?” “就在城西的一出荒芜之地,我等正准备出去找,苏琪却一直低着头向我等走来,就好像没有发现我等一样,没有防备的苏琪便被我等擒住了,他们先派我回来告诉二位将军,免得二位将军着急。” 听暗卫这么一说,苏琪并不像陈容口中说的那样精神,反而更像是一个无神之人。 “耀邦,这个?” 陈容让陈宫先停下,然后说道:“此事尚有蹊跷,先等苏琪回来再说。” 待暗卫把苏琪带到陈容面前,苏琪的表现却变得与暗卫所述丝毫不同。苏琪更像是陈容第一次见他的模样,当然,除了苏琪那红肿的眼眶。 第二百一十四章 坦白 红肿的眼眶代表着什么,自然不用陈容多说。当然,一旁的陈宫也发现了苏琪的情况。 城西,陈宫仔细回想了一遍这个地方,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再加上那次陈宫与陈容一起询问暗卫的结果,于是陈宫便有了一个猜测。 “公孙瓒是你什么人?” 陈宫的这句话可是让陈容十分惊讶。 “公台此话……” 陈宫阻止了陈容,然后说道:“徐州一战结束后,公孙瓒与袁绍之战也刚好结束,而那时耀邦正在徐州,故而不清楚此事。” 陈宫于是便把陈容不在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也着重提到了公孙瓒埋在城西的事情。 “那日我二人猜测苏琪便是公孙瓒麾下之人,如今看来,这事应该可以确定了。” 陈容听完陈宫所说之后,便同陈宫一样看向了苏琪。 “这位先生所说不错,吾确实是公孙瓒麾下之人,而且吾本姓公孙,单名一个续字。” 陈容与陈宫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问道:“据细作所报,公孙瓒与其家人都已葬身火海,你说你是公孙续,可有什么证据?” “吾没有证据,信与不信你二人自己定便是,更何况听你二人所说,想必曹军细作也见过吾,你二人大可叫他来辨认。” 陈宫此时也对陈容说道:“他敢如此说,就证明他有一定的底气,而且公孙瓒已死,他冒充公孙续也没有丝毫作用,依吾看来,想必其是真的了。” 陈容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想着要证明一下,于是然后问道:“那你是如何从火海逃出,又如何逃出袁绍手中?” “吾就不在城内,谈何逃出火海。” “此话何意?” 对于此事,公孙续之前一直不愿提起,因为他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而最终导致了公孙瓒选择自焚。不过在这次见了公孙瓒的墓后,复仇的情绪也更加高涨了,他知道,唯有曹操才能让自己的目标实现,所以他现在只能选择配合陈容。 “先前袁绍围城,吾父坚守多年,但也深知如此下次定然兵败,于是便派吾前去联络与袁绍同样不和的张燕。” 公孙续于是便把自己从出城到见到张燕后如何劝说,再到张燕同意出兵,最后张燕败于袁绍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出来,语气里也带着自责与悔恨。 “张燕回去之后,吾便带着亲信潜伏在城池周围,打算借机回到城中,谁料袁绍行动如此之快,吾父自焚之日,吾就在城外看着,尔等可知道,吾当时心里有多痛!” 公孙续强忍着自己将要落下的泪水,带着哭腔说道。 此时的陈容与陈宫也认为此事应该不假了,于是便马上吩咐一人去请曹操来此。 “吾全家都葬身火海,袁绍与吾有不供戴天之仇!” 此时的公孙续还不知道是公孙瓒先杀了自己的家人,然后自己才放火的,陈容虽然心里知道,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一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就连曹操都不知道,陈容主动说出,也无法圆过去,二来是因为就现在公孙续的情绪,即使陈容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的,即使信了,他也会认为这是袁绍逼着自己的父亲做的。 “吾当时便下定决心,誓要杀袁绍为吾全家报仇,奈何自己身边只有几名亲卫,吾一旦莽撞,便再也没有机会了。吾于是仔细想了一下,认为当今也只有曹操能助吾了,吾于是便带着亲卫回到张燕处,在张燕的帮助下逃出冀州,而吾那些亲卫吾也让他们留在了幽州,收拢溃兵,与张燕成掎角之势,在后威胁袁绍。” 公孙续的这句话可是让陈容二人起了极大的兴趣,公孙续此举可谓十分聪明,而且若是能有这支兵马,再加上张燕,袁绍的压力便可顿时减少。 此时,得知公孙瓒之子公孙续消息的曹操,也急匆匆赶来了陈容这里。 “吾与汝父也算好友,今汝父不幸遇难,吾理应照料其家人,贤侄先前之举,实在欠妥。” 曹操在听陈容简单说明了一下公孙续的事情之后,以一种长辈的语气说了公孙续几句。 “续不敢高攀,只希望曹公能让吾在曹公麾下任职,好给吾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 公孙续当即就给曹操跪下,然后说道:“续知道曹公与袁绍必有一战,只要曹公答应,续愿意帮助曹公联络张燕与续亲信,以帮助曹公讨袁绍。” “贤侄快快请起,”曹操赶忙扶起公孙续,奈何其坚持不起,非要曹操答应才起,“续现在还要多谢曹公,若非曹公,不知吾父何时才能安息!” “贤侄说得哪里话,此事是吾应该做的,”曹操一边扶着公孙续,一边说道:“任职之事吾答应你便是,你现在快快起来。” 待其起来之后,曹操看见公孙续的状态,也知道今天公孙续也折腾了一天,想必也应该累了,于是便让人带着公孙续先,下去休息了。 “你二人有何想法?” 陈宫看了一眼陈容,然后说道:“主公应当留下公孙续,诚如其所说,有公孙续相助,张燕与公孙瓒麾下旧部就皆可为主公助力,而且日后若平定幽州,有公孙续相助,事情也会简单许多。” 曹操点点头,表示赞许,但他回头一看,就见陈容一副眉头紧蹙的模样,“耀邦可是觉得有不妥之处?” “主公,公孙续如今只是为了复仇,主公试想,若是等其收拢公孙瓒旧部,日后袁绍若不在,主公又该如何对待公孙续?他是否还愿意留在主公麾下?” 陈容虽然说得很隐晦,但是曹操还是明白了陈容的意思。公孙续并不是像曹性魏续等人一样,是真心愿意投靠曹操,他更多的只是为了借助曹操的势力去帮助其复仇罢了。 但是若是袁绍被灭之后,公孙续又是否甘心留在曹操麾下? “当然,容并不是说让主公不同意公孙续的要求,诚如公台所说,公孙续的加入对主公有极大的利处。而且即使那时公孙续有异心,以他的势力也不可能掀起什么大浪,但浪花再小也是浪花,依然会对主公造成一定威胁,所以主公不可不防。”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印刷 几日后,当司马徽等人站在曹操与陈容面前时,比之曹操,陈容显得更加激动与兴奋。 因为心里惦记着暗卫所说之物,司马徽等人一路上可是紧赶慢赶,刚开始的时候庞德公还说一下司马徽,毕竟二人的年岁都十分大了。 不过在司马徽向他说明了此事之后,庞德公激动的心情比司马徽一点也不差。依他们行进的速度,路人一定不会知道这里面有两个年近七十之人。 曹操与陈容正要对二人行礼,不料司马徽与庞德公二人却突然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抓住了陈容的胳膊,说道:“莫要行这些,快快带我二人去看看那利器!” 陈容再看看更早二人身后的徐庶与庞统,见二人也是一副期待的目光,陈容想要劝众人去休息的话也没有说出来了。 陈容先是向曹操示意一下,接着便对众人说道:“几位请随我来。” 众人于是便在陈容的引领下,不知饶了多少圈,走了多久的路,然后才看见了一座孤零零的院子。 “诸位,进去之前,还请诸位听我安排,莫要贸然行事。而且此物之重要想必也不用容为诸位介绍,故而容希望诸位今日之后可以忘记此事。” 司马徽听陈容的意思是不准备将此物拿出来了,这可是令其十分不解,于是问道:“如此利器,自当拿出来以造福百姓,你如此行事,又有何缘由?” “先生所言,容自然清楚,容当初创造此物,就是为了造福天下,此点先生就不用怀疑了。” 司马徽还要再问,却被一旁的庞德公阻止,并对陈容说道:“此事你自己考虑便可,我等无权插手,只希望你今后之举能对得起你今日之话便可。” 庞德公说完又劝了几下司马徽,见其气已消,便接着对陈容说道:“你先前所说我等都答应了,你先让我等抱一抱眼福可好。” 想庞德公与司马徽何等人物,天下能让他们用这种语气说得人恐怕也没有几个了,不过这样也可以看出他们对于此事是真的关心。 众人进去院里,就见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他们有得拿着一块木板和凿子,敲敲打打,不知在干些什么;有的在用墨水往木板上刷,再拿起木板放在已经被司马徽等人见过的白纸上。 “此物便是容所说的利器了,”陈容举起一块刚刻好的木板,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循着陈容的声音看去,再仔细看看陈容举起的木板,就发现这木板上不知刻着些什么东西。 “耀邦,这些符号是什么?”司马徽一边用手触摸木板,一边问道。 “符号?”陈容看了一眼刻木板上的字,这才想起木板上是用的楷书字体,陈容于是便把楷书的事情也给众人说了一遍。 “此地所用字体,皆郑师等人用楷体所写,然后才被刻在这木板之上,再用木板印刷。” 由于陈容只是给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所以众人对于楷书这种字还是不清不楚,他们知道这不是一时可以改变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了解,现在主要还是要看一看陈容所说之法到底有没有用。 “楷书之事先暂且放下,耀邦现在可否先让我等见一下成果?” “这是自然,诸位请随容来。”陈容于是便带着众人来到一座屋子面前,这里不同于别处,众人很明显的就看见了此地的防守要比别处严密。 陈容从守卫那里取得一个钥匙,给众人打开屋门,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众人一进去,就见一排排书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书架上放置的书更是数不胜数。 此地乃是陈容根据后世图书馆的布局而设置的,每一座,每一排架子上都放置着一模一样的书,并在书架一旁贴上了标志,从儒家经典到各派典籍,可以说应有尽有。 而司马徽等人在翻阅过后,也是十分惊喜,因为有不少藏书众人都没有见过,更何况是这么多。 对此陈容可就要说说了,要知道陈容为了收集这些书籍,他可是跑遍了太学所有的老师家中,无论是郑玄还是谁,可以说现在陈容这里的藏书没有谁能超过了,即使是皇家,当然,这也要怪董卓当初一把大火,不然陈容现在还真不敢说这句话。 “耀邦,看来你所言非虚啊,此物真乃一大利器!就是不知此法可否普及?” 司马徽说着说着,就又绕的这上面了,这可是让陈容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就当吾没有说过。” 陈容赶忙摆手,说道:“先生你先听吾说,此物自然可以普及,但确有一要求。” “说来听听。” “要想让此物普及,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天下人都识字!” 陈容这句话一下就把众人的目光给吸引过来了,陈容于是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继续说了下去。 “此法最为重要的便是在木板上刻字,稍有失误,就会前功尽弃,所以能做此工作之人,第一便是要识字,不然到时的书上若全是错字,岂不是误人子弟。” “难道外面的那些人都是识字的吗?” “自然,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容从各地木匠中挑选而出,再派人对他们进行教学,强化他们的印象,而且容还让一些熟悉楷体的人在确认刻好的木板无错的情况下,才会交付给工匠印刷。如此双重保证,容才敢让他们大规模印刷。” “原来如此,”司马徽说道,“那你弄这么多书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太学?” 司马徽说得自然不是陈容心里真正所想,但为了避免麻烦,陈容也只好先假装司马徽说对了。 “刚才耀邦说是第一点,是否还有其他要求?” “庞德公所言正是,刻制木板十分枯燥,而且一有错漏,便前功尽弃,故而此事十分考验人心,非大耐力者不可胜任,这也意味着此法只能在特定人群中普及。” “唉,既然如此,吾也就不强求了,今生能见此法已然大幸,”司马徽说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慢慢的藏书,说道,“吾那里还有几本,待吾与郑玄学会楷体之后,便抄写一本交给你了。” “吾那里到也有几本。” “如此便多谢二位了,容在这里向二位保证,以后容一定不会让二位失望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许贡 司马徽与庞德公毕竟年岁大了,再加上一路的奔波,身体早已及乏了,之前是因为出于对印刷术一事的极大热情,才让他们坚持到了现在。而现在可以说他们心里的包袱也已经放下了,疲惫感也就上来了。 陈容看见二人的状态,于是便先带着众人去休息了,不过像庞统与徐庶二人身体却还一直有活力。待司马徽与庞德公二人休息后,陈容也终于能和这二人交谈一番。 三人年岁相差不大,彼此间也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古代大多讲究个以酒会友,陈容于是便带着二人前往酒楼了。 当初因为太学之事,酒楼准备的还不是十分完善,再加上刚开张时酒楼的火爆程度,陈容也没有办法去继续推进酒楼的工作。不过什么事情都也有一个困倦期,人们对于美食自然也是这样的,再加上酒楼当初的目标就是针对太学的世家子弟,所以没有新的客人出现的酒楼的盈利程度已经大大不如原来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容才宣布酒楼停业两月,争取在两月之内将自己的想法都完善了,如此作为一种重新吸引人流的手段。而今日距离开业正好相差一日,酒楼内的众人也早已开始了忙碌。 徐庶走南闯北倒也听说过此地,但是因为他没有口腹之欲,故而也没有来过此地,今日陈容带他进去,倒也算是让徐庶开开眼。 因为一些技术原因,以现在的酒楼规模,三层建筑已是极限。一进酒楼,除了一排排排列整齐的桌凳之外,酒楼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高台,这里便是陈容打算让艺妓施展的地方。 因为开业匆忙,艺妓来不及学习新的东西,很多东西准备的也不是很完善,陈容也就只好让一部分艺妓先顶上去了。在之后的日子里,陈容便为他们量身打造了不少剧本,无论是梁祝还是什么,陈容凭借自己的印象与能力,生生的把他们弄出来,至于好不好,就看观众的反应了。 当然,陈容也知道单靠这个是不行的,于是除此之外,陈容也将说书等形式也一同般了出来,早晚说书,中午吃饭时唱剧,两相搭配,也是极好的。作为传统,听书自然少不了茶水与早点,早点还好说,但是茶水可就把陈容给难住了,陈容只会喝茶,但不会做茶,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 酒楼之所以为酒楼,最为重要的便是菜肴与酒水了,得益于曹操治下粮食的产量提高,陈容也能通过粮食来酿造一部分高度酒,当然,这是有限的,毕竟现在的粮食更多的还是要储备下去的。 至于菜肴,陈容可以说是已经把自己能想到的,会做的都交给酒楼的厨师了,陈容已然尽力了。但是陈容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就一定是对的,做得也一定是最好的,于是为了鼓励他们,陈容也拿出奖励作为他们改进与创新的奖励。 除此之外,除了三楼都是包厢以外,在一楼二楼的外围也设置了不少包厢,专门用来为一些人提供安静的场所,就像今日的陈容三人一样。 酒楼虽未开门营业,但酒楼的小二早已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更何况是陈容亲自,怎么也是要招待的。 酒过三巡,三人已然尽兴,三人所谈话题也是从天南扯到地北,基本是无话不谈,席间,陈容也试探了一下二人的口风,知道他们也是有意出仕曹操的,陈容心里也是十分高兴。陈容正一步步打破原来曹操旧有的部下结构,庞统徐庶已及鲁肃的出现,可以说已经打破了曹操的原来以汝颍为主的文人结构。 而颜良文丑赵云甘宁的出现,则是打破了曹操沛谯的武人结构。权力的分散,也让这些人不能因为在涉及自身利益时抱作一团,到时的陈容便可利用一批去打压另一批,这自然是打破世家垄断的一个好手段。 先前调查鲁肃是因为他也周瑜等人的关系,而现在的徐庶与庞统二人则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于是在陈容的力荐之下,二人也得以进入议事处。 扬州,袁绍的使者再一次来到了孙策这里,早有准备的孙策也毫不意外。在袁绍的使者说出来袁绍结盟的条件之后,孙策就已经心动不已了,于是在没有知会周瑜张昭等人的情况下,便答应了袁绍。 随着此事的透露,周瑜等人也无可奈何,孙策既已答应,就不能反悔了,自己要做的就是尽量把事情做到极致。最终此事也被早有心思的许贡得知,他知道这是自己除掉孙策再从中获利的最好时机,于是便亲自给曹操写了一封信,打算利用曹操来杀掉孙策,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这封密信被孙策得到了。 “许贡,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吗?”孙策看着眼前站着的许贡,内心也是杀意四起。 但是此时的许贡却还不知道密信被截的消息,于是便搪塞过去。孙策早就想杀此人泄愤了,于是也不给他时间了,直接把截来的书信便扔在了许贡的面前。 只要是信,大都千篇一律,许贡自然也不可能因为这便看出这信是他的那一封。许贡于是先从地上把这封信捡起,然后打开来看,就这么一看,许贡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了。 “这是何人如此无耻,竟向曹操提出如此歹毒的建议,主公一定要趁早查明,否则日后定生大患!” 孙策看见许贡这副模样,感到十分好笑,于是便抬头示意了一下站在许贡一旁的侍卫,于是乎,一把利剑便出现在了许贡的脖子旁边。 即使许贡现在心里拍得要死,但他还是想着活下去的,于是许贡强装镇定道:“主公这是何意?”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先看看此信的署名是谁!” 许贡这才想起,自己为了得到曹操的帮助,专门在信的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曾想,今日却成了他最为要命的把柄。此时的许贡也不知该如何辩解,只好一直大喊自己冤枉。孙策却再也不想听他如此嚎叫下去,直接便离开了,而在他出门的一刻,嚎叫声也戛然而止。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准备 孙策此举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杀鸡给猴看,他知道,自己是靠武力打下的扬州,不少扬州本地的武将对孙策也是十分不满,于是孙策便想着利用许贡一事来压制住这些人的心思,于是许贡的事情也是在孙策治下传的沸沸扬扬。 如此大的事情怎会不被潜伏在扬州的暗卫得知,自然这个消息也被许昌的陈容等人得知了。 “好!”陈容在刚听此事时,心说看来历史的轨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改变,孙策应该也是将死之人了,于是陈容一时兴奋,情不自禁的喊出了这句。 “耀邦此话倒也不错,孙策只知压制,而不知疏通,长此以往,孙策必然与麾下将领渐生嫌隙,将帅不合,此乃大忌!” 陈容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知道失语的陈容正准备补救,正好此时待在一旁的鲁肃就说了此事。鲁肃毕竟在扬州待过一段时间,对于扬州的情况比众人都十分熟悉,这才让他能够早早的想到这一点。 “虽说如此,但我等仍然不可放松,如今距离徐州之战已经过去两年之久,无论是袁绍还是孙策,实力都已经上了一个台阶,所以我等已然不可掉以轻心。” “文若此言甚是,经暗卫来报,袁绍现在已经把大部分城池都已加固一遍,而武器装备虽然不如我军,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也有了不少的进步,孙策自然也如此。而且袁绍这段时间也在不断扩军,再加上乌桓等异族相助,袁绍已号称有百万大军,虽然实际兵力只有十五万,但我等依然不可以小觑。” 今天众人之所以聚齐,为的便是考虑这场战事,曹操治下可以说是十分稳定,总体呈现一种向上的势头,众人认为,现在已经是开战的最好时机了。 现在的兵力对比是袁绍十五万,号称百万,刘表三万,号称十万,孙策四万,也是号称十万,袁绍联军便共有二十二万。而作为他们的头号敌人曹操,兵力也有十五万,其中包括还尚在训练,无法参战的两万水军。 曹操虽然兵力较少,但却也相差不大,而且曹操麾下士兵多为精锐,素质比之袁绍联军不知要强多少。再加上暗卫的从旁协助,以及后勤的保障,陈容等人倒也不是十分担忧。 “袁绍虽说麾下十五万,但大都多是临时武装而成,战斗力也是微不足道,而且其强征士兵,也再一次让其治下百姓对其不满,包括那些被袁绍逼到尽头的世家,所以说,袁绍的内忧也是极大的。” “看来袁绍也知道这一战关乎其今后,所以才会用如此严酷的手段,即使失败,但是恢复生产一事就能拖住主公不少时间。” “公台此话不错,但袁绍强征士兵,也就意味着袁绍已经将其麾下的青壮劳力都组织起来了,这也意味着袁绍不可能将战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时间一长,其后勤也会中断。因此,袁绍一定会主动寻求与我军决战的机会,而我军只要拖下去,袁绍后方必定生乱。至于恢复生产一事,我等也不是第一次,又怎会担忧。” “拖?!这可不像是耀邦你的作风,你一向不是好主动出击的吗?” 陈容摆摆手,说道:“容又不是傻子,现在的情况防守才是最好的,当然,容的意思也是只针对袁绍与孙策二人,对于刘表,我等可是主张主动出击的。夏侯渊将军已经在南阳待了两年了,再待下去不动骨头都要松了。” 众人哈哈大笑,荀彧此时也对众人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先定下此事,对袁绍孙策二人以防守为主,对刘表则要主动进攻,至于领兵人选,待我呈报主公之后再让其定夺。” “如此也好,越早开始,袁绍等人的实力相对来说就会减少一点,也好给我军更多的机会。” 当陈容与荀彧带着众人商量好的决定去见曹操后,曹操对此决定也没有丝毫的意见。至于领兵人选,曹操其实早有定夺。袁绍与曹操的关系也不用多说,因此对于袁绍一战,曹操定是要亲自领兵的,到时也好让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好好叙一回旧。至于孙策,曹操便让张辽率领麾下人马,以及甘宁的水军从旁协助,让孙策不得前进一步。剩下的刘表,自然当仁不让的落在了陈容的肩上了。 随着曹操命令的下达,各地的军队也就开始调动起来了,不过这一次曹操也没有在意那些细作,但是曹操也并没有派人除掉他们,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人将来还会不会有用。 于是乎,曹操的行动也就被这些人全都报告给了各自的主公,他们虽然还想再拖一段时间以积聚实力,但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他们也只能硬上了。不过对于袁绍来说,他巴不得早点开战,用战争来转移自己内部逐渐高涨的矛盾。胜了,袁绍还有机会补救,败了,袁绍也就不用考虑这些了。 经过上次吕布一事,袁绍等人也知道了事前沟通的重要性,于是袁绍在这两年时间内也是不断的与二人通过书信联系,统筹规划,以期达到协同作战。而以现在三方的表现来看。这一点他们确实已经做到了,这也给曹操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难题。 袁绍孙策二人自然不用多说,就是刘表或许这次也看到了此战的重要性,刘表这次也不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他也有了一点原来自己年轻的样子。 而此时的渤海郡,许久没有消息的刘备等人也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当初刘备在袁绍与公孙瓒开战的时候来到冀州,出于旧情,刘备并没有到前线去帮助袁绍,而袁绍也看中了刘备麾下关羽张飞二人的厉害,于是便暂且留下了刘备,并让刘备去了自己最初的地方。 渤海郡毕竟是袁绍最初起家的地方,无论什么,袁绍对其都十分的自信,所以袁绍才敢明知刘备的手段后把他放在了那里,而那里也正好可以让袁绍知道刘备的一举一动。 第二百一十八章 离开 “元龙,你认为此战结果如何?”自刘备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就一直翻来覆去的在想这个问题,他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安,所以想要向陈登询问一番。 “主公,依登看,此战恐对袁绍不利。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今日的袁绍比之曹操则远远不如,再加上袁绍前番征发百姓修筑城墙,早已弄得天怒人怨,现在又派人强征青壮劳力,可以说袁绍在此地的民心已大幅降低。而且因为这件事情,袁绍内部也分成几派,将帅不合,实乃大忌。” “难道就没有一点希望?难道刘表与孙策二人就没有什么用吗?” 陈登摇摇头,说道:“以曹操的实力,虽不能同时主动攻击三方,但防守还是绰绰有余的。而袁绍最怕的就是拖,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对他不利。” 刘备可以说已经奔波了大半辈子了,他也想找一个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抱负和理想,但奈何老天却偏偏要捉弄他,刚开始刘备是吃了没有谋主的亏,而现在刘备则是苦于没有发挥的机会,而且这一次,恐怕他又要走了。 “主公,袁绍此战败局已定,我等在此也徒劳无功,此战局非几人可以改变,还望主公知晓此情况,从而早做打算。” 当初刘备从徐州逃到冀州,想的就是借助袁绍的势力东山再起,谁料刘备刚来就被袁绍派到了渤海郡,刘备自然知晓袁绍的意思,但他想着今后之事,所以便忍了下来了。但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袁绍也没有什么值得刘备利用的了,既然如此,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刘备去意已定,于是便把关羽张飞糜竺等人一同叫来,打算和他们一块商议此事,好决定今后的去向。 如今这天下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供刘备选择了,刘表已与曹操开战,情况也是凶多吉少,而江东孙策境内也是士族林立,刘备过去之后也拿不到什么好处。仔细考虑一番,现在也就是雍、凉之地的马腾韩遂以及益州的刘璋了。如果只剩这二人的话,刘备就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了,刘璋自然是上上之选。 “益州天府之国,高祖刘邦便于益州起家,且益州道路险峻,易守难攻,刘璋暗弱,空有如此实力而无所作为,实乃庸主。汉中张鲁又与刘璋不和,主公便可利用此事,先从刘璋处借兵,待消灭张鲁之后,再以汉中为根基,徐徐图谋。而袁绍几人虽说实力不济曹操,但也非曹操短时间内便可平定,主公便可趁此时机来壮大自身势力。” 这个方案可以说是现在刘备唯一的选择了,既然如此,刘备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当下便让众人回去收拾东西,明日便离开此地,反正渤海郡的事情刘备都管不了,他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翌日,当刘备出城的消息传到郡丞那里时,郡丞也是一点也不在意,内心还有点高兴。先不说刘备的空降让他官降一级,就是在一些事情上刘备与他也是常常唱反调,就拿征发民夫修筑城墙一事来说,要不是刘备从中作梗,渤海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完成袁绍目标的地方,从而导致自己被袁绍臭骂一顿。今天刘备离去,他自己都想好好庆祝一番。 当袁绍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袁绍也没有多说什么,刘备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没有什么作用,走便走了,而且袁绍现在正忙于出兵一事,哪里有心思去管这些事。 刘备从渤海郡一直走到邺城,再从并州穿过,一路上也算是看遍了袁绍治下,因为袁绍的强征,许多地方只剩下了老幼与妇女,没有了劳动力的他们就连种地都不像之前那么快了。刘备再回想自己来之前的情况,可以说几年之内就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差别。 但是现在的刘备只是一个过客,只是空有心而无余力,刘备也只能长叹一声便离开了,他不想在此地停留太久,他实在不想看到如今的这般情形。 除了百姓,刘备一路上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军队了,由于战事,袁绍麾下的兵马便开始了大规模的调动,但是让刘备意想不到的事,竟然有很多兵士连一片甲都没有,就更不用说武器了。 如此看了,袁绍已经是被逼入到一定境地了,不然袁绍也不会让这些没有经受过训练的农夫上战场。但是他们的作用恐怕就是承担一些运输粮草的任务了。 经过了大半个月的奔波,刘备也快进入益州了,而曹操与袁绍等人,也在这段时间内准备妥当了。 这次战斗,最为重要的便是陈容那里了,作为曹军唯一主动出击的地方,陈容这里是破局的关键。但是因为袁绍的原因,曹操也不敢放松北方的兵力,于是陈容这里曹操便给了他四万大军,曹操则带领六万军队去防守袁绍的十五万大军,剩下的两万便由张辽统帅去抵抗孙策。 由于这次袁绍三人早有准备,荆州又被刘表治理多年,所以陈容这次也不可能向那次徐州一样进军的十分顺利,但总的来说,陈容还是在向前迈进的。 “将军,陈容又派黄叙在城下叫阵了!” 黄祖一听此事,便勃然大怒,“陈容实在欺人太甚!仗着自己麾下有几员猛将便屡次三番前来挑衅,是可忍熟不可忍!诸位谁敢出城一战?!” 尽管黄祖这般叫嚣,但底下站着的几人却无一人敢出头,前日一战,黄叙连战黄祖麾下几员大将,众人也都知道自己的实力,怎会出去寻死。 “难道诸位要让曹军笑我荆州无人吗?!”黄祖见依然没有人说话,于是只好点将了,“苏宁,你去,吾亲自为你擂鼓助威!” “将军,末将…”苏宁还未说完,就听黄祖斥责道:“怎么,不敢?!难道你要让吾亲自前去吗?” 苏宁连道不敢,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送死的活,心里又怎愿意去。黄祖心里也知道黄叙的厉害,于是便说道:“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苏飞,便由你同苏宁一同前去会会黄叙此人。” 与苏宁不同的是,苏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一个诺字,然后便下去准备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诈取 在出城的时候,苏宁很是不解,黄叙的本事苏飞也应该知道,可是苏飞为何一点也不犹豫就答应了黄祖了,苏飞于是便问道:“你应该知道黄叙的厉害,为何还要答应黄将军?” “我不答应又能有什么办法,此战是必须有人要上的,你我二人联手,应该也能在黄叙底下撑几十回合,到时若情况不对,我等也可伺机返回,想必那时黄将军也不会多怪我二人。” 随着城门打开,黄叙便看见有两人从城门走出,笑道:“我说怎么这几天没人出城呢,原来是怕了,此次你二人同来,希望能多陪我玩玩。” “小儿,休得猖狂,今日便由我兄弟二人前来会会你。”苏飞话音刚落,就拍马奔向了黄叙,一旁的苏宁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最终还是跟上了。 如今的黄叙虽说不能像他夫亲那样勇猛,但武艺也在一天天成长,所以对付这二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尽管这二人配合得要比一般将领要好,但也就是那样了,自身的实力在那里,配合得再好也有一个上限。 三人在过了几十招后,苏飞与苏宁二兄弟就感觉没有余力了,如此下去,失败是必然的。而在城上擂鼓助威的黄祖也看见了二人的模样,他知道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于是便让二人回来了。但是黄叙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二人,要知道其父最为厉害的便是射术了,黄叙又怎能不会,黄叙于是便拿出弓来,刻意偏转了一点方向,让弓箭只是将二人的头盔射下。 苏飞二人见此,也不敢有丝毫停留,便丢下头盔匆匆往城里跑去,二人只听见了身后曹军传来的笑声。 接下来的几日,陈容继续派黄叙去城下挑衅,但黄祖就是龟缩不出,陈容也只好放弃了这个办法了。就在这时,潜伏在荆州的暗卫给陈容送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由于当初刘表只是打算让黄祖威胁一下曹操,并没有打算真的打仗,所以也没有给黄祖一次性送去太多的粮草,而三日之后,正好便是刘表为黄祖送粮的日子。 “徐晃、张绣,你二人各率三千兵马埋伏在运粮队伍行军的路上,待事成之后,你二人便假扮成运粮之人进入城内,到时立刻将城门控制,吾会派人去接应尔等。” “诺。” “夏侯渊、黄叙,你二人各率五千人马潜伏在南城门附近,待徐晃与张绣控制城门之后,即刻率兵攻入城内。” “诺。” “好了,尔等下去准备吧,吾等着尔等的好消息。” 官渡,袁绍与曹操都选择了这里作为主战场,双方在此地扎好营地,并呈现一种僵持的状态。 两军阵前,曹操既然以拖为主,于是便命人拿着一顶伞盖摆在阵中央,并邀袁绍前来一叙。 “主公不可,恐曹操有诈!” “无妨,曹孟德为人吾甚是清楚,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袁绍于是便同曹操一样,也是孤身一人来到伞盖下坐下。二人相视一笑,袁绍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你曹操也会有今日!” “操能有今天这一切,也多亏有本初相助,操再此还要谢谢本初。” 袁绍冷哼一声,说道:“莫要说这些没用的了,你今日叫吾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也没有什么大事,操只是想与本初叙叙旧罢了,本初应该知道,操向来是最念旧情的。” “两军阵前,吾哪里有空与你闲叙!更何况是与你曹操,你若真念旧情,就好好想想吾之前待你如何,你若有心,当尽早退兵,吾自然会保你一生无忧。” 曹操哈哈大笑,“本初,你我如今已不再是昔日洛阳城的时候了,你说你说的此话,吾会相信吗?”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拉卡阵势好好干一场便是,你曹孟德不要以为靠兵甲之厉便能胜过与我,要知道威震一时的白马义从还不是葬于我手。” “本初,多年未见,你怎变得如此冲动,这可是为帅者的大忌啊。” “行了,曹孟德,一句话,打还是不打!” 曹操见此,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于是说道:“打自然是要打的,不过不是现在罢了。既然本初无心叙旧,操也就不强求了,请便吧。” 二人各自走回自己的队伍,只见曹操一声令下,便让众人回营了。接下来的几日,尽管袁绍如何挑衅,曹操就是不出兵,曹操现在就是拖,等着袁绍自己按捺不住了再说。 几日后,早已埋伏多日的徐晃与张绣二人可算是等来了运粮队伍的消息,二人赶紧命令自己的队伍做好准备,而这一切运粮队伍还毫不知情。 两相对此,结果也就不用多说了,徐晃与张绣二人没有付出多大伤亡就轻松拿下了这支队伍。然后二人便赶紧命令部队赶快换装,按陈容所说一步步往黄祖那里赶去。 二人先是与夏侯渊与黄叙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下消息,然后二人便带着部队一步步走向了城池。 “将军,主公命我等送来的粮草到了,将军快快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起初守城的人看见这支队伍便知道是送粮的来了,正准备开门,就听到了这个声音,心生疑惑,于是问道:“你不是黄将军,黄将军在何处?怎这次不是他来送粮了?” “还不是曹军闹的,主公怕其他地方有失,便征调黄将军去守城了,然后便让我来押送粮草,而且这一次的粮草足够三月之久,主公也是打算让我送好粮草后便待在这里助将军守城。至于粮草,下次也会另有他人来送。” 城门上的将军见徐晃如此说,心里也有点相信了,于是也不在纠缠了,命人打开城门将他们放进来了。 他还想着既然此人要助自己守城,于是便想着上前与徐晃多聊几句,以增进关系。这或许就是老天想让他死吧。 “我听你口音不像荆州人氏吧,不知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位将军好耳力,我确实不是荆州本地人氏,我祖籍在并州。” “并州?这不是袁本初将军麾下吗?怎会来此?” 第二百二十章 中伏 “当然是特为将军而来”,徐晃一边笑,一边把手就放到了自己的武器上面,徐晃后面的人见此,也不经意的把手搭在了武器上。 此时的守城将军已经走到了徐晃的身边,听到徐晃这句话后,也感到十分疑惑,“将军这是何意?” 话刚说完,在徐晃部下的注视下,徐晃一下便抽出武器插入了对面之人的身体,还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众人就抽出兵器杀向了自己身边之人。由于徐晃等人事先已经说好,所以众人也是一直再往城门口方向杀去。 城门的喊杀声也隐约传入了黄祖的耳中,黄祖正要派人去询问,就见有人报有曹军杀进来了。虽然黄祖十分想要搞清楚陈容是如何杀进来的,但是他知道现在他没有时间去调查此事,黄祖很快就令自己的部下去城门口增援了。 城门处,徐晃被告知城门已经暂时被己方控制,徐晃于是便按照自己之前与夏侯渊约定好的方式把信息告诉了他,随着一支响箭的射出,夏侯渊等人也马上便带兵赶去支援了。 在苏飞兄弟二人的率领下,黄祖的军队正一步步推向城门,而此时随着夏侯渊支援的到来,黄祖的军队也心生退意了。兄弟二人见此,知道退是死,不退还有一线生机,于是一横心,便分别冲向了徐晃与张绣二人,可二人又乃是他们的对手,不出十几回合,便被徐晃张绣二人一枪刺死。 本来军心就已动摇,再加上主将已死,还有源源不断的曹军援军,众人便没有一丝抵抗的意思了,跑的跑,逃的逃,剩下的不是被杀就是投降了。之后率军而来的黄祖见如此情形,正要喝止,不料黄叙却突然杀出,大喊黄祖之名。黄祖心知黄叙本事,心生怯意,调转马头,也不管前方有没有人,便骑着马离去了。 战后,陈容派人一统计,被人踩死的比投降与被杀的人还要多。出现这种情况,实乃地形因素,巷战空间不大,没法站下太多人,还没死几个人,就逃跑了,再加上像黄祖这样纵马之人,你说不是被踩死的又是为何。 如今黄祖已败,剩下的便是文聘了,而那黄祖,也就带着残兵败将逃到文聘那里去了。 “黄将军为何如此狼狈?可是出事了?”文聘听人说城外有人自称黄祖,要见自己,于是便出来一看,文聘一看,还真是黄祖,只是他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心里也有点猜测了。 “此事说来话长,还请老弟打开城门放为兄进去,进去之后吾在与你详谈!” 文聘仔细观察了一下城外的环境,见没有隐患之后,才命人把黄祖放了进来。黄祖进去之后,这才把自己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文聘。但因为黄祖也不清楚曹军是如何进城的,所以文聘此时心里也有点担忧,赶紧下了各部严加防守,万万不可疏漏什么事情。 三日后,处理好事情的陈容也率着大军来到了城下。还是同之前一样,陈容依旧派出了黄叙去城下挑衅。不过由于黄祖的阻拦,文聘终究是没有派人出城迎战。 陈容见此,也只好让黄叙下去休息了。文聘之才,陈容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开战前就已经派了不少暗卫潜伏在了城里,不过由于黄祖之事,文聘的警惕心大起,已经下令全城禁严了,暗卫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出来,陈容也只好等着天色暗下去了。 徐州,孙策要想渡河,必然要在河对岸集结,而有着投石车之利的张辽就在河对岸立起了数十座投石机,就等着孙策渡江的时候打他,超出弓箭射程的距离也让孙策十分头疼。 孙策也是试了好几种办法,即使是夜袭,也没有取得什么功效,因为张辽一有动静就命令投石机投石,谁让他在自己的地盘,东西准备的够多。 在这里停留了好久的孙策心里也是十分郁闷,为了缓解压力,便打算出去打打猎。而这也被早已潜伏在这里的刺客发现了。 孙策本就极易激动,现在心里又如此愤懑,自然极易动火。这不,就因为一箭没有射中,孙策便纵马追了上去,连亲卫都没有告知。 不过他跑着跑着,就见自己前面走来一人,一副猎人打扮,“你是何人?” “小人乃此地猎户,以打猎为生。” 孙策本来还没有注意,但他却突然发现这猎户慢慢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柴刀上,孙策刚喝止,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群人,皆拿着弓箭射向他,孙策虽然勇武,但也双拳难敌四手,终究还是被射中了。 刺客为了保险,早已在箭上抹了毒药,现在见孙策已经中箭,顿时便放松了警惕。但是就因为如此,一时奋起的孙策便伤了刺客几人,此时,孙策的亲卫也赶来了这里,他们便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快传军医!快传军医!主公中箭了!”亲卫刚到大营,就嘶吼着喉咙喊道,而在营帐里议事的周瑜等人在听到这消息后也匆匆赶到孙策那里。 “主公如何?” 军医摇摇头,说道:“箭支上有剧毒,再加上主公之前剧烈运动,毒药以深入骨髓,已回天乏术。” 军医此话可是令在场众人如晴天霹雳,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呆呆的站在那里。此时的孙策也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略微开口,但不知说些什么,一旁服侍之人见此,便爬到了孙策耳边,仔细听了一下。 “周将军,主公叫你!” 众人闻此话,正要一起进去,不过却被军医阻拦,周瑜见此,于是便先安抚众人,自己先进去了。 “主公!” “公瑾,此番吾已无望,曹军也暂时无法攻破,公瑾当速速率军回去,稳定局势,扶吾弟上位。张昭为吾弟老师,到时他会助你的。” “主公放心,吾一定不负主公所托!”周瑜带着哭腔道。 “公瑾,江东…便…交…交给你了。”孙策说完之后便眼角带着泪水看向了天空,说道:“夫人..”孙策还未说完,就撒手离去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忠义 “主公!”随着周瑜一声大喊,屋外的众人也纷纷落泪,当即便跪在了那里。 “老主公,我等对不起你,我等未曾照顾好少主,实乃该死!”程普说完就拿起自己身边的剑要自刎,幸好太史慈手快,马上便夺下了程普手中的剑,这才断了程普的心思。 待周瑜出来之后,便对众人说道:“传主公令,全军速速启程,回建康扶主公弟孙权上位。” 于是在张辽等人便看见对面的孙策大营一夜之间便消失不见,张辽不敢托大,当即便组织几人前往对岸调查了。得知孙策军队真的退了,张辽也是不该相信,便让人去打探其中细节了。不过由于周瑜等人为了稳定局势,故而密不发丧,所以张辽等人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好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曹操与陈容。 此时的曹操刚好收到了陈容的情报,心里正高兴着,不料接着就被张辽的一封信给搞懵了,曹操不知孙策又是在来哪一出,不敢掉以轻心的曹操便继续让张辽驻守在那里,直到调查清楚孙策的意图之后再说。 而陈容在得到张辽的这封信之后,其实心里也有点猜测了,不过由于情况不同,陈容也不敢妄下定论,只好同曹操一样选择打探消息。 孙策的事情现在还没有让陈容十分着急,陈容着急的是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了,但是依然没有暗卫的消息,陈容不想再拖下去了,于是便下令命人发起猛攻了。 翌日,在陈容的命令下,投石机先是射了一番,压制住了城墙上的敌军,几轮过后,陈容便命令黄叙与夏侯渊等人带军冲上去了。不过文聘也不是易与之辈,陈容的几次进攻都被他打退了。 城内,一处地窖内,几名暗卫此时也正在交谈。 “诸位,当初将军派我等几人来此,为的便是能够轻易拿下此城,不过我等现在被困在城内,如之奈何?!” “只怪这文聘看得十分严密,白天不准一人出门,晚上又是几轮巡逻,我等实在是没有机会啊。” “那我等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吗?要是日后将军责怪起来,我等该如何?诸位难道忘了苏琪之事吗?” “兄弟此话有理,将军当初训练我等,便是为了今日。常言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我等就算是没有办法也要创造办法。为了此事,即使违背将军保全自身性命的要求都可以违背!” 众人从成为暗卫之日起,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深受陈容厚待的他们该怎么选择自然也就没有疑问了。众人于是便在商议一番后,便各自去准备了。 眼看着天色已晚,陈容知道再攻下去也没有结果,于是便下令收兵了。就在天色完全暗下之后,子时左右,暗卫们便按照今日的安排动身了。十几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离去,只有两人与他们的方向相反。 当城内的巡逻对出现到众人的视线中时,便有一人用瓦片吸引到他们的注意了,然后他便带着这对人往别处去了。因为巡逻队的大喊,附近的人也都被他们吸引到了,于是他们在匆匆赶往那里时,一路上便各自遇到了以个人,并一直追了过去。 而剩下的二人也在此时悄悄的来到了城墙上,由于今天白天的战事,众人早已变得疲惫不堪,即使有几人被远在西城的声音吸引,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睡了过去了。而二人就趁着这个机会用绳钩偷偷的爬到了城墙之下,并朝着陈容的大营跑去。 城内嘈杂的声音也早把黄祖与文聘二人吵醒。二人于是便分别派人前去打探消息,得到的也就只有十几个尸体罢了。 “可有伤亡?” “禀将军,一共伤亡几百人。” “什么?几百人?!就这十几个人就伤了你们几百人,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将军,实在是这些人用的武器太诡异了,他们速度又快,一边跑还能一边还能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伤到我等兄弟,好不容易把他逼到了绝路,就是他们身上的刀剑也非我等刀剑可以匹敌,最后还是用弓箭才把他们给射杀了。” 文聘黄祖二人对于此事是根本不信,二人从未见过士兵口中所说之人,但是当他们把这些人的武器摆在二人身边时,也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快,好好检查一下他们的尸体,看看其中是否有什么线索!”如此精良的武器绝非一般人能够得到,文聘此刻也是对他们的身份有了极大的好奇心。 随着众人在他们尸体上的一阵摸索,但是除了一点钱财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文聘见此,正要准备放弃,不过就因为他这一撇,文聘就看见了一个被士兵翻到外面的衣服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文聘仔细一看,也不知是何物,但多疑的他还是命人看了看其它人身上,见他们都有这样的标志,文聘于是便令人把它抄了下来,打算之后找人问问。 其实这不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个用楷书所写的暗字,这是陈容特意命人为暗卫缝制的,陈容为的就是将来发生像这样的事情之后,陈容可以把他们挑出来送回到他们亲人手中。陈容本来希望的是这件事情他永远也不要遇到,未曾想,就在荆州,陈容第一次失去了十几名暗卫。 城外,当陈容从二人口中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心里也是一阵抽搐,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陈容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他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也是十分失落的。但是除此之外,陈容心里还是有一点感动的,最起码这些暗卫真正做到了忠义。 经历此事之后,陈容早已有了的想法也再一次出现了他的脑中,陈容本来想的就是在此战后向曹操建议此事,如此,也算聊以慰藉。 既然暗卫拼死逃出,就证明他们已经有了破城的方法,二人在向陈容说明了他们的情况后,陈容便先让他们下去休息了,之后又命徐庶前来与自己一同商议此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夺取 “若真是如此的话,或许可行。”在陈容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后,徐庶这样说道,“若真有此路,我军便可打刘表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只要在这里留下一部分军队迷惑文聘,后面我军便同入无人之境一般。” 其实陈容第一次听到这个建议之后也是觉得可行的,不过令陈容在意的是这只是暗卫打听而来的消息,并没有时间去证明,所以陈容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十个什么状况,它究竟能不能让部队迅速通过? 陈容要的是部队在迅速绕过此城之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后面的城池,断绝文聘与刘表的联系,好让文聘自己生乱。 “我等现在想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还是派人出去调查一番后再说吧。” 翌日,陈容派出了很多部队出去寻找这条路,不过由于暗卫也只是提供了一个大概方位,而且这条路也是很久没有人走过,故而找起来有一点麻烦。经过士兵们整整两天的寻找,才最终找到了这条路。 陈容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便带着徐庶一起去勘察了,经过二人一番推算,得出的结论是士兵要想从此路全部通过,最少需要五日。 “我军若要拿下此城,最少不会低于半旬,对我军造成损失也是极大的,而且刘表也会在这段日子加强城池的守备,之后我军面对的一定会一次比一次更难。既然如此,不如就拼一把,让部队从此路通过。上次我军与黄祖一战,缴获了不少他们的盔甲,此物也可一用。” 徐庶已经把自己的建议告诉了陈容,至于如何选择,就全凭陈容自己了。 “传吾命令,除夏侯渊与黄叙二人及各自所带部队之外,其余所有士兵带够十日之粮,由徐晃着刘表士兵盔甲在前,其余人在后,用最快速度通过此路。” 晚上,所有的部队都在陈容的命令下动了起来,陈容于是便把黄叙与夏侯渊二人叫来,嘱咐道:“此番吾带兵离去,大营里便只剩下你二人了,你二人一定要小心从事,万万不可让文聘看出破绽!此番离去将士们的营帐不会撤走,也好用此物迷惑一下文聘,你二人也不可一直待在营里不出去,也要适时的去城下挑衅。总之就是一切都按往常一样便可,你二人可知晓?” “诺。” “将军,将士们都准备好了。” 陈容点点头,说道:“吾这就去。” “记住,一切要小心行事。此前吾已命人给主公带去一封信,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人来支援你们的。” 陈容说完之后便告别了二人,之后陈容便随着张绣等人一起行动了。为了这件事情的隐蔽,陈容命令全军不可携带一支明火,全军只能摸黑通过这条路。 众人将这样走了两日,他们晚上进军,白天休息,直到翻过一座山之后,陈容估计文聘等人发现不了自己了,这才让他们点上了火把,这样,全军的行动速度才提了上去。全军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六日之后,在前方探查的斥候才发现了第一座城池。 经过一下午的探查,这座城池的周围情况也都被陈容熟知了,陈容于是便根据之前定好的计策,让徐晃假扮败军,诱骗对方开门,之后再由陈容、徐庶和张绣各领一支兵马潜伏在三个城门的方向,不让任何一个敌军逃出。 晚上,当徐晃出现在城下时,城内的士兵也是十分惊讶,后再徐晃的诱骗之下,他们还是打开城门放徐晃进去了。就在徐晃进去的那一刻,城门口顿时就变得嘈杂起来,这些同徐晃一起的败兵顿时就变得凶猛无比,没有防备的他们很快就被徐晃给打懵了。 得知此事的将领官员非但没有组织士兵抵抗,反而是选择自己带着亲兵逃跑了。主将一跑,士兵又无法组织起来抵抗,溃败就是必然的结果了。随着三处城门的打开,城内的士兵鱼贯而出,就在他们走到中间时,埋伏在此地的曹军也都出来了。 如此情形,便更加打击的守军的信心,于是在曹军高喊降兵不杀的情况下,不少人都放下武器投降了,那些将领与官员也同样如此。 这场战事于是便就这样结束了,除了徐晃在刚开始偷袭时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反抗,受了写损失,其余之人都进行的异常顺利。得到了好处的陈容也是十分开心,便打算继续这样下去,不过这一次,他们不用再夜袭了。 陈容先是命徐晃等人好好歇息一夜,翌日,全军在用过饭之后,便由徐晃带着部队着敌军的装扮全速奔向另一地了。陈容作为接应徐晃的力量也跟在了他的后面,而徐庶与张绣便陈容便让二人留在此地防守,以防文聘知道后带兵袭击此地。 城墙上,一个士兵突然喊道:“将军,前方似有军队过来!“ 闻声而来的将军仔细一看,见是自己的部队,倒也没有什么反应,“你个蠢货,明明是自己的人,喊什么喊。” 士兵不好意思的回道:“我以为是敌军来了。” “敌军有那么容易来吗?你以为文聘与黄祖二位将军是干什么的。” 就在二人对话的时候,徐晃也已经带着人距离城门越来越近了。因为战事的原因,此地早已不准百姓通过,故而道路一片宽畅,再加上城中防备力量的缺少,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徐晃。 夺下此城之后,徐晃先是留下了一些部队停在这里等陈容前来,自己便带着剩下的部队继续向前奔去了,拿下前面的城后,文聘就真正的被包围了。 待陈容率兵来到此处的时候,徐晃已经又拿下一座城了,徐晃也并非莽撞之人,他知道自己部队的缺陷,于是在拿下此城之后,便让部下在此地休息了,然后徐晃便派人去报告陈容此事了。 本来还有些担忧的陈容见到徐晃派来的人后,心里也放松了一下。陈容之后便把斥候散了出去,让他们查探周围的消息,好以此占据先机,剩下的便是安抚城内百姓并禁止百姓出入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支援 官渡,曹操处,从扬州传来的消息可是让曹操激动不已,急忙便把郭嘉庞统等人叫来了。 “据暗卫所报,孙策中伏,如今已经离世,孙权现已在周瑜与张昭的帮助下入主江东!” “如此看来,定是周瑜等人秘不发丧,只等回去之后扶孙权上位再说。” “江东情况复杂,想必定是如此了,”郭嘉说道,“就是不知孙权是否还会与孙策一样继续同袁绍结盟。” “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但也不是没有,因此江东也不可不防。” 就在众人议论此事的时候,陈容的书信也到了。在曹操看完陈容的信后,对众人说道:“如今耀邦已带兵从小路绕到文聘的后方,打算彻底将荆州割出一块来,以防不测,耀邦希望吾可以抽调出一支兵马来去助妙才,好彻底拿下文聘。诸位认为现在我等可派谁前往?” “主公,吾认为可派张辽将军前往。”作为刚刚加入曹操一方的庞统与徐庶,二人的才能也是很快被曹操得知,对于他们,曹操也是十分看好的。 “士元当详细说说。” “启禀主公,如今孙策已死,孙权新立,断然不会马上出兵,因此徐州只需留下一定部队留守便可,无需派大军驻扎。而张辽将军距荆州不远,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支援耀邦与夏侯渊将军,拿下文聘之后,荆州战事便可先告一段落,主公便该把重心放在袁绍身上了。” “主公,士元此话不错,荆州刘表没有袁绍相助后便毫无危险,而袁绍现在却是主公头等大敌,先不说屯兵并州的高干,就但是冀州与幽州二地,就非主公短时间内可以解决。” 剩下的人此时也纷纷出言附和,曹操于是便就这样下定了决心。曹操在传令张辽之后,也马上便让吩咐全军下去准备了,曹操打算趁陈容结束荆州之战时,自己也能对袁绍造成打击。 翌日,在袁绍眼里龟缩了几月之久的曹操终于在城外摆下军队了,这让早就希望能够与曹操一战的袁绍顿时兴奋不已。 两军阵前,照例是要斗将一番的,曹操先是派出了颜良,而袁绍也派出了高览前去应战。作为原来可以与颜良文丑并列的河北四庭柱,想来也是不差的。二人倒也相互斗了数十回合,但高览也是败象尽显。 阵前的袁绍见此,也顾不上什么规则了,赶紧命令张郃前去给高览助阵。颜良见又有一人来战,大喝一声,便与二人战作一团。张郃虽非绝世猛将,但也不是泛泛之辈,有了张郃的相助,高览的压力顿减,在二人的配合下,颜良也是落入下风。 曹军阵营中的众将见此,吩咐向曹操请命,曹操于是便派赵云前去接应颜良。 “颜良兄弟快快退下,由云来会会这二人!” 颜良此刻也知道自己落入颓势,也不敢托大,一招逼退二人之后便脱身了。二人正要追,赵云却已赶了上来。 “子龙小心,二人武艺尚可。” 赵云点点头,然后对张郃与高览说道:“常山赵子龙,特来会会二位!”赵云说完,然后又说了一句,“高览兄弟,云得罪了。” “各为其主,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 听高览如此说,赵云便纵马奔去,与二人相战。赵云虽然不是打的二人毫无还手之力,但也是在压着二人在打。二人心里暗道一声好强,但深知袁绍脾气的二人也不敢私自退下,只好硬着头皮冲上去了。 袁绍见如此情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鞠义。鞠义点点头,便拿起了自己跨在马上的弓箭。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黄忠一早就看见了鞠义的举动了,当鞠义搭上箭时,黄忠的箭也已经上弦了。 就在赵云与二人僵持住时,鞠义的箭就射出去了,黄忠大喊一声子龙小心,箭也在此时射了出去,待赵云听见黄忠的声音之后,刚要躲避,就听见自己耳边呼啸一声,朝着自己射来的箭就已经掉在地上了。 袁绍大惊,曹军阵营只能怪竟有如此人物,无论是颜良还是赵云甚至射箭之人,无一人的武艺不在袁绍麾下众将之下,袁绍心知继续都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便拔出剑来向天一指,全军就压了上去了。对面的曹操见此,也是马上便令军队攻上去了。 两军交接,作为主力,重骑兵一直是曹操心中最好的部队。当然这次也依旧是重骑兵冲锋,但袁绍之前就已经把徐州一战弄得清清楚楚,对于曹操的这支兵马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因此,为了这支部队,袁绍特意让鞠义把他的先登死士拿出来做了针对训练,再加上新的锻造方法,一时之间双方是会有损伤,而曹操也在今天第一次遇到了重骑兵不利的情况。 但曹军的主力又不尽是重骑兵,在虎豹骑以及各自部队的配合下,即使曹操兵力处于劣势,但也还是在一步步的推进。 袁绍的部队大都是临时征召而来,缺乏一定的军事素养,很多人都没有经历过一定的训练,他们在看见眼前之人一步步被杀后,心里也是十分胆怯,握着兵器不敢上前。 而曹军不同,曹操所率兵马大都身经百战,即使有新兵,也是由老兵带着被安排在后方,而前面在众将的带领下是对袁绍的军队的杀戮,两者相加,也就导致了袁绍的最终兵败。 在后方的袁绍眼看着部队低档不下去了,于是只好下令退兵了。而曹操为了保险,也并没有下令军队追击,而是同袁绍一样选择了收兵。 回去之后的袁绍大发雷霆,指着底下站着的众人一个个骂了过去。他再回想今日的情况,仰天长叹一声:“难道天真要灭吾吗?!” “主公,如今曹操新胜,今夜极有可能袭营,主公当早做安排。” 袁绍点点头,对高览吩咐道:“此事便由你去做吧。” 曹军大营,经历大胜的众人正再此谈论,并开始讨论接下来的战略。 第二百二十四章 谣言 “今日我军大胜,不如乘胜追击,今夜夜袭敌营如何?!” “不可!”郭嘉一听此话,马上便出言阻止道,“袁绍大败,一切定会小心为上,今夜袁绍一定会加强防备,我军夜袭不仅效果不大,反而容易被袁绍埋伏,今日的大胜便没有效果了。” “那依奉孝之见,我军接下来该如何?” “主公,袁绍虽败,但并未元气大伤,仍有一战之力,他一定还会在这里同主公耗下去的。主公不如就先同袁绍耗着,等张辽将军与夏侯渊等人结束荆州战事之后在合兵一处攻打袁绍,如此也可给袁绍造成孤立无援的景象,在这段时间,主公也可向袁绍军队传播孙策身死并退兵的消息,也好动摇袁绍的军心。” 众人对于郭嘉的意见并没有感到不妥之处,曹操于是便照郭嘉所说去安排了。不出两日,孙策身死并退军的消息就传到了袁绍的耳中了。 “什么?!消息可准确?!” “回主公,现在全军都在这么传,我等也实在不知真假,这也可能是曹操故意放出,用来迷惑我军的烟雾。” 现在袁绍的心态早就炸了,刚逢大败,盟军又少了一人,这怎能让袁绍不着急。 “尔等不知此事真假就不知道去查,难道吾是养了一群饭桶吗!” “主公息怒,吾这就下去安排。”许攸见袁绍火气如此之大,也不敢触他霉头,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许攸刚出营帐,就碰见前来寻找袁绍的高览,他其实早就来了,只不过刚到就听见了袁绍大吼的声音,高览于是便先停了下来,准备等里面的人出来再说。 “军师,主公这是?!” “心情不好,发泄发泄罢了,”许攸回道,“将军来此是为了何事?你现在不应该在前面督军吗?” “军师你快别说了,我就是为此事来的,如今全军上下都在传孙策身死的消息,而且…”高览说到此处便看了四周一下,这才凑到许攸耳边说道,“主公此次恐是要败了!吾不知该如何,只好来求见主公?” “高将军糊涂啊!你也不是第一次带兵了,怎会发生如此情况,此等谣言,定要查出源头,好杀鸡儆猴!” “吾怎会不知,就是全军都在这么传,一时之间我也查不出来啊!”高览都快愁死了。 许攸摇摇头,说道,“查得出来查不出来,不是将军一句话的事吗?此等事情你还要询问主公,不是在找骂吗?” 高览刚开始还没有懂许攸的意思,许攸就摇着头离开了,高览只好自己琢磨了一下,幸好的是他想明白了。 回到营中的高览便吩咐自己的亲兵随便抓来了几个到处乱嚼舌根的士兵,并下令要当众处斩。张郃在得知此事后,匆忙赶来高览这里,向高览询问此事。 “高将军可有证据证明是这几人所为?” “张将军,吾也是没有办法,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们了!”高览也知道张郃的脾气,故而也没有遮掩,直接便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可是如此举动,对得起那些将他们送到我们手里的老人吗?!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我等手里,将军心里难道就不愧疚吗?!” “张郃,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用吾的头颅来替他们顶罪吗?!他们即使不是源头,也是传播谣言之人。杀之也不为过!” 高览说完之后,也没有在意身后张郃的声音,只是一直向行刑的地方走去。张郃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诸位弟兄,最近几日,吾发现营中有不少谣言,吾细细查探一番,得知此事是曹军故意散播,以乱我军心。而有些人不明真相便随便造谣,实乃最大恶极,依军令,理应处斩。” 高览说完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张郃,见他没有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来人,准备行刑!” 当面前之人举起刀的时候,张郃也在此时闭上了眼睛,就连高览也是如此,或许他们也是真的心有愧疚吧。由于高览事先命人堵上了他们的嘴巴,于是在众士兵眼中,眼前跪着的这几人一直在摇头也是心生悔意吧。 当众人散去之后,张郃命亲卫查到了这几人的身份,并让亲卫赶回到他们家中,把张郃自己的一些积蓄交给了他们,张郃嘱咐他们,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他们是战死沙场。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确有奇效,今后的几天,偶尔有几人谈起此事,也马上想起此事而终止了这个话题,若是有人不走运的话,他们便是又一批被杀之人罢了。在如此强力的控制下,袁绍军营里便再也听不到孙策两字了。 当许攸派去调查此事之人回来后,许攸的心里也是十分烦躁的,许攸知道,这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活啊! “消息确定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袁绍的气也消下去不少了,在许攸告知他孙策之事后,他也并没有同上次一样。 “此事乃细作传回,应该假不了。” “可恨,曹孟德竟有如此运气!若非如此,曹操怎能安心再此?孙策也是,斩草除根都不知道,死得倒也不冤!” 袁绍不知道是看开了还是怎么了,竟然说出这句话了,许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于是便闭口不言站在那里。 “刘表那里可有消息?” “曹军现在已经被刘表麾下将领挡在城门外,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 “孙策要是能有刘表的表现便好了,吾也不至于今日如此被动!给刘表传个话,让他尽快解决曹军之后出兵官渡,到手我二人联手,再与曹操一战!” “主公,不如将高干将军的兵马调来一些,并州现在并无威胁,留着那么多兵马也没有什么大用!“ 袁绍想来一会儿,点点头,说道:“此事尚可,正好谭儿他们也要来此,就让他们一起过来吧。” “诺,”许攸说道,“主公近日来十分劳累,应该抓紧时间休息一番,吾便先下去处理此事了。” 袁绍向许攸摆摆手,许攸便推下去了,而袁绍也正如许攸所说,最近几日确实是很累了,待许攸离去之后,袁绍就那样坐着睡着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汉中 就在袁绍与曹操僵持不下的时候,早早脱离袁绍而去的刘备此时也赶到益州了,刘备再通过汉中之后,便一路直奔成都而去,而此刻,刘备已经坐在刘璋面前了。 “玄德此来当真解吾燃眉之急啊!”刘璋在得知刘备来此的目的之后,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刘璋倒不是为了什么争霸天下,他只是对张鲁不满罢了,此人据有汉中,不听刘璋号令,又在汉中发展五斗米教,使汉中百姓不知刘璋而只知张鲁,这可是令刘璋十分恼怒。 先前刘璋也因为此事讨伐过张鲁,只是由于没有好的办法,一直打不下来,而今日刘备说他有办法帮助刘璋,刘璋自然大喜。对于刘备求兵的要求,刘璋更是满口答应,大手一挥便为刘备准备好了,刘璋更是放话说若刘备真能拿下汉中,刘备便是汉中太守。 对于刘璋的允诺,刘备也是十分高兴的,按照陈登之前的谋划,刘备本来以为是要一步步来的,谁料刘璋今日一句话就让刘备的计划完成了大半,这自然令刘备欣喜若狂。 就在此时,黄权张松等人听闻刘璋的决定之后,也是匆忙赶来刘璋那里,打算劝说一番刘璋。当刘璋的下人报有人求见时,刘备便借口此事下去准备了。而黄权等人此时也正好进去,便与刘备打了一个照面。众人并没有什么过激之举,只是礼貌的会礼。 当黄权等人将自己的担忧说出之后,刘璋却丝毫没有在意,“诸位多虑,刘备再这么说也是刘氏之后,断然不会倒戈相向,再说如今这形势,有刘备在前为我等阻挡来犯之敌,我等也能好好待在这里。” 刘璋说完之后,便没有人众人再议,就要离去。此刻的张松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便借口监视刘备请求刘璋答应他随刘备一起出征。刘璋觉得此事也没有什么大碍,便答应张松了。 待刘璋离去之后,黄权等人便嘱托张松,让他好好看着刘备,莫要让刘备有机会倒戈。张松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又怎会知道,反正当他们看着张松的那副表情之后,也是放心不少。 待众人离开之后,张松便径直来到法正府上,至于二人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当刘备带着张松一同启程之后,一路上,在陈登的叮嘱下,刘备屡次与张松亲近,或许是刘备独有的人格魅力,以及张松因为丑陋而从来没有得到像刘备这样的重视下,二人在路上相处得倒也十分愉快。不过张松此刻却依旧没有把刘备作为他的人选。 不过汉中一战,刘备让张松是刮目相看,无论是用兵还是恢复民生,刘备都处理得十分妥当,更为重要的是,刘备真的拿下汉中了!而张鲁现在也已经走在了押往成都的路上。 “玄德实乃大才,一战便拿下了困扰主公许久的张鲁,想必此次回去,主公定会奖励玄德的。” “子乔过奖。” “不知玄德何时启程回成都啊?” 刘备听张松此问,心里也是有点慌乱,回成都,刘备自然是玩玩不想的,他还打算依靠汉中壮大实力,“待汉中之事处理完之后,吾自然会启程的,子乔若是着急,不如先行启程。” 张松笑笑,说道:“玄德误会了,吾并不是想要如此。吾与汉中也有些旧情,今番故地重游,也想多待几日,玄德若不急,不如等些日子再回。” 张松此话正合刘备之意,刘备哪有不答应的理由,“无妨,子乔相待多久便待多久,吾启程使自会通知子乔。” 张松见此,便借口离开此地了,他在汉中各地待了一日后,便悄悄的径直赶往司隶了。 荆州,得到命令的张辽也是匆匆调兵赶往夏侯渊那里,在二人的配合下,便开始了一轮新的进攻,在有张辽的帮助下,文聘抵挡的是一日比一日艰难,眼看着就要挡不住了。文聘于是便赶紧向刘表求援,希望刘表尽快来支援他们。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无论送信之人走哪个方向,第一个遇到的也一定是曹军。在陈容与徐晃的劝说下,此地的将士大都已经偷袭了曹军,也这是因为他们的配合,才能让陈容等人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没有暴露。 当文聘求援的信送到陈容这里时,陈容马上便让徐晃带着骑兵,并穿上刘表军队的衣服赶往文聘那里了,与徐晃同行的,还有几名暗卫。 几日后,张辽大营内,因为这些暗卫是第一批的人,所以张辽对他们还有一些印象,再加上陈容的信,张辽等人便相信了。而徐晃在原来刘表的将士的掩护下,也顺利进入了城内。 徐晃一进城内,便以文聘等人抵抗多日,身体劳累为由,主动承担了夜晚防守的任务,文聘对于此事,也是十分满意的。于是一切顺利的,徐晃便拿下来守城的任务。 夜晚,当城门上的火把竖起时,早已潜伏在城外的张辽等人马上便带军冲向城池,随着城门的落下,城内顿时便火光四起,杀伐之音更是将城内众人都惊醒了。 就在文聘醒来时,他的屋门便被徐晃一脚踢开,当文聘看清徐晃的样貌之后,文聘惊道:“你到底是谁?!” “徐晃徐公明。” “徐晃!”文聘惊道,“你是曹操的人!” “如今城内已被我军占领,你若识相,便早早放下武器投降,吾保你不死!” 文聘怎会束手待擒,拿起放在旁边的武器便冲向的徐晃,但只是一个来回,文聘便被徐晃放刀。 “今日吾胜之不武,你若不服,吾自然等着你!” 徐晃说完之后便命人将文聘押走,并把他与黄祖关在了一起。黄祖见到文聘之后,二人苦笑一下,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翌日,陈容也率兵来到了此地,亲自主持了城内的安抚之事,并让人把黄祖与文聘二人带了上来,陈容是惜才的,于是便向二人提出了招揽之意,黄祖倒是十分爽快,但文聘就不像黄祖那样了。陈容也不强求,只是命人把黄祖带了下去,并让他好好想想。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机会 现在可以说陈容已经把小半个荆州握在了手中,陈容本来打算的是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荆州。但就在陈容与众人商量的时候,曹操的信突然到了。曹操在信上已经将郭嘉等人的想法写了出来,曹操要用的只是夏侯渊与张辽二人,对于陈容自己却没有多说,曹操让他自己根据情况做出选择。 当陈容将曹操的这封信给了徐庶看后,徐庶对于郭嘉所说也十分赞同,并建议陈容也一起北上,先消灭袁绍,再谈刘表。徐庶之所以这么建议陈容也是因为在之前一战,由于文聘麾下部队众多,张辽等人并不能保证消息没有传出,因此若是陈容继续攻击刘表,形势肯定是要比之前严峻的。 陈容在综合考虑之后,也下了定论,即率军北上。至于这里,陈容就把他交给黄叙与张绣二人了。 翌日,当陈容正要率军出发时,被陈容任命防守城池的士兵却送来了一个消息。袁绍的使者本来想着绕过文聘与陈容相斗的战场,从文聘后面穿过,好把信送给刘表。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这座城早已被陈容所占据了。而守城之人在得知了他的来意之后,便让人把他扣了下了,并送到陈容这里。 陈容先是询问了一番袁绍的使者,但其却闭口不言,陈容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便命人把他带下去了。陈容重视的,还是使者身上所携带的这一封信。 “袁绍新败,已急令其子与高干出兵支援,带袁绍实力有限,所以希望刘表在稳定住局势之后也派兵援助袁绍,好让袁绍在正面战场上大败曹操,从而瓦解两方的攻势。” “袁绍如此心急,看来是得知了孙策身死的消息了。”对于此事,在张辽到来后众人也就都知道了。 陈容点点头,说道:“袁绍确实在信中提及了此事。” “那还等什么,我等按照原定计划出发便是。” 众人如此心急,但陈容却一直没有给众人下命令。众人不知陈容有何顾虑,只好先站在一旁等待,唯有张辽,此时心里猜到点什么。 就在众人疑惑间,陈容拿起身边的纸张便写了起来,一会之后,陈容便写好并把他装了起来。 “张辽、你二人即刻北上,并将此信交给主公,不得有误。” “诺。” 待二人走后,陈容即令暗卫先行出发,赶往并州,探听高干离开后并州的消息,得到消息后,马上赶回司隶告知陈容。而陈容,自然就率领徐庶等人前往司隶了。 “耀邦此举为何?”徐庶不解,为何早已决定好的事情就因为一封信改变了,再说,即使高干率兵离开,并州也非陈容这点兵马就可以拿下。 “此事事关重大,容一时不好告知元直,待事情确定之后,容自会向元直和盘托出。” 陈容既然已经这么说来,徐庶也不好再问了,众人就这样一直往司隶赶去。 就在陈容等人赶去司隶的时候,因为担心时间太长而引刘备怀疑的张松也一路狂奔,也是快要进入司隶。就这样过了几日,张松先陈容一步到达了司隶。张松在城内多方打听,终是找到了一处府邸,并上门前去拜访。 “谁?张松?”钟繇听着下人的报告,问道。 “确实,他说他要给太守一番大礼,希望太守相见。” 对于此话,钟繇并不感兴趣,什么也不说就像见自己,这种情况钟繇实在是见的太多了,但出于谨慎,钟繇并未拒绝,还是打算亲自前去一见。 不过就在这时,管家突然来到了钟繇身边,并在其身边耳语几句,钟繇的神色顿时就变得凝重起来。 “此事吾知道了,吾这就前去。” “那张松?” 钟繇这才想起自己一时情急忽略了此事,于是便吩咐管家代自己前去。 钟繇径直向后院走去,来到一处平常并没有多少人路过的房子,便推门进去了。 “元常。” “耀邦,你怎来得如此突然?” “情况有变,容只好当机立断,主公那里,容已经书信一封向他说明情况了。” “那耀邦此来所谓何事?” “吾想问问元常,司隶还有多少人马?” 钟繇不知陈容有什么打算,但还是把司隶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陈容。司隶因为从一开始就主要是防守,所以配备的兵力不是很多,只有文丑与赵凤各自率领的三千人马可以调动。 陈容仔细考虑一番后,说道:“并州最多不过一万五千之数,如今高览再率兵离去,恐怕人数也差不多在六千左右。” “什么,高览走了?!” 陈容点点头。 “我说前线传回消息说袁军攻势减缓,原来是因为此事!”钟繇刚说道这里,突然醒悟道,“耀邦你不会是想用这六千兵马攻并州把?!” “元直认为如何?” 钟繇此时用一种疑惑的表情看重陈容,并说道:“耀邦怎变糊涂了,吾知你用兵甚为厉害,但你要知道,并州不必其他,易守难攻,莫说六千,就是六万也难以攻下,此点耀邦不会不知啊!“ 陈容此时哈哈笑道,“元直勿忧,此事吾自然明白,攻与不攻,容此时还不能决定,还需等待几日。“ 钟繇此时长出一口气,说道:“幸好如此,否则吾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虽然说主公给了你战时调兵之权,但如此大事吾就是死也要让你醒悟!“ “元常这便严重了,吾又不是如此莽撞之人。“ 此时的客厅,张松也被人带了进来了。张松一进来便看见屋内站着一人,于是赶紧上前道:“想必您便是钟太守吧。“ 此时的管家却因为突然看见张松的样貌而突然心里一顿,反应过来之后才说道:“先生认错人了,钟太守临时有事,不能亲自招待先生,便先由吾代为招待,先生有什么要说的,也可告诉我,我到时自会为先生转达。” 张松此时便误以为是钟繇看不起自己而不接见自己,只是随便派了一人来招待自己。此时的张松便突然感觉自己不被重视,再加上管家之前的反应,让向来敏感的张松也注意到了。这时的张松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但出于礼数与自己的期待,张松还是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第二百二十七章 错过 一边是陈容,一边是从未谋面之人,再加上陈容所说之事的重要,钟繇如何选择自然不用多说,他于是便暂且忘记了张松此事。 而在客厅待了许久的张松,内心的期待也一点点被磨灭,于是在客套一番后,便起身离去了。临行前,管家问他可否有话要带给钟繇,张松头也不会的道:“日后想见,还望钟太守莫要后悔,益州张松奉上。” 就在张松踏出府门的一刻,他的心也放下来了,张松在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后,再仔细思考了一番,便启程赶回益州了。 而此刻的钟繇也因为陈容的离开而想起了此事,问于管家,管家便把张松之事告知了钟繇。当钟繇听到张松此话之后,内心也是一阵疑惑,他并不知道张松到底是何人。本来钟繇是想要去问陈容的,毕竟陈容见多识广,应该比自己知道多。但钟繇此时想起陈容已经离开,便先放下此事了。 过了一日,钟繇在屋内再一次见到陈容时,陈容当即对他说道:“并州,容是要拿定了!” 经过前日之事,钟繇心里也有了准备,于是问道:“耀邦计划是何?你若不说清楚,吾定不会把文丑赵凤交给你!” “你可知高干离去,并州现在由谁防守?” 这件事情钟繇怎会知道,他一直待在洛阳,前方战事消息都是依靠他们传回。 “留守之人是韩浩!此人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暗卫!”、 陈容此话可是让钟繇大吃一惊,他虽然知道暗卫的厉害,但却从未想过会在地方阵营里出现暗卫,要知道这极有可能会葬送一切!不过听陈容这么一说,钟繇心里便有些底了,但他还是有些担忧。 “虽说韩浩是暗卫,但这并不意味着留守之人皆是暗卫啊!韩浩的作用也不是很大,除非你能把袁军逼到绝地,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耀邦你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钟繇有此反应,陈容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徐庶在知道此事后也是这般反应,早已经历过一次的陈容便轻而易举的向钟繇详细介绍了并州的情况。 “元常先听吾说完,吾又没有说并州只有暗卫韩浩一人潜伏在袁军之中。” “要比此话是说?!”钟繇带着兴奋与不敢置信的口气问道。 “没错,就是如元常所想,袁军中的暗卫留在并州的占据大多数。当初吾就是担忧并州的地势将来对我军造成困扰,所以便派了大量的暗卫到了并州,并且因为暗卫自身素质,在袁军中的影响力也是越来越大,现在基本留在并州的基层军官中有一半是暗卫出身。” 诚如陈容所说,并州从古至今一直都是战略要地,从地势上看,并州多山,只有几处盆地,极为易守难攻。而且因为多山的缘故,地势较高,无论是洛阳还是长安甚至冀州都被并州所威胁,从并州出发,只要一支精骑,便可长驱直入。这两点,已经被后世历朝所证明了。 “若真如耀邦所说,吾便没有什么意见了。” “既然如此,容便不多留了,战机易逝,吾这就启程了。” “这样也好,至于文丑赵凤二位将军,吾自会让他们找你会合。” 待陈容离开之后,钟繇这才想起了张松之事,钟繇本来打算今天要问的,谁知他刚进来就让陈容占据主动,让钟繇一时忘记了此事。不过陈容既然意见离开,钟繇本来也就对于此事不重视,也就不打算去问了。 就在陈容赶往边界的时候,夏侯渊与张辽也率兵赶到官渡了。待曹操看完陈容给他的信后,曹操也是沉默良久,但他却并未向众人说及此事。 此时站在一旁的郭嘉说道:“主公,先前袁绍以严酷手段镇压了军中的言论,不过如今夏侯渊与张辽二位将军已到,只要二位将军往袁绍营前一站,袁绍的军心必然会再次大乱。” “妙才文远,你二人可知奉孝所说何意?” “我等明白。” “这便好,明日便由你二人出营挑战吧。” “诺。” 定好此事之后,曹操便让众人都下去了,只留下自己一人在思考陈容信中提及之事。因为通讯的原因,此时的曹操还不知道陈容此刻的情况,故而有些担忧。 翌日,正在处理事务的袁绍突然被高览打断,“着急什么,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身为主将的威严。” 高览见袁绍如此说,赶忙收拾了一下,回道:“主公教训得是。“ “说吧,何事令你如此慌张?“ “主公,曹军又有人在营外挑衅了。“ “高览,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曹军挑衅有什么惊慌的,你不理他便是。“ 高览此时一脸愁容道:“主公,这次不同,来挑衅的是张辽与夏侯渊。“高览说着说着,语调就低了下去。 “夏侯渊?他不是在荆州吗,怎会在此?张辽在此吾到是不意外,只是这夏侯渊又是因为什么?难道…!” 高览见袁绍已经猜到了,便没有再多说了。高览只见袁绍突然放下手中之笔,带着高览便前往营前了。 袁绍刚来,便听到了张辽与夏侯渊二人的喊话了。此时袁绍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于是也开口喊道:“诸位将士,莫要听二人在此信口雌黄,他们一定是知道我军援军将至,故而心生胆怯,用此话来欺骗尔等,为的便是动摇尔等的军心。诸位将士,莫要信他,明日之后,一切自会分晓。” 此时的高览也开口道:“主公所言不错,高干将军与主公三公子明日便会到达,到了那时,便是我等反攻的开始。也就是说,只要一战,我军便可大胜曹操。” 经过袁绍与高览二人的安慰,众人的心情也暂时放松下来,刚才在众人口中传来传去之话此时也消失不见了。看见如此情况,袁绍与高览也是顿时放松不少。此时袁绍便命众人放箭,以遏制张辽与夏侯渊二人。 之后袁绍便让高览留在这里,以观察情况,自己则先行回营,并把许攸等人叫来一起议事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兵至 “主公,曹操今日特意派张辽夏侯渊二人来战,为的便是动摇我军军心。如此下去,孙策身死之言必然再次在军中出现,而且刘表看来现在也极为不妙。”许攸在来的路上便从士兵嘴里得到了这些消息,故而有此推断。 “唉,看来我军已不能再拖了,吾本来还想着等谭儿等人与刘表援军到后再与曹操决战,如今之刘表援军显然无法兑现,这场战只能靠我等自己了。” “主公,三位公子之前已有来信,言明日必到,主公应早做准备。”许攸话音刚落,袁绍就听见帐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袁绍此时笑道:“看来干儿已经来了。” 袁绍话音刚落,众人便见高干从营帐外走了进来,并说道:“侄儿路途遥远,多有耽搁,还望叔父恕罪。” “干儿起来便是,你今日能到,已经出乎我的意料,吾夸奖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袁绍一脸欣慰的说道,“不知司隶如何?并州干儿可安排妥当?” “叔父放心,并州之事吾已都交给韩浩,此人有大才,叔父尽管放心。只是司隶一地曹军防守过于严密,吾一时无法突破。” 韩浩此人,袁绍之前也有所耳闻,听高干如此说,心里也放心不少,“干儿莫急,等曹军一破,司隶便是手到擒来。” “叔父所言甚是,吾恳请叔父让吾能打头阵。侄儿呆在司隶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战事了,今次理当过过手瘾!” “高将军有如此兴致,看来对于此战颇为自信,不知将军可有破敌良策?”此时站在一旁的审配说道。虽然他知道高干最后肯定得不到什么,但他看着高干与袁绍谈的如此愉快心里就有点别扭。 “这个…”说实话,让高干冲锋陷阵高干连眼都不眨一下,但是让他出谋划策可就是难为他了。 身为高干叔父的袁绍对于高干自然十分熟悉,于是袁绍在见高干一时语塞后,便出言打断了二人的话题,让高干得以解围。 翌日,袁绍三子也如约来到了官渡,与袁绍合兵一处。袁绍大摆宴席,以欢迎几人。宴席进行了一半,袁绍三子就开始了。 在一些人眼神示意下,作为袁绍长子的袁谭此时起身说道:“父亲,儿来之前便知父亲为曹军兵马所困,正好儿手底下有一支精兵,乃儿精心所创,今日将其带来,希望能助父亲一臂之力。” 听完袁谭所说,袁绍此时心里也是十分高兴,诚如袁谭所说,自上次袁绍与曹操一战,袁绍就发现了曹军中一些兵马的不同,知道他们的厉害之后,袁绍便在苦苦思索,一时没有想到方法的袁绍故而这些日子并没有让将士们出营与曹操战。 不过今日袁谭所说要是真的话,这可是解决了袁绍一大难题:“谭儿此举甚得无心,明日便让谭儿来打先锋,也好让吾看看谭儿口中精兵。” 此时的袁谭可以说是完成了自己心中所愿,自然得意不已。而一旁的袁熙与袁尚可就不高兴了,二人心里都在怪自己慢了一步,但此时说出,应该也不算晚。 二人于是便同袁谭一样,皆言自己练出一支精兵,希望袁绍能让他担当先锋。袁绍见自己的儿子有如此表现,心里也是欣慰不已,直言其后继有人。不过说及先锋之事,毕竟是由袁谭先说,袁绍又亲口答应,反悔也不是很好,而且袁谭身为长子,也应该担任先锋。 二人见袁绍如此说,也就不再争取了,他们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停止谈论此事了,袁绍的脾气身为儿子自然十分清楚,现在本来就没有夺得先机,要是再让袁绍反感,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面,曹军大营内,对于袁绍大营发生的事情自然曹操等人自然一清二楚,此时的众人也知道现在的袁绍恐怕是已经积聚了手上最强的力量了,曹操不能不谨慎! “诸位,如今袁绍从各地又抽调了一批人马,可以说,现在的袁绍已经把先前一战的损失给补齐了,或许比之之前还有强势。而我军虽然有妙才与文远相助,但比之袁绍实力还是要差一截,尽管袁绍手底下有不少没有战斗力的农夫,但我等依然不可以小觑。” “主公所言甚是,如今的袁绍必然一改近些日子的作风,一定会像当初那样寻找主公决战,但嘉还是那一句,主公拖住便可。拖得时间越长,对主公越有利。” “主公在后勤上已经占据上风,袁绍的背后已经不能像主公一样坚固,袁绍定然也知其自身情况,所以主公不可一直不战,否则袁绍极有可能不顾一切,所以主公也要适时出兵,好拖住袁绍。之后便静观时局,一但生变,主公便可以雷霆之势急败袁绍。” 司隶,此时的陈容也接手了文丑与赵凤二人的指挥权,不过陈容并没有马上就率领二人北上,而是驻扎在了离并州最近的一处城内,并由之前去并州探听消息的暗卫去联系韩浩。 韩浩在与这些暗卫联络上之后,就让他们告诉陈容,只要陈容进军,韩浩可以保证并州一半地盘皆会马上落入曹军之手。在并州取得高干信任的韩浩可以说已经把大部分暗卫安排在了军队之中,而这些暗卫也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取得了在军中的话语权,正是有了这些,韩浩才敢这样向陈容保证。 在暗卫离去将此消息送回陈容那里时,韩浩此时也开始在暗中联络那些潜伏在军营里的暗卫,从将军到校尉再到基层军官百夫长之类,可以说是应有尽有。韩浩希望在陈容到后什么也不做就轻松拿到半个并州的控制权。 早已做好准备的陈容在得到韩浩的消息后,便马上带兵前往并州了。不过这次的速度陈容故意放慢了一些,一来是给韩浩时间来调动人马,而来是经历了几次作战的司隶将士们也确实累了,更何况赵凤与文丑二人所率的是机动部队,可以说比任何一支兵马都要累。 第二百二十九章 劝说 翌日,两军阵前,袁绍与曹操再一次相见了。 “本初,吾前番多次命人去你营下挑战,你都闭营不战,怎今日主动来战?莫不是你袁本初最近想通了,要率兵投降于我!” “曹孟德,你好大的口气。你我二人皆知我等谁也不可能投降对方,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成王败寇,自当手底下见真章。” 袁绍说完就把手一挥,袁谭首当其冲便率着自己的队伍冲上去了。曹操对此自然胸有成足,便指挥部队也压上去了。 随后曹操与袁绍便各自转移到了一处高地,俯瞰战场。两军相接,二人脸上的表情是各不相同。 “主公,看来袁谭公子所言非需,其所率部队如今已经可以与曹操主力相抗了!” “主公,袁熙(尚)公子所率部队也十分勇猛,二人在两侧也是牵制了曹军大批主力!” 与众人不同的,是站在一旁的许攸,“三位公子皆有主公之风范,主公日后可是能少操心一点了。” 袁绍见众人如此说,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对于战场之事也是更加注意起来。 对面,此时曹操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袁绍手底下何时有了如此兵马?难道是昨日所到的援军?” “可是战局对我军不利?” “非也,”曹操摇摇头道,“吾只是感叹袁绍有如此精兵,这确实是出乎吾的意料,看来今后作战恐怕要增加难度了。” 就在袁绍与曹操二人各自感叹时,此时战场中央却发生了变化。出兵前,无论是夏侯渊还是赵云,都以为袁绍的军队还是像上次一样不堪一击,于是他们的心里都没有重视起此次战争。 但是当两军相接后,众人也都感觉到了袁绍军队的变化,但也并没有注意。但是现在当众人看到战场局势渐渐变得平衡之后,众人此刻才重视起来。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战场的形势也在一步步发生改变,阵中的众人并不清楚,但在阵外的曹操等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主公,袁绍军队已显颓势,看来此战已有定论。” 曹操点点头,笑道:“确实如此,袁本初虽有如此强军,但也非我军敌手!” 与曹操这边氛围不同的是对面的袁绍那里,在战场形势发生变化之后,之前那些夸奖袁谭等人的都闭口不言,而当他们看到袁绍的脸色时,他们马上便低下了头颅。 袁绍等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直到太阳升到天空当中,当对面曹军收兵的信号响起时,袁绍才长出一口气。 “主公大喜啊!如今曹操主动退兵,看来定是知道主公军队难缠了,今日我军也可算是小胜一场。但曹军远没有主公如此兵多将广,曹军又能支撑的起几次这样的战争!” 听完许攸所说,袁绍的脸色才算好了一些,但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自身下令鸣金收兵。 汉中,从司隶赶回到张松也匆匆赶了回来,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访刘备。司隶一行,张松已经看清并想清了许多事情,所以他的人选也发生了改变。 “玄德公,松回来了。” “子乔此行可有所获?” “故地重游,凭白增些伤感罢了,哪里有什么收获,”张松笑道,“不知玄德公汉中之事可处理妥当?”张松说完此话之后,便死死的盯住了刘备的脸部,他也确实察觉到了刘备脸部与眼睛的一点变化。 “恐怕子乔还得等等了,吾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刘备面不改色的说道。 张松此时却笑道:“有事是假,玄德公不想回去才是为真吧!” 刘备听到张松此话,心里也是一惊,但他还是镇定道:“子乔此话何意?!” “松是何意,玄德公自然清楚,又何必装傻!玄德公莫要紧张,吾有一物,还请玄德公一观。”张松说完就把手掏向自己的怀中。 刘备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但见惯了风浪的他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但刘备的眼睛却一直盯住了张松的手上,而刘备的手也放在了自己的佩剑上。 随着张松胳膊的缓缓移动,一卷布帛也出现在了刘备眼中,但刘备此时的第一反应却是荆轲之事。随着张松缓缓的打开,刘备的心也在快速跳动,知道布帛被完全打开的那一刻,刘备的心才完全放松下来。 “玄德公请看,”张松看着刘备,郑重的说道:“此便是西川地图,无论是城池村庄还是高山大河,皆在此图中。” 当刘备仔细看了一会之后,脸上也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其他的地方刘备不知道,但从成都到汉中一路的地图与刘备脑中所记可谓分毫不差。 “子乔这是?!” “玄德公,如今汉室倾危,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先是陶谦,再是袁术吕布,皆败在曹操手中。而刘璋暗弱,空有益州而无作为,若再不改变,益州迟早会是曹操囊中之物!而如今能救益州者,唯有玄德公一人了!还望玄德公莫要推迟,以就益州父老乡亲于水火之中!” “子乔莫要这样,吾相信,只要我等同心协力,益州定不会落入曹操之手!” “玄德公此话吾自然明白,但刘璋并非明主,其又心性软弱,若曹军来攻,极有可能不战而降,故而吾希望玄德公为天下计,为大汉计,取刘璋之位,以兴汉室!” 张松所说确实是刘备心中所想,但刘备此时又不能表露自己的想法,于是说道:“子乔慎言!吾与季玉同为汉室之后,逢此乱世,怎能同室操戈,这不是令天下人笑话!” “玄德公,你若不允,吾这便回去告知刘璋,久言刘备有取代主公之位,你说刘璋会作何反应?!“ “子乔,你这岂不是为难于我!” “玄德公,吾可以向玄德公保证,只要玄德公为天下万民计,吾张松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张松说完就跪在了地上,刘备努力的将其扶起,奈何张松就是不起。 “子乔莫要这样,”刘备此时装出一副心里十分纠结的模样,然后无奈道:“吾答应你便是,子乔你先起来!” 张松听见刘备此话,喜道:“吾张松拜见主公!” 第二百三十章 处理 张松既已认主,自当为刘备筹谋。如今的刘备尚无实力夺取益州之位,所以要想上位,汉中就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幸好的是,刘璋已经在刘备面前承诺汉中太守之职,但是按时间推算,此时刘璋的任命应该已经到了,但现在却迟迟未来,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此时的张松倒是猜到了其中缘由,以刘璋之性,在见到张鲁之后,一定会把汉中太守之职送给刘备,但是黄权等人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问题便一定出现在了这里。刘璋任命不至,刘备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否则刘璋也定会起疑。 所以说,刘备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马上启程返回成都,一个便是让黄权等人改变想法,让刘备担任这汉中太守。 “主公,汉中必须握在主公手中,此是一切之前提!至于成都方面,主公勿要担忧,吾这便启程,定为主公解决此事。” “黄权等人势重,子乔要如何行事?”刘备毕竟对张松还不是十分熟悉,所以也不敢盲目相信于其,故而才有此问。 “主公放心,成都亦有吾好友可助吾,且松才是唯一真正了解主公之人,黄权等人皆无法与吾争辩。” 确实,张松从刘备出兵起就跟在刘备身边,可以说是刘璋麾下最了解刘备之人了。只要刘璋的想法不变,张松便可借助刘璋来完成此事,更何况成都还有像法正这样的人为其盟友。 听完张松之话,刘备也比较放心了,但还是叮嘱张松要小心行事。 并州,走了大约一旬左右,陈容等人也终于见到了并州境内第一座城池,此时文丑与赵风二人也一起来向陈容询问破城之策,不过陈容只是笑笑,便让二人先下去等候命令了。 入夜,正在酣睡的文丑被赵凤匆匆摇醒,然后就听见赵风说道:“兄弟快快起来,城破了!” 还未清醒的文丑一时没有听清,只是隐约听见几字,又见赵凤一脸着急的表情,让文丑误以为是袁军袭营了。文丑顿时便清醒过来,马上跳起来去穿铠甲,还敦促赵风先去抵挡,自己马上便到。 此时的赵风才知道文丑是听错了,于是赶忙拉住文丑,说道:“且慢,兄弟莫要着急,你先听吾好好说,是敌军城破了,而且陈将军现在已经在城中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听完赵风所说,文丑也一下懵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把城破了? “吾也不清楚,此事只能询问陈将军了。” “那还等什么,我等马上动身才是!” 来到城下,文丑等人就看见了被火光所映照的曹字与陈字大旗,众人纷纷称奇,此时也刚好有人来此,说是陈容要见文丑与赵风二人。 “将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文丑还未进门,只是看见了陈容的身子,就已经开始大喊了。 “非吾不肯告知你二人,只是此事事关机密,为保险起见,现在还不可告知尔等,不过吾可以保证,待并州之战结束后,吾自会亲自告诉你二人。” 按照文丑与赵风二人的性子,陈容要是不说,自然不会多问的,但是此事实在奇怪,二人始终不敢相信。此时二人的心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一样。 “将军,不知并州之事还要多久结束?” 陈容笑道:“短则三月,多则半年。” 如此快的速度,文丑赵风二人可是闻所未闻,不过仔细一想,要今后都是如现在一般,也不是不可能。 “你二人先下去好好休息,待明日处理好此地事务之后,我等就该继续进军了。” “诺。” 陈容知道,不仅是文丑赵风二人,恐怕全军上下现在都对此事充满疑问,但是陈容为了接下来事情的顺利推进,不好把事情公之于众,所以陈容只好先将此事隐瞒下来,日后在告诉他们。而陈容今夜见文丑与赵风也是为了此事,陈容希望通过二人来传达自己的意思。 翌日,当城中百姓起来时,忽然发现,今天的城内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原先紧闭的城门今天竟然开了,而守城的士兵好像自己之前也从未见过。 “张县令,你能有此觉悟,吾甚是高兴,只要你日后勤勤恳恳,吾保你今后过得比之前还要好!”陈容看着眼前之人,笑着说道。 “多谢将军,吾昨夜一时愚笨,竟顶撞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此等小事,不足挂齿。” “那不知将军还有何安排。” “县令不说,吾还忘了,如今这城中已经都被吾派兵驻守,一切照搬原样即可,万万不可惊动百姓。他们本来就被袁绍压榨,想必过得也不是十分如意。吾想问问县令,你治下有多少土地为官府所有?” 张县令先是让陈容等一下,然后便从桌上翻出来一卷竹简,然后说道:“并州之地,异族肆虐,前几年才刚刚把异族赶出并州。但异族在境内一直屠戮百姓,使百姓四处避难,良田荒芜,如今土地与人口之数便皆在此竹简中,将军一看便知。” 由于统计方法的落后,竹简上的内容也十分简陋,但陈容却在察看这简陋的竹简时,内心的早已气愤不已。前后几十年间,此地人口足足减少几万之数,而这还只是一县,一个临近司隶,距离异族很远的地方,那那些距离异族近的地方呢?!那一州之地呢?! 陈容还没看多少,就用手狠狠的锤在了桌子上,从前他已经对此有过猜测,他已经把此事想的很严重了,但他没有料到现实比他想的还要残酷! 陈容的这个举动可是让站在一旁的张县令顿时便慌了,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将军这是?” 陈容这才想起自己是要处理此地政务的,异族之事现在还时机不到,陈容只好先把它放下,“无碍。” “此竹简吾已经看完了,吾有一事,还需张县令处理。” “将军有事直说便可,吾一定尽力而为。” “此事到十分简单,县令不用着急,”陈容笑道,“不知县令可闻屯田制一事?” 第二百三十一章 拖延 屯田制自从曹操拥兖州开始就施行了,今后每得到一处地盘,屯田制就一定会施行下去,司隶自然也不例外,而距离司隶不远的此地,他们不会没有听说过,只是不是十分了解其中结构罢了。 如今此地人口锐减,近年来才有所恢复,但之前已经荒芜的土地已经被收入官府,不少百姓已经无田可耕。 “你现在便拟一道命令,就说凡此县治下百姓,都可来官府领取土地耕种,所得粮食只抽十之三。” 张县令虽然心里对此有所疑问,但他却并未多说,只是点头答应。 “此地土地较多,但人口不足,故而你可告诉百姓,有谁自信自己可以有余力多耕土地,自可领取更多,但若是一年之后不能完成,可是要惩罚于其。还有,此事较为繁琐,极易造成拥堵,吾会派人去帮助你的。” “将军放心,吾明白。” “嗯,你先下去处理此事吧。” 张县令走后不久,赵风就来寻陈容了,言文丑已经点好兵马,现在便可启程。 “将军,吾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将军赐教。” 陈容笑着看着赵风说道:“有何事直说便可。” “将军,之前实行屯田,都是在局势稳定之后才开始,为何今日现在就开始?要知道并州还控制在袁绍手中。” 赵风此话可以说是说在了点子上,陈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马上命张县令开始分田,陈容为的就是夺取百姓的支持。历代的农民战争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农民之所以会反,无外乎无法生存下去,而农民的生存要求却极低,他们要的只是一块自己能够耕种的土地罢了,只要农民有了土地,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反的。 而今日之事,陈容就是为了给百姓分田,这些无地之人今日突然拥有了田地,自然是宝贝的不得了,如果有人来抢,他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说个最危险的情况,即使陈容最后进展不顺,面临守城的选择,而这些有了土地的农民,就是陈容最为雄厚的力量。 即使陈容战败离去,这些种子也在并州百姓的心里生根发芽,这对于袁绍来说,自然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所以陈容不仅不会中止此事,而且会在今后的每一座城中都实行此事,让自己的根基彻底扎在并州的土地上。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容一步一步的稳步推进,除了一些必要留守的将士外,陈容现在的麾下也已有一万之数。虽然过程中不是一帆风顺,也有一些磕磕绊绊,但在暗卫的理应外合下,陈容也能很快拿下,不过因此带来的,便是消息泄漏的危险, 即使陈容在每一次作战前都会嘱咐众人不要把任何一人放出,但实际情况却离陈容所想差距较大,两军交战,能够在战争中保全自己就算是极好的了,其余的事情也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将军,据俘虏交待,此地共有兵士三千,除战死之人外,应还有两千之数,但实际数据却差了一百多人。”文丑在说完此事之后,便自觉的低下头来等着陈容批评,但文丑是左等右等,陈容这次竟然一句也没有骂。 “严防死堵终究不是一个好办法,文丑将军能有如此战绩已经很好了。” 从前几日开始,陈容就陆续遇到不少抵抗的势力了,尽管最终结果都一样,但每战逃出的人数却也依旧不少。仔细算一下,这些将士将消息传到高览手中也用不了几日。 “此地距离-阳邑还有多久?” 文丑仔细想了一下,答道:“应该还有十日左右。” 十日,陈容在心中细细推算了一番,说道:“留给我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十日太长。传令下去,从现在起,全军加速前进,以最快速度赶往阳邑,到了那里,我军再好好休息。” “诺。” 就在陈容夺取并州的同时,官渡的袁绍与曹操二人在这段时间也进行了几场小规模的战斗。大兵团作战吃了亏的袁绍也长了记性,他不再寻求与曹操主力决战,而是袭击一些距离曹操大军相距较远的部队,无论是运送粮草的部队还是巡逻的队伍,都成了袁绍袭击的目标。 而曹操在得知袁绍的选择之后,起初也是有点慌乱的,毕竟自己的部队人数要远远差于袁绍,即使曹操麾下兵士素质极高,能一对多,但人都有个极限,一旦突破极限,曹操的军队就有灭顶之灾了。 之后,曹操在贾诩与郭嘉的建议下,先是命令自己的部队靠拢,然后将原本是斥候的任务交给虎豹骑之类的兵马,并且他们往往都是一队行动。至于粮草运输之事,曹操能做到只有加大运送队伍的数量及质量,让袁绍知难而退。 在曹操采用此法后,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曹操麾下将士的损失成程度比之之前不知要低了多少。如今曹操既能保全实力,又能拖住袁绍,真可谓一举两得。 但这个方法也意味着曹操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考虑了,所以曹操也就闲下来了,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多想,这不,无所事事的曹操再一次想到了远在并州的陈容。自夏侯渊带来陈容的信后,陈容便再也没有联系过曹操,此时的陈容好像就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连郭嘉等人都时不时的来向曹操询问陈容的情况。 面对众人的询问,曹操为了保密,只能推说陈容没有联系他,他也不清楚陈容最近在干什么事情。但心里对陈容之事一清二楚的曹操却无时无刻不再为陈容担忧,尽管并州有韩浩所率暗卫从旁辅助,但并州毕竟还在袁绍手中,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曹操自然也不得不担心陈容。 陈容就这样杳无音讯的过了几日,终于在十几天后,一封书信送到了曹操的手中。但是曹操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先向送信之人询问了一番陈容的近况之后,知道没有出什么事情之后,曹操才打开这封书信看了起来。曹操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就逐渐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推测 郭嘉等人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见曹操一直在那发笑,只好开口问道:“何事竟另主公如此高兴?”要知道自曹操到官渡以来,很少能看见曹操这种样子。 “袁绍后院起火,这官渡他也待不了多久了,”曹操先是笑着说,然后又一脸严肃道,“传下去,让斥候密切注意袁绍军的动向,一有情况,立刻来报。还有就是传令曹仁,他可以出兵青州了。” 众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是知道暗卫这一存在的,再加上之前众人所谈论的袁绍治下百姓问题,故而以为曹操所说后院起火是指这件事情。他们于是也便开开心心的通知下去了。 “什么?!”许攸还未进去,就已经听见了袁绍的声音,一种带有愤怒和质疑的语气。许攸仔细想想,好像自从袁绍来到官渡以后脾气就变得十分暴躁,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就连许攸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这位少时结交,辅佐了大半辈子的主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主公,”许攸对于此事也没有多想,就让他一闪而过,许攸还是要弄清楚到底又发生了何事。 但是袁绍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回应他,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坐到一边,然后开口说道:“消息可确切?可知是何人所为?!” “叔父,这是韩浩传来的情报,应该错不了。” 看着如此紧张的袁绍,许攸心里也渐渐有些担心,于是问道:“敢问主公,到底发生了何事?” 袁绍没有回答他,这就让许攸很难办,袁绍把自己叫了说有事,现在又什么都不说,许攸也无从下手啊。于是许攸只好看向高干,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唉,军师,并州半数以落入曹操之手了!” 这一句话对于许攸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他做梦也想不到并州会发生这种情况,他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此事到底怎么回事?还请将军细说!”并州之事事关此战成败,许攸不可能不重视此事,对于其中缘由,自然是要搞清楚。 高干于是便把韩浩传来的情报都告诉了许攸,出于紧张,高干时不时也会漏点什么,但在许攸对此事的仔细询问下,高干也算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许攸。 “怎会如此?!”许攸不知道,他的这个表现比袁绍的反应还要大。于是乎,无论是高干还是袁绍,目光都放在了许攸身上。 “主公,此事疑点颇多,还需仔细商议,还请主公速速将众人叫来议事!” 若一切真如高干所说,也就可以证明并州的水不浅。因为无论是以并州地形还是高干离开的时间推算,曹军的动作快得十分离谱,离谱得让人难以置信。 众人在听说了此事后,也露出来与袁绍许攸一样的表情,皆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吾叫尔等前来不是让你们听故事的,而是要解决此事!” 袁绍见眼前这一片寂静的情况,着急的说道。 众人也十分清楚并州之地的重要性,所以派兵援助的想法众人很快就定下来了,还是由高干领兵,速速回援并州。 但是对于曹军之事,众人便各自说法不一,并开始辩论,场面逐渐就变得混乱起来。 有的人认为是曹操故意将一部分兵马藏在了并州,要不就是荆州战事结束以后的兵马,总之是一句话,曹操原先就打算如此了,为得就是破坏袁绍军队的军心,好以此取胜。 对于这个猜测,相信的很多,质疑的也并不少。并州易守难攻,且有高干率大军驻守,要想攻下并州,一定比登天还难,所以曹操一开始定不会冒这么大的险。而至于为何发生如今这种事情,他们也有自己的推断。 曹军之所以会打并州,一定是临时起意。之前袁绍曾给刘表写了一封信,但是事到如今别说是一支兵马,就是一封信刘表都没有送到,据此推算,此信一定是落入曹军之手。而这封信上主公也提到了不少事情,自然包括调高干将军来官渡一事,所以曹军一定是知道了此事之后,才临时起意袭击并州,为得就是趁并州兵力空虚之际。 而且并州与司隶也多有战事,将士们也有一丝厌战情绪,有高干将军在还好说,能压住他们,但是单是一韩浩,恐怕就没有这个能力了。也就是说定是由于这些人疏于防备,才会让曹军能在如此快的速度下拿下半个并州之地。 对于这个猜测,袁绍也是有点相信的,但是就在这时,有一人却突然问道:“即使如你所说,是曹军临时起意,那这些军队又从何而来。要知道曹军大部分兵力现在都在官渡,即使先前荆州战事暂停,但大部分军队也都到了这里,曹军又拿什么攻打并州?就靠那些司隶的兵马吗?诸位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以司隶那么点兵马,断然不会攻打并州,如若真是这些人,并州的情况也不会是如今这般,要知道并州留守兵马不是小数!” 辛毗的这句话说白了,就是他依然认为曹操是有意攻打并州,而且曹操也一定在司隶藏有人马,不然以司隶的兵力,曹操不会把消息控制的如此严密,直到半数并州落入曹操之手,袁绍等人才会收到消息。 总之,俩派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就是争执不下。 就这这时,许攸突然喊道:“诸位慎言!莫要乱了规矩!” 待众人静下来之后,袁绍便问向许攸,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看待的。 许攸自从高干嘴里知道此事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此事,对于众人的争论,他也没有参与进去,只是站在一旁仔细思考,再从众人的嘴里得到一些自己想不到的方面。 至于他之所以会让众人噤声,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主公可曾知道并州的曹军是由何人领兵?!” 对于此事,高干也并不清楚,因为韩浩的信里也没有提及,袁绍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了。 “此人一定是陈容!”许攸郑重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相告 袁绍听许攸说后,也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得到陈容的消息时陈容是在荆州,但是现在荆州战事已停,张辽等人也都来了官渡,而袁绍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陈容。依陈容与曹操的关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真如许攸所说,并州之事一直是陈容在背后指挥。 “子远所言不错,”袁绍点头道,“曹操麾下也就只有此人用兵能有这般效果,无论是徐州还是荆州,只要是其指挥下,行进速度都异常迅速,偶有几次例外,也无非是城池坚固,可以多抗几日,但比之其他人,他的速度也是很快了。” “主公所想与攸相差无几,且攸也以为陈容此举乃是曹操之前授意。” 许攸之前一直未发表自己的看法,现在却主动说出,袁绍便认为许攸定是有了想法,于是便询问于其。 “主公试想,自我军与曹军站于官渡,曹军一直闭营不出,虽说我军远胜于曹军,但曹军也并不是毫无战胜之机,既然如此的话,曹操又在等着什么?” 袁绍仔细想了一会儿,带着一丝略有疑惑的语气说道:“可是为了并州?!” “攸认为正是如此,不然曹军为何不趁获胜之机一鼓作气拿下荆州,反而集结于官渡一地?!攸认为正是主公送去的那封信被陈容截住,在得知并州空虚之后马上便停止荆州战事转向并州,而曹操也确实事先在司隶潜伏了不少兵马,这才给了陈容机会,不然并州的消息不会现在才送到这里!” 许攸的一番话也十分清晰了,他也是赞同曹操提前计划并州的。在许攸之后,原先就认为如此的众人也纷纷附和,甚至有不少人转变了之前的想法也赞同了许攸的话。 “既然如此,之后该如何行事?!” “如今曹操计划已经清晰,我等就十分简单了,曹操之所以要打并州,无外乎是想借并州之地来袭我军一侧,我军却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主公,从明日起,我军也不能像之前一样一步步蚕食曹军了,当一鼓作气,强袭曹军。当然,并州也不可不防,如今高干将军已起兵回称,相信并州也能暂时稳定下来,我军只要应付好曹军便是,曹军一破,并州之兵必退!” 袁绍麾下众人皆同意此话,袁绍自己自然也就不会否定了,于是便决定按此计划行事。但是从始至终,袁绍都不知道,曹军之所以避免与其大战,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损失,一方面是在等着袁绍后方大乱,但是因为当地官员的原因,袁绍众人并不知道其治下的民怨已经积聚了一定程度,他们就是一堆干材,一丝明火就可以把他们点燃。 当然,许攸等人之所以有如此判断,也是吃了不明情况的亏,他们要是知道陈容是在停战之后才拿到袁绍的信后,相信他们也不会如此想了。诚然,陈容在并州的行动也确实给他们造成了迷惑,过于严密的封锁给导致了消息没有及时发出,也让他们误以为陈容在并州有着为数不少的军队,不然事情不会是这样的。 翌日,就在曹操与众人议事的时候,斥候就着急忙慌的送来了消息:袁绍正率大军往此处而来! 这个消息可是让众人吃了一惊,要知道之前两军都是小股部队作战,如今袁绍倾巢而出又是为何?不过人家既然已经打到家门口了,曹操也不可能不站,于是便传令众人集结出兵了。 两军想见,并没有说什么废话,袁绍自己知道自己的优势以及短处,自然不会再派人前去斗将,只见袁绍大手一挥,超出曹操一倍兵力的袁军就压了上去。 而曹操也知道自己兵力短缺,但幸好的是曹军的素质大都比袁军要高,曹操于是便依托自己的营寨,避免自己被袁绍包围,如何再与袁军交战。上次因为徐晃夏侯惇等人的大意,让袁绍三子的士兵沾了一点便宜,但这次可就不会了,在他们的指挥下,袁绍三子的军队也很难阻挡他们的脚步。 但这毕竟是大军团作战,不是他们这几支兵马就可以决定的,若是自己冲得太快,万一陷入袁军的包围,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要知道一个人的力气终究是有限的,这么多人围剿,迟早是会失败的。 受制于这个原因,曹操的精兵也只能稳扎稳打,一步步蚕食于其,但袁绍军或许也是早有考虑,在先等死士的配合下,曹操的军队也并不是一番顺利。总而言之,两军是互有胜负,但总体来说,袁绍的损失还是要远大于曹操的。 两军就这样对抗了一日,最后双方都以鸣金收兵作为这场战事的尾音。 “袁绍今日是怎么了,怎打得如此坚决,若不是天色已晚,不知道还要打到什么时候。”一回营,就有将士出言道。 “难道这袁绍是受什么刺激了?会不会如我等之前所想,袁绍后方出事了?!” 此人话音刚落,就听曹操说道,“不会,时间还未到,不会这么早就出事的。” 众人听了曹操此话,心里想的却不尽相同,只见郭嘉几人互相看了几眼,然后就说道:“敢问主公,耀邦现在在何处?!” 与郭嘉等人表情不同的是以夏侯惇为首的几名武将,他们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陈容的身上去了。郭嘉等人之所以会有此问,一来是因为陈容确实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众人知道他现在即不再荆州,又不在许昌,那他又在何处?二来是因为今日袁绍异常的举动,他们认为袁绍定是因为一些事情才会有今日的决定。 还有一点便是曹操刚才所说之话,众人之前并没有从曹操这里听到任何袁绍的消息,那为何曹操刚才的话说得确实那么笃定! 以现在的时间来推算,袁绍也定是知道了并州之事了,既然如此,曹操也就没有必要向他们隐瞒了,郭嘉等人既然问了,曹操自然也就和盘托出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诱饵 曹操于是便把自荆州之后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众人,并且说道:“先前之所以不告诉尔等,是因为此事也是耀邦临时起意,他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而之后耀邦进展顺利还不告诉尔等,是为了封锁这个消息,好让袁绍暂缓得到这个消息。以今日袁绍的举动来看,其定是知道此事了,否则不会如此坚决。” 不得不说,当众人在听曹操说完之后,心里也是一阵紧张,毕竟陈容这是临时起意,即使有暗卫从中相助,但他手上只有六千兵士,实在是过于冒险。 “如今袁绍既已知晓,想必其定会派兵援救,耀邦是否能够抵挡?” “此事我等便不用担忧了,耀邦早已想好此事了,”曹操笑道,“当务之急是袁绍之事,依现在的情形来看,袁绍定是我军不退,他便不休!” 众人见曹操如此坚决,又出于对陈容的信任,众人也就不再谈论陈容之事了。如今众人面对的头等要事还是袁绍今后不下于今日的猛攻。 “主公,是时候用那些人了!” 曹操点点头,笑道:“此事吾已吩咐给耀邦,让他从旁调度。” “如此便好。” 并州,陈容处。经过几天的快速前进,陈容终于进入了阳邑,并于留在晋阳的袁军形成对峙的局面。 城内,陈容把一封信交给了他的亲卫,并且说道:“你先去联络公孙瓒旧部,再去见张燕,告诉他们,这封信里有他们想要的一切。” 看着离去的亲卫,陈容心道:也该往这冀州扔一把火了! 高干回军的消息也很快传入了陈容耳中,对于此事,陈容也早有预料,因此也毫不慌张,继续让军队按之前的命令执行。 几日后,晋阳城下,高干看见城头的大旗后,也是长出一口气,还好自己赶上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袁绍。 颇受高干信赖并在高干离开并州时留在并州坐镇的韩浩也是赶忙打开城门出来迎接高干。 “末将无能,竟让曹军直插阳邑,还请将军责罚!” 对于此事,那日袁绍等人的谈论也让高干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识,曹军趁并州不备,突袭并州,又是由陈容领兵,能保住晋阳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国有国法,军有军规,韩浩也不能不罚,以如今的形势来看,砍了韩浩的头都算轻的! 不过韩浩毕竟是高干的亲信个,又在用人之际,高干便让其戴罪立功,待击退曹军之后再议此事。 “诸位,如今曹军已屯于阳邑,不知各位可有退敌良策?” “这……”众人支支吾吾,确没有一人能够站出来说一个良策。 “将军,浩有一策,不知可行否?” 高干连看都没看,就知道此人一定是韩浩了,毕竟韩浩能被高干引为亲信,最为重要的就是其常有良策,为自己解决了不少麻烦事。故而现在导致韩浩一开口,高干就能认出他来。 “如有良策,当快快说来!” “将军,曹军远道而来,又初定各地,后勤一定还依赖司隶一地,而且其一路征战不少,想必存粮也并没有多少,只要我军将其粮草线阻断,曹军定会因无粮而退!” 高干听完韩浩所说,不禁连连点头,认为此计甚好,高干当下就拍板决定了。 韩浩见此,无论是脸上还是心里都十分高兴:这么大的诱惑,我就不信你不用!不过这么一来,晋阳可就危险了!还是陈将军技高一筹啊! “吾这便派人前去打探曹军运粮之事!” 高干话音刚落,就听韩浩说道:“将军勿急,此事浩早已打探清楚。” 韩浩建议是建议了,但他毕竟身份在此,又怎会真的为高干考虑,自然也就不能让高干发现真正的运粮路线了。 韩浩于是便按陈容的吩咐,将一条假的运粮路线交给了高干。 “曹军也是十分谨慎,为了防止粮食缺口太大,每次送的粮都很少,但是来回的次数比较多,这也意味着我军的机会也有很多。” 韩浩把消息都打探到这种地步,高干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毕竟这一场若胜了,即可增加袁军士气,又能让曹军陷入危局。 这般轻而易举便可拿到的战功,高干怎会错过,自然当仁不让的成为这次伏击的主将。 “可知曹军上一次运粮是什么时候?” “三日之后,便是曹军再一次运粮的时间!” “那便好,传令下去,三日之后,由吾亲自领兵,截击曹军运粮的队伍!” 阳邑,陈容处,文丑向陈容问道:“将军,为何要让吾走这里,还是要假扮运粮队伍?” 陈容笑道:“因为你是诱饵!” “诱饵?!”文丑不解,“将军这是何意?” “如今高干既然已经回到晋阳,我军连番攻势,必然让袁军士气大挫,高干因此一定会寻找战机,以求扳回一城,而文丑将军,便是吾给他准备的诱饵,只要他跳进来,并州大事可定!” 文丑见陈容说得如此郑重,也变得严肃起来,“将军放心,吾一定会让高干有来无回!” “文丑将军莫要着急,”陈容严肃道,“此番作诱,将军面临的很有可能是数倍与我军的袁军,你可想好?!” 正如陈容所说,这个诱饵的情况是十分危险的,他面临的是数倍于自身的敌军,而援军又因为不能暴露,无法出现在诱饵的旁边,只有等打开之后才能援救,因此,这个诱饵极为危险,没有过人的实力,是万万不能担任的! 如今陈容身边将领有限,只有赵风与文丑可供选择,而诱饵的局势十分危险,唯有过人武力的文丑能担此重任。 赵风虽然沉稳,但由于之前大病,虽然被华佗等人治好,但也导致身体受损,武力难以突破,故而很难抵挡袁军众将的围攻,所以不适合这次任务。 文丑此人也不是胆小的主,陈容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他自然会全力以赴。 “将军放心,吾一定会战至最后一刻!” 陈容点点头,便让文丑下去准备了。待文丑走后,陈容便把赵风也叫了过来,赵风的任务虽说危险较小,但他事关文丑等人,陈容也不敢放松,仔细叮嘱于其。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上钩 三日后,天还未亮,晋阳城内的军营处,就已经集结了不少士兵。 前面,以高干为首,站着韩浩与另一位将军,众人只听高干此时吼道:“诸位将士,曹军日**近,如今更是屯于阳邑,给我晋阳形成攻势,我等不可坐以待毙,当主动出击,而今日就是我军出击的大好时机!” 出乎高干预料的是,这些人并没有如同其想的一样变得兴奋起来,反而一脸颓色,甚至小声议论开来。 前番与陈容对战,不少袁军战败后都往晋阳聚集,因此在晋阳的败兵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较为巨大的数量。 这些与陈容作战过的人,深知曹军的厉害,每次交战,他们往往便是一触即溃,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尤其是曹军中的一员大将,出入袁军如无人之境,直取领兵大将之人,如今想来都十分胆寒! 逃到晋阳的袁军在彼此交流过后,发现自己的情况与众人都一样,于是他们便认为自己是真的打不过,于是便把这个消息也无意中传播了出去。 这些败兵为了让掩饰自己的失败,把曹军夸张的描述到一个极致,而这些也都一一进入了晋阳全部守军的耳中,包括这些将官,高干只是因为匆匆赶回,所以也并未听得这个消息。 此时的高干见众人是如此场面,心里也不免疑惑,这要呵斥,却突然被韩浩所阻,“将军,你先向大家说明一下这次战事,再看他们表现不迟。” 身为高干离开之后的大将,韩浩自然也听说过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毕竟是对曹军有利,所以韩浩也找了几个理由没有让人过多阻拦,以至于造成了如今的情况。 所以韩浩此时认为他们必定是被吓住了,所以才会让高干把劫粮之事说了出来,以打消他们的顾虑。此刻的韩浩内心也放松了一下,看来陈容向他提及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诸位,今日是曹军运粮之日,而我军已经打探到了确切的消息,故而今日我军前去是为了打击曹军的运粮队伍无,好让曹军因断粮而自动退兵。” 听完高干所说,众人心里也都轻松不少,只是截粮,想必那人应该不会出来吧?!随着一个个的心里都这么想,众人的表情看起来就比之前要好的多了,高干见此,先是拍了一下韩浩的胳膊,然后便传令出发了。 高干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两个时辰后赶到了之前商议好的伏击的地点,高干于是便下令众人原地休息,然后派出斥候去寻找运粮队的消息。 众人停下来之后,不少士兵就开始闲谈。 “狗蛋,你说咱们这次会不会遇上那人?” “应该不会吧,这个俺也不知道。” “狗蛋,你说那人是叫啥来着?我当初只是听了一耳,没怎么记,现在想也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叫什么文丑,对,就叫文丑,当初俺老乡还给我演示了一遍,他嘴里喊得就是文丑!” “文丑,我要是也能有那般功夫便好了,那里还会在这里受气!” 只见这名被称为狗蛋的人说道:“郝兄弟,我看你那功夫也不差,想必比那文丑也差不了多少!” 狗蛋虽然这么说,但他对于自己的水平还是知道的,于是便笑了一番便翻过去了,不再谈论此事了。 半个时辰还未过去,高干就看见自己派出的斥候已经赶了回来,高干在听其说完之后,马上便传令全军潜伏下来。 过了一会儿,众人就看见一支队伍缓缓的向自己走来,不少人都发出一点声音,这也看出他们心里也是有点激动的。 不同的是,在文丑领兵进入此地之后,文丑便已经下令全军戒备,众人也马上变得紧张起来。 “郝兄弟,他们快进咱们包围圈了!” “嗯,我知道,”他回道,“这次你跑慢点,别向上次一样因为跑太快把自己脚崴了。” “不一样,上次是逃跑,这次是进攻,肯定不会的……” 狗蛋还未说完,就有一支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巴,并示意其不要出声。 就在此时,众人只听高干一声大喊,全军便马上向文丑冲了过去。 早有准备的文丑等人毫不慌乱,迅速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包围圈,将袁军隔绝在外面,里面的文丑也抬手便射出了一支响箭。 “来者何人?”文丑看着来将,出声问道。 “吾乃袁将军麾下,并州刺史高干是也!” 文丑自然知道高干是谁,此事的他观察了一下周围,见袁军的数量是自己的数倍,再看看自己的军队,虽然这些都是陈容的亲兵,但他也不敢保证面对如此优势的敌人大家可以全身而退,此刻只好以拖延为主。 但是文丑刚才的表现高干也看在眼里,自然清楚文丑是在等着援军,因此也不多说废话,就要命令全军进攻。 此时众人却突然听见韩浩大声喊道:“敌将何人,报上名来!” “文丑!” 这二字一出,上到将官,下到士兵,一下便都开始变得惊慌起来,虽有高干命令进攻,但谨小慎微的他们也难以对曹军造成什么损失,反而这些陈容的亲卫由于天天遭受陈容的训练,各项素质早已超出不知常人多少,因此来再多的人也只是徒劳罢了。 高干看见如此情形,心里也是不由得大怒,怎么众人一下退缩起来? 没有办法的高干只好搬出军法,不进攻会死,进攻的话自己是处于大优势,生机很大,众人如何选择,自然也不用多说。 随着袁军逐渐变得猛烈的攻势,曹军也有人不小心受伤,但是训练与实战了不知多长时间的他们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里面一圈的人迅速将受伤之人弄到中心,进行包扎,并且有一人马上上前填好这个漏洞,从而让敌人没有可乘之机。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许久,韩浩等人此时也都可以看见那高干一脸铁青的样子,于是都不敢多言。 “刚才文丑已经发出求援信号,根据时间已经多种因素判断,敌人还有半个时辰变到,尔等必须在这半个时辰之内拿下此人!” 众人听得高干此话,也只好亲自领兵去冲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攻破 韩浩见此,心里也不由得替文丑捏一把汗,但是陈容又不允许韩浩现在暴露,如今韩浩也只好上了。 眼看着文丑颓势越来越大,韩浩也用眼色示意了一下周围的将领,他们会意后,便适当减缓了攻势。 就在这时,高干等人远远的就听见了传来的喊杀声,等高干等人看清来敌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包围之中了。 “将军,曹军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吾怎会知道!”高干急道,“赶紧看一下四周可有突围的机会!如今我军被反包围,若不能尽早突出重围,很有可能战败于此!” 众人闻高干此话,也赶忙观察起四周了,但此事本来就是陈容计划,再加上文丑拖了这么长时间,陈容早就把高干包围的水泄不通了。 “将军,看来我等是被困于此了!” 高干暗道不妙,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将士,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 “来将何人?” “赵风,”赵风说道,“今尔等已无处可退,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吾定会上报曹公,饶尔等一命。” “赵将军此话似有不妥,将军没有听说过困兽犹斗吗?我军若拼死抵抗,恐将军也不好受吧!” 赵风冷笑,说道:“好你个高干,直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那就莫要怪吾不给你机会了。” 赵风说完就喊道,“文丑兄弟,该你了!” 文丑被压着打了这么久,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陈容命令,文丑早就扑上去了。这下好不容易有个发泄的机会,文丑又怎会错过。 “高干小儿,拿命来!”只听文丑一声大喊,其周围就露出一道口子,文丑一人一马一枪就冲了过来。 高干马上命人抵挡,但文丑之凶悍众将士早有耳闻,不少人都向他们演示过文丑杀敌的景象,回想起他们所表演的,众将士就感觉到他们还是低估文丑了。 再加上自己面临包围的境地,很多人已经没有抵抗的心情了。因此尽管高干怎么发号命令,不仅没人上,而且对着文丑的人都自动散开了。 还未等高干等人反应过来,文丑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众人只见文丑抬手一枪,高干连枪都没有动,就已经倒于马下了。 “高干已死,还不快快受降!” 众人还处于被文丑震撼中时,赵风的一声大喊将他们带回到了现实。他们也赶忙将自己的武器放下,向曹军投降。 陈容之前已经分别授意过赵风于韩浩二人,韩浩于是便趁无人注意的时候,慢慢接近了赵风。 “赵将军,可以开始了吧?” 赵风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便让自己的亲兵亲自押着韩浩所属部队离开。 待他们摆脱了袁军的视线之后,这些亲兵便按照赵风之前的吩咐,感觉跟着韩浩并拉着粮草往晋阳走去。 “快开城门,我等已经将曹军的粮草截来了!” 城头上的士兵一看,见是韩浩回来了,也没有怀疑,马上便命人打开城门了。 “将军此去可是立了大功了!” 韩浩笑道:“哪有什么打工,就截个粮草而已。” “将军过谦了,”守城之人笑道,“不知高将军现在在何处?” “高将军?”韩浩笑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四周,说道,“你且过来,吾让你看一个东西。” 韩浩说着说着,就把手上的盒子递给了这人。说真的,这人对于韩浩手里的盒子确实十分好奇,只不过出于尊卑关系,这人不能主动询问罢了。 当韩浩把盒子递给他的那一刻,他没有注意到,这些人已经都悄悄把刀抽出来了。 “嘭!” “这是!这是!”眼前的东西一下便把他吓着,盒子也直接掉在了地上,而盒子里面的东西,也随着盒子的掉落而滚了出来。 四周的人循声望去,就见一颗头颅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这是高干将军?!”这人支支吾吾半天,终于现在把话说了出来。不过就在这时,这些押运粮草的人也都抽出刀来将身边之人弄死。 守城的将士看见这种情形,惊吓道:“你你你,你叛变了?!是你杀的高将军?!” “将死之人,哪来那么多废话?”韩浩对于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陈容要想真正拿下此城,就不能有丝毫隐患,此人乃高干心腹,不然也不会让他守城。对于这种人,陈容是万万不会要的。 “高干已死,曹军就在吾身后,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韩浩在晋阳也待了许久,由于其个人能力与性格,韩浩也在众将士心中颇有威信。而这些年来袁绍的压迫,也让他们对袁绍颇有不满,他们现在心里都想着自己能够过上如众士人口中所说的曹操治下的生活。 在这两种因素的推动下,晋阳城很快就被韩浩等人拿下了,即使偶有反抗,韩浩等人也轻松镇压。 翌日,当陈容来到晋阳时看见晋阳的城墙上插着的大旗,心里也倍感欣慰,当韩浩等人出来迎接陈容的时候,陈容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可安排妥当?” “回将军,我等已按将军吩咐,将高干身死的消息传了出去,想必之后会有不少人主动向将军献城。” 陈容点点头,说道:“这便1好。” 随着消息的不断传播,越来越多的人也知道了晋阳的事情,与晋阳的情况相同,这些袁军也早已不想待在袁绍手底下了,于是在有些人的引导下,不少城池都派人来向陈容请降,但高干毕竟在并州经营了这么久,怎么会没有几个心腹,于是便也有不少人拒绝投降,并相互联合在一起,共同抵抗陈容,距离越远,这种情况就愈发明显。 当晋阳的陈容等人知道这种情况之后,文丑等人也纷纷叫嚷着要去打服他们,不过陈容却阻止了他们。 “他们如今依然选择抵挡,无非是认为袁绍还有一线生机罢了,待官渡之事结束后,他们会认清情况的,我等又何必搭上将士们的性命去作无用之功。” 在陈容解释一番过后,众人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了,只是按照陈容的安排去接收那些投降的城池,并按照陈容的方法,迅速收拢附近百姓的民心。 第二百三十七章 出兵 “将军,公孙将军的人来了。” 自上次与袁绍一战,张燕等人的与公孙家的关系就变得十分亲密,公孙瓒死后,这些败兵又大多聚拢在一起,也同张燕一样据守在这里,形成掎角之势,这也使得袁绍不敢轻易进军。 如今二人在之前曹操使者的劝说下,也已经决定共投曹操,这也让两军变得没有一丝隔阂。 “快快有请。”见是公孙军来人,张燕自然得慎重对待,要知道公孙续现在还在曹操那里,跟公孙续的旧部搞好关系,他自己今后也能在曹操手底下站稳脚跟。 “张大哥,别来无恙啊!”二人也共处了不少时间,关系自然也不用多说,因此公孙珣一上来就如此自然就不足为怪了。 “哈哈,文琪老弟,快坐快坐。”张燕赶紧招呼公孙珣坐下,只是其刚走到公孙珣面前,就见公孙珣先是拦住自己,然后对张燕说道。 “大哥,我来为你介绍一人。” 张燕闻公孙珣此话,于是便不由得张望了俩眼,他这才发现这次跟在公孙珣后面的人变了。 “大哥,此人乃曹公麾下将士,今日来此,乃是与我等有要事商议。” “见过张将军。” 张燕点点头,便吩咐周围的人先下去,并看好这里,没有张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二位兄弟请坐,有什么事,我等坐下来慢慢商议。” 待三人坐定,张燕这才开口道:“不知曹公派兄弟你来此有何事相告?” “曹公现在官渡,暂时无暇顾及此事,曹公于是便把联络二位之事交给了陈将军,而我乃陈将军亲卫,今日来此,正是受陈将军命令。” 此人口中陈将军是何人,二人自然十分清楚,如今陈容亲派,自然是有要事相告! “那不知陈将军有何命令,我二人自然鼎力相助!” “正是!” 听二人如此说,亲卫便把陈容交给自己的书信拿了出来,并说道:“将军只告诉我一句话,这封信里有二位想知道的一切。” 张燕和公孙珣对视了一眼,然后便从亲卫手里打开这封书信,并聚在一起看了起来。 亲卫虽然不知道这封信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但其看着张燕二人的表情就知道陈容交给他的任务可以说顺利完成了。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最近我二人这里有大批袁军调动,原来是因为此事!” 二人毕竟在此地盘踞多年,自然十分清楚这里的环境,陈容所说也与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这让二人意识到恐怕并州是真的要被曹操拿下了。 而且在陈容的信上,二人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官位还是这些士兵及其家眷,陈容都对他们做下承诺,如此,二人那还有犹豫的道理。 “这位兄弟,劳烦你回去之后告诉陈将军,就说我等明日便会起兵,以助曹公顺利破除袁绍大军!陈将军信上所说,我等也会完全照办,让其尽管放心!” “如此便好,”亲卫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多留了,还是要把这个消息马上送给陈将军。” 待亲卫离开之后,张燕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谈论了几句,公孙珣便匆匆赶回自家营地去调动兵马了。 翌日,山脚下,两方人马此时也都在此汇聚。 张燕的军队虽然被人们称之为黑山贼,但其也经历过不少战争,也算百炼成钢。虽然在历次战争中张燕损失了不少人马,但这几年袁绍治下的百姓过得也十分不好,于是便有不少人上来投奔于张燕,因此张燕的兵马虽说不如他刚开始那般强大,但也并非小数,足以让冀州动荡。 至于另一支由公孙珣带领的兵马,他们虽说人数不多,只有几千之树,但他们个个都是精兵,很多人都是孤家寡人,没有什么牵挂,他们聚集于此只是为了报答公孙瓒当年的恩情,所以打起战来的他们是凶勇无比。 “张大哥,可准备妥当?” “自然,陈将军多我等如此优厚,又岂能不上心!” 二人哈哈大笑,“那么,我等现在便启程吧。” 张燕经过上次一败之后便龟缩不出,袁绍便认为其是怕了,便不再过多在意。又因为袁绍要与曹操作战,事关将来,袁绍又怎能不重视,于是便把防卫张燕的部队抽调了一下,而此事,也为张燕等人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这些负责防卫张燕的军队见袁绍把精兵都一一抽调离去,便也认为张燕不足为惧,故而十分松懈,因此,张燕等人只是稍微一攻,袁军的大营就被破了。 袁军溃败的速度让张燕也是惊了一番,他还本来打算借这次机会好好出一口胸中的闷气,谁知道张燕连人都没见到袁军就已经都投降了。 “这可真是晦气!”张燕不爽道。 “张大哥这是?”站在一旁的公孙珣见张燕如此表情,也是十分迷惑,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袁军大营,不是该高兴才是? “贤弟勿怪,吾只是前番多次败于袁绍手下,本来打算借此机会好好发泄一下,谁知道会是这种局面!” “原来是此事,”公孙珣笑道,“我等日后多的是与袁军打仗的机会,大哥何必急于这一时。我等还是早早处理好此地的事情,然后商议一下今后的路线,这才是我等该做的事情。” 其实对于此事,陈容之前的信里也给他们提过几条建议,有难的有简单的,而今日大胜的他们心态也有点自傲,不由得看轻了袁绍的军队。于是在这种心态的指引下,他们选择了最为困难的一条,便是攻城。 “大哥,如今袁绍已经把大部分军队调往官渡,留守冀州的军队又分散各地,而我等如今兵力雄厚,何不夺他一城做为据点,进可攻,退可守!” 听完公孙珣的建议,张燕也不由点头,说道:“贤弟言之有理,如此一来,我等必会吸引袁军的不少注意力,曹公那里的压力也会顿减,而我等也会因此事在曹公麾下有所谈资。” “正是如此!” 二人于是这么一合计,便定下了攻城的目标,他们的心里自然是十分开心的。 不过若是陈容知道的话,心里肯定会更加开心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简单 张燕也知道攻城之事要的便是一个快,速度越快,袁绍的军队就越难以防备。 今日本来就没有大动干戈,故而张燕公孙珣二人一商议,便决定全军连夜启程,尽快赶到袁军城下,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不然等个几日再走,恐怕城内的袁军就知道这里的消息了,这不是平白给自己增添难度。 张燕等人就这样赶了五日,终于是赶到了城下。期间张燕为了加快速度,甚至命人带着粮草在后慢慢赶路,自己则与公孙珣率领士兵带好七日的干粮向前赶去。 也得亏他们是这样赶,不然要是让那些溃逃的袁军早早逃到这里,局面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张燕等人赶到此地后,看到是大开的城门与毫无防备的士兵,他们懒懒散散的聚在一块,相互谈天说地,似乎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逼近。 “大哥,你看这个,会不会有诈?!” 公孙珣即使早有准备,也没有想过会有这般局面,毕竟在他看来这实在是太过于安逸了,根本不像一名士兵的模样。 “应该不会,我等连夜赶路,想必袁军的败兵还没有来到此地。而今之所以会有这种局面,想必他们是认为没有人会袭击他们吧。” 张燕他也不知道,为何此处一点防备都没有,要知道这可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城,按理说不应该如此。 张燕牵强的解释很显然没有说动公孙珣,公孙珣觉得此事还应再细细打探一番才是。 要是城内的士兵知道自己因为自己的懒散而导致数千军队不敢攻城时,不知道他们是该笑还是该哭。 与公孙珣不同,张燕却认为这是最好的机会,他于是便开口劝说与其。 “文琪难道忘了我等是如何攻下袁绍大营?大营那里都是那样,现在他们有这般表现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张将军,你要清楚,城池要想藏一些兵马,要比大营容易的多了!” 一路走来,公孙珣向来都是称呼张燕为大哥的,但他现在却称呼张燕为将军,公孙珣是什么意思,自然不用多说。 张燕自然也注意到了公孙珣称呼的改变,他知道自己若是执意下去,二人很有可能因为意见不合而大吵一架,或许之前张燕会有所顾虑,但现在他不会了。 陈容信上说得很清楚,他到时是与公孙续一样的地位,这就意味着自己不差公孙续什么。而且若是想站稳脚跟,陈容比之公孙续不知道要好多少。 “贤弟,既然如此,便由你在后压阵,我亲自率兵上去,即使有埋伏,也对贤弟造成不了什么损失,你看可好?” 张燕的执拗也让公孙珣十分恼怒,但他直到现在还是把张燕当兄弟看待的,刚才二人只是意见不合,纯粹是工作上的,而并非私下。 公孙珣见张燕已经把话说到这里,其也没有多说什么的想法了,便点头答应了。 张燕见此,大手一挥,便带着士兵向城门冲去。 守城之人也早早感觉到了马踏的声音,作为一名合格的士兵,理应迅速关上城门,待来人清楚后再说。 但是他们并不是这样,他们最开始的举动竟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时不时向城外瞥几眼。 他们之所以会有如此的举动,是因为他们都并非常年征战的士兵,而是匆匆被征召的农户。 这些农户到了这里之后,便由一位校尉统辖,是不是操练一番。但这校尉也知道他们只是用来充数的人头,所以也没有多上心,而且前番还有士兵坐镇,张燕等人也打不到这里来,因此上到校尉,下到普通将士,都是懒散成风。 这不,当张燕率军占领此地后,这些将士才反应过来,但一切都太迟了。 “你家将军呢?” 张燕一进城,便直问领兵之人在哪里,他可是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何人领得如此一支兵马! 只见这名被俘的士兵抬头看看天,然后回道:“禀将军,恐怕其此刻还在家中睡觉。” 张燕闻得此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带着他让其指路,众人便跟在其身后找到这位将军之家。 还未开启的大门似乎告诉众人这家暂时还并未对外迎客,但是里面却偶有声音传出,好像告诉人们这家还是有人的。 张燕也没有废什么话,直接便命人上去撞开大门。撞击的声音也惊动了府里的下人,有管家便出声道:“何人在此闹事?可知此地是何处?!” 大声的质问并没有得到应答,管家也不免起疑,于是便令人搬来梯子,自己上院墙一观。 当管家上去之后,就看见了一群士兵在撞自己家的府门,管家心想,这还得了,此处是哪里这些士兵还会不知道吗?难道说……? 管家想到这里,赶紧摇摇头,心道:不会的,我还是早点把这个消息告诉将军才是。 管家正要下去,缺突然感觉这些士兵似乎有哪里不对,于是他便有上去仔细看了几眼,当他看到前面一人的军服时,这才知道是哪里不对。 平常自己家的将军几乎不怎么出门,因此有什么事情都是管家出面解决。而作为将军,经常接触的肯定就是士兵了,而且士兵总共也没有多少,因此管家与士兵们至少也能混个脸熟。 这也同样意味着管家对于军队的事情是十分熟悉的,因此他这才会感觉哪里似乎有所不对。 就在这时,张燕的头却突然转了一下,正好与管家相对,就因为这么一眼,管家便吓得连滚带爬往校尉那里跑去。 因为此地距离张燕较近,因此为了防备张燕,他的画像早已贴满了城内各处,管家自然对其也十分熟悉,而他刚才看见的,却正是张燕这张脸,这意味着什么,是个人都会清楚。 不断的撞击声早已把校尉从睡梦中吵醒,当管家跑来这里的时候,校尉也正要出门,二者于是便正好相遇,并撞在了一起。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将军,张燕来了!” “什么,你说谁?!” 校尉话音刚落,嘭得一声巨响便传进了二人的耳朵,二人知道,张燕这是破门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逃脱 二人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便有点慌不择路,一个往屋子里面跑,一个往屋子外面跑。二人一下便撞到一起,而这名校尉也破口大骂。 “将军,我等不从暗道跑,往外面跑是何故?要知道那可是张燕啊,杀人如麻的黑山贼啊!” 原来管家之所以在看到张燕后便直奔校尉这里,除了通知他以外,可能想的还是要从这个当初早已挖好的地道逃出。 “废话,当初我挖这条地道为得就是避免发生今日之事,我怎会不从地道离开!” 管家这便不懂了,既然大家都是这么想,为何不赶紧离去,要知道张燕可是即刻变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将军,张燕如今已经破门个,在不离开恐就没有时间了!” “慌什么!我怎会不知现在的情况,”校尉说道,“我等就这样离去,日后路上吃什么喝什么?要知道此地离最近的城池即使骑马也得有三日的路程,更何况我二人步行!” 管家听其这么一说,也是赶忙醒悟过来,说道:“将军言之有理。” “既然如此,你便去那隔壁找点吃食,我去拿点钱财,我等之后再离开。” 管家知道时间不多,于是也不废话,马上便去隔壁寻找了。而校尉此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管家,见其已经进屋,便马上调转方向,又返回自己的屋子了。 当初这条暗道是校尉亲自监工,完成之后,他没有留一个活口,如今只有他知道地道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而管家当初为校尉寻找工匠,校尉也透露了一点给他,所以他才会知道地道之事,不过并未直接参与的他却并不知道地道的具体位置。 就在管家打包吃食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摩擦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张燕快到了,于是也不再收拾马上便去寻找校尉。 不过他等了一会儿,等来的却不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校尉,而是一把架在其脖子上的刀。 “你是何人?” 管家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脖子上的这把刀,然后便跪在了张燕的面前,哭着道:“将军手下留情,我只是此府管家,什么也不知道!” 张燕此时又仔细看来其几眼,发现这人正是自己刚才在屋外瞥了一眼之人,张燕于是便又细细观察了一番,见其身上背着一个包袱,然后说道:“这是何物?” “这个,这个……” “快说,”张燕又把刀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脖子上,恐吓道。 “将军,我这就是一点吃食,其余便什么也没有了。” 张燕便示意自己身边一士兵上前打开,见果真如此人所说之后,这才问道:“你说你是此府管家,那吾问你,你家主人在何处?你又背着这些东西想干什么?!” 张燕见其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于是冷哼一声,管家这才开口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张燕。 张燕听完之后不由大笑,“看来你也是被你家主人给坑了。” “你既然等不到他,为何不赶紧离去,非要在此傻等?” “实不相瞒,地道之事小人也只是稍微知道一些,但是具体的事情小人就不知道了,所以小人才没有离开。” 张燕见其脸色,不像在说谎,于是便不再审问他,只是命人前去校尉的屋里寻找。 但是众人翻遍了屋子,就是没有一点发现。对于此事,张燕是十分重视的,人家既然能从这个暗道离开,就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从这里出来,这对于张燕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不得不除。 但是城池心定,张燕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自然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于是张燕便命人继续带着管家等人寻找地道,自己先去处理城内事务。 张燕刚刚走到前院,就看见了自己的手下正在抢劫财物的景象,本来张燕还不在意,不过当他一想陈容信中的事情,顿时便暗道不妙。 张燕于是便大声喝止众人,然后说道:“传吾命令下去,今日谁都不可乱抢钱财,残杀无辜之人,如有发现者,立斩无赦!” 张燕的这句话可是让这些从黄巾军一路走来的士兵倍感疑惑,要知道他们一辈子就是抢抢抢,如今却不让他们抢,这是何意? “将军,为何不让我等如此,要知道大贤良师也从未这样要求我等。” “诸位,今日我等并非想先前一般,打完便离开,而是要长期驻扎在这里,自然不能用从前的手段来行事。要知道这种话手段,极有可能造成民怨,多我等今后极为不利啊。” 张燕尽管如此说,但其发现不少人脸上还是疑惑的表情,他这要说话,此时确有一人匆匆跑来他这边,在其身边耳语几句。 张燕听完之后,心里也是便得十分紧张,而且也没有时间向他们解释更多了。 “诸位,此事吾日后会与诸位详谈,但吾要说的是,吾刚才所说的利斩不赦并非儿戏。” 张燕说完之后,便匆匆离开了,临出门前,张燕又补充道:“对了,我等是黑山军,并非黄巾军,黄巾军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剿灭了。” 待张燕走后,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开快说话或做什么动作,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搜寻地道的士兵喊道:“将军,这里有发现!” 士兵的一声大喊,顿时便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那边去了,众人于是便都跑去了那里。至于那些财物,便都被扔在地上不管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清楚张燕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至于黄巾军一事,他们虽然不是很懂,但他们知道,张燕是大贤良师的徒弟这一条就够了,张燕是不会害他自己的师傅的,而他们,也只会遵从大贤良师临终前的命令,跟随于张燕。 能这么想的,都是从原来的黄巾军出来的,但张燕几年以来,并不是单单依靠黄巾军活下来的,还有不少贼寇与流民,在这些人眼里,钱就是万能的,他们也是没有纪律的,你张燕下令归下令,但听不听却是我们的事了。 第二百四十章 立威 张燕二人一边赶,一边将发生的事情来来回回确定了几番,确定没有疑问后,张燕等人也正好赶来了出事的地点。 而此地发生的情形也正如张燕所得知的那样,公孙珣率领的士兵正与张燕的部下相互对峙。 而站在张燕对面的公孙珣见到张燕之后,也是长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应该是能解决了,而且会如他自己所想的那般解决。 “尔等这是在干什么,尔等可知站在尔等对面之人是谁?!” 张燕刚刚下马,就大声质问于众人。而这些张燕的部下听到张燕的声音之际,也纷纷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不快把武器放下,公孙将军岂能让尔等如此无理对待!” 众人互相看看,最终还是把武器都放下了,对面的公孙珣见此,也赶紧命令自己的部下将武器放下。 张燕这才带着微笑,匆匆走向公孙珣,向其赔罪道:“贤弟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怪罪他们了。” “大哥说笑,此事吾自然不会多想,但是……” 张燕此时示意其先不要说,然后说道:“贤弟放心,此事吾自会处理,万万不会违背陈将军的意思。” “那吾就不多言了。”公孙珣说完就站在了一旁,静静的看着张燕的表现。 “吾先前刚刚下令,不要掠夺城内百姓之物,可是吾为何听说有人却不听命令,甚至在公孙将军阻拦后还对其出言不逊!” 众人听到张燕此话后,皆低头不语。 “吾知道,这些人就在尔等中间,而你们不少人只是出于情义才帮助其与公孙将军对峙,而今日辛亏高将军不计较尔等,否则必然尔等付出代价。现在吾答应你们,只有你们主动离开,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不过日后若是再犯,就休怪吾不留情面了!” 这些人大都并非张燕旧部,大部分都是贼寇出身,当初张燕为了抵抗袁绍,不得已让他们加入。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面临危险还十分听话,不过在袁绍退军后,身上的缺点便都暴露出来,无组织无纪律不说,还经常给张燕制造事端,因此张燕也早就想敲打他们一番,只是没有一个良机罢了。 不过今日之事却给了张燕一个很好的借口,张燕刚刚下令,他们便违反命令,张燕只要想罚,他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当然,法不责众,这么多人一起罚即使是张燕也有点后怕,张燕于是便打算先将他们与公孙珣顶撞之事放下,单单只论他们违反军令一事。 待张燕说完之后,便有不少人主动离开了人群,一旦有一个人离开,马上就会有不少人跟随,于是在不少人的带动下,留在原地的很快就没剩几人了。 “尔等可知罪?” 几人本就是贼寇出声,前番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头领,自然无拘无束,即使现在,他们也依然认为张燕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我等知罪。” 他们认为既然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那便我卖你一个面子,你也给我一个台阶下,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等到的是这样一句话。 “既然认罪,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违抗军令是何罪?” “理应斩首。”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拖出去依令行事!” 不只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就是那些站在一旁的众人都愣了几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公孙珣一人此时面带笑容的看着张燕。 “哦,对了,先缓缓再说。” 听到张燕此话,跪在地上的几人马上便笑了出来,正要起身,不料张燕的一句话却又让他们摊在了地上。 “去,把全城百姓叫来,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些抢夺他们财物的人是何下场!” 众人知道,张燕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不少人此时便出来为他们求情。 “尔等莫要自误,违反军令,即使是吾也要受罚,尔等若再求情,莫怪吾以同罪论处!” 待这几人被带离之后,张燕便从这些人中挑出来几个还算老实之人接手了这些人的职位,之后张燕便让他们自行安排,自己则与公孙珣一同离去了。 “大哥做事,当真雷厉风行!” “哪里哪里,一切都是陈将军提醒,否则迟早会出大患。” 张燕话音刚落,就见公孙珣向其鞠了一躬,告罪道:“前番吾不知情况,多次阻拦大哥,实乃有罪,还望大哥勿怪!” 公孙珣既然主动向自己赔罪,张燕也就没有之前的想法了,再说,多一朋友总会是好的,至少这个朋友还有自己需要的。 “贤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吾当初也是堵了一把罢了,实乃侥幸。日后若有战事,还要劳烦老弟多多提醒。” “岂敢岂敢!” 二人相视一笑,算是尽解恩怨。 此时的城外,一名极为狼狈之人从一地下爬出,一边爬,一边大喘着气,当他抬头看见阳光之后,这才停了下来休息了一会。 “总算是出来了,张燕,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之后,便从包袱里拿出一点干粮,狼吞虎咽开来,“幸好我当初为了保险,经常在地道口备些食物与钱财,不然今日可就真的跑不了了。” “想起管家也搞笑,这些东西几乎都是他为我准备,最后他却一点也没有想起,还傻乎乎的听我的话去找吃食。” 待其吃饱喝足之后,便来的一处石堆旁,将其全都推向了洞口,洞口虽然不浅,但也不深,而且其早有准备,所以这些石头也是刚好堵住。 做完这些之后,他便拍拍手,朝着东面离开了。 “将军,我们找到地道了!” 正在与公孙珣商议事情的张燕听到此话,注意力顿时便被吸引。 “可找到那人了?” “未曾,我等一发现便来告诉将军了,至于地道,也早有人进去探查了。” “张大哥这是……?” “你且随我来,我路上详细说与你听。” 来到地道口,张燕等人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问道:“下去多久了?” “已有半个时辰左右。” 张燕点点头,就在这时,洞口突然爬出两人,二人便正是那下午探查之人。 “可有发现。” “将军,洞口已被巨石堵死,想来其应该是逃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解释 地道既然已毁,就证明此人是早有准备,张燕再派人去追应该也是无济于事,平白浪费时间和精力罢了。 “此人既逃,想必此城陷落的消息也会很快传出去,我等今后的目标看来是要变一变了。” 张燕对于公孙珣此话,是颇为不赞同,接连俩次大胜的张燕好不容易找到一次狠狠打击袁绍的机会,又怎会错过? “贤弟此言差矣,即使他们知道又有何妨,要知道袁绍的主力可都在官渡,这儿对于我等来说便如无人之境。” 公孙珣觉得张燕想的过于简单了,于是还要再劝,不料张燕此时却说道:“贤弟,我等今后是什么样子,可就看这一次了!” 张燕说完之后,便拍了一下公孙珣的肩膀,之后便离开了,只留下公孙珣一人站在那里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燕二人便按照陈容教给他们的办法将这座城池稳定下来,城里的景象很快就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当然,就在张燕等人停滞不前的时候,远在晋阳的陈容,官渡的曹操袁绍二人,也都先后收到了消息。 晋阳,陈容在向他们分享了这个消息之后,赵风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担忧起来。 “赵将军可是心里有事?” 随便扫了几眼的陈容一下便注意到了赵风脸部的变化,于是这才问出此话。 “回禀将军,张燕等人常年盘踞山中,如今受将军命令下山,并攻下城池,此举足以扰乱袁绍军心了。但张燕等人非但不离开,反而就地驻扎下来,这不是故意在吸引袁绍的注意吗?要知道黑山军虽善于山地作战,但守城一事,他可未必精通。即使有公孙续将军旧部辅助,但因力量有限,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如此下去,只要袁绍派出一支精锐,张燕等人便插翅难飞!” 听完赵风的分析,陈容也是开怀大笑,“好好好,赵风将军能有如此考虑,日后稍加训练,必能坐镇一方。” 陈容说完之后又看向文丑说道:“文将军,你可要好好向赵将军学习,只有武力可不是一帅之才。” 陈容话刚说完,满堂众人便哈哈大笑,只见文丑挠挠头,说道:“陈将军这话说的,丑是何人将军还不清楚,我和我那颜良兄长一样,一看书就头疼,自然比不了赵风与赵云二位兄弟。” 众人见文丑这样说,也是无奈摇摇头,便都不再笑了。 “此事你便不用担心了,吾早就为你们想好了,”陈容说道,“今日先不谈此事,吾先为尔等说说张燕之事。” “其实张燕现在的举动吾很久之前便知道了,因为他做的事情就是吾当初信里亲自告诉他的。” 陈容这话可就给众人搞糊涂了,陈容既然明明知道这样做危险极大,那陈容又为何让张燕这样去做。 “吾出此策,乃有三方面的缘由。第一,要想让袁绍的军心动摇,如今的选择便只有从袁绍的后方动手,而最近几年袁绍屡次征召百姓修补城墙,压榨百姓,百姓对其早已怨声载道,但奈何其高座邺城之上,听不得百姓疾苦,故而没有顾及此事,因此,袁绍治下百姓早已民怨沸腾。” “这便是将军一路以来所施政策的缘由吧?” 陈容点点头,“没错,袁绍为打败曹公,不惜强征百姓,导致其根基受损,而我军到后却依照屯田之策安抚百姓,让其休养生息,从而使得百姓听从我等,并吸引各地的百姓来我治下。” “将军此言不错,据吾统计,本郡人口自我等攻占后,便一天天增长,而问其籍贯,大都是从那些未曾归顺的城池附近迁来。” “这便是了,诸位试想,若是张燕也行此策,会对冀州造成什么影响?比其攻下一城后劫掠一番又如何?” 陈容见众人纷纷点头,便知道他们都清楚了,于是便继续说了下去。 “这第二么,便是因为张燕的身份。” “身份?张燕有什么身份?”不少人都同文丑一样有此问。 “将军是说张燕黑山贼的身份?!” “然也,”陈容见赵风能说出此点,心里便更是欣慰了。 “张燕部下,大都出身于黄巾军,诸位应该清楚,这支军队代表着什么,他们从根上是不被官军所认可的,即使他们归降于主公,也难以融入。他们要想解决这个难题,就必须拿出一个成绩来让众人信服,而此刻主公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不就是袁绍那驻扎在官渡的大军吗!因此,若是张燕能够在这次抵挡下袁绍的进攻,主公那里的压力便会顿减,而他们也就可以凭此来居于我等之间。” “原来如此,那不知第三点又是?” “这第三点吗,要是真让我直说,我也无法说出口来,毕竟只是我自己的顾虑罢了,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陈容说完之后,便闭口不言,只是让众人下去了,但是陈容虽然没说,不少人也已经猜出来了。自然文丑不包括在此中间,但他却又是一个十分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文丑与这些士人向来关系不好,不然刚才他们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嘲笑文丑,文丑此时也懒得问他们,于是他便把目光转移到了刚刚被陈容夸奖过的赵风那里。 “赵兄弟留步。” 赵风听出了是文丑的声音,于是便停了下来等了他一会儿。 “文老弟有何事啊。” “无甚大事,吾只是想问问赵兄弟,将军最后一句话你听懂了没?” 赵风毕竟与文丑共处了不少时间,对于文丑的脾气自然也是十分清楚,他知道自己要是说懂了,文丑不然会追着自己问个不停,但陈容既然没有直接告诉众人,就证明他还不想说,赵风也自然不能擅自就告诉他。 于是赵风就摇头说自己没有听懂,但赵风能了解文丑,文丑就不能了解赵风吗,此时的文丑一眼便看出来赵风在说谎,于是便赌起气来。 “赵大哥,你这就不对了,你明明知道为何不告诉于我,我又不会出去乱说,而且陈将军可是说过你要教我,现在就是你教我的那个机会,难道你还推脱不成?”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怒 赵风见文丑这般作态,也是哭笑不得,虽然其执拗不下,但没有陈容的允许,赵风是绝对不会说的。 二人在门外的动静也是很快便传入了陈容的耳中,陈容于是便让人出去询问发生了何事。 “算了,你还是直接让二人进来吧。” 待陈容的亲卫通知二人的时候,赵风也是一脸解脱的样子,说道:“贤弟,非吾不告诉你,只是陈将军未开口,我也不好多说,你若想知道,这不,机会来了,你自可亲自去询问陈将军。” “去便去,我还怕你不成?!” 文丑说完便一步踏过二人,径直向陈容屋里走去。 站在后面的赵风与陈容的亲卫也只是笑笑,便不多说什么了。 “赵将军,请吧。” “请。” 待二人来到陈容面前时,陈容便开口问道:“老远就听见你二人在争吵,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有事,坐下来慢慢谈便可,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作态,岂不让尔等手底下的人笑话!” “将军教训的是,我等知错。” “说吧,你二人因何争吵?” 赵风正欲解释,不料文丑却抢先一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都告诉了陈容。 “将军,你刚才还说让他时常提点于我,但是我问他他又不说,故而争吵了起来。” “果真如此?”陈容看着赵风问道。 文丑口中的话虽然有些啰嗦,但大体上还是把事情给说清楚了,赵风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点点头。 “原来是因为此事!”陈容笑道,“如此看来,此事倒要归到我身上了。” “赵将军,你要知道,便说出来听听吧。” 赵风见陈容已经允许,于是答道:“那某就献丑了,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将军指正。” 陈容点点头,示意其说下去。 “将军所说第三点,应该还是与张燕的身份有关。” 赵风说完这句话,便看了一眼陈容,见其满脸笑容,便接着说了下去。 “大家都知道张燕出身于黄巾,又是张角之徒,大都忠于张角之人在张角死后便都追随于张燕,因此,黑山军便成为了一个以张燕为首的小团伙。如果我等冒然接下这个团伙,对于我等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而将军正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才会出此计策,以求张燕的实力在与袁绍作战中受损,如此在张燕归降之后,我等便可彻底将其部下打散,以解决存在于他们身上的隐患。” 赵风说完这些之后,便抬头看向了陈容,希望陈容给他一个答复,能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而陈容微笑着拍手的动作,也给赵风传递了一个明显的信号,既他说的是正确的。 “赵将军果真大才,所说与我想的分毫不差,”陈容表扬完赵风之后,又对文丑说道:“你可知晓了?” “赵将军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刚才又何必费那么多口舌。” 陈容与赵风二人都知道文丑是何人,于是便只是笑笑,什么也没多说。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么尔等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考虑。” 陈容看着远远离去的二人,心道:赵风说得虽然与我相差无几,但他到底还是缺了一样东西,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能想到这儿已经是很好了,毕竟就连陈容也是在写信的时候才突然升起这个想法的。 陈容最终要的,还是那些同张燕部队一起藏匿在大山里面的百姓!若是将这些避难的百姓迁出,对于饱受战乱的并州来说,将是推动并州成长并未之后抵御异族的最佳动力! 在陈容之后,曹操与袁绍二人也分别得到了这个消息,曹操是从暗卫那里得知,而袁绍,就是从那逃出去的校尉口里一步步传出。 同样的情况,对于两种不同立场的人来说,有着天壤之别。 与曹操这边弹冠相庆并仔细探讨的场景相对应的,便是袁绍营内众人正处于狂怒状态下的袁绍的威慑,不敢说一句话。 “好一个张燕,我当初不想理你,你却自己找上门来,还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若不回你一份,岂不是有损礼数?!” “来人。” “速传张郃前来!” 众人一听袁绍要见张郃,便知道袁绍是动了真火了,不过也是,自己的侄儿加上自己的地盘丢了,放谁身上,谁也忍不下去! 但是众人知道,袁绍现在还不能这么做,最起码他不能现在就对张燕大动干戈。 “主公,且听吾一言。” 敢在这个时候进言的,众人心里也十分清楚,无非许攸与田丰二人,但如今田丰因为得罪袁绍而被关在邺城大牢,现在此人是谁就不用多想,甚至连看都不用看便知道此人是谁了。 “你又何话便说!” “主公,那张燕龟缩了近两年时间,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跑,偏偏等主公与曹操交战的时候出来,主公就不认为此事十分蹊跷吗?” “你是说?”挺听完许攸之话,袁绍也脑子清醒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的侄儿被杀,他就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 “我管他是曹操安排还是他张燕胆大包天,但高干却死在并州,而且张燕还将其大肆宣传,我就是不能忍!张郃怎么还没来?!” 许攸好不容易见袁绍清醒了一下,不料他却马上又陷入不理智当中,于是许攸赶紧说道:“主公,请听我一言,高干将军之死,我等也十分惋惜,但主公要知道,杀高干将军的并不是张燕,而是陈容!所以主公理应集中全力破掉曹操,然后回师并州,好为高干将军报仇!” “张燕在我后方捣乱,我又怎能安心拒曹?张燕不除,吾实在心难安!你不用再说了,这个张燕,我是一定要除的!” 听完袁绍的话,许攸心里也是松了一下,虽然袁绍没有打消与张燕作战的想法,但他至少没有再提高干的事情,这证明袁绍还是能理清是非的。 “主公,攸并不是否定主公与张燕站的想法,攸只是希望主公能够仔细考虑一下,到底用多大的力量去讨伐张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退兵 在场的众人也都知道许攸是什么意思,毕竟自己现在依靠兵力的原因才勉强与曹操打个平手,还不说时不时落入下风,若是现在还要分出大部分兵力去围剿张燕,显然是不想要官渡了。 众人虽然私下互有嫌隙,但如今这种时候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毕竟若是袁绍这棵大树一倒,他们就不是单单换一颗大树乘凉这么简单。 众人的纷纷发言,也逐渐把在暴怒中的袁绍给拉了回来。 “那依子远的意思?” 袁绍此时也想明白了现在事情的轻重缓急,可是他现在也是慌了神,于是便打算看看许攸认为到底该如何处理。作为十几年的好友,许攸为袁绍出了不少主意,而袁绍也渐渐变得一有事便想起许攸来。 不过袁绍此问,可是得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消息。 “主公,如今主公与曹操对峙于此,但是直到现在,我军却并没有取得一丝胜机,反而在每次作战中损失大量军队,如此下去,我军便会有大患。” 许攸此言也是在其心中想了好久,他早就想把此事挑明了,但苦于没有机会,他只能一拖再拖,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的机会来了。 “如今并州大部已落入曹操之手,其余各地所有抵抗,但实力很弱,很难给陈容造成威胁,到时其只需要派兵讨伐,相信很快就可以平定,而那时,并州就会完全落入曹操之手。并州之地何等重要,想必不用攸多说,到时只需一名上将率领,曹操的军队便可长驱直入。” “而且如今冀州后方又有张燕作乱,到时若是与曹操的兵马南北呼应,冀州必生动乱。” 其实这一点,许攸也是隐瞒了一些东西,袁绍高居庙堂,不知百姓疾苦,但是他可是听人说了不少,所以他才会有现在这个猜测。 袁绍听了许攸的话,却是更加搞不清楚了,许攸刚刚还说张燕的事情要缓下来,怎么现在听着感觉张燕的事情很是重要啊? “那子远认为吾现在该如何?”张燕无法剿,并州无法救,袁绍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不少人也听懂了许攸的话,他们心里也是震了一下,然后便抬头呆呆的看着许攸,看看他到底说的是不是他们心中所想。 “主公,攸认为,我军应该退兵!” “好,就退兵,”袁绍顺着嘴说出来的话很快自己就反应过来了,“什么?退兵!” “你可知道退兵意味着什么?!”袁绍不敢相信,原来一直主张自己讨伐曹操之人如今却因为这些事情而选择退兵,即使现在有着这么多困难,但袁绍却是从未想过如此。 但是许攸既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就证明他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 “主公,我军现在已经不退不可了,曹操虽说兵力较少,但无论是后勤实力还是军士素质,我等都看在眼里,我军一旦分兵,官渡必然陷落,而此之后,曹操便会发现他的前方再也没有一支可以阻挡他的军队!” “但是我军若是退兵,便可依靠最近几年修筑起来的工事,与曹操继续对峙起来,不过这种依靠城池的对峙对我军来说是极好的地利,而凭借地利的我军便可分出一部分兵马去围剿张燕。孰优孰劣,还请主公仔细思考。” 许攸虽然话说得有些严峻,但不得不承认,许攸说的都是事实,而且现在也只有这种方法可以保证袁绍两线作战,不然若是一直拖在官渡,袁绍就极有可能有兵败的危险!不,应该说兵败是迟早的事情。 袁绍虽心有不甘,但他此时也想明白许攸所说的事实,再加上在场众人的劝说,袁绍也很快便决定下来了。 既然已经决定退兵,那么张燕的事情也该同步进行了,袁绍便命令张郃先率三万的兵力前去围剿张燕,一路上也可从各地征召士兵,同时袁绍还嘱咐他若是能够迅速平定张燕,便直接率兵前往并州,与那些残存的势力回合,消灭陈容袁绍是没有想过,但拖延一下时间袁绍觉得还是可以的。 十几万大军的撤离不是说说就能做到,袁绍既要保证撤军的秩序,又要避免曹操发现而出兵干扰自己,为了这些,袁绍这些日子可是绞尽脑汁,因此,他也没有精力再去与曹操纠缠了。 “主公,我军现在已经五日没有见袁绍来战了,这可不像他之前的作风,要知道袁绍以前可是恨不得天天来战的,这可是蹊跷无比,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番。” 在前营守了几天的颜良见袁绍迟迟不攻,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于是便亲自前来询问曹操。 先前的并州的消息早已被众人得知,曹操等人当时也想过袁绍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如今袁绍的状态,倒也算在意料之中,曹操于是便让颜良放下心来,并告诉他静观其变。 至于袁绍退兵之事,曹操等人也曾设想过,不过他们却认为袁绍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所以他们也是渐渐的把这件事情给抛之脑后,很快便遗忘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袁绍迟迟不战的动作也是让众人起了疑心,曹操于是便派人前去袁绍营外挑战,谁知袁绍竟然又像之前那样闭门不出,这可是让曹操疑心大起。 曹操于是便派了一部分暗卫潜入到袁绍大营的周围去观察情况,而这些暗卫带回来的消息也让曹操等人大吃一惊。 原来袁绍为了迷惑曹操,并没有选择马上退兵,而是选择让部队一点点的离开,而且他为了不让曹操有疑心,还把自己的三个儿子放到了前营,以表示自己抗争到底的决心。但是背地里,一到晚上,袁绍的大营便会有一部分人离开,他们趁着夜色,很快便消失在了暗卫的眼睛里。 “袁绍看来这是果真要撤兵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依袁本初的性格,他竟然会选择退兵!这可真是让我感觉我白认识此人这么长时间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逃脱 如今既然知道了袁绍要退,曹操又怎会让他安心离开。曹操马上便让人把暗卫绘制的地图拿了过来,并开始与众人商议该如何最大可能的消灭袁绍的有生力量。 曹操也是知道袁绍这几年干了什么事情,要是真的让袁绍毫发无损的离开这里,这无疑告诉曹操此后冀州之战可是不太轻松。 袁绍既然让军队分批离开,就一定不会先让精锐和弱旅先行,毕竟这两种部队是要用来断后与拖延曹操的。 而且根据暗卫的调查,依照袁绍军队每次离开的速度以及数量来看,他撤走的军队数量应该在两万到四万之间。除去其前营的两万左右的精锐与征召而来的六万民夫之外,袁绍大营里依然还有不少的军队要在夜间撤出。 老天是公平的,他既然让袁绍利用夜晚来躲过曹操的视线,那么曹操也可以利用夜色来伏击一波袁绍的兵马。 众人于是便在地图上仔细推演了一番,最终决定了一处最为是何伏击的地方。 曹操一旦伏击了袁绍的军队,就相当于告诉袁绍曹操已经知道他的计划了,慌不择路的袁绍很有可能会选择立即撤兵。 所以,为了能够取得更大程度的胜利,曹操便让全军严阵以待,一旦发现袁绍有撤军的迹象,便马上全军压上,收割那些部队。 袁绍撤军的时间是不定期的,所以为了避免伏击队伍与袁绍军队错开,曹操便让赵云率领部队拿上了他目前得知的袁绍最长一次间隔时间的干粮,以防不测。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曹操为了布置军队,也没有主动出去攻打袁绍,而袁绍见曹操不来攻打自己,也是乐见其成,安安心心的布置自己的撤军任务。 五日后,正在布置任务的曹操突然得知赵云派人传来消息,并在得知赵云大胜之后,马上便让众人按照自己刚才吩咐的任务去行事。 至于袁绍,他也在不久之后便从溃败回来的士兵那里得到了消息。 “曹操如今已经知道我的意思,再暗自撤兵恐怕是行不通了。” “主公,曹操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军也就不必再隐藏了,光明正大的退兵便是。” 袁绍听见许攸此话之后,也是说道:“子远此话糊涂,曹操既然能安排伏兵,就证明其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又怎会让我军安然离开?此举不妥,不妥!” 谁知此时许攸却笑道:“主公,曹操此时必然以为我军会选择撤兵,所以必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但是若是我军偏要和曹操打上一场呢?” “你的意思是?”许攸的话确实引起了袁绍的注意,袁绍也猜到了袁绍的意思。 “我军先和曹操打上一场,让曹操以为我军撤军完全是为了迷惑于他,之后我军再趁这个机会迅速撤军,不给曹操反应的机会,或许我军可趁此时机顺利离开此地。” 袁绍欣然的接受了许攸的这个提议,他马上便告诉高览按照这个计划作出相应的计划,协调好撤军时候的队伍,争取在曹操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迅速离开这里。 翌日,当袁绍的军队全部排开摆在曹操军营面前时,曹操等人一下也没反应过来,怎么说好的撤军呢? 袁绍也没有给曹操准备的机会,直接便下令军队攻营了。袁绍的这一举动也是让许多将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曹操交待给他们的是追击逃兵,结果现在原先说的逃兵主动打了上来,一切都计划便都没有用了。 仓促应战的众人起初也是被袁绍在压着打,但他们毕竟是从大大小小的战争中走出来的将士,他们也很快便在各自统领的带领下开始了抵抗。 曹操的军队素质比之袁绍不止胜了一点,于是在马上反应过来后的曹军的反抗下,袁绍的军队便开始陷入颓势了。 袁绍见此,赶紧便命令将士撤退,以减少损失。 一触即退的袁军也让曹操等人起了疑心,袁绍会不会是故意如此来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抱着这个疑问,曹操便命令全军还是依照原计划进行,但是等了一日的曹操依然没有等到袁绍退兵。 一天就这样过去,第二天的早上,还在苦苦思索的曹操便又被告知袁军来犯,但是这次依旧同之前一样,趁曹操没有防备的时候给袭击一番,之后便又迅速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一模一样的事情正在每天发生,众人已经习惯的一到时间便开始应对。 如此怪异的做法可是令曹操等人颇为苦恼,袁绍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曹操损失一点兵力,并且这样耗下去吗? 这个推测或许刚开始几天还能用,但是接连几次下来,早有准备的曹军早已让袁绍占不得半点便宜,那袁绍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曹操等人不知道的是,袁绍的军队其实一天天的人数也在发生变化,每一次作战过后,就会有人悄悄离去,这也代表着袁绍的战力慢慢减弱。 而这一点却被曹操误以为是自己的军队有了防备之后才有的结果,所以没有过多在意,但是他不知道的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演戏,袁绍的军队已经撤出大半了。 “主公,我等今日之后便可离去了。” 袁绍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今日能有这般效果,多赖公与之策,日后回去,定要哈哈奖赏于你。” “主公谬赞,授也是突发奇想,若无高览将军配合,这计策也不会这般好用。” “公与过谦,你与高将军皆有赏。” “主公若执意如此,不如答应吾一件事可好?” “何事?”今日十分高兴的袁绍也是十分亲切。 “授希望主公能赦免田丰之罪。田丰直谏,虽用词不妥,但其一心一意皆是为了主公,还望主公网开一面,免其罪过。” 沮授的这番话刚刚说完,咧开嘴角大笑的袁绍脸色顿时便变得铁青起来。 “此事日后再论吧,今日我等还是商量一下该如何离开。” 沮授听见袁绍如此说,也只能懊恼一声便不说话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疑问 听见袁绍此话,沮授此刻也是再一次感觉到了无力。自田丰入狱以来,身为至交好友的他也是屡次劝谏于袁绍,希望他能放过田丰。毕竟田丰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他无非就是在劝说袁绍的过程中语气有点激烈罢了。 但是沮授的每次劝谏得到的永远只是日后再议这个回答,而且因为沮授帮田丰说话的缘故,袁绍连沮授也一起惦记上了。 若非此次情况紧急,沮授估计袁绍是不会想起还有沮授这么一个人。所以当袁绍采纳了沮授的建议后,沮授也是丝毫不敢相信。 如今沮授的建议取得很好的效果,他于是便想着利用这次机会来再一次劝谏袁绍,毕竟他也不清楚自己日后还能不能再在袁绍面前说上话。 但是尽管沮授的想法很好,但是袁绍还是把一盆冷水浇在了沮授的头上。倍感失望的他只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众人议事,他都没有听进去。 沮授有时也在想,袁绍为何就因为一点事情就把田丰逼到绝境?是因为田丰原先是韩馥手底下的人?事实恐怕不见得这么简单,毕竟同为韩馥手底下的沮授与张郃等人,袁绍对待的还是不错的。 与沮授不同,这些素来看不惯田丰的众人在刚才听到沮授的话后,众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们那时也以为这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人又要出现了。 但是袁绍的话对于沮授来说是冷水,但对于他们来说,这肯定是令人心悦的,少一个与自己作对之人自然是极好的。 于是众人在接下来的商议过程中,也是讨论的异常激烈,尤其是当袁绍提出由谁断后之后,众人的争吵便达到了一个顶峰。 由于前几天的效果,众人都认为这次断后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也就是说这次任务是一个白捡的功劳,这件事对于这些有着各自支持的人来说可是一定要拿到的。 此情此景,此刻也都被沮授看在眼里,他也只能长叹一声了。如今危险尚还未完全解除,他们就又因为辅佐自己挑选的公子而争吵起来,让人看着真是唏嘘不已。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但是众人却依然没有得出一个定论,袁绍见此,便当下站起来说道:“此番由吾亲自断后!而且此举也可以迷惑曹操,让他误以为吾是故意来此,为得便是引他上当。” 虽说以这几次的效果来看,断后的危险并不大,但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危险,众人又怎会让袁绍亲自断后。但是,执拗的袁绍岂是众人说劝便劝,众人终究还是没有打消了袁绍这个想法。 袁绍并非愚笨之人,他手底下是何情况他也自然十分清楚,众人为何争论,不就是因为自己还没定下人选。 但是袁绍尽管心里十分清楚,但是他却依然没有赶快决定,反而是一拖再拖,究其原因,袁绍只不过认为现在没有定下便吵得这么凶,若是自己现在定下,岂不是亲自把三人送入火坑,要知道历史上兄弟相残之事不在少数。 接下来的事情便都如往常一样,浩浩荡荡的袁绍大军直直的便冲向了曹军大营,在曹军抵抗力一会儿之后,高览便命令大军撤退了。 在撤军的时候,每一支部队都在各自将军的带领下按照之前规划的那样撤退。 刚开始曹操等人还以为袁绍又是像之前一样回营去了,但随着斥候的打探,袁绍的意图才真正暴露在曹操等人的面前。 “好一个袁本初啊。” 曹操站在高处,望着那井然有序的袁军,曹操也不由得感慨几句。 “主公,我军还追不追?” 曹操摇摇头,说道:“不追了,不追了,袁绍的军队如此有序,便可证明其是早有准备,而且你看,袁军由袁绍亲自断后,可见其不是胆大就是有着安排,我等追上去万一中了埋伏怎办?” “那我等便眼睁睁的看着袁绍离去吗?” “也只能如此了,”曹操笑道,“如今袁绍既退,便如虎入深山,要知道袁绍为了对付我等,可是做了不少事情。今后我等可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如今已经入秋,袁绍此次退去,便有几月的时间可以休整,这对我等来说可是极为不利的。” “虽然如此,但我等也是束手无策。我军也与袁绍对抗大半年的时间,将士们也早已乏累,我军也可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曹操说道,“接下来,我等便只能看耀邦与张燕等人的了。” 经过大半个月的行军,张郃率领着队伍也是赶到了张燕所占据的城下。 “传我命令,全军就地扎营。” 就在全军扎营的时候,张郃一个人却并非像往常一样前去打探消息,而是一个人找了一个地方,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一路走来,张郃在每个地方也都停留了一会儿,但是他所看见的,却并非是自己在邺城的时候听人说的那样,各地百姓都在安居乐业。 一路上,张郃见多了因为袁绍强征而失去劳动力的家庭,也见惯了因缺乏劳动力而无人耕种的土地。 甚至有时在经过一些地方之后,张郃发现竟然有了当了逃兵!这可是张郃万万没有想到的。 当张郃派人按照登记的名册去寻找时,将士们传回来的却是全家逃亡的消息,问邻居他们逃往何处,竟是没有一人回答,即使有说话的,说的也是自己也想如他们那样离去。 这件事若是一件两件倒也算了,但是基本上都是这样就令人不得不深思了。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逃兵全家逃亡的发现不是什么深山老林,他们去的地方恰恰就是张郃现在面前的这座城池。即使这些人是为了避免逃兵的处罚而离开,但他们为何偏偏逃向这里。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郃知道,自己干坐在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或许只有自己亲自探查,才能弄清楚自己心里问题的答案。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心冷 晋阳,忙碌了几个月时间的陈容等人也是终于把各地都稳定下来,不少百姓都流入了曹操的治下,这可是急坏了那些顽固分子,他们于是便狠下手来,禁止百姓迁徙,若有发现,格杀勿论。 但是如此严酷的手段也依然没有打消他们离开的决心,他们通过运用各种手段,也是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 陈容为了鼓励他们,更是答应他们若是来到这里,无论是田地还是器具,甚至是房屋,陈容都可以为他们解决,而这无疑加大了对他们的优惠二,尤其是那些一穷二白之人。 “诸位,如今敌军实力已然大幅衰减,我军也是时候主动出击,好让他们看看我军的实力了。” 文丑一听要打仗,那是十分兴奋,“此举甚好,俺文丑也已经好久没有痛快的打一场了。” 众人听到此话,也是纷纷大笑,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众人对于此次作战也是十分轻松看待的。 “诸位既然兴致如此勃勃,吾又怎会组织诸位。” “赵风,这次便由你领军,文丑为先锋,韩浩为副将,共领五万人马,可行?” “我等定不辱命!” “这便好,如今天气逐渐变凉,能不能回去过年,便都看你三人的了。” 与上次不同,陈容这次并没有把韩浩如同史涣一样隐藏起来,反而光明正大的把韩浩的身份告诉了众人。 陈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着仔细的考量,这次不同于徐州,吕布那次是几乎全歼,没有一点可以抵抗的力量,所以史涣作为吕布手底下的大将,与曹性等人一同呆在一起,也可以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 但是并州如今还残存着不少势力,要想尽快把他们除掉,韩浩这个仅次于高干在军中威望之人,会有着很大的作用。 而陈容为了避免众人对韩浩的不信任而带来的后果,于是便把他的身份主动说出,这样做的效果,确实出奇的好。 当他们从陈容口中知道此事之后,知道自己之所以能一路凯歌走到现在都是因为他时,众人便对他十分敬重。 之后众人又在其口中得到他的一些经历时,众人便对他肃然起敬了。 而今后的事情也如陈容等想的一样,那些顽固势力在遭到赵风等人的强力围剿之后,再由韩浩出面劝降,一切便都这么顺理成章起来。 而经过两月左右的时间,并州境内就可以说是全都平定了,剩下的便是稳定民心了。 之后,陈容便又给张燕送去一封信,信上除了陈容对其一番鼓励以及自己派出援兵的消息之外,陈容也提出将山上的百姓全都迁移下来。 这些逃亡到深山之人也大都都是当初饱受异族屠戮之人,他们为了躲避战乱去,于是便纷纷逃离,而今天,随着并州的平定已经并州边界精锐士兵的驻扎,可以担保说异族再也打不进来了。 对于此事,张燕欣然同意,他也命人给陈容回信一封,告诉陈容他马上就会派人去做此事,当然,求援的信息也再一次写了上去,毕竟张郃也在这段时间里给了他太多压力。 “将军,黑山贼按理来说应该不善守城,可为何我军每次攻城时却总感觉在面对一个极为擅长守城的精锐?” 袁军中提出的这个问题,可以说答案不在别处,就在袁军这里。 要知道城墙上不仅有黑山军,还有公孙瓒所遗留下来的部队,而现在守城之人,便都是听着他们的指挥。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擅长守城,也都要归功于袁绍了。当初公孙瓒兵败,退入城内,一守便是足足几年,在这期间,袁绍可是用尽了手段,最后实在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挖地道的方式。 他们就是在这一次次的锻炼当中,学会了怎样很好的去守城。而且他们也对袁绍攻城的手段可以说了如指掌,所以这才会让袁军感到在面对一支极为擅长守城的军队。 除了这些,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毕竟有经验的是公孙的军队,而守城的主力却是黑山军,他们并不能做到颐指气使。 而这一个重要原因,便要从张郃刚来这里时的探访说起了。 与别处不同,张郃来到这里,看见的是有着勃勃生机的庄稼与面带笑容的农民,并非是张郃之前看到的那样。而且当张郃上去询问他们对黑山贼的看法时,得到的却都是肯定的答案。 一路的观察与询问,也让张郃在那时有了疑问: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此事的张郃也知道若是自己将张燕赶跑之后,这一方百姓面临的是什么?是跟着张燕一起跑,还是什么,但是最令张郃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现在选择了帮助张燕一起守城! 就因为这样,张郃攻城的力度也是一天天的减少,因为他的内心也在动摇了。 时间过得很快,当陈容的袁军进入到张燕那里之后,天气已经入冬了,知道不可再战的袁绍也是早早的便给张郃送去了退兵的命令。 回去的路上,张郃又遇到了像之前那样的情况,不过这次,张郃没有去寻他们,只是让人把他们当做战死处理了。 一年没有收成或是仅有一点的百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便不得不拼了自己这条老命也要离开这里,而他们的方向也正好与张郃的方向相反。 当有人问张郃要不要阻止他们时,张郃什么也没说便让他下去了。或许之前张郃还有疑问,但他到了现在,就已经真正认识到自己真的错了! 但是,张郃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选择了面对这一切。在回去之后,张郃屡次向袁绍建议,但都被一一打回。 而袁绍每次都回答都是一样:此事虽有发生,但不至于到了张郃所说的那个地步,吾已经命人告诉各地郡守救济百姓,相信很快情况就会得到缓解。 这还是袁绍比较和蔼的回复,有一次张郃说的有点多,不料袁绍却突然发火,告诉张郃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不要过界。 这次之后,张郃才是真的心冷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局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山上的百姓也都迁移了下来,在陈容的指导下,各地都开始了安置这些百姓的工作。 并州的战乱导致很多人死去或逃亡,所以现在的并州才会有如此多的空间去容纳下这么多百姓。 他们到达每一处后,很快就会有人来为他们更改或填写户籍,然后他们再前往县城或州府根据官府的分配来获得土地。 对于这些土地,他们没有所有权,陈容已经规定下来,这些土地的所有权皆在官府手里,百姓只有使用权。 若现在使用土地的农民离世,其后代也不可继承,而是要被官府收回。而他的后代的土地也必须经过申请来获得,当这些人来申请的时候,当地政府应当酌情考虑,将原本收回来的土地继续分配给他们使用。 众人在刚开始听陈容说到此事的时候,也是一脸不解,这岂不是多此一举,还会耗费不少精力。 他们说得,陈容也知道,陈容也猜得到自己的这项规定在今后的实施过程中被简化,但是陈容却坚决要把这个规定给立下。 对于此事,陈容也有着自己的考虑。他之所以要强调此事,为得就是将土地牢牢控制在官府手里,而不是私人手中,他为得就是要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土地兼并的现象。 纵观后世几次的农民起义,有那几个不是因为自己吃不上饭而被逼着举起反旗?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在死之前拼一把,说不定自己也可以搏一个王侯将相!当年大泽乡的二位可以说是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中国人的心中了! 当然,陈容现在做的还不够,现在的陈容只是趁着并州土地大量荒废的时候实行了一种比之屯田制较好的土地制度,但因为受限于种种原因,他还不够完善,所以还有陈容为之继续努力。 随着陈容政策的制定,整个并州大地也在一步步恢复起来,对于百姓来说,只要能吃上一口饭,他们就会坚持下去,更何况现在以官府的标准来说,他们可以生活的很好,如此又会有什么怨言呢? 你说死后土地怎么办?你的子子孙孙怎么办?他们便会回你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了,那官府不是说了,申请土地的时候他们会尽量让自己的后代继承吗。 并州在逐渐恢复,时间也在悄然流逝,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入冬了,暂时停战休整的陈容也该回去与曹操相叙了。 袁绍还未灭,异族还没解决好,西凉与江东也情况不明,对于曹操来说,这一年依旧不是一个什么好年。 就连曹操都不好,那失去了并州的袁绍与失去小半个荆州的刘表就更不用说了。 二人倒也赶得巧,就在这段时间,二人都纷纷生病了。就连屋子外面的景象都十分相同。 邺城的袁绍屋外,站着的是许攸审配高览以及袁绍的三个儿子等等,而刘表的屋外,也站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与自己的部下。 “主公身体怎样?!”许攸等人焦急的问道。 “诸位安心,主公只是近日过于劳累,心力憔悴,再加上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吾以为主公开好药方,今后只需好好休息几日,主公便可痊愈。” 刘表那边医师所说也大致与此相同。说道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医师这个问题了。 之前陈容在许昌建立医学院之后,在华佗与张机二人的影响下,各地的医师都前来许昌学习,而华佗等人也希望他们能如陈容所说,在学到东西之后回去造福一方百姓。 所以在华佗与张机的倾囊相授下,不少天资聪颖的医师都有所悟,在医道一途也是更为精进,而他们也没有辜负华佗二人的期望,回去之后也是普济救世。 更有甚者深受华佗影响,在知道华佗无法云游各地医治病人之外我,主动担起了这一任务,开始行走于各地。 华佗大喜,对于这些人,华佗更是勤于教学,并把他们说为弟子,以传自己衣钵。 对于此事,陈容得知之后也是十分高兴,因为一旦这些人学成之后,再施惠于各地百姓,当这些百姓得知华佗之名后,自然也会知道许昌,并心向之,这对于曹操来说,有着极大的益处。 所以对于此时也是大力支撑,要不是前线战事吃紧,陈容定会拿出一些钱来做为这些医师云游四方的资金。现在的士人心里大都还是守着一个信的,陈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会利用这件事情去做一些自私的事情。 如今的袁绍与刘表二人对于曹操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两个敌人,但是我,江东的孙权也是曹操不可忽视的一份力量。 被刺杀而离去的孙策在临死前交待由自己的弟弟孙权接任自己的位置。江东的情况孙策自然也十分清楚,被刺之前,孙策一直都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当刺客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江东的这潭水依然很深很深,但是他到底有多深,孙策是无法知道了,他也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的弟弟了。 孙权还十分年轻,孙策也不敢担保他可以完全胜任,所以他才会委托自己的好兄弟以及与自己关系较好并且是四大家族之首以及孙权老师身份的张昭来帮助他。 而孙权也没有辜负孙策的期望,在孙策死后江东局势不稳定的时候,主动初级去,肃清了残留在江东的敌对势力,同时他也重用一些孙策还未重用的将领来培植自己的势力,让江东真真的稳定下来。 在这段时间,孙权也在周瑜等人都建议下,继续孙策之前在军事方面的政策,通过革新技术手段来弥补自己的军队与曹军的差距,毕竟孙权现在的头号敌人还是曹操,当然在一些军中老将的影响与自己的父亲死亡的影响下,防备刘表也是他的重要任务。 这一年的江东,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的向前走去,尽管他在各个方面都有长足的进步,但比之综合实力,江东却依旧远远不如北方的曹操。毕竟之前的经济重心都在北方,而经济重心的难移应该才从这里开始,而且比之原来的历史,北方在曹操的迅速统一下,已经少了不少战乱了,南移的进程也就不比原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述职 许昌,临近年关,各州刺史大都赶回来述职了,曹操也自然大摆宴席,以款待这些劳苦功高的部下。 宴席之上,自然是饮酒作乐,相谈甚欢。 白天,他们也已经将自己州内的情况全都告诉了曹操,总得来说情况都是好的,各州都在持续的向前走去,尽管这段时间有战争的拖累,但因为之前战争准备足够充足,所以对各州的影响也都不大。 至于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就不是今天解决的问题了,而今日的宴席上,众人也会发现,凡是议事处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耀邦,此番辛苦你了,本来你今日是该与众人在那宴席之上的,如今却要陪我等处理这些事情。” 并州的事情他们也都听曹操说过了,自然清楚陈容在并州的艰难,今天的他本该与众人一样在前面接受曹操等人的奖赏的,而陈容却依然选择与他们留在这里一起处理这些事情。 其实陈容在回来之前,就已经收到曹操的一封信了,在信上,曹操对陈容是一顿夸奖,更是要好好奖赏陈容。 但是陈容知道,他现在的权力可以说已经是很大了,先不说曹操赐予他的统兵之权,就单说陈容在并州的一切所作所为曹操都给予支持,可见曹操对于陈容是十分信任了。 但是曹操的性格是什么,陈容也不是不清楚,虽然在这个世上经过曹操很多的弊端没有表露出来,但谁也不敢保证曹操日后不会表露出来,为了保险,陈容只能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权力送回到曹操手上,只要曹操信任他,他就足够了。 陈容有时都在想,曹操如此信任自己的原因是什么?是自己的功劳?还是说陈容的曹操女婿的身份?还是说两者都有或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这些陈容都想不明白,所以他也就不再想了,他只求自己能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 其实陈容不知道的是,曹操之所以这么信任他,并不是全都因为这些,当然这几点也是不可或缺的。 曹操之所以这么信任他,就是因为陈容无数次在曹操面前表露的根除世家这一目的。而且曹操发现,陈容所做的一切看起来似乎对世家影响不大,但仔细想想其未来,曹操都会感慨陈容的深谋远虑。 而曹操也知道,当今天下,能让陈容施以报负的唯有自己一人,所以陈容只能依靠自己,而曹操自然也就对陈容报以十分的信任。 其实陈容本人哪里知道什么可以立刻消除世家的方法,陈容所做的去,主要是在加快历史的进程,并且辅助以一些手段,让世家更快的走向灭亡去。 陈容也不知道,世家什么时候会被彻底根除,是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还是说自己死后十年,百年? 对于这些,陈容没有足够的信心,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并为之付出一切。 熬了一夜的众人终于是把各州的情况都汇总了起来,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根据这份汇总的结果来调度,以供应接下来的战争了。 对于曹军来说,冀州之战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攻坚战,那里的每一座城池都被袁绍加固,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规划,损失惨重事小,因为这个给袁绍反扑的机会就事大了。 众人也都知道陈容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尽力了,而且连日的操劳众人也都累了,而且此事不必急于一时,于是在荀彧的提议下,众人便都回去休息了。 离家一年,陈容此时终于是能够踏入家门了。一年未见,陈容在看见陈堪以后也是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如今陈堪已经开始跟在郑玄身边学习了。 “堪儿,最近在郑师处学得如何?” “很好。” 短短两字,语气平淡无比,给人好像在同一个陌生人在讲话的感觉。 或许不熟悉陈堪的人会以为是陈容常年在外,没时间照料陈堪而导致其与陈容过于生分。 但无论是哪一个人,哪怕就是与陈府隔着几面墙的邻居都知道,陈府的公子虽然说话不怎么近人情,但在其他方面还是很好的。 陈容对于自己儿子的性格也很清楚,他虽然话不多,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绝对真实的。 就在这时,刚从曹操那里赶回来的曹洛也是一见到陈容便抱怨,陈容知道他也是担心自己,于是也不恼怒,安慰了她几句便不再多说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对于自己的孩子陈容还是十分上心的。对于他的近况,陈容也是做了一番详细的了解。 无论是曹操还是陈登,对于陈堪之事,二人也是十分上心,当然曹冲也不用多说,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干什么事情也都在一起,这个自然也就不必多说。 二人一同拜师郑玄,学习儒家经典,之后便由陈登带着学习用兵一道,当然,二人的身体素质自然也不会落下。 除了陈容安排的计划之外,二人也在典韦的指导下开始接触武艺,但在这一道上,二人显然就表现得力不从心了,可见二人在武力一途并没有足够的天赋。 但是若是从小练起,勤学苦练,日后的成就倒也不会说低多少。 但是这个在为娘的曹洛看来,就显得很没有必要了,每一个当大人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而曹洛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对于武艺一道她并不是很支持。 但陈容不同,他知道一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他也知道在这个世界活下去靠得是什么,而这便是实力。 他不会因为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受苦就不让他接触这些东西,否则将来等陈堪到了自己这个位置,没有自保之力的陈堪便成了那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陈容见陈堪一直在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走,陈容心里也是十分欣慰的,虽然说陈容这么做限制了陈堪的未来,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代,作为长子,陈堪只能也必须去做这些。 处理完这些事情,陈容的疲惫感也顿时便涌了上来,他于是便草草的吩咐了几句,之后就下去休息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计划 翌日,议事处,陈容之前就准备好的大型圆桌终于是派上了用场,以曹操为首,包括议事处的众人以及各地刺史也都坐在两旁,共同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摆在众人面前的,是当初众人连夜做出的初步计划,再经过众人的抄写,一份份发给他们,昨日休息了一天,便是为了让他们能够熟悉这份计划,并为之查漏补缺。 “想必诸位昨日已经都清楚这份计划了,那么诸位便各自说说吧。” 这份计划由议事处众人提出,曹操这话自然也就不是对他们说了,而是让这些各州的刺史来根据自己州内的情况来完善这份计划。 其实这份计划也十分简单清晰,基本是议事处的人对症下药的方案。如今的袁绍率大军退守冀州,而冀州各地的城池也都被其好生加固一番,如果一个个推进,无异于精卫填海,实在难以取得成效,这便是袁绍的优势所在了。 虽然袁绍的优势很明显,但他的缺点也十分突出,而且还不止一个。首先便是袁绍后勤的不足,匆匆结束了幽州之战的袁绍还未好好休整恢复,就赶忙开启了与曹操的作战,这对于袁绍治下的百姓来说,一道沉重的枷锁便又压在了他们的头上。 其次便是之前经常所说的民心问题了,繁重的劳役以及赋税深深的压在了袁绍治下百姓的身上,他们的生活已经变得十分拮据与苦难,民心早已不在袁绍那里了。 而无论是从许昌回去得士人还是医师,都在向众人传播着曹操治下的政策,耳听为虚,或许很多人那时都还不会相信,但随着并州的被破以及张燕的举动,无一不在表示他们之前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所以越来越多的百姓也加入了迁徙的大军,据各州传回来的数据推算,单单这一年从冀州等地出来的百姓就达十几万户,这对于袁绍来说,也是一股不小的人口流失。窥一斑而见全豹,众人不禁猜测,这还是季节原因阻挡了百姓的迁徙,若是来年开春,又会有多少百姓流入各州?相信这个数字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根据以上种种情况,议事处等人便做出了全线出击,但围而不攻的决定,细致一点来说,就是在曹操与袁绍接壤的边境线上,通过组织大兵团作战,将袁绍的地盘一块块割裂开来,让袁军互相之间无法联系,相信缺乏后勤的他们到时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此番计划虽然完美,但吾还有一问想问于诸位,吾听闻袁绍军队之数远胜于我军之数,若如此强行分割,会不会因为兵力的减少而让袁绍以可趁之机?以一点,破一面!” 话音刚落,荀彧就立刻回答道:“此事我等也考虑过了,我等认为此事不足为虑。首先,袁绍虽军队数量远胜于我军,但其质量却参差不齐,能与我军一战者,不过三万之数,比之我军六万,其也还差一半。” “还有便是此事也是在官渡时还可以说说,现在再谈,恐怕袁绍的军队之数还要大幅缩水一般,据线报,单张燕那里之前被袁绍强征的士兵就有八千左右,诸位想想,他袁绍现在还能剩下多少军队?” “在此双重条件下,袁绍若是坚守城池倒也罢了,若其出城硬攻,恐怕他便是有来无回了。” 荀彧刚刚解释完这件事情,就又有人问道:“吾认为这个计划尚有缺漏之处。官渡之战诸位应该见过,袁绍的军中可是有异族在场,他们是因为什么出现在了袁绍的军中?是为了利?还是说什么?这些我等都不知道。但是我军若是不防备于其,其很有可能也出兵帮助袁绍,这对我军来说,也是不利的。” 说道异族,议事处的众人便都看向了陈容,他们原先也确实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是当时陈容却让他们先不要考虑这些事情,问之缘由,陈容便说他日后自会为众人解惑。今日既然有人提及,想必此时便是陈容解释的时候了吧。 “诸位,容耽误大家一点时间,给大家讲一些东西。”陈容于是便把自己自进入并州之后的所见所闻整理一遍后全都告诉了众人,陈容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极为愤慨起来。 当众人听完之后,也是倍感惊讶,他们虽说都知异族残忍,但却从来没有想到会如此惨烈,可以说,他们的忍耐力此时也以经到了极致。 “异族不可不伐!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岂不有违圣贤之道?!我等身为礼仪之邦,自该教化这些野蛮无礼之辈!” 虽说众人认为在异族的身上提起圣贤都是对圣贤的侮辱,但他们现在的情绪也被陈容带了起来,也就没有多在意此事了,也是纷纷建议曹操出兵讨伐。 与众人激昂的心情不同,十分熟悉陈容的曹操与荀彧等人什么也没说,他们知道陈容今天既然会说出此话,想必陈容也就早已有了解决的办法,于是他们都在静静等待着。 “诸位,如今我军既与袁绍作战,就难以腾出手来去应付异族之事,但异族不平,我军与袁绍作战便也多了一个变数,所以异族不可不伐,但并不是现在,我军现在要做的,是要拖住异族,让他无暇顾及袁绍,待我军把袁绍解决之后,再行对异族征战一事。” “那该如何拖住异族?” “这也简单,只需五千精兵,外加一员大将和一个人。” 众人听完陈容说的条件后,仔细一想,倒也能承受,就是不知道陈容要的这一个人是谁。 “此人应该大家也都听说过,那便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续。公孙瓒将军常年与异族作战,其麾下白马义从更是令异族闻风丧胆,虽说现在公孙瓒将军已死,白马义从也消失在众人眼中,但一直在白马义从中担任将军的公孙续将军对这想必也不陌生,而且常年的对异族作战,想必其也有很多经验,让他为副将,也可以为我军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其实陈容还有一点没说出来,但他的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那便是借公孙续之手,将白马义从再次打造出来! 第二百五十章 冒险 “不可!” 陈容没有想到,自己提出的方法竟然第一时间就让其他人给否定了。 “有何不可?” 陈容也想听听,自己这个方法到底有什么缺点,竟然让他连听都不愿意听完就直接叫停。 “草原广袤无垠,异族又居无定所,四处迁移,我军若是冒然出击,如若没有后勤保证,那五千军队便是被我等生生的送到异族的嘴边!更何况当年冠军侯都无法完成之事,岂是我等轻易便可成功?此计太过冒险,所以万万不可。” 陈容一听他是因为这些而反对自己,便不自觉的笑了,其实他说的这些,陈容先前也都想过了。 其实他说得情况还是有点简单了,实际情况比之他说的还要严峻。 对异族作战的时间自然不用多说,自然是开春之后,而以游牧民族逐草而居的习惯也必然代表着他们又要开始游走了,没有很好联系方式的他们很有可能会为了一片水草而聚居在一起,而这也会导致本来弱小的部落因为呆在强大的部落身边而狐假虎威起来。 而且还有草原的气候等原因,这些将士们很有可能会因为水土不服而导致战斗力锐减,这些都是即将踏上征途的将士们将要面临的危险。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两面的,既然有危机,也就会有机遇,而这个机遇便依然与异族部落聚集有关。 水草终究是有限的,它能提供的物资也是有限的,所以当一大群人来到一块草地之后,他们必然会为了这个而大打出手。 这场战斗没有吞并,只有消灭,因为大的部落也需要充足的物质去供养自己的部落,强行吞并只会拖垮自己,而小的部落也清楚如果一旦被大的部落所压制,他们的部落很可能就会因此而消亡。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谁都不会主动低下头颅,让人宰割,而这就是机会! 至于适应草原的问题,陈容也已经想好了,如今正值冬季,即使异族与袁绍交好,但袁绍也没有余粮了,因此异族一定会再次扣关的,而这时,即是一个很好的练兵机会,也是一个极好的适应草原作战的机会。 待陈容将这些全都说予众人听之后,众人的心这也才完全放了下来。 “耀邦既然早已计划好了,想必带兵的人选也想好了吧?” 此时沉默许久的曹操也终于开口说话了。 “草原气候比之燕赵之地更为严峻,想必其他地方的将领也难以适应,所以容建议从我军中的燕赵之地出身的将领来选择。” 曹操听完陈容的话后,也开始细细回想起来,如今曹操的麾下乃是燕赵之地出身将领的,无非就是赵风赵云二兄弟,以及颜良文丑二人。 但是能够独立领兵作战的也就只有赵风与赵云两兄弟了,文丑颜良过于鲁莽,不适合单独统领。而赵风又因为身体的原因,好不容易才好利索,曹操自然不会再派他去执行这个任务,如此看来,领兵之人也就只有赵云一人了。 曹操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定下,就马上会下命令,而且赵云现在正好就在许昌,曹操于是便下令他马上赶回官渡,率领五千虎豹骑与公孙续一起北上并州,抵抗异族。 来年开春之后,赵云二人也要在曹军发动对袁绍作战之前,先一步进入草原,让异族无法顾及这里。而赵云所部的补给,也只能通过掠夺异族部落来保证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陈容允许赵云一直深入,毕竟草原的情况大家都不熟悉,万一迷路或是什么群,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容只让赵云率领部下在草原边界寻找战机,出于前期震慑以及吸引异族的注意,陈容建议曹操对异族斩草除根,而且,这样也可以让消息传播的慢一点,让赵云的部队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躲避危险。 待冀州平定之后,曹操便可全力出击,在这个时候,曹操便可以采取大棒加甜枣的政策,将异族控制在手中。 而之后真正消除异族危险的手段,陈容也正在设想,并有了初步的计划,想必很快就可以得出一份很好的计划。 说完这些,大家也就都没有什么疑问了,接下来便是按照这份计划开始具体实施了。 从领兵之人到军队数量,再到各自的任务,以及最重要的后勤调度等问题,众人都为之做了详细的安排,总而言之,众人在这次计划中可以说是各尽其用,也都十分满意。 “接下来便全赖诸位了,望诸位今后能严格按照此计划办事,吾在此便多谢诸位了!” “我等自当为主公尽心尽力!” 处理完这些事情,这些各州的刺史在许昌的任务也就可以说是全都完成了,他们也应该返回各自州内,去处理安排好的这些事情。 随着计划的一步步实施,时间也在一点点流去,不知不觉,除夕的日子就到了。 在这一天,陈圭的两个儿子因为官职在身,无法回家,因此这年夜饭也就只有陈圭夫妇二人与陈容一家三口了。 自己的孙子常年在外不见人影,唯一让二老有个寄托的便是陈堪了,在陈圭的眼里,陈堪就是自己的亲孙子。 而且这个孙子也十分争气,在书院教书的陈圭自然也清楚陈堪的学业,要知道陈堪和曹冲可是被郑玄亲自当着众人极力夸奖之人,这可是很多人都未曾见过的景象。 陈堪的表现也是让陈圭脸上十分光彩,所以陈圭便像当初培养陈登与陈容那样尽力培养陈堪。 其实陈圭有时候也在想,自己还并未将自己的全部知识教给陈容,他就会有如此成就,若是能把自己的知识全都交给陈容,陈容又会怎样,一想到这里,陈圭就十分激动。 而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比之陈容陈登都聪明的孙子,陈圭又怎会不尽力培养。 陈容此时也知道自己经常常年奔波在外,无法顾及家人,所以在这有限的时间里,陈容也是尽可能的陪伴他们。 第二百五十一章 筹划 闲暇时间总是很快就会过去,陈容等人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渡过了这为数不多的假期,陈容等人也该开始处理正事了。 “子龙那里可有消息?” 并州那里也果如陈容所说,异族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也是时不时来骚扰一番,掠夺一些粮食物资后便又匆匆退去。 尽管赵云已经率领部队多次袭击他们,但无穷无尽的袭扰仅凭赵云一人怎能解决过来,赵云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可能的加快速度,在解决完一处之后迅速赶往下一个地点。 尽管在这段时间内十分劳累与疲乏,但幸好的是每次敌军都只是小股人员,因此对赵云军队的威胁也不大,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征战,赵云所部也算适应了草原的气候。 “子龙倒是传回来一些消息,但不过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异族只是小股部队,并未大规模扣关。” 其实陈容之前也在想过,为什么这次异族一改之前的状态,不是联合起来进攻,反而分散开来。 想来想去的陈容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这次的异族没有强大部落的率领。 这点其实也很好理解,说到底,还是要归根到袁绍身上。或许袁绍也明白自己此时的状况,以他的兵力,能够守好城池已经是极致了,所以为了破局,他十分需要一个外援来帮助他从外围袭击曹军。 所以为了达到这一目的,袁绍一定是付出了大量的代价去取得异族的承诺,而袁绍联系的一定是一些十分强大的部落,所以在这些部落过冬的物资足够后,他们也不会选择牺牲自己部落战士的生命去换取资源。 而没有了强大部落的带头,这些弱小的部落也都互相不服气,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呈现出一种散兵游勇的状态。 “如此便好,如今我等也是时候确定一下领兵人选了。” 如今曹操与袁绍接壤的地方已经不是先前的司隶与青兖三地了,在陈容将并州稳定之后,曹操已经把袁绍三面包围起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曹操与陈容等人的方法也就能够很好奏效了。 首先是青州,可由曹仁领兵,直逼袁绍势力最为稳固的渤海与河间二郡,之后再由徐晃领兵,与曹仁一同出兵,将清河等地的袁军吸引过来,让二者之间无法互相支援。 之后便是由曹操亲自领兵,出兵魏郡,将袁绍的大部分兵力困在这里。 最后便是北面的常山等地与幽州一州,这里便要依靠并州与张燕等人了。 在众人的商议下,便决定此次依旧由陈容挂帅,由陈容亲自领兵出兵幽州,而且赵云若是有事,也可以及时的通过陈容决定下来。 至于常山,便由程昱领兵,前往支援。 其他地方到也好说,若是一人有事,曹操也可马上分兵前往支援,但北上幽州的陈容只能依靠自己,若是出事,曹操也来不及支援,而陈容却又偏偏承担着阻挡幽州的袁军以及可能出现的异族骑兵,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重担。 “此役胜败便皆赖耀邦你一人了!” 向来潇洒的陈容听着这话还有一点不舒服,于是便回道:“主公放心,只要文若那里不出什么事情,容保证不会让一个兵马出了幽州!” 众人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荀彧更是保证道:“耀邦放心,虽说并州初定,但一切都已经稳定下来,你大可放心。” 陈容这句话倒是一下缓解了不少紧张的气氛,大家便又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时不我待,容就先赶往并州了,去了并州,容还要好好谋划一番。” “这是自然,”曹操说道,“耀邦大可放心,大军即日便可到达并州,到时统一归你节制。” 如此,陈容便可完全放心了,现在可以说这场战役唯一的变数就在陈容这里了,离开前,陈容也是慎之又慎的。 至于江东与荆州,曹操也早已让人布防,其实陈容心里还有一个猜想,若是孙权背弃孙策与袁绍等人的盟约去趁火打劫刘表,那又该如何? 毕竟无论以现在的实力对比还是孙家与刘表的关系,这都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之后如何应对曹操,陈容总觉得远在西川的刘备会与孙权搞什么大的动作。 不过说到底这都是陈容凭空猜测的东西,他也无法说出口来,于是他也只好把这个猜想放在自己心里了。要想求证,也只能等这次战役结束后再派人去查了。 之后的事情便也都简单多了,在曹操的命令下,各地的部队也都开始动了起来了,该去并州的去并州,该去青州的去青州,一切都是那么的声势浩大并井然有序。 待陈容到了晋阳之后,他也并没有在此地多待,毕竟他的任务是从雁门郡出发一路直奔幽州,本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原则,陈容便决定亲自前往雁门郡,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形,顺便也去看看在外与异族作战几个月的赵云。 陈容虽然早已料到北地的寒冷,但是当他亲自到了雁门郡之后,刺骨的寒冷还是让他难以行动。 不得已的陈容也只能等气温回升的时候,才带着人按照地图上标好的路径一路探去。 先不说路途遥远,就单单是这天气,陈容就觉得难以应对。毕竟陈容这里要先所有人一步,若是三月之后天气依然如此,那陈容就得考虑是不是和曹操商议一下,暂缓一段时间。 陈容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便求助于世代居住在这里的百姓,但是因为临近边关,不堪异族折磨的许多人都已经离开了,即使现在人丁不少,但也大都是迁移而来,所以陈容为了找一个符合之人,也是费了一番精力。 人是找到了,陈容要的答案也就十分清楚了,不幸的是,这里的气候与陈容所想也相差无几,看来,陈容也只能请求曹操将日期延后了。 毕竟如此大规模的军队行动,袁绍一定会得知,而若是因为天气原因影响了行军的速度,等袁绍反应过来,结果可就不妙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严寒 既然决定了,陈容也不磨蹭,马上便书信一封给曹操带了回去,在等待回信的时间里,陈容也慢慢的把此地的情况都搞清楚了。 解决完这件事情,陈容马上便绕道北上,前往雁门关寻找赵云了。 恰好的是,多日的大雪也让异族无法行动,赵云所部也能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番。 “将军。”陈容一进关内,就有一名副将出来说道。 “赵将军现在何处?” “回将军,赵将军多日来一直在与异族厮杀,从未好好休息,现在好不容易赶上大雪封路,异族无法行动,赵将军才可休息一番。” 或许是副将怕陈容误会而责怪赵云,他还补充道:“其实赵将军还担心城池有失,执意不肯休息,后来还是我等多次劝说并保证城池不会出状况的情况下他才肯去休息,所以赵将军……” 这人还要替赵云解释,陈容此时却拦住了他,说道:“赵将军是何人我自然知晓,既然他在休息,我就不打扰他了,就由你随吾一起看看吧。” 陈容说完就向前方走去了,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他,于是众人便只见这名副将愣了一下,还是在陈容的呼唤下才离开原地,赶到陈容那里。 “城内的守备情况如何?” 听陈容如此问,此人倒也十分从容,很快就把城内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 陈容听完他的介绍,先不管对与错,起码他能说个七七八八,就足以证明他是用心的,这令陈容是倍感欣慰。 “赵将军麾下那些人呢?!” 陈容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来此的主要目的,他于是在粗略了解了一番这里的事情之后便把话题转向正题。 “这个……,”听到陈容此话后,他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但是他又一箱,陈容既然能体谅赵云,想必应该也会体谅这些将士吧,而且陈容的名声在众人口中也是十分好的。 “回将军,异族频繁袭扰,赵将军无法同时兼顾,便把自己的部下分为两部,一部由其本人率领,一部由副将李通将军率领,二人轮番执勤,到也算能应付过来。” 此人说完之后便停顿了一下,陈容听他的这话似乎还有后半句,于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只是前几日不知怎了,那些异族突然发疯般袭扰各地居民,赵将军与李将军认为单凭一支军队是无法平定的,于是二人便同时出去了,二人这么一走,便是五日之久,直到昨天降雪,他们在夜晚才赶了回来,而那些将士们也因为这些有了伤亡,如今也在营地休息。” “前面带路!” 副将此时抬头看了一眼超人气,见其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之色,有的只是担忧的表情时,心里也放松下来,心道:众人所言非虚也。 于是在这名副将的带领下,陈容也是很快就来到了这处大营。 来到营内,陈容看见的,除了几名医师之外,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别的人了。 而陈容听见的声音,除了鼾声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陈容随便来到一处营帐,频繁进出的医师以及里面传来的极为微弱的哼声,也让陈容确定此地便是伤兵集中的地方了。 掀开营帐,陈容看见的是一个个躺在席上正在接受治疗的将士,他们无论深受什么样的重伤,但却没有一人发出哀嚎之类的声音,发紫的嘴唇此时也吸引了陈容的注意,他们无一不是在紧咬牙关! 陈容再仔细观察了一下营帐中的环境,问道:“可还有其他安置伤兵处?” 陈容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在这随处都可漏风的营帐里接受治疗,即使营帐中放着很多火盆个,但也没让陈容感到丝毫温暖,更何况这些将士! “回将军,雁门关内已经没有再多余的地方了,就连此处都本应该是赵云将军的营帐,但他为了照顾这些受伤的士兵,也是选择将此处给了他们,而他与其他将士们挤在了另一处。” 副将此话可是让陈容意想不到,按理说雁门关百姓流失应该是很大的,应该会空出不少房屋,怎么如今一处空房就寻不到? “回禀将军,雁门关先前确实有不少无人居住的房屋,但是先前随着一些百姓的迁入,他们大都已经把这些房屋占据了,如今要想找到一处可以安置伤兵的住所,实在是不好找。” 陈容这时才想起自己之前确实有这么一条命令,但是面对如今这种局面,陈容也不知该如何办理了。 伤兵的问题必须解决,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这都处理不好,今后让着雁门关乃至整个并州边境的人会如何想。 “此地临近草原,可有多余羊毛之类的取暖之物?实在不行,其他可有御寒的物品也都可以!” 副将仔细回想了一遍,“此地倒也与异族有过互市,只不过时日太远,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 “你倒是先去找啊!”陈容此时也变得有些急躁了,语气也不免加重了一些。 “我这就去,这就去。”副将见陈容动了火气,也不敢拖延,急急忙忙的就叫人一起去找了。 陈容想的是依靠这些羊毛,来弄成一个类似与羊毛毡的营帐,但他也知道,此地根本弄不出那么多的羊毛等物来,所以说,陈容还得再想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情。 但是事情突然,陈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严峻,现在的他也是一筹莫展。 之前久居乡下的倒也对火炕有过了解,但盘一个火炕也是需要时间的,根本不能解这燃眉之急,所以说,陈容只能另选他法。 陈容此时看着众士兵的表现,心里也是越来越急,一急,陈容的思维也就乱了,到了最后,陈容也想不出任何一个好的办法,他能做到或许只是加厚这些营帐并为之多添火盆了。 至于燃烧火盆产生的一氧化碳这些东西,陈容倒不是十分担心,这么漏风的营帐,要是真能一氧化碳中毒,那才真的见鬼了。 就在这时,陈容派去寻找羊毛的副将也回来了,虽然他们找到的不多,但覆盖几个营帐还是足够的,陈容于是便让他主要将这些羊毛铺在伤兵的营帐上,并把他们弄牢固,之后再弄些火盆来为众人取暖。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情况 随着陈容命令的传达,营中的众人也开始忙活起来,一些嘈杂的声音也在此时出现在了原先寂静的营内。 虽然他们已经做到动静很小了,但是在外久经战阵的他们也变得异常敏感,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声音,就把他们从睡梦中吵醒。 而在此时,他们的本能反应也让众人真正见识到了一支强军究竟该是什么样的,瞬间清醒的众人直愣愣地便冲向了营帐外面,而他们此时也被营帐外的寒风给冻得清醒了。 众人看着这熟悉的环境与同伴,这才回过神来探究营内发生了何事。而他们看见的,则是好几个拿着羊毛这类东西正在那儿傻傻地站着并看向他们。 此时的赵云也认出了正在组织众人的副将,正要上前相谈,陈容却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而走了出来。 赵云看见陈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走到陈容跟前,并问道:“将军怎会在这里?难道情况有变,战事要提前?!” 陈容并未直接回答赵云这个问题,而是指着众人问道:“这是为何?” 赵云于是便把事情发生的原因告诉了陈容,“草原天气说变就变,我等有时为了避险,不得不待在异族的住处,而我等那时也十分担忧被异族包围,所以比之平常都十分警觉,时间长了,大家就都习惯了。外界凡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等便可知晓。” “原来是这样,”听赵云这么一解释,陈容便都明白了,陈容于是便对众人解释道:“尔等所为,吾已知晓。尔等应该看见那些手拿羊毛之物的人了吧,他们是吾特意安排的,期间动静大了些,故而吵到了你们,还望诸位莫要怪罪于他们。” “不知将军是要?” “此地的情况,吾也已经知晓,诸位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坚持下来,实在令吾敬佩。但吾在看见诸位受伤的弟兄后,也是感觉十分痛心,没有御寒的地方来为尔等提供居住的场所,是吾的失职,吾向诸位保证,吾定会替诸位将此事处理妥当!” “但处理此事非一朝一夕便可成功,吾故而想着先替诸位解决一些困难,所以才会让他们拿来这些羊毛毡。吾曾今游历南北,见过不少地方都是用此物包裹在营帐外面来御寒,所以吾便想效仿一下,也好让诸位少受点苦。但是因材料有限,恐怕无法满足全部人的需要,所以吾便让人先给伤兵的营帐铺上,至于其他将士,吾也会尽快想办法处理的。” 陈容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赵云突然就向陈容拜到:“云替将士们先谢过将军!” 而底下的众将士看见赵云此举后,也纷纷效仿,齐声喊道:“谢将军!” 陈容见此情景,急忙扶起赵云,并对众人说道:“此乃吾之职责,诸位莫要如此。只是如今天气原因,很多事情无法实施,现在也只能为诸位多添点火盆了,诸位放心,一切东西吾自然会为诸位备齐,至于其他方法,吾也会尽力去办!” 陈容此话倒也不是诓骗他们,只因条件实在是有限,就说盘火炕,先不说陈容也是一知半解,还需慢慢摸索,就是培养一个合格的工匠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因为天气的原因,陈容要想弄到足够的材料去做这件事情,也是十分难办的,单是被冻的十分坚硬的黏土如何大规模取到,就够陈容费一番功夫了。 陈容也知道众人现在还没有休息好,于是便让赵云下令让众人继续下去休息了。众将士也知道陈容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更何况尽早完成不论对谁也都好,于是众人很自觉的便加入到了副将他们中间,一同工作了起来。 陈容看见后只是笑了笑,然后便对赵云说道:“你也先下去休息吧,此地有那副将便好。” “无事,还是由云陪着将军走走吧。” 陈容见此,也就不再多说,正好自己也有些事情想要询问赵云。 “公孙续现在如何?” “回禀将军,公孙将军在这一路上也是对我等帮助颇多,无论是异族的习惯还是作战战略,他都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也让我军少走了不少弯路,而且云在将军授意后,也是特意挑出来一支兵马交给于其,但据云观之,其并未有什么突出表现。” 听赵云这么说,陈容倒也没有意外,对于这个结果,陈容也是早有预料。白马义从虽说是天下精锐,但虎豹骑与其比之,也丝毫不差,而且他们与公孙续还并未完全适应,许多作战方式也还一支沿从虎豹骑的习惯,公孙续没有太大进展,也是情有所原。 但陈容对于这件事情,还是十分有信心的,相信在经过更多时间的磨合之后,公孙续也能对这支队伍灵活运用,相信以虎豹骑的素质,再建白马义从应该还是很快的。其实陈容有时候也在想,会不会白马义从与虎豹骑相比,并未多出什么技能,多的只是一些对异族作战的理解与习惯? “此事不急,再稍等些时日,那时我等再观之,”陈容说道,“子龙想必通过这段时间的征战,也了解了一些异族的作战方式了吧,对日后之事,可有信心?!” 赵云见陈容说到正题,也是一脸正色道:“将军放心,但有命令,云绝对誓死完成!” “不可,”赵云这番话可是一下把陈容紧张到了,“子龙,此番作战你要远赴草原,前有狼,后有虎,但你却并无一支援军,你要做的并非是不折不扣的拿下一处,而是要观察局势,快速移动,并从中寻找机会主动出击,但一切都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可行动!” “云知晓了,”赵云回道:“云有一事相求,还请将军答应。” 难得赵云主动开口,陈容也想听听赵云有什么事,于是说道:“子龙有何事,直说便可。” 陈容只见赵云突然跪下,然后说道:“还请将军上报主公,可否将我军出击之事延后一段时间。” 第二百五十四章 相聚 虽然陈容也有这个想法,但赵云又是因为什么提出此事,陈容也不知道,陈容也很想知道赵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陈容于是先把赵云扶起来,然后问道:“此是为何?” ”回禀将军,此地天气状况想必将军也已经知晓,且云也从当地百姓处得知,此天气还将延续更长,而我军既定计划却正好在这段时间内,而这对于我军来说,是极为不利的,所以吾恳求将军,能向主公表明此事,并将作战时间延后,若有过错,云也会一力承担!” 听完赵云所说,陈容也笑了,心道:英雄所见略同?虽然此话用得时候不对,但意思倒也在了。 “子龙放心,此事想必很快便会有音讯传来。” 赵云听到陈容此话,心里也是十分高兴,赵云知道,以曹操对陈容的信赖,只要陈容答应了此事,想必结局就已经定下来了。只是还未等赵云高兴过来,就有一人突然来到二人身边,并且把一封信交给了陈容。 陈容也没有避讳,直接就拿出来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说道:“子龙之事看来已经解决了。” 赵云这下可就不懂了,什么叫自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怎么自己刚刚说了这事,陈容在看了一封信后就下了定论了? 看着迷惑的赵云,陈容也笑道:“子龙可知容在来此之前在何处?” “何处?” “子龙应该知道我军要从此地出兵前往幽州,而主公已经下令,由容亲自领兵,所以吾便先来此地打算看看情况,故而也在此地待了许久。” 陈容这么一说,赵云就明白了,“原来如此,看来将军早就有此想法了。” “不错,此地严寒容刚来时也是有点惊讶,为了减少损失,便也向当地百姓打探了一番,得出的消息也正如子龙所说,故而容早已向主公汇报此事,并希望可以将战事延后,”陈容说完就拿起这封信,“而这便是主公给我的回信了,主公言此事皆由你我二人定夺,只要到时将具体时间告知便可,全军上下也早已准备好了。” “如此,云替上上下下五千将士谢过将军。” “此话便不用说了,子龙还是向我说说你们来此地之后的事吧,容也好对此地情况有个了解。” 自己心事已经了结的赵云说起过往来也是滔滔不绝,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只要是自己记得的,都向陈容转诉了一遍。 “如此看来,异族之所以大规模进军,肯定是事先知道要大雪封路,所以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掠夺足够多的资源来度过这段时间。” “想来应该是这样,异族久居此地,想来对这里的天气十分了解,故而推测到了即将要下大雪。” “如此的话,我等倒也不必过于担忧了,只是子龙还是要好好准备,要知道一头饿狼却是极为凶残的!” “将军放心,子龙知晓。” “此处之事既然解决,吾也该离开了,晋阳那里还有许多事情要解决,至于出兵时间的问题,吾毕竟不能在这里久待,一切便都交给你了。” 匆匆处理完这些事情,陈容就马上往晋阳赶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曹操派去的军队也已经到了。 果不其然,就在陈容踏进府门的那一刻,陈容就听见自己的背后想起来一句极为熟悉的声音,等陈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笑着回过头来,不料这一回头,可是给了陈容一个惊喜。 陈容听见那道声音之后,便知道是许褚来了,可是他未曾想到,就连黄忠父子与郭嘉也都到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许褚大笑,说道:“大哥心里感觉如何?” “这还用说,自然十分高兴!”陈容激动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褚和黄叙郭嘉三人只知道在那傻乐,陈容见此,也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黄忠。 “主公知道此行艰险,你一人压力实在过大,故而派出我等来相助于你,你四人乃兄弟,且十分熟悉,有他三人相助,你也可以减轻一点压力。” “原来如此,”陈容笑道,“我还以为有你们其中一人便是极好的了,未曾想你们竟都来了!” “这下可又让我四兄弟聚在一起了,我等可要好好协助,莫要在众人面前丢了我兄弟几人的脸面,”向来高傲的黄叙如此说道。 “这话还用你说,我兄弟四人何时在别人面前丢过脸!” “好了,多别说了,我等今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时间还如此充裕,当好好相聚一番,也好商议一下今后之事。” 陈容对于此事自然应允,于是便马上吩咐府里的下人前去准备吃食。说来也是好笑,曹洛生拍陈容在外吃不好,硬是要陈容把府上的一名厨子带上,所以现在陈容的一切饭食虽说比不上在许昌之时,但以现在的条件来看,已经是极好的了。 宴席上,即使有黄忠在侧,四人也几乎是无话不谈,说到一些其他地方,四人也会被黄忠的一声冷哼给拉回来,并总会用其余二人的婚事来重新开一个话题,四人到也是默契,很快就又把这个话题给岔开了。 “大兄此去雁门,可有所获?” “吾此去雁门,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带人前去查探了一番地形,定了一下行军路线。” “如此便好,那不知我军何时启程?” 陈容听到许褚此问,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郭嘉,按理说此事郭嘉应该告诉他们啊。 “嘉以为此事事关机密,路上不便告知二位兄弟与义父,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大兄这里,也就不必担忧了,” 郭嘉还想接着说,陈容此时却阻止道:“据你等来此时间推算,应该并未接到这个消息,行军的时间改了。” “改了?!为何?可是有事发生?”对于此事,郭嘉可是十分上心,要知道这可不是轻易便可更改的事情,除非是有什么大的问题。 陈容先让郭嘉稍安勿躁,然后才把这件事情娓娓道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解决 听完陈容的介绍,郭嘉心里才放松下来,“若是如此的话,推迟时间也是必须了。” “这段时间你们暂且在此处停留,但也不可懈怠,兵马也要日日操练才是,战事说起便起,我等皆要早早做好准备。” 时间很快就过去,黄忠见天色已晚,便决定今天就这样了,“明日还有练兵,尔等还是早些歇息才是。” 有黄忠开口,众人也不好违抗,更何况黄忠说得也是事实,于是今天的宴席便就就此结束了。 翌日,早早醒来的陈容便又开始忙碌了,寒冷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陈容也该开始完成他答应雁门郡将士的事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有着现代人见识的陈容,第一次想到的并非是些什么羊毛毡之类的,而是那个被人称之为黑金之物。 而且此物对于现在的并州来说,是十分不缺的,但是知道现在,发没发现不好说,但是没有被利用陈容还是可以保证的。 而且并州之地的大部分煤炭多为露天,极易开采,但是到底具体分部在什么地方,陈容也不知道,毕竟这里的地形地质比之后世差距都很大。 即使陈容派出部队大力搜寻,但陈容也不敢保证能否赶在冬季结束前找到并加以利用。但是此物的用处极大,无论能否及时找到,陈容也是要派人去搜寻的。 而现在的陈容也只能把目光转向之前自己有过涉猎的火坑上了。比起煤炭来,这个还是比较现实一点。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大。陈容秉着这个想法,于是便让人把城里的泥瓦匠都集中起来了。 对于火炕,陈容还是有点了解的,虽然后世现在用的不多,但作为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东西,必然有其的优越性,而这个优越性也让很多人依然选择了它。 而幸运的是,陈容就亲眼见过一个火炕从无到有的全部过程。但是亲眼见过又非是亲眼做过,而且时间隔了这么长,陈容也对此事的印象也有点模糊了。 所以现在陈容也只能凭借自己的印象与这些泥瓦匠一同摸索了。 或许是老天爷眷顾于其,在陈容率领这些泥瓦匠日夜工作的情况下,七日之后,一座比较完好的火炕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陈容站在添柴处,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心里也是十分紧张。 当坐在炕上的泥瓦匠兴奋的喊出来时,陈容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在泥瓦匠众人的欢呼下,陈容也坐在火炕上感受了一下,不知道是自己的心里原因还是什么,陈容感觉这个火炕比之前自己见过的效果还要好! 陈容心想,自己总归是没有白白浪费了这段时间,要知道陈容为了此事,可是天天待在这里,要不是有郭嘉从旁协助,陈容哪里会有这么长的时间。 “吾现在给尔等一个摆脱匠籍的机会,不知尔等可否愿意?” 这个条件对于众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巨大的他们甚至可以为此铤而走险。 “将军有何吩咐,只管吩咐我等便是,我等定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完成!” “吾有尔等此话便可,”陈容笑道:“尔等从今日起,便可脱离匠籍,但是尔等需要帮吾办成一事之后,才可真正恢复自由自身。” 有陈容的这句话,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是一定要做的。 “将军需要我等做何事,还请将军言明。” “此事也十分简单,吾只要尔等即刻出发,前往雁门,将此物在军中普及开来,若此事完成,吾日后还另有诸多好事交予尔等。” 众人见此事这么简单,于是便认为陈容定然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但是他们左等右等,陈容在说完这些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 而陈容看着众人一副沉默的样子,还以为他们是不愿意,于是说道:“可是不愿?!” 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然后齐摇头,并说道:“我等愿意,只是将军单单只有这件事情需要我等会去做?!” 陈容点点头,“自然,但是尔等要记住,但凡有一丝差错,吾定不会饶过尔等!” “多谢将军!” 既然已经谈妥,陈容便让他们下去准备了,并让他们把起身的时间定在明日。 待他们离开之后,陈容心道:等你们回来,就安安心心的当一个打工仔吧,让我也体验体验包工头的感觉。 益州,汉中,汉中郡太守刘备正在设宴款待从成都来到此处的张松。 “主公这半年在这汉中待的如何?” 漂泊大半生,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安身之处,刘备又怎能不高兴,而且以陈登等人的谋划,又有张松在成都为内应,刘备的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自然,备能有今日,子乔功不可没,日后但凡有了机会,备一定不会辜负子乔今日之功!” “松要是为了这些,也就不会会认主公为主了,”张松笑道,“如今这天下,纷繁复杂,曹操治下如今也正在大规模调兵,相信战事即日便起,说来主公还曾在袁绍麾下待过一段时间,主公认为这次谁胜谁败?” 刘备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如备所料不差,此番袁绍恐是凶多吉少了!” “主公可有依据?” 刘备于是便把自己待在冀州的事情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其中对于民心问题,刘备更是着重强调了一番。 “如此看来,袁本初果真是要败了!但是以袁本初的实力,曹操想要完全拿下,恐怕也需要费一番精力了,”张松说完这些,又接着对刘备说道,“如今看来,留给主公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待曹操吞并袁绍之后,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曹操必会直取荆州,荆州一旦被曹操拿下,那就无论是江东的孙权还是我益州,便都置于曹操兵锋之内了!我等已经不可再拖了,否则曹操大军一到,依刘璋的性格,其必然会投降于曹操,而此之后,天下就再也没有人能对曹操造成威胁了!” “但是只要主公拿下益州,励精图治,依靠益州天险,也可阻挡曹操一段时间,到那时再联系江东孙权,存亡齿寒,孙权定然不会置之不理,如此,放可再兴我大汉!”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危局 刘备虽说知道张松说得在理,但他却无可奈何,刘璋再无能,若没有合适的机会,刘备想要取代他也是难如登天。 先不说刘焉首先提出废史立牧之事,再加上其生前的所作所为,说刘焉没有反心,刘备是不相信的。 但是刘焉既然敢有这个心,就证明他肯定有所依仗的东西,而刘备现在也是刚刚立足,仅凭汉中之地就扳倒刘璋,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无论是刘备还是陈登,他们都认为此事当从长计议,不可急于一时。 但是刘备等人是这么想的,可是曹操却不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啊! “主公,此事已不能再拖,当速速决断,否则拖得时间过长,我等就再也没有抵抗曹操的机会了!” 不得不承认,张松的鼓动确实让刘备十分动心。 “那依子乔看来,备该如何行事?” 刘备看着张松这般模样,想来他肯定是有了什么计划,于是开口试探于其。 “主公,刘璋自上任以来,贪官横行,吏治腐败,百姓多苦不堪言,民心早已向背,而主公自治理汉中一来,严刑峻法,吏治清明,就连远在成都的百姓都已经知晓,对主公也是交口称赞,如此,民心可用啊!” “然刘璋虽然昏庸,但其也承其父亲,对部下极为大方照顾,军中将领对其也算忠心,但许多士人对其做法十分不满,他们互相结为一派,屡次与军中将士争吵,此乃内部不合,对于主公来说,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极好机会。” “第三,益州许多士人皆知刘璋昏庸,对其颇有不满,又苦于没有明主投奔,若主公不嫌弃,松可任一说客,前往他们府上,以助主公一臂之力。” 张松的这三点,让刘备是越听越惊,刘备本来想着张松也是一时兴起,未曾想竟然已经谋划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另刘备难以遏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若真如子乔所言,备愿放手一搏。” 漂泊大半辈子,刘备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能错过。 “事不宜迟,松也在此地呆了不少时间,也该回去了。为防刘璋等人起疑,松日后便会减少来汉中的次数,不过主公放心,一有消息,松定会派人来传达给主公!” “如此,备便祝子乔马到成功!” 看着离去的张松,刘备心道:此次,不能再有任何差错,否则,吾大汉危矣! “来人,速传元龙前来。”刘备虽与张松匆匆定下,但为了万无一失,刘备还是要找陈容谈谈对此事的看法。 “主公,子乔”陈登一进来,便扫了周围一眼,见张松不在,故而有此问。 “子乔有事,便先行回去了,吾叫你来,也是与此事有关。” 刘备于是便把自己与张松的决定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并看看陈登有什么想法。 “主公,糊涂啊!”陈登着急道,“子乔为人急躁,吾便不多说了,但主公一向稳重,怎今日也如此冲动!” “元龙这是何意?!”刘备看见陈登这么大的反应,心里也是有点后怕,毕竟自己一路走来若非陈登指点额,不知要走多少弯路。对于陈登,刘备自然是十分信任。 “益州道路复杂,又颇为险峻,但凡一员上将率领,便可将我大军阻于蜀道之外,虽有士人放弃刘璋,但却还有大多数人依然忠于刘璋,更何况就算子乔能说通他们跟随主公,他们之间又有几人可以独自领兵,镇守一方?一群手无寸铁之人,主公依靠他们不是在白日做梦?!再说民心,主公若是进不了成都,民心再向主公又有何用?!” 陈登的每一句话,都仿佛一把重锤落在了刘备的心上,一种压迫感也深深的让他感到不适,而且这也让刘备一时竟无法说出话来。 “那元龙认为该当如何?” 陈登叹了一声,说道:“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我等也只好铤而走险了,否则一旦子乔败露,我等便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如何个铤而走险法?还请元龙教我。” “如今,也只有逼宫一法可行了。” 陈登理了理思路,然后说道:“如今曹操即将与袁绍开战,主公应当知晓,袁绍必然不会是曹操的对手,即使袁绍在冀州势力雄厚,但也档不了袁绍多日。而曹袁之战结束后,刘表便会岌岌可危,而荆州一失,益州便也会成为曹操的下一个目标,所以,保住荆州,就是保住了益州。刘璋虽然愚笨,但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 “所以主公便可修书一封,向刘璋说明这个情况,希望他可以让主公出兵去帮助刘表,如此,也可给益州结一个外援。到时主公再以兵马不足为由,向刘璋借兵,并借路成都,赶往荆州。而就在主公到达成都时,荆州陷落,曹操陈兵益州的消息也必须在成都传播。” “那时,主公便可借助子乔的力量,让众人联名上书,请刘璋将益州的一切军事交予主公,主公再利用这个机会,慢慢熟悉军中情况,将他们分化开来,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倒是益州军权在手,主公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陈登此计,不得不说确实十分惊险,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此计可行乎?”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子乔那里?” “主公放心,此事便交由吾亲自向子乔解释。” 刘备点点头,“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说去办吧。” 陈登也知道此事拖不得,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事情需要自己与张松细细筹谋,于是陈登便匆匆拜别刘备,便下去准备这件事了。 而张松也在没走后多久,就被陈登派去的信使追上,并把陈登所写之信交给了张松。 当张松拆开看完之后,心里也是叹道:吾险些坏了大事! 张松于是便朝着信使说道:“回去之后还请阁下替我谢谢元龙,并告诉他,松一定会按照信上所说行事,但有变化,松也会派人前来联络。” 第二百五十七章 纰漏 回到成都,张松着急忙慌的赶回家中,匆匆收拾了一下,正要离开,不料其兄却突然找上门来,并言有事相告。但张松急于与其他人联络,便告诉其兄若不是什么大事便暂且缓缓。 不料向来胆小的兄长却突然一把拽住张松,并说道:“此乃大事,你先听我说完!” 兄长的秉性是什么,张松自然十分清楚,他的性格与他的外貌可是天差地别,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把他吓个半死,于是这次,张松也以为他是小题大做,于是便准备不理他而去。 “你此番回来,可是去见了刘备?!”张肃见张松不听,于是便直接开口,以道明来意。 张松本来以为自己去见刘备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张肃此话却是给他敲响了警钟,张松还以为他已经十分克制了,但是未曾想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正是,此事可有不妥?”张松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 张肃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一向机敏,怎这次如此莽撞!你难道不知上上下下有多少人在盯着刘备?!若是刘备真出什么事,到时你可能逃脱?要知道这蜀郡乃至益州可有不少人一直在盯着我张家!” “兄长多虑,弟与刘备也算有点交情,他绝对不是这种人,而且就连州牧都十分信任他,我等又有什么好怕的。其他人要说,便让他们说去就是,我等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作甚!” 张肃还要劝,不料张松却抢先说道:“这事便这样了,弟也不是不懂事之人,以后与刘备少往来便是。弟还有事,就不打扰兄长了。” 张松说完也没有给张肃反应的时间,便直接掉头离去了。而张肃见张松已经答应自己与刘备减少联系,也就不再多说了,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还一直隐隐有些不安。 身为兄长,共同生活这么多年,张肃也清楚张松的性子,自然也知道张松怀才不遇的心情和对刘璋的不满,于是他在从别人口中得知张松与刘备关系走得十分相近时,再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刘备再益州的名声,故而有些不安,所以才会来找张松,以求个心安。不够照张松的表现来看,张肃还不能完全放心。 “子乔,此番去见刘玄德,可有所获?” 张松点点头,然后便拿出陈登给他的信,并说道:“这便是陈元龙给吾之信,你且一观。” 张松看着眼前之人逐渐皱起得眉头,也是有些慌了,“孝直可是认为有不妥之处?” “然也,可能是陈元龙世局徐州,不知我益州地理,故而有此论断,”法正说道,“此计利用刘璋暗弱之性格,曹操攻陷荆州之局势,让益州上下不安,而刘玄德作为平定张鲁之人,又是汉室宗亲的身份,以他来统领益州军事,已是最好不过。” 张松见法正已然把此事说的十分清楚,并赞赏有加,那他刚才认为的不妥之处又在哪里? “此计的纰漏之处不在别处,就在这荆州!” “莫要卖关子,孝直快快说来!”此时的张松已然着急的不行了。 “益州路途艰险,行军多有不便,而要想从益州出发讨伐曹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便是北上,以正在被刘玄德所占据的汉中作为出发点,而另一条,就是西出关口,进入荆州,而如若等曹操占领荆州,这条路便会被曹操迅速堵死,而我益州也只有汉中一条路可以走,如此下去,益州必然危矣!” 法正知道张松不擅军事,于是便细细给他讲了一遍,而张松在听完法正的话后,也是瞬间明白了现在的局势。 “也就是说,荆州不能丢,然也?” 法正点点头,“不仅不能丢,反而要将其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到时中原一旦有变,我军便可从荆州出发,一路直捣许昌。” “既然如此,吾此刻便动身,再回汉中商议一番!” 张松正欲离去,法正此时却拉住他说道:“不可!” “为何?!” 法正心里所想,张松也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一回来就找法正商议。 “你可知如今他人怎说你?” “如何说我?莫不是你也听到了什么?” “有人已经对你说了?!” “然也,临行前,兄长已经叮嘱过我了,让我尽量减少与刘备的联系。” “那你如今还要去?!” “我若不去,这益州将来该如何?你我二人之抱负又该如何实现?” 张松说完此话之后,两人便都变得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张松就突然听到法正说:“此番我去便是,你先留在此地避避风头。” “不可,若真如兄长与你所说,你现在主动去汉中,不是把自己也陷了进去!若是将来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等大事又可托付于谁?!” 法正知道,自己是拦不下张松了,“若你执意要去,也要等些时日,冀州战事还早,荆州现在也出不了什么事情,我等慢慢来便是。” “如此也好,”既然事情不急,又有更为稳妥的方法,张松自然会选择于其,“那我这段日子便去联系联系旧友,看看他们是什么想法,也好为我等将来之事打好基础。” 于是接下的一月,张松便开始了日日奔波的生活,就连张肃,一天也见不着张松几面。待风头过后,张松于是便又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汉中的路程。 而在家中得知此事的张肃,也是心里一紧:好不容易消停了一点,你怎么又开始了!若思真有什么事情,我张家可就万劫不复了! 越想越担忧的张松于是便将张松的亲信叫来,并询问他张松最近一月去了何处?又在忙什么事情? 对于此事,张松也早有安排,于是这名亲信便告诉张肃最近只是去了不少朋友家中叙旧,除了这个,并未干其他事情。 也得亏怀才不遇的张松之前也是这般不务正事,所以张肃此刻也没有起疑,对于此事,也就就此作罢。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出兵 刚刚过去一月,张松就再一次出现在刘备面前,刘备又见其一脸狼狈的模样,心里也是有点害怕。 “子乔怎如此狼狈,可是成都出了什么事情?” 张松听见刘备此话,于是便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笑道:“主公多虑,松一路上走得急了,故而才如此狼狈,还望主公莫要怪罪。”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刘备说道:“子乔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不知元龙军师现在何处?” “自然在其家中,”张松此来一开口便是直接询问陈登,也是让刘备十分疑惑,之前张松可是从未主动要求见陈登。 就在这时,刘备突然想到了陈登之前所说的那封信,于是恍然大悟道:“可是为了之前信上所写之事。” “然也,信上所写还有纰漏之处,还望主公将其请来,再对此计好好修缮一番。” 待刘备将陈登找来之后,张松也是开门见山的便把自己的来意说了清楚,并把法正提出的疑虑也都说了出来。 “若真如此的话,荆州看来还真的不能丢,”陈登说道。“不知子乔口中的这位法正有何看法?” 对于益州之事,刘备等人身为外来者,自然不比益州本土人士清楚,此时听听益州人士的意见,自然是必要的。 法正的看法倒也十分简单,如今的荆州已有部分落入曹操的手中,而刘表现在却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量,如此下去,荆州必然要落入曹操手中,想必刘表自身也是十分不愿意的。 所以我等便可趁此机会,将原来所定的援救荆州之事从幌子便成真的,待刘璋将益州军事交给刘备之后,刘备便以驰援荆州,共讨曹贼的名义发兵,想必那时刘表也不会拒绝。 而如今的荆州在失去文聘与黄祖二人之后,可以领兵者也寥寥无几,到那时,刘备便也可以依靠绝对的实力,在取得刘表的信任之后,也将荆州军事揽于自己身下。只不过荆州世家远比益州世家势力要大,要想办成此事,绝非一日之功,而是要长期以往。 待张松说完法正的意见之后,刘备于是便把目光投向陈登。刘备见陈登点点头,表示同意后,也是笑道:“皆如此,便依此计行事便可。” 刘备此时又对张松说道:“不知子乔口中的这法正是何许人也?可否为我引见一下?” 刘备求贤若渴,张松自然也是高兴的,这至少证明刘备是有野心的,“主公放心,待入成都之后,松自会为主公引荐。现在就让他继续隐藏下去,日后有什么事,我等也好有个保障。” 之后张松便又把自己一个月以来的成果全都告诉了刘备,听到这些的刘备也是十分高兴的。 而远在并州的陈容,此刻的心情也正如刘备等人一样,也是十分高兴。 郭嘉等人只知此信是赵云所写,但对于信的具体内容他们还是一概不知,“大兄何事如此高兴?” 陈容于是一边写,一边说道:“子龙信上言,据当地百姓言,天气一月之后便可回暖,我军出兵也会十分顺利,子龙于是便想把下月定为出兵的时间,倒也算是不早不晚。” 陈容此言也就代表着冀幽两州战事将起,这可高兴坏了许褚与黄叙二人,一个月以来的练兵可是让二人倍感枯燥,他们也早已想着酣战一番。 待陈容写好之后,便叫来一亲卫,命其快马加鞭将此信交到曹操手中,而此之后,陈容也命令众人即刻动身,同时为了策应赵云,陈容也把赵风也一起带上,等到了雁门郡,便让兄弟二人好好合作一番。 至于从并州出发与张燕会合之人,曹操也早已定下,并在知会了陈容一声之后,便直接率军前往张燕处了。 其实赵云的信上,还提及另外一事,此事便是陈容所派去修筑火炕之人,在他们的工作下,整个军营几乎都建好了火炕,将士们也再也不用依靠聚在一起来互相取暖了。对于此事,赵云也是替全军上下谢过陈容。 当陈容看到这些内容之后,心里也是暖洋洋的,他也为自己一切的所作所为而感到高兴。陈容认为,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依靠现有的生产力之后,做出更多造福于百姓的事情。 在亲卫的日夜兼程之下,曹操也是很快就收到了陈容的信,曹操之后也是很快的就把时间告知了早已准备好的各路大军。 于是乎,整个曹操治下,都在做着战前最后的准备工作,并且都在静静等待着进军时间的到来。 全军就在这种状态下,一日一日的等着。而远在雁门的赵云,在见过陈容与自己的兄长之后,作为早已制定好的最先出击的赵云,也在众人的祝福下率军出击了。 幸运的是,陈容给予极高的期望的公孙续,也在这一个月的征战里,逐渐与虎豹骑融合在一起,他们这支部队的作战方式,也越来越受公孙续的影响,逐渐在往白马义从上靠去。 陈容明白白马义从在异族心里的威慑,于是在陈容授意下,全军的白马也全都收集在一起,并交给了公孙续。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聊胜于无,至于剩下的,公孙续也可在此次作战中收集白马,毕竟这些草原民族不缺的就是马了。如此,赵云一路上也可以说是又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 看着离去的赵云,陈容也回过头来对众人说道:“子龙此去,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而他做这一切,却是为了给我等减轻压力,因此,只有我等彻底拿下幽州,方可令子龙这一心血不会白费。诸君,共同努力吧!” “我等必会尽心尽力,还请将军放心。” “如此容便放心了,今子龙已经启程,为达成目的,至少需要七日左右,所以我军出发的时间,便就在七日之后,各位现在便回去整军备战吧。这一战,定要一战击垮袁军的信心,将幽州趁早拿下,如此,子龙到时便可选择撤军,他的危险便也可少一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白马义从 就在曹操全线出击的那一刻,远在草原的赵云也在此时决定了所部第一次袭击的部落。 这个部落首先他人口不多,据赵云粗略估算,不过几千之数,在实力上赵云所部可以说是碾压他们。再有便是此地附近再也没有一支部落可以很快的支援这里,对于赵云所部来说,这无疑又是一个绝佳的条件,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这对赵云所部来说都是极好的。 为了准备好今夜的这一战,赵云也是马上便命令所部原地休息,尽管这春风还有点寒冷,但奔波了几日的众人也十分疲惫了。 甚是疲惫的众人感觉还没睡多久,就已经被人给拍醒了,或许是常年征战习惯了,他们没有一点抱怨,只是收拾收拾自己的装备与武器,之后便很快列阵完毕了。 或许是老天爷见他们可怜,便助了他们一下,今夜的天空一点也看不见月亮的影子,而众人的目光却一直在紧紧盯着那远处的火光。 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以李通为首的部队便一股脑的冲了上去,上千匹马一起向前奔去,地面的震感也让这些游牧为生的异族很快便反应过来。但是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太迟了,还未等部落中的健儿准备好,赵云的军队就已经冲进去了。 几个多月的雁门关驻扎,赵云所部也亲眼见识到了异族的残暴,所以在今日,他们挥舞起武器来时,也是一点也不含糊,可以说是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即使是妇女老幼,甚至儿童,他们也并没有手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异族当时可并没有手软。 期间虽有反抗,但大都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在众人强力的镇压下,这个部落很快就没有其他人的声音了。 “将此地的饱腹之物取来,各自带好十日的口粮,之后便迅速离开此地,不得耽误!” 在赵云的命令下,众人很快就动了起来,在这个时候,赵云也让自己的亲卫将引火之物铺满,并告诉他们,待大军一走,便将此地点燃。 赵云自然清楚他们此来的目的是什么,此地方圆十里不再有其他部落,为了让他们尽早发现自己,赵云也只能用此法来吸引他们了。 在赵云走后,冲天的火光便很快就出现了,在这漆黑的夜里,它是那么的突兀。而这个景象,也在此时被其他部落所得知。他们对此事也是极为好奇,但深夜又不便行动,于是所有的部落无一不是告诉自己部落的子民明日清晨再去查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前去的路上,也早已有人在等候着他们。 部落之间的行动并没有取得联系,他们都是各自派人前去查看,于是这样,便会导致四面八方都会有人前来,而他们因为路程的问题,也有快又慢,而这样,也正好为赵云创造了条件。 在斥候的打探下,每一支队伍的情况赵云等人都有所了解,而赵云的目标是让他们有来无回。 以如今的情况来看,采取各个击破的策略是再好不过了。只要赵云所部速够快,异族就难以发现,若是有的队伍前后距离相差不大,也可以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做出安排,总而言之,除了是故意让他散布消息之人,其余人是一个不留! 没有联系的他们就好像一头头冲入狼群的羊,在赵云这支头狼的带领下,这只羊很快就被狼群肢解干净。 赵云等人就这样呆了几日,期间可以说凡是路过这里的队伍,一个也没有逃离赵云的手掌心。而就在这时,赵云留在部落哪里观察情况之人也返回来告诉赵云,已经有人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了。 既然如此,赵云的目标也就完成了一大半了,接下来赵云要做的,就是在这广袤的大草原上与异族展开追逐,不过是赵云跑,他们追。期间,赵云还需要通过更多的杀戮活着劫掠来吸引他们更大的注意,好让他们无心派兵助袁。 这也幸亏赵云所部里有在草原与异族征战许久的公孙续为众人指导方向,不让赵云他们迟早要迷失在这大草原之上,最后再因为此事而被拖垮而最终消亡。 接下来的几日,随着赵云不断的袭击弱小部落,越来越多的部落也开始加入了追击赵云的队伍。吃了一次亏的他们也知道要联合起来,所以赵云也不得不估摸着敌军队伍在达到一个数值之后,赵云便会选择在此时停下来,消磨一下异族的有生力量,也好保障自己的安全。 而每一次对战,异族本来都表现的声势浩大,但当他们看见公孙续率着一群白马队伍出现时,他们军中一下便开始慌乱起来。 在这不断劫掠的时间,白马的数量也在不断的增长,而这些,赵云也统一规划给了公孙续,由他自行安排,这也是陈容临行前交代的。 今天以前,赵云一直不知道陈容这么做是何意,但现在,看着对面的表现,赵云一下就明白了。 异族队伍中,倒也有人不傻,他们与袁绍亲近,自然知道袁绍已经把公孙瓒消灭了,而白马义从也早已消失不见,那么今日站在他们对面的,就一定不是白马义从,更不是公孙瓒手底下的那支队伍! 于是在这些人的安抚之下,队伍也很快安定了下来。对面的公孙续见此,也没有废话,几个月以来,公孙续对他们的指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而陈容也默许了他再一次组建白马义从的想法,所以在今日,他们已经可以说自己不再是虎豹骑了,而是那在草原上杀的异族胆寒的天下精锐——白马义从!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当这一口号再次响起在这草原之上时,公孙续的心里也是激动不已:父亲,您的荣光,便交由续儿来继承吧! 于是乎,在公孙续的带领下,白马义从便同一股白色的洪流,直冲敌阵而去。尽管异族之人清楚,白马义从在之前已经消失了,但他们也在此时明白,那威震天下的精锐,又要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第二百六十章 求援 上面的人清楚白马义从之事,但是底层的人就不是那么清楚了,于是在这丝毫不弱于当初的白马义从的进攻时,昨日的恐惧便再一次涌上心头,很多人只是刚接触一下,便直接败下来了。如此看来,异族溃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看着远去的敌军,赵云回过头来便让人去统计伤亡,然后便走到公孙续身边,说道:“今日一战,方得知这天下精锐白马义从得厉害!也知道了你公孙续的本领。” 细算起来,公孙续与赵云的年龄也相差不大,公孙续在与赵云的这段合作中,对于赵云,他一向是敬佩有加,今天能得到赵云如此夸奖,公孙续又怎能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 公孙续之后又回过头来看着这支队伍,然后说道:“父亲若是知道了我现在的成就,他应该会高兴吧?” “自然。” 就在赵云带着异族在草原上兜圈子的时候,曹操所部也都全线出击了,而比他们又早一点的陈容,也早已率领队伍直插幽州与冀州交界之处,并以凌厉的攻势拔下了此次作战以来的第一座城池。 陈容的突然袭击也让幽州的袁谭赶到措手不及,但幽州苦寒之地,又刚经过袁绍与公孙瓒之战,民力也消耗殆尽。当初袁绍定得就是幽州作为自己的大后方,是用来给自己提供后勤的。所以陈容的突然袭击,也是让袁绍紧张不已。 可是还未等袁绍反应过来,各地的急报就都送到袁绍这里了。 “曹操从哪里来得这些兵马?!” 袁绍本来打算的就是与曹操拉锯,所以为了能够拖延更长的时间,袁绍也是命人把之前临时征召的百姓都解散了,并让他们回去恢复生产。 但是袁绍不知道的是,这些百姓害怕自己经历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于是在刚刚回家之后,因为家人的说服,很多人便都选择离开了。离曹操管辖之地近的,便都去了曹操那里,若是离得张燕比较近,便直接投奔张燕去了。 但张燕毕竟就一个小小的城池,哪里放得下这么多人,于是在陈容的授意下,这些百姓也都被送到并州接受统一安排了。百姓的大规模迁移,也是在曹操等人的预料之中,所以对于此事,曹操也是早有安排,每一个州的名额曹操之前都已经确定好了,所以很多百姓也在按照这个安排而前往各地。 对于这一切,袁绍却一概不知。 由于曹操前期实施猛攻的策略,又因为战场的隔离,袁军之间难以相互支援,不少实力较小的城池便被曹操拿下了,但是因为袁绍之前的防备,在夺取城池的过程中,曹军也是损伤不小。 见于此,曹操为了减小损失,便决定提前开始围而不攻,尽量通过这种压迫来让袁军不战而降。 此战毕竟是在袁绍本土作战,所以袁绍对于曹操的动向也是比往前知道的速度要快了许多。 而在许攸等人的解读下,对于曹操的意图,他们也是很快就推测出来。相应的,他们也是很快便有了对应的策略。 “主公,为今之计,也只有坚壁清野之策了。曹操此次同时在各地出兵,为的就是断绝我军之间的联系,好让我军在不断的对峙中消耗自身,但主公应该知道,曹操四州的实力绝非我军现在可以对抗,所以到时若是粮草耗尽,谁也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当下我军只有实施坚壁清野之策,尽可能的让曹军无物可用,同时再令各城精打细算,控制粮草的消耗速度。这样一来,我等便会多出不少时间,而这些时间,便是主公破局的机会。” 早已心慌的袁绍此时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于是问道:“如何破局,快快说来!” “主公,如今陈容已率军阻断了幽州与冀州的联系,而我军要想破局,唯一的援军定要通过这里,所以陈容处不可拖延,当今早率军破之。” “如今冀州兵马已被曹操堵在各地,无法出兵,而幽州的情况尔等应应该知晓,那这援军又从哪里来?” “主公难道忘了官渡之战的那些骑兵吗?” 听许攸此话,袁绍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异族!” “然也,曹操此次虽来势汹汹,但其实力有限,如今大部分兵马都已集结在冀州,相信陈容处不会有什么太多兵马,只要异族骑兵同幽州兵马聚集在一起,相信应对陈容还是足以胜任的。到时骑兵一到,曹操之局也就轻而易举便可化解!” 众人已经给袁绍指出明路,袁绍自然便会按照这条路子走。为了避免派去求援的信使被陈容拦住,袁绍一次性派出了有十人左右,即使有一人被拦,也会有其他人冲出去。 但是袁绍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付出大力扶植的帮手,却在这一刻没有选择帮助自己。 当袁绍的使者去到异族王庭时,求援的想法还没说出,异族之人就把近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并希望他回去之后可以请求袁绍出兵帮助自己。 要说实力,异族之人若是全军追击,赵云肯定是抵挡不住。但奈何赵云过于机警,一旦有大军出现,赵云便会带着他们兜圈,然后再趁部落精锐倾巢而出的时候,给异族来一个回马枪,由赵云率领部队再一次冲入异族部落来劫掠一番。 当异族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赵云已经率部离开了。这一招用起来,可谓是屡试不爽,而异族在这个情况之下,也不得不选择削弱追击赵云的力量,留一部分精锐来防守部落。 但是赵云却又在此时选择与异族对战,虽然每一次对战赵云都会损失不小,但比起异族来,还是很好的。 如此情况,也是让异族之人倍感烦恼,正不知道如何办时,袁绍的使者却来了,这一来,在异族看来,便是希望。 但是当他把诉求告诉袁绍的使者时,使者的回答可是也让他吃了一惊,并连连拒绝,表示无法帮助。毕竟自己现在也处于危险之中,哪里可以伸出手去援助他人。如此的话,那自己的家业要不要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祸事 对于异族的选择,使者也无法多说什么,这都是人之常情罢了。如今的他或许也知道,为何曹操敢五路出击了,草原上的这支兵马一定是曹操派来拖住异族的。 听首领这么说,使者也清楚,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未把这支部队消灭,可见异族是多么无用。既然如此,使者呆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了,只能赶紧返回邺城向袁绍通知此事,好早早想好对策。 曹操的五路出击,也是把包括刘表孙权等人在内的诸侯给吓了一跳,尤其是刘表,现在可是惶惶不可终日! “诸位认为曹袁此战何时可有定论?” 孙权看着众人,都不问此战是谁胜谁败,直接开口便问此战何时结束,毕竟这才是关乎自己的事情。 “短则两年,长则三年,此战定有定论!” “公瑾此言,或有不妥。曹操如今虽胜于袁绍,但其五路出击,兵力定然分散,只要有一支奇兵从中袭扰,曹操自会不战而退。依吾看来,袁绍定然不会不知此事,想必其已经在向他人求援了。” 周瑜笑道:“袁绍能想到,曹操就不会想到吗?更何况此计定是陈容荀彧等人所出,诸位认为他们是何人?”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便寂静下来,周瑜于是继续说道:“如今陈容已率兵硬生生阻断幽州与冀州的联系,而袁绍的最有可能的援军便是在北面的异族,但是他要想救援袁绍,必然要经过陈容之处,诸位认为异族之中有何人是陈容的对手?” 周瑜话音刚落,就有人报道,袁绍的使者求见。众人皆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就等着使者前来。 “据吾所知,袁本初现在这陷入困境,他不想着怎么脱困,派你前来又是所谓何事?” 原来当使者将异族的消息传到邺城时,得知异族无法来援的袁绍大怒,直骂异族无法成事,白瞎了他之前为了联络他们而送的物资。 但是,发火终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被众人劝下来的袁绍还是就如今的困局展开了商议。 要想破局,必须得有一支强援,而当今这天下,除了西凉的马腾韩遂,还有益州的刘璋刘备因路途遥远而无法联系之外,剩下的便只有刘表与孙权二人了。 刘表的情况袁绍也十分清楚,如今他能拖延下去还得多亏自己给他吸引曹操的火力,不然曹操随便派出一支兵马,荆州便会唾手可得,所以刘表是万万靠不上的。 如此一来的话,便只有江东的孙权可以一用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袁绍便派出了使者来向孙权求援。与此同时,为了自保,袁绍当即便下令各地征召青壮男子一同守城,以减缓曹操的攻势。 “如今曹操率大军围攻我主,然因我主实力有限,无法抵挡曹操,故派我来此,希望将军能出兵攻曹,好为我主减轻压力,日后我主自会答谢于将军。” 众人听着使者此话,也不免心里暗笑。孙权强忍笑意,向其问道:“曹军实力强大,即使我怕派人出兵,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照现在的形势看来,袁本初兵败已然成定局,吾又为何要引火烧身?” “将军此言不妥。先前将军之兄在时,就已经与我主定下,一同攻曹,只是因为其被宵小所害,不幸去世。将军既然承汝兄之位,自当履行汝兄未尽之事。” “其二,如今看来,曹操之野心早已暴露无遗,其一统天下之心也不用多言,今能对其造成威胁者,不过我主与将军二人,其余人皆不足为惧,将军岂不闻唇亡齿寒之事?若将军今日出兵,还可趁我主吸引曹操主力之时袭击其后方,到时等曹操回援,我主再从冀州出兵。两相夹击,岂不美哉?” 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说到孙权心里了,“吾记得袁本初的援兵不止吾一人吧,那官渡之战的异族骑兵,吾还是略有耳闻的。” 孙权既然已经心动,就一定要对形势做一个充分的调查。而使者见孙权此时之意,心下也是大喜,但是为了确保孙权能毫无顾虑的出兵,使者便把一份假的消息告诉了孙权。孙权听完之后,便先让他下去,等他思考一番之后再给他答复。 “诸位认为如何?吾这兵是该不该出?” “曹操既然会想到阻拦异族,就自然会防备我军,因此即使我军出兵,能不能有效果还不知。而且异族既然已经出兵,袁绍又为何要舍近求远来求助主公?此两点疑问,还请主公明察。” “那老师之意是?” “曹操要想击败袁绍,付出的时间与精力也必不可少,再加上荆州的刘表,如此算来,留给主公的至少还有五年的时间。这五年里,主公应当积蓄实力,整军备战,以防曹操。再依靠长江天险,也可让曹操不敢轻易来犯,到时主公便可静观时局,一旦中原有变,便可挥军北上,定鼎天下。” “公瑾认为如何?” “主公,吾认为张先生所言有理。出兵击曹,即使会胜,也会损伤及大,不如卧薪尝胆,待六年之后,搅动天下局势。而且袁绍被灭,主公也可与刘璋结为联盟,共抗曹军。” 孙权仔细斟酌一番过户,点点头,说道:“既如此,吾便派一支人马前往青州,只驻兵,却不攻,至于能否帮助到袁本初,一切便都看天意吧。” 孙权于是把袁绍的使者叫来,告诉他自己马上便会派兵,不过曹操势大,恐自己难是敌手,望袁本初能早日脱困,也好会师许昌。 得到孙权这个回答的使者大喜,马不停蹄的便赶回邺城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袁绍。只是袁绍还来不及喜悦,一封急报就已经传到了袁绍的手上了。 当袁绍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刚刚还升起的喜悦之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众人看着脸色转变极快的袁绍,他们也知道,恐怕前线又出了什么事情了,而且以袁绍的表现来看,恐是极大祸事。 第二百六十二章 张郃 众人见袁绍只是一脸怒气的看着这封信,却不多说一句话,于是出言问道:“敢问主公,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话音刚落,袁绍就一把把信撕了个粉碎,“张郃!” 众人互相看了几眼,皆疑惑不解。张郃作为袁绍手底下的大将,曹操一出兵,袁绍就派他去前线抵御了,按理来说以张郃的本事,虽说不能破局,但守住至少还是没问题的,那袁绍又是为何发火? “张郃可还有家眷在邺城?” “主公莫不是糊涂了,张将军还未成家,双亲也早已去世,家里也只剩其一人了。” “怪不得,怪不得,”袁绍笑道,“你这是毫无半点负担啊,怪不得会有如今这个选择!” 众人还要再问是发生何事,袁绍此时却抢先说道:“张郃现在已经投降曹操了。” 此言一出,可是令在场众人心里都是一晃,张郃在袁绍军中的威望不必多说,如若张郃真投降于曹操,那可就大事不妙。 “主公,此事是否有误?张郃将军可是一向对主公中心耿耿,怎会投降于曹操?!” “刚才吾所撕的,便是张郃亲笔所写,其上也写得一清二楚,难道你认为是吾老眼昏花了?!” “不敢,不敢。”既然是张郃亲笔所写,众人也就不再多言了,只是一个个静悄悄的站在那里。 烦躁的袁绍此时丝毫不知该如何是好,又见众人皆闭口不言,然后大吼道:“平日里一个个不是挺能说,怎么今日却都哑了?!” 袁绍环视了众人一眼,然后无奈叹了一声,便让众人都下去了。此时的屋里便只剩下袁绍一人在那独自生闷气了。 若是让张郃知道袁绍在看了自己所写的信之后还是这副模样,或许张郃心里会更难受吧。 “张将军之名,吾可是素有耳闻,耀邦曾言,如今这冀州,能让其重视的除了田丰沮授等人外便只有你与高览一人,如今想见,吾才知道耀邦所言非虚啊!” 得张郃如此良将,曹操自然欣喜不已。先不论陈容对其评价,就是单说张郃在袁军中的影响,这冀州战事便会轻松许多。 “多谢主公夸赞,只是主公先前答应吾的。” “这个儁乂自然不用担心,此乃人之常情,吾又怎会拒绝。此番你回去许昌,当好好修养一番,若实在无事,也可前往并州等地看看,看看那些原来冀州百姓如今是何种生活。” “如此,张郃便多谢主公了。” 张郃说完就又拿出一封信说道:“此乃张郃亲笔所写,主公日后若遇到高览将军,自可将它送出,吾相信高览将军一定不会让主公失望的。” “甚好,甚好!”曹操接过张郃所写信后,笑道。 就在曹操取得不断进展的时候,曹操派去防备孙权的张辽此时也给他送来的一个消息,“现孙权屯兵江岸,却毫无进攻迹象,张辽愚笨,还望主公论断。” 孙权的出兵可以说是在曹操的意料之中,不然他也不会派张辽去防备,但是曹操根据自己的猜想再加上张辽的情报,便推算孙权定是为了迷惑自己。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曹操还是叮嘱张辽要小心防备,若情况允许,张辽也可试探一番,看看这孙权到底是什么意思。 幽州,陈容处,袁谭救父心切,在得知异族无法派兵支援袁绍之后,也是将幽州的所有兵马除了一部分留守之外,全都聚集起来,并列阵于陈容城下。 许褚与黄叙二人自袁谭来此那一刻,救一直吵着要出兵会一会这袁谭。但是陈容为了避免损伤过大,便没有允许二人那样去做。反而是依靠这袁绍修建的防御工事,来抵抗袁谭的一轮轮进攻。 当袁谭知道自己竟是被自己当初监督建好的防御工事挡在城下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若此城不破,袁谭便出兵援救其父,便会给陈容可趁之机,到时无论是一边骚扰还是半路出击,都会给袁谭带来无尽的烦恼,所以要想救袁绍,陈容必须得破,否则迟早路上会被陈容一点点吃掉。 对此十分清楚的袁谭也是多次组织将士攻城,但因为当初袁绍的命令,此时城内的防备之物可以说是多得数也数不清。每当袁谭组织一次攻城,他在后面看的时候,看着那城墙上扔下来的滚石檑木,袁谭的心里就在滴血。 一次次的冲击也是让袁谭损失巨大,不得已,袁谭便下达了围而不攻的命令,而陈容在得知此事之后,便对许褚黄叙二人说道:“这番便要看你二人的本事了。” “可是要袭营?!” 陈容看了一眼许褚,说道:“仲康此言对也不对。我确实想要袭营,但又并非直接袭营。” “大兄是想用疲兵之计?!” 不愧是郭奉孝,一下便猜出了陈容的想法,“虽说袁谭屡次进攻,但他也知道,我军伤亡并不大,尚有反击之力,所以袁谭定会在夜晚好好防备我军,以防我军袭营。然袁谭所部却早已疲累不堪,若我军再施行疲兵之计,十攻九虚,想必袁谭自会不战而退。” 陈容于是便让黄祖黄叙许褚三人各领兵三千,轮番进攻,但也只是远远的呐喊几声,一旦有人出营,便马上退去。 “今夜你三人一人三次,皆为佯攻,待第十次之时,想必敌军早已疲累不堪,到时你三人合兵一处,一同进攻。切记,若发现有兵来援,便速速退去,不可恋战!日后迟早会有机会,诸位不必急于这一时。” 入夜,黄忠三人便按照陈容的安排,先后营造一种自己要进攻敌营的假象,但每次一有人冲出,黄忠等人就会退去,而他们却还不知,每一次冲出的时候,随行者也是越来越少。 当袁谭得知此事之后,也是说道:“陈容之名,不过如此。”但是当他闲下来,听着营外的一次次嘶吼声时,袁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下从床上跳起的袁谭刚要吩咐众人仔细防备,敌军袭营的消息救已经传到他的耳中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释怀 也幸亏是袁谭事先想到,再加上陈容只是为了逼退袁军而不是使其大规模败退,所以黄忠三人在发现敌军渐渐形成规模抵抗时,三人便率军退去了。 事后,袁谭便找来了今夜的守将,见其也是一脸疲惫,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摆摆手便让其退去了。 袁谭观今夜曹军的行动,也知道陈容的意思,陈容就是要拖住自己,不让自己有援助袁绍的机会。 而这一招疲兵之计袁谭也丝毫没有办法破解,自己要是一直待在这里,陈容时不时再来这么一出,袁谭即使再怎么防,也难免会有纰漏的地方。 而袁谭如果退兵,则意味着陈容将牢牢占住这条通往冀州的必经之路,无论是攻或者守,陈容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这也意味着袁谭将再也没有机会去驰援袁绍,只能被陈容拖在这里。 要想破此局,袁谭只能是快速将此城攻下,但是袁谭也清楚,以现在的条件来看,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也就是说,袁谭现在即使耗在这里,也根本无济于事,还要时时遭受陈容的威胁,面对次觉,或许退兵是最为正确的选择了,即使不退,也要留出一段足够的预警路程来防止陈容今天这样的操作。 袁谭很快就将这个命令传了下去,但是因为时间原因,袁谭也只能明天在拔营后退。 但是令袁军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他们刚刚收拾完,就要拖着这一副疲惫的身躯入睡时,喊杀声就再一次传到了。 但是众人实在是太累了,先不说最近几日的连番攻城,就是单今夜曹军的动作,早就把他们调动的很累了。 现在的他们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就是自己躺着不起,等曹军来俘虏也算。 于是袁谭就会发现,但他再一次冲出来指挥众人抵抗时,这次的规模远不如上一次那么大了,抵抗的人数与上次相比也少了很多很多。 但是黄忠他们不同,三人的交替进攻,会让另两人有休息的机会,而且他们在守城时也并没有付出很大精力,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知道自己是在诱敌,所以很多时候都没有大动,而袁军就不一样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曹军仗着无人可以阻挡黄忠三人,可以说是一路横冲直撞,三人两人掩护,一人率部直冲袁军后营,在发现了袁军的粮草后,马上便让部下纵火点燃。而其余二人在见火光骤起时,也率领部下边战便退了。 而袁谭在看见大火时,也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抽调一部分军队前去救火。 当袁谭击退曹军之后,来到后营,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景象,整个人顿时就如泄了气一样。 如今的袁谭可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退兵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与袁军大营的嘈杂不同,城内的曹军虽然也是十分吵闹,但却是打了胜仗的喜悦氛围。 陈容更是直言道:“今夜一战,袁军将再也没有抵抗的能力。幽州本就战乱刚平,还未积蓄实力,如今袁谭还是集幽州全力才拿出这些东西,但三位的这一把火,却是彻底把他的底气给烧没了!” “不错,今夜一战,幽州的袁军便只能据城坚守,否则迟早会因为粮草不济而生大乱,但是若袁军再无法破局,这幽州便是囊中之物了!” 翌日,果不其然,曹军一大早便发现袁军正在拔营后退,许褚等人本来要趁着这个机会去收割一波袁军,但陈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没有答应了他。 袁谭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组织一次大规模作战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依靠城池坚守,并将此地的情况写成一封信交给袁绍,尽管他知道这样做会招致袁绍的怒火,甚至会因为此事而断绝了自己的未来。但是他也知道,或许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苦苦坚守了五月之久的袁绍也是见不到丝毫的曙光,无论是异族或是自己的儿子,再或者是孙权,都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所以当他在接到袁谭的信后,起初是十分激动的,但是当他看到信的开头之后,心里就感觉不妙了。 看完全文,一向极易动怒的袁绍这次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静静的将袁谭的这封信放在桌上,一个人愣在那里。 接下来的几月,不断有兵败或是投降的消息传到袁绍这里,听惯了的袁绍也再也不像张郃那次一样大动肝火。 当他询问兵败的原因时,得到的回答确是兵力不足,无法抵抗。此时的袁绍正要问为何时,之前的景象便一下涌现在袁绍的脑海中。 “儁乂,吾知你平易近人,与人为善,无论是军中或者民间皆有贤民,但你莫要听信一人谗言,得出这毫无根据的结论。” “主公,此乃张郃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今这冀州百姓早已十不存一,而底下之人却为了讨好主公而瞒住不报,若将来有变,主公要从哪里征兵?无兵可征,谁又为主公冲锋陷阵?” 但是当时的袁绍并没有在意张郃所说之事,并且更是在此时打断了张郃的话,并将其怒斥。 现在想来,袁绍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了,于是袁绍便如同发疯了一般,一下将摆在桌子上的东西推到,并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当他看见那次张郃所写之表后,马上便打开再一次翻阅起来。这次的袁绍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翻翻,而是一字一句斟酌起来。 “时也,命也,失此良将,是吾的罪过。不怪他,不怪他!” 袁绍在看完表后,摇摇头,边笑边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转眼间,便是十月,自三月出征,如今已是过了六月马上就要再一次入冬了,而这也代表着两军又要暂时休战了。 草原上,温度的骤然降低也是提醒了赵云等人,四处游荡的他们也是时候回去休整了。 于是乎,整个大地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又一次开始慢慢静下来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重新 因为无法回家的原因,曹军所部在这一年中最为重要的时候,每一支部队都是拿出了最好的伙食来欢庆这一天。 尤其是雁门关的众人,长达八个月的征战,也是让众人受尽了磨难。 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还是更为恶劣的天气,他们始终都没有退出那片草原。而且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在天气刚刚好转,异族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们就再一次冲进去了。 因为被赵云的频繁袭扰,每个部落都开始便得人心惶惶,他们一旦听到附近有赵云所部出没,他们就会远远的避开,甚至有的人为了躲开赵云,便带领部落一直朝着与赵云相反的方向而去。 自己的子民备受困扰,这些首领过得也不是很好,每次率部出征,眼看着就要追上赵云,但是就那么一晃眼,赵云等人就消失不见了,有时他们都在怀疑,到底谁才是在这片草原长大的人? 总而言之,因为赵云这一年的动作,异族可是损失不小,而常山赵子龙的名号,也响遍了整个草原。 今年的北地,也因为此事而变得异常安静,当冬季悄然过去的时候,他们才想到今年似乎并没有发现异族的影子。 他们此时也才真正相信了陈容当初向他们保证的再也不受异族困扰的承诺。 随着气温的回升,两军的摩擦也在慢慢开始变得多了起来,而赵云等人在经过一冬天的休整之后,也在一次踏上了前往草原之路。 但是这一次的赵云发现,以往自己在深入这么远的距离之后,异族的部落便会很快出现在众人眼中。但这次不同,漫无边际的草原也告诉了众人,异族不见了! 众人欲探究其原因,却听赵云说道:“无论异族是为何而退,但我军的任务在身,这里没有,便继续往里走,直到发现异族为止!” 众人于是便继续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那之前众人早已见多了的景象就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诸位,我等已经走了有半月之久,今日,也该见识见识诸位的本事了,看看这一冬天,诸位是否荒废了。” 众人哄然大笑,却都一个个都握紧缰绳,另一只手也举起了武器。 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全军便如潮水一般冲了上去。 因为去年之事,赵云与其所部的样子也早已在众人的口中传得神乎其神,没有一点抵抗之心的异族在看见赵云冲来之后,也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随着第一具尸体的倒下,赵云所部的杀戮也再一次宣告开始了。 幽州,陈容处,拖了袁谭一年之久的陈容,也是时候开始主动出击了。 这一次的陈容,有着远超袁谭的实力,因为,张燕与夏侯惇等人到了。 张燕与夏侯惇在去年和兵一处后,便主动出击,一路北上,他们的目的就是与陈容回合,然后在陈容的指挥下迅速结束幽州战事,然后再挥军南下,之后再与曹仁回师,结束冀州东部战事,最后与曹操聚拢,合围袁绍。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一切也都在向着众人之前所谋划的那样进行。 如今的幽州战场,交战双方的实力可以说是有着天壤之别。 先从实力上看,,陈容麾下多为曹操精锐,而袁谭在幽州的士兵却因为当初官渡之战而被袁绍全部抽调而去,如今剩下的也都不过是些二流队伍。 再从后勤来看,由于陈容把手幽州与冀州的通道,冀州的援助也就无法送到袁谭手中,如今的袁谭不过是在依靠幽州仅剩的物资来勉强度日罢了。 而陈容却背靠并州,曹军的物资可以通过雁门郡源源不断的送到陈容这里,可以说在后勤上,陈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因此,拖延了一年的陈容也是时候收割这些唾手可得之物了。 陈容于是便令夏侯惇与黄忠各领一军,自己则与许褚一起留守这里,以防止冀州的袁军北上。有程昱与郭嘉随行,陈容也不担心途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荆州,刘表处,日夜担忧的刘表此时也再一次病倒了,眼看着袁绍就要被灭,自己的荆州也要不保,刘表就一直静不下来,更不用说养病了。 但是就在其日夜忧患的时候,从益州前来的一人可是另其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此人的到访可以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刘表,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因此,对于二人的谈话,旁人也根本我从所知。 其他人知道是,不知为何,之前还郁郁寡欢,病怏怏的刘表一日之间便再次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当有人问他之后该如何办时,刘表却只是笑笑,并回一句此事不急,吾早已有了完全之策,来搪塞众人。 众人虽然不知道刘表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但见其丝毫不紧张的模样,众人也好静观其变了。 江东,自孙权出兵的那一刻起,曹操便被他列为头等大敌,于是为了更多的了解曹操,孙权也是派了不少细作前往曹操治下探听消息,尤其是其与袁绍的战场,孙权更是十分注意。 当曹操与袁绍的一举一动送到孙权手里时,引以为戒的他也是马上便找来周瑜等人商议。 众人也都是聪慧之士,一下便看出了袁绍落败的关键,于是乎,对于百姓的问题也让孙权不得不重视起来。 为何袁绍治下的百姓会源源不断的涌入曹操的治下?他们为什么只选择曹操而不选择其他人?曹操究竟依靠什么去吸引这些百姓? 孙权于是便同众人带着这个疑问,一字一句的思考细作所传回来的消息。 随着众人不断的思考,曹操的一切也就都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无论是太学还是医学院甚至酒楼,可以说曹操的一切都为众人营造了一种繁华的景象。 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更为重要的一点便是曹操所实行之屯田制。但是江东不比中原,此地战乱较小,世家势力盘踞,丝毫没有效仿曹操的机会,因此对于这一件事,众人都没有谈起。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将终 既然知道了袁绍兵败的原因,自然就要引以为戒。于是在张昭的带领下,江东士族无论是什么情况,都马上便修书一封,将在许昌学习的族人召回。同时告诫他们,凡是在曹操处的所见所闻,一律不准向他人提起,私下也不允许互相讨论。 与太学想比,对于医师一道就限制的不是很严格了,毕竟无论是孙权还是周瑜等人,他们都通过这些从许昌学成归来的医师身上得到了好处。如果为了在自己的治下不再出现有关曹操的言论,而把这些医师也驱逐,恐怕这江东以后就无人可以看病了。 于是孙权也只是让他们同士子一样,也不准谈论许昌等地的事情。但是对于那些不属江东籍贯,又在江东行医并宣扬曹操的医师,孙权也没有十分客气,直接便让各地衙役将这些医师驱逐离开了。 同时,对于那些想要从许昌前来江东的人,孙权也是加以限制。总之就是一句话,江东境内不允许再有一人宣扬曹操治下的情况。 堵一个人的口还好说,但要想堵住这成千上万之人的口,无异于痴人说梦。孙权此举,也不过是骗骗自己罢了,人们不再明面上说,背地里也无法阻止。所以这一切都是些表面功夫,要想真正稳定民心,还得从实际着手。 百姓要得是什么?无非就是土地,无论好坏,只要有个盼头就好。但是孙权也十分清楚江东的形势,要想从这些人身上割下点肉来,恐怕他们回过来也要割孙权一刀。 不过幸好的是,或许张昭等人也知道了形势的严峻,也或许是孙权向他投去的目光让这位老师心动而想着帮一下自己的这个学生。于是在张昭的表率下,江东士族也表示愿意减少一些赋税。 虽然不多,但至少比之前要少了点,这下可是让江东的百姓都感觉轻松了不少,对于孙权也确实多了一点感恩。 可以说,要是照这个势头一直发展下去,江东的实力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大的。但是对于此事,若是陈容得知,它不仅不会担忧,反而会开心几分,毕竟陈容心里想的就是能造福一方百姓。现在江东陈容暂时还无法涉及,孙权有这个想法自然也是好的。 与孙权感觉大有所为不同,远在冀州的袁绍却是感到有心无力。冀州的形势在一天天的往不利于袁绍的方面发展,不少地方的将士感觉无法抵抗,都在曹操的劝说下投诚了,而也有不少将士选择拼死一搏,他们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突破曹军的包围,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以失败告终。 而且袁绍的援兵也因为赵云与陈容二人,使他们无法到达袁绍这里,至于孙权,其陈兵长江却丝毫未动的情况也早已被袁绍得知,袁绍除了大骂几句,也没有一点办法。当务之急还是要早点破掉曹操的包围才是。 “城中还有粮草几何?” “回禀主公,撑过今年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明年的话,”许攸说到这里,就没有说下去了。 其实袁绍也清楚,袁绍为了抵抗曹操,命令各地坚壁清野,不给曹操留一点东西,但是曹操与袁绍不同,有着四州支持的曹操可以与袁绍最少再拖三年,但没有丝毫进项的袁绍却知道,明年,恐怕城里就要断粮了。 连邺城这里都是这种情况,其他地方自然就不用多说了,这么一来,对于那些将士的选择也就都十分理解了。 “从今日起,全军缩减口粮,并向城内富户百姓征收粮食,无论如何,首先要保证将士们能够撑下去。”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冀州的战局也变得越来越顺利起来,除了极个别的地方,大多数将领都是在城内粮草用尽的那一天选择了向曹军投降,高览也在此列。 起初的高览是想着在最后拼一把看看情况的,但是当曹军将张郃的书信送到他的面前后,高览又再巡视了一番将士们之后,便也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而是率军投诚。 幽州的战事看起来也比冀州差不了多少,再黄忠与夏侯惇二人的推进下,幽州的守军也大都选择了投降,到最后也只剩下几个袁谭的亲信占据几座城池而遥相呼应。黄忠等人倒也不急,眼见这一年也要步入尾声,便也直接在城下驻扎下来。 草原上,游荡了大半年的赵云也并没有打了多少次仗,因为从始至终赵云就没有发现多少异族,到头来众人就感觉好像在草原上放马一般。而随着冬日的临近,赵云也再次率部下返回雁门关了。 冀州的战事也在这段时间不停的传到益州,在刘备的授意下,凡是益州境内,袁绍兵败,此城南下,兵锋直指益州的消息就广为传播。 与其他地方不同,自都江堰建造一来,益州便成为天府之国,这里的百姓大都不为生计而愁,所以对于那些从许昌传来的消息,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们唯一所诟病的,不过就是益州的吏治罢了,不过在刘备的表率下,众人也都看到了希望。 而他们现在所真正担心的,就是当曹操率军来到益州时,那就代表着战事将起,这对于那些将军来说自然是好的,但是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这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所以当这个消息传到他们耳中时,他们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益州大大小小的百姓都知道了,刘璋自然也不会不知道,对于此事,他也是十分留意的,他也没有什么雄心抱负,他无非就是想要好好呆在益州,过着这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曹操一来,他会面临什么,他也不知道,而且他对于这件事,是不抱任何幻想的。 于是最近几日,人们就会发现,这位之前从来不想管事的州牧,现在也开始频繁活动起来了。每天从他府上进出的人,众人也数也数不清了。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张松心里十分高兴是可以肯定的,因为刘璋在召见他们的时候,对于如何抵御曹操却是十分上心,众人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推荐 “想必诸位都已经听说了吧,曹袁战事即将结束,那时的曹操便将据有幽冀并青徐豫兖司隶八州之地,其之后必然南下,我等该如何处之?” 形势的严峻,众人也早有预料,以刘璋一州之力,如何能抵挡的了曹操?即使可以凭借益州天险,那也只是多撑些日子罢了,对于结果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其实说真的,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有投降的意思了,但是现在他们即使有这个想法也不能说,所以便只好沉默下去。 而以张松为首的几人虽然心里早有想法,但他们也知道这些人里还有不少人到现在都对刘备心有提防,若是张松此时便提出让刘备主掌益州军事,恐怕会遭到不少人的阻拦,所以当下还是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刘璋见众人一副沉默的样子,便以为众人都心有惧意,没有丝毫的办法,“难道吾真要把这益州之地拱手送于曹操?!” “我等有罪!”众人一听刘璋此话,于是所有人赶紧跪下请罪。 刘璋知道,现在众人恐怕是都有降的意思了,“今日尔等可以畅所欲言,无论说了什么,吾都赦尔等无罪。” 有了刘璋此话作担保,一些心怀鬼胎的人便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再加上刘璋刚才的言语,他们便认为刘璋心里也知道无力抵抗曹操,若是自己此事主动提出,而刘璋又恰好答应,自己到时也可以在曹操那里凭此功劳吃喝不愁,后半生又是快活无比。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部分世家也是有投降的想法,他们倒不是害怕战争他们害怕的是刘璋一时赌气,而将益州赌下,到时自己的利益必然受损,所以他们也希望益州可以平稳渡过这段时期。 于是在一些心怀鬼胎之人的带领下,不少人也在此时或多或少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刘璋听了之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一声,再环顾四周,竟无一人站出来表示愿意抵抗到底,此时的刘璋心里一下便寒了。 就在这时,在以庞羲为主下,包括黄权等人,对于这些人是大力斥责一番,说他们有愧于先主,若是刘焉泉下有知,定会悔恨无比! 几人的言论在刘璋看来,无疑是一颗救命稻草,而那些人见他们如此斥责,便以为他们已有破敌良策,心里有愧的他们也就闭口不言了。 “敢问诸位,可是有破敌良策?!”刘璋怀着一种期冀的心情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不让自己失望。 “我等惶恐,至今仍无良策。”几人的这句话,可是把刘璋的心再一次打落谷底。其余人听见后,也是感觉好笑,有的人没有憋住,竟笑出声来。 庞羲等人循着声音看过去,然后恶狠狠地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又说道:“我等虽无良策,但愿与主公战至最后一刻,以告慰先主在天之灵!” 庞羲等人此话到也在此时安慰了刘璋一下,但也仅仅是安慰了,对于事情的解决,没有一点作用。 感觉心里好累的刘璋也不想在多说什么了,于是便说自己再好好考虑一番,让其他人都先下去了。 此时的张松却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走走停停,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当刘璋注意到张松之后,便让张松先留一下。在刘璋的印象里,张松虽说样貌不怎么好,但本事还是不小的。 “吾观子乔刚才表现,似乎是有话说?” “主公明鉴,吾确实有些话想说。” 心里已经失望透顶的刘璋玩笑道:“怎么?子乔是不是也想劝吾投降,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故而如此女人作态。” 张松赶紧摇头,说道:“非也,臣并非此意,相反,吾认为主公应当抵抗到底。” 类似的话刘璋已经听过一遍了,所以也不报有什么幻想,于是说道:“那子乔可有良策?” 刘璋本来以为张松会同黄权等人一样,于是让其退下的话也早已准备好,不料张松此时却说道:“吾有一策,还需主公定夺。” 张松此话可是让刘璋激动坏了,现在的刘璋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张松口里的办法是好是坏,刘璋也都想尝试一下,毕竟对于这个位子,他还是十分留恋的。 “主公可曾记得张鲁?” “自然,”刘璋不懂,怎么说曹操说的,就跑到张鲁身上了? “吾有一言,还望主公莫怪!松敢问主公,单凭益州将士,张鲁能否被击败?” 张松此言早已得到验证,也早已深入众人的心里,不然众人也不会在刘备击败张鲁,拿回汉中之后是那样开心。 “不能,若非刘玄德,恐怕张鲁现在还盘踞在汉中,”刘璋答道,“只是子乔此问是何意?张鲁又何曹操有什么关系?” “主公试想,此时的情况与当时的张鲁相比,有什么不同?” 刘璋细细想了一下,答道:“似乎并未有什么不同。” “然也,”张松笑道,“如今单凭我益州将士,曹操是无力阻挡,这与之前张鲁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在刘备到来之后,他带领益州将士,很快就平定了张鲁,这也足见其才。而且其身为汉室后裔,与主公自当同气连枝,今曹操来攻,主公为何不重用于其,或许他会和当初平定张鲁一样,给主公带来又一个惊喜!” “这…,”此时的刘璋在听完张松的话后,确实心动了,因为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张松的这个建议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而张松此时见刘璋犹豫不决,于是便想着在推刘璋一把,“主公不防修书一封,向刘备说明此时的形势,看看他是否有良策。若有,主公在看后也确实可行后,再重用其不迟,若无,我等在想办法就是!” “此言有理。”刘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马上拿起笔来给刘备写信。而在一旁看着刘璋一举一动的张松,此时的心里也乐得开花了。 刘璋在写完之后,也是马上命人快马加鞭的送往汉中,之后便拉着张松坐下来,一起谈论开了刘备。刘璋之前对于张松与刘备的关系也有所耳闻,于是他现在便想从张松这里再得到一些关于刘备的信息。 第二百六十七章 联盟 与刘璋的书信几乎同一时间达到的,是张松向刘备说明成都情况的书信。那日刘璋虽然拉着张松聊了不少,但因为张松急着给刘备通报情况,所以也是只说了几句便借口离去了。 有着张松的说明,刘备等人对于此事就放松下来,不然突然到来这么一封信,是谁都要怀疑一下刘璋的用意何在。 至于刘璋所问对策,刘备等人也早已想好,大致上与法正所说十分相同,期间或有改动,也是这段时间几人不断沟通所调整的。 此事对于刘备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刘备恨不得现在马上就把自己的对策说给刘璋听,但每一件事情都要有一个思考的过程,总不能刘璋刚问你对策,你就脱口而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疑点吗? 所以再拖了有三日后,刘备的信使也踏上了前往成都的路。在这三日之内,除了刘璋叫张松,其余的时间,张松几乎都呆在法正家里,共同商议接下来的事情。好在张松比之前警惕多了,并未让其他人察觉此事。 正在与众人议事的刘璋还是同之前一样,没有半点进展,若非这次有几名将军在场,恐怕投降的言论就要广之于众了。 就在此时,刘备的信使刚好到了。刘璋对此还是抱有很高的信心的,他于是便在众人的一脸疑惑中,接过信使递来的信。 “好,“刘璋只是看了几眼,便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刘玄德果有大才,若真如其所说,或许益州之难可解矣!” 众人也不是傻子,刚开始还不知道刘备来信是为何还情有所原,但是刘璋这话都说出来,众人再不懂也就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敢问主公,不知刘玄德有何妙计?” 此时甚为兴奋的刘璋也是马上便开始给众人解释,但不知为何,众人就是不知道刘璋的意思在哪。张松此时听了,内心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说张松之前的选择十分正确了。 庞羲等人虽然听不懂,但也不敢驳了刘璋的面子,于是便希望刘璋可以把刘备之信交给他们一观。自觉自己讲的酣畅淋漓,刘璋也没有多想,便答应的庞羲的请求。 当几人在看完刘备的信后,也是互相看了几眼,几人先是摇摇头,然后说道:“刘玄德此计甚好,主公不防依此计而行。” “这是自然,就是不知诸位谁愿意往荆州走一遭?” 刘璋此话一出,众人到时沉默起来,有的人本来想着就是投靠曹操,如今自己去联络刘表,若是日后让曹操知道了,会不会影响自己?而那些赞同刘璋抵抗到底的,不是年龄大了就是不擅交流,于是也都沉默不言。 刘璋见众人一个个都不主动,也就只能自己点将了。此时的他忽然就注意到了一直站在角落的张松,能有今日之事,刘璋认为张松居功甚伟,若无张松的建议,刘璋也不会主动去询问刘备。所以刘璋看见张松也是十分亲近,正好张松的条件也都符合,于是便打算让他去荆州。 但是能与刘备直接联系的,除了张松就没有谁了,张松若是离开,成都若有变化又该怎么通知刘备。所以张松便以生病为由推脱了此事,不过荆州的事情张松与刘备也早已铺垫好,只需随便派一人去便可,于是张松便向刘璋举荐了法正。 可以说之前张松与法正的处境没什么两样,所以张松便想着借这个机会把法正推到刘璋的面前,让法正取得刘璋的信任,这样之后无论做什么都是极为有利的。 虽说刘璋对法正不是很熟悉,但众人到也听说过法正此人,于是在庞羲等人的赞同下,刘璋也决定就派法正前去,至于此事细节,就交由张松向他叮嘱。 接下来的事情便都好说了,无论是法正那里还是刘表那里,张松都有着十分的自信。而事情也正如张松所预料的那样,当荆州的使者光明正大的到了刘表府上并说出来意之后,刘表便很爽快的答应了。 至于刘璋派兵来此,刘表也是十分赞同,他本来就损失了文聘与黄祖二人,正愁无人领兵,有刘璋派人来率领,刘表也能放心不少。但是对于领兵之人,刘表还是要事先了解一下的。 “不知刘州牧可曾定下何人领兵?” “此事吾主到没有说,不过想来,应该是由刘玄德领兵吧。”法正不确定的说道。 “刘玄德,”刘表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此人之名吾也是略有耳闻,其平黄巾,救陶谦,倒也有几分本事。” 当然,刘表并未提及其败于曹操之手之事,毕竟自己也算是曹操的手下败将,如此若是提出此事来,岂不是五十步笑百步。 “然也,此人能力不差,只是可惜一直时运不济,相信今日之后,定会给其大显身手的机会。” 法正之后便与刘表客套几句,便言此事事关重要,不可拖延,于是便辞别刘表,匆匆赶回益州向刘璋报告此事了。 得知刘备所谋的第一件事已经完成,刘璋也是十分欣喜。迫不及待的刘璋马上便把众人叫来,商议接下来的事情了。 “诸位,如今刘表已经同意结盟,一切也在向我等有利的局面发展。时不我待,现在是时候确定一下领兵人选,趁曹操还未与袁绍结束的这段时间好好练兵,待曹操来犯,也可让他看看我益州男儿的厉害!” “主公英明。” “不知诸位哪位愿意毛遂自荐啊?” 刘璋此话可是令不少将领十分难堪,连一个小小的张鲁都解决不了,他们又从哪里来得信心认为自己可以抵挡盛于张鲁十倍百倍的曹操! 众将的沉默不言也是令刘璋甚为气恼,“枉吾平日里那般信任尔等,如今益州危急,尔等却无一人敢主动站出,难道我益州便都剩下尔等这些鼠辈了吗?” 众将自然知道刘璋这是在激他们,但是他们对于自己的本事也都十分清楚,若真头脑一热接下来,恐怕到时候自己就要提头来见刘璋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出任 此时,有一人突然出声道:“臣李严举荐一人。” 对于李严,刘璋还是印象很深的,此人无论是政事还是军事,都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正方举荐何人?” “汉中太守,刘备。” 此言一出,可是令在场众人无不哗然,要知道现在还是有不少人对刘备抱有敌意的。 “吾举荐刘备,有三个原因,其一便是此计乃是由刘备一手谋划,想必其一定对现在的形势有着十分清楚的了解。而战事一起,很多事情都难以预料,若执意照计划而行,很有可能酿成大祸。而若刘备领兵,相信其也可以很快认清局势,以调整对策。” “其二,刘备能为主公除去张鲁此人,足见其领兵之能。而吾李严自认能力不比刘备,故而向主公荐其。” “其三,此次与曹操作战,战场定在荆州,荆州情况不比益州,若刘备领兵,凭借其汉室宗亲的身份,与刘表交流也十分合适。” “此三点便是吾举荐刘备的理由,至于正确与否,主公当自决。” 李严此话,可以说已经把此事定下来了,无论是从能力还是出身来看,都无法让众人挑出毛病。 但是那些从心底里就对刘备抱有敌意的人再听到李严的理由之后,也不管自己是否有理,便直接出言组织。其中便是以那些终于刘焉父子的庞羲等人为代表。 “吾认为不可!” 还未等刘璋说话,李严就出声问道:“庞将军可是认为吾说得不对?还是说庞将军有比刘备更合适的人选?!” “这个…”庞羲在李严的质问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此时那些不敢担责的将领见庞羲也无从否认,他们也自认为自己比不上刘备,于是便都纷纷出言符合李严。 刘璋此时虽意动,但还是想问一问其他人的意见,但是这里的人除了是张松早已联系好的人外,剩下的即使想反对,也是像庞羲那样无从反驳。他们最多也只能说上一句将益州军权交于刘备之手有所不妥。 也幸亏刘璋自一开始就对刘备有充分的信任,而且对于他们所说刘备的问题也早已听得厌烦了。于是刘璋在见众人除了这些便再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之后,便将此事定下了。 刘璋的命令也在此时向众人下达了:即刻传刘备前来成都,以共商大事。 在得到这个命令之后,刘备也是听从陈登的安排,命关羽留守汉中,刘备则率领张飞陈到与陈登几人共赴成都。 “玄德兄,许久未见,可是让吾好生想念。” 刘备看着眼前满脸微笑的刘璋回道:“备多谢季玉兄挂念。吾在汉中也是日日感激季玉兄之恩情,今日再见,心里也愉悦许多。” “甚好,甚好,”刘璋笑道,“你我二人同为汉室之后,吾对你也是十分信任,所以也不废话了。玄德可知吾此次叫你前来所为何事?” 刘备先是思虑一下,然后答道:“前番季玉兄写信与吾,问吾曹操之事,今日叫吾前来,可是也为了此事?” “然也,玄德果然聪慧!” 此时的刘璋一改之前的笑容,一脸悲伤道:“如今汉室衰微,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吾本想积聚实力,好有一日率军前往许昌,以就陛下脱离苦海。然先有张鲁,占据汉中,不听号令,处处为难于吾,辛有玄德相助,方助吾解决此事。让在这段时间里,曹操先并青徐豫,如今又将占据并冀幽,实力之大,恐天下已无人可挡。” “然我等身为汉室之后,岂能坐以待毙!吾已照玄德所言,先与荆州刘表相连,现在我军便有益州荆州两州之力。然吾思索许久,遍观麾下之人,竟无一人可用。辛有李严提醒,否则吾就要忘记玄德此等大才,姑吾希望玄德可以领益州军士,前往荆州与刘表共抗曹军,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此时的刘备一脸感动道:“诚如季玉兄所言,身为汉室之后,身陷此等时局,怎能置之不理。吾自当与季玉兄一起,共讨曹贼,匡扶汉室!” “有玄德兄相助,吾心里也轻松不少。” 翌日,刘璋便当着众人的面,正式将刘备的认命决定下来。 而刘备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开始接手益州的军事。为了取得益州将士的信任,刘备在这段时间里几乎就在军营里与他们同吃同住,期间,刘备也在张松的建议下,慢慢的接触了一些益州军内的将军么,并且与他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通过这段时间的行动,刘备在军中的威信也逐渐确立起来,刘备也在之后同刘璋商议好出兵的时间。 趁着曹操再与袁绍交战,无暇顾及荆州,刘备便打算在这段时间内尽早将曹操占据的荆州郡县都给夺回来! “如今以入冬季,不利作战,曹操与袁绍也一时之间定不下来,不如,明年立春便出兵,不知刘州牧意下如何?” “吾不擅军事,但吾相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吾既然已经把一切都交于你,便由你自行定夺便是。” 听到刘璋此话,再回想刘璋的所作所为,刘备或许明白了,为什么益州将士对刘璋那么忠心了。 试想一下,一个给你无限信任之人,并且帮你把你一切担忧的问题都处理好,使你没有后顾之忧。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个给你如此多恩惠之人,你又如何不去效忠于他。 今年一年表面上看起来曹操正一步步走向胜利,其实暗地里,一个针对曹操的联盟正在不断形成。 如今荆州益州两州自然不用多说,但单凭这两州,恐怕也无力阻挡曹操,无非就是多拖延些时间罢了。 西凉的马腾韩遂态度不明,但江东的孙权上上下下都在为抵抗曹操而谋划着,或许当他们知道荆州益州联盟之后,也会因此得到一些启发。 但是相信江东知道此事最早也得等到刘备率军进入荆州,不然没有了保密性,刘备又如何趁曹操不被之时将荆州丢失的地盘都夺回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见面 随着益州兵马的不断调动,潜伏在益州的暗卫也逐渐得知此事。对此极为怀疑的暗卫也是展开了调查,但是由于益州本地人口流动的稳定性,暗卫也无法很好的融入益州百姓之中,身份敏感的他们也只能背地里偷偷调查。但是由于他们接触的人有限,一时之间对于此事也是毫无头绪。 而休整了一个冬季的刘备,也根据自己与刘璋商议好的时间,领兵前往荆州了。 幽州,面对陈容一轮又一轮的攻势,撑到城内粮草物资都用尽的他们即使再如何抵抗,也是无济于事了,于是幽州的战局便以一种近乎扫荡的方式在进行。而袁谭也在见无力抵抗陈容之后,在一个夜晚选择了悄悄离去。 而众人发现了此事之后,本来就没有抵抗心思的众人如今更是纷纷失望透顶,他们于是便也都纷纷向陈容献城了。 幽州战事结束之后,陈容马上便命令黄忠留守幽州,自己则带领剩下的人前往冀州与曹操会和。 冀州的情况其实比起幽州来说也差不了多少。在陈容率军南下的路上,遇到不少城池之后还没有怎么打,城内就已经派人来献城了。 他们到也想与陈容拼上一拼,但前番袁绍已经把大部分粮草调到了官渡。而袁绍退军之后粮草也还屯在一起,还未来得及分散,曹军就已经把他们分割包围了。 他们如此选择,也实在是迫于无奈。而且城内的百姓也大都不愿意为了袁绍而拼尽自己的所有。 经过几个月的攻略,曹军已经将冀州的大部分地区都夺下来了,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袁绍的邺城周围的一些地方了。 邺城内,袁绍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儿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幽州一丢,袁绍的援军便真的成为一纸空谈了。 其实当袁绍得知是由陈容领兵攻打幽州的时候,袁绍其实心里就早有准备了,即使没有赵云在草原上牵制异族,袁绍都对此不报太大的希望。 所以当袁谭回来时,袁绍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不过是一些惆怅与失落罢了。 曾几何时,袁绍还笑话吕布的遭遇,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袁绍也布上了吕布的后尘。 袁绍细细回想自己的一生,无论是洛阳为官,还是讨伐董卓,还有征伐异族,袁绍可以说每一次都做到了自己预想的结果。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到,昔日洛阳形影不离的伙伴,如今竟然成为了战场上的敌手,而当初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曹操,却亲手结束了自己的一切。 “报,主公,曹操正在城下,欲与主公一叙。” 满堂众人没有一人说话,都在静静等着袁绍的选择。 “曹孟德既有此情趣,吾怎会拒绝!”袁绍说完之后,便径直往城外走去。 待袁绍来到曹操面前,曹操先是请他坐下,然后到了一杯茶道:“我等官渡之时才刚刚叙旧,未曾想现在我等又站在一起了。” 袁绍轻笑一声,拿起茶杯便喝了一口,起初还未觉得有什么异常,不过这茶刚入嘴,便有一种甘甜之味。 “此乃茶乎?” 曹操知道袁绍定然会有此反应,于是笑道:“洛阳之时我等就初尝茶水,本来觉得其苦涩难咽,不料耀邦却给了我一个惊喜,从此我也是爱上了此物。此番老友重逢,自当共饮!” “耀邦,陈耀邦!”袁绍笑道:“孟德,你可是找了一个贤婿啊!”回想起陈容自追随于曹操之后,曹操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袁绍此时也不得不感慨。 “哪里,哪里,我可不是因为他是我女婿才重用于他,而是因为其颇有才能,故而才把女儿许配给他。这可是两种情况,本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袁绍轻笑一声,说道:“时也,命也,说这些也都没什么用了,今日我等也是最后一次互相坐在对面了,今后再想叙旧,你曹孟德可就找不到人了!” 曹操与袁绍毕竟也有十几年的手足之情,曹操看见现在的袁绍也有点于心不忍,“本初,你这又是何必,做一太平富家翁不好吗?” “你应该知晓我是何人,向你低头,我袁本初实难做到,”袁绍笑道,“今日我等不聊这些,只谈闲事,今日之后,一切便由老天定夺,万一中途有什么变故呢!” 曹操见此,也不再多说,二人于是便在城下将各自自讨伐董卓一战之后的琐事闲聊起来,从父母聊到孩子,再从梦想聊到现实。 二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直到太阳即将落山,他们才反应过来,时间不早了。 待二人各自离开,回到营中时,皆命令麾下好好休息一夜,明日皆尽自己最大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荆州境内,刘备也率领大军踏入了此地,刘表此时也率众人亲自来迎接刘备。 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二人会面之时,一处草丛此时也晃动了几下。 “景升兄,备可是早已听闻八俊之名,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啊!” 第一次见面,刘备自然是要客套几句,更何况自己还是在人家的地盘,自然要谦让几分。 “玄德谬赞,玄德之名,吾也是早有耳闻,”刘表笑道,“有玄德如此英才,何愁曹操不灭汉室不兴!” 刘备此时在听到刘表此话之后,心里也是轻蔑不已。刘璋与刘表二人都是嘴上说说,从来没有主动行动过,即使当初诸侯讨董,刘备也没见二人有什么举动。如今二人却一口一个汉室,要不是曹操,此时还不知道刘璋与刘表按什么心呢。 这么一看的话,身在许昌的皇帝也应该感谢一下曹操,要不是曹操,他也不会知道天下还有这么多汉室宗亲牵挂于他。 细细想来,刘备也觉得十分可笑,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也只能和他们一起演下去了。 至于每个人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谁又能清楚,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在为自己谋利罢了。 第二百七十章 突袭 刘表先是把自己的麾下一个个介绍给刘备,而刘备也都一一回礼。 “趁诸位都在,吾也宣布一事,”刘表说道,“如今曹操大敌当前,为更好的合力阻挡曹操,吾与刘季玉商议将两州军事皆交予刘备之手,还望诸位精诚团结,通力合作,共退来敌!” 此时便由一人欲出身询问刘表,却被刘表抢先说道,“刘玄德之才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若诸位认为自己能胜过玄德,吾也可以同季玉商量,将退曹操之事交予诸位。” 这话一出,可是把众人的嘴都给堵上了,要知道荆州唯一拿得出手的文聘与黄祖如今都被陈容擒拿,至于自己的本事,自己心里都十分清楚。 刘表见众人没有异议,于是便对刘备说道:“吾听闻联盟之事皆出于玄德一人之手,相必玄德此时也早有破敌良策,不妨说来一听。” 刘备于是便把自己想要趁曹操不备之时,先收复荆州失地,然后再与北面的袁绍遥相呼应,共退曹敌的想法说了出来。 刘备此话在那些与曹军交过手的将领听来,无异于痴人说梦,要是曹军真向刘备说得那么好对付,他们还会一直只防御不进攻?! 此时的刘表听来,也认为刘备的想法听起来有些过于简单,曹军的实力他也是清楚的,若是没有一个,详细的计划,很有可能无功而返,甚至损失惨重! “不知玄德可有破敌良策?!” “天机不可泄露,刘州牧静候佳音便是。” 此时的刘备的说法方式,无论是荆州众将还是刘表听来,都像一个只会纸上谈兵之人,此时的刘表也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否正确了。 “刘州牧若无异议,备这便马上率军出发,此事宜早不宜迟,不然等曹操反应过来,我等要再想多会荆州失地可就困难许多了!” “玄德所言甚是,”刘表笑道,“不过玄德初来荆州,想必与荆州众将也不熟悉,不如吾派一名副手从旁协助玄德,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此时的刘表也萌生悔意,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自己也不能撤回来。如今刘表能做的,也就是尽力安排一个自己人进去,以最大可能的减少自己的损失。 刘表的这个提议在刘备看来无可厚非,毕竟刘表说得理由也十分在理,于是对于刘表的建议,刘备也欣然答应了。 至于刘表此举的深意,刘备也并未深究,因为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天时地利人和,刘备可以说一个不差,若是他再打不下来,刘备就真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了。 待刘备离开时,刘表便示意蔡瑁先留一下,待众人都离去后,刘表才对蔡瑁说道:“你可知吾为何派你担任副将?” “主公可是不信任刘备?!”若是真如此,蔡瑁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刘备之才,吾之前却有所耳闻,吾也认为其才不下,但观其今日所为,实在让吾难免有所顾虑。所以吾希望你在刘备身边,若发现事情不对,要尽力保存我等的力量。刘备失败之后还可以退回益州,而我等却是无路可退了!” 路上,一直跟在刘备身后的陈登仔细思考了一下刘表的任命,很快便猜透了刘表的心思。 “主公,看来刘表还是对主公不信任啊!” “元龙此话何意?” 陈登于是便把自己的推测全都告诉了刘备,期间二人还不时把目光投向蔡瑁,蔡瑁在看到之后,也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元龙认为此事该如何?” “此事也未必是一件坏事,”陈登笑道,“刘表之所以派其前来,是因为其不信任主公,蔡瑁是何人,想必主公也知晓,其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刘表处,都有一定的话语权,若是主公能够在此战中真正折服其,想必对主公日后真正执掌荆州也有所便利。” 说来说去,一切便都又绕回了最初的问题,说到底,刘备只要夺回荆州失地,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 对于此事,刘备从来没有产生过怀疑,因为无论是张飞还是陈到,还是那些已被刘备十分熟悉的益州将士,这些都是陈容的底气。 冀州,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天的邺城,便开始变得十分残酷起来。 曹军如今已经组织了十几次进攻,但邺城毕竟是袁绍的根基所在,防备力量也是其他地方远远无法想比的,所以这次攻城战,曹军的伤亡便显得多了起来。 城上,袁绍为了鼓励众将士,也是亲自登上城楼,与众将士一同守城。 而城内的百姓毕竟实在袁绍的眼皮子底下,官吏也不敢过于苛责,所以在这些人心中对于袁绍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生活水平也比其他地方不知要高了多少。 再加上袁绍派人在,城中渲染,所有人对于曹操也都升起了一种恐惧之心。为了避免城池被破,众人也纷纷是有力出力,有粮出粮,一起帮助袁绍守城。 有的人甚至把自己家的门板都拆下来,以便让城墙上的将士躲避弓箭或者投射来的石头。 再加上袁绍对周围实行坚壁清野的政策,曹操实在是难以寻找合适的东西来制造攻城用品,所以攻城的速度也是大大降低。 看着伤亡数字不断飙升的曹操,自知邺城一时无法攻下,便先命人鸣金收兵了。 而城墙上的袁绍在看见曹军退兵之后,疲累的感觉顿时便上来了。细细想想,袁绍上一次如此拼命还是在逃出洛阳的时候,想不到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如今距离那时也有十年左右的时间了。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曹军,袁绍马上便吩咐众人趁这个机会分批休息,并加强夜间的防守,以防曹操突然袭击。 就在曹袁二人停战几日的这段时间,刘备也依靠突袭的手段顺利拿下了第一座城池。 但是刘备此举却并未让蔡瑁等人放心,毕竟刘备此举是出其不意,趁曹军不备才有如此效果。而且如今曹军的精锐大都不在这里,刘备如此轻松拿下这里,倒也十分正常。不过若是刘备在之后也能这般顺利,或许蔡瑁才会真正服他。 第二百七十一章 探究 冀州,正在与众人商量如何破城的曹操却被人告知有荆州暗卫到此,说是有重要消息。曹操不敢怠慢,于是便先命众人商议,然后又命早已与曹操会师的陈容与他一起离开。 陈容本想问发生何事,但曹操却主动说出,“荆州暗卫已到,恐荆州有大事发生!” 陈容本来以为此事是曹操紧张了,毕竟荆州的情况陈容也十分清楚,刘表他可没有什么能耐干出大事。但是陈容又仔细一想,他当初清清楚楚的说过,没有什么事情暗卫不得擅自行动,那他的突然到访岂不是说荆州确有祸事?! 还未等陈容想明白,二人就已经见到了暗卫,暗卫也是心急,于是便把自己看见的刘备与刘表相见的情况告诉了二人。 刘备的近况陈容虽说不是很清楚,但他在汉中担任太守一事陈容还是知道吧。原先陈容想着的是平定袁绍之后再将西凉的马腾韩遂收服,顺便将通往益州的汉中握在手中,所以对于刘备的提防就暂且放下了。 但是陈容万万没有想到,刘备终究还是时来运转,取得了刘璋的信任。此时陈容都不禁在想,难道这偌大的益州,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看出刘备的野心?!而且若真如暗卫所说,刘备此番定是取得了上上下下益州人士的信任,这其中一定少不了益州本土人士的帮助? 是张松?还是法正?又或许是谁。但是陈容再细细回想一遍,张松在投靠刘备之前应该是先来投靠曹操的,怎时到今日陈容都不知此事?还是说张松在先见过刘备之后,便觉得刘备是可辅之人,于是就抛弃了曹操而选择了刘备。 对于这一切,陈容都只是推测,没有情报的他宛如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清。说来也是,这个情况应该是益州的暗卫最先知道的,怎现在益州的暗卫却还没有传回相关的消息? 此时的曹操见陈容一脸愁容的模样,于是问道:“耀邦可是发现哪里有问题?” 怎么说,一个刘表,陈容是没有丝毫担忧的,但再加上一个刘备,陈容就必须要重视了,更何况今日的刘备还有着益州的支持,可以说现在的刘备已经羽翼渐丰。 “主公,如容推算不差的话,现在城池陷落的消息已经在传往许昌的路上了。” 曹操难得见陈容如此悲观,心里也开始变得慎重起来,“耀邦可有根据?” “据暗卫所说,刘备从见到刘表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月之久。刘备之才,容也甚感敬佩,其之前只是时运不济罢了,但其现在文有吾兄陈登,武有张飞关羽二人,再加上荆州战事早已结束,为抗袁绍,主公已经将大部分兵力调于此地,荆州防备微弱,即使有暗卫通知,但其也无法抵抗刘备。” 说完这些,陈容又补充道:“而且益州刘璋虽然昏庸无能,但其麾下依然有许多不世之才,张松法正李严之皆有大才,严颜之勇武不输吾义父,也可说老当益壮,张任冷苞只留也可一用。有益州如此人才相助,想必刘备也是如虎添翼!” “惜哉,”曹操叹道,“想不到益州刘璋帐下也有如此人才,吾与他们失之交臂,实在可恨呐!” 陈容听到曹操此话,心里也不禁感到好笑,要是曹操知道如今的他翘了他日后大敌的刘备与孙权无数的墙角,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出这句话。 说到这里,陈容才突然想起,好像诸葛亮此时还在荆州!诸葛亮自从当初曹操派人去请时有那么一次消息,之后等司马徽等人离开,陈容也就再也没有得到过诸葛亮的消息,每次陈容派人去请,得到的回复却都是其云游四方,不见踪迹。 若这一切都是巧合的话,陈容就不担心了,但是若是这诸葛亮有意为之,陈容就不得不担忧了。 只是还未等陈容细想这件事,荆州的战报就已经送达了,毕竟这些信使身份清晰,一路上能得到不少帮助,不然也不会在暗卫刚刚抵达不久就刚好到达。 听到这个消息,别说是暗卫,就是陈容与曹操都十分惊讶,他们知道荆州会败,但却从未料到过会败得如此之快,要知道经过暗卫提醒的他们,即使抵挡不了刘备,但拖延一些时日还是可以的! 不敢相信的陈容与曹操二人马上便就战报交流了一番,之后的二人除了可以大骂这些不负责任的将士,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大怒的曹操更是在看完信后直接一拳便砸到了桌上,陈容此时向暗卫问道:“你确定刘备之事告诉了城内守军?” “吾以项上人头担保,吾确确实实将消息传给了城内守军,吾还是看着他看后才离开的。” 听完暗卫的解释,陈容也对曹操说道:“暗卫所说之情况,战报内却从未提及,吾想此事除了是暗卫疏忽外,便只剩下一点,便是他们确实得到了这个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却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才给了刘备的机会。而他们为了避免主公在知道此事之后迁怒于他们,所以选择了将此事隐瞒下去,好减轻一下自己的罪责。” “暗卫办事,吾向来是相信的,此事定是那守将之错,此若不罚,实在难以服众!” 说完这句的曹操见陈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说道:“耀邦有何想说的直说便是。” “主公,容昔日培养暗卫一事,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帮助主公了解麾下官员情况,以防不法之徒出现,二是因为当时局势复杂,主公四面八方皆有敌人,为防不测,才想着培养他们来提供情报。而今来看,主公先破袁术,再破刘备,灭吕布,而如今主公大敌袁绍也奄奄一息,苟延残喘,可以说危机已解。” “当初为了保密,除了几人知道暗卫此事之外,便再也没有人清楚此事,吾想,或许荆州之事便是给我等提了一个醒,若是守军知道我军有暗卫这么一个组织,他们就不会如此掉以轻心,最不济也会派出一支人马去打探消息,也不至于被刘备突然袭击,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百七十二章 驰援 陈容的意思,曹操也懂了,依如今的天下形势来看,即使刘表与刘璋联军,也难以抵挡曹操,所以暗卫的作用便在一步步下降了。作为一个料敌于先的存在,暗卫如今的作用除了这个就再无其他了,公开倒也无妨。 两军交战,互派细作已成定律,不然曹操也不会把许昌的细作一直留在现在,毕竟有一个熟悉的总比全新的要好。而暗卫突出的地方,也就是强于一般细作的素质以及能力。如此想来,或许公开他的存在要比隐瞒好的许多。 “待冀州战事结束之后,此事便交由你于公台安排,毕竟对于暗卫之事你二人最为书信。” “诺。” 解决完这件事情,也应该处理正事了,曹操于是便先命暗卫退下,然后带着陈容又返回到众人商议的地方,并将荆州之事说了出来。 “诸位认为我等该如何?” “刘备从益州而来,想必已经早已想好一切事宜,荆州防备较弱,恐无力抵挡,主公如今当速速发兵才是。” “荆州自然要救,但是如今邺城这里战事吃紧,若再调人离开,恐给袁绍喘息之机,而若派得人太少,也无疑于杯水车薪。” 程昱与荀攸所言皆在理,曹操一时也无法定夺,他于是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陈容。此事陈容之前已经知道,一路上曹操也见陈容一脸忧愁,想必也早有考虑。 “主公,如今我军满打满算不过七万将士,除了那些留在冀州各地防止残军作乱之部,邺城之下也不过四万将士,而城内的袁军最少也有一万之数,这还不谈城内的那些百姓,若此时抽调将士离开,我军的攻城之势势必减小,而荆州之处,刘备势大,也很有可能陷入僵局,到时我军两线作战,实难调度。” 陈容所说皆是曹操如今必须要考虑的情况,若到时真成了两线作战的局面,对曹操不利事小,若因此失败,统一进程马上便会中断,这是陈容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为今之计,只有一法,便是以空间换时间!” 曹操惊讶道:“耀邦的意思是!” “没错,容建议主公先放弃荆州!” 此言一出,上上下下无不哗然,程昱这些人还好说,那些武将可是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将军此言不妥,荆州乃我将士浴血奋战才拿下的地盘,如今将其拱手交给刘备,我等如何向那些死去的将士交待?将军更是当初领兵之人,您难道忘了当初那些将士浴血搏杀的场面吗?”曹仁说完这些,便向曹操请命道,“主公,吾只需八千人马,便可阻挡刘备,还望主公应允!莫要让那些将士白白牺牲!” “曹仁将军,你可知刘备领兵几何?将有几员?谋主有谁?!”曹仁此举无疑于将这八千将士白白送给刘备,陈容又怎会高兴! 曹仁支支吾吾,却是一个也说不出来。 “这些曹仁将军你都不知道,你为何敢断言只需八千将士便可抵挡刘备!”陈容说完继续对曹操说道:“容前番以向主公提及刘备之势,曹仁将军此举实在不妥!非吾悲观,八千将士实乃螳臂当车之举!” 陈容这么说,是因为他非常了解刘备现在的实力,但是曹仁等人却不知道了,他们虽然清楚陈容之才,但却并不是十分相信曾是手下败将的刘备会有多么强大,他们现在都以为陈容是因为有了这么多功名,所以有了负担,不能像之前那样勇往直前了! “曹仁只需要一万兵马,若未能阻挡刘备,吾自提头来见!” 曹仁的能力,曹操还是清楚的,此时的他也被曹仁的决心所动摇。曹操于是便看了一眼陈容,而就是这么一眼,陈容便知道,这事要坏了。 果不其然,陈容只听曹操问道:“诸位认为如何?” 还未等陈容回头,不少武将就纷纷出言表示支持曹仁,陈容细观,这些大都是与他不熟之人,但譬如颜良徐晃等人却是一言不发。 曹操在了解了武将的意思之后,便把目光投向了陈容这边。这便与武将那边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在娄圭的带领下,不少人也表示支持曹仁。唯一令陈容欣慰的,就是议事处的程昱等人表示支持陈容。 但众人明显可以看出,支持陈容的远比支持曹仁的少,虽然支持陈容的都是曹操心腹,但这也无法改变什么,毕竟曹操身为一个主公,自然要有处事公平公正,不然若是让这些人寒了心,曹操可是要损失不少。 但是陈容之前也确实给曹操说明了刘备的情况,曹操虽然不知道陈容口中的那些人,但自陈容辅佐曹操以来,便没有看错一个人,这点由不得曹操不重视。 “曹仁,吾命你先率领一万将士赶往荆州,路过之地,吾允许你在保证当地守备的情况下进行调兵,但你也要记住你刚才所说之话!” “主公放心,若吾未能阻挡刘备,自当提头来见!” 曹仁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于是便让曹仁带着徐晃一起前去,徐晃做事一向稳重,再加上徐晃是由陈容一手提拔,陈容交待点事情,想必徐晃也是会听的。 待众人退去,还未等陈容开口,徐晃就赔罪道:“刚才晃未能出言相助将军,实在是由难言之隐,还望将军某怪!” 陈容摆摆手,说道:“此事吾自然知晓,必然不会怪你。吾只是提醒你几句,此番荆州一行,刘备势大,其麾下关羽张飞严颜这几人,你必须提放,关羽张飞二人武勇,实乃天下罕见,比之吕布也不遑多让,单打独斗,你二人必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一定要智取。然刘备麾下陈登法正等人皆智绝之人,若无完全之计,不可随意出兵!你只需与曹仁拖延时间,待袁绍一破,主公定会派兵相助!” “晃谨记。” 陈容点点头,便让他下去准备了。此战若非邺城复杂,陈容无法离去,黄忠赵云二人又不在,典韦许褚又脱不开身,不然此次荆州之事也不会如此复杂。 第二百七十三章 问题 即使陈容已经再三交待徐晃要稳重行事,但其毕竟是做为一个副将,而向来独断专行的曹仁也未必会听徐晃的,所以陈容对曹仁一行还是不抱有太大的期望。 唯一能说动曹仁并且与其同行的,除了与曹仁在青州合作了多年的娄圭,也没有谁了。陈容也希望这个原本会因言语不当而被曹操杀死的人会给陈容一个惊喜。 如今此事既已定下,陈容在多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如今唯一可以破局的办法,就是尽快结束邺城的战事。 就在此时,陈容的营帐外面,想起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昔日许昌一别,多年未见,想不到兄长也是多了几分稳重,不再像当初那般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陈容取了曹洛之后得到的一个便宜大舅子,曹昂。 “从耀邦兄嘴里听到这个兄长,怎就感到一阵别扭?”曹昂笑道,“还是如当初我二人刚见面一样,我还是以兄长相称。” 曹昂还未说完,就被陈容打断了,“不必,此乃礼数,怎能轻易废弃!若传了出去,也会让人笑话。” “如此,也罢,”曹昂笑道,“耀邦可知我此次为何前来?” “可是为了曹仁将军一事?” 曹昂点点头,似乎对于陈容猜出他的来意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其实陈容也知道,曹昂此举,应该是曹操授意,“兄长不必如此,敌军来犯,无论是谁,都想替主公排忧解难,我二人意见不同,也最为正常不过,有争议才会有进步。” “你看,我就说父亲是多虑了,耀邦何人,连我都知道,父亲还会不清楚吗?让我来安慰耀邦,不是多此一举吗!” 曹操的想法虽然简单,但并不是曹昂理解的如此肤浅,今日之事,足以看出这些人对于陈容等议事处众人的不满,尤其是对陈容。 深究原因,应该是他们对陈容所作所为的不满,故而才会有了今日他们支持曹仁之举,为得便是与陈容故意唱反调,好把自己从人群中凸显。 其实这个苗头,很早以前陈容就已经被陈宫提醒过了,当初陈容先后将鲁肃庞统等人拉进议事处之后,上上下下不少人对此事都有不满的声音,他们不敢当面质疑,但是背地里却没有少说,而这些又被暗卫得知而送到陈宫手里,所以陈宫才会提醒陈容。 身在议事处,陈宫自然清楚鲁肃庞统等人之才,其他人对此也毫无异议,既然有能力,又值此乱世,能早点提拔也未尝不可。 但是因为议事处的政令很多时候是在众人商议之后才会发出,所以很多人对于政令产生之前的争论工程并不了解,所以他们便认为这些没有经过丝毫检验的人被陈容安排进去,是对他们的侮辱,于是心里便有许多怨气。 当时陈容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因为当时因为对袁绍作战一事陈容一直十分忙碌,没有顾及此事,而且陈容当时认为只要经过时间的检验,这些质疑的声音自然会消失,所以也就把此事放下了。 或许是此次邺城之战,许多对陈容不满的人聚集在了一起,他们便想着利用这段时间,来让陈容看清或者说让事事依赖议事处的曹操知道,他们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而这次荆州之事,便是尔等绝好的机会,所以他们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迅速达成统一战线,与陈容对抗。当然,若是曹操没有这个意思,他们即使赞同的人再多,曹操也是不会答应的。 可以说,当曹操下令的那一刻,他们的目标就已经达到了,至于荆州之战是胜失败,与他们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毕竟以曹操如今的实力,失败一场也没有一点影响。 而曹操想必正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才会派自己的儿子来宽慰陈容,而不是身为岳父的他亲自前来。 还未等曹昂与陈容说完,程昱等人便也都一起来了,而曹昂见此,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自然就选择离去了。 “尔等来此有何贵干啊?”陈容看着程昱等人说道,“莫不是与我那大舅子一样!” 谁知众人却哈哈大笑,“此事我等早已提醒于你,你又不听,如今你也算咎由自取!我等劝你作甚。” 与明白人说话,确实很舒服,许多不易直说的话,彼此之间都会明白。 “想必耀邦已有对策了吧?” “有了,待时局稳定之后,或就应该实施了。”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多心了,我等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此战该如何吧。” 江东,正在积聚实力的孙权也是在此时也收到了荆州的战报。此时的孙权细细斟酌之后,感觉此事大有所为,于是便马上将周瑜张昭等人叫来。 “此乃荆州战报,诸位不妨一观。” 众人一听是荆州,便以为是曹操已经对荆州用兵了,想必以刘表的实力,应该支撑不了多久,而此战的速度,直接影响的江东的发展,于是众人也十分重视起来。 但是当众人看到这份战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精彩起来。 不少人觉得此次荆州与益州联盟,想必定会拖住曹操不少时间,江东正好趁此时间大力发展,或许江东还有机会趁曹操与刘备相斗时自己再渔翁得利。 而周瑜几人再看完之后,脸上却有一种凝重之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诸位认为如何?我江东在此时该如何自处?” 孙权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在用江东来说,而并不是以吾自居,为得便是把江东这些士族与孙家绑在一起,好让他们真正设身处地的着想。 但是孙权却忽视了一点,日后若是他想要消除士族在江东的影响力之时,江东的这个代称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因为在士族眼里,江东是自己与孙家在一起治理,所以一切要以保全自己的利益为主。 “主公,吾希望亲去荆州,好好会一下这个刘备。” 所有人都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周瑜,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第二百七十四章 前行 孙权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孙权还是想确认一下周瑜的想法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公瑾有何想法,不妨说来一听,也好让我等听听。” “主公,冀州之战结束,曹操便据有幽、冀、并、青、兖、徐、豫及司隶南阳两地,冀州之战,曹操虽与袁绍相抗三年之久,但以曹操积聚五年之久的实力,冀州之战想必也不会对曹操伤筋动骨。” “所以曹操很有可能其在结束冀州之战后,马上便以大胜之势席卷荆州,以二刘之力,想必很难抵抗曹操,而此战唯一的变数便是在这战报中提及刘备,此人之能我等皆不知,但此战又关系到我江东局势,所以不得不谨慎。” 唇亡齿寒的道理周瑜自然懂,以江东之力独自抵挡曹军,显然是困难的,所以同益州与荆州联军自然是必要的。 但是诚如周瑜所说,刘备的能力众人并不知情,所以周瑜也必须前去荆州一趟,除了观察刘备之外,也可以透露一点想要联盟的消息。 若是刘备能力不行,周瑜也就要考虑是否将领兵之权握在自己手里。 待周瑜说完之后,众人便小声谈论了起来,孙权也并未阻止,而是等过了一段时间后,孙权才让众人安静下来。 “诸位认为如何?若无异议,便照公瑾所言行事。”: 孙权见众人都沉默不言,于是便允许了周瑜的请求。 而刘备此时却趁着大胜之势与曹军援军未到之机,连续拿下两座城池,一时间,刘备在益州与荆州两军中风光无量。 益州军本就长途跋涉,又是远离故土作战,能坚持到现在也实属不易。所以刘备便在此大摆庆功宴,以犒劳将士。 宴席间,周瑜也到了。 周瑜的突然到访也是让刘备十分不解,而底下的众人此刻也是议论纷纷。 “元龙,如何?” 陈登并未直接回话,而是向士兵问道:“周瑜现在何处?” “已在书房等候。” 陈登于是便对刘备说道,“主公,周瑜此来必有目的,主公此去不妨先听听他的意思,若有难处,登自会帮于主公。” “也好,”刘备又接着对众人说道,“莫要因此扫了诸位的雅兴,吾去去就回,诸位继续。” 二人来到客厅,一见到一文士打扮之人,刘备便上前问道,“周瑜周公瑾?” “正是,”周瑜笑道,“阁下可是刘备刘玄德。” 刘备点点头。这时只见周瑜看了一眼陈登,然后向刘备问道,“这位是?” “在下陈登陈元龙。” “原来阁下便是元龙先生,先生之名,周瑜亦有所耳闻,敢问陈容是阁下何人?” 若是在当初,有人这么问陈登,陈登先不说脸上高不高兴,但心里最起码是不开心的。 不过现在的陈登早就想明白了,人们之所以这么问,无非就是陈容现在的名罢了,待自己日后闯出一番名头,自然会将陈容兄长这个前缀拿掉,这不也是陈登追随于刘备的原因吗! “陈容乃吾弟。” 短短一句话,却是让周瑜很是尊敬,无论陈登之才如何,但是光凭陈容这一个名头,周瑜就不得不敬重,更何况人们都说陈容与陈登皆师从陈圭,陈容能有今日之才,想必陈登也差不到哪去。 “不知公瑾此来所为何事啊?”刘备见三人已互相见过,便直接说到主题。 “哦,周瑜此来,不为其他,只为见玄德兄一面,”周瑜说道,“吾一路走来,也看见不少事情,周瑜斗胆问一句,玄德兄如何看这天下形势。” “如今曹贼虽与袁绍在邺城拉锯,但袁绍兵败已是定局,而曹贼据有七州之力,实力颇为巨大,吾刘备虽连益州与荆州两州之力抗击曹操,但吾清楚,恐只有这两州,实难抵挡曹操!” 刘备说完这些就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周瑜,“备之浅见,公瑾见笑了。” “哪里哪里,玄德兄既然如此清楚,为何还要如此行事?” “备乃汉室之后,又承二位刘州牧之重担,自当拼尽力气,若最后失败,备也心甘情愿。” “玄德兄既然知道以两州之力无法抵抗曹操,为何不求助于西凉,西凉马腾乃伏波将军之后,想必应该自会帮助玄德公。” “西凉疲惫,先前又被董卓尽数掏空,西凉现在自保都很费力,谈何助吾!” 此时的陈登却突然说道,“要说援军,也有一支,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 刘备心里明白,但还是一脸惊喜的问道,“军师所说何人?!” “想必公瑾应该知晓吧!” 周瑜看着二人拙劣的演技,也不禁发笑了,“吾此来便是为了此事。” 周瑜一路上已经见了不少人,知道了不少事情,对于刘备等人,周瑜还是认可的。 “那公瑾可有想法?不如说来一听。” “曹操势大,我等若不联合,必然被曹操先后灭之,所以吾对于此事是极力赞成的,”周瑜说道,“只是如今江东还有不少士人不识玄德兄,不知玄德公可否前往江东一行?若玄德公不便,可派一亲信随吾同赴江东。” 刘备听完周瑜所说,便把目光投向了陈登,此时陈登也及时说道,“吾自可随公瑾前往一趟,只是此地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不知公瑾可否稍候几日?” 周瑜点点头,“既然如此,周瑜三日之后再来,可否?” “可。” 待周瑜离去,刘备正欲叫人去看着周瑜,却被陈登阻止,“周公瑾此人一向光明磊落,主公无须担心。” “登此去,恐几日之内无法回来,然曹军此刻必然已收到消息,援军相信马上便到,我军实力不比曹军,主公不可贸然行动,当一切细细斟酌!” “元龙放心,吾自会万事小心。” 之后,陈登便与刘备就诸事进行了仔细交流,一些复杂之处,陈登也是再三交待。 三日后,早已准备好的陈登便同前来的周瑜辞别刘备,一同赶往江东去见江东士子了。 此刻的刘备内心也是十分紧张,大业能否成功,便看陈登这一回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破阵 与陈登所说一样,其还未走多少日子,曹仁的大军就已经来到刘备城下了。 曹仁虽然否定了陈容的意见,执意要来讨伐刘备,但陈容是何人曹仁也十分清楚,对于陈容的担忧曹仁也十分仔细,尤其是当他得知陈容的兄长陈登也在此时,心里就更加谨慎了。 只是让曹仁十分意外的是,在此地军士的口中,曹仁也得知了陈登的离去。之后曹仁又详细了解了刘备的情况之后,也是喜上眉梢! “诸位,明日听吾指挥,直指刘备,吾倒要看看,这刘备到底有什么能耐!” 不过徐晃这个人谨慎倒是谨慎,就是情商不是太高,由于其谨记陈登的叮嘱,所以在见曹仁在还未深入了解情况之后便选择一项对自己极为不利的方式,这让徐晃不得不开口提醒。 但是曹仁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把命令说下去了,再收回,曹仁身为一军之主的威严往哪里放?朝令夕改,此乃大忌! 而且在曹仁看来,自己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徐晃也是多此一举,于是便否决了徐晃的提议,“公明不必多虑,吾已有万全之计!” 曹仁回过头对徐晃说道:“刘备手下懂军阵者,除了陈登,恐再无他人,而吾最近却深研此道,颇有一番心得,如今陈登不在,自可让这刘备试一试。” “先不谈刘备懂不懂此道,若刘备坚守不出,将军又该如何?” “哈哈,”曹仁笑道,“此便不用公明担心,吾自有妙计,刘备定然会出城破阵!” 翌日,在曹仁的指挥下,一个粗略看来十分厉害的八门金锁大阵,就把在了刘备面前。 此时曹仁站在阵中,向城楼上的刘备大喊道:“刘玄德,吾在此摆下大阵,不知你可敢前来一破!也好让你麾下将士看看你刘备到底有何本领!” 此时的刘备心里也是一阵慌乱,他哪里懂什么阵法,当初自己拜师卢植后便一直不务正业,也没有学到什么,此时让他破阵,岂不是前去送死! 此时唯一的希望陈登不在刘备身边,刘备也是一筹莫展,但是他又十分清楚,他的四周可是有不少眼睛在盯着自己。无论会不会,刘备此时都要镇定,至少不能让众人知道他现在的想法。 “诸位,吾与张陈二位将军前去商议破阵之事,诸位先在此稍候。” 不知情况的张飞与陈到还真以为刘备有破敌之策,于是便兴奋的跟着刘备离去。但是进了屋里,二人却只见刘备在那里走来走去,脸上却是一副焦虑之色,至于破敌之法,二人却是从未等到。 “主公,您这是?” 刘备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二人皆吾亲信,也不瞒你二人了,吾并不知道这什么破阵之法,先前所言,也是为了稳定军心罢了。” “唉,若是军师在此,吾也不会如此窘迫!” “主公,如此拖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听了刘备的解释,陈到焦急道,“他们迟早会发现此事的!” “实在不行,也只能拖下去了,”刘备说道,“曹仁只是摆下大阵,却并未攻城,想来也是畏惧我军实力,只要我等像个办法,拖延一段时间,待军师回来之后,定有破敌之策。” 就在刘备三人商量对策的时候,城下的曹仁与徐晃此时也交流了开来。 “将军先前所言,可是逼着刘备作出选择啊!” “怎么,公明这下不反对了?” “先前不知将军有此计,还望将军恕罪。” 曹仁哈哈笑道,“公明之意吾也明白,吾又怎会怪罪于你。” “只是这刘备回去商量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商量好了没有,”曹仁说道,“我看这刘备商议是假,拖延时间才为真吧!” “将军先前已经逼了一次刘备,其就算想拖延时间,也拖不了多长时间,将军自可放心,”徐晃说道,“至于陈登那里,吾已经派人去盯着了。” 曹仁见徐晃已经安排的如此妥当,心里也是十分高兴。曹仁见刘备龟缩不出,于是便又派人前去城下叫阵,而他自己却与徐晃又开始交流开了他的心得。 二人还未交流多长时间。就突然发现,对面的城门开了。等的都快有些不耐烦的曹仁马上便站上令台,开始指挥起来了。 曹仁只听对面领兵之人大喊燕人张翼德前来破阵,一队精骑就已经冲入了阵中,看着张飞来得方向,曹仁暗道不妙。但是其还没有慌乱,八门金锁阵好歹也是曹仁研究许久,怎会轻易被破,于是在令旗的指挥下,全军便立刻动了起来。 曹仁见自己的设想正一步步实现,心道:此战必生擒于你! 只是还未等曹仁高兴多久,城门处就突然又出现一对兵马,但是这下,曹仁却不是像之前那样了,因为这一直兵马的出现,顿时就把自己的阵给破了。曹仁不死心,企图还要弥补,但在张飞与陈到的带领下,曹仁研究许久的八门金锁阵就看不到一点影子了。 看着自己苦心设计的大阵一刻便破,不能接受的曹仁一下便愣在了那里。而因为刘军大规模冲出城门而造成曹军溃逃,此时的徐晃正在组织有抵抗力的士兵往前冲去。 但是回过头来的徐晃见刘军马上就冲到曹仁身边了,大喝几声的徐晃见曹仁一点反应也没有,也是一夹马,便朝着曹仁的位置冲过去了。 好在张飞与陈到二人被曹军所阻,一时无法冲出,所以徐晃才能趁此时机将曹仁带离那里。徐晃先是命人将曹仁带去,然后见战局无法挽回之后,便也下令撤军了。 张飞等人本欲追,不料城上也想起的鸣金的声音,二人见此,也只好率军回城了。 看着大胜而归的二人,刘备也是十分欣喜,本来还为此发愁的刘备突然见战局扭转,而且曹军经过此败,短时间内也难以在此发起进攻,如此结果可谓天差地别。当然,刘备自然也清楚此战到底是谁的功劳,于是刘备便回过头来,对身边一文士道,“多谢阁下!阁下之才,备也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初显 城外曹营,新败的曹仁到现在也想不通,陈登不在,到底是何人破了他的阵法?此时,刚刚处理好事情的徐晃也进来,打算与曹仁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就在此时,一名暗卫也在此时进来了。因为陈容不放心荆州战事,于是在曹操的同意下,便让潜伏在荆州的暗卫取消了隐藏,告诉他们可以主动暴露在曹军的面前,所以此时才会有这样一幕。 而曹仁也在临行前被曹操叮嘱过,所以对于暗卫也并没有感到惊奇。 “荆州可有便故?” “禀将军,我等本为益州暗卫,乃是一路随行于此。” “益州?”曹仁不解,“尔等随何人一路来此?” 原来,自陈容派他们潜伏益州那时,陈容就已经让他们主要盯着几个人了,张松和法正也自然包括,而他们此行,也正是随法正一路前来。 “法正?”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的曹仁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晃,只见其也是摇摇头,然后说道。“此人有何能耐?竟让军师如此看重?” 对于这点,他们也并不清楚,不然知道法正厉害的他们见其进了城后,怎会不马上禀告曹仁,“此我等也不知,陈将军当初只是让我等盯着,并不允许我等轻易行动,所以对于一些事情,我等也十分难办。” 暗卫见自己的事情已经解决,于是便先告辞了,只留下曹仁与徐晃二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会不会就是此人破了将军的阵法?”徐晃猜测道,“要知道军师可从未看走眼,其既然叫人盯着法正,想必其定有过人之处。” 对于陈容在看人的这方面,曹军上下可是没有一个不服,只要是被陈容点过名的,早晚会大放异彩。他们不像那些文人,对于那些被陈容点过大名的将领,他们可是一个个都见识过,要么勇武有力,要么便持军稳重,可以说皆有过人之处,因此曹军内不少将士都把陈容当神仙一样看待,不然陈容怎会如此了解每一个人? 徐晃的猜测也确实让曹仁感觉就是真相,若刘备真懂破阵之法,自然会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先退下去,而据暗卫所说,也确实是在法正进城之后,刘备才命人破阵的。如此看来,破阵之人就必然是法正无疑了! 城内,不少将领见刘备大破曹军之后,也是纷纷对刘备称贺,而刘备也是一一微笑着谦虚的回礼。待众人离去,刘备这才走到后堂,说道,“此战本应是孝直之功,为何却要把吾推到众人面前,这样岂不是委屈了孝直?!” “主公,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尽早在军中树立主公威信,好让众人清楚,没有主公,曹军就无法抵挡。只有这样,刘璋和刘表才会放心把军权交给主公,也只有这一种办法,可以完成主公之大业!” “那孝直…” 法正打断刘备道,“吾既然已经投效于主公,自当为主公考虑,其他人知不知道吾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公的大业!” “有孝直此心,吾大事怎会不成,”刘备感慨道,“孝直放心,其他人虽然不会知道孝直,但吾一定会永远记住孝直所做一切!”得臣如此,夫复何求! “孝直不是应该在成都吗,怎会出现在此地?”想要拉进二人关系的刘备问道。 “此事说来也是巧了。” 原来,在刘备离开益州之后,庞羲等人便多次向刘璋进言,希望刘璋提防一下刘备,刘璋本不愿,奈何众人多次言及此事,不耐烦的刘璋为了堵住他们的嘴,便说自己会安排的。但是刘璋本来就是无奈之举,而且先前已经和刘备那样说了,再派人前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思来想去的刘璋便决定让这个最近新起的法正前来,一来法正与张松交好,依张松与刘备的关系,想必刘备心里即使有什么埋怨也会看在张松的面子上不会表露出来:二来法正与刘备不熟,相信庞羲他们也不会再多言了。毕竟法正是法正,张松是张松,更何况法正的父亲也曾在益州为官多年,相信他们还是会相信法正的。 因此,这么一来,法正便被刘璋派来刘备这里。巧的是,法正在来得路上也正好收到了一封来自张松的信。原来陈登离开前,心里也有点担忧,于是他便想到了当初从张松口里听到的法正此人,陈登于是便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给张松,张松见事态紧急,也是马上命人将信送到法正手里。 收到信的法正也是不敢像之前一样拖拖拉拉,也是着急忙慌的朝刘备这里来,紧赶慢赶,也幸好是赶到了。 如此巧合的事情接连发生。刘备听到后,也是感叹老天有眼,不然曹仁这阵还不知道要摆到什么时候,而他又要以什么来收场。 “孝直一路前来,岂不是已经被人发现?” “这点主公放心,守城之人与吾是旧识,吾已经告诉他让众人对此事保密,不然吾也不会乔装打扮一番跟随主公一同前往城楼!” 刘备见法正计划的如此缜密,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先有陈登,后有法正,如此下去,何愁大业不成! “主公,如今曹仁新败,短时间内定然不会大举进攻,然我军目标是为了收复荆州失地,所以断然不可在此拖延,当速战速决,好防范之后曹操大军来犯!” “孝直可有妙计?” “今日曹仁虽然大败,不过是因为其学艺不精罢了,但其久经沙场,行军颇为稳重,想必其早已做好了防止袭营的准备,所以袭营是断不可为的,”法正说道,“然曹操如今正与袁绍在邺城大战,相信其定然不会拨给曹仁多少兵马,而我今日观之,曹仁应有最少两万人马,如此看来,其一定是将各地兵马抽调不少。” 说到这里,刘备也明白了,“孝直之意是说绕开曹仁,直取城池?” “然也,”法正笑道,“如今城池守备力量定然不足,主公只需命上将一员,便可轻易拿下,而曹仁在得知城池被破之后,为防两面夹击,也定然会退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落幕 法正之计,甚合刘备心意。刘备于是便命张飞与陈到二人各率五千兵马突袭荆州各地,而这一切也正如法正所料。曹仁为了抵抗刘备,已经将各地的守军抽调的没有剩下多少,在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张飞与陈到二人便很快将曹仁的后路断掉了。 而随着败兵将这个消息送到曹仁身边时,曹仁与徐晃二人也皆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二人不信了。 于是乎,在城楼上的刘备军就会发现,城下的曹军已经开始拔营撤兵了。而以蔡瑁为首的荆州将士也被曹军压了好久,如今好不容易见曹军败退,怎会不抓住这个机会。 但是法正却清楚,曹军之所以会退,无非是担心粮草跟不上而导致最终失败,但这并不代表曹军没有战斗力。而且法正观曹军的行动,也看出曹军一副井然有序的样子,若此时去追,很有可能中曹军的埋伏。 但是无论刘备怎么劝,蔡瑁等人就是不听,刘备甚至堵在城门不让他走,但是蔡瑁却依然不管不顾,并嘲笑刘备。刘备见此,也不愿多说什么,只好放开城门让其离去。在其走后,法正便凑到刘备身边说道,“如此一来,主公在荆州军中的威信迟早会取代蔡瑁!” 刘备笑笑。便与法正一同上城门去观看蔡瑁的表演了。 曹操与袁绍在邺城之战,乃是攻城之战,所以虎豹骑的用处便不是很大,因此曹操特意将大部分虎豹骑拨给曹仁,以助他早日赶赴战场。而今日退兵,徐晃与曹仁也是商议良久,如今兵败已是定局,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量减少损失。 为了这一点,二人便决定由徐晃亲自率虎豹骑断后,若城中刘备军来追,徐晃便可迅速组织虎豹骑反扑。其实二人在此时还想搏一搏,若城中的军队是倾巢而出,二人到想破釜沉舟一下。 但是事与愿违,徐晃早早便安排好的斥候在蔡瑁出城的那一刻就已经通知徐晃了,得知城内刘军并未全部出动时,徐晃也只能接受,并告诉曹仁无须反扑了。 当蔡瑁率军翻过一面坡时,迎面而来的便是在徐晃带领下的虎豹骑。蔡瑁虽说统兵能力不行,但好歹是见过几次大场面的人,所以也是很快便稳定下来,并带着部队冲下徐晃。 但虎豹骑本就是天下精锐,再加上众人之前一败也是甚感耻辱,所以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发泄一下,又怎会不尽全力。而蔡瑁这边,若是水军相遇,曹军说不定会躲开,但如今却是陆战,荆州军还入不了曹军的眼。 于是乎,一边倒的屠杀便就此开始了。此时的徐晃率领大军是快速向前推进,而荆州军却是步步后退,直到徐晃杀到蔡瑁面前,二人一接手,蔡瑁便怕了,在副将的掩护下,蔡瑁也率军退去了。 既然城内大军没有全部出动,以防万一,徐晃自然不会让部下去追击,于是在蔡瑁退后,徐晃也率领部队朝曹仁赶去了。自此,曹军算是在荆州除了掌握了许久的南阳郡还完好无损,其他的地方便再也没有曹军的身影了。荆州之战也算真正结束了! 冀州,邺城下,曹操大营内,本以是强弩之末的袁绍如今已经撑了有两月之久,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袁军的防御力量也在一步步衰弱,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此城就应该被攻下了。所以此时的众人也并未多讨论冀州之事,他们倒是对于荆州之事十分上心,但因为消息传递的原因,众人现在对于荆州的情况却还一无所知。 但是众人除了陈容几人,其他人对于荆州战事都抱着十分乐观的心态。 城内,十分清楚邺城情况的袁绍也自知时日不多,于是便把自己麾下与几个儿子,都一同叫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曹军便会登上城楼了,看来,我等的时间也不多了!” 与袁绍悲观的心态不同,他的几个二人却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父亲莫要如此,只要尔等在,定不会让曹军踏上城楼一步!” 而那些谋主见此情景,有的十分淡然,有的却是一脸着急的样子。 “主公,曹操与您也算感情深厚,不如降了他,也算为主公家小考虑。” 似乎是见袁绍气数已到,一些心里早就有的想法便按耐不住了,一直在往外蹦。但是当他说出这句话后,他也马上便感到后悔了,毕竟现在的袁绍要想杀他,如探囊取物一般! 然出乎大多数人所料的是,袁绍并未发怒,而只是笑了一下。然后便向许攸问道,“子远认为如何?”作为一个可以说自袁绍年轻时就跟在他身边的谋主,袁绍对于他还是十分相信的。 “攸自与主公共进退!” “好,”袁绍笑道,“如今的情况,诸位也看到了,明日便是曹军破城之时,而吾袁绍自起兵起,便从未低下过头颅,过去是这样,现在也依旧是这样!明日城楼之上,吾等着诸位,来或不来,吾皆不会怪罪尔等,毕竟尔等也跟随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完这些,袁绍便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下去了,屋内便只剩下众人。众人互相看了几眼之后,也就匆匆离去了。 翌日,当袁绍穿着被自己一夜擦洗干净的盔甲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在城楼上的众士兵无论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也都一一站了起来。袁绍看着这些与自己浴血奋战了多年的将士,心里也是甚感惭愧与感动。 当袁绍看见向来不喜刀剑的许攸等人也穿着一身十分不合适的盔甲上来时,袁绍却忽然笑了,他认为有了这些人,他这一生倒也不算白过。 还未等袁绍笑了多久,曹军攻城的号角就依旧响起了,来不及多说什么的袁绍也马上投入了这最后一场的战斗! 曹军的进攻是凶猛的,他们根本不给袁绍一点休息的机会,往往是一轮进攻刚被打退,另一轮就已经上来了。袁绍也不知道自己拉了几次弓,举了多少次石头,也不知道自己用武器砍杀了多少曹军。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他也很久没有听到许攸等人的声音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处罚 当袁绍发现曹军从城里冲上城墙时,袁绍便知道,城门破了,而被袁绍派去把守城门的儿子此刻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而此时的袁绍周围,已经被曹军满满的围了一圈又一圈,但是没有曹操的命令,众人却是一个也不敢上前。 袁绍在看到众人这种表现之后,也是大笑了起来,说道,“想必曹孟德马上就要来了吧!” 袁绍话音刚落,曹操的声音便响起了,“袁本初在哪里!袁本初在哪里!”待士兵将曹操引来后,因为被乱箭射去头盔的袁绍披头散发的样子就出现在了曹操眼中。 “本初,你可想好?” 袁绍听到曹操此话后,便将剑竖在了了地上,好支撑自己疲累的身体,“孟德,吾拜托你一件事可好?” 曹操听袁绍这么说,心里便猜到了袁绍的想法了,“你我二人之间,有事直说便可!” 袁绍此时便看了一眼躺在自己周围的人,然后说道:“这些人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吾,而吾却没有能力去回报他们了,吾拜托你,替吾照顾一下他们的家小,可好?” 曹操点点头,“此皆乃忠义之士,吾曹操也甚为敬佩,本初即使不说,吾也会吩咐下去的。” “既如此,吾也就没有什么牵挂的了,”袁绍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曹孟德,来生我二人再把酒言欢吧!” 还未等曹操阻止,袁绍就已经挥剑自刎了。袁绍就这样直挺挺的向曹操这便倒去,没有给众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虽说曹操与袁绍二人如今为敌,但如今人也已经死去,再多的不满也就不见了,曹操唯一能够想起的,便是二人那昔日在洛阳的情景。甚为悲伤的曹操也没有心思去管接下来的事情了,曹操于是便把一切事宜就都交给陈容了。 经过一夜的整顿,现在的邺城已经变得安静无比,除了那城墙上还未被清理干净的血迹,或许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而曹操此时也匆匆下令,除了需要留守冀州稳定地方的将士,其余人一律班师回朝,以尽早赶赴荆州战场。其实曹操此举也算是一种逃离,呆在这里久了,曹操难免触景生情。 就在曹操回师的路上,荆州的战报也刚好送到。当曹操看完信上所写之后,正在马背上的曹操马上便下令众人原地扎营,并召众人议事。 跟在曹操身边的人因为知道一些消息,所以并没有多说,但是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人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却是一脸疑惑。正值赶路的好时候,曹操突然下令停止前进又是为何?难道出事了?想到这里的众人也是不敢怠慢,马上便朝曹操营帐那里跑去。 曹操见众人都差不多到齐之后,他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诸位,荆州,丢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议论纷纷,他们一时被曹操所说惊到,却并未注意曹操说话的语气。而陈容程昱等人,却恰恰考虑到了,深知曹操脾气的他们于是便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底下的众人在议论几句过后,也是注意到了站在前面几人的表现,于是乎这些人也都纷纷停下来了,就在他们推测陈容等人的想法时,,一个巨大的声响便传入了众人的耳中,与之伴随而来的是曹操的一句话,“曹仁何在?!” 从未见过曹操发火的士兵也是一时被震住了,磕磕绊绊的才把曹仁的情况告诉了曹操。而曹操在听完之后,也是马上便命令曹洪道,“去,带着这个军令状去找曹仁!” 军令状上的内容,众人可是十分清楚,毕竟这是曹仁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写下的,所以与曹仁关系甚好的曹洪又怎会真的听曹操的去拿着这份军令状去找曹仁,曹仁的脾气曹洪自然也十分清楚,这不就是把曹仁往死路上逼吗? “主公,曹仁将军自主公起兵起便跟随主公身边,其可谓功劳甚大,胜败乃兵家常事,岂可因一战失利而责怪主将!” “吾且问你,此是否乃曹仁亲笔所写?”曹操指着军令状向曹洪问道。 “是。”曹洪虽然知道这么回答对曹仁不利,但他却只能也必须这么说。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此既然是其亲笔所写,自然要承担责任,否则吾日后如何统领麾下众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众人也清楚曹仁在曹操心中的地位,今日若是他们不加以阻拦,日后想起此事的曹操会不会责怪他们?于是乎,不少人此刻也纷纷出言援救曹仁,但曹操却一点也不肯松口。 此时,正发呆的陈容突然感觉自己被身后一人推了一把,回过头来一看,却是程昱,“差不多得了!” 程昱话刚说完,他便同剩下几人也一同加入为曹仁援救的队伍之中。待几人说完之后,陈容也开口道,“主公,荆州之战牵涉颇多,非曹仁将军一人之责,细细想来,此战说到底还与我等有几点关系,所以将此战之败归咎于曹仁将军一人身上,似乎有些不妥。” “而诚如众人所言,曹将军劳苦功高,为主公尽心尽力,且吾所料不差的话,不出几日,就会有更新的消息传来,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主公不如先暂且记下此事,待日后事态稳定之后,再结算不迟。” 究竟是功过相抵,还是赏罚分明,其实都是曹操一句话的事,曹操之所以如此坚决,无非就是考虑到了陈容与曹仁二人,不然你换一个人试试,曹操或许连辩解发机会都不会给你,直接就按军法从事了。是人就都有私心,执意强调公平公正,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人现在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陈容既已松口,曹操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坚持下去了,这下两个人就都照顾到了,只要曹仁象征意义上付出一些便可。 “诸位既然皆为曹仁求情,吾也不好驳了诸位的面子,”曹操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先夺去曹仁主将之职,暂由徐晃代领,之后曹仁再去军法处领二十大棍,以儆效尤!” 第二百七十九章 应对 处理完曹仁的事情,也就该开始讨论正事了,今后的方向是什么?当曹操提出这个问题后,所有人皆沉默不语,毕竟这个事情从来没有在他们脑海中设想过,一时问起,自然需要思考一番。 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荆州的地盘全丢,很符合陈容之前的想法,也就是说,现在正好是陈容发挥的时候了。 陈容先是给众人解释了一番如今的力量对比,首先是曹操,坐拥七州之地的曹操可以说是实力最为庞大的一个,甚至可以说曹操要是想一个个击垮这些剩下的势力,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下来便是如今荆州益州二州的联盟了,照例,打仗首先是要考虑后勤问题,而对于益州与荆州两州来说,后勤自然不成问题。益州自然不用多说,单说那些曾经被曹操占据的荆州之地,看看他们的仓库,就知道他们有多富。而且也因为这点,包括屯田制等许多政策在内的措施都没有实施,这也是为何当地百姓并没有对曹操一方有向心力的原因。 后勤已然保证无忧,只要前方战事不出问题,想来就没有什么烦恼了。那么如今前方的军事实力如何?这点应该也十分明显,刘备麾下文武,比之曹操一点也不差,而且单论个人能力来说,相信曹操麾下没有一人能够稳胜关羽张飞二人:以谋主来看,无论是陈登还是法正,皆智绝之辈,更何况荆州现在还有不少人才还未被启用。 再次一点的,便是江东了。如今人口南移尚不明显,江东也只是得到了小部分的开发,比之益州等地远远不如,而其如今唯一所依仗的,便是长江与水军,到了陆地,吾军真的和曹军不是一个等级。即使现在的江东在民心上更为凝聚了,但是陈容也并不担忧,陈容所担心的,是曹仁在战报中所提及的陈登一事,若事成,恐曹操就不会太容易了。 势力最为弱小的,当属西凉了。当初董卓进京,已经将西凉的所有精锐都带走了,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残兵。虽然如今的马腾韩遂二人结为兄弟,但他们的实力也只能自保,要想进攻,也没有多少余力。 分析完形势,自然就要根据形势来做出判断了。当前大敌,定属刘备无疑,而邺城一战对于曹操来说也并未伤筋动骨,于是众人便纷纷进言曹操,希望曹操尽早率领大军,讨伐刘备,毕竟现在的刘备可以有很多个方向来选择进攻,若是不主动进攻,整个形势就要转为被动了。 对于这一点,曹操也十分赞同,曹操见众人都是这个意思,便打算就按照这个计划实施了。但是就在这时,一旁的陈容却出言阻止了。不少人见是陈容有不同的意见,也是不敢怠慢,急忙准备好,生拍错漏一个字。 “主公,曹仁将军战报上提到一句,陈登已随周瑜一同赶赴江东,诸位想想,周瑜身为江东的大都督,亲赴荆州是为了何事?而陈登身为刘备亲信,又为何会在战事吃紧的时候离开刘备并随周瑜一同前往江东?!” 陈容这话可是提醒了包括曹操在内的众人,“难不成陈登此去是为了联合江东?” “很有可能,”陈容回道,“如今这天下能以一己之力阻挡主公者,根本不存在,所以为了抵抗主公,他们只能也必须联合起来。只有这样,江东的孙权与荆州的刘备才可从两面牵制主公,但凡一方有战事,另一方便可从中谋利。” “既如此,主公当以雷霆之势扫清刘备,不给二人一点机会!” 此时也有不少人是纷纷出言附和此话,但是陈容却说道,“荆州水系发达,河网密布,大规模作战根本不可能,而且我军尚无一支成型的水军,很多时候便会落入下风。如此形势,要想迅速扫清,实在难如登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军到底该如何行动?”提议屡屡被陈容否决,心里也难免有些火气。 “等!” “等?军师莫要说笑,等什么,等刘备自己率兵来降吗?” “若是事情如吾所料一般,此点倒也并非不可能。” 陈容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讶,陈容究竟是靠什么,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主公,据时日推算,江东那边应该很快便会传来消息,所以主公不防稍候时日,看看江东那边到底是何态度,若其真要同刘备联盟,我军就要做好两手准备了!” 当然,在陈容眼中,江东与刘备联盟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现在陈容就已经是把江东考虑在下一步作战计划里面了。 首先,长江天险,若无强横水军,曹操就已经输一半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趁战事未起之事,迅速组织编练水军。 其二,一方刘备联盟势力继续扩大,西凉这个地方,曹操必须要争取过来!也幸好现在的西凉实力不强,而曹操尚还有余力讨伐马腾等人,所以陈容觉得在曹操的威逼利诱之下,西凉应该便会同原来的历史一样,自觉来降。 当然这次,陈容定然不会让马腾作为人质前往许昌,毕竟西凉最不稳定的还是他的儿子与韩遂二人,所以说,到时候就让马腾留在西凉,马超与韩遂二人前来许昌便好。 其三,现在的刘备联军比之原来的历史上说,弱点不要太多,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刘备身份的这个问题。原来的历史上,刘备可以说是真正的大权在握,又有诸葛亮法正等从旁辅佐,可谓是实力强大。而现在的刘备,无非只有一个领兵之权,真正的权力还是在刘璋与刘表二人身上。 而在这点上,陈容自然可以大做文章。相信随便一个人,都不会将自己的身家寄托在一个野心庞大之人的肩上。那些潜伏在荆州与益州两地的暗卫,也是时候动起来了。 过了几日,就在曹操与众人商议的时候,江东的消息便送来了,而这也与陈容所料丝毫不差,江东果真是与刘备联盟了! 第二百八十章 探望 既然情况正如陈容所料一般发展,选用陈容之策,自然最好不过了。曹操于是当即便下令由从雁门郡返回的赵云以及张辽二人率大军前去讨伐西凉。临行前,曹操也是写了一封信,并告诉二人,待到了西凉之后,便把它交给马腾与韩遂二人。 而作为目前的头等大事,编练水军之事自然是刻不容缓。事关将来战局,曹操也是不敢轻易便下命令。就在此时,曹操却突然想起,陈容似乎曾经向他提起过此事。 “耀邦,吾记得你先前曾向吾说过此事,是否?” “然也。”说来也是,自陈容将水军一事交给甘宁之后,陈容便当了一个甩手掌柜,再也不过问此事。如今若不是曹操提起,恐怕就连陈容自己都忘了。 “吾先前已让甘宁在沿海之地秘密编练水军,现在想来,已过去五年之久,相信甘宁会给我等一个惊喜的!” 曹操见自己的一大难题轻易间就被解决,心里也是十分开心。同时曹操为了让自己定下心来,便吩咐陈容替自己走一遭,好好看一看甘宁所练水军。 临行前,陈容也特意与程昱等人商议了一番,他们针对刘备身份之事,也是想尽一切,最后才定下来一个计划,之后陈容便将此事交待了下去。 翌日,陈容早早的就带着自己的亲卫前往徐州了。 荆州,刘备处,早已得到消息的刘备二人也是十分开心,多一份力量,总归是好的。此时的刘备也正带着众人前来迎接从江东赶回的陈登。 “元龙此行,可立大功!” “主公谬赞,元龙也是因势而为,怎敢居功!” 二人哈哈大笑,也就此不提此事。此时刘备便拉着法正对陈容说道,“此便是法正法孝直了!” “孝直所为,吾一路上也听说了,吾甚感钦佩!” “元龙兄谬赞。” “好了好了,”刘备笑道,“尔等今后相处时日还多,何须如此多礼!” “元龙还是和我等说说江东的情况。” 之后陈登就把自己进入江东之后的情况全都一个不落的说给众人听。说来也该是孙权与众官员都清楚现在的形势,所以对于陈登也没有过多刁难,很快便商议好了。 “江东有何安排?” “细细想来,周瑜现在也应该率大军出发了。吾临行前,周公瑾曾对我言,和则两利,分则两伤,望主公谨记!” 法正听到此话,笑道,“看来周瑜这是对我等不放心啊!” “无妨,”刘备摆摆手,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实属正常,我等做好自己便可!” 陈登此时问道,“曹操那里可有什么行动?” “至曹仁退兵后,曹军便退守南阳,曹操大军也在结束冀州之战后便挥军南下,如今想来,应该不久就会到了。” 谈到曹操,众人之前一脸轻松的表情便消失不见了,不为其他,只是这曹操的实力太过于庞大了,他们不得不谨慎。 “集四州之力,可抗曹操乎?!” 法正与陈登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高祖以益州而夺天下,主公又有何不可?我等定为主公尽心尽力,以助主公成大业!” 与此同时,江东的一处野外,也早已扎满了周瑜军队的营帐。 “将军,刘备野心何须我等多言,与虎谋皮,就不怕虎奋起伤人?” 周瑜见是吕蒙相问,早有扶持之意的周瑜便对他说道:“以江东一己之力,可抗曹操?” 吕蒙摇了摇头,说道,“但我等自当奋勇杀敌,断不会让曹操得的那么容易!” “子明之武勇,吾自然清楚,但你要牢记,打仗从来不是只靠武力便可以决定的。只凭武力,到头来终究会是一场空罢了。” “吾且问你,刘璋与刘表二人如何?可挡曹操?” “二人空有一身名头,却无半点本事,让其抵挡曹操,岂不是痴人说梦!”向来狂傲的吕蒙对于刘表与刘璋二人也是一顿狠批,“若是将益州与荆州握在主公手中,曹操又有何惧!” “子明所想,固然很好,但子明可曾想过,若一切真如子明所说,主公选择征讨刘表与刘璋二人,岂不是河蚌相争,到头来也是让曹操这个渔翁得利罢了,”周瑜说道,“而刘备不同,他身上有着汉室血脉,无论是刘璋还是刘表,他们都可以选择相信他,若是没有刘备,随便二人麾下一人,绝对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效果。” “将军之意是说,二人是在用刘备互相牵制?” “可以这样说,这因为刘备这个特殊的身份,二人才敢如此将权力放给刘备。” “那刘备便如此心甘情愿的被二人利用,”吕蒙不解,“刘备应该不是这种人啊?!” 周瑜笑道,“刘备确实不是这种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刘备到底究竟为了什么,周瑜自然不能明说,一切只能让吕蒙自己去悟了,没有思考,哪来的进步! 就这样过了几日,当周瑜再一次率兵驻扎在曹军对岸时,陈容此时也赶到徐州,并在暗卫的带领下,找到了甘宁练兵之处。 断绝外面足足五年之久,此处之前本应荒无人烟的地方如今也有了不少村落。这些村民大都是在荀彧的帮助下从各地抽调而来的船工与船匠,他们几乎都是全家搬迁而来,在此落户,五年的时间,也算颇有一番规模。 此时,得到消息的甘宁也匆匆从军营赶来,当陈容看见甘宁之后,再回想一下自己当初见到甘宁时的样子,说道:“五年不见,兴霸也褪去了当初的游侠之气,如今看来,到果真像一名将军了!” 陈容此话,倒也说的没错,自甘宁来此的第一天起,他就开始了无休止的练兵,练得时间长了,甘宁也有些乏味,此时的他到突然对之前一向不感冒的读书有了兴趣。于是在这五年里,甘宁一边练兵,一边读书,今天读到的东西,甘宁明天就拿过来自己用,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如今看来,甘宁的身上也多了一分儒雅之风。 第二百八十一章 刮目相看 随着甘宁一路走去,陈容的四周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喊杀声,听着如此的呐喊声,陈容心里也有了底了。 当甘宁将各自分开训练的将士聚集到一起时,一种丝毫不亚于泰山大营士兵的气势就扑面而来,对此,陈容甚感欣慰。陈容此时便说道:“五年来,兴霸辛苦了!” “兴霸不敢言辛苦二字,”站在陈容身后的甘宁说道,“吾初入曹营,主公与将军便对吾甚是关切,吾本已不胜惶恐,然将军又突然将筹建水军一事交于兴霸,将军如此看重兴霸,兴霸如此不过是感谢将军提携之恩,又怎敢言辛苦二字!” 陈容哈哈大笑,说道:“兴霸不必过谦,吾之所以把筹建水军一事交予兴霸,看重的便是兴霸在此上面的能耐。若是不给兴霸,吾又能给谁?而今吾观这水军将士,也知兴霸这五年来甚是费心,这一切我等也自然会记得!” 说完这些,全军也正好列阵完毕了,陈容便先停止了与甘宁的交流,然后对着众将士喊道:“诸位将士,离家五年,有何感觉?” 不知他们听没听到陈容所说,反正现在底下站着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人说话,甚至练交头接耳的现象都没有。 “尔等不说,我来替大家说,”陈容喊道,“尔等初来这里时,有的刚刚为人父,为人夫,也有的还尚未成家,家中还有双亲需要侍奉,五年的时间里,尔等唯一能和亲人联系的,便是军营内那书写家书的地方,其余时间,只能苦苦忍耐。尔等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刚开始一样,陈容此话也依旧没有任何人应答,但他们却都用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在盯着陈容,似乎想要看看陈容究竟想要干什么。 “尔等为的,不过是那几亩薄田与一头老牛,为的不过是将来从田间劳作之后,回去后便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过是天下太平,可以好好侍奉自己的双亲!” “但是现在,却依然有不少人想要继续打下去,让这天下乱下去,也想把尔等手里的土地老牛都夺走,好让他们继续压榨尔等,你们说,大家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不能!” “好,大家都不想这样,那么我们需要怎么做?!”陈容喊道,“自然是要狠狠的打回去!” “如今江东的孙权与益州的刘璋、荆州的刘表等人想要把大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拿走,那么我们就要拼命保护自己手里的东西,”陈容喊道,“尔等在这荒无人烟之地训练五年之久,为得是什么?为得就是现在这一刻!诸位,让那些江东的人看看,我北地男儿在地上可以打过他们,在水上也自然不会怕他们!” 面对这些一无所有的士兵,陈容可以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情感宣泄出去,在这里,陈容不需要考虑太多事情,因为从某种方面来说,陈容代表的就是他们的利益。 本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想法,陈容也是之前就特意交待过荀彧,让他在对造船一事上大胆支持,于是在不少钱财的支援下,造船一事也是开展的热火朝天。在这里,基本汇聚了曹操治下最优秀的船匠,也正因为这些优秀的工匠,才会取得如今的成就。 就拿楼船来说,如今的楼船最高者不过五六层之数,而曹军所拥有的楼船,已有八层之数,比之原来的楼船,更为威猛,宛如城堡一样的楼船,其内物资可以说应有尽有。但这也同样意味着此船制造难度之大,因此即使如曹军,也不过有二十艘。 至于朦冲这些战船,工匠也是做出了一定改良,比之原来的船只,无论是在速度还是载重能力上,都有一个不小的提升。 陈容在听甘宁介绍完这些之后,心里也是一顿感慨,三国时期的造船术本来就已经居于世界前列,说为第一也不为过,如今又有如此改进,岂不是说陈容将来可以在大海之上兴风作浪!想到这里,陈容不由得就想到了一处地方,或许,等天下真正太平之后,陈容也可命人前去查探一番。 对于水军之后的安排,陈容临行前也是与程昱等人商量了一番,但因为几人都不擅水战,所以一个个也不敢随便开口,最后没有办法,众人便决定将此事交给擅长之人来做。所以此刻,陈容便向甘宁问道:“兴霸认为此战该如何?” “将军,恕吾直言,此战,水军只可为辅,不可为主!” 甘宁这个想法可是让陈容十分好奇,因为在陈容脑海里,想的便是利用孙权不知道水军一事,趁江东水军立足未稳之时,迅速反击,即使不能一战击溃,也要让孙权的水军短时间内无法进攻。 “兴霸此话何意?不防与我细说。” “将军,兴霸自然对我所练水军信心十足,但他们毕竟都从未经历战阵,很若现在马上便阻止大规模的水站,没有磨练过的他们也很有可能破绽百出。但江东水军乃天下闻名,又有周瑜此等人才率领,但凡有一丝破绽,我军便很有可能陷入困境!” 甘宁所说,也不无道理,训练终究还是训练,与实战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谁也不敢担保训练时完美无缺的将士们上了战场也依旧是那样。 “那这主辅一事?” “吾建议此战以水军为辅,乃是因为周瑜同我等一样,也不知我军底细,而再凭借我军现有楼船,也可对其造成心里压力,使其不敢冒进。到时主公便可趁我等牵制周瑜的机会,集中全力猛攻荆州。同时,主公也可派一支精锐平定西凉,之后在陈兵汉中。刘备如今虽为两州联军主帅,但其根基毕竟还在汉中,而且若汉中一破,益州便暴露在我军马蹄之下,刘备不会不知这点,所以他到时一定会选择回防汉中,而那时没有主帅的荆州军,便如切菜一般便可拿下!” 陈容细细思考了一番之后,也觉得甘宁所说甚为有理,越想越觉得可行的陈容朝着甘宁赞叹道:“五年未见,兴霸竟有如此变化,实在令吾刮目相看!” 第二百八十二章 劝降 听着陈容这么夸奖自己,甘宁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些东西也不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更多的还是在那人的提示下他才想到的,“将军谬赞,此并非吾一人所想,乃是有人故意授之!” 甘宁此话,可是再一次激起了陈容的好才之心,“此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有出仕之意?” 甘宁摇摇头,说道:“还望将军莫要怪罪,那人已吩咐于我,莫要向他人言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如今吾向将军透漏此事,其实也算没有信守承诺,剩下的,还望将军莫要再询问我了。” 听甘宁所说,此人倒向一名隐士,但是陈容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到徐州哪里还会有这等人才。想来想去毫无所获的陈容也就不再多想了,兴许此人真如甘宁口中所说一样,乃是一名真正的隐士,隐到后世都不知道还有此人。 “既如此,兴霸可先行率领将士前往,待吾回去同主公商议之后,再给你答复。” 就在陈容往回赶的时候,张辽与赵云二人此时也来到了西凉。或许是西凉男儿十分血性,听不得半点污言秽语,还没等张辽与赵云怎么激,城内的守军就已经冲出来了。 对于西凉铁骑,赵云二人也是早有所闻,此时也必然不敢懈怠,二人于是便各领一队将士,迎着西凉将士便冲了上去。 或许是董卓当初已把西凉精锐尽数调走,还未恢复实力的西凉在面对张辽与赵云二人的冲锋下,只是稍微抵挡了一番,便再也没有抵抗的力量了。于是乎,等待他们的,除了投降,便是被杀。 之后的几处地方,情况与此也差不了多少,赵云与张辽也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便暂时停了下来,静等西凉方面的反应。 此时的天水城内,忧心忡忡的马腾是在屋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好不容易听到一身韩将军到,马腾才停了下来。 “大哥如此着急唤吾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马腾来不及解释,一把便拿起桌子上的战报递给了韩遂,并说道:“贤弟不防自己先看看!” 韩遂见马腾一脸着急的模样,也是对此十分好奇,但是当他打开还未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精彩程度比之马腾也丝毫不差。 “曹操不是刚刚结束了与袁绍的战争,怎现在就已经派兵来到西凉了!” 韩遂不敢相信的看着马腾,问道:“曹操难道就一点也不需要休整?要知道如今刘备可是还率兵屯于荆州,他就不怕把我等逼得急了跑去与刘备联合,然后共抗他?!” “贤弟这不是说胡话,”马腾着急道:“我等若是与刘备联合,岂不是把西凉也拱手送于他?更何况以刘备的实力,如何能够抵挡如今控有七州的曹操?若我等真与刘备联合,曹操只需派人拖住刘备,然后大军倾巢而出,西凉他便唾手可得,今日的赵云等人,就是证明!” “那我等该如何?如今我西凉连自保都无法做到,又拿什么来与曹操谈条件?” 韩遂话音刚落,二人便听屋外有人喊道:“曹军信使到!” 马腾与韩遂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只见马腾一改刚才与韩遂交流的模样,正色道:“请他进来!” 使者一进来,便见有两人在场,不识马腾与韩遂的他便先没有开口。而马腾二人此时见其闭口不言。还以为他是为了给二人一个下马威。 “我二人素来对曹公十分敬畏,从未有过不敬之举,而曹公今日为何派兵犯我西凉,难道是欺我西凉无人乎?!”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马腾也是说了点狠话,但实力摆在那儿,马腾也不敢太过火。 “将军说笑了,我主奉天子以讨不臣,西凉向来便是汉室领土,我主派兵进入西凉,自然也是奉天子之令,”使者此时笑道,“但是自我军进入西凉之时,便遇到不少将军的部下,有的甚至对我军刀剑相向。这我就不得不问了,将军为何敢如此对待我军将士?这西凉到底是将军的西凉,还是天子的西凉?!” 此时的马腾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是人家已经把话摆在这儿了,马腾也没有多余的选择了。 “西凉自然是天子的西凉,但天子命我二人镇守西凉,自然需要为西凉之安全尽心尽责。想必那些将士应该也是关心则乱,一不小心冒犯了曹公的部下,吾到时自会派人前去处罚他们,还望曹公莫怪。” “只是不知曹公派兵来西凉所为何事?”一旁的韩遂见马腾气势上弱了下来,于是便转开话题。 说到这里,也就涉及到他来此的正事了,马腾与韩遂只见其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然后说道:“此乃曹公亲笔所写,二位不防一观。” 韩遂于是便从使者手里取来这封信,然后便于马腾一同看了起来。二人时而皱眉,时而微笑,有疑惑处,二人便停下里小声议论一番,看完之后,马腾便对使者说道:“阁下不防先下去休息一番,但我二人商议一番之后,再给阁下答复,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使者点点头,然后马腾便吩咐人将他带下去休息了。 “贤弟,你意下如何?” 韩遂想了一会儿,答道:“曹操给的承诺确实不错,但是让我等就这样把西凉交给他,实在于心不忍!” “如今曹操握有七州,麾下文臣武将无数,若不出意外,平定天下者,必然就是曹操无疑了,此番我等早早投靠,说不定也可从中夺得一丝好处,再说,曹操也答应我等让我二人中一人留在西凉继续治理,到时若是天下有变,我等也可有斡旋的机会。” “若如此的话,小弟我愿意前往许昌,大哥便留守西凉,吾女早已出嫁,我也没有了牵挂,而大哥家室不小,还是留在西凉为好。” 马腾此时赶紧否决道:“贤弟所言有误,正因为吾家室不小,吾才要前往许昌,这样一来,曹操便会对我二人放下戒心。贤弟便可留在西凉,安心等待,静观时局!” 就在二人商议的时候,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向往 “父亲,叔父,我觉得你二人都不需要如此!” 马腾看着突然闯出的马超,也是无奈道:“莫非我儿有更好的想法?!” “自然!”马超笑道,“曹操是何人?父亲与叔父怎能屈尊其下,不如放手一搏,与曹操争个高下,也不枉我等在这世上走一遭!” 马腾就知道,自己这个向来只知蛮干的儿子还是会同往常一样,“你呀你,你何时能做事前仔细想想?你难道认为空有一番武力便可成事?吕布的前车之鉴难道还没有让你醒悟?!” 马腾数落完马超之后,便回过头来对韩遂说道,“超儿的性格实在令吾难以放心,若让他随吾一同前去许昌,恐日后会惹下大祸。不如就把他留在西凉,日后有事,你二人也好互相帮衬着点。” “听大哥安排!” “你听见没有,“马腾严肃的对马超说道,“待吾离开之后,你遇事要多多与你叔父商量。莫要莽撞,否则若是被吾知道了,定要让你好看!” “孩儿知道了。”马超一脸无奈,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先下去吧,我与你叔父还有事需要商议。” 离开马腾那里之后,马超也是一脸郁闷,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在怕什么,以自己的武勇,就算是吕布在此,马超都觉得自己能和他拼一拼。越想越想不明白的马超便想找一人去宣泄,而现在马超的身边能充当这一角色的,除了马岱,几乎就没有其他人了。 正在家中练武的马岱突然就听到外面的大喊声,对马超极为熟悉的他也是摇摇头,便吩咐管家为自己准备了一匹马,换了套衣服之后便出门去寻马超了。 “怎么,今日大兄是又被叔父训斥了吗?” 马超虽然没有承认,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给了马岱答案了,“你说父亲为什么就不敢和曹操真刀真枪的打一场?曹操派来劝降的人一到,父亲与叔父便昏了头脑!” 马岱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是什么,但马超的这几句话也确实够用了。 “想必叔父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苦衷?”马超说道,“吾一向对外界之事不感兴趣,之前有什么消息也是你告诉于我,你现在来给我说说这曹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马超突然对外界的事情有了兴趣,马岱也是十分意外。毕竟之前马超虽然作为马岱的兄长,但他却只知练武练兵,对于外界之事一向置之不理,所以向来都是马岱在帮助他处理外界的事情。如今马超能够对外界之事上心,无论怎么看,都是好的。 马岱于是便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曹操的事情都一股脑的说给了马超,从曹操如何起家,再到如何定鼎中原,马岱几乎把曹操经历过的事情全都概述了一遍。 “曹操麾下竟有如此多武勇之人?!”马超突然注意到,“不知他们与我比起来,又有几分差距?” 马岱看着这个有点武痴的兄长,无奈的回道:“我也是听说,也并未亲眼见过,自然不知他们究竟有多少本事。不过向来盛名之下无虚士,想来他们也是有点本领的。” “听贤弟这么一说,我到是对曹操有些好奇了,对那些贤弟口中之人也想亲自领教一番。” “若一切如大兄所言,想来大兄的这个想法很快便可以实现,”马岱说道,“等大兄日后到了许昌,自可亲自领教一番。” 马超本来心里还有点兴奋,但是被马岱这么一说,心里的热情顿时就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贤弟不知,父亲刚才已经告诉我,让我留在西凉,想来应该是不能和他们交手了。” 看着一脸落寞的马超,马岱便开口安慰道;“兄长放心,待叔父投靠曹操,日后必然少不了机会,只要兄长留意,自然会实现自己心中所想。”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马超一想到马腾对自己的行为,就觉得这个想法可能是一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先生,我二人已经想好,如今正逢乱世,曹公身为朝廷丞相,我等自当鼎力相助。” “二位将军能有如此想法,自是再好不过!”使者笑道,“二位将军放心,曹公日后定不会亏待尔等!” 马腾和韩遂二人相识一笑,然后问道:“不知我等何时启程前往许昌面见曹公?” “此事不急,还请二位将军稍候些时日,待吾通知赵云与张辽二位将军后,再行定夺。” “如此也好。” 待赵云与张辽二人收到此消息后,二人稍微讨论了一下,便决定由赵云亲自前往天水,将陈容的交待完成。而张辽便留在这里,先整顿军队,待赵云归来后,马上便可启程返回许昌,也好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天水城外,得到消息的众人早早的便来到了城外等着赵云,就在这时,使者随便一望,便见一白马银盔的将士正与众人站在一起,“不知这位是?” 马腾看着使者的方向,笑道:“此乃我长子马超,其乃一武痴,一向不好出军营,使者因此并没有见过。” 马腾只见使者仔仔细细的看了马超一圈,然后说道“像也不像。” 众人不知使者此话何意,正要问,众人突然发现前方烟尘弥漫,此时便听使者说道:“赵将军来了。” 带赵云来到众人面前,众人一下便知道使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确实,二人无论从着装还是体型来说,都极为相像,但在气质上,二人却极为不同。赵云纵横沙场十几年,身上早已没有像现在马超身上的这股气质,赵云更多是是一种内敛,不像马超这般逼人。 “赵将军,”使者先是向赵云问好,然后便把众人一一介绍给了赵云。 待众人相互客套过后,马腾便以赵云旅途劳累为由,先把众人迎进城里。就在众人往城里走去的时候,马超却一步步落在了众人的身后,马岱在反应过来之后,便也停下来,稍等了马超一会。 待马超走近,马岱便笑道:“兄长以为如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比武 “吾平生所见之人,唯有此人可与我一战!” 此时的马超一改当初那个在西凉无人可挡,从而以为天下人都不是其敌手的心态,开始真正正视了马岱口中的那些群雄,赵云已是如此,更何况那些与其齐名之人还有很多。 马腾本来还想着设宴好好接待一下赵云,但是毕竟前线事情复杂,赵云也心不在此,于是便当面说出来陈容交待的事情。 听完赵云所说,马腾与韩遂二人也是一脸诧异,怎曹操会有如此要求?要知道在西凉人的眼中,马腾的威严也不必董卓差多少。难道曹操真就这么放心将马腾留在西凉? “此乃曹公亲口所说?” “怎么,二位将军不信?”赵云看着二人投来的疑惑目光,说道:“二位若是不信,可在到了许昌见到曹公之后自行询问,看看云到底说的对与不对!” “赵将军说笑,”二人见此,赶紧赔罪,再说这种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曹操既然要求如此,那照做便可,“还请将军放心,待我二人各自回去交待一番后,便可随将军一同离去。” 回去的路上,马腾此时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韩遂见了,于是问道:“大哥可是有什么顾虑?难道曹操此举有诈?!” 马腾摇摇头,说道:“非也,曹操此举虽然突兀,但也算正常,其让贤弟与超儿一同前往许昌,吾但凡有所想法,就必然要考虑尔等的处境,如此,便可牵制与我。” “那大哥为何一副愁闷的样子?” “唉,贤弟你应该清楚超儿的性子,我现在担忧的,便是超儿到了许昌之后,若是一时莽撞,惹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 韩遂听了马腾之话,也是想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但曹操点名要马超,二人也没有办法。 “如此一来,超儿恐怕是要贤弟多费心了!” “大哥这话说的,我视超儿如己出,大哥自可放心。” 待二人回到府上,韩遂家里也没有多少人,所以也没有太多事情,只是命人给他的女儿送一个口信之后,便前往马腾府上了。 韩遂一进府里,就见府里一副乱哄哄的景象,韩遂心里一急,便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随便拦住一人,问于话,得知此中缘由之后才放下心来。 “大哥,可有超儿消息?” 马腾听声音便知是韩遂来了,于是便说道“还没有,也不知道他又到哪里去了,军营那里我也派人找了遍,可就是找不到!” “伯瞻那里可有消息?” 马腾摇摇头。 “那还好,想必伯瞻此时正和超儿在一块,有伯瞻在,相信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对于韩遂所说,马腾还是认同的,但是毕竟不知道人的消息,心里总归是有点着急的。要是平常马腾定然不会如此着急,只是如今曹操的使者还在等着回复,马超这时候不在,若是添什么乱子可就不好了。 “有大公子的消息了!” 马腾二人一听到此话,马上便快步走出,“在哪里?” “正与曹军将领一同往演武场走去!” 熟话说,知子莫如父,马腾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马超想要干什么了。而韩遂也毕竟是看着马超长大,对于他的秉性也十分清楚,此时也自然知晓了马超的想法。二人于是丝毫没有交流,便直冲冲的往军营奔去。 来到营帐,二人老远就听见了将士交好的声音,二人这下便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待二人从人群中穿过,站到最前时,本来想要阻止二人的马腾与韩遂还未开口,就已经被二人把目光吸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腾突然感叹道:“自超儿练武起,我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同超儿战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还丝毫不落下风。而且我听说曹营中与赵云旗鼓相当者不在少数,如此看来,曹军果真人才济济!” 韩遂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此刻的表情也表明对于马腾的话是十分赞同的。马超与赵云就这样不知战了多久,反正当太阳快要落山之时,二人却还未分出一个胜负。 此时的马腾与韩遂见天色已晚,正要说先劝二人停下,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于是也没有耽误,马上便在场外叫停了此战。 而场内的二人听到马腾的声音之后,也这才注意到天色的变化,然后赵云便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宜再战,待日后你去了许昌,自然有时间再较量。” 在场外的人看来,二人算是平分秋色,但是交战的二人却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可以说,此刻的赵云与马超相比,赵云还是要胜一筹的,但是马超却相信,待自己到了赵云这个年纪之后,自然不会比赵云差,到时谁更厉害,便要再比一场了。 “敢问将军,曹营中比之将军者,还有多少?” 赵云听到马超此问,心里也是不免发笑,如此看来,马超应是一个武痴无疑,但是这样一个武痴,为何陈容会特别交待?诚然,马超的武力确实很高,而且假以时日,比之当年的吕布也不为过,但是这又有何惧,就算强如吕布,不也败了吗? “我军中与我比肩者,无数,胜我者,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马超听到赵云此话,是一点也不相信,要是真如赵云所言,曹军岂不是天下无敌?但是马超知道的,最起码那些与赵云齐名者,想来是不差的。 “既如此,待日后有机会,吾自会向他们请教一番!” 此时,场外的马腾与韩遂也来到二人面前,马腾先是向赵云赔罪道:“小儿不知礼数,还望赵将军莫怪!” 从赵云见到马腾的那一刻开始,马腾就对赵云十分尊敬,赵云自然也不会小看于他,“无妨,习武之人切磋一番,何罪之有?到时马超将军之武力,确实令吾惊讶,假以时日,自当冠绝天下!” “赵将军谬赞,”马腾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儿子,日后取得的成就自然越高越好。如此,放不负马家威名! 第二百八十五章 暂留 赵云见天色已晚,明日又要早早赶路,所以便向马腾提议先下去休息,并说道:“等日后马超将军到了许昌,相信定有一番作为。” 还未等马腾说话,一旁的马超听到赵云此话,马上便近前一步,然后说道:“赵将军此话何意?” 赵云先是疑惑着看了看马超,然后又对马腾韩遂二人问道:“怎么?难道马超将军还不知此事?” “将军莫怪,吾本来打算回去之后就同超儿商量的,但是吾却听闻自己走后超儿便与将军一同在此处约战,吾本来有点不放心,便前来一观,谁知将军与超儿斗得是十分激烈,竟一时让我等二人陷入其中。故而到现在,吾还并未对超儿提起此事。” “原来如此,”毕竟陈容的交待还在那里,赵云此时便以为这几人在瞒着自己干什么事情,“我说怎么二位将军刚刚离开,马超将军便前来寻我了,我还以为是将军与他说了此事后心里有点不舒服,故而来此,想看一看我军实力。看来,是我多想了,想来马超将军也是直来直去之人,吾倒是十分喜欢。” 众人大笑,此时马腾便向马超说道:“我与赵将军所说你也听到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曹军中比之将军者,真有那么多?”马超并未直接回答马腾,而是先问于赵云。 赵云先是一笑,然后回到:“自然,待你去了许昌,吾自会为你一一引荐。” “那好,明日吾一定随将军一同前去!” “甚好!甚好!”赵云说道,“待你到了许昌,定会有一番全新的感觉!” “赵将军,”此时马腾插了一嘴,“不知吾可否请赵将军答应一事?” 马腾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突兀,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自己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这一个了。 “将军请说,若云可以办到的,自当尽力。”当前一切以稳定西凉为主,对于马腾的请求自然是能够答应就答应。 “刚才将军也说了,超儿的性格乃是直来直去,做事也容易莽撞,在西凉倒也不用担心,但西凉不比许昌,许多规矩超儿也不清楚,所以吾希望超儿到了许昌之后,将军可以多多指导一二,莫要让他放下大错。” “将军放心,此事吾自当尽力,”赵云笑道,“而且许昌之地也并非将军想的那样,那里也有不少人与马超将军性格一样,相信他们定会一见如故,并相处的十分融洽。” “赵将军所言甚是,但一切还是要谨慎才好。”马腾说完便又嘱咐了一遍马超,告诉他日后到了许昌,遇到事情要多多问于赵云,不要冲动。马腾还让马超把马岱也一同带上,一来两兄弟远离家乡,也好有个照应,二来马岱行事毕竟要比马超稳重一点,有马岱看着,马腾也可以多省心一点。 翌日,天水城外,马腾亲自将赵云等人送出十里之外,临别前,韩遂等人也是与马腾好一番告别。唯有马超,表现的近乎冷酷,但人人都可以看到马超回过头时那一抹泪水。 就在众人出发前,众人的面前便出现了如同上次赵云来此时的景象,烟尘又一次飘扬起来。 待赵云看清来人,也是好不紧张,于是便上前询问,只听这人说道:“主公有令,命赵云与张辽结束西凉之事后,先不必返回,可暂留西凉,待陈容到后,与马腾等人一同听候陈容调遣。” 赵云身后众人也是十分不解,曹操那里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不知陈军师何时抵达?” “吾出发前,陈军师便也出发了,想必不久之后便会到。” “那张辽将军处你可通知。” “将军放心,吾是先通知了张辽将军后,才得知你在此处,故而匆匆赶来。” 听他这么说,赵云心里便放心了。只见赵云先是调转马头,然后对众人说道:“主公令到,云自当遵从,想来此行是不得不放弃,还望诸位莫怪!” “将军哪里的话,既如此,那我等便在此稍候几日,待陈军师到后,在听其安排,可好?” “如此便多谢诸位了。” 回去的路上,众人对于曹操的这个命令也是十分好奇,但碍于身份,一个个也都不好意思去问,但马超就不同了,他向来是不会顾及这些的。 “可是情况有变?” 听到马超此话,马腾便要训斥,却被赵云拦住,说道:“此事吾也不知,不过陈军师应该马上便到,倒时他自会为我等解惑。” “赵将军口中陈军师,可是那陈容陈耀邦?” 赵云点点头,说道:“怎么,马超将军认识?” “吾怎会不知!”马超说道,“要知道吾弟可是经常向我说起此人之事,吾对他也是十分好奇,自然便记住了。敢问赵将军,此人武艺如何?比之赵将军,孰优孰劣?” 众人闻之,皆摇头轻笑,弄得马超是十分尴尬,这时,赵云便向其解释道:“陈军师并非因武力而被人称赞,其厉害之处,在于运筹帷幄,更善于把握时机,经其指挥之战役,从未失败。而且其识人之术,更是被人广为称赞,凡能从其口中听到的人,无论是武艺还是谋略,皆颇有一番心得。今曹军大部分武将与文人,可以说都被其提携过。” “那便是说,其武艺不如赵将军了?”说到这里,刚才还十分敬重的马超便有点跳脱了,似乎在他看来,只有武艺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超儿慎言!” “无妨,无妨。”相比于马腾,赵云对于马超的反应并没有过多的不适之感,毕竟马超的性格赵云也算知道点,其实最主要的是,他相信等马超见识过了陈容之后,他自会对陈容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不知赵云将军口中的这陈容,可曾提起过吾?”马超虽然性子直,但对于马腾,他还是听从的,故而也就不再冒犯了。 “军师走便天下,见识颇多,对于你,也有一番见解。” “是何?” “此便让军师亲口告诉你吧!”对于马超,陈容确实在赵云等人面前提起过,对于他的看法,陈容也确实听过,但是熟悉陈容的赵云却觉得,陈容在评价马超的时候,似乎有些隐晦。 第二百八十六章 谣言 几日后,张辽处,经过近半个月的日夜兼赶,陈容终于是赶到这里了。 一见到张辽,陈容就向他了解了一番西凉的情况。而在这半个月的日子里,张辽与赵云之间也互相联络过几次,所以张辽对于天水的情况也大致清楚。 得知一切如自己所设想的在发展,陈容也是放下心来,稳定了西凉,对汉中之战来说,也就去掉了一个大的隐患。 “不知主公派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陈容因关心西凉之事,还未对张辽解释他此次前来的原因,故而张辽会有此问。 “文远可知,刘备现在身居何职?” 张辽刚要脱口而出,却马上把自己想说的话给收了回来。陈容既然这么问了,肯定就不是现在众人第一时间反应到的刘备的身份了。 “汉中太守?” 陈容点点头,说道:“此身份便是刘备最为重要的,即使其现在可以率领荆州益州两州将士,但只要刘璋或是刘表对刘备有不满,刘备的这个身份很快就会剥夺,而汉中太守不同,这是刘备的基业,丢了汉中,就是将其的根断了!” 听陈容这么一解释,张辽便清楚事情的重要性了,“那吾即刻起兵赶往汉中!” 陈容摇摇头,说道:“先不用急,此事吾已有安排,待吾先去天水一趟,待此地的事情都解决之后,吾再传令于你,到时你便可出兵了。” 陈容交待完张辽之后,也是没有顾及时间与身体,便再一次赶路了。其实对于此事,陈容也并没有对张辽和盘托出,一来是没有必要,二来是陈容与曹操的布局还未见效,多说也没有什么用。 由于陈容是在交待完张辽之后便离开,也没有通知赵云,所以直到陈容到了城下,赵云等人才知道陈容到了。 照例,依旧是赵云先是把马腾几人都一一向陈容介绍,之后几人相互客套一番,马腾几人就把陈容迎到城里去了。 期间,就算是马超,也并未让陈容露出什么表情,皆是同正常人一般微笑示意。 陈容此来,因为是曹操直接命令总督西凉军事,而且日后陈容也要与马腾合作,所以并未有向马腾等人隐瞒什么,而是直接说道:“主公此番命吾前来,只有一件事。“陈容说着,就把手指放在了自己带来的一副地图上。 “汉中?” 陈容点点头,说道,“汉中乃益州门户,刘璋若失去汉中,蜀道便会向我等敞开,所以为了避免此事,刘璋定会派兵援救汉中,然益州大部兵马已被刘备带到荆州,所以刘璋到时定会命部下回援汉中,到时主公那里的压力便会顿解,而但以荆州的兵马,是难以抵挡我军的。” 对于陈容此话,马腾到有一个疑问,就是刘备的问题。毕竟自己身为一方诸侯,马腾对于天下各路人马都有一个了解,对于刘备,他还是比较认同的。同时,汉中境内险地甚多,到时只需几名上将把守关隘,全军便会被阻挡,到时刘璋知道此事后,定然也不会大量抽调荆州的军队,这么一来,岂不是白用功? 对于马腾的这些疑问,陈容之前也有所考虑,蜀道之难,陈容虽然没见过,但有赖于某位诗人,陈容还是有所了解的。 “马腾将军所说,确实是我军需要考虑的问题,”陈容说道,“正因为蜀道艰险,所以我前面就说过,我们这次并非是要攻下汉中,毕竟只靠西凉,汉中是攻不下的,所以我军的首要目的,便是突破汉中的第一道防线,给刘璋与刘备营造我军随时便可攻下汉中的景象。” “将军之意是说,利用刘璋与刘备不敢赌的想法,迫使他们回援汉中?” 陈容抬头,见是韩遂说的,倒也没有感到意外,直接便顺着韩遂的话讲下去了。 “没错,所以我军的第一目标,便是集中所有力量破一点,好让其全线紧张!” 见有仗打,一旁的马超早已兴奋,“那我等何时动身?” 至于这个回答,陈容还是与之前同张辽说的一样,静候时日,时机到了,陈容自会告诉他们,这段时间,全军时刻准备好就可以。 许昌,议事处,程昱与荀彧等人此时又坐到了一起,他们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密谋。至于他们说了什么,除了在场之人,就只要曹操知道了,其他人对于此事,是一概不知,就连陈宫从曹操那里出来后所做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直到几日之后,荆州地界,一些关于刘备的消息便传开了。 “知道吗?刘备将军的家眷现在竟然在许昌!” “许昌?!不会吧!刘备将军的家眷怎会在曹操手里?!这个消息一定是假的!” 另一处,同样的话也在此时出现了,不同的是,这次有些人竟然还说自己家的公子在许昌游学时曾亲眼看到。 “那意思是说,刘备将军此时身边连一亲人都没有?!” 这人点点头,似是而非的说道:“应该吧。” 这人还话音刚落,就见刚才问的那人喊道:“刘备害我荆州!” 此话一出,凡是听到声音的人都看了过来,只见一人此时突然捂住他的嘴巴,然后把喊的那人拉着坐下,并说道:“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说!” 这人先是一副后怕的模样,然后说道:“你看,刘备的家眷现在曹操手里,按理来说,曹操没有必要替刘备抚养,但是他为何留下了?” 听的那日似乎若有所悟,还没等全部反应过来,就又听那人说道:“而且要是二人没有密谋,此事为何此时才会被众人得知?而且还是因为又徐州士人见过,方才将此事暴漏出来!” “但是刘备将军现在可是将我荆州境地都收回来了,他要是与曹操密谋,怎会真心帮刘州牧做事?” “唉,”此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刘备此举就是为了诓骗我等,他先一步步取得州牧的信任,然后等州牧完全对其放下戒心时,便会举兵投曹。你说,与这相比,先损失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