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麻衣剑客》 上架感言 首先要谢谢编辑“星辰大大”和一众支持我书的朋友们,明天十二点就要上架了,作者大大准备明天爆个五更,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其实,对于一个新人作者来说,特别是我这种在工地上干活还写书的人来说真的很累,可我能放手吗?不能,总有人在看我的书,哪怕有一个人在看,我也要把他写完。 开始计划写150万字左右,现在,准备写300万字以上,故事可能讲述得不是很好,文中可能错别字也有几个,读者大大发现了一定要告诉我,让我有个改的机会,谢谢。 这本小说的定义是武侠幻想小说,所以书里面除了有古典武侠的气息,我还会融入一些比较古老传统的东西,加入一些仙侠,玄幻的韵味在里面。 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下作者,谢谢! 书友群已经弄好:416025601 作者大大有话说 现在已经全力在解决第二十三章被封禁的问题,给各位书友带来不便大家多多谅解。 这里还要谢谢“小云笛”的16张票票,谢谢了。 作者大大以后会每个星期发一个整点红包给大家,对支持我书的朋友表示感谢,时间就定在每个星期的星期六晚上。 大家充钱看书也不容易,小小薄礼不成敬意,也希望大家不要嫌少,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作者大大每天风吹日晒的在工地上架高压线,早上五点半就出去,晚上七点多才回来,只能每天保证不低于四千字的更新,希望大家多多理解我一点,作者大大只能用每晚八点到十点的时间努力码字。 至于书中的情节,有把控不好的地方,毒点太多的地方,大家可以给我留言评论,作者大大看到以后尽力修改。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作者大大保证,哪怕只有一个人在订阅我的书,我也会把书写完,至于写多少字,作者大大只能告诉你们在三百万字以上。 有票实在找不到地方送就给两张,激励激励作者大大。 在后期,读者朋友多了,作者大大还准备建一个QQ群,以供书友谈天论地。 第二十三章 三品实力 【关于屏蔽没解禁的第二十三章作者大大先发在这里,大家先凑合着看,给读者朋友带来的不便,作者大大表示非常抱歉】 林瑶还不等青玄天把气息调理好,就自个儿往回跑,青玄天怒骂一通,可她就像没听到一样。 苦了青玄天,只能又跟着上去,心中苦不堪言,遇到这女人,怎么看都是自己一直在倒霉,她不会就是自己的命中克星吧! 用一天的时间,终是原路返回到船上,林长风见到两人回来,急切的问道:“不老泉水拿到没有?” 林瑶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递给他,里面装的就是天泉山枯井里面取来的井水。 林长风欣喜若狂的拿着玉瓶,急忙命令:“快,快开船……” 林瑶站在夹板上,看着他的背影,凄凉一笑,自己这个女儿,始终比不上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啊。 青玄天也不好安慰什么,说些什么话,毕竟都是人家的家务事,只能时刻盯着些林瑶,怕她做出一些过激的因为。 与此同时,江湖上又有消息传来,吴家少年到秦地挑战剑王秦天的传人。 听闻两人在某座不知名的山顶绝战,两人都得剑道大师真传,实力平分秋色,对剑道也都有着独特的感悟。 秦天的剑道走霸道绝伦的路线,而吴家少年所练的一剑西来也是霸道的剑法,斗在一起,就看谁更霸道,谁更狠! 听闻两人战了一天一夜,最终剑王秦天的传人败了一招,身受重伤,被剑王救回去。 这一战,又是吴家少年赢,名声大噪,听闻吴家少年还要挑战南海剑派剑侯林长风的亲传弟子慕容城。 慕容城听闻在北海做宗派任务,听到吴家少年要来挑战自己,就快马加鞭回南海剑宗,坐等吴家少年的到来,他倒是要看看,吴家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两个高人弟子落败。 海面上,船快速行驶着,因为有来时的经验积累,回去时的速度要快些,只用半天时间,船就来到迷雾海。 这一次,迷雾海之中除迷雾外,其他古怪生物倒也没有出现,船在迷雾海随意漂泊一天,终是飘出迷雾海,又驶几个钟头,终于是远远的可以看到南海城。 在船离海岸还有十多丈的时候,林长风纵身一跃,脚尖轻轻点在水上,如蜻蜓点水一般,飞了起来,在点,在飞,只是几个瞬间,林长风就飞过这十多丈宽的海岸。 青玄天站在夹板上看得出神,心中暗想:“这林长风轻功厉害得恨,可惜,就是人不行!” 看一眼身边站着的林瑶,回去回来,最受苦的还是林瑶。 船靠在岸边,林瑶带着青玄天回剑侯府,才进大门口,就被一个面容娇白,剑眉星目,身穿白袍,腰系长剑的翩翩公子拦住去路。 那人看着一平排走进来的林瑶和青玄天,心中不知为何,总是有股怒气想要发出来,只是碍于林瑶在这里,不想在佳人面前出丑,怒气硬是被他忍下来了。 少年冷冷的看着青玄天,以一种威胁的口气对青玄天说道:“小子,不管你是何人,最好离我师妹远一点,不然……” 说到这里,就没下文,林瑶见到他居然威胁青玄天,便道:“南宫城,该干嘛干嘛去,他是我爹的客人,别给南海剑派脸上抹黑!” 她出言说话,不是为了给青玄天说话,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南宫城说话时的语气罢了。 青玄天都懒得理南宫城,几天没睡好,现在的他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看到青玄天居然无视自己,南宫城心中暗自发下毒誓,一定要给青玄天一些教训。 “让开,我要回去睡觉!” 青玄天把南宫城的身体闯开,径直往里面走,看着他的背影,南宫城拳头握得紧紧的,牙齿都被他咬得吱吱作响。 不说多的,就在这南海剑派,有谁会敢无视自己的存在,这少年居然敢如此无视自己,一定,一定要给他些颜色看看。 回到林瑶的房中,倒头就睡过去,就像到自己家一般。 也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就在南宫城在气头上的时候,吴家少年来了! “吴家,吴辰,前来拜访!” 剑侯府外,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背负三尺长剑,身材修长的少年。 吴辰,就是连败剑王,剑仙传人的吴家少年。 南宫城正有气没处撒,听到是吴辰前来,怒气冲冲的就跑出剑侯府。 四目相对,在空中荡起激烈的火花,两人谁也不惧谁,谁也不让谁。 南宫城冷冷的盯着吴辰:“要战,陪你便是!” 吴辰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在他看来,小剑侯南宫城终究也只会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剑下亡魂! “就在这?” 吴辰打量着四周,已经开始取下背后背负的长剑,南宫城就算再恼火,也不敢在剑侯府前与他人争斗。 随即说道:“跟我来!” 率先施展轻功,向南海城外飞去,吴辰紧跟其后,出南海城后,一些想看决斗的人也都纷纷跟着跑出南海城。 两人的轻功实在高明,等那些想围观的人跑出南海城,外面哪里有两人的踪迹,这些人也只能叹一口气,只因慢了些脚步,精彩的决斗他们就没法看到了。 谁也不知道南宫城和吴辰去了哪里,一天时间过去,也没有两人的半点消息。 青玄天一觉睡一天,醒来,就看到林瑶坐在桌子前发呆,至于林长风,已经一天过去,也没见到一次。 林瑶见他醒来,看了一眼,又低着头,好似在想什么东西一般。 青玄天在剑侯自来熟,随意拿着茶壶,自己烧茶水喝,叫来丫鬟,给自己弄一壶酒,顺便让丫鬟给自己拿两个酒杯。 酒是好酒——葡萄酒,杯是杯中极品——夜光杯,有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葡萄酒配上夜光杯,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青玄天给自己倒一杯葡萄酒,端起夜光杯在鼻子轻轻嗅了嗅,叹道:“好酒,好酒!” 又问林瑶道:“你要不要也喝一杯,酒能一醉解千愁,喝醉了,不管什么忧愁烦恼,都会滚出脑海中的!” 林瑶看他一眼,点点头,拿起夜光杯,示意他给自己倒一杯,青玄天急忙把她手中杯倒满。 林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青玄天暗道:真是女中豪侠。 可还未等他夸出声来,林瑶就大口咳嗽着,不用说,被酒呛到了,她是第一次喝酒,不知酒有酒劲,一口下去只感觉腹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再去看她时,已经是小脸通红,就如新升的太阳一般,红彤彤的。 林瑶摸着脑袋,有些迷糊的的说道:“头好晕!” 不对啊,就算不会喝酒,这葡萄酒也没多大劲啊,不可能喝下去就醉啊。 难不成她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看她迷醉,青玄天无奈,只能照顾她睡下,听她口中还喃喃自语着:“别走,陪陪我……” 手还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角,青玄天知道,她坚毅冰冷的外表下装着一颗脆弱的心灵。 这两天,她经历太多太多的事,让她的心已经千苍白孔,青玄天心疼的看着她,温柔的给她盖好被子,把她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轻轻拿开,放在被子下面。 做完这一切,青玄天回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慢慢的喝起来。 边喝着酒,边回想自己下山后发生的所有事,喝酒,喝的就是故事! 几口闷酒下去,略带些醉意,还有半壶葡萄酒,想着自己不能在多喝,于是叫来丫鬟把酒端走。 青玄天盘腿坐在床榻旁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腥味刺鼻而来,他闭上眼,把瓶中东西倒入口中,一口咽下。 他从一些古册子上看到,吞食巨蛇的蛇胆可以增进修为,不知是真是假,现今,把蛇胆吞下后,只感觉腹中一阵火热。 除了修过一段时间的龟息功外,他就没有修炼什么内功心法,只能硬抗那股火热气息,突然想起怀中不是有本“魔帝心经”么,急忙掏了出来,按照上面的内功心法开始修炼。 差不多用两个多时辰之后,终究是把蛇胆炼化,一颗蛇胆,提升他十多年的功力。 四品的实力也一跃便到三品,一颗蛇胆,终是助他突破瓶颈,心中有些欢喜。 突然,青玄天感觉到身体一顿燥热,这是正常现象,青玄天破门而出,飞跃到院子里,跳到院中一个大水缸,一股清凉涌上心头,暗道一声舒服,闭上眼享受着这种感觉。 南海剑派,一个石室之中,摆放着这个水晶棺材,里面保存着一具女尸,虽然不知死了多久,此时看去,还是栩栩如生,这女尸的模样和林瑶有些相像。 林长风来到水晶棺材旁边,伸手轻轻推开水晶棺材,伸出手抚摸着女尸的脸颊,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女尸脸上。 他穷尽半生,找来三色花,让自己女儿取来不死泉水,为的就是复活棺中女尸。 石室中响起他凝噎的声音:“我一定能复活你,到时候,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不分离。” 他的这份痴情,不知如何说才好。 林长风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白色丹药,左手扳开女尸的嘴,右手把药丸放入女子口中。 这颗白色药丸是他用三色花和不死泉水还有数十种珍贵药物凝炼而成。 林长风在水晶棺材旁搓着双手,等待着奇迹发生,等待那个女人再次回来到他的身边。 第一章 青玄天 九州,荆州地界,巴中蜀地,曾经坐落着天下最有名的帮派——唐门。 唐门以暗器著称于世,一手唐门绝技满天花雨更是让多少武林大侠,江湖好汉畏惧。 今日,天高秋气爽,万里无云,微风徐徐透心凉。 一个身穿麻衣,手握长剑,头戴斗笠的少年站在一座宅院前,一动也不动。 “晚辈青玄天听闻唐门暗器天下无双,今日,特来见识一番!” 青玄天声音不大,也不洪亮,却叫开了大门,里面走出一个老者,约摸有六七十岁的样子,满头白发。 “少年人,都是世人谣传的,什么满天花雨,什么唐门暗器,都是假的!” 青玄天好似相信老者的话,就又开口确定“老前辈,可不要骗我?” 老者摆摆满是皱纹的手,慈祥的笑着:“老夫不骗人,没有就没有” “吱呀”一声,大门被关上,老者身影消失! 青玄天喃喃自语:“唉,罢了罢了,先找个酒家买几壶烈酒喝!” 青玄天离开后,大门又被打开,老者探出头来,身后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长得很是灵动。 少女轻启嘴唇,犹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传出:“爷爷,你不是会满天花雨么?为什么不让他看?” 老者叹一口气,摸着少女的头,语重心长的讲道:“莹儿,江湖险恶,你还不懂,唉,十年前唐门大劫之后,你我就东躲西藏,唯恐被人发现,可这少年却还能找到此处,你我该换个地方了!” 十年前,江湖上曾经发生过一场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戮,唐门,号称蜀中最厉害的大势力,一夜间,全部死于非命,没人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自此,蜀中唐门没落,江湖上已经有十年没看到过唐门的人在走动,世人都传言,唐门已经彻底覆灭了。 要说麻衣少年青玄天走了一会,就在路边看到一家酒馆,一股浓厚酒香自酒馆中飘出。 “嗯,飘香酒家?就这一家了!” 打定主意,进了酒馆,找个空桌子坐下,把手中长剑放在桌上,酒馆老板笑呵呵的跑过来,先给他倒了一杯茶:“少侠,吃点什么?”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绽银子,放在桌上,看得酒馆老板眼都直了! “给我来两壶上好的酒,再来半斤牛肉,一盘花生米?钱可够?” 酒馆老板急忙点头笑着回应道:“够了,够了。” 酒馆老板转身去准备,看着手中的一绽银子,心里乐开了怀,好久没遇到出手阔绰的客人。 有了这一锭银子,他就可以让给自己的儿子请个私塾先生,教儿子学问,要是儿子争气点,弄得半个功名利禄,自己也就跟着飞黄腾达了。 苦了半辈子,就想着有一天能安详下来,过上好日子。 不一会,酒肉就端了上来,少年拿起酒壶咕吱咕吱的就开喝,“啊……,舒服”,一口烈酒下肚,青玄天呼出一口浊气,直呼舒服,又抓起一大把花生米往嘴里塞。 “师父告诉我天下高人多,可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就没遇到个高人呢?” 这话,刚好被酒馆老板听到,神秘兮兮的跑过来,对他讲道:“少侠,你是要找高人?” 青玄天人塞了一块牛肉到嘴里,点都示意。 “前几日我到旁边江中洗澡,就看到一个高人嘞!” 青玄天听到有高人,眼放精光,催促道:“你倒是快讲啊,急死人了!” 酒馆老板笑了笑,轻搓着晦涩的双手,青玄天一脸嫌弃,又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扔给他,酒馆老板欣喜的接过银子,心中默念,真是遇到贵人了,一锭碎银子可以给我那婆娘买一匹布料,做件新衣穿了,好像好几年都没有做过新衣了。 “前几日我到旁边江中洗澡,就看到一个高人,是个秃头和尚,只见他把一根竹竿扔入水中,一跃身跳在竹竿上,竹竿居然没有下沉,载着他顺流而下,消失在远方江中!” 酒馆老板露出一脸羡慕,要是自己也会这么一招,那可就不用做这苦命的差事,开个破酒馆,生意还冷淡,几天赚不到一文钱。 青玄天一脸欣喜,就连酒都没喝,拿起桌上的剑就跑出去,去找那个所谓的高人。 不费多少时,就找到那一条江,可哪有所谓的高人,少年左顾右盼,也只看到碧绿的江面上驶来的小船而已。 青玄天一屁股坐在江边的地上,把手中宝剑扔在一边,双手枕着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自言自语道:“我青玄天就不信找不到高人,我一定要看看,高人长什么样!” 原来,青玄天师承昆仑山逍遥子,他从小天资聪慧,小小年纪就得其师父真传,一手逍遥剑法被他使得出神入化。 心剑之道被他练到极致,心之所向,剑之所指,十步之内必能取敌首级。 一手飞剑之法(用心念驾驭长剑在空中飞舞对敌)也是让人啧啧称奇。 就连号称是江南第一剑的逍遥子都夸其是剑道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二十五岁就有望超过他。 不但剑道厉害,自身实力也是强横,小小年纪就达到四品,在江湖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自小就听闻江湖中有高人,能一指破天玄,一剑断江水,一刀劈山开,能飞檐走壁,袖里藏针,好不厉害。 几次哀求逍遥子要下山见一见江湖中的高人,都被逍遥子一口回绝,直到前几日,逍遥子看他练剑有成,也是时候下山历练,给了点盘缠便让他下了昆仑山,到江湖中洗剑练剑。 在昆仑山脚下,他遇到一个老人,告诉他在巴中蜀地有一个唐门,虽然没落了,绝学却没失传。 一手满天花雨甚是绝妙,于是他就从昆仑山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只为见识一下唐门的满山天花雨。 满天花雨没见识到,一苇渡江也没见到,这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他不由得有些怀疑,这世上真有高人吗? “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此时,几声呼救声从上游传来,是个女子的声音,他想都没想拿起地上的长剑就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 前面空旷地上,几个黑衣人手中拿着武器正围着一个十五六岁,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青玄天身旁刚好有一棵树,他慵懒的靠在树上,怀中抱着长剑,懒散的说道:“几个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倒也真是厉害!” 一众人看过来,看到一个少年靠在树上,黑衣人中一人指着他骂道:“滚,别碍事,不然,连你一起杀!” 青玄天嘴角轻轻上扬,轻藐的回应:“我也送你们一个字,滚”。 这几个黑衣人见他居然如此嚣张,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 英雄救美那也得有实力才能是英雄,没实力狗熊都算不上。 其中一个黑衣人见他没走,举起手中长刀,极速狂奔,向他劈来。 青玄天大拇指轻轻弹在剑柄上,怀中长剑出鞘,犹如游龙一般,向着这人一群人飞去,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飞去刺中他们拿武器的手,受了伤的手拿不住武器,丁零当啷几声脆响,几人手中的武器都落在地上。 几个黑衣人面露恐惧之色,只见长剑已经飞回剑鞘之中,任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这几个黑衣人也是聪明,见打不过青玄天,直接弃武器逃跑,几个眨眼的时间,就逃得毫无踪影。 少女感激涕零:“谢谢,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突然,少女想到什么,又可怜兮兮看着他,哀求道:“公子,能否救救我爷爷,他们来了好多人,把家里围住了,爷爷助我逃出来,被困在家里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少女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不断哀求,青玄天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只是看不得女人流眼泪,只要女人流眼泪他便心软,只好点头:“带我去,快些,不然你爷爷恐怕就凶多吉少!” 少女闻言,急忙跌跌爬爬站起来,往回跑,青玄天不快不慢的跟着他,路过刚刚喝酒的酒馆,酒馆老板还对他微微一笑。 咦,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 青玄天总感觉自己走过这条路,细细一想,不就是刚刚自己来找唐门之人的那条小路吗? 带着疑惑,一路跟着来到一个宅院,只见院落围墙之上,十数个黑衣人围着一个老者,仔细一看,不就是刚刚开门自己见到的那人吗? 墙上黑衣人中一人轻轻撇了赶来的两人一眼,又盯着老者,惋惜的说道:“从此,世间再无唐门了,杀……” 一声令下,十数个黑衣人向老者攻去,有的举起手中长剑向他头劈去,有的手中长戟横扫而去,四面八方的攻击,已经让老者无处可躲。 老者丝毫不慌乱,哈哈大笑,转头看着青玄天说道:“你不是想见识一下满天花雨吗,那老夫就让你开开眼界!” 老者突然双手放入袖中,大喝一声“满天花雨”,双手向外用力展开,只见密密麻麻的细针从他手掌中飞向四面八方,看着就像天空中飘落的密密麻麻雨滴。 世间,真有这种高人,厉害了,厉害了! 青玄天痴迷的看着,这手法绝妙,他都未看清老者是如何发射细针的。 细针在空气中穿梭,传出声声“咻咻咻”,紧接着听到有细物插入物体的声音,随即几声哀嚎传来,这一切都是在顷刻之间。 青玄天只见围着老者的十数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哀嚎几声,眨眼就没了气息,他自问不是这老者的对手,也没信心挡得住老者的漫天花雨。 此时,破门而出一队黑衣人,不多不少有二十人,最后还有一个黑衣人慢悠悠的出来,看样子是这群人的头头。 “满天花雨倒是厉害,可你的细针能穿透盔甲吗?” 只见黑衣人手抖动一下,他的身上瞬间就出现一套黑色盔甲,除两只眼睛露着,其他部位都被盔甲包裹住,好不神奇。 第二章 西域黑甲卫 老者见此,脸色有些变样,十年前,满天花雨就是败在这种盔甲下的。 不论手法多好,只要射不中穿铠甲之人的眼睛,就没法伤敌分毫,暗器不能伤人,那么就失去大半战力。 老者细看一眼,松了口气,还好有盔甲在身的只有五人,外加带头的,自己要拖住他们一会还是不难,只要能拖住这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他的孙女就有逃跑的机会。 老者又施展满天花雨,没穿盔甲的黑衣人遭了殃,被细针击中,丢了性命。 青玄天暗道,这老人不会身上捆着一捆细针吧,不然,哪来的那么多细针供他施展满天花雨。 “小子,帮我把闺女带走!” 老者看着青玄天,少女哭着摇头:“不,爷爷,我不离开,我哪都不去……” 青玄天也摇摇头,老者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只听青玄天缓缓的说道:“西域的黑甲卫什么时候也敢来蜀地为害众生了!” 唐门老者愣住了,而那六个活着的黑衣人更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他们悄悄来到蜀地,本以为没人认识他们,却没想到如今被一个少年看出身份。 黑衣人头目,不,该称黑甲卫的头目惊讶问道:“你是谁?怎会知道我等身份?” “黑甲卫在西域有着赫赫威名,我不知道可能吗?” “你,难不成是西域人?” “呸,管我哪里人,今日,我劝你们早些退去,杀人这事我没干过,有些害怕,我怕把你们弄得半死不活的!” 青玄天话音刚落,六个黑甲卫哈哈大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而唐门老者则是催促着他快些离去。 唐门老者已经从墙上跃下来,到少女身边,少女就把刚刚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老者喃喃自语:“没想到,他是逍遥子的传人,这世间,能以心驭剑的只有他的传人无疑!” 没想到老者仅仅听了少女的描述,就能猜出青玄天的身份,想必也是对逍遥子有些熟识。 “爷爷,那个叫逍遥子的人很厉害吗?” 老者陷入回忆:“厉害,他被号称江南第一剑,又称昆仑活神仙,曾经能一剑斩断江水,那是好些年的事了,恐怕如今,他的剑道又更上一层楼了!” 一老一少的谈话传到黑甲卫的耳中,几个黑甲卫不以为意:“呸,逍遥子是什么鸟,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鸟玩意!” 别人侮辱自己可以,却不能侮辱自己的师父,青玄天冷着脸,一字一句说道:“跪下认错,不然,死……” 手中长剑嗡嗡作响,颤抖着,想要飞出剑鞘一般。 “杀”,几个黑甲卫向他冲过来,从未有人敢挑战黑甲卫的威严,要是有,那就杀了,是黑甲卫一直的宗旨。 “死”,手中长剑呼啸而出,以闪电般的速度穿过一个个黑甲卫的身体,号称满天花雨伤不到的盔甲,却被青玄天的剑轻易刺穿。 鲜血从几个黑甲卫胸前喷射而出,到死恐怕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死的吧,长剑飞回青玄天手中。 青玄天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双手瞬间抖个不停,一怒杀人,杀了人之后,一股惧意袭上他的身上。 “爷爷,我怕……” 少女扑在老者怀里,身体也颤抖个不停,一个第一次杀人,一个第一次见到杀人。 这是心灵的坎,只有他们自己能度过,以前,青玄天以为杀人很简单,现在,他才发现,杀人是那么的难,不是想杀就杀,不是乱杀无辜,而是,要想好了再杀,杀该杀之人。 他把手中的剑扔在地上,直直跑出去,到飘香酒馆叫老板上了一壶烈酒,一口气把一壶烈酒喝下,带着些许醉意,心中的惧意才微微有些消散。 除了喝酒,他实在想不到用什么来压制心里的惧意! 酒馆老板起初不明白少年是怎么了,后面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少年手中的剑不见了,仔细一看,刚刚拿剑的那只手拇指之处还有一小片血迹。 酒馆老板被吓得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生怕把自己也杀了。 就在这时,唐门老者和少女也赶来,看到他一个人在喝闷酒,老者坐下喊道:“掌柜的,给我上两壶烈酒!” 酒馆老板摇摇晃晃照着去办,少女瘫坐椅子上,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就像傻了一样。 青玄天突然抓住老者的手:“你说,我是不是杀错了,我为什么要杀人,我不想杀人的!”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老者看他一眼,又看少女一眼,叹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这就是江湖啊,你不杀别人,就是别人要杀你!” “为什么都要短兵相接呢,为什不能坐下好好谈一谈,这个江湖,为什么要杀人?” 青玄天微红着脸,声音有些嘶哑,老者又说道:“为功名利禄,为一己私心,为荣耀,为财富,为美人……人都是自私的,杀赦只是为了得到想得到的东西!” “少年人,江湖是杯酒,会让你迷醉,江湖也是瓶毒药,会让你中毒,这个江湖需要你慢慢去品味!” 酒馆老板胆战心惊的把两壶酒端上来,放在桌子上就急忙跑开,只见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落。 吓死人了,吓死人了,酒馆老板呼吸急促的在心里想着,刚刚他特别怕那少年对他出手,把他杀了,端着酒到桌子前他就只差没有被吓尿。 “多谢少侠救我孙女,老夫先干为敬!” 老者打开酒塞,举起就壶往嘴里灌,一口下去,暗叹一声“好酒”,青玄天拿起酒壶一口气就把壶中酒喝光。 以前他偷喝过几次逍遥子藏着的美酒,练出一小点酒量来,可在两壶烈酒之下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只见他一头磕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老者摇摇头,这事情,去了一件又来一件,总是没完没了,几时能过个清闲日子! 付过酒钱,背起青玄天,拉着少女,出了酒馆,往回走,黑甲卫的尸体不见了,可能是有人暗中处理了。 老者把青玄天带回宅院中,安置在西侧厢房,自己则是坐在院心陪着孙女。 “莹儿,等他酒醒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个清净的地方躲上一阵,沿途要是遇上心仪的你就嫁了,唐门的仇,不该压在你身上,该由爷爷来扛,往后,我就教你各种唐门绝技,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在我这一代毁了。” 也不管少女有没有听见,老子自言自语着。 以前,他一直没把唐门的绝技教给少女,只是不想让她涉足江湖,有时候,他就想自己要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唐门的血海深仇他不能忘,唐门的绝技香火不能断。 青玄天一觉醒来,感觉脑袋微微有些胀痛,此时,杀人以后的恐惧也随着酒醒消散的差不多,不得不说他的心性不错。 下了床,穿上鞋,推开房门,看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老者和少女还坐在院心,老者在不停的开导少女,见他醒来,笑呵呵的招呼道:“醒了?看你气色不错,可有想通一些话?” 青玄天摇摇头,看到桌上摆着的剑,陷入沉思,久久之后,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剑,自言自语道:“师父从小就告诫我,手中剑是杀人剑,手中刀是杀人刀!” “剑可杀人也可救人,刀可杀人亦可救人,救人就要杀人,杀人就在救人,杀人救人,杀一个救一个,杀杀救救,是非曲直,一切在于自己的心,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不知不觉中,他对剑道的悟解又深了几分。 人生,就是在一次次感悟中成长,他觉得自己没有错杀黑甲卫,他们都是该杀之人,瞬间,心中雾霭也烟消云散。 此时,他的心中一片晴朗,既然满天花雨他也见识到了,是该去各处游历,看看各处的高人了。 青玄天辞别道:“前辈,既然此间事已了,晚辈就不多打扰,他日有缘,江湖再见,再来几杯青梅煮酒,论这世间英雄豪杰!” 老者微微点头,答谢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以后少侠有事,只要老夫能动,必定来帮忙。” “只不过,只不过……” 老者说到这里,话语有些吞吞吐吐,青玄天又道:“前辈有事但说无妨!” “少侠武艺高强,剑法了得,又是名师高徒,可否请你帮个忙,照顾我这孙女一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倒也没什么遗憾的,只是放心不下我这孙女而已!” 老者知道,黑甲卫一次未得逞,还会有下一次,在下下次,一次次的会没完没了,直等自己也死了,黑甲卫恐怕才会罢休。 自己已经年过花甲,死而无憾,只是他的孙女未入江湖之中,又是女流之辈,唯恐有人起歹心加以迫害,看青玄天此人也不错,就想到把孙女托付于他,自己也可放心。 “只要她愿意,我可帮忙照顾一二,只是我年少立志要游历五湖四海,九州十二域,见识天下高人,会有奔波之苦,就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了?” 老者和蔼一笑:“那就多谢了!” 两人又聊一会,老者也给他讲了许多世间高人的传奇故事,他也知道老者名叫唐枫,至于少女则是叫唐莹莹,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东西,便离开了这里,而唐枫则是决定先跟着青玄天一路,把能教的该教的都教给唐莹莹之后再离去。 来到江边,租了个渔船,他们准备顺江而下,去看看那一苇渡江的高人是否真的存在。 第三章 贪酒惹的祸 唐枫划着小船,顺着江流而下,唐莹莹还是神情恍惚着,青玄天倒是比他好多了,站在小船头,左手拿剑,身着麻衣,头戴斗笠,好有一副剑道大侠风范。 江流时而缓时而快,时而颠簸时而平静,渐渐地,小船驶入两岸青山相对的峡谷江流中。 抬头看去,两边山崖,高达千米,连绵不绝,青玄天喃喃自语感慨道:“若是有人能飞上这陡峭山崖,必是神人也!” 唐枫听到他的感慨,手中浆放慢了些许,笑着道:“江湖上真有这么一些个奇人,轻功了得之辈,能飞跃这个山崖,如武当派的梯云纵,峨眉派的踏雪无痕,少林寺的一苇渡江,都是轻功中的绝技,练到极致,飞跃这山崖也不是难事!” 青玄天听了以后心血来潮,也想学个轻功之法,以后就可飞檐走壁,上天入地,岂不快哉! 想得容易做得难,轻功之法的修炼不是想练就能练成的,需要有悟性,对于根骨要求也特别高,有的人,练了一辈子,纵身一跃两米高,做不得翻墙倒壁,而有的人,根骨好,练个三五年来,便可一跃几米高,可上屋檐可翻高墙。 三人各自有心事,都不在说话,也不在闲聊,青玄天看着碧绿江面,心想,要是自己能在水上行走不更是厉害? 曾经,他在江湖录的小册子里看到过有轻功厉害之辈可做得水上漂,草上飞,心里琢磨着,有机会自己真得弄个轻功功法来修炼。 “前辈,天下武功谁最厉害?” 唐枫身形一顿,转过头,看着青玄天,说道:“天下武功,各有千秋,若要说个谁更厉害,我也说不出,就如十指伸出有长短。” “江湖中卧虎藏龙,在同辈之中你已经是佼佼者,可在老一辈眼中,你还是太弱了,就如你师父逍遥子二十年前曾一剑断江水,要你达到他那般,就算天赋异顶也要十数年不等。” 青玄天微微一愣,为何师父没告诉过我他能一剑断江水呢?要不是唐枫说起,他都不知道逍遥子有这么厉害,原来,高人一直在身边,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我看前辈一手漫天花雨好是厉害,手法绝妙,也是一个高人啊!” 青玄天由衷的说着,唐枫报以笑容,摆摆手,叹了一口气:“唉……,唐门绝技在我手中已经落魄了,昨日对敌所用的是天女散花,不是满天花雨,只怪我天赋太差,学不会满天花雨,我父亲就会那满天花雨,曾经,我看到他施展过一次,真是厉害,六十四个不同的暗器从他双手中飞出,直指敌人六十四个不同的部位,让敌人无处可躲,好生厉害。” “六十四枚暗器上都涂有剧毒,破皮即死,无药可救!” 青玄天听着他讲,心中震撼不已,发射一种暗器就需要一种特有手法,六十四枚那不就需要六十四种手法,满天花雨把六十四种手法结合在一起,一齐发射六十四枚暗器,真让人匪夷所思,唐门暗器,天下无双果真不假啊! 可惜,这么厉害的绝技,已经失传了! “前辈,满天花雨还能重现世间吗?” 这么好的一个绝技,要真失传了怪可惜的,要是能重现世间,肯定能大放光彩。 唐枫看了一眼眼神恍惚的唐莹莹,惆怅的说道,:“过久,我就把满天花语的口诀,还有特殊的一些手法,都教与我这孙女,能不能重现天下,就看她的了!” 前面越来越开阔,两岸高山渐渐变矮,成了些小山包,慢慢的,小船驶到一个浅滩上,唐枫把船划到岸边! 隐隐约约间能听到有人嬉戏的声音,好像还有叫卖声,嗯,还有酒香扑鼻而来。 推开芦苇荡,映入眼帘的是个繁华的小镇,古色古香的建筑,街道两边都是青砖石瓦的小阁楼,街道上还铺着青石地板。 一个挑担的杂货郎在街上吆喝着,几个女子正围着一个手握扇子的少年有说有笑着。 三人出了芦苇荡,走上街面,路人只是看了一眼三人,便各自忙手中的活,看来,小镇也是经常有陌生人来,这些本地居民也都习以为常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 青玄天听到身边几个人小声嘀咕一会,就向街那边跑去,好似说要去看什么东西。 他也被勾起好奇心,和唐枫说一声,就向前跑去,不一会看到远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一个小阁楼前围满了人。 “让一让,让一让……” 青玄天推开前边的人,不停地往里面挤,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挤到最前面。 只见阁楼之上有一个女子身穿红衣,像极了女子出嫁前时的装扮,手中还拿着一个红色小球,目光在人群中扫射,脸上还可以看到些许泪痕和勉强的笑容。 突然,她神情似发现新大陆一般,露出欣喜笑容,把手中红球扔出,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是青玄天所在的位置。 青玄天条件反射一把抓住那个红球,只见围观的人皆是叹了一口气,都散了去,独独他一人站在阁楼前。 此时,阁楼中走出两个十六七岁丫鬟,来到他身前微微行礼道:“姑爷请……” 青玄天一阵不解,怎么自己就成了人家姑爷呢:“那个,你们可能找错人了,我不是你家姑爷!” 两个丫鬟相视一笑,指着阁楼上红衣女子说道:“公子接了我家小姐的绣球,就是我家姑爷了!” 青玄天向上看去,正好与女子目光在空中相对,那女子小脸一红,便转过了头。 青玄天不知道什么才是美女,但他觉得那女子煞是好看,比唐莹莹还好看一分,特别是那一双灵动的丹凤眼眼,娇羞时脸上布满红晕的模样,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那么迷人。 此时,唐枫和唐莹莹也赶了上来,看到他手中的红绣球,唐枫身形一愣:“小子,你这是闹那一出啊?” 青玄天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唐枫听后,哭笑不得,不知如何说他才好。 此时,那两丫鬟又说了一遍:“姑爷还有两位,请先到府上在叙如何?” 青玄天看了唐枫一眼,请他帮拿主意,唐枫一脸无奈,既然绣球都接了,如果,青玄天不去那就不合常理,点了点都道:“那就劳烦两位了!”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都是奴婢该做的”,就带着三人进入阁楼,又从后门出去,只见后面停着两辆马车。 丫鬟指引着唐枫爷孙两上了后面那辆马车,青玄天也要跟着上去,被两个丫鬟叫了下去,让他上前面一辆马车。 进去马车,里面空间充斥着淡淡的香味,把长剑放在最里侧,青玄天挨着边坐下,四下打量,以前只是看到过马车,还没坐过马车,这马车倒也好生神奇。 在昆仑山练剑的时候,曾几次在山脚看到飞驰的马车,总想着有一次自己也能坐在那车上,也曾想着踏马仗剑走天涯,如今,这两样算是实现了! 外面又响起脚步声,正向着马车走来,卷帘门被拉开,上来一个红衣服女子,等女子抬起头一看,不正是刚刚阁楼上的那个女子! “你,你……” 青玄天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那女子惊鸿一笑很倾城,轻启丹唇:“等完了婚,我们就是夫妻了!” 青玄天问出了一句让女子哭笑不得的话:“什么是夫妻啊?” 女子眉头微皱,吸了一口气,才轻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从小在山上长大,才下山没几天,除了会用银子买东西吃,别的都不会!” 女子无语了…… 青玄天又继续说道:“以前特别爱喝酒,就是师父不让喝,下了山钱都买酒喝了,你家有酒吗?” 女子点点头:“酒有的是,只要你和我成了亲,想喝酒天天管够!” “成亲?好啊,成亲就成亲!” 懵懵懂懂间,青玄天就答应和女子成亲,一切还都是因为想喝酒。 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中的唐枫耳朵比较灵,青玄天两人的聊天都被他听到了,只见他额头冒着冷汗,有什么东西能让黑甲卫都不怕的唐枫冒冷汗呢,只有青玄天的无知! 唐莹莹见他这幅模样,傻乎乎的问道:“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唐枫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回应道:“没,没,没,活见鬼了!” 神情恍惚的唐莹莹听到“鬼”,突然尖叫着跳起来,青玄天和红衣女子听到后面的尖叫,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 “吧唧”,两人的唇对在一起了,红衣女子呆了,青玄天傻了,红衣女子突然伸出手向他打来,被青玄天用两根手指夹住她的手掌! “你……” 红衣女子面红耳赤,娇怒着说不出话! 青玄天微微一笑道:“师父说,女人是最不讲理的动物,果真不错!”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着,红衣女子肺都差点被气炸了,这都是什么人啊,非礼了自己还他有理了不成? 后面马车上,唐莹莹在唐枫安抚下,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慢慢的,眼神又开始恍惚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记住,我叫楚慧雅!” 红衣女子压抑着心中的憋屈,告诉青玄天自己的名字,又问青玄天的名字。 “青玄天” 马车缓缓行驶着,不一会,就来到一个大宅院的大门前,四人下了马车,只见好多人早已经在大门口等候着! 宅院占地方圆百米,青石围墙有两米多高,檀木大门上头有一块牌匾,上写着“楚府”两个大字! 第四章 楚老怪 “咦,这就是接了绣球那小子,长得还算俊俏,目光伶俐,应该剑道造诣也不低!” 一个身穿灰白长袍,眼神细腻的中年男子看着青玄天指指点点的说着。 其他还有许多人都以这人为中心,有说有笑的! “爹……” 楚慧雅往前几步,来到灰袍中年男子身前,挽着灰袍男子的手臂,向青玄天招招手:“快过来,叫人啊,你个傻子……” 灰袍男子在楚慧雅脑门上点了一下,脸色微微一正,道:“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 楚慧雅被批评,低着头玩手指,不在理中年男子,青玄天走到灰袍男子面前,拱拳道:“晚辈见过前辈!” 又是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灰袍男子面色也有些难看,不过一闪而逝,双手扶起青玄天,在扶的时候故意加重几分力气,试探一下他,却只见青玄天面色如常,没有丝毫不适的模样,又加重几分力度,还是如此,在加重几分力度,青玄天还是面色如常。 灰袍男子心中暗道,好个少年天才,带着好奇心,用了八成力道,试试青玄天到底能承受他几成力道。 灰袍男子八成力道加在双手上,只见青玄天脸色微微一变,轻声说道:“前辈,你捏疼我了!” 灰袍男子突然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少年人不错,不错,配得上我那闺女!” 听到灰袍男子的话,楚慧雅低着头的脸颊上出现一抹红晕,娇羞着跺一下脚:“爹,有好多人看着呢!” 灰袍男子看一眼,“哦”了一声,又上下打量着青玄天,微微点头,心想,这少年实力不弱,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真是天赐良缘啊! “少年人,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还未等青玄天开口,楚慧雅就急着回应道:“爹,他叫青玄天!” 灰袍男子摸了一下楚慧雅的头,看着青玄天道:“以后,别叫我前辈,太生熟了,反正绣球你也接了,提前叫岳父也无伤大雅,以后,就叫我岳父吧!” 青玄天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勉强着叫出一声“岳父”,灰袍男子欣慰着点点头。 一直在不远处的唐枫突然开口道:“楚老怪,没想到你还活着啊,以为你死了嘞!” 灰袍男子闻言看来,看到唐枫,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指着唐枫道:“你,不是那个……”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唐枫先一步来到他的身前,打断他的话:“楚老怪,此处说话颇有不便,等会再叙!” 楚老怪,名叫楚飞云,是盗帅楚留香的后代,一身轻功甚是了得,尽得楚留香的真传,只是为人怪癖,喜欢随心所欲,又被世人称为楚老怪。 曾经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没想到会隐居在这巴中蜀地之内,过上清闲的生活。 “楚老怪,多年未见,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啊!” 楚飞云急忙伸手做一个请的手势道:“请,请,里面请……” 唐枫回过身拉住目光呆滞的孙女,在丫鬟的指引下,进了楚府大门,楚飞云看一眼唐莹莹道:“她是?” 唐枫微微一笑:“我孙女,孙女!” 楚飞云看着与自己女儿一般大小的楚莹莹,感慨道:“没想到你这老头孙女儿都这么大了!” 青玄天则是被楚慧雅带着走到一边,悄悄的对他说道:“告诉你,等会我们要拜天地,还要入洞房,虽然我们以前没见过,也不熟识,不过,绣球会落在你手中,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等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我就是你真正的妻子,我会努力做个贤妻的!” “告诉你,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武功也尽得父亲真传,好不厉害,等我们成正式夫妻后,我就把家传轻功教给你练习!” 楚慧雅小脸微红着,青玄天此时心里只想着二两好酒,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唐枫在远处看着青玄天两人,不解的问身边楚飞云道:“以楚老怪你的身份,还愁女儿嫁不出去?怎么还……” 以楚飞云,楚老怪的身份,恐怕多少江南大家族的子弟,都会争先恐后的来求亲,而他却让楚慧雅去抛绣球选夫婿,实在让人想不通。 楚飞云抖了抖身子,回应道:“两年前有个瞎子,给我这闺女算了一命,说我闺女命中必嫁贵夫,前提是要在两年后的今天以抛绣球的方式选夫婿,本来我也不太信,也深知江湖骗子多,可后来,有一件事让我改变了看法……” 说到这里,楚飞云停住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唐枫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催促道:“你倒是继续说啊!” “那瞎子给镇上一个家族中的少爷算了一命,留下八个字,月圆之夜,火光之灾!” “那家族少爷不当回事,说瞎子是骗子,把那瞎子赶出府外,在那月十五月圆之夜,那个家族少爷被天降的异火活活烧死在他家院子里”。 唐枫听到此处,笑着道:“会不会是那瞎子故意做的手脚,报复那家族少爷!” “我也这么想过,只是经过多方打听之后,我才知道那瞎子居然就是闻名天下的神算子,在找他时,已经没有他的踪影了!” 唐枫惊出声来:“什么?神算子,他不是早些年就死了吗?” 楚飞云急忙叫住他:“小声点,这事你我知道就行,不然,又要招来血光之灾,我还想过几年悠闲日子呢!” 突然,只听府外一阵暴动,一队官兵涌入府内,把一众人团团围住,只见后面来一个带乌纱帽的官吏,看身着是个大官。 “官爷这是?” 楚飞云笑呵呵的跑到这官吏面前,那官吏都没看他一眼:“你们这里,谁是楚飞云,楚老怪啊?” 楚飞云低声说道:“我就是,我就是……” 那官吏看他一眼,一摆手,上来几个官兵,用长枪把他架起来,跪在地上,楚慧雅手中拳头紧握,就要出手,被楚飞云叫住:“雅儿,切不可轻举妄动!” 又扭头问官吏道:“不知大人为何要抓我,在下自问没做过愧对于民,触犯律法的事!” 那官吏冷冷的道:“我乃江南巡督陆无涯,有人向我检举说你横行乡里,仗着有些实力,在这巴中蜀地做些欺男霸女的事!” “带走” 陆无涯一声令下,楚飞云就被几个官兵压着出了府,这一队官兵也都退出府中。 而此时的楚慧雅却是被青玄天紧紧拉住,不让她追出去,青玄天还点了她哑穴,让她说不出话来,她一脸愤怒的看着青玄天。 “你还说我傻,你以为自己冲出去大喊几句,就能救你父亲,恐怕,你自己都会搭进去了,要是你都进去了,谁还能救你父亲?” 楚慧雅发现这时的青玄天十分聪明,和刚刚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知道的是,除了男女情欢以外,青玄天什么都知道。 楚府中来的客人见楚飞云都被抓走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也都散了,不一会,楚府中就只有青玄天,楚慧雅,唐枫爷孙俩,还有若干个丫鬟。 唐枫来到青玄天身前,一脸疑惑的说:“楚老怪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他肯定不是那陆无涯所说的那种人,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因!” 青玄天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岳父肯定是被人冤枉的,这点假不了,至于原因,是何人冤枉,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不觉中,青玄天对楚飞云的称呼都改口了,只是在这关头上,谁又会在意那些细节! 唐枫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入世不深的少年是如何知道唐枫被冤枉的,就不解的问道:“为何说楚老怪是被冤枉的?” 青玄天的回答让唐枫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书上不都这样说的?” 搞了半天,原来青玄天是照书说话,还以为他发现什么不同呢! “啾”,青玄天把楚慧雅的哑穴解开,就听到楚慧雅的怒骂声传来:“死青玄天,臭青玄天,你干嘛点我哑穴,为何不让我问个明白!” 说话间,双手在青玄天胸膛前扑打,泪花从眼角滴落,滴在地上。 唐枫识趣的转过头,还不忘让唐莹莹也转头不去看两人,楚慧雅打了一会,哭声越来越小,下手也越来越轻了,最后扑在青玄天怀里呜咽着,一直都在责怪青玄天为何要点他哑穴,不让她问个清楚。 等她哭了好一会,终于,呜咽声也停了,青玄天才缓缓开口道:“耽误之急是想办法为岳父洗脱冤屈,救他出来,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左一声岳父,右一声岳父,我们都还没拜过堂入过洞房呢,就叫得那么亲?” 青玄天不想理她,暗中偷偷记下,有时间一定要看看书,查一下什么是妻子,岳父,拜堂成亲入洞房! 看着桌子上有酒,青玄天就过去随手拿了一壶,喝了一口,又放回去,心想此时急也没用,再说,他也不知道急,就又问楚慧雅道:“书房在哪里?” 三人都搞不懂他要干嘛,在这节骨眼上不去想别的,居然想去书房,楚慧雅随手指了一个位置道:“那边那个房间就是!” 青玄天闻言,急忙跑过去,推开房门,进了书房,原来,他不是要干嘛,是去查岳父,妻子,成亲入洞房这些字的意思! 不一会就看到他红着脸出来,到楚慧雅面前,突然说道:“我们可不可以不成亲?” 第五章 惨被威胁 “什么?你居然敢不和老娘成亲?” 楚慧雅瞬间如暴怒的老虎一般,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青玄天的一只耳朵。 “绣球你也接了,那么多人还看到,要是你不和我成婚,老娘的声誉何存?” 说话间,那霸道绝伦的气势真如江湖女侠一般,唐枫见状,暗自偷笑,虎父无犬子,这小妮子可是真真切切的遗传了楚老怪的性格,青玄天有得受的了。 话又说回来,青玄天进去书房翻看一下书,终于是知道什么是妻子,岳父,成亲入洞房了! 以前在昆仑山,逍遥子的那些书籍只有记载江湖之事,武功秘籍的,却没有记载这人理的书,才使得青玄天对这些东西不明不白。 青玄天被揪着耳朵,口中直喊:“疼,疼,疼,快放手啊,你要干嘛啊?” “告诉你,休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哼……” 楚慧雅松开掐着青玄天耳朵的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青玄天只能暗自后悔,懵懂间为了喝一口酒而把自己卖了。 唐枫走了过来,笑着劝慰:“小子,要说这楚老怪的闺女也是长得如花似玉,不说倾国倾城,可在江南之地,也是大美人一个,你和她成亲我倒是觉得不亏,要是被江南那些世家子弟,高人弟子知道,怕是嫉妒得要死!” 唐枫撇头看一眼身边的唐莹莹,轻微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有自己的一些个小算盘,想着让青玄天带着自己的孙女,说不定日久生情也能凑成一桩美事,却不成想被人抢足先登了。 青玄天如今也是心乱如麻,想起师父说过“男人就要敢作敢为,说了就要做到”,一咬牙,对楚慧雅说道:“娶你便娶你,反正总有天也要娶个老婆,能娶个如花似玉的也倒是我的福分,只是我想着游历天下,就算娶了你,恐怕也……” 说到此处,他语气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楚慧雅已经恢复本性,原来是个虎女,一副彪悍样子,让青玄天都有些怀疑,阁楼上的娇羞一笑是不是她故意装的。 集美貌,智慧,和彪悍于一身的女子,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楚慧雅微微一笑,过来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放心,等把我父亲救出来,我就让我父亲给我们主持婚礼,成婚后便随你去游历天下,早就有一颗游历四海的心,倒也是一路人了。” “至于感情嘛,我爹说了,日久能生情,先上船在给钱,不着急,慢慢培养也是一种享受不是?” 说得青玄天小脸微红,心想,这也太彪悍了吧。 至于唐枫爷孙两,则是到一旁坐下,不打扰两人聊天。 “只是,父亲被抓进府吏大牢,如今,救父亲要紧,别的也没心思去想了,你还得等我些时日。” 楚慧雅话语中微微有些歉意,青玄天摇头傻笑:“没事,没事,有吃有喝在哪里还不都一样!” 青玄天与她随便聊一会,又回到书房中看起书来,而楚慧雅则是看着一桌桌人去楼空没人吃的美食暗自伤神。 两个丫鬟来到她身边安慰道:“小姐,你也不要太伤心,相信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她扭头对身边两个丫鬟说道:“绿儿,青儿,你们也有二八年华了,等差不多,给你们点盘缠,回家找个好人嫁了吧!” 两个小丫鬟一听,泪如雨下,哭喊着:“小姐,是不是奴婢们做错什么了,要赶奴婢们走,奴婢们只想终身伺候小姐,可不可以不要赶我们走啊!” 两个小丫鬟与楚慧雅一般大小,四岁时就进楚府做丫鬟,陪楚慧雅玩,这么多年过来了,楚慧雅一直待她们如亲姐妹,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三人关系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让这两丫鬟离开楚府,各自回家,两丫鬟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直在哀求楚慧雅不要赶她们走。 她们心里难过,可楚慧雅心中何其不难过,看着两人梨花带雨般哭诉的模样,让她心中微微一软,想着要不让她们继续留在府邸吧,只是转念一想,自己都要嫁人了,她们也到嫁人年纪,该让她们回乡下找个好人家嫁了。 楚慧雅一正颜色,以一种不可否定的语气说道:“我心意已决,你们就不要哀求了,要是心里有我这个小姐,想着,念着我的时候,就给我来封书信,只要知道你们平安快乐,我也便心中没什么难想的!” 两人也知道她的脾气,纵使心中难过,也没在哀求,用酥白的小手不停地抹着眼边的泪水。 楚慧雅为两人安排一番,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送两人离去吧。 从府中钱库中拿出一些钱财来送与两人,都被两人拒接,在楚慧雅的强烈要求之下,也只好不情愿的收下。 看着马车远去,两个丫头把头伸出窗外,哭泣挥手的场面,楚慧雅真想叫两人回来,欲言又止,只因她不想两人因自己的一时心软,毁了她们的幸福时光。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远方路上,楚慧雅转身回到府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进去的,脑中浑浑噩噩的。 “让开,让开” 只听外面一阵喧哗声传来,几个官兵从外面跑进来,见到人就驱赶,府中下人都被逐出府外,只有青玄天,楚慧雅,唐枫爷孙四人在府中。 有两个官兵走过来推了一把浑浑噩噩的楚慧雅:“还不走,此处被官府查封了!” 楚慧雅从浑噩中醒来,一听自己家要被查封,瞬间不愿意,心中怒意爆发:“你们凭什么查封我家,凭什么驱赶我?” 此时,青玄天也从书房出来,走了过来,手中长剑已经做好准备,若是一个不合意,手中长剑出鞘必要这两人好看。 唐枫是个老江湖,不像两人那般冲动,看到脸色难看的两个官兵,急忙过来圆场:“两位官爷,都是少年人不懂事,不必与他们一般计较,我们这就离去!” 两个官兵看他还会说话,不像那女子一般牛气冲天,脸上难看之色消失:“呵呵,老人家,我们也只是秉公办事,有什么不满,就与巡督大人说去!” 唐枫又道:“两位官爷可否给我片刻时间,我劝一下他们,年轻人嘛” 一脸献媚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分别递给两人,两人掂量一下手中的银子,微微一笑道:“那,快些……”,说完就带着其他几个官兵出去了。 楚慧雅此时还极不情愿,质问道:“为什么?” 唐枫给她解释道:“查封,那是官府的手续,你要是不让他们查封,你就是顶撞王法,那可是要坐牢的,你父亲都没出来,你还想进去啊?” 一听自己父亲还在牢狱之中,楚慧雅才消停下来,唐枫多年来四处奔波,得出一些经验,在外,没钱不行,不说吃的,光说住的,没钱就没地方住,总不可能住在山上,桥洞里,便又对楚慧雅说道: “你快去拿着银两带在身上,出去外面处处要银两,没钱不行的!” 楚慧雅敬重他是老前辈,又是父亲的好友,想来也不会无顾骗自己钱财,就听了他的话,去准备银两。 此时,外面响起催促的声音:“老人家,快些儿了,我等还得回去复命呢!”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又对青玄天说道:“你快去看看她,帮她一下!” 青玄天闻言,向着楚府库房走去,不一会,两人就从库房中出来,每人身后扛着一个大袋子,看着很吃力的样子。 唐枫彻底被两人的无知打败,两人袋中的钱财,每袋不下于几百两吧,两袋一起最少也有个四五百两银子吧,哪有带那么多钱的人! “走吧”,看了两人一眼,最终还是没让两人少拿一些,出了门,被官兵看到两人身后的大袋子,拦住两人,一个官兵走过来道:“袋子里什么?我看看!” 唐枫看一眼这官兵,心疼的从怀中又掏出十两银子,悄悄放在这官兵手上,道:“都是些书籍,也没什么好看的,这是一点小钱,让弟兄们去买点酒菜吃吃!” 看着手中十两银子,这官兵拿起一个银子咬了一下,咬不动,都是真的,摆手示意:“走走走,快些走。” 三人跟着唐枫快速离开这里,而那几个士兵每人也分得一两银子,心中甚是高兴,这可抵得过他们半年的俸禄了。 每次查封或者办事都能赚点小钱,但都没有这次赚得多,满心欢喜的贴上封条,心里别提多高兴。 他们每天从秀春楼前过,看到楼上花枝招展的美人儿,暗暗出神,好想与她们畅谈人生,可恨的是身上没钱,如今这一两银子,倒也能让他们与那些个美人儿畅谈理想,逍遥快活。 许多行人见到楚府大门上的封条,都指指点点着:“听说了没有,这姓楚的是那盗帅楚留香的后代,占着自己会些功夫,居然在背地里做起打家劫舍,欺男霸女之事,如今遭了报应了……” “谁说不是呢” “封得好啊” …… 没走远的楚慧雅扔下手中钱袋就要跑过去教训这一群说三道四,幸灾乐祸的人,却被唐枫点了穴位:“你收拾得了他们,可你能封住世人的嘴?还不如尽快为你父亲洗刷冤屈,救他出牢中,何必节外生枝呢!” 楚慧雅一想,觉得是有些道理,微微点头,唐枫才把她穴位解开,要说这唐枫的点穴手法倒有些高超,至少,青玄天是这样认为的。 不论是点穴之时,还是解穴之时,青玄天都没看清,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快到极致”。 第六章 一起看月亮 四人找了一个最近的客栈——悦来客栈,进门问了老板,只剩三间客房,四人也不想转辙到别家,就要了剩下的三间客房。 本打算着唐枫和青玄天住一起,两个女孩一人一间,只是楚慧雅硬是要和青玄天住一起,就变成了唐枫爷孙两一人一间,青玄天,楚慧雅住一间。 青玄天激烈反对与她住一起,奈何拗不过楚慧雅,说什么“已经是他半个女人,住一起有什么的?” 女子对自己的声誉是十分重视的,甚至比自己的命都要看中几分,敢做出如此决定,楚慧雅真是做了莫大的努力。 四人各自回各自的房中,进了房间,青玄天把袋子和手中长剑随手放在桌上,楚慧雅跟着进来,随手关上门,把手中钱袋放在桌上,坐在青玄天对面。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楚慧雅有些期望得到自己心中想的答案,可青玄天,他知道什么是随便吗?不,不知道,他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而已。 “没有啊,挺好的……” 她呵呵一笑,在青玄天脸颊上轻轻亲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快退去,娇羞的低着头,这就是一个精灵古怪的丫头,和青玄天的性格有很大的相同。 在楚府没有吃成东西,现在肚子倒是有些饿了,楚慧雅叫了一桌饭菜,还不忘记给青玄天和唐枫准备了美酒。 叫来唐枫爷孙两,青玄天自个儿喝了一口酒,楚慧雅给他盛了饭,给他夹了满满的一碗菜,等他把酒壶放下,就把手中的饭碗递给青玄天。 随后才给唐枫爷孙俩盛了饭,青玄天端着饭碗慢慢吃起来,倒是唐枫和楚慧雅两人都未动筷,唐莹莹看着她爷爷不动筷也不敢下筷,时不时还会盯着青玄天看一眼,看着自顾自吃着的饭的青玄天,总发现别有一丝韵味在他身上,说不清,道不明。 在看看他身边坐着的楚慧雅,唐莹莹暗自低下头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顿饭吃得很慢,约摸吃了一个多时辰,天色也渐渐黑了过来,唐枫爷孙俩各自回到房中,只有青玄天和楚慧雅相对而坐,不知什么时候起,饭后喝茶已经成为青玄天的习惯,端着一杯新泡的茶,看着窗外昏暗的天地。 “慧雅,待会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青玄天笑嘻嘻的说着,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她说话,她心中像是抹了蜜一般,自己的努力,还是没有错的。 她谁也没有告诉,阁楼下接绣球的瞬间,她就对他情定三生,一直在努力伪装着,以前,总以为,一见钟情是书上谣传的,后来才明白,不是谣传。 楚慧雅好奇的问道:“去看什么啊?” 青玄天摇摇头,嘿嘿一笑,故作高深的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见他不想说,楚慧雅也没继续问下去,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起来。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明月徐徐升起,青玄天拉着她的手跑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看着几丈高的屋顶问道:“你能上去吗?” 楚慧雅轻轻点头,对她来说,上几丈高的房顶真不是事,曾经有一次,她施展家传轻功飞上十多丈的山崖看日出呢。 青玄天率先上去,不会轻功的他只能靠矫捷的身手,像猫爬树一样,抱着一根柱子往上爬,快要到的时候,脚使劲蹬在柱子上,双手向上一抓,抓到房顶的瓦砾,双手一用巧劲,便上到房顶。 他向楚慧雅招手,示意她也上来,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楚慧雅一跃身,如飞鸟一般飞上房顶,好不轻松,不像青玄天上来时那么费力。 楚慧雅一跃几丈高,轻功也是厉害,青玄天拍手叫好:“好厉害的轻功!” “没有啦,我父亲比我还厉害,特别是我爷爷,轻功高深,听闻在他们那一辈也是顶尖的存在,来无影去无踪,就像鬼魅一般。” 她爷爷,不就是楚留香,她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都是从别人口中认识到自己爷爷的,听别人说,她爷爷是个很厉害的强盗,此强盗非强盗,是个正义的强盗,喜欢劫富济贫,闲来无事就会找壶酒约上最好的朋友一起喝几杯。 听说他处处留情,可从未有女子抱怨过,爱上他,那些女子都从未后悔过。 听闻她奶奶,在死的时候还在念着她爷爷的名字。 至死不渝,倒也是一种深情。 青玄天也曾在江湖奇侠录的书中,看到过楚留香的名字,特别向往着自己能像楚留香这些大侠高人一样,总会在心里幻想着有一天闻名天下。 “你看,那月儿从远处慢慢爬上来了!” 青玄天指着远处的天空,朦胧中,看到月亮缓缓爬上来,在昆仑山的时候,他就喜欢一个人看月亮,他觉得夜晚的明月是最美的,它不像太阳那般照亮整个大地,而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陪着你安详入睡。 “还从未来房顶看过月亮呢!” 楚慧雅别提多高兴,心想,原来月亮那么美,月色那么好看。 微风徐徐,明月皎皎,美人之心,君知不知? 青玄天坐在瓦砾上,示意楚慧雅也坐下,两人挨着坐在一起,看着明月下朦胧的小镇和远处的山丘,心渐渐地静下来。 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两人聊了很多,感情也增进了几分,有个人儿,已经夜半三更还未睡去,这人除了唐莹莹还能有谁。 这一天在唐枫的开导下,她也渐渐走出心灵的坎,几经波折,本应该是倒头就能睡着的,只是她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而叹息,时而唉声,像是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 谁也听不到黑夜中,有这么一个人儿的唉声叹息,这个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慧雅,有没听说过,月黑风高夜,正是办事时?” 楚慧雅小脸微红,明月照到她娇羞的模样。 “等成婚了在办事好不好?” 说出这话,她自己都感觉一阵害臊,青玄天一脸疑惑的问道:“我是说,这月黑风高夜,想来牢中看守也不严,我们何不乘机潜入牢房,问问岳父大人该怎么做好些,反正我们也都不知道怎么做!” 原来,他想说的这事,还害自己想歪了,楚慧雅脸更红了,都怪青玄天说话说不清楚,让自己多想。 不过,转念一想,青玄天这主意也倒是不错,现在几人也都只能干着急,不知道如何办,潜入牢中问问楚飞云该如何做也不错。 楚慧雅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今夜,必去牢中一次。 “可我会轻功,你不会,那?” 青玄天打断她的话语:“没事,我身手矫捷,就那些士兵发现不了我!” 两人计划一番,白天随意问客栈老板巡督府的位置,也有了用处,巡督府在两人东南方向三里左右的地方,也是整个小镇最繁华的地方。 楚慧雅微微一笑,对他说道:“你不是想看我的轻功造诣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哦!” 说罢,瞬间施展轻功,轻轻一跃就是十多米,脚尖轻轻在远处屋顶一点又是十多米,眨眼之间,就到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青玄天啧啧称奇,她的轻功造诣就如自己的剑道造诣一样惊艳,自己也不能落后,青玄天在房顶奔跑起来。 朦胧月色下,一个白衣飘飘,在在房顶飞跃,一个在房顶狂奔,仗着矫捷身手,才使他不会掉下屋顶。 很快,楚慧雅就没了踪影,等青玄天赶上她的时候,她早已经在巡督府前不远处的屋顶等着青玄天。 从此处看去,整个巡督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大门口有四个守卫,武功平平,却也有六品。 府中有四队卫兵在巡逻,每队有十人,武功都是六品,看来这府中的士兵守卫,武功最低都有六品,说不定还有五品,四品。 看来要小心些才是,不可鲁莽行事,青玄天在心中打定主意,只听楚慧雅轻声说道:“刚刚我所施展的就是家传轻功踏雪无痕,踏雪无痕的绝技是爷爷成名绝技,被他练到极致,能在雪上行走不留痕迹。好不厉害,如今的我,不管如何施展,都会在雪地上留有痕迹,与爷爷比起来,我还是差远了!” “在雪地上行走不留痕迹,那倒是真正的高人,只可惜,岁月无情,真是江上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青玄天感慨万千,每一代,都会有高人,可惜,百年之后,高人都抵不过岁月侵蚀,变成黄土一堆。 又会有新人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成长起来,有的能问鼎天下,而有的在成长路上折翼,从此寂灭在江湖这个漩涡里。 楚慧雅十分赞同他的话,回应道:“谁说不是呢,父亲曾经告诉我,死便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活着,那些前辈高人,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活法,而我们呢?又想要如何活着?” 两人都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人,谈论起来,总会说些高深的东西,青玄天不停地重复喃喃自语:“为什么活着?” 对啊,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十余载在练剑中度过,除了练剑就是练剑,就如木偶一般。 前不久,抱着游历五湖四海,看见天下高人的心态下了山,看到了唐门的天女散花,楚留香的绝技踏雪无痕,天下有好多高人绝技等着他去看呢。 “活着就是陪着师父,陪着慧雅看世间高人,游历名川大海,在山巅高声嚎叫,在大海里驾船遨游,逍遥自在。” 青玄天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活着,但是他会努力弄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一个答案! 第七章 夜探巡督府 楚慧雅过来提着青玄天的衣裳,道:“我带你过去”,说罢,就施展踏雪无痕飞到巡督府的屋顶上,稳住身形,第一次在空中飞行,早早落地让青玄天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两人在屋顶小心隐逸着,一动不动,楚慧雅轻声细语,道:“你觉得,巡督府的大牢会在哪里?” 青玄天打量一番院中流动的守卫,突然看到西侧厢房与南侧厢房有一条小夹道,还有两个士兵守卫。 按理来说,这种过道一般不会安排士兵守卫,事出反常必有妖,打定主意,青玄天轻轻挪动身子,向东侧厢房探去,向下看去,哪里是过道,分明是个暗道,这个夹道在中间就堵死,还有台阶从夹道口往下延伸,至于到哪也看得不太清楚,暗道中还有微弱光亮! 楚慧雅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看着下面暗道,在他耳边轻声道:“下去看看?” 青玄天摆摆手,示意她等等在看,过一会儿,趁着两个守卫打哈欠的时候,楚慧雅如壁虎一般,贴墙而下,进入暗道之中,青玄天轻轻一跃,双手撑着两边墙壁,慢慢的下去,离地第一米多时,趁着两个守卫不注意,跳落在地,向暗道内极速前进。 进入暗道不久,就能看到里面的牢房,都是关押犯人的,没想到,两人误打误撞却来到这巡督府大牢之中。 一米多宽的过道两边都是整整齐齐排列的牢房,有的牢房空着,有的则是关押着穿白色囚服的犯人,有些牢房内的犯人浑身是血,看来才刚好用过大刑。 两人不停地寻找楚飞云的踪迹,终于在最后一个牢房中看到盘腿坐在角落里的楚飞云,草席上的碗中还摆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楚慧雅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轻声叫道:“父亲,父亲……” 楚飞云却未应声,起初,两人以为楚飞云是睡着了,又多叫了几声,声音也大了些,可是,他却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正在这时,有两个巡逻的士兵看到两人,大喝道:“什么人?” 青玄天手疾眼快,手中长剑飞出去,直指其中一人咽喉,却没有刺下去,远远的道:“别吱声,我这剑不喜欢吵闹。” 这两个士兵被吓得半死,哪敢说话,青玄天一步步走向两人,到他们身前两米的位置,止住脚步问道:“你们可有这牢中钥匙?” 没被剑指着的那个士兵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颤抖着手递给青玄天,接过钥匙瞟了一眼,就把钥匙扔给楚慧雅,让她去开门,自己则是看着这两个士兵。 楚慧雅连续试了八把钥匙,终于是把牢房中的门打开,满心欢喜的进了门,推了一下楚飞云的肩膀,那知盘坐的楚飞云突然瘫倒在地,浑身松软。 伸手一探,已经没了气息,楚慧雅瞬间说不出话,满头黑发瞬间变了白头,“啊……”,一声惊叫声中掺杂着悲伤,从牢房中传来,青玄天也不管两个士兵,急忙跑过去一看,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子抱着一个浑身瘫软无力的男子,在嚎啕大哭着,泪水从她脸颊流下滴在那男子身上。 青玄天那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的守卫,巡督府中的士兵已经被楚慧雅的喊叫声惊醒,正往这边赶来,若是被堵住暗道入口,那可就大为不妙了。 “啾,啾,” 青玄天在楚慧雅身后点了两下,点了她的动穴,哑穴,使她无法动弹,无法哭喊,背起她就往外跑,出门时不忘看一眼楚飞云的尸体,心中默念,前辈,事急从权,你的尸首晚辈带不走了。 走道中那两个士兵还未离去,正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青玄天从两人身边穿过,向外面狂奔而去。 暗道入口已经被士兵守卫挡住,青玄天一手搂着背上的楚慧雅,另一只手握着剑,长剑未出鞘,他不想杀人,带着剑柄把剑扔出去,撞在暗道口挡着的几个守卫身上,这几位守卫直接倒飞出去,剑倒弹回来,被青玄天握在手中。 乘此机会,青玄天快速往外奔去,出了暗道,看到院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士兵,手握兵器正等着他呢。 “滚……” 青玄天此时心很乱,不想出手,只想安静的离去,可从未听过有人闯了官府衙门还能平静离去的,有,那也是高人,会些轻功,飞檐走壁逃跑,青玄天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轻功,这是硬伤,今夜,他想要带着楚慧雅出去,只能硬闯了。 在前排的士兵向他围过来,冷冷的看一眼这些士兵,他轻轻抬起拿剑的手,剑飞出去,剑鞘撞在这些士兵身上,撞到就有人飞出去,以心念驾驭剑,长剑在空中飞舞着,使得这些士兵都近不了他的身,一步步的向大门口走去,这些士兵拿着兵器不停地后退,在没人敢上前来。 眼看着就要出巡督府大门,只要出了门,那就好办了。 可事情并不让青玄天如意,一个带刀大汉拦住他的去路,其他士兵都纷纷退开,江南巡督陆无涯就在这带刀大汉不远处的位置,眯着眼睛打量着青玄天。 “小子,闯了巡督府大牢,还想离去,先问问爷爷的刀答不答应!” 青玄天轻瞟带刀大汉一眼,五品实力,就是不知道刀道修为怎么样了,是厉害呢还是平庸,只等他除了手才知道。 “你要动手,我便陪你,只要,你能接住我一招,今日,我便不离去,要是你接不住,就放我离去,如何?” 话是对带刀大汉说,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无涯,陆无涯好似陷入思考,最终点点头,道:“好嚣张的小子,那本官就看看你到底是嘴上厉害,还是真有能力!” 青玄天把楚慧雅放下,瞬间,手中长剑吱吱作响,只见他一剑飞出,还是驭剑法,长剑直指大汉咽喉,还未等带刀大汉反应过来,剑尖只隔他咽喉一分,只要青玄天悄悄用力,他就会命毙此地。 带刀大汉被吓出冷汗,双脚不停颤抖,眼睛已经闭上,不敢去看喉咙前的长剑。 青玄天一收手,长剑回到鞘中,看着陆无涯道:“我不是滥杀无辜之辈,也不想杀人,只想弄清楚一些东西,若是,有人无缘无故对我出手,对不起,我会打残他!” 背起楚慧雅,潇洒的离去,几个士兵还想要去追,却被陆无涯叫住:“都别追了,让他走吧,他想杀你们,你们早就死了!” 一众士兵面面相窥,听了陆无涯的话,都退回来了,看着远去的背影,陆无涯口中念念有词道:“江湖上有这么厉害一个用剑天才,怎么从未听说过,一身剑道修为更是恐怖,恐怕在江湖上也是上乘,还好,他没杀心,不然,我这府中士兵皆会没命!” 陆无涯暗松一口气,要是青玄天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巡督府的士兵此时怕早已经没命了。 随即又想起什么,突然叫道:“快,快去牢中看看,有何异常!” 陆无涯带着一众士兵向暗道走去,进了牢房中,在最后一间牢房中,看到楚飞云的尸体,突然失声大哭:“楚兄,本想把你放在牢中,救你一命,可还是……” 一众士兵都不知道他为何哭,可也没人敢上前劝慰他,任由他痛哭,哭了一会,擦了泪水,对身边士兵说道:“先把他的尸体给我好生保管,还有,今夜所看到的,听到的绝不能向外透露半句,不然,尔等小命不保!” 一众士兵闻言,皆是惶恐万分,急忙跪地以表忠心,齐声道:“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陆无涯为他们的聪明感到欣慰,他需要的就是他们的聪明。 他出了牢中,到院落中,仰头望着明月,独自叹息。 楚慧雅被青玄天背回客栈,此时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眼泪打湿一大片,把楚慧雅放在床上解开她的哑穴。 “青玄天,我恨你,恨你……为什么不把我丢在牢中,我要陪父亲,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看着不停撕心裂肺吼叫的女子,青玄天心中微微作痛,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难过。 “你要去,你就去” 青玄天解开她的动穴,她从床上跃起,破门而出,青玄天怒骂道:“要是你也死了,那就好了,就没人替岳父报仇了,去吧,去吧,死了最好!” 青玄天也是在气头上,自己好心好意对她好,自己理解她内心的那种悲痛,只是,她为何就不能静下心来想一想再去做事,就算静不下心,也不能如此冲动啊。 难道,她就不知道冲动是魔鬼? “罢了,罢了,随她去吧,唉,管不了了”,青玄天嘴上说不管她,可是眼睛却看着外面,希望她能想通自己的话,下一秒她的身影就能出现在门前。 等了很久,她也没有回来,恐怕,是她想不通自己的话,此时,怕已经到巡督府了,他的心急了,随手拿起桌上的剑,跑了出去,却一头撞在一个人怀里,抬头一看,是楚慧雅。 “你……” “我想通了,我不哭,不闹,父亲以前最不喜欢看到我哭,他说会心疼的。” 青玄天满脸心疼的看着她,傻瓜,其实,我也会心疼的,只是,他没有说出口。 “嗯,回来就对了,要报仇,我陪着你,要送死,我不陪你,因为,我觉得死,是懦弱的行为。” 青玄天没有安慰她,也没为她抚摸受伤的心灵,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明白一些事情,懂得一些道理。 第八章 半夜有人来 “咚咚咚”,“咚咚咚”,外面响起一阵阵敲门声,青玄天拿起桌上长剑,来到门后,问道:“谁啊?” 外面没有声音回应,他转身回到桌前坐下,门外“咚咚咚”的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半夜突现敲门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一次,青玄天憋住气,脚步轻巧来到门后,没有说话,他在等,等下一次敲门声响起。 “咚”,“咯吱”,第一声敲门声响起,他就突然拉开门,外面的人影让他大惊失色,居然是江南巡督陆无涯。 只见他身穿便衣,好似装扮一番,若是不仔细看,青玄天都有些认不出他来。 青玄天看他只有一人,收起已经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问道:“半夜不知巡督大人来访干嘛?” 楚慧雅此时也来到青玄天身后,楞楞的看着陆无涯,陆无涯打量两人一眼,随即轻声道:“我有话要说,可否让我进去?” 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随即就让他进了房中,等进了房中还不等两人开口,陆无涯就率先说道:“对于楚兄的死,我有些眉目!” 楚慧雅从后面过来,一下揪住他的胸前衣袍,冷冷的看着他,陆无涯不敢去看她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扭头过去,道:“你若想知道,就对我客气点!” 青玄天此时走过来,拍掉她的手,又对陆无涯说道:“说吧,别想着骗我,就算你是江南巡督大人,我也不惧怕!” 陆无涯从他的眼中看到决绝,若是自己骗他,他的剑,肯定会毫不犹豫刺穿自己的心脏,他从未怀疑过青玄天的身手。 他开始慢慢的说起来:“三天前,楚兄半夜找到我,要我帮他一个忙,我问他是什么忙,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 说到这里,陆无涯停了一下,咽一下吐沫,又继续道:“最后在我几次试问下,他才告诉我!” “是什么?” 楚慧雅等不及的问道,陆无涯看她一眼,又道:“楚兄告诉我,有人想杀他!” “什么?有人要杀他?是谁?” 陆无涯撇了一眼着急不已的楚慧雅,脸色有些不悦道:“能否听我说完?在打断我的话,我便不说了!” 这次楚慧雅终于是没有出声,细细听他继续说道:“我问他是什么人,他只告诉我,那人很厉害,很强,他不想连累我,就没告诉我那人名字!” “楚兄不说,我也就没在多问,于是,便与他计划一番,来一出牢狱计,却不成想,楚兄,楚兄他,他居然死在牢中……” 陆无涯说到这里,居然已经哭出声来,看他样子也不是装的,可青玄天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又问道:“你是谁?” 陆无涯轻轻抬起头,只见他手在脸上一抹而过,瞬间就变了个面孔,在一抹手,又变了个模样,楚慧雅惊出声来:“前辈可是二十年前叱咤江湖,人称多面人的陆逍遥?” 陆无涯微微点头,楚慧雅以前听父亲经常念叨这么一个人,说他是易容术第一人,一手易容术出神入画,要是他易容成别人模样,两人在一起,就算最亲近的人也认不出那个真那个假。 “曾经听父亲提前前辈名讳,今日多有得罪,前辈不要计较!”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要是陆无涯心中还对她有所不满,那就显得自己有些小气了,微微摆手道:“没事,所谓不知者无罪!” 此时楚慧雅满心只想着楚飞云的事情,又说道:“前辈,可否能与我说说三天前父亲找你所说稀奇的话!” 陆无涯陷入沉思,两人目光紧紧注视着他,过了一会,他轻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你父亲那天夜里连走前,曾给我留了封信,说是他要是遇到不幸,就拆开信来看,里面有想要的的答案!” 楚慧雅急促问道:“那信在何处?” “我看那信极为珍贵,于是,被我藏在府上,我这就去取来!” 陆无涯告别两人,回府衙去取信,等他离开后,青玄天对身边女子问道:“你觉得,这人能相信吗?” 楚慧雅摇摇头:“不知道,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绝对的朋友,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还是真的是父亲的朋友,不论如何,还是小心提防着点,别着了别人的道!” 青玄天赞同的点点头,住在隔壁的唐枫爷孙俩在刚刚楚慧雅大喊时候应该能听到动静,按理来说会过来看看,只是,此时也没听到有什么响动,爷孙两人莫非是睡得太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一炷香的时间,在两人沉默中悄然而逝去,陆无涯去而不返,让两人都生出一种想法,自己别人骗了。 可仔细一想,这样骗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只有坏处,想必一个傻子都知道这样很无趣。 青玄天心中生起一丝不安,莫非,陆无涯也…… 想到此处,他不敢往下想,因为,太可怕了! “玄天,你说,他……” 楚慧雅欲言又止,青玄天接过话来:“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两人心神一震,不约而同向外面跑去,一路向巡督府跑去,只希望两人所想的事不会发生,不然,线索又会断了! 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青玄天隐隐约约看到前边一个夹道里有个人影,好似躺在地上,叫住楚慧雅:“慧雅,你看,那里好像有个人!” “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向那夹道走去,走近一看,果真是个人影,看着衣袍还有些熟悉,青玄天用剑轻轻戳了一下这人脊梁:“喂,醒醒,醒醒!” 就不见这人有什么动作,青玄天借着朦胧月色,可以看到地上好像有一小滩水渍从这人衣袍下面流出来,凑近眼仔细一看,吓了他一跳。 这哪是水啊,分明就是血迹啊,用手一探这人鼻息,那里还有呼吸,壮着胆子把这具尸体翻回来一看,两人皆是一惊。 这具尸体,居然是陆无涯的,看体温,才死没多久,是被利器刺中心脏,瞬间而亡的。 朦胧月色下,能看到伤口有两寸多宽,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两寸多?莫非是剑伤?青玄天心中想着。 除了利剑,匕首之外,恐怕刺不出这种伤口。 青玄天一会就恢复清明,脑海中极速回放着各种片段。 楚飞云的死相,自己约摸看着是中毒,毒应该就在那个没吃完的馒头上。 照他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狱卒送来饭,因为是在陆无涯的地盘,对于吃的,楚飞云没有什么防备,于是就吃了那个带毒的馒头,吃到一半,毒发,楚飞云急忙远功驱毒,奈何那毒毒性太强,让他送了性命。 自己背着楚慧雅离开后,陆无涯就去大牢中查探,看到楚飞云的尸首,肯定大惊失色,悲痛交加,必定哭过。 想必陆无涯已经认出楚慧雅,于是就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易容来客栈见两人,随后,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杀害。 这样一来,就有好多疑点了,第一,神秘人为何要杀楚飞云,第二,神秘人是怎么知道易容后的陆无涯,第三,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能一击杀了陆无涯,杀陆无涯是为了灭口?还有,那封书信在哪里? 想到这里,青玄天理了理思绪,恐怕秘密就在那封书信上,对了,书信,陆无涯的尸体脚跟是朝巡督府的,头朝两人来的方向,这样看来,他是取了书信在前往客栈的时候,突然被神秘人出手一剑击杀,顺势就倒了地。 青玄天仔细一看,看到陆无涯左手还抓着一角泛黄的纸屑,看来,陆无涯来的时候,那封书信就被他拿在左手上,倒地之后,他紧紧的握着书信一角,神秘人使劲把他手中书信一扯,有一角被撕掉,这样一想,就明了了。 青玄天也不去搜寻陆无涯的身体,因为他知道,凶手不会把有用的东西留给他的,以往的种种,可以看出神秘人很聪明,懂得掌握时机。 到这里,所有的线索又断了,所有的东西都指向神秘的杀人凶手,和那一封书信。 可那封书信已经消失,楚飞云也死了,想要在追查下去,非常困难。 青玄天不是捕快,不是神探,却有着神探才有的探案才能,这都取决于在昆仑山时他看的好多探案书籍。 “慧雅,你父亲被害的事,恐怕后面有些惊天秘密,你我继续查下去,可能会有危险,你准备好了吗?” 楚慧雅决然的点点头:“粉身碎骨浑不怕,只要有一口气,我就会继续追查下去,找到凶手,为父亲报仇。” 青玄天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也没多说什么,此时的楚慧雅心情有些不稳定,青玄天就带着她回了客栈,至于陆无涯的尸体,自有人会来处理。 二天一早,整个大街上就传遍了江南巡督陆无涯大人在巷子中的夹道里被人杀害,整个小镇已经被士兵封锁起来,听说京城要来个很厉害的捕快,来查此案,一天以后就到。 整个小镇也被闹得人心惶惶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巡督府中有士兵透露,江湖奇侠楚飞云楚老怪昨夜也死于牢中,一夜两命,这让许多人都感觉到其中的事有些不简单。 悦来客栈中,青玄天早早的起来,准备去叫唐枫爷孙两吃早点,把两个房门都敲了好几遍,就是没人应声。 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青玄天一脚踹开唐枫的房门,里面哪有唐枫的踪影,又一脚踹开唐莹莹的房门,也没楚莹莹的踪影。 这就奇怪了,两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在唐莹莹房中的桌上,他看到一张字条,急忙跑进去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此去一别经年,愿君多保重! 秀丽的字迹上还有水渍干了的痕迹,想必,是那个少女的泪水打湿以后留下的痕迹吧! 第九章 王不二 “这丫头,唉……” 青玄天叹了一口气,再笨,也知道其中字面的意思,身后响起一个幽怨的声音:“怎么,舍不得了?” “那倒是没有,只是觉得,他们这一去危险重重,这再见,还能再见吗?” 青玄天转过头,看到楚慧雅痴痴的看着自己,看到自己在看她,急忙转过头,假装生气的样子。 经过一两天的时间,青玄天见到的也多了,于是乎,过去一把搂她入怀中,在耳边轻声说道:“嘻嘻,看你吃味,心中也是满足了!” 楚慧雅痴痴一笑,娇羞的说着:“我才不是为你吃味呢!”,话虽这样说,可她的表情就出卖了她,青玄天不揭破她,也不与她继续争辩。 下山几天来,遇到的,看到的,要比在山上十多年看到的,遇到的还要多。 本想着下山看高人,却被卷入江湖中的恩怨情仇之中,现如今,想要退去已不可能,他也不想退去。 “慧雅,如今也就剩我两人了,听闻京城来了一个探案的高手,想必你父亲的事他会查出一些眉目,我们就藏在暗中,让他给我们找有用的线索,你觉得如何?” 说到她父亲,她本有一丝微笑的脸突然凝固起来,就像快要下雨的天空,愁云密布,一股凄凉从她身上缓缓升起。 自小,她就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都是父亲一手带大的,父亲就是她的全部,父亲没了,她的世界也已经支离破碎,只有个未过门的相公给她撑着快倒塌的世界,给她一丝安慰。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生相依死相随,从此天涯是你,海角也是你……” 楚慧雅说不出感谢地话,要感谢,就陪着他一辈子,这恐怕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青玄天柔光焕发,捋着她雪白的发丝,微微道:“你可知道,你是那么的可人,就算生了气,也是那么的美。” 她没有回话,只是把头往他怀里拱了拱,闻着他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整个世界仿佛清净下来了,没有喧哗声,只有心跳的声音。 “慧雅” “嗯” “你知道江湖上,有没有专门倒卖消息的人?” “有啊,听父亲曾经说过,有个叫百晓生的人,号称天下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从未有过假!” “那你知道百晓生在那吗?” “只要你心里想着要找他,他就会出现,好像整个天下,都有他的影子!” 青玄天有些不信:“真有那么神奇?” 楚慧雅轻轻点点头,把头从他怀里蹭出来:“真有那么神奇,想来父亲也不会骗我!” 这倒是有些难到青玄天了,他不知道,要在心里如何想,这个百晓生才能知道自己在想他,才会出现在自己身前,难不成是有咒语,一念咒语他就会出现,想想也没那么夸张。 “咚咚咚”,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青玄天走过去开门一看,是个白衣少女,约摸十八九岁的年纪,圆脸蛋儿,高鼻梁,乌黑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他。 少女腰间还佩戴一把剑,看来,也是个行走江湖的人。 “阁下,是在找百晓生!” “莫非,姑娘就是百晓生?” 女子微微点头,算是承认自己是百晓生,青玄天惊讶得合不上嘴,这也太神奇了,果真只是想,这百晓生就自个儿找上门来。 “小事十两,大事五十两,秘密,秘闻百两,两位要问何事?” 青玄天不假思索就道:“秘密”,说完就去取了百两银子交与她,百晓生用手轻轻掂量一番,点头道:“问吧” “我想知道楚飞云,楚老怪是被何人所杀!” 只见百晓生轻轻摇头,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青玄天不懂她的意思,就出言问道:“你这摇头是何意思?” “虽然不知道是谁所杀,但据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事牵扯过大,两位,还是不要蹚这滩浑水的为好,不然恐怕也会步了楚老怪,多面人的后尘!” 这百晓生果真厉害,居然知道多面人和楚老怪的事情,青玄天心中有些佩服起百晓生了,随即又说道:“你只用告诉我其中有用的信息,不让我亏一百两银子就好,至于其他,你也莫要管,那已经是我们的事了!” 百晓生见他如此说话,脸色有些变了样,自己的好心被他当成驴肝肺,有些气愤的说道:“哼,阁下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希望不要后悔!” “我只能告诉你,楚飞云,多面人的死都与一个组织有关,若你们还要追查下去,恐怕不是你们死,就是有人亡!” 青玄天心中已经猜到一二:“想必是西域黑甲卫吧?” 这次轮到百晓生震惊了,西域黑甲卫一直存在于西域,从未在中原走动过,按理来说,这少年不该知道西域黑甲卫啊。 随即,就疑惑的问道:“阁下是如何知道的?” 青玄天哈哈一笑:“两天前,我曾杀过十多个黑甲卫,本以为自己杀错了,现在看来,自己没杀错。” 百晓生听他居然杀了黑甲卫,有些不信,看这少年年龄也不大,实力也该不强。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好奇心,百晓生也是人,虽然她像神,也有好奇心,手中长剑突然出鞘,就向青玄天攻来。 有一股花香味,瞬间布满整个房间,这百晓生所用的居然是飘香剑法,飘香剑法最可怕的不是剑,而是能迷惑人神智的香味,这种香味,只要闻到就会让人反应迟钝,高手对决,分毫之差就是生死之差,更别说反应迟钝一下了。 青玄天右手向后一伸,桌上长剑“咻”,一声脆响,出了鞘,飞到他手上,看着来势凶猛的剑,他也不敢迟疑,心念一动,手中长剑飞出去,撞在百晓生的剑上,“当”,一声响后,百晓生停住身形,拿剑的手在颤抖着,而离她心脏一寸距离,悬浮着一把长剑。 青玄天把手一收,长剑飞回鞘中,似笑非笑的看着百晓生,若是刚刚他加重几分力道,此时百晓生拿剑的手必定已经废了。 百晓生只感觉手一阵麻木,还带有微微刺痛,缓慢的收起手中长剑,道:“原来是逍遥子的传人,心剑之道已经学有所成,一手飞剑法也使得出神入画,这次倒是看走眼了。” 青玄天对于她知道自己是逍遥子传人便不感觉到意外,想来逍遥子当年在江湖上恐怕也是有着赫赫威名,不然怎么青玄天一出手,就有人看出是逍遥子的传人。 “阁下的飘香剑法也着实不错,若不是我有些特殊,恐怕也胜不了阁下。” 两人互相吹捧一番,百晓生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他没有被自己剑中香味迷惑心神,却也没有问出来,问了,恐怕他也不会说,谁人不会有点秘密呢。 青玄天虽然嘴上在吹捧百晓生,心中却有些暗暗失望,飘香剑法听闻练到极致,一剑斩出香飘十里,十里以内的人或其他活物都会被香味迷惑,好不厉害。 百晓生好似能知道他心中所想,出言道:“阁下也莫要把飘香剑法想得多神奇,香飘十里倒是不能,百米却真有其人,若是有缘,阁下见到我百晓阁的阁主,就能见识到一剑斩出香飘百米的场景”。 百晓生说着,眼神中充满向往,她一生的目标就是追上阁主,把飘香剑法练到极致。 青玄天有些好奇的问道:“哦,百晓生难道不是一个人?” 百晓生故作高深回应道:“百晓生,百晓生,是一个人亦是一群人,是一群人亦是一个人!” 好似又想起什么,脸色变换一下,正色道:“今日这消息就算送与阁下了,这一百两银子就不要了。” 青玄天看着她白嫩手上拿着的袋子,轻轻摇头道:“那我就用这一百两银子买一个黑甲卫据点的位置,如何?” 百晓生努力回想一番,叫青玄天拿出纸笔来,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名,而后飘散离去,留下一袭香味。 青玄天目不转睛看着百晓生离去的背影,忽然腰间一阵刺痛,原来是楚慧雅正用力掐着他腰间,看她一脸醋意,青玄天呵呵一笑,刮一下她的鼻子:“放手,疼啊,真的很疼的。”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看,哼……” “眼睛长着不就是看的!” “哼,不理你了”,楚慧雅转过头去,青玄天不知从哪里学来一些甜言蜜语:“小宝贝,小慧雅,别生气啦,乖哦……” 楚慧雅鸡皮疙瘩掉一地,青玄天的话让她有种害怕怕的感觉。 两人打闹一会,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门去找黑甲卫的据点,离这五里地的望断峰。 与此同时,从京城来的小神捕也现身巡督府,只见他一袭白衣飘飘,手握一把羽扇,唇红齿白,长得好生俊俏,要是个女人必定是个美女,可惜是个爷们。 小神捕叫王不二,人称不二神捕的就是他,曾经破获过大案六起,最著名的就是豫州惨案,豫州太傅谢无何一家百十余口,一夜间被杀,鸡犬不留,王不二着手案件,总共用三天就破了案,原来是豫州另一个太傅张定龙嫉妒谢无何得皇帝宠,便暗中出钱请来杀手,灭了谢无何家满门。 小案三百八十六起,这一起案件是他着手的第三百八十七起。 听闻不二神捕不但断案厉害,武功也是一绝,三年前,有江湖上的几大杀手刺杀他,都被他一一灭杀,从此名声更大了。 第十章 缥缈老僧 王不二到了巡督府后,把所有士兵找来到院落中,派人给自己拿了一个摇椅,靠在大门口,翘起二郎腿:“诸位,在下京城来的捕快,江湖人称不二神捕王不二是也,专门来调查巡督大人的命案,从今天起,你们就得听我的话!” 下面的士兵东倒西歪,无精打采的站着,有的在低头细语,有的闭目养神,更有甚者,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下鞋子抠脚丫子。 “给我醒醒,你们是没睡好啊?” 王不二肺都要被气炸了,自己好歹也是个有名的神捕,这群士兵看到自己不膜拜也就罢了,还敢无视自己,这让他情何以堪。 “王不二?这名字倒挺适合他的,叽叽歪歪,不但长得像娘们,说话更像娘们!” “谁说不是呢,我呸……真把自己当大爷了……”两个士兵低头说着,旁边的士兵都很赞同两人说的话。 王不二耳朵倒也灵敏,能听到两个士兵低声的议论,脸色一寒,手中羽扇被他掷出,直飞那两士兵,“蓬蓬”,两声响,扇子撞到两个士兵身上,看似平淡无奇的扇子中暗藏力道,两个士兵倒飞出去几米,倒在地上哀嚎着,扇子飞回到王不二手中。 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群士兵,本以为自己这一出手能震撼住这群人,可没想到,适得其反。 “狗日的王不二,占着屁大点的芝麻小官,看不起人,还出手打人,我们不干了!” “对,我们不干了” …… 随着一个士兵高喊后,一众士兵揭竿而起,纷纷把身上的盔甲脱了,手中兵器都扔在地上,几个人搀扶着受伤的两个士兵,声势浩大的出了巡督府。 王不二手上青筋暴露,浑身骨骼吱吱作响,一只手握在摇椅把守上,等他手一放,把守瞬间碎裂开来,化成粉末。 看到一群声势浩大的士兵离去,路人都驻足观望,又不敢接近,最后有人大胆问了一下,才知道都是新到小神捕惹得祸。 巡督府中,不但士兵走了,下人,伙夫,全部都走了,一个不留。 青玄天和楚慧雅隐藏在巡督府房顶上,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青玄天扭头对身边女子说道:“慧雅,这人倒也真是有本事啊,才来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楚慧雅放下捂着嘴巴的手,哭笑不得的说道:“真厉害!” 两人就悄悄的隐藏着,看他是要如何做,只见王不二叹一口气,站起身来,向暗道走去,青玄天他们没有跟进去,王不二武功有些高强,两人也怕被他发现。 两个时辰后,王不二才从暗道中走出来,只见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嘴中喃喃着:“不对呀,还是不对!” 他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总是找不到答案,坐回摇椅上,时而摇头,时而点头。 他一直未动,可苦了房顶上盯着他的两人,手都扑麻了,可王不二就是不动,青玄天不得暗道:“这人也闷傻,想什么要想那么久啊!” 就在两人都没耐心看下去的时候,王不二突然一拍大腿,大叫着跳起来,吓了房顶上两人一跳,只见王不二急急忙忙跑进暗道,过了一会,满脸兴奋的跑出来,口中喃喃自语:“就是这样,肯定是这样的!” 他又跑去藏尸房,推开门,来到楚飞云的尸体旁,看着已经微微有些发福的尸体,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刺入尸体中,拿出来一看,怒骂道:“不对,不对,不是中毒,腹中没毒,” 随即又拿银针在尸体喉咙处刺进去,拔出来时,银针头已经变成乌黑。 “原来是这样,这人居然是被人杀了,才灌毒给他喝下去,想迷惑世人的眼睛,却迷惑不了我小神捕的眼!” 对于自己能发现楚飞云并非中毒而亡,王不二自吹自擂着,伸手在尸体上下摸着,又把尸体翻一个面,又上下摸着,等做完这一切,他负手看着尸体,又陷入沉思。 王不二来回度步,过了一炷香时间,他神情一震,道:“全身没有伤痕,也没中毒,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被暗器所伤!” 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块磁铁,把磁铁贴着尸体,上下探,“咻咻”,两声细微的响动,只见有两根细针从尸体太阳穴飞出来。 王不二暗叹,好狠毒的暗器手法,太阳穴乃人最脆弱的地方,这两根银针下去,纵使实力在强,也会没命。 “楚老怪纵横江湖多年,轻功,暗器,用毒,都得楚香帅真传,暗器之道更是厉害,随意拿起一物都能做暗器用,能用暗器杀他的人,用暗器必定比他还要厉害些,除了蜀中唐门暗器手法厉害,实在想不出谁还能用暗器这么厉害。” 江湖上许多人都会用暗器,比如小李飞刀李寻欢,号称例不虚发,一手飞刀被他耍得出神入画。 还有许多人也用暗器,对了,王不二突然想起一个人,江湖人称“袖里藏针”的雪山老怪,用的暗器就是银针,可雪山离巴中蜀地路途遥远,雪山老怪不可能来这么远的地方杀一个人。 再者说,雪山老怪只杀坏人,从未杀过好人,楚老怪虽然算不上江湖豪侠,却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好坏过半。 再说两人被称为雪山双怪,想必也不会自相残杀吧。 王不二想不出,还有谁暗器能那么厉害。 又去看陆无涯的尸体,把白布掀开,映入眼帘的是胸口两寸宽的伤口,王不二查探一番,嘴角喃喃自语道:“这利器离他心脏还有三分,不是致命伤,被利器刺中后,他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很明显,不是死于利剑的。” 王不二又在尸体全身上下查探一番,没有别的伤口,再次拿来两块磁铁,在尸体太阳穴两边一放“咻咻”,两声脆响,两根银针又被吸在磁铁上。 到目前为止,他终于是知道两人的死因,太阳穴中的银针是杀死两人的凶器,有毒的馒头,胸口的剑上,都只是凶手为了掩人耳目故布的疑阵。 能杀死多面人,楚老怪的人,武功想必很高强,还会一手飞针暗器,凶手的范围缩小了很多,又会飞针暗器,武功又比楚老怪他们高的人,江湖上没几个。 青玄天两人在屋顶看得一清二楚,王不二说的话,也被两人听在耳中,青玄天心中有些佩服王不二,不二神捕倒还真有些能力,这么快就找出死因。 “慧雅,我们先走吧,恐怕他也不会再有什么发现!” 楚慧雅看一眼父亲的尸体,咬着牙扭过头,心中默念,还请父亲大人赎罪,女儿暂时不能让你入土为安。 两人在房顶狂奔一会,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跳了下去,整理一下衣服,才慢慢的走出小巷子。 一头白发的楚慧雅煞是引人注目,路人皆是回头观望,百年前有个白发魔女叱咤江湖,难不成,魔女后代又出江湖了? 一头白发,本就怪异,在看到旁边的麻衣剑客,路人更是不敢接近两人,走到哪,都有人给他们让路。 两人出了小镇,踏上大路,两个时辰后,又走上一条小山路,山路崎岖不平,路两边都是绿树成荫,走在小路上,微风吹来,有股清凉。 两人要去的就是望断峰,经过一个小山包时,只见一个身穿僧衣的老和尚坐在前面路中心,挡住两人去路。 青玄天走近,双手合十,对着老僧说道:“前辈,可否让晚辈过去?” 那老僧听有人说话,微微睁开眼,看一眼两人,又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青玄天敬重他,就又有礼有貌的说道:“前辈,晚辈想从此路过,不知可否为在下挪一步?” 老僧这一次睁开眼直勾勾的盯着青玄天看了好久,才出言道:“阿弥陀佛,施主前面没有路,难不成你不会绕过去啊?又不是绕不过去!” 青玄天一听,羞愧的低下头,只怪自己太傻太死板,绕一步就过去了,何需老僧让路。 “多谢前辈!” 青玄天带着楚慧雅,两人绕步从老僧身边过去,只听老僧说道:“阿弥陀佛,这小女娃好重的杀气,要是控制不好,恐怕会酿成大错,走火入魔!” 楚慧雅脸色微微一变,自己的杀意已经被隐藏得很好了,却没成想还是被老僧看出来了,就连一直在他身边的青玄天都没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意。 “阿弥陀佛,女娃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去除心中杀意,全靠你自己!” 看着老僧的背影,青玄天总感觉这老僧的身体有些缥缈,想摸又摸不到,想看又看不清,云里雾里的。 青玄天惊出声来:“莫非前辈就是书上说的缥缈老僧?” 那老僧没有回答他的话,缓缓站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只见老僧身形缥缈,眨眼间,就出现在十米之外,眨眼间又是十米,青玄天大惊道:“哇,这就是缥缈老僧的缩地神功吧,真的好厉害,今日终是见到真正的高人了!” 缩地神功是一种顶尖的轻功,修炼到极致,就可以如缥缈老僧一样,瞬间移步十米开外,好不厉害。 整个世间,会缩地神功的除了缥缈老僧别无他人,缩地神功也可说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绝技了。 一路上,青玄天的心中就是那个老僧的影子,而楚慧雅脸色有些难看,一路没说一句话,只顾低着头走着。 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过来,两人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前,山峰四面都是悬崖,高达百丈,不论轻功有多高,恐怕没人能徒手上得这座山崖。 许多人来到山崖下抬头一看就不敢上去,望断峰,望断峰,望着就断了爬上山峰的想法。 第十一章 大战夺命追风戟 北面有一个索梯,直通山顶,上下都依靠这唯一的索梯,至于如何把索道从上面放下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青玄天吸一口冷气,他曾经见过许多险峻的山峰,在这望断峰前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想要上去望断峰恐怕还要费些体力,青玄天带头,楚慧雅紧跟其后,两人沿着索梯向上爬。 爬到半山腰往下看去,心里拔凉拔凉的,要是从这里掉下去,那还了得。 头顶云雾缭绕,伸手,就可以摸到云雾,再往上几步,两人身影就进入云海中,云雾绕身,再往上爬一会,过了云雾层,一眼望去,云雾层上如白色平地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脚踩到云雾层上。 青玄天心中想着自己要是能在云雾上行走,何不是个快事,只是,那可能吗?除非传说中的仙神有这个能力,但那都是传说,还没听说过谁能在云雾上行走。 两人驻足感叹:“原来,云层之上还能有这么美!” 只能匆匆一看,便又要往上爬,不为别的,只因已到傍晚时分,天黑前,两人必须上到望断峰顶,天黑以后,可见度低,又是悬崖索梯,一个不注意很容易被人偷袭。 半个时辰不到,两人就到了望断峰顶,只见上面有一个道观,冷冷清清,一个人也看不到,两人提高警惕,四周打量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慢慢的向道观大门走去。 道观大门是关着的,两人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状况,怕打草惊蛇,没有推门而入,而是选择翻墙而入。 两人进了道观,发现里面还有一道大门,这道观居然是院中院的布局来布置的,这里面一扇大门倒是敞开着,隐约间可以看到里面广场上是个高台,想必这就是道观的道台,在往以便是道观道人打坐修炼的地方,只见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狂草大字“天地阁”。 好霸气的名字,敢以天地二字来取道观的名字,不知是何人,有如此霸气,青玄天心中想着。 楚慧雅就在他身后,两人此时隐藏在敞开的大门后面,正观察里面,好一会儿,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两人轻巧的进了第二道大门,几个健步跃到广场高台下观察着,从这里可以看天地阁大体的景象。 里面空无一人,有一个吴道子的塑身,没想到,这个道观供奉的居然是画圣吴道子的塑身。 传闻吴道子手中画笔可画妖鬼神魔,一手画意出神,所绘之物栩栩如生,后听闻以画入圣,登堂入室,得道升仙。 至于吴道子到底有没有得道升仙没人知道,不过他所绘的画倒是有些遗留下来,逍遥子就珍藏一份《十指钟馗图》,也正是这幅画青玄天才知道吴道子,也才能一眼看出道观供奉的是吴道子的塑身。 两人观察一会,发现天地阁中也没什么动静,于是乎,就悄悄的进了房间,当两人进入房间的瞬间,房门“嘭”的一声,突然关上,吓得两人一跳,扭头看去什么也没有,楚慧雅使劲拉门,发现门居然拉不开,可以肯定外面被锁死了。 突然,青玄天听到梁上有轻微响动,抬头看去,梁上居然有一个人,手握长戟,蒙着面,看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可以感觉到的是从这人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青玄天轻声提醒身边楚慧雅:“小心些,这人好似知道我们要来,早早的就设下埋伏,不知暗中还有没有他的同伙。” 楚慧雅轻轻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敌人在暗自己在明,这样很是被动。 那拿长戟的黑衣人从房梁上跳下来,轻轻的落在地上,从两丈多高的地方跳下来居然没有丝毫响声,这人好高明的轻功,青玄天心中暗暗赞叹。 青玄天双目注视着离自己五尺远的黑衣人,冷冷问道:“阁下是谁,为何要与我等过意不去?” 黑衣人嘶哑着嗓音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子,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出来了,你还问我是谁?” 青玄天和楚慧雅两人心中皆是一惊,这人怎么知道他们是来这里找人的,难不成,是百晓生说的?不排除这种可能,百晓生只管钱,从不管你是谁,只要有钱就能知道想知道的。 “那多面人可是你杀的?” 青玄天盯着黑衣人手中长戟,冷声问道,只见黑衣人仰天大笑,随即低下头嘶哑着说道:“哈哈哈,多面人就是死在我这长戟之下的!” 青玄天立马就揭破他的谎言:“多面人不是你杀的,你只是在多面人被杀后,怕他还活着,就补了一戟,可是?” 谎言被揭破,黑衣人恼羞成怒,手中长戟飙射过来,直插青玄天胸口,速度之快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眼看长戟就跑刺入身中,楚慧雅已经发出尖叫声,青玄天突然灵机一动,手中长剑挡在胸前,“当”,一声脆响,飚飞的长戟被挡住。 长戟上冲击力非常之大,青玄天直接被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这是与他交手过最强的一人。 黑衣人见他挡住自己的攻击,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惊讶道:“江湖中,能接我夺命追风戟的人,你是第一个,小子,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 青玄天听到夺命追风戟,突然想起《江湖奇侠录》上好像就记载了一个叫陆康,所用的绝技就是夺命追风戟。 他手中长戟听闻比风还要快些,长戟一出,必死无疑,这夺命追风戟陆康已经隐逸江湖十多年,没想到此时却在这出现,着实让人意外。 现在青玄天想的不是如何对付这个敌人,而是想着这个敌人是不是与西域黑甲卫是一伙的。 “听闻陆康老前辈一直都是行侠仗义的人,却不成想,今日却要与西域黑甲卫勾结在一起,世人知道,恐怕会伤心的。” “什么西域黑甲卫?我怎不知道?” 陆康一脸不解的盯着两人,看他表情,不像装的,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青玄天又问道:“姑且叫你一声前辈,难道真不是西域黑甲卫?” 陆康有些怒了,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怀疑他,只听他怒道:“说了不知就不知,别以为能躲我一戟,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你,还差得远嘞!” 陆康说出这话倒也不是狂妄,他当真有这一份能力,只不过,青玄天,有多强,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孰强孰弱,还不好下定论。 青玄天又道:“那前辈既不是西域黑甲卫,那为何要对我等出手?” “我不需与人争辩,手中长戟就是真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青玄天有些觉得奇怪,这可不像陆康的行事做事风格,难不成,这陆康是假的? 容不得他做过多思考,陆康手中长戟已经再次刺来,青玄天拔剑与之战在一起,你来我往,两人见招拆招,打了百十个回合,还是不分上下。 陆康夺命追风戟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一手笨重长戟在他手中耍得比剑还要轻盈一些。 又打了百招,还是不分胜负,青玄天思量着不能硬干,还是得用一些特殊方法对付陆康。 陆康手中长戟来了个秋风扫落叶,青玄天不敢小觑,急忙下腰向后一弯,长戟从他肚皮上过去,落了空。 一记不得吃,陆康一个飞跃起来,手中长戟重重向下劈去,来了一记开山劈柴,青玄天急忙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长戟重重落在青石地板上,砸出一个五寸深的坑。 青玄天暗吸一口冷气,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那还不得砸成肉酱。 陆康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看一击没中,又是使出一招秋风扫落叶,青玄天急忙往后下腰,那知等长戟到青玄天肚皮上时,陆康转变攻势,向下劈去,这一戟下去,青玄天必会被劈成两半。 此时他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就在长戟快要碰到他的衣服时,“当当当”,三声清脆响声在房中回荡。 长戟好似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劈在青玄天左侧地面上,这一击又落了空。 陆康冷冷打量着远处的楚慧雅,大为不悦:“我说小娃子,我与他生死决斗你为何要插手,小心把你一起灭了!” 楚慧雅轻声一笑:“你和他生死决斗是你们的事,我出手救他是我的事,你要杀我们那是你的事,我们只是做各自的事罢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家伙,别以为会点暗器手法便了不起,你与楚老怪比还弱了好多。” 楚慧雅没想到的是陆康居然认识自己,不由得有些惊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青玄天被追着打了半天,心中也升起怒意,手中长剑直接飞舞出去,一剑向陆康刺去,却被陆康长戟挡了回来。 手握长剑,几步飞奔过去,施展出绝学逍遥剑法,只见青玄天的身影从一个到七个,团团把陆康围住,这七个身影有真有假,有虚有实有时,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刺啦”,突然,陆康背后被刺了一剑,没有鲜血喷射而出的场景,仔细一看,陆康居然穿了软猬甲,平常武器居然已经不能伤他分毫,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青玄天急忙收回手中长剑,逍遥剑法施展到极致,一个真身六个幻影极速围着陆康转,他在找机会,一个可以把人打废的机会。 第十二章 追风戟命陨 这一次,青玄天围而不攻,七个影子不停围着陆康转,不用多少时间,陆康就被转得头晕目眩,两眼昏花,青玄天找准机会,一剑刺出,他没有杀陆康,而是把剑架在陆康脖子上,等陆康脑袋有些清醒,看到脖子上的长剑,吓出一身冷汗。 青玄天冷冷的盯着他,道:“说,你为何要对多面人出手,你到底为何……” 话还未说完,陆康的脖子向长剑使劲挺去,长剑割入他的左侧脖子,割破动脉血管,鲜血直冒,一代传奇人物,居然以这种类似自刎的方式死在青玄天手中。 青玄天不杀他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想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东西,而是敬重他是前辈,若是没有必杀的原因,他会放走陆康。 虽然陆康死了,可两人也不敢放松警惕,在天地阁中搜寻一番,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情绪免不了有些低落。 青玄天在院中找到一把铁锹,到外面那个院子的围墙下挖了起来,不一会就挖出一个一米多深,两米长的坑,一个人把陆康的尸体抱出来,平放到坑中,埋上土,为他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写着“追风夺命戟之墓。” 江湖上少有人认识陆康这个名字,但追风夺命戟恐怕很少有人不知道,青玄天的用意已经明了。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青玄天想着在昆仑山时独自一人登山看日落的情景,突然又想看看日落,就拉着楚慧雅跑出道观,坐到索梯旁。 一副“白水煮日”的景色映入眼帘,从这看去,太阳就像在一个冒着白气的锅里,而周边云雾就像水沸腾时产生的白气。 “美吗?” “这是我看过最美的美景!” “嘻嘻,我最喜欢看美景,因为美景总会让我心旷神怡,让我内心平静。” 青玄天傻笑着,脸上露出痴迷,同样的美景,看久了会腻,所以他每次都会换地方看美景。 “走吧” “走?” 楚慧雅有些疑惑,这么好看的美景就只看一会就走? “对啊,在不走,今晚就只能在这露宿了!” 楚慧雅满脸舍不得,她还想继续看一会这里的美景,她想看日落月出,日落交替的景色。 “好吧,我们不走咯!”青玄想了想,还是不走吧,日月交替的美景自己看过好多次了,但想到楚慧雅可能没看过,就陪她看一次又如何! 看过日月交替的美景,两人便在这月下以天当背地当床相拥而眠。 当第二天的太阳照在脸上,两人也该离开这里,去往别处。 等再次回到小镇,一个让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传入耳中,巡督府中不满王不二而离去的一众士兵,在昨天夜里居然都死在家中,无一幸免。 整个小镇的人都食不安,寝不眠,而这些士兵的死法居然和楚飞云,多面人一样。 青玄天听到这个消息时,陷入沉思,他实在想不通,那个神秘的凶手为何要杀巡督府的士兵,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不但他想不通,就连王不二此时坐在巡督府大门口,看着整齐摆着的尸体,也是陷入沉思,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这个案件,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越来越让人感觉到害怕。 青玄天两人回到客栈,听到的都是议论巡督府士兵惨死的声音,江南之地,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许多人都觉得,这个江湖又要乱了,虽然说,江湖从未平静过,但大乱都是每隔十几二十年才发生一次,大乱发生,江湖势力又会大洗牌。 回房中,青玄天就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慧雅,我们恐怕已经被人盯上了!” 楚慧雅投来疑惑的目光,只听他解释道:“刚刚在我们进城的时候,我就一直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几次暗中打量,都未发现那人踪迹,那人,不是轻功绝顶之辈必是武功高于我们的人!” “哈哈哈,不错不错,居然发现我!” 门外突然响起笑声,青玄天手中长剑紧握,警惕的盯着门。 “开门,是我!” 门外又响起一个声音,青玄天握剑的手突然把剑放在地上,急忙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白袍老者,青玄天见到这人急忙跪在地上,惊喜的说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白袍老者就是逍遥子,一直跟着青玄天的也是他,只要逍遥子来,青玄天心里就有了低。 逍遥子捋一下灰白的山羊胡子,笑呵呵的说道:“听闻缥缈老僧现世巴中蜀地,特意前来一看,没想到就遇到你!” 原来,师父是来找缥缈老僧的,青玄天心里想着,又急忙把自己见到缥缈老僧的事说了一遍,逍遥子只是轻“嗯”一声。 接着,青玄天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逍遥子听后,脸色有些凝重,语重心长的对他讲道:“玄天啊,江湖险恶,万事皆要小心,不可在这混沌不清的江湖中失了本心!?”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逍遥子一直堆着笑脸,从进门到现在,他的笑脸就没有止过,给人一种慈祥和蔼可亲的感觉,看着他的笑脸就如沐浴春风般。 “这一次师父下山,把你最爱的剑带来了!” 青玄天一听,只差没高兴得跳起来,他下山时,想把那一把剑带下来,逍遥子不让,如今,却把剑给自己带来。 他有些搞不懂逍遥子是真的来找缥缈老僧的还是专门给自己送剑来的,虽然逍遥子说的话有些矛盾,他也不好出声问一下。 逍遥子看着他捉摸不定的脸色,就又出言道:“这一次本来找缥缈老僧,可临走时随意算了一卦,算到会遇到你,也知你陷入危险漩涡之中,就顺便把剑给你带来了。” 青玄天听了,大吃一惊,脸上除了惊讶就是惊讶,楚慧雅脸上的表情也与他无二。 “师父,你还会算卦?” “嘿嘿,年轻时学过,不精不精,学了点皮毛,也只会随便算算。” 逍遥子这话说的倒有些谦虚了,能算别人身在何处,又能算别人陷入危险,这还不精卦象之理,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师父,你真是和神人无二,不但精通卦象,而且还能一剑断江水,世间,恐怕无人能及了!” 逍遥子摆摆手,随意的回应道:“世上高人无数,比为师厉害的多了去,以后切记做人不可娇纵,俗话说骄兵必败。” “多谢师父教诲!” 逍遥子欣慰点点头,青玄天是他看着长大的,有时候虽然会胡闹,可也知道分寸,最主要的是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天赋也极佳,可以说是他见过中天赋最好的一个人。 逍遥子从背后取下一物,递给青玄天,只见外面用羊皮纸包着,细细长长的,青玄天急忙接过来,又是一番道谢。 抚摸着羊皮纸,那里面包着的就是他最爱的剑——蚩尤剑,世人皆称魔剑,相传是上古天神蚩尤所铸,这柄剑出鞘魔气横生,被伤者会被吸尽鲜血而亡,使用者若是心智不坚必会被迷失心智,从此堕落魔道。 魔剑能滴血认主,小时候,青玄天不懂魔剑有凶险,就偷偷从逍遥子的藏剑阁中拿出魔剑来练剑,不小心划破手指,鲜血滴在魔剑之上,他只感觉心中一阵颤抖,再去握这魔剑时,居然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他把这事告诉逍遥子,被逍遥子大骂一顿,那是逍遥子第一次骂他,也是骂得最凶的一次,他也赌气绝食七天,看着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青玄天,逍遥子不得不好言相劝,道了歉,认了错,只为青玄天能吃一口东西,做师父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可以的了。 “玄天,记住,心静则明,!” 逍遥子虽然把魔剑交与青玄天,可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这魔剑凶险,他是知道的,历代魔剑的主人,都没一个好死的,要不是魔剑已经认青玄天为主,他才不把魔剑交给青玄天。 “师父,弟子记住了!” 青玄天恭敬回应道,逍遥子看一眼他身后的楚慧雅,微微一笑道:“不成想楚老怪有这么俊俏的一个女儿,可惜了,一个奇人居然死在牢狱之中,唉……” 他的脸上露出惆怅,楚老怪,多面人都是与他一个时代的人,几十年没见,再见,已经是不能再见了。 “前辈……” 楚慧雅话到一半,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逍遥子摆手道:“不必多说,江湖事,已与我无关,就算我知道凶手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 楚慧雅确实是想问逍遥子是否知道凶手是谁,被逍遥子这么一说,她也就没有在多问什么。 逍遥子把剑送到,想来也没什么事,与青玄天说一声,就离开了。 目送着逍遥子离开后,青玄天安慰身边楚慧雅道:“你也别怪师父不说!” 楚慧雅摇摇头,她还真没把这一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线索断了,什么都没有了,不知道要如何查起来,青玄天带着楚慧雅再次来到巡督府的房顶,看看王不二会不会有些什么发现。 “咦,这尸体为何只有三十二具,不是有三十三个士兵吗?” 王不二数了一遍摆在地上士兵的身体,疑问出声,他记得,巡督府中登记在册的总共有三十三个人,那还有一个去哪了? 他急忙拿开名册,一个个对着名字看人,最后,剩下一个叫李四的人居然不在这尸体之中,对于李四的记载,花名册中只有一个名字。 他又去翻遍整个巡督府记载府中人员背景的册子,上面居然也只写了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记,直觉告诉他,这个李四有问题。 第十三章 漠北双刀 青玄天两人知道了新线索——李四,便悄悄离去,小镇很大,要是挨家挨户寻找李四,也不知道要找到何时何月。 青玄天想着要不叫来百晓生问一问,于是心中着百晓生快出现,不一会,上次那个女子就出现在他身前,还是那一身装扮,看到他时,百晓生吃了一惊。 望断峰那一位的实力,她是知道的,那人出手必杀人,手下从未留过活人,既然青玄天还活着,那么就说明那人已经死了。 “我想知道李四的落脚点!” 青玄天缓缓说一句,百晓生道:“这个消息就送与你,小镇口右手边第一家!” 百晓生说完就离去,青玄天带着楚慧雅急忙奔向小镇口,生怕被别人抢足先登。 找到李四家,敲了门,没人应,两人翻墙而入,只见院子里面东西杂乱,有过打斗的痕迹,在往里面走,在屋中发现一个人的尸体,看穿着,是李四无疑。 青玄天一摸尸体,还温热,刚刚才死不久,杀人灭口,只有这一个可能。 青玄在屋中到处翻找起来,不小心踢到一个墙角,“咚”,只见墙角出现一个暗格,里面有个黑色的小箱子,上着一把锁。 他挤满把小箱子拿起来,楚慧雅来到他身边,说道:“让我来!” 只见她拿出一根铁丝,拧了一个小圈,放入锁中,倒弄一下,这把锁就开了。 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放着一封书信,信封的一角被撕去了,楚慧雅拿起信一看,背面居然写着:楚老怪亲启,几个大字。 这就是楚老怪教给多面人的那一封信,楚慧雅急忙打开信,上面写着的居然竟然是让楚老怪臣服黑甲卫,若是说不,必取性命。 西域黑甲卫,飘渺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 “不知里面的是何人?” 外面响起一个声音,两人出门一看,来人居然是不二神捕王不二,他能这么快找来,两人倒是有些意外。 “楚慧雅?楚老怪的女儿!” 两人心中一惊,这人好像没有见过他们吧,怎么一出口就能道出楚慧雅的名字,又听他说:“青玄天?” “嗯,不二神捕好能力,居然知道我们的名字!” 王不二轻声笑道:“随便找人一问就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瞧两位惊讶的样子,倒是着实有趣!” 王不二进了屋中,过一会又出来,笑着说道:“里面那人就是出手杀了楚老怪,多面人的凶手!” 楚慧雅急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王不二示意两人跟着他进了房中,蹲下身,在李四的脸上摸了一下,从尸体耳根后面慢慢撕起一层皮来,这李四,居然戴了人皮面具,两人居然都没有发现。 取了人皮面具,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老者的脸,看样子,最少也有六十岁。 “封喉针,呵呵,厉害了,我都差点被骗了!” “什么?” 青玄天和楚慧雅惊出声来,这人居然是封喉针,叱咤江湖,以一手银针出了名的人,青玄天以前居然没想到是他,恐怕任谁都没有想到吧。 “那他是怎么死的?”青玄天刚刚查探一下,没发现什么伤痕。 “是窒息而死的!!” 王不二又说道:“这个案子算是了结了,杀人凶手也死了,我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两人大为不解:“不二神捕草草结案,恐怕……” 王不二见两人居然不相信他的话,就又说道:“封喉针,,擅长暗器,真正的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若不是曾经我看过他的真面目,也不会说他就是封神针,也只有他杀人的手法是把银针打入太阳穴或是直接打入喉咙,一击毙命,以他的功力,要杀多面人,楚老怪恐怕也不用费多大的力吧。” “我也可以用我人格担保,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可能你们觉得匪夷所思,不过,那就是真相!” 王不二没说什么,只是在尸体上搜出几根银针,递给两人看,又带着两人在院子中走了一圈,树上,墙上,有很多的细小银针,与楚老怪尸体上的银针居然是一样的。 王不二又说道:“我只管破案,不会管他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如今,他已经死了,这个案子便结了,至于他死于谁手,又是下一个案子!” 楚慧雅痴痴的站着,这就破案了,凶手死了,可是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父亲的仇算是报了。 青玄天知道她此时的心情,本想亲自报仇,如今却没了机会,心中肯定大为失望。 她一个人走了出去,想静一静,青玄天没跟着去,在院落中等着,可半天也不见她回来,以为她是回了客栈,便告别王不二回到客栈中,可客栈中也没有楚慧雅的影子。 青玄天找遍整个小镇的大街小巷,都不见她的身影,他的心急了,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着急,不安! 他来到巡督府,王不二已经早早的回来了,正在整理案件,看他急促的模样,不解的问道:“青兄这是怎么了?” “你可有看见楚慧雅” 王不二摇头,疑惑道:“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怎么还来问起我了?” 青玄天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王不二陷入沉思,过一会安慰道:“可能楚姑娘只是一个人待一会,你也不必太着急了!” 随即又打趣道:“看青兄和楚姑娘关系非凡啊!” 青玄天随意回应一句:“她是我未过门的老婆!” “哦,原来如此啊,我以为外面的传言是假,以青兄的身份,恐怕皇城公主都会抢着嫁你,却没想到喜欢上这么一个小丫头!” 青玄天此时没心情和他唠嗑,匆匆与他告辞,又四处寻找一番,还是没有楚慧雅的踪迹,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失望的回到客栈中,推开房门,楚慧雅低着头坐在床边,所有的疲惫瞬间消失,欣喜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到他担忧的神情,楚慧雅略有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 青玄天的手已经堵在她的嘴上,笑着说:“傻瓜,有什么对不起呢,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楚慧雅轻轻点头,心中甚是欢喜,有这么一个人陪着她,此生无憾。 楚老怪尸骨未寒,两人又去了巡督府,买了棺材,请了人,把楚老怪埋到镇外小树林中,楚府的封条也被撕了,两人回到楚府,在堂屋中立了灵堂,楚慧雅穿上白色素服,为楚飞云守孝。 楚慧雅要为父亲守孝七天,青玄天陪着他,白天陪她聊天,晚上看书练剑,七天时间,转瞬就过去。 王不二也回到皇城之中,听闻官职连升三级,位居三品,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在朝堂之中也就他一人吧。 朝堂是朝堂,江湖是江湖,朝堂管不了江湖,江湖不扰朝堂,到底是江湖厉害,还是朝堂厉害,没有人知道。 是夜,青玄天月下舞剑,丝毫没有困意,几天的练习,他感觉剑法又进步了几分,如今,剑道遇到瓶颈,在无分毫突破。 心剑之道,练心练剑,心明剑成,剑道进步与否还是要看他的心境如何。 “嗯”,青玄天轻“嗯”一声,他听到有脚步声,好多人的脚步声,这些人已经把楚府团团围住,青玄天仔细一听,这些人呼吸均匀,气息悠长,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听呼吸声,这些人不多不少,二十人,除了这些人,还有没有其他更厉害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慢慢的从背上取下用羊皮纸包着的魔剑,轻轻的放在地上,把羊皮纸拿开,里面是一把漆黑发亮的长剑。 从剑柄到剑鞘,刻着许多纹理,仔细打量这些纹理,会让人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暴躁,还未出鞘,便能感受到丝丝邪魔之气。 “雅儿,你先避避,有客人来了!” 楚慧雅摇摇头,道:“我又不是花瓶,说不定你功夫还不及我嘞!” “那你小心点!” “咻咻咻”,一群黑衣人越墙而入,把院中青玄天团团围住,青玄天冷漠的抬起头,扫视前方的几个黑衣人。 二十个五品实力的人,倒是有些棘手,此时楚慧雅手伸进袖口,目不转睛的盯着青玄天背后的黑衣人。 二对二十,一打十,十个五品实力的人,有些棘手,青玄天心中暗想,撇一眼楚慧雅,看不出她有丝毫慌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西域黑甲卫?倒是阴魂不散?” “这世间杀我们黑甲卫的人都不能活在世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墙角里传来,青玄天心中一惊,这人在这里他刚刚没有发现,那只能说,这人比自己还要厉害几分。 等这人完全从墙角黑暗处走出来,朦胧月照在这人身上,只见这人手握双刀,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青玄天,最让青玄天惊讶的是这人走路居然没有声响,心中暗道:好高深的轻功! “漠北双刀?” 青玄天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只见眼中有些惊讶,嘶哑着声音道:“没想到你这小娃子居然知道老夫名号!” 漠北双刀,他记得自己在《江湖奇侠录》和《江湖录》都看到过这人的资料,其中记载着:漠北双刀擅长使双刀,轻功高深,轻功双刀,世间仅有。 青玄天也是从轻功和带双刀猜出来人的身份,漠北双刀是老一辈的强者,没想对付自己一个小喽啰还会出动漠北双刀这样的高手,着实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第十四章 归海一刀 “前辈前来,让晚辈受宠若惊啊!” 青玄天手中魔剑,已经做好随时出鞘的准备,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便先发制人,这是逍遥子曾经告诉他的话。 漠北双刀呵呵一笑,感慨着说道:“我倒是有些欣赏你了,可惜,你杀我黑甲卫的人,注定你已经不能活了!” 青玄天撇嘴一笑,冷冷的道:“黑甲卫?好霸气,只许自己杀别人,不许别人杀你们!” 漠北双刀没有在回他话,退后几步,远远的看着场面,挥手示意让其他二十个黑甲卫向青玄天攻去。 这二十人有人用刀,有人用剑,也有用鞭子,十八般兵器悉数在这二十个黑甲卫手中。 青玄天长剑出鞘,魔剑散发着丝丝黑气,在朦胧月色下居然能看得清清楚楚,漠北双刀看到青玄天手中魔剑,眼中居然露出一丝忌惮。 漠北双刀虽然看不出青玄天手中拿的是什么剑,看着丝丝剑身上的邪魔之气,就知这剑不同凡响。 十多个黑甲卫的攻击已经到青玄天的身前,青玄天施展出飞剑之法,魔剑在空中飞舞,挡住前面几个人的攻击,却没法挡身后几个人的攻击,眼看身后长鞭已经快要打在身上,这长鞭携带的力道最少也能让他皮开肉裂,青玄天虽然身怀绝技,可这些人谁不是有绝技在生,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啪啪”,只听两声轻响,青玄天背后的长鞭被楚慧雅射出的暗器击飞,落空打在地上,响起“啪”的一声,只见地上出现一寸深的痕迹,青玄天倒吸一口冷气。 青玄天突然长剑回手,使出浑身力气,横斩过去,离着他近的几个黑甲卫躲避不及,一剑,被拦腰斩断,最可怕的现象出现了,这几人的伤口居然没有鲜血流出,而青玄天脑海一震,感觉手中魔剑好似又厉害了几分。 在看楚慧雅,施展轻功与几个黑甲卫周旋,时不时发出一枚暗器,必能射中黑甲卫,可这群黑甲卫贴身穿着盔甲背心,她的暗器射不穿他们的躯体。 青玄天此时越战越勇,手中魔剑魔气沸腾,他已经施展出心剑之道,心念一动,长剑直射出去,瞬间就刺穿一个黑甲卫的胸膛,楚慧雅暗器射不穿的盔甲背心在他的魔剑之下就如豆腐一般,弹指可破。 一剑出,一剑回,出剑杀一人,回剑又杀一人,已经有六个黑甲卫死在他的手上,围着他的黑甲卫还有四个,青玄天找准机会,又是一剑飞射而出,一个黑甲卫倒在剑下,魔剑来来回回,两次之后,围着他的黑甲卫都已经被他所杀。 漠北双刀惊讶的看着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少年能在如此快的速度杀了自己那么多人,是自己低估少年的能力,还是黑甲卫太弱? 青玄天手中长剑飞出,射向楚慧雅身后一个黑甲卫,仅仅离她后背一寸之隔的大刀停顿下来,使刀那人胸口插着一把长剑,那大汉身体慢慢的倒下,青玄天一伸手,魔剑又回到他的手中。 漠北双刀,刀已出鞘,飞跃过来,站在青玄天身前,漠北双刀实力不知有多强,青玄天浑身毛孔微张,深呼吸,把转状态调到最好,随时准备应战。 “吃我一刀”,漠北双刀左右开弓,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魔剑在手,向前劈去,魔剑与刀撞在空中,“叮当”一声,漠北双刀那把不知杀了多少人的左手刀断成两截,刀头插在地上,刀柄我在漠北双刀手中。 “啊,我的刀啊……” 漠北双刀大怒,跟随自己多年的大刀,不知杀了多少人,如今却被一个不出名的少年斩断,传出去让他脸面何搁。 看着横扫过来的大刀,青玄天魔剑挡在身前,毫无疑问“叮当”,一声脆响,漠北双刀的右手刀也断做两截。 漠北双刀握着两个刀柄,痴痴的看着,青玄天嘲笑道:“漠北双刀变成漠北无刀,没刀,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 俗话说,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漠北双刀就算没有刀,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他直接扔掉手中刀柄,施展轻功,徒手与青玄天对抗。 青玄天虽然剑法高超,身形灵活,却没有轻功加持,却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漠北双刀的轻功造诣已经是上乘,眨眼间,他的身形就能从青玄天身前到青玄天后面,好不厉害。 青玄天就算想要出剑,也不知道要攻哪里,“嘭”,一声脆响,漠北双刀一掌打在青玄天后辈上,青玄天倒飞出去,砸在远方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用手轻轻擦拭一下嘴角鲜血,眼睛紧紧的盯着漠北双刀,这漠北双刀施展起轻功让他防不胜防,这次,倒是遇到劲敌了。 漠北双刀见自己一掌就把青玄天打到吐血,心中怒意也弱了一分,又施展轻功,再次出现在青玄天背后,一掌打出,青玄天感觉道背后有危险,急忙把手中长剑向后一刺,好像刺到什么东西,转头一看,魔剑刺入漠北双刀的腋下。 漠北双刀挣扎着,用手拔腋下的魔剑,却发现怎么都拔不出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气正被魔剑吸食着。 漠北双刀指着青玄天,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用魔兵”,话未说完就没了生机,一代强者,又陨落在青玄天手中。 要是第二次,漠北双刀不从背后偷袭青玄天,也不会命陨当场。 青玄天又施展心剑之道,一剑飞出,正与楚慧雅大战得不可开交的几个黑甲卫猝不及防,一剑被斩去性命。 还有五个黑甲卫一见情况不对,边打边退,越墙而逃,青玄天早已经想到他们会逃,手中长剑飞出,一剑刺中其中一个黑甲卫,其他四个黑甲卫已经翻出墙外,楚慧雅急忙去追,被青玄天叫住: “别追了,小心着了他人的道!” 这次黑甲卫可是亏大了,损失十五个五品高手,一个漠北双刀,却还是没能杀了青玄天。 还未等青玄天和楚慧雅两人有喘息的时间,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两人心中一惊,难不成是黑甲卫去而复返。 那些人居然没有越墙而入,而是有礼有貌的敲门,这好像不是西域黑甲卫的作风,倒有些像正道人士的作风。 青玄天拿着魔剑,来到门口,轻声问道:“谁啊?” 只听门外传来一个汉子粗狂的声音:“北海鬼刀门归海一刀前来拜访!” 北海鬼刀门?青玄天努力回忆,这北海鬼刀门是北海最大的势力,在北海,鬼刀门就是天,就是神,只是北海离此处有万里远,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归海一刀更是鬼刀门十二刀中的排名第八的人,以他的身份,来此恐怕是件大事。 青玄天要去开门,楚慧雅给他比手势,让他别开,怕着了别人诡计,青玄天示意她小心些,却还是开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群带刀大汉,身穿蓝色长袍,胸口前和背后都绣着一把刀,不但身着一样,就连身上带着的刀形状都是一摸一样,。 “前辈前来,是找人还是借宿?” 青玄天不解问道,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满脸胡渣的大汉,高七尺有余,浑身黝黑,双眼就像两个放光的大灯笼,身上带着的刀要比其他人的刀还要大上一号。 “在下归海一刀,这一次从北海而来,就是专门找你算一些账的!” 青玄天心中疑惑不解,自己好像与鬼刀门没有过节吧,算账?算什么帐啊? “前辈,你恐怕找错人了!” 归海一刀摆手道:“没有找错人,找的就是你,我问你,陆康可是你杀的?” 青玄天微微点头,难道,陆康是鬼刀门的人,也不对啊,鬼刀门不都是用刀的人吗,陆康用戟,不可能是鬼刀门的人。 心中有疑惑,自然就会有人为他解疑惑,只听归海一刀接着说道:“夺命追风戟陆康是我堂弟!” 原来,陆康还是归海一刀的表弟,这青玄天倒是没想到,今夜,他已经没有战下去的心思,就说道: “夺命追风戟陆康老前辈可以说是我杀的,也可说不是我杀的,今夜,我无心在战,前辈莫要逼我出手了。” 归海一刀伸头向里面看了一下,见到满地的尸体,心中已经想到此处有一场大战恐怕才停息没多久,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月光下反射微弱光芒的断刀。 同样是用刀的,归海一刀一眼就看出地上两把断刀是谁的,虽说那人实力不如自己好多,只是眼前少年能把他杀了,让他觉得有些梦幻。 随即,归海一刀直起身子,微微道:“明日来便明日来,就不打扰了!” 归海一刀带着鬼刀门的门人走了,青玄天重新把门关上,楚慧雅走了过来,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青玄天感应到四下除楚慧雅以外别无他人,一口鲜血喷出,双手杵着剑,轻声讲道:“那漠北双刀好生厉害,要是他在加重一分力道,我这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楚慧雅急忙扶着他到台阶上坐下,青玄天盘腿而坐,开始疗伤,楚慧雅为他护法。 两个时辰过后,青玄身上的伤已经受恢得七七八八的,睁开眼,咳出一口瘀血,感觉身体舒服了好多。 第十五章 魔化杀人 楚慧雅一脸忧色,青玄天给他投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轻声道:“我没事了!” 一地的尸体自有人打扫,也不用两人去管,回了房间,青玄天缓缓讲道:“这黑甲卫就如长江里的水浪,一浪接一浪,永不平息,下一次,不知又会有何等高手来找我们麻烦!” 楚慧雅脸色也是有些凝重,悠悠的讲道:“我除了暗器,便是轻功厉害,至于其他武功,都是只学些皮毛,与黑甲卫战斗,总感觉有些吃力!” 青玄天嘿嘿一笑,道:“若不是手中剑得力,我也对付不了漠北双刀这一种老一辈的高手,他就是太信任自己的刀法,却没想到我把他刀断了,没刀的他大怒,就在背后偷袭我,一击得手,他还想再来一击,却不成想,我早已经有所防备,给他必杀一击。” 魔剑又被他包上羊皮纸,背在背后,除了与人打斗时,他不会把魔剑拿在手中,不为别的,只为魔剑邪魔之气太重,长期与它接触,会受其影响。 一夜,就在不眠中度过,二天一早,归海一刀就找上门来,要个说法。 归海一刀和青玄天相对立在院中,两人互相扫视一番,归海一刀悠悠的说道:“小子,你不是要给我个说法么?怎滴,还不说?” 青玄天拱拳道:“追风夺命戟陆康确实是死于晚辈剑下,前辈要是想为他报仇,晚辈奉陪就是。” 话到这,青玄天轻轻停顿一下语气,又接着说道:“只是,以前辈的身份来找我一介晚辈的麻烦,恐怕传出去,有损鬼刀门的声誉!” 青玄天不是好斗之人,要是能用语言就让归海一刀暂时不与自己争斗那是最好的。 归海一刀人虽长得五大三粗的,可脑袋却灵光得很,早已经听出话中的意思,便道:“小子,你以为,拿鬼刀门的声誉压我,我就不敢出手?” 青玄天伸出手比了比,说道:“我敢用我的命来赌,你不敢出手!” 归海一刀握着大刀的手吱吱作响,一股怒气把他憋得满脸通红,却始终不出手。 青玄天料定他不敢出手,又故意激他道:“前辈若是不出手,那就请离去,晚辈还有事要做!” 见到一个小辈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归海一刀破口大骂道:“小子,记住,下一次,下一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运!” 若不是怕被外人瞧见,归海一刀恐怕早就对青玄天下手,此时的他,恨不得一刀劈来青玄天的脑袋,以解心中气愤,青玄天倒也不惧怕他。 归海一刀怒气冲天的离去,楚慧雅来到青玄天身边道:“好歹人家以礼相待,也是一个前辈,你怎么就如此激他呢,恐怕有些不妥吧?” 青玄天撇嘴道:“这归海一刀表面那些都是装的,只为到处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都让世人以为鬼刀门的人有礼有貌,可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些事,知道的人,恐怕只有五人左右,我其实从一开始就对鬼刀门抱有成见的!” 楚慧雅听他语气,对鬼刀门的成见可不小啊,便不解的问道:“鬼刀门到底有什么事,让你有这么大的成见!” 青玄天慢慢给他讲了一些世人都不知道的东西:“慧雅,往往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总会有一个丑陋的面目,鬼刀门,表面上是北海第一大势力,是万人敬仰的正道大势力,可暗地里,却干着走私,拐卖人口的龌龊之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玄天突然面露狰狞,愤怒的说道:“我就是师父从鬼刀门手下救回来的,若不是师父,我恐怕早就死在鬼刀门手中!” “可怜我的父母,都死在鬼刀门手下,师父常常告诫我仇恨解决不了问题,本以为我已经忘记这段往事,可有些东西,你不去招惹他,他就会招惹你!” 原来,青玄天还有这么凄惨的经历,楚慧雅也为他打抱不平:“这鬼刀门实属可恶至极!” 青玄天又说道:“就算不为我自己,我也要为不在有人受鬼刀门迫害而与鬼刀门斗上一斗,一些丑陋的面孔,总是要掀开让世人看看的!” 有些事,总是让人防不胜防,就在此时,楚府大门外摆着十多具尸体,归海一刀和一众鬼刀门弟子站在围观人群最前面,高喊:“除魔卫道,青玄天是大魔头,乱杀无辜……” 听到动静的两人趴在门缝看一下,青玄天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这群畜生,为了对付我,居然下如此阴招!” 只要给青玄天背上一个魔头的名声,归海一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手对付青玄天,到那时,除魔卫道就不分老幼,也不分强弱。 青玄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好理一理脑海之中的思绪,终于是明白事情的经过。 鬼刀门的人知道当年逍遥子救回去的那小孩已经下了山,怕他泄露秘密,就派夺命追风戟陆康来取青玄的性命。 夺命追风戟陆康被青玄天灭杀,得到消息的鬼刀门又派归海一刀来,不管用什么方式也必须堵住青玄天的嘴。 想到这里,青玄天突然觉得,鬼刀门的人要比西域黑甲卫还要可恶,最起码黑甲卫是顶着恶人的名声在江湖上行走,可这鬼刀门,顶着君子的名做着小人的事。 “嘭”,归海一刀已经带着一众人踢开楚府大门,青玄天一袭麻衣,手握长剑,笔直的站在离大门三米开外的地方。 盯着归海一刀,冷冷的道:“好卑鄙的人,恶人终会有报应!” 归海一刀哈哈大笑,开心的说道:“可惜你是看不到的,你说,你身后这个小女娃,她……” 看到他一脸邪笑,青玄天手中魔剑出鞘,直指归海一刀的喉咙,青玄天最受不得别人说自己身边人的坏话,侮辱自己身边的人,自己身边的人便是逆鳞,触之必死! 鬼刀门十二刀中排行第八的归海一刀实力已经到了三品,比青玄天还要厉害,青玄天也只有四品的实力。 就算敌人在强,我也不畏惧,剑者,直也,行得正坐得直,为何称剑为君子剑,只因剑没有弯的只有直的,古往今来亦是如此,往后几千年也是与此。 归海一刀一刀劈来,撞在魔剑上,那刀居然没有断裂,青玄天也不由得有些吃惊,只见归海一刀又一刀斩来,一股一往无前,劈天破地的气势涌来,青玄天暗道:这人刀道修为已经如此厉害,比我剑道修为还要厉害几分,躲是不可能躲得了的,只有硬抗了! 打定主意,青玄天手中魔剑横挡过去,“当”,刀已经劈在魔剑之上,一股力道自刀上涌来,汇入青玄天体内,“噗叽”,青玄天单膝跪在地上,突然,眼神通红,丝丝黑气从他身上升起,只见他跪在地上的脚居然慢慢的直起来,归海一刀只感觉一股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力道从青玄天手中剑上传来。 “死”,青玄天嘶哑着声音,手中长剑往上一提,打飞归海一刀的刀,比鬼魅还要快的速度来到归海一刀身前,一剑刺出,归海一刀感觉胸口刺痛,低头一看,一把黝黑发亮的长剑已经插入他的心口。 “你不是说我是魔头吗,那我就让你死在魔头手中!” 归海一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比自己还弱的小辈手中,本只想污蔑青玄天,却不成想青玄天真成了魔头。 围观起哄的人群早就跑得一干二净,那些鬼刀门的门人腿脚哆嗦,牙齿打颤,面露恐惧的看着青玄天。 青玄天一剑横斩而出,鬼刀门余下十人,皆是拦腰被斩断,死得好不凄惨。 慢慢的,青玄天身上黑气消失,通红的眼睛恢复清明,楚慧雅慢慢从远处走过来,道:“玄天,刚刚你……” 青玄天解释道:“我手中的剑就是魔剑,这柄剑的历代主人,都会被剑身上的魔气同化,最后都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如今,剑中魔气已经渗入我的皮肤,三五年后,魔气就会渗入我的肉中,再过三五年,就会渗入经脉之中,然后是渗入骨头里,最后渗入五脏六腑,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青玄天说得很轻巧,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担忧,楚慧雅此时心中已经惊起千层浪,魔剑的传说她也知道,历代魔剑的主人也真如青玄天所说那样,最后都变成十恶不赦的魔头,而且还是那种实力通天的魔头。 每一次,魔剑现,江湖必大乱,楚慧雅坚定目光,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 青玄天自信的说道:“我肯定不会被魔气迷失了心智的,也不会成为十恶不赦的魔头。” 楚慧雅点点头,表示非常相信他的话,可能这就是爱恋中的女子盲目信从的最好表现,青玄天说什么她都相信,也不会去怀疑。 经过这一件事,恐怕青玄天也真成了世人眼中的魔头,不用多久,恐怕江湖上就会有人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来找他麻烦。 西域黑甲卫,鬼刀门,外加邪魔歪道的称号,他的处境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慧雅,恐怕今天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若说让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身边的女子,楚慧雅的红唇已经抵住他的大嘴,一番缠绵后,楚慧雅娇喘着白了他一眼,道:“生生死死我都陪你,就算你与天下为敌,我也站在你身后!” 青玄天感动得把她搂入怀中,人生,得佳人如此,夫复何求! 第十六章 一苇渡江 楚府这几天好不热闹,什么人都往楚府来,这不,归海一刀的尸体还有些余温,就又有人来了。 来人身披袈裟,脸白白净净的,是个女尼,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朴实。 女尼进了楚府,都没正眼打量过青玄天一眼,一直盯着楚慧雅上下打量个不停。 “前辈,你是?” 青玄天出言问道,女尼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楚慧雅很少看到他吃瘪,轻笑出声道:“不知前辈来楚府做什么,这几天楚府乱得很!” 女尼双手合十,平静的说道:“阿弥陀佛,从门前路过,见里面有血气,便进来一看,少年人,杀人太多必会遭报应的,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何不放下手中剑,修养山林,修身养性?” 青玄天撇嘴一笑,不以为意的反驳道:“那大师可知我为何要杀他们?” 女尼又道:“阿弥陀佛,不管什么原因,杀人便是杀人,出家人以慈悲,今日贫尼就是来感化你的!” “前辈,江湖中,多少高人不是血债累累的,背负一身血债,前辈感化得完吗?” 女尼轻声一笑,又道:“贫尼每遇到一人便会感化一番,是听我感化也罢,不听也罢,贫尼都只做分内之事,宣扬佛法,至于江湖恩怨,又与我何关?” 青玄天不由觉得这女尼是个怪人,仔细一想,这女尼好似《江湖奇侠录》之中的一个神尼——南海神尼。 想到此处,青玄天惊讶出声道:“莫非前辈就是南海神尼不成?” 女尼微微点头,笑而不语,已经承认自己是南海神尼,青玄天对这南海神尼了解得不深,只知道她逢人必讲佛法,一百个人或许没有一个会听讲佛,她也没因没人听她讲佛法而气垒,一直坚持讲佛。 “前辈,今日前辈要感化我,我倒也接受感化,毕竟,我这双手,已经杀了很多人,只是前辈要我放下屠刀,归隐山林,那恕晚辈做不到!” 南海神尼轻声道:“我只管说,至于做与不做,如何去做,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随即又接着说道:“这小女娃子与佛有缘,我要收她为徒,你没意见吧?” “没有”,“有” 青玄天心想,要是楚慧雅跟着南海神尼去修炼,也就比留在自己身边要安全得多,也就能让她少一分危险,而楚慧雅一听要离开青玄天,瞬间就不愿意。 青玄天好言劝解道:“慧雅,前辈修为高深,你若跟着她修行,我也就放心许多了!” 楚慧雅脸色难看,道:“你怎么能赶我走呢?你难道想一个人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你要是出了事,我我怎办?” 一连三个问题问出口,青玄天无奈的对南海神尼一笑,又对楚慧雅说道:“你想啊,你要是跟了南海神尼前辈修炼,以后实力大增,你就可以保护我,不让别人伤害我,我们现在的实力都太弱了,在这江湖中行走,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陨落,所以啊,你要快些把实力提升上来,我都想跟着南海神尼前辈去修炼呢,可惜,我知道,她不会收我为徒的!” 南海神尼接过话来:“确实,这小子所言倒是一句不假,出家人本不论生死的,如今我就多一句话,这江湖真是靠实力说话,若不是贫尼有些实力,也活不到现在。” 南海神尼会说出这一番话倒是让青玄天有些意外,可能是知道他心中的意外,南海神尼又说道:“出家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路,所谓斩断七情六欲便不是说没有七情六欲,而是要明确什么是七情六欲,不必要的便斩去,若人真没了七情六欲不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不成?” “心若空明,身便明,身心空明,人便明!” 南海神尼最后说了一句晦涩难懂的禅语,应该是她对佛的感悟吧。 南海神尼说那么多,恐怕都只是为收楚慧雅为徒,难道,楚慧雅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楚慧雅听了两人的话,觉得是有些道理,只是想到自己若是跟着南海神尼去修炼,以后再想见到青玄天恐怕就有些难了。 她舍不得离开青玄天,但又想提升实力,以后能帮到青玄天,她心里矛盾至极,不知如何是好。 青玄天又安慰道:“慧雅,你就跟着南海神尼前辈去修炼,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若是想见我,我想你会有办法找到我的!” 在青玄天的连番劝解下,她终于是答应跟着南海神尼去修行,一切都已经定下。 南海神尼怕青玄天不放心,又道:“你倒是聪明,她在我这里比跟着你好多了,我将会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她,不过,就算她修炼有成,你也别指望着她会帮你出手杀人!” 青玄天尴尬一笑,让楚慧雅帮自己杀人?这他倒真没想过,道:“前辈多虑了,晚辈再不济也不会让一个女人帮我冲锋陷阵的!” 又与南海神尼说了几句,才到楚慧雅身边,轻声说道:“慧雅,若是那南海神尼前辈欺负你,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你就来告诉我,我打不过他,我师父总该能打过他!” 这句话虽然是对楚慧雅说的,实则是说给南海神尼听,只是想告诉南海神尼别逼迫楚慧雅做她不想做的事。 楚慧雅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泪花在眼中打转,差点哭出声来,硬是被她忍了回去,呜咽着对青玄天说道:“下一次再见,我便嫁给你,做你的女人!” 南海神尼听了表情也没什么反应,好似早就想到楚慧雅会那么说一样,女尼不是不可以谈婚论嫁的吗?为何南海神尼没有出言训斥楚慧雅这个准徒弟,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番告别,楚慧雅终是被南海神尼带走了,楚府瞬间冷清下来,就只剩青玄天一人,看着四周高墙和蔚蓝的天空,青玄天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愿你平安,我心足已!” 楚府,他已经没心情待下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黑甲卫,鬼刀门的人会再次前来,他收拾一番便离开楚府,至于去哪里,他没想好,也不屑去想,天大地大何处都是家,去到哪便是那。 可惜那人儿,说好的要带她游历天下,如今自己却食言了。 青玄天来到镇外江边,买了条小船,坐在床头,提着一壶烈酒,三两口下肚,便躺在船上,闭上眼,享受着微风吹来的那种感觉,真的很爽。 小船在江面上随波逐流,去到哪便是那,不知小船行驶了多少水路,便停下不动了,青玄天微微睁开眼睛,坐起来一看,小船还在江中心,怎么就不动呢,转头看向小船头,只见一个老僧站在一根漂浮在水面的竹竿上,手中还握着一根竹竿,手中竹竿不偏不倚正抵在青玄天的小船头。 青玄天直呼惊奇,今日终是见了能一苇渡江的高僧,可那高僧要比传说中还要厉害,能在江流中以一根竹竿便抵住小船的去路,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高僧不是站在陆地上,而是站在水中漂浮的竹竿上。 平常人恐怕站在岸上拿一根竹竿抵一棵柴都抵不住,更别说有百斤重的小船。 这高僧,内力,轻功都已经是绝顶之辈,江湖中恐怕也是少有的存在。 青玄天越来越觉得这老僧有些眼熟,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拍手道:“这不是缥缈老僧还能有谁!”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缥缈老僧,第一次缥缈老僧的缩地神功就给他极度震撼,这一次的一苇渡江更是让他震撼到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来表述内心的想法。 “阿弥陀佛,小施主,老衲可否到小船上一坐?” 缥缈老僧开了口,青玄天急忙恭敬回应道:“可以,可以,前辈快请,前辈能来晚辈的小船上一坐,乃是晚辈的荣幸!” 缥缈老僧放了手中竹竿,一瞬间便到了青玄天的小船上,没有竹竿抵住的小船又开始缓缓前行。 缥缈老僧上了船就一直盯着青玄天背后背着的魔剑看,过好一会儿,叹一口气道:“没想到,三百年无主的魔剑又有了新的主人,你皮肤之中已经有魔气渗透,” 仅仅是看一眼,缥缈老僧就能说出青玄天的身体状况,实在太神奇了。 青玄天恭敬由衷的说道:“前辈,真是厉害,晚辈佩服!” 缥缈老僧笑着说道:“说道厉害,你师父逍遥子要比贫僧厉害得多,看你身上还有血腥气味,恐怕,刚刚还杀了人吧?” 青玄天没想到他这都能看出来,难道缥缈老僧的那双眼睛是佛家所说的“慧眼”不成? 青玄天急忙应道:“都是些该杀之人!” 缥缈老僧又道:“这世间就没有该杀之人!” 青玄天就又说道:“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恶终有报,可多少坏人,要知佛法是死人是活,你们这些僧人就是太死板,总以为能慈悲救天下,可到头来还是慈悲害了了众生!” “你们只能救众生心中苦难,不能救众生身受的苦难?真正能救众生脱离苦海的不是僧人,也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也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什么是该杀之人?我觉得杀一人救两人就是赚了,杀十人救百人便是大赚,我也不想与你议论什么佛法,什么慈悲,要是前辈是觉得我做的错了,杀错了人,那我倒要问问前辈,别人要杀自己是不是就站着让别人杀?难道这就前辈所谓的慈悲!” “作为一个江湖中人,我只知道以杀止杀,可做不到傻傻站着让别人来杀,就为心中的慈悲!” 青玄天一通话,说得缥缈老僧无法反驳,世事都有正反两面,同样的事,有人觉得你做错了,也有人就会觉得你做对了,对错在与自己心中,人,不能活在别人眼里,要活在自己心中,这就是青玄天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青玄不想做救世主,也不想做魔头,他做事只随自己的心,他自认为自己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 第十七章 神秘黑袍诡影 世间的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缥缈老僧见他心有执念,就也不与他争辩,争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好处。 缥缈老僧问他:“你可想学我的缩地神功?” 青玄天一听缥缈老僧居然要教自己神功,感觉太虚幻了,就像做梦一样,他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问道:“真的要教我缩地神功?” 缥缈老僧笑着说道:“那可要看你学还是不学?” 学,肯定学,只是让他有点想不通,这种天大的好事怎么可能落在自己的头上,就又问道:“前辈为何要教我缩地神功?” 不问明白,他是不会随意学的,要是学了缩地神功之后,硬是要自己继承衣铱,去做个和尚,那可就亏大了,到时候打又不过,逃又逃不了,就算师父出马恐怕都没用。 缥缈老僧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大骂一顿,自己的缩地神功天下多少人想学都没机会,恐怕有的人为了学缩地神功让他们去做宫里的太监都愿意,这小子还疑神疑鬼的。 “是你师傅让我教你的!” 青玄天反问道:“我师父让你教你就教啊?” 任是缥缈老僧这种吃斋念佛的人都被他气得不轻,有些怒意道:“到底学不学!” “你不教我,我怎么学?” 青玄天一脸无奈,缥缈老僧心中安慰自己,别动怒,别动怒,自己是出家人,是高人,不能与小辈一般计较。 稳住心神之后,才说道:“你且听好口诀,我只说一遍,记住与记不住都是你的事!” 青玄天心中想着,这老僧肯定是故意的报复自己的,幸好自己有过目不忘,听言不忘的本领,也不怕记不住他的口诀。 缥缈老僧把口诀说了一遍,就飞下小船,在江面上行走,还不等青玄天吃惊,就没了踪影。 青玄天认真的记下口诀,拿起浆,划着小船,准备找个地方先修炼缩地神功,等缩地神功练入门之后,又出来行走世间。 又不知道划了多少里水路,小船驶入两边都是高山的峡谷之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高山,这种地方人迹罕至,正合适自己隐世修炼神功。 把船划到一个相对平缓的浅滩上,把小船固定好,就上了岸,岸边就是茂密丛林,青玄天推开茂密丛林往里面走,走了百米左右,他就停下来四周看了一下,决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住下。 可怜手中的魔剑,被他当成盖茅草屋砍木头的工具,边砍木头边还说什么委屈魔剑之类的话,若是魔剑能听会说肯定会大骂他一顿。 “这魔剑不愧是魔剑,比我在昆仑山砍柴的那把斧子要锋利得多。” 一个时辰不到,他就盖起一个简易的茅草屋,又用藤条编了一张床,一切做完后,躺在藤条床上,心中开始回想缥缈老僧传授他的口诀。 他深知轻功修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以他的估计,自己最少也要用一年的时间才能把缩地神功修炼到入门。 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但也不可消极怠慢,坐起身来,出了木屋开始修炼缩地神功。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时间转瞬就过去三个月有余,缩地神功的修炼还是没有一点进展,青玄天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天赋太差还是缥缈老僧传授的口诀不对。 按理来说,三个月的修炼,不说有多少进步,丝毫进步应该是要有的啊。 重复念了几遍口诀,怎么看这口诀也没有毛病,那就是自己天赋太差了。 算了,修炼了这么多天,也该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想着,他就背着魔剑,进入山林的更深处。 一是找些食物,二是散散心,三天前打到的一头兔子已经没了,今天要是找不到食物,那就只能饿着肚子了。 一路上,别说兔子,就连鸟儿都不曾见到一只,今日这丛林之中倒是有些反常,青玄天手中握紧魔剑,传闻深山老林之中总会有些不可描述的未知东西存在,希望不要被自己遇到。 又走了百十来米,越往深处越是安静,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声,就听不到别的一丝声音,静,静得可怕,让青玄天有种想要后退的想法。 可一想到自己回去就只能饿肚子,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继续向前去看看。 此时正是午时,太阳高照,却让他有种阴森刺骨的感觉,一阵微风吹会更是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感觉越往深处走天便越黑,不对劲,此时他已经知道事情不对,转身想要回去,回头一看,后面哪里还有路。漆黑一片。 手中魔剑已经被他拔出来,拿在手上,只能硬着头皮向前继续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步,两步,还是百步,千步。 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茅屋,抬头看去自己所处的这片天地已经完全昏暗下来了,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朦胧光亮让他能看清前进的路和远处那个茅屋。 “来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来没有人来到这里了!” 茅草屋中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青玄天压制着心中的恐惧,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茅屋中久久没有回应,他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这个空间之中,一遍两遍,好像就不会消失一样。 看得到的东西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 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扭头去看,后面又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 任谁遇到这种状况,恐怕都平静不下来,这一次,还是没有人回应,青玄天只感觉茅屋中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好似在一步步的把他吸向茅屋,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不能阻止这股力量。 不知何时,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袍,又是一阵冷风吹来,只感觉浑身冰凉。 “咯吱”,茅草屋的门开了,只是在这个昏暗的空间中,开门声是如此的诡异,透着微弱的光,青玄天可以看到,茅屋里面好像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的身体越来越接近茅屋,慢慢的他可以看清楚,茅屋之中坐着的是个黑袍人。 那人好像感觉到青玄天的目光,缓缓的抬起头,只见那人眼神空洞,两个眼瞳深陷肉中,一张干巴巴满是皱纹的脸没有丝毫血气,黑袍下的身躯看着弱不禁风,就像是一个骨架盯着一个脑袋。 青玄天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黑袍诡影嘴唇微微一动:“小子,有没有酒?” “酒,酒……” 慌乱中,青玄天把系在腰间的酒壶弄掉,没看到那黑袍诡影有丝毫动作,那个酒壶就出现在黑袍诡影的手中。 “嗯,好酒……” 黑袍诡影拧开酒壶塞子,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是那么的吓人。 “前辈,你,你是?” 青玄天结结巴巴,说话都断断续续的,黑袍诡影嘿嘿一笑:“知道我的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想知道我的名号吗?” 青玄天双手杵着魔剑,让自己已经接近脱虚的身体没有倒去,说道:“我,我总该知道是死在何人手中的吧!” 黑袍诡影手中酒壶消失,青玄天只感觉腰间多了一物,低头一看,那个酒壶又系在他的腰间,他可以感觉到,酒壶是空的。 这一切太诡异了,黑袍诡影盯着他手中魔剑看了好久,缓缓的说道:“希望你能破解魔剑中的秘密,不要成为我这般不人不鬼的存在!” 青玄天想要问他是谁,只感觉昏暗的天空瞬间晴朗,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湿了的衣袍,空了的酒壶,告诉他,他可能遇到解释不了的事情了。 他不敢在这里停留,太恐怖了,一路往回狂奔,某个黑暗的地方,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一声叹息传来:“嘿嘿,吓吓这小子也是好玩,希望这小子能去到那个地方!” 跑回江边,慌乱的跳上小船,一剑斩断稳定小船的绳子,使出全身力气划着小船向下游驶入,这里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一天一夜后,小船已经驶入大海,在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青玄天把小船停在岸边,走上沙丘,只见沙丘后面居然是一个繁华的大城池,城门上还写着“南海城”三个大字,不知不觉,他居然从巴中蜀地来到南海。 一阵疲倦无力感袭来,他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红色丝绸大床上,粉红色的绫罗帐和床上淡淡的清香告诉他,这里是个女子的房间! 绫罗帐外好像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一身白色素衣,长发披肩,虽看不清脸,也能看到个大体的轮廓,是个美少女。 白衣少女清幽的声音传来:“既然醒来了,就起来,何必还要闭着眼睛装睡呢?” 青玄天看自己装睡已被识破,坐了起来,下来床,出了绫罗帐,看到房间中央圆桌上坐着的少女,他只能用一句话形容少女:就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让人不敢亵渎。 “多谢姑娘!” 白衣少女看了他一眼,悠悠然的说道:“既然醒了,就随我去见我父亲!” 青玄天带着好奇的心思,跟着白衣少女出了房间,看到远处有假山,荷花池,阁楼,还有小亭。 青玄天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建筑,不解的问道:“这里是?” 少女平静的讲道:“南海剑派剑侯府,我爹就是南海剑派的剑侯林长风。” 第十八章 林长风 “什么,你爹就是剑侯林长风?” 剑侯林长风,剑仙李小白,剑王秦天,剑神逍遥子齐名天下四剑,剑法不相上下。 剑侯林长风听闻已经把“清风剑诀”练到第九重,一剑破生死的境界,传闻剑侯全力一剑出便能让天地变色,不知是真是假。 青玄天心中忐忑,马上就能见到与自己师父齐名的剑侯林长风,这位传说中高人到底会有多强。 弯弯转转绕了一圈,白衣少女把青玄天带到一个院落之中,院落里四周载着花花草草,各种奇花异草应有尽有,一个白衣男子正浇着花水。 “来了,坐……” 白衣男子自顾自浇着花水,在没多说半句话,青玄天坐在院落中一个小石凳上,打量着院中的花草。 有牡丹,有紫金花,有菊花,有茉莉花,还有一朵血红的花,青玄天叫不出名字,这株花只有三片叶子,三个节,花朵红如鲜血,叶绿如翡翠,株杆白如雪,这花甚是怪异。 中年男子浇完花水,用手帕擦拭了双手,才转过身来。 青玄天心中惊讶,剑侯林长风看模样也就只有四五十岁而已,却能在如此年纪有那么大的名声,倒真是厉害。 “呵呵,贵客到,多有怠慢,不好意思!” 林长风一番客气,青玄天急忙站起身来回礼道:“晚辈还要多谢相救之恩呢!” “呵呵,我与你师父倒也是朋友,救你也就是卖个面子给你师父罢了!” 青玄天心中惊讶不已,他好像没有见过自己吧,而且,也不应该知道自己,却为何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前辈认识家师?” 林长风微微一笑,摸着下巴,语气有些感慨的道:“世人有谁不认识剑神逍遥子!” 青玄天心中还有疑问,不问出来就怪难受,又道:“前辈,如何知道我就是逍遥子的徒弟?” 林长风不以为然,道:“像到我们这种修为,多少能感受到一些别人身上独特的气机,比如说你身上就有逍遥子的剑道韵味,虽不成型,却也能感受得到!” 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院落中只有青玄天和林长风两人,青玄天看着那株奇怪的花好奇的问道:“前辈所培育的那一株是什么花,好生奇怪?” 林长风脸色一凝,随即又眉开眼笑,摸着下巴说道:“这花叫三色花,世间仅有一株,据闻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知真假!” 林长风每每说话都会摸着下巴,好似已经成为习惯,青玄天听闻这花可以起死回生,就多了一句嘴:“前辈是想复活谁吧?” 林长风脸色凝固,青玄天被他双眼盯着就像有一把宝剑正指着自己一般,心中暗道,他的剑道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以气化剑的地步,好生厉害。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不妥,林长风身上气势消散,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青玄天想了想,说道:“我猜的!” “哦,那你倒是猜对了,可你知道,随便猜别人秘密是会出事的!” “要是怕我知道这件事,你也就不会告诉我三色花可以起死回生了吧!” 林长风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这少年,比想象中的要聪明些,聪明程度与逍遥子也有几分相似。 “你要知道,有时候,人太聪明会死得比较快!” 青玄天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随便接了一句:“这世间,有多少想要我的命,前辈应该都知道吧!” “鬼刀门,黑甲卫,还有一些想要除魔卫道的江湖人士都想要你的命,这个我知道!” 青玄天对于他知道这些不感觉意外,南海剑派的消息网遍布天下,蜀中之地发生的那些事林长风要是不知道才是最奇怪的呢。 林长风望着青玄天手中的魔剑,又道:“你就不怕我抢了你手中的魔剑?” 青玄天身子微微一震,拿剑的手紧了紧,随即开口笑着讲道:“前辈若是要夺走手中魔剑,何需等到现在,再说魔剑能自己择主,我师父都未曾能奈何半分,前辈也想必好不到哪里去!” 青玄天话中有话,林长风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随即摇摇头,无奈的叹一口气:“唉,你手中魔剑,魔气太重,历代主人都被魔化,最终成为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希望你不要迷失本心才好!” 林长风派人拿开酒菜招待青玄天,青玄天有三样喜好,爱酒,爱剑,爱自由,迫不及待的打开桌上酒壶塞子,拿起酒壶就喝了起来。 一口过后,青玄天叹道:“这是上好的桂花酿,怕有三十年之久了,酒是好酒,可惜了,可惜了。” 林长风不知道他话中的可惜了是什么意思,就疑惑的问道:“可惜什么了?” 青玄天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轻言道:“前辈可能有所不知,晚辈爱喝酒,却不会品酒,只知一杯酒下去浑身好受,却不知酒中那醇厚味道,饶舌留香!” 原来他可惜的是这个,林长风哈哈大笑,世间喝酒的人多,可品酒的人就少了,大多人喝酒都只为借酒消愁,或是千杯洗忧愁,带着品酒的想法去喝酒的人恐怕极少数吧。 “不说别的,喝酒喝酒!” 青玄天又是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行走江湖的人,都酷爱一口酒,恐怕不会喝酒的人行走江湖都会被别人笑话。 一斤桂花酿下肚,青玄天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站起来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林长风叫来府中几个侍女,把青玄天抬下去。 此时,白衣少女进了院子,不解的对林长风说道:“父亲难道想让他陪我去天泉山取不死泉水?” 林长风点点头,为了复活他的妻子,他已经准备好多年了,现如今就差不死泉水,等有了不死泉水他就可以复活妻子。 只是那不死泉水所在的天泉山有个诅咒,二十岁以上的人进去,不是疯就是死,从不例外,所以他一直没敢踏足天泉山。 所有的一切,都压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可她怕女儿势单力薄,在里面遇到危险没人帮衬,就在这时期,青玄天来了。 青玄天有四品实力,剑道修为也很厉害,年龄也不大,正符合自己心目中陪女儿进天泉山取不老泉水的不二人选。 “可是父亲,他凭什么答应我陪我去取不老泉水?” 林长风说道:“女儿,为了你母亲,就委屈你了!” 白衣少女不知怎么滴,突然感觉脑袋一阵昏沉,就晕了过去,林长风叫来几个侍女,在耳边吩咐几遍,白衣少女就被扶着出去 时至傍晚十分,青玄天醒来,感觉身上压着一物,睁眼看去,吓了他一跳,尖叫出声来:“啊……” 他身上压着的居然就是剑侯林长风的女儿,被他一声尖叫吓醒,睁眼就看到自己与青玄天共处一张床上的少女,抬起手就给青玄天一巴掌。 青玄天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他现在心很慌乱,也很怒,他的头撞到一个人的身体,抬头一看,居然是剑侯林长风。 “你侮辱了我的女儿,要么你就帮我做一件事,要么,我就把你杀了,想必,现在我把你杀了,逍遥子也无话可说吧。” 青玄天从未想过,世人眼中那个高高在上,一身正义的林长风会是这么一个人。 青玄天冷冷的问道:“你为何要那么做,剑侯林长风?我呸,世人眼中高大的人,居然是个卑鄙小人,居然拿女儿的幸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林长风一把捏住青玄天的脖子,使他不能动弹分毫,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林长风一生光明磊落,只有这一件事,做得卑鄙无耻,毫无人性,就算是错,我也要一错到底,今日,要么你陪我女儿去天泉山取不老泉水,要么,我把你杀了,再找别人。” 青玄天不怕死,可是他怕见不到楚慧雅,那个心中想着的人儿,如今自己又与剑侯林长风的女儿,唉,要是那个傻人儿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放,放开,我……” 青玄天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林长风捏着他的大手松开了,“咳咳,咳咳”,青玄天轻咳几声,终于能呼吸了,差点憋死了,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明日便动身,若是你敢耍花样,保证你死得很惨!”林长风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白衣少女已经穿好衣袍,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的话,她都听到了,她没想到,她父亲为了达到目而来牺牲自己,她看到青玄天,毫不犹豫的打出一掌,青玄天没有躲开,只是闭上眼,等候那一掌的到来。 “嘭”,青玄天被打飞出去,落在几米外的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咳咳”,青玄天轻咳两声,咳出一团瘀血,慢慢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走去。 白衣少女楞楞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怪他吗?他有什么错,他也只是棋子,不怪他?自己的清白已经没了。 她想死,可想到那个自己年少时帮自己挡一剑而死得母亲,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就算是死,也要把母亲复活以后再去死。 青玄天走出府邸,来到街上,买了两壶浊酒,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喝起闷酒。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一件事,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女子,那个自己真正的第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深爱着他的楚慧雅。 他终于是看明白一丝人性的丑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林长风就是最好的样子。 他自言自语道:“借酒消愁愁跟愁,抽刀断水水更流,怎一个愁字了得!” 第十九章 出海 夜,悄然来临,青玄天在醉意中悄然入睡,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起身一看白衣少女正坐在床榻边缘打量着他。 看到他醒来,少女别过脸不在看他,青玄天没有说话,少女更是沉默,房间之中的气息瞬间凝固。 过了好久,凝固的空间被一声催促声打破:“时辰到了,该走了!” 少女悠悠起身,向外面走去,随手带上房门的时候平淡的说了一句:“衣袍已经给你备好了!” 一套绸缎白袍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自己的麻衣粗袍也被叠好放在绸缎白袍旁边。 想都没想,青玄天拿起麻衣就穿在身上,走了出去,林长风早已经等在外面,还有一群穿白袍,腰间挂着长剑的少男少女站在他身后。 这一群少男少女看衣着应该就是他的徒弟之类的,南海剑派弟子有三千多,坐落在南海城后面的大山上,宗门中的事宜大多都是几个长老在打理,而宗主林长风一般都不在宗门之中,都是住在南海城他私人府邸中。 直到现在,青玄天也不知道白衣少女的名讳,就来到白衣少女旁,问道:“我叫青玄天,你呢?” “林瑶” 林瑶随意回应一句,青玄天心中暗自记下这个名字,林长风后面的南海剑派男弟子看到青玄天不但从少宗主林瑶的房间中走出来,还能和林瑶说上话,不由得五味杂全,暗中已经把青玄天记恨上了。 林瑶是天剑宗所有男弟子的梦中情人,不但有绝美的容颜,还有强大的父亲,谁若是能得到她的青睐,不但能抱得美人归,还能有天剑宗这么一个强大靠山。 有小剑侯之称的大师兄慕容城都对林瑶爱慕有加,可林瑶都从未与之说过一句话,号称冰山美人的林瑶除了会和林长风说话外,别的男人都别想与她说一句话。 青玄天是个例外,第一次见面,林瑶就和他说话。 青玄天已经注意到这群南海剑派弟子的不善眼神,甚为不解,好像自己没招惹到这一群人吧。 罢了,若是他们对自己出手,也不惧他们。 一群人在林长风的带领下,来到海边,早已经有一艘大船等在岸边,上了船,林长风就命令开船。 船缓缓驶入大海,没过多久,因为是第一次坐这种大船,青玄天有些晕船,站在夹板上摇摇欲坠。 林瑶见到,冷着脸,说道:“跟我来!” 青玄天跟着她下了夹板,把他带到一个房间里,林瑶就出去了,青玄天躺在床上状态才有些好转,不知不觉中,他就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船好像在极速行进着,青玄天发现房间里的灯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起来了,站在暗窗前往外看,只见外面不知何时起了浓浓的迷雾,一两米外就已经看不清东西。 林瑶推门进来,看到他还在房间中,微微松一口气,还是冰冷的道:“不想死就待在房间里!” 话说完就走,来如风去去风,青玄天心中暗想:她要是笑笑肯定很好看,不知道她为何要一直板着冷脸呢。 话少,冰冷,就是青玄天对林瑶的评价。 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喊叫声也越来越大,青玄天刚刚好像看到一只巨大的触手在窗外一闪而过,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外面什么都没有,恐怕是自己这久精神崩得太紧,出现了幻觉吧。 林瑶去而复返,冰冷的脸终于是换了一种表情,惊恐,极度惊恐的表情,她应该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青玄天急忙起了身,跑过来问道:“外面怎么了!” “外面,有,有怪物,吃了好多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有怪物,还吃了好多人,难道,跟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触手有关,青玄天不敢肯定,心中也是有些恐慌,这两天他遇到的东西总是无法解释。 林瑶身体颤抖,青玄天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状况就和她现在差不多,过来扶着她的肩膀,温柔的道:“别怕,有我在呢!” 青玄天的话就像有魔性一般,她颤抖的身体幅度已经变小了很多,让青玄天最意外的是这个冰山美人居然扑进了自己的怀里,青玄天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下手去搂她。 算了,就算再被打一掌又能如何?青玄天最终还是选择去搂住她的后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触碰到林瑶后背时林瑶轻顿一下身体的动作。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给自己来上一掌,这倒是出乎青玄天的意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几个时辰,林瑶双手推开他,在看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异常刺眼,怪异,就像白雪皑皑的山上有两株红色花朵一般。 她的心或许已经平复下来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这样的。 青玄天不知道要如何说昨天发生的事,不说吧,一直就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 “昨天的事,我……” 青玄天说道这里,居然语塞了,脑海里一片空白,林瑶脸色微微变样,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可以看到她紧握的拳头随时就会打过来。 最终,她还是放松了紧握着的拳头,冷冷的说了一句:“既然我没选择去死,那就是选择跟着你,可你别想在碰我,一下都不行!” 九州女子的清白被毁,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死,另一个是跟着毁她清白的人,林瑶应该选择了第二种,谁又能知道她内心到底如何想。 本来,她应该对这个毁去自己清白的男人恨入骨膏,可她实在生不出一丝恨意,因为她知道,错的不是这个男人,若要怪就怪自己的父亲吧。 青玄天不知道她心中想法,倒是有些好奇外面到底有什么吓人的东西,想出去看一看,问了林瑶一句:“你要不要随我出去看看?” 林瑶很明显是被吓到了,一听要去外面,急忙摇头,她不去,自己去,青玄天手握魔剑,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悠长的过道里,一个人都没有,外面夹板上可以隐约听到几声哀嚎,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向前走,上了夹板,只看到遍地的血迹,残缺的胳膊,手脚,还有令人恶心的内脏,到处都是。 几个断手断脚的南海剑派弟子躺在夹板上,抱着受伤的地方哀嚎着,林长风身形比直的站在夹板上,远处漂浮着一具巨大的章鱼尸体。 青玄天仔细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只有在传说中才有的上古巨形食人章吗? 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在这里出现,这下面,到底还有那些未知的存在。 当船从食人章的尸体旁划过时,青玄明显能感受到章鱼尸体上传来的那股强烈剑意,心中暗道:这林长风的剑道修为果真高深,居然能在食人章的尸体上留下自己的剑意。 “小子,通往天泉山必须经过三个凶险之地,第一个是迷雾海。” 林长风声音传来,青玄天懒得理他,下了夹板,回到房中,只见林瑶坐在床边低头想着什么。 “你又在想些什么,外面的怪物被你父亲灭杀了,你不用惧怕了!” 林瑶疑问出声:“为何,他为何不早些杀了那个怪物,偏偏要等到所有人都差不多死光了,他才出手!” 她渐渐发现,自己心目中那个慈祥的父亲已经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了,越来越让她看不清了,变得冷血了,至少她是这样认为! 青玄天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的话,说实话,林长风的各种做法也让他很厌恶,他也知道,自己说出来也不能改变什么,干脆不说。 房间里又瞬间沉默了下来,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船又缓慢行进了几个时辰,外面的迷雾还是没有散去。 迷雾海最让人害怕的就是到了这里,罗盘指南针之类的东西都会失灵,没有罗盘指路,就没行进的方向,只有随波追流,让船自己漂出迷雾海。 有很多船只永远都没飘出迷雾海,也有许多运气好的船飘出了这个让人害怕的地方。 迷雾,海底未知的危险,会让驶入这里的船只防不胜防,还好,有个林长风在船上,就算遇到危险也会有人出手,自己也不用瞎操心,青玄天想着,自己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管那么多干嘛。 青玄天出去自己找来了点东西,自顾自吃起来,问林瑶要不要也吃点,就看到她哇哇呕吐起来,看得青玄天都没了食欲,心想:你不吃也不要影响我的食欲啊,如今倒好,两个都没食欲吃了。 看到房间里有茶具,青玄天自个儿烧水泡了一壶茶喝,他也不知自己泡的是什么茶,反正茶水入口时苦涩随后由苦转甜,一股醇香在口齿之间徘徊,应该算是好茶无疑。 这次倒是没等青玄天叫她,就自己过来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可林瑶忘记了一件事,这水是刚刚烧开,喝下去之后,从口到肚子里都传来一阵灼痛。 “啊……” 林瑶喊出声来,青玄天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嘴里满是水泡,容不得他多想,急忙从怀中掏出两三个瓶子,拿着最大的那个小玉瓶,说道:“就是它!” 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的丹药,喂入林瑶口中,说来也奇怪,那丹药入口之后,一股清凉袭遍林瑶全身,灼痛感有明显的减弱。 慢慢的,林瑶可以感觉到口中的水泡正在慢慢变小,口中和肚子里的灼痛越来越弱,林瑶暗道:世界之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丹药,太不可思议了! 只感觉喉咙处有什么东西要出来,林瑶使劲“咳”一下,从口中喷出一口黄水来,青玄天差点就被这口黄水给喷到,急忙闪身到林瑶身边。 咦,自己站的地方离林瑶可是有四五步的距离,自己居然可以一瞬间就过来了,对了,刚刚情急之下,自己好像有施展过缩地神功,难不成…… 自己练成缩地神功了? 第二十章 三转金丹 林瑶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已经好了,不由得惊出声来到道:“你这什么丹药,为何那么神奇,只是片刻间我这喉咙就好了!” 青玄天敢保证,这是林瑶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至于什么丹药,他嘿嘿一笑,道:“也就是一颗三转金丹而已!” “什么,三转金丹!” 林瑶跳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三转金丹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吗? 那可是救人一命的绝佳丹药,传闻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吃一粒三转金丹瞬间就能生龙活虎,他居然舍得用在自己身上,林瑶微微有些感动了。 可要她说出感动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什么时候,林长风已经进来了,站在青玄天的背后,林瑶连看都未看他一眼,看来,他是已经把林瑶的心伤碎了,这样的父亲,恐怕整个天下也没几个吧。 知道林瑶恨他,不看他,冷落他,不与他说话,他心中隐隐作痛,只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为救自己的妻子起死回生,他隐隐作痛的心终究是找到一丝安慰。 “小子,记住,若是到了鬼海,照顾好瑶儿!” 林长风是用命令的口气对青玄天说的,青玄天撇撇嘴,心中暗道:现在才知道关心自己的女儿,晚了! 林长风说完话后,就出去了,房间里有两个人对他板着脸,就算他脸皮在厚,也受不了。 青玄天在这海上悠哉游哉的,可苦了好多江湖豪杰,誓要杀他除魔卫道的江湖好汉在全天下找寻他的踪迹,终是没找见。 黑甲卫也在找他,北海鬼刀门更是出动一半力量,势要将他碎尸万段,可天下在无他的踪迹,想要灭他也找不到。 青玄天来南海城的这两天,江湖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就是唐门暗器满天花雨现世于岭南之地,听闻施展满天花雨的是个少女。 第二件大事就是东越吴家剑地出了一个用剑天才少年,一剑斩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刀南宫景,有人说他是千年百年难见的用剑天才。 吴家少年又赶往西楚之地,去挑战剑仙李小白的亲传弟子,听闻李小白的亲传弟子和吴家少年总共斗了三百零八剑,第三百零九剑时被吴家少年一剑斩去头颅。 李小白因徒弟被斩杀,更是对吴家少年出手,听闻是被吴家剑地的一位老祖宗出手拦住,李小白与吴家老祖宗在沧浪江上打了三天三夜。 那一战,吴家老祖使出绝技“一剑西来”,斩断沧浪江水,听闻李小白也还了一剑,把沧浪江江水劈做两半,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各自散去。 现在,那吴家少年已经前往秦地,又要挑战那剑王秦天的传人,很多人都已经期待起这一场战斗。 青玄天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只是在海上漂了半天,居然就飘出迷雾海,四周也一片清明,阳光明媚,青玄天走出房间到夹板上呼吸清新空气,享受暖阳照身的感觉。 船还未行驶多久,可以看到前面海面上一片昏暗,乌云滚滚,那里,就是鬼海所在之地。 听闻,鬼海里面鬼魅横生,进去鬼海的人大多都会被鬼魅迷惑了心智,有的得失心疯而死,有的则是出现幻觉自相残杀,里面诡异莫测,危险重重,要比迷雾海要可怕得多。 船已经离鬼海越来越近了,林长风让青玄天回到房中,青玄天这一次倒是不敢有过多的停留,毕竟上次诡异茅屋中的黑袍诡影就吓他不轻,只要与鬼魅有关的东西,都让他有些害怕。 青玄天从暗窗里看到,外面越来越暗了,想来,船已经驶入鬼海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外面好像有哭泣声,喊叫声,嚎叫声,有老人的,也有小孩的,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像在耳边回响一般,突然,所有的声音消失,封闭的房间不知是哪里来的风,一阵刺骨的风过后,四周突然响起嘶哑的笑声,让两人毛骨悚然。 青玄天感觉背后有人摸自己,随意说一句:“瑶儿,别闹,摸我干嘛!” 林瑶在他身前疑惑的回应道:“我一直在你前面,怎么可能会去摸你!” 那一只手还在摸着,青玄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难道,难道,背后摸自己的是鬼? 压抑着心中的恐惧,轻轻的扭过头去看,哪里有什么东西,可是那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实,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 青玄天扭头回来,背后又有东西摸着自己,转头去看,又是什么都没有。 “瑶儿” “嗯……” “你看到,我后面有什么东西吗?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背后!” 林瑶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哪里有什么东西啊,什么都没有!” 青玄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对了,林瑶的笑脸,一直是冰山美人的林瑶什么时候有过笑脸,抬头看去,林瑶痴痴的看着他在笑。 就在此时,青玄天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人在呼气,随即,好像有一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腰,转头看去,又是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下来,静,静得可怕,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诡异,太诡异了,林瑶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不见了,青玄天在房间中四处打量观看,就是没有林瑶的身形。 他想要喊林瑶的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一个声音阴森的从背后响起:“嘿嘿,好嫩的小相公,是蒸着吃呢还是煮着吃呢!” 青玄天转头去看,身后漂浮着一个穿红衣女子,长发披肩,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心中一惊,莫非,自己遇到传说中的女鬼了。 急忙拔出手中魔剑,一剑向这红衣女子刺去,剑穿过红衣女子的身体,却发现,没有鲜血流出。 仔细一看,这女子的身体就像一团虚幻的迷雾,没有实体。 青玄天知道,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被眼前的虚幻迷惑,口中不停地念着“心静则明”,只希望这句话能有点用,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青玄天急忙闭上眼睛,双腿盘坐,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态,突然睁开双眼,一剑刺出,眼前恢复清明。 只见魔剑插在木板上,刺穿一只像蝙蝠一样的黑色生物,青玄天走近一看,这只黑色生物居然瞬间化作一团黑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身看去,林长风和林瑶两人正盯着他看,林长风见他已经恢复清明,留下一句话:“没想到你的心性修为倒是不错,能看破虚妄,能心静入水!” 青玄天懒得管他说得话,只是疑惑的问林瑶道:“刚刚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林瑶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遇到啊!” “那你听到嘶哑的笑声,哭泣声吗?” 林瑶还是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听到,他不由得心中一惊,难道,只有自己听到了那些诡异的声音,只有看到虚妄的东西不成? 仔细回想刚刚的一切,还有哪一只黑色的生物,怎么越想越觉得像一种远古时期就消失绝迹的一种生物——魔幻蝙蝠! 对,就是魔幻蝙蝠,传言魔幻蝙蝠能散发出一种迷惑人的心智的气味,等人完全迷惑了心智,魔幻蝙蝠就会出来吸食人的脑浆。 恐怕鬼海中那些鬼神哭泣声都是魔幻蝙蝠身上发出的神秘气味迷惑了人的心智,而让人出现幻听,才让人以为自己真的听到鬼神哭泣声! 船驶出鬼海,天空已经开始明亮起来,青玄天再次来到夹板上,往后看,那昏暗的海域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远,经历这一次的事情,他的心静修为居然有了一些提升。 从这远远的看去,可以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云雾在半山腰缭绕,就像云雾把大山截断做两半一样。 那一座山就是天泉山,传闻山巅有一口泉,每十年产一滴泉水——不老泉水。 千百年来,多少人进入天泉山之后杳无音信,在没有归来,就算有侥幸归来的,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从里面出来的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里面有没有不老泉水,谁也不知道,可是不老泉水的诱惑太大,总会有人像飞蛾扑火那样前埔后续的进入天泉山,只为得到不老泉水。 前面,有一道绿色的屏障,这道屏障是道毒气形成的毒墙,相比迷雾海和鬼海,这一道毒墙或许要好对付些。 只要憋住气,不让丝毫的的毒气进入肺腑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只是听闻这道毒墙有千米之厚,海上还有一股无形的阻力,就算船极速行进,也要十多分钟。 憋气十多分钟的都是高人,对于青玄天来说,憋气二十分钟都没问题,曾经他学过一段时间的龟息功,总以为是鸡肋,现如今倒是要用到了。 终于是明白为什么叫做技多不压身了! 至于林瑶,就算不能憋气十多分钟,恐怕林长风也早有所准备,不会让自己女儿白白送你命的。 林瑶过来,问道:“憋气十多分钟,你行不行?” 青玄天呵呵一笑,回应道:“二十分钟都可以,倒是你,让人有些担忧!” 还不等他说完,林瑶就已经接过话:“三岁起我就练习憋气,十多年如一日,如今,憋十多分钟已经没什么问题!” 青玄天倒是没想到,林瑶会从三岁就练习憋气,难不成,要让林瑶去天泉山是林长风十多年前就已经规划好的不成? 第二十一章 神秘洞府 细思极恐,这林长风可谓老谋深算,船已经驶入毒墙中,青玄天和林瑶都已经憋住气。 十多分钟后,船驶出毒墙,青玄天和林瑶松了一口气,终于是到了天泉山脚下。 船已经停了,两人出了房间,来到夹板上,终于是近距离的看到天泉山了。 天泉山处于这个小岛的中央,四周有高高低低的小山围绕,一层一层的往外延伸。 放眼望去,约摸着估计有千丈高,这么高的山,就算想上去都是一个过程,更别说在上去的途中会遇到未知的危险。 青玄天不想和林长风在夹板上多待一分钟,率先跳下夹板,林瑶也跟着跳了下来,林长风在后面嘱咐道:“瑶儿,一定要把不老泉水带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林长风心里都只想着不老泉水,都没想过嘱咐林瑶注意安全,恐怕,他是掉在不老泉水的泉眼里去了,爬不出来了。 现在有人若是问他:女儿的命重要还是复活妻子重要,他肯定会说是复活妻子重要。 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让他不去关心活着的人,反而去关心死了的人,不去为活着的人着想,反而为死了的人操碎了心。 青玄天两人走去了岸边树林,发现树林中有条小路,很少有人走的小路有些荒芜。 想来这条小路就是那些为了得到不老泉水而来的人走过的路,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应该就能到达天泉山脚下。 四周有虫鸟的叫声,看来,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 约摸走了十多分钟,两人同时听到有东西的吼叫声,都急忙跃上路两旁的大树上,青玄天看了林瑶一眼,没想到她的轻功修为也不错,瞬间就跃上三四丈高的大树。 青玄天的缩地神功已经入门了,随意一跃,也能跃两丈高,两人登高望远,透着树缝看出去,前面百米之外,好像隐约有一头老虎和一头狼在打斗。 那头狼隐约间还处于下风,未等两人看清楚,老虎已经一口咬住狼的脖子,狼哀嚎一声,就没了动静,想来该是死了。 两人虽不惧怕这老虎,可也不想多生是非,于是就饶了路走,远远的绕过那头老虎后,才又走回小路上。 小路两边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都是青玄天没有见过的,就算在一些奇花异草的书籍上都没有过记载。 让两人惊奇的就是路边一株不知名的花,有七片花瓣,一片花瓣一种颜色,一朵花有七种颜色,难道,这是古籍上记载的七色花不成? 古籍上记载:有花名七色,瓣七片,各一色,可入药,服后百毒不侵! 虽然不知道古籍上记载的服了可以百毒不侵是真是假,不过七色花倒是真的存在。 青玄天把七色花的七个花瓣摘下来,每个花瓣平均分成两半,一半自己留着,一半给林瑶,青玄天把自己的花瓣服下去,也没什么异常的感觉,过好一会,也没什么不好的反应,才又说道:“你吃吗?” 林瑶拿起花瓣捉摸不定,看青玄天一直在打量自己,仰头就把花瓣塞入口中,咽下去。 两人没做过多停留,继续向前走,约摸又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只听头上有吼叫声,抬头一看,吓两人一跳,急忙躲在树根下。 两人居然看到一条会飞的蛇,蛇有大碗粗细,长应该有四五十米长,一双硕大的翅膀完全展开应该有十多米宽。 青玄天不管如何想,都想不出这是什么种类的蛇,也不知其名字,这蛇在空中盘旋一会,就飞远了,两人也松了一口气。 林瑶来到他的身边,气息有些不稳的道:“你,你知道那是什么怪物吗?” 大多数女人天生就怕蛇和老鼠,看到这么大的蛇,已经把她吓得半死。 青玄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又继续前进,这一路上,再也没遇到什么奇怪的动物,走了有两个时辰左右,已经走过去天泉山的一半路程,再用半天时间,就能到达天泉山脚下。 青玄天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傍晚时分,都是动物猎食归巢的时候,继续前进,唯恐遇到一些猎食归来的强大生物,反正今夜也不能到天泉山,不如就在此地安营扎寨要好些。 青玄天四周打量一番,看看哪里适合搭帐篷,看到不远处一座小山下面好像有个山洞,他便走过去,仔细一看,果真是个山洞,倒也省去搭帐篷。 走近一看,洞口蜘蛛网密布,看样子,这里不是什么大型动物的家。 折了点树枝,把洞口的蜘蛛网打掉,两人就进了洞中,这个洞有三米多高,两米多宽,但也算宽敞。 在往里面走,就有些看不清路,青玄天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亮照明。 林瑶感觉自己脚下好奇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吓得跳到青玄天身上,紧紧的搂住青玄天,一个人都挂在青玄天上面。 青玄天低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脚下居然都是些尸骨,这些尸骨不是一具两具,而是遍地都是,而且,还看不到堆得有多厚。 急忙退出去,不敢多在这个山洞中待下去,本以为找到了个好住处,却没想到是个吓人的地方。 这些尸骨也让青玄天有些疑惑,按理来说,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天泉山的不老泉水,不应该都死在这个山洞之中啊,难道,洞里有宝藏或是比不老泉水还要诱惑人的东西,才这些人放弃不老泉水,进洞中找宝藏。 青玄天心里思量着,不排除洞中有宝藏的可能,也有可能是什么强大的生物以前住在这里,专门捕食人类,这些尸骨都是被吃了的人。 青玄天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壮着胆又进入山洞之中,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林瑶因为惧怕骸骨,青玄天就让她留在外面,进了山洞,踏着尸骨,一直往前走,差不多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地上的皑皑白骨没了,里面的空间也越来越大了。 隐约间,青玄天好似看到前面还有微弱光亮,大步向前走去,不一会,他就来到光亮的地方,这里居然有道大门。 刚刚自己看到的光亮就是大门两侧油灯所发出的,推开大门,里面是个暗室,就像一个兵器库一样,什么武器都有,到处都是武器,地上,墙壁上都挂着武器。 青玄天看到有一个老者,盘腿坐在暗室中央,好像在修炼,被青玄天一吵,那人居然睁开紧闭的双眼,声音沙哑的道:“好几十年没人来这里了!” 青玄天壮着胆子问道:“前辈,你是?” 那人陷入回忆,好一会,突然抱着头痛哭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是谁?” …… 那人一遍遍的问着,看到太多奇怪的东西,青玄天见到这一幕,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久之后,那人平静了下来,神情也恢复正常,道:“小子,想死还是想生?” 青玄天疑惑不解,道:“想死又是如何?想生亦是如何?” 那人说出了一句让青玄天为之抓狂的话:“那就要看我心情了,心情好就不杀你,心情不好外面的皑皑白骨之上会又添一具你的尸骨!” “可我心情从未好过!” 那人只是瞅了一眼,青玄天却能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丝毫不怀疑,那人用眼神就能把自己杀了! “前辈,喝酒吗?” 青玄天平复一下心情,从腰间取下酒壶,递了过去,那人望一下他手中酒壶,不知道那人用什么方法把自己手中的酒壶拿去,看到时那人自己拧开酒壶了。 喝了一口,听到那人一声感慨“啊,好酒!” 那人又看着青玄天缓缓的道:“别以为拿一壶酒孝敬我,就会放过你!” 青玄也没指望用一壶浊酒换自己的一条命,命还没那么廉价。 “前辈严重了,酒,是真心孝敬给你的,别无他求!” 那人又道:“我可以不杀你,不过,你得进入哪里,只要你能活着出来,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顺着手指的地方看去,是个漆黑的过道,里面没有灯火,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青玄天心里思索在三,心一横,不如进去看看,到时候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移了步子,向那漆黑过道走去,才踏入过道,他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好像,好像和自己手中的魔剑散发的气息是一样的。 里面有魔气,青玄天心中大惊,只要与魔有关的东西,都视为不详,想要后退却听后面冷冷的响起一个声音:“退一步,死……”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要怪就怪自己好奇心太盛,过道悠长,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现在的青玄天都没心思去计较那些,一路心神紧绷。 “呜呜呜”,他好像在过道里听到哭声,手中魔剑已经出鞘,过一会,哭声消失。 他看到一个祭台,一个散发着魔气的祭台,祭台上还有一具具的尸骨。 只听有个声音传来:“你来了!” 好像早就知道青玄天要来一般,青玄天顺着声音看去,是那个诡影茅屋中看到的黑袍诡影,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来这里? “前辈,你,你怎么在这里?” 黑袍诡影嘶哑着声音:“在等你!” 青玄天不解:“在等我?” “对,等你!” 青玄天又道:“前辈等我做什么?” 黑袍诡影嘿嘿一笑,看得青玄天一阵发虚,他指了指祭台,又指了指青玄天,示意青玄天去祭台上,青玄心中拿捏不定。 只感觉有一股力量,把他托着向祭台上去,身体不能动弹,现在的他终于叫做身不由己。 第二十二章 魔帝心经 “魔剑的主人,就要经过魔气的洗礼!” 黑袍诡影的声音悠悠响起,青玄天知道自己已经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陷入满是魔气的祭坛中。 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过一刹那就失去直觉,昏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祭台下面。 黑袍诡影就站在自己身前,盯着自己看,青玄天感觉浑身清明顺畅,没有丝毫不适。 “醒了?这是给你的心法!” 黑袍诡影递过来一本黑色的羊皮册子,青玄天看他一眼,才接过黑色小册子。 “只有修炼上面的功法,才能发挥出魔剑的最大威力!” 黑袍诡影解释完,就让青玄天原路返回,虽然心中不解,却也不想在此处多待一会,就一路小跑着出来。 到了暗室之中,没有人的踪影,青玄天便一路跑了出去,等他身影消失后,暗室中响起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声音说:“这就是少主吗?” 另一个道:“对” “小少主心性不错!” “那可不是!” “老主人倒是太厉害了,能在十多年前就算到今日少主会来心里,让我们在这里等候!” 从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人对那个他口中的主人甚是钦佩,暗室中在没声音响起,一片寂静。 等青玄天出了山洞,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林瑶一个人坐在火堆旁瑟瑟发抖。 青玄天看到,生出一股心疼之意! 看到他回来,林瑶直接跑过来一下抱住他,任谁也没想到冰山美人会做出这种举动。 青玄天搂住她,安慰几句,待她心情平复下来,就让她先去睡觉,自己则是蹲在火堆前思考起来。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个黑袍诡影是怎么从巴蜀中地来到这里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还有揣在怀里的功法,黑袍诡影为什么要给自己功法,难不成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青玄天感觉自己要奔溃了,太多的问题让他没有答案。 带着好奇的心思,他从怀里掏出黑色羊皮册子,上面写着“魔帝心经”四个大字。 他不知道魔帝心经是谁修炼的功法,但是敢以帝自称的,古往今来,都是天赋卓绝,问鼎天下的帝王。 翻开第一页,上面记载的是“魔帝心经”这本功法的来历,书中记载,魔帝心经是上古年间魔帝蚩尤修炼的功法。 魔帝蚩尤,那不是一些神话故事中的人物,难不成,在上古的时候,真有魔帝蚩尤这个人! 带着疑惑他继续看下去,上面又记载着一个时间,后古之后,天道消弱,仙神法力尽失,从此世上无仙人。 按书上记载,上古年间,真有仙神存在,只是到后古的时候,天道消若,仙神无法用法力,最终都成平凡的人。 天道消失,众仙陨,从此世间无仙,无飞天遁地之辈,无长生不死之人。 现今,只有一跃十丈高,一剑断江水的能人异士! 青玄天看得啧啧称奇,要是书中所说是真,不知仙道会不会归来。 黑袍诡影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他的身后,悠悠道:“小子,上古年间世间真有仙神,只是后古之后,仙神陨落,天道崩塌人道兴,从此只有江湖没有仙神!” 青玄天被后面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转身一看是黑袍诡影,能感觉到他身上没什么恶意,青玄天破口大骂:“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吓人干嘛?” 随即,又改口问道:“前辈是谁?” 黑袍诡影没有因他大骂而动气,看他一眼,道:“且叫我黑袍诡影吧,我喜欢别人这么称呼我!” 黑袍诡影语气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至于我为何一直跟着你,以后你便会知道的!” 青玄天小声嘀咕着:“不告诉我就不告诉呗,我还不想知道呢!” 青玄天又问道:“这世上,真的没有仙神了?” 黑袍诡影很肯定的回答道:“没有,只有江湖!” 青玄天叹了一口气:“唉,仙神终有命,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黑袍诡影来去无踪,就如鬼魅一般,青玄天只能称赞他的轻功卓绝。 看着手中的魔帝心经,青玄天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练。 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先放着,等以后在看,修不修练。 一夜无语,第二天悄然而至,两人早早的起身继续向天泉山赶去。 林长风曾经告诉过两人,他们只有五天时间,五天时间一过,海上会生变故,毒墙会加厚到万米,迷雾海之中迷雾会覆盖半个海域,鬼海之中更是会有许多未知危险,就连他都没把握对付。 半天时间,两人就来到天泉山脚下,抬头看去,天泉山高耸入云,就像一根顶天柱顶着半边天。 来时,两人就从林长风口中知道,要想上天泉上,只有从山的内部上去。 两人开始在山脚四处找入口,花了半天时间,围着天泉山山脚转一圈,还是没有入口的踪迹,两人都不由得有些着急。 林瑶摇着小脑袋,道:“不可能啊,应该有入口才对!” 青玄接过话:“时间只有三天,回去要一天,我们若是不快些,恐怕只能无功而返!” 一听到无功而返,林瑶瞬间抓狂起来,口中呼喊:“不能无功而返,不能无功而返!” 青玄天才发现,不但林长风掉在不老泉水的泉眼里,就连林瑶都掉了进去,这父女两人,让人看不懂啊! 青玄天在心里自问:难道,一个死人,真值得他们如此不要命?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青玄天不知是在哪里踩了一下,“轰隆”一声巨响,身前光滑的山壁上突然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之后是一个一直往上延伸的台阶,两人快速进到里面,就看到地面上写着几行字:天泉山有十八层,一层三千六百米! 怎么感觉和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有些像啊,青玄天心有想着,林瑶已经沿着台阶向上走去,他也只好快速跟上去。 用半天时间,两人连续爬上十七层,什么都没遇到,继续向上走去,进入第十八层。 脚步才踏入第十八层,两人就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他们,急忙四处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抬头看去,已经能看到白云蓝天,两人继续向上走,青玄天让林瑶走在前面,两人背靠着背向上去。 奇怪的是,暗中盯着他们的那个东西没有出来袭击两人,两人出了第十八层,终于是来到天泉山的山顶。 上面真有一口井,只是看样子已经干枯很久,哪里会有不老泉水。 “叮咚”,“叮咚”,好像有水滴滴落的声音,而且,就在那口井里面。 等青玄看到时,林瑶已经几个健步跑到井边,想都没想就跳下去。 心中暗道:这个不要命的娘们,真是疯了! 自己也只好跟着跳下去,井不深,也就十多米左右,落地了,就看到林瑶正拿一个容器接着从墙壁上溢出的水滴。 “难不成这就是不老泉水?不可能吧,不是说不老泉水十年才产一滴么,怎么可能流出这么多!” 林瑶瞟他一眼,便未说话,继续接着石壁上溢出的水滴,只等装满了一瓶,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跃身,就飞出井中,青玄天也施展缩地神功飞了出去,出来时,已经看到林瑶快速向下面跑去。 这丫的,赶着去死啊,跑这么快! 青玄天忍不住嘀咕着,脚步却没有停顿,快速的追了下去,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是林瑶的。 青玄天加快步子,跑下去,看到林瑶正楞楞的站在台阶上,离她不远的空中,有一个巨大的蛇头,仔细一看,不就是路上来,两人遇到的那一条会飞的蛇么。 青玄天一个闪身,就到林瑶身前,手中魔剑已经出鞘,大蛇看到突然出现的青玄天,舌头伸出来嘘嘘作响。 “嘘”,大蛇向两人咬来,青玄天一把推开林瑶,自己则是飞出去,一剑向蛇头劈去。 大蛇躲闪不及时,被青玄天劈了一剑,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却没有流血,哀嚎一声,发疯似的向青玄天撞来。 青玄天只好左右躲闪,“轰”,蛇头撞在石壁上,留下一个三四米宽的坑。 里面空间狭窄,大蛇躯体不能灵活运动,这倒是给青玄天好大的帮助。 瞅准机会,一个跃身,直接跳到大蛇脖子上,一剑刺下去,大蛇哀嚎一声,在空中胡乱撞着,魔剑不停地吸收着大蛇身上的鲜血。 只是片刻,大蛇就没了生机,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青玄天松一口气,暗道:若是没有这魔剑吸那蛇血,恐怕我还真对付不了这大蛇。 林瑶此时脸色发白,那大蛇的头就摔在她的身前,青玄天搂住她,道:“放心,它已经死了!” 就算知道大蛇死了,她还是害怕,青玄天抱着她绕过大蛇的尸体向下走去,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说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大一点的玉瓶,瓶口最好有拇指大小那种!” 林瑶在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他,青玄天把她放在地上,拿着玉瓶,跑到大蛇尸体前,魔剑出鞘,抛开大蛇的腹部,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蛇胆放入玉瓶中。 然后喃喃自语道:“一切有因果,今生我杀你取胆,来世可能就是你吞我吃心了!” 话说完,就把玉瓶揣进怀里,抱着林瑶跑下去,半个时辰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天泉山的山脚,青玄天把林瑶放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大口呼气吸气。 第二十四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剑侯府中,青玄天回到房中换衣服,此时正巧林瑶醒来,什么都看到了。 林瑶冷冷的道:“再有下次,我一剑把你阉了!” 青玄天双腿一夹,只感觉下面凉风习习,以后得小心些这个女人,要是真被他阉了,自己一世英明就毁了。 见他这幅模样,林瑶一阵无语,自己就是随口说说,有必要那么紧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两人挤满跑出去一看,只见小剑侯南宫城满身是血的站在外面。 “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林瑶叫了几个丫鬟把他抬了下去,让人好生照顾。 “他,好像败了!” “他败不败与你有何干系?” 青玄天脸上露出一丝愁容,道:“他若是胜了,自然没我什么事,只是他败了,以吴辰连战三剑传人的脾气,下一个,他势必会挑战我!” 林瑶看他脸色忧愁,问道:“你,怕他?” 青玄天呵呵一笑,道:“我怕他,开什么玩笑,从未惧过任何人!” 林瑶不解道:“那你为何愁容满面?” 青玄天叹了一口气,才悠悠的说道:“唉,我这人真不好斗,特别不想与人斗,可是,自己不找麻烦,麻烦就会来找自己啊!” 林瑶心中一阵鄙夷,据他所知,青玄天说的一半都是假话,就拿蜀中英雄救美,然后得罪黑甲卫的事,他要是不多管闲事,恐怕麻烦也就不会找他。 在者,阁楼接绣球,要不是他好奇,绣球也不会落在他手中。 还敢说自己不爱与人斗,说自己是好人的往往都是最坏的。 侧脸看来,就见到林瑶鄙夷的嘴脸,青玄天无奈的撇了撇嘴,心想,自己说真话怎就没人相信呢。 “小姐,南宫少爷的伤有点严重,要不要去看看?” 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林瑶看她一眼,道:“他伤得轻重又与我何干,死不了就行!” 小丫鬟心中不解,以前小姐就算是不待见南宫少爷,也不会说这么冷漠淡然的话,小姐今儿是怎么了。 林瑶不去,自有人喜欢去,青玄天对小丫鬟说道:“带我去看看如何?” 小丫鬟看着林瑶,在征求她的意见,林瑶搞不懂青玄天这是闹得哪出,就有些怒意的道:“你去干嘛,笑话他?嘲讽他?” 青玄天撇撇嘴,懒得与她一番计较,心中对林瑶有了一个新的称谓“女疯子”。 小丫鬟见两人争执起来,也不知如何办,还好只是争执几句而已。 青玄再次对小丫鬟说道:“带我去看看吧!” 这一次,林瑶没有出声,小丫鬟也看出些端倪,最终还是点点头,带着青玄天去看南宫城。 林瑶站在原地左右思量,最后也跟了过去,她倒是要看看青玄天到底想要干什么。 青玄天进了一个房间,看到南宫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脸上的血渍也被擦拭干净,过去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吴家少年倒是厉害,把他打得气息微弱,心脉都差点被斩断,受伤的地方,处处都是要害之地,好狠毒的一个吴家少年啊! 青玄天心里思衬着,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药丸,递给照顾南宫城的丫鬟,让她喂南宫城服下。 做完这一切,他就出了房间,林瑶也跟了出来,到了外面,林瑶就不解的问道:“他骂你,恐吓你,威胁你,你为何还要给他疗伤丹药?” 青玄天微微一笑,道:“他骂我,恐吓我那是他的事,我给他疗伤丹药那是我的事,两者有冲突吗?没有吧?” 林瑶气得直跺脚,跑开了! 青玄天看着她生气跑开的背影,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唉,风雨欲来风满楼啊!” 一天时间,悄然而过,听闻在第二天早上,南宫城就已经醒来了,现在恐怕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青玄天住在林瑶房间里,至于林瑶,不知去了哪里,一夜未归,这南海之内的地界,都是南海剑派的,他倒是不担心林瑶的安慰。 青玄天感觉腹中空荡荡的,就问了厨房的位置,找来莲子,红豆等材料,自己制作了一碗八宝莲子粥吃了起来。 青玄天第一次出手做的东西,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美味”,世间在没这么美味的东西,让他吃一口就不敢再吃第二口。 把一碗八宝莲子粥端了出来,倒给厨房外拴着的狗吃,那灰白小狗鼻尖闻了闻,就走开了。 青玄天实在想不通,为何以前自己吃的莲子粥不是这个味道,自己一切都是按着书上看来的做的,没有错啊。 刚好有一个小丫鬟来厨房取东西,青玄天急忙叫住她:“小妹妹,等等,等等……” 小丫鬟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一番,才疑惑的问道:“你是在叫我?” 青玄天点点头,说道:“你会不会做莲子粥啊?” 小丫鬟还以为是什么事,急忙回话道:“别的不敢说,做莲子粥你可算找对人了,整个府中,做莲子粥我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小丫鬟开始自吹自擂起来,青玄天不忍心打断,只能勉为其难的听她说完,暗叹一声:这小丫头话有些多了! 小丫鬟说完就去做莲子粥,青玄天也跟着过去看着,不一会,莲子粥就做了出来,小丫鬟给青玄天盛了一碗,趁着热气,舀一勺放在嘴里,咽了下去:“啧啧,这才是莲子粥该有的味道嘛!” 看着锅里还有一碗左右的莲子粥,青玄天就道:“盛一碗给你家小姐送过去!” 小丫鬟开始八卦起来,问道:“公子和我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啊?” 青玄天瞟她一眼,笑着道:“不该问的别问,你家小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吃不完兜着走!” 小丫鬟听到“小姐”二字,瞬间焉了,急忙闭了嘴,自顾自的盛莲子粥。 青玄天倒是没想到,林瑶在剑侯府有如此威名。 时至中午,青玄天正坐在院中喝茶烤太阳,外面几声喊叫打断了他的闲情雅致! “吴家,吴辰,前来挑战逍遥子的徒弟——青玄天,可敢应战!” 悠悠的放下手中茶杯,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该来的总归是会来的,吴家少年,我倒也想见识见识吴家剑法的厉害!” 青玄天起了身,林瑶不知从哪里出来,站在他后面,冷冷的问道:“你,行吗?” 青玄天按耐住心中翻腾的怒气,这小娘们居然不相信自己的男人,就回应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拿起桌上的魔剑,就走了出去,林瑶也跟着他出去,到门口时,看到吴辰负剑而立,青玄天开口道:“吴兄,可否不打?” 吴辰以为是他心中有惧意,不敢应战,就出言讽刺道:“可以,只要认输,就可以不打!” 青玄天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四处挑战,不问出来不舒服,就又道:“吴兄,不知你为何要四处挑战?” 吴辰脸色一正,道:“为证明吴家剑地的剑,天下第一!” 青玄天嘿嘿一笑:“吴兄倒是好想法,恐怕你这句话要是让天下剑客知道,会笑死人的,吴兄以后莫要再说了!” 吴辰脸露怒气,轻哼一声,道:“废什么话,不敢打,就认输好了!” 青玄天盯着他的双眼,伸出三十个手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三十招,要是三十招你不败,我自动认输!” 林瑶在他身后惊喝出声:“你怕是疯了,就连南宫城都不能打赢他,三十招,你行吗?” 青玄天有些不悦:“他是他,我是我!” 吴辰早就等不及了,哪里还能听他们啰嗦,催促道:“到底打还是不打!” 青玄天一跃身,施展缩地神功,向城外飞去,吴辰也跟着去了,林瑶想要跟去,只听远处传来青玄天的声音:“你给我好好待在剑侯府中,别给我惹事!” 青玄天这两天心神不宁,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只是,他不像逍遥子那样能占会卜的能耐,算不出有什么事! 唯恐林瑶跟过去会出什么意外,只能呵斥她待在剑侯府中,林瑶当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在背后破口大骂:“死青玄天,烂青玄天,希望你一剑就被吴辰斩了!” 林瑶骂得要多恶毒就有多恶毒,可惜,青玄天没听到。 出了南海城,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个小道场,听闻是南海道人的道场,以前可是香火旺盛,可如今没落了,没人会来这里! 小道场上,青玄天和吴辰,相对而立,吴辰已经取下背后背负的长剑,四目相对,空间一片凝固。 高手对招,先对碰气势,这已经成为习惯,两人谁也不动,两股气势从两人身上喷涌而出,对在空中,气势上,谁也奈何不了谁,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招了! 此时正值中午,烈阳高照,两人额头之上都已经冒出汗珠,“咻”,“咻”两声,两把长剑出鞘,一把长剑散发着漆黑邪气,一把长剑散发着白光。 吴辰哈哈大笑:“魔剑对上我的光明之剑,终究是要落败的,自古以来邪不压正!” 光明代表着正义,在吴辰看来,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可事实真会如此吗? 青玄天冷哼一声道:“正邪可不是以兵器论的,如果你拿着光明之剑屠赦苍生那就是魔,我若拿着魔剑拯救苍生那就是正义,正邪,岂非你口中所言那般!” 青玄天最看不惯的就是像吴辰这种,以手中兵器论正邪的人,他觉得这些人都很肤浅,太肤浅了! 第二十五章 吴辰落败而逃 青玄天施展飞剑之法,魔剑脱手而出,直指吴辰,吴辰见他剑势汹汹,快若闪电,也不敢大意,手中光明之剑劈了出去,一股强大的剑气从光明之剑溢出,与青玄天的飞剑撞在空中。 “嘭”,长剑与剑气相撞,产生强大的气劲,周边地上的落叶被席卷飞了起来,两人也都被掀退一步。 两人都未全力出手,只是相互试探一番,一击过后,两人眼中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青玄天心中暗道:吴家少年的剑道修为颇为不错,想要三十招内战胜他恐怕有些难度。 吴辰心中则是想着:这小子要比前两个的实力要强上很多,还不知道他隐藏多少绝招,必须小心应对才行。 两人又战在一起,青玄天没有在施展飞剑之道,而是手握长剑与吴辰拼招式。 吴辰攻势凌厉霸道,使出一招“一剑穿心”的剑法,直刺青玄天胸口,青玄天也不甘示弱,使出一招“提剑斩”,打到吴辰快要刺到胸口的剑,吴辰的剑偏离轨迹,从青玄天肩膀上空刺了过去。 说时慢,那时快,青玄天突然使出一个“回手剑”,一剑刺向吴辰腹部,感觉到腹部的危机,吴辰左掌向青玄天肩膀拍出,青玄天也急忙伸出左手,与之对抗。 双掌在空中相对,吴辰借着青玄天掌上的力道,身体轻轻向后一跃,就把这致命一击躲了过去。 青玄天看自己灵机一动,施展的这一招“回手剑”被躲了过去,心头有些惊讶,吴辰的反应速度和应对能力倒是厉害。 随即,青玄天一剑斩出,同时施展轻功,瞬间就到吴辰身前,长剑已经快要劈到吴辰的脑门,只见吴辰一个闪身,终究,他的剑还是慢了一分,劈空在地。 吴辰闪身到他背后,光明之剑已经刺出,感觉到背后有危险,容不得他多想,急忙施展缩地神功,往前跃去两丈远,稳住身形,回手施展飞剑法,魔剑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吴辰猝不及防,被魔剑割破肩头的衣服,打了一个冷颤,青玄天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 只有厉害的对手,才能激发他战斗的欲望,吴辰施展轻功,瞬间就来到青玄天背后,光明之剑一剑劈出,青玄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自己用过的招式他也敢用! 魔剑向后一刺,吴辰见到攻来的魔剑,只能放弃攻击,施展轻功到三丈之外,冷冷的盯着青玄天。 青玄天撇嘴一笑,道:“吴家少年,呵,实力也不过如此!” 不是青玄天小看吴辰,而是他有计谋,他想用语言激乱吴辰的心,从而找出破绽,一击得手。 他还是太小看吴辰的内心,不管如何激他,虽脸上有怒意,可心却始终不乱。 就算不能让他心乱,恶心到他也不亏。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接近吴辰,施展飞剑之法,长剑向吴辰肩膀刺入,吴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此时,想要躲开,已经不可能,急忙拿光明之剑挡在身前。 “当”,两剑相撞,吴辰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青玄天不退则进,魔剑继续向吴辰刺去,吴辰只能一退在退,直到退无可退,手中长剑出手,直直向上飞去。 吴辰使劲踩在地上,一跃而起,跃到三丈多高的空中,握住光明之剑的剑柄,使劲向前劈去,青玄天嘴角轻撇,终于要认真了吗。 光明之剑突放刺眼白光,直向青玄天斩来,白光速度之快,一闪就已经到身前,青玄天感觉到脑门之上的危机,容不得他多想,魔剑横挡在头顶。 “轰”,一声巨响,白光斩在魔剑之上,青玄天只觉得手臂之上有千斤巨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低头看去,自己的脚已经陷入地面有一寸深。 青玄天身上忽然散发出丝丝黑气,手中长剑颤抖不停,心中默念,就让我看看魔帝心经到底有多厉害吧! “破”,把手中魔剑使劲向上推去,硬生生把白光击退,“逍遥剑法”,青玄天大喝一身,施展出绝学逍遥剑法,七个身影虚虚实实,围着吴辰团团打转。 吴辰闭上眼睛,手中长剑竖在眉间,突然,睁开眼,一剑此处,赫然是朝着青玄天的真身刺去。 青玄天大惊,不明所以,按理来说,吴辰不可能发现自己的真身啊! 手中魔剑没有丝毫停留,极速回击,轰隆,一黑一白撞击在空中,吴辰飞了出去,而青玄天却稳稳的站着。 魔帝心经果真是好东西,不但能提升魔剑的威力,还能提升魔化后我的能力,只是,每次魔化后,魔气就会入我身体一分,有利必有害。 青玄天看着飞出去的吴辰,心中思量着,吴辰倒飞出去的时候,把光明之剑插在地上,划出一个长长的痕迹,来阻挡冲击力,终是在两丈之外稳住身形。 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心中暗道:他为何突然那么厉害,我居然硬抗输于下风,同是三品实力,我就不信了。 吴辰又是一剑斩出,这一剑,恍惚不定,缥缈无踪,看似在眼前,在看又在远处,这恐怕就是吴家的一剑西来吧。 青玄天心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就在自己身边徘徊。 不多想,急忙施展缩地神功向后极速推去,可不管怎么退,那股危机感一直那么强烈。 不好,心中惊呼,他已经感觉到有物体刺中胸膛,急忙运转功法护住心脉,一颗三转金丹被他放入口中,做完这一切,顺势一倒,摔在地上,只见鲜血从他胸膛喷射而出。 还好在剑刺入身体的瞬间,自己护住心脉,不然,现在恐怕就没命了。 青玄天憋住气息,遭了,忘记三转金丹的药效触发还要点时间,只能忍住胸口的疼痛,装死! 吴辰曾经就用这一招斩杀了剑仙李小白的传人,感觉到青玄天没有气息,他放松了警惕。 他不知道,青玄天一直在装死,就在他转身欲要离去的瞬间,青玄天突然跃身而起,魔剑出手,一剑刺穿吴辰的手臂。 吴辰大惊,只感觉身上血气正被魔剑吸去,举起手中光明之剑,一剑就把自己左手手臂斩落,远遁而逃。 青玄天暗道一声:“好果断的人!” 三转金丹的药效已经触发,身上的疼痛感慢慢消失了,拖着重伤的躯体,慢慢向南海城走去。 一个时辰后,终于是回到剑侯府,敲了两下门,突然脑袋一晕,昏倒在地。 剑侯府大门被打开,一个丫鬟见到门口躺着一个伤者,尖叫出声,许多在外院的下人和守卫都闻声赶来。 几个见过他的丫鬟下人知道他是剑侯府的贵客,急忙俯身去扶他,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住手,谁都不能管他!” 只见南宫城慢慢的从后面走了上来,这些丫鬟下人见是南宫城发话,也不敢去扶青玄天。 南宫城悠悠的来到青玄天身前,俯身看着青玄天的脸庞,脸色狂喜的道:“小子,你不是很厉害么,不是敢无视我么,如今你看,还不是躺在地上,哈哈哈!” 或许,他忘记了,他的命是青玄天救的,他只记住心中的仇恨和愤怒,这么无脑的事也只有他南宫城做得出来。 “你们谁都不准管他,我要看着他鲜血流尽而亡,都给我滚……” 南宫城冷冷的扫视一眼,周围一通丫鬟下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得意的笑着。 林瑶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南宫城得意嘴脸,脸上怒气横生,从背后直接一掌打了过去,“嘭”,一声空响,南宫城毫无防备被一掌打飞出去,旧伤未去新伤又来,直接昏倒在地。 急忙抱起满身是血的青玄天快步向里面跑去,把青玄天放在自己房间大床上,命人取来水,换洗的衣物。 一众小丫鬟把水盆和换洗衣服拿了进来,一个小丫鬟要去帮青玄天换,被林瑶叫住:“你们都出去吧!” 虽然不懂她的用意,这群丫鬟也不敢反驳,应声退了出去。 林瑶脸上的面色看不出是悲是痛,好似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个表情,拿起毛巾,开始为青玄天慢慢的擦拭,从脸庞到全身。 帮青玄天换了衣物,又找来剑侯府珍藏的疗伤圣药喂青玄天吃下,做完这一切,才松了口气。 至于南宫城,好像是被几个下人给抬了回去,别人救他,看到别人受伤,他却幸灾乐祸,恐怕世间这种人也少有。 约摸过了几个时辰,不知是谁走漏的消息,逍遥子传人青玄天与吴家少年吴辰大战,青玄天斩断吴辰一直手臂,致使吴辰落荒而逃的事,已经传遍好多地方,想必只用一天时间,这九州之内,没人会不知道世间有个青玄天。 正所谓“一朝成败论英雄”,从此以后“天下谁人不识君”。 就在今日,九州大陆有两个大事件发生,第一就是青玄天大败吴辰,第二更是惊天大事,九州圣主秦霸天驾崩,其子秦峰自封新的九州圣主,统御九州。 一代新人换旧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些都已经是自然规律,无法更改! 第二十六章 林长风走火入魔 新九州圣主才登基一天,就开始整顿历法,征收赋税,严厉刑法,更荒缪的是他居然下旨,让九州中的九个州主每人进贡百个美女供自己选妃。 本来这也都是常事,不足为奇,只是秦霸天尸骨未寒,他就做如此荒唐的决定,有伤大雅。 九个州主就算在不愿意,也不敢违抗旨意,只得乖乖的在自己州郡之内网罗美女送入皇宫。 剑侯府中,青玄天已经醒来,就看到林瑶坐在床榻边上,面露忧色,心中有些欣慰,谁不想自己受伤的时候有人担忧,更何况还是个佳人。 “咳咳”,轻咳两声,林瑶从沉思中惊醒,看到青玄天正盯着自己的脸看,摸了摸脸,疑惑的道:“我脸上有花吗?为何要一直盯着我看!” 青玄天嘿嘿一笑,说了一通,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肉麻情话:“没花,却比花要好看,花看一会就不想看了,可你的脸庞,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林瑶心中有些欢喜,脸上却故作怒意,道:“哼,再说,再说我把你皮都剥了!” 青玄天心中暗道:现在你还会舍得剥我的皮?哼,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可这一通话他不敢说出来,以林瑶的性格,又会给他一掌,他倒也不是怕林瑶,只是觉得男人嘛,多谅解一点女人,惯着点还是有必要的。 见他醒来,林瑶就出去了,不一会,就端了一碗他最喜欢喝的“莲子八宝粥”进来,坐在床榻边上,拿起碗中调羹,舀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喂青玄天吃下。 其实,青玄天已经能动弹了,可他想享受一下被佳人伺候的感觉,故意装作不能动弹。 不一会儿,一碗粥就被他吃入腹中,林瑶又端来一碗,继续喂他,等两碗粥被他吃完,只觉得小腹微微有些胀痛,以前自己能吃一碗算不错,今日佳人喂食,不知不觉就两碗下肚。 吃饱喝足之后,林瑶已经出去也不知又到哪去,自己只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闲着无聊,又开始修炼起内功心法——魔帝心经。 一天时间悄然而过,青玄天只觉得身上实力又有一小点精进,不由得惊奇自语:“这魔帝心经真是厉害,只是修炼一天,就能感觉到实力有所提升,要是三百六十五天都修炼,不知又能进步到何种地步!” 青玄天也只是嘴上说说,真要让他三百六十五天修炼去,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一天又过去了,躺着实在无聊,青玄天慢慢爬起来,撕到伤口,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气。 总感觉包着纱布不舒服,就脱下衣服,自个儿把纱布取了,鲜血从伤口溢出,伤口中已经可以看到白骨,煞是吓人。 艰难的下了床榻,向外面走去,才发现现在已经快要到中午,到院子中坐了下来,享受阳光沐浴。 林瑶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只包好的烧鸡,远远的就可以闻到香味,可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府内一般也没人会做这种东西。 “嘻嘻,还是你最好,知道我喜欢吃烧鸡!” 青玄天嘿嘿一笑,嘴馋得嘴角溢出口水,下山之后,吃了一次烤鸡之后,就被那独特的香味迷住了,三不三就要吃一只烧鸡,心里才会舒服些。 林瑶把烧鸡放在桌面上,青玄天抬手要去拿,被她喝住:“别动,坐好!” 抬到半空中的手只好轻轻的放下去,两眼放光盯着桌上的烧鸡,林瑶见他这副模样,打趣道:“怎么,想吃啊?” 随即,她拿起一块烧鸡在鼻子前轻轻闻了一下,说了一声“好香”,就自个儿吃了起来。 青玄天心中那个恨啊,明知道自己爱吃烧鸡,现在想吃烧鸡想得要命,居然还在自己面前诱惑自己,最可恶的是居然吃给自己看。 这娘们,什么时候学得些这个。 “想吃不?” 林瑶吃完一块鸡肉,又问道,青玄天直接扭头过去不看他,心中想着,坚决不能因为美食而向佳人低头,哼! 可是脑袋又慢慢的扭回来,看着桌面上的鸡肉,只差口水没流出来了! 林瑶见他想吃还装作不想吃的样子,心中就来气,本来是买给他吃的,现如今却不想给他吃了。 自己自顾自吃起来,一只烧鸡硬生生被她给吃下去,看得青玄天口水流出来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滴得罪了她,她要如此对自己啊,这是赤裸裸的折磨,惨无人道的折磨,他要反抗,坚决反抗到低! “我好像没招你惹你吧?” 林瑶看着他,撇了一下小嘴,轻声说道:“没有啊,你可没招惹到我!” 青玄天心中憋屈,既然自己没招惹到她,她为何要如此对自己呢,就出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林瑶的回答让他有些抓狂,想死的心都有,只听林瑶淡淡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看你不爽而已!” 书上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一点都不假,有人说伴君如伴虎,青玄天觉得吧,伴美如伴狼,这话形容林瑶最贴切。 此时,天下,又有一件大事发生,九州新继圣主秦峰居然连下三道圣旨,让九个州主每人征二十万苦力修建陵墓。 每个州郡人口也只有百万之多,除去老弱病残和妇女之外,青壮年劳力只有四十万人左右,一下就要征二十万劳动力,这不是要断许多人家的生存后路。 有的人家也许只有一个劳动力,要是被征收了,那么这个家庭很可能就要败落了。 圣旨才到九个州主手中,天下就有民众苦不堪言,纷纷揭竿而起,势要反了新继圣主。 九州的铁骑士兵可不是吃素的,拿锄头的那能打得过拿剑的,只用一天时间,大大小小的叛乱就被镇压。 闹事民众三十余万人,有十五万多被杀,现在的民众可是敢怒不敢言。 九州之内,有很多正道大势力,如武当,峨眉,少林等,都在暗中出手,救了许多苦难的民众。 北海的鬼刀门的做法倒是让所有正道人士唾弃,不知鬼刀门哪里找来的青壮年有十多万人,与九州各大州主做起人肉生意,十两银子就卖一个青壮年。 与此同时,南海剑派,只听一声悲痛怒喝声响遍半个南海城:“老天啊,为何要如此对我,我不服,我不服,我要杀,我要杀尽天下人……” 青玄天和林瑶也听到这个声音,仔细一听,居然是林长风的,林瑶站起身,向外边跑去,青玄天慢慢的站起身,回到房中取了魔剑,才慢慢的走出剑侯府,向南海剑派走去。 南海剑派之内,传出一声痛吼,只见林长风手握长剑,双眼通红,已经失去理智,见人就杀,一剑毙命。 没人敢阻拦他,只有不停逃躲的南海剑派弟子和一众长老,有几个跑得慢的,被林长风斩于剑下。 只见南海剑派下山的台阶上全都是南海剑派的弟子和长老,争先恐后的往下逃,有的被挤着摔到,许多脚从其身上踏过去,丢了性命。 林长风提着长剑,出了山门,一路追杀这些弟子和长老,现在他的眼中,除了杀赦就是杀赦。 林瑶来到山脚下,拽住一个南海剑派弟子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南海剑派弟子亲眼看到林长风在自己眼前斩杀自己的师兄弟,眼中皆是惧色的说道:“宗主,宗主疯了,见人就杀,已经有好些师兄弟被杀了!” 林瑶身形一顿,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父亲才不是那种人,前几天都好好的,怎么可能疯了呢!” 见她不相信,那弟子说道:“信与不信,随你的便”,说完,就跑走了。 林瑶一路挤开下来的人群,往上走去,到半山腰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林长风拿着长剑将一个南海剑派的弟子砍死。 在往后看,一路都是尸体,少说也有七八十具,现在,林瑶终于相信林长风疯了的事实。 她心中还存有幻想,推开人群,一路来到林长风身前不远处,拦住他的去路,道:“父亲,你怎么了,我是瑶儿啊,我是瑶儿!” 林长风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只见他一剑下去,亲眼在林瑶面前杀了一个弟子。 一个头颅从上面滚下来,落在林瑶脚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林瑶,至死,他都不瞑目。 林长风又是一剑斩落,这一剑的方向居然是林瑶的额头之上,要是被这一剑斩到,林瑶必会没命。 此时的林瑶目光呆滞,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接受不了林长风疯了的事实,丝毫没感觉到快要落在头顶的长剑。 “当”,一声脆响,一把黑色长剑击中林长分手中长剑,使其偏离轨迹,一剑斩空,青玄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林瑶身前。 急促的对林瑶道:“快走!” 林瑶好像没听到一样,青玄天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推了林瑶一吧,林瑶突然惊醒四处看了一眼。 青玄天又重复一遍:“快走!” 林瑶这一次意识已经恢复些许,听到青玄天的话,摇摇头,道:“我不走!” 青玄天大怒道:“滚,你给我快滚……” 林长风的长剑已经来到身后,青玄天回手去挡,“当”,两把长剑相撞,青玄天直接被掀飞出去十多丈远,又顺着台阶滚下去好远,才稳住身形。 青玄天单膝跪在台阶上,一只手握剑,一只手捂着胸口,激烈动作撕到了伤口,现在疼得无法忍受,身上装的疗伤丹药也没了,有种想要昏阙过去的感觉。 第二十七章 拼死救人 林瑶飞跃下来,扶住青玄天,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疗伤药给他吃下去。 本就身受重伤,又被林长风劈了一剑,伤上加伤,若非有股意志死死支撑着,此时早就昏阙了。 林瑶满脸忧色,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如此关心一个人吧。 青玄天撇了撇嘴,无奈的笑道:“你看我现在这幅模样,像是没事的人吗?” 随即又喊道:“你赶紧滚,别碍我事!” 林瑶没听他的话,起了身,向已经疯狂的林长风走去,到三米开外,止住身形,喊道:“爹,我是瑶儿啊,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林长风又是一剑劈来,青玄天见状,只能使出全身力气,施展缩地神功,三个瞬间就到林瑶身后,帮她挡住这一剑。 林长风剑上的力道之大,要有两千斤左右,硬生生砸在青玄天剑上,只觉得两手发麻,已经失去知觉。 这股力量不减,顺着手臂转移到青玄的全身,只感觉腹中一阵翻腾,“哇”,喷出一口鲜血,把林瑶一袭白色长裙染得通红! 林瑶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抱着接近昏阙的青玄天,梨花带雨的道:“你,你别吓我,好不好,我发誓以后,以后我会好好的对你,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什么都听你的!” 青玄天艰难的挣开眼,虚弱的道:“快带我逃!” 如今,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也没力气动弹了,林长风太强了,做了自己该做的,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希望会有人来对付他吧,不然这南海城的众生恐怕要遭殃。 就在昏阙的前一秒,青玄天心中居然还想着南海城的百姓,不知他是傻还是痴! 林瑶最后看一眼林长风,抱起青玄天,轻功施展到极致,飞跃下山,向远处遁入。 只是一会儿功夫,就没了踪影! 南海剑派山下,出现一个老僧,仔细一看,居然是缥缈老僧,只见他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就从山脚到了山腰上。 缥缈老僧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长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往日因,今日果,心中执念终犯错,放下即是放不下,放不下即是放下,为何如此执着,终究是害人害己!” 林长风此时已经听不进缥缈老僧的话,感觉到缥缈老僧身上有一股让他厌恶的气息,想必就是缥缈老僧满身的佛气吧。 佛魔自古就是对立的,魔容不下佛,佛容不下魔,有魔无佛,有佛无魔。 林长风一剑斩出,这一剑看似平淡,却实则暗藏杀机,缥缈老僧见他已经没了理智,叹一口气道:“罢了,那就罚你吃斋念佛十年,以洗刷你身上罪孽吧!” 只见缥缈老僧单手向前轻轻一抓,林长风的长剑就被他抓在手中,轻轻一拽,连人带剑被丢了出去,摔在远处。 林长风被缥缈老僧摔在地上后居然不能动弹,缥缈老僧一步步的向林长风走去,拿掉林长风手中的剑,提着林长风施展缩地神功,消失在山脚下。 林长风走火入魔,屠赦门人的事情半天就传遍半个九州,有胆大的人上南海剑派瞅了一眼,见到上山台阶上的尸体,也不敢继续上去。 也没人敢去收尸,生怕林长风还在南海剑派! 两天后,南宫城自立南海剑派的宗主,带着一群拥戴他的人,霸占剑侯府,随后还带人上了南海剑派,满地的尸体被他派人打扫干净,南海剑派上山的阶梯铺上红地毯,上山的台阶到处张灯结彩。 南宫城广发英雄贴,邀请天下英豪来参加他的继位大典。 还在祖师爷神像面前发下毒誓,誓要取林长风的命,来替死去的人报仇。 南宫城把继位大典的时间定在五天后,诸事布置好后,随即就失去踪迹! 剑侯府,南宫城叫来所有丫鬟,让她们排做两排,盯着一个个丫鬟看着。 这些丫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进的剑侯府,个个样貌绝佳,南宫城见了心底起了坏心思。 “你,还有你跟我进房去!” 指着两个俊俏的小丫鬟,让她们跟着他进房间,两个小丫鬟面露死色,她们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可她们不敢反抗。 一会儿,房间里就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外面站的丫鬟听到声音,脸色铁青,愤愤不平,可她们又能做什么。 约摸一个时辰后,两个小丫鬟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一个一头撞在门外柱子上,直接没了生机,还有一个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痛哭。 几个要好的丫鬟跑了过来,一通安慰。 南宫城出来,又叫两个丫鬟进了房间,不一会,房间又响起凄厉的哭喊声。 这些丫鬟受不了,夺门而逃,院子中,已无他人。 南宫城也没料到她们会逃,再次出来时,看到院中没有丫鬟的踪迹,勃然大怒,命人就算把南海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这些丫鬟。 离南海城不远的你个山涧离,一个小山洞中,青玄天被平放在一个平整的大石块上,林瑶在边上的火堆旁坐着,看着药罐中滚滚沸腾药水暗自发呆。 身上带的丹药已经被用完了,她只能依着记性,按着自己以前在书上看到的草药疗伤配方,找来一些疗伤的草药,给青玄天熬药水。 正在这时,山洞空间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袍人,来到林瑶身后,她还毫无察觉。 只听黑袍人嘶哑的说道:“小女娃,就你锅中药,不但救不了他,恐怕还会让他伤势加重!” 林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跳了起来,顺手拿起青玄天放在地上的配剑,还未等她在有所反应,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了。 林瑶心中着急不已,冷冷的道:“你是何人?来这里干嘛?” 黑袍人诡异一笑,“哈哈哈”,笑声回荡在山洞中,让人听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见黑袍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药瓶,放在地上,又对林瑶道:“这里面放的是疗伤圣药,一粒就能救他性命,剩余的等他醒来就交给他!” 黑袍人话说完,就消失在山洞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若不是看到地面上的白色丹药瓶,林瑶都以为这一切是幻觉。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弹了,走了过去,把地上的丹药瓶拿起来,打开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倒出一粒黑色的丹药,这种丹药,她从未见过,那黑袍人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留下的丹药真是救命的还是害人的,她不敢肯定。 一个想法在她脑中诞生,以身试药,拿起黑色丹药放入口中,只觉得浑身一颤,丹药入口即化,可以感觉到药力游走与经脉之中,好久之后,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她才敢倒出一颗黑色丹药喂青玄天吃下。 山涧外,暗处,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一人说道:“少主这种性格,可是要吃好多苦头的!” 另一人又说道:“主人曾告诫我们不要介入他的生活,只要保护好他就可以,别的我们还是不要管得好!” 声音消失,四周一片寂静,山洞中,青玄天已经破碎的肺腑在药力的滋养下,居然慢慢的愈合,这丹药,说是神丹也不为过吧。 青玄天惨白的脸上渐渐布满了血色,林瑶见状,心中暗喜,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半天时间过去,夜幕降临,山洞中传出微弱的火光,林瑶因为太累,不知不觉坐着就睡着了。 青玄天意识渐渐恢复,经过药力半天的滋养,他那被林长风长剑上力道所震伤的五脏六腑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发现手臂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轻轻的睁开眼,就看到林瑶趴在自己手臂上酣睡。 林瑶感觉到什么,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就看到青玄天正盯着自己看。 心中大喜,脸却板着,冷冷的道:“你本不用管我的,为何要两次救我?” 若不是青玄天两次以命相救,恐怕如今南海剑派弟子的尸体中,就会多她一具。 青玄天撇嘴一笑:“傻瓜,因为我在乎你啊,所以才救你,告诉你,我不在乎的人,求我救我都不救!” 林瑶反驳道:“我看全天下的人你都在乎吧,天下人,不管谁遇到麻烦,恐怕你都会帮忙吧!哼……” 林瑶嘟着小嘴,假装生气的模样煞是可爱,要不是此时自己无法动弹,青玄天肯定会伸手摸摸她的头,然后说“乖,别生气”,之类的话! 这一次自己可是九死一生,青玄暗中庆幸自己命大,林瑶又把黑袍人的事告诉了青玄天。 他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眉间紧皱,这个黑袍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几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这一次居然还主动给自己送了丹药。 青玄天看着林瑶手中的丹药瓶,闻着丹药的香味,听着林瑶对丹药的叙述,青玄天敢断定,自己服下的肯定是“续命丹”无疑。 续命丹,可疗伤可续命,一颗续命丹可以增加人一年寿命,虽不知是真假,只要是与增长寿命沾边的东西都已经可以算做逆天神物了。 续命丹,在世间也甚是少有,到底是何人,能拿得出一瓶随手送与自己,实在想不通! 第二十八章 继位大典 太多事情,总是会给人留下无限瞎想,既然想不通那就只能先放放,以后再想了。 时间转瞬而过,两天只在眨眼之间。 青玄天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能下来走路了,让林瑶扶着到洞口烤太阳。 看着四周小山,蓝天白云,青玄天有感而发:“瑶儿,你知道吗?” 林瑶侧耳听着,看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我下山有好个多月了,遇到了好多人!” 林瑶打断他的话:“女人吧?” 青玄天没有否认,自己下山貌似认识三个女人外加一个王不二吧。 “见到过很多高人,也遇到了很多仇人,蜀地那边,因为手中魔剑,很多人都说我是魔头,可我不在乎那些称为,我做事,一直都是凭心而做的!” “如今,我是满天下的仇人,荒神秘莫测的西域黑甲卫,毫无人德的北海鬼刀门,江湖,之上有很多人都恨不得把我灭杀,危险一直伴我左右!” “下山时,师父告诉我,行侠义之道,是祖训,我不知道什么是侠义之道,但我知道,行侠义之道之前,要先保住性命,命都没有,那什么去行侠义之道!” 林瑶好好的听着,听他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青玄天顿了一下,吸一口气,又道:“我先陪你回南海剑派,等事了,我就要去北海鬼刀门的地界,他们不是一直找我么,我就亲自送上门去!” 林瑶没有接话,听了后,陷入沉默之中,可能在思量着要不要陪青玄天一起去鬼刀门吧。 她知道鬼刀门的势力,与南海剑派相差无几,鬼刀门十二刀加上门主,十三人实力都是超强之辈,虽然第八刀归海一刀被青玄天斩杀,实力却也不会有所减弱,暗中恐怕还有些高手。 其门下弟子又有几万余人,然则青玄天只有一人,林瑶心中担忧不已,脸上却没有表露丝毫出来。 青玄天见状,也没打扰她,直至她从沉思中醒悟过来,两人又聊一会。 再过一天,青玄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太激烈的运动,已经没什么大碍。 南宫城自己弄的继位大典已经将至,此时的他,正在绫罗被下与一个崇拜他的女弟子混在一起。 听闻已经有好多英雄豪杰会来参加这一次的继位大典,至于传言林长风入魔杀人的事情,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的猜是南宫城故意抹黑林长风,有的觉得真是林长风入魔杀人,这个问题倒是一直争执不停。 这期间,天下还有大事发生,三朝元老宇文青云直言纳谏九州圣主:“老圣主尸骨未寒,新圣主却淫乱不堪,实在有失人德。” 本是一番好意,却惹了大祸,九州圣主秦峰听不得他啰哩吧嗦,指手画脚,命人把宇文青云和身后的家族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秦峰还在朝堂大殿上哈哈大笑,说道:“乱世金戈出我辈,绫罗账下美人堆,醒掌天下事,醉卧美人怀,人生如此谁能拟!” 看到宇文青云一家满门抄斩的下场,从此以后,朝堂上,很少有人敢直言纳谏,若是有,也不过就是自己死了不算还把自己家人连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听闻不二神捕王不二一身正气,不满九州圣主如此做法,已经离了朝堂,入了江湖,从此只做逍遥客,不做掌上卿! 有人说,九州三百年的平静,又要混乱了! 外面的世界在乱,也与现在的青玄天无关,再过一天,他就准备陪林瑶去南海剑派看看。 天下的大事有很多,说不清,道不尽!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在山里的日子总是过得最快的,五天时间,悄然而至,南宫城的继位大典也如期进行。 已经有好些英豪早早的登门道贺,还有的陆陆续续到来,不知道是南宫城的名头好,还是南海剑派的名声大,才引许多豪杰登门道贺。 青玄天背负魔剑,牵着冷脸的林瑶,出了山洞,出了山涧,到了大路上,沿着南海剑派方向走去,两人对外面发生的事都已经知道,所以,两人要去拜访拜访南宫城,南海剑派新继位的宗主,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 约摸一个时辰左右,两人来到南海剑派坐落的山脚下,抬头看去,断断续续有人往山顶上赶。 两人的装扮总引来别人观望,青玄天一袭麻衣,头戴斗笠,背负黑色长剑,十足的剑客高人模样。 林瑶身着白色长裙,面带纱巾,手握长剑,一双冷眼让人看了就不想接近她。 两人慢慢的向山上面走去,此时离大典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两人准备用一个时辰走完上山的台阶。 或许是缘分使然,青玄天遇到了老熟人,一个唇红齿白,手握羽扇的少年拦住他们的去路:“哟,这不是青兄么,怎么又来这南海城祸害小妹妹了?” “不二兄,听闻一怒弃官入江湖,不知值不值得啊?” 这人,赫然就是在巴中蜀地与青玄天相识得不二神捕王不二。 王不二轻声一笑,道:“还不是主子难伺候,倒不如像青兄一样,做个浪迹天涯的浪子要好些,去哪都有美人陪,倒也逍遥快活!” 林瑶插嘴道:“什么叫到哪都有美人陪?” 王不二口快,还不等青玄天出言阻止,就说道:“小妹妹你可能有所不知,青兄在巴中蜀地可是有个未过门的老婆,长得煞是俊俏,姿色与你不相上下!” 青玄天只感觉腰间一阵刺痛,掐腰间,可能是许多女人的通病,就听林瑶说:“我要你忘了她,娶我!” 青玄天知道此时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只能点头答道:“好,忘了她娶你!” 可心底暗道:我真要是忘了,还不得被慧雅给回来灭了,唉,感情这事情,太让人脑袋疼了。 看他满脸认真的答应,林瑶点点头,随后又说了一句:“也不是不让你娶她,不过,我要做大的,她只能做小的!” 九州大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这倒是不足为奇,一生只娶一个女子的人,在九州大陆实属少见。 可能是民风如此,九州大陆的女子几乎也不太抵制自己的男人纳妾。 青玄天现在也只能满口答应,以后的事,以后再看着办。 林瑶心中微微有些酸楚,为何他遇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可那种情绪被她隐藏得很好,以至于青玄天和王不二都看不出去。 “青兄,来一起上去……” 王不二现在终于是知道自己犯的错,以为青玄天把一切坦白了,没想到还有所隐瞒,一通话,把青玄天害得不浅。 青玄天现在不想理他,可他厚着脸皮贴了上来,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不二兄要一起就一起吧,只是我们老夫老妻的,腿脚不利索,走路有些慢,不二兄不要见怪!” 王不二满脸微笑,道:“不见怪,不见怪!” 过了没几分钟,王不二就有些忍受不了两人了,走一步,停一会再走一步,照这种速度,什么时候能到山顶啊! 自己还等着去凑热闹呢,别等会热闹都过了,那就不好玩了,心中想着这些,王不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回头对两人道:“青兄你们倒是真的慢,小弟还要去看看热闹,就不打扰你们闲逛了!” 等王不二走远,林瑶才问道:“他就是那个不二神捕王不二吧?” 青玄天点点头,笑着道:“世间奇葩何其多,像他这样的只有一个!” 林瑶撇了撇嘴,接话道:“你怕是心里恨他恨得紧,要不是他说,我都只以为,你和那个楚慧雅只是朋友,还是我太单纯了,他不说,你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 青玄嘿嘿一笑,道:“我本来就没想过要隐瞒什么,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林瑶摇头撇嘴道:“我才不听你那些骗人的鬼话呢!” “其实,有一句话我真没骗你!” “什么话?” “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好看!” 林瑶冷着脸:“这还用你说?哼……”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一个时辰以后,终是来到南海剑派的山门前,从这里看进去,里面的演武场上已经坐满了人。 守山门的两个弟子拦住两人,道:“请帖呢?” 青玄天盯着两个守门弟子,指了指身旁的林瑶,道:“你们可认识她是谁?” 两个守门弟子看了林瑶一眼,道:“我们管她是谁,没请帖的都不能进!” 青玄天不去理这两人,扭头对林瑶说道:“南宫城,哼,好大的气派!” 林瑶是那种属于女疯子级别的人,一个不合适,长剑已经出鞘,架在守门弟子的脖子上,冷冷的道:“别忘了是谁教的你们剑法,忘恩负义的人,是会遭到世人唾弃的!” “滚……” 林瑶一声怒喝,两个守门士兵跌跌爬爬的向里面跑去,有些刚好路过的人看两人就如看傻子一样,难道,他们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敢来南海剑派闹事。 两人不慌不忙的走进去,演武场上坐的英雄豪杰都纷纷回头看着两人,没几个人知道两人的身份,都有些好奇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两个这么嚣张的人。 第二十九章 枪神王绣 王不二站起来要搭话,青玄天都没看他一眼,他也只好尴尬的摸摸鼻子,止住动作,重新坐回去。 南海剑派大殿门口已经摆好祭台,只等南宫城来祭拜祖师,继承宗主之位。 可时辰已经到了,众人等来的却是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就在众人疑惑两人和南海剑派有何恩怨的时候。 有几个南海剑派的长老看出了林瑶的身份,急忙来到两人身前,恭敬的道:“原来是小姐和青公子前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几个长老虽然对两人还算恭敬,可青玄天也从他们话中听出一些情况,比如说,以前他们都会叫林瑶少宗主之类的,如今,以小姐相称,看来,他们心里也都承认了南宫城做这宗主之位。 青玄天对这些倒也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帮身旁的人儿,就对几人道:“南海剑派是姓南宫呢还是姓林?在下不知,麻烦几位长老帮忙解释一下!” 几个长老本是微笑的脸色渐渐凝固起来,这么多英雄豪杰看着,这让他们如何回答才是好。 其中有一个长老比较机灵些,呵呵笑道:“南海剑派的宗主历代都是有能者居之,不存在是谁的这种说法!” 青玄天眉头一皱,言语之中透露着怒意:“那依你之见,那南宫城有何能耐,能居这宗主之位?” 那长老思考一下,才说道:“以他的武功就能做这宗主之位!” 青玄天轻笑:“以他的武功?可笑至极,被吴辰打得奄奄一息,还是我施舍他一颗丹药救他一命,可他呢,见我伤重时,除了冷眼旁观,言语嘲讽之外,又做了什么?” 青玄天停顿一下,怒喝道:“就他一个无才无德之人,做了南海剑派的宗主,还不得把南海剑派带向灭亡,呵呵,可笑至极啊!”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还在处处维护南宫城,这让他很不爽。 这几个长老脸色瞬间大变:“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拿下!” 青玄天抽出背后魔剑,气势汹汹的打量着已经围上来的南海剑派弟子,喝道:“今日,我这剑,不介意杀些看不清事理的人!” 轻抚剑身,伸出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当”,脆响声传遍四周的空间,是那么的刺耳。 青玄天淡漠的看着手中宝剑,自己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人,自己说了不听,那就不能怪自己。 看他气势汹汹,南海剑派弟子不敢上前,几个长老急了,催促道:“还不快上?” 一阵催促,南海剑派的弟子在百般无奈之下,不得不向青玄天靠拢。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出了包围圈,来到几个长老身前,魔剑斩出,一个长老瞬间死在他的剑下。 “咻咻咻”,连斩三剑,叫得最凶的四个长老被斩在他的剑下。 做完这一切,他风轻云淡的度步向林瑶走去,还围在林瑶四周的一众南海剑派弟子纷纷让开。 青玄天扫视一眼,道:“今日,我不是来杀人的,只是,想来算一些账,诸位都是江湖上的豪侠前辈,小子斗胆请诸位不要插手此事,若是要插手,那就问我手中宝剑答不答应!”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目中无人的小子,我就代你家大人教训教训你!” 青玄天扫眼看去,是个六尺高的中年男子,贼眉鼠眼,一眼看去,给人第一印象就是不是好人。 此人,也真不是个好人,倒和他的长相很配,这人叫李吹牛,江湖人称“吹牛大盗”,轻功卓绝,只要他出手,很少有盗不到的东西。 “吹牛大盗?同是大盗,你和百年前的大盗楚留香为何差距就那么大呢?” 吹牛大盗最不爱听的就是拿自己和别人比,特别是那些名头比他还大的人。 “小子,看招……” 等他话说完,才发现,青玄天的剑已经指在他的喉咙前,一股寒意袭来,让他不敢动弹。 “舌燥”,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举起手,“啪”的一声过后,吹牛大盗倒飞出去,撞坏了后面几张桌子。 吹牛大盗在江湖上也是准一流的高手,实力也达到四品,居然在这少年手中走不过一招,这少年到底是何人? 许多不知道青玄天身份的人都开始猜想起来,有人觉得他有些像传闻中的吴家少年,就没人能联想到败了吴家少年的青玄天身上。 就在这时,南宫城,今天的主角儿终于登场了。 许多人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打量着两个少年,一个有小剑侯之称,另一个是神秘麻衣少年,到底孰强孰弱,拭目以待。 南宫城看到青玄天后脸色凝住,想起梦中女神林瑶为了眼前这个少年打自己一巴掌,心中就怒气冲天。 “青玄天”,南宫城接近疯狂的喊出这三个字!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这少年,居然就是那个败吴家少年,斩吴家少年一臂的青玄天。 青玄天这个名字,在九州大陆中,很少有人不知道,只因他败了吴家少年,一战成名。 青玄天饶有兴趣的看着南宫城,用打趣的语气说道:“哟,南宫宗主,可喜可贺啊,年纪轻轻就当了宗主,可惜,是自封的,真是可惜!” 青玄天前半句话还能入耳,后半句话风一转,把南宫城讽刺个够。 南宫城拳头紧握,脸嘴通红的憋住心中怒气,心中安慰自己:就让这小子多嚣张一会,等会,等会肯定要他好看! 青玄天还不放过他,又说道:“南宫宗主,不知可有兴趣与我比划一下剑法,助助兴!” “助兴助兴!” 王不二起哄大声喊道,一些爱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王不二得意洋洋的看着青玄天,仿佛再说,你看,我帮你大忙了! 青玄天也欣慰的点点头,这小子不错,有前途。 在看南宫城此时的脸色,已经铁青,他自知不是青玄天的对手,现如今是出手也遭人耻笑,不出手也遭人耻笑。 看他捉摸不定,青玄天激道:“怎么?不敢?” 居然说自己不敢,敢小看自己,南宫城勃然大怒,喝道:“拿我剑来!”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弟子急忙跑去为他拿宝剑,林瑶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插手。 不一会,南宫城的宝剑被拿来了,这一柄剑大有来头,名叫“青风剑”,传闻是百年前,青风剑客的随身配剑。 青玄天撇撇嘴,道:“让你先出剑,别说我欺负你!” 南宫城长剑在手,“咻”,长剑出鞘,他的身体飞跃而起,一剑斩来。 青玄天魔剑横在嘴前,轻轻在长剑上吹了口气,不慌不忙的等着南宫城的剑劈到身前。 四周的人都纷纷觉得青玄天有些托大了,南宫城这暴怒的一剑,蕴含的力道可是有八百多斤啊! 长剑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劈到青玄天身前,只见青玄天长剑直飞出去,撞在南宫城的长剑上,“轰”,一声巨响,南宫城的身形倒飞出去,摔落在远处地面上,不停地咳血。 众人皆是大惊,青玄天随意的一剑居然就把南宫城打败,这个少年,到底有多强,这是所有人心中都有的一个疑问! 青玄天魔剑归鞘,冷冷的看着远处不停咳血的南宫城,道:“就这种废物,也能做得了海南剑派的宗主,呵……”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外面跑进来! “黑甲卫” 青玄天倒是没有想到西域黑甲卫的人会来这里,最后进来的是一个手握长枪的人,天下用长枪的的人很少,若要说出个有名的人来,只有《江湖奇侠录》上记载的枪神王绣。 几个黑甲卫把南宫城扶了起来,青玄天终于是知道怎么回事了,黑甲卫恐怕是南宫城请来的吧。 他或许已经算定自己和林瑶要来,所以就请黑甲卫来对付自己,好个如意算盘,借刀杀人的妙计。 拿长枪那人到南宫城身前,笑着道:“南宫小儿,你先退到一边,今日我就用这小子的人头作为你继承宗主之位的见面礼。” 看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南宫城轻咳着点点头,到一旁坐下。 青玄天问道:“前辈恐怕就是人称枪神的王绣吧?” 那人点点头,笑道:“呵,小子,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号!” 青玄天听他承认,倒也没什么惊讶的,又道:“前辈已经是前人,何必来蹚后人的浑水呢!” 王绣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小子,先吃我一枪再说!” 王绣的枪法可是出名的厉害,青玄天也不敢小觑,只见王绣长枪刺出,只是瞬间,就已经到自己胸前,只能急忙用魔剑挡在胸前,才使长枪没有刺入怀中。 长枪上所携带的力道硬生生把他击退了两米左右,才稳住身形,暗道:枪神王绣果真厉害,差点就被他长枪刺中了! 王绣见自己得意一击被躲了过去,脸上也露出些许惊讶,他这一招不说杀了多少人,可每次出手,只要对手不比他强,必会见血,唯独这一次,没见血! 随即,又来一招“横扫千军”,枪尖上带着强大气劲,长枪所过之处的空气中都响起爆裂的“咻咻”声。 第三十章 夺命刀 青玄天不敢马虎,脚底使劲用力,腾空而起,长枪就从脚底扫过去,说时慢,那时快,青玄天在长枪枪尖上轻轻一踩,借着力道,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手中魔剑直刺王绣背后。 眼看着自己这一剑要刺中王绣的背心,却被王绣一扭身,用一种奇怪的姿势躲了过去。 容不得他多想,王绣枪势反转,直指而来,急忙使出十分力道,长剑刺出,剑尖与枪尖在空中相对,爆出火花。 “嘭”,青玄天倒飞出去,摔在远处地面上,这王绣少说也有二品的势力,青玄天在有逆天能力,除非天生神力,不然硬抗肯定占不得分毫好处。 青玄天单手拍在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枪神王绣,好实力!” 在对战处于下风时,还能如此自如,这份胆魄心境实属不是一般人能比。 王绣道:“今日,对你一个后辈出手,实乃有损我的名声,只可惜,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杀你,难以回去交差,怪不得我!” 青玄天虽然不能理解他,但敬重他是前辈,就又说道:“前辈,今日你我谁生谁死,就手底下见真招吧!” 说罢,长剑出手,直接施展心剑之法,剑峰直指王绣而来,逍遥子有一手绝技飞剑之法,王绣也曾听说过,实属没见过,今日见到青玄天施展出来,不由得有些惊奇。 这飞剑之法实在绝妙,用心驭剑更是厉害,只要心意所到之处,长剑必至。 王绣也不敢小瞧身前这个与自己对战的年轻人,虽说实力不如自己,可保不准他有些什么绝技能伤了自己,到时候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行走江湖的,要的就是一个名声,名声在江湖中可比什么都要重要几分。 长剑已经到身前,王绣长枪刺出,又与长剑撞在空中,长剑倒飞出去,回到青玄天手中。 这王绣反应很快,不管如何出剑,长剑未到,他就已经计算好如何反击。 这样的对手是最可怕的,更何况他的武功要高于自己很多,青玄天脸上虽然还布满微笑,可心底却着急得紧。 自己的剑近不了他的身,也不能伤他分毫,他却可以用暗力,每次伤自己一小分,这样下去,终究会被他斩在枪下。 王绣见他面容有些迟钝,断定他在心中想些东西,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长枪被他标出,直插青玄天而来,速度要比青玄天施展飞剑之法时的飞剑要快上很多。 青玄天幡然惊醒,只见长枪来势汹汹,已经快要撞到自己的身体,王绣已经飞跃而起,由拳变掌向自己轰来。 暗骂一声自见怎能在对决中分心,前有枪,头顶有拳头,两者都将至,青玄天在关键时刻施展缩地神功,退到三米之外。 轰隆,尘灰扬起,在场的人都已经不忍直视他被砸成肉泥的场景,纷纷转过头去,林瑶手中长剑紧握,心中早已经是七上八下,若不是刚刚看到一个虚影闪出,此时她恐怕早就上前与王绣拼命。 等尘灰散去,地上除了有个坑,哪里会有青玄天的踪影,王绣暗道一声“不好”,之觉背后一凉,低头一看,一柄长剑从后背刺入,穿过他的身躯,胸前露着两尺长的剑身。 本以为最后一击能把青玄天砸成肉泥,尘灰扬起之时,王绣放松了警惕,却不知正好给了青玄天可乘之机,缩地神功被他施展到极致,突然出现在王绣身后,电光火石之间,魔剑刺出,终究是要了王绣的命。 等众人看清时,只见王绣胸前插着一把黑色大剑,已经没了生机,一代枪神,就这样陨落在一个少年手中。 许多人已经惊叹出声,这恐怕是有史以来,他们看到最不可思议的一场战斗。 三品实力的人斩杀了二品实力的人,一个是剑道新继的天才少年,一个是枪道老成的前辈高人,怎么看,都是二品实力要比三品实力强,枪道老成的前辈高人要比剑道新继天才要强。 可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眠境,这种逆天斩杀,在江湖上也少有听过有谁能做到。 自此一战,他的名头又要更甚几分了。 恐怕西域黑甲卫对他的恨也要加了几分! 王不二笑呵呵的走过来,拱拳道:“青兄好剑法,身法更是绝妙,要不,收我为小弟好嘞?” 青玄天嘿嘿一笑,这有人自愿做小弟,不收白不收,就道:“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 王不二笑呵呵的点点头,这事算是这么说定了,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青玄天几人正高兴王绣被斩,而南宫城却有些不开心,本以为王绣能治治青玄天,却不成想到头来却是把青玄天的名声又加大了几分。 至于王绣带来的黑甲卫,见王绣已死,皆是夺门而逃,青玄天也没去追! “诸位,我没来迟吧!哈哈哈……” 人未至猖狂的笑声已至,听到这个声音,南宫城失落的脸突然大放光彩,推开扶着他的南海剑派弟子,向外面跑去。 正在所有人都在疑惑来人是谁,能劳他动大驾去迎接。 一个肩扛大刀,五大三粗的壮汉在南宫城的笑脸相迎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穿统一服饰,肩扛大刀的人。 “呵,没想到鬼刀门的人也来了!” 王不二听到他的轻喃声,就问道:“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青玄天冷酷一笑,道:“他们是来杀我的,专门来杀我的!” 前几天,鬼刀门在满世界寻找青玄天的消息他也知道,只是,据自己所知,青玄天好像和鬼刀门没什么过节吧,难不成,青玄天把鬼刀门中某个大人物看中的小娘们抢了,所以才招来鬼刀门的追杀,完全有这个可能! 在王不二的心里,青玄天就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在他看来,剑客不风流枉做剑客,更何况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剑客! 这些东西在心里想想就行,若是被青玄天知道了,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看着一脸痴痴傻笑的王不二,青玄天不由得往后推了一步,才道:“不二兄,莫非是傻了不成?” 王不二收敛神色,小声嘀咕着:“你才傻了呢”,又问道:“他们和你有仇啊?” “没有,我和他们有仇!” 王不二不解的道:“你和他们有什么仇?” 青玄天看他一眼,冷声道:“不二兄,有些东西知道了,就会丢了性命的!” 见他不想在多说,王不二也没继续追问下去,退到一边,看着场面。 林瑶挪步向青玄天走来,青玄天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留在原地,林瑶极不情愿的止住脚步,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话。 “南宫小儿,你说,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把你打成这种怂样,老夫帮你报仇!” 你才被打成怂样呢,全家都被打成怂样,南宫城心里咒骂着,脸上却堆着笑,极力讨好鬼刀门的大汉:“前辈,就是那叫青玄天的小子。” 青玄天,大汉听到这个名字,一把推开南宫城,猝不及防的他摔了个跟头,吃了一脸的灰,被两个南海剑派的弟子给扶起来,他低着头,一脸阴沉,心中已经把这大汉记恨上了。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如今,让我遇到你,便那你的头颅回去邀功领赏!” 青玄天看着大汉,脸色平平,毫无波澜,道:“你又是鬼刀门第几刀?” 大汉哈哈大笑,粗狂的说道:“鬼刀门第三刀夺命刀是也!” 夺命刀,在《江湖奇侠录》也有记载,爱美人,爱烈马,是出了名的,他曾经还疯狂的说道:“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人,驯最野的马” 他的夺命刀法也是高深,刀下亡魂不少于千人,听闻有一次,他以一人之力,对抗五个同等实力的敌人,最后,那五个敌人硬生生被他斩于刀下。 青玄天看着夺命刀,面色阴沉,压低声音道:“没想到,鬼刀门已经不在暗地里做生意,已经做到明面上来了!” 别人或许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夺命刀听懂也就够了,只见夺命刀猖狂一笑:“哈哈哈,以前那些还算秘密,如今,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杀你,只不过是为了给老八报仇而已!” 青玄天冷笑:“早就想会会鬼刀门其他的人,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 魔剑出鞘,握在手中,夺命刀长刀已经被他拿在手中,战斗,一触即发! 王不二悄悄跑到林瑶身边,好奇的问道:“嫂子,这夺命刀厉害得很,要比王绣还强几分,你不担心吗?” 对于王不二叫她嫂子,林瑶有些不适应,盯着场面冷冷的道:“担心?担心又有什么用,担心又不能让他赢了。” 王不二吃了个闭门羹,闭上嘴,摇着小扇,盯着场面,这种级别的打斗不常有,精彩的更是很少见,今日要是错过这两人的打斗,还不得后悔死自己。 入江湖之前,只要有人被杀,他都要查出凶手,绳之以法,可入了江湖之后,他却也爱上这个出手就会死人的江湖,也不会有把凶手绳之以法的想法, 他也终于明白,朝堂只能管朝堂里的人,江湖上的人还是需要江湖人来管! 三十一章 南海事了 青玄天来了个先发制人,率先向夺命刀攻去,一柄长剑被他耍得唰唰作响。 夺命刀见状,嘴角露出轻藐一笑,在他眼睛,杀了青玄天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长刀在手,高举手中长刀,直直向青玄天劈砍而去,青玄天本已经快要近夺命刀的身,突然觉得头顶一凉,只好放弃这一次攻击,闪身后退。 “轰隆”,夺命刀手中长刀劈空在地,劈出个两寸宽,一丈左右长的痕迹。 青玄天见了,不由得吸一口冷气,早就听闻夺命刀蛮力惊人,今日看他劈刀留在地上的痕迹,青玄天终是信了! 青玄天又飞过去,这次与夺命刀硬抗了不下于十招,倒飞回来时,握剑的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在颤抖着。 夺命刀的攻击,招招都是用蛮力外加一点巧劲,青玄天与他战在一起,硬是吃了十招,据青玄天估摸着,夺命刀每刀的力道不少余一千二百斤。 若不是有魔帝心经加持了己身的经脉,恐怕还真硬抗不了夺命刀。 思量时,长刀已至身前,可以看见夺命刀脸上得意的笑容,这一招“劈山开”是他最得意的招式,虽说只是跃身一劈,简简单单一招,可其中有得惊险要得人命。 曾经好多与他对战的人就是小看这一招,结果被他一刀砍下头颅。 青玄天虽不知这一刀中的奥妙,却也不敢硬接,只能施展缩地神功,闪身避让。 轰隆,这一刀又落了个空,劈在地上,奇怪的是这一刀响声虽然震耳,却只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就在奇怪之间,突然发现那小小痕迹四周的地面,如蜘蛛网状般破裂开来,破裂痕迹在一米以外才停止蔓延。 围观的人都惊讶出声,要是与他硬抗这一刀,被暗藏在刀锋上的力道涌入身体,那还得了。 就算不落个血肉横飞的下场,也会震到五脏六腑,让人受不小的内伤。 青玄天终于是知道夺命刀刀中的秘密,原来是用巧法子把身上的蛮力集中在刀锋之上,要是自己刚刚硬接这一招,刀锋上的力道肯定顺着手中宝剑引入体内,好厉害的绝技。 自己得意的一招落空,夺命刀多看了两眼青玄天,心中暗道:传言这小子有些门道,实属不假。 手中长刀刻不容缓,又向青玄横劈过来,刀身所过的空气中,可以看到空气被刀上力道牵引的轨迹。 青玄天不敢硬接,只好闪身躲了过去,一刀未中,夺命刀又发一刀,继续挥砍十多刀,已经让他有些体力不支。 青玄天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短短时间呢,施展十多次缩地神功,体内的内力也被挥霍一空,夺命刀若是在出刀,只能与之硬干了。 两人在场中对视,谁也不先出手,青玄天暗中急忙运转魔帝心经恢复内力,以备不时之需。 约摸过了十多分钟,两人站立不动的身子突然齐动,向对方奔去。 青玄天浑身黑气纵横,眼睛通红,为了对付夺命刀,他也不管在场的那么多人看到他魔化的样子,迟早,都会有人知道的,早让人知道不过是坐实自己是魔头,多了几分危险罢了。 天天都有危险,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 围观的人看到魔化的青玄天,皆是蠢蠢欲动,心中震惊不已,曾经在巴中蜀地就有传闻,青玄天魔化乱杀无辜,鬼刀门长老出手制止反被杀的事件,大多人都没亲眼所见,以为是假,是江湖有人谣传,如今见了,才知道那些恐怕都是真的。 就连王不二此时也是张大嘴巴看着场中青玄天,自言自语道:“青兄,难不成真如蜀地传闻那般,是个魔头?” 在场的,恐怕还是属林瑶最镇静,美目盯着场面,却不见露出惊讶神色,难不成是早就知道青玄天的这些隐秘事情? 至于南宫城,则是高兴得一个人哈哈大笑,口中念叨着:“小子,哼,如今你这幅模样现世,恐怕不用我想办法对付你,江湖上就会有许多人想要对付你吧,哈哈哈……” “轰隆”,一声巨响,魔化后的青玄天身体中的力道要翻了一倍不等,与夺命刀硬抗,力道平分秋色。 夺命刀大惊道:“小子,你这是什么魔功,如此古怪,还不束手就擒,等候发落!” 青玄天撇撇嘴,真以为能奈何得了自己,自己虽只有三品实力,外加魔化之后,也就二品的实力,与这个一品高手夺命刀还是有些差距,不过,也不是不可弥补。 他还没试过用魔帝心经驾驭魔剑对敌会有何等威力呢! 想到就做,身体中运转魔帝心经,只见丝丝魔气从身体中出来融入魔剑之中,越来越多的魔气围绕魔剑,此时的魔剑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团黑雾。 直到无法再牵引出体内的一丝魔气,青玄天在停止运转魔帝心经,手中魔剑横飞出去,只见黑色魔气化作一大柄魔剑的样子,包裹着魔剑极速向前斩去。 夺命刀被眼前一幕吓傻了眼,等回过神来,剑峰已到身前,能感觉到剑峰上传来的寒意,让他全身打了个冷颤。 此时,他就感觉自己在冰天雪地里一般,浑身寒冷,就像被冻僵一样无法动弹。 “刺啦”,有东西被穿透的声音,放眼看去,只见黑色魔剑已经刺穿夺命刀的身体,剑身上的魔气还未消失,最让围观的江湖豪杰感到可怕的是,夺命刀的胸口居然没有喷出鲜血,在看魔剑的颜色,此时居然要比刚刚深一些。 有个见识广,饱读诗书的老江湖见到这一幕,颤抖着身体,眼中露出恐惧,指着场中魔剑道:“那,那,那剑可能就是魔剑,三百年未出的魔剑……” 这个老江湖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南海剑派的山门,世间有个传言“有魔剑的地方就会有杀赦”,好像也真如此,每次魔剑出鞘,必会有人死去。 其他那些江湖豪杰,听闻青玄天手中的就是魔剑,皆是被吓得脸色惨白,魔剑,给世人的恐惧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三百年前,上一代的魔剑主人,被剑中魔气迷失心智,屠赦了九州,五岳,四海,天下遍地是尸骨,江湖豪杰多少人都死在剑下。 后来还是打西边来的一个和尚,带来了一把放着金光的大剑,与魔头大战九天九夜,终是那和尚胜了一招,把魔头斩与金色大剑之下。 有书记载,魔头被斩后,魔剑破空而去,从此在无踪迹,西边来的和尚走遍九州,五岳,四海,度所有死在魔剑下的无辜之人入轮回。 自此,一次天下大劫也平息下来,可九州之内,根基被伤,如今过了三百多年,根基才渐渐恢复,魔剑又出世了。 来观礼的人差不多都跑光了,演武场中,只有南宫城,青玄天,林瑶和王不二的身影。 王不二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他也想跑,才不要和魔头在一起呢,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别跑,不能跑,最终他还是选择留下来了。 至于林瑶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变过,一直都是冷冷的,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此时在想些什么。 青玄天恢复清明,一步步向南宫城走去,南宫城一退再退,直等退到角落里,退无可退,紧缩着身子,在角落中发抖。 青玄天抬起手中,一掌打在他的丹田位置,“咳”,南宫城吐出一口鲜血,只听青玄天说道:“从此以后,你丹田已毁,经脉已断,在不能习武握剑,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种惩罚吧!” 南宫城闻言,面露死色,“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倒地昏阙过去。 青玄天没有在管他,径直来到林瑶身边,收起魔剑,对眼前的人儿温柔的道:“瑶儿,恐怕今日之后,世上之人都想着如何杀我,你就去昆仑山,找我师傅,你在昆仑山,我也安心些!” 林瑶不点头,不摇头,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就这样注视半个钟头左右,王不二实在是受不了,出言道:“我说两位大哥大嫂啊,你们就可伶可怜小弟我,说句话好不好!” “好”,“好” 两人齐声回应道,林瑶捋着眼角被风吹起的发丝,轻声道:“好,我听你的!” “不过,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是有人杀了你,我会下山给你报仇的!” 林瑶话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没有人能猜透她心里的想法。 等她的身影走出山门,回头对青玄天轻轻笑了一下,看着她慢慢消失在山门下,青玄天心中有颇多惆怅。 “青兄,那林姑娘为何如此听你的话,你让她去昆仑山找你师父,她就去找了?” 青玄天无奈一笑,道:“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帮不到我,若是跟在我身边,会成为累赘,就去了昆仑山!” 世间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子甚少,两人谈笑着出了山门,王不二开始还有些惧怕青玄天,到后来,放下心中芥蒂,下山的路上只听到两人的豪情壮言。 昆仑山中,逍遥子和缥缈老僧相对坐,中间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缥缈老僧端起桌边的茶杯,轻轻的抿一口,对逍遥子说道:“你不下山去接那小女娃儿?” 逍遥子笑着道:“客不走,主何敢走!” 两人相视一笑,下了山去! 三十二章 除魔卫 三天后,由鬼刀门牵头,组织了一个除魔卫,打着“除青魔,还太平”的旗号,天下豪杰纷纷跟风加入。 听闻只用半天时间,除魔卫就从几百人一下子增加到几万人,而且,人数还在不停地上涨。 鬼刀门还用三百年前那魔头做为例子,告诫天下豪杰,青玄天未成魔前先灭,若已成魔在灭,就无可奈何。 武当山,坐落着天下第一大派——武当派,在山门前,一个小道士问旁边两鬓斑白,满脸皱纹,缺了门牙的老道士:“师叔,他们说,天下又出了个魔头,现在好多人都要除魔为道呢!” 老道士嘿嘿一笑,摸着小道士的头,说道:“嘿嘿,天下人,又有几个人能看得清嘞,魔?谁是魔还说不定嘞!” 好像想起什么,老道士使劲拍了一下小道士的头,道:“哎呀,忘了,忘了,今天是师兄讲道法的日子,走,去听道法去……” 老道士好像对听道法很感兴趣,那小道士被老道士强拉着往里跑,小道士满脸不情愿,好似对听人讲道法不太感兴趣。 一老一少拉拉扯扯,到了武当派的演练场,此时,足有两里的演练场上,早已经盘腿坐满了道士。 有老的,有小的,有年轻的,也有暮年的,他们都只为听那所谓的道法而来。 一老一少走到最前面空着的两个蒲团上盘腿坐下,上面高台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看着已有七八十岁,却精神抖擞的老道士眯着眼看了两人一眼,道:“小师弟,每次都这样,都已经百岁的人了,就不能少顽皮些,多听听道法也是好啊!” 下面坐着的那个已经掉了门牙老道士呵呵一笑,道:“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道法最痴迷嘞,要不是因为这小子,我早来嘞!” 旁边小道士一脸不情愿的道:“大师叔,我不想听道法,我想听故事!” 恐怕,整个武当山,只有这个小道士敢让上面坐着的老道给他讲故事吧。 几万弟子,没有一个敢插嘴说话,就静静地听着一少二老聊天。 上面坐的那个白发老道就是武当派的掌门——赤松子,至于那个缺了门牙的老道,姓张名三疯,有时疯傻又是有正常,所以人称“疯子老道” 至于那小道士,叫云阳,是赤松子给他取的名字,云阳是赤松子几年前外出游历抱回来的,那时云阳还在襁褓之中,哇哇哭闹,几年过去了,云阳也长成一个小少年,赤松子对他可疼爱得紧。 赤松子听到云阳说要听故事,就慈祥的问道:“小云阳,你想要听什么故事?” 小云阳兴奋的跳起来,跑到赤松子身前道:“我想听魔头的故事!” 赤松子笑脸凝固了一下,摸着小云阳的头,慈爱的问道:“什么魔头的故事,我怎不知道啊?” 被称为疯子老道的张三疯嘿嘿笑意,对赤松子讲道:“师兄,你有所不知,魔剑又现世嘞,在一个少年手中,说起这个少年,你也知道!” 赤松子笑着道:“恐怕就是逍遥子的弟子青玄天吧?” 疯子老道两眼大瞪,惊讶的问道:“师兄,你也知道嘞?” 赤松子点点头,笑着道:“这事儿,十年前我便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闭口不提而已,今日,我就来讲讲!” 下面一众道士竖着耳朵听好,等着赤松子继续讲。 赤松子接着道:“那些江湖中人也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三言两语便听信鬼刀门的话,什么是魔,恐怕他们都不清楚吧,一个拿着魔剑的少年就是魔,那么要是一个魔头拿着神剑,那还不成神呢,迂腐至极,迂腐至极……” “若是他们继续如此下去,保不准那少年那天失了心性,真入了魔,屠赦江湖,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疯子老道和小云阳两个一直最爱闹的人,这一次倒是听得最认真,赤松子说道:“我们修道之人,修的就是心,所谓心,就是本心,人心本善,世上无魔,都是人的邪念在作怪罢了!” 小云阳抓了抓脑袋,又问道:“大师叔,那个拿着魔剑的人真的是魔吗?” 赤松子反问道:“那你觉得他是魔吗?” 小云阳摇摇头,回答道:“师叔经常教诲我,看一个人好坏,不是看他的外表,而是看他做的事,看清他的内心,我没见过他,也看不到他的内心,是不是魔,我不知道!” 赤松子欣慰的点点头,小云阳终是学得一丝真谛,随即,又对小云阳道:“那你可想下山去看他?” 小云阳一听可以下山,欢快的跳起来,看到有几万余众都盯着自己,收敛了神色,躲在赤松子身后。 疯子老道此时出言阻止道:“师兄,江湖险恶,云阳他还小……” 赤松子摆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小云阳在赤松子背后给疯子老道使了一个鬼脸。 赤松子接着又道:“新任九州圣主荒淫无道,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想来,在不久的将来,天下就会大乱,那天保不准我这破道观都要被人拆了!” 疯子老道急忙回应道:“师兄,这话就有些严重了,这天下,能敌得过师兄的不过五指之数,师兄何必说如此话呢!” 赤松子摇摇头,接着道:“小师弟啊,你不懂,你还没到我们这个层次,你不知道的事还多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疯子老道很是好奇,还有什么事他不知道,只不过赤松子已经闭口不谈,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掌教师兄的性格,只要他说不说,那就是不说,任谁也别想从他口中问出东西来。 本是要讲道法,如今倒变成三人的聊天大会了,赤松子遣散一众道士:“诸位就先请回,今日道法是讲不了了,明日诸位再来听吧!” 今日听不了道法,难免让众人心底有些失望,不过听到明日还有道法听,心中的失望也就消散了,众道士有序的离开了,有的回了房中打坐修炼,有的拿起扫把开始扫演练场…… 至于赤松子三人,则是到了后院之中,疯子老道一路喋喋不休,吵着要和小云阳一起下山,赤松子报以微笑,始终没有回他的话。 一会以后,疯子老道自讨没趣,也就没在吵吵闹闹,两人一路跟着赤松子出了后院中的后门,出了后门就是一条一丈宽的走道,在往外,便是高达千丈的悬崖。 赤松子停下脚步,看着对面陡峭的山崖,缓缓的说道:“小云阳!” “大师叔” “这一次你下山,切记,一定要帮助拿魔剑的少年,知道了吗?” 这一番话,刚刚人太多,他没有说出来,怕其他道士心存想法,此间只有他们三人之时,他才讲出。 疯子老道有些不懂赤松子的意思了,问道:“师兄,你这是何意?” 赤松子笑着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子,笑着道:“天机不可泄露”。 又问小云阳道:“记住了没有?” 小云阳急忙点头回应道:“大师叔,我记住了!” 赤松子又说道:“小云阳,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小云阳摸着头,回答道:“问了师叔也不会说,干脆就不问了!” 赤松子笑着对疯子老道讲道:“你看,小云阳都要比你聪明些!” 三人皆是相视一笑,随后,赤松子和疯子老道一起送小云阳下了山。 离南海地界几百里外的一座山顶山,坐着两个少年,有说有笑,不是青玄天和王不二又能有谁!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烈日炎炎,暴热之后山顶袭来的凉风是最爽的,两人手中各拿一壶好酒,时不时喝上一口。 王不二喝得有些迷糊,对青玄天问道:“青兄,今天有何打算?” 青玄天看着远处高低起伏的山脉,突然战了起来,魔剑“咻”的一声,飞上天空,霸气的说道:“举世皆敌又何妨,我自逍遥向天笑,哈哈哈……”,大笑三声,豪气冲天。 王不二竖着大拇指,嘴里直念叨着:“好,好,好”,扑通一声滚倒在地,昏睡过去。 青玄天看他一眼,笑着自言自语道:“就这酒量,还说千杯不倒万杯不醉,三口就把他醉成这幅模样!” 此时,昆仑山脚下,一个白衣少女在艰难的行走着,脸上的污渍,衣服上的淤泥说明女子这一路走来受了不少苦。 一个白衣老者拦住少女的去路,少女抬头看着老者,恭敬的说道:“前辈可知这昆仑山中有个叫逍遥子的人在哪修炼!” 白衣老者打量着少女,道:“你找逍遥子那老头干嘛?” 少女闻言,欣喜若狂,道:“前辈能否告知逍遥子在哪修炼,晚辈感激不尽!” 白衣老者笑着道:“知是知道他在哪,只是姑娘你说的感激!” 白衣老者说道此处,停了一下,又继续道:“只要姑娘答应嫁我那徒弟,我便告诉你逍遥子在哪里修炼!” 白衣少女闻言,脸色渐渐冷了起来,道:“别以为你是前辈就可胡言乱语,还想着我去嫁给你的徒弟,简直痴心妄想,逍遥子我自会去找,告辞……” 白衣老者哈哈大笑:“唉,可怜我那玄天徒儿了,只能一辈子孤独终老了!” 白衣少女已经走了几步,听到玄天两个字,瞬间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莫非,前辈就是……” 白衣老者脸上笑意更盛了,道:“我就是逍遥子,嘿嘿……” 第三十三章 小青山云彩道姑 白衣女子就是林瑶,她心中又怒又喜,怒的是逍遥子为老不尊,喜的是终于寻到逍遥子,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世上虽说好人不少,可坏人也多,保不准眼前这老头是在骗自己。 白衣老者或许是看穿她的心思,接着道:“在这昆仑山,想必,也没有人敢冒逍遥子的名吧!” 林瑶终是相信了白衣老者的话,白衣老人也确实就是逍遥子。 逍遥子带着她进入白雪皑皑的昆仑山,身影消失在雪地里。 东越,吴家剑地,吴家剑冢中,一个断臂少年身前漂浮着一把发着光亮的大剑。 自从败在青玄天手中,吴辰便一路回了吴家剑地,入剑冢中,疯狂的在剑冢中练剑,只为有朝一日能雪断臂之耻。 在吴辰不远处,站着一个红衣少女,白净的鹅蛋脸上露着忧色,痴痴的看着吴辰,少女叫吴玥,是吴辰的未婚妻。 吴家一直以来都是族内通婚,为的就是保留吴家纯正的血统,这么多年来,从未听闻有吴家少年娶过外姓女子,也不曾听闻吴家少女外嫁。 在吴家,族内通婚已经习以为常,也没人会反对,吴玥和吴辰的婚事都是双方大人定下的,吴玥一直很赞同这桩婚事,对于她而已,能嫁给吴家最有天赋的少年,是莫大的荣幸,以后生下的孩子,肯定也能成为下一代吴家最有天赋的存在。 吴玥对吴辰的情意,人尽皆知,外加双方父母早已经为两人定下婚约,在吴家所有少女眼里,吴玥无意是最幸福的存在,可又有谁知道她的无奈。 有句诗叫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形容吴玥最贴切不过,吴辰对少女的情愫视而不见,心中一直只有剑道,少女不管如何努力,却也比不上吴辰手中的剑。 心中有些苦涩,有些不甘,为何,为何自己就不如一柄剑呢,一股怨气藏在少女心中。 吴辰终是收了剑,今日的练剑已经结束,吴玥跑了过去,拿出手绢,想要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却被他一把拍开了手,手绢掉在了地上,吴玥盯着地上的洁白手绢看了许久,吴辰的身影远去。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是他第三千零一十五次拍落自己的手绢,十多年来,自己从未能碰他一下,他,为何要如此绝情,剑道真的就那么重要。 十多年来,他从未对自己笑过一下,哪怕就一下,都没有,少女心中的怨气越来越大。 轻轻的拾起地上的手绢,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此时,她的心,已经麻木了,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狗皮膏药也没像我这样贴的吧!” 紧接着,吴玥也出了吴家剑冢,径直出了吴家大门,至于去向何处,就不得而知。 南海地界东五百里处,便是扬州地界,青玄天和王不二已经进了扬州地界,等待两人的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扬州边界,下着蒙蒙细雨,一条悠长的小道,一个带刀的刀客,一个带剑的剑客,拦住青玄天两人的去路。 青玄天两人止住脚步,淡然的看着拦住去路的人,水滴从青玄天的斗笠上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脸颊上也有几滴水渍,他示意王不二退到一边。 王不二倒也明白事理,退到远处,打量着四周,对方只来两人那还好,要是暗处还藏着人,突然偷袭青玄天,他也能做出应对,不至于青玄天腹背受敌。 青玄天冷冷的说道:“扬州刀剑双客,想不到,路过此地,还要惊两位大驾!” 刀剑双客,在《江湖奇侠录》中也有所记载,两人相辅相成,形影不离,听闻一招绝技“刀剑合璧”更是厉害。 刀剑双客面容冰冷的看着他,刀客冷语道:“今日,受除魔卫之命,特来除了你个魔头!” 青玄天心中鄙夷,这天下人怎么都像傻子一般,只因自己身怀魔剑就说自己是魔头呢。 他觉得最可笑还是刀剑双客,空有一身实力,脑力却不行,别人说什么都信! “两位,今天是打算杀我了?” 青玄天瞟眼看着两人,刀剑双客齐声应道:“必杀无疑”。 青玄天嘴角轻藐一笑,既然别人想要自己的命,那自己也就不用心慈手软,魔剑出鞘,施展飞剑之法,“咻”,一声轻响,魔剑已经穿过刀客胸膛,“咻”又是一声轻响,魔剑从剑客背后刺入胸前飞出,回到青玄天手中。 刀剑双客,一招,死在青玄天手中,饮了鲜血的魔剑剑身上色彩更深了,已经是乌黑透亮。 两具尸体倒在淤泥中,青玄天绕过尸体,继续向前走,对于想杀自己的人,不需要留手,若是自己心慈手软,那起的只有自己。 王不二紧跟着他,雨一直下,不停歇,两人一直往前走,不留步。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两人来到扬州边界一座小山前,两人从打柴的樵夫口中知道,这座山叫“小青山”,听闻小青山上有神仙,两人好奇之下,便顺着山间小路,上了小青山。 小青山山不高,两三千米左右,此时正值夏天,山上绿树成荫,走在小路上,微风吹来,浑身透着一阵凉爽。 小路两旁,虫鸟叫声不绝耳,在小路上,往上看去,上面透着雾气,真有种仙气缭绕的感觉。 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是到了山顶,映入眼帘的是个小道观,道观不大,来往的人倒是不少,此时只是清晨,却就有十多人进出道观。 到了门口,迎接两人的居然是个女道姑,在这九州之内,道士虽多,可女道姑实在少得可怜。 女道姑约摸二八年华,小脸白白净净,眼神清明,手握拂尘,身穿一件刚好合她身的小道袍。 见到两人,急忙笑脸相迎,问道:“两位施主,是上香呢,还是祈福?” 小女道姑眼里放着光彩,时不时盯着青玄天看,以前来上香祈福的富家子弟有好多,大多也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要是与眼前这少年比起来,就差得有点远了。 少年样貌不算惊艳,个也不算太高,穿着也是奇特,粗布麻衣,要说最醒目的恐怕就是他身后背的长剑。 最让小女道士感觉到奇特的便是少年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着迷的气息,总想着去认识他,去探寻他身后的秘密! 青玄天见她一直打量自己,忍不住出言打趣道:“还请小道长别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慌得很!” 小女道姑闻言,小脸上浮现两朵晕红,扭头不去看青玄天,王不二在他身后笑着道:“青兄不愧是青兄,到哪都风流啊!” 青玄天呵呵一笑,风流?没有吧?有的只是有趣! 青玄天又出言道:“小道长,可否为我两引见你的师父?” 小道姑把头转回来,低着头,玩弄着手中的拂尘,过一会才问道:“两位施主,找我师父有何事,不如告诉我,一般事,我还能做得了主!” 想不到小道姑年纪轻轻,就可以打理道观的一些小事,青玄天不由得多看她一眼。 接着又道:“这一次,我们兄弟二人前来,是从南海慕名而来的,听闻小青山道观的云彩道姑有通天能力,是当世仙神,特地前来拜访!” 小道姑听闻两人居然是从南海赶来,只为见自己师父,被两人的话感动了,满口答应带两人去见云彩道姑。 两人跟着小道姑进了道观,左绕右绕,终是到后院,只见一个女道士,约摸三十来岁,正在院中打坐,小道姑出声要喊,被青玄天阻止,给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小道姑点点头,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女道姑从打坐中醒来,就看到三人,多看了青玄天几眼,才淡淡的说道:“两位施主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两人拱拳道:“听闻云彩道姑是当世神仙,路过山下,特来拜访一番!” “师父,徒儿先退下了!” 小道姑说了一声,就退了出去,眼前的道姑,想必就是云彩道姑吧! 云彩道姑看着青玄天说道:“少年人,你来我这道观,就不怕我出手把你灭杀,除魔卫道,可是我们正道之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对于云彩道姑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他倒没什么惊讶的,此时自己要是到扬州城里走一走,保证十个人中有五个人知道自己是谁,关于云彩道姑的问题,他只能回答:“我想,云彩道姑不像那些傻子一样肤浅吧!” 很少有颜笑的云彩道姑居然哈哈大笑,回应道:“我确实不会那么肤浅,不然,你也上不了小青山,见不到我!” 随即又接着说道:“两位的来意,可否告知?” 青玄天笑着回应道:“也没什么,只是听闻云彩道姑是当世神仙,从山脚下路过,不上来拜访一番,实属不敬,现已拜访了,晚辈身上有浊气,就不打扰云彩道姑清修了,告辞!” 说完,就出了后院大门,王不二在后面喊着:“就这样走了?” 青玄天头也不回,没办法,他只能跟了上去,心中恋恋不舍,想着那个小道姑。 云彩道姑看着青玄天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呵呵,世上看得清他的人又有几人,魔头?呵……” 等小道姑忙完回来,院中已经没有青玄天两人的影子,眼中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有个看得顺眼的却已经走了。 云彩道姑出言道:“小丫头,今日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小道姑摸摸脸,回应道:“没有吧?” 云彩道姑看破不说破,闭上眼,继续打坐修炼。 第三十四章 三人行 两人下了山,在小青山脚下,王不二终于追上青玄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跑得那么快,不多留一会,看看那小道姑?” 青玄天止住脚步,眼中陷入回忆,道:“当初,我下山的初衷就是想见见这天下的能人大侠,虽然现在我被卷入一场场江湖危机,可初衷还是不能忘,人若是没了个追求,活着也便没了意思!” “有的人一辈子追求名利,有的人追求妻妾成群的快活生活,而我的追求很简单,就是看遍天下高人,游历九州五岳,五湖四海,坐在山巅拿一壶酒醉饮,驶一片小舟在江海中漂流!”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追求,没有追求的生活会是平淡无味,只要有了追求,最平凡的生活也会有不平凡的光彩照耀。 两人一路聊着,走着,约摸走了四五里路,突然,从前面窜出一个小道士,拦住两人的去路。 小道士约摸十多岁,长得还算清秀,穿着一身小道袍,青玄天以前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道袍是武当派弟子才穿的,心中思量,这小道士是何许人也,不好好在武当山修炼,跑来这里,难不成也想学别人做个除魔的正道人士。 小道士上下打量青玄天,好一会,像大人一样背着手道:“你就是青玄天吧?” 青玄天轻“咦”出声,道:“你也知道我的名字?” 小道士过来围着青玄天转了一圈,咂着嘴:“啧啧啧,不错不错,三品实力!” 青玄天心中有些惊讶,这小道士居然看得穿自己的实力,出言问道:“武当派的弟子怎么也想学别人除魔卫道么?” 这次倒是轮到小道士惊讶了,瞪着小眼睛,可爱的看着青玄天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武当派的弟子?” 青玄天过来摸着他的小脑袋,呵呵笑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你又不熟……” 小道士拍掉青玄天的手,瞅了青玄天一眼,说道:“别摸我头,我们不熟!” 逗得青玄天和王不二哈哈大笑,这小道士倒是可爱的紧,一般十多岁的小孩,恐怕没他那么聪明,也没他这份胆识吧! 小道士见两人居然笑他,扭过头,不理两人,青玄天对身边的王不二道:“王兄,我们走,不理这小屁孩。” 两人绕过小道士继续向前走,小道士见两人居然真的不理自己,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两人背影,跺了跺脚,不紧不慢的跟着上去。 王不二悄悄的对青玄天说道:“青兄,那个小道士一直在后面跟着呢!” 青玄天回道:“别理他,爱跟就让他跟着。”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大步向前走,可苦了小道士,以为两人会回头看自己,却没想到,一路走来,他们居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终于是忍不住了,跑上去,跑过青玄天两人的身边,到前面路中拦住两人。 青玄天两人停住脚步,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小道长,你怎么又拦我们的去路!” 这次,小道士好像服了软,对两人笑呵呵的说道:“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 青玄天两人都有些疑惑,出言问道:“你不好好回武当山修炼,怎么还要和我们一道,江湖太危险,小孩子还是回去好好修炼,等长大了,再来闯荡江湖吧!” 小道士正了正表情,认真的说道:“一,我不是小孩子,二,我下武当山就是要陪着你们去闯江湖的,师叔都同意了呢!” 经过小道士一番介绍,两人终于对小道士有个认识,终于知道小道士的名字叫云阳! 云阳初入江湖,不懂江湖险恶,差不多什么都对两人说了,就连小时候在赤松子头上尿尿,疯子老道带着他偷看道姑洗澡的事都说了。 两人觉得小道士煞是可爱,出于好心,对小道士说道:“小云阳,这江湖险恶,以后记得,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云阳点点头,回道:“我也就对你们才说这些有趣的事,遇到别人,我才不说呢!” 三人有说有笑,在原地聊了一炷香的时间,又继续赶路,青玄天手中拿着《扬州地图录》,左看右看,地图上有标识,在前面一里外有一个镇集,叫醉花镇,三人决定,先去醉花镇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约摸着用了一个多时辰,三人终于是赶到醉花镇,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夕阳已经快要从天边落下,红霞照在三人的脸上。 醉花镇不大,从镇口看去,也就有百十户人家,街道也不太长四五百米左右,一眼可以从镇头看到镇尾。 街上,摆摊的已经开始收摊回家吃饭,街道两边挂的小灯笼已经被点亮,静待黑夜的降临。 三人入了小镇,镇口是一家茶楼,此时,正是饭后喝茶吹牛,谈天论地的时间,茶楼里坐满了人,要说这些人议论最多的恐怕就是魔头青玄天这个话题。 醉花镇地处扬州边界,很少与外界联通,扬州州主奉命大力征收苦力的时候,也因此处地处偏僻,没有来此处征收苦力,让醉花镇的青壮年躲过一劫。 看到三个外人来镇上,喝茶的人都纷纷扭头看来,小镇上,除了行脚的商人,很少有陌生人来,对于他们而已,来几个陌生人也是稀奇事。 过了茶楼不远,就有一个客栈,名叫“悦来客栈”,青玄天带头进了客栈,里面生意冷清,没有客人,老板是个头发花白,年过花甲的老人。 见了三人进来,老板迈着迟暮的步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青玄天上前一步扶住他,道:“老板,可否给我弄三个客房,不讲究好坏,只要能住人就行!” 老板在青玄天的搀扶下,到柜台前,取了三把钥匙,递给青玄天,嘶哑着声音说道:“二楼,天字一号,二号,三号房!” 青玄天接过钥匙递给王不二,扶着老板到柜台前坐下,看着客栈里也没店小二,疑惑的问道:“老板,你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老板眼神迟钝,过了小会,才回道:“就我一人,老伴走了,儿子死了,儿媳跑了,唉……”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青玄天从中听出了无奈,悲伤,还有不甘,短短的一句话,说尽了世界对他的不公。 青玄天心中慈心泛滥,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塞到老板手中,说道:“老人家,这点钱,够付房钱了!” 老板摸一下手中的一两银子,急忙塞回道青玄天的手中,道:“多了,多了,找不开……” 青玄天又把银子塞回到他手中,轻声道:“老人家,不用找了,剩下的,就给我们三人弄点吃的吧!” 老板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哥,客栈里就剩一点菜和一点面了!” 青玄天急忙回应道:“老人家,那就给我们三人煮一碗白菜面吧!” 青玄天本想说告诉他厨房在哪,自己去煮,却又想到,自己真要这么做,恐怕眼前这老人家也不会收那一两银子。 老板拖着迟暮的身躯,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后面走去,三人随意找一个桌子坐下,拿起桌上摆着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发现杯中的水散发着异味。 打开茶壶盖一看,里面的茶叶都已经发霉了,本来遇到这种事,三人应该特别生气,可此时却生不出一丝气。 只好把茶壶放在旁边的桌上,等着老板把面煮来,约摸半个时辰后,老板端着三碗冒着热气的面上来。 青玄天急忙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面,端到桌上放下,分别给两人递过去一碗,另一碗放在自己坐位前,把托盘递归给老板。 转过身来,青玄天看到王不二一直没动筷,倒是云阳,吃得津津有味。 过来边拿起手中的筷子边问道:“你怎么不吃呢?” 王不二看着碗中的白水煮面,硬是没有下筷,这时,客栈老板又说道:“客栈里没有油盐,只能给你们煮碗白水面了!” 青玄天终于是知道王不二为何下不去筷,像他那种吃惯美味佳肴的人,突然让他吃一碗开水煮面,实在是难为他了。 王不二捂着肚子,对两人道:“青兄,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出去一下!” 青玄天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吃起碗中的开水煮面,好久没吃过这种不加油盐的面条了。 记得上一次吃,是在昆仑山的时候,一天半夜,自己闹着要吃面,可山上那天刚好没有油盐,师父只能给自己煮了碗开水面,那时,自己吃了一口就把面摔丢了。 再次吃这种面时,却觉得,他比世间许多美味佳肴还好吃,云阳已经把一碗面吃完,汤渣不剩,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不二没吃的那碗面。 青玄天把那碗面推到他身前,云阳拿起筷子,又埋头吃了起来,青玄天不快不慢的吃着碗中的面。 等王不二再次回来时,手中提着一只烧鸡,还有两壶酒,看到两人把三碗开水面吃完了,指着两人,惊讶的道:“青兄,云阳……你们……” 青玄天和云阳相视一笑,没多说什么,王不二把一壶酒递给青玄天,接过酒壶,拧开壶塞,喝了一口。 第三十五章 恶霸 云阳在山上可从未见过酒,见两人喝得陶醉的模样,心中荡漾,眼巴巴看着青玄天:“能不能给我试试?” 青玄天撇他一眼,道:“小屁孩还想学大人喝酒?” 云阳嘟着小嘴,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说道:“都说了,我不是小孩,不是小孩,就是不听,哼,你以为你很大,还不就比我大六七岁而已……” 王不二举着酒壶,在旁边呵呵直笑,青玄天瞪他一眼,又对云阳说道:“好,给你喝就是,不过醉了别怪我!” 云阳高兴的抢过酒壶,“咕咚”一口烈酒灌入口中,“噗”的一声,又把烈酒喷了出来,舌头伸得老长,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青玄天和王不二见状,指着小云阳哈哈大笑,云阳把手中酒壶递到青玄天身前,张口咒骂道:“呸呸呸,什么东西,那么难喝……” 两人不管他,随他咒骂,继续喝起壶中酒,好似在他们眼中,就没有一壶酒解决不了的事情,要是有,那就两壶酒。 吃着烧鸡,喝着烈酒,生活好不自在! 三人都没发现,老板在柜台后面看着桌上的烧鸡美酒咽了一口吐沫,抿了抿嘴。 好像,有好几年没有闻到酒味,也没闻到过烧鸡的味道,用鼻子使劲在空气中嗅了嗅,吃不到,闻闻香味也够了。 对于曾经的酒鬼来说,怕没有什么比没酒更痛苦的,要是有,那就是老无所依,孤独终老吧! 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一两银子,心里盘算着,等三个客人歇下了,就去买一壶小酒来喝喝,牙齿已经老掉了,烧鸡是吃不了了。 酒过三巡,有些醉意,三人都是散了去,各自拿着钥匙回自己房间。 青玄天推开门,进入里面一看,房间虽然简陋,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特别是门口的一个小花瓶,擦得透亮。 客栈老板迈着沉重的步子,“咚咚咚”,扶着墙壁,上了楼,把手中油灯递给青玄天,语气中透着歉意:“小兄弟,客栈里照明的灯笼都坏了,晚上就委屈你们了!” 青玄天心中哪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急忙接过他手中的油灯,道:“老人家,没事,我们走江湖的人,随意而安,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 客栈老板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下了楼,青玄天看着他的背影,他每踏下一步心情便沉重一分。 心中想着,他那么可怜,被自己遇上了,临走的时候帮帮他,给他留点余生够用的银两,让他安度余生吧! 他可怜别人,却没人可怜他! 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中,躺在简陋的小木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没睡意。 记得自己以前只要连续赶路,不管是在中午,下午,还是晚上,只要倒在床上,必能熟睡过去。 可这一次,却怎么也睡不着,在看看外面天色,已是黄昏时分,夕阳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天边,只留下天边些许红霞,证明夕阳曾来过。 悄悄出了房门,却见王不二站在房门外,看着楼下,听到动静,转头见是青玄天,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青玄天不明所以,轻轻踏出两步,从这位置,透着栏杆,刚好能看到下面。 楼下,客栈老板收拾着桌面上的鸡骨头,时不时把鸡骨头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又闻了闻没了酒的酒壶。 两人见此,心中不由一阵酸楚,悄悄地各自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客栈老板拿着鸡骨头在鼻子前闻的影子! 彻夜无眠,清晨,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青玄天穿好衣服,背上魔剑,推开门,下楼来。 见到客栈老板躺在地上,嘴角还有血渍,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淤青,周围围着几个中年人,门口处,一个身着锦衣玉锻,头戴玉发簪,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翡翠扳指的中年男人正把弄手中的碎银子。 王不二和云阳听到动静也相继下楼来,青玄天过去扶起客栈老板,把他扶到盘边椅子上坐下,问道:“老人家,怎么回事?” 老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今早,他早早的起来,想着好几年没钱喝酒,今日手中有一两银子,就去街上买酒,解解荤。 没想到的是他买了酒后被醉花镇一个恶霸的小弟盯上了,恶霸听闻他有一两银子买酒,就想着把他手中的钱揽入怀中,便带了几个小弟,找上门来。 客栈老板没把钱给恶霸,死拽在手里,就被恶霸毒打一顿不算还抢了他手中的碎银子。 青玄天听完他的话后,目光变冷,盯着门口把玩扳指的中年人,中年人只觉得浑身一冷,心中一惊,虽然他没练过武功,却也知道,只有功力深厚的人才能一眼震慑人,一眼让人寒。 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突然出现在中年人身前,“咻咻”,点了他的穴位,让他无法动弹。 “啪”,“啪”…… 青玄天举起手,就往中年人脸上招呼,瞬间就打出一连串的“啪啪”声。 打了大约有三四十下,青玄天停下手,在看中年男子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不说揍成猪头脸,却也差不得多少。 青玄天冷冷的说道:“就连一个老无所依的老年人你都抢,猪狗不如的东西!” 无法用语言形容他心中的怒气,中年人被他一连串的大嘴巴子打得脑袋嗡嗡响,那能听到青玄天的话音。 青玄天扭身过来,看着中年人男人带来的四个小弟,冷声问道:“刚刚,谁动的手,那只手动的?” 四个小弟你指着我,我指着他,他又指着他,青玄天不由分说,连续踢出四脚,四人被踢飞出去,有一个撞在柱子上,有两个撞到门上,卡在门框里出不来,还有一个撞在中年人身上,两具身体倒飞出去,“嘭嘭”两声响,摔在地上。 青玄天做完这一切,还觉得不解气,干脆拿来一根绳子,把五人绑在一起,扔到客栈门口。 此时,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了,有拍手叫好的:“好啊,打得好,这祸害不知祸害多少人,今儿是遭了抱应,哈哈哈……” 也有冷语嘲讽的:“嘿嘿,这小子打了他们,恐怕不一会,就要死在这醉花镇了……” 青玄天听到议论声,心中思量着:听他们议论,好像很怕这人,难不成这人有很厉害的背景不成?说来也是,没点实力想做个恶霸还不得被乡里人打死!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传来马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近,围观的人纷纷让开,青玄天可以看到,来的有十多个人,皆骑大马,带头那人身材娇小,胡子花白,眼神却精得很,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 他身后的是九个手拿大砍刀的壮汉,扫视一番,带头那人四品实力,其余的都是五品实力,在这扬州边界的小镇,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不是本地人。 带头那人看到被捆着的五人,一脸怒意跳下马来,问道:“谁?是谁干的?” 围观的人纷纷散开,眼中也是露出惧意,看来,醉花镇的人们怕这人怕得紧。 青玄天从客栈中慢慢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被绑丢在门口的五人身上,“锵”,抽出魔剑插在地上,冷冷的问道:“你,又是何人?” 来人见他居然敢如此挑衅自己,想自己在这醉花镇要什么伸手就来,何人敢违抗自己的意愿,一跃而起,施展出拳脚功夫。 青玄天看他脚上功夫厉害得很,在空中做了几个眼花缭乱的连环踢,踢出最后一个连环踢时他的脚已经到青玄天脑袋前一尺之外。 青玄天看出他这腿法的门道,好似有点像《江湖奇侠录》上所记载小旋风腿的腿功。 小旋风腿的威名在九州之内可能没什么人知道,可在扬州地界之内,恐怕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头,在扬州城若问腿法谁人第一,非他莫属! 只是不知怎滴,从三年前开始,扬州地界之内就无半点他的消息,有人说他被仇家杀了,也有人说,他退隐山林,说法有千千万,不过都是人们的猜测罢了。 如今看来,小旋风腿果真是隐世山林,只是,不知他与恶霸有何干系,为何要帮恶霸出头。 青玄天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就挡住小旋风腿来势凶猛的攻击,抬眼看去,手指稍微一用力,小旋风腿倒飞了出去。 地上插着的魔剑飞天而去,向小旋风腿刺出,“轰”,小旋风腿摔落在地,魔剑插在离他喉咙两寸外地上,吓出他一声冷汗。 青玄天慢慢走了过来,一把提起他,冷冷的问道:“想你也是一代豪杰,为何要助他祸害乡里!” 小旋风腿此时已经被吓到了,哪里还敢有什么隐瞒,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他是我私生子,我,我不帮他,我帮,帮谁……” 原来,那恶霸居然是小旋风腿的私生子,青玄天一掌打在小旋风腿的肚子上,“噗”,小旋风腿吐出一口鲜血。 青玄天把他扔在地上,转身对围观的人群说道:“他已经被我破了丹田,武功尽失,至于要如何处理,不光我的事……” 拿大砍刀的九个大汉见小旋风腿不是眼前少年一招之敌,纷纷踏上大马逃窜,青玄天飞跃出去,连番出手,九个大汉皆被他废了武功,滚下马来,在地上哀嚎。 第三十六章 探宝 此时,回头再去看小旋风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有的吐唾沫,有的砸鸡蛋,手里有什么就扔什么,还有几个伸脚去踢小旋风腿。 小旋风腿的私生子此时也被一群人解开捆绑的绳子,提到一边去制裁,青玄天收了魔剑,走进客栈中,来到客栈老板身前,为他把一下脉,气息平缓,有一股力量在他经脉中四处游动,应该是丹药的力量。 老板已无大碍,云阳盯着外面的人群,说道:“那些人要比你可恶得多!” 青玄天一抹脑门,自己好像还没做过欺男霸女,打家劫舍的勾当吧,虽说自己名声不好,却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懒得和一个小孩子计较,瞅了他一眼,不接他的话,反而是对王不二说道:“王兄,身上是否有些银两?” 王不二有些不解,青玄天身上不是有几十张千两银票么,便问道:“你身上不是有银票么?” 青玄天看他一眼,又看客栈老板一眼,王不二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递到青玄天手中,青玄天把三两银子塞到客栈老板手里,悄悄在老人家耳边说道: “这点钱你收下,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笔大财富,对于我们来说却算不得什么,有这点钱,你也可以去买些酒喝!” 最后又提醒一句:“不过,你有三两银子的事不要让人知道,保不了别人起歪心思!” 青玄天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手法把银子放到客栈老板怀中,客栈老板两眼泪花,今天他是遇到贵人了。 急忙跪在地上,扣头感谢,被青玄天扶了起来,随意的说道:“老人家,不必如此,这么大岁数了,怎可随意下跪!” 老者紧紧握着青玄天的手,不知要说些什么感谢地话才好,外面的民众揍过小旋风腿和他的私生子后,来到客栈之前,齐齐跪了下去,齐声道:“多谢公子为我们小镇除了一霸,谢谢,谢谢公子!” 边说边磕头,看来,他们以前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小旋风腿的欺负,如今终是获得自由。 青玄天跑出去,扶起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长者,对一众人说道:“乡亲们,都起来吧,你们这样我可受不起,会折了我的寿的!” 那些跪着的民众才起了身,年长的老者问道:“不知少侠名号?” 青玄天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回应道:“嘿嘿,我就是人们口中的魔头青玄天!” 一众人愣了一下,年长老者见识要广些,急忙出言道:“我们可不管少侠是不是魔头,只知少侠救我等出了火坑而已!” 其他民众也附和道:“对,对对……” 青玄天让他们先散了去,不知不觉中,做了件好事,这倒是让青玄天没有想到。 等众人散了去,也是青玄天三人离去之时,三人悄悄的出了小镇,继续踏上闯荡的路。 悦来客栈中,老板蹲在门口,喃喃自语道:“谁说魔头可怕,不如恶霸可恶,恶霸是真恶霸,魔头是假魔头!” 岭南之地,一个高达千丈的悬崖山,坐落着一座宫殿,说是宫殿却也没宫殿那么辉煌,一般宫殿用的都是青石赤瓦,而这座宫殿用的只是平常的石头,最平常的瓦。 这座宫殿四周百米外就是悬崖,悬崖边上围着一圈栏杆,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少女站在宫殿门前的栏杆边上,扶栏远眺。 她身后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单膝跪地,正在汇报情况:“阁主,天机老人现世江湖,还创建了天机阁,这分明是与我们过不去啊!” 面纱少女就是百晓阁的阁主,至于她姓什么,名什么,就没人知道,江湖上的人都喜欢称她为百晓阁主,她身后的那座宫殿,便是百晓阁无疑。 百晓阁主眼眉眨了一下,轻轻拍着栏杆,悠悠的自言自语道:“天机老人?他也入世了?倒是有趣!” 随后,又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传命下去,九州之内,所有百晓生,不可与天机阁为敌,除非,他们率先挑衅!” 少女领命,下去了,百晓阁主闭上眼,呼吸着清新空气! 而此时,青玄天他们三人,已经赶了十多里路,在往前走七八里路,就能到不落山。 三人听闻,几天前,有人在不落山发现一个神秘山洞,在漆黑的夜晚,洞内就会发着金光,洞口弥漫着奇毒无比的瘴气,有好些人想进去一探究竟,终是丢了性命。 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落山,三人也想去看看,不落山上的神秘山洞,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天下,这久天天有大事发生,有人用百两黄金,在天机阁发布一个任务:取吴辰姓名者,可得百两黄金加一个女人! 一百两的黄金,那可是一大笔钱,一般江湖上的玩命之人,哪能禁得住诱惑,听闻仅仅是当天,就有不下四五十人攻击吴家剑地。 吴家剑地之内,吴家家主身负大剑,身后跟着吴辰,眼中有些忧色道:“辰儿,这天下要钱不要命的人多如牛毛,你可要小心些!” 吴辰一脸冰冷,身上杀气腾腾,道:“我就在吴家剑地等着,来一人我便杀一人,来十人我便杀十人,我要以杀练剑,直到没人敢来!” 吴家住对于他的性格十分了解,他是说了必做的人,也就不再过多说什么,说多了还会引起他的厌恶。 吴家有一位老祖宗去天机阁查问发布任务的人,天机老人守口如瓶,听闻因此,吴家那位老祖宗与天机老人对了一掌,吴家老祖宗被天机老人一掌拍在地下,无功而返! 天下江湖的大势,渐渐有种要大乱的趋势,朝堂之中也不太平,新任九州圣主只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奏折在御书房堆得如小山高,从上位到现在,除了在酒池肉林之中他还是在酒池肉林之内,一步未踏出。 听闻前几天豫州州主送去一个大美人,煞是能博九州圣主宠爱,仅仅用了五天时间,地位就从美人升到娘娘,引的宫中其他一众娘娘激烈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江湖事和朝堂事,此时都与三人无关,只有不落山会发光的洞府才和三人有干系。 用了半天的时间,终是赶到不落山山脚之下,不落山不大不小,形状有些怪异,就像天边遗留一半的夕阳,所以,才称不落山。 此时山脚下,已经有好多江湖人士赶来,青玄天扫视一番,这些人有强有弱,最弱的恐怕就是几个前来凑热闹的普通人,最强的是一个双手抱肚,满脸胡渣的圆脸大汉,有着二品实力。 青玄天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对上此人,胜算只有一成,所以,能不招惹此人就尽谅不要招惹。 至于其他五六个三品实力的人,他倒是不怕,以自己的剑法,外加魔帝心经的加持,不说在三品之内无敌,却也差不多无敌了! 从这看去,那个传言夜晚会发光的山洞就在离不落山山脚百米高的半山腰上。 所有人也只敢远远观望,不敢上前去,只因洞口的瘴气已经弥漫开来,半山腰隐约间可以看到很多雾气,想必是瘴气无疑。 青玄天三人一路推开拥挤的人群,挤到最前面去,王不二看着半山腰的山洞,说道:“满是瘴气,就算想进去也难啊!” 青玄天笑而不语,云阳回应道:“我从小百毒不侵,瘴气我也不怕,只是你们两个就……” 说到这里,他停下语气,不用说,看他的眼神,两人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青玄天也呵呵一笑,道:“前些日子我在一个小岛上服食过七色神花,据闻可以百毒不侵,就是不知真假!” 现在轮到王不二最为郁闷,合计就他,没有防毒的措施,一脸苦涩,对两人讲道:“青兄,云阳,你们这是在气我啊,就我……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两人可很少见他有这幅表情,青玄天出声打趣几句:“不二兄,机缘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去抢也抢不到啊!” 王不二一脸嫌弃,道:“哪有你这样的兄弟,伤口撒盐?” 云阳走过来,伸出手,勉强能拍到王不二的肩膀,拍了几下,语重心长的说道:“不二大哥,我们此去九死一生,就不带你去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心中过意不去!” 看着哭丧着脸的王不二,青玄天又说道:“王兄,我手中有一颗避毒丹,是下山时师父送我的,如今我留着也没用,不如就送与你好了!”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丹药瓶子,递到他手中,本是哭丧着脸的王不二突然眼放精光,面露大喜,雀跃的跳起来。 口中不停念叨着:“多谢青兄,多谢青兄!” 旁边人听说是避毒丹,纷纷投来垂涎的眼神,青玄天见此,一把夺过王不二手中的丹药瓶,倒出丹药,说道:“张嘴”,王不二轻“啊”一声,青玄天手指轻轻一弹,丹药就飞入王不二口中。 手中的避毒丹没有了,可不代表别人就不会盯上他们,周围许多人心中恐怕都在想,有一颗,保不准就能拿出第二颗。 第三十七章 三剑之威 四周的人蠢蠢欲动,有种想把三人包围的趋势,那二品实力的大汉睁开眯着的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那四五个三品实力的也各自在各自的,或许是在等机会,也或许,他们不需要避毒丹,谁又能说得清楚。 青玄天问道:“你们来,还是我来?” 王不二摇摇头,小云阳也摇摇头,青玄天见此,手伸到背后,握住剑柄,冷眼扫射四周。 “锵”,长剑出鞘,散发丝丝黑气,仅仅是剑上的气息,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们,这是要抢劫么?” 四周围着的人哈哈大笑,只听有一人喊道:“大家伙抢了他,说不得他怀里还揣着几颗避毒丹呢!” 其余人也纷纷起哄,青玄天刚刚问那一遍是给这一群人一个改错的机会,如今,他们不要机会,执意要对付自己,那就只能……斩…… 长剑横扫出去,一剑斩十人,在一剑横扫,仅仅是两剑,就斩了三十多人。 第三剑出,围着他们的人四周逃窜,一剑过去,死伤大半,仅仅是三剑,他就震慑到所有的人,包括哪闭目养神的大汉也睁开眼看了一会。 云阳第一次看到满地的尸体,闭上眼,不敢继续去看,王不二把他抱在怀中,走到青玄天身边说道:“青兄,你这恐怕……” 青玄天收回魔剑,道:“我若没实力,今日死的肯定是我,我敢保证,这里面要我死的人占十层,心慈手软行走江湖是大忌,乱杀无辜也是大忌,自己斟酌吧,反正现在,他们也都死了,议论死人也没什么用!” 王不二撇撇嘴,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没法反驳啊! 云阳还小,不能理解青玄天所说的东西,在王不二怀里咒骂着:“魔头,真是大魔头……”之类的话。 青玄天也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盘腿坐下,闭目养神,此时才傍晚时分,到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王不二则是把云阳抱到一边,进行思想解说,不管他怎么说,云阳都觉得青玄天是大魔头,之前对青玄天的好感全无,说了一会,王不二也没心情再说,随他怎么想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夕阳落下,夜晚终于要来临,可以看到,不落山半山腰的山洞散发出隐隐的光亮,一闪一闪的,就如夜空中的萤火虫一般。 有了白天青玄天三剑的威慑,四周的江湖人士都不敢离三人太近,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在场的人都在盯着放光的山洞看,除了那个二品实力的大汉,一直在闭目养神,好像除了天塌下来,没有什么比闭目养神更为重要。 没有敢轻举妄动,前几天夜里,白天,所上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青玄天也不心急,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太过于急躁容易坏了大事。 小云阳一直迈着脸,可以看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的心情不太好,若不是赤松子下山时曾告诫他一番,恐怕他早就要对青玄天大打出手。 半个时辰之后,终是有没耐心的人跳出去,向山上走去,他一路跑到半山腰也没什么事,转身呼喊:“哈哈哈,没事……” 正当其他人也蠢蠢欲动,那人说完没事的“事”字之后,突然两眼大瞪,口吐白沫,倒地而亡,死相极其恐怖。 见到那人惨死,人群虽是暴动,却也没人敢在继续跑上山去,性命和洞中宝藏对比,最终,他们还是选择性命,命都没有,还要宝藏干什么。 又过了半个时辰,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今夜,乌云密布,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在漆黑的夜晚,山洞中散发出来的亮光异常刺眼。 青玄天慢慢的站起身,既然没人敢上去,那自己上去看看,自己所服食的七色神花是否真能百毒不侵,手中握着三转金丹,踏步向山上走去,至于云阳,王不二两人,去与不去,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王不二看青玄天踏出步子,也跟着上去,云阳在原地思考一番,看着两人的背影,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那群被青玄天剑气所伤,没有身亡的江湖人士,看着三人的背影,心中暗自诅咒着:哼,最好让他们都死在山面,嚣张的少年,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瘴气都不怕…… 他们心中的怨恨是说不完的,也道不尽。 三人前前后后上到半山腰,来到洞口前,山脚下的江湖人士仿佛都已经看到三人中毒身亡,惨不忍睹的下场。 站在半山腰,青玄天能感觉到瘴气进入他全身,然后,就发现,经脉中有种神奇的力量把那瘴气给吸收,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七色神花,果真服食之后能让人百毒不侵,传说不假。 王不二,云阳相继来到他身后,看着洞口许多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云阳“哇”的呕吐起来,王不二还好,以前做神捕的时候,天天接触尸体,要他在这些尸体旁吃东西也不是难事,只是想想都恶心,恐怕也没有人有那恶趣味。 山下江湖人士看三人居然没事,心中有些荡漾,也想上山去,只是想到三人都有避毒手段才不会中瘴气之毒,自己又没避毒手段,也就没人敢踏出一步来。 青玄天率先一步踏出,进了洞府,只觉得眼前金光刺眼,睁不开眼。 待他适应光亮,顺着看去,发光的物体离洞口还有些距离,走近一看,居然是颗大夜明珠,只是这夜明珠不发白光发金光,倒也奇异。 王不二此时也已经跟进来,伸手要去摸夜明珠,被青玄天在手上拍了一下。 “这里诡异莫测,还是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才好,说不准这里暗藏机关,碰了夜明珠就会触发机关也不一定!” 王不二看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啧啧称奇,天下间,他还从未听说谁手中有如此大的夜明珠,就连九州圣主手中有一颗,也只有这颗夜明珠一半大小。 要是得到这颗夜明珠,那还了得,最终,王不二还是控制住心里的贪欲,他不想因自己的贪欲害了三人。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继续向里面走去,隐约间,还可以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 不落山脚下,有二品实力的大汉从闭目养神中醒来,踏着缓慢的步子向山上走去,其他几个三品实力的江湖人士也都挪动了步子。 只有那些实力在四品及其以下实力的江湖人士不敢妄动,看着他们上山去,自己却不能上去,这些江湖人士心中万分苦涩无奈。 就算能进去山洞中的那些人从中得到些什么宝贝,想要拦路打劫也是不可能,光是那少年,三剑就能斩杀那么多人,更别说其他那几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虽然进不了洞府,得不到宝藏,他们却也不愿就此离去,总是要等着看看,洞中有何种宝贝,居然在夜幕下发着金光。 二品实力那人若无其事的进了洞府,倒是那几个三品实力的人,有三个惨死有两个进了洞中。 他们进入洞中的情况和青玄天三人遇到的相差无几,二品实力那人来到夜明珠前看了看,走了过去,好似对这夜明珠不感兴趣。 后面跟着进来的的两个人,看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要是把这夜明珠拿出,自己肯定能富可敌国。 心中想着,两人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夜明珠,忽然,左边那人手中多出一把匕首,一下插进另一个的腹部,“你……你……” 匕首上涂了剧毒,见血封喉,那人被捅一匕首,吐出一团黑血,手指着另一个,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两人本是最好的兄弟,曾经一起喝酒,一起谈天论地,可如今,兄弟情义却也抵不过夜明珠的诱惑。 活下来的那个丢掉手中匕首,一脸贪婪的伸手去摸夜明珠,“嘭”,一声巨响后,整个山洞昏暗下来,夜明珠化成粉末飘散在空中,那人被夜明珠爆裂开来所产生的气劲把那人直接轰成粉末,与夜明珠化成的粉末一起飘散在洞中。 不落山山脚下,没有山洞中夜明珠的光,整片天地昏暗过来,那些还未离去的江湖人看向发光的山洞,此时只能依稀看到一点光亮,皆是心中大为不解,难不成,哪几人得到宝贝不成? 一些个贪心大的人,跑上山去,在漆黑的夜幕中传来几声惨叫,在无半点声音。 已经蠢蠢欲动的那些人瞬间安定下来,不敢跑上山去! 山洞中,二品实力那人听到后面的动静,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邪笑,轻声鄙夷道:“若不是发现那夜明珠有问题,还会留给你们两个蠢货,呸……” 原来,这人是发现夜明珠有问题,才故意不拿的,恐怕夜明珠没问题,就轮不到后面两人去拿,早就被他取了去吧! 已经差不多走到尽头的青玄天三人,被突如奇来的异状吓了一跳,王不二心中暗自庆幸被青玄天拦住,不然,自己恐怕早就被轰成粉末了。 青玄天拿出火折子,照亮着小半边通道,隐约可以看到前面的空间越来越宽敞。 第三十八章 七月十三日 二品实力的大汉已经跟了上来,青玄天三人给他让了路,不为别的,主要是想让他探探路,大汉也毫不吝啬,担起探路先锋的重任。 三人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走着走着,进去一个宽阔的石室,说是石室不如说是宽大的山洞更贴切些。 四周石壁凹凸不平,顶上滴下水滴,落在地上,滴出一个个小坑。 在中央有一个小水塘,石壁滴落的水最终都汇聚在小水塘中,四周已经没有路,这不过就是个天然的石洞,哪里有什么宝藏。 “字,有字……” 就在这时,云阳指着一块石壁尖叫起来,三人看向他指的地方,那是一个角落里,几人纷纷过去细细一看,上面居然写着:“洞中皆虚幻,七月十三日,扬州城里聚,天机老人留!” 到现在,才知道,洞中一切恐怕都是所谓的天机老人布的局,外面的瘴气和夜明珠是用来考验人,能过两重考验,不说心性修为,就是手段也必然不凡,只是不知道天机老人用意何为! 青玄天回想天机老人,好似《江湖奇侠录》中只记载着:天机老人,习易学之法,善推演天机,修为不知! 只有简单的记载,却能深深的震撼人心,以前,青玄天总以为师父逍遥子的藏书库里面的《江湖奇侠录》大多都是在骗人,渐渐地他才发现,里面记载的人,好像世间都有。 虽然不知道撰写《江湖奇侠录》的是谁,不过,可以肯定是个高人,因为没有到达一定的境界,不可能知道一些东西,也不可能把世间有名有姓的高人都写进去。 天机老人现世,还留下字迹,邀请别人到扬州城里一聚,倒是有趣,青玄天思量着自己要不要去一趟扬州城。 恐怕那里想杀自己的人也有很多吧,去了,免不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不去吧,着实可惜。 旁边大汉跺跺脚,喝道:“可恶的天机老儿,居然戏谑他人……” 说完,转身就往回走,消失在山洞中,三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也都出了山洞,下了不落山。 等着看宝藏的人,见三人空手而归,都纷纷叹气,白等一个晚上了,都各自散去。 夜幕中,不落山下,已经空无一人,这一场由天机老人制作的闹剧也收了场。 这里离扬州城还有百十里路,最少也要五天脚程,今日是七月初八日,路上没什么耽搁,七月十三日三人也能到达扬州城。 王不二一路抱怨着,云阳一路低头不语,而青玄天则是一路沉思,三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气氛行进。 离他们一里外有个小镇,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半夜,三人已经做好计划,到小镇上住上一顿,明日清晨在启程。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早起来,付了房钱,又踏上去扬州的路,只是,才出了小镇,就被人拦住去路。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长得英俊潇洒,女的长得婀娜多姿,男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女人手中握着长鞭,面露不善! 青玄天一眼就看出两人的来历,江湖人称“雌雄双煞”,雌雄双煞在扬州一带威名赫赫,只要两人一出手,几乎很少有杀不了的人。 雌煞手中长鞭主远攻,雄煞手中剑主近防,经过多年磨合,雌雄合璧,可远攻也可近防,让人近不得他们的身,若是拿短剑,用匕首的碰到他们更是头疼。 这一次,青玄天不准备出手,他想看看王不二和云阳的手段,两人一个是武当派的高徒,一个是出名的神捕,想来让他们对付雌雄双煞也没什么问题。 “你们来”,青玄天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走到路边一颗大树下,靠着闭目养神,不在管他们。 雌雄双煞的目标是青玄天,现在被王不二两人挡住去路,他们也不介意多杀两个人。 王不二知道两人都是高手,还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就对旁边云阳轻声说道:“待会可不要心慈手软,以你的实力,可经不住几下折腾,必会丢了性命!” 云阳没把他的话听在耳中,注定他要吃一点亏,也是这一次吃亏,让他对青玄天杀人的看法有所转变。 雌煞挥动手中长鞭向王不二打来,雄煞则是长剑出手,向云阳刺去。 王不二身形一闪,躲过雌煞的一击,手中羽扇飞出去,直插雌煞咽喉,雌煞长鞭来不及回转,心知闪身也躲不掉这一击,雄煞见此,剑锋回转,“当”,撞在羽扇上,终是挡下能要雌煞的一击。 此时才看清,王不二手中的羽扇,扇骨居然是用铁做的,王不二一跃而起,接住被打飞的羽扇,飘然落地。 此时,云阳还没有要出手的迹象,王不二摇头叹息,到底是初入江湖,不知江湖险恶,总以为自己不对别人动手,别人就不会对自己动手。 罢了,想那么多干嘛,要真出事,还不是有青玄天在旁边么,王不二收敛心神,认真对敌。 这一次,换雄煞出手对付王不二,雌煞对付云阳,王不二和雄煞战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你来我往,眼花缭乱。 反观雌煞这边,长鞭出手,向云阳头顶劈去,云阳只是闪身避让,不还手,一击未中又接着一击,长鞭就像大风中的柳絮,不停摆动。 云阳不停闪躲,有几次闪躲不及时,长鞭打在身上,皮开肉绽,云阳龇牙咧嘴忍着疼痛。 青玄天眯着眼呵斥道:“小子,你要是不还手,今日你就会死在这里,人无伤虎之意,虎有害人之心!” 云阳摇头,不说话,不换手,只是一直在闪躲,青玄天咬着牙齿,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王不二招式变化多端,时而用拳,时而用脚,时而用掌,时而用羽扇,看似杂乱无章,却有一丝联系,所有招式施展起来,竟然没有丝毫停顿,浑然天成。 雄煞见招拆招,两人不分伯仲,想要问个输赢,还有得些时间。 “啪,啪……”,三声脆响,云阳被连续打了三鞭,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子,慢慢爬起来,口中咳出鲜血。 雌煞手中长鞭不停,直向云阳脑袋上劈来,这一击要是落在云阳脑袋上,必能要了云阳性命。 青玄天心中暗道:这雌煞人虽长得好看,却是一副蛇蝎心肠,就连这种不还手的小孩都能下死手,说自己是魔头,或许,他们更像魔头吧。 云阳眼望着已经长鞭落在他头上,本是来势汹汹的长鞭,却突然没了半点力道,只见,一把黑色长剑,插在雌煞胸口。 青玄天过来一把提起云阳,从怀中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到云阳口中,把他提着放到一边。 嘴中说道:“记住,今日,你欠我一命,若是你还一直如此,那你就回武当山去吧,江湖,不适合你!” 长剑归鞘,盯着王不二和雄煞战斗的场面,见雌煞被杀,雄煞心房失守,动作停了一下,就这一下,却让他丢了性命,王不二羽扇从雄煞脖子上飞过去,一颗头颅腾空飞起,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一场大战,以雌雄双煞身亡而告终,王不二来到青玄天身边,青玄出言道:“王兄不错,厉害得很,有些招式,连我都自问做不到!” 王不二嘿嘿一笑,道:“都是练了几十年才练得这点水平,说来也是惭愧,若是对上青兄你,我敢保证,过不了三招,必败在青兄你手中。” 王不二倒是看得清楚,知道别人的长处,也知道自己的短处,胜不骄败不垒,这种精神值得自己学习,青玄天心中暗想。 自己有的时候,胜利后会心浮气躁,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有自信虽是好事,过度自信就变成自负,那可就不好了。 王不二见他陷入思考之中,就没打扰他,转身来到云阳身边,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云阳,叹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一番大战把他体内内力消耗得七七八八,就盘腿恢复内力。 青玄天回过神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把魔剑拔出来,轻轻擦拭着魔剑的剑身。 擦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成了他的一个爱好,对于剑客来说,手中的剑,就是自己的命,只有剑在,剑客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半个时辰以后,王不二从打坐中醒来,内力已经恢复好了,青玄天也收起手中宝剑,对王不二说道:“你背着他吧!” 然后,就先一步向前走去,王不二撇了撇嘴,只好抱起云阳,紧跟在他的身后。 东越,吴家剑地,吴家的人特意在吴家族地之外挖了一个大坑,专门扔尸体装。 这几天,每天都有百十来人,为了百两黄金,前来刺杀吴辰,可都未能得逞,已经有四五百人死在吴辰手中。 吴辰以杀练剑,此时,杀剑之道已经小成,杀剑之道杀百人小成,杀千人大成,杀万人圆满。 修炼杀剑之道的人,都被江湖人称为疯子,恶魔,因为,在修炼杀剑之道的人眼中,只有杀赦,没有柔情。 杀剑之道小成的他,已经准备动身,前去再战青玄天,以雪断臂之耻。 吴家主一番交代后,吴辰冷冷的回了几句,便走出家族大门,有几个隐藏在暗中的杀手,被他发现,长剑扔出去,一剑杀一人,施展身法,几个闪身,所有隐藏在暗中的杀手都被他灭杀。 第三十九章 奇葩三子 修炼杀剑之道的吴辰,这一番出家门必定不太平,天下要钱不要命的人大把存在,一路上,必会有人不停地暗杀他,然后被他杀。 吴家剑地的风波此时已经盖过江湖上所有的风波,包括鬼刀门牵头创立的除魔卫此时风头也要逊色一些。 此时的除魔卫已经有十万之多,那种和鬼刀门有来往的江湖人士占多数。 有些实力弱,自知无法在青玄天手中讨得便宜的江湖人士,聪明得很,纷纷都拒绝加入除魔卫,当然,也有少数例外。 再加十万,青玄天也不惧怕。 剑者,刚正不阿,若是惧怕强敌,就像剑被折弯一般,一无是处。 除魔卫的人好像已经遍布天下,青玄天三人还没走几里路,又遇到一波拦路人,有三人,一个胖子,一个廋子,一个矮子。 胖子挺着大油肚,肥头大耳,远远看去就像长了手脚的大石头,廋子骨肉如柴,一阵微风吹过,就在风中摇摇欲倒,若不是旁边胖子按着他的肩膀,恐怕就要被微风吹走。 最有趣是是那个矮子,真的很矮,只有胖子的膝盖高,光头,面容老成,留着个小山羊胡子,看着实在怪异,三人往哪一站,王不二直接笑出声来,青玄天和闷闷不乐的云阳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说长成这幅模样不是他们的错,可丑人多作怪就是他们的错了,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学人家拦路除魔干嘛。 廋子看着矮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哥,我,我怕!” 不成想,这矮子居然还是廋子和胖子的大哥,这,着实颠覆青玄天的认知。 矮子拍了拍廋子的大腿,道:“怕什么怕,等会我们一人一个,把他们三宰了,要钱有钱,要女人还有女人,嘿嘿……” 一说女人,胖子眼放精光,吼出声:“杀了他们,就有钱有女人啦!” 吓得旁边廋子和矮子一跳,矮子指着胖子骂道:“不会小声点,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心病,声音大了就害怕!” 世上的奇葩很多,像这三人的却极少,三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个奇葩,想不到说话更是奇葩,逗得青玄天三人捧腹大笑。 矮子见三人嘲笑他们,又指着青玄天三人破口骂道:“笑什么笑,小心把你弟弟拔下来喂狗!” 王不二指着骂回去:“俗,太俗了……” 矮子回骂:“我就是俗了,你能把我怎样?” 王不二心中气愤,扇子横飞出去,矮子也不甘示弱,从后背掏出一把月牙弯刀,甩飞出来,与王不二的扇子相撞在空中,“嘭”一声,武器飞回各自的手中。 矮子虽然矮,实力却不弱,青玄天已经看出三人的来路,这三人恐怕就是《江湖奇侠录》中有所记载的“奇葩三子”,老大矮子,老二廋子,老三胖子。 别看廋子弱不禁风,矮子矮到极致,胖子胖到巅峰,一副没什么实力的样子,若是真这样想,必定要吃这三人的大亏。 三人在扬州一带也是有名的人物,矮子善用弯刀,月牙弯刀在他手中耍得出神入化,在扬州这一代,耍弯刀没几人比他厉害。 别看胖子一身是肉,走起路来都费劲,若真是这样想,必吃大亏,也不知这胖子从哪里学得一身轻功,施展起来非常厉害,自身卷缩成一个肉球,施展轻功横冲直撞,撞击力能达一千二百斤,若是四品实力之人被他撞到,必死无疑,好不厉害。 至于廋子,更是让人想不通,据《江湖奇侠录》中记载,这廋子别看弱不禁风,其实却是天生神力,轻轻一拳就能打出一千三百斤左右的力道。 三人最出名的一战是三年前,那时三人只有四品实力,却能联手杀了有三品实力的“小剑侠”,小剑侠也不是无名之辈,,在扬州有着不小名声,那一战后,三人名声大噪,从此扬州地界几乎没人不知道他们”。 大哥都出手了,做小弟的当然不能不出手,廋子攻向云阳,胖子则是卷缩身子,向青玄天撞来,青玄天魔剑出鞘,一剑劈出,劈在肉球上,没有出现刀砍西瓜一刀两半的场景。 只听“当”一声,青玄天天的剑劈在肉球上,就像砍在铁球上一般,从被砍破的衣服缝里看到胖子里面居然穿了一件盔甲背心,青玄天的剑就砍在背心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胖子阴笑着脸,心中得意得很,自己这个盔甲背心可是花了大心血,找来百年寒铁,在出大价钱,请铸剑大师欧治子的后人帮忙打造。 普通刀剑入不得他的盔甲背心分毫,就算是削土如泥的神兵利器,他自信也能挡得住几次攻击。 胖子全然不知青玄天手中的魔剑要比神兵利刃还要厉害些,总以为只是普通刀剑,背后盔甲背心被劈出的痕迹也全然不知。 又向青玄天滚来,青玄天拿捏好力道和角度,一剑又劈在刚刚留下痕迹的位置,痕迹又深了些许,再来一剑,必能劈来你这王八壳,青玄天心中已经想好如何收拾胖子。 王不二和矮子战得不可开交,两人短兵相接,都是用短兵的高手,一时之间,只见羽扇和月牙弯刀在空中飞来飞去,分分合合,暂时无法分出胜负。 云阳也有所进步,从一味的避让到现在的能时不时出手还击,武当派的“以弱胜强”,“以柔克刚”和“四两拨千斤”在云阳手中施展到极致。 廋子此时不能奈何云阳分毫,心中有些震惊,自己已经闯荡江湖二十年,却对付不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孩,传出去,让他颜面何存? 想着,手上的力道加大几分,誓要取云阳性命,这一拳直攻云阳的天灵盖,拳风瑟瑟,打到保不准就要脑浆迸裂出来。 云阳左手冲拳,右手如蛆附骨一般,灵动的摸到廋子攻来的手上,顺势轻轻往前一拉,廋子重心不稳,向前扑出去,云阳一脚揣在廋子屁股上,廋子来了个恶狗扑食的动作,扑倒在地,碰了一脸鼻子灰。 云阳这一招“四两拨千斤”使得是绝妙,青玄天都忍不住在远处点点头,而那肉球,又一次向他滚来,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使出浑身力量,向肉球劈去。 “嘭”,就像刀劈在熟透的西瓜一样,肉球被劈做两半,左右飞出去,滚落在地,魔剑嗜血,没有出现鲜血淋漓的场面。 青玄天劈杀胖子后,没有出手去帮两人,退后几步,远远的观看着。 不得不说,廋子和矮子的心性不错,同伴被杀,却没影响到他们,隐约间还越战越勇。 三人中最惨的莫过于廋子,恼羞成怒的他不停的向云阳攻来,云阳不停避让,暗中寻找机会,一下握住廋子的手,又来一个四两拨千斤,廋子往前飞出去,摔在地上,居然不动了。 云阳不解,以自己刚刚的手法,不能杀他啊,莫非,他在装死?想骗自己上当? 云阳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慢慢走近廋子,见廋子还是没动静,轻轻拿出手在廋子鼻子前一探,没气。 轻轻把廋子的身体翻过来,只见廋子额头上粘着一块陈旧的木板,仔细一看,木板上还有几颗生锈的铁钉,其中有一颗不偏不倚的插入廋子额头中。 这种万中无一的事居然都被廋子遇上了,不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才好。 接连损失两个兄弟,任矮子心性再好,心中也会有波动,王不二瞅着机会,羽扇飞出,一招飞扇取人头已被他施展到熟练,扇到人头落。 王不二收回羽扇,握在手中,手中扇哪有半点杀人利器的样子。 云阳蹲在廋子尸体旁,双手合十,居然学起和尚念经,学得还有模有样,只是一个穿道袍的小子念着佛家的经,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王不二出言打趣道:“云阳,你要是在继续念佛经下去,恐怕你的祖师都要从地下爬出来找你咯!” 小云阳一听祖师爷,猛地站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请祖师爷受罪,刚刚徒儿心急,念了佛经,恕罪恕罪……” 青玄天和王不二见他如此,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嘀咕着,这小子就是做和尚的料,身穿道袍实属委屈他了。 闹剧归闹剧,战斗也结束了,三人也该继续向扬州城的方向走去,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路上,青玄天和王不二也是夸奖一番云阳,只是云阳都没理他们两人,两人只能相视一笑,略表无奈。 扬州地界之内,许多地方都遇到天机老人设下的骗局,现在,也有许多好事者,已经纷纷前往扬州城。 这几天,扬州城的客房价格翻了好几倍,都还是供不应求,只要有关天机老人,就值得许多人前来一看。 许多酒色之徒也来到扬州城,扬州城内的烟花场所更是赚得盆丰钵满,生意一天还比一天好,扬州城的烟花场所也迎来前所未有的春天。 青玄天可能是一辈子被人拦路的命,这不,还没走几里路,又被一个红衣女子拦住了。 红衣女子率先开口,说明来意:“帮我杀一个人,我就是你的,我还可以给你很多钱!” 青玄天冷冷的回应一句:“我不是那种人!” 红衣女子有些怒意的道:“难道,你觉得我不漂亮,据我所知,你喜欢女人,特别漂亮的女人!” 青玄天无语,那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只是,喜欢也要有个度,对于女子所说的交意,他,不感兴趣,对这红衣女子,他更不敢兴趣。 第四十章 三品马夫 见青玄天直摇头,红衣女子又说道:“就算你不去杀他,他也会来杀你,就算你不做交意,我也不怕,我只是想……” 红衣女子说到这里,停住没往下说,可以看到她眼中愤怒的光芒,绝美脸上狰狞的表情,看来,她对要杀的那人一定恨之入骨。 她看了一眼青玄天,抽身远遁,消失在天边。 青玄天不明所以,也懒得去管,不会被一句你不杀他他也会来杀你的话扰了他心性,想要杀自己的何其多,自己等着就是。 王不二拍着他肩膀说道:“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答应,换做是我,我……” 青玄天打断道:“你会怎么样?” 王不二嘿嘿一笑,回应道:“我也会不答应!” 青玄天止住步子,对身旁的王不二又讲道:“我们这一番去扬州城,恐怕有许多人想要我的命,到了扬州城,你就带着云阳,离我远些!” 王不二不乐意了,质问道:“是兄弟就该共同对抗强敌,你这是不拿我当兄弟啊?” 青玄天本来也不是那个意思,就解释道:“你们实力要弱些,带着你们到时候我打不过别人逃命还要顾着你们可就有些放不开手脚!” 虽然青玄天这话说得非常含蓄,王不二却从中听出些别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们两个是累赘了? 本来想生气来着,可细细一想,自己和云阳不就是累赘么,只是稍微强点的累赘而已。 就拿云阳那小子来说,这一路那次战斗杀人不墨迹,不撒慈悲心,可人家吃你那一套?会看你是一个小孩就不杀你? 行走江湖的人那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你要是对这些人慈悲心泛滥,无异于自个儿找死。 王不二把累赘的锅甩给云阳,自己安慰自己,自己是被云阳带下水的,可两人不都是半斤八两么。 三人这时走的是小路,再有一里路,就能到大路上,应该能遇到个马车,几天连续赶路,腿脚都有些受不了。 或许是上天在眷顾三人,才出了小路,走在大路上,一辆马车奔驰而过,停在三人身旁。 还未等三人上前问话,那车夫倒是先说了话,道:“三位中可有位青玄天公子?” 王不二急忙答道:“有的,有的,他就是!” 青玄天抱拳问道:“不知你是?” 心中思考着,自己在扬州这地界,也没什么熟人,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莫不是那个敌人使的计策不成? 心中的警惕没有放松,脸上的和善笑容也不能少。 那马夫上下打量一番青玄天,又盯着青玄天背着的魔剑看一会,才点头道:“是你无疑!” 青玄天心中好笑,自己怀疑他还正常些,他怀疑起自己就有些说不过去,现如今,谁敢冒这个名,与这个名挨着的都是不详的东西。 青玄天努力去感知一番这车夫的实力,居然有三品,和自己不相上下,隐逸实力的手段更是高明,若不是自己有些特殊手段,还感应不出他的实力来。 三品实力的人赶马车?看他的手和动作,是那种专业赶车的人无疑,一般人想要伪装,也伪装不成这个样子。 青玄天心中哑然,不知是何人,能驱使三品高手为他赶车,那人,实力恐怕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想象。 马夫淡淡的说道:“上车!” 王不二问问道:“去哪?” 马夫没有明确的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模棱两可的讲道:“去了,你们就知道!” 王不二受不了他的这种口气,便出言道:“若是不去呢?” 他不知道马夫的实力,若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马夫哈哈大笑,没有回他话,反而是看着青玄天道:“你觉得呢?” 青玄天知道,自己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只好点头,又对王不二和云阳道:“上车!” 王不二一脸的不解,青玄天也没给他解释,自己先上了马车,到里面取下背后的剑,靠在边上,右手手指不停地轻轻敲击着剑柄。 云阳也跟着上来,挨着青玄天坐下,王不二四周看一眼,无奈的摸摸鼻子,自己不上马车还有得选择吗? 等他进去马车,马夫就驾驭着马车往回赶,再去看青玄天时,见他在闭目养神,心中有好些疑惑到嘴边硬生生被王不二给噎回去,挨着云阳坐下,心不在焉的玩弄手中的羽扇。 马车一直往北,是去扬州城的方向无疑,走路五天,骑马的话,恐怕一天就能到,青玄天虽然挨着眼睛,心神却时常关注着外面。 只要情况不对,旁边魔剑会瞬间出鞘,刺向马夫! 就在此时此刻,东越吴地,离吴家剑地几里外,一个小城中,尸横遍野,吴辰单手握着长剑,站立在城门口,他手中的剑上沾满鲜血,白色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红。 断了左臂的袖子在风中飘摇,“哇哇”,有两声小孩的哭声传来,随哭声看去,是个还在襁褓的孩子,他的母亲已经倒在血泊中,一手还紧紧的搂着襁褓中的孩子。 吴辰手中光明之剑扔出,向那小孩飞去,小孩没了哭声,光年之剑插入襁褓之中,鲜血喷射而出,染红整个襁褓。 飞跃下去,取回光明之剑,踏着尸体,出了城出,消失在远方。 吴辰屠赦小城的事情被一个侥幸活下来的人传了出去,整个九州震惊,那小城之中,最少也有四五千人,都死于他的剑下。 有无辜的百姓,有老人,有还在襁褓中的孩子,都死在他的剑下。 世间再多一个大魔头,只不过,这是一个真正的魔头,论起魔来,青玄天不及他万分之一,青玄天从不会杀无辜的人,从不会杀手无寸铁的老人,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可吴辰会,不但杀,他还杀得干干净净。 让人奇怪的事,除魔卫好像对吴辰的事毫不关心,一直都只是在寻找青玄天的足迹,时至今日,有些人已经看出些名堂来,这除魔卫,恐怕只是个幌子罢了,明着说除魔卫道,暗着其实只是想对付青玄天而已,对于世间真魔,他们也不去管。 他们不管,不代表没人管,由东越吴地的一代豪侠“千里追魂”带头组织成一个专门对付吴辰的势力,这个势力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理念,杀吴辰,为无辜惨死的人报仇。 也有许多贪图百两黄金的江湖人士加入这个组织,只是半天时间,这个组织就有一万多人。 其中不乏有一些高手,二品高手“千里追魂”,三品高手有十多人,至于四品高手那更是数不胜数,这一股实力很强。 吴家剑地,吴家家主负手而立,看着远方的天空,听着身后一个剑侍汇报吴辰屠赦小城的情况。 听完之后,吴家家主冷冷的说了一句:“他修的是杀剑之道,杀几个人又有何妨,谁要为那些死人找个公道,就让他们去吧,他对付不了的我们帮他对付!” 吴家家主说完,摆摆手,示意剑侍下去,这一次,吴家准备冒天下之大不讳,帮吴辰修炼杀剑之道。 在吴家家主心里,只要吴辰修成杀剑之道大圆满,那时天下就没几个人敢叫嚣。他只要吴辰变强大,不会理会其他人的死活,只要吴家实力大增,谁又敢对吴家说半个不字。 吴辰杀过人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瞬间没了踪迹,许多人都认为他是心中害怕躲起来了,其实不是,他听闻青玄天在扬州,已经开始从东越吴地赶过来。 有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在向青玄天慢慢靠近,只是此时的他毫不知情而已,马车行了一天,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青玄天可以隐约听到喧闹声,这种喧闹的程度,不是一般小城小镇可以比拟,恐怕扬州城到了。 马车一直往北,能到的大城除扬州城以外,就没有了。 青玄天出声叫住马夫:“停车!” “吁……” 马车停了下来,青玄天向王不二使了个眼色,王不二极不情愿的带着云阳下了马车,青玄天又让马夫驾车前行。 途中,马夫对他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到这扬州城中,主人会护你们周全!” 青玄天无奈的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敌人遍布天下,恐怕有一二十万人想要我的命,让他们跟着,我不放心……” 车夫没有在说话,专心的驾驶着马车进了扬州城,街道上的嘈杂声震耳欲聋,吵闹声成片,扬州,果真是热闹非凡。 马车进城后,左拐右拐,有半个时辰左右,终于是停了下来,青玄天知道,目的地恐怕到了。 果真,马夫在前面喊道:“青公子,到了……” 青玄天拿起靠在边上的魔剑,下了马车,只见街道两边都是古色古香的阁楼建筑,一整条街灯火通明,路上行人拥挤,就连挑担的小贩也要出来凑凑热闹。 在自己身前的是一栋要比其他阁楼还要高的阁楼,其他阁楼只有两层,这一栋有三层,阁楼建得越高,说明阁楼的主人身份背景越大。 这一栋阁楼恐怕没有建成几天,虽然油漆味被阁楼中飘出的香味给盖住,青玄天灵敏的鼻子却还是能闻出些许油漆的味道。 第四十一章 英雄救美 阁楼中有来往不绝的客人,最让青玄天惊奇的是守门的两人,都有三品的实力,与自己相差无几。 抬头看去,只见阁楼最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醉仙楼。 原来,这里就是天机老人召集扬州境内各地英雄豪杰相聚的地方,那这栋阁楼,恐怕也就是天机老人派人所建,门口的守卫,马夫,也可能都是天机老人的下人。 想到这里青玄天释然了,在扬州这一地界,恐怕也就天机老人有这种能力把三品高手当奴仆用吧! 门口两个守卫见有人来,急忙过来,笑脸相迎:“青公子大驾光临,里边请,里边请……” 对于他们知道自己的姓名,青玄天倒是不觉得意外,可能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 跟着两个守卫进门,又有一个漂亮丫鬟过来:“青公子,楼上请,楼上请……” 看到又有人进来,一楼坐着的江湖人士都看过来,见是个毛头小子,心中想到:不知又是那个大家族的子弟能到楼上去坐! 醉仙楼中,坐得楼层越高身份就越尊贵,坐在一楼的大多都是身份比较普通的江湖人士,实力也大多是在四品左右。 青玄天轻轻扫视一眼,跟着漂亮小丫鬟上了二楼,二楼都是独立的包间,总共有二十四个包间已经坐满人。 青玄天扫视一眼,二楼坐的都是些在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江湖奇侠录》上都有所记载,这些人实力大多都在三品,也有一个例外,是二品实力,青玄天仔细看一眼,居然是不落山遇到的那个大汉。 大汉感觉到青玄天的目光,闭着的眼睛轻轻睁开看青玄天一眼,又闭上,端坐在桌前。 每个包间都有丫鬟服侍,有的包间里时不时传出几声嬉戏声,只有那大汉的包间,安静得很,服侍他的丫鬟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知怎么办,不停地搓手指头,小手指头都要被搓没了。 招待青玄天的丫鬟见他停住脚步,又道:“青公子,楼上请……” 整个二楼都沸腾起来,刚刚青玄天上楼的时候,二楼坐的大多数人就已经注意到他,看他年纪轻轻就有三品实力,也都不由得多看几眼。 本以为他也就能在二楼坐坐,却没想到,他能到三楼去坐,三楼坐的哪个不是在扬州地界挥一挥手就能捅破一边天的存在,这小子是何许人也,居然能与那些大佬坐在一起。 只听有个包间里传出一声轻呸:“呸,又是一个靠祖宗吃饭的家伙!” 听那人的话气,在自己之前,有人就靠着祖辈的身份上三楼去坐? 青玄天懒得理那叫嚣的人,跟着丫鬟上三楼,到楼口,看过去,三楼的包间要比二楼的大很多,包间里面的食物酒水也要比二楼的高档。 总共有八个包间,已经有七个坐着人,只有楼口这一个空着,丫鬟领着青玄天进入楼口这个包间,里面早已经等候着两个丫鬟,见他进来急忙拉椅子倒水,服务得无微不至。 隐约间,青玄天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顺着目光看去,在对面的包间之中,坐着一个老熟人。 那人长剑在桌旁,没有左臂,一袭白衣,不是吴家吴辰还能有谁。 青玄天看他一眼,接过旁边丫鬟递过来的酒杯,轻轻抿一口,露出陶醉的神情,丝毫不管吴辰的恶毒目光。 青玄天一面喝着酒,一面眯着眼睛打量一番,发现,楼上坐的五人,有三人二品实力,有两人他看不透实力,想来应该是一品实力无疑。 喝着美酒,打量着楼上楼下,大体对楼上楼下坐的人实力,身份都能猜出些来。 其他人也只能喝着酒,等着小聚结束,大聚会还在三天后,今日只是一个大聚会前的小聚,提前让各位江湖人士见见面罢了。 小聚持续一个多时辰,说是小聚,不如说是吃了一顿免费的晚餐罢了。 青玄天被两个丫鬟带着出包间,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应该有二十多岁的丫鬟止住步子说道:“青公子,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上好的客房,请随我来!” 其他江湖人士也都被服侍自己的丫鬟带着去找房间,从三楼下到二楼,二楼后面有个往下延伸的楼梯,青玄天刚刚没发现,现在才看到。 顺着楼梯下去,有个方圆百米的空地,空地中间有假山,有鱼池,四周则团团围着有两层的阁楼。 丫鬟带着青玄天一直往前,直等走到最后那一个阁楼前才停下来,吴辰也被丫鬟带着来到这个阁楼前,三楼坐的人都被带到这里。 其中一个丫鬟说道:“各位,这房间还无主,各自挑选即可!” 青玄天微微一笑,退了一步,退到七人身后,道:“各位都是前辈,各位先选,剩下的归我就是!” 除吴辰之外的六人都看了青玄天一眼,微微点头,脸上露着笑意,其中一人还欣慰的对青玄天说道:“少年人,不错,有前途!” 青玄天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吴辰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青玄天,这让青玄天很是不舒服,就道:“吴兄,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害羞的!” 吴辰轻“哼”一声,迈过头,进入阁楼,若不是畏惧“天机老人”,他恐怕早就对青玄天出手。 青玄天从吴辰身上感受到很强大的杀气,只有杀很多人才能形成这么强大的杀气,对于东越发生的事他还不知道,不然,也就不会想不通吴辰身上的杀气从哪来。 所有人都选了房间,只有阁楼入口那一间还没有人选,青玄天笑着走过去,推开门,两个丫鬟也跟着进来。 年龄稍大一点的那个给青玄天准备沐浴的衣服,年轻小的那个则是给青玄天打洗澡水。 年龄稍大的那个红着脸,娇羞的道:“青公子,奴婢帮你沐浴更衣!” 说完,就去脱青玄天的衣服,青玄天急忙制止道:“两位姐姐有心了,可我不喜欢被人服侍,还请两位姐姐先出去吧!” 两个丫鬟听他这么说,哭丧着脸道:“青公子,还请不要赶我们走,要是被主管知道我们伺候不好公子,免不了一顿皮肉惩罚!” 说道皮肉惩罚,两个小丫鬟眼中都露出惧意,青玄天又对两个丫鬟道:“你们就告诉她,是我不要你们服侍的就行,若她执意要惩罚你们,就来找我!” 两个丫鬟无奈,只好退出去,带上门,却也没有离去,而是在门外站着,一边一个。 青玄天把魔剑放在桶边,褪去麻衣,露出强壮的肌肉,用手轻轻试一下水的温度,单手撑着桶边,“扑通”一声跳入水中,这几天连续赶路,没舒舒服服的泡过一次澡。 背靠着桶壁,双手扶在桶边,闭着眼,享受泡澡的乐趣,过了一会,水有些微凉,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青公子,要不要奴婢给你加些热水?” 这些丫鬟经常服侍别人,对于什么水温多长时间会凉,什么水温多长时间加热水都能计算到位,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说的就是这么一群厉害的人。 青玄天还没泡够热水澡,随即回了一句:“加点也好!”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年龄大一点的丫鬟提着半桶热水进来,红着脸,低着头走过来。 发现青玄天闭着眼,心中的害羞才少了些,来到浴桶边,看到青玄天强壮的躯体,小脸通红。 青玄天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吓得小丫鬟急忙舀一瓢热水倒入浴桶中,只听“啊”一声惨叫,小丫鬟加热水时迈着脸,把热水倒在青玄天的胸膛上,烫红一大片! 青玄天跳出浴桶,在自己麻衣中翻找丹药,倒出一颗疗伤丹药吃下,盘腿坐下,运气疗伤。 可他忘了一件事,他现在是光着身子,小丫鬟扭头回来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急忙双手捂住眼睛,跑出去,青玄天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走光了。 好一会,胸口的红肿终于消散,青玄天站起身,捡起衣袍穿在身上,被小丫鬟这么一闹,没了泡澡的心情。 青玄天又对外面喊道:“把浴桶里的水倒一下!” 两个丫鬟推门进来,年龄大一点的那个一直低着头疼,脸红得像夕阳一般,青玄天见状,疑惑不解。 “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耳边传来呼救声,青玄天拿起桌边的魔剑,走了出去,心中想着,在天机老人的地盘难不成还有人敢闹事? 呼救声是从自己旁边那栋阁楼传出的,许多人听到声音,都笑着摇摇头,不去管。 青玄天不明白什么情况,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到盘边阁楼上,一脚揣开呼救声传来的房间。 只见房中一个中年男子把一个丫鬟按在床上,欲行不轨之事,丫鬟不停地挣扎,奈何男子力量太大,她始终挣扎不开,只能呼救。 她知道做丫鬟的命远,在九州之中,丫鬟是最没地位的人,她心中其实已经绝望,本就没想着有人会来救自己,却没想到,有个少年,一脚踢开昏暗的门,给她一丝曙光。 青玄天冷冷的道:“放开……” 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那丫鬟急忙跑到青玄天身后,眼神害怕的看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拿起桌边的大刀,好事被人打扰,心中怒意升起,道:“小子,你找死……” 第四十二章 功法大放送 三品实力?魔剑出鞘,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到中年男子身前,长剑架在中年男子肩膀上,让中年男子不敢动弹分毫。 高举的宝刀轻轻的被放下,落在地上,在已经接近宁静的房间中想起“当”的一声,异常刺耳。 “滚……” 青玄天长剑拍在这人脸上,响起“啪”的一声脆响,中年男子何曾受过这种耻辱,眼中冒着火花,仿佛要把青玄天生吞活剥一样。 青玄天撇撇嘴,见他还不出去,直接上去一脚揣在这人屁股上,揣出门外,一个三品高手,何曾受过这种耻辱,可他不敢对青玄天还手,刚刚长剑上传来的冰冷在他心底久久没有散去。 许多人听到动静,都出来一看,发现居然是那个不知来头的少年在收拾一个三品实力的高手,都觉得有趣,就看了几眼。 “他,他是青玄天……” 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四周阁楼中的人都沸腾起来,青玄天,这个名字在场的没有几个不认识。 青玄天没管四周阁楼中人的异样眼光,仇恨目光,回到房中,对自己救下的小丫鬟讲道:“在江湖中,若想不被人欺负,就只有不断地努力,成为人上人……” 青玄天说得容易,可谁都不像他那般有个厉害的师父,还有很多大好机缘,就这小丫鬟来说,别说努力变强,恐怕温饱都保障不了吧! 变强,也要有机遇,有阶梯,没有阶梯如何往上爬,在这江湖之中,武功就是往上爬的阶梯,可谁会愿意教这么一个丫鬟武功? 没有吧,除非天上掉馅饼,有隐世高人出来走动,发现她根骨奇佳,要收她弟子,可这丫鬟根骨平平,习武也只是那种平常之辈,想要被高人收为徒弟,几乎不可能,除非碰到眼瞎的高人! 今日,青玄天突然同情心泛滥,决定教给小丫鬟点儿功夫,好让她以后不被欺负。 手中,已经多出一张小羊皮纸,递给这个小丫鬟,这张羊皮纸他都忘记是从那个被他杀得的人身上搜刮来的。 “上面有一招半式,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功,也不复杂,修炼好了,也能保你不被一般人欺负……” 那丫鬟接过羊皮纸,就感觉像做梦一般,有人居然愿意救一个丫鬟,还传下武功? 小丫鬟努力去看清青玄天的脸,心中只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眼前这人。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地说道:“谢谢公子救命之恩,谢谢公子……” 青玄天扶起她,轻声道:“举手之劳而已!” 随即出了房间,来到外面,那中年男子还未离去,就对中年男子说道:“若是她有半点闪失,拿你是问……” 中年男子不停地点头,就像小鸡啄米一样,口中不停地说着:“我知道,我知道……” 做完这一切,青玄天慢慢的下楼,回到自己房中,服侍他的两个丫鬟刚刚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见他给那丫鬟武功秘籍,心里羡慕得紧,也想求一招半式来修炼,却又不敢开口。 青玄身上的武功秘籍有很多,都是从那些想杀他却被他杀得人手中借来的,他觉得抢字太俗,用借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两个丫鬟可怜兮兮地地看着,唉,谁让自己最看不得女人撒娇,哭,流眼泪,罢了,反正这些功法也于我无用,送她们一两卷又如何! 想到这里,青玄天又掏出两个记有武功秘籍的薄羊皮纸,分别递给两个小丫鬟,接过羊皮纸,两个丫鬟雀跃地跳起来,知道自己失态,又急忙跪在地上,一番感谢。 青玄天让他们起来,给自己再去备一壶浊酒,女人,兄弟,都有分开的时候,也就只有长剑美酒能久伴我也。 提着丫鬟给自己弄来的酒,背上魔剑,踉踉跄跄出门去,几个闪身,就到醉仙楼楼顶,坐在上面,看着灯火通明的扬州城,抿一口浊酒。 想来自己下山时间已接近半年,与楚慧雅分别也有几个月,也不知道那小妮子在南海神尼哪里过得如何? 是不是也要像南海神尼一样,天天上街讲佛。 也不知道林瑶有没有找到师父,有没有遇到危险。 扬州城,恐怕布满西域黑甲卫,除魔卫,还有鬼刀门的人,只要我出去醉仙楼意外,恐怕又要有一场大战,虽有魔剑在手,却也没十足的把握。 也不知道王不二那小子和云阳有没有安顿下来,要是被人发现他们和我有干系,恐怕他们就危险了! 美酒虽香,却也醉人,一人独饮,月下寂寥,深夜,青玄天醉了,躺在瓦砾之上,身体成一个大字形,睡着了,口中还喃喃自语着:“酒,再来一壶,好酒!” 昆仑山中,山巅之上,坐着一个女子,明月印在她的脸颊上,一对美目布满愁情,长剑在侧,只听她时不时会发出一两声叹息,过一会,拿起身边长剑,练起剑来。 在月下翩翩起舞,这一个夜晚,注定有人要不眠。 江州,挨着荆州。 江州,荆州,扬州三个州都地处九州最南边,荆州,江州在往南就是蛮荒之地。 江州有座风雨楼,是江州鼎鼎有名的大侠“听风侠”三十年前差人建造,花费五年时间才建成。风雨楼,共有九层,第九层中,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女相对而坐,此时已经接近半夜,一老一少却看不出丝毫睡意。 少女脸色有些担忧道:“爷爷,我们在这里的消息恐怕已经被人知道,明日,怕又要有一场血战……” 老者悠悠的回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今,我们是孤掌难鸣!” 少女不在说话,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扭头看着从风雨楼下流过的江水,可以隐约看到月光照在波澜上的反光。 夜悄然无息,黑夜过后,黎明到来,青玄天被朝阳吵醒,坐起来,抖抖脑袋,轻轻一跃,便跳下醉仙楼。 回到房中洗一个冷水脸,瞬间清醒过来,服侍他的两个丫鬟端着早点过来,一看,居然是自己最爱的八宝莲子粥。 他们居然连自己爱吃什么早点都知道,好厉害的天机老人,吃过早点就没事所做,只能自己一个人在院中烤烤太阳,闭目养神,安逸得很。 白天烤太阳,喝酒,晚上又到醉仙楼中坐坐,醉仙楼中每天都有新面孔加入,不过也都是些三四品实力的人罢了。 至于二品及以上实力的人,除了三楼坐的那几个以外,别无他人。 硕大个扬州地界,二品及以上的高手有很多,至于他们为何不来醉仙楼,那就不得而知,也许是不在天机老人的宴请名单之中,也许是他们本就不喜欢热闹。 日复一日,三天转瞬而过,第三天夜里,醉仙楼要比往常热闹得多,青玄天和其他江湖豪杰早早的就被侍女们带到各自的包间之中等候。 今夜,聚会终于要开始了,不管是三楼,还是二楼的包厢里坐的人,时不时都会往下看一眼,看一看今晚的主角到没有。 青玄天自顾自着喝酒,好似在他眼中,没什么比酒更重要,旁边两个丫鬟见他如此豪饮,怕伤了身,就出言劝道:“青公子,恕奴婢们多嘴,酒喝多伤身,还是少喝点好!” 青玄天摇摇头,又喝一口,然后说道:“酒喝够了,才有力气杀人!” 两个丫鬟相似而笑,道:“青公子真会开玩笑,什么杀不杀人的……” “莫非是有些醉了?” 两个小丫鬟和青玄天相处三天,也知道他的性格,有着很强的实力,人却很和蔼,也不会骂她们半句,渐渐地有些大胆,也会和青玄天开起玩笑来。 青玄天没有在理两个小丫鬟,让她们自娱自乐,眼睛时不时的瞟着对面的吴辰。 吴辰在东越屠城的事,他已经知晓,心中已经对吴辰下了必杀决心。 众生生死虽与自己无太大干系,可这种杀人恶魔,被自己遇到,若是不出手惩处,恐怕就有些说不过去,良心也过不去。 二楼时不时也传来一个阴冷的目光,青玄天看去,是那个三天前被自己坏了好事的中年男子。 记得三天前,那个包厢中只是他一个人,今夜,在他身边却多出一个黑袍人,黑甲卫,应该是黑甲卫无疑。 三品实力的黑甲卫,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只是看不到他手中的武器,也没看到那人出手,不好猜测那人到底是谁? 咦,他们两个也来了,不经意看向一楼,发现两个熟悉地身影,王不二和云阳就坐在下面。 青玄天假装没看到他们,拿起酒杯,又喝一口酒。 “哈哈哈,让各位久等啦……” 人未到,声音已至,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众人低头去看,只见一个仙风道骨,身穿印着八卦图案的白袍,头上别着一个檀木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进来,不停地向四周拱拳。 老者看着已经有八九十岁,却精神抖擞,精神状态要比一般的年轻人还要好,满脸笑意的打量四周,楼上楼下的人都起来拱拳问好。 老者身后跟着十二个佣人,每个都是二品的实力,来人不是天机老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派头,用二品实力的人做佣人。 青玄天暗中悄悄用心神查探一下,这天机老人的身体就像无尽的深渊,心神进入天机老人的身体就如泥巴入了海里,没有踪影。 发现有人在查探自己,天机老人目光扫过来,与青玄天对视一眼,轻轻一笑。 第四十三章 提剑杀人 天机老人才稳住脚步,便道明这一次宴请江湖侠客来这里的目的,双手拱拳道:“诸位,这一次,请诸位来此一聚,也无他意,只是想让扬州豪杰们打个照面,大多豪侠都在埋头苦练,不曾示人,天下若无人识君,修炼又有何意?” 醉仙楼中一众人又都纷纷起身,这是对强者的一种尊重,天机老人站着,自己坐着恐怕有些不妥。 只有三楼中两个人特别显眼,这两人居然都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一个是吴辰,另一个居然是青玄天。 一二楼坐着的江湖人士都吹鼻子瞪眼的瞧着两人,就连三楼那几位二品实力的强者都扫过目光来。 青玄天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酒杯,拿过酒壶,倒满酒,扔下去,口中道:“晚辈敬前辈一杯……” 青玄天在扔出酒杯的时候使了点手段,让杯中酒不论如何也不会散落半滴,天机老人伸出两个手指头轻轻夹住酒杯,一饮而尽,青玄天自己倒满一杯,一口喝下,翻起杯子,示意自己已经喝完,天机老人点点头,扭头与边上的人交流几句。 天机老人四周围满人,手中都端着酒杯,誓要与天机老人共饮一杯,还有的想借机拉近关系,在这扬州城,若是与天机老人攀上关系,就连城主府,州主府的人恐怕都要让着自己。 天机老人缓缓走上二楼,在楼口处停下脚步,包间中坐的人早已经端着酒杯来到楼口迎接。 天机老人随手接过一杯酒,高举酒杯,说道:“诸位,一起干一杯……” 声音不大,在这喧哗的醉仙楼中,这声音是最小,可每个人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就像天机老人挨着自己的耳朵在说话一般。 天机老人一饮而尽,醉仙楼中,不管实力强的弱的,不管坐在一楼二楼还是三楼的,都举起酒杯饮尽杯中酒。 天机老人又道:“诸位,该喝喝,该吃吃,在下有些事情缠身,就不陪诸位了!” 为表歉意,天机老人连饮三倍浊酒,才下得楼梯去,在十二个佣人的拥护下出门去。 众人只能摇头叹息,还未和天机老人好好聊聊,听闻天机老人能推演天机,若是能让他给自己推演一番,多好啊! 青玄天疑惑的自问道:这就完了?合计着就是召集一群人吃个饭见个面?还以为有什么好看的大事发生呢,是自己多想了。 醉仙楼外,站着一个老僧,旁边还站着一个眼神木然的中年男子,天机老人出门与老僧撞脸。 急忙拱拳对老僧说道:“缥缈老僧前来,天机有理了!” 老僧自然是缥缈老僧,至于身边那个中年男子,是剑侯林长风无疑。 自从被带离南海剑派以后,缥缈老僧就施展手段,稳住林长风的心神,让他暂且恢复神智,天天让他吃斋念佛。 林长风不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做南海剑派的宗主,让他吃斋念佛可比一刀杀他还要痛苦千百倍。 奈何,打又打不过缥缈老僧,跑也跑不掉,只能硬生生被拉着念佛,现在,只要听到与佛有关的东西,他就头疼。 缥缈老僧随意回一句道:“阿弥陀佛,老衲要去南海,路过此地,听闻天机老人在此举办聚会,特来来拜访一下!” “现在,已经拜访过了,那就不打扰,天机施主,后会有期。阿弥陀佛。” 缥缈老僧来的奇怪去得也奇怪,他慢慢的转身向远处走去,林长风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天机老人注视着缥缈老僧消失在街道上,才上了一辆马车,马车缓缓行驶,向扬州城外方向驶入。 醉仙楼中,经过三天的相处,大多数也都彼此有个认识,开始互相敬酒,小叙几句。 时至夜半,酒也喝得差不多,时间也不早,有的人已经抽身离去,有的人还三两个坐在一天谈天论地。 聚会到今夜也就结束,天机老人虽已为众人准备好房间,却也没几个人会在阁楼住上一晚。 青玄天提起桌上的酒壶,飞身一跃,就稳稳落在一楼,慢慢的走出去。 不用他说什么,身后,就跟着出来一群人,大约有百十来人,这三天里,他在醉仙楼中也察觉到外面四周都有三品的高手存在,不下于三四十人,是敌是友,很快见分晓。 步子不快不慢的走在大街上,身后百十来人渐渐地变成四五百人,他越往前走,后面的队伍人就越多,走十步喝一口酒,走十步又喝一口酒,等把壶中的酒喝完,他就停下脚步。 盘腿在原地坐下,取下背后背着的魔剑,轻轻的抚摸着剑柄,眼神冰冷的扫视一眼。 “诸位,这是要干嘛?” 他明知道这些人想干嘛,不过,他还是要问一下,给这些人一个机会,若是他们现在离开,也不至于把性命丢在这里。 刚刚他扫视一眼,都是些四五品实力的人,至于那些三品的高手,都藏在暗处,没有出来,恐怕暗中的人是想让这群小虾米先消耗自己的内力,等自己虚弱之时,在出手,做到一击必杀,取自己的人头。 好深的谋算,可惜他们不应该把如意算盘打在自己身上,什么除魔卫道,在他看来都是幌子,有的人恐怕真是被他手中魔剑吓到,怕他成长为下一个魔头,想要把厄运灭杀在摇篮之中,可那样的人又有几个? 三天前被他打断好事的中年男子就在这一个队伍的最前面,他左右两边站着两个穿黑衣的人,身后也跟着一群穿黑衣的人,没有细数,大概有二十来人,混在这支队伍中。 那中年男子仗着人多势众,哈哈大笑,指着青玄天大骂道:“小子,你倒是嚣张啊,如今,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青玄天轻轻摇头,一听到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话就头疼,为何去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自以为是,一上来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人,总以为能要自己的命,最后却被自己要了命。 “咻”,魔剑出鞘,快如疾风,一剑,仅仅是一剑,叫嚣的中年男子就被青玄天斩杀,青玄天慢慢的站起身来,接住飞回来的魔剑,盯着四周,冷冷的道:“今夜,诸位若是离去还好,不离去那就别怪我无情。” 没有一个要离去的样子,青玄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自己。 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到这支队伍之前,手中魔剑横批出去,一剑过后,前排死伤二十人左右。 青玄天一跃身,直接跳入人群,魔剑,横扫,竖劈,提斩,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不断地有人被魔剑所伤丢了性命。 扬州城城墙上,缥缈老僧站在上面,望着城中方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今夜,又有无数人将要死在魔剑之下!” 林长风嗤笑道:“那你为何不去阻止那一场战斗,在此处发慈悲心又有何用?” 缥缈老僧又道:“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天命如此,已经不能阻止,谁又敢与天命作对……” 林长风撇过头去,不在与缥缈老僧真挚,每一次,都是自己输,几次下来后,决定争执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一会功夫,就有不下百人死在青玄天剑下,而青玄天也被人伤了几下,却也不碍事。 人群纷纷后退,不敢与杀红眼的青玄天正面相对,远处,月色中,一个黑衣人,手中握着长弓,取箭开弓,箭头直指青玄天,“咻”一声响,箭划破虚空向青玄天飞去。 青玄天提手一剑,把箭劈做两半,第二箭已至,第三箭也紧跟其后,黑暗中那人搭弓射箭的速度快到极致,只是短短几个瞬间,就已经射出五六箭。 青玄天施展身法,向右闪身,“当当当”几声脆响,箭落在刚刚自己站的位置不远处。 冷眼看那人,施展飞剑之法,一剑飞出去,直插那人心脏,那人正搭弓,突见魔剑飞来,想要躲避,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魔剑插入自己胸前。 一击得手,魔剑倒飞回来,周边又围上来一群人,横剑出去,必倒一片,魔剑上附带的剑意,隔着一丈就能取人性命。 这算是一场毫无波澜的屠杀,青玄天心中冷笑,暗中躲着的高手倒真沉得住气,自己已经杀那么多人,还不出来灭杀自己,你们不是要破绽么,我就给你们破绽,引你们出来。 对付这种随手就能杀的人,青玄天觉得没意思,是男儿,要战,就要与那些暗中高手死战。 假装内力不支,扶着魔剑大口喘息,周围四五品实力的人不敢上前来,正所谓,廋死的骆驼比马大,保不准他连死反扑拉着自己去垫背。 这些人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道是帮了青玄天大忙,没人敢上前,又看到青玄天气喘吁吁,暗中的高手,终于忍不住要出手。 从四周房顶,角落,墙后面出来三十多个人,身穿各色衣服,青玄天眯着眼睛扫视一番,都是三品实力,还有两个二品实力。 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与强敌对战才有意思! 那些四五品实力的见到他们出来,纷纷退到一边,这三十多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青玄天突然直起身子,气息平稳,这些人知道自己被眼前的小子骗了,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三十多个三品实力的人,还怕他一个三品实力的少年,纵使他是妖怪,恐怕也逃不出扬州城这座五指山。 第四十四章 此女只该天上有,落在人间是罪过 漆黑的魔剑浮空立在身前,长发飘飘,这一刻的青玄天真有点像魔头。 那三十多个三品实力的高手已经围过来了,青玄天借着朦胧夜色,看清他们手中的武器,有几个他已经猜出具体的身份,都是《江湖奇侠录》上有所记载的人。 每一个,都有绝技在身,若是平常三品实力的人遇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有可能会被斩杀,更何况三十多个在一起。 青玄天心中对于这一场战斗,胜算只有五成,他可以避而不战,只是一直被人称为魔头,今夜不杀几个人,就有损世人给他背负的名号。 可能是受魔剑的影响,也许是受魔帝心经的影响,他的心性在慢慢的转变。 不过始终,他还是有个原则,不杀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老人,襁褓中的孩子,女人,他不怕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深,也不怕别人找他报仇,做不了大侠做个有原则的魔头又如何? 不是所有的大侠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的魔头是坏人,做事随心随性,我自逍遥,管那世间名誉干嘛? 活得开心自在才是最重要! 想通这一点,青玄天心中有一丝明悟,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丝曙光,是那么的耀眼。 手中魔剑在颤抖,他可以感受到魔剑是在雀跃的颤抖,那种感觉很强烈。 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心性修为又有所提升,心剑之道的桎梏也松动了,想必不用多久,自己的心剑之道又会有所突破,进入心剑之道小成圆满境界。 那时候,就真的可以做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容不得想那么多,现如今,还是先应对眼前的危险。 已经有人向这边攻来,是个使长刀的人,长刀在月色下寒光闪闪,煞是刺眼。 青玄天看清这个人的脸庞,是个大胡子脸,《江湖奇侠录》上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应该是在哪里隐世修武的人吧。 魔剑握在手中,施展缩地神功,一瞬间,就到大胡子脸身前,长剑劈下,大胡子脸感到有危险,收回长刀一个闪身这一剑就被躲过去。 此时,其他那些三品实力的人也已经攻上来,有用长刀,短剑,长戟的,也有手握双锤的。 见此,只能发挥出自己最强的状态,魔化加魔帝心经再加魔剑的组合。 瞬间,身上魔气沸腾,魔剑剑身上的魔气也更盛几分,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一剑斩向身前大胡子脸,不顾身后其他人的攻击,大胡子脸挤满用手中长刀挡在身前,可惜,他小看有魔帝心经加持的魔剑,一剑下去,刀断做两截,人被劈成两半。 连青玄都有些讶然,有魔帝心经加持的魔剑要比平常厉害好几倍不止。 身后有长剑已经抵到他的衣服,身前头顶长鞭已至,左侧长戟隔自己手臂只有几分距离,右侧的长枪已经刺破自己的衣服,他四面受敌。 除非有上天入地的能耐,不然休想躲过这一击,对啊,上天,脚底使劲一踩,缩地神功施展到极致,瞬间垂直飞起两丈多高。 围攻青玄天的四人都已经使出浑身力道,本想着把自己的武器打在青玄天身上,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青玄天卓绝的轻功把四面的攻击躲过去。 手中武器想要收手已经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攻击打到自己同伴身上,长剑刺在拿长鞭的那人身上,长鞭打在拿长剑那人的脑门之上,长戟插在拿长枪刺来的那人胸口,长枪从拿长戟那人胸口穿通到背上。 这四人,就这样死在自己同伴的手中,三十多人,只有二十四五个,这二十多人中有些不会轻功,有些轻功不精,有上乘轻功在身的只有两人。 青玄天占着自己还算可以的轻功,专门对付那些不会轻功的人,招式也都大同小异,闪身到敌人背后魔剑刺出,同一个招式,硬是被他杀了十多人。 他如鬼魅般的轻功让人防不胜防,魔剑更是见血封喉的利器,只要被伤到,必死无疑,那些不会轻功的只能遭殃了。 有些个反应稍快些的人还能躲过他的背后一击,被他背后偷袭的十多人中,能躲过他攻击的也只有一个而已。 连番施展缩地神功,体内的内力耗费极大,此时体内只有两成不到的内力,心想已经杀十多人,今夜也赚了。 施展轻功,飞上房顶,哈哈大笑:“哈哈哈,今日小爷我慈悲心泛滥,留尔等一命,来日再取尔等脑袋!” 不会轻功的那些个三品高手只能站在下面干着急,会些点轻功的施展轻功,看着已经飞跃上房顶,却不知怎么弄的又摔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只有轻功上成的那两人飞跃到房顶,一前一后,拦住青玄天的去路,青玄天心中暗道:这两人的轻功与自己相差无几,不过若是我把轻功施展到极致,还是有信心让他们追不上我。 前后都是一排排的阁楼,左边是个四五丈宽的街道,青玄自问飞不过去,只有右边,有个一丈多的小巷,“咻”,施展轻功向右边飞去,一跃就是三丈多。 脚尖轻轻点在屋顶之上又跃起飞出三丈远,轻轻一点,又跃三丈远,几个跳跃之间,已经飞出百米开外。 身后两人紧跟不舍,自身轻功施展到极致,就像黑夜间的蝙蝠在房顶上飞行一般,青玄天扭头看一眼身后,手中魔剑往上一提,剑气带上一连串的瓦片向那两人飞去。 两人急忙用手挡住头部,防止被压力砸到,等放开手时,眼前哪里还有青玄天的踪影。 有一个越想越来气,抬起脚重重的跺下去,他忘记自己在屋顶上,这一跺脚,让他从屋顶上掉下来摔到一个浴桶里面,溅起一片水花,弄得满屋子都是水。 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按理说,这掉到浴桶里与美同浴那可是大好的机遇,不过对于这人来说,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抬头看去,浴桶里的女子面容实在不敢恭维,长着一张男人脸,嘴角有一颗大母手指头大的痣,身材魁梧,比自己这个小身板要魁梧一倍。 这一副身材长在男人身上,那都是典型的魁梧大汉,长在女人身上那就不知说什么好,最害怕的是这女子的大红唇,两边脸颊上摸的胭脂更是像把整盒胭脂“啪”的一下印在脸上一般。 看到这女子两边鼻孔长出的长长鼻毛,那人只觉胃中翻滚,“哇”的一下把早晚两顿吃进去的都吐出去了。 “大哥,救我……” 听到下面传出同伴的求救声,在房顶哈哈大笑的那人跃身下去,就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按在床上。 女子看到又有一个长得还算俊俏的男人下来,露出不可形容的笑容,高兴的道:“哎呀,老娘今日是撞桃花了,又有男人来陪老……” 她话还没说完,那人施展轻功飞上屋顶,不敢再此处多停留一秒,听到后面同伴的呼救声,只能在心中回应道:“兄弟啊,你自求多福吧,你也未娶,想那女子也未嫁,不如凑合凑合过吧,大哥先走了……” 等回到最初大战的地方,还在等着消息的一群人急忙围过来,问他情况。 他推开身前的人,终是忍不住“哇”呕吐起来,自己在醉仙楼吃的都白吃了。 旁边人急忙问他情况,他他摆摆手,道:“可怕,太可怕,若是我走得慢,恐怕就回不来了……” 一群人都以为他说的是逃得慢就被青玄天给杀了,其实不然,他的意思是自己跑得慢恐怕就落得和自己兄弟一个下场,那女人,“哇……” 想到那女人,他就忍不住呕吐起来,胃液都被吐出来了。 青玄天的踪影没有了,他们也只能各自退去,至于那些地上的尸体,没人去管,死了就死了,谁有时间去管尸体。 青玄天没有出城,而是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大口的呼气,体内的内力也被耗尽,一边调息气息一边运转魔帝心经恢复内力。 在他身前,不远处,透着月色,可以看到站着一个断臂少年,除吴辰之外还能有谁。 他一直都在暗中盯着青玄天,在青玄天逃窜的时候,他施展轻功悄悄的跟了过来,青玄天此时闭着眼睛调息,心中总感觉落下什么,忽然,他想到一个可怕的东西,急忙从修炼中惊醒。 他只顾着那些明面的敌人,却忘记暗处还有一个敌人,这一刻,他也想起吴辰来。 抬头看去,就看到站在身前不远处的吴辰,他,终究还是跟过来了。 此时自己的内力才恢复一成左右,若是要与他大战不用多久,自己便会内力耗竭,成为待宰的羔羊。 脑海极速运转,想着一切能用的办法,吴辰看到他慌乱的脸,讽刺道:“你也会有怕的一天!” 青玄天回应道:“谁会不怕死,只是迫不得已不拼命不行,谁会嫌自己命长?” 心中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和他拼死一搏,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自己要是施展轻功远遁是肯定躲不过他。 吴辰说出一句让他不敢相信的话:“此时杀你,不能洗清我身上的耻辱,记住,一天后,扬州湖边,我等你……” 吴辰就像算定青玄天会去一般,说完就离开,一刻都不停留,青玄天喃喃自语道:难得他会讲江湖道义一次! 第四十五章 湖中决斗 虽然看到吴辰的离去,此地已经被他知道,也不适合久留,说不得他待会又去而复返,青玄天施展轻功,几个闪身,看到有个院子中还亮着灯,跳到门口,敲着门“咚咚咚”,“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敲别人家的门。” “吱呀”,门被拉开,一个睡眼朦胧的中年男子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才问道:“啊……大半夜的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到青玄天手中的银子,他眼中睡意全无,放着光。 青玄天看他的反应,暗道一声:果真还是钱最管用。 “我想在你这借住一晚,你看……” 中年男子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一两银子,献媚的说道:“你要住多久就住多久,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把青玄天迎进门,随手带上门,把青玄往里面带,口中还不停地喊道:“死老娘们,还不快些起来,有客人到了,还不快些给客人准备点酒菜……” 院子中总共有三个房间,只听左侧房间中传来一个女人的慵散的声音:“大半夜的哪来的客人,你莫不是睡疯了不成,你不睡我还要睡呢,明天还要去地里干活呢……”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先是带着青玄天进了堂屋,道:“随便坐坐,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小跑着出去,推开旁边的房门,点起油灯,小声在嘀咕几下,只听那女子惊呼道:“真的?来我看看……快些儿……” 那中年男子好像拿出什么让女子大惊失色的东西,盘边传来高兴的惊叫声:“是真的,是真的,我的天哪,这是……” 中年男子好像有些不耐烦,说道:“你这娘们也是,叽叽歪歪的,还不快些准备些酒菜,我要与贵客痛饮几杯!” 女人动作利落,中年男人才坐下与青玄天聊几句,酒菜就已经端上来了。 闲聊中,青玄天也得知这中年男子的姓名,叫李小虎,在醉仙楼就已经吃过饱饭,实在没有胃口多吃,却又不好拒绝别人一番好意,虽说这好意有些钱的成分在里边。 只能端起桌上酒杯,与李小虎痛饮两杯,抓了几粒花生米放在嘴中咀嚼起来。 那女子到旁边右侧房间捣鼓起来,想来是铺设床单被褥,给青玄天弄休息睡觉的地方吧! 李小虎时不时会偷偷打量一眼青玄天背后背着的魔剑,青玄天也见怪不怪,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醉仙楼喝醉之后,一番杀人运功运气,酒劲早就没了,桌上一壶浊酒悉数下得腹中,还觉着有些不得劲,就又道:“李兄,家中可还有酒?” 李小虎点头答道:“还有一壶浊酒是白天隔壁老王送的,我这就取来!” 说完,就走出去,不一会就拿着一壶酒进来,此时,女人也捣弄好房间,轻轻挪着步子到李小虎身边坐下,时不时的偷偷打量青玄天几眼。 李小虎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格,见到这么俊俏有气质的少年,免不了春心荡漾,若不是没人嫁自己,他也不会娶这骚娘们。 可身前这少年,不说什么,当从出手阔绰的情况就可以看出不是一般人,再看看他身后的剑,隐约间还透着几丝黑气,更是吓人。 这种人,可不是自家老娘们能打的主意,随即轻咳几声“咳咳”,“咳咳……” 正看的暗暗出神的女人回过神来,幽怨的看了李小虎一眼,怕她还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害得自己丢掉性命。 李小虎拉着女人走出去,在外面嘀咕几句,女人极不情愿的回到房中,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那俊俏少年的影子,那俊俏少年要比隔壁老王长得俊俏多了,她心中想着。 睡意全无,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李小虎回到桌前,一壶浊酒已经被喝完,此时也有些困意,就道:“不知客房在哪,我先去歇歇!” 李小虎急忙起来指路,带着青玄天到右侧房中,等青玄天进去之后,李小虎说道:“青兄,你先歇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青玄天点点头,倒在床上就睡过去,李小虎把门带上,又到中间屋里把灯火熄灭,才回到房中。 房中时不时传来女人和李小虎的嘀咕声,直到半夜,嘀咕声才停下,房中灯火被吹灭,女人说了一句:“没用的男人……” 房中在无半点声音传来,二天一早,青玄天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推开房门,看到李小虎早早的起来在院中劈柴,女人则是在厨房中坐着早点,吵闹声是从外面街道上传来的。 青玄天好奇,就问了一句:“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 李小虎放下手中斧头,拍了拍手,忍俊不禁的笑道:“还不是我们扬州城第一大丑女昨夜在家洗澡,天降桃花运,今日听说要与那男子成亲来着,嘿嘿……” 青玄天笑道:“真有这种气事,也只能说那女子命中注定……” 李小虎摇头笑道:“不不不,青兄说错了,该说那男子命中该有此劫才对……” 青玄天好奇:“此话怎讲?” 李小虎微微顿一下口气,才说道:“青兄若是见了那女子,自然明白为何说那男子命中该有此劫!” 女人已经做好早点,在里面喊道:“还不快些带贵客进来吃早点!” 李小虎尴尬一笑,带着青玄天往里面去,吃过早点,青玄天就告别李小虎夫妻,出门去。 临走时,女人恨不得跟着青玄天一起走,依依不舍的眼神,实实在在的让青玄天很厌恶。 除了扬州丑女出嫁的事外,议论最多的恐怕就是青玄天大战三十多个三品高手,力杀十于人抽身远遁的事。 青玄天实实在在的在扬州大出一次名头,扬州城中若还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那恐怕就是傻子,或许傻子都知道。 扬州湖,坐落在扬州城中央,是个大小有方圆两公里的湖,湖上有个小亭,一个断臂负剑的少年天微微亮就战在哪里,此时约摸已经有四个多时辰,一直都没挪动一个步子。 没有人敢上前与那少年闲聊,有早起的“双飞燕”邀约着要到小亭上看看清晨烟雨朦胧的扬州湖,看到湖上的少年,低头细语几句,就都走开了。 在湖的那边,缓缓驶来一叶小舟,一个老船夫使劲的摇着浆,一个麻衣少年双手抱肚,立在船头,目光一直盯着小亭上的断臂少年,断臂少年的目光也一直盯着麻衣少年。 船驶到湖中心,麻衣少年对摇浆的船夫淡淡的说道:“老人家,我到了!” 船夫一脸茫然,不是说着要去对面小亭,怎么就说到了,在船夫疑惑之间,麻衣少年施展轻功,几个飞跃,就到对面小亭上。 还能听到湖中心摇着浆的船夫惊呼道:“高人嘞,高人嘞,没想到老头子我也有看花眼的时候!” 断臂少年冷声冷气的道:“你来了……” 麻衣少年点点头,笑着道:“我若不来,你也有办法让我来不是?” 麻衣少年时不时瞅着后面一个小巷子,里面有两个自己的熟人一个少年,一个小孩被四个人押着,断臂少年轻轻一挥手,两人就被放开了。 麻衣少年四下打量小亭,问道:“就在这小亭上?” 断臂少年没有回他话,只是抽出身后闪着光的宝剑握在手中,麻衣少年也从背后抽出一柄浑身漆黑透亮,还散发着丝丝黑气的宝剑。 小亭周围的人见状,都纷纷让开。 白剑与黑剑相撞在空中,“轰”小亭四周激起一丈多高的水柱,小亭瞬间四分五裂,化成粉末。 麻衣少年和断臂少年都倒飞出去,一人落在岸上,一人落在湖中漂浮的一块木头上,稳稳的站着。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许多人远远的围观,见麻衣少年居然能稳稳的站在一截漂浮的木头上,无不出声惊叹一下。 岸边围观的大多都是些平民百姓,大多都从未见过这等高手决斗,睁大眼睛细细看着,生怕遗漏什么,见到高人决斗,以后回去与朋友聊天,又有得吹嘘的了。 麻衣少年剑锋向下,目光冷冷的盯着岸上的断臂少年,脚底发力,一跃而起四丈多高,剑锋一转,直向断臂少年劈来。 剑未至,气势已至,断臂少年不甘示弱,也飞跃斩出一剑,两剑碰在空中,“轰”的又引起一阵水柱。 岸边围观的人都被落下的水滴洒了一身,成一只只落汤鸡,看着好不凄惨,这就所谓的高手打架,凡人遭殃吧,不过这样也好,免费给他们洗了一个澡。 两把长剑贴在空中,两人纷纷使出浑身力道注入剑中,硬碰碰,比拼内力。 断臂少年不但剑法厉害,一身内力更是惊人,麻衣少年隐隐间在内力对拼上要逊色一瞅,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麻衣少年一掌拍在剑上,借着剑上的力道,倒飞出去,稳稳的落在那小半截木头上。 警惕的盯着远处的断臂少年,心中暗道:只是短短几月不见,他的功力居然变强那么多,隐约要比我厉害几分,这一战,有些悬。 悄悄给岸上两个熟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人见到他的眼色之后,点头转身就走,断臂少年见此,也没拦着,在他眼中,那两人已经没用,不必去理会,他抓两人的目的只是让眼前这个麻衣少年现身儿而已。 第四十六章 不敌而逃 看到两人安全离开自己的视线,麻衣少年松了口气,现在,自己也可以放心大战一番,最重要的是,就算自己打不过,逃,也可以放心的逃。 对于打不过逃这一件事,麻衣少年是十分认同的,那些明知打不过,还要一直打下去的人,他觉得是愚蠢至极,就不能变通一下,打不过逃了,好好修炼,等强些在回来对付敌人? 这一点,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对手,断臂少年做的就非常不错,以前,与自己大战,被迫斩断一臂,远遁逃走,如今修了更高深的剑道,回来找自己一雪前耻,隐隐间自己还不敌他了。 要是那一日,他坚决死战,不逃命去,早就怕成自己的刀下亡魂,如今躯体都怕要变成皑皑白骨。 断臂少年一剑斩来,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普通人处于这股杀气周边,瞬间就会被杀气所伤。 麻衣少年不敢小觑这一剑,施展出自己的内功心法把体内内力加持在手中宝剑之中,又挥出一剑,与断臂少年硬抗一剑。 “轰隆” 一声巨响,引得周边大地都微微震动,观望的人身体左右摇摆,有好些个挨得近的直接摔倒在地,碰了一脸灰尘。 湖面也激烈摇晃起来,不远处一叶扁舟被掀翻在水中,船夫拼命向边上游去,湖中,有一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孩,拼命的拍打着水花。 麻衣少年见状,也不管此时是在进行生死之战,几个飞跃到妇人身前,一把提起妇人,又是几个飞跃回到岸上,落地,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危机。 本来他可以闪躲过这一股危机,只是自己要是闪躲过去,遭殃的肯定就是身前的妇人和她襁褓中的小孩。 没办法,只能硬抗危机,回首一剑斩出,才发现,自己胸口已经抵着一把闪着白光来势不紧的剑。 说时慢,那时快,左手一把紧紧的握在剑锋上,剑的来势减慢了,再去看左手,鲜血直往下滴落。 麻衣少年的手,还是没能阻挡住剑刺入胸口,却也让长剑减少好些力道,本能刺穿自己后背的剑此时也只能刺入身体一寸五。 身后妇人已经跑开,麻衣少年施展轻功向身后遁去,胸口鲜血直流,粗布麻衣只是顷刻之间就被鲜血染红。 未受伤前自己就不敌他一些,现如今自己已经受不小的伤,若是继续战下去,小命恐怕丢在这里。 麻衣少年施展轻功极速远遁,断臂少年手握长剑紧追不舍,一前一后向着远处遁去。 断臂少年的轻功造诣丝毫不逊色麻衣少年,麻衣少年一直被紧追不放,虽已服下疗伤药,用手法封住心脉,每次施展轻功,牵动身体,伤口又会溢出鲜血。 在如此下去,就算不被杀死,也会流血过多而死,麻衣少年心中思考着要如何是好。 此时,两人已经快要出扬州城去,守城将军见到有人在房顶上快速向城门口飞跃,急忙调来弓箭手搭弓指向飞跃而来的两人。 将军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指着前面,喊道:“前方之人,速速停下,不然,我就要放箭了……” 见两人没有停留的意思,将军对身边弓箭手喊道:“给我放箭……” 一瞬间,城墙上百名弓箭手拉弓射出,一箭接着一箭,就如江南的细雨,密密麻麻的向两人射来。 麻衣少年往口中丢了一颗白色丹药,黑色宝剑在手,箭雨临近身前,长剑一挥,数十支箭倒飞出去,插在四周瓦砾,房梁上。 麻衣少年一边挥剑挡着前面箭雨,一边飞快向城门飞去,身后断臂少年也如他一般,不停挥剑挡箭。 这一排阁楼的最后一栋与城门之间有一个三丈多宽的街道,麻衣少年使出全身力气,使劲一跃两丈多高,直接飞过城门,落在城外,守城的将军都以为是自己花眼了,揉揉眼睛,只见一个断臂少年又从头顶飞过。 世上有轻功高强,武功厉害的人他是知道的,以前自己见那些轻功厉害的人,不过也只能跃上房梁就不错了,别谈跃过几丈宽的街道。 等他缓过劲来的时候,城外早就没有麻衣少年和断臂少年的踪影了。 只能痴痴看一眼远方,露出羡慕的神情,向往的看着远方:“要是我也有那么高强的轻功就好了,我就不用做一个苦命的守城门将军,说不得就能谋个统御三军,掌握生杀大权,手握实权的将军!” 旁边有个士兵看呆了,扭头去看的时候,不小心把已经拉弓却没射出去的箭对准旁边一个同伴,“咻”,等他回过神来,旁边同伴身上已经插着自己射出去的箭,同伴伸着血淋淋的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你……”,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就倒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守城门的将军刚要出声呵斥,冷不防的又射来一箭,直接把他的头盔射掉,吓得他急忙蹲在地上,呵斥道: “奶奶的,那个王八蛋居然敢射老子,谋杀将军,罪加一等,拉下去杖责三十,他奶奶个熊,吓老子一跳……” 两个弓箭手被几个士兵拉着下了城门,有一个哭喊着:“将军,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压根是想射你头的,不是是射你帽子,不……” 守城门将军本来已经准备杖责三十之后放了他,可听到他说“压根就是想射你头”的时候,心里就来气,又对压着他的士兵喊道:“给我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那弓箭手听到杖责一百,直接被吓昏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扑在床上,只是觉得全身没力,特别是腿脚已经不能动,扭头一看,整个屁股肿得老高,就像一座小山包一样。 若不是有人给他吃了军中止痛的药丸,恐怕此时,整个扬州城都能听到他的哭叫声。 扬州城几里之外,一个小树林中,麻衣少年体内内力已经枯竭,靠在一颗树上,实在是跑不动了,胸口的伤口也一直在流血,今日,自己算是载在这里了。 断臂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体内内力也所剩无几,不过他没有受伤,就算没有内力支撑,随意斩出几剑还是可以的! 断臂少年见麻衣少年已经跑不动,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自己这一剑下去,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当”,长剑没有劈在麻衣少年身上,是被一柄从远处飞来的宝剑撞飞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弥漫在四周,青玄天对于这种香味太熟悉了。 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在麻衣少年身前,扭过头,轻轻瞟一眼,平淡的道:“青玄天?” 又扭头过去,对断臂少年道:“今日有我在,你杀不了他。” 青玄天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救自己,吴辰听到白衣女子的话,脸色渐渐浮起怒气,咬着牙道:“你确定要蹚这滩浑水,我吴家那些老头也不是吃素的!” 吴辰能感觉到,这女子很强,这女子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和吴家老祖宗不相上下,女子的面容和她的实力不对等。 故意拿出吴家那几位来吓唬女子,今日,青玄天,他发誓必要斩与自己剑下。 没成想,女子听到他的话后,轻笑着说道:“就算躲在吴家剑冢深处的那个老不死出来,我也不怕!” 吴辰心中一惊,在吴家剑冢最深处修炼的那人可实实在在的是吴家的老祖宗,就算是与天机老人对一掌落败而归的哪位老祖宗在那人身前也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老祖宗”。 那人的存在,在吴家都是一个秘密,眼前这女子是如何得知的,光明之剑已经回到他的手上,单手握剑,微风吹来,那没手臂的空袖子在风中摇曳,眼神怨愤的看着白衣女子。 眼看着自己的长剑已经把青玄天劈做两半,自己也能一雪前耻,可眼前的女子出现,打乱原有的局势,他恨这个女子,更恨青玄天。 手中光明之剑势不可挡的斩过来,地上的树叶都被剑气刮得满天飞,只见白衣女子夹住一片飘落的树叶,手指轻轻一弹,树叶直射出去,撞在来势汹汹的剑上,“当”长剑居然被一片树叶击飞出去,传出去有谁会相信。 只有后面意识迷糊的青玄天惊叹道:“捏叶做剑,只有剑法之道达到巅峰的人才能使出这一招,她莫非就是……” 青玄心中已经猜出这个人是谁,或许,她就是《江湖奇侠录》最前面那几页上记载的一个女中豪杰,比男人还要厉害的女中豪杰。 吴辰自知不敌,也知今日有白衣女子相护,他是杀不得青玄天,只好施展功法远遁。 青玄天艰难的对白衣女子说道:“谢,谢谢……” 说完,就昏倒了,白衣女子见状,轻轻的说道:“来人……” 只见四个和她一样穿白衣,腰间系着长剑的女子从空中飘落,来到她身后,恭敬的站着。 “把他带回去……” 四个白衣女子回应道:“是……” 四个人抬手抬脚抬着青玄天,白衣女子看一眼远方,身体一跃,便飞上空中,消失在茂密丛林之中,回头看,那四个女子也没了踪影。 吴辰一路怒气冲冲的回扬州城,经过城门口的时候,守城门的将军一眼就看出他是刚刚飞檐走壁的那人,急忙从城墙上跑下来,笑容满面拦住吴辰的去路,惊呼道:“少侠,真的就是刚刚那少侠耶……” 听到惊呼声,其他士兵都是看了过来,吴辰此时心情大为不好,不悦的问道:“你要干嘛?” 第四十七章 南海神尼一脚之威 守城门将军见他神情不悦,笑得更紧,道:“可否请少侠吃个酒?” 吴辰此时可没吃酒聊天的功夫,本以为胜券在握,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最后却在阴沟里碰了礁石,翻了船。 “滚一边去,老子没工夫和你们啰嗦!” 守城门将军笑得正欢,听到这句话时,脸色一愣,浮现些怒气,其实心中早就怒意横生,只是又不敢表现出来,怕真的惹怒眼前这个少年,一剑结果自己。 本想套套近乎,却没想到,最后搞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摸着自己的鼻梁,看着远去的吴辰,守城门将军的两眼露出怨恨的神色。 那些士兵可都把一切看在眼里,几个官职大一些,平时也与守城门将军关系颇为一般的小将来到他身前,都是冷言冷语说了一堆吴辰的不好。 守城门的将军不傻,就算自己这城门口所有士兵出手,恐怕也奈何不了那断臂少年,他也就在背后骂几句,让自己心里舒服些,把心中的不快骂出去,气自然也就消了。 真要如自己手下几个小将所说那般,把断臂少年抓回来,严刑拷打一番,以泄心中怒意的事他是不敢干的,毕竟断臂少年实力强大,有目共睹。 要是遇到那些武功不高的人,恐怕早就进了扬州的府衙大牢,上了大刑。 “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哼,百晓阁主,你是真要与我吴家为敌?” 扬州城外,三百里大山之中,白衣女子被一个带剑的老头子拦住去路,抬着青玄天的四人也跟在她的身后。 白衣女子原来就是百晓阁主,天下百晓生的主人,听到带剑老头的话,她轻轻一笑:“吴家?真以为你吴家厉害?也就敢在东越吴地之内称王称霸,我不怕你吴家,大不了再多杀几个人罢了。” 百晓阁主说得很轻巧,在带剑老头看来,这是对自己赤裸裸的藐视,是对吴家剑地的藐视。 百晓阁主见他还不退去,腰间长剑出鞘,一剑斩出,只见剑光闪烁,四周香味弥漫,带剑老头暗道一声不好,转身要逃,却被一剑斩在腰间,丢了性命。 百晓阁主回头看一眼被四人抬着的青玄天,又对抬着他的四人说道:“你们先到分部,等他伤好之后,就让他离开。” 四女点头应声道:“遵命” 百晓阁主施展轻功,飘然离去,四人抬着青玄天继续往里面走。 江州风雨楼旁,大江之上,一叶小舟,被两艘大船围住,小舟之上,有一老一少,见此状况皆是面露惊慌。 “爷爷,今日我们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十六七岁的少女看着身旁的老者,神色有些忧伤,为何在此时,她的脑海之中总是会想起来一个人的身影。 老者望着站满黑衣人的两艘大船,叹了一口气,自己的那些手法,始终还是不能对付这些人。 黑衣人都是有备而来,若是人少些,还好说,有把握对敌,可这两艘船上,最少不下四五百人,皆是二品实力,就算自己能逆天,恐怕也不能逆转这一场战局,老者心中叹一口气。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早死晚死都是死,想通这些,老者心中释然了,扭头看一眼身边的少女,暗道:只是苦了我这孙女,早知道离开的时候,就不带她,不过,听说那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处处被人追杀,唉,这都是命啊! 船上走出一个带刀的黑衣人,其他黑衣人都纷纷为他让开道来,他来到最前面,双手拍在栏杆上,看着小舟上的一老一少,说道:“只要把唐门二十年前得到的那一颗神丹交到我手上,我保证不会动你爷孙两一根手指,还会让人欢欢喜喜的送你们回荆州蜀地,如何?” 老者就是唐枫,至于少女就是唐莹莹无疑,爷孙俩自从在离开青玄天之后,就一直在岭南一带活动,最近几天,在岭南之地实在待不下去,才来江州,没想到,还没几天,就遇到这样的事。 本是打算着前几天就要离去的,只是不知去哪点好些,整个九州之内,都有黑甲卫的踪影。 唐枫立于船前,凄凉一笑,道:“想我唐门威震江湖那么久,今日,怕是免不了覆灭的命……” 唐莹莹不多说话,双手放在袖中,冷眼打量着四周,心中想着,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才值得,她就不信,这四五百人全都穿了特制的盔甲。 她曾在研究过黑甲卫所穿的盔甲材质,是十年的寒铁所打造,百年寒铁很少,十年寒铁却也不多,想来黑甲卫中能穿寒铁所打造的盔甲之人,都是有些手段能耐在身的人,不然,也怕不会落到一套寒铁盔甲。 至于其他一些九州江湖中人加入黑甲卫中的人,一般都不会穿寒铁盔甲,就像枪神王绣,他那般高手,就不会穿寒铁盔甲,若是穿寒铁盔甲,定会影响他发挥最强的实力。 那黑甲卫手指轻轻拍着栏杆,冷言道:“这么说,是不打算交把神丹交出来了?” 随即,话锋一转,看着唐莹莹道:“我这些弟兄也好久没开过荤了,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 唐枫手中银针飞出,大喝道:“住口……” 只见那黑甲卫大手一挥,唐枫发射的银针都被他打落在地,唐枫大惊,对身边少女说道:“莹莹,等会不敌,切记不可被他们抓到……” 唐莹莹狠狠地点点头,她知道,若是自己被抓,为了逼问出所谓的神丹下落,这些黑甲卫,肯定会不择手段。 风雨楼九层之上,南海神尼和楚慧雅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江面,两人自从在荆州蜀地与青玄天分别之后,就四处游历,宣扬佛法,今日来到江州,楚慧雅听闻风雨楼上看风雨,煞是好看,南海神尼就带楚慧雅来一看,风雨没看到,却看到一场决斗。 南海神尼收敛神色,问道:“徒儿,可要我出手救下他们?” 南海神尼听楚慧雅说过,下面两人和青玄天有些交集,那少女,好像还…… 楚慧雅一脸正气道:“不救……” 南海神尼哪有半点神尼的样子,打趣道:“听说那小女子和你未过门的小相公可是……” “哼,不救,就是不救……” 两人有闲情雅致在风雨楼上聊天,下面江面却早已经大战四起,唐莹莹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轻功,小舟已经掀翻在江里,她却还能稳稳的站在露出一小块的小舟底部上。 唐枫已经飞到一艘大船上,与船上的黑甲卫战在一起,施展“天女散花”都被黑甲卫所穿的寒铁盔甲挡住,只能弃暗器,徒手对敌。 唐枫不但暗器功夫可以,就连手上功夫也非常厉害,徒手对船上一百多二品实力的高手一点也不虚。 施展出一套不知名的拳法,拳拳致命,每打出一拳都会有一个黑甲卫命毙,绝无例外。 在看唐莹莹,一人对百十来人面不改色,早已经不是当初遇到危险哭喊救命,看到杀人被吓得浑浑噩噩的少女。 短短几个月,她就有如此大的变化,可谓是十分惊人,脚底生力,一跃而起,飞到对面大船之上,双手向外展开,只见各式各样的暗器从她手中飞出,几个黑甲卫闪躲不及时,被她的暗器擦破皮,瞬间口吐白沫,死于非命。 唐枫连番用内力施展拳法,地上躺着四五十具黑甲卫的尸体,体内的内力也渐渐有些不支,只有两成不到的内力可以用。 风雨楼上,南海神尼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慧雅,又道:“你真不叫我去救?他若是知道你见死不救,嘿嘿……” 想不到,南海神尼也会有如此无良的一面,高人的世界没人懂,或许这无良的一面,就是真实的她自己吧?有谁知道嘞! 楚慧雅咬着牙齿,心中恨不停地诅咒青玄天,死青玄天,烂青玄天,处处留情,看那天被我遇到不剥了你的皮。 她也就生气的时候这样想想,若真是让她现在遇到青玄天,保不准她一下就扑入青玄天怀中痛哭。 一咬牙,道:“救吧,救吧,哼……” 说完扭头不去看,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可就算眼睛没见到心里也会想,哪能躲得掉啊! 南海神尼双手合十,一跃身,从高达四十多丈高的风雨楼上飞下来,就如天上下凡的仙人一般,白衣徐徐,轻轻落在唐枫所在的那条大船上。 “贫尼不杀人,今日,就让你们……” 南海神尼在船头轻轻一跺脚,只见大船剧烈摇晃起来,一众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就听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船舱进水了,船快要沉了,大家快跳啊……” 南海神尼轻轻一跃,就飞过四五丈远的江面,还是轻轻一跺脚,大船剧烈摇动起来,南海神尼不在去看其他,到唐莹莹身边,一把提着唐莹莹飞跃到岸边,此时,唐枫也施展轻功到岸上。 两艘大船上的黑甲卫会轻功的都施展轻功想学唐枫他们一样飞过江面,飞到一半却落在江里,成了落汤鸡,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看到别人飞自己就能飞不成? 唐枫恭敬的来到两脚跺沉两艘大船的南海神尼身前,语气恭敬的道:“多谢神尼救命之恩!” 南海神尼没去看唐枫,而是打量唐莹莹一眼,道:“要谢,就谢她吧!” 爷孙俩朝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风雨楼九层之上,站着一个少女,唐莹莹隐隐觉得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却始终想不通。 第四十八章 喝酒 楼上女子可能是注意到有人在下面打量自己,扭头过来,轻哼一声,扫了一眼。 落水的那些黑甲卫因身穿重达十几斤的寒铁盔甲背心,不管如何往上游,都无用,只能看着自己慢慢沉入江低,有几个运气好的,脱了盔甲背心的终于是游上岸边,还未等他们高兴,抬头看到一个女子冷冷的看着他们。 “啊”,女子一脚又把这几个人踹下江去,随口道:“让你们洗洗脑子……” 南海神尼本意不想杀人,如今,那些黑甲卫皆是落在水里,沉入江低,丢了性命。 虽说出家人心无旁骛开几个无良玩笑无伤大雅,但是说杀人性命,那可就差距大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普渡众生,还取人性命,只能说心不诚。 双手合十,脸色有些不好,看着江面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今日你等丢了性命,虽不是我亲手杀的,却也是我一手造成,今日,我便再次开设法堂,为你等超度,愿你等早登极乐!” 南海神尼从袖中掏出一件袈裟披在身上,这件袈裟可是大有来头,名为紫金袈裟,传闻是上古年间小西天紫金法王的宝物,最后不知怎地就落在南海神尼手中。 传闻这件袈裟,披在身上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如铁桶一般固若金汤。 神尼盘腿坐下,口中念起《往生咒》,《大悲咒》等度魂经文。 唐枫和唐莹莹两人站在她后面,听着她念着晦涩难懂经文,昏昏欲睡,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四百多个落水的黑甲卫最终只有十多人活下来,任你武功高强,遇到那滚滚江水,不会水性,身穿沉重背心,终是要把性命交与江水。 南海神尼念经文三天三夜,头天,二天夜里,江中鬼哭,岸边狼嚎,瘆人得很,直到第三天半夜,一切才归于安静。 唐枫爷孙在风雨楼中过一夜,二天清晨,就离开风雨楼,不知去向。 楚慧雅在他们离去三个时辰后,才从风雨楼下来,到南海神尼身后站着,看神尼超度恶鬼亡魂。 第四天清晨,南海神尼微微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道:“走啦?” 楚慧雅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不过要比三天前好些,点点头,道:“早就该走了!” 南海神尼莞尔一笑,没在多说什么,看一眼江面,转身踏着轻盈的步子,楚慧雅跟在后面,离开这里。 南海神尼一脚跺沉一条船的事迹被人传出去,天下人广为传颂,都说南海神尼是菩萨下凡,有些强人按着她的样子,捏造泥像,说是她的泥像能驱魔辟邪,保家平安,只要在家供南海神尼的泥像,必可财运滚滚来,一个泥像卖十两银子,许多人有钱也买不到南海神尼的一尊泥像。 世人,也真把她当下凡的菩萨供奉! 昆仑山中,缥缈老僧和逍遥子在山巅对弈,老僧身后站着林长风,逍遥子身后站着林瑶,林长风一直盯着林瑶在看,而林瑶却从未看过他一眼。 缥缈老僧拿起一颗白棋,看着棋局,此时棋面伯仲之间,突然一笑,走了一颗边子,逍遥子怎么看,都看不明白,黑子不知下在何处好些,最终,落在白子旁边,两人相视一笑。 逍遥子笑着说道:“南海神尼被世人供为菩萨,你觉得?” 缥缈老僧好似省着字语,道:“她本就是菩萨!” 随即,又道:“你那爱徒最近过得可不好!” 逍遥子大笑,道:“当初,吵着要下山的是他,我自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便等他剑法有成之后,才让他下山,若是他命远不济,死在同辈人手中,我就帮他收敛尸骨,若有前人倚老卖老,对付他……” 逍遥子说道这里,停顿住话语,摊开手掌,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剑来,林长风见此,心中大惊,自己与逍遥子同为江南四剑,可两人间实力差距有多大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用一个词语形容——天差地别。 逍遥子手指轻扶着剑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缥缈老僧说:“这剑,有好多年未见血了!” 缥缈老僧知道,逍遥子手中的剑,二十年前就曾斩断百米宽的江水,二十年后再出鞘,恐怕斩断的就不是江水而是人头。 逍遥子手掌合上,长剑又消失在他手中,林长风心中惊愕的涌现两个字——神术。 缥缈老僧看一眼还未下完的棋局,起身道:“该走了,留着下次再来下……” 逍遥子撇撇嘴,道:“你这老家伙,那次来和我对弈不是下到一半就跑,莫非是怕下输没得面子?” 缥缈老僧嘿嘿一笑,道:“输赢无所谓,博弈博的是心情,心情都没了,自然博着也没意思……” 说完,就一步步的向上下走去,林长风不舍的看着林瑶的背影,口中话欲言又止,总感觉心中如同堵了一块石头一般。 缥缈老僧淡淡的说着:“阿弥陀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长风终是扭过头,随着缥缈老僧下了上,在路上,他问道:“师父,那逍遥子比你厉害吗?” 缥缈老僧道:“阿弥陀佛,没人知道他有多强,三十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二十年前一剑断江水而出名,三十年前他就是这副模样三十年后他还是这幅模样。” 缥缈老僧陷入回忆,驻足说道:“三十年前我还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和尚,经他点拨一番,才有今日做为。” 林长风以前只知道昆仑山有个逍遥子,与自己齐名,总想提剑上昆仑山与逍遥子较量一番,还好没上昆仑山,不然,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等林长风走远了,林瑶才回过头来,逍遥子止住脸上的笑容,道:“你真决定了?你可知,里边危险!” 林瑶冷冷的道:“我心意已决,若我害怕这些危险,那我将来如何陪他征战天下!” 逍遥子点点头,凝重的说道:“那明日,我便送你进那万鬼窟,等万鬼窟万鬼灭亡之日,就是你剑法大成之时!” 万鬼窟并非真的是万鬼窟,可也差不得多少,万鬼窟只是一个统称,在昆仑山北边千里之外,有一小岛,岛山皆是无恶不作的恶人,可说天下大恶万鬼窟占半数之多,共有恶人一万二千人。 这些大恶人都是作恶多端之辈,在江湖之中就如恶鬼一般,让人惧怕,所以,他们所在的小岛,就有人称为“万鬼窟”,里面高手无数,九州前圣主秦霸天曾派十万大军征伐万鬼窟,十万大军死八万之多才灭万鬼窟千人,大败而归,听闻到皇城之时,只活着一个将军,好不凄惨,最后那将军也被人杀死在家中。 秦霸天前前后后派二十多万大军,前去征伐万鬼窟,都不得而终,最后,实在无法,也就放任不管,只留下一句狠话:万鬼若出万鬼窟,必倾尽天下全力,灭万鬼于江湖! 万鬼窟,恶魔的天堂,英雄豪杰的地狱。 以林瑶现在的实力去万魔窟,没有悬念,必死无疑,逍遥子不阻止反而要送她去,这让人有些想不通。 而此时,扬州城外,三百里大山深处,有一溪塘,溪水清澈见底,可见几米深水底的青苔和鱼在塘底游着的鱼虾。 溪塘中央,有一个小阁楼,两层,阁楼材质都是木头,阁楼前面有一个用木板铺起来的小平台,一个麻衣少年,躺在摇椅上,喝着小酒,烤着太阳,他身后还站着四个蒙面纱的少女。 四个少女心里此时恐怕都在嘀咕着:这少年难不成不要命了,阁主好不容易救他回来,才醒来就要喝酒,伤口都还在流血呢。 自从下山以来,大大小小十于战,那一次不是自己仗剑杀人,这一次,被人追着打,实在有趣。 所谓骄兵必败,与那三十多个三品高手大战之前,我的心就已经膨胀了,本不该引起那次大战,为了彰显实力,故意引他们与自己一战。 青玄天战败而归,没有气垒,也没愤怒,只是平淡的喝着酒,总结自己的不足,这种心性实属难得。 转身对身后四位蒙面女子谢道:“这一次,要多谢诸位姐姐把我抬回来,若不是诸位姐姐,地狱之中恐怕就要多我一个亡魂了!” 四个女子齐声道:“阁主大恩” 青玄天知道,若不是百晓阁主,这四人也不会救自己,就又问道:“不知你家阁主此时在哪?” 其中一个蒙面女子道:“阁主已经回百晓阁总部,连行前特意告诉我等,公子若是醒了,请自行离去。” 青玄天闻言,嘿嘿一笑,这是在赶自己走啊,就又问道:“各位姐姐可知扬州地界,有哪些大事发生,比如说,哪里有天材地宝之类出现?” 现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桎梏,想要更进一步,除了苦修,还有一条捷径,那就是服用一些天才地宝,敌人越来越强大,自己却没什么进步,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其中一个少女手中刚好收到一个消息,就说与青玄天,道:“这三万大山尽头有一座无极山,有消息称无极山上显现一颗万年人参,已通灵性,此时,恐怕已经有许多人赶去哪里!” 青玄天打趣道:“这位姐姐,这是千两银票,一个消息一百两,劳烦姐姐把剩下九百两银子找与我!” 女子看看他手中的银票,笑出声来,道:“青公子,银票你就留着别处用吧,消息算送你嘞,只不过,你这银票恐怕送人也没人要吧……” 青玄天不明所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中银票正中央有一个洞,上面都是鲜血,小脸一红,有些尴尬,再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还是如此,再掏,还是如此。 前前后后掏出二十多张银票,没有一张是完好无损的,身后四个女子讶然,这少年怕是有病,闯荡江湖带那么多银票干嘛? 第四十九章不行,绝对不行 地上扔着二十多张破损的银票,青玄天一脸心疼,自己所带的银票,没有一张能用的,要是出了这里,想喝口酒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去抢吧,抢那事自己也做不来啊。 看来,等会离开的时候,得让她们给我准备一几壶好酒,人情恩情都欠了,在欠大一点也没事。 身后,一个少女打趣道:“青公子不愧是有钱人,任性,行走江湖还带那么多银票,让我等汗颜啊!” 青玄天的回答差点让这四位女子抓狂,只听他说:“也不是我的,都是一路来捡来的!” 一路捡来的?他难道把银票当做树叶,想捡就捡?要照他这么说,天下不就没穷人了。 可能是知道身后四个女子的疑惑,青玄天又解释一番:“一路来,有太多人给我送钱,我不能不收吧,唯一让我觉得难堪的就是拿了他们的钱还要了他们的命!” 四个少女轻声鄙夷,能把这种事说得如此堂而皇之,唯有青玄天是也。 听到她们轻声鄙夷,青玄天不以为意,又道:“姐姐们可否为我准备几壶好酒,在下平生三爱,美酒居上,美人居中,宝剑居下,今日美人作陪,宝剑在侧,缺了美酒怎么能行!” 青玄天这说的一通话,又引起四女一阵鄙夷,不过心中也有些欢喜,那个女子不想被人夸赞貌美如花,一个女子走开,可能是为他准备美酒。 果真,一会儿,走开那女子就提着几壶美酒过来,青玄天远远的见到,直接从摇椅上跳起来,也不管身上的伤,跑过去接过那女子手中的酒壶。 四女在心中对他有一个新的称呼“酒色之徒”,“酒疯子”,要酒不要命的人,可真是如此吗? 其实,不然,他身上的伤看似很重,吃了三转金丹之后,早已经没什么大碍,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装给这四个女子看! 美酒在手,不用四个女子催促,拿起靠在摇椅上的魔剑,一只手提着酒壶,一只手拿着魔剑,向远处走去,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嘻嘻一笑,道:“其实四位姐姐是真的漂亮,就是和我一个朋友一样,爱板着脸,不爱笑,其实笑笑才漂亮!” 说罢,扭头过去,哈哈大笑,进去山间小路,消失了。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四个女子居然信他的话,相互看一眼,笑出声来,笑容各有千秋,可惜,青玄天是看不到嘞。 四女告诉自己,大山尽头的座无极山上有万年人参,自己不去看看,凑凑热闹,碰碰机遇,那可就亏大了。 打定主意,向大山深处走去。 无极山有万年人参出现的事情,传得扬州城人尽皆知,许多人已经向无极山赶去,这一次,有些隐世的高人都已经纷纷现世,最主要的是万年人参诱惑太大。 一根万年的人参,不但可以增加人百年功力,那可是百年功力啊,就是一瞬间,能让一个跑都不会跑的人直接能飞,多大的越差,这还不是万年人参最大的功效,最大的功效是能增加人三十年以上的寿命。 想想一个百岁以上的老人,每活一天都艰难,更别说一年,整整可以提升三十年以上的寿命,那可是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扬州城外,一个少年,一个小孩走在一条小道上,少年手握羽扇,小孩身穿道袍,两人就是王不二和云阳无疑。 那一夜,青玄天大战三十多个三品高手时两人就躲在远远的看着,被吴辰的人抓到,准备用他们逼迫青玄天到扬州湖上决战。 青玄天按约定到扬州湖上决战,两人也就被吴辰的人给放了,害怕又被人抓去对付青玄天,两人就悄悄躲在城中,直到今日,听闻无极山有万年人参出现,王不二知道,以青玄天的性格,必会去凑凑热闹,于是就带着云阳出扬州城,前往无极山。 路上,云阳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就问道:“你确定,他会去无极山?” 王不二摸着云阳的小脑袋,肯定的说道:“要是他还活着,没去无极山,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做夜壶!” 云阳“呸呸”两声,一脸嫌弃的道:“要你脑袋干嘛!” 王不二知道,两人这是不能在往下聊,只能摇摇头,自顾自的走着。 要说三万大山深处,一条小道上,青玄天正悠闲的走着,喝着美酒,好不快哉。 路边突然跳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一身绸缎衣服,手中握着一杆红樱枪,九尺有余,枪头在阳光下散发着刺眼的反光。 少年红樱枪指着青玄天,霸气的说道:“做我小弟,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青玄天嘿嘿直笑,一直拦自己去路的不都是些要自己命的人,如今,却有个要收自己为小弟,还要带自己吃香喝辣,就他?能行吗? 青玄天悄悄打量一番,这少年也就四品实力,自己一只手就可以灭掉的那种,不过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用特殊手法隐藏起来,看起来,就是个五品实力的人,他敢跳出来扬言要收自己做小弟也很正常。 青玄天不想理他,自顾自喝着酒,走着路,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少年看到自己居然被实力比自己弱的人无视,心中有些不悦,就又道:“站住,我的话,没听到吗?” 青玄天还是没说话,也没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走,离那少年只有五步之遥。 少年终于是动怒,红樱枪挑出,直奔青玄天要害而来,青玄天轻喃一声:“莫名其妙”,不去看来势汹汹的长枪,自顾自的往前走,在枪头快要挑到自己身体时,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开始汹汹的红樱枪枪头,两根手指轻轻一用力,“嘭”一声轻响,红樱枪枪头被他手指夹断,轻轻的把红樱枪枪头扔在地上,继续向前走去。 少年痴痴的看着断了的红樱枪,久久回不过神来,自己,居然惹到强者了,还好,他没和自己一番计较,不然,自己连他一根手指都对付不了吧。 回过神来看去,哪里还有青玄天的踪影,本想往前追去,却又怕惹到青玄天,丢了性命,只好拿着没了头的红樱枪向三百里大山外围走去。 青玄天一路走来,除遇到拦路要收自己做小弟的嚣张少年外,就没遇到任何一人。 又走几个时辰,已是傍晚时分,天马上就要黑了,三百里大山之中,谁也不知道夜晚有什么危险,青玄天也不想知道三百里大山之中,晚上会有什么危险。 找一棵大树,飞到大树的一个树杈上,平躺在树杈伸出去的树枝上,双手枕着头,酒壶被他挂在腰间,长剑放在肚子上,悄然睡去。 青玄天早已习惯以天当被以地当床的生活,恐怕,这都是每个行走江湖的人都要习惯的东西吧。 夜幕下,一个红衣女子悄然来到树下,悄悄地,摸上大树,朝着熟睡的青玄天靠近,手中,还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难道,她是来刺杀青玄天。 三米,两米,一米,近了,近了,还有一尺的距离,就要到青玄天身边,熟睡的青玄天突然说起梦话:“嗯……别闹,大半夜的……” 吓得红衣女子差点从大树上掉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在说梦话啊。 再次接近青玄天,又听到青玄天说起梦话:“大半夜的闹什么嘛,起来再说……” 红衣女子突然有些拿捏不定,眼前少年是真的睡着还是假装睡着,怎么说的梦话总感觉是在对自己说,唉,管不了这么多,为我那三百两银子,拼了。 红衣少女想到三百两银子,精神大振,手中匕首丝毫不客气的向青玄天胸膛插去,匕首还未到青玄天胸膛之前,她却被一把利剑指着喉咙,瞬间,让她不敢动弹。 青玄天慢慢的睁开眼,拿过她手中的匕首,说道:“都让你别闹,好好睡觉,总是不听,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 红衣女子一看被人抓个现行,只是一瞬间,鼻涕眼泪都流下来,哭喊着:“少侠,不,小哥哥,饶了我吧,我下次一定注意,不,绝没有下次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虽然小的还没生,你看我可怜,就放了我吧!” 看她哭得有模有样,青玄天都不忍心打断,红衣女子哭声越来越凄凉,已经拿出自己十二分实力来假装可怜,却发现喉咙前的剑锋一直没有挪动,怎么可能,以前一直都很灵验的办法这次就不灵验呢。 红衣少女抬头去,只见青玄天似笑非笑,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见她抬头,又说道:“那个,你继续,等什么时候,你哭到让我心软为止,我就放了你。” 这女子可真是一代奇人,居然相信青玄天的话,开始哇哇大哭,哭声惊天地泣鬼神,可就是不能感动青玄天分毫,一炷香时间后,红衣女子终于是没心情哭了,直起身子,挺起胸脯,大义凛然的说道:“你干脆给我一剑吧,招惹到你算我倒霉!” 青玄天饶有趣味的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红衣女子道:“我是来刺杀你的,被你抓到,你就该杀我!” 青玄天又道:“可你也没刺杀到我,还没使我受伤,那我有什么理由杀你呢?” 红衣女子此时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不杀自己,也不放自己,这夜黑风高,难道他想…… “不行,绝对不行……” 红衣女子突然惊出声来,青玄天都差点被她吓了一跳。 第五十章 追风一刀 红衣少女说出一句让青玄天惊愕的话:“我绝不会让你碰我,就算是死……” 青玄天拿手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像那种人?” 只见红衣女子不停地点头,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又道:“为何来杀刺我?” 红衣少女扭头不去看他,青玄天嘿嘿一笑,道:“你要是不告诉,这夜黑风高的……” 红衣少女急忙回话道:“我说,我说,我都说,有人给我三百两银子,让我来杀你,可没想到……” 青玄天心中那个气啊,自己的命就值三百两,这传出去让人多尴尬啊。 又义愤填膺的问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红衣少女本不想说,可又害怕青玄天在这月下真对自己做点什么,心里想着先保下命来再说,就又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他武功很厉害,一招就能制服我!” 青玄天陷入沉思,过一会又道:“他那么厉害,为何自己不来,要出三百两银子让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来杀我,莫非,他傻啊?” 这个问题,青玄天想不通,红衣女子也想不通,只不过,会有人来告诉他答案。 大树下面响起一个男人的笑声:“哈哈哈,因为她能带我找到你。” 青玄天看着眼前红衣女子,总觉得自己漏掉什么,对了,这女子是怎么找到自己,她到底用的是何种手法,难不成,她是—— 青玄天突然想起一个人,那人也是一个女子,可是个奇女子,虽然修为不高,本事却大得很。 那女子有个本领,普天之下,只有她一人能如此,那就是能闻到十里之外人的气味,只要有气味被闻到,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把你找到。 她,被江湖人称为——灵鼻红姑。 青玄天看着红衣女子,不可思议的问道:“莫非,你就是灵鼻红姑?” 红衣女子一脸震惊,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号,虽然天下很多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号,她敢断定,这个少年没有见过自己,又如何能说出自己名号来。 青玄天又道:“你很需要银子?” 灵鼻红姑使劲的点点头,青玄天直接说道:“等我灭了那老贼,给你十万银票,以后,就跟着我,如何?” 大树下面那人听到青玄天的话,心中怒意升起,还想让灵鼻红姑跟着你,做梦,等我斩了你再说。 想到此处,树下那人抽出身后大刀,一刀响大树横劈过去,一刀过后,大树突然摇摇欲坠,来一阵微风,“刷”一声就倒了。 青玄天一把提起灵鼻红姑施展轻功,轻轻落在地上,随即道:“你且到一边看着,待会我灭了这老贼,再与你谈谈生意!” 灵鼻红姑轻退到一边,她本想离去,可又想看看高手之间的决斗,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看上一看。 青玄天盯着耍刀那人,看他有六十多岁,穿着一个大花褂子,有些不伦不类,此时,青玄天已经猜出来人的身份,鬼刀门第二刀——追风一刀。 追风一刀最出名的绝技恐怕就是追风斩,一刀斩出,快若闪电,刀光现,人头落,好不厉害。 青玄天魔剑出鞘,打量着追风一刀,饶有趣味的道:“你觉着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更快些?” 追风一刀不敢小觑眼前这年轻人,听闻剑法厉害的很,连老八归海一刀和老三夺命刀命丧他手中,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妙。 鬼刀门追风一刀是出名的胆小谨慎,最有名的是施展绝技追风斩还不能杀掉敌人,他就会瞬间逃跑,绝无例外。 在追风一刀看来,自己最强一击不能灭敌,那也就是说自己杀掉敌人的可能性已经接近为零,继续战下去也肯定讨不得好处,不如远遁好些,虽然传出去对自己名声不好,可若命都没有,要名声又能有何处。 刀快?还是剑快?那只有战过才知道,追风一刀对自己的刀还是有信心的。 他有把握,三刀,只用三刀必能斩了眼前这小子。 战斗,一触即发,追风一刀先出刀,一刀劈来,刀光闪,刀锋已至身前,青玄天不甘示弱,一剑刺出,“当”长剑与刀碰在空中,这一次对拼,谁也没落得半点好处。 两人对对方的实力也有一个了解,青玄天一直无邪的笑着,追风一刀警惕的看着他。 突然,追风一刀长刀在出,直直劈来,有种劈山开的气势,青玄天长剑横扫过去,有种横扫千军的感觉。 这一次对拼,两人各胜半招,谁也没奈何谁。 追风刀已经准备好出第三刀,若是第三刀还不能奈何青玄天,那么,他就会瞬间远遁,不与青玄天纠缠。 青玄天见他迟迟没攻来,仔细一看,追风一刀居然在蓄力,要是让他蓄力成功,对自己使出强力一击,恐怕会有些棘手,不如率先出击,打破他的蓄力。 青玄天想到就做,施展缩地神功,向追风一刀攻来,追风一刀仓促之间使出绝技“追风斩”,抬手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瞬间就到青玄天身前。 刀气携带巨大力道,还未至身前,三尺之外,就能感受到压迫力,青玄天收敛心神,这一击,唯有硬抗,魔剑挡在身前,硬生生抗住这一击,只觉得手臂发麻,瞬间,又被气劲掀飞到一丈开外。 追风一刀大惊,他深知自己这一刀所携带的力道不下于一千三百斤,居然被眼前少年硬生生扛下,且见他像个无事人一般。 追风一刀不敢停留,在青玄天还未稳住倒退身形之时,早就施展轻功远遁,消失在朦胧黑夜中。 灵鼻红姑心中也是波澜四起,她没想到,青玄天有那么强,看着也就一个四品实力的人,居然与二品实力的追风一刀战个平手,就连追风一刀引以为傲的追风斩也奈何不得少年分毫。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只为三百银两就来刺杀这个少年,要是知道少年有这么强的实力,就算给她十万两白银,她也未必会来。 青玄天已经收回宝剑,走到她身前三尺开外,看着她道:“你觉得我刚刚和你说的生意怎么样?” 灵鼻红姑有自己的倔强脾气,就道:“我不喜欢被人约束!” 青玄天哈哈大笑,笑声遍布四周黑夜中,又道:“我知你不喜欢被人约束,你放心,你只用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帮我一下忙,别的时候我都不会管你,或许,我一辈子也要不着你帮忙,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去哪找啊!” 青玄天的口才很不错,练剑倒是有些荒废他的口才了,若是让他做个商人,恐怕早已经富可敌国了。 灵鼻红姑陷入沉思,自己刺杀他,他却未杀自己,或许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些能耐,入得了他眼中,若自己不答应他的话,恐怕有些…… 再说,若真如他所说那般,用到时帮一下忙,用不到的时候随自己怎么办,听起来也不错,像他那样的人,恐怕真没用到自己的时候,想到此处,灵鼻红姑点点头,道: “一切事宜,真能与你所说一般?” 青玄天嘿嘿一笑,点点头道:“虽说我青玄天在外名声不太好,不过,你可以放心,男人嘛,一言九鼎还是能做到的……” 灵鼻红姑大惊失色,魔头青玄天的名头那可是如雷贯耳,听闻前几日他来扬州城,还杀了不少江湖高手,最后听说还与另一个被称为人魔的吴家少年在扬州湖上决斗。 那一战,据看到的人说,十分激烈,打得是天昏地动,扬州湖湖面都被两人打得晃动不停,小舟落水,麻衣救人,在扬州城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没想到,自己今夜刺杀的居然是青玄天,要是让她知道刺杀的人是青玄天,就算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 灵鼻红姑惊出声来:“什么,你就是青玄天?” 青玄天嘿嘿一笑,道:“这天下,恐怕没人愿意假冒我吧!” 不管灵鼻红姑变化不停地脸色,接着又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头,还敢不敢和我做这比生意?” 灵鼻红姑拍着胸脯道:“虽然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却也是一言九鼎之人,说了和你做生意就不会反悔,不过,银两……” 说到银两,青玄天脸色微微露出一些尴尬,一拍脑门,道:“妈的,让银两跑了!” 本来想着灭了追风一刀,拿他身上的钱,让青玄天没想到的是追风一刀跑得贼快,白花花的银两就那样溜走了。 又对灵鼻红姑说道:“银两,先欠着一下,等过一久,你找我来取就行,行走江湖之人,身上没带多少银两……” 灵鼻红姑微微脸色一变,道:“那就什么时候拿到银两,我们之间的生意就从什么时候起效。” 青玄天拍手说“好”,两人算是谈妥下来,灵鼻红姑可不想多在此处多待,拱手告别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走了,告辞……” 青玄天微微点头,灵鼻红姑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唉,本想好好睡个觉,怎么就那么难呢,此时青玄天已经全无睡意,又想到此处已经被人知晓,怕有麻烦,就又向前走一里多路,才停下脚步,找到一颗相对隐蔽的大树,飞上大树打坐修炼。 第五十一章 枯叶派 一夜无语,二天一早,天微微亮,青玄天就从打坐中醒来,向着无极山方向继续走去。 扬州城东三十里,有一个小门派,叫做枯叶派,掌门是个二品高手,名叫枯叶老人,枯叶派就是枯叶老人一手创建的,门下有弟子三百余人。 三品高手三人,四品十五人,五品四十人,其余的都是五品之下的门人。 三个三品高手分别叫:陆大狗,陆二狗,陆三狗。 听闻这三人的名字是他们父母给取的,父母没读过书,粗陋寡闻,所以给他们取一个粗鲁的名字。 所幸的是三人被游历的枯叶老人看中,收为弟子,紧紧只用十多年的时间,就从普通人一跃成为三品高手。 今日,枯叶派门前,出现一个断臂少年,背后背负长剑,一步步走上枯叶派的山门,却被两个守门弟子拦住:“站住,什么人?” 断臂少年就是吴辰无疑,他冷冷的看一眼两个守门士兵,拔出长剑,横斩过去,一剑就斩了两人,一脚踹飞枯叶派的山门,正在演武场演练武功的枯叶派弟子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皆是拿起各自武器,面露不善的望着门口的吴辰。 吴辰见他们拿武器对着自己,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施展轻功,瞬间就到演武场之中,长剑一剑劈出,一个弟子直接被他劈做两半,周边弟子见状,脸色大变,手中武器纷纷向吴辰攻来,吴辰一番闪躲,又是一剑横扫,有五个弟子被拦腰斩断。 其他一众弟子心中大惊,哪敢有继续与他对战的心思,纷纷后退,吴辰长剑升空,高高跃起,握住剑柄,向前一剑劈出,一道白光过后,身前三丈地面有一个深深的痕迹,有十多个弟子被他一剑劈做两半,鲜血染红半个演武场。 这些弟子都只是些四五品实力的人,哪能是他的对手,又一剑横斩而出,白光所过之处,枯叶派弟子皆是被拦腰斩断,毫不例外。 只是短短几剑,就让枯叶派弟子死伤大半,枯叶派弟子抱团在一起,战战兢兢的看着他,拿着武器的手颤抖个不停。 若不是挤在一起,恐怕有几个早就瘫倒在地,他们那见过如此血腥的一面,更有几个女弟子,捂面痛哭。 吴辰不会看着他们可怜的样子,就会留手,手中长剑隔空横斩,一道白光掠过,又有三四十枯叶派弟子死在他的剑下。 陆家三兄弟听到外边动静,急忙从里边跑出来,看到满地的尸体,吸一口冷气。 三兄弟握着拳头,怒气冲天的看着吴辰,陆大狗悲愤大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来屠我门下弟子,今日就要你命……” 陆大狗飞奔过去一拳打出,陆二狗,陆三狗,也跟着飞奔出去,向吴辰挥拳打去,弟兄三人练的是拳脚功夫,只听拳风瑟瑟,陆大狗拳头已近吴辰胸口前,突然,吴辰手中长剑斩出,快若闪电,瞬间就到陆大狗喉咙之前,陆大狗大惊,急忙收手下腰一气呵成,长剑终是从他鼻尖掠过。 此时,陆二狗,陆三狗兄弟两联手攻击已经近吴辰的身前,吴辰长剑回手,倒斩回来,兄弟二人只能放下攻击,闪躲长剑。 弟兄三人围攻吴辰,却是不能近得吴辰身边分毫,心中着急不已。 吴辰阴冷大笑:“哈哈哈,枯叶派就你们这些三脚猫吗,那可真让我大失所望!” 说罢,手中长剑连续向陆家三兄弟攻去,三兄弟只能不停地避让,手中有无武器本就有巨大差别,外加吴辰剑法又高超,三兄弟叫苦不迭。 吴辰剑剑凶狠,陆三狗躲避不及,被一剑斩去头颅,陆大狗,陆二狗见弟弟死于剑下,悲痛欲绝,齐齐向吴辰攻去,不管来势汹汹的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拳打爆吴辰的胸膛。 吴辰的剑一剑把陆二狗斩做两半,又是一剑,斩了陆大狗,陆家三兄弟,就这样死在他的剑下。 本以为三位长老出现,可以灭杀这个少年,却没想到,却被少年斩在剑下,还活着的那些枯叶派弟子心中只能祈求掌门快些出现,把这少年灭杀,不然,他们今日恐怕也难逃一死。 可能是他们的祈求感动上天,枯叶老人终于出现了,负手而立在吴辰对面的房顶上,冷冷的看着吴辰。 爱徒被杀,门下弟子被屠赦大半,枯叶老人拳头吱吱作响,瞬间,从房顶消失,一瞬间,就出现在吴辰身前,一拳打出,吴辰闪躲不及,被打飞出去,砸到后面墙上,直接把一堵墙砸倒。 还未等吴辰反应过来,枯叶老人已经来到他身前,又是一拳打出,这一拳实实在在的打在吴辰身上,吴辰身后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一丈多宽的大坑。 连续实实在在的接了二品高手两击,吴辰只觉得腹中翻腾,一口鲜血碰射而出,枯叶老人又是一拳向坑中吴辰砸去,说时慢,那时快,吴辰使出全身力气,施展轻功,向远处遁入。 只差分毫,枯叶老人的拳头就砸在他的身上。拳头砸空,落在大坑之中,一丈多宽的大坑有深几分,约摸有两尺深。 枯叶老人见吴辰逃遁,施展自己的绝学轻功追出去,他的轻功造诣要比吴辰厉害很多。 吴辰先一步逃遁出千米之远,只是几个瞬间,枯叶老人就要追上吴辰,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枯叶老人,吴辰拼命的施展轻功。 这一次出来,他没让吴家剑地的高手暗中跟着,心血来潮去砸人山门,灭人子弟,却被人追着打,已经打得半条命不在身上,实在悲惨。 “轰”,枯叶老人追上吴辰,又是一拳,把吴辰打飞出去几丈远,“噗通”把一颗大树直接撞倒,一口鲜血喷出来。 枯叶老人又是一拳打出,这是要把他打死,看着越来越近的拳头,吴辰心中哀嚎:吾命休矣! 拳头快接近他身体的时候,被一柄突然飞来的长剑打退回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握着长剑,冷冷的看着枯叶老人。 吴辰见到来人,心中大喜。枯叶老人见到来人,也是一惊,道:“吴老二,你怎地还要护这个少年?” 原来,来人是吴家的人,在家族中排名老二,又被人称为吴老二,老大是吴家现任的族长,至于老三,几年前被人斩杀在雪山附近,至今还查不出凶手是谁! 吴老二查探一番吴辰的身体,肋骨尽断,五脏六腑移位,经脉破裂,身体状态惨不忍睹。 吴老二勃然大怒,吴辰现在可是他们吴家的命根子,是他们吴家的未来,枯叶老人居然敢把吴辰伤成这样,想到此处,吴老二挥舞长剑向枯叶老人攻来,枯叶老人也挥动拳头,两人战在一起,只是几个瞬间就交手十多回合,速度之快,肉眼难见。 又交手十多招,吴老二奈何不得枯叶老人,还差点被枯叶老人伤到,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吴辰,心想:先不与这老不死的计较,待我先救辰儿回去再说,若是晚了,恐生祸事。 又与枯叶老人对拼一掌,接着枯叶老人的掌里把自己身子推到吴辰身边,一把抱起吴辰施展轻功向远方遁入,枯叶老人也追了过去,追了四五里,把吴老二跟丢了。 枯叶老人落在地上,心中越想越气,使劲跺了一脚,震得旁边大树一阵摇晃,树叶唰唰的往下落。 悲愤的大喊道:“真是气煞老夫” 枯叶老人的拳头打在旁边一颗大树上,被拳头打到的那截大树直接化成粉末,大树哗啦一下倒在地上。 枯叶老人此时心中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又朝天怒吼:“吴家,我记住了,看我不把吴家小辈灭个干净……” 枯叶老人没有回枯叶派,而是去往扬州城的方向,准备在扬州城乘船去东越吴地,大闹一场。 话说此时枯叶派一阵凄冷,演武场上满地的尸体,还活着的那些弟子早就不知逃到何处,曾经也是小有名气的枯叶派,就这样没落了。 三百里大山深处,青玄天悠哉悠哉的走着,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再走一天,就能到无极山。 山间小路,只有自己一人,有些落寂。 江州地界,烟雨朦胧,风雨楼下,有一白发红裙少女,手持油伞,站立在岸边,看着细雨落在江面激起的小涟漪,暗暗出神。 听她口中喃喃自语:“这么美的景色,可惜爱看美景的你不在,真是一大憾事啊!” 不远处,风雨楼上,有个白衣尼姑盘腿坐在第九层之上,任随微风吹过脸颊,看着远处烟雨朦胧,感叹道:“一直都在忙着宣扬佛法,也有好些年没静下心来欣赏自然之美!” 江州的烟雨总是能让浮躁的人安静下来。 北海,鬼刀门总部,鬼刀门门主接到追风一刀传回来的消息,连续派出七八波人,这一次誓要取青玄天性命。 一场危机,已经悄悄地向青玄天靠拢,此时的他却毫不知情,还在悠哉悠哉,喝着美酒,摇摇晃晃赶着路。 江湖,已经渐渐开始混乱起来,在不久的将来,这个江湖或许就真的要大乱,天下事,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 第五十二章 无极山 “这就是无极山?” 一天过后,青玄天终于走到三百里大山的尽头,来到无极山脚下,抬头看去,无极山高达百丈,占地方圆几里,陡峭不及巴中蜀地的望断峰,高度不及南海的天泉山,不过也算一座巍峨大山了。 无极山下早已经是人山人海,青玄天粗略看一眼,在山脚下的人就不下于四五千之多,还不算已经上山的人。 这些人实力大多都在三品上下,四品的少数,五品实力的几乎不见,倒是二品实力的放眼看去就有十多余位,还有几位他也看不穿实力,应该都是二品之上的实力。 这一次,万年人参吸引来的高手实在太多,自己这种三品实力的人,都属于实力最低的那一撮了。 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像以前那般胡乱作为,不到万不得已,不与别人动武。 想着这些,慢慢的向前走去,走上无极山,只见茂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人,落叶堆里被人翻了又翻,还有人爬在树上,施展功夫站在树枝上,在树叶下翻找。 地上的土都被刨了又刨,真正的做到挖地三尺。看着这些人如此做法,青玄天佩服的伸出大拇指,叹道:“不服都不行啊,天下牛人多,今日见得最多……” 三品实力在无极山寻找万年人参的人中,算是最平常不过,也没引起其他人注意,这也倒是青玄天想要的结果,他还生怕引起别人注意,生起不必要的祸端。 一路向上去,心中感叹:这群人不去种庄稼太可惜了,不但翻得一手好土,还能除得一手好草,他们所过之处,真的能达到寸草不生。 越往上,人就越多,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青玄天嘿嘿一笑,悄悄走上前去,嘶哑着嗓音道:“老兄,也是来寻找万年人参啊……” 那人闻声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一闪身跳出一丈开外,脚步不停止,又向山上狂奔。 青玄天见状,哪能放过大好机会,直接追上前去,手中长剑出鞘,口中直呼:“追风小儿,吃我一剑……” 上山时自己所说的不惹祸事被他抛在脑后,追风一刀听到后面声音,更是卖力的施展轻功,向山巅奔去。 青玄天突然生出一个计策,大喊道:“追风小儿,还不速速把万年人参交给我……” 两人的追逐先前本没什么人注意到,青玄天一句话喊出,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追风一刀,追风一刀脑门冷汗直冒,心中嘀咕着:今日恐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青玄天在后暗中偷笑,已经有人加入追逐追风一刀的队伍中来,人越来越多,只见百八十个人在追一个带刀老者,许多不知情况的问知缘由,也都纷纷加入追逐的队伍中来。 追风一刀看着手中大刀,自语道:“宝贝大刀,老命要紧,等我逃了性命再回来寻你!” 说罢,把大刀往后一扔,直奔追逐队伍来,青玄天慢慢的慢下步子,在远远的看着尘土飞扬的山腰。 追风一刀把宝刀一扔,速度不由得又快几分,可这人群之中,又有许多轻功卓绝之辈加入,还未到山巅,就被几个轻功厉害的捉了去。 一顿盘问之后,追风一刀一口咬定没有寻得万年人参,被众人一顿毒打,想起青玄天迫害自己,于是也来一计,直言道:“我本是寻得万年人参,可惜,被山下追我那小子夺了去,如今,手中哪有万年人参啊……” 很快就有人反驳道:“胡说,他要是拿到万年人参还追着你作甚,分明是你把万年人参藏起来了,速速说来,不然要你小命……” 追风一刀心中着急,说出自己背景,道:“我是北海鬼刀门的人,你们若是敢对我下杀手,必会有人为我报仇……” 若只是几人,或许听到鬼刀门的名声还有些惧意,可此时围着他的不下于五六百人,其中不乏有不露山水的高人,也有不怕死的人,哪能被他的话吓到。 只听一人又道:“呸,鬼刀门算什么东西,你们若是敢来扬州地界,那此处就是你等命丧之地!” 有人附和着大喊:“对,对……” …… 追风一刀心中拔凉,想不到自己小心谨慎一辈子,到头来却载在一个小子手里,如今就算自己如何说,恐怕也没人相信自己的话。 拼了,却又没那个胆,谁人不怕死,他也怕死,还是怕得要死那种。 又听人说道:“他若在不说,不如众位把他交与我,在下略会些刑罚之术,必会让他什么都脱口而出!” 说话的人官人装扮,眉清目秀,约摸二十四五岁,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一众人见这人,皆是点头道:“有贾官人出手,那就算是石头,也会开口说话。” 这人,叫贾富贵,江湖人称——贾官人。贾富贵从小就有做官的梦,奈何,一直不得志,最后干脆买一套官服,穿在身上行走江湖之间,他别的不会,就会一手官家的刑罚之术,听闻他施展刑罚之术,就算石头也会开口说话,不知真假。 追风一刀见过贾官人,也识得他的手段,曾经鬼刀门门主就请此人去帮忙审讯一个得罪鬼刀门的人,那一次,追风一刀刚好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更别说用刑的那人。 心中一铁,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贾官人手中,大喝道:“命不待我,天不助我啊……” 说完以后,自爆天灵盖,一个高手,就这样别逼死。 青玄天远处看着,嘴角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过到如今这天,也算是你的报应……” 鬼刀门有好些门人其实都在人群之中,早就看到追风一刀的状况,可他们也不敢出手救追风一刀。能救到追风一刀还好,若是救不到还丢了性命,那可就亏大了。 青玄天自小就看到父母被鬼刀门的人屠杀,若不是逍遥子相救,自己如今可能也早成鬼刀门刀下的亡魂,这仇,他要报,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对于鬼刀门的人,他是遇到能杀就杀,毫不手软。 对于他来讲,鬼刀门门主都不是好人,他手下的人能是好人?是好人的不可能在鬼刀门混,这是他的理解。 看到人群之中还有鬼刀门的人,心中琢磨着,怎么杀掉这些鬼刀门的人呢。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鬼刀门的人也是奉命前来杀他才会出现在这里,他想杀鬼刀门的人,鬼刀门的人也想杀他。 一众人在追风一刀的尸体上翻找一番,也不见万年人参,都又各自到别处寻找。 无极山脚下,王不二和云阳连番赶路,终于到达目的地。 云阳抬头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被震撼到了,感慨道:“那么多人,怎么都是三四品的实力,五品的都没一人啊!” 王不二脸上笑意凝住,他本来是看不透大多数人的实力,被云阳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七上八下,莫非,扬州地界的三四品高手都来这里了? 他小心叮嘱云阳道:“小云阳,我们待会上山以后,尽谅别找麻烦,打得过的别人惹我们就收拾他,打不过的嘛,能忍则忍,忍不了在出手拼命也不迟!” 云阳这些天跟着王不二也见识好多江湖上的事,也慢慢知道江湖险恶这四个字的一丝真意,点头道:“王大哥,你就放心吧!” 王不二拉着云阳向无极山上走去,才过人群之中,就有人冷语嘲讽道:“带着一个小屁孩来找寻万年人参,我看是找死还差不多……” 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云阳感觉到王不二拉着自己的手力道越来越大,捏得自己手掌有些打疼,轻哼出声,王不二见他模样,手中力道才少了几分,拉着他快速向前走去。 过了人群之中,王不二放开云阳的小手,扭头回去,冷冷的咒骂道:“也不看看自己那边样子,还不是些个四品实力的人,照往常,老子出手就能灭了你们,要不是不想生事端,你们还能活得到现在!” 云阳看着他指手咒的模样,暗自偷笑,王不二扭头又道:“怎么,你不相信?” 云阳笑出声来,道:“不知前一次是谁说来二十个四品实力的人都不在话下,最后才杀了五个就被人抓住,差点还害了大魔头。” 云阳一提这件事,王不二立马乖乖的闭上嘴,那一次,自己信誓旦旦的说了那一通话,那群对手中有一个四品实力的煞是厉害,自己不小心落败一招,被吴辰的人抓了。 吴辰抓他们就是怕青玄天不和他在扬州湖上决斗,用来危险青玄天,他们一直都以为青玄天是为救他们才去的扬州湖,殊不知青玄天去到扬州湖之后才知道他们被抓。 看到青玄天落败而逃,两人就躲在扬州湖边看得仔细,心中也是七上八下,要不是最后两人通过一些手段知道青玄天被人所救,心中的自责恐怕到现在也还放不下。 王不二又牵着云阳的手不停地向上走去,听着旁边一人说道:“嘿嘿,听说没有,刚刚那穿麻衣,背黑剑的少年追的那人居然是鬼刀门的长老,听说那少年追他只因他找到万年人参,可惜啊……” 旁边一人惊呼道:“什么,万年人参被人找到了?” 另一人拍一下他的脑袋,呵斥道:“大惊小怪的干嘛,我话还未说完呢,可惜啊,听说鬼刀门那长老也没得到万年人参,只是那麻衣少年与鬼刀门长老有仇,故意栽赃陷害!” 第五十三章 对面不敢相识 王不二竖直耳朵好好的听着,听这两人描述,那个麻衣少年必是青玄天无疑,心中一喜,直到知道青玄天没事,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没想到的是青玄天每到一处。就会弄些事情来,拉着云阳步伐也加快起来,恨不能现在就能飞到山巅,找到青玄天。 此时的青玄天悄无声息慢慢的向山巅走去,虽然说是来寻找机缘,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就算逆天也得不到,必须要有大气运。 只是随意查探一番万年人参的痕迹,没有发现就想着先去山巅喝一壶美酒,吹一会凉风,来个一览众山小。 一路上,大多人也会回头看他一眼,他的实力已经被他用特殊手法伪装起来,大多人看着他只有四品实力,扭头回去,又各自翻找起来。 用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是到山顶之上,上面有一块大石头,十多人才能围过来的巨石,高三丈有余。 青玄天施展轻功,一跃就到巨石之上,上面刚好有个屁股大的地方,能容一个人坐下,取下腰间酒壶,坐在巨石之上,轻抿一口,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放眼看去,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包,看不通头,最远的只能看着朦胧的轮廓。 往下看,无极山上到处都是寻找万年人参的人影,有的一个人在翻找,有的四五个在一起翻找。 从传出无极山有万年人参的消息,到现在已经有四天时间,也没见着谁真寻到万年人参的踪迹,或许,无极山有万年人参就是一个幌子也说不定。 在半山腰,青玄天看到两个熟人,不是王不二的云阳还能有谁,两人一路听着别人口中议论,找寻上来。 轻喃道:“这两人倒是厉害,能找到这里来,只可惜,山上有好多鬼刀门的人,说不定也有西域黑甲卫的人在其中,贸然与他们在一起,恐怕会害了他们!” 青玄天从巨石上跃下来,蹲在巨石背面,又喝一口酒,若是自己实力强大,也就不会落到这种看到朋友不敢相见的情况,心中努力修炼的想法又增强几分。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王不二终于带着云阳来到山顶,只听云阳道:“大魔头会不会已经从另一边下山去了?” 王不二摇头道:“虽然与他相识没多久,他的性格我倒知几分,不会如此轻易的下山去,说不着是故意躲着我们也不一定呢!” 云阳摸着头上的道士帽,满脸疑惑的道:“为什么躲着我们?难道不想和我们做朋友了?” 王不二笑了笑,才道:“刚刚上山的时候,我看到有许多鬼刀门的人,他和鬼刀门的恩怨,那可是九州人人都知道,恐怕是害怕与我们相见会连累我们,所以故意躲起来了!” 蹲在巨石后面的青玄天听到王不二的话语,心中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那么懂我了!” 云阳有些责怪的说道:“唉,还不是你实力太弱,不然,大魔头也不用故意躲着我们!” 王不二摸着他的头,反驳道:“你的实力还不是那么弱,咱两就谁也别说谁了!” 云阳还不服,又回嘴道:“我才十二岁,你可是到二十岁的人,还来跟我一个小孩比,这种想法恐怕也就只有你才有!” 王不二吃瘪了,手使劲的在云阳头上揉着,就像揉面一样,把云阳的道士帽都揉掉了,露出一个小脑袋来。 青玄天在巨石后面听着两人聊天,心中笑出声来,自语道:“这两人倒也是一对活宝!” 云阳一把拍掉王不二的手,退开几步,离王不二远远的,有些怒意的说道:“不许摸我头,说了多少遍了,摸了会长不高的,哼……” 王不二见他那副模样,嘿嘿直笑,一甩手,手中羽扇“啪”的打开,扇着扇子,看着他。 九州往西就是西域,有个地下城池叫精绝城,精绝城中有一个叫精绝女王的人,统御着整个西域,西域黑甲卫就是她手下的人,确切的说,就是她的卫兵。 今日,精绝城中,女王府中,一众黑甲卫的统领匍匐在地,静等精绝女王出关。 精绝女王已经闭关五年有余,一众黑甲卫统领听说精绝女王会在今日出关,早早的就来女王府等待精绝女王出关。 这些黑甲卫统领的实力最弱的都是二品实力,有五个,匍匐在最后面,至于前面的已经看不透实力,或许是一品实力,或许是超过一品的实力,没人知道。 “咯吱”,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脸带狰狞面具,身材修长,穿着绿色花斑衣服,就像绿色蛇皮一般,她才出现,就有一股阴冷气息传来,一众统领急忙叩首道:“拜见女王陛下!” 原来,她就是精绝女王。只听精绝女王开口问道:“我闭关五年时间,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匍匐在最前面的一个黑甲卫统领急忙答道:“大事倒是没有,小事倒是有一桩……” 精绝女王听到有事,就又缓缓的道:“大统领,说来听听,是什么事?” 大统领再次叩首,才道:“在我们黑甲卫追杀唐门后人的时候,在九州之地,有个少年,手持魔剑,不但救了唐门后人,还不停地与我们作对,杀我们黑甲卫两百多人……” 魔剑,难道,那个预言来了?精绝女王大怒,身上寒意勃发,道:“放肆,居然敢与我黑甲卫作对,加派人手,给我把那少年擒回来,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么大胆……” 大统领匍匐连番叩首,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精绝女王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大统领站起身来,快速向外面跑去,心中吸一口冷气。 精绝女王又对那些还匍匐着的黑甲卫统领命令道:“你等也退下吧!” 一众统领叩首谢过,才敢起身向外面走。精绝女王自言自语道:“如今我实力已经恢复,就算九州之中最强哪几人我也不惧一战,惹急了,在去九州闯一番又何妨,就不信他们敢来我西域大闹……” 大统领退下以后,就着手加派人手前往九州,他还放心不下,又派两个统领跟随着两百多黑甲卫前往九州地界,擒拿青玄天。 还坐在山顶的青玄天不知道,已经有一波又一波的危机正在向自己袭来。王不二和云阳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山去,不知去向。 不知不觉,夜晚将近。青玄天收起已经没有酒的酒壶,背着魔剑,一跃而起,站在巨石上看一眼,看到离自己不远的下方,有两个落单的鬼刀门弟子。 心中念头涌现,飞下巨石,直向两个鬼刀门弟子飞去,三个瞬间,就到两个鬼刀门弟子身前,魔剑横扫而出,一剑,就把两人斩杀。 在两个鬼刀门弟子身上左摸右摸,摸出一千两银票,不由得撇嘴道:“这身上带着的银票也太少了吧,太寒酸了……” 杀了别人,拿了别人的银两,还要嘲讽别人一番,也就青玄天能做出这种事。 听着动静,已经有人向这里赶来,青玄天施展轻功,悄悄离开这里,来的是一个翻找万年人参的人,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吓了一跳,撒腿就跑,不敢多留,怕生事端。 等鬼刀门的人发现两个同伴的尸体时,已经是夜半十分,此时的青玄天,正坐在大石头后面呼呼大睡,突然听到有响动,悄然跃到大石头上一看究竟,只见七八个鬼刀门的弟子点着火把,正要搬运那两具尸体。 心中杀意渐起,又从巨石上飞跃下来,趁着月色,接近这一群鬼刀门的弟子,魔剑早已经出鞘握在手中。 “咻”,在十步以外,就施展飞剑法,魔剑飞出,穿过四人身体,又飞回自己手中,不知不觉中,飞剑之法速度又快了几分,等其他鬼刀门弟子反应过来,那四人已经倒地没了气息。 一众人大惊,抽出手中刀剑握在手中,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四周,青玄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想杀我,那就做好被杀的准备,再次施展飞剑之法,又有三人被魔剑穿过胸膛而亡。 还活着的两个鬼刀门弟子手脚打颤,手中火把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熄灭了,就在火把熄灭的瞬间,有一把剑穿过他们胸膛,要了他们的命。 青玄天施展身法,又到这堆尸体之前,翻找一番,总共找得一万一千六百两银票和银子,揣在兜里,看着地上尸体自言自语道:“唉,谁叫你们都想杀我,今夜,小爷也良心发现,就做一件好事……” 青玄天举起魔剑在地上不停地劈砍,不一会,就在地上劈出一个坑来,魔剑放回剑鞘之中,一手提着一具尸体扔在坑中,所有尸体被扔在坑中后,他施展些拳脚功夫,敲打自己刚刚劈出的土堆,把土敲打回坑里,过一会,大坑就被填满。 青玄天取下腰间挂着的酒壶,拿开壶塞倒酒,只倒出几滴来,才想起酒早就没了,又自言自语道:“怪你们没福气,酒没了,送你们个酒壶,到下面自己去打酒喝……” 把酒壶扔在地上,一步步走着又回到山顶大石头后面睡去,夜里的无极山也不安静,还有很多人点着火把在找寻万年人参的踪迹。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些人居然都不上山顶上来寻找,他们不上山顶来找,倒也让青玄天能睡一个好觉。 第五十四章 万年人参 二天一早,天微亮,青玄天就醒来,打坐修炼一会,直等天亮明以后,青玄天才起身向下走去,加入找寻万年人参的队伍。 随意四处感知,心中思绪却飘飞出去,只想着再来二两小酒,醉上一醉,昏昏欲睡,岂不快哉。 奈何山野之间,哪里能有酒家,也只能憋着。山前找遍又到山后,也没什么发现,心想:要是真有万年人参,照他们挖地三尺那种找法,恐怕早就找到了,或许,万年人参是个幌子,逗人玩的也说不定。 想罢,不如回到山顶打坐修炼一会,在睡上一觉,等傍晚时间在下山去,到时候先找个酒家,酌上几杯小酒,在想其他的事。 回到山顶,坐在巨石之上打坐修炼,直至午时三刻,烈阳高照,晒得皮肤一阵刺痛。青玄天从打坐中醒来,跳下巨石,到树林里,靠在树根,魔剑被他取下搂在怀中,就睡过去。 睡到傍晚十分,总感觉屁股下有东西在动,伸手一抹,只觉着入手光滑,就如镜面一般,细细一抹,好像是棵树根,紧紧握住拽了出来,一看,是个人形人参,几根根须还在抖动。 青玄天心中大喜,莫非,这个就是那株万年人参不成? 他曾在昆仑山藏书阁中看过一些天才地宝的图录,手中的的确是人参无疑,看这株人参根须在抖动,恐怕只有灵性的人参才会抖动根须吧! 悄悄的从怀中掏出手绢,把这株人参紧紧困住,揣在怀里,满心欢喜下山去。 一路笑容满面,看着就像傻傻痴笑,许多人看到都暗中嘀咕着“傻子”,却没人知道他所谓何笑。 说来也是青玄天的运气,在山脚随便找一人一问,知道离这两里多路有个小村庄,里面有一个酿酒大户,酒质上乘,十里八乡都知道。 一路走,手不停地往怀里摸,生怕人参丢了。 约摸走了半柱香时间,终于见到一个小村庄,坐落在一座小山脚下。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每家都生火做饭,好一幅炊烟袅袅的画面,一阵微风轻轻吹过,青玄天直起鼻子仔细一闻,赞叹道:“村中果真有好酒,隔着这么老远就能闻到味道!” 加快脚步,顺着淤泥小路进了村镇,村中人看有外人前来,都纷纷驻足观望,好似看稀世珍宝一样上下左右一番打量。 有的还指着青玄天议论起来,看到青玄天在看他们,都纷纷退后几步。 小村庄一直没有十里八乡以外的外人来过,至于旁边那些村镇的人,对于村庄中的人来说不是外人,都彼此清楚得很。 青玄天拱拳问道:“各位叔伯大爷,那点有酒家?” 一个年过花甲,白了胡子的老人家指着前面不远处,道:“直走,就能看到……” 青玄天一番谢过,才又向前走去,约摸一刻钟,终于是找到那个酿酒大户家门口,站在街上,酒香扑鼻而来。 “咚咚咚”,敲开门,一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看着他,凑着门缝,可以看到里面院子中摆满大大小小的酒缸。中年男人和善的问道:“小哥,有甚事?” 青玄天拱拳回敬道:“身上的酒没了,听闻这里有个酿酒大户,就过来打一点酒喝了!” 中年男人尴尬一笑,回应道:“小兄弟,不是我不卖酒与你吃,只是我家这酒都是供售邻边村镇,恕不外卖,不好意思啊……” 青玄天摸着脑袋,说道:“要不就卖一斤酒给我如何?此时我酒瘾大发,不喝酒就不舒服……” 看着青玄天可怜兮兮的模样,中年男人搓着手掌,心中拿不定主意,里面突然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小四,是有什么事么?” 听到老人声音,中年男人转身回道:“爹,外面有个小哥想在我们这买些酒吃,只是,我们这酒……” 里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只手杵着拐杖,一只手扶着腰,中年男子急忙过去扶着老人,在老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老人和善一笑,看着青玄天道:“小兄弟,我这儿子就是这般死板,还请不要见怪!” 说罢,又对中年男人说道:“小四,还不快迎客人进去喝几杯!” 中年男人闻言,松开扶着老人的手,过来迎青玄天,口里道:“小兄弟,里边请,里边请……” 心中却是思量着:谁都知道自己老爹要比自己古板很多,以前村里有些人家急用酒,就来问他买,他还不是一次没卖,难不成?这一次转性了? 被老人唤作小四的中年男人把青玄天迎进客厅之中,老人杵着拐杖跟着进来,嘿嘿笑道:“小兄弟,酒——老朽确实是不卖,不过送与你吃些,也无妨。” 青玄天听后,连声谢道:“多谢老伯厚爱!” 老人又对中年男人说道:“小四,还不快些拿些酒来……” 中年男人看一眼青玄天,又看看老人,才慢腾腾的出去,看他样子有些不情愿。 老人看着青玄天问道:“小兄弟何许人也?” 青玄天回道:“我自幼就随着师父修行,老伯唤我青玄天就行!” 至于在哪里修行,师承何人,他一概不说。老人听后,笑着道:“青玄天,青玄天,青云直上玄天外,好名字!” 青玄天又一阵谢老人夸奖。中年男子去而复返,手中提着一壶酒进来,有些不情愿的来到桌前,把酒往哪一放,就对老人说道:“老爹,我去酒窖里看看,你先陪小兄弟说说话……” 老人点头示意,中年男人出去,老人拿起桌上的酒壶递给青玄,笑着道:“小兄弟,这酒就送与你嘞,若是不够,我差人给你去取……” 青玄天接过酒壶,掂量着有两斤左右,够自己喝几天,又是一番谢道:“老伯,多谢,多谢!” 青玄天从怀中掏了一会,掏出一本武功秘籍递给老人,道:“这武功秘籍留在身上也无用,今日就送给老伯,也算是换些酒喝!” 老人一听是武功秘籍,双手有些颤抖,年少的时候,他就想修一些武功,可苦没门路,最终不了了之。最后只能学了酿酒,从小酒坊一直做到酿酒大户,若非青玄天递过来的武功秘籍,他都已经忘记年少时追逐过的梦。 老人一把推回武功秘籍,直言道:“这太贵重了,小老儿怎敢要,两斤浊酒,换不得这武功秘籍。” 这本武功秘籍对于老人来说就是不世珍宝,太珍贵了,虽说他心中也渴望得到这本武功秘籍,却知自己两斤浊酒不及武功秘籍千亿分之一,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也知道。 青玄天可就没在乎那么多,对他来说,自己身上这种武功秘籍最少也有一二十本,自己也用不到,带在身上还费力,遇到顺眼的,对自己有恩的就把武功秘籍送出去,也是一大快事。 青玄天又劝解老人一番,道:“老伯,这武功秘籍我身上有好些,留着也无用,说了送你就是送你,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老伯要是执意不要,那这酒,我也不要……” 说罢,就把手中的酒壶推回到老人身前,顺手还把武功秘籍推过去,老人眉目之间陷入挣扎的神情。 好一会,老人才把酒壶推到青玄天身前,扑通跪在地上,激动着神情说道:“多谢小兄弟赠送武功秘籍之恩,小老儿一家必当永远铭记于心!” 青玄天见老人如此客气,礼貌过去一把扶起老人,口中道:“老伯何必行如此大礼,我哪能受得了!” 老人口中直道:“受得起,受得起……” 随即,老人又叫来中年男人,又是一通拜谢,才把武功秘籍收好,中年男人对青玄天的态度也转变了,已经变得非常客气。 青玄天要走,老人和中年男子又急忙给他多打几壶酒,要不是他们爷俩抬不动四五百斤的大酒缸,恨不得把院子里的大酒缸都抬着送青玄天。 青玄天连连告退,在老人爷俩的簇拥下,终于出了门,身上早已经挂满酒壶,细细数来,不下于十多壶,每壶不下去两斤左右。 门前街道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住脚步,心中不解,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这爷俩如此热烈欢送。 青玄天一路出了村口,摸摸怀里的人参,还好,还在就好。 可转念一想,总把人参带在身上也不是一回事,要不然那天被人发现,可就坏事了。 走了三里左右,青玄天在一棵大树下面停住脚步,拿起酒壶,轻抿一口,看着无极山上找寻万年人参的人,轻笑道:“恐怕,你们找一辈子也找不到万年人参了。” 自言自语后,伸手摸了摸怀里,掏出人参来,打开包裹人参的手绢,人参的根须在空中舞动着。 以前看书上说,人参可以泡酒喝,也可以炼制成丹药,还可以磨成粉末吞服,效果也有强有弱。 泡酒喝的效果最差,磨成粉末的其次,最好的就是炼制成丹药服用,可惜,自己又不会炼制丹药,恐怕只能下酒吃了。 心里琢磨着只有把人参服食,才是最保险,也不用怕别人争抢,也可以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着想着,自不由的拿起人参,咬了一口,喝上一口酒,咀嚼着,只觉得口中先是一阵甘苦,随后又有些微甜,还有一股土腥味,一口咽下去,只觉得浑身的气血微微燥热起来。 第五十五章 异变 吃一口不得劲,又忍不住吃了几口,一口接着一口吃下去,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有劲,越来越燥热,全身就像烈火烘烤一般。 远处,路过一个老者和小女孩,小女孩指着青玄天,惊奇的说道:“爷爷,爷爷,你快看,那里有一个火人!” 老者顺着小女孩指着的地方看去,见到远处果真有一个火人,急忙拉起小女孩的手,道:“乖孙女,走,快些走……” 小女孩极不情愿的被老者拉着一路狂奔,不停地回头看,远处那个火人。 此时青玄天不但体内如烈火在烧,就连身体表面都因体内火气太重,涌现出火焰虚影,高达几米,从远处看就像一个火人一样。 只觉得体内越来越热,全身经脉都感觉到炙痛,那股炙痛就像把手放在烈火上烤一般真实。 全身早已经大汗淋漓,汗如雨滴一般不停地落下,魔帝心经不停地运转,疯狂的吸收炼化体内人参的药力,不管如何吸收炼化,人参产生的药力就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慢慢地,青玄天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就像要爆裂开来一般,炙痛已经变成胀痛,他的四肢,全身上下就如充了气一般不停地变大,最后变成一个圆形人体气球。 “啊……” 青玄天痛吼一声,口中喷出长达两尺的火焰,噗噗噗,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有经脉爆裂,不停地有经脉在爆裂,意识越来越虚弱,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看到自己不远处的后方有一个小水潭,使出全身力气,纵身一跃,跳入水潭之中。 只听,“嘭”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小水潭表面涌起两丈多高的火焰,远远的看就像整个小水潭都燃烧起来一般。 “咕咚,咕咚”,小水潭的水不停地冒起水泡,热气腾腾,水潭表面漂浮起许多鱼,四周鱼香扑鼻。 青玄天早已经失去意识,沉到水潭底部,身上还不停地冒出火焰,从远处看就像把烧红的石头扔在水里一般。 昆仑山之中,逍遥子正在坐山观天,只觉着心神一紧,急忙伸手掐拭手诀,眉头一紧,出口道:“不好……” 急忙施展轻功,纵身一跃,就是飞下昆仑山,进入半山腰的迷雾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缥缈老僧正在江州地界带着林长风讲佛法,只觉得身后突然出现一人,扭头过去一看,逍遥子一脸焦急的站在自己身后,双手合十问道:“逍遥施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逍遥子点头道:“缥缈,我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保我那徒儿一条命!” 缥缈老僧好似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从袖袍口中掏出一个方方一寸,浑身漆黑的小盒子递给逍遥子。 接过盒子,逍遥就施展轻功,轻轻一跃,就消失在远处,林长风早已经看呆了,逍遥子,真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这种轻功造诣,生平罕见。 突然回过神来,好似记起逍遥子说“救自己徒儿一命”,他徒弟不就是青玄天吗,难不成青玄天出了什么事,心中一紧,便问缥缈老僧道:“师父,你给逍遥子的是什么东西?” 缥缈老僧双手合十,看着远方天空,淡淡的道:“起死回生,续命丹药!” 林长风惊问道:“师父,世上真有那么逆天的丹药!” 缥缈老僧摇着头,缓缓的讲着:“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再说就要泄露天机,会招来天谴的……” 见缥缈老僧一脸凝重,林长风也不敢继续多问,至于青玄天的事,不用问他也知道,肯定是出了致命的危险,此时已经离死不远,不然逍遥子也不用来找自己师父讨要丹药。不得不说林长风有时候确实很聪明。 在江州一个小村镇中,走在路上的楚慧雅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只能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对旁边的南海神尼说道:“师父,为何?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似要有不详之事发生一般!” 南海神尼抬头一看,手中轻轻掐拭着手诀,片刻之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看了看楚慧雅,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 楚慧雅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便问道:“师父,怎么了吗?” 南海神尼轻轻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楚慧雅又说道:“师父,出家人不打诳语,什么时候,师父也学会说谎!” 南海神尼无奈道:“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怕说了让你担心而已……” 楚慧雅从地上跃起来,一把抓住南海神尼的袖子,祈求的说道:“师父,你就说吧,若是不说,只会让我更担心。” 南海神尼只好把自己掐指一算算到的东西告诉于她,道:“刚刚,我掐指一算,算到青玄天有致命危险!” 楚慧雅听到这个消息,瘫倒在地,眼神木然,口中自责的哭喊道:“为什么我当初就没陪在他身边……” 南海神尼见她这副模样,心中自问,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就不该把这事告诉她,现今倒是好,成了这副模样。 南海神尼扶起她,出声安慰道:“刚刚我虽然算到他有大灾难,却也算到有一线生机,你放心就好,逍遥子,可不会让他出事的……” 南海神尼说道最后,抬头看一眼远方的天空,她最后这句话总觉着有一层意味在里边。 楚慧雅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哀求道:“师父,要不,你就带我去找他,好不好?好不好?” 南海神尼苦笑着道:“天下那么大,我带你去何处找他,再说,就算找到他你又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哭……” 南海神尼一针见血的话,戳重楚慧雅的心,只听她自问道:“对啊,我找到他,我又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我为何会那般无用……” 南海神尼就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不在多说什么。 无极山下,寻找万年人参的人都被突然起火的水潭吸引而来,在水潭三丈以外,就能感觉到炙热,有胆大的向水潭走去,走到离水潭两丈远,就受不了那股炙热,不敢继续向前,只好退了回来。 不一会,整个小水潭四周就围着一群一群的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后面的人看不到,会轻功的纷纷施展轻功跳跃起来,看个究竟,只可惜,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燃烧的水潭罢了。 人群纷纷议论起来,都怀疑水潭之中有什么异宝,只是水潭四周的温度太高,致使太多的人都不敢接近,只好远远的看着,在原地直打转,毫无办法。 最让人奇怪的恐怕就是青玄天的身体,在哪么高的温度下,居然没有被烧成灰烬,只是全身衣服被烧化了而已。 就在众人在讨论之时,只见远方飞来一个白衣老者,只是几个瞬间,就到水潭之上,白色袖袍一甩一卷,一个火球从水潭中飞出,落在他的手上,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周的人群都震惊得合不上嘴,世间,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了。 只见白衣老者身体一闪,拖着一个大火球就消失在远方天空下。听说,水潭的火烧了一天一夜,把水潭中的水都烧干了,要不是寻找万年人参的人阻挡火势蔓延,恐怕此时的无极山早就被烧得光秃秃的了。 火熄灭以后,人们争先恐后的跑向那个已经干枯的水潭,里里外外,四周翻了又翻,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许多人唉声叹气,道:“唉,好东西,大宝贝,恐怕就是那白衣老者拿走的大火球吧,可惜了,可惜了……” 人群中,哀叹声成片,许多人又回去无极山找万年人参,可惜,他们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万年人参,除非,无极山上有两棵万年人参,不然,没机会找到。 扬州地界,三百里大山之中,百晓阁分阁所在之地,阁楼之中,躺着一个少年,仔细一看,居然就是青玄天,他身上的火焰早已经熄灭,此时细观他的身体,气息平稳悠长,看似已经没什么事了。 四个女子有的忙着打水给青玄天洗脸,有的忙着给青玄天熬汤喝,总之四人忙上忙下,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救了青玄天的白衣老者,就是逍遥子无疑,此时,小楼中没有他的踪影,想必是又回昆仑山了吧。 帮青玄天洗脸的少女向外面喊道:“小春,你还不快些……” 只听熬汤的那少女回应道:“冬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熬汤要小火慢炖,催什么催嘛……” 阁楼外,百晓阁主悄然降临,昨天接到消息她就连夜从百晓阁总部赶过来,现在,终于赶到这里了。 熬汤的少女抬头刚好看到百晓阁主悄然降临,急忙跪地,百晓阁主给她做一个禁声手势,少女会意的点点头,百晓阁主来到她身边,轻声道:“小春,你继续,别把汤熬坏了!” 唤作小春的少女点点头,又继续熬汤。百晓阁主悄悄的走上楼去,就看到其他三女不停地在忙里忙外,三女见她到来,急忙跪地,百晓阁主摆手示意道:“不必多礼,都忙自己的吧。” 踏着步子,来到大床前面,望着青玄天问帮青玄天洗脸的少女,道:“他,怎么样了?” 少女回声道:“他气息平稳应该没什么事了,属下替他把了脉,只不过,只不过……” 少女结结巴巴没说出来,百晓阁主又问道:“只不过怎么了?” “只不过他已经无脉可把了……” 第五十六章 借酒消愁 少女看一眼百晓阁主,一咬牙,才接着道:“他丹田破裂,内力尽失,已经成为废人一个……” 百晓阁主脸色微微一变,直言道:“等他好了就让他离开……” 还在为青玄天擦脸的少女道:“阁主,可是……” 百晓阁主瞪她一眼,呵斥道:“以前救他是因为他天赋异顶,剑法超然,觉得可以与他做个朋友,如今,他丹田已毁,留着他又有何用?” 少女一脸惊讶,任谁也不会想到百晓阁主能说出这一番话,原来,她当初不惜得罪吴家救青玄天,就是看中青玄天的潜力,如今,青玄天潜力没了,成了个普通少年,成了她手中的弃子。 百晓阁主看少女茫然的脸,又训斥道:“我们百晓阁的宗旨就是以利益为中心,没利益的该抛弃就抛弃,就如他一般……” 百晓阁主指了指床上的青玄天,少女急忙点点头,回应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嘴上如此说着,其实心底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等百晓阁主离开以后,四女就开始在一起议论起来。 “冬姐,等他醒了,我们真要把他送走?” 刚刚给青玄天熬汤的少女盯着床上的青玄天看着,心里思量着,要真把他送走,天下那么多想杀他的人,恐怕他都不能活过一个时辰。 可转念一想,要是不听从阁主的安排,自己姐妹四人恐怕就小命不保了,正当她想得出神时,另一个又说道:“不如等他醒来以后,是去是留让他做决定又如何?” 四个少女的心中都存善意,也没有太多的利益心思,只是看着青玄天此时的状态已经够可怜的了,只有着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的心思。 四人已经说定,等青玄天醒了以后在做决定,又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四人心中对百晓阁主的看法也改变许多,她们觉着百晓阁主做这样的决定是错误的,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心底想想。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瞬两个月有余,青玄天还未醒来,四女都着急了,纷纷议论青玄天是不是不会醒来了,一辈子沉睡下去。 期间,百晓阁主来了两次,若不是四女苦苦相求,青玄天早就被丢到大山里喂狼了。 今日,百晓阁主又来到阁楼之中,对着四女命令道:“你们还不快些把他丢到外面去,就这么一个废物,养他有何用,逍遥子都不管的人……” 四女下跪为青玄天求情道:“阁主,就在留他几日吧,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百晓阁主一声怒喝打断:“够了,多说无益,还不快按我说的做。” 四女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么办,百晓阁主见他们居然还不动,冷语道:“怎么,我说的话都不听了?” 四女面面相窥,被唤作冬姐的女子率先起身,其他三人也跟着起身来到青玄天床前,一人站在一个角,连人带着床抬了出去,一路抬出阁楼,直行两里多路,四女才停下脚步。 她们害怕百晓阁主暗中观察,只能看一眼青玄天,也不敢给青玄天其他些帮助,只求青玄天吉人自有天相。 返回阁楼之中,百晓阁主站在二楼楼台处,看着远处,见四人回来,微微点头,没多少话。 离此处两里以外的地方,青玄天悠悠的醒来,坐在大床上,眼神痴呆的看着前面。其实,他三天前就已经醒来了,察觉到身体的状况后一直不愿意起来,此时,他的心很乱,很乱,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麻木的下了床,拿起床边的酒壶,“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一壶酒,两斤烈酒,被他一口就喝下去,再去看时已经没酒了。 他不停的往前走,不停的走,跌倒了爬起来继续走,从白天走到黑夜,从黑夜走到白天,不分昼夜的走着,四天日夜后,他来到扬州城下,慢慢的走进扬州城,城门口不远处有个酒楼,顺着酒香味走到酒家门口驻足观望。 他心里只想着买几壶烈酒,大醉方休,迈着步子走进酒楼,里面招呼的店小二见他衣裳褴褛,头发脏乱,脸上皆是污渍,急忙过来拦住他,冷语道:“此处喝酒需得有钱才行,瞧你这幅模样,一看就是没钱的主,还不快些退出去,别脏了我家酒楼!” 青玄天闻言,木讷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丢给店小二,店小二一看就这个乞丐少年居然出手如此阔绰,占着有钱就是主的道理,一改颜色,礼貌把青玄天迎到里边去,青玄天在停在一楼楼梯口,店小二见他没继续前行,便又道:“客观,楼上请……” 青玄天摇摇头,抵过腰间的酒壶,道:“装满,再给我来一坛十斤老酒。” 店小二急忙去准备,再次回来之时,是两个人,一个拿着酒壶,一个抱着酒坛过来,接过酒壶打开喝一口,又把酒壶挂在腰间,才接过酒坛,酒坛入手,只觉着手中一沉,差点打酒坛打翻在地,递给他酒坛的店小二也被吓一跳,十斤老酒最少都值几两银子,若是酒坛在自己手中被打碎,自己半年也就白干了。 青玄天则是暗中叹了口气,思衬着:唉,以前拿着十斤就像拿根头发丝一样,可如今,十斤老酒,都要使出半数力气才能拿稳,都怪自己冲动莽撞,现在倒好了,丹田破碎,内力尽失,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想着想着,心中一阵酸楚,若不是心中留恋着几个人,有些贪生的想法,此时的他,恐怕早就一死了之。 双手抱起酒坛,大喝一口,提着酒坛踉踉跄跄出门去,口中悲痛呼出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笑?他的笑恐怕也只有苦笑吧!酒楼中的人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这一句话,心中尽是酸楚。 来到城门口,使劲一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内力全失,现在,一跃几米高都是痴想,更别说一跃跳到城门上。 抱起酒坛又喝一口,出了城门去,又呼道:“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 他前脚才出城门口,后脚就有人悄悄跟来,行至一处荒芜之地,青玄天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酒壶又饮一大口,就听背后有人喊道:“小子,速速把你身上钱财交出来,饶你不死。”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扭头去看,眼力还在,是四个四品实力的人,心中叹息一声,想来是自己在酒楼之中拿出百两银票,被人惦记上了。 以如今自己这幅模样,别说与他们斗,就算与普通人斗恐怕都斗不过吧,只好从怀中掏出四张百两银票,递给四人,道:“各位大哥,就只有这些了!” 四人见状,要搜他身,只见他身后魔剑突然飞出,刺死离青玄天最近的那人,又飞回剑鞘之中。 其他三人见状,心中大惊,青玄天心中也是不解,自己好像没有能力催动魔剑吧,难不成的是传说中的灵剑护主? 青玄天呵斥一声:“还不速速离去,下场就如他一般!” 三人看不透他的实力,不敢继续造次,只得拿着百两银票逃走了。等那三人远走之后,吸了一口冷气,刚刚若是没把那三人吓到,此时自己恐怕就要遭殃了。 不敢在此处停留,抱着酒坛一路向前,不知走了多远,走累了,就坐在地上,抬头仰望天空,心中想着:以我这幅模样,今后又该何去何从?想杀自己的遍布天下,处处有杀机,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迹,那后果…… 昆仑山之上,缥缈老僧和逍遥子对坐,这一次倒是没有林长风的身影,想来是被安置在哪里念佛了吧! 缥缈老僧道:“青玄天哪小子,听闻实力尽失,你有办法帮他一把吗?” 逍遥子脸色凝重,道:“我没那么大的能力,除非陆地神仙出手,还有些希望,可惜,我还差一步……” 这恐怕是逍遥子第一次把自己的实力示人,缥缈老僧听后,心中已经起了涟漪,陆地神仙他曾经听闻过,说那是入仙门的境界,不知真假。逍遥子离陆地神仙只有一步之遥,那这天下,仙神不出,谁又会是对手。 缥缈老僧又道:“那,他的实力还有没有可能恢复?” 逍遥子摆手道:“恢复倒是没有可能,重修倒是有望,只不过,要看他悟性机缘了!” 顿一下,又接道:“我曾在一本上古古籍上看到过一则传言,丹田破碎的人,可把自身整个身体当做一个大熔炉,来装纳内力,可那都只是传说,不知真假,这一次叫你来,只不过是让你帮个忙,把身体做熔炉的想法告诉玄天,至于成与不成,能不能悟出什么,就看他的命了!” 缥缈老僧不解的说道:“这事,你去不是最稳妥么?” 逍遥子叹了一口气,才又说道:“如今他那副模样,恐怕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我,我是万万不能前去,一切就拜托你了!” 逍遥子说得也在理,青玄天此时心中最怕见到的人就是自己师父无疑。 缥缈老僧闻言,点头道:“那我就走一遭!” 说罢,施展缩地神功,下了昆仑山,直奔扬州地界而去。 第五十七章 一丝曙光 缥缈老僧来到扬州地界,直奔扬州城去,用了一点特殊的手法,知道青玄天的落脚之地,施展着轻功,出了扬州城。 青玄天正在一棵大树下喝着闷酒,此时已经有些醉意,只见远方飞来一个僧人,擦眼一看,那僧人已经飞到身前,仔细一看,居然是缥缈老僧。 青玄天急忙放下怀中酒坛,摇摇晃晃站起来,拱手道:“前辈前来,不知有何事?” 缥缈老僧见他这副模样,心底生出怒气,也不顾出家人的形象,骂道:“枉你师父一片真心,救你性命,你却在这喝酒自醉,自甘堕落,实属不该!” 青玄天苦笑一番,反问道:“那依前辈之见,我不喝闷酒,不自甘堕落,还有什么办法?” 缥缈老僧听完,心底怒气更盛了,怒斥道:“难不成你就想这样一辈子,不思进取不成?” 青玄天又回应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倒是告诉有何法子?该如何去做?” 心中思量着,自己已经成这幅模样,还来取乐自己不成,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算前辈又如何,你不敬我我就可以不敬你,若是要倚老卖老,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缥缈老僧心中则是想着:唉,枉逍遥子为这小子做那么多,要是看到他如今这幅模样,恐怕会被气死吧。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只听缥缈老僧又道:“难不成你就不想修为恢复,更上一层楼,难道,你就不怀念曾经飞檐走壁的日子?” 好似抓住青玄天心中的软肋,又是一番说道。青玄天听完,压抑的心情喷射而出,喊道:“我想,可我有什么办法,你知道吗,我看不到前面的路,也看不清来时的路,要是想想就能解决问题,那我早就想了千百遍,可是,想终究解决不了问题,除了与酒度日,我还能如何?你倒是说啊?” 缥缈老僧听后,陷入沉思,心中思量着:自己的话或许重了几分,不然也不会让他情绪爆发,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情绪爆发总比憋在心里好些。 青玄天说完,拿起地上的酒坛又是大喝一口,眼中泛着泪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知道喝酒会让自己暂时忘记烦恼,忘记所有的一切,所以他不停的喝酒。 等他的情绪有些稳定下来,缥缈老僧才说道:“我或许有个办法能让你重新修炼,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青玄天一听有办法能让自己重新修炼,空洞无神的眼中突放两道精光,几个健步来到缥缈老僧身前,拉着缥缈老僧的袖子,酒气喷人的问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缥缈老僧迈着脸,一手捂着鼻子,不知如何是好。 出家人不沾酒色财气,如今,与一个酒气逼人的人说话,或多或少也沾了些酒气,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青玄天看到他的一系列动作,知道自己无礼了,一下松开缥缈老僧的僧袍袖子,退后几步,才又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缥缈老僧见他后退几步,才扭过头来,说道:“我这一次,就是为这事来的!” 青玄天一天,脸上露出尴尬神色,想起自己刚刚对缥缈老僧的不敬,歉意的道:“是我错怪前辈了!” 缥缈老僧双手合十,也一番自责,道:“贫僧说的话也有些不中听,有些着相了!” 两个互相道歉自责,就像两个犯错的小孩一般,那里像两个大人。 青玄天心中一直都惦记着缥缈老僧所说的重修之法,就又开口问道:“前辈,你说有重修之法是怎么一回事?” 缥缈老僧应道:“传闻上古年间,就有丹田破碎的人,他们以自身为熔炉,容纳内力,小到每个细胞大到全身,皆可为熔炉,只是都是些传闻,他们所修炼的功法也不得知,告诉你这些,是让你自己摸索,说不得那天遇到大机缘,寻得方法,又可登堂入室。” 青玄天的内心从期望变成失望,以为缥缈老僧真有方法,只不过也只是告诉自己可能行的办法,至于能不能行?如何去做?都需要自己去探索。 青玄天盘腿坐下,运转魔帝心经,修炼一番,把修炼出来的内力存在身体各部位之中,只是瞬间,又化为乌有,几次实践,结果都一样,心中不免有些气垒。 缥缈老僧见他情绪又低落下来,便安慰道:“阿弥陀佛,切记不可气垒,此事恐也一时难成,需不断摸索,不可因一次不行,就放弃尝试!” 青玄天又盘腿修炼起来,结果也如前几次一般。缥缈老僧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悄无声息的退后,施展轻功离去了。 一千次的实践,一千次的失败,不管如何都留不住身体之内的内力,无他法,只能从打坐中醒来,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不过终究不像以前那般自甘堕落,虽然已经一千次失败,可多少也能看到些曙光不是。 拿起旁边酒壶饮了一口,抬头看去,已经是傍晚了,找了一个草深的地方,跳进去就睡去,醒来已经是二天中午,又尝试修炼几次,还是无功而返,肚子也有些饿了,心想先找些东西来吃,在管其他的事。 有种人运气逆天,就像青玄天,他肚子饿了,吃的东西就送上门来,只听草中有响动,看去居然是只兔子正在吃草,兔子又肥又大。 青玄天悄悄的过去,兔子好似听到响动,竖起耳朵,站起来四处张望,等看到青玄天的时候,撒腿就跑,要说这兔子也够倒霉,才跑去没多远,就被夹在一个小树杈里出不来,青玄天快步跑过去,一把提起兔子,盯着道: “小兔子,也不能怪我,我饿了,必须吃点东西,要怪就怪你太倒霉,遇到了我!” 兔子不停地用脚蹬他的胸口,青玄天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却是下不去手,暗骂一声:“人都敢杀,怎么就不敢杀兔子。” 几次举起小刀,对准小兔脖子,就有几次放下小刀,低头暗骂自己。 最后一生气,把兔子往草堆里一扔,骂道:“呸,下不去手就不吃了呗,饿死算了。” 再去看那丢到草堆里的兔子,居然没有跑,怎么扔下去的就怎么在着,一动也不动,青玄天看了好一会儿,又道:“让你走你还不走,我……” 说罢,跑去提起草堆之中的兔子,只见兔子脖子上插着一根拇指大小的尖刺,此时早就已经死了。 青玄天看着兔子哭笑不得,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你终究是逃不出被我吃的厄运!” 随即,心中又有一丝感触,天地之间,命远安排,人又能逃出命远安排吗,就像自己吃人参而毁了修为,难不成,早就是上天注定? 若真有命远安排,我就要蹿出命远安排,我的命,我的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想着想着,痜废的身上又升起一股冲天豪气。 “咕噜咕噜”,摸一下叫个不停地肚子,一甩心情,自语道:“想那么多干嘛,吃饱以后再说。” 一会四周就飘出肉香味,青玄天正坐在火堆旁看着烤得微黄的兔子肉,不停地咂嘴,咽口水,香,太香了,比烧鸡还要香,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东西。 早就等不及的他,拿出小刀,切下一块兔肉放在口中,不顾热烫,咀嚼起来,暗道,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可还能有多久这样的生活呢。 火堆熄灭了,兔肉熟了,青玄天吃饱了,打了一个饱嗝,喝一口小酒,继续向前走,到小树林之中一棵小树下靠着就睡了过去。 扬州城之中,王不二和云阳坐在进城门口的那家茶楼上,假借喝茶的名义,暗则听着喝茶之人讨论天下的一些事情。 听了半天,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啥新鲜的事,不过,也听到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比如:枯叶老人到东越吴地,出手虐杀吴家在外行走的弟子六七百人,最后引来吴家怒火,出动三位二品高手对付枯叶老人,听说枯叶老人竭力一战,杀一人,伤两人,最终安然离去,此后就找不着枯叶老人的踪迹,那一战后,枯叶老人名声大噪。 吴家大怒,放出话去,说有谁知道枯叶老人的消息,赏白银一百万两,许多爱钱如命的人都开始满天下找起枯叶老人,可都未寻到踪迹。 枯叶老人,就像凭空从世间消失一般,议论最多的除了枯叶老人就是青玄天,也是凭空消失,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有的人说他可能被鬼刀门的人杀了,有的人说他躲起来修炼了,更有甚者说他在某个某个地方与美人相会,泡在温柔乡里。 云阳低声问道:“王大哥,你说,大魔头会去哪呢?” 王不二摸着云阳的小脑袋,不知不觉摸云阳脑袋已经成为习惯,回应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先不管他,还是想想去什么地方好,总不能天天待在这里吧!” 云阳不解的问道:“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王不二轻轻拍一下他的小脑袋,捏捏他的小脸颊,笑着道:“一直在这里,你不腻么?” 云阳摇摇头,道:“不腻啊!” 王不二又说:“你不腻,我腻啊!” 云阳心想:你腻不腻和我有什么关系,等会我还想去扬州湖上划船捕鱼,享受生活呢,要不是租渔船那老头看我年纪小,不放心,我早就在扬州湖上打鱼了,还会和你坐在这里。 等会我就再去和那老头商量,让他陪我去打鱼,就让你待在这里,才不带你去呢。 第五十八章 阶下囚 云阳心里想着,一计上了心头,就捂着肚子对王不二说道:“王大哥,我肚子有些痛,可能是吃坏东西,我去去就来……” 王不二也没当回事,摆摆手,不耐烦的道:“去吧,去吧!” 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云阳回来,刚好有个茶楼伙计过来,便问道:“伙计,你可看到刚刚和我一起的小孩去哪了?” 那伙计回想一番,道:“好像是出门去了!” 王不二闻言,坏了,要是他在外边遇到坏人,该怎么办,都怪自己没照看好他,又急切问道:“出去多久,往哪边去了?” 店小二回应道:“约摸着已经有半个时辰,往扬州湖方向去了!” 王不二扔下一锭十两银子,快步跑出去,向扬州湖方向跑去。 云阳在湖中心钓鱼钓得正欢,只觉着耳朵一阵刺痛,抬头一看,居然是王不二在扭捏着自己的耳朵。 云阳嘿嘿一笑,对王不二说道:“王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王不二看他这样就来气,想着自己在茶楼之中等他那么久,他倒是好,出来钓鱼,好有闲情雅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云阳痛得“啊啊”直叫,拍着王不二的手求饶道:“王大哥,放手,放手,疼,疼啊……” 王不二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又问道:“你不是说去上茅厕,怎么,上茅厕上到湖上面来,你是要拉出来喂鱼啊?” 云阳诺诺的回了一句:“鱼不吃屎!” 王不二又道:“不是肚子痛么,那你来湖上面干嘛?” 云阳低着头不说话,不在理王不二,这一招百试百灵,不用多,只要一小会,王不二就不会责怪自己。 果不其然,不一会,王不二就放开手,给他讲了一通道理,云阳只能艰难的听他讲完道理,心中鄙夷道:“比我师叔疯子老道还啰嗦!” 最后,两人驾船在扬州湖上钓了一天的鱼,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去,找一个客栈,炖了鱼,美美的喝了一顿鱼汤。 青玄天睡醒一觉,才发现自己被捆在大树上,动弹不得,抬头一看,周围是一群鬼刀门的弟子,还有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贾官人。 见他醒来,贾官人轻轻一笑,走到他的身前,道:“小子,终于醒了,现在没了实力,看你如何嚣张……” 青玄天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呜呜直叫。他知道自己被贾官人点了穴位,如今自己没了内力,没法冲开穴位,不知道,贾官人他要干嘛! 贾官人又解开他的穴位,问道:“小子,今日栽在我手里,也只能怪你时运不济,命运多舛,你要知道你的命值三十万两白银,有你在手,我就有花不完的钱。” 青玄天心中鄙夷:钱迷。又疑惑的问道:“你抓我,就为了三十万两白银?” 贾官人反问道:“那以为是为何?” 青玄天心想,是为钱那可就好办了,又出言道:“要不,我给你四十万两,你把我放了,如何?” 贾官人心想,刚刚已经从他怀中搜出丹药瓶,武功秘籍,还有几万两的银票,不信这小子还能有钱。 在青玄天没醒来的时候,贾官人就把青玄天身上所有的东西搜刮个遍,他还看中青玄天身后背着的魔剑,要不是那把魔剑魔气逼人,此时魔剑恐怕也要落在他手中。 “你确定,你能拿出四十万两白银?” 青玄天点点头,心想:拿出拿不出先不说,等活了命,其他的以后再看。开口道:“能,我怎么可能拿不出那么点白银,你要想要,一百万两我都能给你弄到,前提是你要先放了我。” 贾官人心中思量,自己要真把他给放了,那还能找到他?到时候别说四十万两白银,恐怕是四两白银都摸不着吧。 随即嘿嘿一笑,直言道:“要么你先让人送四十万两白银来,要么,我把你拿着去鬼刀门领三十万两的白银,你自己考虑要选那条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青玄天听完后,心中骂道:丫的,给我选择,这不就是没得选择了,自己在江湖上都没几个熟人,找谁给自己弄四十万两白银。 就在此时,响起一个人的话音:“我出十万两,买他……” 青玄天无语,自己这是被当成什么,买来买去的,尊重一下自己行不行。 只见一群身穿黑服的人从树林后面走出来,青玄天扫了一眼,心中大为震惊,西域黑甲卫也来了,这一群人,约摸二十多个,清一色的都是二品实力,带头那人的实力他看不出,肯定在二品之上。 贾官人实力有些弱,看不穿这群人的实力,听他们说只出十万两白银买青玄天,心中就来气,怒喝道:“十万两买他个屁要不要,啊?” 青玄天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就他和他身后那些个鬼刀门的人,还不够西域黑甲卫带头那人一招灭呢。 嚣张?恐怕是找死吧! 看到青玄天嘴角露出的鄙夷,贾官人人又指着青玄天骂道:“小子,成为阶下囚你还敢鄙夷本官人,可笑至极!” 青玄天摇了摇头,善意的提醒道:“大兄弟,你还是回头看看在说话吧!” 贾官人扭头一看,吓了一跳,自己带来的那些鬼刀门的人,一个不剩,全被杀了,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自己身后,而自己却丝毫不知,只能说明,对面这群人的实力要比自己高很多。 “扑通”一声,贾官人双腿跪在地上,哭喊着道:“各位爷爷,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各位尊驾,还请诸位饶我一命!” 黑甲卫带头那人鄙夷的看他一眼,不屑的道:“刚刚你不是很嚣张,怎么?现在没力气嚣张了?” 贾官人顺着杆子往上爬,不停地磕头道:“刚刚都是我的错,劳烦几位不要介意,就当我是一个屁,一个屁……” 贾官人为了活命,豁出去了,什么名声名利,什么金钱美女,在活命面前都一文不值,不停地求饶,不停地磕头,青玄天饶有趣味的看着贾官人,打趣道:“贾大官人,你也会有今天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贾官人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拿把匕首插进青玄天的心窝子里面,怒气冲天的说道:“小子你也不要嚣张,谁死谁生还说不定呢?” 青玄天坦然一笑,道:“你信不信,你要比我先死!” 贾官人狰狞着面孔道:“哈哈哈,笑话,简直是笑话……” 他剑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了,只见一把长剑从后面刺穿他的身体,鲜血从剑尖上一滴滴的往下落着,他艰难的扭头回去看,杀他的是黑甲卫带头的那人。 那人吐一口吐沫,看着躺在地上手脚抽搐的贾官人道:“舌燥的家伙!” 看了一眼青玄天,又对身后的人说道:“把他带上,回去交差!” 他身后的黑甲卫急忙跑过去,解开绳子,四个人押着青玄天消失在树林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东越,吴家剑地,剑冢之中,吴辰盘腿而坐,光明之剑漂浮在身前,被枯叶老人打伤以后,他就被带回吴家剑地疗伤,过了这么久,终于,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实力也微微有些进步。 吴辰这一次回来剑冢之中疗伤,从未见着吴玥一眼,就连吴家那些个子弟也好些时日没有见到吴玥了。 吴玥在吴家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吴玥消不消失,对于吴辰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 吴家牵动所有子弟找寻枯叶老人的身影,这么久过去,也没丝毫消息。 这一次,吴家伤了些元气,吴家族长本想大骂一通吴辰,可最后还是把怒火压在心底,出言安慰自己:“谁年少轻狂时没做过一点嚣张的事。” 吴辰虽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可他还是不愿意出剑冢,还想再剑冢之中修炼一段时间,增强一些实力,青玄天,枯叶老人,你们就等着颤抖吧,吴辰又陷入修炼之中,无法自拔。 吴家族长每日都会来看望他一番,今日进来,见吴辰又在修炼,欣慰的点点头,悄悄的又出去了。 吴家族长对吴辰的溺爱已经达到无法形容的地步,吴辰修炼杀剑之道,乱杀无辜,可吴家不顾世人眼光,倾尽力量帮助吴辰。人人都有疯狂的事,吴家,最疯狂的恐怕就是不留余力的帮吴辰吧! 为了吴辰,吴家举世皆敌又如何? 先不说吴家的事,武当山上,赤松子和疯子老道,师兄弟二人,坐在武当山顶,正喝茶下棋。 疯子老道看着山下,感慨的说道:“唉,云阳下山已经有些日子嘞,也不知道他过得还好不?” 赤松子看着他,说道:“云阳有大气运在身,不会有事,倒是你,这久看你功力不进,隐约间还有退后的趋势,你要知道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疯子老道点头回应:“师兄教诲得是,最近心中有些乱,这几天已经好些了,就下功夫修炼。” 赤松子不在多说,两人博弈一局,最后是赤松子赢了,貌似,疯子老道就从未赢过。 第五十九章 佳人等候 赤松子仰望着天空,他那一双深邃的眼,好似能看破虚空一般,自言自语道:“青玄天那小子,这几天运气有些背,才去一事又来一事,不过,不归我管,嘿嘿,逍遥子,恐怕有些头疼了吧……” 疯子老道听赤松子自言自语,不解的问道:“师兄,又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赤松子看他一眼,高深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疯子老道心中无语,每次都是这一句,就不能换句新奇的话,无奈的摇摇头,下了山顶。 疯子老道悄悄的下了山,在山脚下小镇里买了一壶小酒,美美的喝上一口,呼出一口浊气,暗道一声“舒服”,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吓得他急忙把酒壶藏在身后。 “师弟,又溜下山来找酒喝啊!” 赤松子就在他身前站着,至于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前,就不知道了。 疯子老道讪讪一笑,道:“嘿嘿,师兄,要不要也来一口?” 他把身后的酒壶拿出来,递到赤松子身前,赤松子摇摇头,教训道:“酒中有污浊之气,你我修道之人,如何能沾酒色之气,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听!” 疯子老道摸摸头,笑着道:“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没酒我就像个荒诞的傻子,没有精神,心神恍惚!” 赤松子无奈一笑,自己这小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喝酒,整个武当派之中,敢在自己面前喝酒,自己还没理由说的恐怕只有小师弟了。 又教导疯子老道一番,赤松子才离去,等赤松子走了,疯子老道拿起酒壶喝得酩酊大醉,在武当山下一棵大树下醉倒,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武当派自己的房中,听闻是几个从山下回来的武当派弟子看他醉酒露天大睡,实在可怜,才顺手捎他回武当派。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好多武当派爱下山的弟子恐怕经常都能在山下看到醉酒的疯子老道,几年来风雨无阻。疯子老道喝酒还有个习惯,就喝一壶,不多喝也不少喝,一壶喝完就醉倒。 而此时的青玄天,被黑甲卫的人押着进了扬州城,一行人进城,路人远远的就让开,就算一些二,三品的高手见状也不敢挨得太近。 在扬州城之中,有许多认识青玄天的人,见着他被一群黑衣人押着,大多心中都欢喜,恐怕忧愁的没什么人,要说有,那就只有茶楼之上的王不二和云阳。 今日,两人钓鱼归来,在客栈美美的喝了鱼汤,又到茶楼喝茶,不成想,才坐下就被下面一阵喧哗声吸引,起身往下看,就看到青玄天被一群黑衣人押着进了一家客栈之中。 心中想到:怎么说与青兄是患难过的兄弟,这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身边云阳看着他,不解的问道:“大魔头什么时候得罪那么厉害的人?” 王不二疑惑问道:“他们很厉害?” 云阳撇他一眼,道:“全都是二品实力的人,你觉得厉不厉害?” 王不二心中一惊,二品实力的人,可不是他能敌的,更何况还是那么多二品实力的人,他心中着急,不知该如何去办。 就在这时,茶楼中上来一人,云阳见到,急忙跑过去,来人居然是疯子老道,酒醒之后,就被赤松子交代一番,下了武当山,一路飞来,体内内力快要枯竭之时,也终于找到云阳。 云阳不解的道:“师叔,你怎么也来了?” 疯子老道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满一杯,一饮而尽,才摸着云阳的头说道:“掌教师兄怕你们会惹出乱子,特意让我来一趟,关于青玄天的事,你们两都不要去管,他有自己的机缘,掌教师兄算到,他这一次被抓,虽然看似九死一生,实则机缘无限。” 云阳心中疑虑,就又问道:“师叔,你说得是真假?” 疯子老道见云阳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又道:“管他真假呢,都是你大师叔告诉我的,我那知道是真是假。” 云阳一听是赤松子所说,心中疑虑也减了几分,别人说的他不信,但是,只要出自赤松子口中的事,那就不会错。 于是,他来到王不二身边,告诉王不二道:“我大师叔的能力我倒是相信,他说大魔头有大机缘,那就是有大机缘,我们出手,恐怕会断他的机缘。” 王不二心中不解,这一群道士也蛮不靠谱,现在青玄天都被抓着动弹不得,那里来的大机缘,难不成天上还能掉下一个馅饼,砸在青玄天的头上不成。 就算是馅饼,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不把青玄天砸死就不错,还大机缘,他着实想不通。 看到他一脸不信的样子,云阳又道:“就算你不信我大师叔,总该相信青玄天的师父吧,他总不可能看着徒弟被人杀吧,要说急,谁能比他急,可他都没出现,你凑什么热闹,再说,以你的实力,不是我说你,送死都不够塞牙的。” 王不二被云阳一番奚落,心中思量一番,也真如云阳所说一般,哪一群人都是二品实力,自己想救青玄天也真没什么可能。无奈的他端起桌上茶水,当做酒喝,一口饮尽。 疯子老道嘿嘿一笑,对着两人说道:“话已经带到,听和不听,就是你们的事,我呢,先走咯。” 疯子老道一跃身,飞下茶楼,消失在人群,不知去向,留下面面相窥的两人。 王不二又问道:“你大师叔所说的话,能信几分,老实告诉我!” 云阳没有思索,就说道:“你可十分全信,他所说的东西,不会有假!” 云阳肯定的回答,王不二最终相信他的话,可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这件事,要他不去管,真有些让他难受,可管又没实力管,更让他难受。 客栈之中,青玄天被押到一个房间之内,被点了穴位,扔在床上,带头那人嘱咐身后的黑甲卫道:“好好给我守着他,不要让人进来,也不要让人出去,要是他跑了,拿你们试问!” 一众黑衣人急忙恭敬的回应道:“是,统领!” 不成想,这带头的一人,还是黑甲卫的统领,这一次,黑甲卫前来,直接派出统领级别的人,是有十足把握抓青玄天回西域,除非青玄天有三头六臂,不然,就算他丹田没破碎,内力没毁去,也不是这群黑甲卫的对手。 虽被封住穴位,可嘴还是能动,青玄天喊道:“几位大哥,能不能给我弄口酒喝,就一口也行,我这不喝酒浑身难受!” 黑甲卫统领看他一眼,对旁边一人嘱咐道:“给他弄壶酒来!” 又道:“他可是女王大人要的人犯,要照顾好他,该让他吃喝就让他吃喝,别没到地方就被饿死,那时我们也不好说话。” 一众黑甲卫齐声回答:“是” 心中则是想不通,就这么一个已经没实力的小子,居然还是女王大人钦点的犯人,一刀杀了不行吗?还要照顾他吃喝,又要浪费国家军粮钱财。 黑甲卫统领走出门去,又嘱咐一番:“一定要看好他”,见一众黑甲卫点头回应,他才安心离去,去办自己的事。 夜幕悄然降临,夜晚的扬州城要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喧哗声成片,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十个黑甲卫二十只眼睛一直盯着青玄天,这十人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盯得他浑身不舒服,又不能动弹,想睡觉,又有灯亮,睡不着。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不用几天,自己就会被逼疯。 半夜时分,困意来袭,想睡又睡不着,看着他的十个黑甲卫已经换了人,青玄天心中无奈呻吟:他们就不能好好睡一觉,不看自己一眼,自己又不会飞了。 对面客栈之中,一个红衣女子坐在窗前,刚好可以看到房间里的一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青玄天,你也会有今天啊!” 一夜未眠,二天一早,青玄天早早的就被押上一辆马车,有两个黑甲卫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这一次,倒是可以安心睡去。 青玄天被抓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除了云阳和王不二和疯子老道等几个高人知道以外,没人知道 马车缓缓的行进着,出了扬州城,一路往西。黑甲卫的统领已经把路线安排妥当,从扬州城,到荆州,再到江州,从江州去西域地界,途经万里沙漠,最终到达精绝城,这注定是一段漫长的路程。 此后的几天,青玄天的住行都是在马车上,五天以后,马车行入荆州地界,十六天以后,马车行出荆州,进去江州地界。 江州,风雨楼上,南海神尼和楚慧雅远远的看着下面经过的一队人马,楚慧雅问道:“师父,他就在下面的马车上吗?” 南海神尼回应道:“对。” 楚慧雅早已经听说青玄天被抓的消息,心中担忧不已,南海神尼却不让自己前去救青玄天,还说一切自有定数。 今日,南海神尼告诉她,可以带她来看一眼青玄天,不过,别的却不能做,她心中万分欢喜,早早的就要南海神尼带她来到风雨楼上。 第六十章 分离 南海神尼又问道:“你可记着我所说的那些话!” 楚慧雅点头道:“师父,徒儿一切都记在心中了!” 南海神尼拉着她的手,轻轻一跃,就从风雨楼九层之上飘然落下。 押送青玄天的黑甲卫统领见状,大惊道:“快快,守好犯人。” 南海神尼带着楚慧雅飘然落地,先是双手合十,道:“贫尼今日前来,不动武,诸位别急!” 几月之前,就有一个白衣女尼,从天而降,两脚跺毁两艘船,那白衣女尼和眼前这人相差无几,让他们不着急,不害怕是不可能。 黑甲卫统领自知不是南海神尼的对手双手拱拳,问道:“前辈,不知有何事?” 南海神尼轻轻一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听闻你们抓了青玄天,贫尼特来看一眼!” 黑甲卫统领听闻南海神尼是为青玄天而来,心中暗道“不好”,对身后一队黑甲卫道:“给我守住马车,别让她们接近马车。” 楚慧雅一直瞅着马车看,心中早就想着见到青玄天以后,该如何苦诉衷肠。 南海神尼见他们把马车团团围住,又道:“贫尼不想动手,劳请诸位行个方便,若是贫尼想动手,你们也保不住马车!” 黑甲卫统领十分相信南海神尼的话,只是马车上的人是女王钦点的要犯,要是出点意外,等候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不让这尼姑接近马车,让她出手,自己和手下的人也讨不得好果子吃。在他左右为难之时,南海神尼又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难不成你还不信贫尼?” 黑甲卫统领闻言,一咬牙,对后面黑甲卫命令道:“让开……” 后面一众黑甲卫面面相窥,离他最近的那人犹豫道:“统领,这……” 黑甲卫统领见他们还不让开,就又道:“你们难不成对付得了她?要是她想出手,有谁能挡得住。” 一众黑甲卫只好让开一条路,楚慧雅早就等不急,跑了过去,上了马车,却被马车上的两个黑甲卫擒住,押下马车。 南海神尼脸色微微有些变样,黑甲卫统领见此,急忙命令道:“放开她”。 押着楚慧雅的两个黑甲卫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刚刚外面的谈话声两人也听到了,不过他们心中有些计谋。 自己押着楚慧雅下来,让统领命令自己放开,到时候若真出了事,可以一口咬定是统领命令自己放人,也可少遭些罪,不得不说,两人的心思非常缜密,常人恐怕不及他们。 被放开的楚慧雅几个飞步,跑上马车,一众黑甲卫又把马车团团围住。 青玄天在马车上睡得正鼾,浑然不知有个白发美人盯着他,楚慧雅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庞,伸手轻轻抚摸着,泪花从眼角滴落下来。 自己最痛苦的时候,是他陪着自己度过,而他被人追杀,受伤,之时,自己却不能陪着他,如今,自己连救他的能力都没有。 青玄天感觉到有人摸着自己的脸,心中一惊,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马车上,而坐在自己身边的只有两个男人,自己,不会遇到变态吧,瞬间惊醒,睁开眼,自己不是遇到变态,而是遇到美女了。 看到白衣女子,惊呼出声:“慧雅,真的是你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是那么的真实,不会是自己在做梦吧,想要伸手去摸一摸楚慧雅,看看是不是真实的,却动弹不得,自己早被黑甲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 楚慧雅泪花哗哗的下,一把抱住青玄天,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还有温热,青玄天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慧雅,能帮我把穴道解开吗?” 楚慧雅闻言,在青玄天身上点了几下,青玄天终于能够动弹,反手抱住楚慧雅,心中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紧紧的把她抱住。 楚慧雅能感受出青玄天的双臂没了以前的力道,轻轻感受一下,她的心忍不住在颤抖,结结巴巴的哭着问道:“玄天,你的内力……” 青玄天惨然一笑,凄凉的说道:“因一些事情,丹田破裂了,从此,恐怕……” 楚慧雅一把捂住他的嘴,口中道:“别说傻话,往后有我陪着你呢,你要杀的人我帮你杀,你要报的仇我帮你报!” 青玄天心中一阵暖意,在知道自己没有内力,丹田破裂之后,她还能如此对自己,心中除了感动就是酸楚,如今的自己,不能为她坐些什么,最简单的让她开心都做不到。 “慧雅,你忘记啦,曾经答应过神尼的事情,不会为我去杀人,我只希望你过得开心,别的,我都不祈求。” 楚慧雅哭着问道:“你这样,我怎么能开心?” 看到青玄天丹田破裂,内力尽失,她想象不出曾经被称为剑道天才的他,没了实力,拿不起剑,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她恨自己,恨自己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不能陪着他,她恨自己没有实力,不能帮他。 青玄天其实已经很满足,有一个这样不离不弃的女子,恐怕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只是形容别人,很明显,他们属于那种“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冤家,属于藕断丝连的那种。 青玄天突然惊呼道:“慧雅,你怎么会在马车上,难不成,他们把你也抓来了?” 楚慧雅哭笑不得,回应道:“是师父带我来见你一眼,我求她救你,她不救,还说什么你有大机缘,不想救就不想救,她还说那种话。” 青玄天淡然一笑,道:“说不得,真有大机缘等着我呢!” 心中却想着,南海神尼没说错,或许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大机缘吧。 外面的黑甲卫统领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快点,我们还等着……” 话还未说完,就发现一道目光正打量着自己,没说完的话被他硬生生噎了回去,没继续多说。 只听南海神尼道:“阿弥陀佛,贫尼奉劝你一句,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世间之事变换莫测,今日他为阶下囚,说不得那天,他会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黑甲卫统领哈哈大笑,直言道:“就他,到女王手中,想活命都难,还想成为让我高攀不起的存在,可能吗?” 里面的楚慧雅听到他的话,心中一紧,紧紧的搂住青玄天,在他耳边道:“若是你真有什么不测,就算死,我也要为你报仇!” 青玄天抚摸着他的白发,轻轻的说道:“放心吧,会没事的,不要相信外面的传言,你要懂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到不好的消息,也不要失了理智,知道吗?” 青玄天最害怕的就是自己这一去,传回一些不好的消息到她耳中,使她失了理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伤了她,那是青玄天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楚慧雅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心中则是想着:他要是出一点意外,那我便会帮他报仇以后随着他而去。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不想分开,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两人,终究是要分开。 “玄天,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陪你去闯荡,陪你去流浪,陪你输了全部那又何妨!” 青玄天的手臂紧了紧,道:“好,回来我就娶你。”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个静静的待着,一个时辰以后,黑甲卫统领终于是忍不住了,祈求着对南海神尼说道:“前辈,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要么就给我们一个痛快,杀了我们,要么就放我们离去吧,误了时辰,等候我们的可就是生不如死的刑罚啊!” 黑甲卫统领说着说着,泪花都在眼边打转,见他那副模样,南海神尼说道:“阿弥陀佛,一个一品高手,就不能有些骨气!” 黑甲卫统领欲哭无泪,道:“前辈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女王大人的手段,任你有不屈傲骨,落在她手中,不需多,三天,只要三天,你就会没了傲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海神尼对于西域的精绝女王认知倒是很少,只知道精绝女王是个凶残无情的人,修炼的功法也很是神秘,听闻可以长生不老,没有人知道她活了多久,只知道自精绝城存在之日起,她就出现在精绝城中,直到今日。 有人说,精绝女王有神功在手手,可以修出转世之身,这个说法太过虚幻,也没多少人相信,只有西域的人深信不疑,说精绝女王是神人转世。 南海神尼想了想,轻轻一跃,就到马车之外,轻轻对里面说道:“徒儿,该走了!” 里面的楚慧雅闻言,使劲的摇头,口中喊道:“师父,我不走了,我要陪着他,你不救他,我就陪着他一起去西域。” 青玄天劝慰道:“慧雅,听你师父的话,快走吧,相信我,会没事的!” 这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如何让楚慧雅相信。楚慧雅不停地摇着头,口中喊道:“不,我不走,我不走……” 青玄天手悄悄伸到楚慧雅的脖颈背后,轻轻一敲,楚慧雅就昏了过去,看着昏倒的女孩,青玄天喃喃自语道:“慧雅,别怪我,我可能不能陪着你看日出日落,陪你去闯荡流浪了!” 又对外面的南海神尼道:“劳烦前辈一定帮我看好她,别让她做了傻事!” 南海神尼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你就放心吧,我自会照料好她!” 青玄天抱着楚慧雅出了马车,依依不舍的把她交到南海神尼手中,扭过头去,不在看她,一跃身进去马车之中坐下,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第六十一章 销金窟 南海神尼抱起楚慧雅轻轻一跃,就飞到风雨楼九层之上,向下看着。 黑甲卫统领一见南海神尼退走,唯恐她又回来,急忙命令道:“走,快些走!” 此时,马车内传出青玄天的声音:“我想一个人静静,就不用有人上来看着我,若是我想走,刚刚我就可以叫她带我走,想必,你们也没办法拦住我吧!” 黑甲卫统领轻轻点头,对要上去看守青玄天的两人道:“你们两个,骑马跟在后面,他,就不用看了!” 青玄天闭上眼,此时,心中尽是酸楚,突然想喝酒,就又道:“统领大哥,有酒吗?” 黑甲卫统领骂骂咧咧的道:“你小子太磨叽了,真是的,要不是看你还顺眼些,才不会听你啰嗦。” 骑着马来到青玄天的马车左侧,把酒从小窗内递进去,又骑着马到前面开路了。 青玄天拿着酒壶,喝下一口,才觉得心中有些好受,美酒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为治他心病的药。 满脑子都出现楚慧雅和林瑶的模样,自己这一去,要真回不来,她们又会怎样,以林瑶的性格,终有一天,她会踏上西行的路,报仇?她一定会去,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说些话,不过,青玄天了解她,要比了解自己多一些。 至于楚慧雅,他倒是不太担心,只要南海神尼在一天,楚慧雅就会有一天安稳日子,就算她心中怎么不愿意,恐怕也拗不过南海神尼的实力。 唉,算了,不想这些,不然,酒又不够喝了。 听闻九州之外,西域之中,黄沙漫天,自己要真到哪里,一定要看看满天的黄沙。 恐怕,也只有他这个没去过西域的人才会这样想,漫天黄沙,在西域那就是大灾难,黄沙所过之处,人畜不留。 前往西域的路是漫长的,一路上或许会遇到诸多未知的危险,或许,没到西域就丢了性命,满天黄沙的场景都看不到。 江州到西域边界没多少距离,仅仅用五天时间,他们就到西域边界,这都要归结于前人留下诸多便捷的路道,让他们知道,从哪里走最近,最不费时间,又好走。 马队停在江州边界,在往前,就是西域,西域与江州的交界之处,有个小镇——“销金窟”,销金窟里面有美酒,美人,宝马,也有赌场,倒卖宝贝的地方,九州中得到的脏物,只要经过销金窟的手中,立马就洗得贼白贼白,所以,销金窟也是许多不法之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江湖上有名的盗贼,每年都会来销金窟一两次,把自己盗的东西在销金窟洗白,在卖出去,销金窟拿小头,他们拿大头,大赚一笔。 不法之地有不法之地的生存准则,弱肉强食,就是最好的形容。销金窟,每天都会死人,每天也都会有人来。 在销金窟之中,有的人,为了钱可以连命都不要。 马队快要进去销金窟的时候,黑甲卫统领示意马队先停下来,走到后面马车旁,对青玄天说道:“小兄弟,今夜,我们就在销金窟之中住上一晚,补给一些东西,把马换成骆驼,在沙漠之中,只有骆驼才是最好的代步工具。” 这一路来,青玄天表现的中规中矩,也不会让这些黑甲卫难做,无聊的时候,还会与黑甲卫聊聊天,渐渐地他们也都熟识起来,黑甲卫统领也以小兄弟相称。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黑甲卫都会给他去办,记得路上他想喝酒,刚好路过一个酒家,黑甲卫统领直接给他抬了坛三十十年的陈年老酿,足足喝三天,才喝完。 一路上,青玄天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其实心性不坏,只是所处的环境不同,命掌握在别人手中,有的时候,总是要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黑甲卫统领想了想,又对马车内的青玄天说道:“小兄弟,记住,进了销金窟,少说话,有些东西,看到也要装作看不到!” 青玄天有些不解,以他一品的实力,脸上却还露出凝重,销金窟,真有那么可怕吗? 黑甲卫统领没给他解释什么,骑着马走到最前面,带着马队慢慢进入销金窟之中。 销金窟守门的守卫,见他们身穿黑甲卫的衣服,都没盘问,就让他们进了销金窟。 销金窟的街道上人流拥挤,可看到黑甲卫的马队,没有人敢不给让一条道,黑甲卫,西域的龙头老大,除非不想活,不然,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黑甲卫在销金窟之中有专门落脚的地方,而且,还有高手把守,黑甲卫的人到销金窟也不用像其他人一样,还要到处寻找住处。 青玄天拉开窗帘往外看一眼,外面行走的人,居然都是三四品的实力,大约十人之中,就有三个二品实力,两个四品实力,五个三品实力的存在。 销金窟的整体实力要比九州之内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强上一些,不愧是连皇城那边都不敢出手对付的地方。 继续向前行去,就到黑甲卫在销金窟的据点,迎接马队的是一个有二品实力的黑甲卫,看到黑甲卫统领,急忙跑过来,黑甲卫统领看到他过来,跳下马来,与那人抱在一起,拍了拍那人后背,高兴的道:“老八,没想到上面会让你来接我!” 那人也拍了拍黑甲卫统领的后背,乐呵呵的说道:“哈哈哈,四哥,真是你啊,走走走,进去喝几盅再说他事。” 那人把黑甲卫统领和一众人迎进阁楼之中,黑甲卫统领和那人以老四,老八相称。 经过一番交谈,青玄天知道他们两人都是黑甲卫的统领,分别是四统领,和八统领。 四统领把青玄天拉上前,又是一番介绍:“老八,他就是女王钦点的要犯,一路来,看着也顺眼,就与他交个朋友,可惜到西域以后,他的命远就……” 四统领停顿不说,任谁都能想得出青玄天到西域以后的日子,精绝女王能给他一个痛快,那可就是最大的恩赐,若是拿着折磨,生不如死那是少不得。 死在青玄天手上的黑甲卫不下两百人,外加风雨楼下沉船死去的黑甲卫都算在青玄天身上。 青玄天这一路来,也想明白一件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开点,还能开心的过几天,至于南海神尼所说的大机缘,他可不信,权当是怕楚慧雅担心,失了理智,才故意说给楚慧雅听。 八统领已经命人拿来酒水,又对笑着青玄天说道:“既然是四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今夜,不醉不归。” 说起喝酒,青玄天就来劲,至于说不醉不归,就要看四统领和八统领有没有能力把他喝醉了,不说千杯不倒万杯不醉,只要不超过五斤浊酒是不会醉。八统领带着四统领和青玄天入座,看着桌上的美食倒是真的丰盛。水中游的,陆上跑的,天上飞的都有。 作为主人家,八统领担任倒酒的重任,给两人满上,又给自己倒一杯,举起酒杯对青玄天两人道:“四哥,小兄弟,这一杯为你们接风洗尘,干了。” 三人碰了杯,竖起酒杯一饮而尽,八统领又倒满三个酒杯,又笑着道:“这一杯,敬小兄弟。” 三人端起酒杯碰一下,一饮而尽杯中酒,连喝三杯,才开始吃菜。 那些一路跟随四统领押送青玄天的黑甲卫也都被招待在酒桌上,吃喝正欢。 酒过三巡,八统领站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来到青玄天身后,拍着青玄天的肩膀,看他样子已经有些醉意,只听他说道:“小兄弟,这一路上,有我们兄弟两照顾着你,大可放心,到精绝城以后,你就只能自求多福,那时我们兄弟两说的话屁都不是。” 青玄天心中生起感激,三人可以算是萍水相逢,又可以算作敌人,他们还能如此对自己好,着实不容易。 端起酒杯,敬了八统领一杯,道:“多谢八统领爱戴,小弟感激不尽,两位的恩情,恐怕只有下辈子再还了。” 两位统领心中也是一阵酸楚,造化弄人,三人的身份背景不同,注定做不得一世的朋友,只能做一时的朋友。 三人又喝一会,两位统领都喝不过青玄天,醉倒在桌前,青玄天嘿嘿一笑,提着酒壶上楼去,一路都有一个丫鬟引导,进入房中之后,早就备好热水澡,身后跟着的丫鬟要为他沐浴更衣。 本想出言阻止,却想到,自己恐怕时日无多,也难得被人这么伺候一遭,以后恐怕都没机会,索性再喝一口酒,迷迷糊糊的任随丫鬟伺候他洗澡,服侍他睡下。 第二天,天微微亮,青玄天就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压着一个个女子,仔细一看是昨晚伺候自己洗澡的丫鬟,心中暗骂自己一顿,都怪自己喝多才出这种朽事。 青玄天轻轻的动一下手臂,丫鬟就惊醒,睡眼朦胧的看着他,青玄天心中苦笑,都是醉酒惹的祸,如今,该如何是好。 丫鬟率先开口道:“都是我自愿的,公子也不必为难!” 青玄天也是一条汉子,既然做了就是做了,逃避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就道:“你是我的第二个女人,若是我不死,终究有一天,我会回来带你走!” 丫鬟摇摇头,脸上露出笑容,道:“我本就命贱,公子也不必如此,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知道青玄天将要面对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能在此时,把自己交给青玄天,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销金窟外,唐枫一脸惆怅的站在一座小山丘上,看着远处,叹一口气,道:“唉,莹莹,你又何必如此呢……” 第六十二章 痴情人 丫鬟迈过头,整理好衣裳,下了床榻,穿上小鞋子,回头看青玄天一眼,脸上布满笑意:“我走了……” 直到丫鬟走出门去,青玄天还痴痴的看着,那个丫鬟的笑容有些熟悉,她身上也有一种青玄天熟悉的味道,只是想不起在哪遇到过。青玄天心中敢断定,她一定是自己曾经认识的某个熟人。 丫鬟出了门,手在脸上轻轻一抹,出现一张绝美的脸,脸上的表情有欣喜,也有哀伤神色,此时要说她是种什么心情,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她回头一望,轻轻的下了楼,消失在人海之中。 青玄天穿起衣服,去找八统领问个清楚,来到八统领房间外,听闻八统领醉酒还没醒,又来到大统领房间外,还是如此。 只好暂时作罢,到楼下喝着早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发现,整栋楼里面都是身穿黑服的黑甲卫,哪里有一个丫鬟的影子。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八统领终于下来了,青玄天迫不及待想得到心中的答案,跑过去就问:“八统领,昨夜服侍我的丫鬟是什么人!” 八统领迷迷糊糊之间反问道:“昨夜,我有派丫鬟服侍你吗?没有吧?” 他自问自答,青玄天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刚好被八统领看到,就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青玄天摇摇头,道:“没事,没事!” 八统领见他不愿意说,就找来昨晚照顾他们的黑甲卫,问道:“昨夜照顾小兄弟的丫鬟是何人?” 那黑甲卫看着八统领,疑惑不解的问道:“八统领,那丫鬟不是说你安排她服侍青公子的吗?” 八统领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心中疑惑不解,他不记得自己昨晚叫丫鬟服侍青玄天啊,自己醉酒不像别人那般醒来就会忘事,每一次酒醒后都会记得醉酒时的事情,不会有错。 此时,四统领已经起来,在楼上就问道:“八弟,骆驼是否已经安排好了?” 八统领和青玄天正在讨论丫鬟的事,听到四统领在楼上问话,八统领起来往上去,道:“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四哥你嘞!” 四统领下了楼梯,对青玄天和八统领讲道:“我们该走了!” 两人点点头,跟着他出去,他们身后还跟着二十个二品的黑甲卫。一队人上了骆驼,缓缓走出销金窟,向大漠方向行去。 出销金窟以后,随处可见黄沙和零星点点的绿色,一阵微风吹过,就扬起满天灰尘,青玄天吃了一脸的灰尘,在看看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纱巾捂在口鼻之前。 四统领见他这幅模样,才想起他第一次进入沙漠,有些东西还不知道,边给他讲一些该注意的事情,一边从袖袍之中拿出一块纱巾递给青玄天,接过纱巾快速蒙在口鼻之上。 在一次扬起风沙之时,纱巾让青玄天免受吃灰的尴尬,通过四统领的讲解,青玄天大体记住几点,比如说不能和队伍走散,要时刻注视四周的情况,注意脚下有流沙,节约用水等。 其他的,四统领说得太深奥,青玄天也听不懂,一路跟着四统领他们进入沙漠里面。 销金窟外,一座小山丘上,唐莹莹和唐枫站在山顶,看着那一队远去的人马,唐枫叹一口气,对自己的孙女说道:“莹儿,值得吗?” 唐莹莹看着远处,使劲的点点头,道:“值得,值得!” 唐枫摇摇头,有些事情他懂,他也是过来人,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受到伤害而已,这个世上,他就只有唐莹莹一个亲人了。 那队人马越走越远,人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黄沙之中,唐枫看着身边的唐莹莹提醒道:“莹莹,我们该走了,在不走,又会有麻烦的。” 唐莹莹不舍的看着远方的黄沙之中,那个地方,有一个让她在乎的人,这一次分别,再见?还能再见吗?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想来自己和他已经没有再见的机会,除非,他能活着回来,可那可能吗? 让他活着回来比让江水倒流还难! 在唐枫一阵阵的催促下,她不得不扭头踏上另一条与他相反的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昆仑山这久倒是热闹,走了缥缈老僧,又来一个道人,来人居然是武当派的赤松子,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赤松子一直都在武当山修炼,除非有大事发生,不然,他一般都不下山,可要说天下有特别大的大事能惊动他的尊驾,那还真没有。 逍遥子好茶招待他,两人在昆仑山逍遥子的小道场之中喝茶博弈,一坐就是半天,时过午时,赤松子笑着道:“你就那么放心青玄天去西域?” 逍遥子叹一口气,纵使他实力通天,有些事情也是他左右不了的,比如青玄天的路就是他左右不了的存在。 “唉,我也无法,若是我强行阻止玄天去西域,恐怕在西方的那个又要接机向九州发动进攻,那些我都不想看到!” 他心中的担忧不是不无道理,西边那人,早就对九州虎视眈眈,若是被那位找到对九州出手的借口,九州,又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不只西边那位,东边,北边,南边都有人盯着九州看,那几位,可谁都想吞下九州这只巨兽,却一直没有机会。 近些年,九州江湖之中人才凋零,很少出现一些惊才绝艳的天才,若说有,逍遥子可以算一位,武当赤松子可以算一位,行脚僧人缥缈老僧也可以算一位,还有南海神尼也可算一位。 这四位都是几十年前的天才,是如今行走在世面上的高人,至于暗地里有没有惊才绝艳的天才,那可就不得而知。 而天机阁的天机老人,百晓阁的阁主,他们到底有多少实力,没多少人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百晓阁主的实力要比逍遥子他们弱很多,属于不上不下的存在。而天机老人的实力也不是太强,最强的便是他能推演天机的手法,这是别人学不到的绝技,就连逍遥子他们也只是会点占卜掐算之法,在推演天机这一道,逍遥子差天机老人差得太远。 有人说,东越吴家剑地就有两位天才,一位是在剑冢深处修炼的吴家老祖,那位真正意义上的吴家老祖,还有一位就是修炼杀剑之道的吴家新一代天才——吴辰。 如今天下的大势,有的人看不清,有的人却看得非常清楚,比如昆仑山山顶博弈的两人,他们就看得非常清楚。 赤松子试探性的问道:“我看你是算出些什么,才不阻止他们把青玄天带到西域的吧,别人不知道你的脾气,难道我还不知道么?” 逍遥子苦笑一下,有些东西,瞒得过世人的眼睛,却也瞒不住身前这人,赤松子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什么都知道。 逍遥子又道:“你既然都知道,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赤松子笑着用手指指逍遥子,摇摇头,道:“你啊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两人聊着聊着,又转换一个话题,逍遥子看着昆仑山山脉,凝重的对赤松子道:“恐怕再有十年,他们,就会回来,到时候,这片天地又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赤松子拿着一颗黑子,下在棋局中最不起眼的地方,笑着说道:“你觉得,有人会在意这颗棋子吗?” 逍遥子看着那颗孤零零的黑子,道:“可这颗黑子孤掌难鸣啊!” 赤松子笑而不语,又拿起一颗黑子放在那个黑子旁边,道:“那我就再加一颗黑子,若是不够,可以一直加,直到手中的棋子加完又如何,我要是赢了这盘棋,不在乎用多少棋子!” 逍遥子听后,摇摇头道:“世人都可以为棋子,唯独他不可以,若你把他当做你手中的棋子,那你离输也不远了?” 赤松子摇摇头,对于这一件事,赤松子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布局,而逍遥子也有自己的布局,就像桌上的这盘棋,孰赢孰输,那还要看谁能到最后。 争执一番,两人自觉没什么趣味,赤松子离去了,逍遥子看着桌面的棋局,自言自语道:“赤松子,你注定还是要输给我的,因为,我一直就没把他当做棋子!” 逍遥子大手一挥,桌上棋子,棋盘都消失不见,喝一口茶,也回到自己的修炼之所,打坐修炼。 远在昆仑山的西边,青玄天他们早已经离开人烟之地,进入一望无际的黄沙之中,烈日炎炎,青玄天自问很耐晒,以前一直都喜欢晒太阳,可这沙漠之中的太阳,却与九州之中的太阳有太大差距,太阳照在身上,皮肤被晒得刺痛,额头早已经晒出汗滴。 沙漠之中的太阳是最恶毒的,它会快速消耗人的体力,会让人情绪低落,身体虚弱,昏昏欲睡,特别是像青玄天这种已经没有内力的普通人。 青玄天心中发誓,以后打死也不晒太阳,以前觉得晒太阳是一种享受,现在觉得晒太阳就是在受罪,只是半天时间,他看到天上的太阳都害怕。 晒太阳,以后都不晒了! 第六十三章 有狼 还好,这一路来也没出什么事情,看着满天黄沙,青玄天就头晕,也搞不懂四统领他们是如何辨别方向,心中对他们的佩服加了几分。 四统领回头问道:“小兄弟,如何?还好吧?” 青玄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眯着眼睛,点头道:“还行,还行!” 四统领哈哈大笑一声,又讲道:“我第一次进沙漠,也和你一样,我依稀的记得,那年我十五岁,跟随一个已经离世的老统领做任务!” “那时的我,听到可以做任务,高兴坏了,只要能做任务,就能出人头地,就能让别人仰望自己,我信心满满的跟着老统领进了沙漠,我就开始后悔,我还曾想倒退,喏,这脚上有个疤就是我逃跑时老统领用箭射的!” 四统领指了指自己的脚,又继续说道:“那时我恨透老统领了,就连路上遇到他,我都要退得远远的不愿看到他,年少轻狂时候就喜欢任性,现在回想起来,要是没有老统领,我也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人喜欢把故事埋在心底,而有的人喜欢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别人听,希望别人能从自己的故事中悟出一些道理。 青玄天低着头,他不知是第几次回想下山后的事情,有甜有苦有辣,有酸楚有无奈,更多的是感叹命远无常,曾经的他何曾想过自己会落到这番田地。 曾经可以说是高高在上的天才,说出名字都让普通人害怕的存在,如今,没了实力,丹田破碎,重修?或许也没希望。 从最高峰突然跌落在低谷真的不好受,要说出如何不好受,恐怕哭诉个三天三夜也诉不完。 黑夜很快来临,沙漠中的夜晚抬头看得到满天的星辰,闭上眼能听到风声咻咻作响。 还好青玄天早有准备,带着几坛美酒,也不至于在沙漠的夜晚枯燥无味,可惜,在沙漠的夜晚,喝酒也喝不出个味道来。 四统领看到他一个人在旁边小沙丘上喝酒,走了过去,笑道:“一个人喝闷酒可不好!” 青玄天把酒壶递给他,他举起酒壶喝一口,看着下面火堆旁的黑甲卫,心中陷入沉思,沙漠之中,危机无限,希望这一次什么都不要遇到才好。 他们从精绝城出来,去往九州的路上,就遇到一次大沙尘暴,有十多个弟兄因为躲避不及时,在黄沙中丢了性命。 四统领回过神来,告诫青玄天道:“小兄弟,沙漠的夜晚有很多危险,喝完酒,不要离火堆太远,有危险我们也能照应到你!” 虽说是别人的阶下囚,这一路上,却没有半点阶下囚的样子,四统领和一众黑甲卫也对他十分关照。 普天之下,那么多阶下囚之中,恐怕也只有青玄天能有这种被抓他的人服侍的待遇。 青玄天心中其实一直有个疑问,却没机会问出来,今夜刚好有时间,就对四统领问道:“四统领,你们为什么要对付唐家!” 青玄天可以见到自己问出话之后四统领的脸有些变样,随即又恢复原来那番表情,欲言又止。 青玄天问道:“四统领,难道这事不能说?” 四统领摇摇头,回应道:“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说了怕你不信!” 青玄天反问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相信呢?我总该知道祸事的源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啊!” 说到底,自己要是在荆州蜀地之中没救唐莹莹,没招惹上黑甲卫,自己如今也不会被押送到西域去,他一直都好奇黑甲卫是西域精绝女王的军队,不可能无缘无故灭唐门满门吧。 四统领最后还是把他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青玄天,道:“二十年前,女王大人得知蜀中唐门门主得到一颗绝世神丹,只要女王大人吃了那颗神丹,就可完全蜕变成人!” 青玄天大惊,问道:“难道,女王不是人?” 四统领四周看看,才小声对青玄天说道:“这件事,也就只有几个人知道,若是传出去,我的性命恐怕也……” 青玄天会意的摆摆手,笑着道:“四统领,你放心,今夜我们所说的话,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四统领相信他才会对他说这些很少人知道的秘闻,不过,后面的他也没继续说,青玄天也不敢多问,唯恐害了他的性命。 青玄天清楚当年黑甲卫为何对付唐门,就为得到唐门门主手中那颗所谓的神丹,灭了唐门满门。 四统领又神秘兮兮的凑到青玄天的耳边说道:“小兄弟,到精绝城之中,你要是有胆魄摘了女王的面具,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随后青玄天不管如何问他,他都不说原因,只说到时候会给青玄天创造机会,至于敢不敢,那就要看青玄天自己。 有一线生机固然是好,只不过,四统领没说摘掉面具之后会出现些什么情况,心里没个底,做事也不踏实。 四统领没告诉他的是,这么多年来,有很多想摘掉精绝女王面具的人不但没能摘掉精绝女王的面具,还被精绝女王折磨得生不如死。 四统领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心态,才会告诉青玄天这个办法,反正到精绝城以后青玄天去不去摘女王的面具,所要受到的待遇也都差不多。 两人又说长道短,聊了一会,便相续下了小山丘,到早已经安排好的帐篷中各自歇息。 第一次在沙漠之中露宿,闭上眼就听到风声,远处还传来几声狼的嚎叫,让他无心睡眠。 青玄天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狼的嚎叫,他的耳力要比常人好一点,慢慢的他听到越来越多狼的嚎叫声从几里外的地方传来,沙漠之中有狼那属于正常的事情,可听声音有百十只狼那就不正常了。 青玄天翻起身来去找四统领,刚刚没睡下去多久的四统领已经鼾声四起,青玄天在他帐篷外叫了几声:“四统领,四统领……” 四统领睡得太死,听不到他的叫声,没办法,青玄天只能进入帐篷把四统领弄醒,才睡着的四统领被人弄醒,心中有些小情绪,也没看是谁弄醒他的,迷迷糊糊骂咧道:“谁他妈不睡觉来吵我,滚……” 青玄天嘿嘿一笑,四统领这脾气倒也真大,又摇了摇四统领的身子,道:“四统领,是我,有情况!” 一听说有情况,四统领条件反射般的坐起来,左看又看上看下来横看竖看,都只看到青玄天,以为是青玄天和他开玩笑,心中有些不悦,有些责怪的问道:“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青玄天急忙把自己听到的狼叫声的事说出来,四统领竖起耳朵仔细听一会,才道:“哪里来的狼叫声,莫非小兄弟你是睡花眼了,产生幻听了。” 青玄天解释道:“真的,有两百多头狼正从几里外的地方向这里赶来,只用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这里!” 四统领哈哈大笑,拍着青玄天的肩膀道:“小兄弟,你可真有能耐,几里外的狼叫声你都能听到,还能听出多少头狼来,厉害,厉害。” 竖起大拇指打趣青玄天一番又道:“小兄弟,明天还要赶路,回去睡吧!” 说完,倒头又睡了过去,只是一会儿,就鼾声四起,青玄天见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出了帐篷,又看到八统领在前面不远的火堆旁烤火,就走了过去。 看到青玄天过来,八统领给他让了一个位置,青玄天把自己听到狼群嚎叫声的事情告诉八统领,八统领也不相信他,不过倒是叫来一个黑甲卫,安排道:“夜晚沙漠时常会有一些野狼之类的出现,吩咐下去,让弟兄们都小心些!” 八统领又回过头来对青玄天说道:“小兄弟,时候不早了,早些睡,明天还要赶路,这里有我守着,放心的睡就行!” 青玄天无奈,只好回去帐篷里躺好,这一次仔细一听狼群嚎叫声,应该不下于三百头,刚刚听声音只有两百头,现在却有三百头,难不成,一路上过来,还有狼加入狼群之中不成。 四统领和八统领都不相信自己的话,自己该如何办才好,到时候狼群真来袭击,黑甲卫有实力的可以分分钟突围出去,倒是自己,又没内力,剑都拿不起的人,遇到狼群,又没人相助的话,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心中快速思考自己该如何办,除了紧紧跟着四统领他们,好像自己做不得什么。一路来,自己时不时就会修炼一番,看看能不能把内力积攒在经脉或者身体各部位之中,可是都无功而返,这是一条没人能给自己指引的路,全靠自己去摸索。 狼群的嚎叫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只有两里左右,狼群行进的速度非常快,而且,还不断的有狼加入到狼群之中,此时,据青玄天估摸着,应该有四五百头狼了吧。 照看骆驼的黑甲卫突然发现骆驼开始躁动不安,不停的在原地打转,不敢有怠慢,急忙把这个现象告诉八统领,八统领随着照看骆驼的黑甲卫过来,望着不停打转躁动不安的骆驼,他心中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第六十四章 狼群退去 青玄天已经出了帐篷,四处观望,他知道,狼群很快就能到来,四周没有树林,也没有苍天大树,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一个,心中思量着自己会不会被狼群撕做碎片。 八统领见到他站在帐篷外面,急忙走过来,问道:“小兄弟,你确定,有狼群往这边赶来?” 青玄天点点头,现在,终于要选择相信自己了吗,八统领又问道:“有多少只狼你知道吗?” 青玄天如实的告诉他,“什么?四五百只?”,八统领听到后,尖叫起来,吸引来许多黑甲卫的目光。 八统领又问道:“还有多远?” “还有一里地就到这里,现在做准备,还来得及!” 听到青玄天的话后,八统领跑开去安排人手,让外围的人好生防范,仔细观察,让在帐篷四周的人快速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他自己则是跑到四统领的帐篷之中叫醒四统领,在这里,大事他做不了主,还是需要四统领做主。 四统领模糊着除了帐篷,四周看看,指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地方,问道:“哪里有狼,你告诉我哪里有狼?老八,你怕也是睡糊涂了。” 青玄天走过来,望着迷糊的四统领说道:“信与不信,都无所谓,只需要片刻时间,你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四统领已经想到是青玄天告诉八统领有狼群赶来的事,有些恼火的道:“小兄弟,这一路我自问带你不薄,何苦要如此捉弄我们呢!” 青玄天闭口不言,只需要一会的时间,他们就会知道自己有没有骗他们,沙漠夜晚有危险,不能麻痹大意也是他们说的,现在,自己告诉他们有危险,不相信的也是他们,合着好坏都被他们占了,等会狼群到了,有得他们后悔,自己倒无所谓,能逃就逃,有一丝希望也要逃,要是逃的希望都没有,那心里想着逃也就没意义了。 “走,快走……” 四统领隐约听到青玄天所说的狼群叫声,不可思议的望了青玄天一眼,快速命令随行黑甲卫快逃。 若只是百十头狼还好说,可四五百头狼,对众人来说,那可就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危机。最主要的是此处是沙漠,黄沙之中行动有诸多不便。 一群人速度飞快,在狼群到来之前,已经收拾好东西闪人,狼群紧追不舍,骆驼的步子要比狼的脚步慢太多,不一会,众人就能看到后面如鬼火一般到处闪着幽蓝的光。 前面也有,左边也有,右边也有,他们,被狼群包围了! 四统领抽出长枪,立在骆驼之上,对后面的青玄天说道:“跟紧我”,青玄天点点头,驾驭着骆驼去到挨着四统领的地方。 这一队押送青玄天的黑甲卫,都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大圈,打量着四周。 “杀”,四统领一声令下,黑甲卫瞬间如箭一般飞射出去,杀向远处的狼群,此处不好施展出全部的实力,本可以长刀出手斩杀四五头狼的二品高手,却也因不占天时地利只能一刀砍掉一头狼。 青玄天紧紧跟着四统领,在后面看着四统领出手,四统领长枪在手,就如再世的战神,长枪横扫而出,就有狼滚地哀嚎,有头狼跳跃起来,舞着爪子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一拳轰出,才记起自己已经没有实力,哪能隔空轰到狼,四统领长枪轻轻往后一挑,那头已经快要抓到青玄天的狼被插在长枪上,瞬间没了生机,长枪轻轻一甩,就把狼的尸体甩到几丈之外。 这时,已经有七八头狼把四统领团团围住,七八头狼前前后后都舞着抓着向四统领抓来,只见四统领单手撑在骆驼背上,轻轻一跃,跳得一丈多高,躲过几头狼的爪子。 在空中的四统领长枪向下,直直落下,一头狼就被他的长枪刺死,又是一个横枪出手,有几头狼又命陨长枪之下。 青玄天看得惊奇,心中向往不已,曾经自己也能如他一般轻轻一跃几丈高,长剑出手十步之内可取敌人头颅,那时的自己多么的热血澎湃。 思考间,四统领不知用何种手段已经杀了七八头狼,扭头对青玄天说道:“小兄弟,跟紧了……” 说完就拿着长枪飞射出去,进去狼群之中,青玄天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要我如何跟着你……” 要是青玄天入狼群之中,不用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只能远远的看着众人战狼群,心痒痒的想耍几剑,也耍不了。 回头去看身后不远处的八统领,耍的是拳脚功夫,一拳打出,就有一头狼倒飞出去几丈,一脚踢出,就能取一头狼的性命,狼群都近不得他身。 至于其他的黑甲卫,都有些二品实力,对付狼群也没多大压力,只不过有几个大意的被狼偷袭,背上留下几道抓痕。 狼群十分精明,见奈何不了四统领,八统领和一众黑甲卫,都纷纷把目光看下青玄天。 青玄天欲哭无泪,此时,四统领和八统领与一众黑甲卫正与狼战得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顾得上自己的安危,自己只能自求多福了。 有七八头狼从四周向他蹦来,四统领见青玄天有危险又脱不了身,握着长枪的手加了些力道,又灭几头狼。青玄天伸手去抽身后的魔剑,却怎么也抽不出魔剑来,心急如焚不知如何办才好。 四统领大喝道:“保护小兄弟。” 离青玄天最近的几个黑甲卫有轻功在身的纷纷跃起身子,向青玄天飞射而来,前来救他,青玄天见此,心中才松一口气。 狼群未到身前,就被黑甲卫斩杀,害得他虚惊一场。四统领边战边命令道:“你们几人保护好小兄弟!” 几个黑甲卫把青玄天团团围住,只要有不长眼的狼冲过来,必然来不到他身前。有这几个黑甲卫保护着自己,青玄天悬着的心也有着落了,没遇到狼群之前,他最怕的就是没人管自己,那可就麻烦大了,现在有人保护自己,那可就没什么好担忧了。 青玄天现在安全有保障,只要好好的欣赏这一场不可多得的人和狼大的战。 他的目光一直在四统领身上,四统领没用什么枪法,每次都只是用简单的刺,扎,挑,就能灭杀一头狼,若是用横扫,那就最少有三四头狼会命陨。 在看八统领,也不用什么拳法,从这看去,就像在乱踢乱打一样,可每次出手都有狼被他拳头打死。 对于这些二品的高手,招式什么的已经不重要,无招胜有招,战斗需要灵机应对,用招式对敌反而会大大减弱实力,除非有强大的招式,不然,他们一般不会用招式。 至于其他黑甲卫的战斗,看不看都无所谓。 四统领大喝一声,长枪横扫一圈,就有七八头狼死于他的枪下,四五百头狼已经有半数被斩杀,除了有几个黑甲卫受点轻伤外,其他也没什么大碍。 “呜嗷”,“呜嗷”…… 远处传来一头狼的吼叫声,异常刺耳,只见围在四周的狼群快速退去,瞬间没了踪影。四统领向青玄天这边走过来,把手中长枪扔给旁边一个黑甲卫,来到青玄天身前,激动的拍着青玄天的肩膀,道:“嘿嘿,小兄弟真是神人,这一次,若是没小兄弟,我们损失恐怕会有些惨重,等会,我就请小兄弟喝一杯!” 八统领也走过来,青玄天看着两位 统领,拱了拱拳,笑着说道:“这一次要不是你们,我恐怕就没命咯!” 四统领哈哈大笑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四统领的动作,青玄天没有反感,只听四统领又说道:“若是小兄弟路上出了意外,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我们所做的一切,小兄弟权当是为了我们自己,言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还不如陪我们喝几壶酒来得痛快些,你说是不?” 青玄天讪讪一笑,不在说话,能用酒说的话他最乐意用酒说了。 四统领命人拿来三坛美酒,三人坐在地上,痛快的喝起来,其他一众黑甲卫也眼馋得不行,跟随四统领那么多年,他们也染上一个毛病,就是像四统领一样爱喝酒。 四统领好似知道他们的想法,举着酒壶对一众黑甲卫说道:“在拿三壶美酒,你们分着喝,不可多,没多少酒了!” 专门驮酒就用了一匹骆驼,一众黑甲卫高兴的去拿酒喝,在都是黄沙围绕的沙漠之中,能如此奢侈的喝酒,也就只有他们,换做他人,就不会想着带那么多酒,而是想着多带一些水。 在沙漠之中流行着一句话“万金难买滴水喝”,意思就是说在沙漠里,万两黄金也难买到一滴水,从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水在沙漠之中有多重要。 不知是谁吵着要烤狼肉吃,四周都生起几个火堆,有人忙着弄狼肉,有人忙着生火加柴,不一会,肉香四溢,在沙漠之中有酒喝有肉吃,众人已经满足了。 青玄天第一次吃狼肉,被那种独特的香味吸引,前前后后,恐怕吃下去一个狼腿还不止。 酒足肚饱之后,睡觉最大,在旁边不远处早就已经搭好帐篷,青玄天回到帐篷倒头就睡。 二天一早起来,一股血腥的气味飘来,昨夜没觉得什么,今早闻到这种气味,让青玄天胃中一阵翻腾。 第六十五章 沙漠食人蚁 今日的风有些大,青玄天才出帐篷,迎面就吹来一阵风沙,口中,鼻子,眼里都是沙子,“呸呸……”他又回到帐篷之中不停地吐着口里的沙子,揉着眼里的沙子。 带好纱巾以后,带上斗笠,才又出帐篷,看到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四统领笑呵呵的道:“小兄弟,莫非是昨晚吓傻了不成?” 青玄天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回头看,帐篷已经被人收拾好了。 有个黑甲卫已经把骆驼牵到他身边,一跃上了骆驼,青玄天才道:“四统领,你也可能知道,我也不是那种被吓大的人。” 四统领摇摇头,又问道:“你小子是犯了多大事,才让大统领派我们出来擒拿你到西域精绝城!” 青玄天讶然,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和黑甲卫的过节不成?那不应该啊。 四统领思考一番,又对他说道:“我们兄弟两人都镇守在精绝城外,对你的事倒是真不知道,只知道九州有个青玄天很是嚣张。” 青玄天摸了摸脸,自己嚣张吗?没有吧,好似自己已经很低调,低调了不能在低调那种,对,就是这样的。 经过四统领的一番介绍,青玄天才知道,黑甲卫有内甲和外甲之分,外甲负责镇守边疆,内甲则是出动去对付一些敌人,比如说二十年前灭唐门的就是内甲干的事情。 青玄天突然想起有一件事一直被他忘记,此时不问,恐怕没机会再问,就道:“四统领,那你可知道荆州蜀地的楚老怪,黑甲卫为何要对付他?还要杀了他?” 四统领虽然一直镇守边疆,倒有些小道消息,这一件事,正好就是他也知道,就告诉青玄天道:“其实,九州大陆,有太多江湖人士是我们黑甲卫的人,他们把命交给黑甲卫,黑甲卫每年都会给他们一笔钱财,还会为他们除掉一些他们动手除不掉的敌人。而楚老怪,就是有人除不掉的存在,所以,就让黑甲卫代为除掉。” 青玄天拳头紧紧握着,面不改色听着他继续说道:“那一次,本来听闻是内甲中有人要亲自出手,但被大统领阻止了,九州的事,除非女王有令,不然内甲不能出手,斟酌再三以后,大统领决定让九州中江湖中的人出手杀楚老怪!” 青玄天接近咬着牙问出声:“是谁杀的楚老怪?” 四统领疑惑的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青玄天无语,自己要是知道,还用问你,随即摇头道:“不知道!” 四统领悠悠的接着说道:“好像是封喉针!” 青玄天听到这个声音,口中念叨个不停:“封喉针,封喉针,没想到,王不二那小子倒真有些能力。” 青玄天一直以为王不二当神捕,最后办的那一起案子,追查杀楚老怪的凶手。王不二草草结案,只说杀楚老怪的凶手就是封喉针,那时青玄天和楚慧雅都以为他是在草草结案,如今听四统领说出真凶之后,居然与王不二所说的无二,青玄天不得不佩服王不二的断案能力。 说起王不二,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哪里,没有自己陪他喝酒,恐怕喝酒他都不能尽兴吧,云阳那小屁孩也不知道还跟不跟着王不二一道,不会跑回武当山去了吧。 那小屁孩要是没回武当山,一直跟着王不二,可能都已经学会杀人了吧,还记得自己在不落山下三剑杀人时,他还骂自己是魔头呢,下次再见,恐怕就不会骂我是魔头了吧。 还有慧雅那小丫头,不会怪我把她敲晕了吧,我也想把她一直带在身边,不离不弃,可惜实力不允许啊。 去了昆仑山的林瑶,此时又会在干嘛,不会像自己以前那般,无聊的时候就傻傻的坐在山巅吹冷风吧,还美名其曰享受生活,看美景,现在回想回去,其实,昆仑山的美景真的不怎么样。 人们都说昆仑山是仙山,神山,仔细想想,好似昆仑山没有一丝仙韵,也没一丝神韵,恐怕仙神消失之后,昆仑山也就渐渐蜕变,慢慢的仙神之气也都消失了。 唉,不能想这些了,在这满天黄沙之中,哪能乱想,自己可不想掉了队伍,被活活饿死,渴死,青玄天收敛心神,才发现在自己放飞心神乱想的这一段时间呢,已经行出好几里路,昨夜露宿的地方早就不见了。 青玄天四处看看,隐约间,好像看到队伍左侧几几里之外黄沙满天飞,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听闻在沙漠之中时常会出现一些海市蜃的景象,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一番,他确定,不是自己看花眼,远处果真有黄沙飞舞。 四统领的骆驼就在他前面不远,青玄天有些急切的开口道:“四统领,四统领……” 四统领闻声扭头看回来,青玄天快速骑着骆驼跟上去,到他身旁,与他一平排行进,指着自己看到黄沙的地方道:“四统领,你看,那里是不是有满天黄沙?” 顺着青玄天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黄沙满天,四统领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青玄天的肩膀,急忙喊道:“注意,注意,左侧风沙出现,加快行进速度,争取风沙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一众人闻言后,急忙加快行进的速度,风沙越来越近,青玄天才看清楚,哪里是风沙,明明就是传说中的沙尘暴无疑。 以前自己在书上曾经看到过有关沙尘暴的记载,书上说:沙漠之内,有大灾,沙尘暴也,卷入者,不论人畜,无活,望避之! 沙漠之中,沙尘暴是一种大灾难,只要被卷入沙尘暴之中,不管人和牲畜都不可能活下去,看到了都要远远的躲避,这也是沙漠中的老人告诉年轻人的话。 沙尘暴越来越近,青玄天的衣袍都被吹得“哗哗”作响,若不是紧紧的抓着骆驼背后的缰绳,恐怕他早就被吹跑了。 渐渐地眼睛已经睁不开,四统领喊道:“大家别乱,别走散,我们所在的地只是沙尘暴的边缘,不用慌张。” 又对身边的青玄天喊道:“小兄弟,跟紧我,别掉队了!” 青玄天只听到风沙声,哪里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嘴在不停地动,就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凑着耳朵过去听,还是听不清楚,四统领无奈的比手画脚一番,青玄天还是没懂,四统领只好摇摇头,轻声自言自语道:“你自求多福吧!” 这一句,青玄天却听得清楚,使劲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四统领惊的看着他,心中狐疑,那么大的声音他听不清,这么小的声音却能听得明明白白,这小子恐怕是在耍自己。 这一次,四统领倒是真的冤枉青玄天了,青玄天是真的没听清他前面说的话,至于为么能听到后面那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沙尘暴已经从他们后方经过,这些黑甲卫都常年在沙漠之中行走,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办,都稳稳的跟着队伍,不慌乱,有句话叫“越慌越乱”,只有稳定有序才能不落伍,不会在风沙中迷失方向。 沙尘暴终于过去,向远处卷去,越来越远,消失在天边。众人皆是呼出一口气,这一次,还好有惊无险,四统领让一众人检查一下水和实物。 一个黑甲卫不一会就前来汇报:“四统领,水和食物都还在!” 四统领又问道:“那酒呢?” 那个黑甲卫低着头,小声说道:“驮酒的骆驼被沙尘暴卷走了!” 此时本该是喝酒庆祝一番,可惜,酒没了,剩下的路,没有酒,恐怕会少很多乐趣吧。 四统领又道:“人都没事吧?” 那黑甲卫回应道:“没事。” 四统领摆摆手,示意他下去,来到青玄天的身边,说道:“这一次,若不是你发现得早,我们恐怕都要被沙尘暴卷走,可惜,酒没了,记着,我欠你一顿酒,到精绝城,我一定把酒补上!” 青玄天笑呵呵的望着他,道:“嘿嘿,我也没做什么,四统领何必如此客气呢!” 歇息一番,又继续赶路,四统领在前带路,八统领在后扫尾,就这样,白天赶路夜里歇,连续走了两天也没什么事,听四统领说,此时他们已经走了去精绝城的一半路程,不出意外,只需再走三天到四天就能到达精绝城。 这一天午时,烈日高照,四统领让众人原地歇息一小会,在继续赶路,有一个黑甲卫因肚子不舒服,就到旁边小沙丘后面方便。 等他坐下之后,感觉有东西在脚上爬动,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蚂蚁,他轻轻一捏,就把这只蚂蚁捏死,暗道:这沙漠之中哪来的蚂蚁。 也顾不得去想那么多,肚子实在太难受了,感觉脚上又有东西在爬动,低头一看,有两三只蚂蚁从黄沙下面钻出来爬上脚来。 黄沙下爬出来的蚂蚁越来越多,从几只到几百只,全都是浑身赤红的蚂蚁,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蚂蚁,不对劲,好像,好像,好像是沙漠食人蚁。 想到此处,他裤子都来不及提,急忙站起来就要跑,突然,在他脚后冒出一团团红色球体,红色球体炸开后是几万只蚂蚁。 “统领,快走,有蚂蚁……” 他边跑边喊道,四统领反问道:“你小子傻啊,这是沙漠,哪来的蚂蚁?” 第六十六章 难脱蚁口 解手的黑甲卫不小心被裤腿绊倒了,回头看时只见他身后的土丘之上已经爬满赤红的蚂蚁,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行进。 四统领见识多,读过一些沙漠典籍,见到这种蚂蚁,瞬间想起来是什么蚂蚁,着急大喊道:“快,快走,快……” 他喊完话,就一跃到骆驼背上,鞭策骆驼向前面跑去,青玄天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可以感觉到事情不简单,急忙爬上骆驼跟上去。 八统领在后面,看到红色的蚂蚁,脸色瞬间变了,他知道,那是什么蚂蚁,只要活物遇到,瞬间就能被吃成白骨。 “沙漠食人蚁”,八统领惊出声来,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逃命,急忙赶着骆驼向前跑去,其他黑甲卫一听,脸色大变,哪里敢怠慢,纷纷向前逃窜。 狼群和沙尘暴的凶险程度在沙漠中不及沙漠食人蚁万分之一,在不逃,就没命逃。只见沙漠食人蚁爬上被绊倒的那个黑甲卫身上,仅仅一瞬间,那人还来不及惨叫,就只剩下一个骨架,青玄天远远的看了一眼,心底都寒了。 可怕,太可怕了,他只想着快些逃,骆驼已经跑起来,比这样已经快不起来了。 沙漠食人蚁,青玄天终于想起这种可怕的东西,他知道这种东西的可怕之处,任你武功在高,只要被沙漠食人蚁围住,也休想逃出生天,除非你有一跃几里的轻功造诣,还有一线生机。 最可怕的是沙漠食人蚁的数量,已经不能用“几只”来算,据所知沙漠食人蚁出现最多的一次,方圆五六十里都布满沙漠食人蚁。 沙漠食人蚁越来越多,回头看一眼,通红一大片,有个千米左右的面积已经全是沙漠食人蚁,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面扩张,不知道还有多少沙漠食人蚁没有从洞中挤出来。 不得不说青玄天的运气太好了,他骑的骆驼是所有骆驼之中最快的一只,已经远远的超过四统领他们,要不是不识路,此时他都能在两里外了。 四统领见他速度有些慢下来,在后面焦急大喊道:“小兄弟,不要停,顺着这个山脊走……” 青玄天闻言,速度加快几分,鞭策着骆驼顺着山脊向前跑去,最后面有几个跑得慢的,食人蚁大军只隔他们两丈左右,距离还在不停地缩短。他们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使劲的鞭打着骆驼,可惜,骆驼就只有那点速度,比这样跑不快。 最可气的是有一只骆驼停住脚步,不在往前,不管骑在骆驼上的那个黑甲卫如何鞭打,就是不肯挪半步,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急也没有用,因为,食人蚁已经到他身前,只是瞬间,骆驼和那个黑甲卫都被啃食得只剩下白骨和一件寒铁背心,一个二品实力的高手,在食人蚁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离他最近的几个黑甲卫不寒而栗,不停地鞭打骆驼,此时在往后看,食人蚁群就想泛滥的洪水一般往四边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人畜无生。 青玄天抬头看向正前方,那里,好像有一片黑色汪洋一般,是会流动的汪洋,仔细一看,暗道“不好”,哪里是汪洋分明就是蚁群,后面追着食人蚁,前面还有一种黑蚁挡住去路,如今,前后受敌,不知如何是好。 见他停下来,四统领不解,催促着大喊道:“小兄弟,还不快些跑,发什么愣……” 青玄天摇摇头,道:“跑不了了,不然我早跑了!” 逃,青玄天也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后面的食人蚁威力他是见过的,瞬间就能把一个人吃成白骨,前面黑色蚂蚁他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善茬。 四统领向前面看去,面如死灰,惊恐的指着前面流动的黑色汪洋,结结巴巴惊悚的喊道:“黑蚁,是黑蚁!” 八统领已经追上来,急得团团转,口中不停地问道:“四哥,怎么办?该怎么办?” 四统领惶恐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列阵,给我列阵……” 一众跟上来的黑甲卫开始列阵,围成一个圈,把青玄天围在圈中,看着黑蚁群比较少,只遍布一里多的距离,青玄天问道:“四统领,你能飞过去吗?” 四统领看了看黑蚁群,摇摇头,道:“恐怕难,我苦练的是枪法,轻功,没深入修炼!” 青玄天惆怅颇多,要是自己丹田没破碎,施展轻功飞过黑蚁群还是有可能,内力没了,说什么都没用。 八统领看着远处的黑蚁群,说道:“我,或许可以过去,却也只能自己过去,带不上别人!” 四统领闻言他可以过去,便急切的说道:“那你就快些过去,当下这情况,能活一个就活一个,别管我们,不然你也走不了!” 又对一众黑甲卫说道:“诸位兄弟,会轻功的都可以试试,试试能不能飞过黑蚁群,至于不会轻功的那就自己看着办,我也无法。” 二十个黑甲卫,死了两个,还有十八个,其中有六个会轻功,十二个不会轻功,本是逃命的最好时候,他们却没有试着施展轻功飞越黑蚁群。 八统领也未动半步,一众人的脸色从惊恐慢慢的变成淡然,到最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淡生死?其实他们都怕死,但黑甲卫有一句话,叫做“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有的人把这一句话看得很重,所以他们不愿意抛下兄弟苟且偷生,就像八统领他们一样,有的人把这句话看得很轻,就如当初枪神王绣带着去南海剑派的那群黑甲卫,枪神王绣被青玄天斩杀之后,那群黑甲卫就夺门而逃。 四统领见他们还不施展轻功去试着飞过黑蚁群,就出言道:“八弟,还不快带会轻功的弟兄们过去,能活一个是一个,快啊……” 八统领轻轻一笑,如春风一般,道:“四哥,要活兄弟们陪你,要死兄弟们也陪你,要逃一起,不逃也一起,我怕死,可我更怕苟且偷生。” 四统领飞跃过去,把他推下骆驼,接着又跳下去,推着八统领的背后,道:“你小子说什么话呢,还不快给我滚,快啊,要是你我都死在这,外甲就群龙无首了,到时候,谁镇守边疆,外城中百姓的安危谁来顾?” “内甲那群家伙,整天只知道杀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可从没人考虑过精绝城中百姓的生死,外甲需要你,精绝城中的百姓需要你,他们需要你回去镇守边疆!” 八统领瞬间被他说得不知如何办才好,在小义与大义之中难以抉择。择大义,就此逃了,以后自己睡觉都不会安稳,择小义,若是不逃,精绝城的百姓需要他们,外甲需要有人统领,边疆需要有人镇守。 八统领看了看四周的兄弟,都是曾经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人,要他弃兄弟逃命,他做不到。守护边疆,不一定没自己就不行,可兄弟情义,缺了自己就不行。 “四哥,我不走,我们死了,边疆会有人接手,可要我抛弃兄弟情义去逃命,我做不到,我这里难受!” 八统领伸拳头,重重的在心窝上砸了几拳头,四统领不在劝他逃命,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生一起死。 所有的一切,青玄天都看在眼里,生死与共的兄弟情义,是他向往的东西。 多少次死里逃生,这一次,恐怕真走不掉了。 死了也好,没实力活着也悲催。 青玄天对于生死早就已经淡然,只是有的时候,有活着的机会不能错过,若是没活着的机会,死——又何妨? 人生在世,终究会死,生老病死是常态,横死——那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一群人,手中刀剑在手,八统领拳头紧握,四统领长枪侧握,青玄天则是把魔剑解下来,抱在怀中,黑蚁群和食人蚁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此时他们已经渐渐地被蚁群团团围住,就像汪洋大海之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往黑蚁群的方向冲,杀”,四统领一声令下,一众黑甲卫把骆驼当做马骑,向前方冲杀过去,青玄天也紧跟着队伍。 他们手中的兵器太大,黑蚁太小,四统领一击落下,有千百只黑衣被他的长枪拍死,这一击耗费了他一些力量。 不好,四统领低头去看,黑蚁群已经爬上骆驼脚上,心中一慌,脚底生风,向前跃起,跃出四丈多远,落在黑蚁群之中,脚底又一用力,飘然而起,向前又飞跃四丈多,如此反复十次,内力不足,第十一次飞跃而起到半空中时突然摔落在地,落入黑蚁群中,瞬间被黑蚁淹没,没了动作。 其他黑甲卫的骆驼脚上也已经布满黑蚁,众人也都是纷纷弃骆驼而逃,会轻功的飞跃,不会轻功的奔跑,跑着跑着,就陷入黑蚁群中,消失不见。 几个轻功好一点的已经飞到黑蚁群中央,眼看着在飞一半路程,就能飞出黑蚁群,却也因内力不足,纷纷掉落在黑蚁群中,没了踪迹,看着到身边兄弟的惨死,八统领都有些后悔,暗道:为了狗屁的兄弟情义,今日要命陨于此了。 青玄天此时看到自己的身体离地越来越近,低头去看,骆驼四肢已经被黑蚁啃食,心中大惊,还未等他有所反应,黑蚁已经爬上他的脚,一阵刺痛后,他就失去知觉,摔落下骆驼,陷入黑蚁中。 八统领十多个飞跃,就到黑蚁群中央,二十多个飞跃以后就飞到蚁群边上,心中庆幸自己躲过一劫,觉得头顶有异动,抬头去看,见到一个巨大的夹子,里面还有白色的像锯齿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只比骆驼还要大一些,大黑蚂蚁的口齿,只是轻轻一夹,四统领的身体被夹断成两截,又是轻轻一吸,就把八统领的身体吸入口中。 此时,这片区域,除了黑蚁和食人蚁,其他什么都不剩了。 第六十七章 死里逃生 蚁潮退去,黄沙之中,只剩白骨。 东越,吴家族地,族长负手而立,脸上布满阴沉,吴家半数年轻儿郎,都命陨枯叶老人之手。 吴辰与族长相对而立,一袭白衣刺眼,风吹断袍起舞,那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吴家族长说道:“辰儿,若不是你闯入枯叶派,乱杀无辜,我吴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儿郎命陨枯叶老人手中!” 吴家族长语气中有些责怪,或许,是他对吴辰太过放纵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吴家的半数儿郎,那可是若干年后吴家的中坚力量。 枯叶老人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寻不得半点踪迹。枯叶老人一出现必会有吴家儿郎又死于他手中, 枯叶老人宗派已毁,如今就他孤身一人,可全身心的投入到对付吴家的事情中来,而吴家,家大业大,家族需要发展,族人需要吃饭,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到与枯叶老人的较量之中。 现在,吴家已经悬赏出万两黄金,只要谁找到枯叶老人或是杀了枯叶老人,拿着枯叶老人的人头就可以去吴家领赏。 可江湖上的人都看得很清楚,这是枯叶老人与吴家的博弈,他们更乐意坐山观虎斗。 其中,也有要钱不要命的主,他们满天下的寻找枯叶老人,可惜,枯叶老人变身成幽灵,忽然出现,忽然消失,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在那出现。 而吴家,已经传下命令,不许年轻子弟外出游历,龟缩着也不是办法,总要把问题根治。 现在的吴家就是知道病根,却没有药引。 吴辰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在世人不知的情况下,他或许又杀了很多人。 修炼杀剑之道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杀人。 杀人能让他变强,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强者。 有利也有弊,外面已经有很多势力,江湖人士对于吴辰修炼杀剑之道,乱杀无辜心存不满,有的人言轻微,就算不满也没什么办法,而有的小势力,惧怕吴家借此出手,覆灭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顶多就是在背后骂吴家几句,也无关痛痒,至于那些大势力,他们更是不敢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他们动起来,江湖就将乱套,至少,那可不是他们现在想看到的情景。 现在的江湖,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以前闹得最烈的除魔卫,随着青玄天的消失,也渐渐淡下来,鬼刀门倒是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青玄天,那么多条人命在青玄天手中,若是他们不报这个仇,其他势力恐怕就会笑话他们。 至于武当,少林,禅宗等正道大派,都已经自封山门,很少有弟子在外面走动。 江湖上两大倒卖消息的势力,天机阁和百晓阁,渐渐形成东西分的趋势,天机阁在东百晓阁在西,两家暂时井水不犯河水,一山终究难容二虎,这一种状态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百晓阁主自从在扬州三百里大山的阁楼中命四女把青玄天抬出阁楼之后,就没了踪影,也不见在世间走动。 天机老人自从让扬州重英豪在醉仙楼相聚之后,也没他半点消息。 现在的九州江湖,还算平静。 吴辰冷冷的打量着吴家族长,说道:“不管我做什么,吴家都要无条件的支持我,只有我,才能带领吴家走向巅峰,杀几个人又能如何,只要能变强,我不介意杀更多的人!” 吴辰真是杀红了眼,现在他的眼里,除了杀人恐怕就没什么,吴家族长叹一口气,这都是自己当初造的孽,把杀剑之道传授给他,自己种下的恶果,流着泪也要把它吃下去。 现在的吴家,不全力支持吴辰,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路可走,有一个新晋的小天才,剑道天赋和实力差吴辰太多了,不适合重点培养。 吴家族长说道:“出了事,吴家帮你兜着,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如今,你羽翼未丰,不可太过招摇!” 吴辰冷冷的看一眼吴家族长,说道:“既然出了事,你们会帮我兜着,我是吴辰,我怕谁?” 吴家族长无奈的摇摇头,把吴家的希望放在这个嗜杀成性的少年身上,不知道是对是错。 吴辰走了,吴家族长负手站着好久,吴老二从外面进来,到他身边,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说道:“大哥,最近我看辰儿行事越来越放纵,惹到小势力我们吴家还能兜着,若是惹到那些如武当,天机阁,之类的大势力,我们如何帮他兜着。” 吴家族长叹一口气,这就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可惜,现在的吴辰,他说什么都不会听,只能希望吴辰能放聪明一些,暂时不招惹那些大势力。 便说道:“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紧接着又道:“枯叶老人那边有消息了吗?” 吴老二摇摇头,他专门负责追寻枯叶老人的消息,时隔多日,还是无半点成果,枯叶老人这颗毒瘤一日不处,吴家就无一日安宁。 吴家,此时正值多事之秋。 西域,满天黄沙之中,艰难的行走着个衣裳褴褛,满脸污垢的少年,身负一把黑色大剑,头上的斗笠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知去哪了。 少年就是青玄天,昏迷之后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等他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具骆驼的尸骨上,四周都是白骨,有人的,有骆驼的。 青玄天不知道,黑蚁为什么没把自己啃食,这或许是一个永远的未解之谜吧。 醒来后的青玄天挖了一个坑,把所有人的尸骨都埋起来,再次踏上远行的路,开始的时候,青玄天还有些窃喜自己能活下来,渐渐地,他才发现,活下来也没什么好事。 水没了,食物没了,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现在他只希望前面突然出现一个酒庄,去喝个够吃个饱。 一直按着四统领曾经告诉的方向走,青玄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满天黄沙里。 一个人的旅途很孤独,没有人能陪他说话。 夜晚,他不敢入睡,打个盹就会惊醒,他怕突然又有狼群,蚁群出现。 每一秒钟,他都过得心惊胆战,过一秒钟,就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漫长,太漫长了! 抬头看看天上的星辰,不知道还有多少路,渴死,饿死之前,自己能走出沙漠吗? 第二天悄悄的来临,青玄天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慢慢的,烈日升起,青玄天感觉自己就像要被烤熟了一样,口干,干得厉害,迎面吹来一小阵微风,不小心就吃了一口沙子,想要吐口吐沫,才发现吐沫都没了。 青玄天感觉时间过得太慢,太慢,犹如过了一百年,两百年一般。 热,热得要命…… 青玄天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仿佛已经看到死亡之门在向他打开,看到地狱之中的无数恶鬼向他招手。 青玄天笑了,高兴的笑了,只有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慢慢的,青玄天没了意识,躺在地上不在动弹,就像死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用手摸了摸,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山羊绒被,掐了掐自己的脸,嘿嘿傻笑。 笑着笑着,泪花就在眼边打转,自己,终于是活下来了。 可惜,押送自己的那些黑甲卫,视自己为兄弟的四统领和八统领再也回不来了。 四统领欠自己的酒这辈子也喝不成了。 此时的他,连蹲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掀开山羊绒被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力量。 静静地躺在床上,外面有喧闹声,有谈笑声,可惜,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他在想,外面那么热闹,或许是一个小镇,又或是一个小城池。 “吱呀”,有人推开房门,是个身穿羊皮的老头,弯卷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其他与常人无异。 老头看青玄天睁开眼打量他,他也开始打量起青玄天,老头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山羊肉汤,这是他家最好的东西。 青玄天看到他手中冒着热气的汤,什么都忘了,一心只想把那碗汤喝了,好好的再睡一觉。 老头打量他很久,才端着汤过来喂他,青玄天大口大口的吃着汤,老头口里“叽里咕噜”念叨着,青玄天一句都听不懂,只能一直对老头傻笑,喝一口汤傻笑一次。 喝完汤,青玄天就闭上眼,沉睡过去,他太累了。 再次醒来,老头没在屋里,山羊绒被又盖在自己身上,掀开山羊绒被,右手撑着床坐起来,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十分简陋,有一张床,在房间正中有一张桌子,三条椅子,左边墙角靠着一个柜子,这些就是房间之中的所有家具。 四周的墙壁都是用木头拼斗起来,然后又抹上一层泥巴的古老建筑方式,俗称——土笆墙,而这种房子也叫作——土笆房。 还好青玄天在一本奇书上看到过这种建筑物,也不至于见到不认识。 土笆房一般都是贫瘠之地的人们主要建筑物,因为建造简单,又省时省力,还不费钱财,冬天暖和夏天凉快,深受很多贫瘠之地的人都喜欢。 西域,地处沙漠之中,物质匮乏,这种土笆房在西域特别流行。 青玄天扶着床榻,下了床,慢慢的走到木门之前,推开门,耀眼的阳光照在身上,急忙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芒。 慢慢的放下手,这是一个小镇,一个贫瘠的小镇,镇上面的人都是弯卷着头发,碧蓝眼睛,高鼻梁,身上穿的更是五花八门,有裹一块花布就出门的,也有披着羊皮的。 第六十八章 又被抓 青玄天看他们如怪物一样,而他们也看青玄天如怪物。 小镇之中,一直都没外人来过,就算有,也都是旁边小镇的人。 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对青玄天指指点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青玄天却一句也听不懂,只能从他们所比划的手势中大概猜出个意思来。 青玄天与路人对视一番,又掩门进到房中,坐了一会,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推开一小点门缝往外看,外面居然被围得水泄不通,恐怕都是来看自己的吧。 救了青玄天的那个老头从人群之中挤出来,到房门之前,对着人群说了一道,围观的人不情愿的退去。 老头开门,就看到青玄天在门后看着外面,嘿嘿一笑,对青玄天又叫又比又划,青玄天从比划中看出一点意思,好像是让自己不要害怕。 青玄天只好讪讪一笑,使劲的点头,老头又扶着青玄天到桌子前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端起水一饮而尽,觉着这边的水好似和九州的有些差距,有点咸,恐怕是地里差异造成的吧。 回想到沙漠之中又渴又饿的日子,水足饭饱的日子真好,要是,有壶酒喝就最好了。 青玄天用九州的语言与老头说了一通,老头听不懂,直摇头,只好又对老头比划一番,大体意思就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自己想出去走走,到小镇上转转。 老头话虽听不懂,比划倒是大体能看懂,又对青玄天一番比划,说是要陪青玄天一起出去。 青玄天示意他不用,自己想一个人静静。老头点点头,忙自己的去了。 青玄天推开房门,前面又围满人群,看了眼,嘻嘻一笑,走下台阶,人群纷纷为他让开一条道,一直往前走,应该走了几百步吧,青玄天闻到酒香味。 天下的酒香都是一个味! 扭头回去看一眼,只见身后人群如一条长龙一般,跟着自己,摸了摸鼻子,自问道:“莫非,我真有这般稀奇?” 在这些人眼中,他何止是稀奇,简直就是世所罕见。 不在意这些人,顺着酒香去,进入一个矮小的土笆房之中,别看外面有些破烂,里面却大有乾坤,矮小的房子内摆着四张客桌,有一个简易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妇,她身后有个木头拼成的柜子,上下有三层,每层都摆满大大小小的酒壶,在柜台前面,还高高的堆着十多个酒坛。 老妇见到青玄天,第一眼是惊愕,随即是有些惧怕在眼中,青玄天和善的笑着,手中比划不停,意思是:自己无恶意,只想喝几壶酒! 老妇打量着他,不停地摇头,青玄天酒瘾上来,哪里还等得,自己过去抱起一坛美酒就喝起来。 老妇也不敢说什么,身子贴着后面的柜子,时不时的望青玄天几眼,看到青玄天在看她,就又急忙收回目光。 这酒有些奇妙,入口微甜,一口下去,腹中有些清凉,随即又有些温热,想必是酒劲在腹中挥发,唇齿之间还留有一股醇厚的酒香。 青玄天暗道一声“好酒”,抱起酒坛又大喝起来,一次次死里逃生,从九州押送自己过来的人都死在路上了,想到此处,他拿了三个碗,倒满酒,一碗自己喝下,另外两碗都被他倒在地上,口中喊着:“四统领,你欠我的酒这辈子已经喝不了了,还是我请你喝吧……” 喝着喝着,青玄天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嘭”,扑倒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这酒别看入口甘甜,酒劲却十分大,以青玄天的酒量,居然也只能喝了一斤左右,就醉倒了。 外面突然进来一队黑甲卫,把青玄天押走了,老妇一看青玄天还没给酒钱,迈出一步,想要追出去要酒钱,可想到来押青玄天的是黑甲卫,只能自认倒霉,没办法,黑甲卫在西域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不仰望他们,也没人敢招惹他们,谁都想多活几年。 外面的人看到青玄天被黑甲卫押走,都跟着上去看个明白,还有的开始猜侧起来,更有人说青玄天是天降的恶魔,黑甲卫是为小镇除魔。 对于未知的东西,人都是充满好奇,小镇的人也不例外,有个奇怪的外人现身小镇的消息传来,许多人都放下手中的活,纷纷前来看那个所谓的怪人。 黑甲卫在西域每个小镇都有分部,就像九州中各郡县市的府衙,青玄天就被押回黑甲卫在小镇的分部。 这个小镇黑甲卫的负责人早早的等在门后,看到一众黑甲卫押着青玄天过来,急忙拿着一张图纸对着青玄天看一番,图上画的就是青玄天无疑,不知道他从那拿来青玄天的画像。 “哈哈哈,居然是他,真的是他,快快快,押着他去精绝城!” 拿着青玄天画像的黑甲卫欣喜若狂,命令其他黑甲卫押着青玄天出了门,坐上骆驼车,向镇口方向驶去。 前些日子,他有幸和大统领在一起喝过一杯酒,从大统领口中得知四统领和八统领前去九州擒拿一个女王钦点的犯人,名叫青玄天,看到大统领房中有一张青玄天的画像,趁着酒劲就向大统领讨要了画像,拿回家来,他看了好多遍,对画中青玄天有些印象。 今日,突然听镇上有人来举报说有个背着黑剑,身穿麻衣的异族少年出现在小镇上,他就鬼使神差的联想到青玄天,便急忙让手底下的黑甲卫前去把异族少年押来一看,不成想,居然就是青玄天无疑。 命人把青玄天关入囚车中,便开始向精绝城进发。一路上,他欣喜若狂,心里想的都是自己把青玄天押送道精绝城之后,会得到什么奖励,说不定,会升自己为一个小统领,管辖一百多人,好不气派。又或许,赏赐自己一些财宝,自己可以用这些财宝去网罗几个美女,在精绝城中买个地,盖栋房子住下。 小镇到精绝城只有一天的路程,说短也短,说长也长,不过对于这群黑甲卫来说,确实是非常漫长的。 他们拼死拼活去做黑甲卫,不就因为黑甲卫赚的钱多,还可以捞一些油水,刚刚听头头的言语动作,这异族少年居然是个上面要的犯人,等押到精绝城,交给上面的人,头头得到赏赐,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不得不说,他们的精打细算做得非常的好,不去做商人,实在是埋没了他们。 青玄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被捆着,坐在一个摇摇晃晃的木笼之中,细细一看,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又被黑甲卫抓住,还坐上了囚车,他们这是把自己押到何处去?不会把自己拿去杀了吧? 青玄天听到前面由骆驼拉着的车子里面时不时传出笑声,看来,里面坐的人心情非常好啊。 青玄天挣扎一番,绳子捆得真结实,没法挣扎开,囚车左右两边各有两个黑甲卫看守,其中一个黑甲卫看到青玄天有异动,拿着手中木棍敲了敲囚车的木头,呵斥道:“他妈的,别乱动,小心灭了你。” 这些黑甲卫都经过训练,能说能听九州的话,他们说话青玄天能听懂,不像在小镇中遇到的那些人一样,他们说的自己听不懂,自己说的他们也听不懂。 前面骆驼车里传出问话:“怎么了?” 刚刚呵斥青玄天的那个黑甲卫回道:“没事,没事!” 骆驼车里又传出一句话:“把他给我看好了,升官发财,全指望他了。” 看守囚车的四个黑甲卫齐声回答道:“是,我们明白。” 骆驼车里没有在传出话来,说的是九州江州一带的方言,只要九州话,这要取决于逍遥子曾经教导得好,逍遥子曾经还想让他学虫鸟兽语,只是他觉着没用,坚决不学,现在回想回去,当初自己有些傻,那么好的绝技干嘛不学。 既然他们能能说九州话就好了,要不然就像小镇上的那些人一样,自己说什么他们听不懂,他们说的自己也听不懂。 青玄天出声问道:“小兄弟,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 后面拿棍子那人使劲的敲了几家囚车,骂咧道:“他娘的,叫你别吵吵,没听懂啊?” 青玄天心中有些火气升腾,若不是自己被捆着,他早就给这人两把头了,见过无理取闹,嚣张跋扈的就没见过像他这样嚣张的人。 轻声细语着:“这样的人,迟早是要遭人打的!”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不知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出现一个黑甲卫,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被打那人有怒目却不敢怒言,心中的不快怒火都被他憋着。 “小声些,别吵吵我睡觉!” 被打那人卑躬屈膝的说道:“是,头头!” 被称为头头的黑甲卫满意的点点头,看了青玄天一眼,又回到骆驼车上。被打的那人在囚车旁轻声嘀咕着,骆驼车里又传来话语:“再在后面说我坏话,可就不是打一个嘴巴子那么简单。” 被打那人闭上嘴,眼神恶毒的盯着前面的骆驼车,迟早有一天,自己发达了,第一个对付的就是骆驼车里的那人。 青玄天看了一场好戏,一种舒坦,对我凶,吼我?被打了,活该。 随即,又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一张嘴,真是神嘴,说什么就是什么。 青玄天觉得特有意思,又轻轻的说道:“骆驼车待会翻沟里才有意思呢!” 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至于自己的嘴灵不灵,是不是神嘴,那就只能等着看看咯。 第六十九章 神嘴 “咕咚”,让青玄天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前面的骆驼车左边轱辘掉了一个,快速行进的骆驼车不平衡,一下就翻入沟里。 骆驼车是用不成了,这几人的头头扒开压在他身上的废木头板,大骂道:“他娘的,真特么晦气,赶车的,赶车的死哪去了?” 四下一看,只见车夫的趴在前面,额头还流着鲜血,头头怒火中烧,自己好不容易睡着了,正在梦中搬着白花花的银子,他娘的,这死赶车的不好好赶车,让骆驼车翻沟里,打断老子的美梦,不收拾你老子就跟你一姓。 头头过去踢了赶车的两脚,车夫的却没有半点动静,头头又骂道:“他娘的,跟老子装死是吧?我让你装,我让你装……” 又陆陆续续踢了几脚,赶车的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觉着有些不对啊,伸手去车夫鼻子前轻轻一趟,妈呀,没气了,真死了,头头暗道一声晦气,又踢了车夫尸体两脚,拍了拍手,才从沟里爬上来。 上来就呵斥四个看守囚车的黑甲卫道:“他娘的,老子掉坑里了,你们还特么不知道扶我一把?” 青玄天憋着没笑,这头头着实有趣,只听最后那个黑甲卫回应道:“头头,里面拉着的是财宝,我们要是去拉你,财宝出了意外,那可如何是好?对吧?” 说完又朝其他三个黑甲卫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三人瞬间明白,连忙顺着道:“对啊,头头,我们就是这样想的,才……” 头头陷入思考中,摸了摸下巴,又看囚车里的青玄天一眼,才点点头,欣慰的道:“说得在理,做得更好,回去有赏。” 四个黑甲卫齐声道:“谢谢头头。” 至于头头的赏赐,他们可不敢恭维,有铁公鸡之称的头头,那次赏赐不是一文钱,哪点赏赐,什么都干不了,买一两小酒都还要买十文钱呢。 现在,他们心头只想着把青玄天押送到精绝城中,到时候,上面的赏赐肯定要比头头赏赐的多千百倍,不说几百两文银,几十两总该有吧。 春风楼新来的花魁是个美人儿,那身段,就如杨柳一般轻细,那身音,酥酥麻麻,直接能酥到骨头里去,要是有了钱,一定要去春风楼与那花魁小娘子谈天论地,就算是死在美人怀里也无憾了。 有人的心,早就不在此处,已经飞到春风楼去了。 青玄天一看后面那个步子越来越慢,一脸痴笑的黑甲卫,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在想什么美事。 头头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囚车顶上,青玄天就连别人摸自己的头都烦,更何况有人坐在自己头上,咬着牙,轻声骂道:“居然坐我头上面,等会让他摔下来。” 青玄天的嘴到西域以后就像开过光一样,说什么来什么,囚车颠簸了一下,头头没坐稳,从上面摔了下来,又掉到沟里去。 他的左脚刚好摔到沟里的一块石头上,痛得他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抱着左脚哀嚎,那声音就像被杀的猪叫声一样犀利。 青玄天在囚车中暗笑,让你坐在头上面,现在砸到你的脚是轻的,要是还坐上来,让你双脚都断了。 押着囚车的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去扶头头一把。头头在沟中骂道:“妈的,还不快来扶我一把!” “你去”,“你去”,“还是你去吧……” …… 四人一番争执,都没人愿意下去扶他,四人想出一个办法,猜拳,猜输的下去。 连续猜了二十次,都没分出输赢,还准备继续猜,头头却不知什么时候垫着脚来到他们身后,妈的,老子掉沟里了,你们还有心思猜拳,看老子不踢死你们…… 头头一脚踢出去,他忘记一个事情,他另一只脚受了伤,站都站不稳,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扑去,“扑通”摔倒在地,吃了一口土。 头头心里那个气啊,自己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倒霉过,四个黑甲卫还在猜拳,没有去管扑倒在地的头头。 头头哭丧着脸,他知道,自己有一只脚废了,使不上力了,摔到沟里砸在石头上不算,刚刚踢人跌倒又碰在石头上,现在,膝盖肿得像个马蜂窝。 心中哭喊,我这只脚是造了什么孽啊! 最可气的是自己手下那四个黑甲卫,到现在为止,都没人过来扶自己一把,哼,等着吧,让你们先幸灾乐祸一会,等会不但让你们没赏赐,还要让你们交一笔钱财,哼…… 头头抱着脚,哭喊着:“丫的,再不来看我,脚就废了,你们谁也别想得到好处……” 一听到好处,四个黑甲卫瞬间停下猜拳,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一个抬头,一个抬脚,还有两个一人抬一直手,抬着头头到囚车旁,对赶囚车的车夫道:“打开囚车……” 车夫急忙打开囚车,一人又对青玄天说道:“小子,快些下来,囚车是你能坐的吗,让头头上去歇歇!” 头头恨铁不成钢,这丫的说点话怎么那么不中听,瞅着刚刚说话那人道:“妈的,不是他能坐的难道我就能坐?” 那人口快,说漏了嘴,道:“是,只有头头你能……坐。” 说道坐字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声音变小很多,挨着他的人都听不到他说的话,比蚊子声音还要小一点。 头头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怎么会有这种手下呢,以前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在看看他们,唉……不能多想,想多了都是泪啊。 这种人要是留在身边三五年,就算不把自己气死,也要把自己气出病来,头头已经决定了,等回到小镇上,就把这四人给赶走,在另找四人来跟着自己。 头头的左脚,现在已经失去知觉,就连疼痛感都没有,只感觉得到一阵炽热。 青玄天悠悠的下了囚车,笑着道:“请……” 头头伸出手向青玄天打来,青玄天轻轻一让,就躲了过去,到一旁坐了个鬼脸,咂嘴道:“啧啧,还是走路舒服啊,特别是双脚走路。” 头头身上都要冒烟了,自己的手下无视自己也就算了,你一个阶下囚还高和我嚣张,坐在囚车里,对四个黑甲卫命令道:“丫的,把他给我打残了……” 青玄天嘿嘿一笑,看着四个准备动手的黑甲卫道:“要是到了精绝城,我就对精绝女王说你们对我动私刑,你们觉得自己会怎样?” 四个黑甲卫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动手,最后纷纷看向坐在囚车里的头头,头头只能咬着牙齿摇了摇头,心中想着:“小子,你笑,等到了精绝城,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声来。” 四个黑甲卫押着青玄天继续上路,路上虽然出了些变故,却也没耽误多少行程,天黑之前,他们就到精绝城外。 放眼望去,前面是一座光秃秃的大山,高度应该接近一百五十丈,左右长度约摸着有四五百丈,至于前后的长度,那就看不出来了。 精绝城是精绝国的皇城,分内城和外城,外城是精绝国子民居住外甲镇守的地方,而内城是精绝国文臣武将,内甲居住的地方。 外城在山脚,占地方圆几千里,从远处看,有着大大小小的建筑物,都是土石建筑物,有阁楼,有小屋,也有小院落。 至于内城,则是坐落在远处那座高达百丈的大山内部,有地下城之称的就是精绝城的内城,建造在大山内部,内城中听闻都是用夜明珠来照明。 听闻内城之中的豪华要比外城更上一个档次,内城之中还有各种暗道密布,就像蜘蛛网一般,若是没人带路,进去就会迷路,活活饿死在里面。 内城不但有暗道错综复杂,各处更有暗器,机关,稍不注意,就会命陨,外城的人没有人带领,就没敢进内城的,若是有,那也都是去找死! 在内城的主要要道之中,还有一些奇怪的生物镇守,有会吃人的花,会喷火的猫等。 一群人来到内城城门口,被两个守城的外甲抗住,道:“例行检查”。 头头坐在囚车上嘿嘿一笑,对两个守城外甲道:“是我,老李,昨天还和你们一道喝酒呢!” 两个外甲看清囚车上坐着的头头,笑道:“原来是老李啊,怎么又去内城找大统领喝酒去?” 囚车中被称为老李的人点点头,笑着道:“是啊,昨日不尽兴,今日在喝去!” 两个守城门口的外甲又打趣道:“老李,你倒也奇葩,居然坐着囚车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犯法了呢。” 你们以为老子愿意,老子这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坐好不好,这烂破囚车,强挤出一丝笑脸,道:“就先不打搅你们了,我先走了,有时间喝一杯!” 两个外甲给他们放行,看到被押着走的青玄天不由得多看一眼,小声议论起来,左边那人道:“我看老李找大统领喝酒是假,把那异族小子押进内城是真。” 右边那个点点头,很赞同他的说法,也发表自己的意见,道:“我看那异族小子像是九州那边的人!” 左边那人接过话来,道:“九州那边的人,四统领和八统领不就是去九州那边擒拿一个叫青玄天的人吗,已经去了一月多,前几天就已经到销金窟了,也该回来到了。” 第七十章 精绝女王 进入外城,青玄天四处观看,只见四周的石壁上,墙壁上,乃至自己脚踩的青石砖上,都刻着一些奇怪的图像。 前边一根大柱子上刻着一条似龙非龙,似鹿非鹿,似虎非虎的异兽图案,青玄天回想一番,脑子之中对于这种异兽的认知一无所有。 在自己脚下的青石砖上,刻着一个黑色巨人,没头,手握巨斧,仔细一看,好似这个无头巨人的肚脐上长着一张嘴,嘴上面还有一对大眼睛,青玄天惊出一身冷汗,这是上古传说中的战神——刑天。 这里怎么会有刑天的画像,若不是自己读过《山海经》,对里面记载的一些神人有些印象,也不会一眼就看出青石砖上刻的是上古战神刑天。 师父告诉我,世上有三本奇书,天书《易》,地书《山海经》,人书《黄帝内经》。 天书《易》在师父手中,地书《山海经》还在昆仑山的藏书阁,至于人书《黄帝内经》在何处自己就不得所知。 记得小时候,看《山海经》的时候,经常问师父,上面的人,鬼,仙,神,神兽真的存在吗?师父一直摇头,什么都没说,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疑问。 在南海地界的时候,神秘黑袍诡影告诉自己,曾经世上真有仙神,那么,《山海经》中的仙神,以前真存在也说不准。 他不由得遐想,世上有仙吗? 习武的尽头又是什么? 人真的可以长生不死吗? 这些鬼神传说的东西不知不觉影响着青玄天的心性,就像一滴墨汁滴在白纸上一样,深深的陷在心里,有机会,还能活着回去,见到师父,一定要问个清楚。 在青玄天胡乱想浑浑噩噩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完外城的路,开始踏上进去内城的暗道。 暗道很宽,顶部呈半圆形,地面可以容下两辆马车并排奔驰,高约两丈多,每隔一丈左右两边就各有一盏油灯,前进几百米,前面的路就被一堵石墙挡住,左右两边各有一条暗道,青玄天被押着往右边那条暗道中走去。 在走百米后又被石墙拦住,青玄天这次被押着往左那条暗道走去。 每过百米,前面就会出现石墙,左右必有两条暗道,有时走左边有时又有右边,这样左左右右的走了约摸有一个时辰,终于走通暗道的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城池,离地面几百米高的石壁内部都镶满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抬头看去,就像满天的星辰一般,在最中央的位置,镶着一颗最大的夜明珠,青玄天不知道那颗夜明珠有多大,这样抬头看去,那颗大夜明珠发出的光亮与外面世界的太阳无异。 所有的建筑物都是金色的,地上铺着的砖是金砖。内城城门口进去,正中间有一条五丈宽的大道,两边是一排排的金色建筑,一直往上延伸,最后面的是一座金色大宫殿,从内城城门口就能看到大宫殿房檐上挂着的四个小金钟无风自摇。 世人都只知道西域贫瘠,如今内城这番景象却颠覆青玄天对西域的认知,据他所知,九州圣主的皇宫,地面上铺的是大理石砖,照明用的是成千上万灯笼。 最大的差距是九州圣主的皇城建造在地面上,而精绝女王的城池建在地下。就建造而言,精绝城内城的建造难度难要比九州圣主的皇城难太多。 青玄天被押着顺大道向上上去,到半中央的时候,就有内甲出来,拦住几人,青玄天扫视一眼,全都是自己看不透的高手,不多不少十个。 坐在囚车中的老李看到有人出现,献媚一笑,对这些内甲道:“各位兄弟,麻烦去通报一声,我有要犯要押送到女王殿,请女王过目。” 这群内甲哈哈大笑,对着老李说道:“老李啊,你怕是没睡醒吧,有什么要犯需要女王过目?就这小子?” 几人又转过目光上下打量着青玄天,一个内力都没有的小家伙,哪里可能是什么要犯,还要女王过目?戏弄女王陛下,那只有死路一条,老李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 坐在囚车上的老李听到内甲们取笑自己,笑得更紧了,对别人他敢发脾气,对于内甲,他只有讨好,讨好,再讨好。 又出言道:“各位兄弟,我跟你们说,也是我老李运气来,让我在家里睡着,就有要犯送上门来,这小子叫青玄天,你们应该听说过!” 十多个内甲听到青玄天的名字,脸上的取笑之意变少了,多出一丝凝重,女王陛下闭关三年,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大统领安排人把青玄天从九州抓来,大统领好像安排外甲的四统领和八统领前去九州擒拿青玄天,如今,青玄天出现在西域,被老李找到,那四统领和八统领又去哪了? 又问老李道:“你确定?他就是青玄天?” 老李嘿嘿直笑,从怀中掏出那张不知看了多少遍的画像,道:“前几天我和大统领喝酒,从他那拿了一张青玄天的画像,你们看,画像上的人和他就是一个人!” 老李最后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画像,又指了指青玄天,十多个内甲把青玄天团团围住,也没管老李,一人说道:“老李,你先回去,剩下的交给我们!” 老李哪肯,要是青玄天被这群家伙押着到女王面前,那赏赐就没自己的份了,自己可是费劲千辛万苦,不惜废一只脚的代价来到这里,若让自己离去,心有不甘。 几个内甲冷冷看着囚车上坐着的老李,一人又道:“老李,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内城,终究是我们说了算,你一个外甲,能来内城走走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想奢求什么?” 青玄天鄙夷的看了内甲一眼,这几个内甲和老李一般,都是贪得无厌,好大喜功的人,相比与四统领和八统领,这几个内甲差远了。 老李看到几个内甲的脸色渐渐变冷,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忍着一肚子的火气,往回走,心中恶毒的咒骂一番。 这十个内甲等老李走后,押着青玄天向上走去,一人笑呵呵的说道:“嘿嘿,你们说,女王大人这次会有什么赏赐给我们?白银,黄金?还是功法?” 其他几人笑着各自说各自的,喜欢白银的说白银,喜欢黄金的说黄金,喜欢功法的说功法,就没一个数。 青玄天嘴角冷笑,自己注定会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青玄天感觉到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越往上无形压力就越强,越来越强,走到最后那座大殿前面时,青玄天的额头早已经布满大汗,那股无形压力,从大殿之中散发出来。 一个内甲上前几步,用力推开大殿大门,里面灯火通明,一眼望去,从门口到高台,左右两边各有六根金柱,每根金柱之上都刻画着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 青玄天看得出神,那十二根柱子上所刻的就是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上古十二祖巫,六足四翼的速度祖巫帝江,鸟身人面,租乘两龙的木之祖巫句芒,兽头人身,身披红甲的火之祖巫祝融等。 在高台的王位宝座上,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带着狰狞面具的女人,她就是精绝女王。 看到有人推开大殿之门,精绝女王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扫视殿外一眼,青玄天只觉觉着自己就像被毒蛇盯着一样,精绝女王的眼睛比毒蛇还要阴毒几分,让青玄天不寒而栗。 十个内甲见到精绝女王,急忙匍匐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唯独青玄天,直了直身子,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精绝女王,口中念念有词:“看着应该是个美人,就是太冷……” 青玄天只觉着喉咙一紧,精绝女王纤细的手捏在自己的脖子上,气都喘不过来,精绝女王碧蓝的眼睛中已经要喷出火花,自诩为西域之神的精绝女王哪能忍受被凡人调戏。 青玄天只觉着自己的脖子快要别捏断了,脸憋得通红,突然想起四统领曾经告诉自己的话,摘掉精绝女王的面具,或许有一线生机,不知那来的力气,左手一使劲。 “当”,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到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精绝女王身体颤抖不停,青玄天呆了,他看到了一张不属于凡间的脸,用凡间词语形容那张绝美的脸都是莫大的亵渎。 十个内甲吓得头贴着地,不敢动,心中早就把青玄天骂了一个遍,自己不想活,也不要带上别人啊,女王一怒,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精绝女王把青玄天扔出去,撞到大殿的一根石柱上,“嘭”,一声空响,青玄天感觉腰间刺骨的痛,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精绝女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狰狞面具,又看了一眼青玄天,道:“来人” 大殿外凭空出现一队内甲,恭敬的跪在地上,齐声道:“敬请女王陛下吩咐!” 精绝女王头也不回的走回王位上,命令道:“把他拿去坐三窟受两刑,若不死,带他来见我!” 那队内甲齐声回应:“是,女王陛下!” 其中两个过去提起青玄天,向外面走去,到大殿门口,就凭空消失了。 精绝女王冷声对匍匐在地的十个内甲道:“精绝城内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可不需要抢夺别人成果的人!” 话音刚落,空旷的大殿之中,活着的人只有精绝女王,至于那十个内甲,早已经没了气机。 第七十一章 坐三窟 精绝女王杀伐果断,冷血无情,没有人敢忤逆她,因为,忤逆她的人都已经死了。 她坐回王座上,背着脸,把狰狞面具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着,就像抚摸心爱的宠物一样。 她,没有想到,摘掉自己面具的居然是一个异族年轻人,天意吗?不知道!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天意,一切都看那异族少年能不能从三窟中活着出来,就知道那个预言是真是假。 一直毫无波澜的心,今日居然会起了一丝涟漪! 坐三窟受两刑,是精绝国最可怕的刑罚,曾经最厉害的一个,也只挺过坐三窟,从未有人能挺到受两刑。 所谓三窟就是蚁窟,蛇窟,鼠窟,而两刑就是水刑,火刑。 青玄天此时就被丢在三窟中蚁窟外面,他的身上擦满蜂蜜,两个内甲合力把他丢到蚁窟之中,蚁窟有一丈多深,里饲养着一种蚂蚁——钻心蚁。 被咬到一口,就会感觉到钻心的痛,蚁窟之中的钻心蚁密密麻麻,两米宽三米长的坑底全都爬满钻心蚁。 青玄天被丢下去以后,钻心蚁都爬到他身上啃食蜂蜜,一阵阵钻心的痛涌上心头。 “啊……”,“啊……” 蚁窟之中传出青玄天的痛苦哀嚎声,蚁窟外面守着的四个内甲早已经听习惯这种凄厉的叫声,都只是摇摇头。 青玄天咬着牙齿,疼痛感让他脑袋嗡嗡作响,意识低落,握着的拳头变成掌,重重的拍在身边的地上,拍死一小片钻心蚁。 他挥动手掌,不停地拍在地上,每一掌下去,就有一小片钻心蚁被他拍死。 咬紧牙关,忍住钻心的痛,双臂起起落落,不停地有钻心蚁命陨他手掌之下。 疼得站不起来,他就在坑里爬,哪里钻心蚁多爬哪里,口中大喊道:“来呀,不是要咬我吗?” 蚁窟外面的四个内甲听到他的喊叫,急忙到蚁窟边缘去查探,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暗道:狠人,是个狠人! 以往被扔到蚁窟的人,哪个不是在地上哭喊打滚,最后被钻心蚁活活咬死。 底下这少年,居然和钻心蚁干上了,蚁窟的半数钻心蚁都已经被他拍死,再让他这样拍下去,蚁窟中的钻心蚁恐怕没啥活口了。 蚁窟之中的钻心蚁是花十多年的鲜血才培养出来那么多只,要是被这少年全拍死,女王大人怪罪下来又该如何? 其中一个内甲对其他三人说道:“你们看着,我去汇报女王大人!” 其他三人点点头,看着下面还不停地拍着钻心蚁的青玄天,心中暗道:遇到牛人了,真牛啊! 大殿之中,精绝女王听到下人汇报以后,思考一会才说道:“既然他喜欢拍,就让他拍个够吧!” 回来汇报的内甲又说道:“女王大人,那可是……” 还没说完话,精绝女王就打断他的话,冷声道:“还不退下” 那个内甲感觉到一股冰凉,只好诺诺的退下,一路上,他都闷闷不乐,回到蚁窟外,其他三个内甲问道:“女王陛下怎么说?” 他无奈的摇摇头,道:“还能怎么说,继续让他折腾吧,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其他三人不懂他的意思,又道:“什么意思啊?” 那个内甲又说道:“女王大人不让我们管他,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三人面面相觑,齐齐朝蚁窟之中的青玄天看去,此时,蚁窟之中有三分之二的钻心蚁已经被青玄天拍死,只有爬在青玄天身上啃食蜂蜜的钻心蚁没被青玄天拍死,不过,它们的厄运也即将来临。 青玄天抬起手掌从胸口重重的抹下去到脚背上,数以万计的钻心蚁死在他手中,还有许多钻心蚁粘在蜂蜜上动弹不得。 看到被身上涂的蜂蜜粘着动不了的钻心蚁,青玄天灵机一动,身体在地上打滚起来,爬在身上啃食蜂蜜的钻心蚁都粘在了蜂蜜上,挣扎着,动弹不得。 青玄天哈哈大笑:“来呀,还有谁,还有谁?” 蚁窟外的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齐声道:“这人疯了,没救了……” 青玄天的身体此时已经痛得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感了,跪在蚁窟中不停地放肆大笑! 四个内甲搭个梯子下去把青玄天拖上来,放在地上,青玄天一直放声大笑,四人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不会傻了吧! 笑声持续一炷香左右,终于停下来了,在看青玄天,两眼一闭,双腿一蹬,躺在地上,不动弹。 一个内甲在他鼻前轻轻一趟,自言自语道:还有气息。扭头看着其他三个内甲问道:“现在,怎么办?” 四人议论一番,决定谨遵女王法旨,把青玄天扔到蛇窟里。蛇窟有三丈长,一丈宽,里面大大小小合计有一千二百八十条毒蛇。 这一千二百八十条毒蛇都是世上剧毒无比的各类毒蛇。坐蚁窟有很多人能活着挺过去,至于蛇窟,那可就很少有人挺过去了。 这些毒蛇在青玄天身上爬来爬去,有的卷缩在青玄天的肚子上,有的卷缩在头上,有的盘在青玄天脚上。 青玄天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蛇窝里,身上,身边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蛇,他紧闭着眼,不敢乱动。 就在这时,他心底一凉,有条射居然从裤腿钻进去,一直往上爬,已经快到大腿根部,在往上,那可就…… “唉呀妈呀”,尖叫一声,跳起来的瞬间手掌捏去,刚好捏住那条蛇的蛇头。 “啊……”,被他捏住的那条蛇居然在他大腿根部咬了一口,青玄天抹了把冷汗,哪里来的冷汗,摸到的都是蛇头。 “唉呀妈呀,我的天……” 青玄天才发现,自已身上挂满大大小小的毒蛇,就在他抹额头的瞬间,手掌就被不下六条毒蛇咬到。 感觉背后有些沉重,还好,魔剑没被人给拿走,虽然现在拿着魔剑杀不了人,杀几条蛇还是可以! 蛇窟外四个内甲听到青玄天尖叫声,都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想想浑身爬满蛇的场景,就让人不寒而栗。 四个内甲都不敢挨着蛇窟边缘,躲得远远的,过一会儿,蛇窟之中听不到闹腾,四人捉摸着青玄天是不是被毒蛇毒死了。 蛇窟之中都是剧毒无比的毒蛇,普通人只要被其中一条咬到,就会丢了性命,就算内力深厚的人,顶多能抵十多条毒蛇的毒,不管内功多深厚的人,都只能站着进去躺着出来,至于站着进去,站着出来,好像蛇窟的历史上,也就二十年前的唐门门主。 可惜,唐门门主从蛇窟出来,没走几步,也是丢了性命! 就在有个内甲要过去一探究竟,看看青玄天死了没有的时候,蛇窟之中又传来嚣张的笑声:“哈哈哈,来啊,来啊,来咬我啊!”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这世界上,还有叫毒蛇来咬他的人? 莫不是那少年蛇毒攻心,得了失心疯,胡乱喊不成? 蛇窟中青玄天正挥动魔剑砍着毒蛇,每一剑下去,就有一条或几条毒蛇被砍做两截,瞬间死亡。 魔剑见血封喉,只要毒蛇被砍破皮,出了点血,就都难逃一死。 青玄天边砍乱麻一般砍着毒蛇,边在心里想着:还好在天泉山服了七色神花,让我百毒不侵,蛇毒也奈何不了我,不然,今日小命恐怕要丢在蛇窟之中。 精绝女王,这笔帐先记着,要是能活着,我慢慢跟你算,还有把我丢蛇窟,蚁窟的四个内甲,别让我逮到收拾你们的机会,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对我所做的一切! 蛇窟之中,毒蛇都被青玄天灭了,收起魔剑,躺在毒蛇尸体上,大口喘着粗气。没有内力,随意挥刀乱砍就耗费几乎全部的体力。 过半柱香时间,外面的四个内甲听不到蛇窟之中有一点动静,邀约着一起过来蛇窟边缘看个究竟。 四人到蛇窟边缘一看,惊呆了,蛇窟之中满地的毒蛇尸骨,还有一个躺在毒蛇尸骨上酣睡的少年。 其中一个内甲惊叫道:“快,快,快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女王陛下!” 有一个内甲快速跑出去,到大殿之中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精绝女王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都被他砍死了?” 来报的内甲使劲点头,道:“是,都被他砍死了!” 精绝女王背对着他摆摆手,道:“下去吧,这种小事下次就别来烦我,若是他能挺到最后,带他来见我!” 内甲领命下去。精绝女王摸着狰狞面具,自言自语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青玄天在熟睡中,又被丢到鼠窟之中,鼠窟大小和蛇窟一般,里面有三千只食人肉的老鼠,俗称——食人鼠。 感觉身上一阵刺痛,是食人鼠在啃食自己的身体,青玄天一跃而起,抖掉身上半数食人鼠,急忙抽出魔剑在地上乱劈乱砍,一招“快刀斩乱麻”在青玄天手中挥发到极致,可惜,没有内力支撑,不然,这些食人鼠分分钟就被他给砍杀。 虽然没有内力支持,可每次魔剑落下,却也有七八只或是更多的食人鼠被砍死,约摸一刻钟后,青玄天体力只有一半,可食人鼠恐怕还有不下于两千多只。 青玄天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忍着疼痛,继续挥砍食人鼠,口中怒喝道: “今日不是尔等鼠辈灭亡,就是我青玄天身死鼠窟!” 第七十二章 忍无可忍 青玄天又挥动手中魔剑一番乱砍,虽是乱砍,每刀却也能砍死几只食人鼠。 身上被食人鼠咬开的伤口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有两个脚趾已经被食人鼠啃食得能看到白骨,要是此时有一颗三转金丹就好了,可惜,下山后,所带的三转金丹用完了,疗伤的药在扬州地界被贾官人搜刮了,最后,也不知落到谁手中。 坐三窟明显就是要自己的命,手上速度不减,口中开始骂咧道:“精绝女王,别让老子活着出来,不然老子收拾你……” 鼠窟外守着的四个内甲额头冷汗直冒,居然在精绝城骂精绝女王,是谁给他的胆子,女王发怒,就算有十条命都不杀。 一个内甲急忙跑去大殿之中把青玄天骂的话告诉精绝女王,背对着内甲的精绝女王看不出脸上表情,用手指不紧不慢的敲击着狰狞面具,整个大殿只有不紧不慢的敲击声。 匍匐跪地的内甲心里祈求着女王大人不要发怒,自己不怕死,就怕像那小子一样被拿去坐三窟。 内甲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慢,每过一秒钟就像过一年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还是两刻钟,三刻钟,精绝女王再次开口说话,道:“回去告诉他,要是能活到最后,她想对我怎样就怎么样!” 匍匐跪地的内甲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王陛下说的话?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女王大人不可能说这样的话。这时,一阵催促声传入耳中:“还不快去?” 那个内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宫殿,一路迷迷糊糊的走到鼠窟之外,若不是旁边有人拉着他,迷糊的他就要跌下去和青玄天作伴了。 其他三人见他神情浑噩迷糊,都围着他问这问那,等他把精绝女王的话重复一遍后,其他三人的反应也和他差不多。 四个内甲实在想不到,女王大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鼠窟之中,青玄天扶着墙壁,食人鼠已经被他悉数击杀。累,太累了,躺倒在食人鼠的尸体上,大口的喘息,现在,他才知道内力到底有多重要。 有内力在身的时候,走几里路都不会感觉到累,现在没了内力,走一里路额头就会冒汗,能感觉到明显的累意。 号称精绝城最可怕,从建立到现在无人能过得三窟,青玄天过去了,从此,在无三窟不可过的说法。 四个内甲慢慢的回过神来,把青玄天从鼠窟中弄上来,还有水刑,火刑等候着青玄天的大驾。 水刑,就是在脚底绑上一块五十斤的巨石,把人沉入三丈深的水坑之中,一个时辰之后,把人捞出来,若还活着,就拿受火刑。。 至于火刑,就是把受刑的人丢到一个火炉中一个时辰,若那人还活着,就算过了火刑,不会再对他动用任何刑罚。 传闻西域的水火之刑传承于上古年间一个毫无人道的君王,那个君王喜欢看别人在水中挣扎,喜欢听人在火中哀嚎,就有了水刑和火刑,最后,不知道怎么就传到精绝女王手中,成为惩治犯人的刑罚。 自古就有人言“水火无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能救命也能要人命,火能给人带来温暖,也可以给人带来灾难。 在九州牢狱之中,也有水火刑罚,只是比之精绝城的水火刑罚要轻一些。 青玄天脚底被捆着石头,沉到水底,醒来就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脚下还捆着巨石,呼吸渐渐困难起来,想起在昆仑山的时候,曾经练过一断时间的龟息功,不知道现今施展出来有没有用! 想到就做,青玄天按着龟息功的心法运气,还好龟息功有用,不需要用内力施展,不然就玩大发了! 以前自己施展龟息功顶多就能在水底待半个时辰,这一次,自己恐怕要关闭所有神识,意识,调整呼吸,才行。 慢慢的,就像死了一般,青玄天的呼吸停止了,意识也被他关闭,现在的青玄天与尸体无异,至于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据闻龟息功练到极致的人,可以在水底几天几夜不呼吸,更有传言,龟息功练到极致可以像鱼儿一样在水底生活,不过都是这传说,至于真伪,就无法考证,当世修炼龟息功的人也没几个,据青玄天知的就只有自己和逍遥子修炼过龟息功。 在江湖中人看来,龟息功太鸡肋了,还不如修炼一招半式,修炼龟息功顶多就能让你在水中多待一会,呼吸放慢而已,至于传言说修炼龟息功可以像乌龟一样长寿,那恐怕有假! 龟息功又不是神仙术法,怎么可能让人想乌龟一样寿命悠长。修炼龟息功以后能延年益寿倒还有可能。 看到青玄天不挣扎,水中也没气泡冒出,外面看着的四个内甲心中怀疑青玄天是不是已经被憋死了,只是时间不到,他们也不敢把青玄天捞出来。 等了一个时辰之后,四人合力把青玄天从水中捞出来,其中一个探一下青玄天的鼻息,摇头道:“没气了!” 几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三窟两刑难道就真没人能挺过去? 四个内甲打算把青玄天抬出去埋了,抬到门口时,青玄天口中突然喷出一口水,四人大惊,把青玄天扔在地上,青玄天不停的咳嗽,大口呼吸着空气,只差一点,就一小点,他就与世长存了。 其中一人诺诺的指着青玄天,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青玄天冷声道:“我是鬼,尔等害我性命,阎王让我来索尔等性命……” 那个内甲早就被吓得不敢看青玄天,另外三个内甲倒没被吓到,其中一个比较精明些的内甲突然问道:“那阎王长什么样……” 青玄天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四人都知道青玄天是在故意吓唬他们。刚刚被吓得扭头回去的内甲心里来气,举起巴掌就向青玄天打来,青玄天拔出身后魔剑,怒骂道:“忍你们很久了!” 三窟之中,他早就想收拾这四个内甲,每次到最后都因太累而昏睡过去,这一次,被他逮到机会,自己在三窟中所受的苦就让他们拿命来偿。 青玄天气势汹汹的举着长剑向那个内甲扑过去,那个内甲只是轻轻一拍,就把青玄拍出老远。 “咻”,有个人突然出现,一把提起青玄天,扭头对那四个内甲呵斥道:“若是让女王大人知道你等动用私刑,就算你等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 四个内甲看到这人,急忙跪在地上,恭敬的齐声回答道:“大统领,我等知道错了!” 原来,提着青玄天的这人就是精绝城内城之中的大统领,管辖内城中所有内甲,一身修为也深不可测,气息更是如大江之水绵延不绝。 大统领看四个内甲一眼,提着青玄天走出去,四个内甲你看我,我看你,也起身跟了出去,只听大统领说道:“这最后的火刑,就由我亲自来看着他受刑!” 四个内甲那敢反驳他的话,在后面不停地点头答是。 大统领提着青玄天进了一个房中,温度瞬间提升,里面有一个大熔炉,炉口还时不时喷出火焰。 青玄天被大统领从门口扔向大熔炉口,能感觉到温度越来越高,远远的可以看到熔炉中滚烫的岩浆,青玄天大惊,自己要是落入这熔炉之中,就算有金刚之躯,也要被融化。 身上被大统领点了穴位,动弹不得,他好似看到,大统领嘴角浮现出的一丝怪笑,青玄天瞬间惊醒,这不是让自己受火刑,这是要杀自己,脑海迅速转动,他想不出,大统领为何要杀他,没有任何的理由! 难道,怕自己挺过火刑?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现在情况危急,身子只差熔炉口三尺左右,掉进去,必死无疑,以前青玄天有过死的想法,可现在他不想死,他想活着,想弄清楚所有的事,他还想回九州,去鬼刀门报杀父之仇,他还想重新修炼,他不甘,不甘这个世界如此对他。 “吼……” 青玄天怒吼一声,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只见他浑身散发着魔气,身体漂浮在空中,手握黑色魔剑,犹如魔神在世,冷冷的看着大统领。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青玄天魔气入肉,全身魔化。 “你想杀我,那,我就杀了你……” 青玄天手中魔剑劈出,一股强大的气劲随着劈出的魔剑向大统领涌入,大统领从魔剑身上感受到一丝危机,不敢小觑,急忙施展出全力打出一掌对抗青玄天的这一招。 “轰隆”,空间之中掀起一股巨大气劲,巨大熔炉瞬间被震倒在地,大量熔浆碰射而出,跟随大统领一同进来的四个内甲被岩浆淹没,瞬间化成熔浆。 大统领闪得快,也被几滴岩熔喷在身上,黑色衣袍燃起火花。 离熔炉最近的青玄天,衣袍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若不是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力量,包裹着他的身体,恐怕他就要化为熔浆了。 大殿之中,精绝女王感觉到异动,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是……” 精绝女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在那个房间中,大统领又是一掌劈向青玄天,掌风凌厉,“嘭”,一声巨响,大统领突然倒飞出去,撞倒后面的一堵金墙,他反应若不快些,就要掉到满地的熔浆里。 第七十三章 挡我者,杀 空间冲传来一个恼怒的声音:“你为何要如此?” 大统领听到这个质问声,失去了理智,像发了疯似的看向前方的空间喊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别以我我不知道他挺过火刑之后你会怎样!” “我为你打下半壁江山,为你杀尽想杀之人,全心全意为你着想,到头来却抵不过一句预言,你说我值吗?” 空间中又飘出一个古井无波的声音:“我让你做那些了吗?都是你一厢情愿而已,你,配不上我!” 大统领双眼通红,身上冒出火气,一字一句质问道:“那他就配的上你?” 空间中没有话传出,可能,那人在思考吧,到底谁配得上自己! 大统领心都已经碎了,自己为她做那么多,到头来,却换来一句你不配。 听说她需要神丹,他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带人血洗九州唐门,为她找寻神丹,听说她想入主九州江湖,他就明里暗里收买,恐吓,威胁九州江湖人士加入黑甲卫,成为黑甲卫外甲的人。 一厢情愿?是,是自己一厢情愿,是自己太傻,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何曾正眼看过自己? 在大统领陷入回忆的时候,青玄天魔剑已经劈在他身前,这一剑,誓要把大统领劈成两半。 大统领感觉到异动,通红的双眼向青玄天看过来,左手化掌为拳,一个弓步,用尽全力打出一拳。 “轰”,空间剧烈震动,晃动,上面不停的有东西掉落到没入滚烫的熔浆之中,与熔浆融为一体。 青玄天被撞击掀起的强大气劲推飞回去,在空中做了两个空翻,才稳住身形,大统领也好不到哪去,“轰”的一声,又撞到后面金壁上,留下一个巨大凹槽。 此时青玄天的实力,不知有多强,只要体内魔气不枯竭,他就有在战之力,又是一剑向大统领斩来,大统领急忙还击,你来我往在空间之中打得不可开交。 内城之中居住的所有人只觉着地面一阵晃动,连带着百米之上的石壁都在晃动,那颗最大的夜明珠此时就像在风中摆动的灯笼一样,来回摇晃不停。 若是让两人继续这样战下去,必会把顶上石壁打塌,整座大山深陷,内城也将深埋地下。 精绝女王突然出现空间之中,大手轻轻一挥,大统领和青玄天都倒飞出去撞到墙壁上,砸出两个人形大坑。 精绝女王此时已经把狰狞面具带回脸上,眼神淡然,谁也不知道,她内心想些什么。 青玄天见精绝女王居然横插一脚,阻挡他杀人,心中怒火更甚,怒喊道:“老子早就想灭了你!” 万蚁叮咬,钻心的痛历历在目,食人鼠啃食过的伤口还在流血,几百条毒蛇挂在身上的恐怖场面还在眼前,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恶毒女人的杰作,若不是自己福大命大,恐怕早就横死蚁窟鼠窟蛇窟之中。 长剑挥动,向精绝女王砍来,攻击快要到身前之时,精绝女王伸出芊芊细手手指轻轻一弹,青玄天就倒飞出去,后面大统领早就想灭青玄天,接近疯狂的他不管仁义道德,一掌向倒飞出去的青玄天拍来。 “轰”,一掌拍在青玄天身上,青玄天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又向精绝女王所在的方向飞去,大统领乘胜追击,又向青玄天连续打出三拳,精绝女王此时却视而不见。 青玄天只觉着骨头都要散架一般,一股痛意涌上心头,欺人也不是这么欺的,身上魔气更甚,左手握拳,右手握剑,大喝一声:“啊……” 倒飞出去的身形稳定在空中,回手一剑向大统领头上劈来,大统领何曾想到他能绝地反击,毫无防备的他眼看着魔剑就要落在额头之上,却毫无办法,他能感觉到魔剑上传来的丝丝寒意,比之极寒之地的寒意还要更甚几分。 精绝女王突然手指轻轻一弹,青玄天又被弹飞出去,魔剑落空,大统领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对于精绝女王出手救下自己,他感觉到十分的意外。 如今谁也搞不懂,精绝女王要帮谁,要杀谁,或许是两个都想帮,又两个都想杀! 两次,已经是精绝女王第二次出手救下自己要杀的人,青玄天身上魔气化为魔焰,熊熊燃烧。 “挡我者,死……” 青玄天飞跃而起,向精绝女王劈出一剑,带着无边怒火,不把精绝女王劈做两半,誓不罢休。 精绝女王面具下的脸庞露出轻藐一笑,哼,蚍蜉撼树,手指轻轻一弹,加大了些力道,青玄天直飞出去,撞穿后面的金壁,只剩一个人形空洞。 大统领飞跃出去,要对青玄天出手,精绝女王大手轻轻在空中一抓,一拽,大统领的身形就倒飞回来,落在精绝女王手中,被精绝女王一把捏住脖子,动弹不得。 大统领心如死灰,眼中露出悲伤神情,他,不会再爱,只恨曾经痴狂犯了错,从此以后,他与她,天涯路人不相识。 “啊……” 大统领伸手向精绝女王打去,精绝女王没有躲闪,没有还手,一拳重重打在精绝女王腹部,“噗”,精绝女王喷出一口鲜血,口中喃喃道:“欠你的,还清了……” 大统领被她扔飞出去,轻轻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淡然的看着远处单膝跪地,手杵魔剑的青玄天,又望一眼,双脚跪地,双手不停用力拍击地面的大统领。 青玄天脚掌用力,使劲一跃,到半空中,魔剑再次劈来,攻势浩大,精绝女王伸出雪白肤夷的小手,轻轻一握。 无形中有一只大手捏住青玄天的脖子,让他透不过气来,精绝女王淡然的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蝼蚁一般弱小的人……” 青玄天怒目看着精绝女王,心中道:蝼蚁又如何,若不死,终究会让你后悔今日所做。 “小女娃,你动他一个试试,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一个亡魂。” 空间上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袍诡影,青玄天认得那人,此人就是诡异小屋中坐着和自己要酒喝,天泉山神秘山洞之中给自己魔帝心经的那人。 精绝女王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可惜,她带着面具,没人能看到她脸上表情。 她看不透突然出现这的实力,强,比自己强,若是他出手,自己敌不过一招,世上何时出现如此厉害的高手,她怎么会不知道。 黑袍诡影只是隔空轻轻一抓,青玄天就在他的手上,精绝女王不知道他是用何种手段,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把青玄天夺走。 “小女娃,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你还执迷不悟,我不介意把精绝城夷为平地。” 青玄天的身形突然出现在远处地上,再去看黑袍诡影时,早就不知去向,黑袍诡影来无影去无踪! 精绝女王丝毫不怀疑黑袍诡影最后说的话,她相信黑袍诡影有能力把精绝城夷为平地,也不敢对青玄天妄动。 青玄天此时只觉着心中有一丝清明,身上魔焰迅速减弱,最后连带着魔气一起消失了,一股疲倦之意袭来,“嘭”一声,青玄天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大统领拳头紧握,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一拳向昏迷的青玄天轰去,拳风将至,精绝女王小手一挥,就破了他的拳风,把他打飞出去。 “舌燥……” 精绝女王轻声呵斥,身影如鬼魅一般,瞬间到大统领身前,手指在大统领身上随意点了记下,大统领就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来人,把他们两弄下去……” 外面,出现八个内甲,四人抬着一人,向外面走去,至于把青玄天和大统领弄到何处,又有谁知道呢! 昆仑山上,赤松子和逍遥子相对而坐,两人一见面,博弈喝茶是少不了。 赤松子随意下一颗白子,扭头看向西边,出言道:“那个小家伙后面的人出手了!” 逍遥子闻言,脸色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正常,拿起一颗黑子,落在白子旁边,道:“步步紧逼” 赤松子白子落在黑子右边,道:“翻山越岭” 逍遥子拿起黑子,左看右看,最后放在赤松子落的白子之前,挡住去路,道:“围而不攻” 赤松子看着棋局哈哈大笑,逍遥子一直围而不攻,自己所落下的棋子到最后都没用处,逍遥子下一颗棋子不管落在哪里都可以赢。 赤松子摆摆手,道:“不来了,不来了!” 随后,又试探性的问道:“你好像早就知道那人会出手一般?” 逍遥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眯着眼睛,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能事事料到,只不过是心静则明罢了!” 赤松子看着他,久久不语。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两人的衣角,在微风中招手,赤松子拱拳道别:“逍遥兄,来日在聚!” 赤松子身影一闪,就消失在昆仑山上。 逍遥子看一眼桌上的棋局,轻轻起身,看向远处,口中喃喃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精绝女王,不知说你傻还是笨才好?” 他深邃的眼瞳,好像能看破虚空,看到西域精绝城中发生的事! 好久之后,逍遥子叹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看着昆仑山下,自言自语道:“这个江湖越来越有趣了!” 第七十四章 我的王 青玄天再次醒来,是躺在一个空荡大殿中的一张大床上,猛的坐起来四周一看,精绝女王居然就在大殿门口负手站着,青玄天悄悄的下了床,穿上鞋子,拿起摆在床榻边缘的魔剑,四处观望,寻找其他出口。 门口有精绝女王那个烦人的女人,可能是出不去了,只能另寻他处! 四处看了一番,青玄天暗道:这大殿倒是结实得紧,除了门口有个缝,其他地方都严封密闭,缝都没一个。 精绝女王突然开口说道:“你,想去哪?” 青玄天被吓了一跳,指着精绝女王背脊骂咧道:“我想去哪还要告诉你?哪凉快哪待着去,烦人的女人!” 整个精绝城中,也就只有青玄天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如此和精绝女王说话。 青玄天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已经够含蓄的了,一,拿着自己做三窟两刑就是眼前这位的主意,二,自己被大统领迫害,魔化要杀大统领时也是她百般阻拦。 两人是仇家,不说血海深仇,却也是不共戴天之仇,最后时候,若不是黑袍诡影突然出现震慑一番,眼前这位还不知道会如何对自己。 精绝女王不怒不恼,转过身来,轻轻的说道:“好啊,那我就去凉快的地待着!” 青玄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嘲讽道:“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叫干嘛就干嘛?我有那么大权力命令西域的神女精绝女王陛下?” 青玄天懒得在与她多说半句,看到她真的很烦,带着一个狰狞面具,人不人鬼不鬼。 精绝女王看他一眼,真的就走出大殿去,至于去向何处,就不知道了! 青玄天摸摸额头,再看看自己的身体,所有的伤好像都好了没事,只是那个大统领,对就是他,此时不知在何处,早已经有杀自己之心,若是再次出现自己肯定不敌他,魔化已经不能再用。 本是还有三年才入肉的魔气,因自己用了魔化,提前了三年时间,三年入骨,三年入髓,三年入肺腑,三年入心,按如此来算,再有十二年,魔气就会入心,倒时自己要么就被魔气魔化成为一代魔头,要么就是用魔气练心,保持一丝清明,实力更进一步。 魔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用,还需要努力试着修炼,继续用各种能想到的方法,把内力存在经脉之中,只有修出内力,才是王道! 此处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青玄天偷偷摸摸的出了大殿,没有几步,就被几个突然出现的内甲给擒住,押回大殿中,精绝女王不知何时,来到青玄天背后,一直盯着他看! 精绝女王轻轻摆手,押着青玄天的几个内甲退出大殿,顺便还把门带上! 青玄天捂着胸口,道:“你要干嘛,告诉你,我坚决不从!” 这一招,他还是在九州扬州地界三百里大山之中和半夜穿大红衣服来刺杀自己的灵鼻红姑学来的,青玄天认为用这招恶心精绝女王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精绝女王果然鄙夷的看他一眼,摇了摇头! 青玄天得意的扬扬头,哼,你让我不舒服,我也让你不自在。 看到他的动作,精绝女王面具下的脸庞轻轻一笑,可惜,青玄天是看不到美人一笑的场面了! 伸出纤细夷白的小手,风情万种的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悠悠的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拿你做三窟受两刑?” 青玄天撇撇嘴,暗道:莫不是这娘们又想耍什么花样折磨自己?口中则道:“我杀了你的人,你把我抓住,拿我动刑,不是天经地义么。” 精绝女王摇摇头,陷入沉思,她回想到三十年前,她请九州江湖上的神算子给自己算了一命,神算子只留下一首不规律的诗: 初遇九州杀人郎,坐三窟来受两刑,魔气纵横十九州,此乃真命天子也! 三十多年来,没有听说过谁敢杀黑甲卫。 一月前,出关之日,精绝女王却听到,九州,有个少年,居然公开杀了很多黑甲卫,其中有外甲也有内甲之人,不下于三四百人,她突然就想起三十年前九州神算子留下的诗句。于是,便派人把青玄天抓来,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见青玄天,就被青玄天把自己的面具摘了。 她曾经发过毒誓,谁能摘掉自己的面具,谁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就是自己的王。 精绝女王又想到让青玄天去坐三窟受两刑,若是青玄天都挺过来了,那他就真是自己命中那人! 她不信命,却信天意,既然天意如此! “扑通”,整个西域最高贵的人,被称为神一般的女人,居然向一个少年跪下,向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少年跪下,眼神真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口中道:“我的王,我错了!” 青玄天突然之间不知所措,心中琢磨不定,她这又是演的哪出啊! 一个女人跪在自己面前,还是一个可恨的女人,青玄天不知道要不要扶她一把,让她起来,心中主意拿捏不定。 思来想去,也就释然,自言自语道:一个大老爷们,这点肚量都没有,怎么在江湖上混! 扶起精绝女王,唉,他这肚量倒是有点大了。 “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你的什么王,再说了,我有心爱的人,别想赖上我,别以为你认了错,我就会原谅你,还有,那个大统领我非杀不得,谁阻我我跟谁急!” 堂堂女王陛下,万人敬仰的人,居然被一个少年如此无情拒绝啦? 大殿外,大统领双拳紧握,他恨不得飞进去,一拳就灭了青玄天,最终,他还是忍下来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大统领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转身离了去,他不想在听到大殿里两人的声音。 精绝女王对于大殿外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到大统领离去时怨毒的眼神,心中暗道:希望你不要做出出格的事,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灭了! 精绝女王又道:“我的王,终究有一天,我会让你原谅我所做的一切!” 说罢,就退了出去,至于去向何处,嘿嘿,就不知道了! 青玄天摸了摸鼻子,道:“吓死我了,喝口酒压压惊!” 在大殿里翻找一番,什么都没有,自言自语道:“这么辉煌的一个大殿,居然酒都没有一壶,她难道就不招待客人?” 青玄天口中的她自是精绝女王无疑,至于招待客人,精绝女王好像从来就没有客人,只有下人! 让青玄天觉得意外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堂堂精绝女王居然提着一壶浊酒进来递给自己! 接?不接? 不接?还是接? 心中拿捏不定,最后一咬牙,接了过来,口中道:“别以为,给我拿酒喝,我就会原谅呢!” 说罢,拿开酒塞喝了起来,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忍不住又多喝几口,精绝女王就站在旁边看着,喝着喝着,青玄天索性坐在地上,把酒壶放在边上,略带醉意的说道: “喂,小妞,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王啊?” 精绝女王看他一眼,小妞?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叫自己! 把有关预言毒誓什么之类,只要沾一点边的东西,都全部告诉青玄天。 青玄天嘿嘿一笑,道:“你居然会信这些,倒让我称奇!” 青玄天不由得想起,荆州蜀地之时,自己为喝二两小酒就答应和楚慧雅成亲,亲没成,酒倒是喝了不止二两。 这一壶酒,也有一斤多吧,如今已经被自己全部喝下去了,若是她说喝了的酒用肉来偿,自己要不要如她所愿呢! 青玄天只是如此想想而已,其实在心底,对精绝女王的成见很大,还有很大芥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除。 精绝女王坐到他身边,道:“我不信命,但我信天意,天意让我遇到你,让你摘了我的面具,你就是我的王,一生一世!” 青玄天摆摆手,道:“我可不要做你的王,也没时间在西域瞎闹和,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过几天就把我放回去,这边总是没九州那边舒坦!” 精绝女王点点头道:“好,你想走的时候告诉我,我派三十万内甲跟着你回去!” 青玄天摇摇头,道:“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让人跟着!” 精绝女王不说话,低头沉思,好久之后,她站起来走出大殿,回头对青玄天道:“我的王,记住我的名叫宇文静!” 话说完,身上气势一变,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精绝女王,恐怕,也只是在青玄天面前,才有小女子的模样,对青玄天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喝饱酒,就横睡在地上,耳边传来柔声细雨:“地上凉,睡床上!” 青玄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凭空托起,向一个方向而去,睁开眼,看到精绝女王居然又坐在床边,自己被托去的方向,赫然就是精绝女王坐的地方! 青玄天心中一惊,传闻世间有种邪功,专吸男子精气,来提升实力,这精绝女王不会是修了邪功吧。 “那个女王大人啊,你就放了小生吧,你看我皮肤粗糙,又没内力,不适合用来修炼邪功啊!” 精绝女王眉头一皱,轻声问道:“修什么邪功啊?” 青玄天唯唯诺诺的道:“就是,就是那种吸人精气提升实力的邪功!” 第七十五章 大统领命陨 精绝女王摇摇头道:“我不修那种低级邪功,若你要,我倒可以拿来给你修炼!” 青玄天使劲摇头道:“我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怎么她说什么都信,就不怕她骗了自己,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一番:要是被骗了就被骗了,没什么大不了! 精绝女王隔空托着他放到床上,温柔的给他盖上被褥,然后道:“好好睡一觉,醒来再和你说一些事!” 精绝女王再次走出大殿,这一次,倒没回来了,青玄天躺在床上,只是片刻,就睡了过去。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中,有两个人影,一个是精绝女王,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驼背的老太婆。 “母亲,你说,孩儿的选择对吗?” 驼背老太婆居然是精绝女王的母亲,整个精绝城的人,都只知道精绝女王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却没想到,那些都是是骗人的表相。 老太婆嘶哑着声音说道:“对于错,谁又能知道,你觉得对便是对,你觉得错便是错!” 精绝女王好像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走出这个昏暗的小房间,外面,居然就是半山腰,放眼望去,黄沙满天,一条条光秃秃的山脉向远处蔓延开来。 蔚蓝的天空中有两只雄鹰在相互追逐嬉戏,自由自在。 精绝女王眼中布满羡慕,何时,自己才能像天空中的雄鹰一样自由自在,这辈子,有机会吗? 大统领此时已经有了大动作,召集了内甲,外甲所有大小统领来到自己府邸之中,他要宣布一件大事。 他的府邸在精绝女王大殿下方左侧第一排,此时,院中早就站满了人,一众人都在议论,大统领召集他们来干什么,难不成有大事发生? 差不多等人齐了,大统领从二楼一个房间中走出来,从上往下看着一众人,轻咳一声,道:“诸位,都来了?” 一众人等齐声说道:“大统领” 有个平时和大统领关系又好又多话的人,藏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道:“大统领,不知你召集我们来干什么!” 众人可都看出来大统领今日的脸色有些不好,只听大统领道:“干大事!” 下面那人又问道:“什么大事?” 其他一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大统领,都想知道他口中的大事到底是何事! 大统领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问道:“这些年,我对你们如何?” 众人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齐声回答道:“大统领对我等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 “那你们该如何报答我?” 一众人急忙又回应道:“为大统领身先士卒,马首是瞻,死而无憾!” 大统领听一众人的回答后,拍着栏杆哈哈大笑,笑声响彻整个内城,内城的内甲皆抬起头看向内城最高处的位置,不明白上面那位在笑什么。 笑罢,大统领又道:“我若自立为王,谁愿意跟着我?” 下面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人说话,大统领脸色有些阴暗下来,只听下面有人道:“大统领,你这可是以下犯上!” 话音刚落,大统领一掌拍出,把说话那人拍得血肉模糊,其他一众人都被吓到,急忙跪地磕头道:“王上,我等皆愿意跟你!”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怕死,也有几个受精绝女王恩惠不浅的人,没有屈服在他的威迫之下,比直的站在原地,一人指着他破口大骂道:“你个白眼狼,想女王……” 话未说完,就被大统领一掌拍死,其他几人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又挺了挺胸膛,死对他们来说无所谓,最怕的就是背上一个不仁不义的名头,那如何下去见列祖列宗。 别和他提精绝女王,现在他最恨的就是精绝女王。大统领心中大怒,连续几掌拍出,几人都命陨在他手中,此时,院落里,只有一群拥戴他的胆小怕死之人。 他扶着栏杆,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众人,怨毒的道:“女王大人,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曾经,他付出的东西,他要一样样的拿回来,还有那个高不可攀的女王陛下,终有一天,他要让她后悔,让她跪在地上求饶认错。 大殿之中,青玄天被下面吵闹声弄醒,拿起魔剑跑过去趴在门缝里看,只见大统领带着一群人声势浩大的向大殿方向赶来。 青玄天看一眼手中的魔剑,摇摇头,现在,不是对付大统领的时候,若是连续魔化,唯恐生出异变,发生自己无法掌控的情况。 大统领带着人越来越近,青玄天左看右看,找一个适合躲避的地方,既然不想魔化,也就不想让大统领见到他,不然,大统领肯定要对他出手。 大统领他是要对付的,对于想杀自己的人,让他们活在世上,就是自己莫大的耻辱。 只不过,现在自己没内力,而大统领来势汹汹,内力高深,此时,不宜动手,避其锋芒可不是胆小怕事,而是足智多谋。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横看竖看,大殿之中被他扫视一番,就没什么躲的地方,至于房梁,青玄天不去考虑,两丈多高的房梁,他可没能力爬上去。 “你在找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青玄天一跳,回头一看,是精绝女王,用拳头拍了拍胸口,道:“你这地方也蛮穷的,躲的地方都没有!” 精绝女王看着他,道:“你怕吗?” 青玄天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道:“你看我一点内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不怕!” 精绝女王就像大人哄小孩一般,轻声道:“别怕,有我呢!” 青玄天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话,他一个大男人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需要站在女人身后? 要,肯定要啦,既然有人想保护自己,总不能亏了别人一番心意,那样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再说,他还没试过吃软饭是什么感觉呢! “吱呀”,大殿大门被打开,大统领带着一众人气势汹汹的进了大殿,青玄天则是微微退后一步,到精绝女王身后,双手抱肚,打量着这一众人。 实力最强的是大统领,至于其他的大多都是些二品或者一品的实力,大统领的实力据青玄天估计,应该在一品之上凡品之下的无品境界。 一品之上还有无品,凡品,天品,极品,神品,在之上可能就是神仙境界,青玄天也就不清楚了。 至于精绝女王,青玄天估摸着她应该有着天品或以上的实力,不然也不会轻轻弹指就能把自己弹飞出去,轻轻一弹就破了大统领的攻击。 魔化时,据青玄天自己估摸着,那时自己的暴怒一击应该达到无品实力的全力一击,不过,那时自己的实力不是真正一步步修炼出来的实力,而是用其他方法一跃而成,所以可能比真正的无品实力的攻击要弱上一些,不然,也不会弄得比大统领狼狈。 大统领看到青玄天和精绝女王还在一起,心中怒气更甚,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又不好把心中怒气当面发泄出来,就借语言嘲讽道:“这小子到底那里比我好,要肌肉没肌肉,要实力没实力,要气势没气势,没想到女王陛下会看上要什么没什么的人。” 大统领身后一众人以为有大统领庇护着就没事,纷纷开口大笑,现在的他们都以大统领马首是瞻,至于精绝女王早就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不过让他们骇然的是这小子居然和精绝女王有关系,听大统领的口气,他和女王大人的关系还不浅。 青玄天一听大统领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就忍不住回口道:“我运气比你好,命比你好,就连脸都比你白,就这么简单!” 大统领握着拳头一副要把青玄天生吞活剥的样子,青玄天嘿嘿一笑,拍了拍精绝女王的肩膀,道:“交给你了!” 精绝女王点点头,道:“你且到后面看着就行!” 大统领后面跟着的一众人脸色大惊,什么时候,精绝女王这么好说话了,这,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精绝女王! 青玄天退后几步,顺手拿起刚刚没喝完的半壶酒,坐在后面王座下面的台阶上,看着场面。 精绝女王盯着大统领,说道:“你现在退去,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休怪我无情!” 大统领哈哈大笑,道:“无情,你什么时候不无情,还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我都为你感觉到害臊!” 精绝女王不恼不怒,平静的说道:“那你便是要一错到底了!” 这些年来,大统领为她所做的一切,精绝女王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他的痴情,可惜,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在火刑房间里,大统领的那一拳他没用内力抵抗,实打实的打在她的身上,受了不小的内伤,也算是还了一半大统领的恩情。 精绝女王大手轻轻一挥,大统领连带他身后的一众人,都被拍飞出大殿,精绝女王手指轻轻向大统领的身体一点,大统领胸口鲜血直冒,瞬间没了气息。 “滚” 精绝女王大喝一声,被大统领带来的一众人争先恐后,跌跌爬爬的向下面跑去。 精绝女王淡然的道:“把他尸体处理了吧!” 大殿外出现四个内甲,拖着大统领的尸体下去了。 青玄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无情之中带着有情,有情之中又带着无情! 精绝女王扭头过来,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问道:“你觉得我做得如何?” 青玄天不好说什么,摇头道:“干嘛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看着大殿外面,内城之中,夜明珠照明,没有日夜,不知天日。 突然,想出去看看月亮了…… 第七十六章 重修 青玄天站起身,拿着酒壶,剑系在背后,走到精绝女王身前道:“我想出去走走!” 精绝女王看他一眼,说道:“可以!” 青玄天无语,要不是内城到外城之间的暗道太复杂,自己早就出去了,还会等到现在! 见精绝女王没有带自己出去的意思,青玄天只好又道:“我不认识路!” 精绝女王眉间一皱,看了看青玄天,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见人?” 精绝女王点点头,摔先走出大殿,青玄天摸了摸鼻子,叹一口气,跟着出去,最主要,他也想知道精绝女王要带他去见谁,说不定是前辈高人呢! 出了大殿一直往右走,进入一个暗道之中,暗道一直往上延伸,青玄天紧跟着精绝女王,一路向上,半刻钟后,精绝女王来到一道石门之前,停住身形,伸手在石门上轻轻敲击三下,“轰隆”一声,石门开了。 里面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还带别人来!” 精绝女王恭敬的说道:“母亲,他,就是我的选择,带他来,是想请母亲看看……” 昏暗的石室里慢慢的走出一个老妇,双眼扫视青玄天一番,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让他进来吧!” 青玄天看着精绝女王,精绝女王点点头,道:“你进去,我还有事要办!” 随即,又对石室里面恭敬的说道:“母亲,孩儿退下了!” 精绝女王往回走下去,青玄天站在石室外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里面响起嘶哑的催促声:“还不进来。” 青玄天忐忑的踏着步子进入昏暗石室之中,借着昏暗的灯光,能大体看清石室只有普通房间大小,最里边墙脚旁横摆着一张石床,石室中央有一个圆形石桌,石桌四周有四个鹅项懒凳。 老妇坐在鹅项懒凳上,正对着青玄天,摆手示意青玄天坐在自己对面石凳上。 青玄天坐下以后,就发现老妇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也悄悄打量一番老妇,看着像九十来岁的老人,牙齿差不多都掉光了,唯一与九十来岁老人不同的是老妇炯炯有神的目光。 老妇看一会,慢慢的说道:“丹田破碎,内力尽失,恐怕就是我那女儿带你来此处的目的吧!” 老妇看出自己身体的状况,青玄天倒是不意外,现在青玄天更在乎的是老妇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助自己重新修炼,没实力的日子是最难过的! 青玄天出言问道:“前辈,可否有……” 老妇抬手示意他不要多说,叹一口气,道:“办法有,而且很简单,只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 一听有办法,青玄天激动得只差没有跳起来,只不过听老妇话中的意思,想要教自己,是有些条件吧。 “什么愿不愿意,前辈但说无妨!” 老妇道:“就是娶我女儿” “什么?” 青玄天直接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失态,才又慢慢的坐下,然后道:“不娶……” 老妇又问道:“你不想重新修得内力?” “想,当然想了,可我不会做没有原则的事,再说我已经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这种事太草率了。” 老妇又看青玄天几眼,可以看出她眼中的赞赏神色,接着又道:“我那女儿实力强,容貌嘛,世间仅有,为何不娶她?至于有婚约在身,把和你有婚约的女子杀了,不就没婚约了!” 老妇说得轻巧自然,青玄天能感觉到她身上明显的杀意,丝毫不怀疑老妇会杀了与自己有婚约的女子。 青玄天皱着眉头,摸了摸鼻子,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一介癞蛤蟆那敢吃天鹅肉啊!” 老妇笑出声来,道:“你这小子倒是有趣,哪有人自己贬低自己的啊!” 青玄天摇摇头,他这可不是自己贬低自己,而是看得清楚透彻,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就实力相比,自己差得精绝女王千百倍。 至于娶精绝女王,他可从未想过那种事情! 青玄天起身,道:“若是前辈依然以娶你女儿才教我重修的办法,那晚辈不学也罢,告辞……” 青玄天头也不回的走出石室,恰巧撞到外面偷听的精绝女王,精绝女王一把提起他,问道:“我的王,我就那么不堪,入不得你法眼?” 青玄天搞不懂精绝女王这怪女人心中在想些什么,讪讪一笑,拍了拍她提着自己的手,被放到地上后,青玄天说道:“你就像天上的神女,让我不敢亵渎,所以……” 青玄天准备溜,精绝女王明显不准备放过他,轻声疑问道:“真的吗?” 青玄天使劲的点着头,口中不停地说道:“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精绝女王轻笑出声,轻轻点了一下青玄天的额头,动作有些暧昧,青玄天拿手揉了揉额头,转身要跑路,却听到精绝女王对老妇道:“母亲,你就教他好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老妇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在看一眼青玄天,自己的这个女儿啊,太信天意了,无奈的摇摇头,道:“女儿,你……” 精绝女王率先开口,道:“母亲,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就算是帮女儿一个忙吧!” 老妇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认定的事,劝也没用,只好无奈的点点头,道:“好,我教他便是!” 随即,又对要跑路的青玄天道:“小子,你回来,我跟你说……” 青玄天嘿嘿一笑,前辈的面子,多少要给一些,走回到石室门口,道:“前辈,除了娶你女儿以外,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感觉背后一凉,扭头看到精绝女王正看到自己,缩了缩脖子,不在多说。 老妇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天大的好事掉到这个少年身前,他居然还不要,说他傻吧,看着挺精明的啊,说他不傻,这事做得就有些傻了! 老妇示意青玄天进到石室里,青玄天踏着步子进去以后,老妇对他讲道:“等会,我就教你重修内力的方法,还好你遇到我,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还知道这个方法!” 青玄天一听她肯教自己,拱拳恭敬的谢道:“前辈大恩,晚辈铭记于心,他日,必报!” 老妇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对她来讲,只不过是几句口诀而已,也没多大的事! 老妇把运气口诀教给青玄天以后,就赶青玄天离去,一番谢过以后,青玄天原路返回大殿之中,看到精绝女王坐在王座上,转身就要走,却被精绝女王叫住:“站住,过来……” 青玄天本不想鸟她,可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踏着小步子,来到精绝女王旁边。 “我母亲教你了?” 青玄天点点头,不说话。 精绝女王又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青玄天还是点头不说话。 精绝女王接着又说道:“你要走,我不留你,你永远是我的王,你杀不了的人我帮你杀,你做不了的事我帮你做……” 青玄天摆摆手,说道:“不需要,我更喜欢手刃仇人,俗话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自己的事要自己做!” 精绝女王抬手,摘下面具,把脸凑到青玄天面前,口中呼出热气,青玄天心中本不想看,却忍不住去看,那一张脸,太美了! “我想让你记住我这张脸!” 面具又回到精绝女王的脸上,青玄天也回过神来,心中暗道:现在,就算想不记住都难了。 精绝女王为何唯独对青玄天如此,真的是因为曾经发过的毒誓,和神算子的预言? 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或许,精绝女王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精绝女王出去处理一些事,大统领被杀,内甲不能群龙无首,四统领和八统领在执行任务中身死,外甲不能没人管理,精绝城的秩序还需要人维护。 青玄天干脆盘坐在大殿中央,按着老妇所说的口诀结合魔帝心经的内功心法开始修炼起来。 这一次,青玄天把修炼出来的内力存身体各个部位中,老妇曾经说过,身体中的每一个部位都可以用来储存内力,包括发丝,这一次按着运气口诀来修炼,内力在身体各部位中久久没有散去,青玄天心中窃喜,终于是成功了。 现在青玄天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容器,他的整个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丹田。重修有上次三重实力的底子,只要他不断地修炼,实力就会不停地提升! 有之前修炼的经验,这一次青玄天重修的速度要快很多,修炼一天一夜,终于又回到五品实力,轻轻一握拳头,有内力的感觉真好。 站起身来,发现精绝女王就站在自己身前,见他醒来,上下扫视青玄天一眼,点头道:“这方法还不错,把内力存储在身体的每个部位,细胞之中,一天一夜,重修到五品实力,还行。” 说实在话,就算讨厌她,厌烦她,这一次自己能重新修回内力,有她一半功劳,想到这里,青玄天张口说了一句:“谢谢!” 精绝女王使劲的摇头,口中道:“我的王,都是我该做的!” 青玄天看着大殿外金碧辉煌,金光耀眼的内城,自己如今已经能重新修回内力,也是该回九州去了,也不知道九州的朋友们怎么样了。 九州大陆,这两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情,鬼刀门的人抓到一个叫唐莹莹的女人,已经放出话来,若是青玄天七天之内还不出现,他们就会把唐莹莹杀了。 许多人都开始猜测这个叫唐莹莹的女人和青玄天的关系。 楚慧雅在江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先是骂了鬼刀门的人无耻,又骂青玄天害别的女人陷入危机。 南海神尼对于这一件事,一直都是打马虎眼,没发表过自己的观点想法。 不过,只要楚慧雅说让她去鬼刀门把唐莹莹救回来,相信她立马就会去,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楚慧雅会说那样的话? 肯定不会。 第七十七章 她居然有尾巴 东越吴家那边这两天也是热闹得紧,枯叶老人不知从哪找来一个用剑的高手帮忙,联手打死三个吴家二品实力的人,吴老二此时也身受重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吴家族长脸上的愁容多了些,他还是没有料到枯叶老人会请一个用剑厉害的高手共同对付吴家。 吴家明面上最厉害的吴老二此时也躺在床上,至于暗地里的几个长老,老祖宗,都在剑冢之中闭关修炼,不到吴家生死存亡之际,吴家族长也不敢去剑冢之中叨扰。 至于闯下祸事的吴辰,每天悠哉悠哉的在剑冢之中练剑,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教给吴家族长。 吴家族长来到吴老二的房中,看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吴老二,心中五味杂陈,若不是这些年当族长脾气沉敛了许多,此时的他恐怕早已经背起长剑,满天下追查枯叶老人的踪迹。 掩上门,到院心,吴家族长喊道:“来人!” 外面进来一个剑侍,恭敬的对他行一礼,剑侍在吴家就是保护族地的存在,相当于吴家的禁卫军。 “枯叶老人可有消息?” 剑侍回答道:“暂时没有!” 吴家族长又问道:“和枯叶老人一起的神秘剑客可查出来历了?” 现在,让他头疼的不仅仅是枯叶老人,还有那个神秘的剑客,听闻那神秘剑客的实力还在枯叶老人之上,吴家剑冢之中的几位老祖宗不出,是对付不了那神秘剑客了。 看来,自己得亲自跑一趟,请几个老友来解围了。 “禀族长,那神秘剑客已经有眉目,是剑仙李小白!” 吴家族长心中一紧,几月前吴辰上门挑战李小白的传人,把李小白传人斩于剑下,李小白大怒要灭吴辰,还是吴老二出动与李小白大战,两人谁也奈何不得谁,最终各回各家,本以为可以息事宁人了,却没想到,李小白居然开始伙同枯叶老人在暗中对付吴家! 吴家族长心中已经下了决定,等会就出门去找老友帮忙,心中则是把吴辰恨了个遍,照这样下去,吴家说不得还没兴盛就败在吴辰手中了。 摆手示意让剑侍下去了,吴家族长踏着步子出了小院,迈出吴家大门,向外边去找老友帮忙。 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李小白和枯叶老人相对而坐,这久灭了吴家一半儿郎,杀了三个二品高手,还把吴老二打成重伤,两人都觉着大快人心。 传人被杀那天,李小白与吴家吴老二斗了一斗,暗中吃了一点亏,受了点伤,不得不在暗中修养疗伤,等他伤好出来,要去为传人报仇,刚好遇到枯叶老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两人就跑到一处去了。 李小白把剑靠在大腿上,小拇指扣着鼻子,时不时还拿着手指看一看,指甲盖里的鼻屎,丝毫没一点高手风范。 枯叶老人都不敢正面去看他,生怕被他的动作恶心到,低着头道:“李兄,吴老二受了重伤,我想吴老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最近还是小心些为妙!” 李小白把指甲盖里的鼻屎弹丢,看了一眼枯叶老人,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枯叶老人暗道:你倒是不怕,实力比我强,就算打不过,逃都能比我逃得快些,保不准那次打架打不过,就把自己丢下吸引敌人。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犯人之心不可无”,江湖中行走,凡事多留个心眼准没错! 枯叶老人没接李小白的话,李小白也懒得继续和枯叶老人浪费口舌,干脆提起剑回去睡觉了,枯叶老人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丝忧色! 东海,鬼刀门中,唐莹莹被关在一间昏暗的房间之中,手脚都被上了镣铐,内力也被鬼刀门的人使用特殊的药物封住了。 五天前,鬼刀门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唐莹莹和青玄天关系很近。于是,就开始找唐莹莹的下落,唐枫和唐莹莹从销金窟回江州的路上,被鬼刀门的人遇到,一番大战不敌,唐莹莹自己拖住敌人,让唐枫逃走,找人相救! 唐枫逃走之后,唐莹莹停住手中攻击,任由鬼刀门的人把她抓住,最后押送回北海鬼刀门总部。 鬼刀门门主听闻抓到唐莹莹后,立即让人满天下的散播消息,让青玄天七天之内到鬼刀门,不然,他们就杀了唐莹莹。 本来名声就不好的鬼刀门用一个女人威胁青玄天的事发生以后,遭到天下英豪的唾弃,天下英豪也只是在三两个人饮酒喝茶之时骂鬼刀门的人几句,逞口舌之快罢了。 被关在昏暗房间中的唐莹莹,她不怕死,就怕青玄天不来救自己,可一想到以青玄天的实力,来鬼刀门救自己,无异于找死,她更希望青玄天别来救自己,人的内心,本来就是相互矛盾的! 西域,精绝城,内城大殿之中,青玄天盘腿修炼,精绝女王则是坐在上面王座上,静静地看着他。 已经打坐修炼三个时辰了,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强,青玄天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叹道:又遇到瓶颈了。 想要突破到四品实力,恐怕还需要两日才行,抬头看到精绝女王又看着自己,无奈的摸着鼻子,道:“为什么老看我!” 精绝女王眨了一下美眸,道:“喜欢看!” 青玄天已经习惯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不管她是真喜欢看还是假喜欢看,道:“明天,我要回九州去!” 精绝女王捋一下发丝,灵动的眨了三四下眼睛,道:“我派人跟你去吧,外面危险!”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要派人跟着自己回去,青玄天考虑到自己对于沙漠一无所知,就连简单的辨别方向能力都没有。在者拒绝别人好意终归不好,就说道:“也可以,你派人送我到销金窟,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精绝女王轻声道:“好,我去准备!” 看着慢慢走出去的精绝女王,青玄天摇了摇头,她恐怕是中邪了。 唉,不要去想那么多,想得越多,烦恼也就越多,还不如想着喝两口美酒,美美的睡一觉,和周公好好畅谈人生理想多好啊。 美酒,精绝女王早就给他备好几壶,只要想喝,随时都能喝到,随手拿起一个酒壶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明天就要走?” 青玄天随口回了一句:“必须走!”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对了,是:“前辈”,放下手中的酒壶,转身恭敬的给来人行了一个礼。 若没有眼前这位前辈,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重修内力,眼前这位,说是自己的在生父母也不为过。 老妇轻轻的把他扶起来,再次问道:“为什么那么着急走?” 青玄天左思右想,不如实话实说了吧,就道:“晚辈不太喜欢这边的环境,所以不想多待!” “其次,晚辈在九州有很多的仇人,也有几个朋友,想回去看看朋友,顺便看看仇人,怕他们把我忘了!” 老妇轻轻一笑,杵着拐杖,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口,望着青玄天道:“小子,你说话为何就那么招人喜爱!” 青玄天摸着鼻子,恭敬的说道:“因为晚辈人就长得可人爱!” 老妇“啪”把巴掌拍在桌上,哈哈大笑,道:“这话我爱听!” 好像想到什么事,老妇神情轻轻一凝固,随即,眉头又舒展开来,拿着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精绝女王从外面进来到青玄天身边站稳。 精绝女王的目光从进来开始,就没离开过青玄天的身上,或是上下扫视,或是盯着青玄天的侧脸暗暗发呆。 青玄天是真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可自己说什么也不管用,只能暗自忍受着,只要忍过今天,明天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以后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也没人盯着自己看,自己想怎么就怎么。 到时候,自己就先回昆仑山一趟,和师父讨要一些疗伤丹药,反正那些丹药留在昆仑山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拿来自己用。 再然后,背着酒壶,带着剑,去看看云阳和王不二,与他们长谈一番。 在心里已经计划好回到九州以后的行程,老妇看他陷入沉思,也没出声打扰,等他从沉思中醒来,才道:“这次,去九州,把我女儿带上吧!” 青玄天使劲的摇摇头,急忙出声道:“开什么玩笑,带上她?我才不要干呢!” 精绝女王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给老妇使了一个眼神,老妇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叹一口气,年轻人的事还是让年轻人去理会吧,自己瞎操心也没什么好处,老妇倒也看得开些。 老妇杵着拐杖,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大殿,只留下青玄天和精绝女王。 空间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急促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过一会,精绝女王先开口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青玄天摆摆手,道:“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精绝女王大手一挥,大殿大门“轰”的关上,她解开身上的裙子,青玄天转身不去看,却被精绝女王托着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看到什么了,一条尾巴,一条蛇的尾巴,精绝女王居然长着一条蛇的尾巴,这,这太吓人了。 不行,我要回家,太可怕了! 第七十八章 我不是人 精绝女王轻言道:“我不是人!” 青玄天看得楞楞出神,心中涌起万丈巨浪,随口回一句:“我知道!” 现在青玄天的心里七上八下,她居然真的不是人,居然是人首蛇身的怪物,不会把我给吃了吧。 心中一个激灵,青玄天都不敢往下想,却又听到精绝女王问他:“你嫌弃我吗?” 人不能太老实,有的时候,就要说说假话,就像现在的青玄天,口中不停地说“不嫌弃”,至于心里如何想的,肯定不能让眼前这人知道,不然,他敢保证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忍不住又看两眼精绝女王的蛇尾,别说,还有点漂亮,刚刚不敢仔细看,现在偷偷打量,算是看清楚些,居然是五色蛇尾,红白蓝绿紫五色相间。 “你还想骗我,我自知这幅模样,你肯定会嫌弃,我以为你看到我这幅模样会害怕,你却不怕!” 青玄天回过神来,道:“怕,害怕得紧!” 不怕那是骗人,青玄天心中慌乱不知怎么办,自知害怕也没什么用,只好是硬着头皮假装不害怕,这样,稍稍还有点男子气概! 精绝女王摘下面具,露出与她身形极为不符合的脸,青玄天暗道:可惜了,这小脸蛋没长对地方! “来,过来,你摸看,我的鳞甲!” “什么?” 她居然叫我去摸她的鳞甲,青玄天心中不想去摸,可手却向她的尾巴抹去,入手光滑,还软软的,没有鳞甲的坚硬感觉! 精绝女王白了他一眼,露出万中风情,青玄天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加快,急忙用龟息大法调整呼吸,心跳才渐渐慢下来。 精绝女王脸色微红,道:“你,摸到我肉了!” 青玄天急忙伸回手,口中语无伦次地道:“下次一定注意,不,下下次一定注意!” 想说什么,恐怕也只有青玄天自己知道,突然觉着鼻孔一凉,伸手去摸,一看,居然流鼻血了。 心中暗道,不应该啊,习武之人除非被震出内伤,才会七窍流血,自己好像没被震上,如何会流鼻血! 对着精绝女王尴尬一笑,口中道:“最近有些上火,流鼻血了!” 手不停地擦着鼻子,鼻血越流越多,好像止不住一般,急忙用各种点穴手法止血,都不见得有效果,看他这鼻血恐怕一时半会止不了了。 精绝女王笑着对他说道:“我把裙子穿上吧!” 青玄天使劲的点点头,精绝女王才把裙子穿上,青玄天的鼻血就止住不流了。 随便找来一块布,擦拭一下鼻血,却听到精绝女王说道:“你扯我裙子干嘛!” 我的天,我这是干了什么,怎么拿布擦鼻血却去拽她裙子,我怎么感觉自己浑浑噩噩,不会是被人下了迷药吧。 青玄天也不想想,精绝城中,谁敢来大殿之中下迷药,除非眼前这位,可她不屑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勾手指都比迷药要管用的多。 精绝女王此时已经带上面具,穿好裙摆,两眼中露出有趣的神色看着青玄天,眼都没眨一下,就这样看了好一会。 “你别这样看着我,老瘆人了!” “我的王,你明天就将离我而去,我想把你的样子烙印在心里,我要记住你的样子!” 青玄天听她这么说,随口就说道:“那你可以找个画师画像啊,老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很怕!” 精绝女王点点头,很赞同他的意见,走出大殿,瞬间消失在大殿外面,青玄天瘫在地上,浑身无力,感觉背后凉凉的,伸手去摸,才发现自己的衣袍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 一抹额头,入手是汗水,精绝女王最可怕的手段不是杀人,而是她美丽的脸蛋,总是能让你不知不觉就入了迷,不知不觉就疯了魔。 刚刚只是轻轻一笑,就差点勾去青玄天的魂魄,美丽的东西,往往也是最危险。 青玄天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扑通”一声响,倒在地上,双脚居然毫无力量,不听使唤,这是被吓到了吗?看到精绝女王的蛇尾吓到,表面不惊不怕,身体却反应出最真实的内心。 一张绝美的脸,长在一个人首蛇身的女人身上,最可怕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赖上自己了。 说不出她对自己的好坏,却也不敢去想她对自己的好坏,青玄天只盼着早点离开这里,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是书上说的妖怪吗?青玄天扪心自问,他觉得她就是书上说的妖怪,书上说有的妖怪行凶作恶转吃人,希望,她是个好妖怪吧! 精绝女王去而复返,手中多出几卷画纸,进来递给青玄天,接过画纸一看,总共八张,画着的赫然是自己,画像上的自己栩栩如生,惟妙惟俏,颇具神韵。 每一张,都是出自大画师手笔,只有大画师才能做出如此逼真的画,最让青玄天吃惊的不是别的,八张画像画的是从刚刚自己跌倒时到精绝女王进来之前自己的八个动作。 那个大画师手要有多快,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多的画像。 青玄天已经忘记害怕,开始赞赏起画像大师的大手笔。 看了好久,青玄天才小心翼翼的把画像卷好,递回给精绝女王。 这样的画卷实属精品! 精绝女王拿着画卷,问道:“画得怎么样?” 在青玄天面前,她没有半点女王的样子,只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青玄天口中赞叹不绝:“此画出自大师手笔,每一笔都浑然天成,画中人的神韵,动作都被画得栩栩如生,说是绝世真宝也不为过!” 青玄天虽然不会做画,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随意点评几句的能力还是有的。 精绝女王对这八张画像也很满意,随即,就对殿外喊道:“来人!” 大殿外突然出现两个内甲,对于他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青玄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精绝女王小心翼翼的把画卷交给两个内甲,又道:“把它贴在大殿之中,最显眼的地方,我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两个内甲都是聪明之人,把八张画卷都贴在大殿中的石柱之上,整个大殿之中最显眼的也就只有这十二根金柱。 做完一切,两个内甲便退下了! 精绝女王对两个内甲的表现很满意,又问青玄天道:“你觉得,怎么样?” 好似只要青玄天说好的东西她就觉得是好的,青玄天说坏的她觉得就是坏的一般。 青玄天说不出好坏来,自己觉得不好,恐怕她觉得就好,罢了,自己也快要走了,难得她那么上心,就说几句好听话与她听听,就道:“只要你弄的都是最好!” 却不知道,他的好听话暖了女王的心窝,女王对他的痴迷更甚了。 精绝女王扶起他,到凳子上坐下,给他拿了酒,又到青玄天的对面坐下,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我的尾巴吗?” 青玄天摇摇头,道:“这我倒是真不知道!” 精绝女王接着给他讲道:“算命的说,只有我的真命天子才能让我彻底变成人,早晚你都要知道,好不如早些告诉你。” 青玄天习惯性的摸着鼻子,她就那么相信神算子所的话,万一不灵验,她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我真的想做个正常人,可是,我做不了,一切的希望都只在你身上,我的王。” 青玄天感受不到她的苦楚,或许对别人说做个正常人很简单,可对精绝女王来说,做个正常人难如登天,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相夫教子的事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直到青玄天的出现,预言一步步的在走向真实,她相信,青玄天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有一天,终会让自己变成正常人。 她只希望青玄天明白,就算自己与全世界为敌,也不会伤他一根寒毛。 感情的世界很复杂,是说不清,道不完! 青玄天不能许诺什么,道:“我能帮你我绝对会帮你,可是,我真帮不了你!” 精绝女王又道:“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也不在意多等几年,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做到!” 青玄天不在说话,等自己真有能力,帮她一下也无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把人首蛇身的她变成一个正常人,恐怕只有自己成仙的时候吧。 成仙?为什么又会想到成仙,世上有仙吗,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等着自己去探索。 修武的最高境界顶多就是抽刀断江水,拳劈石开,捏花做剑杀人,腾空而起几十丈。 至于排山倒海,上天入地,那只有传说中仙人才会。 咦,又多想了,走都没学会又想飞了,等修炼到武的巅峰在想这些才合适,不然又要扰了心境,现在的自己只是刚入门的习武之人,还在山脚下,想要到山顶,还需要不停地努力,不停地往上爬。 伸手回去,抽出魔剑,看了看,魔剑的色彩要比自己才得到它的时候深很多,抚摸着剑身,就像抚摸着心爱的姑娘一样温柔。 手指轻轻一弹,“当”,清脆悦耳,青玄天对精绝女王说道:“好听吗?” 精绝女王点头,轻声道:“好听!” 青玄天笑了,开心的笑了,眼前这人,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太有意思了。 恐怕说自己是天上的神仙,她也点头相信吧。 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第七十九章 六百黑甲卫 青玄天有些困意,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黑夜,就对精绝女王说道:“我想睡了!” “我的王,我想你抱着我睡!” 青玄天大惊失色,开什么玩笑,抱着她睡?自己还想多活几年,不想找死,维诺的拒绝道:“我们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 “嗯,嗯……” 青玄天“嗯”了半天,硬是没嗯出一个字来,只好又道:“我们不适合,我有心爱的姑娘了!” 精绝女王面具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为什么?自己不是第一个遇到他的人,说来也是,自己这样人不人妖不妖,哪敢奢求那么多。 “我不介意……” 青玄天无语,道:“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介意我有尾巴?” 青玄天不说话,有点介意吧,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介意她有尾巴吧,除非不是正常人。 精绝女王接着又说道:“终究有一天,它会消失的。” 不能在讨论这个问题,青玄天觉得继续下去,自己会疯,抱着一个五色蛇尾睡觉,想想都让人害怕! 青玄天拿剑做拐杖,艰难的到大殿里边的大床前,把魔剑放开边上,扑倒在大床上就睡了过去。 精绝女王跟着进来,轻轻的把他鞋子脱了,把他脚拿在床上,温柔的盖上被子,隔空取来一个凳子,坐在床前,就这样坐着看青玄天睡觉,一看就是三个时辰,青玄天醒来的时候,她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 青玄天见到之后,免不得又是一通说道,她却毫不在意。 “外面,什么时辰?” “卯时末” 青玄天坐起来,拿起靠在床榻上的魔剑,背负在身上,穿好鞋子,一切做好后,对精绝女王说道:“我该走了,保重!” “来人,送王上出去!” 大殿外,出现十个内甲,站在大殿门口左右两边,一边五人,一直赖着青玄天的精绝女王这次倒是没有打算送送青玄天的意思。 青玄天踏出大殿,在十个内甲的带领下,一步步向下走去,慢慢淡出精绝女王的视线,到内城城门口,青玄天回头看一眼,见到精绝女王站在大殿门口,注视着自己,嘴角轻露出笑容,或许,这一离去,想见也没什么机会了。 转身踏出城门口,进入暗道之中,几番周转,出了暗道,来到外城之中,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蓝天白云加上刚刚升起的朝阳,真好。 感觉背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回头去看,远处的大山顶上,若隐若现的有个人影,不是精绝女王还能有谁。 她看着远处的天空,自言自语道:“我的王,终有一天,我会挤进你的心中,在你心里觅一处落脚之地。” 出了外城,外面黑压压一片,整整齐齐站列着一排排的黑甲卫,见到青玄天出来,单膝跪地,声势浩天的喊道:“王上” 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大手笔,除了精绝女王能弄出来,还能有谁。 单膝跪地的黑甲卫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心中着实想不通,这个少年怎么突然就成了王上,若不是女王有命,好些人都想试试青玄天的实力,到底够不够实力当这个王上。 青玄天不发话,他们是不会起来,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军队有军队的规矩,服从命令听指挥是士兵该做的事,他们知道尊卑有别这个道理,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起来吧!” 青玄天一声令下,所有黑甲卫齐齐起身,又是一道不可多见的壮丽景观。嘴角浮现无奈的苦笑,口中低吟着“王上,王上”,不知不觉中居然又被冠上一个王上的头衔。 “走吧” 身边的引路内甲在前面带路,黑甲卫大军在中间让出一条一丈宽的夹道,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青玄天走路的手脚都有些不自然。 他想到一个方法,数步数,分散注意力,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走出夹道,早已经有骆驼车等候,是一辆八头骆驼拉着的巨大骆驼车,青玄天被迎上车,里面有大床,有桌子,有酒,有食物,内部空间与房间大小相差无几。 暗叹:这次倒是弄得有些夸张了。 轻声对外面说道:“走吧。” 骆驼车开始慢慢的动起来,前面有三百人一队的黑甲卫开路,后面也有三百人骑着骆驼跟随,声势浩的行进着。 远处,大山上,老妇出现在精绝女王的身后,看着远去的队伍,道:“就让他这样走了?” 精绝女王没有回答老妇的话,不让青玄天这样走了,她还能怎么样,总不可能强留下青玄天吧,那样会让青玄天更厌恶自己,等手头的事忙完了,自己也会去九州,想起九州,她还只是听说过,一直不曾踏足,或许为了青玄天,在不久的将来她将踏足九州那个神奇的地方。 队伍越行越远,直到看不到一点踪影,精绝女王才从山上飞跃下来,消失在山脚下。 行至半路,骆驼车停住不前,听到外面有人轻声叫道:“王上,在往前,就是黄沙满天的沙漠,骆驼车不能前行,还请移驾!”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青玄天在出骆驼车之前,就找纱巾捂住口鼻,出了来之后,果真如自己设想那般一阵大风过来,若不是捂着纱巾,又要像前几次那般吃了一口土。 上一次来的那条路之上出现过沙漠食人蚁,精绝女王给他规划另一条去九州的路。 上一次来是从江州边界进去西域,一直往西北而行到的精绝城,这一次精绝女王规划的路则是一路向东直行,就可进入益州边界。 青玄天骑上骆驼,前面有三百黑甲卫开路,后面还有三百黑甲卫跟随,骆驼步子终是踏入黄沙之中,青玄天心中呐喊:九州,我又回来啦! 这一次,精绝女王或许是知道他爱喝酒,特意弄一个骆驼驮酒,细细想来,这女人也是有些可爱,可惜,不是人终究是有些阻隔。 青玄天觉着无聊,就在骆驼背上运转魔帝心经修炼起来,心中已经有打算,到九州之前,尽快修炼到四品实力,自己安全也能多几分保障。 九州那边可不像西域这边,西域这边有精绝女王罩着,还真没人活腻了敢找自己麻烦,可到了九州,就没人罩着,他也不希望有人罩着,只有经历血与火的洗礼,才能让自己成长起来。 自己也来西域十于天,也不知道,此时的九州江湖又是是何种格局,有没有隐世高人出山,有没有那种精彩绝伦的高手在山巅大战,好像,自己还没见过高手在山巅大战,要是知道哪里有高手决斗,一定要去看看。 一路东行,翻越无数黄沙丘,行至傍晚,前面的黑甲卫寻了一个风沙较小的地儿,搭起大大小小的帐篷,一个大帐篷在中间,是给青玄天搭的,大帐篷外围着两圈小帐篷,是这六百黑甲卫休息的地方。 青玄天被迎进大帐篷之中,早就有人准备好食物酒水,这种被几百人马跟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服侍生活,还是蛮舒服的,怪不得自古以来,有那么多人挣着抢着要做皇帝。 身后站着两个内甲,临行前精绝女王曾暗中命令两人,不准离开青玄天半步,一定要保护好青玄天的安全,两人也不敢怠慢,寸步不离的跟着青玄天。 坐在饭桌前,准备动筷,别人看着自己吃,总是有些不习惯,就道:“两位,要不一起吃一点!” 两个内甲受宠若惊,在他们心里,青玄天就是他们的王上,急忙跪地道:“王上,请自重,以后切不可说这等话,若是让女王知道,我们两人性命不保。” 对于帝王家的事,青玄天不太清楚,自己本就是一个江湖中人,行事作风都是随心随性,说话也是想到就说,要他注意言行举止,尊卑分明倒是有些为难他了。 青玄天无奈,又道:“起来吧,这里没有别人,和我还那般客气干嘛!” 两个内甲没有起身,低着头,不说话,青玄天也是没了法,只好道:“行了行了,听你们的便是!” 听到青玄天答应他们的请求,他们才起身又站到青玄天身后。被人看着,实在是吃不下饭,只好自己倒几杯酒小酌,喝酒时也是一番波折,两个内甲抢着要帮忙倒倒酒,经过一番好言劝解,酒壶才回到青玄天手中。 自顾自喝了几盅,天色也有些暗淡下来,青玄天起身出去,外面早已经生起大大小小七八个火堆,三四十人黑甲卫围着一个火堆有说有笑,帐篷门口的两个黑甲卫恭敬的喊了一声“王上”,虽然他们心中不太乐意,奈何是女王命令,不敢不从。 烤火谈笑的黑甲卫见到他出来,纷纷起身,恭敬的齐声道:“王上” 青玄天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生活,摆摆手,对众黑甲卫道:“诸位不必如此多礼,现在我都还莫名奇妙,是怎么成你们王上的?” 众黑甲卫脸色大变,急忙跪下,道:“王上切莫多心,我等一定听候调遣!” 看来,说是说不清楚了,罢了,随他们怎么喊,也不过几天时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青玄天看他们围着火堆只是谈笑却不喝酒,恐怕又是因为一些规矩吧,就出言道:“烤火谈笑不喝点酒怎么尽兴,取酒来,分与弟兄们喝!” 众黑甲卫跪地齐声道:“王上,行军在外,喝酒是大忌,切莫害了弟兄们!” 青玄天有些受不了,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就道:“我让你们喝,你们就喝,出了事,找我就行!” 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拿捏不定主意,酒水却已经有人取来,每个火堆之前放了两壶。 第八十章 喝的不是酒,是故事 不是不想喝,而是不敢喝! 青玄天又道:“让你们喝就喝,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似!” 众黑甲卫看到青玄天发怒,也只能喝了,又齐声谢道:“谢王上。” 看着他们烤火喝酒,好不热闹,想起自己来的时候,也是这般场景,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昔日故人今不在! 有些敢伤,有些难过,还有些窃喜,心情十分杂乱。 九州,昆仑山山巅,逍遥子负手而立,看着远方的星空,自言自语道:“一生博弈从未输过,这一颗不起眼的黑子终究是最好!” 武当山,山巅,赤松子同样看着星空,自言自语道:“天下这盘棋,终究是我更胜一筹!” 西方,有座山,叫灵山,山上有座寺,名为小雷音寺,是天下最大的寺,寺中有僧侣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个。 有一个白衣僧人,端坐在禅院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掐着手诀,看着远方天空,自言自语道:“佛门三百年不入世,这一次恐怕是躲不了了!” 九州江湖,有太多的人布了棋子,到底有多少人能棋胜半招,就要看下棋的技术如何。 岭南,百晓阁中,百晓阁主负手而立,看着阁中一副画暗暗出神,画中画的是一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图”,她嘴角轻露出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鱼也有了,蚌也来了,就先让你们斗上一斗,我在暗中取些好处就行!” 百晓阁主的心机倒是挺深,恐怕天下大多数人都和她想得一样吧,都想渔翁得利。 扬州,醉仙楼中,天机老人坐在房中,推演天机,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吓坏旁边为他护法的人。 “阁主,你这是?” 旁边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天机老人,一脸担忧神神色,还有一人递来手帕,天机老人接过手帕把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才道:“没什么事,只是推演到不该推演的天机,被反噬而已!” 随即,一脸凝重的对旁边几人说道:“传令下去,接下来十天内,天下不管发生什么事,天机阁上下众人皆不得插足!” 一人急忙跑出去,把天机老人的话传达下去,天机老人推开扶着自己的两人,又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闭关修炼十天!” 一众人都退了下去,天机老人又吐出一口鲜血,擦干净嘴角的血渍,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只是看到那人一个背影,就遭如此厉害的反噬,若是要推演那人,恐怕命都没了!” 果真是天命不可违啊! 至于天机老人口中的那人,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何人! 北海地界,鬼刀门之中,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中,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此人,便是鬼刀门门主,江湖人称“鬼刀王”,他身后单膝跪着一个老人,约摸六十多岁,已是花甲年纪,却还精神抖擞,目光炯炯有神。 老人大有来历,是鬼刀门上一代主人鬼刀老祖的贴身佣人,鬼刀老祖称他为“小刀”,三十年前,鬼刀老祖离开鬼刀门时便没把他带走,新任鬼刀门门主因他是鬼刀老祖曾经的贴身佣人,就给他安排一个鬼刀门执事做做。 这几年来,不管是谋略还是武力,小刀都深得鬼刀王信服。今夜,鬼刀王召他前来,是有要事让他帮忙拿个主意。 鬼刀王没有转过身,淡淡的问道:“这已经三天了,天下间,都没青玄天的消息,你觉着,他会来吗?” 小刀肯定的说道:“他肯定会来,有些事,不能着急!” 鬼刀王又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小刀又回道:“放心,早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敢出现,就能擒住他!” 小刀不明白,鬼刀王为何要生擒青玄天,不明白的事他也不问,他只做该做的事,从来不多嘴,这就是他最聪明的地方。 鬼刀王摆手示意他下去,小刀轻轻的退下去,房间中,只有鬼刀王一人,他看着前面的墙壁,口中道:“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他手中的魔剑!” 西域,满天黄沙中,帐篷里,青玄天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总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只好盘腿坐起来修炼! 白天在骆驼背上修炼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好像有一股药力源源不断的滋养着,实力也在慢慢的自己提升,细观没有害处,他才放心下来,此时修炼,更是事半功倍,有神秘药力滋养,修炼速度要比往常快了一倍不止,按这种速度,明天天亮之前,或许就能突破到四品实力! 夜过半,行了一天的路,喝了半宿酒的黑甲卫也都安静入睡,只留下几十人明里暗里放哨。 第二天,天微微亮,青玄天就从修炼之中醒来,果如他所料一般,自己的实力已经突破到四品,若是按这种速度下去,回到九州之时,恐怕就能摸到突破三品的瓶颈,比之前自己预想的要快上越多。 一番收拾,出了帐篷,众黑甲卫早已起来,全等候在他帐外,见他出来,一众人急忙单膝跪地,齐声道:“我等给王上请安!” 青玄天摆摆手道:“都起来去收拾收拾,继续赶路!” 一众黑甲卫又道:“谢王上”,之后才齐齐起身,去收拾东西。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他们又踏上行程。 如此反复四日,终于是到了益州边界的一个小镇,一众人交了关税,才入得九州来。 众人声势浩大的进入小镇,路上行人纷纷让行,皆是指指点点,说个不停,都在猜想,又是那个大家族子弟出行,会有如此之大的场面。 精绝女王早就秘密传书在镇中为青玄天安排好住处,在镇中一个三层阁楼之中,早已经有人在等候青玄天,才远远的看到他到来,那等候的十多人急忙就跑过来,到他身前一米处停住脚步,齐齐跪地,道:“我等等候王上多时了!” 青玄天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十多人谢了一声,才起来到前面带路。 在十多人带领,六百黑甲卫的跟随下,青玄天踏进阁楼,一楼之中早已经摆满桌椅凳子,青玄天被引着上到三楼,上面就只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酒水食物,又被引着坐到专门制作的百年紫檀椅上。 精绝女王安排保护青玄天的两个内甲寸步不离的跟着青玄天,等他坐定,两人就一左一右站在身后。 这两人话不多,他们一路上和青玄天说的话不会超过十句,一路来,青玄天问他们话,都是他们自认为该接的接一句,若是觉得不该接的话,他们就权当做没有听到,青玄天对他们也是无奈。 没有丫鬟佣人前来服侍青玄天,恐怕是她知道青玄天会反感这些,故意这样安排! 坐定没多久,就有有人源源不断的端着各色食物进来,前前后后有一个多时辰,桌上菜色众多,数量更是吓人,有百十道之多,这么奢侈,青玄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自己的肚量,这百十道菜,每道菜夹一口吃,就能吃饱。想到一路跟随自己前来的六百黑甲卫,也不知道有没有安排吃的喝的给他们,就叫住一个端菜进来的人道:“随我一同前来的人,可安排了酒菜款待?” 那人急忙单膝跪地,回应道:“王上,早已经在一二楼安排给他们安排好酒菜,多谢王上记挂!” 那人还在想着,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王上,会不会和女王大人那般冷血无情,却没成想,这个王上却是个体恤下属,和善的人。 听到跟随来的黑甲卫都有酒水食物,青玄天才微微点头,若是让他一人独吃美味佳肴,让一众黑甲卫饿着肚子,那他真下不去筷子。 至于身后的两个内甲,青玄天觉得不能把他们当做人,应该把他们当做木头桩子才行。 虽然觉得这么多菜有些奢侈,可都已经做出来,上到桌上,若是不吃,不就浪费别人一番心意,这里的别人说的当然就是精绝女王了。 拿起筷子龙飞凤舞乱夹乱吃一通,再来一杯小酒,直呼爽载! 吃得半饱,青玄天回头问身后两个内甲道:“你们饿不饿,要不一起吃一点,这里没别人,我又不会说,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就好了!” 两个人充其没有听到他的话,目视前方,抬头挺胸,站得比直,青玄天轻道一声:“唉,没趣!” 又自顾自的吃起来,酒足饭饱之后,青玄天起来伸一个懒腰,来到窗边,看着外面,天是那么蓝山是那么绿,小镇外面的那条河是那么清澈,啊,还是九州好,哪像西域那边,一眼看去,全都是黄沙。 两个内甲也到他身后站着,目光看向远处,他们也应该是第一次来九州吧,在他们眼中露出一丝窃喜的神情。 九州的空气,要比西域的清新太多,享受着微风拂过微凉的感觉,看着远处青山绿水,人生,要学会享受。 西域那边给青玄天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黄沙和炙热,被抓到西域一次,受了磨难,经历九死一生,遇到一个如疯人一般的女人,细细回想一番,那也是一种别样的生活。 自不觉的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此时,他喝的不是酒,是故事! 第八十一章 甲八,甲九 吃饱喝足后饱饱的睡一觉,便是青玄天的习惯,他一般都是无聊的时候才会去修炼,至于其他的时候,大多都在吃喝之中度过,小时候就如此,长大了还是如此,若不是逍遥子家底还算雄厚,恐怕早些年就被他给吃穷了。 像他这样大多时候心里只想着吃喝,却不太想着修炼的人,能在剑道,武道有这么强的实力,可以说是个奇迹。 他睡觉的时候,两个内甲就在旁边看着,最称奇的是这两个内甲每天只睡三个时辰,却能天天目光有神,丝毫没有倦意,有时候青玄天就在想,这两人莫非是修炼了什么神功,一天只睡三个时辰都不觉得困。 想想自己,一天的时间,总有一半是在睡觉中度过,另一半时间又可以分成三份,一份喝酒,一份吃饭,还有一份就是修炼,每天修炼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时辰,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若有一天超过三个时辰,恐怕就是遇到特别无聊的事了。 其实,他还有一个秘密,别人不知道,不管是在吃饭,睡觉,喝酒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力在慢慢增强,细微到不细细感受就不会发现的地步,不过嘛,有总比没有强,聊胜于无啊! 自小上的昆仑山,到现如今可以说是学成下山,逍遥子只教了两门功法,龟息功和逍遥剑法,龟息功于青玄天来说还是鸡肋,逍遥剑法更是只有一招,变化真假身影,有时候青玄天都觉得逍遥剑法太寒掺了。 逍遥子曾经告诉过他,心剑之道和飞剑之法是道法,以后要主修心剑之道和飞剑之法,青玄天也一直记着逍遥子的话,下山来,从未练过逍遥剑法,却是时不时的练飞剑之法,主要练的还是出剑的力道,速度,还有如何运转内力,如何用最少的内力发挥最大的作用。 至于心剑之道,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修炼,“心剑,心剑先修心在修剑,心剑齐成道法自现”,这是当年他开始试着修炼心剑之道时逍遥子说的话,时至今日,他还是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心剑之道不像吴辰的杀剑之道,只要不停地杀赦,不停地杀人,剑道修为就会疯狂的增强,看似很简单,却是不然,修炼杀剑之道的人,都没好下场,都落个走火入魔的下场,至于吴辰,能不能步入前人的老路,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酒水食物早就有人准备好,起来就吃喝,差不多吃个半饱,突然想着出去外面茶楼喝杯茶,探听探听最近几天九州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茶楼,天下发生的事,只要到茶楼之中,必能听到,这也是很多人喜欢去茶楼喝茶的原因,一边喝着小茶一边听着别人讲天下发生的大事,时不时插上一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这次出门,青玄天只带两个内甲随行,至于其他六百黑甲卫,则是被他安顿在阁楼之中。 刚出门对面就有个茶楼,直走几步就进入茶楼之中,茶楼有一二楼,一楼早已经坐满人,三两个坐一桌吹得正欢,更有些个吹得入迷的人,吐沫横飞落入身前茶杯之中,说到口干是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楼老板见有人进来,急忙过来迎接,笑着道:“哟,小哥,来了啊,几位?” 青玄天随意回道:“一个”。 茶楼老板在茶楼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眼就看出青玄天的不凡,虽然身穿粗布麻衣,可看他的气势,看气质,还有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人,都是不凡。 当然,这里说的不凡不是身手不凡,而是出“手”不凡。要是没些这样的眼里,茶楼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带领下日进斗金。 茶楼老板笑意不减,大声喊道:“公子楼上前,楼上前!” 又对远处听人吹牛听得入迷的小二喊道:“小李子,又在偷懒了,这个月工钱可快扣没了!” 其实茶楼老板也就是这样说说而已,每次到月底发工钱的时候,不但不扣小李子的工钱,还会多给几文钱让小李子去买点好吃的。 小李子正听到入迷之处,被客栈老板打断,一脸不情愿的走过来,看到青玄天以后,脸上的不情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笑意,茶楼老板特别赏识小李子的就是不管他心情如何不好,只要看到客人脸上立马能堆出微笑来。 小李子先青玄天一步上楼梯,引着青玄天到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青玄天坐定后,小李子笑着问道:“少侠,喝点什么?” 青玄天喝茶喝的是心情,也喝不出好坏来,就随意道:“来壶这里最好的茶吧!” 茶楼之中还提供各种小吃,青玄天刚刚吃过饭,小李子推荐小吃的时候被他一口拒绝了,可以看到小李子转身准备茶水时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二楼要比一楼冷清很多,二十多个桌子,只坐满一半,不过,这十多桌客人看穿着就能知道是身价不小,非富即贵的人。 也只有青玄天,穿得寒酸一些。 茶水不一会就来了,小李子给青玄天倒了杯七分满的茶,递到青玄天身前,做完一切,小李子楞楞的看了青玄天一眼,青玄天嘿嘿一笑,明白为何他要这么看自己,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小李子,道:“茶钱剩下的算你的!” 一壶茶,顶天值五两银子,剩下的五两就是小李子的小费了,小李子脸色大喜,此时内心的兴奋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口中不停地道:“谢谢少侠,谢谢少侠!” 这一幕引得二楼之中所有的人都放过目光来,一脸惊讶的看着青玄天,小镇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有钱人。 青玄天本来也不想拿十两银子出来,奈何摸了摸怀里,最少的只有十两,至于其他的都是几张百两银票和几张千两银票,更不可能拿出来付茶钱。 青玄天不管不顾他人的目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几下,待茶温凉时,一饮而尽,心中暗道:喝茶都用喝酒时的样子,这辈子我怕是掉酒缸里了。 喝着茶,听二楼这几位讲有趣的的事,只听有一桌一个大汉,正讲道: “你们那是不知道,枯叶老人和神秘剑客有多厉害,听闻联手,紧紧只是一招,只是一招就灭了吴家三个二品高手,好像还把吴家二把手吴老二给打得起不来,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说得尽兴的时候,对面坐的那人出言提醒道:“兄弟,都说祸从口出,还是少讲些别人的闲话为好!” 那大汉摆摆手,端起桌上茶杯,一口喝下杯中茶,回应道:“如今这事天下大多人都知道,算不得什么秘密大事,倒是有另一件大事特别有趣,几位可有兴趣听听?” 听他这么神秘兮兮的一说,旁边几桌的人都侧耳过去听,看又有什么趣事发生。 大汉道:“你们可曾听说鬼刀门抓了一个女人!” 其他几人哄堂大笑道:“还以为是什么趣事,鬼刀门那天不抓个女人那才叫怪事呢!” 大汉见他们大笑,撇了撇嘴,道:“这次,可和以前的不一样!” 旁边人都“哦”了一声,一个廋小的人问道:“如何不一样,你倒是快说啊?每次都这样慢吞吞的,快急死人了!” 大汉接着讲道:“这次抓的女人是唐门后人,叫唐莹莹!” 青玄天拳头紧了紧,又松开,继续听着大汉往下说。 “鬼刀门抓唐莹莹好像是为了逼出一个叫青玄天的少年,也就是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魔剑之主青玄天!” 青玄天一闪身,到大汉身后,一把提起大汉,吓得旁边听他讲的那些人纷纷退开,两个内甲冷眼打量着大汉。 这个大汉不明所以就被人提起来,壮着胆子问道:“少侠,你,你这是?” 青玄天感觉到自己的唐突,急忙松开大汉的手,有些歉意的道:“实在不好意思,那个唐莹莹是我朋友,刚刚听你说她被鬼刀门抓了,心中一激动,就做出唐突之事!” 大汉一听,笑着道:“原来是这般啊,嘿嘿,没事的没事的!” 青玄天拖一个凳子坐在旁边,对着大汉说道:“有关于鬼刀门和唐莹莹的事你都更我说说,这顿茶,我请了!” 大汉也是个爽快的人,开始慢慢的给青玄天讲自己所知道有关于鬼刀门和唐莹莹的事,青玄天耐着性子听完以后,说了一句“多谢”就走下楼梯,顺带把大汉的茶钱付了,走出茶楼,回到三楼之中,来到窗前,看着远处。 很久以后,才淡淡的对身后的内甲问道:“九州江湖之中,有多少外甲的人!” 其中一个内甲回应道:“禀王上,约有五万之众,实力大多在三品和四品之间,还有一些二品实力的,不过有些少,大概只有几千人。” 青玄天听到这个数字,也是被吓了一跳,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又道:“我可以命令他们为我做事吗?” 刚刚那个内甲回应道:“女王陛下曾经说过,黑甲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要听王上吩咐!” 青玄天轻声说了一句:“好,那就让他们三天之内到北海境内,等候我的命令!” 左边站的内甲答了一声“是”,就出去了,青玄天扭头回来,看着还剩下的一个内甲道:“你们两叫什么名字!” 剩下这个内甲回答道:“属下叫甲九,他叫甲八,我们总共有九人,以甲一到甲九相称,甲一他们在精绝城,这一次只有甲八和我出来了!” 第八十二章 谋而后动 青玄天点点头,目光深邃的看向远处,道:“甲九,楼下六百人,我想让他们分批到北海地界,你觉得如何?” 甲九点头,回答道:“一切听从王上安排!” 六百个二品实力的高手,外加自己身边的两个一品高手,还有九州江湖五万多人,不说能悉数赶到北海,恐怕也有一半能到,那就是三万人左右,鬼刀门?动我朋友就是在找死,早就想灭你们,奈何实力不够,这一次,有黑甲卫在手,就要让鬼刀门从这个世上消失。 以后要是能见到精绝女王得好好谢谢她,不过一想到她的怪要求,青玄天就害怕。 青玄天扒动着手指,鬼刀门有个鬼刀老祖三十年前就已经是一品高手,自己手中这些人对付小喽啰还可以,遇到鬼刀老祖那样的强者,恐怕有多少二品实力的也不够他收拾,保不准鬼刀门除了鬼刀老祖,暗中还有其他高手,看来,自己还要请些高手暗中相助。 既然要灭鬼刀门,那就要做好万全之策,想到此处,青玄天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自己的师父逍遥子,除逍遥子以外,他暂时也想不起其他高手,于是他便用下山时逍遥子教给他的特殊传讯方式给逍遥子。 昆仑山上喝茶的逍遥子突然抬头一看,一只蝴蝶落在他的手上,瞬间消失,随即喃喃自语,道:“三十年剑未出鞘,希望,这一次也不要让手中剑出鞘。” 鬼刀门给的时间还有四天,青玄天让所有人三天赶到北海地界,留一天时间做准备,现在,他对鬼刀门的势力分布,各种还不清楚,又说道:“甲九,能给我弄来鬼刀门的势力分布,坐落的地理位置,鬼刀门门主居住地方,等所有的信息,越全越好!” 甲九领命下去,不一会,就又上来,对青玄天说道:“王上,今夜有关鬼刀门的信息就能送到!” 今夜能送到,青玄天在心中默念,时不我待,等有关鬼刀门的信息送到手,就出发前往北海。 青玄天踏步走到二楼,六百黑甲卫齐齐站起来,齐声道:“王上”,气势如虹,外面路过的老妈子都被突然其来的喊身吓一跳,摔倒在地,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周围路人也不敢上去扶摔倒的老妈子一把,这种情况,谁扶谁吃亏,搞不好死了人就要算在自己头上。 青玄天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看着一众黑甲卫,道:“弟兄们,今日,我遇到一点事,需要大家相助,这一次,或许去了就回不来了,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若是他们不愿意去,青玄天也不会强求什么,说到底,这都是自己的私事,他也不想让这些无关的人陪着自己去鬼刀门,奈何,自己势单力薄,没有他们相助,恐怕难成大事。 虽说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可青玄天心底还是期望他们能陪自己走一遭。 一二楼的六百黑甲卫齐齐跪下,道:“愿陪王上,视死如归!” 青玄天点点头,看着一众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冒险的黑甲卫,可能,他们是因为精绝女王才听自己的话,陪自己去冒险,不过,他心中由衷感谢这些黑甲卫。 说再多语言也不及一杯酒来得痛快,男人就要大口喝酒,大手杀敌,就要活出气派来。 “甲九,帮我把酒壶拿下来” 甲九上去取下酒壶,青玄天举起手中酒壶,对一众黑甲卫说道:“喝了这杯酒,从此便是兄弟!” 一众黑甲卫急忙回道:“王上,使不得!” 后面甲九也在耳边轻声说道:“王上,不可!” 青玄天摇摇头,对一众人说出一番真心话:“诸位兄弟,此去九死一生,你们愿意陪我去,可能是因为女王得存在,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不想去就不去,说不得去了就回不来了,我也不会怪谁,说到底,都是我的私事,我也只是沾点女王的光,才能让你们一路相随。” 众黑甲卫双膝跪地,以前或许真是因为精绝女王的存在,事事依顺青玄天,可如今听青玄天一番真心话后,众人都真的把青玄天当做王上,已经没有一丝杂质在里边。 众人齐声喊道:“王上,我等陪你去,纵使一去不回也不惧!” 青玄天点点头,一饮而尽壶中酒,对众人道:“兄弟们,酒要喝饱,才有力气杀敌!” “谢王上” 青玄天回到三楼之中,负手站在窗边,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恐怕魔头的名头恐怕要落实咯!” 自己的这一次动作,肯定要血雨腥风,手中的魔剑一出,必定嗜血,能杀多少,就要看自己的能力。 自知杀心太重对修炼不好,奈何有些人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自己的底线,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也太小看我青玄天的脾气了。 入夜,鬼刀门各方面的信息都已经送到手中,总共有四五十份之多,捡出其中最重要的三份,一份记载着鬼刀门的总体实力,人员分配,一份记载的是鬼刀门的关系网,还有一份比较特殊,记载的是一些与鬼刀门有仇恨的大小家族势力。 拿起最重要的三份信息下楼去,下面早就有人等候着他,趁着夜色,大队人马悄悄的出了小镇,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动静,青玄天把六百人分做大大小小三十对队,前前后后,陆陆续续向北海方向行去。 青玄天坐在马车上,看着三份信息,对于鬼刀门大体实力有个了解,鬼刀门门主鬼刀王自不用说,在《江湖奇侠录》上就有所记载,一品实力,善于用刀,刀走灵巧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鬼刀王手下有十二刀,其中被自己杀死三位,还有九个,全是顶尖二品高手,这十二人不足为惧。 最让人头疼的还是与鬼刀门来往密切的几个大家族,如漠北屠家,王家,两大家族的族长与鬼刀王是八拜之交,鬼刀门出事,两个大家族必定来援,青玄天单手杵着脑袋,思量着漠北屠家和王家会派多少人去驰援,自己该派多少人阻挡两家援军? 两家家主都是一品实力,每家门下有着不下三百二品实力的门人,折中算,就算每家能派出一百五十个二品实力的门人,两家就是三百个二品实力的门人,若要对付两家援军,六百黑甲卫要出去一半,加上甲九一个一品高手,到北海地界在弄个千个左右的三品实力的外甲一起前去,可保万无一失, 至于王家和屠家的家主,恐怕看到如此浩大声势也不敢妄动,顺便可以让人知会一下和两大家族有仇怨的人,就够让两大家族头疼。 在鬼刀门以北十五里,有一个叫黑峡的峡谷,是两家援军必经之路,青玄天已经算好就在黑峡伏击两家援军。 外援解决了,就来看一下鬼刀门的内部问题,在北海地界有大大小小四十五处分部,每个分部有两名二品实力的人管理,还有不少余二十人的三品实力之人,至于四五品实力的人,直接可以忽略不计,在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之中,四五品实力的人一点用处都没有。 四十五个分部,派一百个黑甲卫出去足够,到北海地界,再派九百个外甲相辅,保证没问题。 至于鬼刀门总部,有一千五多个二品实力,三千多个三品实力的人,至于四品实力及以下的不下于万人,自己手中还有两百黑甲卫,至于到时候能来的外甲有多少,说不准,不过据青玄天估计,最少也能来两千多个二品实力的外甲,加在一起就有两千多一点的二品实力之人,灭鬼刀门是足够了。 鬼刀王身边的小刀,青玄天早就已经帮忙选好对手,就是身边的甲八,他相信只要小刀没突破到无品境界,甲八还是能应对。 鬼刀老祖要是突然回来,自己师父逍遥子也不是吃素的,后辈他不动手对付,至于鬼刀老祖这种前辈,他一定会出手。 至于鬼刀王,还需要自己亲自出马,杀父之亲不可不报! 欺我朋友,触我底线,不可不杀! 就算鬼刀门各地还有人能驰援鬼刀门总部,有不少余两千个二品实力的人在手,三品实力最少也有万人,青玄天不惧他们驰援,再说他们有机会驰援吗? 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最后,就是动用能动用的力量,给鬼刀门的人找些不自在,比如,派人暗中鼓动和鬼刀门有仇的大小势力,在自己对鬼刀门动手的时候,他们也会帮不小的忙。 还未战,战局就已经在心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青玄天对鬼刀门的实力了如指掌,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一个清楚的认知,这一次大战,还未开始,他已经胜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就战场上见分晓。 青玄天谋略好所有的事,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一番,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遗漏,那就等着大战开始吧。 鬼刀门,动我朋友,必诛! 这是青玄天的决心,拿起放在侧边的魔剑,轻轻抽出剑来,咬了一口酒在口中,“噗”,喷在魔剑上,拿出手绢,把酒擦拭干净,魔剑剑身黑光发亮。 看着手中剑,喃喃自语:“你不是喜欢饮血么,这一次,我便让你饮个够。” 魔剑有灵,听到他的话后在他手中“嗡嗡”颤抖,能感觉到剑中传来欢快和雀跃。 第八十三章 桃花道人 魔剑被归了鞘,放在马车一侧,青玄天双手抱肚,闭上眼,开始修炼,争取在三日之内有所突破,若是能到三品实力最好,这一次大战也能有些保障。 鬼刀门,北海的地头蛇,天下小有名气的门派,若是自己侥幸能灭了鬼刀门,天下混乱便会开始,到时候,在加点火候,谁也别想吃江湖这锅粥。 青玄天的谋略和眼光比他的剑道还要略高一筹,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逍遥子教导得好。 甲九和车夫同坐,回头问道:“王上,那么多人进入北海地界,你就不怕鬼刀门有所察觉!” 青玄天轻眯着眼,这个问题,他想过,而且是仔细的想过,道:“鬼刀门的人一直以为我都是孤家寡人,除了个厉害的师父,也没势力,就算再多十万进入北海地界都不会联想到我,等鬼刀门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杀到门前了!” 甲九想不出来,终日与酒作伴,除了吃喝就是睡的青玄天,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谋略才能。 与此同时,皇城之中,一个白衣老人飞过高达几丈的城墙,直落在国师府之中,才落地,就有一锦衣老者围了上来,冷声对白衣老人道:“逍遥子,你来我国师府有何贵干?” 逍遥子笑着道:“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江湖事江湖了!” 逍遥子说罢,不曾多留一刻,施展身法又飞出国师府,遁入远方黑暗天空之中。 国师反复念叨着“江湖事江湖了”这一句话,这些年过来,官家可从没插手过江湖的事,逍遥子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逍遥子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干,不远万里从昆仑山跑到国师府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长夜漫漫,国师府中有人无心睡眠,一夜都在考虑逍遥子说的那句话。 若是别个跑来国师府说这一句话,国师顶多把说这话的人当做无理取闹的疯子,怎么可能一夜都在想这句话,逍遥子的身份在哪里,说的话不得不让国师深思。 远在西边,灵山小雷音寺,天微微亮,就有一个白衣和尚背着一柄大剑,下了山门,往九州方向行来。 背剑的和尚可不多,或者说,从未听说过,剑乃生杀利器,而和尚乃救苦救难之人,两者出现在一起,就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白衣和尚到灵山脚下,看着东边九州方向,无奈的摇摇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在世间行走,远没有在寺庙中打坐念经来得安逸,可师命不敢不从,只能走上一遭了。 化缘的紫金钵都被师父收了去,还说什么怕路上被自己弄丢了,帮我保管一些时日,自己就有那么不小心,最可气的是从灵山到九州,万里多路,只给三文盘缠,还不够在前面市井买糖葫芦吃呢。 对啊,前面世井有糖葫芦,贼拉好吃了,白衣和尚想到糖葫芦,步子就加快了些,一路上思考着一文钱一串,三文钱三串,可以饱饱的吃上一顿,可要是把三文钱都买糖葫芦吃了,以后路上该怎么办呢。 算了,还是买一文钱的糖葫芦解解馋吧,剩下的两文先揣在兜里,路上若是有个急用,也能拿出一两文来。 到了市井之中,白衣和尚用一文钱买了一串自己最爱的糖葫芦,蹲在墙角,拿着糖葫芦张口要咬下去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个小孩眼巴巴的盯着他看,合上半大张的嘴,起身走到小女孩身边,把糖葫芦递给小女孩,接过糖葫芦的小女孩兴高采烈的跳起来跑开了。 看着跑开的小女孩,白衣和尚和善的笑着,师父都说我最适合修禅,总说我心善,可心善和修禅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许多大恶之人都修成正果,心善心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禅心。 自己要不要再拿一文钱去买串糖葫芦吃呢,真的想吃得紧,算了算了,师父总说我有口头之欲,若是戒了,早就修成禅心了,就信师父一次吧! 白衣和尚从西边来,打东边去,至于去干什么,当然是普度众生,降妖除魔。 经过一夜的狂奔,马车已经快到益州边界,一夜从益州西边到东边,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 出益州以后,就到北海地界,再过半天路程,就能到达北刀门的势力范围,沿途换了五次马匹,马不停蹄,终是在午后到达鬼刀门实力范围一个叫桃花村的小镇,停歇下来。 一路跟随青玄天而来的只有十匹快马,黑甲卫也乔装打扮一番,就像普通奴仆一般,紧跟青玄天。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桃花村后面就是大山,山上有个自己要找的人,最有名的桃花山就坐落在这里,桃花山不高却与其他山绵延不断,形成一座山脉,世人都把这一条从东往西五十百里的山脉统称桃花山。 很少有人去桃花山,别看桃花山名中有桃花二字,山上却没半株桃花,山下倒是桃树成片成林,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山下桃花绽放如人间仙境,如诗如画,总是能吸引许多文人墨客前来驻足观望,观花吟诗。 其中就有一首名曰《桃花庵》的诗最为出名,其中以“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和“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两句最为出名。前来赏花的诗人词人每次到桃花山下,都会低吟一首《桃花庵》,来哀悼逝去的诗人,一首桃花庵吟完,仿佛能看到曾经作《桃花庵》的诗人提酒壶醉卧花下,醒来狂傲大笑,再来一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好不壮观,可惜,昔日的诗人已经不在,后来居上的诗人,都没能有比《桃花庵》更好的杰作。 青玄天带着十个黑甲卫外加甲九一路来到桃花山下,此时桃叶枯落,花海成片的景象是看不到了,不过也不打紧,这一次青玄天来就不是来赏花,而是,来找人。 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直通山顶,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有个道观,道观的前身是个尼姑庵,本也是繁华一时的尼姑庵,辉煌时曾有大小尼姑三百余人,香火更是旺盛,一天能进百两香油钱,若是遇到桃花盛开之时,香油钱会更多些,每天能达到五百两。 世人皆是喜新厌旧,新鲜感过后,赏花的人少了,看破红尘出家为尼的人少了,尼姑庵也慢慢冷清下来,到二十年前,庵中主持觉慧主持被人杀死在庵中,大小女尼也不敢在庵中久待,纷纷离去,从此桃花庵彻底走上败落的道路。 十年前,有个行脚的道士来到这里,看中桃花庵的风水,在桃花庵之中做法七日,据闻是超度觉惠大师的亡灵。随后,又出钱出力请人来重新装修桃花庵一番,把寺庙彻底变成道观,那道士把桃花庵改成桃花观,自封桃花道人,在山顶桃花观中修行。 每到赏花季节,多少会有些人给他一些散钱,勉强能混个温饱,桃花道人和上下桃花村的村民关系也挺好,每次山下村民家中要做法事,都会请他,一番法事下来,分文不取,硬给他也不要,到最后,没人给他银两,倒是时常往山上送一些粮食蔬菜,桃花道人的生活也算过得去。 数十年如一日,桃花道人来桃花山已经十年,这十年之中,有几次,有人看到他从桃花观飞到另一座大山上,负手观望,常常叹息。 后来,他又多了一个名号“桃花仙”,不过,他更喜欢别人叫他“桃花道人”,每次有人说起他能飞跃一座山时,他总是会笑着告诉问他那人:“没有的事,都是世人讹传的,哪有那么厉害的人。”或是说:“我怎么可能会飞跃大山呢,一定是你们眼花了!” 不管他如何说,在桃花村的村民眼中,他就是神仙,一身修为也是深不可测。 曾经也有些个不长眼的年轻人想整蛊桃花道人一番,都被桃花道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青玄天嘴角轻笑:“桃花道人?” 随即,先一步走上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如履平地一般上得上去,行到桃花观前止住脚步,观门大开,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老道在打坐修炼,青玄天向身后一众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大战将至,还爬山看道士,他心底到底想的是什么? 甲九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难不成他想请这个道士相助?不,不可能,或许他另有想法吧。 青玄天轻踏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进到里面,生怕惊了老道,到老道身前一丈位置,停住步子,解下身后魔剑,轻轻放在地上,盘腿坐在老道对面,居然开始修炼起来。 外面众人见青玄天的举动,心中都是不解,难不成青玄天来这里就是来修炼?大战即将到来,他却还有心思来这里修炼。 虽然一众人,心中有不解,却也没出声谈论。 青玄天一坐就是一下午! 外面十一人一站就是一下午,一动不动。 傍晚时分,青玄天轻轻的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对面的老道,说道:“桃花道人?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从我进来到现在,已经打量我好几个时辰,难不成还没打量够?” 老道悠悠睁开眼,做了一个收手手势,呼出一口浊气,伸一个懒腰,才笑呵呵的道:“没趣,实在没趣。没想到早就被你看穿了。” 青玄天战起来,把魔剑系在背后,弯腰对老道行了一礼,抬头看着老道眼睛,说道:“韬光养晦十年,就不想出去走走?” 第八十四章 混粥吃 老道装傻充愣,一脸无辜的看着青玄天,道:“少侠,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青玄天呵呵一笑,内心道:跟我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天下用剑之人,明面上能比肩师父逍遥子的只有眼前这老道和吴家剑冢深处修炼的吴家老祖宗,至于隐隐世的用剑高手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什么江南四剑的剑侯林长风,剑王秦天,剑仙李小白之类,都是江湖人自讹的,若要真比起剑来,他们可都差眼前这位老道差得远了。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世间有眼前老道这么一个人,就算知道的都不愿与后人说起,别看他现在看到慈祥和蔼,笑容可掬,若是真动手杀起人来丝毫不含糊,对他来说一剑取千人性命那可是最平常不过。 剑一道,有的人走剑法,以灵活多变的剑法取胜,有的练剑招,以强大剑招制敌,也有像青玄天这样修心剑之道的人,还有像吴辰那般修杀剑之道的人。 而眼前这个老者,练的是剑气,曾有传闻,他一出手,剑气纵横,无人能敌,能一剑光寒十九州,好不厉害,就连师父逍遥子也是对老道夸赞有加。 剑之一道没有第一,只有第二,若要问谁能做得了第二,恐怕还是身前这位,至于师父逍遥子,世人都以为他剑法厉害,其实,更厉害的是棋艺布局,天下间,若要说棋艺谁能第一,只有逍遥子,有博弈大师之称的缥缈老僧和棋王赤松子在棋道上都要略输一成。 眼前这人,十年前因一件事封剑,不在重出江湖,别看他十年过得潇洒自在,夜里仰望满天星辰,白天打坐修炼,舒适自在,其实,他心中的忧愁又有几人能知,而青玄天就是其中知道他忧愁的人。 看着暗暗发呆的青玄天,老道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来,好似十多年没漱口一般,对青玄天说道:“少侠,此乃道家重地,你身后剑魔气太重,不适合留在道观里。” 身后魔剑被老道用一种神奇的手法拖起,飞向外面,向甲九飞来,甲九荒忙伸手,去接魔剑。 魔剑入手,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一股魔气自右手掌向手臂极速蔓延开来,甲九慌而不乱,左手化掌为指,轻轻在右臂之上点了几下,才拦住蔓延的魔气,木然的脸上头一次露出惊骇的表情。 老道见甲九这幅模样,看着青玄天说道:“你这下人倒是有些托大,若非老道回转力道,让魔剑又飞离他手,恐怕他早就被魔气攻心,命陨此地了!” 青玄天笑而不语,看不出他内心所想,只是转过身,踏着步子,走出道观,到甲九身前停下,伸出右手搭在甲九手臂上,运转魔帝心经,一股股黑气从甲九手臂中飞出汇入青玄天手臂中,只是几个眨眼之间,甲九都未能对付的魔气便被青玄天清理个干净。 甲九急忙单膝跪地,道:“属下该死,给王上拿剑都不配!” 老道听到那人喊眼前背负魔剑的少年为“王上”,就又细细打量一番,着实想不出这小子是哪里的王上。 青玄天扶起甲九,摇头说道:“不怪你,我这剑,除了我,任谁碰着也要让着三分!” 甲九全当是安慰他的话,心中对青玄天敬意又盛了几分,随即,又听青玄天道:“你也别觉得我在安慰你,就算那老道,不用内力托剑,也不敢把魔剑握在手中。” 老道脸色轻轻凝住一下,随即又恢复笑脸,青玄天说的倒也不错,他却是不敢徒手握魔剑,就算内力高深雄厚,也不敢托大对付魔气,敢徒手拿魔剑的这个世上只有青玄天。 青玄天把魔剑放在外面地上,又进道观之中,与老道相对而立,你看我,我看你,打量一会,老道觉得着实没趣,就道:“少年人,请回吧,老道要做饭了!” 老道转身就走,青玄天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冷笑,自言自语道:“过凡人的生活?可能吗,从握剑那天开始,谁都做不得凡人!” 老道步子微微停顿一下,又继续上了九步台阶,青玄天慢慢跟在身后,进了大殿。此殿是桃花庵女尼供拜菩萨,香客进香之处,十年前,殿中东西都被老道换了,唯独那一尊高一丈九尺的观世音菩萨神像,老道没让人动,不但没动,还每天给观世音菩萨金身拜香,数十年如一月,从未间断过。 道观之中摆菩萨像已经够不伦不类,老道还每天跪拜菩萨,也不知他修的是道还是修佛。 老道先去侧殿拿三柱清香点燃,观音像之前拜了三下,把香插入四脚双耳青铜大香炉之中。 大香炉不摆在神像前的供台上,而是立于地,高三尺三,一围粗,炉中两尺深的香灰道尽桃花庵曾经的辉煌。 青玄天属于不信道不信佛只说道文念经文的人,对于老道拜观音只是轻轻一笑,露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你以为天天拜观音就可以洗刷曾经的罪孽?” 老道未理他,三跪九拜后便去侧殿之中,青玄天也跟着进去,侧殿只有正殿一半大小,里面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补满大大小小补丁的青灰色被褥,看着着实寒酸,老道做饭就在石床边生个炉子,六尺宽的石床,外面有两尺空位,摆满蔬菜和小袋米,真是又做床又做桌。 石床脚有一米多的位置堆满柴火,老道取了柴火,生起炉火,舀水做饭,青玄天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老道捣鼓,老道做的是青菜白饭粥,半个时辰后老道揭开锅盖,一股清香飘散出来,锅中热气腾腾,青玄天看着锅里的粥,终于又说话了。 “行了半天路,肚子有些饿了,不介意我和你混碗粥喝吧?” 老道笑着道:“恐怕少侠喝不惯这种清淡粥食!” 青玄天置之不理,拿起床边放的一个碗,舀了半碗粥,拿在鼻前轻轻闻一下,称赞道:“真香!” 半碗粥下肚,腹中微饱,放下碗,看着坐在床边吃粥的老道,说道:“鬼剑,你难道真准备在这里一辈子!” 老道手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装作一脸疑惑的道:“鬼剑?谁是鬼剑?在哪里?” 他一切的细微动作都被青玄天看在眼中,见老道不承认,青玄天也不点破,装?看你能装多久! 老道心中此时波澜四起,暗想:逍遥子啊逍遥子,你教了个好徒弟啊! 虽然老道不理天下事,天下事却逃不过他的眼睛,东越吴家的事,魔剑重出江湖的事,就连南海神尼新收一个女弟子,唐门后人出事等大小事情他也都知道。 青玄天拖一条凳子坐在火炉前,看着炉中火焰,道:“道长,可想听故事?” 老道已经算到他会说什么故事,一个他不想听,不敢听的故事,轻轻摇头道:“老道对听故事不敢兴趣,少侠要是对说故事感兴趣,大可去山下村中做个说书人。” 青玄天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道:“道长所说的我觉着可行,明日,我便在山下摆桌说书,说一个鬼剑一人闯吴家剑地,一剑灭杀吴家老小数千人的故事,恐怕,有很多人爱听吧!” 老道脸色大变,纵使修身养性拜佛十多年,听到这事,心中就镇定不下来。 青玄天暗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抓到尾巴,就不信你不现形。 接着又道:“鬼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气魄值得我辈学习!” 老道脸色微变,右手“啪”的拍在石床边上,石床瞬间破裂开来,几个碎石屑四处飞出,青玄天手指轻轻捏住向自己飞来的石屑,连人带凳子倒滑出三尺左右,才稳住身形,暗道:果然名不虚传,恐怕功力比十年前更厉害了,修身养性?别人信我可不信。 青玄天继续说道:“吴家剑冢之中那位一剑重伤鬼剑,鬼剑本可逃遁,奈何心爱的姑娘变了心,帮了不该帮的人,若不是有人出手相救,恐怕早就死于吴家剑冢之中!” 老道的脸色渐渐从晴变阴沉,青玄天视而不见,把要讲的话讲完,才住口不言,看着双拳紧握,拳头上青筋直冒的老道。 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随行的十一人从午后便站到此时,若是让他们上战场大战一天一夜,他们都愿意,可让他们一动不动站着一个下午,心中是万分不乐意,却也只能忍受着。 青玄天太高估这十一人的智商和变通能力,低估了他们的纪律性,王上不说动我便不动,这是他们的规矩。 青玄天慢慢的退出侧殿,老道此时都已经到达爆发边缘,以青玄天的估计,老道待会肯定把隐藏在心中十余年的怒气一下爆发出来,至于威力,那就不知道了。 走出道观,看到十一人还原地不动的站着,青玄天露出一脸苦笑,不知该和他们说些什么才好。 没好气的看着十一人,说道:“你们,唉,算了,算了。” 接着又道:“你们还是退后一些为好,待会恐怕有大事发生!” 十一人轻轻抖动一会腿,便开始往后退,心中都好奇青玄天所说的大事是什么,不过,青玄天不说,他们也不问,默默后退十多步稳住步子不动。 青玄天拿起魔剑走到甲九身边,轻声道:“你见过高人吗?” 甲九摇摇头,道:“回王上,不曾见过!” 青玄天低吟:“待会你就会见到。” 目光盯着道观里面,静静等待着。 第八十五章 白光剑气 “轰”,只觉得大地一阵震动,几人差点都摔倒在地,青玄天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暗道一声不好,魔剑出鞘,挡在身前,急切都旁边人道:“速速退到我身后!” 十人不知发生什么事情,青玄天的命令却不敢不存,全退到青玄天身后,只有甲九一步未动,眼神炙热的看着眼前道观,好似里面有什么巨大的诱惑一般。 青玄天见他不退,也没说什么,以他的实力,里面那股强大的气机恐怕早就有所感应,他这是要挑战自我的极限,寻求突破。 “轰”的一声,一道刺眼白光以道观为中心,向四方天地飞射而出,白光瞬间到身前,青玄天感受到白光上的强大剑气,这哪是白光,分面就是强大剑气。 剑气撞在魔剑身上,青玄天只觉一股强大力量从手臂涌来,身体直接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他身后十个黑甲卫也被那股剑气撞飞出去,还好施展出剑气的那人收敛了些力道,不至于让几人受太重的伤,却也不太好受,青玄天实力更弱些,稳住身形后,口中吐出一口淤血,扭头一看,暗道:还好,若是再退一步,恐怕就要滚下山去,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了。 十个黑甲卫实力比他强,只是被剑气撞飞出去,却没受到什么伤害,急忙来到青玄天旁边左右搀扶,青玄天在他们的搀扶下站起来后轻轻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搀扶,闭上眼,刚刚那道剑气就出现在脑海之中,他从那道剑气上,感受到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一种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修剑者,就该如此,不折不屈,刚正不阿,一往无前,随心所欲。 渐渐地,青玄天心中出现一丝明悟,手中魔剑颤抖,“咻”,直飞出去,刺穿三丈外的道观墙壁,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散发着丝丝剑意。 不知不觉中,心剑之道居然小成了,心剑之道最重要的是修心,心到剑自到,如今,以青玄天的剑道,十步之外取人头已经不是难事。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青玄天自从修炼开始,逍遥子就告诉他,要走一条自己的路,修炼的事逍遥子从不过问,若是青玄天有疑问问他,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走一条别人没有过的路,走一条属于自己的剑道之路,老道刚刚的那一道剑气,他可以效仿,可他却没有那么做,原因无他,只是不想老道的那一道剑气在自己心里留下一个疙瘩,阻碍自己的心剑之道。他只是吸取那道剑气之中的精髓,一往无前的气势。 甲九闭着眼,站在原地,想来,他也是有所感悟,虽然他走的不是剑道之路,可大道同归,终有一丝相像,他取的就是那一丝相像。 青玄天手握魔剑,旁边黑甲卫明显感觉到,他比以前更强几分,也更洒脱几分,只是说不清哪里更强而已。 老道从道观里面慢慢走出来,手中握着一根树枝,衣袍和头发无风自飘,“唰唰”作响,眼光所致之处,三丈以内,就有一股无形的剑气威压传来,让人心寒体颤。 到门前,老道盯着青玄天,冷冷道:“青玄天,你这么做有何好处?莫非真想逼我出手不成?” 好处?只要老道出剑,对青玄天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青玄天有信心说服老道帮自己一个忙,或许是几个忙,再或许是很多忙,老道都会帮自己。 至于如何说服老道帮忙,使他发怒是第一,引他出剑是第二,自己出口游说一番是第三,以自己的口舌,青玄天有十成把握让老道帮忙。 对老道轻轻一笑,拱拳道:“晚辈冒昧请前辈出山帮忙晚辈!” 老道轻藐一笑,四品实力的人,给自己提鞋都不配,还想自己出手帮他,若不是看在逍遥子的面子上,早就把他给灭了,还能让他叽叽歪歪活到现在? 别真以为自己修身养性十多年,脾气就和善了好多,只不过是收敛了些脾气而已。 “带着你的人,下桃花山去!” 一道剑意威压而至,青玄天笑脸不改,反问道:“若是我不离去呢?” 老道双眼寒光一现,看着手中桃木枝,冷声说道:“我不介意山上多几具尸体。” 对于老道的威胁,青玄天只是报以微笑,随意回口道:“你不会杀我。” 甲九已经从感悟中醒来,感觉到老道身上杀意,到青玄天身前,护住青玄天,老道只是轻撇一眼,道:“以你一品实力,我要杀他,你护不住。” 甲九回答道:“护得住,也要护,护不住,更要护,除非我死,不然休想伤他一根寒毛。” 对于甲九忠心护主的举动,老道只是微微欣赏他一点而已,要他彻底欣赏的人,要么就有绝世武功,如逍遥子那般,剑法高深莫测,修为更是不知有多强,要么就有绝世才能,如赤松子,三十年前以一招棋局搅乱半边江湖。 高手的傲气浑然天成,青玄天知道他看不起现在的自己,至于拿以后的自己打包票,青玄天是从来不干,都是今日不说明日话,明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青玄天轻轻推开在自己身前挡着的甲九,甲九神色担忧的道:“王上,你……” 青玄天抬起手掌,示意他不用说话,然后又道:“你放心,他不会杀我,我用命跟他赌一把。” 甲九心中干着急,青玄天都如此说,他也不敢造次,只在心中考虑,若是眼前老道真把王上杀了,便拼了命与老道相斗,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他死可报王上的仇,我死可尽忠孝。 老道手中桃木枝吱吱作响,一股剑气席卷而来,早就听闻鬼剑剑法高妙,未出剑,剑气就那么强,若是出剑,当世有多少人能敌?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有两人肯定能敌,一个是逍遥子,一个是吴家剑冢深处的老祖宗,至于其他,赤松子可算一个,天机老人可以算一个,百晓阁主和缥缈老僧可以算半个,皇室的国师可以算半个。 能敌他十招的大有人在,可能敌他百招千招的少之又少。 剑气至身前,青玄天面不改色,一脸坚毅,就像算定老道不敢杀他一般,老道心中气焰升腾,桃木枝斩出,白光剑气又现,青玄天不闪不躲,比直而立,白光剑气已至身前,强大气劲吹起衣袍发丝,青玄天眼都没眨一下,直勾勾的看着老道。 白光剑气到喉咙前两分位置,突然停下,老道人气得直跺脚,扔掉手中桃木枝,怒骂道:“臭小子,混账小子……” 青玄天刚刚已经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只是分毫之隔,就是天人永别,在最后时刻,他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猜想,后背衣服已被汗水淋湿,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汗珠。 青玄天握着魔剑,暗骂一声“没用”,这一声没用是骂自己没用,刚刚老道白光剑气斩来,在最后时刻,自己心底居然怕了,坚贞不屈的剑道之心都有些动摇,若是老道收手得早,此时自己就算不死,恐怕剑心也被毁,从此以后,苦苦修炼的心剑之道遥遥无期。 还好,老道收手得早,得以让自己剑心完好无损,暗暗庆幸自己还是赌对了。 青玄天把魔剑背在身后,走到道观前,看到刚刚白光剑气所过的右边墙壁上,有个一分厚的裂痕,眼睛顺着裂痕看去,一直到墙拐角才消失,往左边看,也有一条一模一样平直的裂痕,刚刚白光剑气居然在无形中切透墙壁,还能使墙壁不倒塌,这份掌控能力,实属罕见。 在看切口之处,光滑如镜,就算经过百十道工序打磨的皇家铺地石也没这个切面光滑。青玄天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要是老道出手,何需百道工序,一剑就能解决所有事情,让他去劈皇家铺地的石有些委屈他高手身份,以后还是不能在心中对高手不敬,就算有不敬就要说出来,在心里嘀咕给谁听到。 老道在道观之中上跳下跳,左跑右跃,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青玄天看得津津有味,老道这样子,生平只有一次,不看就亏了。 至于十个黑甲卫,不敢多言,刚刚那道白光剑气的寒意,在青玄天身后一尺的他们都能感觉到,青玄天能做到临危不乱,生死无惧,他们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总想着女王大人为何会突然选出一个王上,还是个小子,现如今是有些明白了,别的不说,以他今日的这份胆魄,就能让人另眼相看。 一阵微风吹过,道观围墙外一排大大小小的树突然都倒了,众人投眼看去,只见剩下三尺高的树桩就如一面面大大小小的镜子,光滑透亮,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面大大小小的镜子居然平直成一条水平线,远远看去,又是道不可多得的奇观景象。 众人暗道:好厉害的人。 甲九也终于明白,青玄天所说的那句“待会你就能见到高人”是什么意思,若老道还不是高人,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能被称为高人。 青玄天看着老道上跳下跳,只觉心累,就又喊道:“你可不可以安静下来,我们谈谈!” 老道头也不回,继续上下跳着,话语传出,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第八十六章 强大助力 青玄天嘿嘿一笑,没有离开的意思,请不得老道帮忙,他是不会离开,他本也不想请老道帮忙,奈何总是心神不宁,也不知,到时候灭鬼刀门时,还会有哪些高手阻拦,就算师父愿意相助,可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要师父被拖住不得抽身,不需多,一个无品高手就能团灭自己所带领的一众一二品高手。 凡事谋而后动,只因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能多请一个人,就多一分保障,特别是老道这样的高手,一个能比千百个,能请得他帮忙,自己的胜算最少在九成九以上,至于剩下那一小成,谁也不敢保证事事顺心如意,十全十美是没有可能。 “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我们商量商量,以后去吴家,你找大的报仇,我找小的报仇,如何?” 老道没有回应。青玄天又道:“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这样活着?” 老道还是不为所动,继续上跳下跳,青玄天一脸正色的继续说道:“难道你就能忍受曾经心爱的女人夜夜扑在别人怀里?” 老道停下动作,转身看向青玄天,疑问道:“现在就去?” 青玄天摇摇头,暗道:还是这招管用,有几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夜夜在别人怀里,别人不能忍,老道更不能忍,这些年他一直未对吴家动手,主要原因便是他曾经发过誓言,他与吴家从此两清。 事情到那种地步,想要两清是不可能,只不过各自忍受一些,吴家剑冢深处那位只需忍受几句流言蜚语,而老道要忍受的是心酸,无奈,更多的是怒火。 吴家那位有什么好的?至今龟缩在剑冢之中不敢出来,再看看自己,桃花山上做神仙,逍遥快活,他就想不通,那个曾经最爱的女人为何背叛他,爱上了吴家剑冢深处那位的贼床。 只因他比自己多了一个家族?只因自己无家无业?她就弃自己而去? 十年前,他曾踏足吴家剑冢,与那位当面对质,吴家那位在剑冢之中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胜了自己一招,若不是逍遥子出手相救,此时他恐怕早就是吴家剑冢之中的养分了。 也因为逍遥子曾经救过他的命,刚刚他才没灭杀青玄天,若是别个如此挑衅他,早就已经人头落地,论起杀人,他从不含糊,要不然如何能称得“鬼剑”二字。 老道见青玄天摇头,便有些怒意的问道:“现在不去,找我干甚?” 青玄天拱手叫了声“前辈”,才继续说道:“晚辈如今遇到些麻烦,还需几天时间解决,想请前辈帮忙坐镇,至于对手,前辈大可放心,必能让你满意,如今前辈再次出山,不如先拿一些个不长眼的家伙磨剑,告诉世人,你还活着,你觉得如何?” 老道陷入沉思,那就说明他对青玄天所说的事情感兴趣了,青玄天不着急,他还有一天时间,能等老道的答案。 对着甲九轻声说道:“甲九,你联系在北海地界的黑甲卫内甲外甲之人,让他们的话事人明夜到桃花山来,我有事说!” 甲九说一声“遵命”,就下山去安排,青玄天又对身后十个乔装的黑甲卫道:“你们也各自找地方歇息,至于道观,你们此时还是不要进为好。” 就算青玄天不说,现在的他们也绝不敢迈入桃花观半步,老道的那一道白光剑气还历历在目呢。 北海地界,白天就有许多从九州其他各地的高手,行脚客降临,据鬼刀门的不完全统计,今日进入北海地界的江湖人士不下于一万多,这还只是白天的,晚上还有江湖人士陆陆续续进入北海地界。 如此多的人进入北海地界,鬼刀门上层收到消息以后都是疑惑不解,这些江湖人士想要干嘛? 鬼刀王连发十二封秘信,让北海地界的所有鬼刀门门人盯紧突然而来的江湖人士,突然而来的江湖人士何其之多,就算鬼刀门各分部人员都出去盯也盯不过来。 鬼刀王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奈何这些突然而至的江湖人士之间丝毫联系都没有,所以,他也不会想到别人会来对付他。 倒是值得一提的是,鬼刀王觉着可能是北海地界之内出现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宝物,那些江湖人士都是为那宝物而来。 他也曾让手下人抓了几个江湖人士审问,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都是说:“北海出现宝贝,他们只是来寻宝”,至于什么宝贝,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都说:“不知道什么宝贝,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北海出现宝贝。” 鬼刀门抓去审问一些人的消息,青玄天也在甲九口中得知,听完后,对甲九道:“我也料到鬼刀门会抓一些人审问,却是没想到用宝贝来吸引鬼刀门的注意,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甲九屈身回道:“禀王上,是甲八安排的,他觉着王上的计划还有些缺陷,没来的急告诉王上就私下主意,让所有在九州的内外甲被抓后审问后回答都要统一口径,都说是北海有宝贝他们只是来寻宝,把鬼刀门的大部分注意力也分散到渺无虚有的宝贝上。” 青玄天听后,拍手叫好,直言道:“这次事过后,我给女王写封秘信,让她好好奖赏你和甲八。” 自己欠精绝女王的人情可是越来越大了,想要还清,恐怕不可能了。 甲九单膝跪地,道:“为王上分忧乃是我等应尽之则。” 青玄天扶起他,突然想着鬼刀门门人三分之二在北海地界,可还是有三分之一的门人分布在九州各处,要灭,不如就灭干净一些好了。 魔头就魔头,这些称谓他也不在意,鬼刀门动他朋友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鬼刀门杀了他父母的事,一直在他心里耿耿于怀,杀亲之仇不报非君子。 于是便道:“甲八是不是安排那些三天之内到不了北海地界的外甲就近出击,灭杀在九州各地的鬼刀门门人?” 甲九点头道:“王上,甲九他……” 青玄天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他想说什么青玄天心里知道,在黑甲卫之中私自下令那可是死罪,青玄天可没有要责怪甲八的意思,反而觉得甲八是个可造之材,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说的就是带兵打仗要知道变通,君王上司又不是神仙,不能事事料到,若是发现纰漏,带兵之人可立马弥补,那才叫将才,有的带兵之人发现有纰漏,可是没有上司命令,不敢私自篡改计划,最后兵败,那叫愚昧之才。 “甲八是个将才,以后得让女王好生培养,至于你……” 青玄天话未说完,甲九打断他的话,道:“谢过王上,至于我么,嘿嘿,只求能跟着王上!” 难得他会嘿嘿一笑,他不笑,青玄天都以为他不会笑呢,老道心中打定主意,既然是逍遥子的徒弟请我帮忙,就帮一个又如何,刚好还清十年前的人情。 老道对青玄天说道:“青小子,帮你就帮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你怎么帮忙,先跟着我吧,想来总会有大忙帮,放心我会美酒美味招待,保证你过得舒坦。” 老道听着要自己跟着青玄天,心中大为不乐意,就道:“老道才不跟你,又不是你手下,用到时老道自现!” 青玄天听着他老道老道的自称,就打趣道:“以老道自称,莫非,你真要做个道士不成?” 老道看着已经升起星辰的星空,自语道:“我也想做个真道士,奈何心不诚,没入道门啊!” 青玄天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心不诚是什么意思,他心里还是有那个女人,无法做到无欲无求,自然也成不得真正的道士。 既然他已经答应帮自己忙,青玄天也就可放心了,别看这一次请老道帮忙,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汹涌,稍不注意,就会被巨浪拍死! “鬼剑,算了,还是叫你桃花道人吧,我可以到房顶上坐坐吗?” 老道听闻,急忙摇头:“青小子,我可是铁心要做真道士,看你又是魔剑又是酒,我要是答应你上去道观房顶坐坐,恐怕道祖会大怒,从此,想要入得道门恐怕就有阻碍!” 今晚明月皎皎,合适登顶望月喝酒,可惜房顶上不去,只能坐在旁边喝起酒来,心中开始盘算一些事情。 西域,精绝城内城女王殿中,精绝女王坐于王座之上,陷入思量。 青玄天动用所有在九州的黑甲卫外甲之事,她早就有所听闻,对于青玄天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她很高兴,她能看出青玄天至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用了自己的力量,灭了他想灭的人,这份恩情,他永远也报不完了。 不怕你拒绝我,就怕你和我没瓜葛,只要有了瓜葛,万事就皆有可能,精绝女王面具下的脸露出一丝愉悦笑容。 想到青玄天要灭的是北海的霸主——鬼刀门,她心中又开始担忧起来,二品实力以下的人可谓多得用不完,可一品,乃至无品实力的人实在太少,谁又能知道鬼刀门最黑暗中还有没有后手,要是有一些无品实力的人,青玄天这一战可就太玄乎了。 若不是放不下手头之事,她早就赶往九州帮忙青玄天了。 第八十七章 北斗 无尽的黑夜过去,黎明终与降临! 青玄天早早的起来,在道观外面在打坐修炼,静等众人到来,看着渐渐升起的晨阳,自言自语道:“有些仇恨,终将要报,忍心底很久了!” 此去五十里外的鬼刀门之中,鬼刀王在院中负手看才升起的暖阳,鬼刀门的智囊小刀跪在他身后,道:“回门主,已经有些眉目,好似是北边出了把宝刀。” 鬼刀王掐着手指,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一把宝刀,怎么可能吸引那么多人来,到今日早晨,已有三万多人从九州各地赶来,总觉着事情隐隐不对劲,就是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一万人来北海寻把宝刀,他还相信,三万人来北海寻宝刀,而且还可能是子虚乌有的宝刀,鬼刀王总觉着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却是说不上来。 这两天,精神都放在不停涌入北海地界的江湖人士身上,差点忘了鬼刀门的牢中还关着一个唐莹莹呢。 又道:“青玄天可有消息?” 小刀道:“回门主,一月前,青玄天就消失了,有人在销金窟好像看到他被西域黑甲卫的人押着进了沙漠!” 鬼刀王不说话,心里盘算着事情,若是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被黑甲卫的人拿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说,牢中那女子没什么用了?” 小刀笑道:“有用,有用,可做诱饵,她不是有个爷爷还不知道在哪,做事要斩草除根,这么多年来,唯一没有除根的一次,只有那一次!” 鬼刀王脸色有些不好,他想起十多年前斩草没除根的那一次,那个少年,如今已经成长起来,能死在西域最好,若是不能死在西域,那也要让他死在自己手中,逍遥子?自有人对付! 行走江湖,谁还没几个仇家,逍遥子虽强,可仇家也不少,比如,漠北四王,东王威震东,西王威震西,北王威震北,南王威震南。他们兄弟四人,和逍遥子的过节可不小。 鬼刀王不怕自己杀了青玄天而引来逍遥子的怒火,北海和漠北相连,以漠北四王的实力,半株香就能到鬼刀门这边,逍遥子要是来找麻烦,知会漠北四王一声,相信他们都很乐意帮忙对付逍遥子。 现在,就祈求青玄天那小子没死在西域,不然,自己想得到那件东西可就不太没机会了。 去西域抢?他可不敢,西域之中,黄沙满天不说,更有几个强大的存在,要是惹怒那几个,自己这个鬼刀门还不够人家一脚踩了。 鬼刀王心中想的事太多了,做一个上位者需要想的,做的实在太多。鬼刀门的兴辱存亡说到底都在于鬼刀王所做的一个个决定。 漠北之地再出去,就是北夷,北夷人是出了名的好战,北夷的国都定于夷陵山,传闻夷陵山有夷陵老祖传下的道法庇护,所以北夷才能有这么多年的鼎盛。 二十年前,前九州圣主秦霸天,就曾派五十万大军进攻北夷,奈何都无功而返,有二十五万之多的军人留在北夷,永远回不来了。 据不完全统计,那一次,北夷只出动十万大军,有五万人战死沙场,以五万换二十五万,北夷可谓大获全胜,一路乘胜追击,直追到漠北地界,就不敢在追半步,只好欣然退兵。 北夷有祖训,不得入九州半步,不然不得好死。 对于祖训这种东西,北夷人很敬重祖先遗训,从始至今,未曾踏步九州半步。 夷陵山,北夷国都皇城中,北夷国主北斗身穿白虎皇袍,普天下,也只有九州圣主能穿金龙袍,看向九州方向,脸上露出向往,那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奈何北夷只是小国度,不敢惊扰九州这头雄狮,只能望南惆怅。 北夷国主北斗后面站着一个老者,一个少年,老者名叫夷陵生,是北夷的国师,少年叫小天,是夷陵生的关门弟子。 北夷能如此安定祥和,全靠夷陵生肩挑重任,多少九州高手明里暗里想要踏足北夷,都是死于他手,至于他实力有多强,没人清楚,听闻夷陵生悉数获得夷陵老祖真传,实力通天,能以掌破山河。 夷陵生的关门弟子小天也是一代天才,小小年纪,就有二品实力,听闻已经摸到突破一品实力的门槛,不需要多久,就能突破到一品,成为一等一的高手。 北夷国主曾还有意让他入赘帝王家,遭到小天的拒绝,自言此生只修武不娶妻,入赘一事也就草草作罢。 夷陵生昨夜夜观天象,看到一些东西,今日便来与北夷国主说一番,便道:“国主,昨夜老夫夜观天象,见有帝王星降临九州,九州,将有帝王诞生,到时九州大乱,正是我等取九州入囊中的好时机。” 北夷国主一直对夷陵生非常信任,对于他说的话也十分相信,夷陵生的一通手段,北夷国主早就见识过。 二十年前夷陵生夜观天象,知道九州军队将要入侵北夷,就向北夷国主献计谋计策,九州军队还未至,北夷国主就已经做好应敌准备,各处布置伏兵。 九州军队进攻那一天,北夷国主以五千人做诱饵,诱敌入瓮,把九州军队引进早已经布好的包围圈中,伏兵四起,喊杀声震天,九州军队瞬间大乱慌忙逃窜,北夷军士见士气大振,越战越勇,与九州军队战与一处。五十万九州大军,只有二十六七万杀出包围圈,一路上被追杀,又死一两万军士,逃回九州之时,只剩二十五万余众。 北夷以一战威名大噪,天下间,没人再敢小觑北夷的实力。 对于夷陵生所提出的九州乱,乘虚而入,取九州的计策,北夷国主表示支持,便道:“一切有劳国师做准备,其中大小事宜,我就不参与了!” 夷陵生感激不尽,军事大权全交与他手中,是北夷国主对于他的信任,他,也会用自己的实力,计谋告诉北夷国主没有看错人。 夷陵生领命告退,一个腰间别着双弯刀,身穿白色盔甲,英姿飒爽的少女从石柱后面走出来,犹如一尊女战神一般,站在北夷国主身后。 北夷国主回头溺爱的看着白甲加身的少女,道:“薇儿,都听到了?” 白甲少女点点头,她叫北微,是北夷国主最宠爱的女儿,北微是北夷国主的心头肉,最让他欣慰的是这块心头肉善解人意,知道为父分忧。 两岁会说,三岁读书写字,五岁习武,如今才年芳十八,就有二品实力,比起夷陵生的亲传弟子丝毫不差,天赋各方面甚至还要比夷陵生的亲传弟子要略高一些,有些锋芒被她隐逸起来,生于帝王家,从小就知帝王心计,也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有时候,适当的隐藏会让自己少些麻烦,也会让自己少些危险。 北微轻言道:“父王,九州自称有千万雄兵,天下间雄兵皆在九州,上一次大胜,乃是侥幸,若是想要乱中收取九州,我看连一成几率都没有。” 北夷只有五十万精锐,想要对抗九州千万雄兵,就算北夷精锐能以一敌十,也只有一半胜率,这么明显的情况,北夷国主会不知? 北夷国主笑而不语,略有深意的看着从下面离去的夷陵生和小天,心中自言自语:夷陵生,你想干什么,别人不知我还能不知,我倒要看看最后你如何收场! 过一会,北夷国主才对北微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北微点头,道:“父王,女儿知晓,这就去办!” 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永远暗藏着汹涌澎湃的浪潮,终有一天,浪潮会浮出水面。 时过中午,已经有三千多人到桃花山上,该来的大小头目差不多已经都到了,青玄天坐在道观外边,看着桃花山下桃花林中的三千人海,自言自语道:“黑甲卫办事的效率挺快啊。” 甲八已经回来,听闻青玄天就在上山,就行至山顶来拜见,见到青玄天后,急忙跪地,道:“王上,属下该死,擅自做了些主意!” 青玄天哈哈大笑,扶起甲八,甲九在旁边插嘴道:“王上说要让女王大人大大赞赏你呢,你太小看王上的肚量胸襟了!” 甲八面露尬色,转移话题道:“王上,该来的大小头目,都已经在山下,至于剩下的人,我都让他们在各自分配的位置做准备!” 青玄天点点头,对于甲八办事的方式,他很是喜欢,甲八是一个真正能为君王分忧的人。 “甲九,我让你准备的三车美酒准备得如何?” 甲九回道:“王上,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拿来,分与下面众人,我与一众弟兄喝上几碗!” 战前与将士喝酒,用处颇大,可鼓舞士气,也可收买人心。甲九已经下去安排,青玄天也慢慢的下山,至于老道,他已经答应出手帮忙,青玄天倒是很相信老道的人品。 等青玄天到桃花林中,甲九早就看好一个高地,把他迎上去,一眼看去,三千余人,一览无遗,三余千人也都能看到青玄天,位置大为不错。 三千余人手中早已经端好酒碗,青玄天被迎上高地后,都纷纷投来目光打量,心中也都开始胡思狂想起来。 甲九倒一碗酒端到青玄天手中,接过酒碗后,青玄天说道:“诸位,我就不说自己是谁,想必大家也都知道。” 看着着酒碗,接着又道:“这第一碗酒,敬诸位兄弟,谢一众兄弟前来相助!” 青玄天说完,一口喝下碗中酒,甲九拿来酒壶给他添上,下面三千余人也悉数饮尽碗中酒,又有几个人给他们把酒碗满上。 “这第二碗,预祝胜利!” 青玄天一口喝下,甲九又倒满酒,众人也都喝尽碗中酒。 青玄天端着碗中酒,深情的看着一众人,道:“这第三杯,是敬手中有事,没能来得了的兄弟们,他们的酒,就请诸位兄弟代喝,以后,我给他们补上。” 青玄天一饮而尽,三千余人喝了碗中酒,心中都对青玄天的第三碗酒多少存有些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就为青玄天的这三碗酒,他们就算战死也无憾。 有时候,人心很简单! 第八十八章 大战开始 打战,士气,人心最为重要,现在是要士气有士气,要人心有人心,只差时机一到,就如猛兽出笼,势不可挡。 在青玄天看来,鬼刀门,注定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灭亡! 酒也喝完了,话也说完了,三千余众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准备大战。 桃林饮酒鼓舞士气,三碗浊酒收买人心,做完一切的青玄天带着十个黑甲卫外加甲九甲八离开桃花山,向鬼刀门方向赶去。 青玄天没有坐马车,骑一匹红鬃烈马,身穿麻衣负黑剑,曾经几度心想仗剑走天涯,一剑出山崩地裂,现如今,策马仗剑走天涯已经实现,至于一剑山崩地裂,也不知能不能实现。 拿起腰间酒壶轻轻喝一口,一队人马飞驰在大路上,扬起满天灰尘,在上马前,青玄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向鬼刀门方向而去,他的目标是鬼刀门外的一个小镇,因坐落在鬼刀门外而得名的鬼刀镇,镇上有三千外甲,一百内甲在等候他。 这一战,鬼刀门正面是主攻方向,青玄天亲自坐镇,东西北三个放向,都有三千人镇守,已经成一种围合之势,只待时机一到,青玄天便会发起攻击,把鬼刀门湮灭。 九州各地,鬼刀门门人,有的横死街头,有的惨死家中,有的猝死青楼,各种死法都有。 外甲的人已经开始动手,只是半天时间,鬼刀门在九州其他各地的门人,被灭得一人不剩。 出北海的各个要道都被一些神秘人占领,只许出不许进,至于鬼刀门的门人,想出去?只有躺着出去这一个办法。 皇城中,国师府,国师收到天下各处传来的密函,大大小小两百多份,堆满书桌,上面所说的都是些各地鬼刀门门人被灭的事。 看着满桌密函,说道:“这是有人想动鬼刀门啊,天下间能在半天时间让在各地鬼刀门门人灭亡的势力,恐怕只有天机阁,百晓阁,武当派等大势力,可未曾听说这些大势力有所动作,到底是谁在搅局呢?” 武当山山顶,赤松子手中掐着手诀,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在风中摇摇欲坠,疯子老道就在旁边,急忙过来扶住赤松子,关心问道:“师兄,你这是?” 赤松子左手抹掉嘴角余留的血渍,右手化掌为当指,指向天空,自言自语道:“这天下居然什么都算不到了,是有人在遮掩天机,是谁那么大的手段,陆地神仙不出,谁还是那人对手!” 疯子老道虽然不太明白赤松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可听到遮掩天机四个字时露出大惊失的表情,他不会掐指一算,却也知其中的天机乃是玄之又玄的东西,若有任在遮掩天机,那只能说那人可能是陆地神仙境,也只有陆地神仙才能有那么大手笔。 可是陆地神仙不是号称千年不出的存在吗,自混沌初开盘古开天地,伏羲女娲大神造人之后,出现一些厉害的人类大能,如鸿钧老祖和道德天尊太上老君等。荒古年间到上古乃至中古都是神仙遍地跑的时代,后古姜子牙手握封神榜,封尽天下诸路仙神以后,世间神仙越来越少,至直千年前,陆地神仙消失,从此在无陆地神仙,只有练武人。 如今有人能遮掩天机,难不成陆地神仙没有消失殆尽,又回来了? 赤松子仰望天空,或许,他知道是谁在遮掩天机了,那人还是赤松子的一位老友,若是他出手,或许一切都解释得通吧。 天下能掐会算的有很多,赤松子,逍遥子是为一脉,都是从上古奇书《易》上学来的一些占卜手段,《易》被世人称为天书,就算两人都是才智惊艳之辈,也看不懂书上的多少东西,都只学一些皮毛,就可逢凶化吉,预知祸福,被有些人称为仙神一样的存在。 而江湖推演天机最有名的天机老人,他的推演手法听闻传自上古大能伏羲的阴阳八卦推演法,一手推演手段要比逍遥子和赤松子厉害很多。 灵山小雷音寺,一个白衣和尚盘腿坐在如来佛祖像前,手中捏着一些奇怪的手诀,每捏一次手诀,他身上的气机就少一分,上上下下总共捏了四十九次,他身上的气机已经颓废,在无半点生机,等其他僧侣见到之时,白衣和尚已经圆寂了。 一个身穿赤金袈裟的老和尚来到白衣和尚身前,双手合十,叹息道:“阿弥陀佛,师弟,你这是何苦呢,以自身气机遮掩天机,又能遮掩到什么时候!” 穿赤金袈裟的和尚叫一禅法师,乃是小雷音寺的主持兼方丈,至于白衣和尚,法号一绝,是一禅的师弟,这些年,一直看守小雷音寺山顶佛塔之下镇压的一尊魔头。 那尊魔头就是三百年前手持魔剑,屠赦九州,让九州生灵涂炭的魔头。这些日子,一绝不分昼夜,加持了九九八十一道封印,在今日午后之时,来到佛陀殿,如来佛祖神像之前,以自损天机来遮掩天机,天下想窥探天机之人无功而返。 一禅知道他为何要遮掩天机,可有些东西,世人终归是要知道的,他们早晚要回到这个世界上。 寺中哀伤成片,一代佛法大师圆寂,对于小雷音寺来说是个大损失,一禅命人把一绝按佛门规矩葬在后山佛陀墓中,由他亲自诵经超度。 九州,北海地界,天色已渐渐暗下来,整个北海地界,明里暗里都是青玄天安排的人手,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里面的消息出不去。 鬼刀门中,鬼刀王负手而立,心中隐隐有种不祥,已经有半天时间,没有收到九州各地鬼刀门门人的消息,那种不安的感觉随着夜幕降临越来越强烈。 小刀跪在他身后地上,脸上露出凝重神色,他估摸着,这次肯定是有人在捣鬼,想要对付鬼刀门,这两天进入北海地界的三万江湖人士说不定就是来对付鬼刀门的人。 他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肯定会落个扰乱人心的死罪,现在,他不想死,想活着,心中开始盘算一些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 鬼刀王嘴角轻藐一笑,自言自语道:“是谁那么大手笔,能动用三万江湖人士对付我,太看得起我了。” 现在,他已经看出其中的端倪,想对付自己是想对付就能对付的?别说三万,就算外加两万人,他也不惧怕,鬼刀门纵横北海那么多年,就只能有明面上的那些家底?错了,他的家底,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只知道,灭北海内的三万人足够了。 鬼刀王回到房中,写了三个字条,来到门口,吹一个口哨,昏暗中飞来三只雪白的猫头鹰,分别把三个字条系在三只猫头鹰脚上,这三只猫头鹰被专门训练过,可是他的宝贝,夜晚传信用的就是这三只猫头鹰。 再一个口哨之后,三只猫头鹰飞入夜空中,飞向不同的方向。 鬼刀镇,一个破败阁楼里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阁楼有三层,二三楼的楼板已经破烂,上面站不得人,只有一楼站满人,都是二品实力的人。 阁楼房顶上,青玄天坐在上面,手握一壶浊酒,看着远方夜幕中灯火通明的鬼刀门,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 甲八甲九没在他身边,或许是被他派去执行任务了。 鬼刀门各个分部,今夜,被一群群人闯入,除了杀赦还是杀赦,四十五个分部,毫无疑问,只是半个多时辰,就被屠赦一空。 甲九从远处黑夜中飞跃而来,只是三四个瞬间,就从百米在跃到青玄天身前,单膝跪在瓦砾之上,把手中三个字条交到青玄天手中,下面还有三个人手中提着三只猫头鹰。 “漠北屠家,漠北王家,夷陵生?呵,鬼刀王好大的手笔,不但要请九州之内的人帮忙,还要请北夷的人前来,不知道这些年来,鬼刀门暗中与北夷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搭,该杀,该杀,该杀!” 青玄天连喊三声该杀,他手中的字条就是鬼刀王亲自动笔,用三头猫头鹰送出去的三个字条,上面写的都是鬼刀王求援的书涵。 至于如何落在青玄天手中,青玄天自有办法。 “甲九,把这两个字条绑回去,要是漠北屠家,王家不来,黑峡中准备的人马可就没用了。” 甲九领命下去把两个自条绑回两只猫头鹰脚上,放飞出去,至于剩下的那只猫头鹰,青玄天让人炖了,不是他要吃,而是炖了送到鬼刀王手中,气气鬼刀王。 夜幕过后,清晨来临,盘坐在阁楼顶上的青玄天缓缓睁开眼,拿起身边的魔剑,一跃而下,来到早已经等候好的人群中。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青玄天握剑直走到最前面,后面有三千余人跟着,向回鬼刀门赶去。 只用半柱香的时间,就到鬼刀门前,一路上遇到的鬼刀门门人都没逃过死亡一劫。 止步于鬼刀门前三丈之外,冷眼看着早早等候的一千多个鬼刀门门人,鬼刀王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到青玄天先是惊愕随后又是惊喜,开怀大笑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今日,鬼刀门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青玄天冷笑道:“正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第八十九章 攻破鬼刀门 鬼刀王“哈哈”大笑,青玄天也陪着他狰狞大笑,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三岁那年,就是眼前这人,一刀斩断父母的头颅,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按耐住冲上去与鬼刀王大战的心思,慢慢的退到人群中,鬼刀王也退了回去,主角,一般都是要最后出场的。 东西北三方各有三千人向鬼刀门围过来,占地三十里的鬼刀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鬼刀门的布局是大圆围小圆,层层递进布,外围最大,每隔一里,圈子缩小一倍,以此类推,共九次,最里面第九层中的圆形建筑就是鬼刀王处理重要事情的地方,只要攻下中央那里,鬼刀门也就算覆灭了。 鬼刀王退回到第二层阁楼上,登高望远,看向第一层外的青玄天所摔大军和自己的门人拼杀在一起,其他三面的战斗也已经开始。 青玄天所带的三千人都是二品实力,鬼刀王的一千多人,二品实力的只有三百多,其余的都是三四品实力,没几下折腾,鬼刀王的一千人都战死了,青玄天的三千人也死了一百多个。 外围的围墙只有三丈高,青玄天轻轻一跃,率先翻过围墙,其他会轻功的紧跟其后,不会轻功的破门而入,两千多人,一跺脚,鬼刀门的地就要震一下。 鬼刀王本也就没打算外围的人能挡得住攻击,看到青玄天已经进入第八层,他退到第七层阁楼上观战,又有一千人拦住去路。这一次,这一千鬼刀门门人中,二品实力的有五百余众,要比上次多两百人。 东,西,北三面也攻破外围,进入第八层中,和青玄天所遇到的情况差不多。 黑峡中,甲九带领三百黑甲卫还有一千二品实力,一千三品实力,五百四品实力的人埋伏在峡谷出口两侧和入口两侧,只要屠家,王家援军全部进入峡谷,两边围起来,关门打狗,一个不留。 王家和屠家援军比想象中要来得慢些,青玄天的人已经攻入鬼刀门第五层中两家援军才从远处尘土飞扬的赶来,甲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只要有战斗,他就气血沸腾,待会真想杀个痛快,可青玄天有吩咐,要他主持大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 两家援军一前一后而来,头尾相差不过一里,峡谷长有四里多,把两家援军放进去还绰绰有余,只要先锋人马不到峡谷尽头,甲九就不着急动手,就静静地看着。 皇城之中,国师府接到密报,西域精绝国有小股军队进入北海地界,听说是跟随一个西域王上前来九州,国师立即备马,连发三道命令,让益州,豫州两个州主各派一万大军向北海进发。 两万大军不用半日时间,就能到北海地界。 益州边界,连近北海地界,一条小道上,一个女尼带着一个少女在缓缓行进着。 女尼道:“徒儿,这一次我们就算不去,她也会没事!” 少女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些不乐意,道:“师父,我就想去看看,不行啊?” 南海神尼对楚慧雅宠溺有加,随即点点头,道:“我们要加快些速度,师父还要去超度亡魂呢。” 楚慧雅不知道师父口中所说的超度亡魂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多问,知道的越少烦恼也就越少。 鬼刀门第四层,青玄天站在一个相对高一点的阁楼上,看着三层和四层之间交战的场面,有人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命远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怎么样? 甲八站在他身后,腰间挎着一把大刀,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对他来说,只要身边这人没事,其他人,死多少又有什么关系。 青玄天的三千人只剩两千多人,而鬼刀门的人,前前后后,总共死了四千多个。其他三个方向也差不得多少,总共加起来围攻鬼刀门的一万二千人只剩八千多人,而鬼刀门,死了一万三千多人,据青玄天估计鬼刀门最多不剩三千人。 这一场大战,死得人太多,鬼刀门三里以外,就能看到冲天杀气,平民百姓早已逃到几里以外,还留在鬼刀门四周的人,都是鬼刀门的门人。 第三层被攻破,青玄天的人进入第二层之中,没有人守门,直接破第二层大门,进到第一层中。 有一千二品实力的鬼刀门门人拦住去路,其他三个方向的大军也杀入第一层,皆是被一千鬼刀门门人拦住去路。 鬼刀门的人被围在一个圈内,而青玄天的人在外面团团围了一个大圈,八千多人,气势汹汹的看着四千多鬼刀门的人。 青玄天从旁边阁楼上飞跃下来,慢慢走上前来,站到最前面,看着站在鬼刀门队伍最中央一个小高台上的鬼刀王,冷声道:“鬼刀王,今日,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鬼刀王哈哈大笑,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青玄天,此时他的赢面不大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青玄天知道,鬼刀王还有些底蕴没拿出来,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后手,到底孰强孰弱,拭目以待。 甲八从进来后,目光就一直盯着鬼刀王身后的一个老人,那个老人也一直在盯着甲八,青玄天探出那老人有一品实力,想来甲八能够应付。 至于鬼刀王,就算有无品实力,自己也要搏一搏,杀亲之仇还需要自己报。 突然出现在远方房顶的一个白衣老人,一个老僧,还有一个带剑的中年男子。 鬼刀王看到三人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他的后手还是比较强大,比如昨夜飞鹰传书请的夷陵生。 青玄天下后招招手,有一个人手中托着盘子,走上来,鬼刀王看到盘子上的东西,脸色变了样。 青玄天对鬼刀王说道:“鬼刀王,昨夜我打到一只猫头鹰,看着挺好吃,就炖了,送给你……” 接着又道:“还有两只,捉到后我不忍杀生,就把他放了!” 鬼刀王脸上露出死灰之色,那也就是说自己的后援是不能来救鬼刀门于水火之中了。 没了夷陵生这个强大的助力,想要对付青玄天就有些难办了,鬼刀王的后手都是一些实力上乘的人,至于像远方一白衣老人和老僧那样实力超强的人,除非是鬼刀老祖回援,不然,没人对付得了。 白衣老人道:“玄天这次把动静惹大了些。” 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因果循环,往日因今日果,一切都是鬼刀门自作自受,不过青玄天今日的杀孽太重。” 随即又对远处的青玄天道:“玄天,该收手就收手吧,今日,杀孽已经够重了!” 青玄天回头冲老人呵呵一笑,道:“鬼刀门所做的事情,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二十年来,鬼刀门有做过一件好事吗?没有。这句话,二十年前开始你就要跟鬼刀门的人说,不是今日对我说,若是你要阻我杀人,那你就阻挡吧,你能救一个,算我输!” 青玄天自信满满,老僧对身边白衣老者道:“你出手阻我?” 白衣老者摇摇头,笑道:“我的对手是鬼刀老祖,至于你,谁知道那小子让谁来拦你救人!” 白衣老者心中也是捉摸不定,天机被人遮掩,推算不出什么,自从青玄天踏入西域开始以后有关青玄天的一切事宜,他都掐算不到。 一个女尼带着一个少女,飘然落在离三人不远的地方,女尼先是双手合十,道:“逍遥施主,缥缈大师,剑侯,贫尼有礼了!” 三人急忙回礼,逍遥子看着女尼道:“南海神尼,你怎么也要来凑个热闹?” 南海神尼道:“三里外就见到此处杀气冲天,特来超度一番!” 有些事他们心中都各自明白,只是没说出来而已,南海神尼身边的少女来到此地以后就一直盯着前面场中背黑剑的少年。 她以为,江州一别,在无相见之日,却没想到,今日又能见到他,心中的窃喜掩盖不住蹿到脸上,脚步不由得踏出,却被南海神尼拉住,道:“徒儿,此时,正是两边大战,你过去会让青玄天分心,不如就在师父身边,如何?” 楚慧雅点点头,终是没有在踏出一步,青玄天见到南海神尼前来,拱拳打招呼道:“前辈,等会晚辈杀些人,还请前辈帮忙超度七天,让他们下辈子做个好人。” 南海神尼点点头,道:“好!” 青玄天又看向楚慧雅,轻轻一笑,转头回去,看着鬼刀王,伸出手,他的手上多出一个大册子,青玄天拿起册子,对着鬼刀王说道:“这上面,有鬼刀门贿赂昏官,拐卖妇女儿童,走私军需到北夷,西域,南荒,东海的罪证,鬼刀门的人,每个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笔罪证,今日,我所杀之人,都是该杀之人,鬼刀门该灭!” 随即,又把册子扔向缥缈老僧的方向,道:“自己看看,上面所记载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鬼刀门的罪证,二十年来,鬼刀门弄得多少人妻离子散,每年,鬼刀门拐卖妇女儿童儿童所得到的不义之财就有几十亿两白银,告诉你这些,不是我要声张正义,而是让你知道,二十年前你就该叫停他们住手,而不是今日叫我住手!” 缥缈老僧没有说话,接住册子,不该如何是好,青玄天继续说道:“今日,我只是为父母报仇,救朋友出水火,你要是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青玄天看向远方的天空,那里有个人,不用两招,就可灭杀缥缈老僧。 第九十章 大杀特杀 “杀……” 青玄天淡淡的说一声,大战起,两边都有人不停地倒下,青玄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鬼刀王的身体,道:“你知道,我要什么,我不介意杀了你,自己慢慢去找。” 鬼刀王闻言,哈哈大笑,道:“你永远也找不到了!” 青玄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直盯着他看,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看,看得鬼刀王心里直发慌,鬼刀王暗道一声:没用,要是传出去,自己被一个小子看得发慌,那不就丢死人了,干脆扭过头不在看青玄天,而是望远处在看,他知道总有人会来救鬼刀门。 黑峡的战斗也已经开始,头尾被堵的两家援军瞬间慌了脚步,乱了阵,只是一通冲杀就没几个还活着。 甲九站在峡谷最高处,左右握着挎刀,右手叉腰,风徐徐吹来,一股清凉袭上心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场局势,直等最后一个两家援军倒下,他才点点头,峡谷中的人迅速撤退,向鬼刀门奔去,其他前往鬼刀门各个分部的人做完手中事情后都向鬼刀门方向赶去。 北海地界外,益,豫两州两万大军把守住各个从北海到九州的要道。 两万大军大多都是些普通人,也有些厉害的战场冲杀将军,大多也都是三四品实力,益州带兵大将是二品武将颜丑,豫州带兵大将是二品武将张玉叶。 颜丑立于马上,看向北海地界,只要国师密函到来,他便率身后大军直奔北海,抓住所谓的西域王上。 张玉叶在豫州边界,坐在一两马车之中,闭目养神,也是在等国师大人的密函。 鬼刀门中,缥缈老僧把手中册子递给林长风,对着青玄天说道:“阿弥陀佛,二十年来我没叫他们住手,已是罪孽深重,今日若还要看你屠赦,那我这佛来又有何用。” 青玄天呵呵一笑,嘲讽道:“愚昧无知。” 随后,又看着远方天空,叫到:“你说一剑还是两剑能让他闭嘴?” 远方飞跃来一个老道,来到二层处阁楼上,看着缥缈老僧,对青玄天说道:“一剑,就可以。” 缥缈老僧不知道来人是谁,逍遥子看到来人之后,暗道:玄天这小子是如何请得他来呢。 老道又看向逍遥子,拱拳道:“逍遥兄,当年多谢!” 逍遥子摆摆手,道:“无需如此!” 青玄天没有再去看战场,这些高手出现,胜利与否都握在高手之中,至于拼杀的人,等会就没用武之地,总不可能让一千个二品实力人的命去耗死鬼刀王和他身后的老人。 就以老道来说,四千个二品实力的鬼刀门高手,顶多二十道剑气,他就能屠灭一空,这点手段他还是有,二十道剑气,也只会消耗他一半内力,这场战斗到最后想要取得胜利,还需要靠这些高手。 老道又看向青玄天,直言道:“小子,你派去黑峡的人已经回不来了,漠北四王,我都杀了,算是帮他们报仇。” 老道平淡的说着这一件事,就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场中处逍遥子和南海神尼还算镇定,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身色。 漠北四王,驰骋漠北多年,在漠北,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在漠北人眼中就是仙神一般的存在,实力更是高得深不可测,曾有人传闻,漠北四王是能和剑神逍遥子一决高下的人,如今,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老道灭杀,鬼刀王不信,他觉得这个老道是在唬自己,想扰乱自己的军心,便出言道: “你个老道狡猾得很,休想以几句话扰我军心,门人何在?” 还剩的千多个鬼刀门门人士气低落的齐声喊道:“在!” 鬼刀王见状,怒喝道:“那老道是在骗人,想扰乱我们的心,从而让敌人有机可乘,不可上当。” 千余个鬼刀门门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对面的敌人,以一千人对七千多人,怎么看,都胜算不大,有一个已经放下手中刀想要投降,被鬼刀王隔空一刀劈做两半,看着千余人,道:“除非战死,坚决不降。” 青玄天冷眼看着,也没继续下令出手,青玄天派出去鬼刀门各个分部办事的外甲之人,只要活着还能动弹的都来到鬼刀门呢,与青玄天等人汇合,慢慢的又有一万余众。 逍遥子看着场中的青玄天,心中暗道:被抓去西域之前,就算到他有大机缘,如今不但实力重修,还能召集来如此之多的人手,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南海神尼心中也是惊愕,场中已经有一万余众,可以看到,远远的还有人不断往这边赶来,这小子,到底召集多少人,他哪来的那么多人。 只有楚慧雅,看到犹如战神一般站立在场中最前面的青玄天,心中甚是欣慰,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青玄天轻轻叫道:“甲八”,甲八会意飞出,鬼刀王身后的老人也瞬间飞出,两人站到一处,甲八善于拳脚功夫,那老者善于用飞刀,瞬发七把飞刀,朝甲八身体的七个要害部位射来,甲八脚底生风,使劲跺脚凭空跃起三丈多,若是躲避慢半分,飞刀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远处,突然飞来一个肩抗大刀,身穿火红衣服,清廋的小老头,看到来人,逍遥子先一步飞出,拦住那人前进去路,笑道:“鬼刀老祖,三十年了,又与你对上了!” 来人赫然就是鬼刀老祖,看到逍遥子拦住他的去路,喝道:“逍遥子,怎么,你也要蹚这趟浑水?” 逍遥子摇摇头,道:“看到没有,那个是我徒弟,他要灭你鬼刀门,我不得不帮他啊!” 青玄天听到师父的话语,抬起手臂向鬼刀老祖招了招手,道:“前辈,也不知道你怎么教的门人,既然你教不好,我帮你教教好了,你且在旁边看着。” 鬼刀老祖大怒:“小子,你太嚣张了!” 话罢,手中大刀隔空劈来,青玄天面不改色,盯着鬼刀老祖,做了一个鬼脸,打不过你,气气你的能力还是有的。 逍遥子以指做剑,两指并拢,向前轻轻一划,一股冲天剑意从他手中蹦出直奔鬼刀老祖。 鬼刀老祖不敢小觑,急忙收回劈向青玄天的刀来横扫一击,长刀上一股刀势若隐若现,直奔剑意而来。 “轰”,两人攻击撞在空中,众人只觉天地摇晃,站立不稳,地面瞬间尘灰四起,就如西域的黄沙天一般,离两人最近的人直接被一股强大气劲掀飞出去十多丈,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尘埃过后,地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直径两米左右的大坑,那些被强大气劲掀飞的都是外甲之人,有几百个之多,青玄天出声道:“快些把他们扶下去疗伤。” 又对空中的逍遥子道:“师父,你们还是到外面几层去打,最好把外面七层都给拆了最好,在里面打我的人可受不住你们的折腾!” 逍遥子向青玄天尴尬一笑,心中思量要不要拿出几成实力,一击灭了鬼刀老祖?算了,算了,暂时不能露了山水,要不然,就破坏棋局了,陪他玩玩有如何,想到此处,便看着鬼刀老祖,道:“鬼刀老儿,出去一战。” 还不等鬼刀老祖有所反应,逍遥子就飞到第四层上空,以指为剑,手指在空中从高向下划去,一股强大剑意化为一柄大剑撞在四层的建筑上,几栋阁楼围墙直接被夷为平地,逍遥子围着四层转一圈,连续施展五指剑,四层建筑毁于一旦,他这是在逼鬼刀老祖出来一战。 若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不需多,只要一会,就可把鬼刀门外围几层建筑毁于一旦,那可是鬼刀老祖的鲜血,哪能让别人糟蹋,提刀便飞出去,与逍遥子战在一起。 青玄天喝一声:“杀”,一万余众直逼鬼刀门一千多人龟缩成的小圈子,缥缈老僧见状伸手在空中一抓,想来个隔空救人,一道强大无比的白光剑气直射而来,他不得不收手回挡,老道嘴角轻笑:“说了一剑便是一剑!” 缥缈老僧自知不敌这股剑气,躲也躲不掉,便把林长风推飞出去,双手合十,口中念着咒语,运转身体中佛功,施展佛门神功金身护体,身体上浮现金色光芒包裹住缥缈老道。 白色剑气斩在缥缈老僧身上,“哐啷”一声脆响,缥缈老僧神功被破,倒飞出去几十丈,摔落在地,口吐鲜血,急忙盘腿疗伤。 其他人已经是震惊得合不上嘴,特别是林长风,缥缈老僧只要大手一挥就能治住他,现在却被一个老道一剑斩败,老道到底有多强,现在,他才知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是有多弱。 南海神尼轻喃道:“我也接不住这一剑,不过,可以破解……” 楚慧雅在旁边听到她的话,便好奇的问道:“师父,那个老道很强吗?” 南海神尼陷入沉思,随后才轻轻道:“很强,再进一步,或许就是陆地神仙,为师还差他一步,不是敌手!” 楚慧雅不懂陆地神仙是什么境界,就又问道:“师父,陆地神仙是什么实力啊?” 南海神尼摇头道:“以后你会知道,现在告诉你,只会毁了你的佛心,让你实力止步不前!” 楚慧雅点点头,没在问下去,看着远处老道,暗暗出神,心道:玄天是从什么地方请来的高手,这么厉害,看他的实力也只是快要突破三品,还比我弱一些,却能请到这样高手,着实想不通。 老道一剑斩飞缥缈老僧,看着远方天空,自言自语道:“国师也要来凑凑热闹么,有趣……” 第九十一章 鬼刀王身死 老道腾空而起,飞向远方天空,拦住国师,霸气的说道:“江湖的事江湖了,还请国师回去,不然,我不介意动手请你回去。” 整个九州,敢和国师如此说话的还真没多少,不说国师实力,就他手中掌握的兵马大权,就让很多人不得不掂量掂量。 国师脸色阴沉,道:“臭道士,如此嚣张,看招……” 一掌拍出,国师修炼的是惊涛掌,一招惊涛拍岸更是厉害,就如海浪一般,势不可挡,向老道攻来,老道嘴角轻笑,隔空取来一根树枝,横扫出去,强大剑气横扫而出与掌风撞在空中,势不可挡的掌风被剑气削去锋芒,国师大惊,暗道:不好。 剑气来势汹汹,直接破了他引以为傲的惊涛掌,国师被剑气斩飞出去,摔飞十多丈,下场和缥缈老僧差不多。 老道轻藐一笑,国师还不值得他全力出手,若是皇家内院的那个老头子来的话,还有些麻烦,其他的人不足为惧。 逍遥子和鬼刀老祖的战斗不分上下,若是逍遥子全力出手,或许鬼刀老祖一招都挡不住,不过,他要留些后手,敌人可不止眼前这一个。 甲八和小刀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数十招,谁也没占到便宜,隐约间甲八占了一小点上风。 一千鬼刀门门人已经屠赦一空,至于缥缈老僧自己都保不了,别说来救人。 一万多人团团围住鬼刀王,围而不攻,等候青玄天的命令,青玄天盯着鬼刀王,心想:此人老谋深算,肯定有些后手,不如逼他把后手用出来如何? 随即,便下令道:“杀……” 这一万多人早已经杀红眼,听到命令,前扑后续向鬼刀王杀去,鬼刀王狰狞一笑。对空横斩,一股刀势横扫而来,有些躲闪不及的直接被拦腰斩断,丢了性命,鬼刀王一刀要了十多人性命,握刀哈哈大笑,众人中有不怕死的率先冲上去,鬼刀王再来一技隔空横斩,又要了十多人性命,总是如此,一众人皆近不得他身。 青玄天见状,轻喊道:“让我来!” 一众外甲你看我,我看你,心道:这小子想干嘛?以四品实力对付一品境界?找死不成? 见他们不为自己让道,青玄天也没说什么,飞跃而起,直到场中地上,负剑而立,眼神坚毅的望着鬼刀王,报父母之仇,还需自己来才行。 伸手向后,握住魔剑剑柄,“锵”,一声,魔剑出鞘,握在手中,用心驭剑,魔剑直朝鬼刀王飞过去,速度之快,眨眼即到。 鬼刀王心中也是一惊,早就听门下门人说青玄天剑法卓绝,特别是一手飞剑更是厉害,同等时力之中,可十步之外取人头而不动脚,厉害非凡。 自从桃花山看看到斩出白光剑气以后,青玄天的剑道修为更进一步,心剑之道小圆满,飞剑速度也快了几分,对于力道的掌控也进步颇多。 飞剑出去之时,把力道集中在剑尖一点,以点破面,是绝窍。以前青玄天所施展飞剑之道,都是不能把力量集中在剑尖一点,而是,把力量灌注在整把剑中,所以,飞剑的速度要慢一些。 鬼刀王长刀对空一斩,瞬间挡住青玄天飞剑的去路,绝技隔空斩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青玄天轻轻一笑,突然收回魔剑,握在手中,身体瞬间魔化,三尺魔剑黑气勃发,身上魔焰熊熊,气势瞬间由弱变强和鬼刀王不相上下。 鬼刀王心中微微一惊,看着瞬间变强的青玄天,隔空又是一刀,青玄天不管隔空攻来的刀势,魔剑直劈过去,誓要把鬼刀王劈做两半,青玄天攻势凶猛异常,鬼刀王只好回刀挡住青玄天的竖劈一剑。 刀剑相撞,产生一股气劲,两人都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青玄天落地后右脚用力,使劲向后一瞪,腾空飞起,一招仙人跪使出,直劈鬼刀王头顶。 鬼刀王脚底生风,往右一跃,算是躲过去青玄天的仙人跪,长剑落空,斩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斩痕。 青玄天一击落空,再来一击,横劈而去,鬼刀王脚步才稳住,看到青玄天又来一击,急忙往上一跃,算是躲过这一击,在空中时鬼刀王双手持刀,施展一招劈山开,直劈青玄天头顶,头顶凉风习习,青玄天魔剑在手,直指头顶,脚底使劲一踩,直直飞跃而起,剑尖直碰刀锋而去。 “轰”一声,刀剑相碰,气劲纵横,鬼刀王倒飞出去,在空中做几个后空翻才平稳落地,一眼警惕的看着被气劲击落,单膝跪地手杵魔剑的青玄天。 两人之间的战斗都是比拼招式和反应能力,青玄天本不想施展逍遥剑法,奈何对手有些强,硬碰硬是占不得丝毫好处。 大喝一声,小成缩地神功施展到极致,直奔鬼刀王而去,到三尺开外时突然施展逍遥剑法,七个虚实身影围着鬼刀王快速转动,只见虚影不见人,鬼刀王一刀劈出落空,青玄天从鬼刀王背后刺来一剑,鬼刀王这等高手只要有丝毫不对劲,便会发现,急忙转身劈出一刀,青玄天见状,收回手中攻击,身影融入虚影之中,鬼刀王这一刀又落空。 鬼刀王心生一招,横刀战出,青玄天融在虚影之间的青玄天见状,暗道不好,闪身一跃到鬼刀王身后,躲过鬼刀王的攻击,虚影瞬间破碎,消散,青玄天“嘿嘿”一笑,魔剑不知何时,已经插入鬼刀王的胸膛,一代英豪鬼刀王,就这样死在青玄天手中。 魔剑嗜了鬼刀王的血以后变得乌黑透亮,在阳光下闪出刺眼光芒,青玄天收起魔剑,不去管躺在地上的鬼刀王,进入第一层,也就是鬼刀门最核心的地方。 以前,青玄天来过此处一次,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如今,故地重回,团团围着一圈的阁楼变了样,变得更豪华了,人心也变了,变得更贪,更冷血无情了。 青玄天对身后的人道:“留四千人把守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以防万一,其余人跟我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都挤在一层之中,青玄天向如众星拱月般在中间矗立的阁楼走去。以前,他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推开阁楼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在他身后跟着的人都疑惑不解时候,青玄天在门口一块青石砖上使劲跺了三脚,房间中央的青石砖往四边缩回去,出现一条暗道。 青玄天率先一步踏入暗道,走下十八个台阶,眼前是一条六尺宽悠长不见底的通道,通道两边每隔三丈就有一个岔道。青玄天扭头回去,道:“你等都进去暗道之中,见到鬼刀门的人就杀,把暗道里面关押的妇女儿童一个不漏的救出来。” 后面黑压压不停往里挤的人齐声回道:“是,王上!” 至于最后面那些人,进来以后的问东问西,也终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青玄天知道自己,鬼刀王不会把唐莹莹关在这种地方,鬼刀门有专门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便是头上六层阁楼的房间之中。 从外面看,阁楼都是木制建筑,若是进入二楼,就会发现,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房间,外面和普通房间无异,拉开房门就会发现,每个房间里面都有一个用铁水浇灌的铁笼,这些铁笼就是鬼刀门用来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 每个铁笼里面,都会有个看守的人,这些情况,青玄天十年以前很小的时候,被迫在鬼刀门端茶倒水,给关在铁笼子里的人端屎端尿的时候就已经打探得一清而楚。 青玄天先是在铁笼子外面轻轻敲三下,这是暗语,里面看守的人过来开门,他便一剑刺出,结果那人性命。 他不停的打开铁笼,不停地把里面的人放出来,从二楼到三楼再到四楼,放出来不下四百余人,就是不见唐莹莹的身影。 一步踏上五楼,还是敲铁笼杀人救人,五楼关押的五十多人全部被他放出来,也没看到唐莹莹的身影。 又上六楼去,六楼只有二十五个房间,关押的也都是些鬼刀门觉得特别重要的人,青玄天把二十五个房间接连打开,把里面的关押的人放出来,还是没有唐莹莹的身影。 心中喊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在这里,更不可能被关到下面暗道之中,难不成…… 青玄天有个不好的想法,难道,唐莹莹被鬼刀门的人杀了?以鬼刀王的杀伐手段,不排除这种可能。 青玄天疯狂的在被他救出来的人群中找寻唐莹莹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就是没看到唐莹莹,他大喊唐莹莹的名字,每一声都能传到几里之外。 阁楼顶部,六层覆海(天花板)之上,有一个铁笼中关着一个女子,在笼中不停地嘶吼,看守她的人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道:“这个铁笼隔音效果不错,里面的人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你就在这安心度过余生吧,哈哈哈……” 少女被人用针封了经脉,内力无法使用,一遍遍的嘶吼后,少女力竭瘫靠在铁笼壁上,愤恨的看着哈哈大笑的看守之人,若是能用半点内力,她发誓,一定要杀了大笑的那人。 第九十二章 大冤屈 从阁楼的暗道下面,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一些面黄肌瘦,骨廋如柴的儿童,还有衣服褴褛,眼神无光的妇女。 外甲的人把他们带到外面,几月甚至几十个月没见过太阳的他们,用手遮住刺眼的光芒,终于结束暗无天日的日子,暖阳照身,真好。 小刀被甲八一拳打翻在地,青玄天从阁楼中出来,一把提起小刀,冷声问道:“唐莹莹被你们关哪里去了?” 小刀仰天哈哈大笑,“嘭”,运转内力自爆爆心脉,鲜血从胸口喷出,倒地而亡。 青玄天楞楞看着地上的小刀尸体和鬼刀王的尸体,鬼刀门被灭了,父母大仇被报了,心中那个执念破碎了,实力直接从四品跃入三品,心剑之道更进一小步。 可就是找不到唐莹莹。 远处,鬼刀老祖被逍遥子一剑斩落在地,逍遥子抬手一剑,便灭了鬼刀老祖,自此,鬼刀门算是彻底灭亡了。 益,豫两州边界,颜丑,张玉叶两个大将立于大军之前,看着北海方向,好似在等着什么。 一个士卒骑快马从后面跟上来,到颜丑战马前,手持一卷官文,跳下马来把手中官文交给颜丑。看过官文上的内容后,颜丑哈哈大笑,对着身后一万士卒大喊道:“国师有令,进军北海,凡是举刀握剑者格杀勿论!” 颜丑一马当先,策马进去北海地界,身后三千铁骑马蹄滚入,尘土飞扬,七千手握二戈戟步兵随后跟来,脚步震山河,一万兵马,直指北海。 豫州边界,张玉叶收到国师官文后也率一万大军直奔北海地界,进入北海以后,凡是手握兵器之人,不管好坏,只要被大军遇到,就只有一死。 《九州圣律》历法中,明确记载,杀敌一人奖百两,杀敌百人万两银,颁出这个律法只为九州大军能奋勇杀敌,后面因为这个律法,渐渐地有些人就变了,开始干起杀良冒功的勾搭,朝堂中的那群武将文臣也没人管这事,慢慢的也就成为一种习惯。 每次大军所过之处,都会有很多无辜百姓惨死,这一次,颜丑,张玉叶的大军进入北海之后,见人就杀,对他们来说,那一颗颗头颅就是一堆堆银两。 青玄天在外围布置的一千外甲与两军对战一次,一千人全部战死,而颜丑和张玉叶的大军,死了四千多人。 一处高地上,两军汇合,颜丑笑呵呵的看着下面的杀戮,对着旁边立于马上的张玉叶说道:“张兄不是一直不喜欢骑马的吗?今日怎么也干起策马的勾当?” 张玉叶笑着看向天空,回道:“这么大的太阳你热不热?” 对于张玉叶的答非所问,颜丑只是报以微笑,下面的杀戮停了,两个士卒从下面策马上来,分别到两人马前跪下,道:“启禀将军,共斩敌首两千颗!” 颜丑和张玉叶相视一笑,随即都对两个跪在马前的士卒道:“给我把痕迹处理好一点,虽然上面不说,却也不要留下什么讹病让世人说!” 下面低洼处,尸横遍野,全是些平民百姓的尸体,对于两个大将来说,这都是常事。 上一次,新九州圣主继位,全天下征收劳动力建造老圣主陵墓时,有些人心生不满,愤起反抗,颜丑和张玉叶两人在各自所属州郡大肆屠杀平民百姓,杀良冒功,真正奋起反抗的只有几千人,而他们上报军功时都报斩敌首十万余众,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他们手中,又有多少百姓敢怒不敢言。 一把火过后,下面低洼处的尸体被烧成灰,一阵大风过后,随风飘摇,消散在空中。 北海上空,万里无云,突然响起雷声,晴天霹雳,一个接着一个,一共响雷九声,整个北海地界之内,只听雷声滚滚。 鬼刀门内,逍遥子抬头看向天空,掐指一算,却算不出什么,天机还被遮掩,放下手,喃喃自语:“晴空霹雳,雷声九响,必有大冤!” 还未说完,只觉着手上一点冰凉,抬起来一看,居然有雪花落在手上,抬头看去,万里无云的空中居然飘起雪花。 缥缈老僧双手合十,念着佛经,南海神尼自言自语道:“古人传言六月飞雪必有冤,晴空落雪,这是天下有大冤屈出现。” 随即,看着前面阁楼中不断走出来的妇女儿童又道:“青玄天所杀的都是罪孽深重之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冤屈,难道,北海内,有什么让天地都觉得不公的大事发生?” 南海神尼深邃的目光扫下四方天空,仿佛要看破整片虚空一般,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口气,什么都看不到。 老道坐在远处阁楼上,看着满天飞雪,自言自语道:“容老道卜上一卦,到底北海地界有何大冤!” 从道袍袖口中取出一个拳头大的龟甲,拿三枚铜钱放在龟壳之中,开始上下摇晃,最后摇出三枚铜钱落在前面一个小平台上,老道看着卦象不语,逍遥子来到他身边,龟卜之术他也曾在《易》上看过,只觉着太繁琐,不及掐指一算,今日得见真功夫,心中也是有些后悔当初没学龟卜之术。 逍遥子只知道有龟卜之术,其中奥妙却不懂,就看着卦象问道:“看出些什么?” 老道摇摇头,抬头看一眼南边,道:“冤从南生,自北往,有始而终!” 随后,便不再多说,收起龟甲和三枚铜钱,逍遥子笑着问道:“以前,还不知你有这个本事,一直只听说过龟卜之术,今日一见,果真厉害。” 老道呵呵一笑,没多说话,而是看着青玄天暗暗出神,卦象上显示“有始而终”,终讲的是他吗? “你们看,下雪了!” “是啊,是啊,下雪了” “这大晴天的怎么会下雪呢?真是奇了怪!” “唉,不怪不怪,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张,颜大军之中,士卒看着满天飞雪,开始议论起来,行进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张玉叶,颜丑立于军前,摆手示意大军停止前进,抬头看向天空,两人也是被晴天飞雪惊讶到了。 颜丑道:“张兄,先是晴空霹雳九连响,后是晴空万里飞雪,这北海的天气倒是怪异得很!” 张玉叶回道:“谁说不是呢,真是让人称奇,不管了,大军还是继续前进,这次,抓不到正主,国师大人的怒火可不是你我承受得起的啊!” 就在刚刚,两人又接到国师官文,上面是个背黑剑少年的画像,国师在官文上明确的说让两人有机会一定要抓住这个少年,谁要能抓住画像上的少年奖赏十万两白银,先不说其他,就这十万两白银,就够两人热血沸腾。两人先一步策马而出,身后士卒紧跟上去。 大军行进的方向居然是鬼刀门所在的地方,鬼刀王和张,颜两位大将有些交情,两人都准备前去鬼刀门让鬼刀王帮忙找一下画像上的人,他们却不知道,鬼刀门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大军此时离鬼刀门只有五六十里路,若是全速前进,天黑之前,能到鬼刀门。 鬼刀门之中,青玄天坐在中央那座阁楼下暗自发呆,楚慧雅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居然为别的女孩子变成如此模样,心中暗暗吃味,几次话到嘴边,都被她收了回去。 南海神尼盘腿坐在阁楼前不远的空地上,敲着木鱼,念着经文,超度亡魂。 青玄天看着远处鬼刀王的尸体,陷入回忆,他记得小的时候,就是鬼刀王在自己面前杀死自己的父母,那时,自己被吓得要死,鬼刀王叫干嘛就干嘛。 终于有一天,被自己找到机会,偷偷溜出阁楼,却被鬼刀门的门人发现,那时候,心中害怕不已,只知道不停地往前跑,看到前面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向自己砍来,害怕得闭上眼拿手挡在身前,没有疼痛,没有感觉到鲜血狂飙,睁开眼看时,一个看着站在自己身前,刚刚拿大刀劈自己的那人已经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他清楚的记得老者说的第一句话是:“跟我走,我教你武功!” 青玄天抬眼看向远处的逍遥子,这么多年,自己长大了,逍遥子的容貌却始终没变,师父,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神仙吧。 如今,父母的尸骨不知下落,不能找到父母的尸骨,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最大失败,父母的仇报了,心中那个执念化解了,心中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想说什么,你就说呗,看你一直憋着,我怪难受的!” 身后楚慧雅嘿嘿一笑,扑在他背上,搂着他,柔声道:“我想着骂你几句,看你也挺不容易,想想还是不骂你好了!” “还是慧雅善解人意,知道我过得不容易,能为我考虑,有你,很开心!” 楚慧雅在他背后开心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滴在青玄天的衣袍上,青玄天温柔的道:“怎么又哭了!” 楚慧雅轻翻一个白眼,说道:“我开心,不行啊!” 青玄天反手回去,搂她入怀中,从怀中掏出一个鸳鸯绣帕,给她擦拭眼角的泪珠,温柔的说着:“行行行,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楚慧雅看着他手里的鸳鸯绣帕暗暗出神,脸上的笑意凝固了,轻声质问道:“又是谁送的?” 青玄天心中一紧,咋就忘了这茬,都怪精绝女王临走前把绣帕远塞到自己怀中,还说是什么她亲自绣的,代表了她的情义,如今倒好,害了自己,要怎么解释才好。 “捡来的,在路边捡的!” 青玄天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楚慧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声道:“真的?” 青玄天使劲的点头,口中道:“千真万确!” 楚慧雅莞尔一笑,道:“哦,那你再去捡一个回来给我呗!” 青玄天心中恨啊,自己这嘴怎么就那么笨,撒谎都不会,唉,自己还是太老实了。 “不能去捡了,好事不能我独占,留给别人一点才好!” 四目相碰,楚慧雅会意一笑! 第九十三章 李小白身死 楚慧雅道:“明知你在骗我,我却还傻傻的相信!” 青玄天不解她这句话的意思,难道,她真相信绣帕是自己在路上捡来的?不可能,不可能,她智商可没那么低! 楚慧雅突然霸气的提起青玄天道:“说好的从西域回来就和老娘成亲,老娘等好久了!” 青玄天汗颜,前一秒温柔如水,娴熟大方,后一秒霸道如狼,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青玄天拍拍她提着自己衣裳的手,轻声道:“给点面子,给点面子,那么多人看着呢!” 转头去看,外甲的人哪里是看着,而是举起手中武器,齐齐对着楚慧雅,看着不下千样武器指着自己,楚慧雅心中也是一惊,青玄天对众外甲之人道:“都把武器放下吧!” 甲八来到青玄天身边,单膝跪地,道:“王上,注意形象,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可都是我们西域的形象。” 青玄天不知要说什么好,甲八又对楚慧雅说道:“姑娘,劝你还是离王上远一点,以女王大人的手段和性格,要是知道有女子缠着王上,恐怕会遭些罪!” 楚慧雅闻言,看着青玄天,一把提着青玄天,一字一句的问道:“女王?是什么女王?长能耐了,唐莹莹我暂且不说,林瑶我也不说,现在又出现一个女王,你自己还成王上了,你这是想开个后宫啊?” 青玄天急忙解释:“不是,不是!” 楚慧雅现在正在气头上,在怎么说,她也是和青玄天有过婚约,青玄天也答应娶她,听到青玄天去南海一趟,拐了个林瑶,她也忍了,有个唐莹莹对他念念不忘,她也忍了,现在居然又出来一个女王,自己不管管,是不是还要有多少人被他哄骗? 解释?听他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现世,楚慧雅摇着头:“我不听,我不听,我只问你,女王又是怎么来的?” 青玄天摆摆手,让四周的人放下武器,对甲八使个眼色,甲八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对着旁边围着的一众人道:“几个大小统领都过来,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 大小统领过去围着甲八,上面逍遥子看着场面一眼,摇摇头,世间情痴,他不太懂,也不想懂,情之一字,用好就是良药,用错了就是毒药。 “要不要和我去昆仑山喝茶?” 老道摇头,昆仑山他会去,但不是现在,他还有一个着急去的地方,还有要事要办。逍遥子不在管他,来到被老道一剑破去金身的缥缈老僧之前,道:“唉,缥缈啊缥缈,心中有执念,何时能立地成佛,此间事了,你便一直往西,到西方天边一座唤为灵山的山上,找一座名为小雷音寺的寺,里边有立地成佛的方法,有无上佛经,至于去与不去,全看你!” 逍遥子说完看一眼打坐恢复的缥缈老僧,一跃身飞向远方,几个闪烁之间,消失在远方天边。 老道摇摇头,小雷音寺他也知晓,曾经还到灵山脚下,与寺中一禅法师对一剑,落败而归,或许,那寺中真有立地成佛的佛法。 小雷音寺来历神秘,传闻曾经是如来佛祖坐镇之地,只是中古以后,神佛消失,从此小雷音寺远遁世间,不入凡尘。 国师被老道一剑破去掌法便远遁回国师府,此时正在府中密室之中疗伤,心中早已惊愕,世间出现如此强大的剑客,他怎么会不知道。 如今各地强者并起,隐隐间有种盛世来临之象,江湖要乱,庙堂恐怕也会受到波及,等伤好些,该着手准备一些事情。 鬼刀门中,青玄天把楚慧雅带到一边,道:“给点面子行不行,那么多人看着,等事情办完我在和你说,现如今,莹莹,不是,唐莹莹还没找到,我……” 楚慧雅打断他的话:“打住,什么都别说,莹莹?叫得真亲切,姑且先饶你,等正事办完,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 青玄天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让楚慧雅待在一边,青玄天来到中央阁楼门口,看着差不多站满一里地的妇女儿童,心中万分酸楚,天下间天天有妇女儿童失踪,悉数进了鬼刀门地牢之中,鬼刀门明面是北海霸主,正道实力,暗地里有多少丑恶勾搭,拐卖妇女儿童,只是其中一个。 甲八早就知道青玄天想干嘛,走过来,对着青玄天道:“王上,被关在地牢的妇女儿童已经悉数送出来,共有四万三千六百个,属下已经把鬼刀门所有的钱财都分到这八四万多人手中,让他们各自回家。” 青玄天点点头,看着已经陆陆续续离去的妇女儿童,道:“我们也只能为他她们做这些事,祝愿他们一路平安!” 鬼刀门外,一个黑甲卫骑着一匹黑马极速赶来,到一层中央青玄天身前跪下,气息未平就说道:“王,王上,益豫江州大将张玉叶和颜丑一路率人向这边杀来,一路上,他们见人就杀,恐怕,天黑之前就能到此处!” 青玄天拳头紧握,低声骂了一句“畜生”,又问道:“两个大将是什么实力,有多少兵甲?” 那个黑甲卫把打探到的消失如实回道:“张,颜两个大将皆是二品武将,出益豫两州时,两人各率铁甲三千,步兵七千,共有两万兵甲,现如今,还剩一万六千人左右。” 青玄天估摸着,自己有一万余人,皆是二三品实力,对上一万六千多人的大军,用一刻钟,便可全歼。 只是,自己要不要出手与九州军队做对,这一次自己要是出手,那可就是与一千万九州兵甲为敌了。 自古江湖不扰朝堂,朝堂不管江湖事,只要自己一出手,可就乱了套。 罢了,罢了,出手又如何,早就听闻两个大将喜欢杀良冒功,不如,直接送他们一个为国战死沙场的美誉又如何。 想到此处,便对身边的甲八道:“让人给我搬些酒来,我与弟兄们饮几碗!” 甲八带人去搬酒,不一会就从各处搬来一些酒水,找来碗,人手一个,一万多人,团团围着阁楼,看着阁楼门前站着的青玄天,碗中已经有人给他们满上酒水,甲八从旁边递过一碗酒,青玄天端着酒,看向远方天空,想起永远回不来的甲九,还有那些为自己一己私利而死的内外甲,眼中泪花打转,深情的道:“第一碗,敬战死的兄弟,一路走好!” 酒碗朝下,从右到左,碗中酒被慢慢倒在身前地面上,一万多人,也如他一般,倒掉碗中酒。 酒碗又被满上,青玄天端着酒碗,看着那些缺脚缺胳膊,身负重伤的人,心中惆怅,没有他们,自己孤掌难鸣,灭不了鬼刀门,端起酒碗,道:“这第二碗,敬众兄弟,有诸位兄弟的帮忙,才得以灭掉鬼刀门。” 一万人,齐声喊道:“谢王上!” 喊声整天,十多里以外都能听到喊声,一众人喝了碗中酒,酒碗又被满上,不知何时起,就有喝酒喝三碗的习俗。 青玄天端着第三碗酒,道:“这第三碗,是代替那些被众兄弟救出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的妇女儿童敬众兄弟!” 一万人中,半数以上的人,眼泪摩挲,想起他们看到那些被鬼刀门掳来拐卖的妇女儿童生活在臭气冲天的地牢中,那一个个牢房中一双双空洞无光的眼睛,那一个个骨瘦如柴的儿童,他们的心有一种莫大的酸楚。 对他们来说,灭了鬼刀门,是今生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一众人,带着酸楚,把碗中酒喝尽。 青玄天看着众人,又道:“此时,有益,豫两州一万六千多的兵甲往这赶来,诸位要离去的就离去,不离去的就在陪我杀些人!” 声音不大,一万余众,却都听得清清楚楚,离去?他们不会离去,一众人单膝跪地,齐声道:“愿陪王上征战,男儿战死沙场在所不辞。” 青玄天欣慰的点点头,对于他来说,有这么一群人支持着他,是莫大的荣耀。 与此同时,东越吴家剑地,有一个老者和一个带剑中年人来到吴家族地,老者一拳轰开吴家大门,两个守卫被老者的拳风轰得面目全非。 “吴老大,出来一站。” 老者喊声才落,里面就出现一大队人马,把两人团团围住,吴家族长带着两个华发斑白的老人缓缓走出来,冷眼看着两个敢闯吴家剑地的人。 正是眼前两人,让吴家一半年轻儿郎命陨,三个吴家二品高手折损,吴老二此时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吴家族长直接暴怒喊出声来:“枯叶老人,剑仙李小白,你们这是找死!” 直接抽出手中提着的剑,飞跃而起,一剑杀来,旁边那两老人也不甘落后,各自使出绝技,向枯叶老人和李小白攻来。 李小白抽出手中剑,挥手一剑,与吴家族长战在一处,枯叶老人则与那两老人打在一起,只是一招,枯叶老人就有些落入下风,李小白早就看出那两老人的门道,一个叫绝拳,一个叫绝掌,两人被江湖人称“拳掌双绝”,拳法掌法世间少见,李小白自知不敌,就把两人扔给枯叶老人,只是第二招枯叶老人就不敌,第三招,拳掌双绝还未出手,枯叶老人就施展身法远遁,双绝也施展身法追过去,不一会,就提着枯叶老人的尸体回来。 李小白暗道不好,若是三人出手围攻他,那后果就很严重,一剑斩出,在吴家族长挡剑的时候,借机远遁。 逃?吴家族长早就料到他会逃,一跃身追了出去,双绝也跟着出去,不一会,三人从远处提着李小白的尸体回来,至于三人如何斩杀李小白,那就不知道了。 第九十四章 千里追魂身死 吴家之中,酒桌前,吴家族长哈哈大笑,拱手谢道:“这次,要多谢两位老友前来相助,才能灭了枯叶老人和李小白,吴家,又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 “来,我敬两位一杯!” 一杯酒下肚,双绝起身道:“这边事了,我们也就不多留了,希望吴族长说话算话,告辞!” 吴家族长笑着道:“算数算数!” 若不是吴家族长答应双绝一些条件,给了些好处,两人也不会前来相助,看着走出门外双绝的背影,吴家族长松了口气,如今,枯叶老人和李小白已死,就没人继续和吴家作对,也落得清闲。 吴家族长命人把李小白和枯叶老人的尸体挂到吴家族地外面,让那些天下间想打吴家主意的人看看,想对付吴家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不去管其他的事,吴家族长来到吴老二的房间,照顾的人识相的退下去,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吴老二,吴家族长老眼布满泪花,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他们兄弟两自小相依为命,一直相处和睦,吴家族长管理家族内部大小事宜,而吴老二则常年奔波在外,为吴家鞍前马后,任劳任怨。 有人曾说,吴家兄弟为了利益,有天终会反目,到如今两人都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还不是老样子,兄弟和睦。 吴家族长走出房间,来到族地大门口,就看到吴辰背着长剑出了家族大门,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每次出去都会惹些麻烦回来,希望这一次,他能安稳些。” 想要吴辰安稳或许比想要他死还要难上一筹,才出吴家大门没迈几里地,就遇到一个一直想要他命的人。 吴辰单手负剑,冷眼看着对我不远处立着的那人,道:“千里追魂,真是阴魂不散!” 在他对面的就是二品高手千里追魂,自吴辰屠赦小城,杀千人之后,千里追魂就一直在追踪吴辰的踪迹,从东越吴地跑到扬州城,再从扬州城到枯叶派,一路都是追随吴辰踪迹而来,誓要杀吴辰为无辜惨死的小城中人报仇。 太多江湖人士畏惧吴家势力,不敢再东越之地大肆追杀吴辰,也就只有千里追魂初心不忘,一路追杀到底,听闻吴辰回到吴家剑冢之中练剑,千里追魂自知闯吴家不得半点好处,于是就隐藏在暗中,悄悄观察吴家动静,待吴辰出吴家之日就是他行侠义之事时,今日,远远的看到吴辰出了家门,便一路尾随而来,唯恐在吴家附近对吴辰动手会惊扰吴家的人,于是就等到吴辰离了吴家几里地,才现身拦住吴辰去路。 吴辰早就想与千里追魂一战,看到千里追魂自己出现,心中高兴不已,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也省得他去找,光明之剑握在手中,身上杀意涌现,一股杀意慢慢变成鲜红烈焰。 这是杀剑之道大成境界才能出现的状况,吴辰,又杀人了,最少又杀几千人,不然,身上不可能凝练出那么强的杀意。 千里追魂心中叹息一口气,这魔头又杀很多人,恐怕大多都是无辜之人吧,今日,就用自己的拳头为无辜之人声张正义吧。 拳头上带着怒意向吴辰轰来,吴辰轻藐一笑,在半个月之前,他对上千里追魂或许只能战个平手,半个月来,他的杀剑之道就如清晨朝阳徐徐上深,一日变一个样,如今,剑出,人头落。 一颗人头飞起,躯体继续奔跑几步,才停在下步子,向前扑去,倒在地上。 吴辰收起长剑,杀一人,剑意便长一分,这就是杀剑之道的好处,他的剑道实力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现在,中规中矩修炼心剑之道的青玄天与他对上,胜率恐怕有些少,不过没有战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差距如何。 没去看地上的尸体,踏着步子,消失在远方天空下,他每出吴家一次,就有人会惨死,这一次,不知又会怎么样? 为了修炼杀剑之道,为了找青玄天报断臂之仇,吴辰用了极端的法子,杀无辜之人,对他来说只不过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若到必要时候,杀几个吴家的人又能如何? 心志不坚的人,修炼杀剑之道,最后只会迷失在杀意之中,眼里只有杀赦,最后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人屠,毫无人性可言。 鬼刀门中,青玄天整顿人马,准备与张,颜大军一战,总共有三万多人来到北海地界,有七千多人战死,派去黑峡的甲九和三千人没有一个回来,还有一万多人分布在北海其他偏远地区,暂时赶不过来,此时他手中,满打满算就有一万多人。 张,颜大军之中,大多士卒都是四五品实力,而自己手中一万余众,差不多都是二品,三品实力,对上那些四五品实力的人,无异于是砍瓜切菜一般小意思。 “甲八,先率人到鬼刀门三里之外等候颜,张两人的大军,我随后便到。” 甲八喊一声“遵命”,看一眼远处的楚慧雅,又看看青玄天,才率一万多人出第一层向外面奔去。 一万人脚步震天,如刚刚滚滚的天雷一般响彻一边天际,远处尘土飞扬高达几丈。 看着他们走远,青玄天把魔剑回归到剑鞘之中,眼中有些低落神情,都被楚慧雅看在眼里,有时候她大大咧咧,疯疯癫癫,也有时温柔如水,心细如发,轻轻的走到青玄天的身前,身体贴着青玄天,头靠在青玄天的胸膛上。 心中虽然不愿意说一些话,可此时,她也不得不说:“玄天,你也别着急,唐莹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早就被人救走了。” 青玄天摇摇头,搂着她,道:“慧雅,她可是因为我才被鬼刀门人所抓,若是出了意外,我心难安啊!” 楚慧雅在怀里安慰着他:“没事的,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不是吗?” 青玄天使劲的摇摇头,该找的地方自己都找了,没有唐莹莹的踪迹,或许,她真被人救走也说不定,对了,说不定,她被唐枫救走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在心中想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想法,搂紧楚慧雅,手指在她鼻尖轻轻的刮了一下,这丫头,真是让自己又爱又恨。 想到自己灭了一万六千多的士卒之后,九州圣主肯定勃然大怒,到时候肯定全天下追杀他,又是一番生死考验,可有些事,决定了就不会改变,做了,就不会后悔。 “慧雅,好好跟着神尼,知道吗?” “不,你不是说下次遇见,便娶我么,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青玄天眼神有些暗淡,自己上次随口哄她的一句话,居然被她记得那么清楚,可现在的自己,真要娶她,无异于害她,让她跟着南海神尼是最好的选择。 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自己,又一次要说话不算数,出言道:“慧雅,听话,现在的我,实力弱,保护不了你,等以后我实力够了,能保护你,我一定踏着祥云来娶你!” 楚慧雅眼神有些黯然,她早就想到青玄天会这么说,抬头看着青玄天的眼睛,道:“你知道的,我都不在乎那些,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死又何惧?” 青玄天轻轻的笑了,摸着她的头,心疼的道:“傻姑娘,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正因为我心中在乎你才不会让你陪我去冒险,我只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家?自从父亲被杀以后,就忘记家的味道,只记得心中有个他,现在他居然说要给自己一个家,心中有些窃喜,有些期望,有些黯然,他,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一个家呢? 青玄天觉着胸前衣襟有些湿漉漉,低头看去,怀中的傻姑娘居然又留下泪滴,看得他一阵心痛。 想起自己和她相遇时候的事情,想着那时懵懂无知的自己居然为几两酒就出卖自己,答应与她成亲,那时不知情义是什么,总觉着,成婚便成婚吧,反正有酒喝,有肉吃就行,到南海后,遇到林瑶后,慢慢的懂得一些感情的事情,从西域回来以后,他不再是对感情懵懂无知了。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不管想什么,心始终在一起。 一个铁笼子里面,一个女子,瘫软的趴在铁笼壁上,下面两人说的话她清楚的听在耳中,泪滴不停地落下,心中悲痛,命运?为何要如此对我? 青玄天安慰一番楚慧雅,远方还有一万多人等着他去指挥战局,不能再此处过多停留,楚慧雅看着远去的身影,泪如雨下,这一别,相见又是何时? 收拾心情,踏马出鬼刀门,直奔前方,一路上,都是那个傻姑娘在自己怀里哭泣时的影子,等着,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不用四处奔波的家。 等青玄天到来时,两军已经对上,对面颜,张两位二品武将立于军前,自己这边,甲八立马与军前,与对面对峙,虽然是一万人对对上一万七千人,自己这边可隐约看到冲天的气势,而对面大军士卒上空只是泛起丝丝杀伐之气而已。 张玉叶在军前喊话:“对面何人,居然敢挡我军去路?” “挡的就是你。”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一个麻衣少年背着一把黑色大剑策马到大军前,张玉叶和颜丑听有人居然敢这么和他们说话,莫非是活得不耐烦,看清说话那人的模样时,两人心中乐开花,这不就是国师让我们抓的人么? 两军之间隔着六七十丈,颜丑和张玉叶感应不到对面大军的整体实力,若是让他们知道对面全是二三品实力的人,哪里还会想着抓国师大人官文上所画的那人,恐怕早就策马逃跑了。 第九十五章 嫔妃青衣 青玄天立马于大军之前,冷眼看着对面的两个将军,杀良冒功的事,他有所耳闻,为了钱不顾仁义道德,这种人,被自己遇到,不杀自己心里可不好受。 不想多说什么,率先策马而出,大喝一声“杀”,身后大军踏步滚滚攻来,离前面两州大军还有十多丈时,青玄天手中魔剑飞震而出,直指张玉叶胸膛,看到有剑飞来,张玉叶提起手中宝刀策马而来,一刀劈出。 他这一刀的气势,与鬼刀王比起来太差了,青玄天都不想与他浪费时间,直接弃马施展身法,几个瞬间便到张玉叶马前,飞跃而起握住飞来的魔剑,一剑刺出,张玉叶刀在空中,停住攻势,再去看时他胸口插着一把漆黑大剑,身上气机被黑色大剑吸尽,滚落下马。 青玄天拔出魔剑,又向颜丑杀来,也是一剑,就把颜丑斩与马杀,有魔剑在手,杀二品实力的人就像切瓜砍菜一样,要是弃魔剑而战,杀二品实力的人可就需要一些功夫。 剑客,剑道造诣和一柄宝剑两样皆不能少,缺一样,剑客的实力就会大幅度下降。 青玄天剑道造诣高超,在得魔剑就如鱼得水一般,实力高涨,对付二品实力的人也是游刃有余,不需要废些什么力气。 魔剑见血封侯,只要刺伤敌人,便能要了别人性命,可魔剑终究是外物。 剑客,剑道修为为主,剑为辅,若是太依赖手中宝剑,主辅颠倒,不在剑道上下功夫,剑道修为必会进步缓慢,除非像吴辰那般剑走偏锋,只要不停杀人,剑意就能越来越强,剑道修为也会越来越厉害,可有几个人有那份魄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修炼杀剑之道,又有几人能有他那份铁石心肠,无情杀伐。 不走偏锋,稳扎稳打才最好,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路才是自己的路。 慢慢的,青玄天好像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剑气一出纵横十九州的老道,还是自己的师父逍遥子,都不见他们身上带剑,老道以树枝做剑,照样可以剑气纵横,逍遥子以指为剑照样可以斩杀鬼刀老祖,剑,又是个什么概念? 每个剑客都有自己的剑道之路,自己的剑道之路要怎么走?走一条剑道修为和魔剑相辅相成的道路? 或许,自己走的就是这样一条剑道之路吧,魔剑不能少,剑道修为更是不能松懈,心中打定主意以后,觉得有时间,要好好练剑,争取剑道修为更上一步,到时候不说能像老道树枝做剑,剑气纵横,最起码也要能随便拿着把剑对敌游刃有余才行。 青玄天立马不前,任由其他外甲之人和两军交战,胜负早已在他心中,傻子都能知道他的胜算是实打实的十成。 北夷,国都之中,国主北斗与公主北微相对而立,旁人早已被劝退下去,北微白衣轻语道:“父王,据有暗探来报,北刀门被一个叫青玄天的人灭了门,此时,他正与益,豫两州大军交战,据探子消息上说,青玄天坐拥一万大军,皆是二三品实力的江湖人士,而益,豫两州大军士卒大多都不过是些四五品实力,就连两个带兵大将也只有二品实力,从大战开始到密报送到,最少也要一个时辰,想来,此时两军恐怕已经全灭了。” 虽说北夷人不入九州,不过北夷有自己的手段,九州发生的大小事情,对于北夷国主来说就如发生在眼前一般。 北夷国主眯着眼睛,在心中计较思量起来,九州的局势,他一个局外人看得最清楚,江湖中谁都想独占鳌头,一统江湖,做个江湖之中的帝王。至于朝堂之中,九州圣主不理朝政,整日沉湎于酒色歌舞之中,各大州主心中也会有些自己的想法,能主持九州大事的国师,虽然手握一半兵权,可也只能小打小闹,办一些小事还可以,要想办大事还得有实权,实权一直被九州圣主紧紧握着,想要拿到实权根本不可能。 再说,九州国师就那么可信?就没有自己的想法?谁都能看明白这一点,九州圣主也知道,只要国师没动手去做心里想的事,他就不管。 世人只知北夷人善战,尤其是马背作战,更是厉害,却不知北夷人心计谋算也是厉害,只不过善战风头更甚,把心计谋算掩了过去。 北夷国主开口道:“薇儿,九州这锅粥有很多人想吃上一口,现在被青玄天那小子一顿搅和,就谁也不能好好吃上一口,不过也好,削弱了夷陵生的势力,别以为我这么多年放权不管,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夷陵生啊夷陵生,帝王心计可不是你一个外人想猜透就猜透的,这一次,我想让你乔装入九州江湖,把九州江湖搅得更乱些,我们也好浑水摸鱼。” 北微有些不情愿,北夷儿女善战更爱战,让她去战场杀敌,肯定眉头都不皱一下,若是让她去搅局,可就有些为难了,有些东西,就算不愿去做也必须去做,这就是她的使命,一个生于帝王之家儿女的命。 北微行一礼,道:“谨遵父王法旨,我这就出发,去九州!” 领命出去的北微回到自己房中,换好一身行头,装扮成一个白衣俊俏公子模样,不骑马,从都城中一条暗道中悄悄出城,一直往南行,去往九州方向。 北夷国主出来到殿外高台上扶栏远眺,手指不停地敲击着由青花石雕刻而成的围栏上,一切皆在他的盘算之中。 听到鬼刀门被的消息,夷陵生被气得在自己洞府之中蹦跳不停,小天在旁边不敢说话,夷陵生的性格他是知道一二,别看自己是他的关门弟子,实则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顶多就算可随手可丢弃的棋子,为了自己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教自己一些武功,想要自己帮他在世间行走,这些东西,小天都知道,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能不听夷陵老祖的安排?敢忤逆夷陵老祖?对那个随手就可以要自己命的人,忤逆之心都不敢有,更别谈做忤逆之事。 鬼刀门是夷陵生暗中布的一子,是他南下入九州能为他打开一扇大门的存在,苦苦经营十余载,如今,说灭就被人灭了,让他如何不气,是蹦跳得没力气了,还是心中火气发泄完了,夷陵生安静下来,望着不远处卑躬屈膝的小天,冷语道:“都怪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要是你能与北微成婚,老夫何必要多走几步棋局?” 小天怒而不敢言,老人的雷霆手段他最清楚不过,曾经只是有一个大臣在朝堂上说了几句忤逆他的话,他便当着北夷国主和一众大臣的面抽那人筋扒那人骨,整个大殿鲜血淋漓,还命人把忤逆他的大臣泡在装满盐水的大缸之中,活活折磨至死。 至始至终,北夷国主都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出言阻止,自那一次以后,百官怕他,不敢与他作对,他行事做法也越来越嚣张。 听闻还与北夷国主的后宫几个嫔妃有染,虽然不得真,北夷国主没出手对付夷陵生,至于那几个传言和夷陵生有染的嫔妃,她们的下场就不得而知了。 “去,把青衣给我叫来!” 小天闻言退出,青衣,是个女子,是北夷国主不得宠的一个嫔妃,身在帝王家,终年不得宠,始终是个女子,会坐些有违人理的事来。 青衣来了以后,夷陵生洞府之中发生些什么事,就不得而知。 北夷国主身边有一个士兵悄悄来他耳边说了几句,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几丝耐人寻味的表情。 青衣啊青衣,做人可不像你这么做啊,既然你不知廉耻,那我也就不讲什么情份了。 “来人,” “在” “让禁军统领蒙赤带一队人马跟随我出去一趟。” 士兵领命下去,不一会,一个身挎大刀的将军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此人就是北夷国都禁军统领蒙赤,来到北夷国主身前,跪地道:“王上,你找我?” 北夷国主一把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身后这些人口风可紧?” 蒙赤回道:“王上,他们常年跟随微臣左右,我相信他们就像王上信任我一般。” 北夷国主阴冷一笑,一张桌子上有了污点,发现以后就要擦拭干净,可不能因为一个污点而影响一张桌子的美观。北斗带着身后的一队禁军悄悄出了王宫,来到夷陵山下一条两尺宽悠长的上山小道前停住脚步,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过来,可以远远的看到一个穿青袍的美妇从上山下来。 看到山下小路上等候的北夷国主,青衣女子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北夷国主山下轻轻唤道:“青衣,你怎么也在这?” 青衣脸色凝重,北夷国主到底是不是来等候她,或许,自己所做的事情他不知道吧,再说,就不信他能在夷陵山下杀了自己,想通这些,青衣踏着轻快步子下来,到北夷国主前不远处,微微欠身道:“臣妾拜见王上” 北夷国主淡淡的看着她,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会在这?” 青衣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小步来到北夷国主身边,道:“王上,刚刚我上山为皇上祈福,没想到在这遇到王上。” 北夷国主轻声一笑,看来,她还是不准备承认某些事情,出言呵斥道:“为我祈福?祈福祈到夷陵生的床榻上去了?啊?” “来人,给我把她拖下去,三十六种刑罚悉数过一遍,若是她还活着就来第二遍第三遍,直指死,蒙将军,罪名你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青衣吓得瘫在地上,眼睛不停地看着上边,希望那人下来救她,她还是盼来那人从山路上下来,至于是不是来救她,那可就不知道了。 第九十六章 圣主大怒 夷陵生来到北夷国主身前不远处,眼神无波的望着北夷国主,至于地上的青衣,从未被他看过一眼。 两个士兵上来拖着青衣,青衣眼睛看向夷陵生,口中呼救道:“国师,救命啊,救命啊……” 夷陵生就是她心中的一颗救命稻草,现在她只想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夷陵生只是一直望着北夷国主,不管青衣如何呼救,对他来说,一个女人嘛,死了就死了,现在可不是和北夷国主撕破脸皮的时候,夷陵生和北夷国主心中各有盘算。 青衣知道,自己被骗了,什么荣华富贵,什么万古长霄都是夷陵生在骗自己,她其实早就知道夷陵生在骗自己,可她心中有一股怨气,唯有做出格的事,心中才觉得顺畅,抬头看向已晚的夜色,凄凉一笑:“哈哈哈,不恨他人只恨身在帝王家,真是可悲可叹可笑啊……” 边笑边向夷陵生冲过去,夷陵生只是手指轻轻一点,青衣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没了气机,北夷国主淡淡的瞟一眼,就不在去看,夷陵生做完一切,拱拳道:“王上,若是没事,我便退下了。” 北夷国主轻轻摆手,夷陵生退了下去,慢慢的走上山去,蒙赤从后面走上来,刚要出口与北夷国主说话,就看到北夷国主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只好止语不说,恭敬的站在后面。 夷陵生下山来见自己,在自己面前杀了青衣,是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两巴掌,打得脆响,小不忍则乱大谋,要不是心中有计谋,早就与夷陵生撕破脸皮了。 北夷国主看着跟随自己来的禁军,所谓家丑不外扬,若是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嘴,那自己就会让他们永远闭嘴,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蒙赤是他的心腹,当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若没看人识人的本领,他也活不到现在,做不到禁军统领,轻声在北夷国主耳边说道:“王上,放心就好,若是谁敢说半个字出去,我肯定让他们活不到下一秒。” 北夷国主轻轻点点头,随意说一句:“把她拖去埋了吧!”,说完话就离去,回到寝宫之中,看着墙上一副画暗暗出神。 北海地界,鬼刀门外三里,青玄天立马一座小山上,指挥着下面的人收拾战场,甲八策马来到他身前,道:“王上,一切收拾好了。” 青玄天点点头,对着下面的外甲之人道:“诸位,这一次,我们公然杀了益,豫两州一万六千士卒,恐怕,九州圣主会大怒,到时候,还请诸位各自散去,隐逸身份,有些事,有一个人承担就可以。” 外甲之人跪地齐声回答道:“我等誓死保护王上安危。” 青玄天对着身边的甲八说道:“你知道我的意思,相信你能让他们隐逸身份,各自退去。” 甲八看一眼青玄天,看着下面的外甲,心中思量一番,点头下去安排,老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青玄天马后,望着立马于前的青玄天,心中感慨,世间有这份胆魄敢屠杀九州军队的人没几个,老道不敢,逍遥子也不敢,屠杀九州军队那就是以九州千万大军作对,以后,青玄天面对朝堂之中不止千万的大军,还有江湖中不知多少效忠朝堂之人的追杀,以后的日子,定是不好过。 青玄天扭头回来,望着老道,这一次,没有他,恐怕有些麻烦,青玄天不知道自己师父的实力如何,也不知道会来多少强者,还好,他想象中的强者没有出现,不然,这一次,恐怕就不能那么容易就灭了鬼刀门。 灭了鬼刀门以后,青玄天暗中让甲八查夷陵生的背景以及具体实力,才知道,夷陵生是与自己师父逍遥子一个时代的人,至于具体实力有多强,没具体的信息,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抓住三只传信的猫头鹰,才使得夷陵生没有赶来,就以自己来说,有仇不抱非君子,想来夷陵生也不是大气之人,自己这次灭了鬼刀门,损害夷陵生的生意利益,不说出动人马进入九州对付自己,暗中给自己使一些小绊子是可能的事。从现在开始,自己不但要面对种种来自九州朝堂江湖的危险,还要遇到来自北夷的未知危险,安逸的生活,从下山那一刻就没了。 还想着什么游历九州四海,看尽天下云卷云舒,恐怕也没机会那么休闲了,除非是逃命之余看看各处景象吧。 甲八已经安排好,外甲的人开始在快速的从各方退去,只过一刻钟,一万多人就撤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九州士卒尸体,甲八悄悄来到他的身后,轻声道:“王上,该走了!” 青玄天看着下方的士卒尸体,道:“你也走吧,回西域吧,等见到精绝女王代我谢谢她,告诉她,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去亲自谢谢她的。” 甲八不走,深情的看着他,道:“王上,女王陛下让甲九和我保护王上安危,如今,甲九已经不在,保护王上安危的重任就落在属下身上。” “是啊,甲九不在了,所以,你更该走,我可不想你们都死在这异地,回去吧。” 甲八泪流,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心伤处,凝噎着道:“王上,保重……” 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在保重二字之中,一摸泪,上马向远方奔去。等甲八走远,老道悠悠的说道:“你就那么舍得他们走,可是一大助力呢,说不得还比我有用呢。” 青玄天无奈摇头,舍不得又能如何?取下腰间酒壶,喝了一口,递给老道,老道接过酒壶,喝一口,呼出一口热气,道:“有个十多年没喝这玩意了,现在喝起来,真没米饭白菜粥好喝,这贼拉玩意,也就你爱喝……” 把酒壶递还给青玄天,老道又问道:“小子,这次你倒是出名了,可危险恐怕……” 青玄天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敌人?来多少无惧,危险?他更不害怕。 “老道,其实你褪去道袍或许比现在要霸气一些!” “呸,老道要是褪去道袍,还是道士吗?” 青玄天鄙夷看他一眼,道:“哪有半点道士样子”,整个九州之呢,敢和老道这样说话的真没几个,老道也懒得与青玄天理论,理论还要废口水,自己的口水可是很珍贵的啊。 青玄天不停的喝酒,直到把壶中美酒喝完,征求老道的意见,道:“走了?” 老道淡淡回应一句:“随你啊。” “要不要骑马?分你一半!” “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走路,走路走惯了。” 青玄天看着慢慢走着的老道,也弃马和老道一并排走着,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二天,皇城之中,九州圣主正在阳春宫之中与宠妃许淑妃饮酒作乐,好不快哉,一封封加急官文送到阳春宫之中,外面早已经侯着一群文武朝臣,国师大人从远处走来,一众文武朝臣纷纷让路给他,来到最前面,问其中一个文臣道:“圣主还是不肯出来处理朝事?” 文臣叹一口气,点头道:“圣主半月前进入阳春宫,吃喝都在里面,直到今日,还是不肯出来。” 国师心中有些怒意,若不是自己还苦苦支撑着,九州恐怕就乱了,还会如此安定,圣主继续这样下去,九州终是要毁在他手中。 古夏王,纣王已有先例,都是沉湎酒色,荒淫无道,妹喜和苏妲己更是被称为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九州圣主独宠许淑妃,不理朝纲之事,难道想学夏王,纣王不成? 九州圣主不出来,谁也不敢进去,国师大人算是个例外,一脚踹开阳春宫大门,里面的奴婢嫔妃惊慌失措乱窜,一张绫罗红绸大床上,九州圣主和许淑妃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坐起来,九州圣主大怒,喊道:“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待看清来人是国师大人的时候,脸上怒气才少了些,摆手让宫女太监都退下去,身边的许淑妃也识趣的退到一旁。 “国师,有何事非得要踹我宫门?” 九州圣主轻轻的下了床榻,许淑妃急忙给他披上龙袍,国师拱手做揖道:“圣主,就在昨日,九州发生一件大事,有个叫青玄天的少年伙同昆仑山逍遥子,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高手,在北海地界行大不逆之事,屠灭鬼刀门几万人,还屠赦我益,豫两州两万士卒。” 九州圣主听后,大怒,道:“天下居然有如此嚣张之人,简直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江湖里怎么斗孤不管,可屠赦我两万大军,那就是罪大恶极,来人……” 一个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匍匐跪在地上,九州圣主道:“传孤口谕,让天下文武朝臣,各州牧,全力以赴抓得逆贼青玄天,押送到皇城中来。” 随后,圣主又问国师道:“逍遥子是何人?” 国师回道:“圣主,那逍遥子在昆仑山上修炼,武功深不可测,至于那老道,微臣也不知他是何人!” 武功高强?能敌得过自己的大军?随即道:“宣兵马大元帅白煞觐见” “宣兵马大元帅白煞觐见” 太监到门口高喊一声,一个站在前排的红甲将军急忙几步进入阳春宫,到九州圣主前跪下,叩首道:“白煞参见圣主!” 九州圣主从袖口中取出半个虎符,递给白煞,道:“拿孤虎符,召集三十万大军,给我把昆仑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逍遥子。” 白煞领命出去,九州圣主又命人发动皇家所有信息网,查探老道的身份。 第九十七章 两女相见 九州圣主连下三道口谕,文武朝臣皆是慌乱的下去,各司其职,开始按圣旨行事。 阳春宫中,国师嘴角轻露笑容,为了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九州圣主还活着,不惜以两万士卒做赌注,让九州圣主出来发号施令,更重要的是这两万士卒死在江湖人的手中,朝堂也可以慢慢插手江湖的事。 他知道青玄天所带领的人都有什么实力,知道两万士卒对上青玄天那只会被屠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只为九州圣主能从酒色之中爬出来,告诉天下那些想揭竿而起的人,让他们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有些事可不可为。 国师告退出去,许淑妃回来揉着九州圣主的肩膀,轻声在九州圣主耳边道:“圣主,何必为一个小人物动怒呢,外面有国师大人,自会为圣主打理好一切事宜,圣主就在我这阳春楼住着可好呀。” 九州圣主大手轻轻的挑着许淑妃的下巴,许淑妃对他妩媚一笑,一把搂许淑妃入怀中,道:“爱妃所言极是,哈哈哈……” 阳春宫中又传出欢笑声,还未远去的国师听到笑声,嘴角露出一丝略有深意的笑容,好多东西都还掌握在自己手中,九州这盘棋,谁都丢几个子,那就看看谁能笑道最后。 白煞下去后,便召集皇城外驻守的三十万兵马,直接开赴昆仑山,至于各州牧还有接到圣旨的九州官员,则是开始出动人力查找青玄天的消息,九州各大小城池的皇榜上都粘贴着通缉青玄天的海捕文书。 时过中午,鬼刀门外,来了一个浑身雪白的老欧,站在八层之外,打量着破败不堪的鬼刀门,自言自语道:不是有一股很强的气机牵引着我来到此处的么,那是极寒圣体才能散发出来的气机,想我极寒老妪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极寒圣体,真是莫大运气,寒冰诀终是能有个传承人了。 奇怪,刚刚明明感觉到极寒圣体的气机,怎么突然就消失了,那股气机就在这破败不堪的鬼刀门之内,真是奇怪了,鬼刀门是北海的霸主,谁有那么大的手笔,居然灭了鬼刀门,好久没出来走动,对于世间之事了解的越来越少了。 唔,原来是躲在这里啊,真是可爱,居然还会躲猫猫,不是躲猫猫,好像是被人关在铁笼子里面,谁敢把身怀极寒圣体的人关在铁笼里,我定要灭了他们,不用她出手,早已经动手有人动手把所有人都灭了,当然,铁笼子里面看守的还剩一个。 极寒老妪到鬼刀门中心的阁楼上,一步步走上第六层,抬头一看,使劲一掌拍出,只见她手掌上出现的白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白气变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周围空间散发着丝丝寒气,大手掌掀飞阁楼房顶,一个铁笼飞空而起,极寒老妪脚底生力,一跃而起,接住飞落下来的铁笼子,缓缓落地,把铁笼子放在地上,铁笼子四周扬起一些灰尘。 铁笼子少说也有四五千斤,极寒老妪居然能空中接住铁笼子,还能轻轻落地,不说她的轻功造诣,就是内力之深也是世间少有,恐怕快要达到陆地神仙境界了,极寒老妪应该是能与逍遥子一决高下的存在。 铁笼里的少女和看守的那人都不明所以,只觉着笼子里面一阵颠簸,看守那人贴着耳朵听着外面动静,极寒老妪蓄力打出一掌,只见白色气体已经几乎凝聚成实,一直寒冰大手向铁笼子拍过去,“轰”,半寸厚的铁笼子居然被极寒老妪一掌打穿,里面贴耳听外面动静的那人很不幸被打中,瞬间变成一个冰人,撞到后面铁笼壁上,四分五裂。 笼中少女轻呸一声:“呸,活该”,才开始打量进去笼中的老妪,一头白发,如雪一般白,仔细去看,老妪除睫毛是黑色的全身上下都是雪白,要是走在雪地里,三米之外就没人能看得清她的踪影吧。 老妪看到少女,脸上露出喜色,道:“可愿意和我学武?”,少女思考一下,轻轻点头,老妪开怀大笑,手掌轻轻一动,就斩断锁在少女脚裸和手上的镣铐。 少女起来轻轻的活动一下,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过一会,才单膝跪地,对老妪谢道:“多谢前辈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老妪听到她的话,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随即又眉开眼笑,道:“还叫我前辈,既然愿意和我学武,那还不快叫师父!” 少女听言,急忙深情的喊了一句:“师父”,老妪笑得更开心了,扶起少女,拉住少女的双手道:“乖徒儿,你说,这天下你想杀谁,师父帮你杀了,当然昆仑山逍遥子和西域一个老妖怪除外。” 少女摇摇头,自己想杀的人,此时都已经死了,至于西域黑甲卫的人,家仇终归是要自己动手去报的,借助外人之手算不得什么好汉。 “师父,弟子没有想杀的人,倒是有个想见的人”,少女话说完,老妪笑声止住,看着少女的肚子,道:“可是你腹中胎儿的父亲?” 少女闻言,脸色大变,拉住老妪的手,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不可思议的大呼道:“师父,你说什么,我腹中胎儿?” 老妪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白衣少女喃喃自语:“是他的,一定是他的,没想到我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老妪站在旁边不说话,虽然极寒圣体被破去元阴会降低一些修炼寒冰诀的速度,不过也不打紧,只是她腹中的胎儿,不知道她要还是不要。 等少女差不多平静下来,老妪才说道:“你若是不要腹中胎儿”,老妪话没说完,少女就像发疯一样摇着头道:“我要,我要腹中的胎儿。” 老妪道:“我会些手段,可以让让你腹中胎儿晚生十年,此时,也不是让他出生之时,你觉得?” 少女问道:“师父,会不会?” 老妪摆手道:“别人办事你可以去猜疑,我办事,你放心,说能让你腹中胎儿十年后出生就是让他十年后出生,还不会损他半分。” 少女低头想一会,才点头道:“好”,心中思量着,我居然有了他的孩子,要不要告诉他?还是算了,暂时不告诉他了,他将面对诸多危险,还是不要让他分心才好。 老妪又道:“徒儿,可知道是谁出手灭的鬼刀门,这年头谁有那么的能力,敢出手就灭一个宗门大势力!” 老妪出手,也能把鬼刀门灭得干干净净,可是她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用在九州江湖上最好不过,只要有一个大宗门势力被灭,那么这个九州江湖就要乱了,就算不是大乱,小乱也是少不了,到时候,有免不了有一番争斗和血雨腥风,看到过太多的杀赦,年迈的她心中有一丝慈心。 白衣少女摇头道:“师父,我们别说他好吗?现在我的脑子好乱,好乱!” 哦,是他吗?是自己徒儿腹中孩子的父亲所为?这份胆识倒是过人,若是有机会,我倒也想见见他。 这四周,还有隐逸气息的高人,虽然隐逸功夫高深,还是露出一丝破绽,刚刚自己注意力都在极寒圣体身上,没注意到这周围有人。 老妪开口道:“既然有高人在此,那就出来一见吧!” 见自己的踪迹已经被发现,阁楼后方轻轻的走出一个女尼,还有一个白衣少女,老妪和女尼四目相对,眼中皆是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身色,两个少女也都互相打量着对方,白发少女上下打量一番对面的少女,心道:几个月前还不是这幅诱人模样,变化真大。 老妪身边的少女看到白发少女一直打量自己,目光有些躲闪起来,竟然有种做错事被别人抓住现行的韵味在里头。 女尼先开口道:“阿弥陀佛,我倒是谁,原来是极寒施主啊,失敬失敬!” 老妪哈哈大笑,道:“南海神尼,你我也有数十年没见了吧,如今佛法修为倒是更高深了,有些看不透你了。” 随后又拉下旁边的少女对南海神尼说道:“我新招的弟子,怎么样?” 少女和南海神尼早就熟识,若不是南海神尼相救,江州风雨楼下,自己恐怕就要命陨江水之中,便过来欠身施礼道:“风雨楼下,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要不然,晚辈也不能活到现在!” 南海神尼轻轻一笑,说道:“你要谢,就谢我这徒儿好了,要不是她让我出手,以我的性格,我恐怕顶多为你们做一场法事罢了。” 南海神尼把所有的事责都推给楚慧雅,至于缘由嘛,自有用意,少女轻轻欠身道:“慧雅姐姐,多谢你……” 白发少女轻哼一声,扭头头嘀咕道:“还没入家门呢,就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个不停,小嘴儿真甜,难怪能让玄天为你着迷,为你灭了整个鬼刀门……” 白发少女话中尽是一股酸气,南海神尼的老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说着什么好,这事他们也插不上嘴,南海神尼便道:“你我十年未见,不如去边上聊聊如何?” 老妪正有此意,两人纷纷走来,场中只留下两个少女。 “慧雅姐姐,不管如何说,你都是和玄天哥哥有婚约在身,我么,呵……”少女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自己这个算什么?什么都不算吧? 楚慧雅扭头过来刚好看到她自嘲的一面,心中一软,就道:“唉,莹莹妹妹,姐姐现在羡慕你羡慕得很,她和我啥都没做,倒是你和他,都有孩子了……” 唐莹莹急忙解释道:“慧雅姐姐,妹妹不是……” 楚慧雅摆手示意它不要多说,出言道:“我不是小气之人,也不是大气之人,你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终归要有个说法,不过不是现在,我们先就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可好些?也能少些烦恼,要是继续纠结下去,恐怕今夜或是明夜我都无心睡眠了,头疼得很……” 第九十八章 风雨 唐莹莹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低头玩弄着手指,楚慧雅也停住话语,心中思量着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错的是他又不是她,把锅都让青玄天背了。 老妪和南海神尼到远处也没聊什么,只不过是时不时的看向两女。 楚慧雅过一会又开口说道:“莹莹妹妹,也别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也不要自责,要怪就怪青玄天,哼……” 唐莹莹眉开眼笑,她还害怕楚慧雅出口骂她呢,说到底,楚慧雅和青玄天有婚约在身,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正室,要是她出口骂自己,自己也不可能还手,来到楚慧雅身前,微微欠身,道:“妹妹谢过姐姐了!” 楚慧雅摸着她的头,说了一句:“傻姑娘”,唐莹莹就是这样,喜欢的不去争,别人说的不去反驳,就算有天大的脾气遇到她也会发不出来,她就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孩子。 两个少女也算是冰释前嫌,枪口一致对外,共同对付青玄天,南海神尼和老妪也聊了几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老妪带着唐莹莹远去,南海神尼答应过青玄天要做法七天,现在只是第二天,还有五天时间,又盘腿回到原地念起佛经,至于楚慧雅,心已经飘到远方,口上说是恨青玄天入骨,可内心的担忧却是出卖了她。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听说他要去和九州两万大军拼杀,是赢了还是输了?一定是赢了,恐怕此时,早就离开北海了吧,看着远方的天空一阵胡思乱想。 江州地界,一个唇红齿白俊俏公子哥和一个小道士来到风雨楼上,两人看着风雨欲来的远处,听闻江州风雨,煞是好看。 小道士抬头看着俊俏公子说道:“皇榜上说青玄天灭了鬼刀门,还带人屠赦两万大军,这也太夸张了吧?” 俊俏公子摇着羽扇,看着风雨楼下的滚滚江水,心中满是惊讶,实在是想不通青玄天那来的那么多人去灭鬼刀门,据自己所知,青玄天就只有昆仑山逍遥子一个背景,以云游散人逍遥子的性格,肯定不会创建什么势力或者是暗中给青玄天培养一批厉害的人供他差使,那就只能说明,那些人或许都是青玄天自己的人。俊俏公子心中现在还没想通青玄天那来的那么多人,就叹口气对小道士说道:“谁说不是呢!” 自从扬州一别之后,就在也没有见过青玄天,没有半点青玄天的消息,刚刚有点消息就是晴天霹雳的大消息,吓得两人都不敢相信皇榜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小道士没看江水,也没看风雨欲来的远处,他不爱看风景,倒是对青玄天能灭鬼刀门,屠赦两万大军的事情很感兴趣,就又说道:“唉,你说,青玄天哪来的那么多人,他不会是某个大势力或者大家族中强者的私生子吧,从扬州离去后就回到家族或是大势力中,然后他们看他天赋异顶,是个可造之材,就鼎力支持青玄天,青玄天有仇就报,便率着家族的势力灭了鬼刀门。” 俊俏公子哥哭笑不得的摸着小道士的头,不得不说小道士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不过细细一想,也真说不定和小道士所说的那样,青玄天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呢。 “轰隆轰隆……”,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细雨珠被风吹来打在两人身上,脸上一阵透心凉,小道士叫着跑进阁楼中,俊俏公子也跟着跑了进来,整理一下快要湿透的衣服,自言自语到:“唉,出门没带衣服,现在倒好,湿了,没法穿了。” 小道士撇嘴道:“你还有衣服?一路上就穿这一套衣袍,也不知道换洗,也不知道弄一套新的。” 俊俏公子白稚的脸蛋浮现两个红晕,居然害羞了,能被一个小孩鄙夷到这种程度,也就只有他了,口上不服气,一路来,总是喜欢和小道士拌嘴,便又说道:“你还不是一样,从开始到现在就穿那一身道袍,还说我,呸……” 小道士嘟着小嘴,道:“道袍多贵啊,我还不是为你省点钱,你想想,咱两就用三十两银子从扬州到这里,现在银两都没有了,我肚子还饿着呢。” 肚子饿,俊俏公子摸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有些饿,身上的盘缠都用完了,昨夜就没吃东西了,是该找点东西吃吃了,狗屁的江州风雨楼看烟雨,饿着肚子看什么风景,不看了。心中想着便走下楼梯,小道士急忙跟过去,问道:“你要去哪?” “去找东西吃”听到是去找东西吃,小道士眼睛放光,紧紧跟着下去,来到第一层,外面雨大风大,两人都没带伞,肚子饿得很,这雨还要下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俊俏公子跑入雨中,回头对小道士喊道:“你在这,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小道士点点头,坐在一楼门口等着,风越来越大,雨越下越大,俊俏公子已经去了一个时辰左右,还没回来,小道士盘坐着昏昏欲睡,肚子饿得紧啊。 暴雨中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俊俏公子去而复返,怀中抱着东西,跑进阁楼,小道士急忙站起身来,看他怀抱的东西,俊俏公子松开手,用衣襟兜着的东西掉落下来,是几个拳头大小,一尺左右长的红薯,小道士道:“这怎么吃啊?” 俊俏公子脱下外面的衣袍,挂在一楼楼口的楼梯上凉着,才回头道:“刚刚我好像看到二楼有些柴火,我们可以烤着吃。” 俊俏公子去二楼抱下柴火,让小道士先休息,小道士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着柴火,一点小火苗慢慢的变成熊熊烈火,以前在武当山他可从未生过火,自从进入江湖和俊俏公子混了一久后,也知道火折子的妙用,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武当山的藏书阁中读了好些书,上面说山下世界如何如何好,也说山下世界如何不好,直到自己亲自入世,才明白山下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 俊俏公子用雨水把红薯洗干净,回进来把红薯放在火堆上,伸手烘着手掌和面前的衣服,口中骂咧着:“这雨下得也真不是时候,娘的,又冷又饿!” 说饿时两人都齐齐对火堆上的红薯投去目光,小道士不停地加着柴火,口中念叨着:“快点熟吧,饿死我了,唉哟喂……” 俊俏公子撇他一眼,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下山,看到没有,山下没钱就没东西吃,就要饿肚子,就要受冷。” 小道士不说话,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要不,自己回武当山算了?山上有吃有喝,还有好玩的木马儿,好看的故事书,更有疼我的师叔们。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么想呢,遇到一小点搓着就想着回去,这不是丢师叔的脸吗?我要坚持下来,受冷受饿又如何,师叔说了,我辈习武修道之人,就该把享受抛在脑后,若是心中只有着享受,哪能挺过习武修道的痛苦,遇到挫折,只能咬牙切齿,忍着挺过去,才是王道。 想着倒是容易,一个念头通达就可以,真正做起来就难得太多太多了,肚子饿真的很难受的啊。 红薯慢慢的由红变漆黑,又烤一会,俊俏公子拿着一根树枝把火堆中的红薯全部扒出来,自己拿起一个红薯,扳开一看,半生不熟,心中暗想,不管了,肚子饿得要死,管他熟不熟呢,把红薯放在口中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小道士也不顾烫手,拿起一个抓在手中吃起来,俊俏公子以前对这种东西连看都不看一下,直到饿的不行的时候,才知道只要能吃的东西都是世间美味。 青玄天的遭遇与两人完全不同,美酒在桌前,美味烧鸡摆桌上,老道前一天还说十多年没喝酒,喝不惯了,今天却已经喝了不下两壶浊酒,桌上美味的烧鸡看都未看一眼,一直倒着酒喝,青玄天撕了一个鸡腿拿在手中,啃了一口,又喝一口小酒,好不自在。 酒楼中此时就他们两人,就连酒楼的老板也不见了,两人才进酒楼的时候,里面的人就看出青玄天就是皇榜上的那人,谁还敢与他在一个屋檐下喝酒,客栈老板心中有怯意,听到青玄天要酒要烧鸡,不敢不去拿,等青玄天和老道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偷偷的溜出酒楼,口中不停地呼着浊气。 感觉自己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暗暗庆幸青玄天没对他动手,捡了一条命,他心中的想法要是被青玄天知道,肯定会大呼冤枉,自己是那种乱杀无辜的人吗?好歹自己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好不好? 青玄天灭鬼刀门的事太震撼了,先前是身负魔剑,传言会成为下一个大魔头,现在又带人灭杀几万人,在他人心中,他恐怕比真的大魔头还要真个几倍吧。也不管酒楼在早已围着几百人,两人自顾自的喝着酒,吃着鸡腿。 酒楼外来了一队官兵,三十多人,团团围着酒楼,却不敢妄动,青玄天的凶名他们是听说过的,奈何上司有命,纵使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不从啊。 “小子,吃饱没有?” “走吧,好好的喝酒兴趣都被人打扰了,真是的,这些人”,青玄天抱怨着,和老道一同出了酒楼,扔给客栈老板一绽银子做酒钱,省得又给自己冠上一个喝酒不给钱的名头,两人施展身法向远处遁入几个瞬间就消失在远方,留下一群人议论纷纷,酒楼老板看着手中银子暗暗发呆,不知想些什么。 无题 江州风雨楼中,俊俏公子和小道士吃完六七个红薯,终于是吃不进去,两人都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大饿之后大饱,也是一种享受。 俊俏公子摇着羽扇,看着外面的雨水,喃喃道:“下次遇到青玄天一定要他请我吃顿好酒菜才行,那小子现在不知道在哪潇洒呢。” 小道士撇着头,道:“你这就是温饱思**,也不知道想着弄点银子,总不可能天天吃烤红薯吧?” 对呀,吃饱了就把这事忘了,去抢?算了,抢劫这事倒是真干不来,好歹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捕快,干活赚钱?空有一身功夫,别的什么都不会干,总不可能去当保镖吧,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小道士鄙夷的看着他,道:“难道你就没什么朋友?就不能和朋友借一点?” 俊俏公子摇摇头,朋友?呸,还不都是些酒肉朋友,还有些是自己做捕快时候想结交自己的人,现在自己捕快也不做了,还沦落到江湖中,恐怕那些人也不想和自己有些交集,唉,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真心朋友没几个,眼前小道士算是一个,至少共患难,至于青玄天?好久没见了,应该可以算半个吧,其他的就没有了。 小道士又打击道:“做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真失败”,俊俏公子敲了小道士一个板栗,道:“你就不能不打击我一次?” “就不能让人说句实话,好好的捕快不做,还要沦落江湖像别人一样行遍天下,现在终于知道后悔了吧。” 说到后悔,俊俏公子倒是真没后悔,现在虽然不在朝堂之中,对于朝堂之间发生的事还是知道些的,圣主沉湎酒色不理朝政是其次,皇城中国师渐渐有一种一家独大的趋势,各种大小实力都在他收拢的范围内,现在又出青玄天灭了鬼刀门一事,屠赦两万士卒惹怒圣主,把虎符交到白煞手中,白煞是国师的半个弟子,只要国师愿意,九州一半兵马都可以进入他囊中,九州朝堂的局势,每一个局外人都看得很清楚些。 俊俏公子和小道士争论一番,两人渐渐有些困意,就在火堆旁席地而睡,不一会就熟睡过去。 昆仑山脚下,三十万大军压境,逍遥子站在一坐小山巅,就能看到七八十里外黑压压的一小片,嘴角轻轻露出一丝笑容,摇摇头,要是在别处,遇到三十万大军,任自己武功厉害,硬碰硬,自己只有力竭死路一条,不过若是自己不想战想逃,就算来千万大军也不怕,这昆仑山,也不是他们想上就能上,其中有多少凶险,逍遥子都已经不记得了。 逍遥子施展身法,回到洞府中喝一杯茶,美美的睡上一觉,至于山脚白煞所率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慢慢向昆仑山开进,昆仑山常年人迹罕至,山路崎岖,白煞所率的大军不得不弃马步行,他们的目的,就是几百里外那座最高的山,那里便是逍遥子的洞府所在。 昆仑山外围常年冰雪覆盖,一路上寒风瑟瑟,这一次是匆忙出征,大军也没配备军用御寒物品,只是行进几里路,就有人实在支撑不住寒冷,倒地不起,倒下的人,没有人去看,还是继续行进,一天下来,大军开进十多里,夜晚,三十万大军露宿在一个深沟之中,躲避风寒。 深沟两边就是山崖,行军打战多年,白煞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是拿三十万人的性命在做赌注,以逍遥子的能力,只要在两边山崖上斩几剑,就能引起雪崩,活埋三十万人,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这个山沟,其他地方更不适合露营,特别是两边山顶,更是狂风大作,以自己这些士兵薄弱的衣袍,在山顶露宿一宿,第二天恐怕都变成冰人。 行军作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白煞的大军不占天时地利,至于人和那就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人和这东西很难说清楚,毕竟这次出动大军来昆仑山只不过因为皇家和逍遥子的恩怨,也没民生问题在里面。 逍遥子借着夜幕施展身法来到山沟的右侧山顶上,从高往下看,不停地摇头,自言自语道:“唉,白煞呀白煞,你终究是比你的先祖杀神白起少了一份果决,不敢把大军露宿两边山顶,若是我执意要与你计较,这三十万人,恐怕要损失一半”。 逍遥子看着对面的山顶,最终还是没下手,不然,白煞的三十万大军最少有十五万要葬身山沟之中,逍遥子施展身法离开,不对付白煞的大军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不想过早的和九州皇室撕破脸皮,反正这三十万大军一定会无功而返,自己有何必浪费心神与他人一番计较。 白煞一夜未睡,密切的注视着两边山顶的一举一动,还在两边山顶埋伏了两万二品士卒,来应对突发的事情,还好,想象之中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也算松了一口气,这一次,自己赌对了。他何尝是赌对了,而是别人不与他一般计较而已。 大军继续开进,越往昆仑山深处越冷,山势也越来越陡峭,风雪也越来越大,所有不好的条件都在慢慢的出现。 第一天有一千多人倒在雪地中长埋地下,第二天遇到小雪崩,有三万人又被埋在雪地下面,才进入二十多里,就有三万人命陨,离昆仑山还有几百里路,照这样下去,到达昆仑山恐怕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不管了,军命不可不从,继续行进,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在退回去也不迟,白煞抛开脑海中的杂念,继续带领大军前行。 豫州,一个小山林中,一个老道对身边背负黑剑的少年抱怨不停:“你说你,哎呀,说好的陪我去吴家,现在好了,恐怕还没去到吴家,你就要被抓到朝中去了。” 老道虽然答应少年帮忙,而看现在这个情况,吴家恐怕去不成了,他也不想当这个保镖,他欠逍遥子的人情也已经还清了,他准备离去了,至于青玄天以后如何?那就要看青玄天的命好不好了。 青玄天何尝不知道老道的想法,是去是留,他也不会强求老道,自己灭鬼刀门时,他已经帮自己出了两剑,打退两个前来阻挡的敌人,自己欠他很大的人情,在青玄天看来,逍遥子和老道之间的事那是他们的事情,自己和老道之间的事又是一回事,一码归一码。 青玄天轻轻的问道:“要走了?” 这么强一个保镖走了,自己着实舍不得啊,可哪又有什么办法,人家又不欠你什么,哪敢奢求这种高手为自己保驾护航。 老道看到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甩道袍道:“罢了,罢了,就在多送你一程,你不是想去东海看看么?我就送你到东海边界,如何?” 青玄天心中高兴万分,老道就是自己的定心丸啊,只要有老道在自己身边,不管什么高手来自己也不怕,青玄天也不去揣摩老道为何又改变主意要陪自己去东海边界,反正他跟着自己就行,又急忙献媚的道:“走出山林后,有个小镇,我请你喝酒去!” 喝酒?就和你小子喝酒,那次能尽兴,喝到一半总要有几个人出来指手画脚,议论纷纷。老道两袖清风,口袋中没有半毛钱,既然别人请喝酒,做足高手的样子以后,该喝还是要喝,总不能拒绝别人的一番好意,答应护送青玄天去北海地界,这酒他也喝得心安理得。 两人出了山林,真遇到一个小镇,老道不由得多看青玄天一眼,青玄天拿一枚铜板从一个乞丐手里买的小地图居然是真的,这运气也没谁了。 进入小镇,倒是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可能是皇榜还没粘贴到小镇来吧,小镇不算繁华,顶多有百十户人家,小镇两边也都是低矮的瓦房,不是阁楼建筑。 青玄天鼻子比较灵敏,已经闻到酒香味,一路随酒香而来,到镇口一颗大柳树下停住脚步,酒香就是从大柳树下一个低小瓦房中散发出来,瓦房门口正对柳树,门口两边都堆满大大小小不下于七八十个酒坛,青玄天率先踏着步子弯着腰进入瓦房之中,老道四周看了看,才跟着进去,里面非常简易,也就两张方形木桌,八条长凳。 “嘿嘿,小哥,喝点什么酒,我这有十年女儿红,还有二十年的小麦酒,三十年的古井陈酿……”,酒家见到青玄天以后,就开始不停地说着自己所有酒的名字,青玄天摆手示意他停住,问道:“你这里最好的酒是什么?” 酒家呵呵一笑,道:“小哥,一看你就不凡,我这里好酒很多,要说最好的还得属于那一壶五十年的贡酒茅台,告诉你,我这酒……” 酒家还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青玄天打断道:“别说了,就要贡酒茅台……” 贡酒茅台,青玄天也听说过,产于荆州地界的茅台,专供皇家贡酒,一般人有钱也难得喝上一口,那可是皇室里边那群人才能喝的酒,至于这家酒家哪来的五十年陈酿茅台,青玄天和老道也不去追究,只要酒好喝,什么都好说,酒不好喝嘛,嘿嘿,骗人总归不好吧。 酒家端上一个小酒壶,里面装的就是所谓的贡酒茅台了,还未等酒家到桌前,青玄天就起身接过酒壶,随手拿起一个酒杯,倒满一杯递给老道,自己也倒了一杯。 闻着倒是挺香,至于喝起来,只有喝过才知道,青玄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香留于口齿,酒劲在腹中排回,一股舒爽涌上心头,暗道一声果真是好酒。 第一百章 七十二地煞 老道端起酒杯在鼻间轻轻闻了一下,又放下酒杯,抬头看向酒家,道:“这酒,的确是皇宫里面贡酒无疑,若是普通人拿出这酒来我还惊讶,可若是宫里人拿出这酒,那我就一点也不惊讶了,宫中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高手,我倒是没想到,宫里会派你们七十二地煞出来对付这小子!” 酒家慌乱,皇宫中有很多秘密的高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就是前九州圣主秘密培养的高手,总共有一百零八人,个个都是一品高手,其中三十六地煞中排名前十的更是无品高手,就算在皇宫之中都是秘密,老道如何而知? 青玄天心中也是大惊,都怪自己心中只有酒,没想到这个酒家会有问题,普通人家人家那能有贡酒,他们直接卖这么大一个破绽给自己,自己却没有发现,谋大事还行,至于谋小事,特别是一些细节方面,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以后得逐步进步才行。 狭隘的空间之中出现很多人,没细数,应该有二十人左右,青玄天能感觉到外面也有人,至于多少高手,那就不知道,毕竟他实力有限,有老道在身边他也不用怕来多少高手。 老道轻声抱怨道:“哎哟喂,就说你小子所到之处,想要喝个安稳酒都不行,咦,你小子喝了毒酒一杯,怎么还不倒啊……” 青玄天心中鄙夷,知道杯中酒是毒酒也不知道阻止自己一下,他这是真的想保护自己?莫不是想让什么天罡地煞的毒酒灭了自己,他也可以落得个轻闲,还好自己服用过七色神花以后百毒不侵,不惧毒药,不然恐怕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老道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听闻他可以百毒不侵,不落山中还不惧瘴气,现在看来,果真不假,这小子身上怎么就像宝库一样,魔剑先不说,体内有股神奇的药力,就算不刻意去修炼,修为也在上涨,还有百毒不侵的体质,特别是他脑袋中的东西,自小读尽昆仑山逍遥子的藏书,什么大小东西他会不知道?江湖中有哪些怪人,实力如何?善于用什么武器武功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恐怕只是对朝堂里的事情了解少些而已,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强大的师父,曾经就放出话来,小辈小打小闹青玄天被杀了也只能怪他技不如人,若是有前辈高人出手,逍遥子一定灭之,那些前辈高人出手之前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老道感叹道:真是个好运的少年人。 四周早已经有人围上来,既然百毒不侵,这么好的美酒也没因酒中有毒而影响酒味,青玄天干脆拿起酒壶自顾自喝了起来,一壶贡酒下肚,四周围着的人个个心中骇然,这小子居然把毒酒当水一样喝下去?还没有半点事情,江湖中总是有些怪人能百毒不侵,这小子居然也是其中之一。 酒喝饱了,杀人?青玄天现在可没膨胀到以自己三品实力对抗这些一品实力的高手,至于用魔化,已经是不能在用了,在鬼刀门中与鬼刀王打斗的时候又用了一次魔化,现在魔气已经入骨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入髓,然后有入五脏六腑,最终魔气遍布全身。 现在,一切都看老道如何做,自己只要看着就行,老道此时也如逍遥子一般,不想与皇室撕破脸皮,便出言道:“你等不是我的对手,都退回去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主意拿捏不定,听闻国师就是伤在一个老道手中,恐怕就是身前这老道无疑,以国师大人的实力都被伤了,更何况是他们。退?是不可能退走,不然皇家脸面何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送死?不知道是忠贞不渝还是愚蠢,这个不好评论他们。 见他们没有离去的样子,老道微微摇头,自己好不容易想做一次好人,不想出手杀人,他们居然还不走,今日,好人是没得做了,三十六天罡没来,来的只是七十二地煞,房顶上有十人,小屋外围着四十人,屋内有二十多人,老道在想,用最短的时间,出最少的剑,灭杀最多的人。 青玄天看老道手中没剑,四周也没树枝之类的可以让他当剑用,便出言道:“要不要把我的魔剑借你一用?” 老道摇头,魔剑这东西虽然是好,可他实在不愿意碰,一不小心沾染上魔剑上面的气息,任自己实力强大也没办法,也就青玄天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握魔剑如普通宝剑一般。老道不习惯手里没些东西做剑,抬头一掌拍出,小屋露出一个大洞来,几个爬在上面的地煞猝不及防被打落下来,丢了性命,老道脚底生风轻轻一跃,飞出小屋,落地之时随手折了一段柳枝在手里,柳树上有两个地煞跳下来,想要从背后偷袭他,才到半空中便被老道手中柳枝打飞出去好远,落在远方地上没有气机。 老道手中柳枝似长剑又似长鞭,耍得淋漓尽致,不停地有地煞冲上来,又不停地地煞飞出去,丢了性命。 小屋中青玄天的状况就有些不好,外面老道轻描淡写的把攻上来的人打飞出去,里面青玄天则是不的被十多个地煞打飞出去,若不是次次有魔剑挡在身前,早就受了重伤,他也想学老道从房顶飞出去,可他怕自己才飞出去上面的人就像拍苍蝇一样把自己拍下来,现在,只能祈求老道快些解决外面的人进来救自己,没必要死战的时候,还是尽谅省些力气才好。 不远处,一个地煞手握三尺青锋,直劈脑袋而来,青玄天魔剑横挡在头上,三尺青锋劈在魔剑上无法再进分毫,青玄天手臂被震得直发麻,脚也开始打颤起来,与一品实力的人硬碰硬,真不是个办法,突然青玄天剑锋一转,剑尖向下,三尺青锋顺着魔剑剑锋滑下去,此时老道已经灭杀完外面五十多个地煞,房顶上那几个也被老道一柳条削飞出去,没了性命。 小镇的百姓在远远的观看,议论纷纷,小酒屋中什么时候出了那么多高手,他们怎么都不知道,以前在小镇上想见到一个高手那是难如登天,现在怎么感觉高手就像白菜一样,遍地都是。老道喊一声:“上屋顶”,青玄天用力一跃飞出小屋,老道柳枝横斩出去,白光剑气乍现,剑气融入墙中留下一个切痕,只听里面传来几声“啊,啊……”的惨叫,里面的地煞都被剑气拦腰斩断,老道扔掉手中柳枝,看着青玄天道:“你小子以前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如今却被人追着打?” 青玄天腼腆的看着老道,说道:“绝招不能随便用,会伤身体,有你在,我知道死不了,所以给他们打几下也无妨,反正他们现在也都死了,我可不喜欢和死人计较!” 老道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喜欢和死人计较啊?” 青玄天跑过去在这些尸体上翻找起来,从小屋里面到外面七十二具尸体都翻找一遍,手中多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分出一半递给老道,老道鄙夷的看着他,道:“死人的东西你也要?” 青玄天摇摇头,道:“从他们开始来杀我的时候,他们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了,当然我要是运气不好,被他们杀了,我兜里的东西照样也是他们的,这就是一场以性命为主的赌博,谁赢了,谁可以活下来,得到对方所有的东西,再说,这么多银票不要白不要,我还欠人家十万讲银子呢,这才有三分之一,这几个地煞也太穷了,闷穷……” 老道懒得听他解释,这里发生这种事情,用不了多久,官军就会来,他不想在生事端,直接拽着青玄天飞跃出小镇,把青玄丢在路边,进去山林之中,两人一路狂奔,老道用最慢的速度行进,青玄天用最快的速度行进,还是隔得远远的,实力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 两人才离开小镇没多久,就有一队官军寻来,共有三百多人,由一个二品实力的将军带队,三百人手持二戈戟,气势冲天,把围观的人还有小酒屋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二品实力的将军看着一个老头说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老头手脚比划一番,二品将军看得暗暗出神,最后才看懂老人比划的意思,他比划的意思是自己是个哑巴,不知要如何说才好,二品将军一把推开老头,又对旁边一个老大妈说道:“你来说……” 老大妈开始说起来:“将军啊,你那是不知道,那人有多厉害,只用一根柳枝,就把杀了这些人,真是高手啊……” 二品将军不耐烦,道:“说重点……” 老大妈疑惑的看着二品将军,问道:“什么是重点啊?” 二品将军心里恨啊,怎么就遇到这么一群人,推开老大妈又指着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年道:“你说……” 壮年眼神躲闪的指着老大妈道:“我要说的都被她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二品将军抬手就要打壮年,后面一个士卒跑上来,对着二品将军说道:“将军,不好了,他们,他们是宫里的人……你看,腰牌……” 二品将军接过一堆腰牌一看,吓得腰牌都拿不住掉在地上,要是朝中的人知道他们死在自己管辖的小镇之中,自己这条小命恐怕不保了,自己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第一百零一章 污蔑 现在,只有把围观的人全部抓起来,回去一个个慢慢的审总该能审出点什么,二品将军喝道:“把他们都抓回去。” 围观的人都纷纷举拳抗议道:“我们不就看个热闹,关我们什么事,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我们回去,还有没有王法?” 二品将军冷声笑道:“王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哼,谁在吵在闹,我把谁舌头割了喂狗……” 那七十二个,都是宫里的高手,自己要是查不出来谁杀的,追查不到凶手,那自己还能活命?二品将军不介意自己死之前弄死弄残几个。四周围观起哄的人听到他的话瞬间安静下来,心中有怒不敢言,更多的是无奈,怎么看个热闹就被抓回去,有的可是一家老小都在这里,要是抓去几天不放回来,家里养的牲畜饿死了怎么办?真是让人操心啊。 三百多士卒分出一百人搬运尸体,还有两百人押送围观的百姓回镇中大牢内,还没到镇中大牢,二品将军就犯起头疼,这么多人镇中大牢也关不下,再说,关着他们还要给他们吃,给他们住,镇里的衙门本就不富裕,养这三百士卒都成问题,更别说养这么多犯人。 只好又开口道:“留下十个人,其他的登记再册以后放回去,在册的人不可出小镇,不然以同犯处理,让他们滚回去吧。” “呸,老子们就不走了,你们咋滴?” “对对对,不走了!” 一群人都抗议道,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真把自己当做天王老子了?我们不走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敢杀了我们不成?一群人心中的想法都差不多一样,二品将军见他们居然敢公然抗议,抽出腰间配剑,一剑杀了叫得最凶的那人,本以为能杀鸡儆猴,却没想到适得其反,一群人见他居然敢随手乱杀人,在九州百姓庶民是最低等的没错,可也不是想杀就杀的存在,一群人开始反抗,开始抢夺士卒手中的兵器,一个士卒有十多人围着,任你厉害,还不是被夺了武器,打死在镇中衙门前。 二品将军配剑起起落落,就有几个甚至十几个普通百姓死于剑下,其他一路围观而来的人看到二品将军乱杀百姓,都心中存着怒气,加入反抗二品将军的队伍中来,一通乱战以后,三百士卒,只活着十多个,而百姓死了不下于三四百个,三四百个是小镇一半的人口,有的看到儿子被杀,或者自己亲朋好友被杀,都拿起锄头之类的加入战斗,除了小孩妇人,整个镇中的男人都加入乱战中。 纵使那个将军有二品实力在身又能如何?那么多人耗都能把他耗死。十多个士卒被百姓没几下就打死,一群百姓围着二品将军,而那些妇人小孩,则是在远处扔鸡蛋石头蔬菜,现在的二品将军在小镇上就是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啪……”,一个鸡蛋正好扔中二品将军的眼睛,“啊”,他痛喊一声,用手擦拭鸡蛋的时候,在他身后的一人趁机在他背后敲了一闷棍,“嘭”,二品将军猝不及防被一棍敲倒在地,他要跃起时,又有人拿锤在他腰间砸了一锤。 “啊……” 二品将军痛苦呻吟着,百姓看到后心中的怒气更大了,纷纷对其拳打脚踢,想起他在小镇中种种恶行,乱征赋税是小事,调戏良家妇女也是小事,别的都能忍,就是不能忍他乱杀无辜,真以为人是大白菜,想杀就杀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用好了能让你升官发财,用不好让你身败名裂,就如二品将军一样,被百姓拳打脚踢,口吐鲜血,几次挣扎着想起来,都被拿棍子的那人顺腰一棍打得躺在地上,百姓打着他怒气也少了些,等他们停手,二品将军也没了气机。 打的时候倒是舒服了,把多年来的不痛快都发泄了,现在,二品将军死了,这么大的案子上面追究下来,那镇中的人恐怕就没一个活口,百姓们都想到这一点,开始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议论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镇中有个脑子比较灵活的人,看着七十二具地煞的尸体,有一计上了心头,便开口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说,好不好?” 百姓们都静下来,看着他,看他能说出些什么办法,以前镇里的人遇到一些没办法解决的事,都是这人想办法帮解决的,百姓们也比较相信他的能力。 只听他说道:“不如,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杀死其他七十二人的老道和背黑剑少年,就说,将军和士卒是在与两人争斗中被两人杀死的。” 众人一听,都觉得他这个主意甚好,都竖起大拇指夸赞,也有几个人对他这个办法持有意见,只听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说道:“那镇里乡民的死,我们又该如何说?” 那人撇撇嘴,随口道:“还能如何说,不都归结到那老道和少年身上呗!” 那中年男人皱着眉头道:“这恐怕有些不好吧,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怎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 那人有些不耐烦,每次都是这人屁话最多,最古板的也是他,心中嘀咕着,刚刚那将军怎么就不把他杀了呢,烦人,太烦人。 “乡亲们,开始打扫战场,一定要不留痕迹。” 人们开始忙活起来,那人又对中年男子道:“我懒得和你啰嗦,你要知道,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大家的命,你想让他们也跟着受罪吗?” 那人指着远处哭泣瑟瑟发抖的妇女儿童们,中年男人看过去,看着哭泣的妇女儿童,咬着牙,想想自己光明磊落一生,就这一次,他要做个小人,中年男人没有说话,慢慢的走回家中,喝起闷酒,至于其他人已经把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至于地上那些士卒和将军尸体上被锄头,锤子和棍子敲出的伤痕,都被那人叫来几个大胆一些的人,拿着刀子把那些尸体上的伤痕划得面目全非,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利器所伤,然后,那人又写了一份书文,让一个脚程快的人送往州郡,做完这一切,就只能等着上面的回复。 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就有大批军士进去小镇,细数下来,有一千多人,把整个村镇团团围住,带头那人是个二品实力的将军,不过看着他的面容就让人感觉到他很和善,生不起惧意,不像被杀的那个二品将军,让人看到就厌恶。 将军看着人群问道:“你们,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出谋划策那人早就和镇民说好,等有人问话,就由他来说,他怕别的镇民说漏嘴了,将军话音才落。他便小跑几步,来到将军马前,跪地说道:“将军,是一老一少所为,老的是个道士,少年是个剑客,镇中百姓看到他们在与镇中府衙的官爷们动手,一想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出手帮助官爷们,可没想到啊,那两人凶神恶煞,武功高强,杀了镇中所有士卒不算,还杀了好多百姓,简直就毫无人性可言,官爷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有几个死了的百姓家中有的有老人要赡养,有小孩要抚养,可他们死了以后,谁来抚养,赡养啊……”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说着,本是作戏,看到地上的百姓尸骨,心中一酸,居然真的哭出声来。四周围着的百姓被他的哭声感染,想起自家死的人,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哗的流下来,哭喊声成片,整个小镇散发着阵阵忧伤,就连郡府来的士卒都被他们的哭声影响,有几个士卒已经低泣起来,立于马上的将军见到这种情况,也不去想马前这人说的真假,拉着缰绳的手使劲捏着缰绳,看到哭泣的百姓们,力道又大了几分,“嘭”,握着的拳头中加入了些内力,缰绳直接化成粉末。 “你可记住那两人的模样?” 那人咬牙切齿,急忙回道:“小的记得,就算他们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那你可会作画?或者镇中有人可会作画?给我大体画个模样,我好下达海捕文书。” 府衙中专门作现场画像的那人昨天告病回家,只能让镇中村民中会作画的画个大体模样,至于他身后的一千士卒上战场杀敌还可以,若是作画,那可就真的难为他们了,大多都是没识过字,没读过书的普通人家儿郎,为了得到微薄的响银养家糊口,他们不得不参军上战场,当然,其中也有从小就有参军上战场梦想的人,长大以后便报名参了军。 那人听说要画画像,就回应道:“将军,小的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也能勉强画出个人来。” 将军跳下马来,扶起他,道:“速速画来给我看看。” 随即又对身后几个士卒道:“去准备文房四宝,让他作凶手画像!” 几个士卒退下准备,一会儿去而复返,四个士卒手中各自拿着笔,墨,纸,砚到那人身前,还有两个士卒端着一张方形四脚桌,一个士卒抬着一条凳子上来,摆在那人身前,笔墨纸砚被放在桌边上,将军让那人入坐作画。 一群将军士卒都在等着那人把画作好,等那人作好画递到将军身前,将军突然想起他刚刚说的“倒也能画个人样”,真的只能画个人样,一个圆圈下面写一个“大”字,一个人的画像就画成了,画两个圆圈写两个大字他居然用了一刻钟,将军骂道:“真他妈是个人才,就这种谁还不会画?” 把那人作的画纸丢到一边,道:“你还是说来我听听,少年老道长什么样,你那神来之笔我一介凡人真看不懂!” 那人细细回想一番,说道:“禀告将军,那老道约摸六十多岁,穿着道袍,随便折柳枝就能杀人,至于那少年,头戴斗笠,身穿麻衣,背着一把漆黑大剑,个子不高不矮,不廋不胖……” 将军听着他的叙述,怎么感觉那少年像一个人,于是命身后士卒道:“把皇榜上青玄天的画像拿来给我看看!” 身后士卒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着皇榜上青玄天的画像,递给将军,将军细细一看,怎么都觉得那人说的就是青玄天,于是,便把青玄天的画像拿与那人看,那人没细看就指着画像惊着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将军呢喃道:“原来是他,既然是他,他有能力带人灭了鬼刀门,听闻身边老道更是厉害,国师大人都不是对手,他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人,看来,要让上边派些高手来追捕他才是。” 这时,一个士卒拿着一串腰牌小跑过来,到将军身前,道:“将军,你看……” 将军接过腰牌一看,心中大惊,这是宫里的人才能佩戴的腰牌,上面刻着地煞两个字,这‘地煞’虽然将军不知道在宫中属于何种官职,能带腰牌的人能简单吗?细细一数,总共七十二枚,心中想道:难道皇宫里的地煞是来抓捕青玄天,然而被他身边的老道灭杀了? 于是,便开口问道:“他们七十二人是如何死的?” 那人早已经起身,立在一旁,听到将军问话,跪地回答道:“他们是围攻少年和老道,被老道用柳枝杀死的,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能把柳枝当做剑用,轻轻一甩,一道白光乍现,就把十米外的几个人拦腰斩断。” 将军听了,心中更是惊愕,便对带来的士卒道:“你们把地上的尸体带回郡府衙门里面,至于百姓的尸体,就让他们的家人带回去好生安葬。” 又对那些哭泣悲伤的百姓道:“他们的仇,我们官家一定报,你们把尸体带回去好生安葬,至于其他的事,我们会办……” 将军让人快马加鞭的把这里发生的事汇报到豫州州主府中,一切事宜都让州主定夺,他则带着一千士卒,七十二具地煞的尸体,三百多具镇中府衙士兵的尸体回州郡府中,自己只是一个郡中的小官,冲锋陷阵,擒拿要犯自己首当其冲,可要做些其他大事上的决定,自己不能做主,做不得住,也做不了主。 第一百零二章 老道告诫 青玄天和老道在山林中慢慢行走,也不怕宫里的人找麻烦。老道突然止住脚步,凝重的望着说道:“小子,提醒你一句,努力修炼吧,有些大事就要到来了,到时候,你要是闯了祸,你师父也保不了你。” 在不久的将来,有些大事就要发生,到时候,九州必然大乱,有些能耐的高人都知道将有大事发生,都是各种归隐起来,坐等大事发生。 就算这一次青玄天灭了鬼刀门,打乱江湖格局,那些大势力都没有任何动作,不说别的,过了这么几天,都没有人去把鬼刀门的地盘占为己有,他们心中精明得很,只要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势力有所动作,九州江湖大乱就会提前,到时候,那件大事或许也会提前发生,至于那件大事是什么,只能说天机不可泄露,该知道时终归会知道。 青玄天也停住脚步,道:“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也不会动别人,那次不都是别人先惹我,我才对别人动手,至于你说我师父保不住我,我可从未想过让他老人家保着我,我可不想做遇到风雨就折翼的温室花朵。” 老道欣慰的点点头,算你小子有些见解,知道该怎么做,若是只想着背后有靠山,不思进取,那可就浪费人才了。 青玄天又疑惑问道:“前辈,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啊?” 老道摇摇头,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说了也只会影响你的心境修炼,对你百害无利,我观你最近心境极其不稳,虽然我没修炼过心剑之道,却也知道心境对于修炼心剑之道的重要性,也不要做到像佛家一般六欲皆空修炼佛法,却也要把心中杂念抛除,你要知道,有些杂念在心里久了,杂念太深就会变成心魔,多少人杂念弱小的时候不知道抛除,等到想抛除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就拿林长风来说,心中一直有个执念就是复活妻子,可到头来呢,他的妻子没复活过来,自己还得了失心疯,走火入魔,在南海剑派大肆屠杀自己的弟子,想想曾经在南海辉煌一时的南海剑派,就毁在他的执念之中,若是没有缥缈老僧出手,用佛法感化他,现在说不定他就成一尊大魔头,所以啊,有前人之鉴,你要引以为戒啊……” 老道苦口婆心的说了一番,重重的在青玄天肩膀上拍了记下,至于能不能理解,怎么做,那就要看青玄天了,若不是看着青玄天顺眼,又请自己喝了那么多酒,老道也不会说那么多话。 青玄天站在原地思量老道说的话,觉得十分在理,只是要抛弃心中杂念何其难,不是想抛弃就可以抛弃,不是不去想就可以忘记,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慢慢淡化,下山时我自逍遥天地间的豪情壮志到了江湖后,在江湖中被上了一把把情感的枷锁,渐渐地自己的初心居然忘了。 拿起酒壶喝一口酒,哈哈大笑,豪气冲天,我辈之人,想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干嘛,今天都还没过,就想着明天要过得如何好干嘛? 把手中酒壶递给老道,老道好好喝上一口,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赶路,以两人的这种速度,要去到东海恐怕还要一个多月才行,青玄天本来想要弄一辆马车代步,却被老道拒绝了,说什么好久没下山来走走,想要边走边看看外面的风景和世界,对老道修炼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想要在进一步也是难如登天,在桃花观中清苦过了十来年,也过几天舒适日子又能怎么样,什么样的生活都过一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别人刀剑之下,能过好一天就过好一天。 豫州州主府中,州主徐清负手而立与堂前,听着一个士卒汇报自己州郡下发生的事情,听完以后,徐清扭头过来,眼睛闪动着,心里不知道又打着什么主意。 前几天,自己手下一个二品武将和一万士卒就被青玄天屠赦在北海地界,现在居然又在自己管辖之地屠杀官员和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像青玄天这样的魔头理应该诛,可惜他行踪诡秘,很难抓住,看来,自己要多出些好处,让江湖中爱钱的人也帮忙动手捉拿青玄天,青玄天啊青玄天,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出我的手掌心,待我抓到你,定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砍断你的四肢,泡在大缸之中做成一个活死人,天天折磨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来人” 一个士卒跑进来跪地道:“在” 徐清命令道:“张榜出去,谁能擒住青玄天,赏银一亿两,良田百亩,美宅三栋,美侍女十人……” 士卒领命出去张榜,榜单才贴出去,就有大批的江湖人士开始寻找青玄天的踪迹,榜单上的好处太多了,诱惑力太大了。 徐清修书一封,让驿卒送往皇城之中,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宫里的人,让他们派高手来协助自己抓捕青玄天。徐清暗中也培养了好多高手,他不想把他们用在青玄天的身上,他还要拿着那些高手做一些大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宫里在派一些人来。 做完这一切,徐清到院中坐下,府中丫鬟知道他的习性,中午坐在院中那就是要喝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泡茶,不一会茶就泡好端上来,徐清一边饮着茶一边计较一些事情,自己手底下一品高手有十位,无品的有两位,二品的不算死了的两个将军,在整个豫州地界,有一百三十六人,还有各种拥护自己的江湖人士不下于四五百个二品实力的人,这次该动用那些人来出手去抓青玄天才好呢? 无品的高手是自己的秘密武器,就连宫中的那些人都不知道,不能动用,一品的高手总的只有十位,若是出点意外,那可就浪费自己的一番苦心培养,思来想去,也只有派那些江湖中拥护自己的人去擒拿青玄天最好,一来试试他们的能力,二来试试他们的忠心,三要是他们真能抓到青玄天,那就是一举三得,好,就这样决定了。 徐清想罢,回到书房中拟了一封书信,飞鸽传书送出去,至于送到哪去就不得而知了。 江州风雨楼外风雨已经停了,俊俏公子和小道士已经吃了三天的烤红薯,实在是不想继续吃红薯了,就到附近小镇上转了一圈,刚好又听到青玄天在豫州做的大事件,俊俏公子低语道:“青兄的为人我有些了解,屠杀官员士卒我倒是相信,但是说他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那我就不信了,肯定又是什么人在捏造事实,诋毁青兄,现在青兄可真变成九州世人眼中的魔头了,和东越吴家族地的吴辰成了一个档次的人了。” 小道士嘟着嘴道:“自己都顾不过来,还在为别人考虑?还是想想今晚的晚饭吃什么吧,我可不想饿肚子。” 俊俏公子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去准备食物?” 小道士回道:“因为我小啊!” 俊俏公子无话可说,谁让小道士小啊,大的多照顾小的一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心中已经开始思量晚饭吃什么?红薯?唉,不能吃了,现在想到红薯就想吐,可不吃红薯又能吃什么呢?去讨点吃的?没那个脸皮,去抢?唉,算了,去抢不如饿死好了。 算了,把玉簪当了吧,此生恐怕也遇不到心爱的姑娘,也没地方去送,王不二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簪,那是自己家传的玉簪,是他母亲离世时交到他手中的,他清晰的记得,他母亲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把玉簪递给自己,告诉他:“儿啊,母亲可能不能见到你娶媳妇了,这玉簪已经传了五代,若是遇到心爱,就送给她吧,王家的香火,可不能就断在你的手中啊。” 他母亲说完,气噎而死,紧紧的握着玉簪,那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变当真是舍不得啊,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随便问了一个路人小镇中哪里有当铺,路人给他指路,一路心不在焉的向当铺走去,好几次都想往回走,只要想到身边小道士饿肚子的样子,就又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 远方的街上,一个骑白马配长剑长发随风飘扬的女子踏马而来,王不二心不在焉,没有打量前面的路,至于小道士,则是一直看着王不二的脸庞思索不定,两人都没看到前面跑来的白马,少女以为两人看到白马奔来,会退让,也就没有喊两人,却没有想到,两人就像没有看到白马一般,此时自己骑着的白马离两人只有一丈多,慌忙拉住缰绳“吁……吁……” 白马好像受了惊吓,后蹄向空中狂乱蹬着乱跳,少女没握住手中的缰绳,惊叫着跌落下马,说时慢那时快,俊俏公子飞跃过去,拦腰抱住跌落下马的少女,少女没感受到跌落在地而来的疼痛,反而感觉到一个温暖怀抱和一只大手搂着自己的腰,睁眼一看,四目相对,时间突然静止,过了好一会,少女推开俊俏公子,满脸娇羞通红,她的小脸就如夕阳一般红。 俊俏公子手忙脚乱,口中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少女见他这幅模样,轻轻一笑,道:“傻子……” 俊俏公子敢保证,少女是这辈子他唯一一个见到就心动的女子,可如今自己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哪里敢奢望和骑白马的少女有些关系,扭头拉着小道士就跑,后面少女痴痴的望着俊俏公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海之中,低头看去,却发现地上有一只玉簪,仔细一想,好像是刚刚那个俊俏公子手忙脚乱解释的时候掉在地上的,少女捡起玉簪楞楞出神,好久以后,嘴角浮现一丝略有深意的笑容,拉着白马往回走。 为什么?为什么才看到她一眼,我心里想的都是他?难道,是因为好久没见过漂亮姑娘了?不,不是的,说来她也不漂亮,在我认识和见过的女子中她的容貌只算一般,难道?是一见钟情,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俊俏公子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着,小道士看着他变换不停地脸色,一脸疑惑,怎么才一会他就变成这样了,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小道士拽了拽俊俏公子的袖子,问道:“喂,你在想些什么呢?” 俊俏公子回过神来,道:“没,没想什么。” 看他脸上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有事,居然还隐瞒起来,小道士调皮的问道:“是不是在想刚刚骑白马的姑娘?” 一直爱和小道士斗上几句嘴的俊俏公子这次出奇的没说话,目光闪躲,不敢看向小道士,小道士摇摇头,道了一句:“无药可救……” 对小道士来说世间男女情爱他不懂,也不需要去懂,只要一心修炼就行,至于其他的东西,都如眼前浮云。俊俏公子又开始发呆,小道士摇摇头,唉,真搞不懂情爱有何好?看着还不如在山上吃一顿酸萝卜来得过瘾。 看看青玄天,为了女人,居然灭了鬼刀门,风流的文人仕子说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很多风花女子被他的举动感动到心窝子里面去了,幻想着被抓到鬼刀门的女子是自己那该多好啊。 在小道士看来,那些风月女子都是迂腐之人,而那些风流仕子书生所说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小道士倒是十分赞同,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在心里骂青玄天被女人迷了心窍,才屠杀那么多人,要是他知道青玄天年少时的遭遇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哎呀……” 俊俏公子突然惊叫着跳起来,吓了旁边小道士一跳,俊俏公子眼睛在脚下的地面上四方扫射,口中念念有词道:“我的玉簪去哪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小道士本来想落井下石说他几句,看到他那副可怜的模样,话到嘴边又被憋了回去,也帮忙在四周找寻玉簪,小道士突然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对了……”,开始前跑去,俊俏公子也跟过去,问道:“怎么了?” 小道士说道:“我记起来了,刚刚你抱那个女子的时候,玉簪不小心就落在地上。” 俊俏公子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小道士委屈的说道:“我想说也没机会说,一路被你拖着跑过来。” 第一百零三章 吴家的秘密 “喂,你们在找什么呢?” 两人抬头,白衣少女站在两人身前,好奇的看着两人,俊俏公子呆呆的看着少女,突然发现少女头上别着的玉簪居然就是自己丢失的那一枚,要回来?不要回来?心中拿捏不定,要回来又不好意思,不要那可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别在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头上。 俊俏公子从来没有这么犹豫不决过,以前行事都是雷厉风行,果断决绝,遇到白衣少女以后,居然变得像个腼腆的小男孩,他连人都敢杀,却不敢和少女要回头上的玉簪。 少女轻轻一笑,拿下头上的玉簪,问道:“你找的是这个吗?” 俊俏公子轻轻点头,少女望着腼腆的少年,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道:“这个玉簪送我了,好不好?” 俊俏公子摸着头道:“那是我母亲临死前给我,让我送给未来媳妇的,你拿着不好吧?” 少女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原来是送给你未来媳妇的啊?那我就收着了,谢了啊!” 小道士白了两人一眼,这叫什么?谈情说爱?俊俏公子却不解风情的摇摇头道:“不能送给你,我还要当了它,去买点东西吃呢……” 什么?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送给我,还想当了,太过分了吧,少女心中有些微怒,更多的是无奈,难道他就不能听出自己话中的意思?真傻还是假傻? 少女淡淡一笑,调皮的说道:“那你送给我玉簪,我养你可以啦!” 俊俏公子摇头道:“这样不好吧?”,嘴上这么说,心中有想法把玉簪送给少女。 少女走到俊俏公子前面,一脸疑惑的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好?” “我,我……” 俊俏公子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暗骂:我这是怎么了,遇到个心动女子就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还是曾经那个鼎鼎大名的不二神捕王不二吗? 少女轻轻一笑,没在管他想说什么,说了也是一堆废话,好不如不听呢,转移话题道:“你们不是要吃东西么?走,我带你们去吃东西去。” 小道士听有东西吃,可爱一笑,甜甜的说道:“谢谢美女姐姐,美女姐姐你人真好!” 少女伸手摸着小道士的头,圆滑的说道:“小弟弟,你这小嘴真甜,你真的觉得姐姐美吗?” 小道士使劲的点头:“美……” 少女理了一下头发,叹口气,埋怨的说道:“唉,可是啊,有些人就是觉得姐姐不好看,让他送个玉簪给姐姐都不干。” 小道士唯恐天下不乱,说道:“美女姐姐,你就不用管他,现在他心里肯定乐死了,他现在是装给你看的。” 少女“哦”了一声,看一眼低着头的俊俏公子,拉起小道士的手,道:“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少女和小道士走远了,俊俏少年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少女喊道:“喂,你不去吗?” 俊俏公子回过头来,快步更上去,低着头,不敢去看少女的眼睛,少女觉得这人太有趣了,以往别人看到自己都恨不得多看几眼,他倒是好,居然低头不看自己,想起小道士说“他是装的”,少女也就释然了,有的人,脸皮薄,不好意思看也正常。 小镇中有一家最大的酒楼,叫做飘香酒楼,酒色飘香,俊俏公子好几次从酒楼前经过,闻到酒香就想进去喝几杯美酒,可惜,每次都没带钱,只能驻足看一会,叹一口气,慢慢走开,心中也是十分无奈,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过到这种生活。 少女先一步进去飘香酒楼,店小二看到少女,急忙小跑过来,献媚的笑着道:“黄小姐,稀客稀客,楼上请……” “好,我自己会上去,给我先弄点酒菜上来……” 看来少女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的上到二楼,到靠窗边的桌子前,给小道士拖一条凳子,笑着道:“来,小弟弟,坐……” 至于俊俏公子,木然的站在桌子前,没有入座,少女看他一眼,疑惑的问道:“你不坐?” 俊俏公子才轻轻拖一条凳子坐得远远的,小道士见到,出言打趣道:“咦,以前也没看到你这样腼腆呀!”。俊俏公子瞪他一眼,刚好被少女看到,又急忙低下头。 酒菜上来了,摆满一桌,少女倒满三杯酒,道:“我叫黄淑,黄帝的黄,淑女的淑,你们呢?” 小道士回应道:“黄姐姐,我叫云阳,至于他,叫王不二,想来姐姐也应该认识他!” 黄淑上下打量一番王不二,才道:“哦,原来王不二是这么个样,怎么和传言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一路走来,云阳和王不二都喜欢相互给对使小辫子,这不,有个大好机会,云阳免不得要打趣王不二一番,直言道:“黄姐姐,王大哥也就看到你的时候才这样腼腆,要是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哦。” 云阳说完还嘿嘿一笑,王不二在桌子下面伸脚踢了一下云阳,云阳向他吐了吐舌头,不在管他,端起身前酒杯道:“黄姐姐,我们喝一杯好了。” 黄淑看他是个小孩,怕他喝不了酒,就劝道:“云阳弟弟,小孩子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对身体不好。” 云阳最反感的就是别人说他小,反驳道:“黄姐姐,我不小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黄淑上下打量一番,摸着他的头道:“嘿嘿,还不许别人说你小呢,要喝就喝吧,不过,不能多喝啊。” 听到能喝酒,云阳急忙和黄淑碰一下杯,道:“黄姐姐,我先干了!” 一杯酒下去,云阳小脸通红,和王不二待久了,也就染上喝酒这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毛病,不过他只能喝一杯,不能在多,只要多一口就能立马醉倒在地,一杯是他最大的酒量。 腹中酒劲上来,一阵火热,云阳拿起筷子夹菜吃,把腹中酒劲压下去,黄淑没有喝,而是看着王不二,道:“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像个娘们似的,喝酒还要我叫你么?” 王不二端起酒杯,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的说道:“在下,敬,敬,黄小姐一杯!” 黄淑摇摇头,把杯子拿过去碰一下,一饮而尽杯中酒,道:“想吃啥夹啥,不要和我客气,不够还可以再加,” 又看着王不二道:“你看你,长得像个娘们,做事还像个娘们,磨磨唧唧,就不能男人一点?” 以往谁要说王不二像个娘们,他就跟谁急,这一次居然安静的坐着不反驳,拿起筷子轻轻的夹菜吃,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低着头。 三人好吃好喝,一顿饭过后,酒足饭饱,黄淑邀请王不二和云阳去她家里坐坐,两人也没拒绝,就跟着她一路出了酒楼,走在大街上,经过一番交谈,两人也知道黄淑原来是镇上大户人家——黄家的大小姐,有个一品实力的父亲,还有一个无品实力的爷爷,自己的实力也到三品,只不过被她用家族的特殊手法把真实实力隐藏起来了,看着就像普通人一样。 经过一番了解,两人才知道小镇的名字叫做风雨镇,因为旁边的风雨楼而得名,听闻是先有风雨楼再有风雨镇,黄家坐落在镇中,黄淑带着两人走进黄家,守门的两个人叫一声“小姐”,便开始打量着王不二和云阳,以往小姐可是从未把人带回家中,守门的两人开始在心里猜测起来王不二和云阳的身份。 黄淑才进门就喊道:“爹,我回来了。” 院子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听到喊声,扭头过来,疼爱的说道:“哎呀,我的大宝贝闺女回来了,咦,还知道带人回来了?” 黄淑跑过去,捏着中年男人的肩膀,看着王不二和云阳道:“爹,他们是我朋友,要在府上待几天。” 又指着中年男人对两人说道:“这是我父亲。” 云阳拱拳道:“黄伯伯好”,王不二还木纳的站着,不知道问好,云阳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才反应过来,拱拳道:“晚辈王不二拜见前辈。” 王不二?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黄淑在中年男人耳边轻轻道:“爹,他就是那个弃官入江湖的不二神捕王不二,嘿嘿……” 说完还调皮一笑,中年男人又多看了王不二几眼,才说道:“原来是他啊。” 中年男人淡淡的说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你去招待他们吧。” 黄淑瞅了王不二一眼,都怪他,也不知道第一次见自己父亲好好表现一下,还傻乎乎的像个傻子,哼…… “跟我来” 两人跟着黄淑走进内院,被安置在东厢房内,黄淑吩咐两人先在屋中待着,自己出去一下,出门后来到外院中年男人身边,道:“爹,你是不是在心里责怪女儿带外人来家里啊?” 中年男人宠溺的刮一下黄淑的鼻子,说道:“你呀你,你要知道自己是有婚约的人,怎么能把男人往家里带啊,要是你未婚夫知道了,又要吃醋了。” 不说婚约还好,说到婚约黄淑就来气,特别是那个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仗着自己背景强大,见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样子最让人受不了。 “爹,能不能把我和他的婚约解除了?女儿,真的不想嫁给他,女儿打心底里就不喜欢他,好不好嘛。” 黄淑摇晃着中年男子的肩膀,让自己嫁给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好不如让她去死,中年男人摇摇头,严声道:“别的可以,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让你为所欲为,你们的婚约是从小就定下的,难道,你想让我违背诺言?” 黄淑跺跺脚,气哼哼的跑开了,难道,自己的幸福还比不过他的一句诺言,自己这个女儿,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中年男子心中则是盘算起来,闺女已经长大了,也到嫁人的时候,等过两天,就如州主府上走一遭,把事定下来,也省得操心。 豫州地界,青玄天和老道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只见一个红衣女子从远处飞遁过来,青玄天干脆闭上眼,不去看红衣女子,老道仿佛没看到红衣女子,闭着眼睛,呼噜声从口中传出来。和老道待了那么久,青玄天最受不了的就是老道睡觉打呼噜,而且声音特别大,方圆两三丈以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好几次都忍不了,与老道说道一番,老道都说打呼噜乃是人之常态,何必在意这些小事,受不了就睡觉的时候离自己远一点,最后青玄天每次睡觉,都要跑到十多丈以外去睡,才能睡得舒心。 红衣少女已经临近身前,青玄天和老道都没有动作,该睡的继续睡,闭目养神的继续闭目养神,就当红衣少女不存在一般,来到两人身前一丈外,红衣女子停住脚步,青玄天偷偷打量一眼,这个红衣女子自己以前在扬州见过,那时候她还说给自己点银两让自己去帮她杀一人,自己没答应她,这一次来,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青玄天,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青玄天眯着眼看一眼红衣女子,懒散的说道:“你不会又要我去帮你杀人吧?我可不去,你还是走吧。” 红衣少女哈哈大笑,道:“不,我不用请你去杀他,他也不会放过你,这辈子你们之间要么他死,要么你死,终归要死一个事情才会结束。” 莫名其妙的女人,和个疯子一样,青玄天闭上眼睛,不在理红衣女子,只要她不出手对付自己,那么自己也就不会对她动手,红衣女子看到青玄天又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也没离去,就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和青玄天耗上了。 傍晚时分,青玄天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找东西吃这活还得自己干,总不可能让身边的老道去找东西给自己吃吧。缓缓的睁开眼,慢腾腾的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看到红衣少女还没走,就轻声道:“你怎么还没走?” 红衣少女踏着步子来到离青玄天三尺开外,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手里有一些你想要的秘密,至于什么秘密,我只能告诉你是关于吴家吴辰的秘密。听到有关吴家的秘密,老道突然睁开眼,眼神犀利的看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好像有一把剑指着自己的喉咙,只要轻轻动弹一下就会没了性命。” 第一百零四章 丫鬟 红衣女子心中暗道:青玄天身边怎么突然有这么一个高手,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吓得自己不敢动弹,要是他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老道淡淡的说道:“说吧,吴家的什么秘密?” 对于吴家,老道有太多的仇恨怨恨,特别是吴家剑冢深处的那人,他更是恨之入骨,十年前要是有实力,他早就把那人灭了。只要有关吴家的秘密,不管是大秘密还是小秘密,对他来说都有用处,聊胜于无嘛。 红衣女子一脸决然,艰难的说道:“告诉你们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老道眯着眼轻笑道:“有什么条件比让我饶你一命更好?” 红衣少女凄凉一笑,道:“对于我来说,死亦是一种解脱,你要是真把我杀了,我还要感谢你呢。” 她经历太多伤心的事,一次次的被伤,到现在,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如蜘蛛网一般,无法愈合,若不是想看看那人有一天倒在别人脚下的模样,她早就去死了。 老道收回犀利目光,冷声道:“那你想要什么?” 红衣少女指着青玄天说道:“我要跟着他,做个丫鬟,就这样简单。” 这要求却是太简单了,她只要想跟着就跟着,两人又不可能赶她走,用秘密去换唾手可得的条件,红衣女子是不是有些傻? 红衣少女又道:“我是吴家人。” 一柄剑,离它喉咙只有一分距离,一个犀利眼神,让她喘不过气来,吴家的人?在两人眼里吴家就没一个好人,剑冢深处的那个横刀夺爱,吴辰修炼杀剑之道,乱杀无辜,吴家族长和吴老二居然还鼎力支持吴辰,力保吴辰,还杀联手掌拳双绝灭杀李小白和枯叶老人,吴辰出一趟门又在吴家族地之外杀了一身正义的千里追魂,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怎么看东越吴家都没一个好人。 红衣少女面不改色的看着两人,青玄天突然把长剑收回鞘中,饶有趣味的说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何要跟着我做个丫鬟?” “没有为什么,只有你愿不愿意收我这个丫鬟而已,若你肯收,我知道的吴家事情都可以告诉你,若不肯收,我就此离去,秘密我也绝口不提半字。” 青玄天大笑,道:“你这女人真是有趣,以前有人说要做我小弟,现在在哪混着都不知道,你又要做我丫鬟,我真值得你们这些人如此?” 红衣女子轻笑,道:“值得,一,你有一个强大的师父,二,你天赋出众,三,最起码你心不坏,不是吗?” 哦?我有那么好吗?她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好,既然有人喜欢做丫鬟,也不能白白浪费别人一番心意啊,以后有个差使买酒的人也省得自己买酒。 红衣少女心中也有谋划,她为了看到有一天那个让他痛恨失望的人败在身前少年的手中,不得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隐约觉得让自己痛恨的那个人一定会败在身前少年手中,这是个神秘的少年,丹田破裂,经脉已断还可以修出内力的怪胎,她怕青玄天不相信自己,跪在青玄天身前,抬起右手指着天空发誓道:“皇天后土为鉴,一生则一主绝不会背叛,所有违背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老道收回犀利的目光,现在,就看青玄天愿不愿意收下这个丫鬟了,只见青玄天伸出双手扶起红衣女子,嘿嘿笑道:“做我丫鬟很苦的,你还要做?要不你走吧,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一个人行走江湖。” “好,我走”,老道说完就要抽身离开,青玄天一把拉住他,说道:“还没到东海地界呢,你走了要是皇室来些高手我该如何是好?” 老道望着他说道:“那你就拼命对付他们啊,你不是说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有我保护你你不就和温室里的花朵无异了?” 青玄天摇摇头,说道:“我总不会以三品的实力去和一品之上的人去斗吧,那无异于找死,我可没那么傻,皇室之中大把的一品高手和无品高手,一个一品高手我还能勉强对付,那已经是我的极限,就算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以三品的实力去对付两个一品的高手。” “虽然我不太清楚皇宫里的高手实力如何,不过我想那些一品高手恐怕都没鬼刀王弱吧,要不然也不能进到皇宫之中去,他们可都是有绝技在身的人,我虽然轻功,剑法都有触及,可学艺不深,剑法,轻功也只是小成境界。” 老道没想到青玄天看得还透彻,现在他的处境可是极其危险,皇室军队的人,江湖人士都在找他,都想要抓住他,要是自己离去,不用多久只用一天,青玄天肯定就会被抓回皇宫之中去,就算有自己保他去东海,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国师只是九州皇室在明面上的高手,至于暗地里,有多少高手,谁也说不清楚,传言称有陆地神仙坐镇九州皇室,要是那些个暗中高手出手,陆地神仙之下的人老道不惧怕,就怕陆地神仙出手,那一个属于神仙的境界,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青玄天语气慢腾腾的对自称吴玥的红衣女子说道:“那你就跟着我吧,不过,要是被我发现你有异心,我的剑一定会在你付诸行动之前穿透你的胸膛。” 吴玥轻轻一笑,一改语气,道:“奴婢知道了,主人。” 青玄天怎么听都觉得主人二字有些拗口,想了又想,觉得让她叫自己“世子”最好,不失文雅之气,听着也悦耳,便道:“以后,便叫我世子吧!” 老道看一眼青玄天,凝重的说道:“世子这种称谓可不是随便能自称的,小心招来祸事啊。” 青玄天不以为意,摆摆手道:“称谓只是个称谓而已,何来的祸事,再说,这世上称世子的不一定只有我一个吧?” 老道不说话,世子的称谓只有那些隐世大家族的子弟才能用,那些大家族子弟自视清高,总觉得整个天下世子称谓只能他们用,若是有人乱用世子称谓,被他们发现,必会引得他们出手对付,世子的称谓和九州圣主称谓一样,整个九州,只有皇城之中那个敢自称圣主,若是有人自称圣主,必会冠上反贼的名头,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既然自己说了,青玄天不听,那就不干自己的事了,青玄天的路他爱怎么走就怎么走。 三人结伴而行,继续往东南方向行进,再过三天就能到燕州地界,燕州在往前便是青州,从青州出海就能到东海地界,到了东海,九州的军队就管不了了,至于九州江湖上的人,不管青玄天躲到哪里去都躲不脱他们的追踪,这是一定的事。 北海地界,鬼刀门旧址之中,南海神尼做完七天法事,带着楚慧雅慢慢的西行,南海神尼属于随遇而安的人,去到那便算那,每去到一个地方,必会讲一通佛法,至于食宿,像她们这种行脚的尼姑,到哪都会有人给她们吃住,这倒是不用担心。 东越吴家族地,一个背着长剑的白衣僧人站在吴家族地前,抬头看着吴家的大门,自言自语道:“应该就是此处了。” 上前几步,被守门的两人拦住,白衣僧人双手合十,对两人有礼的说道:“阿弥陀佛,小僧自西边灵山小雷音寺而来,想见一见吴辰施主,劳烦通报一下。” 其中一人回道:“吴辰少爷早些已经出去了,和尚你来晚了。” 哦,出去了啊,白衣僧人轻声低吟,随即又抬头望着两人说道:“两位施主可知吴辰施主往那边去了?” 守门的人有些不耐烦,道:“去去去,你这个和尚,怎么那么啰嗦,自己不会去找啊?” 白衣僧人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即便离开吴家族地,至于去哪?应该是找吴辰去无疑。 缥缈老僧和林长风在益州地界一个小镇上喝茶,自从听说灵山小雷音寺有无上佛法,从鬼刀门出来以后,一直往西而行,要去灵山求无上佛法,求成佛之道。 昆仑山中,白煞的三十万大军只有只剩十五万左右,而此时,他们离最高的那座昆仑山还有百十里路,一路上,雪崩,天寒,地冻,各种坏情况相遇出现,大军死死伤伤,士气十分低落,白煞行于军中,看着士气低落的军队,想不出法子如何让士气高涨起来,后方的补给也有些跟不上,行军打仗,粮草补给至关重要,粮草补给跟不上,未动干戈就已经败了一半,饿着肚子哪有力气拿起武器上战场杀敌啊。 这样下去可不行,还不到昆仑山见着逍遥子,手下的士卒恐怕都升天了,得想些法子才行,白煞喊道:“来人” 一个士卒从后面上来,到他身前,白煞又道:“给运输粮食的将军送去消息,让他把补给速速送上来,若是贻误军机,拿他是问。” 士卒下去传送消息,白煞带着大军继续上前,昆仑山上,逍遥子看着白煞的大军,摇头道:“见过傻的人也没见过这么傻的将军,明知大军没有多少人能到达这里,就算到了这里也无法奈何我,还拼命的向这里赶来,也不知道这种人是如何当上将军的,应该是那种战场上只懂拼杀不懂谋算的将军吧。” 逍遥子身后,赤松子负手而立,听了逍遥子的话,笑着道:“九州的军队,掌握在这种人手中,不知是好是坏?” 逍遥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抬起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封印又有松动了,他们,很快就要来了,早则三年迟则六年,必会降临九州,你我该早做准备了。” 是啊,有些事,快要发生了,到时候,九州便是另一个九州,他们的归来,能让九州重回盛世吗?赤松子心中思量着,要让云阳回武当山接受前人的道统,提升实力才行。 武当有一种特别的秘法,每一代掌门陨落之前,都会把必生的功力凝聚在一起,封存在武当派祖宗祠堂之中。 云阳从小就被赤松子作为未来掌门来培养,一直以来,都是让云阳修炼扩充经脉丹田,提高心性修为之法,只等着有一日,让云阳进去祖宗祠堂之中接受上代掌门留下的功力,从而一步登天,修为大增,不用刻意修炼,都能达到上代掌门的修为境界,道教之中把这种方法叫做——灌顶。 逍遥子知道他想做什么,出言道:“云阳是个人才,灌顶不适合他,虽然能让他快速把实力提升上来,可终究有个顶,到了上代掌门的实力境界以后,想要更进一步,那就难如登天了,武当不缺高手,何不让他自己成长,至于能到达什么境界,就看他自己,你觉得如何?” 赤松子虽然是个修道之人,可脾气倔强得很,一般情况下都听不进别人的劝解,只要他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便道:“逍遥兄不要多说了,只要云阳接受上代掌门神品的实力灌顶,武当派三年之内,就能出一个神品的高手,有一个神品实力的高手坐镇武当派,就算他们归来,也要掂量掂量。” 逍遥子无奈的摇摇头,赤松子的做法,注定要把云阳的前路堵死,武当派的事,他不想管,只是可惜一个人才,又要把前途葬送在赤松子手里了。 两人每次遇见,总是会有争议,每次赤松子都会气急而去,逍遥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武当三年以后能出一个神品高手坐镇?到那些人归来时,神品高手在那些人眼中恐怕也只是蝼蚁一般吧?赤松子这是何必呢! 不去想赤松子的事,他探到青玄天从北海地界出来以后,一直往西南而行,要去东海地界,东海蔓延万万里,大小岛屿千万个,倒也是一个躲避九州军队和江湖人士追捕的好地方。说不得在东海之内青玄天还能得到一些机缘,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青玄天的路就让他自己走吧,他不会像赤松子那样左右别人的路,云阳在赤松子的手中只是一颗棋子,这个赤松子早有所言,而青玄天在逍遥子的心中是亲人,是徒弟。 第一百零五章 断手门段三 青玄天三人在豫州和燕州交界处一座名为幻山的地方被人拦住,老道看着远处三个人,脸色有些凝重,道:“小子,他们三个交给你们了!” 青玄天仔细一看,吓一跳两个二品实力,一个一品实力,一品实力的那人是个赤手空拳的壮汉,看他发达的肌肉就知道他练的是拳头功夫,壮汉右臂要比左臂大一些,青玄天想起一个人,江湖人称右手闯天下的麒麟手李少遥,师承豫州断手门门主段三,李少遥最厉害的是他的右臂能一拳打碎两千斤巨石,六年前,曾一人在豫州地界杀了一个无品境的高手,瞬间在豫州一带名声赫起。 至于另外两个二品实力的人,也不是无名之辈,江湖人称双牧,分别是用剑的牧宫,用刀的牧辰,两人半路出道,没有师承,能有如今的实力和威名全靠他们自己一步步努力得来的,两年前,两人受段三相邀加入断手门,做了断手门的两大长老。 今日,李少遥,牧宫,牧辰三个断手门长老出现在这里,拦住他们去路,用意不用多说。青玄问身边的吴玥道:“你能打过一品实力的李少遥吗?” 青玄天看出吴玥的只有二品实力,让她对付李少遥确实是胜算太小,自己去对付一品实力的李少遥?那不可能,魔化已经不能继续再用,不然会出大毛病,想来想去,抵死也只能是吴玥去,本以为吴玥会犹豫,却只见她轻轻一笑,取下身后配剑,道:“世子,多加小心。” 吴玥飞跃出去,剑锋向李少遥砍去,李少遥不甘示弱,右手握拳打出,“嘭”一声,吴玥倒飞回来,落在青玄天脚下,口吐鲜血,她努力站起来,到一半又摔倒在地,青玄天扶起她,道:“好好坐着疗伤,其他的事交给我就行。” 吴玥不解的看着他,难道他要以一敌三?三品的实力,对上一个二品实力的人胜算都不大,更何况是对面有一个一品实力的,青玄天嘴角轻笑,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人情可越欠越大了,像是自言自语,道:“甲八,李少遥交给你了,其他两个别和我抢。” 青玄天背后不远处突然跳出一个人来,是精绝女王手下的甲八无疑,甲八来到青玄天身前,单膝跪地,恭敬喊道:“属下参见王上。” 青玄天扶起他,跟他说了很多次,不要叫自己王上,他总是不听,青玄天也没办法,毕竟嘴长在甲八身上,自己控制不了。 甲八领命出去,与李少遥战在一起,两人先是拳脚相对,地面上的尘土被两人拳脚携带的气劲带飞起来随风飘向远处。 老道踏着步子,眼睛一直盯着远方看,在一颗大树下,有一个与老道年纪相仿的断手老人正看着这边,老道才出山没几日,又遇到老熟人了,打招呼可少不得,话音中夹杂着内力喊道:“段三,几十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 断臂老人轻轻一笑,道:“你确定要保他?” 老道呵呵笑着:“答应别人的事,总不能言而无信吧,你还是离去好些,今日,我不想与你一战。” 段三阴冷一笑,道:“可不是你不想战就能不战,今日,我就是特地来会会你个老朋友!” 老道没接过他的话,转身看着盘腿疗伤的吴玥道:“你的配剑借我一用如何?” 今日,不出剑,已经不可能了,吴玥艰难的站起来,拿着配剑到老道身前,老道接过配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响起悦耳的“当当”声,看着手中剑,赞叹一声“好剑”。吴玥早已经识趣的退到半边,看着老道和段三的对决,老道是剑道高手,看他出剑战斗总能学到不少东西,青玄天也想看,对面的两人却不给他机会,刀剑已经到了他身前,施展缩地神功,瞬间遁离原地,摆手道:“不和你们打,先看他们打如何?” 回答他的是两人的刀剑,青玄天无奈,只能与两人战在一起,施展飞剑之法对付两人,瞬间就过了三招,青玄天已经不敌,此时吴玥见到他被两人的刀剑逼着不停地后退,飞跃过去,徒手挡住牧宫的长剑,牧辰的刀还不停地向青玄天劈砍而去,青玄天嘴角轻笑,只是与一个二品实力对抗,那可就轻松多了,不停地用身法拉开距离,牧辰的刀,刀刀落空,打了半天,连青玄天的毛都没碰到一下,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青玄天喝道:“小子,难道你就只会逃?懦弱的胆小鬼,正面对抗都不敢,还是不是男人。” “你个没本事的人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二品实力对付我一个三品的人,还能说得如此堂而皇之,让我和你正面对抗,说出这些话来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羞愧?”,口中说着,身子不停地躲闪牧辰的攻击,牧辰恼羞成怒,暴怒劈刀,青玄天呵呵一笑,就这心性,不知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老道和段三四目隔百米相对,一个紧握长剑,一个紧握拳头,气势比拼,两人不相上下,接下来就是手底下见真招了,两人都在蓄力,这等级别的高手,不出手则已,出手便是天翻地覆。 两人四周的空气有些凝固,一股无形威压弥漫开来,老道长剑已经出鞘,身体一缩一鼓,使出浑身解数,施展出自己的白光剑气,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白光剑气,段三眼神不变,拎起仅有的右臂,一拳打出,一个由气机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头向老道轰来,巨拳的拳风卷起满地的沙土,老道白光剑气所过之处,草木巨石都被平滑的切割开来,“轰”,巨拳与白光剑气撞在空中,周边天地震动,掀起一股强大气劲向四方天地蔓延,气劲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粉末,直至百米之外,气劲才有所减弱,老道和段三出手一击过后,就不在出手,你看我,我看你,眼色中布满凝重神色。老道十年未出剑,出剑就和段三把方圆百米夷为平地,好生厉害。 老道心里思考着:段三果然名不虚传,能接自己全力一剑,继续战下去,胜负只能五五分。段三心里也有所思:十年之前,他的剑道造诣还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刚刚若不是运用秘法,差点就接不住他的白光剑气,这十年来,他的剑道修为进步如飞,今日继续战下去,也没好处,不如撤了如何。 高手之间博弈,懂得取舍进退,不会做无意义的对弈,该进则进,该退则退,如今两人胜负五五分,战到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最主要的是两人都有强大的仇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道理两人都懂,段三喊一声“撤”,抽身远遁,老道没有去追,李少遥三人听到命令,边战边退,找机会远遁而去,吴玥和甲八追了出去,青玄天在后面喊道:“别追了,让他们去吧,追上去也奈何不叫他们。” 早就听闻断手门秘密效忠于皇室,今日段三带门下长老拦我去路,说明传言不假,以后路途之中,他们若还出手干扰阻拦,是件麻烦事,我在此处的消息不用多久,江湖中的人就都会知道,又会有一大批要钱不要命的人如蝗虫一般袭来,九州的军队恐怕早已经在前等着我,这一路,注定不安稳,杀赦是少不了了,甲八来到青玄天身前,有话要说,青玄天摆手制止,说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先离开此地再说。” 青玄天看向老道,征求老道的意见,老道点点头,先三人一步往前走去,进入幻山之中,只要过了幻山就是燕州地界,以九州皇室的耳力,可能早已经在前面布满大军,青玄天心中已经盘算好,若是能偷偷摸潜进燕州最好,若是不能杀进去又如何,军队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实力强横的将军带着些四五品实力的士卒,自己如今实力不说能对付几千个,对付千百个不是问题,吴玥和甲八他们,对付三四千四五品实力的士卒不成问题。老道的白光剑气,杀伤力极大,据自己估计,刚刚老道对段三斩出的白光剑气要是放在士卒集中的地方,一招灭杀个千百人不成问题,只是那样的剑招不知老道能施展多少次,能施展二十次的话最少就能灭杀两万多人,杀都能杀到让别人惧怕。 西域,精绝城内城之中,精绝女王坐在女王上座上,听着下面内甲汇报九州发生的事情,听到青玄天动用九州中所有外甲和六百内甲灭了鬼刀门,她面具下的脸浮现出笑容,我的王,你的手段不比我差啊,灭人满门。后面又听到青玄天率内外甲的人灭杀两万九州大军,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心中高兴万分,青玄天既然用她的人办事,那么就说青玄天至少不厌恶她,不嫌弃她不是人。紧接着,她听到九州圣主粘贴皇榜,下达海捕文书,追捕青玄天的时候,一掌拍在宝座把手上,一下站起来,怒道:“九州圣主欺人太甚,要是我的王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会马踏九州,搅他个天翻地覆。” 下跪着的内甲只觉着一阵寒流袭来,浑身冰凉,就像身处冰窖之中一样,浑身打颤,精绝女王又怒气冲天的说道:“让大军做好进攻九州的准备,九州圣主你好大的胆,动人之前,至少要了解一下要对付的是谁,哼……” 那个内甲领命跑出去,额头早已经大汗淋漓,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有一瞬间感觉死亡就在眼前一般,他不想在此处多待一刻,大殿中老妇听到怒吼而来,站在精绝女王身后,淡淡的道:“他的路让他自己走,你若是强行插手他的路,会让他厌恶讨厌你,至于要如何做,全看你!” 精绝女王冷声回道:“若是他在九州出点意外,我便倾尽整个西域的力量也要让九州血流成河。” 老妇叹一口气,道:“他真的值得你拿几百年的基业去博?你说预言中他是你的真命天子,要让他做你的王,我不反对,你要为他出手,我也不反对,唯独你要拿精绝国几百年的基业为他去博这一点我坚决不同意。” 老妇话说完后,便离开,不做过多停留,若精绝女王真要拿精绝国几百年的基业为青玄天拼一把,老妇肯定会阻止,老妇不想精绝国几百年的基业毁在她们母女手中,若是让她出手帮青玄天,肯定义不容辞,一马当先踏入九州。 九州?不是她不能去,只是不想去,九州中又有几人能敌得过她,惹急了,陪着自己女儿去九州疯狂一把又如何? 精绝女王慢慢的坐回王座上,脸上的怒气没有消散,多出几分凝重之色,老妇说不让她拿精绝国几百年基业去为青玄天博一把,那肯定就没戏了,若是她一人出手,九州皇宫之中有几人就不是她能对付的,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情不自禁的想为青玄天做一些事情,帮他扫除前面的路障。精绝女王也知道不经历血与泪的考验,青玄天终究难成最强者,按耐住现在就去九州的念头。 或许,母亲说得对吧? 他的路终究需要他自己去走,强者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的,我若为他铺路,少了血与泪的考验,就算他能成长起来,也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九州圣主,你最好祈他不会死在你的士卒手中,不然,九州,我是去定了。 精绝女王深呼吸平复内心,脸上的怒意少了,却又多了一丝担忧之色。 从他摘下自己面具的那一刻起,有些缘份和事就已经注定了,为他赴汤蹈火又如何,在强的女人还不是需要一个怀抱,需要一个温暖,需要一片心灵的净土,青玄天就是她心中那一片净土。 当然,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神算子的预言之中曾经说青玄天是她的真命天子,能助她脱变成人,帮助青玄天,也是想多给青玄天一些恩惠,到以后某天,青玄天若真有能力助她脱变成人,念及往日恩情,也不会不出手相助。 当初喊青玄天为王的时侯她已经考虑到多方面的情况,只希望,一切真如誓言和预言所说一般,对她来说,脱变成人一直是渴望而不可及的,只想牢牢的把这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抓在手中。 第一百零六章 对峙 九州,青玄天他们四人偷偷摸摸的越过豫州边界,进入燕州地界,早就有两万大军等待着他们,拦住他们的去路,两万大军气势汹汹,四人在大军前面就犹如汪洋海中的四条小鱼,是那么的渺小。 早就料到有大军会阻拦去路的青玄天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万大军?燕州州主倒还真看得起自己,才来到燕州就派这么多人来迎接自己。 除了两万大军,青玄天还看到由江湖人士组成的队伍,远远看去,这支队伍也有个千百人,由于江湖人士组成的队伍在两万大军的后面,距离太远,青玄天感应不出他们的具体实力,老道随地坐下,哪有丝毫的高手风范,眯着眼,看着两万大军,淡淡的说道:“小子,杀还是走?” 青玄天回道:“前辈,总不能浪费燕州州主的一番好意,不是么?” 老道轻轻点头,青玄天想战他就陪着一战,至于吴玥和甲九,两人对青玄天唯命是从,也都点点头,能听懂青玄天话里的意思。 对面军中策马而出一个白跑小将,行至军前,居高临下望着几百米外的青玄天四人,嘴角上扬,青玄天啊青玄天,你今天来到这里可就走不掉了,小将用军中通行手势比划几下,大军两侧各出一队人马向青玄天他们两边围过去。四人就静静地看着他们折腾,过半刻钟,五六千士卒围住四人左右两侧和后面的位置,断了四人后路。 白袍小将立马于大军前,手握四棱方形双锏,九州之中,不管是江湖上还是朝堂中用锏的人都很少,锏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练锏小成随手开,合,劈,砸就能有六七百斤力度,若是在以内力相辅,打出两三千斤的力道也是常事,可惜,练锏也不是好练的,还有一个必须有的先天条件——天生神力,锏不像剑刀那般轻盈,若没足够的力气,锏都拿不起来,更别说挥锏练锏。 青玄天认得马上白袍小将,人称小锏王——石敦,修为不用说,寒铁双锏重达两百斤,在他手中就如几斤的棍棒一般被他耍得风生水起,好生厉害。 “青玄天,你终究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这里。” 白跑小将眼睛直直的看着青玄天,上下打量,心中暗道:就这么一个三品实力的少年,带人灭了鬼刀门?灭了张玉叶,颜丑那两个蠢货的两万大军?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卒可不是颜丑和张玉叶手下的废物能比拟的,就算青玄天有通天能力,也不信他能对付自己的两万大军,擒住青玄天在他看来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石敦,居然是你带兵来阻我去路,燕州主倒是挺看得起我的!” 青玄天看着白袍石墩,虽然没见过石墩,却也知道他的厉害,扭头在旁边甲八耳边轻声说道:“待会你小心一些,白袍小将就交给你了。” 甲八点头,青玄天又对吴玥道:“待会随便出手,能杀多少是多少,记住,他们都是手握兵刃的人,你若不杀他们,死的就一定是你。” 吴玥轻轻点头,回道:“世子,我知道了。” 白袍小将石敦看三人在交流,哈哈大笑,嘲讽道:“青玄天,难不成你觉得你还能逃走?” 青玄天轻笑道:“难道不行吗?” 魔剑飞出,飞剑之法施展出来,向左侧直射过去,直接灭杀三个士卒,现在青玄天驭剑的极致距离是四丈左右,真正可以做到十步杀一人,心剑之道大圆满才能做到千里不留痕,只不过,古往今来,那么多用剑的高手,从未听说过谁能一剑破苍穹,千里不留痕。 甲八向白袍石敦飞射而去,一品对一品,实力相当,那就只能看手中绝技,手上功夫谁更厉害,石敦弃马飞跃而起,双锏重重向甲八砸来,空气被锏中力量挤压得噼啪噼啪作响,一股无形威压从锏上传来,甲八伸手一握,在空中蓄力打出一拳,拳锏撞在一起,空间轻微一阵动荡,两人也被气劲掀飞出去,随即又飞跃回来战在一起,分分合合数十招,谁也没占到丝毫好处。石敦心中暗叹:以赤手空拳能吃得我十招不落败,青玄天身边有这等高手,张玉叶和颜丑死得不冤。 石敦以为张,颜两个将军是甲八所杀,其实不然,张,颜两个将军都是被青玄天一剑斩杀。两人这边战得不可开交,吴玥也跃入军队中,大开杀戒,每剑出,必定会有几个士卒身死,绝无例外。 她在吴家剑冢之中看吴辰和其他吴家天才少年练剑十多年,有了一些自己的剑道感悟融入吴家家传剑法之中,家传的剑法毕竟是祖辈的东西,用起来可能不会得心应手,家传剑法中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进去后,用起来就得心应手多了。 其实,她在吴家中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剑道女天才,虽然比之吴辰差了点,却也不会差多少,只不过吴辰的风头盖过吴家所有少年天才,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注视着吴辰,没人发现她这个剑道女天才。 只有老道一直没有动手,看着大军后面那一小搓江湖人士,他看到几个熟人,段三和他门下的弟子,还有一个和段三一样厉害的人物,那人不是为青玄天而来,是为自己而来,东越吴家的人也来了? 本来还想着去吴家族地转一转,现在他们自己来了,倒也省了自己的麻烦,吴四柱,终于坐不住出来找我麻烦了,哼…… 青玄天远远的就能感觉到老道身上的气机变换无常,如天上风云时卷时舒,看来老道是遇到大事情或是看到某些能让他心境波动的人,唉,就喜欢乱想,青玄天甩了甩头,无奈一笑,望着前面的二十来个士卒,施展身法,快如闪电向这二十余人冲去,在二十余人中间如轻风拂过一般,刹那间,就穿过二十余人中间到另一边,手中魔剑斜握在手中,剑尖指地,一阵轻风吹过,身后二十多个士卒齐齐倒在地上,没有气机,青玄天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道:“速度还是太慢了,若是能更快一点,就更好了。” 他这样快如闪电的速度自己还不满意,要是被天下人知道,用吐沫都能淹死他,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多少人可望不可求的速度他居然还觉得慢? 前面最少也有一千多个士卒握着武器,表情冰冷的向青玄天攻来,青玄天施展缩地神功瞬间到最前面的一个士卒身前,手中魔剑向上使劲一提,那士卒连人带盔甲被魔剑削成两半,紧接着魔剑横扫一招,离他最近的三个士卒被斩去脑袋,倒地而亡。 青玄天施展轻功,冲入大军之中,一路冲杀,只见他的虚影,不见实体,所过之处,必定有士卒死亡,从头冲到尾,不知道挥砍多少剑,施展多少次身法,只见自己身后出现一条一丈宽的空地,地上全是尸体。 破碎的丹田位置中传出一股暖流,遍布全身,施展轻功和剑法耗去的内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补充回来,只是一会,内力就恢复如初,还没杀得尽兴,又回身冲入大军之中,身上内力源源不断的补给,给了青玄天施展身法瞬间杀人的优势,在半刻钟内,青玄天就杀了个七进七出,一千士卒也只剩下两百多,其余的早已死在青玄天手中。 剩下的两百多士卒哪里见过三品实力的人有这么凶猛,一人对千人,被青玄天杀了八百多人,剩下的士卒却连青玄天的衣角都没碰到过,这说出去谁信,太邪乎了,这样的三品实力也太强了吧。 那一撮江湖人士都在蠢蠢欲动着,想要与青玄天一战,青玄天看着对面围上来的军士,又冲杀过去,杀就杀个天翻地覆,别人想要自己的命,那自己也就不要客气。 若是讲道理有用的话,就不用习武了。 剑快,人更快,刹那间,又一闪四丈远,所过之处,士卒纷纷倒地而亡。 白袍石敦偷偷打量一下这边战场,心中骇然,以三品的实力居然能屠赦几百三四品的士卒,作为一个敌人,石敦都有些佩服青玄天的能力,这个三品实力不一般啊。 青玄天在军中冲杀之时,感觉有一双蕴含杀意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顺着目光而去,他看到一个老熟人,吴辰,你也来了吗,也对,东越吴地就在徐州地界,离燕州很近,青玄天在这的消息传出去,吴辰不来还有些说不过去呢。 青玄天面色凝重,吴辰自从修炼了杀剑之道以后,剑道修为突飞猛进,现如今,实力也突破二品,对上以后没有胜算,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打不过就暂时不和他打,等有实力了,新仇旧恨一起和他清算。 石敦和他的两万大军青玄天不惧,最害怕的还是大军后面那一小搓江湖人士,怕他们突然在背后捅刀子,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青玄天可不想把背后交给这些江湖人士,从头冲杀到尾,收起魔剑,看向老道,使了一个眼色,老道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已经准备好跑路。 青玄天大喊一声:“跑路……” 甲八瞬间远遁,吴玥向远方飞跃,老道连续挥出三道白光剑气,挡住追击而来的士卒,才远遁,至于青玄天,喊完话就施展身法开跑,早已经没有踪影。 段三,和门下弟子没有去追,他虽然是听命于朝堂,却身在江湖,到如今这种实力,最起码在表面要把脸面做足,不能落下个以多欺少,倚老卖老的笑谈。两万军队对付四人本来就已经是笑话,他若在出手,那就是笑话加笑话闹成一个大笑话,江湖上与自己有些仇怨的人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笑话自己一番,打击自己一番。 吴家的人也没有追出去,吴辰可以乱杀无辜,却不能乘人之危去杀青玄天,他心中有自己的傲气,他要一个人与青玄天公平决斗,正大光明的洗去断臂的耻辱。至于吴四柱,现在他还不想与老道对上,此时还不是时机。 只有那些要钱不要命的江湖人士和白袍石敦带着剩下的一万士卒追击出去,四人施展轻功瞬间飞跃几丈远的距离,而石敦的士卒只是跑步前进,被四人远远的甩在后面,追来的江湖人士中那些会轻功的轻功造诣不及四人一些,也被甩得远远的。 四人中,轻功造诣不用说老道是最厉害的,毕竟实力强嘛,又年长其他三人,第二便是青玄天的缩地神功一跃四丈多,第三是是吴玥能一跃三丈四五,第四是就是甲八了,一跃能飞三丈。 青玄天看向前方,他还真没发现老道不但剑气厉害,逃跑起来也是一绝,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有意无意的等着落后的甲八和吴玥,至于追兵,还远得很。 在一棵大树下,青玄天停下脚步,大树很大,需要四五个壮汉才能围过树根枝干,大树看上去就像一把天然大伞,枝繁叶茂,甲八和吴玥跟上来,青玄天向上指了指,两人瞬间明白意思,一下飞跃上大树,青玄天也跟着上去,躲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中央,不管从什么方向看都看不到三人,青玄天抬眼一看,哟,遇到老熟人了,老道居然就躲在三人头顶上,青玄天嘿嘿直笑,不停地点头,老道摸着没胡子的下巴,努力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 青玄天是真的没想到老道会躲在大树上,他以为老道早就跑去豫州了呢。追上来的是几个江湖人士,早就没能看到四人踪影,只是本能的往前追,他们都以为四人会一直往前远遁,到大树下也没停顿,继续向前追去,后面白袍石敦和一队骑兵也追上来,石敦到大树下立马不前,咬牙切齿的看着前面。 在往前就是豫州地界,他的兵马不能在前行半步,不然,宫中那位可就要对他动手了。 九州律法中有一条明确规定:各州主郡下兵马只能在本州内自由活动,若手中无虎符闯到别州地界,就以重罪处死。 “青玄天,我和你不共戴天……啊……” 白袍石敦仰天长啸,杀我一万士卒还让你们逃了,我石敦的脸面往哪搁,回去多少人要笑话我,哼,青玄天,我记住你了,真的记住你了,你就最好你别来燕州地界,别让我遇到你,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一百零七章 吴四柱 丫的,这人这是恨上我了,要不是暂时弄不过你,跳下去就是收拾你,青玄天心中思量在三,忍一时风平浪静,先让他骂自己几句吧,要不然他心里还不舒服,等以后有能力,他现在骂几句,就削他几把头。 两人阵营不同,是不可能做朋友,除了敌人还是敌人,青玄天突然心中想到一个办法,肯定好用,到时候可就得麻烦老道一趟了,又对老道笑笑,老道也对他笑笑。 大树下,石敦看了一眼豫州地界,摇头无奈叹一口气,不能过去只能退回去,调转马头,往回赶,至于那些江湖人士,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吴四柱问身边吴辰道:“刚刚我看到和青玄天一道的那个少女用的是吴家剑法,你可知道她是谁。” 吴辰冷声回道:“吴玥”,便没下文,以前他说话最起码还会带点表情微笑,语气也没这么冰冷,修炼杀剑之道以后,他说话的语气变了,人也变了,杀剑之道对人的影响非常之大,可以从吴辰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吴四柱一直在剑冢之中与自己的妻子练一招吴家祖传剑法——双剑合璧,三天前,他觉得太闷想出来走走,就带着已经回到剑冢中修炼的吴辰出来一趟,听闻吴辰与青玄天有断臂之仇,就带着吴辰来青玄天可能出现的地方,等候青玄天的到来,让他没想到的是青玄天的仇人太多了,等他到这里的时候,早已经有几百个江湖人士在等着青玄天,其中还有一个他认识的人——段三。 说是认识,也没多少交集,段三的那条断臂就是吴四柱斩断的,今日见到仇人,段三刚刚还能忍,现在已经忍不了,喝道:“吴老贼,吃我一拳……” 吴四柱今日看到一个有趣的故人,已经没有和别人动武的心思,一把拽起吴辰向远方飞遁,段三紧追出去,李少遥三人相视一眼,也跟着追出去,消失在远方天空中。 白袍石敦策马返回一里外的大军驻地,至于他手下的士卒则是打扫战场,挖坑埋军士尸体,记录上报死亡人数。 最后得出一个让白袍石敦都震惊的数字——战死九千六百一十人。 坐在帐篷内,看着死亡名单,心中怒气升腾,咬牙切齿自言自语道:“青玄天,这个仇就先记着,别让我逮到你,哼……” 石敦手掌发力,直接把坐前的桌子拍得粉碎,他对青玄天的恨已经达到无法形容的地步,这一战过后,被许多想看自己笑话的人笑话已经少不了了,自己手中的将权还不保,想着想着对青玄天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来人,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州主大人定夺。” 石敦躺在椅子上,闭上眼,努力压制心中的怒气。 青玄天和其他三人看已经没人,跳下大树,这一次,倒是杀爽了,他们杀的九州军队越多,就越危险,知道这里的情况,宫中那位肯定坐不住了,又会派宫内的高手来对付青玄天,到时候生死难料。 老道一直心不在焉,青玄天倒是很好奇,老道刚刚到底遇到什么事,便问道:“老道,刚刚你怎么了?” 老道眼睛轻瞟青玄天一眼,淡淡道:“遇到个老熟人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一般的老熟人肯定不会让老道如此,刚刚看到吴辰身边站着一个老者,莫非,是吴家的人,吴家的人能让老道如此的只有那个剑冢深处修炼的老祖宗,难不成,真的是他。青玄天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真是那人,到时战起来,老道肯定无暇顾及自己,自己现在可不是吴辰的对手,不战之前就要想着跑路的法子,千百次的不战而逃都只为最后一次的胜利,起先坐拥千百次的胜利最后一次却失败的人只不过是个笑话,开始一直失败,最后一次绝地求胜的人都是成功者,只有笑到最后才是王道,明知不敌还要死里拼杀的人不可谓不傻,除非已经退无可退,不然青玄天不会背水一战,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终有一天会有一场你死我生的大战,到那时候就只能出全力以求一胜。 现在这个情况对我极其不利,甲八和吴玥跟在我身边危险重重,不如让他们各自离去,至于去处,相信会有很多合适两人落脚的地方。 “甲八,你带着吴玥就此离去,别跟着我了,甲九就因我死了,我不想你也……” 青玄天停住话语不在往下说,下面那一个字他不愿意说出口,甲八跪急忙地道:“王上,我不走。” 扶起甲八,拍了拍他的肩膀,青玄天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命令,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甲八摇头,青玄天又接着道:“有没有把我这个王上放在眼里?” 甲八不说话,低着头,思衬着:王上,我没把你放在眼里,只是把你放在心里而已。 吴玥看了看身边的甲八,一咬牙,单膝下跪,拱手摇头道:“世子,我也不走,我吴玥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扶起吴玥,青玄天又说道:“你不就想看有一天我能把吴辰踩在脚下,若是我死了,你就看不到了,记住,好好活着,终有一天你会看到他败在别人手里,多行不义自毙自。” 吴玥没说话,确实,她就是想有一天看到吴辰折剑败在别人的手中,剑冢中她因爱生恨,伤心而走,曾经花重金在天机阁发布悬赏任务,只为能看到吴辰被人杀死,可惜,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人终究是实力弱了些,禁不起吴家的铁腕手段,敌不过吴辰手中的剑,最后不了了之。 青玄天看向甲八,道:“还快快走?” 甲八摇头,不走。 青玄天看着他,又道:“赶紧给我滚,记着,要是那天我死了,一定要尽力拦住那位,不要让她来九州,九州之中卧虎藏龙,高手众多,我不想她因为我而受伤。” 青玄天口中的她,甲八知道是谁,权衡利弊之后,甲八向远方飞遁,吴玥看着青玄天,青玄天轻轻点头,吴玥也跟着飞遁远去。 他们走远以后,老道才道:“你怎么不让她来九州为你报仇,一直你都是有仇不报非君子。” 青玄天摇头,道:“我与皇室的恩怨始终是九州的事,若是让她插手九州的事情,到时候,九州免不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所杀的都是手握兵器的人,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我,至于手无寸铁得百姓凡人,我从未动手杀过一人,我不是吴辰,我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血性更有人性。” 老道听后轻轻点头,这就是他欣赏青玄天的地方,做事总能有些原则,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对于想杀他的人必是斩与剑下,对于手无寸铁无助的人,被他遇到肯定会竭力帮助。 “难得你心中会有大义,确实,她只要进入九州,生灵涂炭是少不了。” 青玄天摇摇头,大义吗?没有吧,他只是不想看到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死于非命而已。 两人边聊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去哪,两人心里都没个低。 江州,黄家,云阳在院子里坐着,仰望天空,蔚蓝的天空时不时飘过一朵白云,一阵风过后,白云被风吹散,天空又是一片蔚蓝。 云阳不舍的说道:“王大哥,我要走了,以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王不二眼里泪水婆娑,心中不舍,摸着云阳的小脑袋,没好气的说道:“走吧,走吧,你个烦人的家伙走了,我也落得清闲。” 看似在赶云阳走,话语中字字是不舍,云阳也不想回武当,奈何师命难为,不得不回去继承上代掌门的衣钵,这一次还是疯子老道亲自来接,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恐怕,又被黄府的人好酒好菜招待着了吧。 人人都懂“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直到分别时候,才知情义深。 两人不在说话,同时看向天空,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谁也没在说一句话,黄淑远远的看着两人,从疯子老道到来以后到现在,她的目光都没离开过两人。云阳那小家伙那么讨人喜欢,他要走了,还真有些不舍啊,以后就没有人会喊我美女姐姐了,想着想着,黄淑眼角溢出泪滴,轻轻的擦拭掉泪水,慢慢的走开了。 疯子老道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走进小院,看着两个眼神不舍得人,嘿嘿一笑道:“习武修道之人,就该洒脱些,你们看你们两弄得生离死别似的,看得我都快要流眼泪了。” 老道努力挤几滴泪水,可泪水就是不愿意从眼中出来,哈哈大笑道:“没办法,眼里没进沙子,泪水出不来啊。” 对于老道的滑稽举动,云阳和王不二只是无奈一笑,又低头陷入各自的思量中,老道有些不忍的道:“小云阳,该走了。” 云阳轻轻点头,对王不二说道:“王大哥,你以后要是饿了,找不到地吃东西,来武当,我管饱。” 王不二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只要有时间,不管饿不饿也一定会去武当看你。” 云阳轻道:“王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哦!” 疯子老道拉着云阳的小手,笑着说道:“小子,有时间就来武当看看这小云阳,走了。” 疯子老道说完,便拉着云阳出了内院,到外院门口时,黄家主早已等候着他,看到他后,笑着道:“高人这就要走?何不多住几日再走。” 疯子老道是武当派数一数二的高人,若是能和他拉上一些近乎,那是最好不过,疯子老道见多识广,知道黄家主的心思,看破不说破,只是摇头道:“此去武当路途有些遥远,就不在叨扰黄家主了,告辞……” 一老一小出了黄府大门,向远方走去,身影融入街上拥挤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王不二静静地站在内院里,没有出去目送云阳,过一会,挪动脚步回到自己房中,轻轻的把门关上,坐在桌前,如今,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黄府也不是久待之地,他能感受到黄家主若有若无的敌意,至于离去,去哪才好?去找青玄天?不能去,自己如今的实力去了还会成为累赘。明日就离开黄府吧,至于去哪?走一步看一步了,天下之地,何处没有我王不二容身之地。 小镇外,疯子老道和云阳雇了一辆马车,向荆州方向驶去,武当坐落在荆州下的均州中央,是天下修道之人的洞天福地,为了虚无缥缈的道,每年都会有许多人慕名而到武当,那些手握别人生死的帝王将相已经对修武不感兴趣,倒是对那些修道,虚无缥缈的长生特别感兴趣,逝去的老圣主秦霸天曾经就三上武当山求长生不死的丹药,都无功而返,武当派中神丹颇多,长生不老的丹药却半颗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传入世间。 云阳一路都只想着风雨楼中那个冒雨出去给自己找红薯的人,王大哥,希望你一切安好吧,等下次再见之时,谁若欺负你,我都能帮你揍他们了。 老道神秘兮兮的从背后拿出一壶酒,美美的喝上一口,抬头看到云阳正盯着自己看,嘿嘿一笑,把酒壶递过去,道:“小云阳,喝不喝啊?” 让老道没想到的是云阳一把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老道骂咧道:“狗屁的青玄天,狗屁的王不二,居然教会云阳这小屁孩喝酒了,真厉害……” 随后又对云阳道:“多喝点,多喝点,以后在武当山就有两个喝酒的人,你和我也好有个酒伴,一个人喝酒最没意思了。” 当然,疯子老道心中还想着:以后掌门师兄看到自己喝酒的时候,自己就把小云阳也供出来,看他如何说自己。 扬州城中,醉仙楼,三楼里,天机老人和一个瞎子老人对饮,当然,他们喝的是茶不是酒,天机老人先开口,感慨的说道:“师兄,我们也有十多年没见了,不知道这十多年你过得如何?师父的基业我又立起来了,既然师兄回来了,就一切交给师兄你来打理,我也落得清闲。” 瞎眼老人摇头道:“我不喜欢被拘束,你不是不知道,天机阁既然是你重新立起来那就你打理,我只是回来看看你,等会茶喝完就走。” 老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就下楼去,天机老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也没下楼去送自己的这个师兄,瞎眼老人虽然眼睛瞎了,可走路下楼梯却丝毫不含糊,一步不落空,仿佛能看到路一般。 第一百零八章 战 看着瞎眼老人的背影,天机老人轻叹一口气,自己这师兄性格和自己一样,喜欢逍遥自在,师父临终前有嘱托一定要重建天机阁,师命不可违,天机老人没办法只能重建天机阁,让天机阁重现江湖,和百晓阁成东西对立之势。 掌管一个大势力需要耗费脑力,精力,还需要念头通达,还要处理好各种关系,对天机老人老说不可谓不烦,于是,他就做了个甩手掌柜,把天机阁的发展都交给下面的人,下面的人倒也没让他失望,把天机阁打理的井井有序,天机阁的地位也蒸蒸日上,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挤破了醉仙楼多少的门槛,醉仙楼中几乎天天都要换门槛,又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后面有人想了个法子,把木制门槛换成青石门槛,没用几天,又被人给踩碎了,现在最多都是五天一换青石门槛,还有人提议用铁门槛,若不是看着不协调,恐怕真换上铁门槛也说不定。 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从下面上来,到天机老人身前曲躬行礼问好:“属下洪福参见阁主。” 洪福,就是帮着天机老人打理天机阁的那人,天机阁有如今这幅景象,全靠洪福的功劳,洪福人老实,有脑子,会说话,又圆滑,和扬州地界内甚至其他几个州郡内的大小势力都打好关系。 扬州州主大人曾经还亲自来拜见过他,称赞他的头脑为人,还想把洪福挖过去帮他打理扬州地界的大小事宜,不过被洪福拒绝了,所谓忠一不二说的就是洪福这种人。 扬州州主回去以后,还派人送来珍贵珠宝,其中意思不明而喻,他知道拿人手短,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拿了别人东西不帮别人办事那就说不过去,至于办什么事,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东西他都不能要,被他一一回绝扬州主的好意,还回书信一封,信中言明自己这条命是天机老人救的,他要用这条命报答天机老人,之后,扬州主也就没人差人送来东西,不过对他的赏识程度又上了几分,要是自己手低下能有这样的能人,何尝成不了大事,自己还用蜗居在小小扬州地界做一个州主? 谁人都有野心,只是实力配不上野心而已。 扬州主的野心非常之大,可他的实力太弱,不是说他本身的实力太弱,而是说他手下的整体实力要偏弱一些,不像成大事的样子,不过孔圣人曾经说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自己手下有多大点能力,只有扬州主自己清楚。 想要实现他的野心,有实力还不够,还需要太多其他的东西,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暂且不谈扬州主的野心,天机老人扶起洪福,扶着他的的肩膀让他坐在刚刚瞎眼老人坐过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对面,旁边的人已经把瞎眼老人用过的茶杯换下去了,洪福起来拿茶壶要倒茶,被天机老人先一把抢夺过去,道:“你就好好坐着,这些日子,你为天机阁操劳那么多,今日,这茶水理应我倒。” 天机老人把洪福身前的茶杯倒了七分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把茶壶放在特制的茶盘上,伸手示意洪福喝一口看看,洪福尴尬一笑,道:“阁主,你知道的我不懂茶,品不出个味来。” 天机老人摇头,这喝茶,和喝酒一个道理,喝的不是味道而是故事与心性,你要是心中酸楚喝什么都觉得是苦涩的,若是心中甜美,就算喝苦水也能喝出甜味。 看着对面天机老人一直笑着,洪福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总觉得喝茶和喝白开水一个样,没啥区别,天机老人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心中总觉得自己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前泡的茶都没今日这般好喝。 “洪福,现下天机阁的发展如何?” 虽然听到太多的书文汇报,天机老人还是想听听洪福的汇报,其中还能有些洪福的独特见解,比看书文有趣多了。 洪福开始慢慢的说起来:“阁主,现如今,百晓阁天机阁成东西对立之势,百晓阁占据西边荆州,江州,益州,豫州,还有扬州西边边陲一些地界,至于天机阁的实力则是占据东边的大半个扬州,徐州,青州,燕州等地,还有一个幽州两边势力皆没有伸手。” “天机阁还和扬州,徐州,青州三个州内大小势力拉拢了关系,有许多大小势力还想着加入天机阁做外援,秉着来者不拒的心思,我也没拒绝他们,和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签署文书,结为同盟,其中大势力有四个,分别是青州的白鹤门,徐州的松间派,燕州的落日宗和神手宫,其他小势力就不用一一列举了。” 天机老人欣慰的点头,洪福所说的四大同盟势力都是在各大州郡中实力最强的门派势力,得到他们的支持就等于得到几个州郡中江湖人士的支持,那可是一股非常强横的力量。 天机阁也彻底奠基了地位,天机阁一直没有总部,只是用扬州醉仙楼作为临时总部,趁着机会,洪福又开口道:“阁主,天机阁总部一直没有定下来,我看不如,选个日子,把总部就定在醉仙楼如何?” 天机老人笑呵呵道:“你觉得好就行,你自己看着办,我就做个甩手掌柜,天机阁大小事宜都你做主就好。” 洪福老人点头,眼中布满感动的泪花,天机老人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自己办,那是看得起自己,若是自己办不好事情,都没脸见天机老人,便道:“多谢阁主栽培,属下一定把天机阁变成天下第一大派。” 天机老人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又对洪福道:“记住,东越的吴家,还有百晓阁就不用去拉拢了,据我得到的消息,东越吴家已经和百晓阁联盟。” 洪福惊愕,这么重要的消息他居然不知道,还想着哪天去东越吴家拜访一番,现在看来自己是不用去了,点头道:“属下知道了,若是没事,属下就下去了。” 天机老人没有挽留他,等洪福出了醉仙楼,天机老人对面响起一个女子空如幽谷的声音:“天机老人,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对面包间中走出一个白衣少女,天机老人喝了一口茶,才回道:“百晓阁主别来无恙啊,要不喝一杯?” 来人居然是百晓阁主,百晓阁主摇头道:“我对喝茶不感兴趣,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算到什么我算不到的东西,居然突然想着要帮助青玄天,你知道我和东越吴家结盟以后,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们要动青玄天就是我要动青玄天。” 天机老人嗤笑,道:“你不过看中吴辰的天赋而已,以前,你好像还看中青玄天来着,最后青玄天丹田破碎,经脉尽断,你就把他抛弃,有一天,吴辰折翼,东越吴家也会被你抛弃,不知东越吴家和你联盟是好是坏。” 百晓阁主脸色微微一变,眼中寒光一闪,丝毫不掩饰对天机老人的杀意,整栋醉仙楼中都充斥着杀意,那些实力弱小的丫鬟管事身体都不由得打个冷颤,一柄剑意凝聚而成的三尺宝剑向天机老人飞来,天机老人眯着眼睛,这丫头,实力又强了,难怪敢来这里放肆,不过,放肆是需要实力的,天机老人只是伸出一个手指轻轻一点,剑意凝成的宝剑就瞬间消散,笑道:“丫头,你实力还是太弱了,若是你师父在,还能让我全力出手,可惜,她不在了……” 百晓阁主一击过后,不停留,跳窗远遁,还未走远的洪福从外面就能感受到楼中的杀意,去而返回,来到三楼逍遥子身前,道:“阁主,发生什么事了吗?” 天机老人淡淡的道:“没什么事,只是百晓阁主过来找我喝茶而已。” 喝茶还用到剑意,而且还充斥了整栋楼,百晓阁主,你最好收敛些,对别人动手我不管,要是对阁主动手,那我也会不客气,惹急了荆州之中那些个百晓阁分部就是我怒火发泄的地方。 洪福退下,天机老人又轻轻掐指一算,天机还被遮掩,许多事情都算不出来,无奈之下只能又喝一口茶,来到窗前,轻轻一跃,跳出去,施展身法,几个瞬间就没了踪影。 昆仑山中,白煞所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只剩八万余人,士气低落到极致,继续走下去,这八万大军都要葬送在这里,看着四五十里外的昆仑山,不甘的摇摇头,喊道:“后撤。” 八万军士散兵游勇般慢慢的向来时的路走回去,脚下的白雪之中,埋着多少同伴的尸体,这一次,死了二十余万人却连逍遥子的毛都没摸到一根,白煞恐怕人头不保了。 昆仑山顶上,逍遥子看着不甘撤退的白煞,自言自语道:“早就该撤退了,只为心中执念,白白损失二十万大军,真以为昆仑山那么好进的?外围还好,要是在内围中不识路那就只能等死,别无办法。” 随即又说道:赤松子,唉,一个多好的小天才又要毁在你手里了,武当几百年来出不了陆地神仙是有原因的,世代啃食祖辈前人余荫,不求变新,哪能更上一步。 吴四柱也出剑冢了,是因为桃花道人不成?这么多年的恩怨,桃花道人放不下实属正常,可你吴四柱抢了别人女人,还记恨着别人,就太不是人了吧。 段三,你断手门是想灭亡吗?那么早出来蹦跶,就不怕我一剑把你削成两半。 逍遥子从袖袍中拿出一个龟壳来,自上一次在鬼刀门看到老道龟壳占卜以后,他就心痒痒的,回来以后,就开始埋头苦学,终于是能窥得一丝天机,不出门也能知道天下发生的一些大事,这东西,有时候比掐指一算还有用。收起龟壳,逍遥子往洞府中走去,准备在好好练习龟卜之术。 豫州边界一个小树林中,一棵大树下,老道拿出龟壳占卜,青玄天盘腿坐在旁边修炼,看着卦象,老道逃一口气:惕号,莫夜有戎,勿恤,依卦象看,今夜将有一场大战,生死无法预料,撇一眼打坐修炼的青玄天,虽说占卜能知祸福,有些祸福却躲避不掉,只能迎难而上,就如今夜这场暗战,躲无可躲,退无可退,只有战才行。 老道心中有些担忧,虽然他不知道白天为什么段三和吴四柱没有追来,据他的了解,两人是那种容不得眼里进一粒沙子的人,肯定会再次来对付自己和青玄天,只希望今夜他们都不来,不然,那就危险了。 坐在旁边的青玄天身上气势越来越强,老道急忙感知一番,感觉到青玄天在晋级,轻轻点点头,青玄天突破到二品实力,今晚暗战活下来的几率就多一些,到时候战起来,老道就没时间精力去管青玄天,只能让他自求多福,想来今夜,除了江湖中的人,宫中也会有人来吧,至于实力强弱,那就不知道了。 夜幕悄然而来,小树林外,聚集了三队人马,其中一队是段三带头,一队是吴四柱带头,还有一队人马只有食人,是个拿铁棍的人领头。 段三见到吴四柱以后,也不管其他事情,直接施展麒麟手向吴四柱攻去,拳风瑟瑟,空间噼里啪啦作响,吴四柱也不客气,一剑斩出,听到动静的青玄天和老道远远的看着战在一起的两队人马,心中大为不解,他们不都是为自己而来吗?怎么如今却打了起来,难不成是内讧?要是内讧就多打死些人才好,多死一个就少一个敌人。 “喂,老道,你看明白怎么鬼事了吗?” 老道看着场面,陷入回忆,道“事情还得从二十年说起,段三有一次去东越吴地游玩,在一个街上遇到吴四柱后,看不得吴四柱嚣张跋扈的样子,就出言骂了几句,不骂还好,一骂就出问题了,作为吴家最强的一人,在东越吴地之中,谁敢如此和自己说话,吴四柱二话不说抽剑就砍了段三一条手臂,自此,两人就杠上了,段三和吴四柱的仇怨与你和吴辰的仇怨走差不多”。 青玄天点头心里开始思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是自己出去应该能和段三联手对付吴四柱的人,至于另外一队人马,就交给老道,这个方法可行度还是挺高,青玄天已经做好主意,就这样办了。 第一百零九章 围殴 “老道,我们出去帮他们一把如何?” 老道疑惑的望着青玄天,不知道这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青玄天解释道:“我出去帮段三对付吴家的人,你呢,把另一队人马给灭了,就这样,愉快合作。” 吴家和断手门的人数差不多,总体实力断手门要稍微强上一点,战场中有两个人最惹眼,李少遥和一个吴家断臂用剑少年,每次碰撞都能让空间找范围震动,吴家断臂少年以二品实力和李少遥战成平手,这让围观的另一队人马都啧啧称奇,站在最前面的那人看着场面说道:“那断臂少年恐怕就是吴家风头最盛的吴辰吧,看他的剑道造诣已经远远超出同辈用剑天才,恐怕青玄天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青玄天?就他?也不知道哪里拉来些人灭了鬼刀门,听闻灭鬼刀门都是别人出的力,就他一个三品实力的人还能和鬼刀王拼杀不成,想来江湖上那些说青玄天灭杀鬼刀王的消息都是假的吧!” 旁边一人好像对青玄天有极大的成见,说了一番看不起青玄天的话,刚好被跳出来的青玄天听道,手中魔剑出鞘,缩地神功施展到极致,两个飞跃飞出十丈,瞬间到说话那人身前,一剑刺穿说话那人,收剑转道飞向吴家和鬼刀门的战场,只是一瞬间,一个一品实力强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青玄天刺杀,若是他有防备,青玄天肯定杀不了他,要怪就怪他没有丝毫防备。 旁边中年男人发现不对劲要出手救他,却还是晚了一分,就在中年男人出手轰向青玄天之时,老道飞将出来,白光剑气横扫过来,一剑,灭了中年男人,这一对人马带头的那人是无品实力,其他十余人都是一品的实力,在老道一剑之下,只有站在队伍最后面那个拿锤的大汉还活着,硬抗老道一击,拿锤大汉被剑气中蕴含的力量震到五脏六腑,肺腑移位,心脉出血,一口鲜血喷出,杵着大锤不甘的看着老道,阁主不是说青玄天身边没有高手吗?为何?为何有那么厉害的高手在青玄天身边,想不通,难道是让我们来送死? “哈哈哈,果真能用他们引你出手,鬼剑,不,应该叫桃花道人才对。” 拿锤大汉听到那个悦耳声音,心中绝望,原来,她真的只是拿自己和兄弟的性命来引别人出手,大汉怒目圆睁望着飘落的女子,那是一个出尘的白衣女子,腰间一柄配剑煞是刺眼,老道眯着眼,看着来人,轻喃道:“百晓阁主,居然是你来了。” 来人居然是百晓阁主,老道感觉到意外,青玄天更感觉到意外,百晓阁不是一直不插手江湖恩怨的吗,这次居然派人来做诱饵,青玄天到现在都不明白,百晓阁主为何而来?又为何说果然能让那一队人马引出老道,难道,她算到什么不成? 百晓阁主道:“早就算到青玄天哪小子看到断手门和吴家火拼一定会出手帮助断手门,我就派一些小虾米来,让你们放松警惕,以为今夜对你们动手的就只有这些人,引得你出手,你在暗处我或许怕你,到明处我可不怕,世人只知道鬼剑最厉害的剑道,其实,没人知道你最厉害的是暗杀之道,是吧?” 老道表情有些不好看,百晓阁主的术算之法倒是厉害,能推演到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老道心里想着:这女人对我知根知底,肯定已经想好对付我的法子,百晓阁的飘香剑法也不是吃素的,听闻百晓阁主已经把飘香剑法练到香飘十里的境界,一剑出十里内飘出迷香,使人迷醉,精神萎靡不振,百米之内取人头如探囊取物。 老道皮笑肉不笑的道:“早就听闻百晓阁主术算推演之法能比肩天机老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居然能推算出我们要干什么,厉害厉害。”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起:“她再厉害,也没我厉害吧,老鬼?” 老道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阵颤抖,是他,居然真的是他,一个自己十年没见的老朋友,扭头回去,夜幕下飞落一个白衣老人,老道苦涩的笑着说道:“死天机,你也来了?” 来人赫然就是天机老人,看一眼远处的百晓阁主,才笑着对老道说:“老鬼,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居然变成道士了,哈哈,这身道袍穿在你身上倒也合身,只是有几个破洞也不知道补补,太寒酸啦。” 老道苦涩的道:“老婆都和别人跑了,谁来给我补破洞,还不是将就着穿呗。” 天机老人脸上笑意凝固住,看着远处和段三战在一处的吴四柱,一字一句的说道:“去吧,百晓阁主我给你拦住。” 老道点头飞跃而起,百晓阁主紧接着飞跃向老道身后,天机老人看向百晓阁主,一掌拍出,拦住百晓阁主的去路,百晓阁主只能飞速倒退,落在远处地面上,冷冷的看着天机老人,天机老人淡淡的道:“要么滚,要么死,自己选择……” 字里行间皆是杀意纵横,百晓阁主脸色变换无常,心里主意拿捏不定,就此退去,有损自己名誉不算还有一个同盟吴家会对百晓阁心寒,不退,天机老人的实力她看不透,到底有多厉害,自问刚刚天机老人那一掌就不是她能接住的,见她不妄动,天机老人也没继续出手,而是扭头看向混战的场面。 老道飞跃到吴四柱对面,对着旁边段三喝道:“段三,你一边待着去,让我来……” 段三和吴四柱有断臂只仇,哪能同意,便回口道:“老子今日要杀吴四柱,报我一臂之仇。” 老道怒喝道:“你不就断一条手臂么,老子老婆被他抢了,一顶大绿帽子戴头上,这乃是男人最大的耻辱,此仇不报非男人……” 段三不说话,老婆被人抢了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断臂之耻与之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为谈。 吴四柱哈哈大笑,对着老道若有深意的说道:“今夜自有人对付你,你们一起动手又能如何?” “月儿,还不出来?” 月儿?老道听到这两个字,黯然失神,是她吗?一定是她,她再哪? 一个美妇从从对面飞跃而来,老道看到美妇,眼中泪花打转,是她,就是她,那个自己魂牵梦绕和自己说下海枯石烂却跟了别人的女人,恨吗?谈不上,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选择,爱吗?有一点吧,最起码现在还是放不下她。 要恨,就恨那个突然出现抢走她的人——吴四柱。 “月儿……” 老道深情呼喊出这两个字,泪水滴滴滑落,到现在,还是忘不掉她,美妇听到他的呼喊,只是轻轻瞟一眼,飞速来到吴四柱身边,并排战着。 美妇没去看一眼老道,而是注视着吴四柱的脸庞,轻轻的问道:“夫君,杀他吗?” 吴四柱看一眼失神的老道,摸着美妇的头,道:“你看着办嘞!” 美妇道:“那就杀吧!” 老道听到他们的谈话,从心底凉到脑袋上,从脑袋凉到脚底,全身冰凉,她变了,变得自己不认识了,嫁夫随夫?不是,人终究会变的,她还能回到自己身边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老道能忍,作为曾经敌人临时队友的段三都不能忍,直接施展麒麟手向吴四柱招呼过去,吴四柱衣袍无风自起,呼啦作响,一个由气机凝聚的巨拳从天而降向他轰来,“咻”,背后长剑出鞘,双手握住剑柄,直直向前边虚空劈去,一柄气机凝聚成的大剑与巨拳相撞在空中,“嘭”,巨剑四分五裂,巨拳破碎不堪,力量反震,段三倒退三步稳住身形,吴四柱只是倒退两步,这一次碰撞,吴四柱隐隐约约占着一丝上风。 段三和吴四柱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都有些忌惮对方,谁也没继续出手,只是眼神对峙。 在看青玄天飞入战场以后,仗着有身法和魔剑在手,神出鬼没,专在吴家人背后下手,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个吴家的人死在他的剑下,其中还有一个一品实力的吴家强者在和牧辰,牧宫对战时被他背后偷袭一剑削去脑袋,牧辰,牧宫看到后心底生起一丝凉意,这少年太狠了,太可怕了,让人防不胜防,以后若是对上,一定要小心他背后一招。 对于青玄天而言,只要最后能把敌人灭了,正面出手和背后下黑手又有什么区别,世上又有几个光明正大的君子,那些自诩为君子的人,只不过都是伪君子罢了,不怕真小人,最怕伪君子,那些伪君子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在看吴辰和李少遥,两人见招拆招,你来我往,招式眼花缭乱,灵活多多变,吴辰长剑破空斩出,李少遥一个闪躲,躲开这一剑的同时施展麒麟手向吴辰头顶轰来,吴辰用剑挡在头顶,硬抗这一击双脚陷入泥土五分,可想而知李少遥拳头上的力道有多大。 在李少遥拳头力道消散的瞬间,吴辰脚底用力,飞跃起来三丈多高,直接施展一招仙人跪,李少遥见状脚底使劲一踩地面,飞跃起来向上空轰出一拳,拳剑对碰,旁边空间震动,两人皆是被产生的气劲弹飞回去。李少遥双脚重重落在地上,脚下扬起一阵灰尘,吴辰在倒飞出去的瞬间,在空中悬空翻一个跟斗,利用一些巧力,化解冲力得力道,一剑向李少遥刺来,李少遥不甘示弱,以拳还击,两人你来我往,分分合合又是十余招,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少遥心中震惊,自认为一品实力中少有对手,如今与一个二品实力的人过招不下百招,还不能分出胜负,吴家吴辰,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吴辰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厉害,觉得自己几剑就能把李少遥斩于剑下,只有战过,才知道李少遥不是一般一品实力的人能比拟,想要杀他,恐怕不可能,敌人越强,吴辰身上的杀意就越重,在他眼中再强的敌人也都只是自己剑下的亡魂。 百晓阁主眼神不定的看着场面,已经决定在吴辰不敌的时候,出手救下吴辰,只要自己救下吴辰,那么吴家肯定会感谢自己。 天机老人眼睛看着战斗的场面,心神却盯着百晓阁主,只要她有异动,天机老人不介意一掌拍死她,不就让江湖大乱提前来临吗? 老道一直喃喃自语,心不在焉,美妇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一丈开外的老道,嘴角浮现一丝自嘲的笑容,二十年前他配不上自己,十年前也是,现在他还是配不上自己,配得上自己的只有吴四柱,只有吴四柱能给自己想要的东西,能给自己物质上的满足,心灵上的满足。只有吴四柱才能给自己安全感,任你为我做多少,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你就不配拥有我得爱! 美妇抽剑刺向前方,空间中响起两个急促惊呼声: “小心” “小心” 一个是青玄天的声音,一个是天机老人的声音。 老道轻轻的闭上眼,等着那一剑刺来,他不怪别人,只怪自己自作多情,对她念念不忘,死在她的剑下也是一种幸福。 “刺啦”,可以清晰的听到长剑刺破衣服的声音,长剑插入老道的胸膛,有两个人急速向老道所在的地方飞来,天机老人隔空一掌拍下美妇,青玄天施展飞剑之法,魔剑飞射而来,直指美妇胸口,势必要一剑灭了美妇。 美妇感觉到危险,抽剑倒飞出去,天机老人先一步飞过来扶住老道,天机老人隔空那一掌掌风落在刚刚美妇所站的位置,地面上扬起几米尘土,尘灰过后,借着皎洁月色可以看到地面上有一个一丈多长的大手印,深度约摸有一人多高,百晓阁主远远的看着地面上的大手印,心底生起一丝凉意,天机老人的实力已经有这么强了吗?不是神品实力也有天品实力吧,短期内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出手也要好好斟酌一番。 青玄天随后飞跃到老道身前,无奈的摇头,平时看着老道还挺精明,怎么现在就犯傻呢,恨铁不成钢的骂嘞道: “别人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你是跌倒在沼泽地里一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为情身死 老道看着美妇惨然一笑。 在美妇那一剑刺入他胸口的瞬间,心底的那一扇门彻底的关上了。 天机老人已经用手法封住老道的心脉,止住鲜血,从怀中掏出一颗漆黑丹药喂老道吃下,若不是两人一直盯着老道这边,在美妇出剑的瞬间两人就向美妇攻来,让美妇刺穿老道胸口的剑不得不后退,此时的老道,早已经命陨。 看老道没事,青玄天站起来,目光冰冷的看着远处美妇,咬牙切齿大骂道:“你这个蛇蝎美人恶毒心,枉老道一番真心对你,你不但不知道感激,还要出手要他命,你这般恶毒的天下仅有一人。” 美妇不屑一笑,轻呸一声“呸”,鄙夷的看着老道:“呸,就他?不配得到我的爱。” 青玄天手上青筋暴起,怒骂道:“是你不配被他爱,爱上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你记住,欠别人的东西,早晚要还的!” 青玄天忍着怒意,过来扶着老道,对天机老人说道:“前辈,揍她丫的……” 自知自己不是美妇的对手,青玄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举起剑跑上去和美妇板命。自己不是美妇对手天机老人总该能对付美妇了吧,听到青玄天的话后,天机老人一掌拍出,爆了一句粗口:“揍她丫的……” 天机老人自创的天地乾坤掌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一掌乾坤颠倒,隔空一掌,掌劲穿透虚空,瞬间到美妇身前,重重打在美妇身上,美妇倒飞出去,吴四柱见状躲开段三的攻击,飞跃过来一把接住美女,同时大喊道:“退” 百晓阁主瞬间掠地十数丈,一把提起还在与李少遥战得不可开交的吴辰飞速向远遁去,等几人反应过来,百晓阁和吴四柱四人早已经消失在夜幕下,段三哪能让他们就如此退去,飞身一跃向四人远遁的方向追去,断手门的双牧和李少遥也紧跟着飞跃出去,只不过速度要比段三慢许多。 此地不宜久留,天机老人瞬间来到老道身前,左右开弓,一手提老道,一手提着青玄天,向吴四柱他们撤退的反方向飞跃而去。 这一场夜幕下的战斗以吴家败退而告终! 夜幕下的小树林外,遍地都是尸体! 段三连续追了五里地,还未追上吴四柱,恨得牙咬咬,在原地跺了几脚,转身往回走,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离大战十里外的一个树木茂密的小树林里,青玄天轻声问道:“前辈,老道怎么样了?” 天机老人轻叹一口气,道:“身上的伤是小伤,一颗续命丸下去,已无大碍,只是心中的伤就……” 老道十多年来心里一直存着一点幻想,美妇刺出一剑的时候,他的幻想破灭,心如死灰,现如今,谁也帮不了他,美妇是他心里的一个坎,因为有这个坎阻碍,十多年来老道的剑道修为进步缓慢,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鬼剑了,这一次,更是心死,现在,他身上气机在消退,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老道自己。 青玄天看一眼被平放在地上的老道,默默走开,到一边,取下腰间酒壶,轻轻喝一口,苦笑道:“妈咧,这酒真他喵的苦啊……” 老道一生痴情,青玄天早就有所了解,而那女人,就算不爱老道也不必出手对付老道,她偏偏要把老道心里最后一丝希望都斩灭了。 青玄天对美妇的怨恨已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这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天机老人突然放声痛哭:“老鬼,你快停下来,你怎么就那么看不开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找多少来,你一生痴情为她,可她何曾正眼看过你一眼!” 就在刚刚青玄天走开的时候,老道逆行体内气机,现如今,已经奄奄一息,气机薄弱如纸,随时都有可能身死,老道没有停下,只是艰难的睁开眼看了两人一眼,艰难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没有对不起谁,而是别人对不起他,那女人辜负了他。被天机老人握着的双手轻轻的垂下去,老道身上的气机已经全无,天机老人看着身死的老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一个女人值得他如此?老天,你对人不公啊。 青玄天只是看一眼老道的尸体,便走开,到一棵大树下,靠着大树,拿起酒壶轻轻的喝一口,满嘴的苦涩,抬头看着皎洁的明月,吴家?迟早有一天,我会仗剑入吴家,为老道讨回一个公道,老道你就安心在天上看着吧!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每年清明给你倒一壶浊酒,你能算得了别人的祸福,却算不了自己的祸福,青玄天叹一口气,回头看着痛哭的天机老人,心里的苦涩又多了几分,道:“我们送他回桃花山吧。” 天机老人没有回答青玄天的话,别人都不知道他和老道的关系,那是几十年的交情,其中的情义自不用说,老道还救过他的性命,没有老道出手相救,他早就在三十年前死于他人之手。 独孤月,你如此对待一个深爱你的人,难道心中就没有愧疚吗?难道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吗?你睡觉能睡得舒心吗? 独孤月,就是老道这一辈子深爱的女人,也是伤他最深的女人,老道为她付出全部,到头来换来的只是他轻藐一笑,冰冷一剑,老道这辈子最不值得的就是全心全意爱那个女人。 夜,寂静,空间中只有天机老人的低噎声和青玄天的叹息声,多好的一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有些自责,要不是自己请他出山,或许情况就不会这样,老道就不会死,青玄天把很大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夜幕过后,朝阳升起,桃花山上桃花观前多了一座孤零零的新坟,坟前摆着三坛浊酒,坐着一老一少,两人怀中都抱着一坛美酒,略有醉意的两人脸上布满忧伤,四周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忧伤的味道,一片寂寥。 一阵风吹过,吹掉一层新坟上的尘土,少年抱起酒坛又喝一口,看着山下的桃林,苦涩的说道:“臭老道,你倒是真会选地方,等春天来了,就有成林成片的桃花伴你,我都没看过桃花山的桃花朵朵开呢,你倒是好,可以看一辈子,看腻了,你就托梦跟我说,我让人把山下桃花换成李花,梨花,海棠,……你想看什么我就给你种什么花。” 少年又喝一口酒,把怀中酒坛放在坟前,道:“老道,有时间,我又来看你,如今我也是身不由己,天天被人追杀,本打算去东海躲一阵,有你一路护航心里也有底,如今你走了,我恐怕走不到东海了!” 踏着晨阳,少年下了桃花山,过了桃花林,进入桃花村中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东越吴家剑冢之中,吴四柱和美妇盘腿对坐,两人双掌相对,一股股内力从吴四柱丹田出来涌上手臂,经过手臂汇入美妇身体之中,天机老人愤怒一掌,把美妇五脏六腑打移位了,吴四柱正在用吴家祖传功夫为美妇疗伤。百晓阁主和吴辰远远的站着,看着疗伤的两人,美妇的伤暂时是好不了了。 百晓阁主心中计较着:这一次吴家损失惨重,除吴四柱夫妇和吴辰以外,其他一百多人都命陨了,独孤月还受重伤,这一次,怎么看都是吴家亏了。 吴辰心中还对百晓阁主昨夜带他离开战场的事耿耿于怀,若是继续战下去,他有把握让李少遥重伤,多事的女人,以前阻止自己杀青玄天,现在又坏自己的事,要不是老祖宗有令,不能对百晓阁的人动手,恐怕早在剑冢外就出手对付百晓阁主了。 昆仑山上,逍遥子一袭白衣,就身上这一套衣袍,看他穿了不下几个月,白色衣袍却没有丝毫污渍,也没有异味,倒也是神奇,也不见他那天换过衣服,好像就只有这一套衣袍一样,青玄天的粗布麻衣还有三套在身,隔三差五还换洗呢,换洗衣物这一点逍遥子可没青玄天勤快。 早晨的昆仑山被云雾拦腰截断,云海上的半截山顶就像漂浮在白色海面上的小岛。逍遥子看着云海暗暗失神,十年前,两人就是在此地喝酒饮茶的,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十年后居然死在一个女人手里,遇到独孤月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尘世的事,除非是青玄天的事,逍遥子不插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他只是站在山巅缅怀故人罢了。 昆仑山外,白煞的大军把昆仑山的各个出口把控住,对于逍遥子这样的人来说,何处不是出口,白煞这么做也都是在白费心神力气。 段三回到断手门中立马就修书一封,差人送往皇城国师府中,把这里的情况该说的都说了,该隐瞒的一字未说,比如昨夜和老道青玄天合伙对付吴家,把公事办成私事,他在书信上就只字未提,免得皇城中的人起疑心对付自己。 哪些事该说哪些不该说他心里明了得很,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自己虽然不侍奉在君王身边,可远处有一只恶虎在督促着自己办事,办的事稍微有些不顺眼,那头恶虎就有可能把自己吃了。 昨夜一起跟随段三去的人都被他派李少遥和牧辰,牧宫三人封了口,他不想昨夜的事短期内被皇城那边的人知道,至于吴家的人和百晓阁主,落败而逃,更不可能到处去说昨夜大战的事,青玄天自身麻烦都解决不了,更不可能到处去说,至于天机老人,一直都是看破不说破的人,也不是嘴短之人,那些暗中观察的人都被他找出来一一灭了。 “暂时不要动手对付青玄天,那么多江湖上的人爱闹腾就让他们去闹腾好了,我们休养生息要紧,记住,密切关注皇城那边的动静,有风吹草动就告知我。” 段三召集来李少遥三人,交代一番,三人不傻,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们与段三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人点头,拱拳齐声答道:“是,门主!” 背负着仅有一只的手臂,段三慢慢的出门,回到自己在断手门中的修炼场所。这一次出去,与老道拼了一剑,又与吴四柱战了一番,收颇丰,要好好去消化一下,争取更进一步。 豫州,天锤镇中,一个醉醺醺的少年抱着一坛美酒边走边喝,一不小心就撞到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那人捏着话腔骂道:“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啊?” 周围路过的人都回头看了一几眼,这种醉酒人撞路人的事经常能看到,也没什么好看的,就都各自走开,少年把酒坛递给被撞到的那人,口中醉醺醺的念叨着:“来,我请你喝酒……喝酒……” 少年话说完,突然向前扑去,扑到对面公子哥的身上,双手压着公子哥的肩膀,公子哥左看右看,不知如何是好,其他人投过目光来,公子心中一急,使劲把少年推出去,少年倒在地上,口中还哼着“喝酒,喝酒……” 看来,他是真的醉了,第一次来九州,居然就遇到这样的事,真是晦气,让他醉死街头算了,公子哥踏步走出去好远,扭头回来看一眼醉倒在地的少年,摇头道:“唉,就做一次好人吧,不会喝酒还学人家喝那么多酒,一个年轻人就醉得一塌涂地,往后恐怕都要成酒虫了吧……” 公子哥度步回来,扶起醉倒在地的少年,手不小心碰到少年身后的黑色大剑,一股神秘力量从大剑涌入手臂之中,若不是他快速封禁手臂经脉,那股力量就将涌上心头,他能感觉出来,手臂中的那种力量充斥着邪恶,阴冷,心中大惊,再去看少年身后的黑色大剑,隐约间冒着黑气,这是,这是魔气? 公子哥身份不一般,饱读古书,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有关魔气的记载,少年背后黑色大剑散发出来的就是魔气无疑。未修炼魔功的人被魔气入体,轻则成为废人,重则被迷失心智,成为一个魔头,想到被迷失心智成为魔头,公子哥就一阵害怕。不留痕迹的轻扶着少年,有上一次的经验,他的手臂都尽谅离少年身后的黑色大剑远一点。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五毒老人 公子哥把少年扶进最近的一家客栈,客栈老板见有客人来,笑脸盈盈的跑过来,伸手要搭把手,被公子哥把他的手拍掉,客栈老板脸上笑容凝固一瞬间,又恢复过来,心中有些不舒服,自己好心帮忙,他居然不领情,其实客栈老板不知道的是公子哥拍掉他的手是在救他,他没有修武,没有内力,碰到少年背后的剑被魔气入体,不用多说只是顷刻之间,就能让他被魔气迷失心智,变成魔人。 扶着少年坐在靠门口的桌子前,让少年斜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公子哥从袖口处拿出一两银子扔给客栈老板,说道:“给我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 接过银子的客栈老板笑容满面,跑到柜台后面,拉出木制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找了相连的两把,小跑过来递给公子哥,看着斜靠的少年问道:“客官,要不要帮忙?” 公子哥接过钥匙笑着会应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小心翼翼的扶起少年上了二楼,客栈老板看着两人背影,又看看手中的银两,心里乐开了怀,又赚了一笔小钱,嘿嘿。 把少年扶进客房后,公子哥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道不好,封闭手臂经脉已经对魔气起不到阻碍的作用,现在的他只能运气抵御手臂中的魔气,渐渐有些抵御不住手臂之中的魔气,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少年,全身心的投入到抵御手臂魔气中,只要抵御失败,他的下场可想而知,手臂中的魔气就像会繁殖一般,从一小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现在他的半条手臂已经变得漆黑,上面黑气升腾。 公子哥的额头汗珠不停地低落,咬紧牙关努力运气抵御着手臂中的魔气,失败了,魔气就会像没了堤坝的洪水四处泛滥,瞬间把他体内的各处经脉弄得支离破碎,最后魔气涌上心房,让他变成一个魔人。 醉酒的少年悠悠的睁开眼,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吓得跳起来,转眼就看到半条手臂漆黑的公子哥,来不及考虑,几个步子跑过去,一手握住公子哥被魔气侵入的手臂,体内运转魔帝心经,手臂内的魔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少年吸入体内,转换成内力存储在身体各部位,实力又强了几分。 公子哥感觉到手臂中的魔气被抽出去,急忙睁开眼,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少年,居然在吸收自己体内的魔气练功,这?是真的吗?把那么多魔气吸入体内,不见有丝毫异状,看似他的实力还增强了几分,难道,他是修炼魔功的人?是邪魔歪道不成? 把最后一丝魔气吸入体内,少年深吸一口气,有些责怪的说道:“还好,你运气好,遇到我,不然今日恐怕就会魔气攻心,没命了。” 到底是谁运气好还真不好说,没有公子哥,少年恐怕早就被人踩成稀扒烂,要不是好心帮少年一把,公子哥也不会被魔气侵入体内。 “喝酒不?”少年从腰间取下酒壶,递过去给公子哥,少年身上的黑色大剑,吸收魔气练功的手段把公子哥震撼到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傻傻的看着前方,少年摇头拧开酒塞喝了一口,又想起一些事情来。 曾经他劝别人一醉解千愁,现在自己醉了一宿,愁还是没解啊,酒这个东西,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取下身后的黑色大剑放在桌上,坐在桌子前,又喝一口酒,现如今,又是自己一个人,喝酒的人没有,说话的人没有,想要公子哥陪自己喝几杯,看他模样,怕是暂时没法喝酒,浑浑噩噩的走了一夜,也不知道到哪了,有没有走出豫州地界了,该到燕州地界了吧。 少年起身,推开门,走过悠长的走廊,下了楼梯就看到客栈老板笑眯眯的望着他,慢慢走过去,问道:“老板,这里是不是燕州啊?” 客栈老板看着酒劲还没过,迷糊的少年,突然哈哈大笑,觉察到自己无理,急忙闭上嘴,忍住心中笑意,脸嘴憋得通红,“噗”刚开口说话,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才慢慢的说道:“少侠,你喝多了,犯迷糊咯,这里不是燕州,这里是豫州天锤镇,出门看到的那座像巨锤模样的大山就是天锤山。” 少年人跳起来,道:“什么?还在豫州啊?” 随后又喃喃自语:“从桃花山出来,我不是一直往东南方走,走了一宿,怎么还没出豫州呢。” 客栈老板听他他的话后,心道:这少年倒是真的喝多了,恐怕路都没记住吧,开口解释道:“少侠,你恐怕从桃花山出来以后一直往西南走吧,才能到这里,绝对不是往东南走。” 少年又轻声道:“不是左东右西的吗?” 老板听后,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少侠,你肯定是记错了,是左西右东,不是左东右西。” 少年摸着额头,这次丢脸真是丢大了,喝多了方向都搞错了,度着步子向楼上走去,客栈老板看着少年背影,摇头道:“都是酒害的啊,看他那迷糊样,恐怕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吧!” 回到房中,公子哥站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黑色大剑暗暗出神。 “喂,好看吗?” “啊……” 公子哥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刚他正想着魔气侵入心脉以后自己的样子,想得入迷,背后冷不防的响起一个声音,着实把他吓一大跳。 吓他一大跳不要紧,他的惊呼声又吓得少年一跳,少年右手摸着胸口,左手拿起酒壶,喝一口小酒压压惊。 公子哥责怪的说道:“你这样神出鬼没的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少年摇摇头,道:“我脚步很重的,只是你想事情入迷,没听到我的脚步声,好看吗?” “好看” 少年拿起桌上的魔剑,道:“越好看的东西往往越危险,别怪我没告诉你,以后离这把剑远一点,这剑很邪乎,你应该领教过了吧?” 公子哥心有余悸,不由得退后一步,离黑色大剑远远的,扭头看着少年,疑惑的道:“你就是青玄天吧?” 少年惊讶出声,道:“你怎么知道?” 公子哥看着桌上的黑色大剑,轻声说着:“黑色大剑中蕴含魔气,必是蚩尤剑无疑,粗布麻衣,又背负蚩尤剑的天下也就只有一个青玄天罢了!” “哇,这你都知道。” 公子哥没好气的白一眼少年,少年被吓得不敢看他,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客栈老板上来送水,刚好就看到这一幕,有两道目光打量着他,嘿嘿一笑,对两人道:“你们继续,继续,我就当没看到,水给你们放外面了!” 少年人心中吼道:可怜我青玄天,一世英名全毁在这里了,要是客栈老板多嘴,传出去,有个大男人对我眉来眼去,那我……该如何见人啊…… 公子哥更郁闷呢,客栈老板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要是传出去,自己还如何见人啊。 少年拿起桌上的宝剑跑出去,口中道:“我要离你远一点,你这人太可怕了。” 公子哥自问道:“我可怕吗?没有吧?” 客栈老板跑下楼梯,气喘吁吁的扶着柜台边缘,早就听闻世上有种断袖之癖的人,楼上的两位恐怕就有断袖之癖吧,不能想,太可怕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天锤镇口,来了一个衣衫褴褛,驼背老人,手杵一根树枝,特别显眼,老人抬头看着天锤镇三个大字,自语道:“就是这里了!”,老人迈着年迈的步子,踏入天锤镇中,汇入人群中。 客栈中,青玄天坐到另一个房间之中,正在暗暗出神的时候,看到对面墙上出现许多小拇指大的黑蜘蛛,窗外还悬挂着一条蛇,地面上突然出现许多蜈蚣,蝎子,门口跳进来许多的蟾蜍,游进来许多毒蛇,墙壁上不知不觉布满黑蜘蛛,黑压压的一大片,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地面上爬满毒蝎,蜈蚣,蟾蜍和毒蛇。 五毒老人?青玄天心中想到一个人,只有五毒老人才能驱使这么多的毒物开路,不是听闻五毒老人远在荆州的西南苗疆深山老林之中饲养五毒,怎么会来这里。 抽出魔剑握在手中,这些毒物围而不攻,青玄天也没有出手,一个衣袍褴褛的老人走进客栈,客栈老板看到他穿着寒酸,脸上也没什么笑意,老人直直的走上楼梯,客栈老板在后面喊道:“老头,你要干嘛?”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的抬起脚,重重的落下,一步一步向上面走去,客栈老板追上去,才到楼梯口,看到扶栏上挂着几天毒蛇,楼梯上不知何时布满黑蜘蛛,蜈蚣,还有毒蝎,吓得他飞快后退,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口中不停地呼喊救命。 住在隔壁的公子哥听到动静,推开门看到外面的毒物,吓得跳起来,关上门,躲在门后面大口的喘息着,暗道:吓死我了,怎么会突然多出那么多的毒物,难道这地方的毒物都泛滥成灾了? 门外出现一个老人,青玄天握紧手中的魔剑,试探性的问道:“五毒老人?” 老人没有说话,走进房间来,脚步落下之处,毒物纷纷散开,为他让开一条路,青玄天已经可以肯定,老人就是五毒老人无疑,来到青玄天对面坐下,拿起青玄天放在桌上的酒壶,轻轻喝一口,赞美道:“好酒,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青玄天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心中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老人喝完酒壶中的酒,才抬头看向青玄天,一双碧蓝的眼睛吓了青玄天一跳,老人语气中有些轻藐的道:“我道是青玄天是何方神圣,却也是个胆小的鼠辈罢了。” 五毒老人能找到这里,说明早就把自己的底探得一清二楚,对于他能说出自己的名字,青玄天没感觉到意外。 青玄天轻轻一笑,对着五毒老人说道:“想必,世人第一眼看到你的眼睛,都会被吓一跳吧!” 五毒老人眼睛眯成一个缝,淡淡的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你要知道,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青玄天置之一笑,道:“前辈要杀我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再说,怕又能怎么样,反正我知道自己速度不如你,实力不如你,逃是逃不掉的。” 能感觉到五毒老人身上没有恶意,青玄天手中魔剑归鞘,坐在五毒老人对面的椅子上,对外面喊道:“老板,给我来两壶好酒。” 久久听不到外面有回应声,青玄天又继续喊了几次,还是没有回应,无奈的看着五毒老人道:“看来,我要走亲自出马了!” 地上全是毒物,只好施展轻功,飞跃出房间,到楼下柜台前抱起两坛美酒,又飞跃回到房中,把其中一坛推到五毒老人身前,一壶放在自己身前,直接抱起酒坛,对五毒老人说道:“敬前辈……” 举起酒坛就喝一口,这酒喝下去就是一个字“爽”,两个字“贼爽”,贼他娘的爽啊,五毒老人也不客气,举起酒坛喝了起来。 对面的公子哥听到外面动静,又看到门外的毒物,不敢走门,而是跳上房梁,从房梁上过来,到青玄天房间的上方,没看仔细就往下跳,等落地以后,吓得他哭喊救命,满地的毒蛇,蝎子蜈蚣蜘蛛。 一下跳到青玄天的身怀中,青玄天条件放射用力一推,手上传来软软的感觉,又忍不住轻轻捏了两下,在看公子哥的脸,此时已经通红,看自己手的位置,青玄天急忙把手伸回来,不知要如何解释,公子哥一把掌打在青玄天脸上,本来可以躲过去的,只是青玄天不愿意躲而已,“啪”一声脆响,紧接着传来公子哥的怒骂声:“流氓,你不是人……” 青玄天没有说话,五毒老人轻瞟两人一眼,又自顾自的喝酒,气急的公子哥跳出青玄天的怀中,他忘记房间里满是毒物,落地以后有看到脚下的毒物,又跳到青玄天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搂住青玄天的脖子,青玄天可以感觉到一阵温热,身体的温度在极速上升,呼吸急促起来,艰难的说道: “你能不能放开我啊,快要被你勒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寒光掠地 公子哥还是紧紧的搂着青玄天的脖子不肯放开,青玄天都已经被他嘞得喘不过气来,憋的脸色通红。青玄天用力一推,入手柔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一次,急忙收手回来,公子哥暴怒,自己高贵身份什么时候被下贱之人亵渎过,放开搂着青玄天脖子的手,抬手就是一把掌,青玄天趁着他抽手的瞬间,脚底轻轻用力,一个闪躲便到五毒老人身边挨着五毒老人坐下,道: “把你这些玩意儿收收吧,你看有人快要被吓死了!” 五毒老人眯着眼,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道:“你不怕?” 青玄天嘿嘿一笑,若是换做之前,自己一定是害怕得要死,只不过在西域坐三窟以后,就不太觉得这些毒物害怕了,摇摇头,回答道:“没什么好怕的嘛”,说完话还拿起一只脚下的褐绿色蝎子盯着看一番,拿着蝎子对公子哥比划,吓得公子哥大气不敢出,嘿嘿一笑道:“你要是在动手打我,我就把这只蝎子扔在你脸上!” 公子哥何曾受过如此委屈,怒骂道:“青玄天,你无耻,你不是人,你……” 把所有恶毒的话都骂了一遍,骂得上气不接下气,大概是没力气骂了,公子哥停下骂声,愤怒的看着青玄天,可怜自己一身清白尽毁青玄天手中,看自己不跺他手,挖他眼睛,眼中浮现的恶毒被青玄天看在眼里,要是她真对自己痛下杀手,自己也不会因为他是女人而心慈手软。 江湖中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 五毒老人看向公子哥,说道:“北夷的皇室的人,来九州就不怕被抓去皇城里受尽刑罚?” “什么?”,“什么?” 房中响起两个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一个惊呼声是青玄天的,真没想到对面公子哥模样的人居然是北夷那边的人,北夷女子?有意思,有意思。另一个惊呼声则是公子哥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五毒老人,自己已经伪装得很好了,却被这老人一眼看穿,五毒老人?好生厉害的眼力,莫非他去过北夷不成,要不然怎么知道我是北夷的人。 青玄天唯恐天下不乱,为报刚刚被打一掌的仇,打趣道:“小心别被九州圣主抓去做嫔妃啊,听说圣主很喜欢女人的,特别是长的像男人的女人。” 公子哥怒目而视,指着青玄天道:“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啊……” 话还没说完,青玄天就把手中毒蝎丢出去,不偏不倚,丢在公子哥的肩膀上,口中惊叫,身体却不敢动弹,生怕毒蝎咬自己一口,青玄天哈哈大笑,幸灾乐祸,让你骂我,哼…… 五毒老人对两人的打闹不管不顾,手指轻轻敲一下桌子,毒蝎就从公子哥肩膀上滚落下来,落在地上快速爬开了。 “你父王还好吧?” 公子哥一脸赫然,惊讶的问道:“前辈认识我父王?” 五毒老人点头,道:“年轻时四处流浪,曾到过北夷,见过你父王,和他喝过几杯酒,论过军国大事,那时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被你母后抱在怀中咿咿呀呀哭闹不停,若不是看到你脖子上的三颗黑痣,我也不会认出你来。” “唉”,五毒老人叹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九州和北夷还有商贸往来,北夷人可以随意到九州,九州人也可随意到北夷,秦霸天派兵攻打北夷以后,两国关系就越来越紧张,现如今,两国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军国事啊,就是这般让人无奈啊!” 地面四周的毒物已经散去,公子哥站起来拱拳问道:“莫非前辈就是父王经常提起的五毒?” 五毒老人笑呵呵的点头,道:“没想到啊,在这里能见到故人之女,你的北斗星诀应该练到第三重三星拱月了吧?” 公子哥急忙回道:“前辈眼力非凡,一眼就看穿了! 五毒老人又道:“相传,北斗星诀传于上古紫薇大帝,共有七重,你父王应该修到六星拱月离七星拱月也只有一步之差了吧,年纪就已经修到三星拱月,天赋极佳,比之这小子也不差!” 他口中的“小子”自然是指青玄天,青玄天叽里咕噜的低声道:“你们聊你们的,干嘛总要带上我?” 公子哥怒瞪青玄天一眼,又笑着对五毒老人说道:“这些年来父王一直口中念叨前辈,说前辈胸怀大志,有谋有略,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时间,前辈一定要去北夷看看父王。” 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说我,真是知我者北斗也,有人懂自己那是最欣慰的事情,九州江湖的人都只知道五毒老人常年与毒物为伍,沾染上毒物气息,是个心思狠毒之辈,普天之下,懂他的人只有几个,却也知足,正所谓: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五毒老人变了变脸色,正色道:“你是朋友之女,来九州我欢迎,若是你来九州是有预谋,作为一个九州人,我一定会把你送回北夷去!” 公子哥轻轻一笑,道:“前辈放心就好,一直听闻九州风景秀丽,山川湖泊应有尽有,江湖高手众多,晚辈慕名而来,只为看看九州风景,看看山川湖泊,还有见见像前辈这样的高人。” 五毒老人没有继续接话,拿起酒坛喝了一口,青玄天嘿嘿一笑道:“那个,前辈啊,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外面来了好多人嘞,再不跑我怕跑不了了!” 公子哥鄙夷不屑的说道:“胆小鬼”,青玄天懒得理他,起身拿起魔剑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回来了,公子哥笑道:“怎么?不敢走了?胆小鬼……” 青玄天走回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装模作样的揉着腿,没好气的看着双腿说道:“这不争气的东西,长着都没用,关键时候使不上力气,砍了算!” 抽出魔剑就往腿上砍去,公子哥嘴巴大张,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他真砍?下一秒,青玄天就让她失望,只见魔剑快要砍到双腿时突然飞出窗外,“啊”,外面响起一声哀嚎,只见一个人从上面掉下来。 魔剑又回到青玄天的手中,把魔剑放回剑鞘中,青玄天喃喃道:“你以为你是壁虎,爬那么高,摔惨了吧……” 公子哥震惊的看着青玄天,刚刚的飞剑太快了,剑飞出飞回只是眨眼功夫,他的剑道造诣不低,比起一些用剑的老江湖也差不得好多,青玄天,以为只是虚名,没想到却真有实力,只是他这个人,太不敢恭维了,油嘴滑舌,贼头鼠脑,好坏各占一半,真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他才好。 五毒老人淡淡的道:“你这飞剑之法倒是绝妙,剑道修为吧,还行,看得过去,不过,与吴家那小子比起来,可就有些弱了,听闻吴家那小子满天下要追杀你,与你一战呢,你可得小心些,别被人杀了埋了逍遥子都还不知道!” 青玄天笑着道:“前辈这话最中听,以前遇到的都是些夸小子剑道修为如何如何厉害的人,渐渐地把小子搞的心烦意乱,还好前辈一席话把我心中的躁动压下去,来,小子敬前辈……” 抱起酒坛和五毒老人碰一下,咕咚咕咚的喝起来,公子哥在旁边道:“喝喝喝,迟早就要死在酒坛里!” 她的这句抱怨话,被青玄天抓住一点把柄,道:“你可别这样说前辈,好歹前辈也是你父王的朋友,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妥了……” 公子哥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前辈,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青玄天……” 青玄天道:“我又没吃你的饭,也没欺负过你,你怎么老是和我过意不去?” 公子哥脱口而出:“你摸了我的……” 接下来的话公子哥没继续说,在看她的脸时,两边脸颊已经浮现出通红。 青玄天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打趣她的机会,疑惑的问道:“我摸了你什么啊?我怎么不知?” 心中暗道:让你打我脸,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给你吃点小亏,长点记性。 公子哥心中怒火升腾,怒吼道:“青玄天,你找死啊?” 青玄天撇一眼旁边的五毒老人,对自己暴跳起来的公子哥说道:“在前辈面前,还如此无理,你这是不把前辈放在眼里啊……” 公子哥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把青玄天千刀万剐,恨不得把青玄天剥皮抽筋,以泄心头怒火,指着青玄天“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咬紧牙齿,捏着拳头,连说三个“好,好,好”,青玄天报以笑容,不在理她,而是对五毒老人说道: “前辈可认识家师?” 五毒老人点头道:“认识啊……” 嘿嘿,认识就好,青玄天又往下问道:“前辈和家师是朋友吗?” 五毒老人没有思量,就说道:“我的朋友没几个,逍遥子算一个。” 是朋友就好办了,青玄天又道:“既然前辈和家师是朋友,那家师的弟子有难处,前辈是不是也要伸出援助之手啊?” 五毒老人还以为青玄天打得是什么鬼主意,是想叫自己出手,帮忙对付外面那十多个一品实力的江湖高手吧! 五毒老人淡淡的说道:“你只管出去,只要一品实力的人,谁敢出手,我帮你灭谁,不过其他小喽啰就要你自己出手了,我出手对付那些小喽啰有失我的身份。” 只要五毒老人能出手帮他对付一品实力的那几人,其他的他自有办法对付,一群三四品实力的加上二十多个二品实力的人,虽然有些棘手,不过自己要逃,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对于自己小成的缩地神功还是有点信心。 青玄天脸上露出真挚表情,拱拳谢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这一次,他起身直直的走出去,没有在回来,手握魔剑,眼神冰冷一步步的走下楼梯,透着门口可以看到客栈外面围了很多人,那些人中,有手无寸铁的百姓,青玄天没有施展飞剑之法,怕误伤百姓,来到门口,大体打量一番,一百多人,二品实力的二十来人,还行,施展起缩地神功瞬间穿过门口人群,向远方飞遁,脚尖每次点地,就能瞬间飞跃出四丈开外。 好高明的身法,以为他只是剑道造诣高,没想到身法也了不得,公子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若论起身法,青玄天最佩服的就是楚慧雅,别看她实力不强,可她的浮光掠影是真的厉害,以前她轻轻一跃都要比现在的自己厉害,可惜的是她家传的浮光掠影没有进不空间,修炼到极致也就能飞跃二十多丈,可青玄天的缩地神功不一样,修炼到极致,瞬间可飞跃六七十丈,算得上是世间最厉害的轻功之一了,可要把缩地神功修炼到极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那些想对付青玄天的江湖人士也跟着追出去,这些人的轻功造诣就有些弱了,最厉害的一个也只是一跃三丈多,更多的是些没有轻功在身的人,靠着双腿拼命奔跑,几个眨眼功夫间青玄天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呢。 房顶上,暗处,人群中,突然之间多了几具尸体,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嘴唇发紫,脸色乌黑,都是中毒而亡,在这些尸体的脖颈出,都有两个米粒大小的黑点。公子哥知道这都是出自后面桌子上坐着的五毒老人之手,悄无声息就能灭杀十多个一品高手,好可怕的人,更可怕的是他饲养的毒物,现在回想起来满地,满墙壁趴着的毒物就不寒而颤。 只有十多个人能勉强追得上青玄天,一路出了小镇,往天锤山的方向飞跃而去,前面已经是树林,道路两边都是树木围绕,青玄天突然停下脚步,在路边随手折了一截草叼在嘴里,双手抱肚,魔剑被他抱在怀中,眼神冰冷的打量着追上来的十余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最近自己领悟一个剑招,自己命名为——寒光掠地。魔剑出鞘握在手中,施展缩地神功向十来人冲杀过去,瞬间飞入人群,只见一个幻影拂过人群,青玄天到人群另一边停住步子,魔剑收回鞘中,眼睛向后轻瞟一下,后面十多个人突然停住飞跃的步子,“扑通扑通”倒在地上,脖子上多出一道可见白骨的痕迹。 暗处传来一个惊叹的声音:“好厉害的剑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等我 旁边茂密树林中走出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公子哥,刚刚的赞叹就是出自公子哥的口中,青玄天撇嘴,难得她会赞叹自己。 老人开口道:“你这招好似不是传于逍遥子之手!” 青玄天尴尬一笑,道:“也不怕前辈笑话,这一招是我偶然领悟,现在还有很多不足,比如说速度不够快,我感觉自己挥剑出剑速度可以更快。” 老人和公子哥惊奇的看着眼前少年,这么厉害的剑招居然是他自己悟出来的,这要传出去,得让多少用剑的江湖老手羞愧得无地自容啊。 他的剑如此之快,自己对上,胜算只有一成,本以为年轻一辈中,自己已经是佼佼者,看到他才知道自己还是有些弱了,听闻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吴家吴辰,不知道他的剑比之身前少年厉害多少?公子哥黯然失神,心里忖量一些东西。 就在三人停留之际,后面追兵已至,青玄天冷冷看一眼,右脚使劲在地上跺一脚,震起灰尘,手中魔剑“咻”的一声出鞘插在他身前半米的位置,青玄天用催动内力大喝道:“往前一步者,死……” 声音震耳欲聋,方圆几里都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吼声,老人暗道:好厉害的内力修为,只是二品实力内力就如此之强,不可思意。追击的人随着吼声落下,都停住脚步不敢上前半步,看到远处地上躺着的十余具尸体,更是大气都不敢出,那十来人可要比他们厉害许多,都死在少年手中,若是他们上去,也讨不得好处,这点情况他们还是能看得明白,六七十人谁也不动,青玄天又喝一声“滚”,只是几个瞬间,这些人就跑得无影无踪。 老人望着青玄天赞叹道:“不错”,纵使他见识非凡,青玄天也是接二连三的给了他许多震惊,青玄天摇摇头,陷入回忆,有些伤感的道:“比起他,我还是弱太多了,可惜……唉……” 老人很好奇他口中的“他”是谁,疑惑问道:“他是?”,公子哥也竖起耳朵,细细来听,到底是何方高人,以后有机会自己也去瞧见瞧见。青玄天看着天空,忧伤的道:“鬼剑!” 听到两个字,老人身体一颤,居然是他,也对,以他的剑法造诣,在剑道上很少有人能敌,鬼剑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曾经自己就看到他出过一剑,白光剑气横扫百米,剑气所过之处,所有东西都被齐齐斩做两截。公子哥心中默念着“鬼剑”,以后有机会倒是要见识见识这个让青玄天称赞,让五毒老人闻言面色变的人,可惜,她想见也没机会见。 五毒老人看到青玄天的忧伤神色,试探性的问道:“难道,鬼剑出什么意外了?” 青玄天点头,道:“死了。” 五毒老人惊叫起来,道:“什么?死了?谁那么大本事杀的他?” 青玄天摇头没说是谁杀的鬼剑,鬼剑死得太憋屈了,终有天,他会踏上吴家,吴家,就等着颤抖吧。 五毒老人见他不说也不多问,倒是公子哥说道:“你这人也真是的,说话只说到一半……” 青玄天冷冷的看她一眼,道:“我没叫你听。” 鬼剑的死,在青玄天的心中始终是一个坎,若不是自己请他出山,也不会…… 每每想起这事就伤神,取下腰间酒壶喝一口浊酒,不管两人目光,慢慢的向天锤山方向走去。 扬州城,醉仙楼中,天机老人一人独饮,脸色忧伤,他在等,等一个人来。楼下快步跑上来一个人,来到天机老人坐的桌前,不是洪福还能有谁,天机老人指着旁边凳子道:“坐……” 看他忧伤神色,洪福开口问道:“阁主,莫非出了什么事?” 天机老人摇头,又喝一口闷酒,才道:“洪福,传令下去,只要在我们的地盘上有百晓阁的人出现格杀勿论,若是吴家的人出了族地十里以外,也不用客气,直接杀,杀不了的出钱请杀手杀,杀手还杀不了的我亲自动手,听明白没有?” 洪福起身弯腰恭敬的道:“阁主,我这就去安排!” 百晓阁,吴家,你们不是要玩火么?那就玩大一点好了,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洪福下楼去布置安排,不一会就有人天机阁的人陆续出城。 天机老人在醉仙楼中坐等消息,仅仅半天,洪福就回来了,小跑上来,看到天机老人桌前堆着大大小小十多个酒壶,便让人把酒壶收下去,看到洪福回来,天机老人开口问道:“怎么样?” 洪福道:“阁主,燕州,徐州,青州,扬州地界内所有百晓阁的人已经肃清,吴家族地十里以外的所有吴家人都已经清理干净!” “好,好,好”,天机老人连说三声好,现在,就看百晓阁和吴家的动静,洪福下去安排的时候,为了防止百晓阁反扑,已经通知在豫,荆,江,益四州地界的天机阁人撤退回自家地盘。真如洪福想一般,百晓阁主听到门人被杀,在房间内摔东西,砸东西,好一会,可能是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只剩下一些砸不了的东西,才停手下来,门外百十来个百晓阁高层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半响后房间中传出百晓阁主淡淡的声音:“传令下去,只要在我们地盘范围内的所有天机阁成员一个不留!” 门外百十来个高层听命下去安排,等她们去到天机阁在江,豫,益,荆四州的各处据点,早已经人去楼空,哪里有天机阁成员的半点踪影,把这个情况汇报给百晓阁主以后,只听房间中一声巨响,地面一阵颤动,百晓阁主破门飞出,向远方飞跃而去,口中怒骂:“天机老人,你欺人太甚……” 等百晓阁主飞远了,一百高层人员往屋里看去,只见屋中地面上有个三尺深的大坑,里面的尘灰还没散去,百十来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都被震惊到了,都在心里想着:阁主大人居然已经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修为,一拳就能在地面上轰出这么大一个坑,好生厉害。 此时,吴家也好不到哪去,才灭了枯叶老人,又出这种祸事,吴家族长吴老大欲哭无泪,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在这样下去,不说吴家能不能崛起,毁灭是少不了了。 任他心性再好,听到吴家有千人左右被突然灭杀,出手的居然还是天机阁,心中恨啊,思量着:肯定又是吴辰闯了祸事,惹怒天机阁,天机阁前来报复。 对于吴四柱和独孤月夫妇两带着吴辰出吴家去豫州地界对付青玄天和老道的事情,吴老大丝毫不知情,吴家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剑冢中的三人,其他人已经永远的闭上嘴了。 吴老大紧握着拳头,心中主意琢磨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对方是一般小势力,自己大不了派些人出去讨公道,现在对方可一方巨头,就算把吴家所有人搭进去,也只是给别人挠痒痒而已。 吴辰啊吴辰你个犊子玩意,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天机阁,现如今让我怎么办?真是气死我也,吴老二还在族内躺着昏迷不醒,难不成,还想把自己折腾得躺在床上起不来才甘心? 吴老大除了下命令让吴家的人不外出,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去了剑冢三次,通往深处的道路已经被封死,现在,自己只能等了。 吴老大在院子里,内院,外院,演武场,到处来回度步,急得团团转,就是没有丝毫办法,吴家内人心惶惶,唯恐天机阁在出手,把整个吴家都给灭了。吴家上下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天机阁没有继续动作,不然…… 江州,风雨镇黄家后门,一个白衣少女急促的推着一个俊俏公子哥出门,刚刚她路过父亲的书房时,不小心听到自己的父亲要对王不二动手,不假思索跑回小院,就把王不二往外拽,还好后门没人把守,不然,都没法子把王不二弄出黄家。 少女就是黄淑,她摸着头上的玉簪,那是王不二送她的礼物,眼中布满伤人神色,口中道:“你快走,要是我父亲发现了,你就走不了了,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我等你……” 王不二眼中不舍,可不走也没办法,口中坚毅的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谁也阻挡不了我和你在一起,就算你父亲也不行……” 黄家后门外是一条小河,河边青草绿油油,两边还有两排长得像油伞一样的垂柳,门外正对面就有一颗大垂柳,柳树下拴着一匹白马,是黄淑最心爱的马儿,刚刚遛马回来才把马栓在这里,还来不及栓回马厩里,就出这茬子事,算王不二运气好,有白马代步,要比施展轻功要省力,一跃上白马,握紧缰绳,不舍的看一眼门口靠着,眼泪婆娑的黄淑,王不二马鞭打在马屁股上,轻喝一声“驾”,白马如箭出弓飞射出去,看着远去的背影,黄淑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保证,这是她第一次哭。 王不二在风雨镇待了几天,已经把这里大小路况摸得一清二楚,策马轻车熟路的出了风雨镇,直奔风雨楼下的一个码头,那里经常有船只停泊,他准备坐船离开这里,至于去哪,还不知道,不过身上有黄淑给的百十两银子,去哪都不会在饿肚子了,想起黄淑,那个自己第一次见就喜欢上的女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这里见她,一切都怪自己实力太弱了,握紧拳头,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努力修练功夫,争取早日有所突破,再次回来这里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一面,那时候,在也没人能阻挡自己和她在一起。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通通滚蛋,只要她不愿意,就算拼了自己性命,也要让她幸福。 已经到风雨楼下的码头前,说来也是王不二的运气,刚好有一个船家撑杆出船,在马背上就挥手大喊道:“船家,等等我,等等我……” 听到喊叫,撑船的船夫抬头看到跳跃下马的王不二,又把船撑回来,王不二在白马耳边说道:“听闻你通灵有人性,那就回去找你的主人吧”,在马背上轻拍一巴掌,白马飞射出去,从哪里来就跑回哪去,王不二暗道一声惊奇,真的通人性,容不得他多想,船夫催促道:“还走不走?” 王不二边跑边笑着道:“走走走”,离船还有三丈多,王不二轻轻一跃,轻轻落在船尾上,船夫都看呆了,这次轮到王不二催促道:“走了!” 船夫回过神来,泊船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比这厉害的人都见多了,上一次,就是几个月以前。还在上游亲眼看到一个尼姑两脚跺沉两条船呢,好像那尼姑叫什么神尼来着,哦,是南海神尼,真是人老了不中用,记性不好了,船夫撑杆出船,小船向江中心飘去,船夫问站在船尾看着远处的王不二道:“少侠,去哪?” 王不二淡淡回答道:“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都行!” “好”,船夫握着桨却不划动,让小船随波逐流。 王不二立在船尾,望着风雨镇轻轻的道:“等我” 风雨镇,黄家中,黄家主发现院子里没有王不二的踪影,就让人趁黄淑不注意,到王不二房间外查探一番,看到房间内空空如也,那人急忙回去禀告黄家主,听到汇报后,黄家主面色如常,皱了皱眉头,才说道:“走了也好,省得我下杀手!” 黄淑看下院子里,满院子都是王不二的身影,一起喝茶,一起读书,一起烤太阳,还有一起在院中槐树下看蚂蚁抬大虫,那是最有趣的事情,不知不觉,眼角已经湿润了,心中祈祷:愿君一路平安! 武当山下,有一老一小两个道士并排在上山的路上,上下的道士看到两人,都驻足,恭敬的行礼问好,老的对小的说:“怎么样,还是武当山好吧,山下江湖尔虞我诈,血雨腥风,山上一片祥和,安静!” 小道士的心不在焉,答非所问,道:“师叔,我可不可以不去祖辈祠堂中接受上代掌门灌顶啊?” 老道士的摸下小道士的头,问道:“怎么,你不想变强啊?” 小道士的道:“听说要花三年多的时间,我怕王大哥没有我在身边会无聊……” 老道哈哈大笑,又迎来上下山的道士目光。 “这次出去你小子变了很多,说点话都比以前有味道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锤老人(一更) 小道士没有继续回答老道的话,上山的路不算漫长,也就一个多时辰而已。 这一个时辰对小道士来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武当派门口,赤松子早已经带着一群分量足够的老道等候小道士云阳归来,以前,看到赤松子小道士总会有丝喜欢,现在,看到赤松子心中有一丝排斥,自己已经不是小孩总是要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他不想去做未来掌门,只想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为何总是要用江湖道义,门派生死存亡来说事! 赤松子笑呵呵的过来摸着云阳的脑袋,能感觉到云阳有明显的闪躲迹象,赤松子脸色轻轻一变,身后那些老道跟了上来,赤松子脸上又布满笑容。 不管是对是错,云阳都必须要接受上代掌门实力灌顶,整个武当三万弟子中没有谁比云阳更合适。 云阳被簇拥着走进武当大门,过了道场,来到道士居住的地方,回到自己的房中,其他的老道已经散去,赤松子简单交代疯子老道几句,就去打理一些事情。 看着闷闷不乐的云阳,疯子老道出言安慰道:“小云阳啊,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别人求都求不来哦,就好好珍惜吧!” 云阳不是不想变强,对于三年就能变为强者,他心中很是期望,只不过,他不想做武当未来的掌门,不想被拘束,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未老,却叹出口老气来,疯子老道看一眼云阳,摇头想道:自己何尝不是身不由己,自己若不是武当的长老,早就可以和心爱的女人游荡尘世,武当长老的身份给自己加了把枷锁,紧紧的拴着自己,没能见心爱的女人最后一面,只能每年清明去她的孤坟前诉说情殇,没有她,酒就是自己的全部。 房间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云阳抬头看着疯子老道,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疯子老道,他身上的忧伤在影响着云阳的心情,回想起与王不二的分别,云阳居然哭了起来,云阳便不是所有人中想象的那么坚强。 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他自己不承认罢了! 云阳止住哭声,盯着呜咽的疯子老道,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哭?” 疯子老道举起手臂拿袖子擦干眼角的泪,没好气的瞪云阳一眼,道:“什么哭不哭的,我这是眼睛进沙子了,揉揉就好了!” 云阳说出一句与他年龄不符合的话:“可惜沙子陷得太深,永远也揉不出来了!” 疯子老道没有说话,云阳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发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天锤山下,青玄天三人结伴而行,青玄天早就听闻天锤山上住着一个天锤老人,是春秋战国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后人,铸剑术尽得祖上真传,一生从未出手帮人铸剑,除了剑,什么武器他都帮别人铸,许多老朋友曾问他为何不铸剑,只要他肯出手,世间肯定会多一把神剑,天锤老人只是对老朋友们微笑的摇头,没有说个原因出来。 天锤老人一生未娶妻,门下有一个外姓弟子,名为慕容离离,天锤老人把除铸剑术外的本领全部教给外姓徒弟,慕容离离也算为天锤老人争一口气,年仅三十,就已经是铸炼大师,五年前,天锤老人封炉,所有的铸炼事宜都交到慕容离离手中,手艺精湛,本领超群的慕容离离很快就在江湖中赢得好口碑,好称赞。 五年来,慕容离离兢兢业业,一番心思放在铸炼上,铸炼之术越来越高朝,有人曾说终有一天他会超越天锤老人,徒弟有如此成就,作为师父的脸上有光,天锤老人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了这么一个弟子。 上山的路有点远,扬长的小道有些陡峭,青玄天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肩上扛六尺锈铁棍的人,那人三十来岁,两颗大眼珠上面长着两搓向外翘起的浓厚眉毛,阳光照得他脸色通红,满身的汗水打湿灰色衣袍紧贴着他的的皮肤,露出一块块强壮有力的肌肉,他的步子不慢也不算快,眼睛一直盯着脚下的路,也不四处张望,公子哥见青玄天一直扭头去看,便好奇的问道:“看什么?” 青玄天摇摇头,笑道:“没什么,一个有趣的人罢了!” 公子哥望着抬锈铁棍的那人,道:“是他?” 青玄天不否认的点点头,公子哥淡淡的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普通人嘛,又不是绝世高手!” 绝世高手?有可能他真是绝世高手也说不定,一身的肌肉看着就充满力量,虎口里的老茧说明这人经常手握棍棒之类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他肩上的铁棍,踏出的每一步力道居然惊人的一致,这人腿脚功夫肯定不差,对力道的掌控也是炉火纯青,青玄天打死都不相信他不是高手。 五毒老人淡淡的撇一眼抬锈铁棍的男子,又收回目光,望着前方的路,喝一口浊酒,继续踏着步子。公子哥见青玄天不说话,以为青玄天是无话可说,心中暗暗窃喜,终于让你吃瘪了吧。 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上到天锤山顶部,眼前是一个宽阔的广场,中央有一个人手握铁锤锤打铁块的雕像,那个雕像据闻就是春秋铸剑大师欧冶子,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到高达两丈的雕像前仰望,三人也不例外,对于世间的高人前辈,青玄天异常的尊重,轻轻的鞠躬行礼,以表敬意,公子哥不屑的轻喃道:“装模作样”,青玄天不理睬她,只是盯着雕像暗暗出神,在雕像上青玄天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剑意中蕴含着一丝萧杀之意,被青玄天清晰的感觉到了。 听闻天锤老人是四十年前才来到天锤山住下,天锤老人是他自封的名号,也就是说这雕像最起码也有一二十年了,雕刻时蕴含的剑意还没消退,雕刻雕像的那人剑道造诣可想而知。 看得暗暗出神的青玄天被别人拐了一下,扭头看是那个抬锈铁棍的中年男人,青玄天对他嘿嘿一笑,那人嘴角也挤出一丝笑容。 五毒老人和公子哥早已经走来,青玄天拱拳算是对他的问候,也离开中央到边上站着,只见十多人慢慢的围上来了,如今青玄天的画像挂满九州的大街小巷,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不管到哪里都会有些要钱不要命的人为了皇室的赏赐要对自己动手,青玄天已经习惯了。 此处人多,整个广场中有四五百人,都是来请慕容离离炼制武器,这些人皆是江湖中人,其中不乏有几个高手,青玄天看不透实力,应该是无品左右的实力,此时的五毒老人和公子哥早已经没了踪影,人群中还有多少人会为钱对自己出手还不知道。 战或是不战?杀或是不杀! 心中难以抉择! 想那么多干嘛?杀就是了! 魔剑出鞘,一招寒光掠地过后,围上来的十余人倒地而亡,很多关注这边的人都被青玄天的剑招惊到了,剑道天才不是浪得虚名,场中有很多用剑的高手,见到他这一招以后,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剑客,有几个更是把手中剑往身后藏。青玄天暗道:出剑的速度要比上次快了几分,算是有些进步了。 又有不怕死的围上来,这一次可不是二品实力的人,而是七八个一品实力的人,自己可以对十多个二品实力的人做到一招必杀,对上一品实力的人那就只能试试看是自己的速度快还是他们的反应能力更快。 “寒光掠地” 青玄天大喝一声,飞跃出去,“当当当”,只听一阵刀剑撞击声想起,青玄天的身影已经穿过几八个一品实力的人中间,落在他们身后,摇头暗道:还是他们的反应速度快上一点! 以二品的实力对付七八个一品实力的人,也就只有青玄天有这个胆,不是青玄天自大,他只是想知道这些一品实力的反应能力有多快,现在,已经知道了,该求救了,大喊道:“救命啊,杀人了,谁来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孩子啊……” 青玄天口中喊着,心中却没有丝毫松懈,身子早已经转过来了,目光一直盯着八个一品实力的人,这把人转身慢慢围上来,青玄天暗道:这五毒老人不会不来救我吧,喝我那么多酒,也该出手救我才对啊! 在他思考的时候,前面八人突然大喊一声,倒地而亡,青玄天脚下的地面上突然多出许多的蜘蛛,蝎子,蜈蚣等毒物。 人群中有人低声道:“五毒老人。” 青玄天暗道:还好,五毒老人还靠得住,又救自己一次,以后请他多喝点酒就行,没有一坛酒解决不了的事,若是有,那就两坛美酒好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一个锦衣玉缎的公子哥,一个像乞丐,一个像大世家的公子,实在想不通这一老一少怎么会走到一块。 青玄天远远的拱拳谢道:“嘿嘿,前辈又救我一命了!” 五毒老人本不想出手,可又不忍心看到朋友的弟子有个闪失,只能出手了,这些人群中有几个朋友可是一直挂记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嚼吃了。 “五毒老人不远万里而来,招待不周,实属是晚辈之过啊!” 人群中走出一个大汉,皮肤铜黄,身材魁梧,高八尺有余,真是个大汉。 五毒老人见到大汉,一眼便看出他的身份,道:“慕容离离?” 壮汉道:“前辈认识我,那我也就不自我介绍了,晚辈斗胆请前辈进去喝一杯如何?” 五毒老人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威压,慕容离离猝不及防一下被威压弹飞出去几步,脸色微变,五毒老人道:“就凭你,还不配请我喝酒,让你师父天锤老人出来吧!” 慕容离离稳住身形,咄咄逼人的道:“前辈,还不配让师尊请你喝酒吧!” 五毒老人性情古怪江湖中人尽皆知,在场众人都在盯着五毒老人,看他会如何作,却只见五毒老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隔空一点,慕容离离就倒飞出去两丈多,身体砸在人群中央,五毒老人淡淡的道:“一分力道都接不住,还跟我嚣张,若不是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你早死了!” “五毒兄,小辈不懂事何必与之一番计较呢,没想到五毒兄的内力比以前又厉害了几分!” 青玄天看到远处走来一个白衣老人,人未到,声已至,隔着六七丈说话却像在耳边说一般。 五毒老人淡淡的回道:“天锤老人,没想到你的修为又进一步了,哈哈哈……” “哈哈哈……” 天锤老人也跟着仰天长笑,边笑边走,人群纷纷给他让来一跳三尺宽的道路,青玄天的目光没有去看天锤老人,而是注视着人群中抬锈铁棍的中年人,青玄天看到他嘴角浮现出不屑的消息,是那么的真实,难道…… 他的实力已经强到对天锤老人和五毒老人不屑一顾了? 天锤老人走到人群前面,望着五毒老人,五毒老人也打量着他,四目在空中相对,青玄天能感觉到两人眼中的敌意,莫非,两人有仇不成? “哈哈哈,五毒老儿,干脆放条毒蛇把天锤老狗咬死算了,还瞪什么瞪嘛……” 四周空间中回荡着一个声音,有人用内力发声,这里面,有内力雄厚的人,五毒老人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不想浪费毒蛇在这已经半条腿踏进地狱的家伙身上。” 声音又响起:“也对,放毒蛇咬天锤老狗真是浪费了。” 原来是你,青玄天已经知道是谁说的话,不过,他不会告诉别人,自己的眼光果真不错。 天锤老人打量四周,道:“是哪位朋友来了,藏头露尾,在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江湖好汉!” “哈哈哈,江湖好汉?我可不是江湖好汉,你也不是。” 天锤老人用心神四周感应,还是没能找出说话的人,人群中早就混乱一片,都在扭头看身边的人嘴短想要找出用内力发声的人,只有抬锈铁棍那人一直没有动静,青玄天见到他看过来,若有深意的一笑,他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就把目光从青玄天身上移开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战(二更) 五毒老人不管暗中人,眼神有些阴冷,淡淡的说道:“不想死的都给我下天锤山!” 天锤老人大怒,喝道:“五毒老人,你找死……” 手中突然多出一柄软剑,长三尺有余,宽两寸,五毒老人一眼便看出这把剑——软灵剑,听闻是天锤老人的父亲铸炼给天锤老人的,取天山万年寒冰水,天外陨石,以地火为熔炉,冶炼八八六十四天才成剑,是把削铁为泥的宝剑。 天锤老人有一招绝技剑法江湖人都悉数知道,名为影杀,人影现剑落人头起,影杀只有一个要诀就是快,快到极致。 天锤老人人影消失,瞬间到五毒老人身前,剑锋横扫只隔五毒老人脖颈一寸距离,五毒老人面不改色,早有准备,以最快速度连续拍出不同的五掌,天锤老人突然倒飞跃回去,大惊道:“五毒掌!” 五毒掌,是五毒老人成名绝技,共有五掌,一掌接一掌,如海中浪潮一浪接一浪,前四掌为存力,第五掌为出力,前四掌的力道叠加在一起打出去就是第五掌,名为掌中掌,五毒老人功力高深,四掌叠加的力道少说也有五六千斤,天锤老人闪躲得快,才没被五毒掌拍成肉末。 五毒老人有些惊讶天锤老人能躲过自己的五毒掌,不过随即也就释然,别人都只知自己五毒掌厉害,却不知自己,还有一个绝技,名为“毒杀”,天锤老人四周突然出现大片大片黑压压的毒物,五毒老人冷声道:“就让你们先尝尝我的五毒!” 广场上,还有好些没有离去的人,大多都是受了天锤老人的恩惠,在江湖中也是一方名人,就此离去,怕留下讹病,有损声誉,都留下来给天锤老人助阵,却没想到飞来横祸,被毒物团团围住,这些毒物都是五毒老人经过特殊方法培养出来的,不容易杀死,被毒物围的人对大片毒物拍掌打拳,剑刺刀砍,锤砸斧劈,一番下来,毒物没死几只,体力却被浪费一半多,有点得不偿失。 青玄天刚刚观天锤老人的影杀一剑,有所感悟,魔剑出鞘,眼中闪着寒光,今日,便拿你等练剑吧,纵身飞跃出去,在人群三丈开外直接施展出寒光掠地,这一次,他的速度要快许多,身影如虚幻,眨眼间穿过人群,一招过去,有八人倒地,青玄天嘴角扬起一丝高兴笑容,剑法终于在进一步,至于杀这些人,青玄天不会感觉到不妥,五毒老人让他们离去的时候他们不走,那就不用走了,痛苦的死在五毒老人毒物口下不如自己一剑了结他们来得痛快,杀这些人,青玄天也是有计算,算是还五毒老人救自己的一个小小人情罢了。 放眼望去,抬锈铁棍的那人已经不见,可能是趁乱的时候已经下山去了,青玄天有些失望,他倒是想见识见识那人的功夫,可惜了。 “啊……”,被毒物围着的人群中时不时发出几声惨叫,就有人倒地而亡,三十多人,被青玄天一剑结果八人,又有十人死于毒物口下,只有十二人不停地施展功夫阻挡毒物,看状况也是坚持不得多久。 “嘭……”,一声巨响,一个大锤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四周地面如蜘蛛网般裂开,裂痕持续到五丈开外,地面的毒物一锤过后,死了不下于四五百只,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是慕容离离,手握住大铁锤,目光在青玄天身上一扫而过,青玄天暗道“不好”,不敢有片刻迟缓,施展缩地神功遁原地,只见一个铁锤从天而降,砸在青玄天刚刚站的位置,青玄天吸一口冷气,要是自己慢一下,就要成为锤下亡魂。 稳住身形,施展出剑招寒光掠地,虚幻身影向慕容离离闪烁过去,“嘭”,还未近得慕容离离的身就被一铁锤砸飞回来,飞出去六丈多远,“锵”魔剑插入地面五寸,双手紧握剑柄,来阻止冲击力,地面上出现一个六尺长的划痕,青玄天的身形终于稳住,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握着剑柄,半弯着腰,大口喘息,眼神警惕的望着六丈开外的慕容离离,暗道:果真,一品实力不是自己三品实力能抗衡,魔化不能再用,西域归来就说不用魔化,在鬼刀门与鬼刀王一战,为手刃仇人,他不得不使用魔化与鬼刀王一战,现在魔气已经入骨,最近受到魔气的影响,心性都有些不平和了。 思考的瞬间,慕容离离的身影已经到自己前,手中大锤向自己砸来,容不得分心,脚底用力一跺,施展轻功,瞬间飞跃两丈高,终是让慕容离离的一锤落空,青玄天摇头暗叹:差一点就死了,生死之战不能分心。 慕容离离使用大锤主要是用蛮力和巧劲,铁锤笨重,慕容离离施展起来招式之间会有一丝停滞,青玄天有缩地神功在身,身轻如燕,打不过却还能躲,只要慕容离离短时间内不用绝技,还是能对付,有一股神奇力量不停地被转换位内力,短时间不用怕内力枯竭无法施展缩地神功。 公子哥也和几个刚刚被毒物围着的人战在一起,两把弯刀在她手中只见寒光不见影子,刀快,身法也快,仗着身法优势,灵活与这里人拼杀,一人闪躲不及被弯刀割下头颅,细数只剩五人,少一个对手就少一份压力,公子哥脚底生风倒飞出去,在飞出去的同时双刀扔出,口中喝道:“双刀回首”,双刀快如闪电,飞向两个人,“咻咻”,两颗人头飞去,两人脖子上喷出的鲜血溅到旁边三人身上,头脸身上都是同伴鲜血,公子哥落地的瞬间双刀又飞回她手中。 一招取两个敌人首级,公子哥不敢放松警惕,仅剩三人向她攻来,接着又是一招“双刀回首”,一人要有准备,躲过他的飞刀,一人速度慢一分,被弯刀拦腰截断,场面血腥至极。 公子哥放弃继续施展双刀回首的念头,接住飞回来的双月弯刀,向前方冲杀过与仅剩的两人战在一处。 广场另一边,天锤老人不停出剑,五毒老人不停躲闪,时不时会还击一下,老鬼,这是你自找的,五毒老人突然双手平举,掌心向下,袖袍之下飞出两条若有若无的虚影。 天锤老人大笑:“袖中青蛇也想奈何我?” 只见天锤老人连续劈砍三剑,地下多出四节大拇指大小,五寸长的青色棍棒,棍棒还会扭动,仔细一看,居然是两条被斩断的青蛇,这两条毒蛇五毒老人人可是下了不少功夫饲养,如今被天锤老人一刀斩断,心中怒意升起,喝道:“五毒掌,五毒掌……” 连续大喝三声,连续施展出三次五毒掌,掌劲向天锤老人涌来。天锤老人喝道:“吃我一剑”,剑光闪烁,“嘭”,拳劲和剑相撞,涌起一股气劲,让整个山顶为之一动,左右摇晃,天锤老人一剑就破去五毒掌,两人实力不分秋色,十五年前如此,今日还是如此,谁也奈何不得谁! 自己养的毒物奈何不得他,用毒物攻击,只会白送毒物的生命,那可都是自己的宝,五毒掌又奈何不得他,以为隐世修炼十五年已经能灭了天锤老人,看来,还是自己高估自己了。此时的天锤老人连番施展影杀,耗费他体内大部分内力,已经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假装强势,就在赌五毒老人会不会动手,五毒老人也不敢继续妄动,体内内力可支撑不起施展几次五毒掌了,要是内力枯竭被天锤老人捡了便宜可就不好了。 两人你不动我便不动,互相警惕打量对方,谁也不敢率先出手。 空气里响起一个声音,打破这段寂静:“天锤老人,好久不见!” 一个抬锈棍的中年男人从天而降,落在天锤老人侧面,天锤老人心中大惊:居然是他,怎么他也来了,今日,恐怕有点凶多吉少了。 五毒老人看到来人,轻轻一笑,道:“江州铁棍王也来了,天锤老人,今日看你还能跑哪去。” 天锤老人欲哭无泪,道:“我不就不帮你两铸炼兵器吗?你们用得着如此对我?” 五毒老人道:“说实在的没兵器在手我更顺手,只不过是路过山下,估摸着不上来找找晦气,心中有些不舒服,就来了!” 铁棍王说的话让天锤老人更是无奈,只听铁棍王道:“让你帮我把这根棍子磨得光滑,你偏不帮磨,若不是天下铁匠没你磨得好,我还会找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就是不给我面子,今日,要么你就把棍子给我磨光滑,要么我就把你打一顿,只是我这人下手没轻重,很大可能会把你弄成吴老二那般,你自己选择吧。” 可怜天锤老人,闻名九州的炼器大师,居然被两个像地痞无赖一样的人威胁,看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天锤老人真不感想象要用多少时间把它磨光滑,恐怕自己这双手都要磨得起几个血泡,磨?还是不磨?想我堂堂天锤老人,一直都是别人讨好的对象,今日却要被人揍一顿,唉…… 叹一口气后,天锤老人欲哭无泪的道:“大哥,我真磨不光滑你手中的铁棍啊!” “啊……” “大哥,别打脸……” “脸不能打啊……” 听到天锤老人不磨,铁棍王拿起锈棍就一顿暴揍,天锤老人哀嚎声传遍四野,听到他哀嚎的人都吸一口冷气,暗道:难道天锤老人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不成?叫声太凄厉了,光听声音就让人一阵害怕。 噼里啪啦一顿暴揍以后,铁棍王收起铁棍,走到一边坐下,灰尘散去后,只见一个圆鼓鼓的肉球躺在地上,五毒老人骇然,道:“铁兄居然把他揍成胖子,厉害了!” 天锤老人奄奄一息,铁棍王还不解气,不满的道:“最恨他满嘴的仁义道德,说什么老子是无恶不作的恶人,不会出手帮我重炼铁棍,上一次就悄悄的把他揍成猪头,还不长记性,这次还要我出手揍他,真是贱人一个!” 奄奄一息的天锤老人虚弱的,断断续续的说道:“誓死不为恶人炼器……” 铁棍王把锈棍扔在地上,叮当作响,指着天锤老人,无奈的对五毒老人说道:“你看,你看他……” 五毒老人看着被揍成肉球的天锤老人,心中生起一丝怜悯,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个疯子,现在好了吧,舒坦了吧,不就炼个器吗?帮谁炼还不是炼,讲究那么多干嘛。 铁棍王又道:“五毒兄,等会喝几杯压压惊,我可是被吓得不轻。” 五毒老人看着旁边肉球,无奈的笑了。 公子哥已经把剩下的两人杀了,正朝这边走过来,双弯刀已经被她收回去,挎在背后。 青玄天一直被慕容离离追着打,不过还好,有灵活身法,让慕容离离的铁锤打不到自己看到五毒老人那边好像完事了,青玄天施展轻功向五毒老人那边飞跃而去,口中喊道:“救命啊,救命……” 青玄天飞跃过去躲在五毒老人身后,杀红眼的慕容离离大锤脱手向这边砸过来,五毒老人大手一挥,大锤突然转变方向,砸向天锤老人,“嘭”,一声空响,再去看看时,那大锤就像陷在肉团中一样,天锤老人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昏昏沉沉,满身疼痛涌上心头,脑袋更是疼的要炸裂一般,青玄天没看着地上的肉团,仔细一看居然是天锤老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悄悄问公子哥道:“天锤老人是被谁揍的?把廋子打成胖子这一招我一直都想学,就是没有机会啊!” 说完还不忘看公子哥一眼,公子哥被他的话吓得后退一步,生怕他真出手把自己揍成猪头,自己可不想变成一个肉球。 铁棍王打量着青玄天,点头笑道:“青玄天,逍遥子的弟子,剑道,身法,眼力各方面还行!” 青玄天拱拳行江湖礼,恭敬的道:“多谢铁棍王前辈夸奖,前辈可是在地榜排名第八十八,大名鼎鼎的高手,今日得见前辈,是晚辈福分啊!” 论起拍马屁的功夫,天下及得青玄天的还真没有几个!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三十六天罡(三更) 青玄天也是前几天在天机老人口中得知江湖上有天榜,地榜,人榜,三榜,还有一个新秀榜,是为江湖中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高手准备的,从天机老人给自己的纸文上看,自己在新秀榜排九百名后。 这些榜单涉及到的是九州和周边地区包括北夷,西域,东海,南蛮在内的所有高手。 天榜,地榜,人榜都是为老江湖准备的,天榜榜位十人,地榜百人,人榜千人。 位居天榜的有青玄天认识的排名第四的逍遥子,第六的赤松子,还有不认识排名第五的夷陵生,第三的一禅法师等。 位居地榜的有疯子老道,天机老人,百晓阁主,吴四柱,段三,鬼剑,缥缈老僧等,让他很惊讶的是精绝女王也在地榜中排名第十一,至于能上人榜的人就多了去,就不多说了。 青玄天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看一遍那份排榜纸文,就把榜上人名,排名,榜单记得清清楚楚,铁棍王作为地榜第八十八,揍一个人榜第八的人实力是绰绰有余,也只能怪天锤老人眼睛长错地方,惹到这个脾气有点爆,性格有点怪的铁锤王。 听到青玄天说地榜,五毒老人就有些尴尬了,自己的排名还在天锤老人之后吧,这个榜单也只是大体的排名,至于具体实力,孰强孰弱几分没有细细追究,排名上下落差个十多名也不是怪事。 公子哥对于这些榜单听都没听说过,地榜八十八的高手?很厉害的样子! 慕容离离要比天锤老人识趣得多,远远的站着不动弹,他可是清晰的记得上一次,就在自己居住的后院里,就是这个铁棍王把自己师父揍成猪头,自己只是出于好心,去帮师父拿个疗伤药,就被铁棍王揍成猪头,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身上的肿痛才全部消退。 他还记得自己每天忍着身体的肿痛还要开炉为别人炼制器物,晚上睡觉只能站着睡的那段地狱生活在眼前历历在目,心中告诫自己一点不能动,铁棍王看着慕容离离笑着道:“你比你师父要懂事得多,让他帮我磨个铁棍他不干,偏要让我揍他,看他这身形,没个三两个月是好不了了,其实,我心里也想下手轻点,拿到棍棒时力气突然就大了几分,这也不能怪我啊!” 慕容离离不敢出言说什么,怕自己说错话又被揍一顿,那就得不偿失了,看到铁棍王看着自己,慕容离离脸上努力挤出微笑。 青玄天暗道:所见的这些个前辈高人都是些有趣的人,公子哥悄悄问青玄天道:“我在那个地榜能派第几名啊?” “应该在三千名以后吧!” 公子哥又问道:“那你呢?” 青玄天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啊,比你厉害点,勉强能排一千名后吧!” “什么?”,公子哥暴跳起来,把本就压抑的慕容离离吓得一个激灵跪在地上,慕容离离想要起来才发现脚已经用不上劲了,心中祈求老天爷对自己能好点,他真不想吃那铁棍的滋味,还好,铁棍王不准备鸟他,而是对青玄天打趣道:“小子,听说最近皇室那边对你下了海捕文书,豫州州主徐清还挂出悬赏令呢,江湖中要钱不要命的主天天找你麻烦,以你的实力,说不定明天就长眠于世了,逍遥子也不知怎么想的,不出面解决这事,让你满天下被人追杀,要不你干脆和我混算了,弃剑练棍算了!” 青玄天满面笑容,道:“好呀,我早就不想练剑了,只要前辈能说服我师父,跟你练棍又能如何?” 铁棍王讪讪一笑,开什么玩笑,让自己和逍遥子打交道,门都没有,也就皇室的那些个傻子,让白煞带兵进昆仑山捉拿逍遥子,人没捉到,大军损失二十万,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要不是国师帮白煞兜着,恐怕白煞命都没了,更别说将军的位置。 铁棍王走过来轻轻的拍着青玄天的肩膀,道:“小伙子,练剑前途更大,还是好好练剑吧,棍棒之法都是不入流的杂技而已!” 他话中贬低棍棒之法,可心中恐怕只认棍棒法是武学正宗吧! 青玄看破不说破,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使劲的点头道:“多谢前辈,晚辈一定再接再厉,努力练剑,争取成为天下第一剑!” 铁棍王哈哈大笑,道:“好气魄,那我就等你成为天下第一剑,不过这之前,你得先把东越吴家的小子灭了,听说他最近很嚣张的,我最看不惯嚣张的人,要不是出手收拾他有损我的身价,早就把他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公子哥打趣道:“我听说,他现在遇到吴辰,都不敢与之一战,何谈灭杀吴辰!” 青玄天对公子哥笑了笑,铁棍王盯着青玄天,看他会怎么说,五毒老人的目光也盯着他,三双眼睛看着,只听他说道:“当年能斩吴辰一臂,以后必能斩他头颅,吴辰剑走偏锋,以杀练剑,杀剑大成,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人数不胜数,你们拿我与这种人比较是在贬低我这种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人!” 三人脸色有点变样,露出尴尬神色,谁也没想到一副嘻嘻哈哈样子的他会说出一番硬气的话,紧接着,青玄天又道:“所谓欲速则不达,吴辰成也杀剑,败也杀剑,他的结局我已经能看到一星半点,不修心性只修杀剑,总有天会被杀气迷失心智,变成杀人恶魔,若是他此时回头,还有救,在不回头,那就是陷入澡泽地里越挣扎陷得越深,终有天会作茧自缚,自食恶果!” 青玄天话锋一转又道:“他想要我的命,我们是仇人,但我的评价不会因仇乱了公正,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剑道人才,只可惜,遇人不淑,遇到吴家的那群以家族利益为主的人,一心想着让吴辰成为第二个吴四柱,甚至超过吴四柱,带领吴家走向辉煌,再说吴辰想修杀剑之道,吴家那几位老的不拿给他,他还能修炼?若是把吴辰换成我,让我师父逍遥子教导,成就肯定比我只高不低,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就吴家那几个蔫不拉几的老东西还能教出好鸟来?” 三人没想到青玄天会如此评论吴辰,这一番评价最中肯,铁棍王暗中赞叹道:这小子眼光不错,心性也不差,最主要这小子看得明白透彻,许多人的目光被蒙蔽,只有他的目光是清澈的。 青玄天接着又说道:“至于我自己,我比任何人要了解自己的状况,剑道造诣不上不下,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不上不下的样子,唯一强于别人的就是有个天榜第四的师父,这个说出去倒是傲人,九州之内要我死的人不下于四五百万,说不定明天我就与世长存,再也醒不过来。”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天下第一剑的剑客不是好剑客,人活着,总是要有些追求,有个目标去追逐活着才有意思,我也想爬上巅峰去看看,上面看世界和下面看世界有什么区别。” 铁棍王开怀大笑,难得遇到一个对眼的人,青玄天很合他的胃口,拍着青玄天的肩膀道:“小子,以后谁他娘的要是欺负你,和我说,打得过的我一定帮你揍他们,我打不过你就别和我说,说了也没用!” 青玄天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轻喃道:“前辈,这次倒是真要劳烦前辈出手,对付二十六个一品的高手!” 铁棍王惊奇的看着青玄天,道:“哪来的一品高手?” 青玄天看着前面上山的路,说道:“他们的隐逸之术很厉害,若不是他们连番赶路,呼吸有些急促,让我听到一星半点呼吸声,我也发现不了他们!” 只见前方突然飞起一群人,铁棍王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暗道:这小子好生厉害。 公子哥细细一数,不多不少,二十六人,全部是一品实力的高手,什么时候一品高手那么不值钱,一下子出来这么多。青玄天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轻声说道:“三十六天罡?” 旁边五毒老人和铁棍王脸色一变,三十六天罡他们也有所耳闻,三十六天罡听命于皇家,铁棍王有些纠结,对江湖的人出手,大不了就多几个仇家而已,可要是对皇室的人出手,多的可就是几百万的敌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谁让自己一时兴起,快言快语,在心里教训自己一番,飞跃出去对这二十六人棍棒招呼。 青玄天也飞出去,能对付一个是一个,三丈开外,对着一个落单在后方的天罡斩出一剑,快到极致的一剑,寒光现,剑锋已至那人身前,一品实力的人哪那么容易对付,只见那人一掌拍出,直接破了青玄天的这一剑,青玄天接连斩出数剑,皆是被一一破去,那人突然闪身一掌拍来,青玄天感觉到危险,急促闪躲,还是躲不开,被一掌打在左肩上倒飞出去,滚落在远方地上,顺势翻转几圈,稳住身形,把魔剑扔在地上,用右手捂着肩膀,痛呼一声:“唉呀妈呀,痛死咯!” 右手使劲用力向上一提,只听骨头“咯吱”一声脆响,被打脱臼的手臂被重新接回去,痛得青玄天全身颤抖,那人又是飞起一掌拍来,青玄天不顾疼痛右手拿起魔剑施展缩地神功闪身离开,“轰”,那人一掌落空在地上,怕出一个一尺深的小坑,青玄天吸一口冷气,太危险了。 公子哥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五毒老人,疑惑的问道:“前辈不出手帮忙?” 五毒老人扭头看她一眼,摇头道:“不需多,十下之内,他们必会败走!” 公子哥不信邪,在心里暗自数起来,“一”,“二”……“八”,才数到“八”,就听到铁棍王大喝一声,一棍横扫过去,这一棍很快,快到看不清轨迹,围着他的二十五人接连的倒飞出去,撞落在四周的地上,大口咳血,他们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青玄天身边什么时候又出现这么一个高手,一人大喊:“撤”,二十五人快速远遁,飞下山去,与青玄天对敌的那人也早没了身影。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你们谁有止痛丹药给我来一颗呗!” 魔剑自动回到鞘中,青玄天右手扶着左手,半弯腰拖着左手走路,公子哥看一眼五毒老人,五毒老人淡淡的道:“我只有毒药!” 没办法啊,为了少听一点凄厉的喊叫声,公子哥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瓶子,倒出一颗小拇指大小,通体雪白的丹药扔过来,青玄天扭动一下身子,张开嘴,白色药丸不偏不倚飞入口中,一口咽下药丸,盘腿坐下,运气疗伤。 铁棍王飘落到五毒老人身边,把铁棍往腰间一别,看着场中的青玄天,暗道:为你小子,又得罪了皇室,不请我好好喝一顿酒,把你揍成猪头。 要求别的青玄天可能还满足不了,至于喝酒,想喝多少就有多少,趁巧刚刚有十多人在山下给他送了几万银两,酒钱又够了。趁着混乱,慕容离离把天锤老人带离这里,这时,恐怕正躲在某处瑟瑟发抖吧。 “唉,舒坦”,青玄天天从打坐疗伤中醒来,呼出口浊气,活动一下手臂,已经可以灵活运用了,双臂高举,伸了个懒腰,看到远处十多具尸体,心想先弄点酒钱再说,过去在这些尸体上翻找一番,翻出许多银两银票,从怀中拿出个小袋子装进去,公子哥鄙夷的看着他,厌恶的道:“贪财的人!” 青玄天把所有尸体搜刮一番,得到银两,银票四万两左右,还得到几本上乘的武功秘籍,要是拿去卖了,又可以得到不少的钱财,把袋子挂在腰间,对三人方向轻轻一笑,道:“三位等我一会,待会请你们喝酒!” 又对着远处天锤老人居住的院落大喊道:“慕容离离,把你家锄头借我一用!” 慕容离离听到喊声,心中思量:刚刚看到他和铁棍王有说有笑,应该认识,若是不送把锄头出去,下次铁棍王来肯定要揍自己。祈求着铁棍王千万不要因为自己带着师父离开而迁怒自己,暴揍自己,怯怯弱弱的拿着锄头出来,青玄天闪身过去接过锄头,飞闪到上顶下面一棵松树下快速挖起来。 铁棍王三人不解的看着青玄天,这小子不会被一掌打晕了头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惹祸(四更) 青玄天的手速很快,挖掘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只见尘土飞出来,只是用一刻钟,就挖出一个大坑,从大坑里飞出来,几个踏步就到广场上,拖着一具尸体,口中喃喃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你们的钱,把你们尸体埋了,也算各取所需了!” 三人听到他的喃喃声,大眼瞪小眼,你望我,我望你,不知用什么词语形容此时的心情,青玄天很快就把广场上的尸体扔到大坑中,又拿锄头把坑填起来,堆了高高的一个土堆,取下腰间酒壶自己先喝一口,剩下的全部倒在土堆前,做完一切,手在衣袍上擦一下,把细土擦掉,看着土堆道:“扯平了!” 又回到广场上,看到铁棍王和公子哥蹲在欧冶子的雕像下面,五毒老人的位置始终没变,就在那站着,闭眼养神,来到铁棍王前拱拳道:“多谢前辈帮忙解围,晚辈请前辈喝酒去!” 一听喝酒,铁棍王就乐呵了,他最喜欢的三件事就是喝酒,揍人,耍棍。 青玄天走在前面,铁棍王跟在身后,公子哥思量一下也跟了上去,三人前前后后向广场西边天锤老人的院子走去,青玄天推开大门,笑呵呵的道:“前辈请。” 铁棍王疑惑道:“你小子不是要请我喝酒吗?怎么带我进天锤老人的院子啊?” 青玄天道:“前辈,里面肯定有酒,不喝白不喝嘛,喝了天锤老人的酒再去山下继续喝,不是更好吗?” “哈哈哈,你小子,真坏……” 铁棍王哈哈大笑,搂着青玄天进入院子里,大喊道:“慕容小子,还不速速出来招待一番!” 蹲在房间柜子里的慕容离离暗叹一口气,推开柜子门,快步跑过来推开房门,笑呵呵的道:“啊呀,前辈请,前辈请!”,就要把三人往里迎,铁棍王看到院子里有个石桌,搂着青玄天的肩膀到石桌前坐下,慕容离离屁颠屁颠的跟过来,道:“前辈,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取酒来!” 慕容离离小跑着往里面去,公子哥也跟进来,到石桌前却没有坐下,怎么说铁棍王也是前辈,没得到他的同意和他坐一起是对前辈的不敬,了解她心所想的铁棍王指着石凳道:“你也坐,相遇即是缘,一起喝几杯!” 公子哥拱拳道:“谢前辈”,然后才慢慢的走到青玄天旁坐下,慕容离离端着两壶酒,三个酒碗跑出来,到桌前,公子哥出于礼貌站起来左手拿过酒壶,右手随手拿起一个酒碗,倒满一碗递到铁棍王递给铁棍王,又拿一个碗倒满一碗,青玄天伸手去接,公子哥却没递给他,而是放下酒壶,双手举着酒碗,道:“前辈,晚辈敬你一碗!” 铁棍王早就看穿公子哥女扮男装,自己也是过来人,权当是两人打情骂俏罢了,笑着举碗和公子哥碰一下,把碗中酒全部灌下嗓子,真是舒畅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青玄天口中低声说着,给自己倒一碗酒,又把铁棍王的空碗满上,却没有给公子哥倒酒,放下酒壶,举着碗恭敬的道:“多谢前辈解围!” 一碗酒下肚,又倒一碗,道:“多谢前辈”,再喝,在倒一碗道:“多谢前辈”,连喝三碗,酒壶已经空了,青玄天伸手去拿另一个酒壶,却被铁棍王抢了先,握着酒壶弯柄的手指着青玄天坏笑道:“你小子,这鬼主意打得好,若不拦住你,这壶就怕也进了你口中,一口前辈换喝一碗酒,老子亏了!” 铁棍王喝了碗中酒后直接拿起酒壶咕咚咕咚喝起来,一口气喝下一壶酒,却没有醉意,青玄天竖起大拇指道:“前辈厉害!” 慕容离离见酒已经喝完,识趣的又去拿酒,此时夕阳已下,夜幕将至,每次慕容离离都只端两壶酒出来,青玄天和铁棍王一人一壶,一口就没了,慕容离离不停地端,两人不停地喝,桌上堆着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酒壶,两人皆是喝得迷迷糊糊,铁棍王还吐了一地,青玄天也好不到哪里,直接搂着公子哥口中不停地道:“瑶儿,别走……” 公子哥想要推开他,看到他迷醉的脸庞布满忧色,伸出去推青玄天的手又收回来,青玄天突然猛的坐起来,“哇”,公子哥猝不及防被吐一身,衣袍上全是还未消化的饭菜渣子,身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公子哥一掌打出,直接把青玄天拍出围墙,落在外面广场上,慕容离离见此,说道:“公子,后院有个池塘……” “带我去”,公子哥站起来,慕容离离赶紧带着她到后院池塘前,公子哥扭头回来说道:“记住,守住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慕容离离暗道:一个大老爷们洗个澡还那么墨迹。迈着步子走出后院大门,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公子哥看四周没人,隔空把门掩上,脱下衣袍,跳入池塘中快速洗起来。 青玄天被打飞出去后,迷迷糊糊爬回院子里,看到慕容离离正收拾桌子上的酒壶,便问道:“他呢?” 慕容离离以为问的是公子哥,便道:“在后院洗澡呢!” 青玄天摇摇晃晃的向后院走去,慕容离离想到自己出来时公子哥和自己说的话,伸手要叫住青玄天,转念一想,他们是朋友,叫住了不好吧,放下抬起的手,又开始打扫院子,一地的呕吐物看着就恶心,堂堂炼器大师的弟子,今日居然要做下人做的活,实属委屈他了。 “吱呀”,青玄天推开后院的门,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看到一个女人在洗澡,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喝迷糊了,出现幻觉,睁大眼睛好好看了看,咦,这个背影怎么看着那么熟悉,青玄天暗道“不好”,转身就要离去,池塘里的那人听到响动扭头就看到青玄天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隔空一掌打出,口中怒喝:“青玄天你找死”,青玄一个激灵,酒已经醒了一半,容不得多想,掩门就向外飞奔而去,一跃飞出围墙,慕容离离楞楞出神的摇头道:刚刚还醉醺醺的,现在就能飞檐走壁了? 突然,又见一个白色身影从里面飞奔出来,一跃出墙去,慕容离离摇摇头道:“有门不走,太奇怪了,这两人!” 青玄天出了院子,几个闪身到广场的另一边,施展身法向山下飞去,扭头看,月色下,有个白色身影正向自己的方向飞来,一跃落在树头上,轻轻一点一跃就飞出五丈开外,落在另一棵树头上,又一点一跃如此反复二十多次,终于到山脚下,体内神秘的药力没有给他恢复内力,连续施展二十多次缩地神功,已经耗费他八成的内力,弯着腰,双手撑在大腿上,大口的吸气呼气,醉意早已被凉风吹散。 “不好”,身后一凉,容不得多想,施展轻功飞跃而起,两个寒光从脚底飞过去,暗道:好险! 青玄天落地,看到远处树梢上漂浮着一个白衣人,公子哥恢复女子身,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肩上,薄薄的白色长袍印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青玄天不敢多看,因为她的弯刀已经飞到自己身后,使劲一跃,躲过这一击。青玄天凭空伸手,魔剑自动出鞘飞到他的手上,弯刀又到身前,“破”,青玄天大喊一声,向前一剑劈去破去公子哥的双弯刀,攻击被破,公子哥受到不小的反噬,青玄天接着这个机会,施展鬼魅般的身法,飞到树梢上,“咻咻咻”,连续在公子哥身上点几下,抱着公子哥飘然落地,月色下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看着青玄天,若不是被点了大小十多处穴位,无法动弹和动用内力,她的弯刀早就架在自己身前的少年身上。 青玄天走过去捡起没公子哥驾驭落在地上的弯刀,别回公子哥腰间,又到公子哥前,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道:“女孩子嘛,干嘛打打杀杀的,相夫教子不是挺好的么!” 青玄天可以感觉到公子哥身上的火气,不敢去看那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心中想着自己这么对她,她肯定会追杀自己,穴位解开还需要两个时辰,此时不逃更待何时,飞跃出去,在远处停住脚步,心里有想道:就这样走了,夜晚山林中难免会有狼出没,她被点了穴位,要是遇到饿狼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青玄天又折回来,扛起公子哥,选了一棵大树,飞跃上去把她放在树丫上,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小脸蛋就情不自禁的想去捏,不去看她愤怒的眼神,青玄天交代道:“夜晚林间有狼出没,不想死就别弄出动静,我走了!” 闪身飞下大树,向远处飞遁,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公子哥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想着:青玄天,你最好别让老娘逮到你,不然有你好受的! 她看到远处有个身影向这边飞遁过来,等近了细细一看,居然是青玄天,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青玄天就飞上大树扛起她施展身法穿梭在树林中,隐约间,公子哥看到远处月色下有四个身影向这边飞跃过来,就算再傻也知道青玄天为什么跑回来,肯定是因为那四人。 妈的,今晚这运气真背,被一个女的追下山,又要被四个一品高手追上山,还好他们轻功不是很厉害,不然今夜怕是跑不到山巅了,只希望五毒老人还在山上吧,不然,今夜怕是没人救自己了,至于铁棍王,实在是不敢奢望一个醉酒的人能酒醒救自己,至于慕容离离,不落井下石就好,更不敢奢求他救自己,就算他想他也对付不了四个一品高手,妈耶,要快些努力修炼了,天天去哪都被人追杀的滋味真不好受,速度越来越快,体内内力只剩一成,到半山腰才去了一半路,别说去山顶,恐怕半山腰都去不到吧。 管他呢。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要是真逃不掉,博一博的能力还是有的,魔化,真的不想用,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就不得不用了。 飞速往上跑,体内内力越来越少,快要枯竭了。 最后还能施展一次缩地神功,体内内力已经没了,没有内力的青玄天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把肩上的公子哥摔在地上,后面四个身影越来越近了,公子哥眼神焦急的看着青玄天,心中呼喊:混蛋啊,你就是个混蛋,快我穴位解开啊,我可不想陪着你死啊。 青玄天看过来,无奈的对公子哥说道:“小妞啊,小爷今夜怕是要死在这里了,你也别记恨小爷了,等穴位解了,你就快走吧,别蹚这滩浑水!” 青玄天伸出手指,在公子哥身上使劲点了记下,用尽刚刚恢复起来的一丝内力把公子哥的穴位解开,便盘腿坐定,抽出魔剑平放在腿上。被解开穴位的公子哥看一眼青玄天就向上面飞跃,一个闪身后她停下来,又倒飞回来,一把提起青玄天,骂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施展身法又向山上飞跃,身后四个身影已经越来越近,公子哥的内力也没多少,勉强支撑飞到山顶广场上,落在欧冶子雕像下,扶着雕像,青玄天被放在地上,抬头就骂咧道: “叫你走别滩这蹚浑水就是不听,女人啊,真麻烦……” 公子哥满脸不悦,揪着青玄天的耳朵骂道:“老娘好心好意救你,还敢说我麻烦,要是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老娘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青玄天汗颜,和楚慧雅一个性格,出口就是老娘,北夷那边因为地里差异,那里的女子,大多都是出口粗狂性格像个爷们,踏马能上战场的真女汉子。 心中暗道:要是躲过这一劫,不等见到明天的太阳,小爷我就会让你看不到我,公子哥用力揪了一下青玄天耳朵,青玄天直呼“疼疼疼”,泪花都要出来了,公子哥放手后青玄天急忙用手揉着热烫的耳朵,看着公子哥道:“喂,小妞,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公子哥白他一眼,道:“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微是也!” 北微,好名字,人长得也不赖,就是脾气差了些,青玄天又问道:“北微,你是北夷国主的女儿吧,要是你死在这里,九州和北夷大战可就避免不了了,到那时,多少无辜百姓要遭无妄之灾,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公子哥,哦不,北微汗颜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我看你是有病!” “我脑袋进水了,行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乱世风云出我辈(五更) 四人身影落地,月色下,四人团团围过来,青玄天看清四人模样,心中大惊:“想不到江州小天山四杰也想要我项上人头啊!” 四人齐声哈哈大笑道:“哈哈,青玄天的人头现在很值钱,我们兄弟穷得叮当响,想取你人头去换些银两来花花!” 四人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身高和模样都一模一样,就连动作和说话的语气都一样,皆是因为练合体神功神功所致。 青玄天把北微拉在身后,对着来势汹汹的四人道:“四位,你们要取我人头,拿去便是,只不过她与此事无关,还请放她离去!” 四人又齐声笑道:“我们要的只是你的人头,她的人头不值钱。不值得我们浪费力气!” 青玄天放心了,深知这江州四杰有时干些见不得人的勾搭,说话却是一言九鼎,说道做到,也正因为有诚信,好多江湖人明知他们出手不干净,却还是爱和他们打交道。 “喂,小妞,还不走啊?” 北微平淡的看着青玄天的眼睛,问道:“你就那么希望我走?” 开什么玩笑,难道让你和我一起死,然后让北夷国主率大军来九州大战?青玄天心中思量的和口中说出的不一样,道:“你想留下就留下呗,脚长你腿上,我又左右不了你!” 北微看他一眼,轻轻的退开,慢慢的向广场边上退去,江州四杰的眼睛一直都盯着青玄天,至于北微,还没入得他们的法眼,到广场边缘北微回头看青玄天一眼,迈头回去慢慢的走下山去,看着她身影完全消失,青玄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身上气势一变,手中魔剑插在身前地上,道:“要人头,你们来取便是!” 江州四杰却不敢妄动,听闻青玄天身边有几个高手,白天还有一个抬铁棍的高手一击打飞二十五个一品高手的事迹他们四人也有所耳闻,青玄天会意的一笑,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直言道:“白天那人和我喝酒,现在醉得力气都没有,你们大可放心!” 四人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不过为了白花花的银两,皆是同时出手,向青玄天攻来。 “啊”,青玄天大喝一声,已经准备好魔化对敌,就在这时,远处广场边缘出现一个老人少女的身影,江州四杰脚下突然出现许多的毒物,四杰只好放弃攻击,飞速后退,警惕的看着远处月色下的身影,齐声道:“五毒老人,难道你要阻我兄弟四人不成?” 老人抬起头,淡淡的道:“阻你四人又如何?” 江州四杰心中大怒,就好比好不容易捉到一只鸭子,煮熟了已经放到嘴边要开吃,突然被别人给拍掉在地,让人很恼怒,四杰怒道:“五毒老人,别以为我们四兄弟怕你……” “你……你……” 江州四杰运功出掌,却发现怎么也动用不得内力,身体更是虚弱无力,愤怒的看着五毒老人。 月色下,五毒老人慢慢的走过来,对着青玄天说道:“小子,你觉得遭如何处置?” 青玄天已经收剑回鞘,这让他做决定,有点难,杀了?不杀? “先捆起来再说,容我想想吧!” 又对里面喊道:“慕容离离,拿根绳子出来!” 慕容离离刚打扫完卫生以为可以安稳睡个好觉,就又听到外面青玄天得喊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到处翻找绳子,只要想到铁棍王,心里的连怨气都不敢生,自己师父就是不识趣的下场,他可不想被第二次揍城猪头。 慕容离离屁颠屁颠的拿着绳子出来,青玄天就让他顺手把江州四杰捆在欧冶子的雕像下,四人叽哩哇啦的骂着,青玄天嫌他们舌燥,便点了他们哑穴,四人只能怒目而视青玄天和五毒老人。 青玄天到五毒老人身前拱拳道:“多谢前辈又救我一命!” 五毒老人摇头道:“我知道你身上有保命的东西,他们四人杀不得你!” 青玄天摸着头道:“前辈太看得起晚辈了!” 五毒老人不在说话,北微嘟着嘴道:“记住,你欠老娘一条命!” 这哪跟哪啊,自己什么时候又欠她一条命了,不过青玄天不与北微辩解,是最正确的抉择,不然,两人辩解到天亮恐怕也说不清吧! 慕容离离看此处已经没自己的事,很识趣的退下去,去美美的睡一觉。 五毒老人道:“小子,如今天下九州圣主一声令下,想要你命的万万只数,其中不乏地榜,人榜的高手,难道你就想孤身奋战,你要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 五毒老人所想说的无非就是让他组建自己的势力,对抗敌人,青玄天点头,道:“前辈,可我真不想被约束啊!” 五毒老人道:“难道现在,你没被约束?” 青玄天闭嘴不语,是啊,难道现在自己就没被约束吗? 五毒老人看陷入沉思的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证明,他还是对自己所说的那件事感兴趣。北微听的一头雾水,两人的哑谜太深奥,让她无处去猜。 青玄天从沉思中醒来,若有深意的笑着道:“前辈所说不错,晚辈饱读诗书,又经江湖之事,已经明白其中厉害关系,看来晚辈也要布些棋子了,别人让我不自在,我也不能让别人好过不是!” 五毒老人点点头,道:“小子,你能想通就好,东海归来以后,到荆州苗疆之地,相信会有所收获,顺便你还可以去南蛮,要是蛮王能给你帮助,那就更好了,至于北夷,只要公主想帮你,那就好办了。东海那边,我也没去过,不知情况如何,不过听闻东海有个天宫,世居东海深处,是东海武学圣地,你若是能靠自己的能力得到天宫的支持,何愁成不得大事,成为人上人!” “小子,记住,不想被约束,就要成为人上人,不管以后成就有多高,名声有多坏,心中一定要存善念!” “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做不了遗臭万年的祸害,就做个流芳千古的好人吧!” 青玄天再次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听前辈一席话,许多心中拿捏不定的注意终于是定下来了!” 五毒老人道:“我们已经老了,将来天下还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们也要趁早做个抉择,看你们一步步成长起来何尝不是一件快事。” 青玄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便道:“多谢前辈了,劳烦前辈先把四周耳目清理一下,我们在论其他事如何?” 五毒老人冷哼一声,只听山腰处传来几声哀嚎,夜,又静了下来,青玄天道:“前辈能支持我,晚辈万分感激,不过晚辈想布个大局,还需要前辈帮忙!” 五毒老人道:“当说无妨。” 青玄天道:“我想前辈今夜以后和我撇清关系,还要出手对付我!” 五毒老人精明得很,知道他想干什么,就说道:“可以,你这步棋走得好啊,你不用多说什么,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管以后如何,你只要记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嘿嘿……” 五毒老人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道:“这是解毒丹药,收好了,明日我会用毒对付你,到时候你服用这颗丹药就可解毒!” 五毒老人又看江州四杰一眼,道:“他们我就带着回苗疆,好生培养一番,将来也可成你不小的助力!” 青玄天点头,天下博弈之术,逍遥子得七分,青玄天也学得三分真传,论布局落棋,青玄天也不含糊。 乱世风云,我辈人物,不做番大事,枉来世上走一遭! “前辈,还请带着他们先离开这里,明日清晨必会有人来天锤山请慕容离离炼器,到时候还请前辈帮忙演一出戏!” 五毒老人点头,四人被青玄天解开,又被背靠背的捆在一起,五毒老人提着四人向山下飞跃,消失在夜幕中。 北微疑惑的道:“你想干嘛?” 青玄天看着明月道:“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一番大作为,这天下,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自己要是不变强,就会被人吞吃了。” 北微半句没听懂,不是她傻,是青玄天说得太深奥了。 青玄天又道:“小妞,说说你们北夷的事吧,夷陵生好像越来越不安分了吧!” 北微脸色大惊,夷陵生的事他也知道,弯刀不知何时已经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青玄天淡淡看一眼脖子上的弯刀,又道:“别急,我们不是敌人,夷陵生在九州的饭碗被我砸了,你觉得他会不会出手对付我!” “会” 北微收回弯刀,眼神警惕的看着青玄天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青玄天答非所问的道:“你在你父王面前能说上话吗?” 北微点头道:“只要是有用的话,对北夷有利的话,父王肯定会听我的!” 青玄天点头回道:“那就好!” 随即又道:“对付夷陵生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帮忙你,你帮忙我的多好啊,是不是?” 北夷疑惑道:“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青玄天用手指轻轻的挑一下她的下巴,又惹得北微不善的目光盯着,他毫不在意,道:“你传信回去告诉你父王,就说我想和他结盟,虽然我现在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实力没实力,不过我想慢慢的会有的!” 远处,黑夜中,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诡影,你看,少主开窍了!” 另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少主开窍是迟早的事,你以为像你啊,永远也开不了窍!” “要不,我们去皇宫中去看看,听说最近他们挺关照少主的?” “你可别,少主有自己的路要走,敌人需要他自己出手对付,我们呢,只管保他不死就行!” “好,听你的……” 远处黑夜中,又恢复平静! 广场上,北微正在思考青玄,说的话,好像以青玄天现在的状况,不值得北夷和他结盟,至于以后谁又能知道青玄天能不能成长起来! 最后,她拿定主意,摇头对青玄天说道:“对不起,北夷不能和你结盟!” 青玄天有些失望,不过也不要紧,看着远方的夜空,拱拳道:“告辞……” 施展身法落入夜色中,北微楞楞的看着离去的少年,暗道:希望自己做的决定不是个错误吧! 时间过得真快,第二天的阳光照在青玄天的身上,青玄天睁开眼一跃下大树,选一条人少的小道,向天锤山上飞跃上去,不一会就到天锤山山顶的广场上,此时已经有百十来人早早的到广场上等候,只为求慕容离离帮忙炼制武器。 在人群中,青玄天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女扮男装的北微看到他在看自己,只是轻轻点头,青玄天摸着鼻子轻笑。 今日不见铁棍王的身影,想来是醉倒在哪,还没醒来吧! 还有一个老熟人,五毒老人也站在边上,青玄天不留痕迹的向五毒老人使了一个眼色! 场中突然喝起一个声音:“青玄天,吃我一掌!” 五毒老人飞身一掌拍来,青玄天故意慢半拍,这一掌打在青玄天的肩膀上,青玄天倒飞出去,指着五毒老人道:“你,你不讲信用!” 五毒老人哈哈大笑,道:“不能怪我!” 青玄天突然闪身向山下飞跃而去,五毒老人又道:“他已经中我五毒掌中的毒,已经活不得多久,想要他项上人头的自管去取!” 场中有几个人听到话后,追了下去,北微来到五毒老人身边脸上布满忧色,五毒老人轻道:“不要紧,我该走了!” 五毒老人飞离场中,北微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才好,楞楞发呆! 青玄天一路飞跃,两边树木快速向后闪退,解毒的丹药已经被他吃下,五毒老人毒掌的毒已经被解了,捂着发麻的肩膀暗道:五毒老人下手有些重了,不过,这一掌挨得值啊! 回头看到后面追来的十多个身影,青玄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小爷岂是想杀就能杀的,哼,等会让你们知道自己的愚昧! 哦哟,三十六天罡也来了,今日倒是热闹,二十个一品高手,够皇宫那位心疼的吧?前路被拦的青玄天嘿嘿坏笑,谁也不知道他笑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苦戒(六更) 前路被拦的青玄天往右边飞跃,右边的路也被拦了,脸上笑意更深了,吴家的人也来了,可惜,吴辰他没来,有点可惜,又向左边飞跃,左边的路也被拦了,百晓阁的人也来了,哦,还有熟人,几月不见,四位姐姐倒是越发漂亮了。 怎么觉着这些人都是邀约一起来的,后路也被追上来的人拦住,青玄天突然停住身形,取下魔剑拿在手中,哈哈大笑道:“都来了啊,那就好!” 吴家带头的是一个一品实力的剑侍,昨日傍晚百晓阁主突至吴家,让吴家家主派人合伙对付青玄天,吴家家主不用斟酌就答应了这件事,青玄天瞟一眼,一个一品实力,二十个二品实力,还有五十个三品实力的人,吴家这次玩的有点大。 青玄天嘴角坏笑:吴老大这次你恐怕能哭晕了吧! 又看百晓阁带队的赫然是自己经脉尽断,丹田破碎时在扬州城外三百里大山内照顾自己的四女,百晓阁不愧是大势力,二十个一品实力的高手,外加一百个二品实力的人,百晓阁主出手果然阔绰。百晓阁主,希望到时候别后悔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吧! 三十六天罡来了二十六个,嘿嘿,国师啊国师,这一次你可能要躲在自己茅厕里哭了。 青玄天目视前方,道:“想不到诸位如此记挂在下,不远万里来拜见在下,你们如此热情,在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吴家带头那人抽剑指着青玄天,喝道:“小子,你就是青玄天啊,听闻你屠了两万大军,灭了鬼刀门,以为你多厉害,到头来看,还是个二品实力的小子,像你这样的人,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死!” 那人还做一个“捏”的动作,青玄天露出不屑的笑容,嚣张跋扈,等会让你哭,不理吴家的人把目光投向百晓阁那边,拱拳道:“原来是四位姐姐前来啊,四位姐姐比以前出落动人了!” 百晓阁的人全是女子身,四女站在最前面,别有一番景色,四人各有千秋,没有绝美容颜,身上却有股别样气质散发出来,让人着迷。 四女面露尴尬,道:“青公子,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得罪了!” 青玄天摆手道:“我明白四位姐姐的苦衷,自然不会怪四位姐姐,我还要谢谢四位姐姐呢,在我人生低谷的时候照顾着我,在三万里大山中为我求情不下十次,这份恩情,青玄天永远铭记于心。” 四女都被青玄天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青玄天在她们眼里是个有趣的人,很讨人喜欢,奈何身份不同,有些事注定…… 青玄天又对皇家三十六天罡来的二十六人说道:“你们的伤好了没有?要不送你们点疗伤药?” “小子,休得猖狂,吃我一刀”,青玄天摇头自言自语道:“为何偏要动武呢?” 又对虚空大喊道:“除了百晓阁四位美丽姐姐,其他的都杀了!” 只见四周突然飞跃出来许多人,清一色的一品实力,黑压压的一片,不下于四五百个一品实力的人,在半上腰看着这边的五毒老人也是被吓了一跳,道:“这小子那里找来的这么多感高手?” 北微有些后悔拒绝青玄天的提议,和青玄天结盟?恐怕也不错吧,不过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回,就算后悔又能如何? 三十六天罡中有人大喊道:“小子,你以为我们没有准备?” 青玄天摇摇头,魔剑出鞘,施展寒光掠地,向吴家方向冲去,一招过后,吴家二品实力全死,在一招,三品实力的死一半,在施展一次剑招,吴家除带头那人以外全部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三招,仅仅是三招,杀七十余人,一个三品实力的人杀二品实力如屠狗,这要让他成长起来,天下何人是他对手啊? 逍遥子的身形出现在青玄天上方的空中,丢下十多具尸体,有老人的,有女人的,还有中年男人的,三方势力的人看到这些尸体,面如死灰,那可是他们的后盾,就这样被破了? 逍遥子用内力发声,吼道:“同辈之间决斗,我徒死了就死了,可若是有些前人对我徒出手,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又对青玄天说道:“玄天,你自己小心,为师去也!” 这一场战斗无异于屠杀,不过一会,三方势力被屠灭殆尽,百晓阁四个女子被人押着到青玄天身前,青玄天轻轻挥手,押着四人的人都识趣的退下去,青玄天笑着道:“四位姐姐莫怕,待会我会为四位姐姐安排一番,事情办砸了,回去恐怕难逃一死,我知道四位姐姐不怕死,不过也不想死得憋屈,四位姐姐今日不如就脱离百晓阁,我敢保证,送四位姐姐去的地方,百晓阁的人不敢踏入半步!” 四人被青玄天说得有些心动,她们不怕死,就怕死得憋屈,百晓阁主对她们的恩惠,四人早就报答了,她们也早就看百晓阁主不顺眼,只是寻不得一个好去处,不敢妄自脱离百晓阁,如今听青玄天说有合适去的地方,便好奇的问道:“什么地方是百晓阁不敢踏足的地方?” 青玄天笑着说道:“西域。” “什么?西域?” 西域确实是百晓阁不敢踏足的地方。四人心想:难道他要送我们去西域,可没听说那个去西域能活着回来的,他不会是开玩笑吧? 青玄天很明显不是开玩笑,对远方喊道:“黑甲卫何在?” 两百多一品实力齐齐跪下,喊道:“王上。” 青玄天淡淡的说道:“派人安排四位姐姐去精绝城,我会传信和女王说这件事,你们照办就行!” “是,王上!” 青玄天又道:“其他人就此离去,隐逸江湖之中,把所有痕迹抹去!” “是,王上。” 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会,两百黑甲卫就统统离去,还有两百多人没有离去,他们可不是黑甲卫,是青玄天借来的人,昨夜青玄天给天机老人修书一封,说明自己要对付吴家和百晓阁的人,天机老人都没考虑,把离天锤山近的豫,燕两州天机阁的高手都借给他了。 昨夜青玄天从广场上离开后,便接到密报三十六天罡,吴家,百晓阁的人已经在这边赶来,他就知道是来对付自己的,昨晚后半夜他都在谋划着怎么灭杀三个势力的人,还不惜用秘法传音让自己的师父前来相助,所幸事情都如自己所计划那般发展,吴家和百晓阁的损失有些大,至于皇宫那边,一品高手多得是,自然不会心疼,不过面子上的问题可就不好说了,青玄天这又是无形中打了国师一巴掌啊,还打得脆响。 国师大怒是一定的,青玄天倒想看看国师大怒后会怎么样,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着天机阁的人道:“多谢诸位了!” 天机阁带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已经出现一道道皱纹,那是岁月流逝留下的痕迹,他拱道:“青公子客气了!” 青玄天笑道:“前辈,这些尸体上有不少的好东西,搜刮一番也能有不小的收获,算是借花献佛了!” 老头回头对天机阁的人道:“弟兄们,把尸体上的好东西都搜刮一番!” 两百多人齐道:“是!” 青玄天看着这些尸体,江湖,充满杀赦,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江湖中杀人只是为了活下去。 两百多人开始在尸体上翻找起来,青玄天又对老头说道:“前辈,到时候麻烦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吧!” 老头看他一眼,点头道:“好!” 青玄天看着他们把尸体掩埋后就告别天机阁的人,进了树林,在林中快速奔进,身体轻巧的就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在林中跳跃,奔跑,身影慢慢消失在林中。 武当派,内院之中热闹非凡,无他,今日是云阳进祖宗祠堂接受上代掌门实力灌顶的日子。 武当派祖师爷的祠堂在武当山最高的那座山崖上,上面有个阁楼,阁楼外把守着十二大无品高手,阁楼里有个暗道,暗道后面就是祖师爷祠堂,云阳跪在列代祖师爷牌位前,赤松子手中拖着一个拳头大的白色珠子,问道:“云阳,准备好了吗?” 小云阳点头道:“好了!” 赤松子施展太极功双手凭空托着白色珠子到云阳头顶,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乾坤,阴阳无极,入……” 白色珠子从头顶飞进云阳的身体,赤松子急促的道:“快运转太极功炼化上代掌门的力量!” 云阳急忙运转太极功,炼化体内力量,身体居然一一点点的慢慢上升,最后盘腿漂浮在三尺高的地面上,看着云阳已经步入正轨,赤松子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把暗室的门关上,等得着急的疯子老道见他出来就拉着他的道袍问道:“师兄,怎么样了?” 赤松子看着百十个着急的脸庞,轻笑道:“力量已经入体,至于能炼化多少,吸入多少为他己用就看他的造化了,诸位也都退去吧,等他出关之日诸位再来围观也不迟!” 听到力量已经入体,众人脸上的担忧神色少了,都开始慢慢的离去,只有疯子老道一步未动,脸上的担忧神色不减反增,赤松子不解问道:“师弟,你脸上忧色从何而来?” 疯子老道叹一口气,道:“师兄有所不知啊,云阳这次下山回来以后心事重重,心性较之以前大有转变,我怕,我怕出意外啊……” 赤松子有些责怪的道:“那你为何不早些说?” 疯子老道苦涩一笑,道:“师兄啊,就算我说了,你会改变主意吗?” 对啊,自己会改变主意吗?肯定不会,云阳是自己在乱世江湖之中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走好了,可保武当在江湖动荡中留存下来,若是走不好,恐怕武当千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自己手上,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如今江湖虽然乱,在乱世江湖面前,只不过是不入流的乱,只有云阳实力提升,武当多出一个神品的高手坐镇,才能多一分保障。 所以,赤松子必须要云阳接受灌顶! 江州边界,青玄天被一个白衣和尚拦住去路,好像,很多人都喜欢拦自己的路,不知和尚是敌是友,便拱拳道:“不知大师为何要拦我去路?” 和尚轻轻一笑,从背后取下剑来,青玄天才注意到这和尚居然背着一把剑,和尚背负长剑让青玄天觉得不太舒服,有些别扭。 “阿弥陀佛,身上散发着如此强大的魔气,想必施主必是魔剑之主青玄天吧?” 和尚说话间,已经把长剑拔出鞘,居然是把桃木剑,身前这和尚想要用道家的法子来镇压自己?桃木剑乃镇邪历器,自己体内魔气又被称邪气,这和尚是想桃木镇邪祟? 自古佛魔对立,佛魔相遇必有大战,不是佛死就是魔亡,已成定律。今日,青玄天知道大战是少不了。 这和尚与自己年纪相仿,实力倒是比自己强一点,有着二品大圆满实力在身,还未斗便占了点先天的便宜。 “不知大师可否告知名号来路?” 和尚道:“西天小雷音寺一禅大法师座下苦戒!” 青玄天有些骇然,居然是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人,西天小雷音寺乃是佛道正宗,万佛祖地,在昆仑山的时候曾看过一些记载传说神话故事的册子,据其中记载,封神大战之后,燃灯道人加入西天佛教,成为世人皆知的过去佛燃灯上古佛,后又有释迦牟尼菩提树下成佛步入西天灵山掌管佛界。 燃灯上古佛,释迦牟尼,弥勒佛,被称为“三世佛”。 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众仙神都对付不了,玉皇大帝便下玉旨让西天灵山小雷音寺的如来佛祖来降服孙悟空,如来佛祖自西天而来,一掌镇压不可一世的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将其镇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至此,西天灵山小雷音寺正式步入仙神眼中,如来佛祖一掌之威也流传于时间。 孙悟空最后阪依佛门,封其斗战圣佛,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又入一大助力。 且不说传说是真假,西天灵山是否真有立地成佛之法,就以小雷音寺传承千年的底蕴而言,就让人不敢小觑。 青玄天一直对世上有无仙神颇为痴迷,西天灵山小雷音寺又有千年底蕴传承,藏经阁中还有无数古籍,恐怕有无仙神会有个明确说法。 待会,定要捉住这和尚好好问问才行! 这些仙神鬼怪的故事总是扰乱我心境,修剑练剑都不能专注! 第一百二十章 世上无鬼神(七更) 青玄天目光一闪,暗道:先下手为强! 魔剑出鞘,握在手中,施展自己所悟的寒光掠地,苦戒轻轻一笑,闭上眼,挥动手中桃木剑如游龙。 “嘭” 青玄天的一击被挡下,暗道:苦戒和尚倒是不凡,把我自悟的剑招挡下! 随即,青玄天又施展飞剑之法,长剑快若惊鸿,直射苦戒脖颈而来,苦戒脸上笑容不减,心中暗道:青玄天果然不简单,仅仅飞剑之法就让人不得不佩服,来而不往非礼也,那就吃我一剑! 罗汉剑法,共八剑,苦戒只修到第三剑——一剑春秋。苦戒一剑横扫过来,青玄天眼前一变,好似看到秋风吹落叶的场面,场景一闪,又看到寒风刺骨吹的场面,一股危机涌上心头,暗道一声“不好”,魔剑一剑劈出,场面变换回来,远处的苦戒突然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玄天,道:“阿弥陀佛,没想到你居然一剑破了我的罗汉剑法,第三剑一剑春秋,江湖传言你剑法卓绝,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青玄天深知刚刚苦戒一剑春秋的厉害,也回敬道:“苦戒大师的一剑春秋也着实不错,若非在下天生对危机有所警觉,恐怕早已败在大师手中!” 话罢,青玄天不做停留,魔剑出手,直奔苦戒而来,身法施展到极致,只是瞬间便到苦戒身前,苦戒急忙拿起桃木剑阻挡他刺来的魔剑,青玄天剑锋一转,收手不攻,苦戒面露疑色,青玄天又一个闪身到苦戒身后,魔剑已经抵在苦戒的肩膀上,刚刚苦戒有所分心,露了个破绽,才让青玄天有机可趁。 青玄天道:“苦戒大师,难道你不知道战斗时不能分心吗?” 苦戒扭头笑道:“我只是在想你为何要收手,原来是在诱我,厉害厉害!” 青玄天突然把魔剑收起来,拱拳道:“彼此彼此!” 苦戒不解的看着他道:“你,不杀我?” 青玄天摸着鼻子,笑着反问道:“你总得给我的杀你的理由。” 苦戒面露难色,实在想不出让他杀自己的理由,青玄天又笑道:“一,你不是我的敌人,二,你个和尚不太坏,三,你也没想过杀我,我为何要杀你?” 苦戒眉开眼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既然不杀我,那就请我吃个糖葫芦如何?” “什么?”,青玄天惊讶的看着苦戒,请他吃糖葫芦?只有听说请喝酒的没听说过请吃糖葫芦的,和尚不能沾酒色,今日,酒是喝不成了,恐怕自己要开先列请他吃糖葫芦才行! “好,请你吃又如何!” 苦戒高兴的笑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青玄天抹了一下额头,只听苦戒道:“我从师门出来,师父就给我三枚铜钱,拿一枚在山脚下买糖葫芦吃,一个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我,我便把糖葫芦给了她。在来九州的路上,又遇到一个瘸腿老伯,无依无靠,食不果腹,就把两枚铜钱给了他,这一路我都是化缘过来的,心里一直想着吃串糖葫芦!” 青玄天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不,苦戒大师慈悲为怀,在下万分敬佩,今日,我便请大师吃糖葫芦,以后,大师的糖葫芦我包了,在下别的没有,请大师吃糖葫芦的钱还是有的!” 苦戒居然像个孩子一样雀跃的跳起来,欢快的说道:“多谢玄天施主了!” 青玄天又道:“前面有个小镇肯定有卖冰糖葫芦,不过想杀我的人太多,到小镇中恐怕又少不得一番争斗杀赦,大师跟着我肯定见不得我出手杀人,可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不如,我给大师一些银票银两,大师自行去买如何?” 苦戒陷入沉思,青玄天的处境他还是清楚的,也真如青玄天所说一般,若是看到青玄天出手杀人,自己肯定是要出手阻止的,自己拿银两去买?倒是个好主意,想明白后点头道:“好,那就多谢施主了!” 青玄天从怀中掏出一千两的银票塞在他的手中,然后道:“劳烦大师去的时候买一套茶具和茶叶回来,待会我们喝茶论天地,我便在前面小山中等你,如何?” 苦戒道:“好,那小僧便去了!” 青玄天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和尚倒是有趣,就和个懵懂无知的小孩一般,肯定是才出寺门不久!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座小山,山下有条清澈的溪流,溪中鱼虾畅游,青玄天就静静地看着,远处一条拳头大小的鱼悄悄游过来,张嘴一口把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鱼吞入腹中,四周鱼儿开始四处逃窜,大鱼吃一条小鱼就饱了,往回游去。 好一会,逃窜的小鱼小虾又游回来,青玄天看到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鱼悄悄的游到一个小虾米后面,小鱼突然猛的向前飞射,一口把小虾米吞下去,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人世间何尝不是如此,强者随手可以灭杀弱者,弱者随手可以灭杀普通人,不想被别人灭杀,只有努力变强,强到没人敢对自己动手,只要有一个人比你强,那你就有被灭杀的危险。 青玄天的拳头紧了紧,自己一定要努力变强,只有成为强者,才可以保护心爱的人,才不会有人追杀自己,也不会有人敢对付自己。 弱者被人欺凌,强者被人尊敬,不想被人欺凌只有努力变强,只有努力变强才能被人尊敬,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 “你看什么呢?” 苦戒提着一套茶具,捏着一大把糖葫芦,站在不远处,青玄天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道:“没什么,来茶具给我!” 青玄天拿着一套茶具在溪水里洗了又洗,在河边生起火,打一壶水烧着,苦戒则是坐在一边不停地吃着糖葫芦,好像永远也吃不饱一样,青玄天深吸一口气,难得如此清闲一会,躺在溪流边的一块大石块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心情也渐渐愉悦起来,浮躁的心在这一刻得到沉淀。 美好的景色总能让人放下心中的浮躁,心情愉悦! 苦戒的糖葫芦吃完了,壶中水开了,青玄天抓一把茶叶放在茶壶中,把茶杯摆在大石块上,等着茶叶泡开,苦戒也坐了过来,茶在小雷音寺随处可见,寺中还有几棵百年古茶树,寺中的高僧讲座之后就会沏一壶茶,慢慢的喝起来,久而久之,苦戒也染上喝茶的坏习惯,一路来,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喝茶,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看看九州的茶和灵山的古树茶有什么区别。 青玄天倒一杯茶递给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就开始慢慢的喝起来,借着安静惬意的机会,青玄天说道:“苦戒大师,在下可否问你几个问题,有几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心。” 苦戒道:“玄天施主请问便是,小僧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玄道:“苦戒大师佛法高深,肯定知道世上有无仙神了!” 苦戒笑着道:“世上已无仙神,封神大战以后,天地灵气突然匮乏,要知道天地灵气乃是仙神施展手段,长生不老的根本,没了灵气,仙法施展不出来,仙人也慢慢老去,最终堕落轮回,从此,世间便再无仙神,有人说,仙神终有一天会回来,可是真假又有谁知道,玄天施主还是不要想那么多的好,境界到了,自然该知道的就能知道,贪多不厌的道理玄天施主也该明白,不要无故给自己徒增烦恼!” 道理青玄天也知道,只是有些杂念,想要抛弃却怎么也抛弃不了,在心里却又徒增烦恼,唉。 青玄天又问道:“那你可知有什么东西是人首蛇身的?” 苦戒手中茶杯“当”掉在石头上,不顾茶水茶叶溅在僧袍上,急切的问道:“玄天施主见过这样的东西?” 青玄天摇头,道:“不曾见过!” 苦戒松了一口气,道:“玄天施主若是遇到这种怪物,一定要远离,离得越远越好,他们终归是异类!” 青玄天不说话,远离?现在自己还能远离?关系不再进一步就万事大吉了,又问道:“苦戒大师可知这种怪物的来历?” 苦戒神秘兮兮的道:“传闻是上古女娲大神的后人,不过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青玄天轻轻“哦”一声,陷入沉思,天机老人曾经告诉自己近几年又大事发生,老道也告诉自己他们将要归来,他们——会是仙神吗? 青玄天摇摇头,不能胡思乱想,仙神已经成为过去,哪里还能回来。 西域,精绝城内城女王大殿宝座上,精绝女王眯着眼睛道:“西天的小秃驴,居然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最好别让我遇到,不然有你好看!” 苦戒感觉到背后袭来一阵凉风,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摸着油光发亮的光头,脸上布满疑惑,抬头看一眼,大热天的怎么会有凉风袭来呢。 两人不在多说,喝着茶,享受惬意生活! 青玄天一直盯着远处看,突然对着空气说道:“来了那么久,就不想出来喝一杯茶?” 远处树木背后走出一个熟悉的人,青玄天早就发觉她在哪里,只是没有说破而已,想看看她的耐心,没想到她的耐心真好,居然盯着自己和苦戒看了半个时辰,倒是超出青玄天的意料。 北微走近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青玄天鬼使神差的说道:“风中有你的体香……味……”,说到“味”字的时候,语气明显要小了很多,抬头就看到一双愤怒的眼睛。一想到昨晚他看到自己洗澡,北微就怒火升腾,弯刀直取青玄天脖颈,青玄天急忙闪身到苦戒身后,道:“大师救命啊,她要杀我!” 苦戒抽出桃木剑,一剑便把她的弯刀打飞回去,北微接住弯刀,怒道:“死秃驴,你要多管闲事?” “阿弥陀佛,女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要对玄天施主苦苦相逼呢?” 北微又骂道:“死秃驴,你可知道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苦戒又道:“女施主,世上没有不可饶恕的错误,一切错误都是可饶恕的!” 青玄天嘿嘿一笑,看着北微对着苦戒道:“我觉得让她说出我犯的错误,大师帮忙说解说解,可不可饶恕!” 北微把青玄天活吞的心都有,让自己把被他看到洗澡的事说出去?呸,没门,老娘什么人,脚底生风,又向青玄天攻来,攻击又被苦戒挡了回去,青玄天在苦戒后面做一个鬼脸,北微心里那个气啊,拿起白白的小手咬在嘴里,苦戒扭头对身后青玄天说道:“她不说,你说,我帮你们调解调解!” “唰”,北微两把弯刀插在地上,咬牙切齿的道:“你要敢说出去,我一定会灭了你!” 青玄天耸耸肩,道:“我可不是吓大的,我要是你,就求我别说,你要知道,说出去可是对你名声大为不好,至于我啊,别人都喊我魔头,我不介意多一个色魔的称号的!” 北微不知要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心里的无奈和怒气,气得直跺脚,牙齿更是咬得吱吱作响,青玄天毫不在意,“嘘嘘嘘……”居然还吹起口哨来,北微指着青玄天:“你……你……你很好……” 青玄天嘿嘿一笑,道:“我一直都很好的!” 北微抽起地面上的弯刀一个倒飞跃,直接施展双刀回首,青玄天突然一跃而起,手握魔剑,一记仙人跪劈下,破了北微的双刀回首,然后回头对苦戒道:“我和她过过招,今天不把她打得服服帖帖,我就不吃饭!” 苦戒退到一边,看着场面,最后直接坐在石块上,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过招,不管北微用刺,扎,捅,割还是双刀回首都被青玄天一剑剑破去。 突然,青玄天大喝一声:“看剑”,一剑刺来,北微急忙双弯刀挡在身前,魔剑已经快要刺到北微,青玄天突然松开紧握剑柄的手,北微大为疑惑的瞬间,青玄天施展身法瞬间到北微身后,连续点出六指,封住北微身上个个穴位。又走到北微身前,拿了北微手中的弯刀别回她腰间,伸手捏着她的小脸,道:“女人嘛,还是温柔点好,不然嫁不出去的,你看你这脾气,谁敢娶你?” 回头对喝茶的苦戒道:“你敢娶她吗?” 苦戒一口茶水喷出,“咳咳咳……”,被呛得不轻,对青玄天说道:“不敢!” 青玄天哈哈大笑,又捏一笑北微肉肉的脸蛋,不顾她愤怒目光,道:“你看,苦戒大师都不说敢娶你!” “喂,苦戒,别把我茶喝完了啊,渴得要死,这么热的天还要陪她过招!” 青玄天跑过去拿起茶壶就开始大口喝起来,喝饱后,道:“口渴的时候喝水是最舒服的事了!” 苦戒满脸堆着笑的看着他,道:“肚子饿的时候有饭吃最舒坦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毒丹(八更) 青玄天直接把他的话无视,突然警惕的看着远处,飞跃过去解开北微身上的穴道,北微一掌劈来,青玄天硬抗她一掌,拽着她的手把她拖到身后,道:“来人了,是敌人!” 北微双手一伸,地上插的弯刀就飞回她手中,右手握着一柄弯刀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却没有砍下去,刚刚她还想着一刀砍了青玄天的头颅,来解恨,现在却下不了手,青玄天直接无视架在脖子上的弯刀,对着远处苦戒道:“苦戒大师,你速速离开此地今日我恐怕要杀几个人了!” 苦戒双手合十,道:“玄天施主,仇怨皆可化解,何必要打打杀杀呢!” 青玄天暗道:佛门的人都是一个样。又开口说道:“那大师和他们说去好了,我就看大师能不能说服他们放下仇恨咯!” 青玄天无奈的摊开手,魔剑飞回鞘中,轻轻的拿开脖子上的弯刀,走到苦戒后面,做一个请的手势,道:“大师,你去开解他们吧,我这人最善良了,别人不想着杀我,我也不会想着杀别人,用道家的话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快去吧!” 青玄天坐在石块上,把苦戒推前几步,北微来到大石块前,又把弯刀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青玄天轻撇她一眼,就盯着前方,待会就有好戏看了。 苦戒想要佛门慈悲心开导江湖中人,难难难! 北微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便道:“别人吃瘪你很高兴啊?” 青玄天淡淡的道:“不让我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你这是妒忌心太盛。” “是啊,我就是妒忌心太盛了,要么你就把我杀了,要么你就把刀放下,这样架着你不嫌累,我看着都累!” 北微怒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青玄天直接无视这个女人的话,万万不能和女人讲道理,因为女人就是道理! 十个二品高手,一个一品高手,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看他们身上的煞气,没少干杀人的勾搭吧! 苦戒立于十人身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能否听小僧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品实力的中年男人指着苦戒骂道:“最恨你们这些和尚,叽叽歪歪的,弟兄们,上……” 中年男人赤手空拳攻来,苦戒还要说话,拳头却已经到鼻子前,无奈只好抽剑回击,却被中年男子一拳打飞出去,滚落在远处,弄了一身灰。 十个二品实力的人把青玄天和北微团团围住,青玄天不去看这十人,而是盯着苦戒道:“我说你能不能行啊!” 苦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尘,捡起桃木剑,笑着道:“应该能行!” 青玄天突然拉起北微的手,一跃而起,跳出十人的重围,跑到苦戒后面,道:“都交给你了!” 北微甩开青玄天拽着她的手,怒气冲冲的道:“你怎么不出手?” 青玄天看着场面道:“魔剑出鞘就会嗜血,还是让他先对付吧,到时候我在看看要不要出手!” 慈悲心? 呵! 我倒要看看慈悲心管用还是剑出嗜血管用。 苦戒说道:“诸位施主,有话好好说,何必打打杀杀,舞刀弄枪呢?” 中年男人轻道:“舌燥”,一拳打来,毫无疑问,苦戒又被打飞出去,青玄天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身边恨不得活吞自己的北微无奈的道:“你看看,你看看,唉,这……” 北微也是摇摇头,自己三岁习武,五岁踏马,七岁杀人,直到如今,刀下亡魂数百,在北夷,慈悲心算个屁,敌人不会因为你的仁慈而不杀你,江湖人心比想象中的要邪恶,也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若要细说,还真说不出个好坏来。 只能做个问心无愧罢了! 中年男子连续三拳打出,拳拳打向苦戒要害,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苦戒,又被一拳击中小腹打飞出去,另外两拳落在,只是这一拳也够受,苦戒捂着肚子痛苦声吟,只差一点,这拳就破了他丹田,青玄天显然没想到会这样,说什么苦戒也是和自己喝过茶的朋友,朋友受苦,自己不出手,就说不过去了,于是,魔剑出鞘,一招秒杀十个二品实力,只剩中年男人还站着,其他人都已经倒在地上永远起不来了。 中年男人一拳打来,青玄天以极快的速度闪开,他发现,中年男人不会轻功,那可就好对付得多了,利用灵活的身法,左一剑,右一剑,背后一剑,头顶在来一剑,飞跃着乱刺一通,可怜他的对手,拳拳落空,一套拳法打下来,连青玄天的衣襟都没碰到一下。 苦戒捂着小腹起,看到满地的尸体,不顾小腹疼痛,盘腿坐好,手上多出一串佛珠,开始念经文超度亡魂。 北微弯刀在手,心里琢磨着是在青玄天背后捅一刀,还是在中年男子背后来上一刀,在她眼里,两人都是可恶之人,青玄天要比中年男子还要可恶些,算了,青玄天,老娘宽宏大量,今天先不跟你计较,以后新账旧账一起和你算。 北微飞跃后退,青玄天知道她要施展双刀回首,连忙几剑劈出,都被挡下,弯刀已经从北微手中飞出,悄无声息的向中年男人背后飞来,青玄天一剑劈出,直接与一品实力的中年男子硬抗一招,“嘭”,青玄天倒飞出去,口吐鲜血,中年男子眼睛大睁,指着青玄天:“你,你……”,“噗”,中年男人喷出一口鲜血,直直的向前扑来,倒在地上不动弹,背后插着两把弯刀。 在最后时刻,中年男人已经感觉到背后的危机,想要躲避,却被青玄天劈出的一剑拖延了一秒,也就是那一秒的时间要了他的命。 苦戒念着经文,北微收回双弯刀,擦掉弯刀上的血迹,望着搜刮尸体的青玄天,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表示的!” 青玄天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忙活,不知为何,看到青玄天她就有一肚子的火,骂道:“忘恩负义的小人!” 青玄天天摇头自言自语,道:“唉,太少了,才一万两银票,也不知道多带一点!” 北微彻底无奈了,不想说话,不想看到青玄天,若不是初次来九州,人生地不熟,她才懒得跟着青玄天呢。 也不认识别人,就认识一个半敌人半朋友的青玄天,至于五毒老人,和自己到天锤山下就走了,也不知去哪里了。 搜刮一番,青玄天还是老样子,挖坑埋人,到河边洗手,回来拿着酒壶到高高的土堆前道:“你们也真会选地方,此处山清水秀,是个风水宝地。” 自己先喝一口酒,把酒壶中的酒全部倒出来,又把酒壶系在腰间,望着念经超度亡魂的苦戒,青玄天又想到一个人南海神尼,也不知道慧雅那小丫头现在在哪?是不是也在在想着我? 也不知道林瑶在昆仑山过得好不好,几次遇到师父都因为太忙没来得及问,下次遇到一定要问问。 东海自己是去定了,到海外躲躲,每天打打杀杀,别人不烦自己都烦。 有的为钱,对自己下杀手,有的听命于朝堂,不得不对自己动手,与朝堂为敌好像就是和整个天下为敌,轻轻抚摸着魔剑,敌人,来多少,都不惧,对自己下杀手,只有一个字——死。 回过神来的青玄天看见北微正楞楞的上下打量自己,直接无视她,对着还盘坐着却已经停止诵经的苦戒道:“苦戒大师,在下先告辞!” 施展轻功就向远方飞去,他离去后,苦戒轻轻的睁开眼,满地的尸体不见了,却是多了个土堆,不知是责怪还是夸奖道:“玄天施主,杀人是错,埋尸是对,不知要说你对错才好!” 在看四周,除了矗立的新坟,空淡淡的,青玄天和女子的身影早已不见,风吹树木摇曳,一股清凉涌上心头,苦戒对着土堆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随后,苦戒也离开此地,身影印入林中,不见踪迹! 吴家族地,吴老大听完下属的汇报,一掌拍碎院中的石桌,这次吃了大亏,一个一品高手,二十个二品强者全都一去不回,对于吴家而言,这已经算是重创了。吴老大想着:青玄天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剑冢深处,经过几天内外相辅的疗伤,独孤月的伤势渐渐好转过来,吴四柱也松了口气,吴辰则是天天在远处练剑,每日吴四柱都会指导他几句,剑法进步如飞,外面的事他们不去理会,也没时间去理会。 岭南百晓阁总部,百晓阁主听完下属的汇报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都回去吧,让我想想如何对付他!” 皇城,国师府中,国师端坐院中,逍遥子站在国师对面,瞅着国师道:“你若在让那些前辈对付我徒,我必会血洗国师府!” 国师脸色大变,拳头捏得吱吱作响,逍遥子淡淡的看一眼四周,此时阳光正好,国师却从逍遥子身上感受到一股冷意,逍遥子随意对着四周乱指,只听一阵惨叫声传来,国师脸色铁青,败了,终究是败了。 本以为十二个凡品再不济也可以对付逍遥子几招,挫挫逍遥子的锐气,没想到十二人被逍遥子轻易的杀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却不敢出手去救! 逍遥子看着他,淡淡的道:“别玩火太大,不然我保证你会死!皇宫深处那位都救不了你!” 想起逍遥子离去时看他如死物的眼神,国师心中堆积的怒气终于喷发出来,施展惊涛掌对着四周一通乱打,等他停下手来,四周房屋这里一个窟窿那里一个洞,已经残破不堪,躲在暗处的国师府管家心在滴血,又要花一大笔钱来修理了。 世人都以为国师府很有钱,其实不然,国师把所有的钱都用来培养人才,死侍,有的时候国师府穷得一文钱没有,国师想喝顿酒都要去其他臣官家里混喝。 国师隔一久,就会搜刮一笔不义之财,管家以为好日子来了,却没想到啊,哪里有好日子,只有更苦的日子,每次搜刮来的钱财绝对不在国师府过夜就被送出去,送给江湖中暗中效忠,听命于国师的人,送到那些个暗中培养的死侍,人才手中。 国师府的管家是有苦难说,国师倒好,每次发完脾气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交给自己处理。 唉,苦也,命也! 管家回到自己房中,把门反锁,爬到床下面,拿出一个漆黑盒子,抱在怀里,那可是他没上交给老婆,悄悄藏下要拿去喝花酒的银两,修理房屋的银两只能先用花酒钱垫上了,不够的还得欠着,堂堂国师府还要欠别人修理房子的银两,这传出去有损国师府的面子啊! 在一个昏暗的密室里,国师负手而立,后面跪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居然是青玄天的熟人王不二,另一个没在世上露过脸,一直都被国师藏在暗中,不知名号。 国师淡淡的说道:“王不二。” 王不二急忙回道:“国师大人,属下在。” 国师又道:“让你好好跟着他,你居然跟丢了,现在,你觉得如何才好?” 王不二心底透凉,一顿皮肉惩罚已经少不了,吃点苦头算什么,能把小命留下来就好了,急忙又道:“请国师大人责罚!” 国师这次出奇的没有责罚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出来吧”,后面出现一个衣袍褴褛的老人,老人来到国师后面,拱拳道:“苗疆五毒老人参见国师大人!” 国师脸上难得的露出笑意,道:“免礼。” 又对五毒老人说道:“苗疆大名鼎鼎的五毒老人加入我皇室阵营,乃是皇室之幸事,快快请坐!” 国师把五毒老人引到侧边凳子上坐下,又对五毒老人说道:“听闻你有妙计除掉青玄天,不知是何妙计?” 五毒老人看一眼跪着的王不二,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道:“这是一颗毒丹,中毒以后无毒可解,国师大人何不让青玄天熟识的人拿着毒丹投入青玄天的酒壶中,想他也不会有防备,等他反应过来,肯定已经身中剧毒,无力回天,到时候逍遥子也无话可说。” 国师听完后哈哈大笑,称赞道:“真是妙不可言啊,照办!” 看王不二没有动静,国师说道:“王不二,还不接下毒丹,剩下你知道该怎么办!” 王不二轻道一声“属下明白”,接过毒丹捏在手里,又道:“属下告退。” 国师点点示意他可以下去,王不二便起身退了出去,五毒老人掐着手指,嘴角露出一丝若有深意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二 醉星楼(九更) 国师又对五毒老人道:“此事若成,你功劳最大,我该如何谢你呢?” 五毒老人淡淡的道:“国师大人,谢就不必了,身为臣官当然要为皇室分忧,青玄天乃皇室大敌,屠军队,杀将领,在下出手对付他也是应该的。” “哈哈哈”,国师开怀大笑,仿佛已经看到青玄天被毒死的一幕,暗道:青玄天,你的死期到了! 五毒老人看没什么事,就起身告退,地上跪着那人也出去,从后面出来一个黑袍男子,来到国师身边,嘶哑着声音道:“五毒老人不可信!” 国师摆手示意他不用多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无凭无据的怀疑别人只会适得其反,一切皆在我掌握之中,大可放心!” 黑袍人冷冷的道:“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风光是谁给的,若事情办砸了,吃进去的都让你吐出来!” 一直脾气很大的国师大人居然出奇的不发脾气,低着头认真听黑袍人教诲,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一定不会办砸的!” 黑袍人消失了,国师大人额头冒出汗珠,别人只瞧见他的风光,却不曾见他受委屈,对黑袍人他连忤逆的话都不敢说。现在心中只想着把事情办好,不然,他不敢想象要面对的是什么。 豫州边界,小山林中,青玄天和北微慢慢的行走着,一路来,青玄天都是找最偏僻的山路走,倒也给他省了不少麻烦。青玄天的目光看着前方,止步不前,摆手示意北微不要动,一条青蛇快速的游过来,到青玄天的脚下,吐出一个小纸团,又快速的游开了!捡起地上的小纸团,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青玄天脸上布满玩味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个玉瓶,小心翼翼的把纸团里包着的一颗黑色药丸放在玉瓶中,又小心翼翼的把玉瓶放在怀里,扭头问北微道:“你难道真不想与我结盟?” 北微打量着他,道:“结为同盟也要有实力,你有吗?” 哦,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不和我结盟,倒也无所谓,实力,总会有的,只不过,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现在她拒绝自己的同盟请求,往后若自己有了实力,又有势力,想要同盟那就要看自己答不答应了。 无所谓的摇摇头,道:“原来如此,我一没实力,二没势力,就只有点小天赋,确实不值得家大业大的北夷投资。” 北微免不了打击他一顿,道:“你明白自己的现状就好,空有一腔热血没有实力,没有势力都是白搭,等你活到有说话资格的那天再说同盟的事吧!” 在她看来,青玄天或许活不到明天,想杀他的人太多了,多到都数不过来,青玄天笑而不语,北微就当他默认自己说的话。 两人又一直向前,才出山林,青玄天就遇到两个熟人,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一个穿黑袍的男子,见到青玄天,两人单膝跪地,道:“甲八参见王上”,“吴玥拜见世子”。 北微好奇的看着青玄天,早在天锤山脚下他就听到两百人跪地喊青玄天“王上”,现在又有人喊“王上”,青玄天到底是哪里的王上,还有一个姿色不错的少女居然喊他“世子”,看来,他不像我们表面认识那般简单啊。 青玄天把甲八和吴玥扶起来,看一眼身边发呆的北微,道:“我们先去说点事,别想着偷听!” 青玄天带着两人到旁边,从怀里掏出许多的银票,把腰间的一个小袋子也解下来递给甲八,对着两人道:“我想让你们开酒馆,你们觉得如何?” 甲八不解的问道:“什么?开酒馆?” 吴玥也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青玄天不急不忙的说道:“不但要开酒馆,还要开茶楼,把酒馆茶楼开遍全天下,这些酒馆茶楼就可以作为我们的秘密据点,消息往来的地方,我想酒馆茶楼中每天都会收获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甲八和吴玥都不是傻子,青玄天一点就透,点点头,看他们把银两收好,青玄天又道:“不过,此事一定要做得隐秘,要把酒馆不留痕迹的开起来,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我和这些酒馆,茶楼的关系。” 两人齐声答道:“是”,甲八又问道:“王上,酒楼和茶楼都叫什么名字?” 青玄天想了又想,道:“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不如就叫醉星楼如何?” 两人齐齐点头,甲八道:“王上,醉星楼这个名字好啊!” 青玄天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下去吧,记住,把痕迹清理干净!” 两人道别青玄天,身影快速消失在远方,北微远远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叫你王上?世子?” 青玄天淡淡的道:“不该知道的东西不要想着去知道,他会害你性命的!” 北微道:“老娘还不想知道呢”,心中则是想着:你不告诉我,以为我就没办法知道了? 青玄天心中则想:哼,纵使你有通天实力,也不一定能打探得清楚,黑甲卫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两人心里各有算计,停留一会,又开始踏上旅程,北微问道:“你究竟要去哪?” 青玄天淡淡的道:“东海。” 北微跳起来,道:“什么?你要去东海?找死去啊?” 青玄天道:“去躲躲!” 北微鄙夷的道:“你也会怕,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青玄天又回答道:“怕,怕得要死,不怕都是骗人的……” …… 两人一路聊了很多,在夜幕来临之前,两人就已经到达豫州和燕州交界的地方,远远的就可以看到燕州边界有大军驻守,青玄天轻道:“石敦这货居然没有退军,想来守株待兔,那我就让你逮到一回如何?让你高兴高兴,开心开心。” 北微疑惑的道:“石敦?” 青玄天不说话,心里盘算起来,石敦有着一品实力,自己一个人是对付不了,若是北微和自己合伙,杀石敦还是没问题,石敦一死,大军必乱,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趁乱进入燕州地界。 打定主意,对着旁边北微道:“喂,小妞,帮我杀个人如何?” 北微正了正神色,道:“可以,好处呢?没好处,我为什么要帮你杀人?” 青玄天早就料到北微会坐地起价,轻轻一笑,把身子贴上去,道:“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就是你的人了。” 北微一掌拍来,她的拍来的左手被青玄天紧紧握住,空着的右手又拍来一掌,也是被青玄天握住手腕处,青玄天道:“这几天你吃小爷的,住小爷的,居然还敢和小爷讲价码,杀不杀你看着办,反正我死了,你肯定也活不了。” 还没等北微反应过来,青玄天就施展身法如鬼魅般的冲出去,向军队军营飞去,几个闪烁间就到军营前三丈的一个壕沟里,借着前面哨位打瞌睡的时间,一个闪身就飞进军营中,此时军士刚刚吃完饭,成群的围在一个个大小火堆旁吹牛聊天,没人知道军营里有人进来了,而且还是个很危险的人。 石敦在军账中喝着美酒,却不知危险一步步向他靠近,等他发现危险时已经晚了。 一个身影破账而入,一剑向他劈来,石敦把手中酒壶用力扔向那人,来人接住酒壶身形顿了一下,也就是这一顿的时间,石敦已经飞跃而起,向那人攻来,只见那人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握着剑柄,剑势不减,提起酒壶喝了一口,真是喝酒不要命啊。 石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那人被自己的攻击打得四分五裂,攻击已经到那人身前,石敦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身子从半空中直直的掉下来,落在地上,他的背后插着两把弯刀,一个身影从军账后面走进来,拔出尸体上的弯刀,道:“你欠我一命!” 前面那人收起手中剑,拿起酒壶喝光壶中酒,军账外面,有士卒发现两个守卫倒在地上,开始大喊起来,坐着吹牛聊天的军士急忙拿起旁边武器,跑过来把军账团团围住,只见里面突然飞出一具尸体,落在账门前,尸体面朝地,腰上还有两个血洞不停地冒着热血,几位士卒把尸体翻回来一看,脸色突然间白了。 周围士卒看到尸体,脸色大变,更有的双脚不停地打颤,尸体眼睛大睁,死不瞑目,最可怕的不是这人的死相,而是,死了这人的身份,是这驻足军士的将领——石敦。 军士大惊,呼喊声成片,军营乱成一锅粥,两道身影在夜色中闪烁出军营,进入燕州地界,军营后面百米就是一座大山,两道身影闪烁进山林中,消失不见。 没有人指挥的士卒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树林深处,青玄天停下身形,回头笑道:“你还是来了!” “哼”。北微轻哼一声,自从遇到这个人,自己的好日子就像到头一样,他每天都会把自己惹得气不可言,打又打不过他,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又砍不下去,他,难道是自己的克星不成? 燕州属于天机阁的势力范围,自己行动起来要比豫州好一些,遇到一些大麻烦也可以找天机阁帮忙解决,现在的他,就是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人只是喘口气又向前方飞去,此处离军营还是太近,不是那么安全,要是被大军发现就有大麻烦了。 夜已深,两道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在林中不停地穿梭,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 两道身影跳出这个不知有多大的丛林,前面一里外灯火通明,青玄天曾经研究过燕州地图,知道前面那灯火通明的地必是绿水郡无疑,燕州三郡中的绿水郡,怀抱绿水,青山围绕,绿郡物产丰富,有山有水,每年都会吸引很多人来这里看山水。 虽然绿水郡的山没荆,江两州的高,水也没江,荆两州的清澈,绿水郡在燕州也却是不可多得山水圣地。 绿水郡有个外姓王爷,名叫施无庵,人称绿水王,地榜二十五的高手,别看绿水郡归燕州主管辖,其实暗地里绿水郡的大小事都要是绿水王在做主,绿水王不但自己实力强,手下八大金刚也都是人榜上榜的高手,也没人敢找他晦气,燕州主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江湖上的人到绿水郡也会看在绿水王的面子上,很少闹腾,除非是不死不灭的仇恨,不然很少有人在绿水郡动手,绿水郡也因有绿水王的存在一片安静祥和。 绿水王虽然是个异姓王爷,却有个特权,可以屯兵三千。绿水王手下的三千士卒都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高手,都是他用金钱,美人,各种好处拉拢来的。 这三千士卒可低两万雄兵,这也是很少有人敢在绿水郡闹腾的一大原因。 青玄天轻喃着:“绿水郡,绿水王?来到这里不去拜见拜见这个异姓王恐怕有些不好!” 迈着步子,向灯火通明的地儿走去,北微紧紧跟着他,一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施展轻功也就几下就到的地,只是迈着步子走废的时间就有些多了,何况有人还走走停停,东看西瞄,时不时还看着这点评几句,看那也要点评几句,一里路,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两个时辰。 离绿水郡还有十多丈的时候,青玄天突然停下步子,北微实在受不了他这样,便出口骂咧道:“还进不进去的?” 青玄天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道:“别急,等人来带我们进去,不然,这绿水郡半夜很难进去的!” 在这里,可以看到绿水郡城门口守卫的士兵有三十人,城门两侧各五人,城墙之上有二十人,这三十人全都是二品实力,也就绿水王能有这么大手笔让二品实力的人给他守城门。 “吱呀”,城门从里面被打开,门口十个守卫围上去,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围在中间,等看清他的模样时十个守卫急忙拱拳行礼,齐声道:“见过齐管家!” 十人见是绿水王的管家,也不敢多问什么,行礼过后,便回到自己岗位上,借着城门口的灯,可以看到齐管家脸上的笑意,还有若有若无向此处打量来的目光,青玄天知道,齐管家已经发现自己了,也不在隐藏,两个闪身到城门口,拱拳道:“晚辈见过齐管家。” 十个守卫看到有身影闪烁而来,握着武器就要围上来,听到青玄天的话后,又都退后,回到原来站的位置,都在心中暗想:难不成齐管家半夜不睡就是来见这个少年不成?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谈笑间风云动(十更) 北微也从后面上来,站在青玄天后面,齐管家作一个请的手势,道:“小兄弟,请!” 青玄天淡淡回道:“请。” 齐管家先两人一步。在前面引路,城里城外可以说是大有区别,城外寂静荒芜,城里阁楼灯火阑珊,已是夜半街上行人还有不少,喧闹声成片,酒楼中有大碗喝酒的江湖人士在谈论当今江湖有趣的大小事,茶楼中,有一个老人坐在桌前,旁边围着一群小孩,聚精会神的在听着他讲一些故事,小孩们都是趁着父母劳累睡下悄悄的出来,听上几个有趣的江湖故事,只觉得浑身热血澎湃,回家以后注定又是一夜未眠,早上起不来还要被大人骂,可他们觉得一切都值得。 听几个江湖故事换一顿骂,太值了! 在往前去,是一个烟花场所,时至夜半,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出出进进好不热闹,北微看到楼上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轻呸一声,骂道:“狐狸魅子……” 青玄天轻笑,道:“正是你口中的狐狸魅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愿意花钱买她们一笑,愿意花几千几万两白银与他们共度一夜良宵!” 北微冷声道:“那你怎么不进去?” 青玄天不说话,齐管家却接过话来,道:“两位公子也不用争执,王府中早就备好酒菜美人,等着两位呢,王府里的美人要比这里的漂亮可人多了。” 青玄天笑道:“那可多谢了,到时候劳烦齐管家给我身边这位多准备几个懂事的女人开导开导她,她可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哦!” 齐管家会意的笑着点头,北微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摸上青玄天的腰间,轻轻一扭,青玄天跳起来骂道:“疼,你知不知道?” 北微摊摊手,道:“我又不疼,难道我还要管你疼不疼?你是谁?你疼管我什么事?” 青玄天揉着腰间被掐青的一片,心中暗道:待会有你好看的,哼…… 后面的路,两人表现的很安静,不拌嘴,也不动手,齐管家带着两人来到一座府邸前,两道黑色大门上面有一块牌匾,刻着四个楷书大字——绿水王府! 门口两个守卫见是齐管家带人回来,行礼问好后推开大门,两人跟着齐管家进去王府,里面分内,中,外三院,外院无非就是一些个王府下人居住的地儿,中院里满是花花草草,看来绿水王也是个爱花之人,内院之中出奇的没有一株花草,院心有一棵垂柳,下面有一张石桌,桌上摆满茶具,看来绿水王还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饭后来垂柳下乘凉,在沏一壶好茶,慢慢的品味,生活瞬间就变得有惬意了。 正对着大门的房间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一个白衣中年男子坐在一张圆形大桌前,时不时向外面瞟几眼,他没有动手去吃桌上的美酒佳肴,像是在等什么人来陪他一起吃。 突然,他的目光好像看到什么惊奇的东西,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看。 齐管家带着青玄天两人进了房间,青玄天首先看到的是桌上摆的美酒,远远的就闻着香味,也不管不顾,拿起酒壶就自己倒一碗喝起来,齐管家脸色有些变样,暗道:这小子也太不懂礼数了! 酒喝到一半,青玄天才看到中年男人一般,急忙放下酒碗,作一揖道:“晚辈青玄天拜见前辈!” 齐管家在旁边道:“郡王,客人已到,属下就先下去了!” 这中年男人就是绿水王,他摆摆手,齐管家就退下去了,绿水王上下打量起青玄天,着实想不通这个衣着朴素,实力只有二品的少年居然就是青玄天,青玄天只是轻轻一笑,不等绿水王叫坐,自己拖开椅子坐下,端起还没喝完的半碗就继续喝起来,喝完又满上,青玄天的眼里仿佛只有桌上的酒,绿水王的目光不曾离开过青玄天的身上,北微一会看青玄天,一会看绿水王,场面有些尴尬。 绿水王突然打破平静,淡淡的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怎么说我也是一方郡王。” 青玄天喝酒的动作明显有个停顿,又继续喝着酒,也是淡淡的道:“你要杀我,早在绿水郡一里外的丛林边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绿水王面露惊讶的神色,没想到,自己在外边安排的暗哨居然被这小子发现了,倒也厉害了,让绿水王更惊讶的事还在后面,青玄天端着一碗酒,酒碗到嘴边,又被他放回桌上,淡淡的说道:“郡王何必如此大手笔,安排十个一品实力的人,在下二品实力拼死能对付一个一品实力的人,要动手也等我喝完酒再说,好?” 绿水王没想到青玄天的警觉性如此强,更没想到青玄天能发现房顶上的十个一品高手,轻轻摆手,十个一品高手从房顶飞下,汇入夜色中,感觉到他们已经退下,青玄天才端起酒碗慢慢的喝起来,一碗酒,他喝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把酒碗放下,看着绿水王,一字一句的道: “你不敢杀我,也舍不得杀我,更不会杀我!” 绿水王脸色变换无常,自己好歹是多年的老江湖,今日却被一个少年一句话就弄得神色俱变,少年好像知道自己心里所想,一句话便把自己心里所想道尽,简直比老江湖还老江湖,青玄天果然厉害,敢灭鬼刀门,屠两万军士的人又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绿水王拿起酒壶,才发现酒壶早已经空了,或许,刚刚他慢慢的喝酒,一碗酒喝一个时辰就是等着自己添酒吧,绿水王突然笑了,和善的笑了,突然觉得身前这人太有意思了,对着外面喊一声:“给我取酒来,我要好好陪客人喝几碗。” 酒取来了,是两坛十斤的美酒,青玄天拿过一坛自己倒自己喝起来,绿水王见怪不怪,也是自顾自的倒喝起来,北微就一直静静地站着,看着两人喝酒。 十斤的美酒下去,青玄天只觉得脑袋晕呼,若不是北微扶住他,恐怕就要摔在地上,北微不解的自问:我为什么要扶他? 绿水王爱喝酒,酒量却不太好,只是喝三斤小酒下去,就已经醉趴在桌上,北微扶着青玄天跟随着齐管家来到已经安排好的房间门外,青玄天突然“哇”一口吐出,北微有上一次的经验,闪身躲开,没被吐一身。 房门被打开,里面两个美艳女子出来扶着青玄天往进去房间,北微踏步进入房间,国师在外面喊道:“公子,你的房间在隔壁,放心吧,青公子他们会好好照顾的。” 北微在齐管家的指引下,到隔壁房间里,里面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几声哀嚎过后,有两个女子鼻青脸肿的从里面跑出来,捂着脸不敢看齐管家,齐管家瞪她们一眼,摆手示意她们下去,进去北微房中,问道:“公子若是对她们不满意,我在找人来服侍公子……” 北微冷声道:“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睡!” 齐管家告退出去,找到刚刚两个女子,问道:“怎么回事?” 两个女子急忙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哭着道:“管家,她进门后我们就给她宽衣解带,一般男子就喜欢这套,以往一般男子见到我们姐妹,早就魂都丢了一半,那还能出手打我们,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不是男的而是女的,自然也就没被我们姐妹的美色所迷,我们姐妹糊里糊涂的就被打了!” 齐管家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啊!” 又对两女道:“你们下去吧,去库房拿点药擦一下,别给我耽误明晚的活儿。” 两女谢一声下去,齐管家巡视一圈也回到自己房中睡下。 夜说漫长也漫长,说短暂也短暂,朝阳升起说明一夜又过去了。 青玄天轻轻的睁开眼,眼前黑压压的,感觉什么东西砸得自己喘不过气,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入手柔软,好像是躯体,青玄天心底一惊,伸手一推,就听到一声痛呼,眼睛也明亮了,急忙坐起来一看,自己外面还躺着一个女子,地上还坐着一个泪花打转,捂着鼻子的女子。 惊呼出声道:“唉呀妈呀,忘了这茬!” 低头一看,还好,还好,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地上那女子幽怨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深闺的怨妇在看自己一般,让青玄天浑身一个激灵,怎么看身边躺着的女子都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摸,心中大惊,急忙把女子扶起来,双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对着地上那女子道:“出去守着,谁都别人进来,不然她就没命了!” 那女子看青玄天一眼,不情愿的出去,守在门外,青玄天开始运转魔帝心经吸收身前女子体内的魔气,据青玄天估计,这女子是在帮自己宽衣解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魔剑,魔气侵入体内,虽然她用手法封住经脉,魔气越来越多,让她的封禁手法都不起作用,魔气冲破她的封禁手法,如洪水泛滥一般涌遍她的全身,还好青玄天醒来的早一些,再过片刻,就没得救了。 一边吸收女子体内的魔气,青玄天一边思量着自己以后得弄个羊皮纸把剑裹起来,不然被人不小心碰到,魔气入体,又是个不小的麻烦。 魔气滚滚的从女子身上抽出,进入他的体内,被魔帝心经炼化成内力存储在身体各处,隐约间,青玄天仿佛看突破到一品的瓶颈,只要加把劲就能摸到那扇通往一品的门,吸收魔气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很多,女子体内一半魔气已经被抽出,只要把另一半魔气抽出她的体内,自己恐怕也就能突破到一品实力了吧。 北微早早的起来,出了房门,就看到昨夜扶青玄天进房的女子蹲在青玄天房门外,便过去问道:“他呢?” 那个女子急忙起来,惊恐未定的道:“他……他……他在里面救人。” 北微淡淡的道:“你们是不是又碰到他的那把剑了?” 女子点头不说话,她以为只是一柄普通的剑,以为昨晚好姐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什么剑能突然窜出力量涌入别人体内呢,也就是她的不当真差点让自己的好姐妹香消玉损,此时的她正在懊悔和惊悚间徘徊。 北微干脆坐在那女子身边,也和那女子一起等起来,她可是清晰的记得天锤镇自己不小心碰到那柄黑色大剑,受了多少的苦难,现在回想起来,身体都会忍不住颤抖。 房间里面,青玄天吸收魔气已经接近尾声,女子体内的三分之二魔气已经被抽出,青玄天能清晰的感觉到突破到一品实力的那道大门,只差一点,就一点,自己就可以推开那扇门,实力更进一步。 疯狂的抽取女子身上的魔气,还差一点,就一点,就可以突破到一品实力了,就在关键的时候,女子体内的魔气居然没有了,青玄天就像泄气的皮球,提不上精神,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一股精纯的魔气涌入体内,这是?魔剑里的魔气,没错,就是魔剑里的魔气,总算没白养你。 青玄天又提起精神,努力吸收这股魔气,快了,快了,马上就要推开那道门了,青玄天仿佛听到“轰隆”声,那道门被推开了,自己的实力终于突破到了一品,旁边女子悠悠醒来,看着四周的疑惑的问道:“我这是在哪?” 青玄天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门“吱呀”的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女子跑过来扶起床上的女子,眼中尽是自责,她摸着床榻上女子的脸颊问长问短,北微则是来到青玄天身前,惊奇的看着青玄天,北微发现青玄天的气势要比昨天强很多,更重要的是他的实力好像突破了,自己七星诀不突破四重境界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了。 青玄天道:“给我弄张羊皮纸来吧!” 刚刚蹲在门外得女子快速跑出去,为他准备羊皮纸,青玄天问旁边的女子道:“你叫什么?” 女子虚弱无力的回答道:“我叫小花,她叫小草!” 青玄天喃喃道:“小花小草,这名字怪有意思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暗潮汹涌 羊皮纸被唤作小草的女子拿来了,青玄天接过羊皮纸平铺在桌子上,把魔剑包裹起来背在背上,又问道:“郡王可醒来了?” 小草说道:“公子,刚刚我去取羊皮纸时看到郡王在内院柳树下喝茶。” 踏着步子,在小草的带路下,果真在内院看到郡王的踪影,正端着一杯茶品味的郡王看到青玄天到来,放下茶杯对青玄天笑着,青玄天毫不客气的到石桌前坐下,倒一杯茶轻轻喝一口,笑道:“嗯,好茶,郡王倒真会享受!” 绿水王右手手指不停地敲击着石桌,发出不大不小的敲击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青玄天,一杯茶喝完,青玄天抬头看向绿水王,道:“郡王有话不妨直说,有些话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绿水王眼睛眯成一条线,手指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嘭”,的一声,绿水王手指敲击石桌的边缘突然破裂飞出来一块碎石,碎石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向青玄天的额头,绿水王这是想在青玄天额头上镶个石块啊。 碎石已经到额头之前,青玄天动了,一个扭身躲开碎石,以一种极快的手法在碎石上弹了一下,直飞的碎石向右偏去,“嘭”,插入右边一根柱子内,一个打扫卫生的下人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眼睛大睁的看着前方,刚刚的碎石块就从他右耳边飞过去,只差一分他的右耳就没了。 青玄天倒一杯茶端在手里,叹一口气,惋惜的道:“唉,多好的石桌,缺了一个角就不能在用了。” 绿水王淡淡的道:“坏了就换个新的,只是,人脖子上要是多这么大一个痕迹,恐怕就不是不能用那么简单了……” 绿水王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眼中有丝丝寒光闪烁。 青玄天手中转弄着茶杯,淡淡的回了一句:“那就要看有人敢不敢弄那么大的一个伤痕出来了!” “我猜,有人不敢。” 绿水王面容变化不定,可以看到他双手由掌变拳,紧紧的握着,青玄天就像没有看到一般,继续道:“不知郡王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听完故事,郡王就不会想着在别人脖子上弄个碗口大的疤。” 绿水王饶有兴趣的盯着青玄天,道:“哦,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青玄天轻轻一笑,喜欢听故事吗?我想……你会后悔听这个故事的。 “有一个大家族有很多下人,其中一个下人非常恭顺这大家族,因为他的恭顺,大家族的族长也特别看得起他,不但给他一个管事的位置,还给他打理家族的一方生意,怕他受委屈,被人欺负,还给他配了侍卫,保护他的安危,等他脱离大家族的视野,他的野心渐渐暴露,他开始不满足现在的生活,明里暗里四处拉拢可拉拢的一切势力,培养了一批批实力强劲的手下,只等着有一天,羽翼丰满的时候,异军突起灭了大家族族长,自己坐上这个族长的位置!” 青玄天轻轻的把茶杯放下,道:“故事讲完了,郡王觉得这个故事有趣吗?” 绿水王“哈哈”大笑,不留痕迹的道:“我以为名动天下的魔剑之主青玄天会讲出生动有趣的故事,却没想到也只会讲些无趣无脑的故事。” 青玄天盯着桌子上的杯子,一字一句的道:“哦……,郡王觉得无趣啊?那就讲点更有趣的吧,我想郡王听了一定会惊呼有趣。” “还是讲那个下人的故事吧,他明里没坐上族长的位置,暗地里却做着族长能做的所有事情,动用家族财力,插足家族大小事宜,顺者昌逆者亡,还和族长大小老婆妻妾有染,族长一顶顶油光发亮的绿帽子戴在头上却还不知道,每天还以为那个下人还是原来那个恭顺自己的下人,也正是他这样的心理,迟早会要了族长的命。” 绿水王的眼中寒光闪烁,青玄天提起茶壶道:“没水了!” 收敛目光后的绿水王招手让远处站的下人过来拿茶壶去倒水,青玄天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绿水王因为逍遥子的原因,明面上不敢杀自己,至于暗地里,他更不敢杀自己,至少现在是这样,不但不敢杀自己,他还会保护好自己。 有时候人就这样奇怪,会去保护自己想杀的人。 绿水王知道青玄天讲这个故事的用意,似笑非笑的看着青玄天,淡淡的道:“少年人,你这个人最大的坏处就是自以为是。” 青玄天站起来,摇摇头,道:“我这人吧,自以为是的毛病没有,喜欢做事万无一失,未动先谋,别人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别人好过不是吗?” 绿水王脸色一凝,这是智者之间的决斗,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依情况而看,青玄天略胜一筹。 壶中水已经满上,绿水王倒一杯茶握在手中,却没有喝下去,目光一直盯着青玄天,身前这个少年脸上没有一丝慌乱慌张,好似什么胜券在握一般,他倒是好奇,眼前少年拿什么跟自己斗。 青玄天放下手中茶杯,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扔给绿水王,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绿水王的笑脸瞬间凝固,一页,两页……绿水王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本小册子翻完,他的脸色已经是铁青。 青玄天知道,有这册子,现在不管自己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自己,就算自己要他的老婆,他也会把老婆亲手送到自己手里。 手中的册子太重要了,若是册子里的内容被外人知道,自己所谋的大事都将付诸东流,绿水王实在想不通如此机密的东西,青玄天从哪里得到的,他没发镇定自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自己的把柄,紧紧的握在眼前的少年手中。 杀?他不敢,也不能,只要杀了眼前的少年,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你想要什么?” 绿水王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他从未低过头,这一次,他不得不低头,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愿意,此时也要努力压制,等把柄不在是把柄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杀了青玄天,这个让他第一次不得不低头的年轻人。 青玄天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知道,只是淡淡的说:“我要你把我护送出燕州,我想这点实力你还是有的,你放心,只要你不对我起歹心,册子里的东西就不会公布于世,你继续做你的大事业,而我呢,继续过我的逃亡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绿水王以为自己听错了,本想着有把柄在青玄天手中,他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却没想到,威胁自己,只是想让自己送他出燕州。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对了,把有些人的嘴巴弄干净一点,我想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我有联系吧!” 青玄天接着说道:“虽然很留恋你这里的美酒,好茶,还有美人儿,但我怕外面的人会想我,今晚我们就走如何?” 他知道绿水王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还未等绿水王回答,就回自己的住处,临走时还不忘打趣一句:“陈贵妃的玉体如何?” 绿水王突然笑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带你去!” 青玄天摇头道:“算了,我不喜欢别人的老婆,毕竟,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 青玄天踏着步子回到房中,小花小草还在自己的房间,只不过成了两句尸体,已经不能说话。 青玄天摇摇头,脸上有些不忍,他当然知道是谁杀的人,只不过他不说,也不想去说,有的时候,这个江湖会让你很无奈,逼着你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杀人。 青玄天最不喜欢做的就是杀人,他也想坐在山巅看日出日落,划一叶小舟披上蓑衣在江海中垂钓,过上惬意的生活,总有些事情不能如愿,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 ‘双手握剑的那天起,安宁的生活就已经远去’,这句话他曾对老道说过,也对自己说过。 为了活命,他不得不杀人,不得不杀那些想要自己命的人。 腰间的酒壶还在,取下酒壶又喝一口酒,已经有下人进来把尸体抬出去了,她们死得很安详,没有留一滴血,她们的脸上还堆着笑,或许,对被圈养的金丝雀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 死过人的房间,睡着心里总是不踏实,可能有人也有他一样的忧愁,给他另外准备一个房间,就在隔壁,北微的房中也抬出两具女子的尸体,青玄天叹一口气,有些后悔临走前对绿水王说的那一句话。 就算他不说,也不能改变什么,这几个女人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就注定和死亡沾边了。 北微跑过来,质问青玄天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她们怎么会突然死了?” 青玄天冷冷的打量她一眼,道:“若不想和她们一样变成一具尸体,你就最好闭嘴!” 北微真的闭上嘴,不说不问。 北微不傻,或许,她已经猜出一些东西,不过她不说,她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酒壶已经挂鬼腰间,青玄天又道:“回去好好睡一觉,今晚没时间睡觉了!” 青玄天回到房中到头就睡,他睡得很舒坦,也不怕有人来杀他,他知道绿水王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他能睡得安心,不代表有人睡得安心,北微回到房中来回度步,心中越来越不安,对于青玄天做的事她一无所知,她开始害怕,害怕青玄天会出手对付她。 自己北夷公主的身份青玄天已经知道,保不准他会为了某些利益来出手对付自己,不是她不相信青玄天的为人,而是江湖险恶,她不得不防。 有人……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弯刀已经被她取出拿在手里,看清楚来人后,她的弯刀又回到腰间。 “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突然来这里?” 来人扭头来看着她,淡淡的说道:“小爷是来和你说一声,出了燕州以后,别再跟着小爷了,该死哪去就死哪去!” 北微突然笑了,有趣的笑了,道:“你这是算关心老娘吗?是害怕我跟着你会受伤,所以要赶我走啊?老娘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啊!” 青玄天一拍脑门,对北微佩服得五体投地,欲哭无泪的道:“小爷关心你?你怕是想多了,小爷只是不想你拖累我,带着你这样一个累赘真的很累的啊!” 北微脸色突变,抽出弯刀,架在青玄天的脖子上,冷冷的看着他,道:“告诉老娘,你背着老娘谋划些什么?不会想着把老娘交给狗屁的绿水王换取活命的机会吧?老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常理来说,你这种海捕要犯,到这些个郡王的手中,肯定是一顿酷刑招待,怎么可能美酒,美食,美人招待你呢,我严重怀疑你和绿水王有见不得人的勾搭!” 青玄天轻轻的拿开脖子上的弯刀,道:“小爷我虽然名声有些烂,却也不会用一个女人管取活命的机会,我和绿水王有交易不过你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涉及到你。” 北微收回手中弯刀,道:“老娘勉强相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骗我,老娘一定会割下你的头颅当夜壶!” 青玄天突然一转颜色,唯唯诺诺的道:“那不好吧,你可以拿我的脑袋当球踢,也不能那我的脑袋当夜壶啊,一想到一个女子在我脑袋上面……那啥……就让我害怕啊!” 北微脸色瞬间黑了,弯刀飞出,青玄天突然伸出双手,来接她的弯刀,竟敢徒手接我的弯刀,好胆魄,看弯刀不把你手劈烂。 让她惊讶的情况出现了,青玄天双手居然稳稳的接住自己的弯刀,脚步未动,手掌也没有划伤,北微惊讶的道:“你突破了?” 青玄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向她走过来,青玄天每走一步,她便退一步,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看下青玄天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中居然有些惧意,害怕青玄天对她做点什么。 很明显,她多想了,青玄天只是把弯刀塞回她腰间,说道:“打架也别再这里打,打烂东西是要赔钱的!” 北微一个头两个大,这……哪跟哪? 青玄天会害怕打烂东西?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州 北微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的什么,道:“你到底想干嘛?” 青玄天“嘿嘿”一笑,搓着手道:“你说,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不干点什么,是不是很不好啊?” 北微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略显无助的看着他,脸上露出惧意,道:“你……你……你别过来,你在过来,我……我就要喊了。” 可能她真的害怕青玄天会对她做些什么,说的话都断断续续,青玄天满脸坏笑,道:“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应。” 北微被青玄天吓得快要哭了,龟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口中不停地喊着“你别过来,别过来”的话,青玄天似笑非笑的盯着这个无助的女子,道:“你不是有刀吗?难道你不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对,我有弯刀在手,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他得手,双手往背后一摸,惧怕的眼神消失,现在的她,一脸坚定神色,手握双刀,比直的站着,目视前方,战意迸发。 就在这时候,那个恐吓自己的少年走了,她松一口气,突然自问道:“我为什么怕他?” “对呀,我为什么怕他?” 她自问自答,暗骂自己没用。 青玄天脸上堆着得意的笑容,坐在院子的椅子上,心中暗道:让你怀疑我的为人,让你不识好人心,她其实还是挺可爱滴,特别是那能捏出水的水润小脸蛋,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去捏一把。 突然,青玄天只觉得背后一凉,在绿水王府,敢对自己动手的就只有北微一个人,难道她恼羞成怒了? 一个闪身高飞起来,在空中做一个转身,看到背后出手的果然是北微,此时双刀已经飞回到她的手中,怒视青玄天,弯刀又从她手中飞出来,毫无疑问,她的弯刀被青玄天双手握住,飘然落地的青玄天笑眯眯的看着北微,青玄天最喜欢看她生气时嘟着小嘴的样子,总感觉是那么的可爱,简直是百看不厌。 青玄天当然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然,以后她不生气,自己看不到她嘟嘴的样子。 施展如鬼魅般的身法,瞬到北微身前,“咻咻”,点了北微的穴位,双刀已经放回北微的腰间,看到她的小脸蛋青玄天又忍不住去捏了捏,被一双怒目瞪着是少不了,不去看她的怒目,伸手给她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北微小脸通红,青玄天感觉动作有些暧昧,急忙把手伸回来。 青玄天声音有些温柔的道:“乖,回去睡一觉,今夜要赶路,没时间睡觉!” “咻咻”,把她的穴位解开,青玄天就速度倒飞出去,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北微的弯刀又飞出来,自己早早已经让开,北微的飞刀落空又飞回她的手中,双刀又飞出来,却被一个人捏住,仔细一看居然是绿水王。 “两位,给点面子行不行,院里的东西很贵的。” “好啊”,“好啊” 两声“好啊”过后,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重重的关上房门,绿水王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又是闹哪出啊? 生怕两人又动干戈,急忙叫来几个下人把院里贵重的东西都清了,暗道:现在你们要打也没事,顶多能把墙打穿算你们厉害。 白天的时间,对于有的人睡一觉就过去,对于有心事的人,却是一种煎熬,夜晚终于来临,青玄天出门就看到北微坐在院子里,听到动静,北微只是轻转头撇一眼,就不去看青玄天,绿水王早已经让人把一切准备好,从绿水郡到青州边界,需要过十多个城池,没有绿水王出马,很难在夜晚经过这些城池。 青玄天和北微换上夜行衣,跟着绿水王出王府后门,早有人准备好三匹马,都是难得的千里良驹,夜行千里没有丝毫问题,三人踏脚上马,绿水王在前,青玄天两人在后,一左一右,看着就像两个随行侍卫一般,三人驾马出绿水郡,因为有绿水王随行的缘故,三人挑大路走,若是走小路,难免有人怀疑。 大路策马,速度极快,月下背剑策马,青玄天还是第一次,有些小兴奋。 这一路,因为有绿水王带路,所过之处关卡尽开,一路无阻,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晨阳升起的时候到青州边界。 绿水王拉住缰绳,“吁”,听到他的喊声马儿停下步子,他在马背上指着远处那高大的城池道:“那里就是青州的江水城,我该做的做了,剩下的靠你自己,我无能为力!” 青玄天拱拳道:“你放心,你我的秘密你不说,我不说,都让他烂在肚子里吧,昨夜这一趟,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到时候,有需要叫一声,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定力所能及!” 绿水王在马背上“哈哈”大笑,他知道青玄天使的是心计,却突然生不起半丝怒意,只好道:“好,那就如此说定,告辞……” 绿水王走得很快,北微策马来到青玄天旁边,疑惑的问道:“你真要去东海?” 青玄天指着远处,道:“是啊,过了青州,从青州边界出海,我想去东海躲躲,仇家太多了,满世界都是要杀我的人,有些招架不住啊!” 北微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他去东海看看,只是一想到自己来九州要办的事,就知道两人迟早要分开,或许过了青州,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或许,还未进青州自己就要离开。 为什么想到和这个经常惹得自己大怒的人分别的时候,自己心里居然会有一丝伤感,会有一丝伤感。 青玄天看着前面的江水城,对着旁边的北微道:“进城?” 北微点头,一夜没睡,说实在有点困,想到江水城里找个客栈好好睡一觉,把昨晚的觉补回来。 两人策马向江水城而去,远远的就看到城门口的守卫正在盘查过往的行人,城门口还贴着一张画像,不用说画像上的人就是青玄天无疑。 北微问道:“怎么办?” 青玄天摸着鼻子,看着城门口,道:“有人会来接我们进去,你就放心好了。” 从里面走出五个身穿一样服侍的人,看到这五人,青玄天脸上露出笑意,对着北微道:“接我们的人来了!” 北微努力在城门口的来往人群中去寻找青玄天所说的人,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五个身穿一样服饰,健步如飞往这边赶来的人,他们的服饰怎么有点熟悉,北微一拍脑门,笑出声来,青玄天摇摇头,暗道:她可能傻了。 北微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天锤山下,三方势力围住青玄天,却被突然出现的四百高手屠灭,其中有两百人身穿黑袍喊青玄天“王上”,还有两百余人,穿的服饰和这五人一样。 五人来到马前,青玄天下了马,五人急忙行礼道:“见过公子!” 青玄点头,道:“你们且在前面带路。” 青玄天拉着马,跟在五人后面,就在昨天夜里,绿水王给他一个易容面具,虽然做工粗糙,不细细看却也看不出毛病,不紧不慢的跟着五人来到城门口,守卫拦住五人,询问道:“他们两是什么人?” 五人中走在中间那人道:“嘿嘿,官爷,他们是来和我天机阁做生意的人,刚刚从燕州赶过来,一路风尘仆仆,官爷你看……” 那人袖口处多了几两银子,悄无声息的放到询问的士兵手中,又道:“官爷,主家还在等着,要是耽误了时间,我可免不得要吃一通棍棒啊!” 询问的士兵走到青玄天身前,道:“把斗笠摘了,我看看!” 青玄天慢慢的摘掉斗笠,露出一张蜡黄的脸,“嘿嘿”一笑,道:“官爷,我可以把斗笠带回去了吗?” 士兵点点头,青玄天把斗笠带回去,士兵的眼睛又盯着被羊皮纸包着的魔剑上,问道:“里面包的是什么?” 青玄天回道:“官爷,里面是在下吃饭的家伙,你也知道,行走江湖,没有器物防身,很容易被坏人迫害,官爷……” 青玄天出手更为阔绰,直接把一张百两银票塞到这个士兵手里,他可以感觉到士兵握着银票的手在颤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昨夜他梦到天上掉馅饼砸在脑壳上,今日居然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拿着这一百两银票去干个什么大事。 青玄天试探性的问道:“官爷,我们能不能……” 士兵摆手道:“走吧,快走吧!” 两人跟着天机阁的五人就这样进了江水城,街上非常拥挤,叫卖声成片,大街两边都是卖早点和蔬菜瓜果的商贩,街上大多都是些早起买菜的妇人,还有些个赶着去办事,匆匆慢慢在路边买几个包子边吃边跑的人。 青玄天两人在五人的带领下,走入一条人相对少一些的街道,此时倒是比进城门的时候安静多了,五人带着两人左拐右拐,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到一个两层阁楼前停下,有两人拉过青玄天和北微手中的马匹,拴到后院马厩里。 抬头一看,“天机楼”三个字映入眼帘,让青玄天觉得比较有意思的是天机楼右边的醉星酒楼和左边的醉星茶楼,形成一种夹击的方式,把天机楼紧紧的挤在中间,青玄天叫来一人问道:“这醉星酒楼和醉星茶楼怎么回事啊?” “公子,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在昨天,这两个酒楼和茶楼就突然开起来了,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昨天短短的一天时间,九州之内开起了大大小小不下于一千多家的醉星酒楼和醉星茶楼,我们也打探不到任何有关茶楼背后人的消息。” 青玄天嘴角露出笑意,甲八和吴玥的速度可真快,这些散落在九州各地的醉星茶楼,醉星酒楼慢慢的形成一张关系网,自己终于也有张不太成型的信息网了。 天机楼里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少年,青玄天认识他,《江湖奇侠录》中记载的人,江湖人称贼手,别看江湖中的人都叫他贼手,他却不是个贼,只因为他的长相人们才给他起这么一个称号,贼手虽不是贼,却有着贼该有的本领,身法可踏雪无痕,手快无踪影。 他不是个贼,却是个杀手,一个很可怕的杀手,一个很多老江湖听到后都变色的杀手,他还有一个称号叫——血杀,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杀不了的人,至少,别人是这样评价他。 贼手还是地榜上榜的高手,刚刚排在绿水王后一名,第九十六名的高手,有人说,以他的实力最少可以进地榜前五十,他的手段有多强,没人知道,也不好估量。 两年前,贼手突然消失,很多人都在好奇他去哪了,原来是加入天机阁了。 贼手走到身前,青玄天拱拳道:“晚辈拜见前辈。” 贼手轻道:“跟我来!” 两人跟着他进天机楼,一直上到二楼,二楼摆满桌具,像是个喝茶的地方,桌子上却没有摆着茶具,柜台后面也没放着茶叶,也没有酒具,没有酒香,也不是喝酒的地。 这其实是供和天机楼买卖消息的客人坐的地方。 贼手把两人带到二楼就不见了,招呼两人的是两个丫鬟,青玄天看中窗边的位置,走到窗边伸头出去看,可以看到远处高高矮矮,青石红砾的房屋建筑。 下面过去一个少女,正在对他微笑,他也对那个少女报以微笑,少女娇羞的跑开了。 坐回桌子前,贼手端着一壶酒三个酒杯过来,出于敬意,青玄天站起来接过贼手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把三个酒杯倒满,取两杯递到贼手和北微身前,端起还剩的一杯,青玄天举杯对贼手道:“晚辈敬你一杯。” 青玄天连续敬了三杯,壶中的酒有三分之一已经进入他的肚中,酒过三巡,青玄天突然站起来告辞,贼手也没有挽留他。 出了天机楼,青玄天没有往别处走,而是进了醉星茶楼,茶楼里面倒是热闹得很,一楼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茶楼老板看到有客人来了,急忙跑过来笑脸照顾,青玄天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茶楼老板脸色轻轻一变,又恢复笑脸,高声吆喝着,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客官,你搞错了。我这是茶楼,哪来的姑娘招待!” 青玄天摸着头,道:“没有姑娘啊?那就喝茶吧,就喝茶!” 客栈老板把两人带上二楼,青玄天又道:“老板,有没有包间!” 客栈老板笑道:“有”,带着青玄天往一个包间走出。推开门,青玄在里面看到一个熟人。 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没想到会是她来这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故意而为 青玄天笑着说道:“我以为会是甲八过来呢!” 看到青玄天进来,那女子急忙跑过来跪下行礼答道:“世子,甲八手头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只能让我赶过来。” 青玄天扶起她,道:“谁来都一样,这一次你们办事的效率真快,有赏,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女人摇摇头,愿望吗?自从答应做青玄天的丫鬟,膝盖跪地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看着有一天吴辰折剑在青玄天手中,十于年无微不至的关心居然还比不上一柄剑重要,那我便看你剑毁人亡。 女人,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 她道:“世子,你知道我只有一个愿望!” 青玄天:“好,我相信有天你的愿望会实现!” 随即又接着说道:“你们召集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人手中多出一张字条,青玄天接过字条以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百晓阁居然悄悄派出三百个一品高手乔装打扮到燕州,青州地界,这倒是有趣,青玄天已经猜到她们为何而来,自己的人头,现在可是讨人喜欢得很啊,百晓阁主,你当初出于目的的救了我一命,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以后你要是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会饶你一命,不过其他百晓阁部众,只要她们有杀我之心,我不介意挥动屠刀,灭杀她们。 三百个一品实力的高手?这是比大生意,得好好谋划谋划,百晓阁主,你是想让我在出海之干点大事情啊,那好,满足你的愿望。 青玄天说道:“想办法,让别人知道我要去东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去东海,还有,把我的位置暴露给他们,把九州内所有闲着的内甲,外甲全部召来青州,下去吧。” 女人只管对青玄天的话唯命是从,她从来不管青玄天的话是对错,告退一声便下去安排了。 北微在青玄天身后听到他刚刚一番话后,以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青玄天,指着青玄天道:“你……疯了……吗?” 青玄天回道:“对,我是疯了,不过是别人把我逼疯的!” “江湖的事江湖了,我灭鬼刀门的时候,国师为何要派两万大军前来,他知道我手下的实力,知道两万军士更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但他还是派出两万大军,你说他傻吗?” 北微也听闻青玄天屠灭鬼刀门,灭杀两万军士的事情,而且,细节经过她还很清楚,她回答道:“或许是国师傻吧?” 青玄天摇头,笑道:“其实,他一点也不傻,不但不傻还很聪明,我都佩服他能以两万军士做棋子,那可是两万条人命啊!” 北微听不懂,一脸疑惑的看着青玄天,青玄天也知道她听不懂,只说了一句:“国师大人是想借我的手把江湖,朝堂搅乱,那我就好好搅和搅和总不能让有些人失望不是。” “那这样他有什么好处?” 青玄天意味深长的笑了:“好处?好处多得很,他可以浑水摸鱼,干自己想干的事。养精蓄锐那么多年,暗地里发展那么多实力,你说他想干嘛?” 北微的脸上头一次露出吃惊,不用青玄天明说,她或许已经知道国师想干什么,国师和自己的父王都是同一种人,都是在等着九州大乱,然后,干一番大事业,大作为。 把自己作为棋子,那就是最大的错误,国师大人,你以为你在布局落子,却不知我也在布局落子,还有很多人都在布局落子,九州这盘棋,就看谁棋艺更高一些了。 没有在茶楼中有过多的停留,又回到天机阁里,看到青玄天去而复返,贼手表现得很意外,还不得他问,青玄天就说道:“前辈,晚辈有要事相谈。” 贼手带着他到里面一个小屋子里,对着一面墙壁有规律的敲了三下,墙壁上出现一道石门,两人跟在贼手进了石门,里面是个石室,大小和普通房间一般,有一张方桌,四个靠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贼手迎着两人坐下,就道:“说吧,有什么事?” 青玄天道:“我想见阁主。” 贼手只知道上边要求特别关注青玄天,只要他有要求,能帮衬的就帮衬,一般小事他能做主,不过见阁主这事,他就得请示上边的人,便道:“我给你请示上面的人,至于阁主愿不愿意见你,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青玄天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贼手起身往外走,青玄天两人也跟着出了石室,小屋,贼手先一步离开,去汇报情况,两人被两个丫头迎着上二楼,还是靠窗的那个位置坐下,青玄天摆手示意丫头们可以下去,丫头告退后,青玄天道:“等会你就走吧,这次我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了,至于去处,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就去扬州吧。” 北微突然站起来,道:“不行,不去。” 青玄天示意她坐下,道:“这次的凶险可不比前几次,你还是离开为好,我可不想因为你在九州有闪失,你父王踏马入九州,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场面。” “那你是担心我多一点,还是怕我父王马踏九州多一点?” 北微都不相信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青玄天倒是敷衍的回答道:“一样多。” 看着对着自己嘟着小嘴,有些气愤的女子,青玄天才知道有的时候,嘟着小嘴的女人最可爱,伸手去捏,却被北微拍掉手,双手叉腰,道:“哼,告诉你,老娘那也不去了,跟定你了!” 青玄天摸着鼻子,道:“这样不好吧?” 北微双手一拍桌子,问道:“有什么不好?” 青玄天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真不好。” 至于哪里不好,他突然想不起来了。 北微一把揪着他胸前的衣袍,右脚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青玄天,气势汹汹的道:“老娘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就这样说定了,父王那边我会修书一封说明情况,你大可放心,就算我现在死了,父王也只会把仇怨放在肚子里,等待时机一到在爆发出来。” 青玄天双手握着她揪自己衣袍的手,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小手真柔滑。” 北微空着的手一掌打来,被青玄天捏住手腕,动弹不得,北微落在地的脚踹向青玄天的胸口,青玄天一脚蹬掉她脚踩的凳子,北微身体失去重重心,向前扑去,双手用力往前一拽,北微身体飞过桌子,扑倒青玄天。 “呜嘤”,两人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形成一种奇怪的姿势,青玄天呆了,北微也呆了,脑海中什么都想不起来,纵使她有男人的性格,心始终是女人心。 时间瞬间静止了,就连微弱的喘息声听在两人耳中都如惊雷一般。 青玄天一把推开北微,双手拍了拍衣袍,道:“那个,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北微如熟睡中惊醒的狮子,双掌气势汹涌的向青玄天打来,没有施展身法闪避的青玄天背打飞出去,撞坏一排排桌椅,撞穿了二楼的墙壁,从二楼坠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北微两个闪身从二楼飞落下来,又是三掌打在青玄天的身上,“噗”,青玄天吐一口鲜血喷她一脸,虚弱的说道:“给……给你……打了四掌……两……两清了,你要是不……不愿意,那我就让你……亲……亲回去。” 最后一个“去”字说完,双眼一闭,两腿一蹬,昏死过去。一个红衣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剑,剑架在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身上,冷冷的道:“你想死?” 公子哥没有回答红衣女子的话,她现在心很乱,她在想,他为什么不闪躲,不用内力抵抗,他是愧疚吗? 若不是搞不清这人的身份,红衣女子早就一剑劈下公子哥的头颅,天机楼中出来四个人,把青玄天往里面抬,挪开青玄天的身子后,就看到地面上有个人形大坑。 公子哥模样的人楞楞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红衣女子咬牙收剑,往天机楼里面跑,看到四人抬着青玄天进一个房间,紧跟着进去,里面有一张床,四人把青玄天放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四人心中暗道:只有等着贼手大人来处理了。 看到红衣女子进来,四人心中警惕起来,床榻上躺着的人可是贼手大人特别吩咐要照顾好的人,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四人恐怕就又要挨一通皮肉责罚了。 感觉到他们的敌意,红衣女子把手中剑斜靠在门口,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四人中一人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放心你?” 红衣女子淡淡的说道:“若是我想杀他,在你们还未出去之前,就有千百次机会杀了他。” 四人听她这么一说,仔细想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心里的警惕没有因红衣少女的话而减少。 “咳……咳……” 床榻上的青玄天连续咳嗽几声,咳出几口血来,四人干看着无计可施,红衣女子几步到床榻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百手帕,去擦拭青玄天嘴角的血迹,拿手帕的手到青玄天的嘴边却没擦下去,她看着手帕楞楞出神,自己手中的手帕成千上百次都没擦到那人的脸,今日…… 红衣女子突然眉开眼笑,拿手帕的手轻轻的擦下去,擦掉了青玄天嘴角的血迹,她的手帕今天终于能擦到别人的脸,她很开心,开心的笑了,在这一刻,她身心一松,浑身轻松,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突然不攻自破了,停滞不前的实力突破了,她突破到二品实力了。 红衣女子眼中温柔的看着床榻上虚弱的少年,好像自从遇到她,自己的生活就在慢慢的变好,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是在扬州地界,他拒绝了自己的交易请求。第二次见他,是在豫州,自己说要成为他的丫鬟,这次他没有拒绝,收下自己这个丫鬟。第三次见面,是在燕州,他把重任放心的交托在自己和甲八手中,从来不会去怀疑自己。 他的人品,要比吴辰好一些,最少红衣女子是这样认为,实力暂时要弱吴辰一些,红衣女子相信总有天他会把吴辰斩在剑下,至于才智,胆魄,红衣女子觉得青玄天要比吴辰强太多。 自古哪有美人不爱英雄,而且,青玄天也确实招女人喜爱,红衣女子看着青玄天的脸庞,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把心里的人变换成青玄天,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想法,也没有人知道,她在这时已经对青玄天暗生情愫。 贼手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个玉瓶,急步来到床榻前,从玉瓶中倒一颗白色药丸出来喂青玄天吃下,又伸手替青玄天把脉,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贼手对四人使眼色,四人就跟着贼手出去了,房间中只留下红衣女子一人,在轻轻的,温柔的擦拭着青玄天的脸庞,她眼中的温柔能把万年冰山融化,可惜,没人能看到她眼里的温柔。 贼手出门就问:“具体怎么回事?” 四人刚刚都在二楼,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贼手听完后有些犯难,就道:“先不管这些,一切等着青玄天醒来再说,还有,安排下去,最近阁主可能会来,该布置的布置,该弄的弄,争取留下一个好印象。” 四人领命下去,贼手到天机楼门前,看向外面,和青玄天一起来的那人还楞楞的站在外面,围观的人几乎已经散开了,也就有几个闲来无事,又爱看热闹的人坐街对面阁楼的墙角下,议论起来。 他们每人或许说了一句,也或许是两句,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记得说了几句话,不是他们健忘,而是有两把弯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个公子哥,左右手各握着一把弯刀,冷冷的在看着他们,他们不敢去看公子哥的目光,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大口呼气,公子哥冷冷的说道:“再在背后嚼舌根子,就把你们舌头割了喂狗,滚……” 公子哥喊一声“滚”后,这几人起身撒腿就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轻功造诣一般的人恐怕也追不上,更为关键的是他们都是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 公子哥收起弯刀别在腰间,回身向天机楼走去,进到里面,淡淡的问一声:“他人呢?” 有人回答道:“在里面房间里!” 公子哥还是淡淡的说道:“带路……” 说话那人在前面带路,到后面房间门口,止住脚步道:“他就在里面。”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