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刺临》 大卫帝国的军制(必看) 五人设一,伙长。 十人设一,队正。 百人设一,百夫长。 千人设一,千总。 之后分文武方面发展。 文军以统筹全军为主。 文军封职 万人设一,督统。 (会训练军卒,要懂得粗略各种战阵技巧) 五万以下设一,督帅。 (除训练军卒外,会运用各种战阵技巧) 十万以下设一,下将军。 (除以上外,要精通战阵技巧) 三十万以下设一,中将军。 (除以上外,还需懂得各种军卒搭配) 五十万以下设一,上将军。 (除以上外,需要精通各种军卒搭配) 一百万以下设一,大将军。 (除以上外,懂得军团之间的运用) 三百万以下设一,镇国大将军。(能指挥调度一百万以上的战征,并能够多胜少败) 天下兵马大元帅 (能够调度天下兵马,无一败绩) 军神 (能够指挥帝国之间的战役,覆灭一国) 武军以带队冲锋为主 武军封爵 百户子 (冲锋陷阵,气力过人。) 千户伯 (十次冲锋中无败绩) 万户侯 (能在万军之中,冲营破阵,斩首敌将。) 县侯 (多次万人大战中,冲营破阵,斩首敌将) 郡侯 (多次在十万人以上的大战中,冲营破阵,斩首敌酋。) 府侯 (多次在三十万人以上大战中,冲营破阵,斩首敌酋) 镇国侯 (多次在百万人大战中,冲营破阵,斩首敌酋) 国公 (多次在三百万人大战中,冲营破阵,斩首敌酋) 神将 (一人可挡一国) 文武二军,相辅相成。 两军对峙之时,以文军为主。 战局混乱之时,以武军为主。 第一章小小乞儿 青山,绿水,白云,在这郁郁葱葱的美景之间,古朴小镇镶嵌其中,为苍茫大地添加了一抹活力。 嬉笑,吵闹,叫卖,在这熙熙攘攘的繁荣之下,古色戏台屹立其中,为喧嚣闹市添加了一道厚重。 此时戏台上,一位穿着青衣的说书先生,站在场中,正准备开始讲已经编排好的奇闻趣事。 这说书人,两鬓已经斑白,饱经风霜的模样,估摸着已过五旬。 可此时他站在台上,却并不显老态,其腰杆笔直,面容刚毅,站立之间,更是给人一种铁血之色。 此时台下不远的茶桌前,早已经满席,听客们仪容整洁,都是悠闲的喝茶聊天,神态颇为惬意。 戏台稍远的地方,也是围拢了一大票人,不过这些人身着粗衣麻布,此时或坐或立姿态不一,就显得没有坐在桌前的人那么悠闲了。 不过现在没人在乎这些,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是看向台上,等待着那位说书人讲故事。 台上的说书先生,对于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只是淡然一笑,丝毫没有怯场,显然这种场面已经经历了不少。 在拱了拱手后,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这才满脸微笑的说道“咱们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小老儿今天也就不多做客套了,接下来咱们直奔主题,来说说最近广为流传的故事吧!” 随后说书人向着台下压了压手,见台下停下了交谈,他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始讲起了故事。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有种煌煌大气之感,让人群中有些神思不属的人,精神都为之一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侧耳倾听。 一时间,台下寂静无声,除了远处的叫卖之声,就只剩下那说书人的洪亮声音。 众人仔细聆听了片刻,这才回味过来,知道这说书人讲的是那茫茫群山之间,百万大军伐巫蛮的故事。 台下了解内情的听众,神情都变得肃穆起来,甚至有坐在茶桌前品茶的人,已经站起身来。 说书人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反应,他完全投入到自己的世界之中,此时只想将内心深处,最好的故事表达出来。 他讲得绘声绘色,配合那铿锵的声音,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 随着故事的开展,故事中的阴谋,阳谋,兵法韬略,战争布局,被他解说的淋漓尽致,让人听的是欲罢不能。 并且随着剧情的辗转,台下的人们都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心中竟生出了一种上阵杀敌的冲动。 高潮之处,人群中还会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喝彩,遇到对胃口的情节时,还会有阔绰之人送上银钱,表露出自己的赞许之意。 在这慷慨激昂的铿锵声中,台上的老者,以一首词,来结束了今天的故事。 只听他说道“三千里山河染血,九十路风火连天。百万军魂征战处,多少儿郎永沉眠。叹古今!争端无数,几时休?” 说完,他还叹息了一声,似道不尽的凄凉,又似陷入了某些往事的回忆之中。 良久才回过神来,看向台下众人拱了拱手,歉意的说道“众位抱歉,小老儿,失礼了” 台下众人皆是善意点头,毫无责怪之意,只因他们都知道,这老者是退伍多年的军卒,听众们都能够体谅他此时的心情。 初次听到这个事情时,他们也是叹息良久,两年之前国家征兵讨伐巫蛮,他们之中也有无数的乡亲父老征战沙场。 直至前段时间,圣皇诏令通告天下,他们才知道,这场战役已经告一段落了。 战争结束,在他们眼巴巴的期待一家团聚之时,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数亲友的噩耗。 对于这场大战,官府方面的解释是巫蛮暴乱,不过其中的内情,却瞒不过天下的有知之士。 很多人都知道,这场大战其根本原因是新帝登基不久,为巩固地位,树立威信,这才大力征兵,讨伐四方。 几日前战报传遍天下,镇国大将军莫无道率百万大军东征巫蛮,连战连捷夺下蛮族之地。 圣皇大喜,封莫无道为镇国侯,改蛮族之地为蛮州,正式划入大卫帝国。 可无数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场大捷,而是一场惨胜,在这份大功之下,已经埋藏了无数军卒的枯骨。 只因那蛮族,大多都在深山大林之中,其间各种蛇虫鼠蚁遍布,瘴气迷雾云集。 那蛮族之人,更是常年在深山中行走,都是人人捉刀,民风彪悍,其中凶险遍地。 可以说整个蛮州的夺下,都是建立在无数将士的鲜血之上的,可谓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在圣皇表露出这个意思的时候,不少的朝中大臣是反对这场战争的。 不是他们没有报效国家的热血,而是因为此战毫无意义。 目前国家鼎盛,周边无战,四方臣服,巫蛮也是一直安分守己,没有暴动,也从未进犯。 最关键是巫蛮之地,根本不适于国人居住,哪怕攻打下来,也不过是一块鸡肋之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而此次战争的原因,显然只是天子好大喜功,而这些忠于国家的老臣自然不想君主做下这样的糊涂事,所以竭力劝阻。 面对朝臣的激烈反对,圣皇一意孤行,连续贬黜了几位反对的大臣,这才拉开了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对于这场胜利,很多朝臣是欣喜的,因为皇帝高兴,他们有更多的机会了。 天下大多数人是欣喜的,因为国家强大,他们更加的自信了。 可谁又知道这份欣喜的背后,埋藏着多少的泪与血,可能有人知道,不过被他们忽视了。 可哪怕有很多人忽视,但这股哀伤还是抹不掉的,这其中有多少家庭,白发人送黑发人,妻子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亲。 最近在坊间,更是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百万将士入巫蛮,进多出少十存一”。 此时在台下的一角,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儿,静静的坐在哪里,默而不语。 他年纪不大,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身材瘦小,显得有些营养不良。 此时他低着头,嘴唇紧咬,点漆般的眸子中,满是悲伤之意。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这百万将士中的一员,而且还是战死沙场,未能归的那一个。 其母亲在父亲走后,负担起家庭的重任,一年多后,积劳成疾,病倒在床,听闻父亲战死沙场,一时接受不了,撒手而去。 家中那点家产,也因为治母亲的病,花费一空。 如今他孤身一人游走街头,成为那万千人中的一小小乞儿。 他恨,恨这世道不公。他本人是依偎在父母怀中的稚嫩小童。 却因帝王一纸号令,父从军,未能回。母思忧,撒手去。 使得他只能在睡梦中,才能和父母会面,父母的音容相貌,一直在他脑海中久久不去。 他母亲本是一大户之家的千金小姐,父亲乃是一山中猎户,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人,却因山贼而结识,一段英雄救美的患难故事之下,两人相知相爱。 然而,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注定会经历挫折的。 面对家人的种种阻碍,敢爱敢恨的母亲,冲破了身上的束缚,放弃了那养尊处忧的生活,和父亲私奔了。 隐居在这偏远的城镇之中,没过多久就孕育了他,一家三口虽不富裕,但也过的很温馨。 他儿时记得最多的就是母亲抱着他,讲述父亲一人对战三十多个山贼的故事。 说到有勇有谋的父亲,带着她在群山之中将山贼一一歼灭时,母亲的眼神是那么的温和,笑容是那么的甜蜜。 还记得严肃的父亲,带着年幼的他在山中捕猎时,循循教导他那些捕猎技巧。那时父亲的臂膀是那么的厚重,声音是那么的豪迈。 他也记得出征前一天,父母窗前烛光久久未息,他听到母亲的低泣,父亲的安慰。 第二天他跟着母亲,目送着父亲那略显沉重的背影,越行越远,这一面,却是永别。 楚卫,这是父亲给他取的名字。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生活在大卫帝国。 母亲却说他名字,有另外一层的意思,卫国羽翼,如林之盛。 他当时懵懵懂懂不知何意,可现在想想,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讽刺。 父母都热爱着这个国家,可这个国家却让他家破人亡。 对于这个国家,他恨不起来,因为这是生他育他的故土。 可对于当今圣皇,他恨,恨对方打破了自己平静的生活,让他失去了父母的宠爱。 他这些天总想着以后要当面质问对方:“为什么,为什么要发起这一场大战?” 可双方之间的距离,却又让楚卫很沉重,那如神龙与蝼蚁的差距,让他感到非常的无力。 这样想着,楚卫不由得自嘲一笑,笑自己的弱小,也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曲终人散,人群渐渐离去,他也站起身来,抛开了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摸了摸那已经饿了近一天的肚子,他不由的叹息了一声,日子还要过! 怀着这样的无奈,楚卫抬脚就向街道中走去。 今天是赶集之日,到处都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各种贩卖,吆喝声,络绎不绝。 可对现在的楚卫来说,却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现在连光明正大的在街道上行走都不敢了,因为只要他站在街道之中,很快就会被人驱赶,斥呵,遇到脾气暴戾的,甚至会遭到一顿毒打。 这种的生活,他已经持续了好些天,没有父母的依偎,他就如浮萍一般,四处游荡居无定所。 饿到最极处,他甚至会和野狗抢食。 看着那繁华的街道,楚卫的脸色变了又变,脚步踏出去又收了回来,显得是那么的犹豫。 最后咬了咬牙,他转身毅然离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怕,他怕上街乞讨以后,会变得像那些乞儿一般,懒懒散散再也没有自食之力。 他父母一直教导他,做人要靠自己,他相信父母一直在天边看着自己。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那堕落如烂泥一般的存在,让父母失望。 摸了摸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楚卫转头向镇外走去,他要去看看自己的捕兽陷阱中可有收获。 那些东西,都是早年父亲给他留下的,这也是他自己能够坚持到今天不去乞食的原因。 走过一条崎岖的小道,来到了一处水波粼粼的小河边。 一番摆弄之后,取出了放在水中的竹网,观察了片刻,他将手探入网中。 仔仔细细地在其中摸了又摸,可最终却只摸出了几颗田螺。 楚卫看了看手中的田螺,不由叹了一口气:“了胜于无,毕竟还有一点肉。” 随后目光再次放在竹网之上,不甘心的将手再次深入竹网之内,这一次他摸索的很仔细,生怕漏过一丝地方。 摸索间,楚卫嘴中突然发出一声“哎哟”的痛呼之声,手慢慢的抬起,只见其手指之上吊着一只大青蟹。 楚卫见此不怒反喜,手指慢慢的放回了竹网之中,另一只手则向网内泼水,等感觉手指上的蟹钳已经松开,他更是喜不自胜。 别看这个大青蟹没什么肉,但是却有老渔夫常年在收购。 虽说只有一个铜板,但已经可以买一个肉包了,若不那么奢侈的话,能买两个馒头。 昨天他就有机会能抓到一只,可因为粗心大意,直接把竹网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导致螃蟹跑掉了。 今天只是抱着撞运气的想法,没想到还真给逮了一只出来。 他兴冲冲地拿着网离开了小河边,在附近寻了一个空旷之地。 把大青蟹倒了出来后,熟练地将其抓起来,然后在附近找了根青草,将大青蟹绑起。 拎着大青蟹,楚卫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这种大青蟹以前倒是挺多了,后来镇里的富贵老爷,觉得这个肉鲜味美,出高价来买,导致无数人到小河边来捕捉。 使得整条小河都遭了殃,基本上所有水产都被一网打尽,最后因为没有好处可捞,这条小河也变得无人问津了。 可对他这样的孩子来说,却是刚刚好,他不需要挣钱,只是要维持自己的温饱问题,所以这就成为了他的乐土。 再次布好网,楚卫兴冲冲的跑到老渔夫那里,先把钱换好。 他们都是老相识,以前楚卫父亲还在的时候,也偶尔会到这里来贩卖鱼货。 这老头以前还不错。见面时也会笑呵呵打招呼。 可自从楚卫的家中破败以后,其脸色是立马就变了,虽不说变得冷言冷语,但以前的笑意却是没有了。 其实附近的街坊邻居也是差不多,遇到他时,都是像躲避瘟神一般。 初始时楚卫还有些不理解,但后来无意中听到街坊的对话,也就明白了。 这些人是怕自己借他们家的银两,所以才会对自己避而远之,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吧! 和老头钱货两清之后,他也不停留,直径向镇子走去。 一进入镇子就感觉人声鼎沸,喧闹非凡,和镇外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因他离开没有多久,集市还没有散去,所以各种来来往往的人群,叫呵声不绝于耳。 可是这些对楚卫来说,却难以融入其中,他小心翼翼避过人群,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摊位前。 老板见了他,面色也没有变化,直接说要几个,楚卫闻言只是默默地掏出一个铜板,老板了然,包好两个馒头递给他。 楚卫交了钱,拿起两个馒头,随便找了个角落就吃了起来。 不是他不想留,而是多次的教训让他知道,把吃的留在身上,那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狼吞虎咽的吃完,解决了温饱问题。楚卫这才再次向镇外走去,他想去看看,山中的捕兽陷阱有没有收获。 若是有,明天的温饱也能解决了,可还没有等他走出多远,就被几个人给截住了。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乞丐,他衣衫褴褛,面色枯黄,一口大黄牙,说话间隐隐有一股恶臭。 此时他那双豆大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楚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楚小子,有钱也不知道孝敬给哥几个是吧?” 被几人围在中间的楚卫,面色有些难看,因为他已经几次被这帮人围住抢走食物。 他来时就有些担忧,可饿的没办法,这才铤而走险走上一遭。 心中还想着,今天是赶集,他们可能没时间盯摊,没想到还是被堵住了。 若不是只有那家摊位,才给他们这些人卖食物,他也不会多次被人堵了。 可楚卫也知道,自己的装扮是多么的不讨喜,到其他摊位饭馆遭遇驱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左右都有人看守,没办法逃脱,楚卫也很是光棍的说道“大眼哥,我也不过是刚才在戏台那里捡到了一文钱,实在饿得慌,这才过来买点东西吃” 大眼哥很是不信,上下打量着楚卫,眼中满是狐疑之色,怀疑的语气问道“真的?” 楚卫连连点头,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秘密给暴露出来,因为他知道,若是让这帮人知道了情况,那自己的捕猎陷阱,绝对不会再属于自己。 大眼哥的眼神在楚卫身上游离不定,像是在探索的什么。 随后低头,思索了片刻,这才笑吟吟的看着楚卫,很是亲和的说道“哥哥们对你这么好,以后有什么好处可要想着我们啊,这次就算了,你可以走了。” 楚卫闻言不禁大喜,嘴中连连道谢,脚步却是不慢,快速地离开了此地。 他可不敢确定大眼哥这些人是不是临时起意,如果突然变卦,那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老大你怎么就这样放这小子离开了?他身上绝对有秘密啊!”看着楚卫的背影,大眼哥身后的一个瘦高男子问道。 大眼哥收回了看向楚卫的目光。 对于小弟的话,他只是呵呵一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最终冷笑道“这小子嘴硬得很,我们也是打过很多次了,可依然没有效果,这次我们放长线钓大鱼。你叫个灵敏点的兄弟跟着这小子,看看这小子有什么幺蛾子。” 瘦高男子了然,对着大眼哥嘿嘿一笑,拍的胸脯保证道“老大您就放心吧,我绝对把这小子的根底刨出来。” 说完,转头对着身后几人中的一个瘦小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男子也是醒目,直接跳出身来,对着大眼哥一个施礼后,就施施然地向楚卫的方向跟去。 他步伐很轻,走在路上就如猫儿一样,连点声息都没有。 看着渐渐远去的瘦小男子,大眼哥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带着身后一伙人离开了此地。 而此时刚走在镇外的楚卫,神色很是警觉,他可不觉得大眼哥一伙人,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楚卫可是记得,自己曾多次被大眼哥他们压榨殴打,今天对方如此不寻常的行为,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 心中有了疑惑的楚卫,在这一路上,绕了又绕,转了又转,可总感觉身后有点莫名的窥视感。 不过几次回头,却又毫无所察,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又一次走进一条小路的时候,楚卫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确定身后绝对有人跟着自己。 而且不用想也知道是大眼哥的人,暗思一番,楚卫也就断绝了前往山中的念头。 第二章回忆及疯狂 为了不让对方心生疑心,楚卫没有在此多做停留,想也不想就直奔一条小道而去。 大约走了半小时,他来到了一片草地之前,在辨别了一番后,直接迈迈步走入了其中。 走了一段路之后,突然听到一道呼救之声。 楚卫停下脚步,回头张望,隐约能看见,刚进入草地的位置,有一瘦小男子,双脚陷入泥潭之中,正费力地向外挣扎。 见此情形,他未作停留,看了看脚下的道路,随后直接向远处走去。 这人楚卫认识,是大眼哥那一群人中,最阴险的一个,也是对自己下手最狠的一个。 这样的家伙,他没有过去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出手救援,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了。 甩掉了跟踪之人,走出草地之后,楚卫四周张望了一番,他这才迈步,走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被这人一打岔,他也不敢随便上山了,谁知道大眼哥这伙人,会不会在附近还安排了人手。 为了以防万一,楚卫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先。 毕竟自己将对方给坑了,若是不躲一躲,很有可能会被这伙人找上门了,到时候免不了会遭受一场皮肉之苦。 不过在此之前,他却是还要去做一件事。 因为今天那说书人的故事,勾起了他心中的思念。 此时楚卫想到父母的墓地拜祭一番,以表自己心中的思念之情。 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迈步向着一条小道而去,走了好一会儿,又经过几条羊肠小道,最终来到一座小山丘之前。 站在山丘之下,楚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这是他心中最后的净土,从记事起和父母来的最多的地方,这里可以说留下了他距今为止,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记得那时候在这里,他能无忧无虑的狂奔,能够得到父亲的循循教导,能够享受母亲的殷殷呵护。 站在这座山丘之上,能够看到下方的美丽景色,绿树,红花,湖畔,承载了他一切的欢乐。 四季的美景,更是在他心中游离不断。 他还记得,春雨飘飘之时,在山顶观赏,漫山的万紫千红,那绿树红花点缀的如同梦境。 他还记得,夏日炎炎之时,在湖中嬉戏,清凉的湖水袭人,那碧水蓝天衬托的如同宝镜。 他还记得,秋风瑟瑟之时,在山间游玩,凋零的黄叶纷飞,那落日余晖照映的如同画卷。 他还记得,冬雪纷纷之时,在山脚仰望,银白的雪花素裹,那山林草木覆盖的如同雕像。 而最主要是这一切的美丽,都有父母的陪伴。 自从父亲参军以后,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母亲忙于生计无心来此。 自己也由于需要帮忙家务,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有在心情烦闷之时,才会来到此地,爬上山顶,靠在大树之下,回忆过去那欢乐的时光。 他费尽心思,将房屋变卖,倾尽所有,请人将父母葬在此处湖泊旁,为的就是留住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收回思绪,楚卫顺着山间的小道向上而去,刚到山顶,眼睛向下面的湖泊处望去,眼中满是思念之色。 可在看清山下的情景时,他面色不由得一变,瞳孔圆睁,整个人都在颤栗,像是愤怒到极致。 随后想也没想,直接迈开步子,疯狂的向下面跑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向下奔跑的途中,楚卫连续摔倒了几次,可在挣扎爬起来后,他浑然不顾身上的疼痛,继续向前跑去。 只因此时,在他父母的墓地之前,出现了一大批人马,看那衣着配置,显然是军中之人。 若是如此,楚卫也不会太过焦急,只会将他们当做父亲的同泽,是过来祭拜而已。 可此时在父母下葬的位置,还有一大帮青壮,正挥动着锄头,那显然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楚卫此时心急如焚,完全没有考虑过双方实力的差距,他现在只想着跑过去护住父母的墓地。 走到近前,还没等发现之人阻拦,他如同疯了一般,直接从后方,扑到一个正弯腰挥动着锄头的壮汉身上,张口就咬了下去。 他此时完全丧失了理智,一心只想着阻止这群破坏父母的安息得坏人。 在面对那大汉的奋力挣扎,楚卫也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只是死死地抱住对方的脖子,咬住对方的肩膀。 哪怕感觉身后有人拉扯,他也毫无松嘴之意,显然是一副不死不休之势。 此时的楚卫像极了疯狂的小狼,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也要将对方咬下一块肉来。 突来的变故,让其他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几名青壮都跑过来想将楚卫拉开。 可越是拉扯,楚卫嘴巴咬的越紧,由于顾及到那被咬之人,所以几名青壮都有些一筹莫展。 怕只要他们动手,这突然跑出来的孩子,会变得更加疯狂。 不过这样的事态,没有持续多久,一个拿着兵刃的军卒,直接从一大堆的人马中走了出来。 扫视了人群一眼,面无表情的迈开步伐,一步步向楚卫走去。 没过多久,紧咬着青壮,满嘴咸腥的楚卫,只感觉后颈处被人击打了一下,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第三章楚卫的疑惑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楚卫茫然的睁开眼睛,待意识清醒些以后,他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之上,眉头微微蹙起,还伸手摸了摸那些胀痛的勃颈。 随既想到了什么,扫视了眼四周的环境,神色开始变得警觉起来。 他可是记得,自己之前是在阻止那些破坏父母墓地的坏人,可此时睁眼以后,却出现在了一间房屋的卧榻之上。 一念至此,他心中一惊,猛地翻身而起,充满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不大的卧室中,装饰典雅。 在墙壁上几幅山水字画,画工独特,看上去栩栩如生,其上的提字刚劲有力,笔锋稳健,一看就知道功底不俗。 身后的床侧柜台之上,一个香炉还青烟袅袅,味道非常好闻。 四周的墙柱床沿之上,还雕刻了一些鸟兽图案,显得颇有韵味。 在不远处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铺了一张喜庆的大红色桌布,中间位置整齐地摆放了一套茶具。 在紧靠桌角的位置,还摆放了几张条凳,其长度和两侧桌角对称,显然是专门定制的。 而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书桌,其上笔墨纸砚齐全,在桌角的位置,还摆了一个青花瓷瓶,其中还插了几枝盛开的桃花。 桌前放了一张太师椅,上面放了一个软榻,显示此间主人的细致。 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放了一个梳妆台,木梳,铜镜摆放整洁,桌前放了一个涂了红漆,打磨光滑的小圆凳。 梳妆台的旁边,放了一个架子,挂了条白色的毛巾,其上还摆了个装满清水的铜盆。 突然间,楚卫的神色不由得一愣,因为他透过梳妆台上的铜镜,发现自己脸上的伪装已被人洗去。 并且在他伸手摸脸的时候,发现连身上用来掩饰的衣服,也已经被人换过了。 这些细节被他看在眼中,稚嫩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看此处的装潢,显然不是他这等人能够住得起的,可此时自己却偏偏出现在了此地? 若对方和父母有什么深仇大恨,遇上自己应该灭口才对,可是为何给自己如此待遇呢? 心有疑惑的楚卫,走到门前,决定出门探寻一番,毕竟在这里等待也不是办法。 而且父母坟茔的情况,他必须要了解清楚,不然提着的心,难以平静下来。 至于出去以后,会不会出现什么状况,他是完全不担心的。 就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对方显然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打算。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父亲离开的这些日子,他也慢慢懂得了很多。 而且因为邻里的关系,楚卫对于人情世故,也是非常的熟络,心智比起同龄人来,要更加的成熟。 趋吉避害,更是他在父母去世以后,最早学会的技能。 虽不知这些人欲意何为,但从自己的待遇来看,应该还是比较友善的。 自己身无长物,现在不过一小小乞儿,显然没有什么值得他人觊觎的。 透过房间的窗纸,楚卫发现外面有两道黑色的影子,见此他面色又是一皱,随后打开门向外走去。 房门刚刚推开,两个穿着制式兵甲的军卒,听到响动,立马转头看了过去。 见楚卫出现后,在左边一个长着络腮胡子,面容粗旷的军卒,立马咧开一张大嘴,笑了起来:“楚小子,你终于醒了啊!百夫长大人可是久等了。”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那站在右边,面无表情的马脸汉子笑骂道“陈休你小子下手可真狠,若是楚大哥的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们烽火营的百八十号弟兄,可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那名叫陈休的马脸汉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涩然,低声反驳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情况啊,谁知道这孩子是楚大哥的儿子,而且还不是你这个牛大憨撺鼓我出来的。” 那姓牛的汉子闻言,气势一下子就消减了很多,面色也变得涨红起来,有些心虚地回应道“谁让在修筑楚大哥坟茔的时候,这小子突然跑出来捣乱,弄得我心火大盛,不然也不会让你去下黑手啊!” 说完,还看了一眼楚卫,随后似是想到什么,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道“还真别说,这楚小子虽然长得斯斯文文的,但性格却和楚大哥真的是一模一样,都有一股子狠劲。” 说着还对楚卫伸出大拇指,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就凭之前那一出,你绝对是楚大哥的种,错不了。” 可他这话刚刚说完,陈休就立马拆台道“在撺鼓我去下黑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楚大哥的种,你这事后军师,可不是一两次了,而且每次都撺鼓我先出手……” 那牛姓大汉听了这话,也不反驳,对着一脸愤然的陈休,挤眉弄眼道“谁让咱们俩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呢,我不找你,找谁?” 陈休面皮抽了抽,随即头一转,以手抚额,一副不想说话的表情。 在他的心中,却是暗暗腹诽:“这憨货也不注意场合,在小辈面前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而站在房门口的楚卫,听到两人的对话,瞬间就明白了之前事情的大概经过。 不过在他心中还是有些疑虑,要知道父亲的骨灰,被送回来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可从没见什么人来祭拜过。 虽然听两人的交谈,好像和父亲很熟悉的样子,可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呢? 不过现在的情形是我为鱼肉,他为刀俎,心中的疑惑,却是不好直接问出来。 只能等有机会,看看能不能从中套出一些详情。 很显然,楚卫现在对这群人,心中还有芥蒂,毕竟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被人无缘无故刨父母坟茔的。 哪怕真如他们说的是为了修筑…… 而在门口的两人,悄悄向楚卫的方向瞄了一眼,见对方一脸思索的神色,随既相互对视,都很默契的露出一个笑容。 他们之前这番对话,就是为了给楚卫解开疑惑的,为避免等下发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其实在楚卫刚刚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听到了屋内的响动,之所以没有进去,就是担心会引起对方过激的反应。 之前在楚大哥的坟茔之处,这小子可疯的很,差点将那请来帮忙之人的肉给咬下来。 若是贸然进入,在对方情绪不稳定之下,很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他们合计了一下,觉得等房门打开的时候,先把事情抢先说出来为好。 此时见到楚卫神色平静,显然是将自己两人的对话听进去了,这倒是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只要这孩子没有过激举动,其心中的芥蒂,以后自有办法消除。 第四章消息 见目的达到后,两人没有继续交谈,直接跟楚卫说明了缘由,告知是百夫长正等着自己。 听到此处,楚卫到没有什么惊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表情很是平静。 见此一幕,陈休和那姓牛的大汉倒是颇为惊奇,要知道百夫长的官职在军中虽然不算太高,但相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那可是一个大官了。 哪怕是他俩刚刚当兵那会儿,遇到这般职务的军官,也会感觉心中忐忑。 却不想今天这个毛头小子,却是如此淡定,好像要去见的人不是百夫长,而是什么普通百姓一般。 这般情况,让两人对楚卫不由得另眼相看,在他们心中更是暗暗惊叹,“不愧是楚大哥的儿子,果然就是与众不同,楚大哥若是泉下有知,必定能够安息了。” 想到这里,两人都很默契的转过头,相视一眼后,其中满是欣慰之色,觉得楚大哥后继有人。 可他们却不知道,楚卫之所以能这么平静,是因为压根不知道百夫长是个什么官职,他只当是父亲的朋友想要见自己一面罢了。 为了不让对方等待太久,楚卫也没有多做耽搁,跟着两人向一处房间走去,行走的途中,他这才有时间打量此时身处的环境。 只是简单辨别了一番,他就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镇子中的官驿之内。 了解到情况之后,他内心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在面对官府中人的时候,难免会有所紧张。 毕竟街坊市井中,可一直在流传着民不与官斗这句话,连他印象中威名赫赫的富贵老爷,在见到官差的时候,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而且他自小就听说,能够在官驿中居住的人,那都有着滔天的权势,一言就能决定自己这等小民的生死。 面对这般地位的人物,他心中难免有些犯怵,若说之前还想着事态不对,就找个机会开溜。 可现在明白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之后,楚卫已经断绝了这个念头,只因他发现自己完全是跑不了的。 按坊间的说法来看,只要自己还在镇子之中,对方有想要找到他,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两人走到长廊的最深处,在一间房门前站立后,陈休敲了敲门后,对着屋内恭敬地说道“大人,楚家小子已经带过来了。” 此时在房内,一身着月白色儒袍男子,负手看着墙壁上一幅有些泛黄的画卷,他脸上满是哀伤,眼中更是充满了追忆之色。 听到外面的声音,儒袍男子眉头微微一皱,略一思索后,他将画卷收起,放入锦盒之中。 在书桌前坐好后,略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对着外面说道“你们两个先退一下,让小卫进来就好。” 门外静候的两人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不满,恭敬的回应了一声后,对得楚卫递了个眼色。 还不待其回话,就一起联决而去。 见两人离去的背影,楚卫欲言又止,叹息一声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推开。 四下打量了一眼,他发现这房间内,雕梁画柱装饰得非常豪华。 而此时在对门方向的最里面,一面容俊朗的男子,正坐在书案前看着自己,他嘴角挂着一个熙和的笑容,显得非常的亲切。 楚卫见此,心下的紧张略略放松了一些,将房门关好后,这才迈着步子,走到了桌子的前面。 男子见到楚卫走到近前,粗略看了一眼后,直接站起身来,嘴中更是喃喃自语道“像,真像。” 他死死的盯着书案前的这个孩童,眼中满是怀念之色。 男子这话,让楚卫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见对方反应如此的大,他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表情也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见此一幕,男子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在调整了心态后,他对着楚卫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对着其摆了摆手道“在我面前不许如此拘束,我和楚大哥是生死之交,我姓季,你叫我季叔叔就好。” 有些忐忑的楚卫,听到这话后微微一愣,看着这满脸微笑的男子,目光突然变得热切起来。 相对于面对大官的紧张,他更关心的是父亲的事情。 略一犹豫后,难以抗拒心中的思念,楚卫有些期盼的问道“我父亲?您能不能和我说一下他的事情呢?” 说完这话后,他双手交叉在一起,食指不停地转动,显得非常的局促。 自从父亲走后,就一直音讯全无,直到上个月中旬,官府来人通知,让自己去领骨灰,可这却不是楚卫想听到的消息。 他此时迫切的想要知道,父亲离开家后的消息。 面对这道目光,季云感觉有些有些刺目,看一下楚卫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叹息一声后,他指着一旁椅子说道“你先坐下,咱们坐下来聊吧。” 楚卫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听到这话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季云,其中满是期待之色。 见对方坐好后,季云面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始说起了其父亲在军中的事迹。 季云的声音非常的温和,楚卫听的很认真很投入,了解的越多,他对于父亲越加的崇拜。 巫蛮之地多林多山,这对于猎户出身的父亲来说,简直如蛟龙入海一般。 在听到自己父亲和巫蛮交锋之中,屡立奇功,在百万军卒之中异军突起,成为了最耀眼的存在时。 楚卫的激动更是难以言表,直接站起身来,惊呼出声。 季云见此,声音为之一停,看到楚卫那如孩子般的模样,他露出一个怜惜的眼神。 这孩子从刚进屋的时候,他就看出对方一直在伪装,从此能看出,这些日子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回过神后,看到楚卫眼冒异彩的样子,他不由莞尔一笑,也是露出一个敬佩的眼神。 对于楚山这位大哥,他是一直很敬佩的,百万军中脱颖而出,这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到的。 要知道这其中不乏自己这样的大户出身,就他已知的几位天才人物,也是在其中效力。 听说连江湖上的不少好手,也在军中混迹,想要博取一场富贵。 在这样龙蛇混杂的情况下,能够力压群雄,独占鳌头,也只有楚大哥这一份了。 待到楚卫平静下来,坐在位置上,再次投来目光时,他这才继续开口道“楚大哥是个天生的帅才,对于战法的领悟非常的惊人,时常说出一些大胆的推论,哪怕是镇国侯都有所耳闻。 并且在各种场面中都能够游刃有余,短短二月不到,就升任为百夫长,在烽火营之中,更是如同信仰一般。 带着众兄弟冲锋陷阵,无往而不利,可以说那时候,蛮族之人只要听到楚大哥的威名,就会望风而逃。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再次开口道“俗话说树大招风,楚大哥这番作为,也引来了蛮族之中高层的注意。” 听到这里,楚卫握紧了椅子的扶手,脸上满是担心之色。 季云见此只是摆了摆手,给出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又再次开口说道“这样的情况,镇国侯自有预料,派遣了几大高手前去护持,蛮族之中几次刺杀都无功而返。” 听到此处,楚卫长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不过他没有发现,此时季云的脸色,却是变得凝重起来。 在看了一眼楚卫后,略略一犹豫,他这才再次开口道“可是又一次双方大战之时,蛮族在士兵之中暗藏了高手,楚大哥在冲锋之时,由于深入敌营,和我们失散了。” 听到这里,楚卫刷得一下站起身来,双手按在书案之上,抬头看着季云,满是忐忑之色:“难道我父亲就是在此时,遭遇不测的吗?” 而季云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有些低沉地回应道“倒不是如此,我们寻找了很久,最终他自己回来了,可自此之后,他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接下来无论是上阵杀敌,还是各种关于攻打蛮族的计划,他都没有参与,甚至有几次提出离开的想法。” “甚至因此惊动了镇国侯,两人一起交谈了很久,最后楚大哥留了下来,不过却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并且在不久之后,镇国侯直接下令,将你父亲职位撤销,最后成为我旗下的一员大头兵。” 楚卫听到此处,瞪大了眼睛,看向季云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父亲一直积极乐观,怎么可能会消极怠慢,莫不是这位百户长大人在说谎? 楚卫毕竟是个小孩子,没有什么城府,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出身于大户之家的季云,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 对此,只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我并不需要欺骗你这样一个稚嫩小童,我们烽火营猜测了各种情况,其中最合理的就是楚大哥中了巫术。” 楚卫闻言,有些茫然的看着季云,嘴中喃喃道“巫术?” 第五章缘由 见楚卫满是疑惑之色,季云眉头微皱,不过略略一思索后,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略微斟酌了一下,他这才开口说道“既然楚大哥没有告诉你关于这方面的事,想必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你只需知道,那是种让人失魂的方法就好可以了。”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楚卫满意,之前听闻江湖高手,他还心中感叹,没想到书评中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现在听闻这能让人性情大变的巫术,更是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而且这其中关乎自己父亲的消息,所以更想要了解清楚。 几次欲言又止,可看见季云一副不愿意再说的样子,他也只能将疑惑埋在心中,想等以后再寻找机会,将事情了解清楚。 他此时清楚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若是对方不愿意说,那么自己询问,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他自己的遭遇,相对于同龄人来说,可以说是饱经沧桑了,而这些日子的漂泊,也让他心智变得更加的成熟了,知道身处在别人的地盘上,应该谨小慎微。 就如同之前想要询问父母坟茔地情况,可在对方没有主动说明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急切追问。 见楚卫没有追问,季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事先了解,要不就做了一回多嘴之人了。 他也没成想,明显有武功在身的楚大哥,其子对于江湖之事竟然知之甚少,连天下间久负盛名的“东巫南蛊”都不知道。 他所能想到的就是,楚山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涉足于江湖之事,所以才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情。 略略思索了一番,将其中的一些事情隐没之后,他才再次开口道“之后的日子,楚大哥一直待在军营,除了琢磨兵法之外,就是训练士兵,对于战场之上的事情,他是充耳不闻。” 楚卫听到此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中满是疑惑之色。 季云见此,自然了解其意,话音略略一顿,露出一个自责的神情,很是惭愧的说道“按这样的事态发展,楚大哥绝对没有身故的可能,可是。可是……” 季云连说两个可是,面上的愧疚之色越来越浓,随后拳头紧握,骨节发出咯吱咯吱之声。 好一会儿后,他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字画,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可是楚大哥之前表现的太过于惊人,蛮族的高层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在一次大战之中,我……我失手被擒,蛮族高手悄悄给楚大哥投去书信,引他上钩……” 说到此处,季云声音哽咽,眼圈也有些泛红,深吸一口气后,他再次开口道“那一次,楚大哥为了救我,遭遇了蛮族的埋伏,面临众人的包围,他谈笑自若,摄于其之前的杰出战果,蛮族之人裹足不前,显得疑神疑鬼。” “楚大哥巧用这一点,一番故弄玄虚之后,最终用疑兵之计将我解救,之后他却陷入敌阵之中,被乱箭射死。” 说到此处,季云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愧疚之色,嘴中不断低语“我当时不该先跑的,当时不该先跑……” 他又想起那一日,楚山英姿勃发,闲庭信步的负手而来,立于包围之中,却还一脸谈笑风生的样子。 还记得蛮族首领小心谨慎的不断试探,可他却是满脸微笑的轻松回应。 连番故弄玄虚之下,更是让蛮族首领,将自己放走。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的季云眼中却有泪花在闪动,就连手掌被握出血迹,他也毫不自知。 此时的他,满心都陷入了自责之中,连坐在他对面的楚卫,都被他忘之脑后了。 他记得自己走到楚山身边,想要一起并肩作战时,对方却一脸描淡写地拍着自己的肩膀。 “说让自己先回营,说一切已经安排好了……” “为什么要将我骗走呢?难道不知道这样我会心中不安吗?” 季云还记得,那时自己相信了对方的话,匆匆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可是回到军营,听到楚山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立马就知道事情不对。 也顾不上军令了,他想也不想,就带齐自己的兵马出营,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一直站立不动,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他忘不了,找到楚山之时,对方被钉在大树之上,凄惨的模样。 也不是忘不了,他身虽死,却面带笑容的样子。 季云不知道,这是何等的心性,才能这样子坦然赴死。 过了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想起了楚卫还坐在对面,调整了一下心绪之后,他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一点:“楚大哥将你托付给我,以后我会将你抚养成人的”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等明日日出之时,我再带你去祭拜楚大哥。” 楚卫闻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一声不吭的转身出门而去。 虽然后面的话对方没有明说,但在楚卫心中,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也让他心中难以平静,毕竟自己父亲的死,和对方有着很大的关系。 对于眼前这个人,此时楚卫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听到对方让他离开,他连一声道别都不想说,此时只想找个地方好好静静。 目送着楚卫的离去,季云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叹息一声后,他也知道这话题很沉重,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而他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呢?每次想到此事,他心中的愧疚就会越发的浓郁。 站了好一会儿,季云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开始挥毫泼墨,宣泄心中的烦闷。 第六章活出自我 回到自己的客房后,本来面无表情的楚卫,走到床前坐下,神色变得悲切起来。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孩子,在季云那里没有当场失声痛哭,完全是在克制,只是父亲离开的日子,让他懂得了坚强。 此时一人独处,楚卫再也没有了顾忌,双手抱膝,开始呜咽起来,嘴中更是不住的喃喃:“父亲,父亲,卫儿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 他眼中满是追忆之色,似是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对着自己豪迈大笑。 可是刚刚伸出手,面对的却是冰冷冷的墙面,对此他抿着嘴,自嘲一笑。 “你可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都很乖的,一直在帮助母亲做家务,没有再撒娇,没有再偷懒,就是希望父亲回来后能够夸夸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我呢?” 楚卫自言自语,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脸上满是思念之情。 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只有遗失了,才知道思念,他心中无比悔恨,父母尚在人世的时候,自己为何就不懂得珍惜呢? 从记事以来,自己就一直就享受父母的宠爱,日子过得无忧无虑,对于父母的辛劳,也从来没有过切身感触。 那时的自己任性调皮,觉得父母所做的一切都是理得当然,对于他们嘱咐的事情,也是能躲就躲,能溜就溜,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玩。 可在父亲离开以后,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让他心中的感触越发的深刻,从中也体会到了父母的不容易。 记得那时,走了家中的顶梁柱,在不久之后,母亲渐渐开始节衣缩食起来,将父亲送予的布匹首饰,统统拿去变卖。 可对于他要求,却是有求必应,无论是衣服,还是食物,只要是自己提出想要,母亲就从来没有拒绝过。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父亲走后半年,自己满了六岁上私塾的时候。 楚卫还记得,那时从私塾中回家以后,每次桌上只摆了自己的饭菜,每当疑惑问起时,母亲总说自已经吃过了。 连续多天以后,心生疑惑的自己,向先生请假,回到家中悄悄观察,想看看母亲究竟背着自己,偷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可是透过窗户,他这才发现,母亲吃的东西,全部都是自己之前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而且她吃的非常的细致,连一粒米饭都没有剩下。 记得那时,目睹真相的自己,蹲在窗脚下,捂着嘴巴呜咽哭泣,生怕惊动了房中那慈祥的女人。 他完全没想到,一直说吃过饭的母亲,居然是这样子吃的。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无忧无虑,全都是建立在母亲的节衣缩食之上的。 母亲的爱,是完全没有保留,宁愿饿着,也想将最好的留给自己。 自此之后,他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乖巧听话,家中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用母亲叮嘱,总是会主动分担。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让母亲先吃过以后,这才会动筷子,若不然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吃上一口。 因为楚卫实在太明白了,母亲总想着自己多省一点,将最好的留给他,而这些饭菜,若是没有亲眼看着,也不知道会留多久。 后来只要从私塾中回来,他就会陪在母亲身边,在其做针线活,为人家浆洗衣服的时候,自己会主动提水穿线。 并且为了不让母亲感到孤单,总是会找话题,和她叙话聊天,减轻其对父亲的思念。 因为楚卫知道,母亲在一人独处的时候,总是会愣愣发呆,偶尔听到其中只言片语,其中也是满满的自责之意。 随着渐渐懂事,楚卫也知道,母亲在外多年,一直挂念着自己的父母,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总是会向着北方眺望轻叹。 记得那时,父亲还会经常抱着,有些懵懂的自己,说起此事时,言语中都有深深的愧疚之意。 这次之所以参军,就是想着建功立业,能够堂堂正正的带母亲回家。 母亲因为明白父亲的离去涵义,所以总是会陷入自责之中,而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逗母亲开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去年年初,那时家中的日子过得越发的困难,他主动向母亲提出退学,想要为家中减少负担。 楚卫还记得那一日,脸色苍白的母亲,盯着自己默默不语,好一会儿后,紧紧的抱住自己,嘴中一直在喃喃自语:“都是为娘没用,都是为娘没用……” 每个字听在自己的耳中,心脏就如同被针刺了一般,仰头看着一脸愧疚的母亲,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一个劲地摇头,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在哪之后的日子里,夜晚接受母亲的教导,白天上山砍柴,以及启用了以前父亲留下的狩猎陷阱,为家中补贴家用。 那时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快点过去,等父亲回来,一家人能够团聚。 可在不久之后的一场春雨寒风之中,本来就身子骨就柔弱的母亲,因为家中房屋年久失修的原因,感染风寒,再加上往日的积劳成疾,最终倒在床上一病不起。 自此之后,家庭的重担压在年幼的自己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可是心中怀着美好的憧憬,却让他一直咬牙默默承受着。 那时的自己总在期盼中度过,每天睁开眼睛,总会幻想着父亲回到家中,母亲的病情痊愈,一家人开心团聚。 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期望渐渐变成了失望。 直到在见到送回来的骨灰,直到母亲撒手离去,他还将信将疑,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甚至在今天之前,还一直幻想着父亲,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而母亲也只是睡着了,等父亲回来她就能醒来。 可今天最后一丝的幻想,也终于破碎了,真相摆在面前,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不觉得那种的大人物,需要欺骗自己一个稚嫩小童。 今天的交谈就如当头一棒,楚卫也终于从自我世界中,完全清醒了过来,接受了父母离去的事实。 在这样的氛围中,不知道多久,最终他抹了抹眼泪,站起身,走到铜镜面前,看着那清秀的面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人生不需要眼泪,我要把日子活得更精彩,要把父母的那一份也活下去,往后不再屈服,遇事当直面应对,虽死无悔。”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语气也越来越决绝,面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严肃,眼中似有一道锐利的光芒在闪动。 这些日子中,他一直受着大眼哥等人的欺凌,只逃跑不反抗,就是想要在镇子中待下去,等待父亲的出现。 现如今一切随风,他也无需再去隐忍下去,并且人生已经如此,何必再强颜欢笑,当活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他本就少年早慧,三岁记事,五岁知理,若不是母亲不喜事端,让自己藏拙隐慧,此时的他,必定已是名扬远近的天才神童。 要知道私塾中教导的那些文案,他早已了然于胸,若不是母亲强压着,说是要感受其间的氛围,自己早就已经退学了。 就连母亲教导的那些深涩难懂的文章道理,都已经被他琢磨了个七七八八,哪怕被母亲考究时,也能够对答如流。 对于自己的学习能力,母亲十分的惊讶,甚至直言,哪怕是饱读诗书的秀才,没有几年的研究,也不可能明白其中含义的。 若不是自己怕引人注目,就大眼哥那伙人,哪怕是他还年幼气力不够,楚卫相信,单单凭借几个小计谋,就能够将他们整治一番。 待脸上挂满微笑之时,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洗了把脸,将脸上的泪痕擦去之后,决定以后再也不流眼泪。 因为父亲的教导还在耳边响起,那豪迈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那些个玩意流了也没人看,反而会引人耻笑。” 楚卫对此深以为然,所以在外人面前哪怕强装,也不让人看出自己的伤心。 略略调整了下心态,他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阵,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让他感觉有些疲乏。 并且明天还要去父母那里,他想要拿出最好的状态,让他们知道自己过得很好。 可是就在这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第七章断袖之癖 楚卫翻身而起,明白自己身处的地方,所以他没有询问,直接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入眼见到的是之前那两个最先接触的军卒,一个他知道名叫陈休,也是那对自己下黑手之人。 另外一个,他只知姓牛,陈休叫他牛大憨,至于具体名讳却不曾知晓。 不过之前两人的交谈,显然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能唆使陈休对自己这么一个孩子下黑手,能好到哪里去? 摸了摸自己那还有些胀痛的脖子,楚卫的心中,对两人有些芥蒂的。 之前是因为处的环境陌生,心生忐忑,所以没有多想,此时再次看到两人,让他心中的不痛快再次浮现出来。 可想到自己的情况,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两人进入房中。 当然之所以让他们进来,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肚子还饿着呢! 要知道折腾了一天,自己也不过才吃了两个馒头,现在两人端着饭菜上门,他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 不过单单一份食物,就想让他给这两人好颜色,那却是不可能的。 在开门以后,楚卫直接走到房中的八仙桌旁,为他自己倒了一杯水,随后喝了起来。 对于跟在身后的两人,他不闻不问,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 遇到这样的待遇,两人不由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一个苦笑,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楚卫,他们心中后悔不已。 之前见这小子没什么异常,还以为事情已经揭过了,谁曾想之前不过是伪装的,早知道就绝对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想想今天的遭遇,以两人都想抹一把辛酸泪,自己两人不过是打了这孩子一掌,让他昏过去而已。 可在得知孩子的身份后,他们俩先是被百夫长责罚了一通,接着被派来给这孩子做护卫。 并且刚才在他们吃饭之时,其他的同泽,看向自己两人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几个受过楚大哥恩惠的家伙,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就差来上一场拳脚比试了。 大堂的一顿饭,他们俩吃的可是提心吊胆的,在匆匆吃完后,拿上食物就过来求原谅了。 本以为在这小家伙这里,能够很轻松的获得原谅,到时候带着其出去转一转,很容易就能化解同泽之间的敌意。 可此时见到这番情景,他们的心都凉了半截,都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牛性大汉见此一幕,给陈休使了个眼色,晃了晃手上的食盒,显然是想让他去探查一下情况。 可谁曾想,陈休见到这个眼神,想也不想,立马后退一步,双手环抱,一副坐上观壁的姿态。 之前被牛称斤唆使,只不过受不了对方的语气罢了,他自己又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会那么容易对他人的话言听计从。 而现在这厮也没有说话,也没有那恶心人的语气来烦自己,他自然不会傻愣愣的跑去当出头鸟。 而受到这般待遇的牛称斤,看着退到自己后面的陈休,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完全没想到,从小到大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陈休,今天居然露出这样的反应,莫不是因为这件事想和自己割袍断义了? 一念至此,他牛眼中露出了委屈之色,深深的看了一眼陈休后,他紧了紧手上的食盒,转头看着楚卫,露出一个悲愤的表情。 深呼一口气后,他脚步沉重,脸上浮现出,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样。 陈休见到牛称斤如此样子,不由打了个寒战,像是见到鬼了一般。 他完全没想到,这厮哪怕不说话,只单单一个眼神,居然也有这般威力。 若是再被牛称斤这厮看上几秒,他觉得自己肯定会心情烦躁,直接抢过食盒。 “噗……” 这却是喝着茶,一直静静观察的他们举动得楚卫,在见到这粗矿汉子,露出一副如此表情时,口中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接了一阵强烈的咳嗽声响起,他此时因为那波冲击被吓到了。 他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么惊悚的画面,此时竟有种心悸的感觉。 稍微缓过来一点后,一抬头就看到那牛性汉子,已然来到自己的身边。 见此一幕,楚卫眼皮一跳,下意识的就向后蹿去,堪堪躲过了那如蒲扇般的大手。 连续退后了几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知对方是为了帮自己顺气,但一想到之前这牛姓大汉的做派,他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看着屋中的这两人,楚卫在初次见面时,就感觉他们十分的古怪。 现在一番对比下来,突然觉得,但人的这番作为,和戏文中所说的断袖之癖非常的像。 那样的默契,那样的配合,可不是随便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做到的。 略微踌躇了一下,他最终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两位莫不是有断袖之癖?” 本来还楚卫行为一脸不解之色的两人,听到这话,面色都是一僵。 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一脸嫌弃地连连摇头,嘴中还齐齐说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语调一致,配合在一起,非常的和谐。 并且在相辅相成之下,听到的人,单单听声音,都只会以为是一个人在说话。 楚卫见到他们的模样,心下略有了解了个大概,紧绷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不过眼珠子微微一转,随即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郑重的看着两人说道“两位请放心,虽然小子知道了你们的秘密,但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我父亲的同泽,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这话刚说完,四周变得一片鸦雀无声,好像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一般。 寂静,寂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陈休和牛称斤都是张目结舌,满脸的呆滞之色。 楚卫的话如天雷一般,让两人只感觉脑袋中像炸了一般,眼前更是一片黑暗,连周围的环境都没有了色彩。 见到两人呆若木鸡的模样,楚卫隐晦的勾起一抹笑意。 随后心情愉悦的走到桌前,拿起食盒,将里面的食物摆出后,欢快的吃了起来。 眼睛时不时的看看,那如泥塑木雕的两人,心情非常的不错。 而楚卫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低头吃饭的时候,那如木雕般的两人,相互递了个眼神,都悄悄给彼此竖起了个大拇指。 随后两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都不由的打了个寒战,默契的将头扭了一边,摆出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第八章作戏 经过这一番热切的“交流”,楚卫与两人的芥蒂也解除了,甚至和牛称斤聊着聊着,聊成了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至于陈休的话,他显然是拉不下脸面,和一个小辈套近乎,所以整个过程中,都坐在那里喝茶,显得非常的沉默。 他静静看着牛称斤和楚卫聊天,不过这个过程也不怎么舒服,他此时眼角不住地抽动,显示着心中的不平静。 甚至有好几次,他都想要出手,将这说得眉飞色舞的牛大憨,给暴揍一顿。 听听这个家伙说的话就知道了,简直是太欠揍了。 “你可不知道,当时在战场上,就是因为我的英明决定,还让我的小老弟从战场上活着下来。” “你说是不是啊!陈休?” 陈休听到这话,差点气个半死,看着不断向自己挤眉弄眼的牛称斤,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这家伙若是讲大话,他也懒得理会,毕竟这样的事,对方可没少做。 可此时陈休完全没想到,这厮一边贬低自己,一边还想着取得自己的赞同。 纵观以前的经历,陈休发现,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以前这厮也不过是自吹自擂,在同泽之间,将他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编的头头是道,将那些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而自己当时不过是看场笑话罢了,也并没有当回事。 可没想到,现在这厮是越来越飘了,今天居然拿自己说事。 看着还不断对自己使颜色的牛大憨,陈休手攥得咯嘣,咯嘣做响,此时他真想给对方那可恶的脸上来上一拳。 不过余光撇见眼带好奇之色的楚卫,最终默默的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对方的话一般。 点完头后,陈休感觉自己有些良心不安,不由直接站起身来,对着两人说了声:“我还有事没处理,你们聊。”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完全不给两人挽留的机会。 他怕再待在这里,会忍无可忍,当场给牛称斤来上一通老拳,发泄心中的愤闷。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打了一顿,还要被其逼着说打的好,这样的遭遇,是非常憋屈的。 陈休此时只想离开此处,到外面去清净清净,不然他怕会憋出内伤。 看着疾步如飞的陈休,楚卫不由得赞叹一声:“这速度还真是快啊!” 牛称斤附和的点点头道“我这小老弟一直都是这样,性子太急了,可真是愁死我了,真怕以后在战场上我们失散……” 快步想要离开这里的陈休,听到这话,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回头找牛称斤拼命了。 他心中更是狂骂:“到底是谁在战场上更容易送死的,貌似是你这牛大憨吧,总在上战场以后横冲直撞,见了血更是容易杀红眼。” “每次若不是自己救场,你这厮一身的肉,怕是早就交代在战场上了,那有命在这里扯淡。” 而牛称斤似是察觉到了陈休的异状,略略一思索后,瞬间明白自己吹过头了。 不过他眼珠一转,就急忙对着楚卫开口说道“咱们可是说好了,明早我们俩带你去和军中的兄弟见上一见,和大家伙认识认识。” 听到这话的楚卫,将目光收回,对着牛称斤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毕竟多认识个朋友多条路,而且那些人和父亲熟络,或许自己能够从中得到更多的事情。 关于父亲的事情,他今天从季云那里,也不过听了个大概,若是能够了解更多,楚卫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而本来已经转头的陈休,听到这话神情一愣,随后深深的看了牛称斤一眼,快步出门而去。 看着关好的房门,牛称斤暗暗松了口气,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能飘,不能飘。 虽说自己的块头大,可若论实力,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陈休。 为了不变成猪头,他觉得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低调点为妙。 牛称斤心中已经想好了,等出去以后,立马就认错,他相信只要态度诚恳,就一定能够得到宽大处理的。 再怎么说,两人也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自己之所以能够将他拿捏的死死的,就是因为了解其的性格。 哪怕判断有误,再不济就忍痛放一次血,让对方吃好喝好,心满意足,那么事情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此时他心中悔恨,可这也怨不得他人,只能怪他自己没管住嘴,直接说飘了。 接下来熟络了一下关系之后,牛称斤因为有了心事,所以没有了讲大话的兴致。 没过多久,楚卫看出了这一点,伸了个懒腰后,露出一个歉意的神色,说自己有些疲乏了。 牛称斤外粗内细,自然知道其含义,也是打了个哈欠道“天色已晚,那我先回了。” 之后也没有多做客套,牛称斤就被楚卫热情的送出了房门。 他心情颇为不错,毕竟明天就可以消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而且看百夫长对这小子重视程度,自己跟着对方以后少不了好处。 想到这里,牛称斤的心里面美美的,更是不由地哼出了家乡的小调,显得颇为的欢快。 不过他走出没多远,脸上的欢快之色,就直接僵住了,神色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休哥儿,今天是我不对,不该拿你说事的,你若是心中有气,打我一顿也好。”说完,他闭上眼睛,一副愿打愿罚的样子。 双手环抱靠着墙壁的陈休,见到对方这般态度,本来已经想好的手段,倒也不好再用了。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态度已经这么诚恳了,若是动手,就显得自己太没气量了。 对于脸皮不厚的陈休来说,是万万下不去手的,叹息一声后,他拍了拍牛称斤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下不为例。” 本来如霜打茄子般的牛称斤,听到这话,像是再次活过来一般,满脸堆笑的点头应是:“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嘿嘿,就知道休哥儿最好了,咱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说着上前两步,一把将陈休抱在了怀里,拍着对方的后背,眉宇间满是得意之色。 在其心中更是暗暗想到:“这一招果然有用,小老弟,你就等着被我吃的死死的吧。” 而被突然一个熊抱的陈休,听到牛称斤的话,脸色柔和了下来,可随既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面色一变,双手放在对方的腰前,一发力,就将对方推开了几步。 本来还有些得意的牛称斤,面容一僵,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还以为陈休要和自己玩阴的。 不过感觉了一下力道,发现并不是这样的,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直接开口问道“休哥儿,你这是?” 对此,陈休面色一肃,很是认真的说道“两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以后还是不要做这些无聊的举动吧。” 牛称斤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就是哈哈大笑起来。 特别在看到陈休那涨红的脸庞时,他心中一动,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凑到其跟前,很是暖味的说道“小老弟,要不咱们试试呗。” 说着还挤眉弄眼,神色间满是戏虐之意。 而陈休听了这话,脸直接黑了下来,伸出一个拳头,冷冷的说道“看来你是真的皮痒了,是不是?要不要我来给你松松骨?” 看着一脸虎视眈眈的陈休,牛称斤直接就认怂了,满脸陪笑的说道“咱只是开开玩笑,别那么认真走,咱们喝酒去,今天我请客。” 而陈休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也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直接向门外走去。 牛称斤见此,不由微微摇头,果然还是老样子,只要有酒,一切都好说。 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银子,他不由暗叹一声:“今晚怕是要大出血了。” “哎,自己忙前忙后,刚刚陪完一个小孩子作戏,现在还要受人剥削,果然风头不好出啊!” 在感叹之中,见陈休已经走到楼梯口,他也就顾不得想这些,快步追了过去。 而他们两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走廊处,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目睹了他们的精彩表现,此时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而在另一边,送走了牛称斤后,楚卫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后,嘴中不由地喃喃自语道“这两大人也太愚笨了,这么拙劣的演技,还想瞒过我,真是可笑,最后还害得自己要帮忙圆场……” 原来楚卫早已经看出了,牛称斤是一直在作戏…… 他可不相信,只是一个不知真假的断袖之癖,就能让对方做出如此姿态。 不过对此,楚卫也没想过拆穿,因为他现在还很弱小,需要一些助力,此时有人送上门来,他自然是乐意之至。 随后他打了个哈欠,满是疲惫的倒在床上,嘴中喃喃自语道“父亲,母亲,你们看到了吗?卫儿正在改变,还请你们一直看着我吧,我会变得越来越出色的,我要让世人都知道,我是你们的孩子。” 没多久后,他陷入了沉睡之中,慢慢地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似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第九章你知道吗 一个简单的房间中,其内只摆着一张桌子和一个大通铺,此时三个汉子,在听一个精瘦的青年讲着故事。 每个人都听的兴致勃勃,那年轻人也讲的非常的投入,就在气氛浓烈之时。 突然间,门被推开,随后一个虎头虎脑的青年,满脸纠结的走了进来。 那听故事的三人中,一个脸带到刀疤的中年汉子,见他如此模样,疑惑的问道“老实人,你不是去打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伙房没水了?” 那被称作老实人的青年,在床头坐下后,神情低头回应道“伙长,俺还没有去伙房打水呢!” 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像是遭遇到什么打击一般。 他这副模样,让那讲故事的精瘦青年来了兴趣,眼珠子转了转后,直接打趣道“哦,莫不是路上遇到哪家对上眼的姑娘?你想拉她回去生大胖小子?” 他可是知道,这家伙最受不得激将,只要说出这话,那么就已经可以知道结果了。 结果和精瘦青年预想的一样,老实人听到这话,面色涨红,有些愤愤然地回应道“俺是要找老婆生娃,可也不会找那种不能生的呀!” 想到刚才在走廊中看到的场面,他感觉腹中一阵五味杂陈,有种酸水上涌的冲动。 老实人强压了几口气,才把那种恶心的感觉给压了下去,不过眉头却是皱得紧紧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见到他这种表情,本来其他不怎么在意几人,也都来了兴趣,一个个都连忙追问道。 “程石,你遇到什么糟心的事了?说出来给我们乐呵乐呵呗。” “对呀,对呀,能让你这个少根筋的人,变成这个样子,我们真的是好奇得紧呢。” 那个刀疤脸的伙长倒是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程石,眼中也有八卦之火在燃烧着。 若不是身份的不同,让他有所顾忌,此时也肯定加入了追问的行列之中。 知道这孩子可非常乐观的,现在究竟是什么事,让他变得如此模样呢? 程石被几人注视着,心里面感觉有些发毛,只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伙长。 可一看之下,他面色一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个想哭的表情。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两个都不靠谱。 不过看到这些人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副不说不肯罢休的样子,他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伙长,俺觉得俺要去洗眼睛了……” “刚才在走廊上,俺看到牛伙长和他手下的那个陈休,在一起搂搂抱抱,而且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说完这话,他脸色再次阴郁起来,似是想到了刚才那辣眼睛的一幕。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程石面色一变,有些担忧的看着那刀疤脸的汉子问道“伙长,你说俺会不会长针眼啊?这样是不是娶不到老婆,俺娘也不能抱孙子了?” 那刀疤脸的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认真的说道“程石你小子放心,你拿命攒银子,已经足够你娶老婆了。” 其他三人也是附和点头,有些事情能开玩笑,但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开玩笑的。 对于程石的情况,他们都很了解,这孩子脑袋少根筋,做人太诚实,而且家徒四壁,以至于接近而立之年,还没讨到老婆。 他家中老娘,为此可是愁坏了,就怕老程家的香火,就此中断,怕无颜去见地下的丈夫。 而程石就是一个孝子,听到参军能有银子,他磨了三天三夜,硬生生说服自己老娘,出来参军,为的就是攒钱娶媳妇,生大胖小子。 为此他还成为了烽火营中,排的上号的拼命人物,每次上战场,都是在最前面冲锋陷阵的。 他之所以这么拼,就是早日攒到钱娶老婆,让他娘能够颐养天年,并且抱上孙子。 对这样的人,他们如何能拿这种事去开玩笑? 程石听到几人的话后,大大的松了口气,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傻子般的笑容。 几人见此也没去管它,都是聊起了,刚才程石透露出来的惊天秘闻。 结果几人聊了半天,一般琢磨之后,都觉得此事靠谱。 整个烽火营都知道,牛称斤和陈休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两人有点秘密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们以前也有猜测,不过始终拿不出证据,没想到今天却是被程石给撞见了。 想歪了的几人,开始脑补那两位的亲密拥抱场景,结果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只觉得那画面太美,都不敢想象了。 “遭了!” 那精瘦青年,面色突然一变,拍了一下大腿后,直接穿上鞋,就向着外面走去。 屋中几人疑惑,那伙长更是直接问道“李二,你这家伙要去那?” 那被叫做李二的精瘦青年,头也不回,只是语气满是焦急地回应道“我弟李林,就在他们那一伙中,我得过去提醒一声,要不那天那两家伙对我弟下毒手,那可就不好了。” 在其身形消失之后,门外一道声音,传入的他们的耳中:“你们有没有熟络之人?快过去通知一声吧,免得到时候,遭了他俩的毒手。” 几人闻言,不由一愣,略一思索后,都感觉有理,之后一个个起身穿鞋,向外面走去。 他们把事情经过,告知了相熟之人,并且有可靠度非常高的程石担保,那几人也没有多问,直接打消了心中的疑惑。 随后那被告知的几人,本着告诉自己亲近之人的原则,也将这事情,和自己相熟之人说起。 之后的事态,就如同滚雪球一般,只要在房中的军卒,都知道了这件事。 并且随着事情的传播,一时间,你知道吗?在整个官驿之中响起,就连其中的伙夫杂役都知道了这件事。 你知道吗?牛伙长和和那冷冰冰的陈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知道吗?听说牛伙长和陈休勾肩搭背出去找乐子了。 你知道吗?我亲眼看到牛伙长和陈休拉着一个男人,进了镇中的客栈。 你知道吗?听说程石亲眼看到牛伙长,和陈休分别抱着一个男的,走进了镇中的客栈。 你知道吗?………………………… 一时间,谣言四起,刚开始听到的人,都是不可置信,并且很多人,被谣言弄的满头雾水,可只要提出质疑时,就被人说程石也知道…… 结果本着老实人不会骗人的原则,大家都相信了此事。 一时间,各伙之间传出了防火,防盗,防两贼的口号。 此事因闹得太大,甚至惊动了季云,他本想将两人叫过来,将事情弄明白。 可被属下告知,两人并不在官驿之中…… 听到这话,哪怕是不相信这些流言的季云,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 仔细回想一下两人的举动,他心中估摸着:“也许?好像?有可能?真有点问题。” 对此事季云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出身大户的他,自小就见多识广。 这种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思议,可到了他这个层面,这就不过是一件普通事罢了。 就连本朝第七代君主,都曾经冒天下之大不为,纳了一位男妃…… 虽然不满自己的属下做这样的事,但是个人爱好,他也不好多去干涉。 “不过此事发生在军中,却是需要敲打一下,免得到时候,让烽火营成为他人的笑柄。”沉吟了片刻,季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了这么一句,显然他是不打算,拆散这对野鸳鸯了…… 而此时正在客栈中痛饮的牛称斤和陈休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变成了风云人物。 此时他们喝着酒,聊着天,非常的惬意,要知道在军中的时候,是滴酒不能沾的。 此时好不容易外出,他们自然要喝个够本。 这顿酒喝到深夜,结果一不小心喝高了,两人都在客栈中住了下来…… 第十章误会 篱笆,小院,茅草房。 很显然,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此时,在院子中的石墩上,坐着一个长相粗犷的大汉,他手中拿着只泛着酱红的大猪肘子。 那大汉深深的嗅了嗅,之后一口咬下,脸上露出了一个陶醉的表情。 虽然咬了几下,一块肉也没咬下来,可他嘴中还一个劲地赞道“果然还是老娘做的肘子好吃,这两年在军中都淡出个鸟味了,这次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得好好补一补。” 说着他看向那肘子,眼中放着炙热的光芒,想要再咬一口。 不过还没等他咬到,肘子就被一阵大力给抽走了。 他刚想发怒,抬头就看见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正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 见到此人,大汉顿时就没脾气了,很是唯唯诺诺的喊道“娘,我不是故意偷吃的。” 那妇人没有接这茬,只是平静地问道“好吃不?” 大汉以为自己老娘是询问意见,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说道“娘做的肘子最好吃了。” 他这话刚说完,一个巴掌就扇的过来。 “啪” 顿时,他那满是胡渣的脸,迅速的浮肿起来。 “我没有说谎,真的是很好吃。”大汉以为自己老娘是怀疑他说谎,立马大声的叫了起来。 然而回应他的,又是一巴掌。 还没等他回神,耳边就传来了一句话。 “不错,不错,这回,两边对称了。” 牛称斤睁开眼睛,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摸了摸之后,更是刺痛不已。 随后拍了拍有些胀痛的脑袋,慢慢回过神来,他这才回想起来,昨天好像和陈休喝多了,此时是在镇中的客栈中休息。 “不过自己的脸,为什么这么痛呢?”牛称斤有些茫然的想了又想,可就是想不起来。 四下打量了几眼,他突然一惊,因为在他的旁边,陈休正虎着脸,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 见此情形,牛称斤小心翼翼的问道“休哥儿,你这是怎么了?” 陈休并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自己的手臂,随后瞪着牛称斤,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牛称斤打量了几眼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休哥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晚上喝醉酒了,被狗咬了?” 陈休闻言面色一黑,看着这满脸茫然的牛大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被.某.条.疯.狗.给.咬.了→_→” 完全没有注意到陈休眼色的牛称斤,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嘴中还安慰地说道“别和畜生一般见识,狗咬了咱们,咱们总不能咬回去吧?” 突然,他摸了摸自己那有些胀痛的脸颊,眉头皱了皱,有些疑惑的喃喃道“我这脸怎么了?难道昨晚喝高了?撞门上了?” 目睹这一情况的陈休,面皮抽了抽,心中的怒火,瞬间就去了大半。 看着一脸茫然地牛称斤,他甚至有种想笑的冲动。 而就在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撞了开来,这让本来还有些懒散的两人,瞬间戒备起来。 并且翻身而起,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不过很快,两人就放松了下来,因为来人,是他们的队正杜峰。 牛称斤甚至想上前打招呼,不过走了两步,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队正,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这却是让牛称斤心中有些疑惑,虽说他们两人彻夜未归,但此时也不在军中,并且提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的。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呢?”他心中感到更加疑惑,整个人也变得紧张起来。 杜峰走进房之后,微微扫视了几眼,眉头一皱,随后打量了两人半天,这才幽幽地叹道“两年多相处,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人。”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牛称斤和陈休都是满头雾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心想要开口询问,不过看到自己队正那难看的脸色,都感觉心中有些发怵。 杜锋见两人没有回应,还以为他们要继续欺瞒,一怒之下,一掌拍在桌子上,那八仙桌瞬间如遭重击一般,四分五裂。 两人见此,瞳孔微缩,不过回过神后,牛称斤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杜队,注意地方。” 杜锋微微一愣,看了看那张四分五裂的八仙桌,拍了拍脑袋,嘀咕道“居然又忘了!” 随后他看向牛称斤,指着那满地的碎木说道“这东西,你赔” 牛称斤闻言,面露苦笑之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此,杜峰表情缓和了下来,看了眼两人,面色有些古怪的问道“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牛称斤和陈休对视一眼,总感觉今天的队正有点怪怪的,说的话这么没头没脑,奇奇怪怪的。 整个烽火营谁不知道,自己两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自家队正,就算再怎么健忘,这事也能忘吗? 虽然满腹的疑惑,但是牛称斤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的啊!难道杜队你忘了?” 杜锋看了两人几眼,这才啧啧称奇道“真没想到,你们俩居然藏得这么深,连我这个老江湖都被你们瞒过去了。” 两人终于受不了杜峰这打没头没脑的话了,不要再异口同声地问道“杜队,我们究竟瞒了的什么啊?” 听到这话后,杜锋瞬间退到了门口,全身紧绷,警惕的看了两人几眼,心有余悸地自语道“果然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连说话都这么默契,以前能保住晚节,真的是走了大运了!”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外出时,经常和牛称斤两人喝酒。 若是那个时候,这两人想要做点什么…… 想到此处,杜峰打了个寒战,那画面太美,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见此一幕的两人,是满头黑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自家队正变得神神叨叨? 而回过神来的杜锋,警惕的看了两人几眼,这才幽幽地说道“你两收拾一下,百夫长大人让你们去一趟。” 说完,他一刻也没有停留,如风一般的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过了好几秒后,牛称斤对着身旁的陈休问道“休哥儿,你说杜队这是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的?连在民区不能用武功的事都忘了?” 陈休只是摊了摊手,然后看了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走到一旁,就开始收拾起来。 牛称斤见此,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对这好像说,百夫长要见自己两人? 看了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他也开始收拾起来。 十一章高度不同 回到官驿之中,牛称斤和陈休莫名的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所有人看自己两人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当他们走近时,那些人就像是见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一个个都是仓惶的避退,这种情况,让两人瞬间有种不妙的感觉。 牛称斤甚至好几次,想找相熟之人问个明白,可还没等到走到人家面前,那人就像见了鬼一般,躲得远远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今日醒来以后,好像事事都透露着诡异。 无论是他们队正的异常,还是官驿中众人的反应,无不表示着这件事,对他们非常的不友好。 这也让牛称斤和陈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不知道这次面见百夫长,究竟是好还是坏? 此时的他们,就像那些个大官一般,每走到一处,人群纷纷避让。 可这种情况,两人却高兴不起来,一路上闷得头,黑的脸,满心的疑惑,都差点让他们暴走。 而他们却不知道,在官驿的一角,正有两人注视着这一切,一个精瘦青年和一个稚嫩的少年人。 见两人如此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不忍之色,犹豫了一下,对着他身前的精瘦青年问道“哥,这么做真的好吗?他们俩在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同泽,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那精瘦青年闻言,面色面色一冷,低声斥呵道“李林够了,收起你的仁慈,想想那牛称斤是怎么戏弄你的,我李家虽已落寞,但也容不得这般欺凌。” 没错,这人就是和程石一伙的李二。 面对李二的斥呵,那叫作李林的少年人,瞬间就低下了头,只是低声地回应道“哥,我知道了。” 李二见自己弟弟这般模样,他眼中闪过一抹柔和之色,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并不是想要逼着你变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这样善良下去,要不然会毁了你的。” “那牛称斤虽说只是跟你开玩笑,但如此忍让下去,那厮迟早会以为你好欺负,到时候他若是态度一变,那你在战场上,就可是性命之危。”见李林还是一副心有不安的神色,李二略一沉吟,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咱们家族主脉中,只剩你我兄弟二人,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当年我本不同意你参军,可怕家族旁系中那些人,对你有什么不利,所以将你带了出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说完这话,李二转头消失在远处的阴影之中。 李林看着他的背影,愣愣不语,回头再次看了牛称斤和陈休二人一眼后,叹息了一声,也离开了此地。 这里发生的一幕,牛陈二人自然是不知道的,走了一会儿,看见那熟悉的房门,心中在打着鼓,犹豫要不要进去。 “你们两个在门口干嘛?还不快进来。”这却是房中的季云,察觉到了门口的异样,直接对着外面喝道,也给予了两人决定。 牛称斤和陈休听到这话,面露苦笑之色,知道这一刀躲不过去了,咬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随后的一番交谈,他们就如同晴空霹雳一般,被雷得外焦里嫩,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那种关系,这程石小子也太不老实了,怎么当的老实人,这种谣言也编的出来。”牛称斤满脸忿忿之色,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不善于表达的陈休,此时也是涨红的脸,像是受到莫大的侮辱一样。 见两人如此表情,季云眉头一皱,冷冷的斥和道“在我面前不许隐瞒,之前杜锋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了,你两共度一宿,而且衣冠不整,究竟有没有这回事,你们心中要有数。” 他也是为谨慎起见,所以让杜锋去查看情况,没想到得出的情况,和传闻中基本差不多。 听到这话,两人面色都是一僵,什么是神助攻?这就是神助攻…… 他们两感觉心都碎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记得前些日子。他们喝醉酒还睡过一起呢,没想到今天就被捅了一刀,让他们的心哇凉哇凉的。 这是牛称斤也顾及不了太多了,满心的委屈直接说了出来:“大人还请明鉴啊!我俩真没那回事,是昨夜宿醉,这才住在一起的,以前我们和队正也经常这样的。” 之后经过一番细细询问之后,误会终于真相大白,可两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他们遭到了季云的敲打,让他们在军中注意点分寸,不要太过于亲密,免得引人误会。 两人只能点头应诺,都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此事一过,就要和对方保持距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非议。 随后季云将所有军卒召集在一起,将事情简单讲明,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作为此事主角的两人,自然要登台说话,不过基本上都是牛称斤再说,陈休只是在旁边静静看着。 经过了一番慷慨陈词之后,牛称斤的演讲能力充分展开,在一番声色并茂的讲解之下,众人全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待了两人的眼神,也好了几分。 外面谣言四起,而在房中的楚卫却毫不受影响,他睡的很香,直到日上三竿,有人敲门,这才醒了过来。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后,他突然神色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这才放松下来,想起自己正在官驿之中,并没有危险。 起身后,前去将门打开,他就看到牛称斤和陈休两人。 两人一人拿着食盒,一人手端着托盘,其上漱口水和洗脸水站在门口。 见到他后,他们表情很是热切,似是向看到主人的仆人一般? 不知为何,楚卫看到此时的两人,心中就有这种感觉。 而牛称斤和陈休见到楚卫那奇怪的神色,是心中有苦不能说,他们之前虽洗脱了冤屈,但却也受到了季云的处罚。 从本来的护卫,变成了暂时伺候楚卫饮居的随从。 并且被告知,若是对方有丁点不满,他们那即将到手的功勋,将会被销减大半。 这样的处罚,却是两人不想看到的,所以才会如此热切。 此时他们心中是后悔不已,悔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顾形象。 而陈休心中更是满腹的委屈,他招谁惹谁了?什么也没做,就受到这般的牵连,简直就是飞来横祸啊! 而且他们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举动,居然引起这么大的误会。 其实两人不知道,这事情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主要是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是那可以吹牛打屁的大头兵了。 他两一个伙长,一个即将升任之人,一举一动必然会受人的关注。 哪怕这次没事,保不准下次也会发生,而且影响会更加的大。 要知道现在不过才几十人,到时候在军营中,他们面临的就是几千人上万人,甚至十几万人。 没上过学堂的军卒,很容易被人带动,并且这些人还非常热衷于此事,到时候面对海啸般的热议,怕就不像今天这么容易度过了。 要知道站的高度不同,对于自己的标准也必定不同,若不能适应这样的规则,很有可能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事季云自然清楚,却没和两人说明白,就是想让他们自己体悟。 因为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过,永远不会明白其中的意味。 至于这个处罚,除了照顾楚卫之外,也有让两人反醒的意味在其中。 十二章青衣男子 楚卫虽惊奇于两人的态度,但也只当他们是因昨天之事,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坦然接受两人的热情,简单洗漱一番,匆匆过早点后,他拉着两人出门而去。 刚吃早点时,他还有些慢悠悠的,听到两人的话后,他倒是有些急迫了。 昨天的时候已经和季云约好,今天去父母的坟茔前祭拜,之前不知是今天几时过去,所以没有太过于慌忙。 现在听到即将出发,楚卫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惬意。 当他们走到官驿大门口时,季云坐在一匹赤红的宝马之上,似在沉思着什么,而他身后的军卒,已经排列整齐,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见他们如此,楚卫知道这是在等待自己,所以快步上前,走到季云的身前喊道“季大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举止温良,颇有大户子弟之风。 这却是楚卫母亲从小教育他的,告诫他,一个人无论成功与否,礼一定做到位。 这样哪怕再落魄,也会赢得人的好感,若连这点都做不好,那么何谈大志? 楚卫对此深以为然,所以无论邻里还是学堂,他都将这方面表现得很好。 不过有些东西,久了就变成习惯了,他的邻里也就是这般,从刚开始的夸奖,到后来的理所当然。 之所以如此,却是和一个人的修养,有很大关系的。 就如在学堂时,先生就不会这般理所当然,每当施礼时,总是会夸赞他有君子之风。 在得知自己退学时,但是苦苦挽留,甚至愿意免去自己的学费。 可那时,因为家庭和自己的原因,所以去意已决,也只能辜负他的一番厚爱了。 而季云见到这一幕,却是眉头皱了皱,倒不是楚卫的举止有什么问题,而是他对自己的称呼。 略一思忖后,他看着楚卫哈哈大笑起来,环顾四周一圈后这才说道“大家伙看到了吗?连一小小稚童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懂得注意举止,这些个叔叔伯伯辈的,可别让一孩童给比下去啊!” 说着还多看了牛称斤和陈休两眼,其中带着莫名的意味。 听到这话,众军卒皆是一愣,目光齐齐落在楚卫的身上,随后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去。 而此时站在楚卫身后的牛称斤和陈休两人,更是脸色涨红,若是地上有条缝,他们此刻都想钻进去了。 因为季云那话,听在两人耳中,就像在警告他们一般,特别是看到楚卫的仪态,他们都是自愧不如。 季云再次扫了众人一圈,见他们纷纷低头,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定眼看着保持姿势的楚卫,含笑点头道“贤侄在我面前无需拘礼,我和你父亲乃兄弟相称,而且以后来日方长,叔叔可不想看你这般见外了。” 楚卫闻言略一犹豫,随后点点头,恭恭敬敬地再次施了一礼道“叔叔教训的是,小侄自当谨记。” 听到这话,季云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一旁的马车,说道“你尚且年幼,跟不上我们的脚程,就坐马车带步吧。” 听到这话,楚微微微一愣,看了眼那马车,又看了一眼那这些个军卒,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后,最终点了点头。 而在另一边,楚卫父母的坟茔前,两个身着军甲的大汉,此时正站在墓碑的两侧,他们眉毛胡须上都沾着露水,显然是站了不短的时间。 可他们对此却毫无怨言,脸上还满是骄傲自豪之色,好像站在此处,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不过对于烽火营的将士来说,站在这里守卫,确实是莫大的荣耀。 刚下战场之时,他们连军功都没去领,全营苦苦哀求过来祭拜,最终上面妥协,允许三个队过来。 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时,整个烽火营都炸了锅,先进行了百户之间的比斗,最终季云百户长技高一筹,获得了资格。 随后一百个队,经过一番排兵斗阵,历时半个月,才最终角逐出,最强的三个队跟随过来。 可想而知,楚山在烽火营的影响力有多强,若是他那时没有沉寂,此时最差也能当上县侯亦或者中将军。 整个大军都是认可的,念及此事时镇国侯深感遗憾,时常在众将领面前,可惜这位英才的逝去。 能将区区一个十人小队,发展成全军第一的烽火营,其能力毋庸置疑。 上至将领,下至军卒,无一不相信他的能力,甚至镇国侯直言,只要给其时间,最低也能达到他那般的程度。 而烽火营的十个百夫长,当年不过是他手下的大头兵,经过不足三个月的调教,这十人基本都能独当一面。 在其沉寂下来后,更是将百人发展成千人,并且最终成为全军最强。 所有的士兵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往烽火营里面钻,能在其中就是荣耀,就是军功,就个最好的保命符。 那时候在军中,传言只要进入烽火营,死亡将离你远去。 历两年多的大战打下来,这句话更是成为了铁一般的事实,在其他营损失惨重的时候,只有他们独秀一枝,死伤不过寥寥。 而一手创立烽火大旗的楚山,无疑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神话,死后更是成为了,烽火营所有人心中的信仰。 此时能站在这里守卫,两人都是与有荣焉,为此他们三个阵正还较量了一番,最终他们二人堪堪获胜,赢得了这次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黑影袭来,还没等两人警觉,就已经被打倒在地。 随后墓碑前多出了两人,为首的一男子,看了地上了两个军士一眼,对着身后那干瘦老者吩咐道“珂罗,我要在这里叙叙话,你将他们两人带走吧。” 那老者闻言,神态恭敬的拱了拱手道“少主请放心,老奴一定不会让闲杂人等过来打扰您的。” 说着,宽大的袍袖中,探出一双如鹰爪般的手,抓住两个大汉的裤腰带,毫不费力的将他们拎了起来。 随后脚尖点地,身形一跃,就如同拎鸡崽一般,将两个大汉带离了此地。 那青衣男子对那老者的动作,连看一眼都没看,他只是目光盯着那墓碑,愣愣不语。 半晌,深深叹了口气,他这才有些低沉的说道“素素我当初帮你离开,是不是错了?” 看着墓碑上的名字,他有些伤感,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一别九年,没想到我二人居然如此相见,真的是世事无常啊。” 说着他伸手抚了抚那墓碑上的铭文,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半晌,青衣男子才回过神来,有些伤感地叹息一声,道“楚兄弟当年将素素交给你,我现在真有些后悔了。” “都说爱一个人,是要给予她幸福,我做到了,可是你呢?” 说这话时,他闭上了眼睛,因为感觉心中有些难受,不想让眼泪流落。 “不过往事已成追忆,今日我来也不说这些伤感的话了,你两相依常伴,死为同穴,也算是完成了素素的一桩心事。” 半晌,他睁开眼睛,洒脱一笑,随后伸手从腰间取下一个酒壶,看了一眼后,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道“楚兄弟遥记两年前,我俩把酒言欢,你说酒不够烈,这两年间我踏遍群山,得到了几种异兽血,今日就与你共享” 说着他打开壶塞,将酒撒了一地,随后将酒壶举在胸前,豪迈笑道“干!” 说着将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不过很快他叹息道“少了你这位酒友,我喝酒都有些无趣啊!” 而就在这时,他眉头突然皱了皱,向远处眺望一眼后,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道“有人过来了,我却是要避上一避了,你们俩的儿子我已见过,我会找机会,将你赠与之物交给他的,望他能寻找出其中的奥秘吧!” 这话说完,一阵轻风拂过,他人已消失在了原地,而在地上,只剩下两个昏迷了的大汉。 在山丘的另一边,一条刚刚开辟的道路上,一大帮人徐徐向这边而来。 他们步伐一致,脚步如一,不过才三十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十三章烽火连营 “戒备” 被军卒簇拥着的季云,突然面色一变,勒住战马,一手举过高顶,高喝一声。 听到号令,所有军卒都停下了脚步,整齐如一,丝毫没有丁点混乱。 没有人提出质疑,他们一个个紧握长枪,都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报告,大人” 突然一道高亢的声音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就见远处不久前开辟的小道上,一个黑点疾驰而来。 那道黑影由远而近,时而显,时而隐,让人看不真切。 直到百米之处,其身形清晰起来,众人才认出来人,正是先他们一步,负责排查隐患的斥候。 这斥侯面色焦急,也不理众人投来的好奇眼神,连跨两步到季云身前,站定后,抱拳拱手道“大人,前方坟茔处,两名队正倒地不醒,周围并无发现异样。” 他说话很快,但咬字清晰,内容简短,却让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队正倒地不起,军卒们一个个露焦急之色,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异动。 他们眼睛齐齐看向骑在马上的季云,一个个手中长枪紧握,只等着命令的下达。 而闻言的季云,面色未变,只是看了远方一眼,随后向前一挥手道“斥候探路。” 他这话一出,从队伍中窜出几人,向远方奔袭而去。 他们手带袖箭,身配短刃,一个个都是轻装简从的模样。 几人奔袭到不远处后,身形一扭,在曲折之间,消失在人的眼线之中,再次出现时,只剩下一个黑点。 随后季云转头对着后面的马车喝道“牛称斤和陈休留下来守卫,其余人跟我结阵。” 说完他一马当先,随后从队正到伙长,如同长龙一般连在一起,紧紧的跟在其身后,向远方疾驰而去。 看着远去的众人,坐在马车上的牛称斤和陈休,看了看身后,都发出叹息一声。 而就在两人叹息时,马车的遮帘掀开,楚卫探出脑袋,很是认真的说道“两位不用管我,这里我熟悉,自己走就可以了。” 两人闻言,并没有欣喜之色,皆是面色严肃道“无需如此,我俩虽渴望与同泽并肩,但军令如山,不得负之。” 对此楚卫微微一愣,仔细的打量两人一眼后,再次开口劝道“现在情况紧急,哪管它军令如山啊!” 他看出了两人神色间的沮丧,显然是不能和同泽并肩而失望。 而刚才在马车中听到季云的命令,结合两人此时的表情,显然是因为自己,让两人束手束脚了。 而这却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所以才会劝导两人不用管自己。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担心自己父母坟茔,有什么异常,所以才会迫切的想要去看看。 牛称斤和陈休闻言,坚定地摇了摇,一脸神圣地说道“军令乃我军卒之根本,若连此都能违背,那有何面目立足于军中?” 听到这话的楚卫,心中很是焦急,看着一副忠于职守的两人,感到颇为无语:“看两人昨日里还颇为有趣,不曾想到了此刻,却都是榆木脑袋的模样。” 特别是看到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楚卫真不知道,该夸赞他们的坚持,还是该斥责他们的木讷。 摇了摇头后,他这才无奈开口道“那我们加快速度跟上去吧,这点颠簸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两人闻言都有异动之色,眼神齐齐看一下楚卫,像是再次确认一般。 对投过来的目光,楚卫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将遮帘放了下去。 而在他心中,此时不住的感叹,大卫军队的严格。 他刚开始还以为,说出这话,两人会立马跟上去,没想到一个个变得像个木头似的。 陈休也就罢了,连牛称斤这种明明性格好动之人,在有军令在身之时,都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而在他思绪纷飞之时,坐在车辕边,得到首肯的两人,面色都是一喜,看着远方只剩下红点的军队,都露出焦急之色。 “楚公子,坐好了。” 见此情形,牛称斤提醒一声后,缰绳一抽,开始专心驾驭马车。 马在吃痛之下,快速狂奔起来。 在牛称斤的高超技术下,马车风驰电掣,四周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吊在军队后面吃灰。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不过眺望着前面那道红点,他们目光中,都是流露出了骄傲之色。 显然是看出前面军队,用出了烽火营中,四大基础阵法之一的“烽火连营”。 此阵初始时,是军中的基础阵法,一字尖锥阵,而且流传甚广,哪怕是个队正也会用。 其主要用于突击冲阵,其头至尾连成一线,由强到弱形成尖锥,其速度之快,如箭矢急射,锐不可挡。 此阵用于敌军即将溃败之时,或有武艺超绝的侯爵带领冲杀之时,更是能发挥惊人的功效。 当然此阵也有弱点,那就是前军一旦受挫,后军容易瞬间崩溃。 并且此阵还不能长久,人力有时而尽,每个人的身体素质皆不相同,一旦遭遇罗网阵,很容易被人束缚。 若用于行军,速度不可过快,不然一路下来,仗还没打,军卒就已失散过半。 并且此过程中,还需要有大量斥候从旁策应,以免被敌人埋伏,从中间突袭,导致被拦腰截断,头尾难顾。 而烽火营独有的“烽火连营”,由楚山改良而来,不但没有了这种弱点,而且还将其功效增强了几倍。 被改良后,此阵在冲锋陷阵之时,一旦施展出来,就如烈火燎原,敌人触之即伤,困之即亡,且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此法用于行军,更是如烈焰奔袭,无物可挡,火借风势之下,速度令人咋舌,若有暗中之人来攻,那就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此套基础战阵,也是烽火营立军之本,由此可演变万千,妙用无穷。 这阵法掌握在十大百夫长之手,并且经过楚山生前时的教导,每人都演变出了属于自己的风格。 而在一处山崖之上,青衣男子和那老者正看着这一幕,两人皆是露出了赞叹之色。 那青衣男子面露微笑,嘴中喃喃自语道“楚兄弟果然大才,以山文结合阵法,竟创造出如此神异之功效。” 说着,他似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也渐渐流露出了莫名之色。 其身后的干瘦老者,恭恭敬敬地站立在那,没有胡乱插嘴,做好自己的本职。 不过此时,他看向极远处的那一道红点,瞳孔微缩,显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因为那军阵,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如天边云雾一般,让人琢磨不透。 这般诡异的阵法,哪怕是他这种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从未见过。 虽听说军阵之间气机结合,能发挥神奇的功效,但那只有在几十万大军集结之时,由上将军统领,才有可能出现这般状况。 可此时不过几十人,却能做到那种传说中的地步。 如此情形,由不得他不震惊,在看了半晌后,他甚至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直接开口征询道“少主,我们是不是要……” 说着,他跨步到青衣男子身旁,看向山下,眼中露出森然杀机,还做了个手势,显然有出手的打算。 那青衣男子看了他一眼,却是摇了摇头,看着山下那道红点,轻笑一声:“此法我早已知晓,只是他人之物,我不屑用之。” 说完,他负手而立,看向远方,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在其眉宇之间,满是自信之色。 干瘦老者闻言不再多嘴,默默退到其身后,看着眼前的身影,他露出了狂热之色。 此时也不再去关注那道红点,显然是非常相信自家少主的本事。 十四章异变 而在道路之中赶路的几十人,并不知道远处山崖上的异样,此时这些人身影如鬼魅,忽明忽暗,让人看不太真切,而且行走间竟毫无声息。 在队列之前的季云,一马当先,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走位很奇特,手拉缰绳,忽左忽右,就如同一片浮云,飘忽不定。 而他身下赤红的宝马,随着指令左右腾挪,在狂风中鬃发飞扬,像极了一团烈火。 身后的士兵也跟随着,那方向不同转换,如同一条灵蛇般蜿蜒运动,而他们扛的长枪,有的向左,有些向右,形成一种玄奥之势。 几十人同时移动,枪尖上的红穗迎风飘扬,如火花燃烧一般,甚是壮观。 若是从山顶往下看去,就会发现,整个部队,此时就像一片火烧云,红的耀眼,漂浮之间,好似漫无目的。 若有敌人埋伏左右,见到这种情况,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八成会急不可耐的直接发动攻击。 因为这战阵看上去,像云朵一般绵软无力,好似只要一波攻击就能冲散。 可只要有见识的将领在场,就绝对不会轻易进攻,因为老道的经验,他们只要仔细一些,就会察觉出这战阵的异样。 这战阵看似绵软,实则虚实难辨,在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之间,无论从何处进攻,都难以攻打到实处。 好像处处都是破绽,可是仔细一看,却又无处下口。 那一队士兵的长枪向左右摆设,看似毫无章法,可一个隔着一个,若是贸然上前,必然遭到对方的猛烈一击。 只要被抵挡了一下,对方就能借此空档,完成布防,到时若人手不够,面临的将是火一般的反击。 这却是季云通过基础阵,以自己风格所创出来的“火烧云”,行走间虚实不定,看似绵软无力,实则内藏烈火。 在一路行军之间,更有诱敌之功效,只要不仔细观察,强行来攻,必然会遭到强烈反噬。 只要踏入战阵范围之内,一经触碰,必如附骨之蛆,将来犯之敌焚烧殆尽。 一路之上,所有人高度行军毫无停歇,每个人步伐沉稳,手握长枪,面容严肃,一副随时出击的模样。 行军了半晌,可一个个却没有半点汗滴落下,若是有高手在此,就会发现,他们脚步切换之间,气机牵引,浑如一人。 一行人奔至坟茔不远处,那一条红线就开始盘旋起来,从内至外,每个军卒只要站定身形,都是枪尖朝外,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直到最后一个军卒站定身形,整个坟茔被他们团团围住,就如同刺猬一般。 而在最中心的季云,此时已翻身下马,检查那两个队正的情况,在仔细辨别了一番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神色一凝,手掌一阵翻飞,一道毫光浮现,射入两人眉心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季云脸色有些泛白,好似耗力不小,看着地上两人,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蹲下身子,在两人头肩胸三处,连拍数掌,随后站起身来,脚步有些漂浮,摇摇晃晃几欲摔倒。 那受到救治的两人,眉头皱了皱,随后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来人后先是一惊,随后翻身而起,恭敬地喊道“大人” 见两人醒来,季云挤出一个微笑,强撑着站稳,摆摆手说道“你二人无需多礼,自我调息恢复吧。” 听到这话,两人感知了自己的情况后,皆是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盘膝而坐,开始调息起来。 季云微微一笑,随后也准备找个地方坐下调息,可是刚迈动步伐,身形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在他身旁,一脸担心的杜峰见此,立马上前将其扶住,低声询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面色苍白的季云,只是摆了摆手,随后做了几个手势,盘膝坐下,调息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面色稍有恢复,他才睁开眼睛道“巫蛮的巫术!” 听到这话,杜锋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怒,愤然道“这伙蛮子,杀了人还不算,居然追到此地,莫不是连楚大哥的骨灰,都不想放过。” 说完这话,他面色一变,快步围着坟茔转了一圈,见没有异处后,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其嘴中还不住地自语道“万幸没出什么意外,若是让他们得逞,如何对得起峰火营的其他弟兄。” “看来这帮蛮子还没动手,应该是察觉到我等过来,这才匆匆离去。” 季云却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墓碑前,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杜峰察觉到了异样,也是向那处张望,很快他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只因此时墓碑前的地上,通红一片,像是染血了一般。 季云走上前蹲下身子,用手微微一探,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酒气?” 杜峰闻言微微一愣,他闻着那充满血腥的气味,还以为那是一摊血迹,却没想但会是酒。 蹲下身的季云,面色突然一变,瞬间站起身,向着四周张望一番后,这才高声喝道“请问是哪位蛮族高手,来我楚大哥坟茔前,意欲何为?” 他这声音甚是洪亮,声传四方,刚刚赶过来的楚卫,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后,他面色瞬间一变,直接掀开车帘,向着不远处的坟茔冲去。 牛称斤和陈休对此并未阻拦,所有人都知道,其父是为蛮族所害,此时有蛮族高手来此,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楚卫一路狂奔,围在坟茔前的军卒纷纷让行,让其毫无阻拦的到了墓碑之前。 季云见此并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向四方,像是在戒备着什么一样。 好一会儿后,周围还是那毫无动静,他略一思索,再次高声喝道“虽不知前辈与楚大哥是何关系,但请不要有什么歹意,若不然哪怕晚辈拼上性命,也要领教一下前辈的高招。” 随后他对着周围的军卒,高喝一声道“众军士听令,结聚云之阵。” 听到号令,本长枪横立,如刺猬一般的众人,瞬间分散开来,十丈之内,众军士皆是盘坐在地,看似随意,却形成一个莫名的图案。 待战阵布好后,在众人中心处的季云,身上的月白儒袍,无风自动,像是得到莫名力量的注入一般,整个人的气势开始爆涨起来。 他这是在展现自身的实力,想让暗中人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对于这一切,楚卫是毫无所察,他看着那墓碑,感觉有些哀伤,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 虽说过不再流泪,可看到父母坟茔时,一种莫名的伤感,就不住的涌上心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突然间,楚卫微微一愣,看着墓碑上的文字,他感觉有些茫然。 对于父亲,他早就知道名叫楚山,可是母亲的名讳,却一直不曾知晓。 而此时墓碑之上,连他母亲的名字也铭刻在其上,这让楚卫感到颇为疑惑。 他记得邻里一直叫母亲为楚氏,也听那些大婶聊天时说过,女人在嫁人以后,名讳是不得向外泄露的。 “哪怕父亲和这个季叔叔关系再好,也不大可能提及母亲名讳啊!”一时间他看着墓碑,愣愣不语,整个人都陷入了疑惑之中。 而另一边,在山崖之上,关注着事态进展的青衣男子,见到季云展开的大阵,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意味:“有点意思,真没想到楚兄弟竟将此法,运用到如此地步,那就让我来试试,你这个传人的成色如何吧。” 说完这话,他屈指一弹,只见一颗血红色的水滴,跨越千丈之距,几息之间,就落在了墓碑前的酒水之中。 那水滴一落入,就如同掉入沸油之中,开始剧烈翻腾起来,随后那酒水开始蒸发,变成一缕缕红烟,开始向四周飘散。 突生的异变,让季云面色大变,端详了几眼后,他对的四周盘坐的军卒,高声喝道“众军士换阵,展开煞气,准备厮杀。” 听到号令,一众人齐齐起身,脚步连移,手中印决翻飞,待他们再次站定身形后,一道道稀薄的黑气,在他们身前溢散开来。 季云见此面色微松,随后发现楚卫还站在墓碑前,愣神不语,他想也没想,直接走上前,喝道“此地即将发生大变,你远离一些,切勿进入。” 说着抓住其衣袖,几个闪身,将他送到了远处的丘陵之上。 随后再次嘱托道“你在此地不要乱跑,等叔叔解决完这场变故,就过来。” 此时满心疑惑的楚卫,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坐在熟悉的大树旁,思索起之前所看到的事情。 季云现在没时间猜他的心思,在将其送到安全地方后,脚步一点,连续几个纵身,离开了此地。 回到了大阵中心后,他盘坐在地,接着闭上眼睛,手印连转,身上也是一股股黑气涌现…… 而相对于其他军卒身上稀薄的黑气,他身上的黑气明显要浓郁了很多,如同缥缈黑烟一般,将他全身笼罩。 十五章异兽 待他完成这一动作后,那诡异的红烟已经笼罩了方圆十丈之内,将所有在场之人,全部笼罩其中。 随后红烟开始剧烈翻腾起来,变成了或大或小,各不相同的凶禽猛兽。 并且除熊,虎,狼,豹,鹰……等常见的猛兽凶禽之外,还有三只长相奇特的生物。 一只三尺大小,生的兔耳,马头,虎身,獠牙外翻,虽然个头不大,但立在那里,却是威风凛凛,气势惊人。 一只一丈之巨,生的狼首,龟身,尾如流星之锤,四腿如柱,此时它仰着头,一副骄傲之色。 还有一只通体血红,不过巴掌大小的小鸟,扑腾的翅膀,血红的眼睛,锐利的看着众人,有种跃跃欲试之姿。 猛兽凶禽们见到三只生物,都露出了臣服之姿,一个个盘踞在它们周围,像是军卒保护着主帅一般。 而季云一方也毫不示弱,军卒们身前的那些黑气,如灵蛇一般,游走盘旋,最终附着在他们的长枪之上。 而盘坐在最中间的季云,嚯得一下站起身来,腰间长剑出鞘,黑烟蜂拥而至,将其染成了墨黑之色。 随即遥遥指向,那一群变幻出来的凶禽猛兽。 待他看清为首的三只生物时,却在心中暗惊,完全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的异兽。 据说这些生物,活在深山老林之中,每一只都是一方之霸主,其实力也是高深莫测,哪怕此时不过幻化之物,实力大不如前,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眼前这三只异兽,和图录中的虎駑,狼车,赤叶三种异兽基本吻合。 据异兽录中记载,这些异兽每次出世,都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倒不是因为它们实力超绝,四处危害,这些异兽也是有弱有强,实力强者,可纵横无敌,而实力弱者,却连个普通百姓都敌不过。 之所以会掀起腥风血雨,主要是它们全身价值连城,很容易引起江湖中人的争夺。 而眼前几兽,皆是凶名赫赫的存在,哪怕最弱的赤叶鸟,一般高手遇上也是非死即伤。 因为此鸟乃群居生物,一般遇上都是一二十只,也是记录以来出现次数最多的伤人异兽,其生性好斗,只要被盯上的猎物,皆会遇到群起而攻,而且不死不休。 若这些异兽都是为那位前辈所杀,那暗中之人的实力,怕是自己等人集结战阵,也无法抗衡的。 一念至此,他心中有些担忧,当然这些是不会表现出来,毕竟将乃军之胆,若连他都有畏惧之心,那是军卒还不当场崩溃。 不过从中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察觉出对方此时,没有什么恶意,若不然凭此神鬼莫测般的手段,直接灭杀他们轻而易举,何必弄出这班阵仗。 这番猜测,他心下大定,环顾了四周一番后,高声喝道“没想到有幸见识蛮族试炼之法,看来前辈是要试一试晚辈的功底了。” 说完这话,见周遭没有回应,他也毫不在意,看着那一群突兀出现的凶禽异兽,露出一抹异色。 随即扫视了眼周围的军卒后,再次开口道“众军士无需紧张,此乃蛮族前辈对我等的考验,只需击杀那些异兽,可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各位请竭尽全力。” 他这是看出了众人的紧张,才高声提醒,让军卒们知道,内里的详情。 此法诡异无常,哪怕他们军中之人,突然见到如此变故,也难免心中发怵,若不是他家中典籍颇丰,此时也可能会被弄得焦头烂额。 本来有些紧张的军卒,听到有好处时,面色瞬间一变,看向那无数的凶禽猛兽,人都变得亮了起来。 他们本是刀尖上舔血的汉子,脑袋随时别在裤腰带上,早已将生死都置之度外。 他们不识什么大道理,也不懂那些个繁文缛节,来战场上厮杀,为的就是封妻荫子,博取富贵,现听说有好处可得,自然急不可耐。 一个个士气高涨,长枪紧握,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随时蓄势待发。 季云见此,微微点头,看来众军士没有被这诡异的吓到,他倒是心安下来。 只要能够正常发挥,他无惧于这些死物。 随即他也不再多想,神色一凝,喝令道“众军士听令,三人一组,布小三角阵,伙长以上随我结幻云阵,攻袭那三只异兽。” 他这是打算先下手为强,牵制这三只异兽,由军卒们动手,将凶禽猛兽给清理掉。 到时合兵一处,再布下大阵,处理这三只硬茬子。 这样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伤,这些异兽一旦发狂,可是非常恐怖的,军卒们对上肯定十死无生。 听到号令,军士们开始移动脚步,每隔一丈之距,三人以背相依,将之生死托付于袍泽。 待完成变阵后,他们踏着特殊的脚步,向着凶禽猛兽冲杀过去。 而季云这边更快一步,领着九名队正伙长,连成一线,向着三只异兽攻伐过去。 “吼,嘤,嘶” 见到这些蝼蚁,敢在自己面前撒野,三只异兽纷纷咆哮。 他们的吼叫,让周遭的凶禽猛兽瞬间如炸了锅一般,纷纷蜂拥而出,向着对面冲进而去。 面对奔袭而来的凶禽猛兽,季云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如利矢一般,凶禽猛兽只要敢跑到他身前,皆被一剑刺杀。 而在他身后的众人,也是长枪横出,或刺或扫,将敢来犯之兽杀之殆尽,瞬间清出一片真空之地。 他们的手段并没有吓退这些凶禽猛兽,被他们清空之地,很快又有新的凶禽猛兽冲击过来,皆是悍不畏死的模样,让他们疲于应付,一时脱不得身。 也亏得这些是虚幻之物,他们的军煞之气有克制之效,若不然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耗尽气力而亡。 不过每一次和这些凶禽猛兽碰撞,他们兵刃之上的军煞之气就会减弱一丝。 若是被围困在此,怕是过不了多久,军煞之气就会被消失一空,到时侯他们想要攻击这些凶禽猛兽,怕是要更加的困难。 季云见此,心中一惊,扫了眼那如作壁上观的三只异兽,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清晰地看到,那三只异兽眼中的轻蔑之色,以及那浓浓的戏谑之意。 显然对方根本没有瞧起自己等人,完全是耍着他们玩的。 一念至此,季云面色一寒,解决了一只飞扑而下的苍鹰,对着身后的几人喝道“换阵,变浮云阵。” 说完这话,他身先士卒,开始变换身形,整个人渐渐开始变得飘忽起来。 疲于应付的几人闻言,面色一震,随后也是脚步连踏,根季云的步伐达成了一致。 而他们战阵运转开来,几人就像天边的浮云一般,变得飘忽不定,难以琢磨。 几只异兽纷纷扑击而来,像是扑到了棉花上,毫无着力,每次攻击去落到了空处。 摆脱了凶禽猛兽的危机之后,还没等季云松口气,突然一道红芒一闪而来。 突生的变故,让他心中一惊,脚不连变,虚实缥缈,才堪堪避过这一道,差点他中其眼睛的攻击。 定眼看清来袭之物之后,他更是冷汗直流,心中不住地暗呼万幸。 此时在天边,一只通体赤红的小鸟,扑凌的翅膀,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此兽名为赤叶鸟,一般生活在大山中的火枫林中,性格好斗,喜食眼珠,其速度之快,大多数时候,还没等猎物反应过来,它就已然得手。 刚才若不是高度警惕,此时他可能已经变成独眼龙了。 回忆了一下,这异兽的习性后,季云立即高声提醒道“众位小心,此鸟速度极快,若各位察觉有红物靠近,就迅速低头,切记此鸟力弱,只袭眼球。”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高度警惕,看着天空中扑棱着翅膀的小红鸟,戒备着下一次的攻击。 生怕一个不注意,被夺取眼珠,变成独眼龙。 十六章长得很像 本静坐在山丘大树下的楚卫,无意间撇见山下的异样,少年心性的驱使下,他也顾不得心中的疑惑,直接站起身来,向下观望。 见到下面的场景时,整个人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嘴中更是喃喃自语道“这就是说书人口中的神功妙法吗?真让人向往啊!” 那如神仙斗法般的场景,让他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一刻,楚卫对那神秘的武道,产生了一种向往之情。 若说之前只是好奇书评中的种种传说,那么现在当一切发生在眼前时,他心中莫名的产生一种渴望之情。 想要像书评中的那些大侠一样,行走天下,快意恩仇,做万民敬仰的大英雄,大丈夫。 可想起昨天季云那闭口不言的模样,他不由得叹息一声,感觉心中有些惆怅若失。 “哦,你想学吗?”就在他满心失落之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听到这声音,楚卫瞬间一个激灵,眼神警惕的寻声望去,就见一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衣男子,正在不远处,对着他微笑。 见此情形,楚卫心下一惊,不知对方何时来到自己身边,这让他下意识得退后了几步,想和其保持一定的距离,希望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对于楚卫的警惕,青衣男子丝毫没有介怀,只是认真的说道“你无需如此,我与你父母乃至交好友,按照大卫的叫法,你应该叫我世伯。” 楚卫微微一愣,眼中的警惕之色丝毫没有减少,并且他频频的看向左右两侧,试图寻找合适的逃跑机会。 青衣男子见此,不但不气恼,反而眼中还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不被他人话语所左右,显然这孩子是非常有主见的。 在自己来到其身旁时,他丝毫没有惊慌失措,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镇定下来,此时一直在寻找机会试图脱身,显然是有些小聪明的。 见到楚卫此时的模样,他又想到了当年那个她。 想起那个溜出来玩耍,忘带银钱,跑自己身边,蹭吃蹭喝的姑娘。 当时那少女的眼神,和这孩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都是一个劲的想着法子开溜。 见到眼前的楚卫,男子有些恍惚,似是看到那欲要逃走的少女,嘴中不由的喃喃道“这附近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吧。” 楚卫听得一愣,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环顾四周,也没见有人出没,不过一时之间,他也不敢妄动了。 他母亲可是教过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在情况不明之前,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看着楚卫的样子,青衣男子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走上前去,伸了伸手,似是要轻抚他的脑袋。 他这突兀的举动,让楚卫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就避让了过去,随即后退了两步,双手环抱胸前,似是警惕着什么一般。 伸手落空的青衣男子,微微一愣,看了看楚卫,不由叹息一声,有些伤感的说道“虽然你们长得很像,但你不是她,她到底是已经逝去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天边,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楚卫见此,心下一动,左右行走了几步,像是试探着什么一般。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神色微凝,眼睛盯着青衣男子,脚步开始悄悄得向后挪移起来。 待退至前往下山的小道时,他麻溜地转过身,开始向下狂奔而去。 而在这过程中,青衣男子从始至终都没回头看过楚卫一眼,像是完全不知道他在逃跑一般。 在小道中撒丫子狂奔的楚卫,频频向后看去,见那青衣男子没有追上来,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在这荒郊野外,对方莫名其妙的跑到自己身边,说是父母的至交好友,这可能吗? 楚卫心中是完全不相信的,并且对方那一番举动,引起他深深的怀疑。 特别是那种痴迷的眼神,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差点起来了。 对于这怪人,他不敢评价,只希望能离对方越远越好,最好再也不要相见。 可事与愿违,楚卫跑着跑着,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四周的景象都在倒退。 待好半天回过神后,就发现那个他不想再见的青衣男子,此时正在不远处,依旧看着天空,好似完全没有回神一般。 楚卫见到青衣男子,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扫视了几眼周围的环境,像是在检查是不是看错了一般。 可再三确认后,他无奈地发现,自己确实回到了山顶,而眼前确实是他,不想再见的那个青衣男子。 突然间,他感觉身后好似有什么东西,下意识回头看去,就发现在自己的左侧,正有一名干瘦老者,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在见到自己回头后,那老者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楚卫看的心里发毛。 下意识是退后两步,可很快止住了脚步,心中感觉不妥。 随即他转身向着老者歉意的笑了笑,道“老伯莫要见怪,小子不知道身后有人,所以被吓了一跳,并不是故意后退的。” 说着他还连连摆手,满脸焦急,似是要解释什么一般,就连不远处的青衣男子,此时都被他给无视了。 父母一直教导他尊敬长辈,这老者一大把年纪,自己刚才那般冒失行为,肯定伤到了人家自尊心,他只希望态度诚恳,对方不要有芥蒂才好。 至于为什么会再次来到山顶,他只当是青衣男子动了手脚,并没有怀疑身边的老者。 毕竟那青衣男子出现的莫名其妙,结合季云之前所说的话,他心中已然怀疑,这青衣男子就是那所谓的蛮族高手。 要知道这荒郊野外,除了那种为了生计奔走的平民百姓,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弟会来。 对方的衣裳,一看就是上好的锦缎编织而成,哪怕是腰间悬挂的玉佩,也是价值不菲。 就单单表露出来的这般身家,怕是比镇上的富户还要有钱不少,按照对方出现的时间,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所谓的蛮族高手了。 面对这种能让季云警惕的人物,楚卫完全是放弃了逃跑的可能,老老实实等待着对方的发落。 不过对于这位老伯,他却是心有疑惑,“莫不是砍柴的时候,被顺手给抓过来的?” 这叫珂罗的老者,对于楚卫的连连道歉,只是露出僵硬的笑容,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好半晌,青衣男子回过神来,回头看着楚卫的方向,道“珂罗你先下去,有事我再唤你” 这话一出,那名叫珂罗的老者,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脚尖一点,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了原地。 目睹这一变化的楚卫,几次欲言又止,看着那老者消失的地方,愣愣不语。 “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老伯,居然是个高手?” 在他心中暗暗思索着,显然对方突然间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十七章猜疑 见楚卫一直看着珂罗离开的方向,青衣男子善意的提醒道“不用看了,你确实是被珂罗带过来的” 听到这话,楚卫面色一黑,亏自己还以为对方是个弱不禁风的老人家,还想着自己刚才的举动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这该死的同情心,要来有何用?此时最该被同情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缓缓转头,看着那面带微笑的青衣男子,楚卫不由的打了个寒战,特别是想到对方那痴迷的眼神,心中更是有些发怵。 这样的眼神,让他不禁想起父母刚刚离世的那一次遭遇,每次想起都感觉心有余悸,如遭遇噩梦一般。 记得那时,自己对于世界充满了憧憬,虽说邻里的冷漠让他有些难受,但少年心性的缘故,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直到一个伪善之人,以父母的名义接近自己,这才让楚卫明白,世界原来是如此的黑暗。 记得那时父母刚刚逝去,他茫然无措,不知下来的日子如何是好,每日里浑浑噩噩,盘旋在自家附近,期盼着能够再次见到父亲。 而就在这时,镇西的张行,以父亲以前经常帮助其为由,找了过来,提出要抚养自己。 当时想着找一个安身之地,也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下来,可到了晚上,对方将他带到了一片荒地之中,直接不加掩饰的露出了獠牙。 记得那时,张行就是用这般痴迷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劲的说自己长得像母亲。 随后还开始动手动脚,若不是对方太过于亢奋,让他找到空隙,躲入了不远处的树林之中,他此时怕是已经遭遇了对方的毒手。 记得那时在树林中,凭借着自己对于森林的熟悉,每次对方即将追上来时,自己总能以大树为倚护,躲过其的抓捕。 最终一点一点的将其送进了,山中的一处狩猎陷阱之中。 想起当时站在陷阱前,看着下方坑洞中,对方捂住屁股,发出一阵哀嚎时,他就说不出的畅快。 这件事也让他明白了,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自此之后,他开始乔装打扮,将自己弄得蓬头垢面,为的就是不引起有心人的注目,同时也为了躲避张行的报复。 虽不知道那种伤痛,要疗养多久,但直到今天之前,对方还一直没有出现,显然是还在养伤之中。 至此之后,他不再相信任何人,若有人莫名其妙接近自己之时,就一定会加以戒备。 想方设法也要查明对方的真实意图,就是不想以后悔恨终生。 不论是季云还是这青衣男子,他都心有戒备,不过楚卫明白自己的实力太弱,在两人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表面顺从,寻求机会逃脱。 对于他们的话,也只相信三分,其他全部靠自己猜测。 就如季云,他就感觉此人非常古怪,对自己有莫名的愧疚之意,而且看自己的目光,总有若有若无的追忆之色。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自己一直在察觉他的一举一动,对方刚见面之时,无意中说出的,“像,真像,”,这话让他产生了一些莫名的疑惑。 他很明白自己长得像母亲那样俊秀,和父亲那张严肃的国字脸,是截然不同的。 在今天看到墓碑上的铭文时,他已经明白这个季叔叔和母亲是认识的,因为落款人写着故人季云立。 刚才他也一直在思索,对方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想着自己要不要找机会逃脱。 而此时遇到这个青衣男子,说是自己父母的至交好友,他压根一个字都不信,对方那有别于大卫人的气质,以及季云之前所说,对方显然一个蛮族之人。 而昨天他已知晓,父亲是死于蛮族之手,那么这人的目的,就有待考究了。 青衣男子显然不知道楚卫的心思,不过从一些细节处,他却能察觉出对方似在害怕自己。 略略一思索后,他看了眼楚卫,很是郑重的说道“你无需害怕,我确实是你父母的至交好友,你若不信,看看这个吧。” 说着他从后背,解下一个白布缠绕之物,向楚卫递了过来。 楚卫见此,略一犹豫,就伸手接了过去,对方所展现出来的那神鬼莫测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这种小童能够抗衡的。 面对这样的人物,他只能暂时的妥协,留得有用之身,才能活在更更精彩。 若只知一味的横冲蛮干,最终的结局肯定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包裹之物,入手有些沉重,他要用双手,才能够将它拿住。 掂了掂重量,楚卫看了青衣男子一眼,随后警惕的将布条打开。 入眼所见让他微微一愣,这是一个通体雪白的长弓,其材质,似是象牙所制,却比象牙还要精细很多,整体看上去颇为沧桑,像是经历的很久一般。 不过此时楚卫的注意力,却放在那弓身表面的莫名文字之上,仔细的看了一遍后,他瞳孔更是微微一缩。 随即,猛然间抬头,看着青衣男子,像是在征询着什么一般。 “不用怀疑,上面确实是山文”对于楚卫投过来的目光,青衣男子面色不变,已经明白他眼中的意思,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道“这是当年我帮助你父母逃脱追捕时,你父亲赠与我的,哪怕你没有见过,可上面的山文,你应该了解,这是做不得假的。” 楚卫闻言只是默默点头,看着那一把透露着沧桑之意的长弓,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随即他抬头看向那青衣男子,面色变得柔和起来,很是恭敬地喊道“世伯。” 那男子面色未变,只是淡淡的看了楚卫一眼,平静的说道“在我面前不用伪装了,你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你身上那抹怨气,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是在怀疑我杀了你父亲,对吧?” 楚卫听到这话,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既然对方已经看出,他也就不再隐瞒了。 因为他明白再怎么辩解,在两人实力相差巨大的情况下,对方根本无需听自己解释,直接就可以痛下杀手。 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而且他确实是怀疑对方,并且猜测这些人,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山文的秘密。 青衣男子看了眼楚卫,神色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对方会百般辩解,没想到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小子倒是坦诚,果然不愧是楚兄弟的孩子。” 见楚卫没有回应,青衣男子略一沉吟,再次开口说道“此弓或许是你父亲遗留战场的,但你母亲的铃铛,应当在你身上吧。” 青衣男子负手而立,说的很是笃定,好似看出楚卫身上一定有铃铛一般。 此话一出,楚卫面色一变,下意识紧了紧衣口,看着青衣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对此,青衣男子并未作表示,只是有些悲切地叹息一声,最终不由得自语道“素素,若是你不将那铃铛取下,也就不会这般英年早逝了,这莫不就是天意吗?” 楚卫闻言微微愣神,掏出了衣领之中,那一枚紫色的小小铃铛,眼中露出思念之色。 记得父亲刚走没几天,自己生了一场大病,母亲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并将这个铃铛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还叮嘱一定不要将它拿下来,能保护自己平平安安。 “此时听青衣男子的意思,这铃铛莫不是母亲的救命之物?” 楚卫此时是满心的疑惑,只能希冀看着青衣男子,希望他能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 “你无需如此,母爱是伟大的,你有这样的母亲,你应该感到幸福,好好活下去吧,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才好。” 对于楚卫的眼神,他只是叹息一声。思忖了一番后,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随后他看了一眼山下,见游戏将进入尾声的战斗,赞赏的点了点头后,这才说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咱们以后有缘再见。” “我将你父亲的遗物转还给你,希望你能解开其中的奥秘,将你家祖传之物发扬光大。” 说完这话,他身形如风,一阵飘渺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八章背水一战 在青衣男子走后,楚卫惆怅了良久,才幽幽一叹,紧了紧手中的铃铛,他深吸了口气,极力平复心中那复杂的情绪。 “母亲,孩儿真的好想您!您为什么要对孩儿这么好?” 仰头看着天空,楚卫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嘴中不住的喃喃自语:“您怎么就不告诉孩儿,这是您救命之物呢?”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母亲是积劳成疾,感染风寒,所以才一病不起的。 可直到青衣男子说起,他想到了很多往事,回想起过往的那些细节,这才从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记得这铃铛没有给自己之前,母亲似从未生过病,记得父亲还在时,一家人出门踏青,遇到磅礴大雨,哪怕自己发烧感冒,母亲也从没感染过风寒。 可自从铃铛给自己以后,她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每每想到此处,楚卫就感觉心如针扎一般的痛。 “子欲养,而亲不在,不珍惜眼前,留下终将会是遗憾。”楚卫觉得自己明悟的还有些晚了,心中感到非常懊悔。 “父母在世之时,自己怎么就没能多哄他们开心呢!” 才幽幽一叹,良久他才振奋了精神,就如青衣男子所说,生活还要继续,莫要辜负了母亲的一番心意。 小心地将那铃铛放回,他抚了抚手中的长弓,随后将目光看向山下的情况。 此时在山下,众军士已将凶禽猛兽屠掠一空,季云带领的队正伙长,也已将那赤叶鸟给击杀。 目前他们已然合兵一处,从楚卫所处的地方往下看,发现他们所站的方位非常奇怪,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团云朵一般。 那狼龟和虎駑,此时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已经完全被笼罩在其中。 那虎駑,在军卒之间左右跳跃,做扑击之势,可明明人就在身前,却每次都像是扑到影子上一样。 “嘶” 看着一个个站立不动的军卒,虎駑发出一声长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它那幽蓝的眸子中,开始变得深邃起来,其中开始透露出一种诡异的色彩,让人看着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季云见此面色一变,直接举剑,向着虎駑的眼睛投射而去,并且高喝道“众军士小心,别看它的眼睛,持有摄人心魄之功效,一旦被影响,就会受其摆布,不得自由。” 众军士听到这话,皆是纷纷低头,不敢与其对视,生怕变成那不得自由的傀儡。 面对飞来的利剑,虎駑迅速向侧面偏转,避开那柄利剑后,它面露凶光,瞳孔中突然亮了起来,一道幽蓝的寒光射出,直指季云面门。 那幽蓝的寒光速度非常的快,强劲的箭矢一般,刷的一下就到了季云的眼前,在其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就在这时,一旁似是态度高傲的狼龟,突然发难,它那铜铃般眼睛中露出森森光芒,面上也是一片凶残之态,四肢迈动间,向着季云狂奔而去。 这一电光石火间的变故,让众军士有些慌乱,特别是看到季云受伏击后,连队形都开始有些不稳。 “大家不用担心,结云火大阵,虎駑已被我牵制住,只要将其击杀,我既可无忧。”面露挣扎之色的季云,感觉到周遭的异样,强压下那一股摄人心魄的诱惑之力,高喝了一声。 不过这话说完,他面上变得狰狞起来,像是在做极力的挣扎一般,随后手掌翻飞,双手平放于额前,像是在做着抵挡。 那虎駑,此时开始不断在四周跳动,幽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季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本有些慌乱的的众军士,再得到号令后,渐渐变得平静起来,在队正的带领下,开始调整阵型。 众人踏着奇异的轨迹,两两相对,长枪相交,开始翻飞转动,数息间,就变得如那旋转的火焰一般。 随后在队正的一声号令之下,一部分人极力阻拦狼龟的靠近,剩下的人全力剿杀虎駑。 面对阻拦之敌,狼龟直接作泰山压顶之状,前扑下压,地面震动,灰尘四溅。 阻拦的军士们,若不是靠着阵法之妙,在虚实之间游走,面对如此攻击,怕已经死伤惨重了。 这样的攻势没过多久,军卒们就随着队正的指令,开始不断长枪交织,从二到四,四到八,到最后十几人似是变为一人,那长枪从火焰逐渐变为了火龙卷。 接着几十人齐齐大喝,长枪瞬间脱手,那几十杆长枪形成的火龙卷,带着惊人的气势,呼啸着向狼龟轰击而去。 相对于狼龟的凶悍,此时的虎駑,却没了之前的神气,现在它就像没了爪牙的猫一般,面对众军士的围攻,它也不做反抗,只是四处游走,左右窜动,一时间被追的狼狈不堪。 不过凭借灵活的身形,在军卒之间左右窜动,每次攻击,它都能提前避开。 其那幽蓝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盘坐在地的季云,在空闲之时,还会时不时发出一抹幽蓝的寒光。 围攻虎駑的军士们见此,都露出不善的表情,阵法变换间,开始若有若无的控制场地,逐渐将其的活动范围,压缩在一小空间之内,形成一片合围之势。 而此时盘坐在地的季云,面色挣扎的越发的厉害,脸上渐渐露出了懊悔之色,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此时他感觉,自己处于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心灵就像是在不断被人拷问一般。 一段段熟悉的对话,在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季云,你甘心吗?” “那般奇女子,嫁给一个莽夫?” “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不是一直心有遗憾吗?现在只要将那莽夫除掉,你就会有机会的。” “他的资料,他所有的一切,你全部给我套出来。” 一段段他埋藏在心中的往事,此时不断的涌现,像是鞭子一般,不断拷打的他的心灵,让他有种崩溃的感觉。 “做都做了补偿有何用?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原谅吗?” 那声音,就如魔鬼一般在他心间萦绕,让他难以平复。 而在外界看的话,就会发现,此时季云全身颤抖,脸上青筋暴起,浮现出一片狰狞之色。 在不远处的战场上…… “轰轰轰。” 长枪如龙,砸在狼龟的身上,犹如爆炸一般,不绝于耳,在这声音中,掀起了大片的灰尘,将四周的一切统统掩盖。 “嘶” 一声悲愤的嘶鸣响起,被逼的毫无周旋余地的虎駑,被十几只长枪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它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季云方向,面露怨毒之色,随即如回光返照一般,眼中毫光大盛,一道幽蓝光芒,直接透过众人,射入其身体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它闭上眼睛,再也没有了声息,最终身形化为一片红烟,溢散开来。 众军士见此,暗松了口气,心中如同放下了块大石一般。 毕竟这玩意太邪门,连烽火营中,最厉害的季百夫长都中招,若是这怪物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怕是分分钟就被其控制,做那不得自由的傀儡了。 担忧的看了眼季云,他们调整了一下气机,开始去支援阻拦狼龟的同泽了。 毕竟这种涉及到灵魂的东西,他们也无能为力,只期望季百夫长能逢凶化吉度过难关。 而受到几十杆长枪攒射的狼龟,此时模样很是凄惨,整个龟身坑坑洼洼,猩红的血液如泉水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 “吼。” 在一声狂怒的吼叫声中,狼龟的眼睛开始变得赤红起来,粗大的鼻孔喷着粗气,随后四肢缩回龟壳之中,整个身子开始不住地旋转起来。 众将士见此有心阻拦,可只要靠近,就会莫名的被吸到天空之上,漂浮旋转好一会儿,才被甩飞到远处。 见到这一幕,三名队正直接下令,让军卒们保持一定距离,防范被卷入其中。 可光看着也不是办法,那狼龟现在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并且周身还有火焰溢出,若是再拖下去,怕是会遭遇对方雷霆一击。 三名队正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很是默契的点了点头,皆是高声喝道“众军士听令,聚煞化一,背水一战。” 十九章火龙卷 听到这声高喝,本还全神戒备着狼龟的众军士,面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一个个皆是盘坐在地,手中摆动着奇特的韵律,那消耗殆尽的黑气,再次显现出来,萦绕在军卒们的周身不散。 那黑气出现以后,军卒们的面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像是气力全都被抽离了一般。 三名队正见此,皆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们将手中的长枪高掷于天空之上,随后行三才之势,手印连转,对着虚空一阵比划,似是在书写了什么。 三人动作由快到慢,面色由红润到苍白,直到勾画完最后一笔时,他们齐齐喝道“凝” 此字一出,像是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一般,军卒们身前的黑气,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开始向着三人的方向汇集而去。 失去了黑气的众军卒,全部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甚至有好几人,直接倒在地上。 面对如此情形,三名队正也无法顾忌,因为几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集结而来的黑气之上。 随着黑气的汇聚而来,他们身上也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黑气,和那汇集而来黑气交感交融。 受到如此牵引,一时间,黑气蜂拥而至,不过区区几息,三人就像被染了墨一般,变得漆黑一片,周身萦绕的缕缕黑气,显得是非常的诡异。 黑气入体后,三名队正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他们气机开始不断交融,似是在酝酿着什么一般。 “喝” 突然间,三人齐齐仰天高喝,手掌朝天,像是要将痛苦宣泄出来一般。 他们的身上那黑气,开始不断的翻滚起来,像是在做着某种抗争一般。 “喝” 对此情形,三人脚步连变,再次大喝。 做完这一切后,那黑气顺着他们手掌,开始不断的向上喷涌,附着在从天上降落下来的长枪之上。 受到黑气的附着,三杆长枪的降落之势生生止住,被黑气托在天空之上,开始不断旋转起来。 并且,随着黑气的加重,长枪渐渐变得越发的厚实,并且在旋转之间,三杆长枪有连为一体之势。 在他们对面,那不断旋转的狼龟,周身火焰四溢,渐渐形成了一个火龙卷,并且在不断的扩大。 而其整个身体漂浮在龙卷之中,高速的旋转着,形成一股强烈的吸引之力。 长枪翻飞,龙卷呼啸。 那三杆长枪最终融为一体,化为了一杆七八丈长的漆黑大枪。 而那龙龟所化身火龙卷,最终形成了几十丈高的火龙卷。 两者相互对持了几秒,龙龟率先发动进攻,呼啸的向着众人卷了过来。 而三名队正看了看身后的军卒袍泽,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坚定之色,随即齐齐大喝,指挥着大枪向着龙龟激射而去。 两相接触之下,没有天崩地裂,也没有风云色变,那长枪带着三人的信念,激射入那龙卷之中,瞬间消失了踪影。 好一会儿,那火龙卷只是停止了前进,并没有消散而去。 三人见此面色大变,看着不远处,不断旋转的火龙卷,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惨然之色。 看了一眼身后,闭目静坐的军卒们,他们脸上流露出一抹伤感之意。 随即三人对视一眼,迈着那有些蹒跚的步伐,向着那不断转动的火龙卷,颤颤巍巍的走去。 他们觉得此时作为队正的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哪怕只是蝼蚁撼树,他们也不允许自己死在军卒之后。 三人相互搀扶着,笑看着那散发着灼灼气焰的火龙卷,他们身上的气势越发高涨起来。 他们打算用从百夫长手中得到的秘法,希望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杜疯子,你说咱们能不能成功,这玩意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啊。” 这是一个长得挺敦实的中年男子,他个头不高,但全身肌肉虬结,显得非常的有力气。 他此时平静的看着杜峰,不过眼睛中却满是担忧之色。 “王贺,管他那么多做什么,不管有没有用,至少我们付出了。”这是一个,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的青年,他眼神锐利,脸上挂着沐浴春风的笑容。 他只是回应的很平静,连眼神也是古井微博,像是将这一切已经看淡了。 “没错,没错,施宣你虽然长得像个娘们儿,但你这股子看淡生死的性格,是老子最佩服的。”杜峰对此话,赞同的点了点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我怕失败,我不想要兄弟们,在即将回家的时候死在这里。”本来满是笑容的王贺,面色突然变得伤感起来,转头看了眼那些军卒,目光中满是不舍之意。 久经战场的他,本应看淡了生死,对于同泽的阵亡,应该坦然面对。 就像那句话说得好,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道尽了军中的残酷。 可是王贺哪怕明白,可就是放不下,每次自己手下身死,他都会觉得心中难过,从而更加拼命的操练,只希望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不管别人说他冷酷也好,不近人情也行,他只希望兄弟们能够活着回家。 其他两人听到这话,脸上的淡然之色,为之一僵,皆是低头,整个人都变得低沉起来。 他们也只能抱着最好的想法,希望自己的赴死,能够取得成效,让兄弟们好好活下去。 不过以刚才的手段来看,怕是希望渺茫,毕竟连集合三个队,所有精锐的力量,都没能取得明显的成效。 自己不过区区三人,此时只希望刚才那一击,能有一定的作用吧! 他们三人之所以会决定用秘法,也是有一些猜测的。 他们觉得,那火龙卷既然不动,其内狼龟肯定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若是用出秘法,能够将之击杀,那么再好不过。 哪怕不行,可只要能拖延一些时间,等待百夫长脱困,那也总是有一定机会的。 死上自己三人,获得一些时间,这笔账怎么算,都觉得值。 三人不是不能趁着火龙卷停歇的时间逃走,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么做,只因不想看着军卒们死在自己之前。 这些年并肩作战的袍泽之情,不是那么容易割舍掉的,若是一定要有人牺牲的话,那么他们宁愿自己上。 当年百夫长交给他们秘法的时候就说过,绝境之时,用不用在于你们自己。 三人相视叹息一声,皆是转头看了眼,身后那些熟悉的军卒:“希望来生还能做兄弟吧。” 随即几人决然转头,准备动用秘法,尽自己最后一丝的微薄之力,给兄弟们争取时间。 可这一转头,三人却不由的愣住了。 二十章山文 只因在他们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个干瘦老者,此时他站在火龙卷前面,负手而立,看着自己三人。 三人见此,心下暗惊,神色皆是戒备起来,对于这个莫名出现的老者,他们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是某个乡村小农,路过此地。 毕竟对方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受到身后那火龙卷巨大引力的影响,显然是实力不俗。 其中施宣看着那老者,仔细端详了半天后,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前辈身为蛮族之中的高人,不知为何在这里戏耍我们这些小辈?” 珂罗看着眼前这三个军士,赞赏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回答几人的话,只是衣袖一挥,身后那骇人的火龙卷,立马消散一空,只留下袅袅红烟四处飘荡。 随后一个闪身,跨越众人来到季云身旁,看他满脸痛苦的神色,老者摇了摇头,随后两手并指,向他眉心一点。 做完这一切后,珂罗转头看了眼,那满脸紧张的三人,平静的开口道“此处不过一场试炼,你们表现的还不错,虽说有些瑕疵,但整体可观,今年老朽我就送你们一场造化。” 说着,他伸手向虚空一抓,那四处飘散的红烟,瞬间被他摄到手掌之中。 待那红烟凝聚成一个小球之后,他抬手向天空中一挥,他连闪几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句话,传遍所有人的耳中。 “努力运功吧,至于你们这群小家伙能得到多少的造化,那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话音消散之后,在他们这一片小范围之内,开始飘起了红色的小雨,那雨滴看上去如同红宝石一般,甚是奇异。 三人愣了愣神后,皆是盘坐于地,开始调息运功起来。 那老者的话,他们没有多少怀疑,毕竟那般实力的存在,若是想要覆灭自己等人,那不过是反手之间的事情,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随着一运功,他们惊喜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实力正在恢复,并且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有了这般的功效,他们也不再分神多想,皆是紧守心神,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在另一边,一处山崖之上,青衣男子和珂罗,此时站在一棵大树顶端。 “那个叫季云的有没有问题?” 青衣男子看着天边的云彩,脸上云淡风轻,眼中却满是追忆之色。 珂罗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后,听到询问,斟酌了一下后,这才开口说道“少主,那季云虽有些小问题,但其心不坏。” 青衣男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道“楚兄弟眼光果然不错,我们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 柯罗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一个短笛,向着天空中吹了一声。 明明没有声音响起,可没多久,在天边一抹金光飞速而来。 几息的功夫,在他们头顶上,出现了一只,三丈有余的赤眼金雕,不住地盘旋。 青衣男子见此,纵身一跃,在虚空中连踏几步,最后稳稳的落在那金雕的背上。 那干瘦老者,踏了一下脚下的树枝,身形高高跃起,稳稳落在那青衣男子的身后。 待两人站好后,一声高亢的鹰啼响起,金雕振动了几下翅膀,就如同一抹金光,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而在山丘之上,观看战局的楚卫,一直随着山下的战局扣动心弦,特别是见到三人,向那火龙卷走去时,他都忍不住要惊呼出声。 以后看到那个老者时,以为对方想要出手伤人,嘴中不住的嘀咕“老坏蛋,老坏蛋,欺骗了我一小孩的感情,现在又想去做坏事,真的是太坏了。” 见到对方将那火龙卷挥散,并且帮助季云时,除非又是眉开眼笑,一个劲地夸赞道“之前冤枉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果然是心地善良的老爷爷。” 至于之前说的话,都被他自动给忽略了。 在看到珂罗随手一挥,天空中就飘落雨水之时,他眼中满是小星星,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崇拜之意。 见到战局结束后,楚卫一屁股坐在大树下,一个劲的懊悔:“刚才怎么没有看出,那个老爷爷那么厉害呢?我若是刚才开口,对方能教自己一招半式,那就好了。”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拿起身旁的长弓,轻抚着上面的纹理,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这弓他从未见过,但是上面的字,楚卫却很熟悉。 自记事以来,父亲就经常抱着他教导这些文字,说只要能够悟透,那么在大山之中行走,就会如同在自己家一般。 记得那时,父亲总是在自己耳边,不厌其烦的说着关于山文用途。 每当说起山纹时,父亲的脸色都会变得非常严肃,面色肃穆。很是庄重。 “我等大山子民,行走于大山之中,只要学会山文,就能晓四极,知八方,运用得当,万物皆可猎之。” 说起这话时,父亲总是神采奕奕,很是自豪,在讲到先祖们行走于大山之间,诛凶禽,除异兽,守卫一方安宁时,他眼中时常流露出向往之色。 不过说到最后,父亲神色总是会变得非常低落,满脸的惭愧之色:“为父愚钝,祖宗的辉煌,至今已然落寞如斯,对于山文一道,不肖子孙更是一知半解,不得其要” “只望有一日,能遇良才,将它的辉煌再次传遍天下,那样我也毕生无憾了。” 想起这些,楚卫看着手中的长弓,面色变得复杂起来。 父亲从不是墨守成规的人,对于祖传的山文,他是不吝向别人传授的,可惜能明白其意的却是寥寥。 那青衣男子,显然得到过传授,不过看其的样子,显然没有太大的成效。 若不然如父亲所说,学成山文以后,整个人会变得缥缈莫测,如圣如神。 “连那般人物都参悟不透,那自己能悟透其中的奥秘,帮父亲完成心愿吗?”楚卫心中暗暗思索,最后苦笑摇头。 只因他根本都没有得到过传授,父亲只是将那些文字告诉自己,说找个人传下去,可却并没有将其中的意思告诉自己。 不过想起父亲说起的那些话,楚卫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既然父亲说只要将文字传下去,那么显然是从文字中,就能悟透其中的意思。 “既然别人都能悟透,为何自己如何不能呢?” 楚卫暗暗给自己打气,随后将长弓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刚想将长弓背负在身后,不过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感觉有些不妥。 思索了一番,他在左右看了几圈,一番折腾后,将长弓放入了一处,以前用来藏东西的地洞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楚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没明白季云的打算之前,他不想将这秘密泄露出去。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鹰啼,楚卫抬头看去,就见天空中金光一闪而逝。 二十一章离开 五日后,官驿门前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军卒们一扫之前大战的疲态,一个个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并且他们周身都散发着不俗的气势,显然是之前那场大战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哪怕是此时坐在宝马上的季云,也是神光内敛,在一袭月白儒的衬托下,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儒雅。 经过了那一场大战,他们修养了几日,才得以将获得的好处,堪堪纳为己用。 本应该在修炼几日,将所获得的机遇沉淀一番,可由于军中限定的时间,也只得作罢了。 这也导致了一些军卒,此时收敛不住自己突涨的气势,所以才会有这般神异的表现。 而在官驿的四周,聚满了无数的路人观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指指点点,四是在讨论着什么一般。 毕竟此地军卒少见,百姓们见得最多的,一般都是富户人家的家丁护院,此时见到一大伙军卒排列在官驿门口,自然会好奇。 “这就是我大卫军士吗?”人群中,一挑着担的货郎,看着队列整齐的军卒们,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这就是我大卫军士,是不是很有气势,看着都让人心惊啊!”一个似有些了解的老者,开口回应了这个问题。 “是啊,是啊,我可是听在官驿中当值的表哥说,这些军士,是刚从蛮族战场上下来的。”一做小厮打扮的青年,本张望着众军士,感叹不已,听到这话,面露得意之色的立马接口。 “原来如此,难怪一个个都这般气势不凡,原来是我大卫精锐啊!前几天我见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到咱青柳镇到了呢!”一衣着锦袍,长相富态的少年人,拿着把折扇,轻敲着手掌,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变得郁闷起来,就因为这样,这几天他被自己老爹禁足在家,不允许出来。 其他本来好奇看热闹的路人们,听到交谈,一个个开始张望,小声的窃窃私语,看向众军士的眼神都变得敬佩起来。 能从那场的大战中下来,显然是很不容易,“百万军士入巫蛮,进多出少十存一”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其中代表可是了无数的血与泪。 哪怕他们这群没有亲眼见过的人,听到这句话,都能理解其中的残酷。 见此一幕,坐在宝马上的季云,面色平静,他来时特意选在夜晚,就是怕被太多人关注,引来有心人的注意。 不过故人也已逝去,他也就没必要再做掩饰,故而大大方方的坦露于人前,也是想断了某些人的妄想。 收回思绪,看了看天色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军卒,见众人已经整装待发,直接开口喝道:“出发。” 说完后,他一夹马腹,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士兵们见此,一个个跟在其后,面色沉稳,步伐统一,让周边的路人们更是惊叹不已。 特别是在对比了,那些个大富人家的护卫家丁后,更是发出了啧啧惊叹。 而那身着锦袍,长相富态的少年人,折扇一开,不住地给自己扇风,看着逐渐走远的军卒们,眼中充满了炙热的光芒。 此时,在他心中更是不住地想着:“看来回去以后,得让那帮子散汉,好好操练操练了,若不然带出去太掉价了。” “操练过后,只要能有这支队伍十分之一的气势,我也就满足了。” 随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何处,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附近的路人见到他的莫名笑容,皆是躲得远远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 这人乃是镇中地主家的傻儿子,名字取得不错叫杨文,其父老来得子,取这名字,显然是对他寄予了厚望。 本来这杨文在幼年时还算伶俐,可这几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袋长歪了,做出来的行径,让人颇为无语。 说他坏吧,他又不坏,说他好吧,真谈不上好,从周围人见他,都是避如蛇蝎的模样,就能看出一二了。 这杨文喜好非常奇怪,既不喜欢胭脂柳巷,也不喜欢欺行霸市,他只喜欢换着不同的衣服四处显摆,带着家丁护院,在乡镇之间四处行走。 若是如此,倒也没什么,人们只会说他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人。 可事情却没这么简单,这杨文在行走的时候,只要遇到顺眼的人,就会将对方堵在那里,问自己的衣服好不好看。 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你就不得安生了。 你以为随便夸几句就可以了? 这位杨大公子可是有的特殊的标准,语句要优美,而且每次听到的赞美之词,他都会记录在册,若是重复了,他要你重新说过。 若是不说,他也不打你,也不骂你,就一直跟着你,让你成为镇中的焦点,接受乡邻们的异样目光。 如此也就罢了,最无语的是,你回家跟,吃饭跟,就连睡觉的时候,也要在床前默默地看着你。 若是普通人,他们还能抓对方去见官,可这位他们是真的惹不起,对方老爹可是个极为护犊子的主。 所以本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原则,他们见到这位主,一般都是绕的远远的,就怕被其缠上,不死不休。 还好今天我们的杨大公子,没闲心去问别人自己的衣服好不好看了,他此时只想着回去操练自己那帮家丁护院。 在看不到军卒们的身影后,杨文兴冲冲地就向着自家的方向而去。 此时他满脑子幻想着,自己能够操练出一只合格的跟班队伍,早点完成那件坑人的事情。 看着杨文离开,路人们皆是长长松了口气,就怕被这混世小魔王给盯上,那就要遭大罪了。 他们这帮人中十个有八个,是不通文墨之人,让他们说出那些优美的词句,这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且不说此处的闹剧,却说在军卒们之间的马车中,楚卫端坐其间,此时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掀开一侧的窗帘,看着渐行渐远的故乡,他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不舍之情。 这不是他第一次离开青柳镇,以前也会跟着父母去县城游玩,不过那时最多也就几天。 可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回来。 所以看着那山,那水,那承载了他童年记忆的小镇,楚卫心中难以平静。 看了才良久,直到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他这才缓缓将窗帘放下,脸上的不舍之色渐渐平复下来。 他心中虽有些忐忑,不知将来会如何,但已然做出决定,那未来无论会发生什么,也只能坦然面对。 人总是要成长,要适应,不可能总是蜗居在一个地方,只有见识了更宽广的世界,才能让自己得到更大的升华。 慢慢地楚卫闭上了眼睛,抛弃了心中的杂念,思索起那些山文的含义来,也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心中的不安。 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可一直毫无头绪,那奇怪的字体,他现在看的是一头都大了,就是不能理解其意。 若不是见识了那传说中的武道,若不是那青衣男子告诉他,这其中蕴含了奥秘,他也只会将父亲之前说的话,当成故事来听。 在这几天,他一直试着将文字写下来,可每次要动笔之时,却感觉根本下不去笔。 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父亲只是口口相传,却并没有写下任何东西。 记得母亲总是会安慰父亲说,这其中暗含着某种玄妙的道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懂了也就懂了,不懂的话,哪怕是日夜钻研,也不会有什么成效的。 当时父亲总是叹息不已,不过也没有做反驳之意。 现在楚卫也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有些东西,只能靠机缘,强求不得。 之前看山下军卒们的战斗,楚卫也看出了一些山文的影子,可这些事,他偏偏没办法问出口,毕竟对于季云,他始终保持的疑惑和警惕。 在没有明白对方的意图时,他不敢轻易的将自己的信任交付出去。 二十二章秘密 随后的日子中,由于军中限定的时间,所以队伍一路并没有做什么停歇,而楚卫也一直跟着队伍,在赶路之中度过。 一路上倒也很平静,山贼劫匪这些个戏文中的人物,一个也没有出现,倒是让楚卫颇为失望。 毕竟戏文中那些江湖侠士,路遇劫匪皆是仗剑除恶,造福一方。 所以这一路上,少年心性他,也期望有哪路毛贼能够出来,试试大卫军卒的兵威。 可这一路上,除了来往的行客商贩,压根就没遇到过什么流寇劫匪。 最终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期间歇息时,他旁敲侧击的询问后才得知,大卫国富民强,流寇山匪甚少。 且天下陈平已久,虽有小疾,但也很快就被镇压下去,若有敢作乱者,更是有监察使和暗影,从中清除。 若啸聚的人数过多,会调动当地军士配合,或由官府出赏金,邀江湖侠士从中铲除。 从太祖时期开始整治,到如今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成效,现如今天下间,非大奸大恶之徒,一般很少有人敢拦路行凶。 在听到从太祖时期就已经设立时,楚卫直接愣住了,他突然想到了,母亲跟他说过的那些事情。 了解的越多,他就越觉得,其中有很多的迷雾萦绕在心中,难以解答。 从季云到青衣男子,再到现在军卒们的说辞,楚卫觉得父母身上,都蕴藏着很大的秘密。 不过现在了解的还是太少,他也只能窥得一丝端倪,至于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却是要靠他自己逐步去探究了。 他跟着季云出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在他身边,了解更多父母当年的事情,从而解开心中的疑惑。 和军卒们的聊天,他愈发明白父亲在烽火营中的地位,也了解了父亲在其中的一些事迹。 当然在这其中,也发现了异常,很多士兵都说和家中有书信来往,遇到困难时,父亲经常会慷慨资助。 可自己父亲为何从来没有向家中送过书信呢?楚卫心有不解。 旁敲侧击之下,他从军卒的口中却听到,似看到寄出过,但从来没有回复。 楚卫听到这话,心中一凛,不敢在追问这个话题,怕传到有心之人耳中。 在聊天中,他还从牛称斤口中得知,父亲在去世前一个月的奇异变化。 这话听在楚卫耳中,心中突然如针扎一般,有种莫名的悸动。 似有所悟,但又有些难以置信,这也使得他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处于沉默之中,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季云几次三番询问情况,但都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当小孩子,离家太远,心态没有调整过来。 有这样的想法后,他倒是不急着赶路了。 就是怕这孩子以这样的心态,再加上舟车劳顿,会发生什么意外,那他真的就对不起已逝的故人了。 第二天在经过一处县城时,他没有选择绕行,而是直接带着队伍进入了城中。 在验明身份后,军卒们跟着守城的士卒,走在青砖铺就的大道上,来到城中的官驿稍作歇息。 面对路人们频频侧目的眼神,军卒们面无表情,默默地跟着季云向前走去。 而在车中的楚卫,早已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情况,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之前一路行军,中途也没有进过城镇,所以对于外面的城镇,他还是很好奇的。 想看看这家乡有何不同,除了青柳镇之外,他也只去过规模比较大的远宁县。 第一次去时,就给了他巨大的震撼,县城比镇中多了一道城墙,三丈高,纵横十几里,站在其下,给了他一种莫名的震撼。 幼小的自己站在城楼之下,如同蝼蚁一般,显得非常的渺小。 当时听父亲说,这只是最下等得县城,听说还有中等,上等,以及郡城和府城,而帝都皇城更是浩大无边,普通人走上一天,都难以丈测城墙之广。 而此时这座县城,相较之远宁县的城墙还要巨大,六丈高,南北纵横二十余里,光是那处城门,怕都要十几个普通人合力才能关上。 街道也非常的宽阔,五六辆马车同行,也有很大的空余,自己这队人走在大路上,也并没有给过往的行人,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周围商铺林立,各行各业不同的招牌随风飘扬,道路上的人们,走走停停,惬意交谈,好不自在。 看着这些商铺中,糕点,小吃,各种食物,楚卫眼睛瞬间一亮,不由的咽了咽口水,闪过了一抹渴望之色。 对于这些食物,自父亲离开后,他也就再也没有吃过了,只有记忆中,才有一些依稀的感觉,所以此时难免会有些渴望。 不过楚卫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虽然心中很想要,但是他不会主动去开口讨要。 微微一叹后,将目光看向其它地方,极力让自己抗拒这种诱惑。 可那些香气,就是不住地往他鼻间飘荡,他下意识的耸了耸鼻子,眼睛飘忽间,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些美食。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车帘放下,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免得自己被这些美食给诱惑住。 可车子没行走多久,门帘就被人掀开,随后牛称斤满是胡茬的大脸,就印入他的眼帘之中,那一脸贱贱的笑容,就像个偷了鸡的狐狸一般。 “来来来,楚公子,咱们尝尝这阳陵县的特色小吃。”说着,他晃了晃手中几个用绳子穿好的油纸包。 楚卫见此眼前一亮,不过想了想后,还是摇了摇头道“牛叔叔还是你们自己吃吧,我不饿。” 牛称斤听到这话,面色不变,只是贼兮兮的说道“哦,楚公子真的不吃吗?这花的可是你的银子哦!你若是不吃,哥几个就帮你吃了。” 说着看了眼楚卫,作一副转头欲走的样子。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听得是满头雾水,他哪里有什么银子? 一念至此,他满脸茫然的看向牛称斤,想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牛称斤只是一笑,开口提醒道“记得那次回来后,我们帮你出头,去收拾那伙乞丐不。” 楚卫点了点头,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大度之人,大眼哥等人几次三番的欺辱,他有了能力,自然要报复回来。 那次他带上一把豆子,和牛称斤和陈休两人,去镇南一处小院中找他们报仇。 在两人没动手的情况下,他一人,凭借一袋豆子,让大眼哥一伙人做了回滚地葫芦。 看着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也算是消了自己心头一口恶气,正应了那句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在欺负别人同时,要想着以后,自己也可能会遭遇这般待遇。 “不过大眼哥那伙人,也不像是有钱人啊?难道这伙人找到了什么宝藏不成?”楚卫喃喃自语,看向牛称斤一副好奇之色。 牛称斤闻言,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的说道“那伙人穷的叮当响,全身上下连个铜版都没有,而且他们这活好吃懒之人,连行动都没有,怎么可能撞大运,遇上宝藏?” 楚卫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伙人,他也是看不上眼的,没让牛称斤两人动手,就是不想脏了他们的手。 对付这群无脑之辈,一袋豆子足以搞定。 只需示敌以弱,在那些人以为手到擒来之时,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究竟是哪来的银子呢?”楚卫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浓了,看着牛称斤,直接开口询问。 “嘿嘿,你小子脑袋瓜好使,但就是阅历太少了,回去的路上,我等问你为何如此落魄?你不是说家中钱财已用尽吗?” 楚卫只是点点头,他为了父母之事,已然倾尽所有,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一查就能查出。 “你不知道吧?楚大哥战死沙场是有抚恤金的,当时莫帅和几个百夫长都拿出银钱,足足有五百余两。”见楚卫投来疑惑的眼神,牛称斤继续说道“当时想着,先一步将银钱送到你们手上,可没想到被这些狗娘养的给贪污了。” 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一个钱袋子,递到了楚卫的手中后,这才说道“这就是你所有的银钱了,共五百三十二两,你查看一下。” 看了看手中的钱袋子,楚卫满脸讶然的抬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用怀疑,就是五百三十二两,五百三十两银票,二两碎银,为了追回这些,季大人这几天可是花了不少时间。”说着牛称斤看了眼外面,面色变得愤然起来:“这些狗官,我们在前线厮杀,他们在后面层层剥削。” 经过这些天的连续追查,被反馈而来的消息告知,并非楚卫一人被克扣抚恤金,而是只要孤儿寡母的家庭,都有或多或少的被克扣。 这样的消息着实让人心寒,他们上阵厮杀,就是为了能给妻儿一个更好的生活,可现在这些人,连朝廷发放给阵亡将士的抚恤金都敢做手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好半响,牛称斤将有些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后,这才满脸畅快的说道“还好有监察使帮忙,层层追查之下,几天功夫,就将你的银钱全部找回来,那伙贪污之人,也没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说完这话,他抚掌大笑,满脸畅快之色,至于其他的事,他是也没打算说。 毕竟那些事并不光彩,若是对楚卫产生什么影响,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这件事也幸亏发现的早,要是以后才被查出来,那时也不知道有多少兄弟会为此后悔。 毕竟有些事情拖得越久,想要查出来,那就越发的困难,到时候以自己等人的地位,怕也不会有人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由楚卫为引,季大人连夜飞鹰传书,整个烽火营全体请命,这才让事情如此顺利。 毕竟他们为国卖命,可现在却有人在后面动手动脚,若是不能够彻查,那实在是,寒了他们全体军士的心了。 毕竟谁也保不准,自己以后上战场能够活得下来,若是连最基础的保障都没有,何人敢拼死效命? 今天得到了一个公道,也让他们舒心了不少,朝廷没有庇护那些贪官污吏,他们都觉得对得起自己的厮杀拼搏。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朝廷不辜负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相负,并且会用满腔的热血回报之。 二十三章万人迷 回过神来,牛称斤见楚卫拿着钱袋愣愣不语,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骤然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将那买来的美食放下后,立马退了出去。 驾车的陈休,看到退出来的牛称斤,那满脸尴尬的表情,不由好奇问道“憨货,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心虚的模样,这可不像你啊?” 在他印象中,这家伙可是个没脸没皮的之人,今天这般模样,甚是少见,故此才会问出声来。 “休哥儿,你难道没听到我刚才在说的话吗?”对于这话,牛称斤只是给了对方个白眼,随即低头,满脸都是郁闷之色:“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还问是什么原因?” 他只以为陈休是在打趣自己,所以也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 不过想起里面的楚卫,他又感觉颇为的尴尬。 本来他的初衷,是想让那孩子高兴高兴的,可却没想到,将事情给办砸了。 没起到效果,反而引起了对方的伤心事。 “哎,没想到我老牛居然有这般弱点,不适合哄小孩,看来以后得努力学习才行,争取做那人见人爱的万人迷。”牛称斤在心中给自己暗暗鼓劲,一定要让这个小家伙崇拜自己。 而听到这声提醒的陈休,这才反应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可见牛称斤低头默然的神色,将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叹息一声后,他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人开解,只希望能给对方一点安慰。 不过楚卫还是个小孩子,没有从父母的逝世中摆脱出来,现在提这些确实不怎么好。 偷偷将门帘掀开向里看去,陈休却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里面,楚卫手中拿着个荷叶鸡吃的正香,旁边摆放的小点心也被拆开,满嘴流油,一点也没有难过的意思。 陈休见此,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差点就缰绳一抖,将马给惊跑。 定了定神后,他将门帘放下。 看到牛称斤还一副低头不语的模样,他直接捅了捅对方的腰,在对方目光投来时,他眼睛向里面示意了一下。 想的计划的牛称斤,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随后将门帘直接掀开,和楚卫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味道不错,给你。”楚卫率先反应过来,撕下一条大腿肉,递给了牛称斤。 看了看眼前的鸡腿,又看了看吃的满嘴流油的楚卫,牛称斤只感觉自己不该想的太多。 “这是神特么的伤心,啃得这么香,之前那难过的小模样,害得牛爷我之前都怀疑自己不是万人迷了。”牛称斤心中暗暗腹诽,不过很快他脸上就挂满了笑容,自恋地想到:“看来牛爷我,还还是那个上到老,下到小,无人不爱的牛称斤啊。” 吃的正欢的楚卫,看着这满脸傻笑的大老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见对方半天没有接手的意思,他看了一眼递出去的大鸡腿,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暗暗想到“既然对方不吃,那就自己吃吧” 随后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刚开始他得知父亲的抚恤金时,心情是有些低落的,本来就由于一些猜测,但他心情不好受,见到这样的东西,自然容易想到那些方面的事情。 不过没持续多久,楚卫就振作起精神,毕竟活在伤心之中,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带着父母那一份,精彩的活下去。 总不可能见到父母的事物,就难过伤心,那以后如何活出精彩人生? 有这样的想法后,他也就没有多想那些伤心事 看了看牛称斤放下的美食,毫不客气的直接吃了起来。 而回过神来的牛称斤,见对方将递给自己的鸡腿,又拿了回去,不由开口问道“喂,说好的给我呢?” “自己拿,自己拿,我正忙着呢。”楚卫啃着鸡腿肉,嘴中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并且伸出满是油脂的小手,指了指那几个油纸包,让牛称斤自己随意。 对此,牛称斤倒也不客气,拿起点心就开吃,吃的正欢的时候,还不忘自己的好兄弟。 顺便就给陈休也喂了一个小点心。 不过做完以后,他似是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毕竟那些恶意的谣言,让他这个万人迷也扛不住啊!” 随后一路上,氛围变得轻松起来,楚卫将那些想不透的事情,埋藏在心底,此时好好享受这个美食的时间。 期间和牛称斤聊天,听他吹虚过往的经历,倒也颇为惬意。 而牛称斤也乐于如此,虽说他心思细腻,但能不去用脑子,他情愿懒一些。 只要不是特殊场合,他都不愿去想太多,毕竟太多的算计,让人活的太累,并且很多有趣的事情,想多了反而太过于无趣。 并且他深知,有些时候傻一点,比聪明人活得更久。 在这样的聊天中,没多久一行人就来到官驿门前,随着季云的一声命令,众军士有条不素地进入其中,开始做短暂的休整。 军卒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笑容,毕竟这几天的赶路,一直风尘仆仆,他们也好久没有洗漱一番了,今日这个机会难得,众人的心情自然不错。 并且一直吃着干粮,也是难受,如今终于可以,享受享受此地的美味,好好的放松一下,他们皆是乐意之至。 在进入官驿的之后,季云打发了牛称斤和陈休二人,单独留下了楚卫。 “小卫,先去洗漱一番,等休息好后,季叔叔带你买几件像样的衣服。”见俩人走后,季云对着楚卫说了一声。 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楚卫连连摆手:“季叔叔这样已经很好了,不用再为我多破费了。”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偏大,但相对于之前,已经非常不错了,他不敢去奢求其它东西。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些萦绕在心头的疑惑,让他不想过多的接授季云的恩惠。 楚卫怕等疑惑查明之后,会让自己产生煎熬,所以对方待他越好,他就越发的抗拒。 听到这话,季云面色一正,很是严肃的说道“我是你叔叔,与我何须见外,且你身上的衣物,实在是拿不出手,以后进我季家,别人会说我不是的。” 随后话音一转:“你也不想看到季叔叔难堪是吧。” 这样的语气,若是让那些指导他为人的军卒们听到,绝对会目瞪口呆。 虽说季云为人温和,但这也太温柔过头了吧?这语气简直就像在,哄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听到这话得楚卫,也不好再拒绝了。 毕竟话已说到如此份上,这已经关乎到人家颜面的问题了,自己若是再犟下去,那完全就是不识抬举了。 一念至此,楚卫点了点头,满脸微笑地回应道“那就有劳季叔叔了。” 见楚卫同意后,季云心下暗松了口气,他也看出这孩子好像猜到了些什么,不过有些事情,对方年岁太小,不太好过早的告知。 哪怕看出了对方心有戒意,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见楚卫回房后,季云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随后也进入房中,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这一路风餐露宿,他也确实需要好好放松一番,虽然对于这方面不怎么在乎,但若是能够享受,那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二十四章母老虎 跟着季云走在青石铺就的大路之上,楚卫看着四周热闹的场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前不久,他还是个小小乞儿,出行需要乔装打扮,连光明正大走在大路上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才些许天过去,情况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楚卫不由感叹世事无常。 跟季云走到一家裁缝铺前,楚卫看这门面的装潢程度,面有难色,有点不想进入其中。 从这典雅的装饰来看,其内衣物的价值怕是不菲,他虽答应买衣服,但却没想过买太好。 甚至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在付钱的时候,得想个法子,自己付钱,毕竟他现在也是身怀巨款了。 可若是尽眼前这家店铺买衣服,他那些银两怕是会缩水很多,这让楚卫颇为不舍。 犹豫了一下,他上前两步,拉了一下季云的衣袖。 见季云回头,楚卫仰头看着对方,面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季叔叔,我还在长身体,简单买一些就可以了,过不了多久,我就穿不了,在这里买太浪费了。” 本还有些疑惑的季云,听到这话,哈哈一笑,摸了摸楚卫的脑袋道“小卫不用担心,叔叔我本来就是随便给你买一点而已,等到了我府上,再请上好的匠师量身定做。” 听到这话,楚卫看了看季云,又看了看那家铺面,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本来的意思,是想找价格便宜点的裁缝铺买衣服:“季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的衣物很便宜吗?” 心怀疑惑的楚卫,从大门处向内打量了两眼,可其中除了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或者面带轻纱的富家小姐,根本没有看到普通百姓的身影。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就已被季云拉入了其中。 随后的事情颇为简单,季云和一个颇为干练的中年妇人,简单说了几句,结果自己就被人给带走了。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楚卫,背一小时打扮的男子,带到一间房子中。 在这里,他被几个大姐姐,拿着软尺左右衡量,除此之外,她们还这里捏捏,哪里摸摸,折腾了好一番功夫,自己才被放了出去。 摸着自己那有些发红的小脸蛋,楚卫感觉心有余悸,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门,心中更是暗暗想到“父亲说的果然没错,除了娘亲以外,世间女人都是母老虎。” 他此刻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父亲在母亲面前,总是在说其他女人是母老虎了。 那群女子的举动,让他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刚才房中他非常害怕,感觉就像是进了老虎窝一般。 突然听到身后有响动,楚卫好奇的看去,就见房门已被打开,一身着红衣的清丽女子探出头来。 见到这人,楚卫面色一变,好似真的见到母老虎一般,撒腿狂奔,一刻也不敢停留。 刚刚打开门的那女子,见此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不由掩嘴轻笑。 看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她眼珠子一转,高声娇呼道“小公子别跑这么快呀,姐姐们还想给你做衣服呢!” 楚卫听到这话,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在站稳身形后,他脚步更加的快了,像是怕被母老虎带进老虎窝一般。 看到楚卫的样子,女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刚才在测量尺寸的时候,这小公子身子就一直僵硬着,弄得她们还要不断地帮忙舒展,加大了工作的难度。 不过从中也看出,这是个害羞的小公子,有此发现后,她们的胆子大了起来,捉弄了一下这个好看的小公子,捏了捏他那可爱的小脸蛋。 刚才她出门,本来是准备取布料的,却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幕。 见到对方狼狈逃窜的模样,这让她有了戏耍一番的想法,毕竟这么腼腆的小公子可不多见啊! 不过才高呼了一句,对方就被她吓跑了,这让女子感觉颇为有趣,在她心中,一个劲地感叹,这小孩子真有意思。 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家给当成了母老虎来看…… 如被狗撵的楚卫,回到大厅之后,见身后无人追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不断地暗暗嘀咕“再也不要这样了,再也不要这样了,都是母老虎,母老虎……” “不过刚才是什么情况?明明买衣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被带到老虎窝啦?记得和母亲去店铺买衣服时,都是直接买来就穿的啊?” 楚卫此时是满心的疑惑,刚才被那人带着,还以为是去拿衣服呢,可谁知竟被带入了一群母老虎的地盘之中。 想了一会儿,还得想不明白,扫视了店铺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季云的身影,问及之前带路的人。 随后他就被领到一处,典雅的房间之中,在这里看到正在喝茶的季云,楚卫眼中满是气闷之色。 “这季叔叔也真是的,把他丢到老虎窝里,自己在这里享受。”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深呼了一口气后,他走上前去,语气颇为疑惑的问道“季叔叔,咱们不是来买衣服的吗?怎么没看到呢?” 喝着茶的季云,见楚卫过来,只是点了点头,听到他的话,面带微笑的解释道“刚才不正在给你量尺寸吗,衣服今晚前应该能拿到,你说是吧?老板。” 说到最后,他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中年妇人。 那店老板,听到季云的话后,脸带笑容的连连点头,满口应诺道:“您放心,我们店中的师傅,会加紧赶制的,傍晚之前一定给您送过去。” 对此季云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随后牵着楚卫的手向外面走去。 楚卫见此,语气颇为疑惑道“季叔叔,咱们付钱了吗?” 本来他还想自己出钱呢!可办法还没想,就被拉出来了,顾才有些不甘心的询问。 听到这话,季云停下脚步,欣慰的看了眼楚卫,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已经付过了。 抬头看了一下天色,随后面带微笑的摸了摸楚卫的脑袋:“小卫还要去哪里逛逛吗?叔叔今天没事,可以好好陪你。” 楚卫得到肯定后,也就放弃了付钱的想法,不过心中却暗暗有了决定,打算能以后再做偿还了。 而对于季云的询问,他却是摇了摇头,对于此地,他十分陌生,之前也没有打算去逛的想法。 之所以答应季云出来买衣服,只不过是人家话说到那份上,他不好拒绝。 不过让他说地方出来逛,他还真说不出来。 季云见此,略一思索后,直接说道“我肚子有些饿,前面有家不错的酒楼,我们去试试这里的特色吧!” 他也想到,楚卫对此地不熟,故而直接帮其做出了决定。 听到这话,楚卫倒是没有拒绝,甚至还有一些跃跃欲试的模样。 对于那传说中的酒楼,他还从没去过,不过戏文中可是说了,那里经常会有江湖侠士,话说江湖纷争。 楚卫也想去听听,去见识见识这当今天下,究竟是何模样,武林豪杰又是何等的风采? 季云见他模样,只是莞尔一笑,似是猜到了什么一般。 看着楚卫那向往的神色,他无奈摇了摇头,接着拉起对方的小手,向着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二十五章特殊人物 走了没多久,就被季云带到一家酒楼前,看着眼前这楼,楚卫心中颇为无语。 倒不是这酒楼太差,而是太好了,以至于让他感觉来这里,太过于奢侈。 这楼有四层,形状若塔,青瓦红砖,雕梁画壁,从这表面的规格就能看出,其中的酒菜怕是非常的贵。 大门前一块通体朱红,镶着金边的牌匾,看上去显得有些陈旧,不过从中也能看出酒楼的历史。 那牌匾上,刻着三字,《味客来》,其中的意思,颇为有趣,不同的人,能理解出不同的看法。 此时大门前,摆着两株枝繁盛茂的迎客松,旁边两名身着蓝色粗衣的店小二,正左右侍立,都是面带笑容的迎来送往。 无论是身着锦缎的富户,还是那个衣衫浆洗的有些发白的落魄书生,亦或者颤颤巍巍的朽朽老者。 两名店小二表现出来的态度,都非常的谦和,丝毫没有丁点不同之处。 季云打量了几眼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既拉着楚卫向里面走去。 “两位到此,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还请两位里边请。” 站在左侧的店小二,见到两人上前,立马热情的迎了过去,嘴中不断的恭维,做的邀请的手势。 季云很坦诚地接受了小二的恭维,不过楚卫却显得有些急促,眼睛在对方身上看了又看,好是在分辨这什么一般。 记得以前在镇中的酒店,那里的小二,看到他皆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好几次拿扫把驱赶,这让他对于这般穿戴的人,都有些阴影。 “小公子,莫非小的哪里有什么不对吗?”那店小二,见楚卫不住地看着自己看,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异状,这才好奇的问出声来。 听到这话,楚卫瞬间回过神来,只是对着其摇了摇头,随即默不作声的跟着季云,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那小二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再多问,做他们这一行的,本来就是多做事,少说话。 刚才若不是这位小公子眼神奇怪,他也不会开口询问。 跟着引路的小二进入酒店之内,楚卫这才看清里面的场景,给他的第一感觉很大,第二感觉华丽。 入眼二十几张桌子,摆放的整整齐齐,两桌之间的过道,丝毫没有拥挤之感,哪怕两三并行,也是绰绰有余。 而在四周的墙壁上,皆是雕梁画柱,金边镶嵌,四面墙壁之上,各种字画陈列,一侧的展架之上,摆放了不少的古玩玉器。 并且四周的墙角,还栽了不少竹子,为酒楼添了一抹绿意,让人看着非常的舒心。 可能由于此时不是饭点,所以里面的人,并不算太多,也就七八桌的样子,连三分之一做没有坐满。 这几桌吃饭的人,衣着都比较普通,可在他们身旁或腰间的兵刃,却充分表明了这些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普通。 楚卫见此,立马面露欣喜之色,看着这几个人的目光,都带上了灼灼之色。 在见到季云欲要向楼上走去时,他扯了扯对方的衣袖,见对方回头,他也不说话,可满眼都是期许之意。 季云看到他这模样,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扫视了眼散坐在附近的几桌人,只是无奈的苦笑一声。 不过考虑到,这是楚卫第一次这般作态,季云倒也没想过拒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拉着他,到了一处偏僻的位置坐下。 那店小二做完引导后,直接退了出去,随后一个年轻的姑娘,拿着一份菜单走了过来。 在帮他们两人沏上茶水之后,那姑娘很有礼貌的问道“两位请问需要吃些什么?” 季云看都没看菜单,直接开口道“来几道拿手的招牌菜,再来一壶上好的美人羞,小卫,你还想要些什么吗?。” 说到最后,他看向身旁的楚卫,做询问之姿。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收回了观察几桌人的眼睛,茫然的看了季云一眼后,只是摇了摇头。 季云也看了一眼那几桌人,随后无奈一笑,接过那女子递来的菜单,放在楚卫面前指了指道“想吃什么,无需客气。” 楚卫拿起菜单,随意扫了几眼,就立马合上,将之递还给了季云。 这里面的东西,随便一个都够他吃好几天了,所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点。 见到楚卫这番举动,季云怜惜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那菜单放置一边,对着那女子道“那就上几个餐前的果脯吧,顺便再来一杯奶茶,你们这边应该有吧。” 女子闻言连连点头,随即拿着菜单,满脸笑意地离开了这里,显然遇到这样的豪客,让她心情非常的不错。 “季叔叔,这里有奶茶吗?”听到两人的对话,楚卫心有疑惑,待那女子走后,他丝毫不做掩饰,急不可耐的问出声来。 要知道奶茶这种东西,他只见自己母亲做过,其他的地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哪怕是以前在远宁县城中,也没见有哪家商铺,卖过这种东西,故此突然听到,这才想要迫切知道,他觉得这其中,可能和母亲有关系。 而听到这话,季云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色:“以前是没有,不过十几年前,天下间出了一个特殊的人物,创造了不少匪夷所思的东西,这奶茶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楚卫的问题,他只是点头回应,不过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楚卫听到这番解释,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毕竟他母亲是大户出生,接触到这些新鲜东西也很正常。 至于那特殊的人物,是不是他母亲,楚卫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知道十几年前,他母亲也不过豆蔻之年而已。 随后,他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那几桌人的身上,敢要看看这些人,会不会讲江湖上的事情。 可左等右等等了半天,这些人只是闷头吃饭,像个闷葫芦似的,一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楚卫心中颇为失望。 说好的大口饮酒,大说江湖往事,话说风云变幻呢? 果然戏文里面都是骗人的,像之前劫匪拦路,快意恩仇一般,是瞎编的。 直到他吃完果脯,喝完奶茶,那几桌人还是像闷葫芦一样,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终于也就放弃了,从这里获知江湖事的想法。 季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是莞尔一笑,随即转头看了那些人一眼,嘴角微动似是在念叨着什么? 而在不远处,正吃着饭的一个壮硕汉子,突然面色一变,差点被嘴中的饭噎个半死。 顺了口气后,面有怒色的左右看了几眼,可没多久,又变得忐忑起来,随即突然对着身旁之人说道:“肖汤你听说了吗?最近天医门弃徒,要在阳封山开宗立派了,听说这次邀请了不少人前去观礼啊!” 他身旁正喝着闷酒的肖汤,闻言突然一愣,看了自己同伴几眼后,马上接口道“哦,哦,你说这事啊,整个江湖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我怎能不知。” “话说当年这苏邢,可是天医门的首席大弟子,据说后来受到一神秘之人的蛊惑,去研究那开颅破肚之术,从此走上了歪门邪道,真的是可惜了。”邻桌一面白长须的中年人,听两人谈话,插嘴叹息道。 “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想当年老夫行走江湖之时,苏邢年纪轻轻就已名满江湖,是人人称道的神医,可谁知,我才重出江湖不久,就听说此子被人蛊惑,做出如此之事。”一红衣老者拿着个酒葫芦,边喝边叹息,露出一痛心疾首的表情。 有人开头,其他人也开始加入了探讨的行列,说起了苏邢的一些过往经历。 这使得安静的酒楼变得热闹起来,甚至外面有路过的行人,好奇之下也走了进来。 而本已经不抱有希望的楚卫,突然听到这些人的交谈,立马被吸引过去,很快陷入了那苏邢的英雄往事之中。 这也使得,他没有注意到,正坐在他旁边的季云,听到这话后,眼中露出的古怪之色。 二十六章心向光明 听了好一会儿,直到酒菜上桌,季云出声提醒,楚卫这才回过神来,不过脸上的兴奋之色,却是掩饰不住的。 从几人的交谈中,他对于那个以身试法,救万民于瘟疫之中的苏邢,有了很大的好感。 “愿以我一人,救得万民,虽死无悔。” 这是多么动人的一句话,虽然只是听几人交谈,但楚卫却从中,听出了一抹悲意。 他从中能够想象出,当时苏邢是抱着何等的决心。 对方说出这句话,怕是对瘟疫也没有多大的信心,以身试法,就是想要切断自己的退路。 见惯的人情冷漠的楚卫,没想到世间竟有这般,舍自身而救万民的存在。 他并没有感觉对方傻,只会佩服那苏邢的医者仁心,引瘟疫入体,拿自己来做实验,就此一步,已经超越了世间大部分的医者。 这也让楚卫感觉,这冷漠的世间,终有温情存在,自己没有见到,只能说明见识浅薄,没有进入到更高的层次。 苏邢的事迹,也让他那逐渐冰冷的内心,多出了一抹温暖,在这一刻,楚卫觉得这世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暗。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所遇到的黑暗,并不是世间的全部,天下间还有无数人,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而奋斗着。 “只要心向光明,黑暗如何笼罩?” 想通了这一点的楚卫,感觉身心得到了舒展,一直紧绷的心弦,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而在他身旁的季云,突然不由一愣,刚才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什么,可看了看身旁的楚卫,却又毫无所察。 没发现端倪的他,也不再多想,夹起一块肉,放入楚卫的碗中:“来,多吃一点,别饿着了。” 看了一眼碗中的肉,楚卫抬头又看了一眼季云,随后满是微笑的点了点头:“谢谢,季叔叔。” 听到这话,季云愣了愣,看了一眼楚卫,这时他才发现了对方的异样。 “这孩子,似是比平常更加开朗了一些?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从见到对方第一面开始,季云就已经察觉出,这孩子对任何人都抱以戒心。 或许和他交流时,并不能发现什么,但是偶尔间透露着那种警惕,却让他明白,这孩子一直心有防备。 而这些日子,对方的那些小动作,他也是一清二楚。 从手下的口中,他对于这孩子的心事,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可越是明白,季云就越赞叹对方的聪慧。 能不断的向军卒们旁敲侧击,询问自己父母的事迹,显然这孩子对此事,心有疑惑。 至于楚卫具体有了什么猜测,季云并不太明确。 但是季云知道,楚卫年岁还太小,那些往事,还是不要太早知道的好,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他父母皆是一代人杰,其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有些事情,在没有能力之前,明白了反而是取祸之道。 他暗中也告诫过军卒不要随意乱说,可哪怕如此,楚卫似乎也从中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就这几天,郁郁寡欢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 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楚卫,季云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之色,这本该享乐的年岁,却承受了太多的包袱,这孩子活得太累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劝阻,他所能做的,只能尽量满足对方的愿望,让其能够有个美好的童年。 未来的路太远太长,等到这孩子长大成人,那些陈年往事,迟早会被再次掀起。 那背后蕴藏的惊涛骇浪,季云也没有把握能够抵挡,他只盼那天能够晚点到来,让这孩子能够有个完整的童年。 又看着吃的正香的楚卫,季云叹息一声,随即拿起桌子上的抹嘴布,帮他擦了擦带着油渍的嘴角。 见楚卫疑惑抬头,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温和的说道“慢些吃,没人和你抢,若是喜欢,晚上咱们再来。” 听到这话,楚卫面色却是一变,放下手中的筷子,连连摆手道“季叔叔,我吃这些就够了,不用再这么破费。” 刚才只是大致扫了几眼菜单,他就发现这桌上的菜,都是店中最贵的,一道菜,就能抵他好些天的口粮了。 之前他看季云饮酒吃肉,每道菜只是略略尝过,就不再动筷,怕对方浪费,所以才这般狼吞虎咽。 听到说晚上还再来,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就单单桌上这些美食,都吃够他吃好久了,他实在不想对方太过于破费。 季云看到楚卫那认真的模样,心中莫名的一酸:“那两人的孩子,竟然会这般地节省,可想而知对方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这些饭菜相对于上面几层,其实并不算贵,哪怕是普通人家,若是想吃,一个月也能吃上个一两回。 而这孩子身上明明有了不少银钱,却还如此这般,从中也能看出,他父母逝世后,所面对的境遇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有这般节省的心理。 而对于楚卫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笑着点头道“那咱们晚上,就在官驿之中吃。” 见季云没有坚持在此吃饭,楚卫心中暗暗一松,看了看满桌的菜肴,他略一犹豫,再次开口道“季叔叔,这些吃不完,这些能带走吗?我想让那些叔叔伯伯也尝尝这个。” 这话让季云不由得再次侧目,这孩子之前可一直很沉默的,在之前行军中,除了旁敲侧击,询问他父母的事情,就一直呆在车上,显得不怎么合群。 并且连旁敲侧击,也是跟着牛称斤一起,每次说话都很简短,除了事关自己父亲的话题以外,其他一律不怎么关注。 甚至几次,都是借助牛称斤来引导话题,这次突然提出,要将饭菜带走,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样的要求,季云自然了答应下来,哪怕楚卫不说,他也会额外打包一份,让军士们尝尝鲜。 看了一眼周遭还在谈论的江湖人士,季云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 不过想到苏邢的事情,他面色变得再次古怪起来。 二十七章灵龟功 待到将桌上剩下的美食打包后,楚卫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不多做停留,和季云一起离开了这里。 走出酒楼后,他转头看了一眼,逐渐安静下来的食客,心中颇为感叹,虽然他们只是浅显的交谈江湖事迹,但却让自己收获不菲。 有时候不经意间的一件事,就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 就如他从顽皮变得乖巧,只因为看到母亲节衣缩食,将最好的留给自己。 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楚卫只感觉心中暖洋洋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些天,他除了查找父亲的事情外,就一直在担心季云,担心对方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虽然对季云心有芥蒂,但对方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这几天行军日子中,楚卫明显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照顾自己,每次只要自己有些问题,他一定会殷切的上前询问,以至于赶路都慢了很多。 除此之外,其他一切用度,自己用的都是最好的,他甚至偷偷看过其他人的伙食,和自己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经历过诸多人情事故以后,能够待他这么好的,也就季云一个人了,所以楚卫实在不想对方和这件事有什么牵连。 他这些天一直都很煎熬,既想查明父亲的真相,又害怕这件事和季云有什么联系。 “小卫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就在他思绪飘飘之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楚卫抬头一看,就见季云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担心之意。 对此他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转眼看着热闹的大街说道“季叔叔,我没事的,只是看着这热闹的大街心有感触罢了。” “咦?” 楚下扫视间,突然见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这一下子就勾起了楚卫的好奇心:“前面这是怎么了?季叔叔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楚卫现在也看开了,无论是否有关,那也是以后的事,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这种有人疼爱的日子。 季云闻言,向那边看了一眼,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 说完直接拉着楚卫,向着那人群聚拢的地方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酒楼中,一群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两人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直到两人消失以后,这些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壮硕的大汉,更是抹了抹额头上那不存在了冷汗,满脸都是担惊害怕的表情:“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居然遇到高人前辈了,还好我机灵,要不就倒大霉了。” “谁说不是呢?那位高人居然用传音之术,问我现下江湖的境况。”他身旁的肖汤,也是拍了拍胸膛,满脸的心有余悸。 刚才若不是反应快,怕直接就惊呼出声了,到时候惹得对方雷霆大怒,那就大事不妙了。 “也不知道这位前辈,为何会有这种恶趣味,竟来捉弄我们这种小辈。”那红衣老者也是满脸唏嘘的模样,连喝了几口酒,像是给自己压惊一般。 他这话一出,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那白面长须的中年人直接开口问道“老人家,你这副高人做派,也没有那位厉害吗?” 整个客栈中就这老人家最洒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像极了前辈高人的模样,没想到居然被人勒令。 那老者一听,满脸的愁苦之色,见众人好奇的模样,连喝了几口酒,这才郁闷的说道“老夫今年六十有余,可本门功法进境太过于缓慢,以至于到了这般年纪,还处于江湖的底层。” 众人闻言,皆不作声,一个个也都是满脸唏嘘之色,满心都是感叹。 都说江湖快意恩仇,逍遥自在,可那也要有相对应的实力,若不然只能低调做人,谨言慎行更是他们底层人保命的宗旨。 他们这些人,行走江湖,最关键的是谨言慎行,少说话。 对于那些大门派的是是非非,他们基本上是咸口不谈,就是怕突然间蹦出一个人,来为自己的话买单。 刚才若不是季云用传音之术让他们讲,那他们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交谈这些事情。 无数的教训,让他们深刻明白,江湖中的规矩,在没有实力之前,不要轻易去触碰。 他们都懂得,没有相对应的实力,就要懂得相对应的规矩,一旦越界,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心酸往事,那红衣老者面色突然变得愤愤起来:“当年若不是老夫,受了那缺德鬼的忽悠,绝对不会修这门功法。” 他那样子,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连喝了几口酒,这才悠悠的叹息道“什么厚积薄发?都到了这把年纪了,再厚下去,怕是要厚到棺材板里面去了!” 一腰配短刃的青年小伙,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好奇的问出声来:“哦,您老修的是什么功法?” 这话一出口,坐在他身旁,一年长些的汉子,直接拉了他一把,似是在做提醒一般。 要知道行走江湖,大家都知道的一个规矩,那就是不要轻易询问他人的功法,不然很容易惹出事端。 这青年显然是初入江湖不久,没有多少经验,这才会如此冒失。 此时一经提醒,青年立马醒悟过来,直接站起身来,向着老者连连拱手道歉:“还请前辈海涵,小子孟浪了。” “”无妨无妨,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老夫学的是《灵龟功》”对于青年的道歉,那老者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过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很快变得有些阴郁起来:“这门功法花了老夫半辈子时间,如今却连个二流人物都打不过,只能缩着脖子,给人家当孙子,实在是太憋屈了。”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老者后,其中有三人直接拔出兵刃,他们皆是一副愤然之色,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大喝道“老贼受死。” 其他两人也像是受到刺激一般,一个拿棍,一个拿刀,直接向着老者打杀过去。 气愤之下,浑然忘记了,在民区不能动手的规矩。 二十八章陈年旧事 由于事发突然,面对三人的攻杀,老者脸色不由一变,身形瞬间一转,背对几人,硬扛了这波攻防。 “咚,咚,咚” 三人的武器打在老者的背上,就如砍在陶瓮上一般,发出三声脆响。 众人凝神看去,就见老者除了那红衣破损之外,连丁点血都没有出来,看戏之人见此,眼睛中都露出奇异之色。 嗯呐,突然暴起的三人面色一变,瞬间退后,看向那老者面上依旧一副愤愤的表情,不过一时不敢轻易冒进。 “三位这是何故?突然对老夫下次毒手。”红衣老者此时脸色很不好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看向三人的眼神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并且他身上气势大盛,一副三人不给个交代,就直接出手的模样。 “你这老匹夫还有脸说,十年前我堂叔得了一株百年雪芝,你找上门来说,用一门神功作为交换。”其中一浓眉大眼的汉子,手拿根长棍,警惕的看着老者,面露不善之色。 红衣老者听到这话,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小声地回应道“老夫我不是给了神功吗?而且还是我师门的镇派功法。” “我呸!” 另一个手拿长刀,身着黑衣的消瘦汉子,啐了一口后,直接怒喝道“狗屁的神功,我师叔就是被你这老神棍给坑了,如今没有奇珍异草维持,全身僵硬,行动如龟,你还好意思说是神功?” “那是他修炼不得法,你看老夫已过花甲之年,却还红光满面,可想而知,我派神功是没有问题的。”老者闻言面色一正,一脸严肃地回应那人的质疑。 “老贼你还想狡辩,我大哥本英姿勃发,结果就是修了你那什么破神功,变得懒懒散散下不来床,你还好意思说没问题。”之前最先开口的那一灰衣少年,满脸的悲切之意。 “你知道吗,他本已被百炼宗看中,欲收入山门,结果出门一趟,就被你给毁了,我爹娘整日以泪洗面,都是你这老贼害的。” 说到最后,他咬牙切齿,看向红衣老者,一副不共戴天之仇的模样。 在座的其他人听了几人的话后,皆是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看下那三人,眼中满是同情的意味。随后几桌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纷纷看向红衣老者,不断的上下打量,似是要将其记在脑海之中。 “你们这是污蔑,都是污蔑,有没有问题,老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红衣老者闻言,像是受到莫大的侮辱一般,看向众人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随后仰天长叹道“如今天下各门各派的功法,皆收之高阁,你等想要一招半式,也求之不得,老夫有偿将本门功法散布于武林之中,你等还不知足。” 众人看到他那悲天怜愍的模样,眼角不由得抽了抽,心中皆是不断暗骂“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对于那所谓的灵龟功,行走江湖之人皆有耳闻,此乃是江湖一大奇坑,不是巨富之家,谁学谁倾家荡产。 此功法的来历不可考就,由眼前这位神棍带入江湖之中,当年可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湖中甚至流传着这么几句话,让人听了都心有余悸。 “想要毁掉一个人,那就让他修炼灵龟功。” “想要让一个人倾家荡产,那就让他修灵龟功。” “想要让一个人永远不下床,那就让他修灵龟功。” 光是这些话,就问你怕不怕? 当年盛传这门神功,修炼不需要根骨,并且能够延年益寿,活上一二百载不成问题。 可谓让无数郁郁不得志之人,趋之若鹜。 在无数人求之,而不可得的情况下,眼前这个神棍出场了。 那场盛况如今无人会去提起,只知道当年这老神棍,获得了不少的奇珍异草。 修炼了那门功法的人,用惨痛的教训,告诉了所有江湖人,这功法是个巨坑。 这门功法最坑的地方,就是刚开始学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到了越后面,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此功法有六层,大成之时,如灵龟一般,寿可八百,纵横四海。 最开始的一两层,哪怕没有根骨之人,花费的时间就能学成。 很多人就是因为学成以后,所以才深信不疑,可是在后面众人发现身体出了问题。 若是没有奇珍异草相辅,那么就会变得肌体僵硬,脉搏缓慢,行动如龟。 当年不知道多少人砸锅卖铁,最终还是没有摆脱变成乌龟的命运。 没错,这功法最坑人之处,就是修着修着,把自己修成王八。 当年此事闹出了轩然大波,无数人因为没有奇珍异草,而变成了懒懒散散,不再动弹的乌龟了。 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被暗影捉拿时,直接掏出秘籍,翻到最后一页:“非巨富之家,甚学!甚学” 那蝇头小楷,看得众人无言以对。 官府虽不过问此事,但那些苦主的亲朋好友可没打算放过他,当年整个江湖都被掀了锅,结果这神棍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愣是没被找出来。 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这神棍居然再次跑了出来,众人打定主意,回去以后,一定要告诫亲朋好友,注意别被忽来的奇遇给坑了。 见到众人闪烁的目光,红衣老者面色微变,也不管那虎视眈眈的三人,直接以手遮面,溜之大吉。 当年收获的那一批奇珍异草,已然用的差不多了,此次出来就是想宰几只肥羊。 却不曾想当年之事,到了如今居然还有人在挂念,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红衣老者却不知道,当年那事,已成为江湖三大奇坑之一,这些年来一直被人传唱。 初入江湖之人,皆会被其师门,面提耳授的多次告诫。 “遇高人传功,需慎之又慎,切不可因一时贪欲,入坑成龟。” 众人见红一老者遁走,皆目光看向那正拿着兵器的三人,看他们有何反应。 那三人见到众人的目光,都脸色平静的回到自己的桌子前,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完全没有刚才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三人又不是傻,刚才会暴起出手,只是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那红衣老者必定年弱体衰,不过一经试探,他们立马就知道对方并不好惹。 刚才一番对峙,他们心中有苦自知,面对虎视耽耽的红衣老者,三人皆感觉骑虎难下。 一番慷慨陈词,就是让对方明白,自己等人并非无故出手,而是事出有因,只望对方能够在大义面前,自行退去。 没有相对应的实力,就要有相对应的觉悟,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若是人手足够,他们不介意将对方留在这里,可以刚才的情况来看,那怕他们拼死上去,也不过给人家送菜罢了。 两厢取舍之下,三人选择了视而不见,不过关于这件事,他们心中已有定计。 打算大肆宣传,让天下人皆知道,这老神棍又回来了,当年的那些苦主们,是时候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二十九章好心坏事 第二天一大早,众军士整装待发,所有人都是精神奕奕,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风尘之色。 显然经过这一天的休整,军卒们已经消除了这一路的疲乏,每个人脸上,甚至还能看出或多或少的许轻松之意。 相对于军卒们的精神抖擞,坐在车内的楚卫,眼中满是愧疚之色,此时整个人精神萎靡,状态奇差。 而在队伍之前的季云,看了看马车,不由叹息一声,环顾一圈后,对着军卒们高喝道“出发。” 随着队伍的开拔,马车也缓缓向前驶去,车内的楚卫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街道,眼中满是歉意,嘴中喃喃自语道“小哥哥,希望你平安无事,若不然我会愧疚难安的。” 昨日出了酒楼,他和季云去看热闹,结果就看到一灰头土脸的孩子,跪在地上,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母”。 听周围人的交谈,楚卫这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明白之后,他对于这孩子,充满了同情之心。 这个比他大些的孩子,其父赌钱逃债,后被债主逼上门去,想要拿她二人抵债,可其母刚烈,与之对峙,结果推搡之下,闹出了人命。 那人见势不妙直接跑了,而这孩子家中的余财,早就被其父挥霍一空,邻里更是被借了个遍,对于他们一家都是避如蛇蝎。无奈之下,这孩子只得卖身。 了解情况以后,他拿出自己的钱袋,掏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交给了对方,并且拒绝了对方的跟随。 当时楚卫只是觉得,自己本就是寄人篱下,再带一个人,却是有些难为情了。 这番举动,本是出于好心,结果惹来了祸事,待到自己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那孩子已不知踪迹。 想到这里,楚卫满心的自责,嘴中不断的喃喃道“当时若是我不给银两就好了,当时我如果带上他就好了。” 一个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到一大笔钱,必然会引来人的觊觎,他也是走出没多远,这才反应过来。 可是和季云回到原地以后,人群已散,那孩子也消失了踪影。 询问了附近商铺的老板,得知对方的住处后,立马找上门去,可除了床上一具妇人的尸首,就再无所获。 楚卫觉得这是自己的疏忽,所以央求季云在附近搜寻了良久,可还是一无所获。 虽听季云说附近有高手出没,那孩子可能被人救走了。 并且跟着季云,在一处小巷中发现了满地的碎冰,这让楚卫心中好受了不少。 可给那妇人下葬,并在屋中等了良久后,也没能见那孩子的身影,这让楚卫怀疑季云是在说谎。 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想让自己不要有那么大的负担,虽然对方出于好意,但楚卫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这也导致了,他一晚上都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那位小哥哥被坏人带走后的凄惨场景。 昨日傍晚,虽报了官府,但具体情况如何,直到今早却都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如今自己等人即将启程,楚卫只希望官府能够找到那孩子,将那伙人渣绳之以法。 而在楚卫满心愧疚。离开县城的时候。 此时,一栋高楼的房顶之上,一高一矮,两人站立其上,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人你也看到了,我们是时候该走了。” 另一人只是点了点头,看向那队伍中间的马车,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随后一阵寒气飘散,将两人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那瓦片上厚厚的一层冰霜,显示着此地的异样。 就在他们消散的一瞬间,在队伍正前面的季云,猛然回头,四下张望了几眼,没发现什么端倪,可却留下了满心的疑惑。 刚才那一瞬间,就感觉像是被洪水猛兽给盯上了一般,让她整个人神经紧绷,连头都不敢回。 没多久,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回头也毫无所获。 这让他不由想起昨天下午,帮助楚卫寻找那孩子时,空气中突然带着一股寒意,让他察觉到异常,可寻找过去,只见到满地碎冰。 一番细查之下,他发现那碎冰,竟是三个被冻成冰渣之人。 如此深厚的内力,让他深感惊悚,当既就放弃了寻找,迅速回到那处房间,见到楚卫无事,他这才放心下来。 经过此事,让季云心有顾忌,不敢撇下楚卫一人独处,所以才会说对方被高手带走那番话。 从楚卫的表情,他也看出,这孩子对这话不怎么相信。 不过之后,没有再向自己央求,表示这孩子明白事理,这让季云甚是欣慰。 对于那个陌生的孩子,季云并不怎么在意,倒不是他没有怜悯之心,而是这样的孩子,实在见得太多了,已经麻木了。 当年游历江湖时,他也曾淳良过,可渐渐地,他发现这种情况实在是多不胜数。 就这孩子的情况,说句残酷点的话,哪怕对方被寻回来,在无亲无故的情况下,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变成乞儿。 若是其父亲找回来,按照那些人描述的秉性来看,那孩子很有可能会被卖去做奴做仆。 人心狡诈,善良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很多时候出于好心,可是在有心人的眼中,就会成为祸事。 再次看了一眼马车,季云只期望楚卫能够自己跨过这道难关,毕竟以后接触的事情会越来越多,若每一次都如此,那迟早会被人连累死。 三十章信念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一行人都在赶路之中度过。 本来季云计划在事了之后,和大军会合,再一同前往帝都。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这一路上的种种事情,所以如今时间紧凑,此时队伍只能日夜兼程,赶在大军之前,抵达帝都等候。 这一路上的连续赶路很劳累,不过让季云欣慰的是,楚卫渐渐从对那孩子的愧疚中恢复过来。 并且相对于以前,他的性格越发的开朗,闲暇休息之时,还会主动和军卒们交流。 他那一套小孩的言论,总会让众军士捧腹大笑,现如今的楚卫。已成为整个队伍中的开心果。 也因为他的存在,这一路之上,整个队伍的氛围,都非常的不错,丝毫没有以前行军的枯燥乏味。 见到军卒们那开心的笑脸,楚卫对于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 这些叔伯们,给他解开心中的郁结,他自然要给与回报,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记得在初始几天,他一直对于那件事一直充满愧疚,每日里郁郁寡欢,感觉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心中更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帮助那孩子,本是因为被苏邢的英雄事迹所感染。 听闻对方的遭遇后,这才心有所触,想要从微末做起,尽可能帮助每一个遇到困难的人。 可才刚刚行动,现实就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也让他明白,盲目的帮助,很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不幸。 这次的经历,让楚卫对于以后是否帮助他人,产生了深深的芥蒂,他怕自己这么做,会给人带来更大的伤害。 这些天,他一直处于迷茫中,心中既有对那孩子的愧疚,也有对是否再继续帮助他人的纠结。 连续几天如此状态,牛称斤几次对自己的开解,也完全没有听进去,心中一直思索着那事,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之中。 直到一次宿营之时,七八个军卒到马车旁交谈,本来无心去听,可交谈的内容,恰恰是与自己心中的困惑相符。 他们每个人讲的皆不相同,就说了一些,自己以往的经历。 但聪慧如他,很快就听出了其中的核心:“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无论结局如何,只要对的起自己就行。” 因此也让楚卫从这一团迷雾之中,找到了一点光明,渐渐地自我世界中走了出来,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 就如同他们说的,每个人都有好心办坏事的时候,但不能因为一次失误,而一直活在过去之中。 我等不过一介贫民百姓,不能如圣贤那般明察秋毫,想做的事情,那就坚持下去,不看结局,不看过程,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听到这里,楚卫也醒悟过来,明白这些话,肯定是季云让人转述的,他可不相信,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军卒们,会有这般深刻的见解。 虽明白了众人交谈的意思,但楚卫也知道,自己在这般消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并且他心中还有自己的理想,他当初发誓,要带着父母那一份人生,活的更加精彩,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是他们的孩子。 想通了关节之处,他也只能将那份愧疚埋藏在心里,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寻找。 虽知道几率很渺茫,但楚卫只求无愧于自己,既然选择了帮助对方,那就一定要做到底,这是他的信念。 这样活着可能会很累,但人活着本来就累,再累一点又何妨? 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知,那楚卫就会觉得,这是一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 不过因为这次遭遇,也给楚卫明悟了一些事情,也给自己定下了规矩。 以后只要是自己应下之事,那无论多么困难,必做到底,而若是和自己无关,哪怕对方求到自己眼前,也不会多管。 不是他心肠变硬了,而是他明白,人力有时而尽,天下间苦难之人千千万万,凭自己一人,哪怕累死也不可能帮助多少。 他虽心有良善,但不是烂好人,也不想让自己的善良,被他人肆意欺弄。 这种想法,在他心中形成了一个雏形,以后是否会成为一棵参天大树,这却需要经历时间的灌溉了。 “小卫啊!你是要这一两银子,还是要这五两银票呢?”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楚卫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肌肉虬结的汉子,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道“王伯伯,我要这五两的银票吧,谢谢您的好意了。” 说完,他开开心心地将那五两的银票拿走,留下来一脸茫然的王贺。 “哎?情况不对呀!这孩子这些天不都是选择一两吗?这次怎么变聪明了?莫不是牛称斤那小兔崽子,在暗地里教唆吧?” 王贺现在是满心的疑惑,对于楚卫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将这个锅,甩在跟其最亲密地牛称斤身上。 “本想逗弄逗弄小楚卫,可没成想居然让自己郁闷了一次,这笔账等下一定要找回来,牛称斤那小兔崽子,若是不来顿好酒,这事就没完了。” 此时和几个人讲故事的牛称斤,突然感觉全身一凉,心中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可左右打量都没有什么异样,他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和几个同泽聊天吹牛。 而另一边,楚卫看着手中的银票,心中感叹不已。 这些天他一直和混迹在一起,逐渐也熟络了起来,在一次吹牛的时候,一军卒拿出一两银子和五两银票让自己选。 楚卫本不想选择的,可耐不住对方的坚持,无奈之下,选择了那一两银子,他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不想让这位叔伯破费。 可谁能想,之后每天都有人拿银子找上门来,让他感觉颇为无语。 特别是在自己选择一两之后,对方都会哈哈大笑,说自己真的很有趣。 楚卫对此颇为无奈,通过这些天不断找上门来的军卒,也让他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知道这些人是拿自己取乐。 除味道也没有拒绝,也很乐意让他们开心开心,不过如今已经到了皇城脚下,却是无需如此了。 所以这次他直接选择五两,断了所有人的想法,让他们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 而这些所得的银子,他打算在离别之际,办上一场酒宴,好好的和这些叔叔伯伯们道了别。 这一次的离别,也不知再次相见是何年何月,也可能永远见不到了,所以他想给这一次离别,留下个美好的记忆。 三十一章莫无道 一座古色古香的酒肆中,几十个大汉分几桌落坐,推杯换盏,甚是热闹,吃肉嬉笑,洒脱豪迈。 坐在季云旁边喝奶茶的楚卫,看着这一幕,露出一个开心的笑脸,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日一大早他就和牛称斤以及陈休,在这座天胜关必经之路的县城中,寻找合适的酒楼。 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查看了各家的情况后,最终选择了一家物美价廉的小酒肆。 季云了解情况后,本打算出钱的,不过却被楚卫给拒绝了。 主要是楚卫想用自己的付出,来报答这些叔伯们,对自己的一路照顾。 之所以逛了一上午才找到合适的酒楼,主要是因为他发现那些酒楼的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 便宜没有错,但是便宜的太过头,那就有大问题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只要一两银子? 楚卫虽然年纪小,但对于物价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些酒菜若是没有上百两银子,怕是想都不要去想。 而自己刚刚上门询问,对方就给予这般便宜的价格,显然是有问题的。 所以几经寻找,找到一家价格比较合适的酒肆,价格不贵,而且量管够。 这顿酒,大家都喝得非常高兴,既有些欣慰,又有对未来的憧憬。 欣慰,自然是觉得他们心中的楚大哥后继有人,而憧憬,则是对于几天后的册封大典,充满期待。 而在众人吃好喝足后,楚卫愉快地付了五十余银子,并且还得意的看了看季云。 而季云对此,则是莞尔一笑,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并且在楚卫离开以后,向那掌柜的点了点头。 之后季云将楚卫托付给城中的家族之人,随后带领队伍,去和大军会合。 几日后,天胜关下,大旗飞扬,号角连营,浩浩荡荡的军队,带着磅礴的气势,由远至近,踏步而来,百姓们在道路两旁翘首以盼。 在天胜关的城门前,此时不少官员也是盛装出席,排列在道路之上,等待着凯旋而归的将士们。 这一场历时两年多的大战,今日终于告一段落,当今圣皇早已下令,让前线的精锐战士赴京,好让天下人见识一下大卫的军威。 今日夹道二十余里,城中无数百姓赶来看热闹,其中也有不少从其他地方,得到消息之人赶来观礼。 此时从皇城至天胜关的官道上,可谓是人山人海。 天下承平已久,这样的阅兵可是难得一见,无数人都想见识见识大卫的浩荡军威。 这样以后和人说起时,也会非常有面子,而有此想法的人绝不在少数。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是军中服役的老兵,来此是想要缅怀一下,自己心中的军伍情怀。 众人见大军到来,皆是举目看向那如同长龙,浩浩荡荡,连绵不绝的军队。 此时在大军最前方,是一长着国字脸,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精神气势矍铄的威武大汉。 他骑着绝世宝马,紫云追电,腰配三尺青锋,身着赤金流云甲,身后的血红大氅迎风飘扬,衬托的整个人威武不凡。 他年岁看起来似是三十,又像是已过四十,可从其身上透露的那一股沧桑感,让人又感觉他是个饱经世事的老者。 而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正是名扬天下的镇国大将军,也就是如今的镇国侯,莫无道。 而他的事迹,是一部传奇,是一场故事,是无数底层军卒们,一生奋斗的目标。 他的故事,甚至被编织成各种版本,在市井之间不断流传,引得无数人敬佩崇拜。 所有人都知道,莫无道以农家子弟之身,一人开创一个家族,一人划下一个时代,压的和其同一时期之人,皆抬不起头来。 时间虽然已经过去很久,对方如今也是深入简出,非常低调,但他的英雄事迹深入人心,哪怕是三岁孩童都能说出一二。 据说当年天降大旱,蝗虫四起,其父母为了让他活下去,最终活活饿死。 其中的详情没人知道,不过自此以后,他直言,天无道。自此不信天,只信己,并改名为莫无道。 为了活下去,十二岁之龄参军,只为求得一口饱饭,可谁曾想,他的传奇一生,就此展开序幕。 他所处的那个年代,正值本朝第十四代帝皇当政,那是个多灾多难的时代,那时洪水,旱灾以及各种的瘟疫四起,百姓们民不聊生。 由此也滋生了不少的盗贼流寇,更有无数身怀野心之人,打着各种子虚乌有的旗号,开始聚众造反。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在这样的混乱之中,莫无道凭借自己卓越的军事天赋,以及对于战争的嗅觉,多次立功,一直扶摇直上。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经历过的血与泪,自然是少不了的,出生入死更是家常便饭。 当年以弱冠之龄,率千人,平叛乱,救皇架于危难之中,更是被无数人引以为经典,也是他一生中最惊险的一次战绩。 据说那时,城门守将被人策反,将帝皇围困于皇城之中,更有无数武林好手,日夜入宫刺杀。 而莫无道当时,正好处于皇宫之中受封,面对如此变故,他在得到授权后,当机立断,收拢人手,以自身为饵,诱杀那叛变守将。 随后提着那守将人头,孤身一人前往城门前,陈述利害,以此动摇对方军心,找出弱点,将其一击而溃。 这般事迹,如何不让人崇拜,如何不引人敬佩。 此时这位传奇人物一出现,立马引起了一番骚动,无数人呐喊,尖叫,欢呼雀跃。 若不是道路两旁,早已士兵把守,百姓们怕是已经冲上前去了。 毕竟这种传说中的人物,若是能和其说上一句话,那么也够自己吹嘘好久了。 而在莫无道的身后,跟随着几十员骑宝马的大将,他们一个个气势非凡,偶尔间透出来的凶煞之气,摄人心魄。 百姓们只是看上一眼,都觉得心中一寒,不过从这其中,就能感觉出到,这些人是经历过多次残酷厮杀的悍将。 而在这些大将的身后,则是一排骑着肥膘马,手拿大旗的魁梧壮汉。 一面面大旗迎风招展,显示着每个人的身份,在这中间则是镶着流云金边的莫字大旗。 都在这一排扛旗手的身后,则是一名名手拿大刀盾牌的刀盾兵,这些军卒一个个面容肃穆,步伐整齐,给人一种千军万马之感。 之后还有腰配短刃,手持弓箭的弓箭手,拿着长枪的长枪兵,以及肩上站着雄鹰,手中拿着弓弩的侦察兵…… 军卒们井然有序,丝毫没有素乱,整个大军整齐如一,看上去非常的神奕,让人有种莫名的向往之感。 在道路两旁之人,看着这支大军,都是心生敬意,甚至其中有不少青壮,看的是热血沸腾,有种想要立马投军的冲动。 见到莫无道踏马而来,站立在最前面的一个官员,上前两步,拱手施礼道“下官李修然,见过镇国侯” 三十二章暗中捣鬼 莫无道坐在马上,看着对他行礼的李修然,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抚着自己的长须,颌首点头道“你等在此,所为何事?” 之前当今圣皇给他下达圣旨,是让他从天胜关入,至演武场排兵布阵,展示军威。 可此时无数官员在此等候,让他有些疑惑不解,故而见到这位李修然上前,才有此一问。 面对莫无道的问话,李修然只是淡然一笑,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回禀侯爷,昨日西番南蛮,以及北部诸多小国的使者联决而来,为表我帝国威仪,陛下特派我特在此恭候侯爷,将事情讲明。” “那为何昨日不飞鹰传书,告知于我?”听到这话,莫无道不明所以,下意识的眉头紧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到了他这种层次,对于任何事,都无需敷衍,有什么事,直接询问便是。 “说来也怪,昨日皇城周边中的飞鹰,似是被什么人操控了一般,没放出过多久,就会自动飞回。” 听到这话的李修然,苦笑出声,在略微斟酌了一下后,再次开口道“连昨日派出去报信的人马,也至今未回,似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莫无道闻言似是想到什么,眉头一挑,冷冷笑道“不过跳梁小丑罢了,以为如此就能让我军出丑?今日就让那些番邦小国知道,哪怕无需调整,我大卫军威也无人能敌” “既然侯爷已然知晓,那下官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此次多国联盟而来,显然有所图谋,还望侯爷多加小心。” 李修然闻言面色一松,明白莫无道已了解了其中的缘由,拱了拱手,提醒了一声,随后做了个手势道“还请侯爷里边请,我等已略备薄茶,让军士们在此解解乏。” “无需如此,这般路程,对我等来说不过等闲,但震慑了那帮番邦小国,再休也不迟。” 莫无道只是抚了抚长须,面色淡然的回应,说完后,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位大将,道“众将士以为如何?” 众将之中,一乘骑白马,手拿亮银枪,身着玄银铠,英武不凡的少年将军,拱手说道“禀大将军,我等军卒气势正盛,哪怕再上战场上厮杀三天三夜也无妨。” 其他将领闻言,皆是点头应是,似只需一声命令,就可以随时冲锋陷阵。 其中一个浑身肌肉,长相凶恶的壮汉,更是高举自己手中的巨斧,转头对着身后的军卒喝道“尔等可能一战?” 他声音洪亮如雷,一喝之下,竟将道路两旁的嘈杂之声,都给压了下去。 “战,战,战”士卒们听到此话,一个个高举武器,声音由近至远,响彻天际。 那如哄啸海潮般的声音,传到道路两旁百姓的耳中,就如同雷鸣震动一般,让他们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 并且下意识的以手捂耳,连连后退,他们看向不远处的大军,眼中都满是惊俱之色。 那英武不凡的少年将军,见众百姓的神色,侧头对那罪魁祸首,高声责备道“冯蛮,你这个憨货,还不让大军停下来,再这样下去,百姓都要被活活震死了。” 那名叫冯蛮的壮汉,看了看左右,见众人皆是一脸责怪之色,他不由尴尬的摸了摸脑袋,随后对着后面高声喝道“一个个吼那么大声干嘛!都给老子停。” 他这一声出口,直接让大军的喝战之声,为之一停,在其附近的战马,都受到声音的影响,发生了骚动。 若不是各位大将武艺高强,及时控制住了坐下的战马,怕是此时已经上演一出,群马乱踏的好戏了。 最前面的莫无道看此,面色突然一变,随后他手掌轻轻一挥,一道无形劲气射出,直接将那壮汉连人带马掀到天空之上。 两旁百姓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天空中,一道惊天雷声轰然响起,声传四方,就连天空中的云朵都被生生震散。 而那雷声的中心,赫然就是那个被掀飞到高空之中的冯蛮。 而在莫无道身后的众将士,见此一幕,皆是冷汗直流,看着天空中不断往下坠的冯蛮,他们此时有种想要群殴的冲动。 这厮太没轻没重了,刚才那一声的余波,若是扩散出去,怕是周遭百姓会被活活震死。 虽然知道这家伙疯,但这也疯过头了吧!在无数百姓面前,用出音波功。 不过还好,这厮有所控制,若是直接炸响,怕是连大将军都没有机会挽救了。 “轰!” 天空中的冯蛮,直接一个漂亮的下坠式,整个脑袋栽在土里面,半天没有了动静。 而他的战马也是从天而降,砸在地上,几次挣扎都没能爬起来,随后双腿一僵,直挺挺的不再动弹。 众将看着这一幕,只是玩味一笑,不过看向那马,他们却是充满了怜悯之色。 也幸好这马骨硬皮实,若不然,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摊上这样的主人,只能算你倒霉。 不过谁让当初,自己撞到人家手上了呢! 众将的怜悯,也只是一闪而逝,因为这马和他主人一样,都是疯货。 当初在两军厮杀之时,曾多次带着其主人深入敌营,也幸好冯蛮那家伙命硬,要不然不知会被这马坑死了多少次。 不过这两货,是臭味相投,被对方玩了命的坑,却还是亲密无间,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这一人一马,很好地诠释了这句话的意思。 过了好半晌,冯蛮双手用力,将脑袋从土里面拔了出来,左右打量了一眼后,拍了拍身旁的战马道“呆货还想躺多久?还不给你爷爷起来。” 那马被这一拍,也不再装死的了,麻溜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又恢复了精神奕奕的模样。 众将见此皆是眼皮直抽,这马装死的功夫,越来越熟练了,这次连他们都被骗过去了。 他们当然不会以为这马摔死了,刚才只以为这马是被给摔晕过去,却没曾想又是假的。 不过这马苦练装死之术,怕是已经做好准备,若是其主人入阵身死,就会立马装死,寻机会逃跑。 众将看这情况,感觉可能性非常的大,遇到这样性格的马,是个正常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这呆货,苦练这装死之术,又想去那匹母马面前表演啊!”冯蛮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死战马身前,拍着它的马头,恶狠狠地说道“你爷爷都还没娶媳妇,你小子就开始得瑟了,再不老实,信不信给你你阉了?” 那马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一双马眼瞪的滚圆,脚步连连后退,四肢都在不住的颤动。 众将听到这话,面面相觑,随后其中几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皆面色大变,看着那一人一马,眼中都带上了不善之意。 “咳,咳。” 莫无道看着这一幕,脸直接黑了下来,假咳了两声,似是在做着提醒,眼中两道锐利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冯蛮,握着马缰的手,青筋暴起,并且被捏的咯嘣咯嘣作响。 正和自己战马聊天的冯蛮,突然就感觉被洪水猛兽盯上一般,全身汗毛炸起。 艰难的转过头,对上莫无道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冷汗直接刷刷刷的往下冒,左右打量几眼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所身处的位置。 “大将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摔迷糊了,忘了场合。”反应过来后,冯蛮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是无辜的。 “回营后,示众三天,以敬效尤。”不到懒得看这憨货,丢下这句话,驱马向前而去。 听到这话,冯蛮面露喜悦之色,高声回应道“多谢大将军轻罚。” “既然惩戒太轻,那就五天吧,若是再开口,那十天。”最前面的莫无道,身形一顿,随后再次轻飘飘的开口。 冯蛮脸色一僵,立马捂住了嘴巴,翻身上马后沉默不语,再也不敢乱讲话。 被吊在辕门之上,三天不吃不喝,他还能接受,五天也能撑得住,可若是十天,那就要真的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众将对于这一幕,习以为常,一个个默不作声,跟着莫无道的步伐,驱马而去。 而道路两旁,已然恢复过来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古怪之色。 打量着这个身高九尺的壮汉,都想看看这是那路浑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镇国侯气到脸黑的地步。 三十三章女童 而李修然对此一幕,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这汉澧县侯的德行,满朝文武早有耳闻,皆知这家伙做事不经大脑,只凭一腔热血。 据说当年先帝巡游之时,这家伙做护卫工作,结果在先帝饮酒观景之时,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壶,一口给闷了。 最关键是喝完以后,还对着先帝说酒太少,不够喝,这样的极品,也是没谁了。 当年也是先帝心情不错,没和这厮计较,不然他这条小命,怕早就没了。 不过因为此的事,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从郡侯被贬到县侯,并且还欠下了一笔滔天的功勋。 这些年一直在前线戴罪立功,哪里有战乱,哪里就有他的身影,以至于而立之年还没有娶妻,并且所得的军功,也都被用来填这个窟窿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次踏入帝都,本以为多年打磨,应该有点长进,可以如今的情况来看,这位主还是老样子,一点改变都没有。 让开道路,站在一旁的李修然,边想边摇头叹息,这冯蛮冲锋陷阵是把好手,可惜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而在另一边,身着一袭锦衣的楚卫,在一间庭院之中,满脸无奈,只觉得脑瓜疼。 “小哥哥是我爹爹的私生子吗?” ………… “我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呢?小哥哥你倒是说话呀!” 看着眼前这喋喋不休的女童,楚卫感觉一阵头疼,只恨此时手中没有一块青砖,要不他绝对会给对方来上一下,好让自己清静清静。 而对于这小女童的问题,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明明多番解释,可人家转眼就给忘了,一连串的提问,让他烦不胜烦,以至于直接闭口不语。 见楚卫也没有回应,小女童感觉受到冷落,立马小嘴一瘪,乌溜溜的大眼睛中悬泪欲泣。 她这小模样,看得楚卫眼角直抽,不由出声提醒道“这一招,你刚才用过了。” 小女童闻言微微一愣,瞬间收起了那副表情,对着楚卫眨巴眨巴眼睛后,又换上一个凄凄哀哀的神色,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般。 “这招也用过了。”楚卫以手抚额,再次无奈提示。 “那这个呢?”听到这话,女童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变得纠结起来,没多久,脸上再次换了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如同被丢弃的小猫一般。 “先别说那些,我就想知道,你这变脸的功夫,是在哪学的啊?”实在受不了的楚卫,只得转移话题,想要分散女童的注意力。 当然这其中,也是对于这女童的变脸功夫,感到好奇。 楚卫想要知道,对方这小小年纪,究竟是在哪学的这么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女童闻言面色一收,双手负背,做出一个得意之色,很是骄傲的说道“这是我娘亲教我的,不过只说了一次,我就懂了,是不是很厉害啊?” 她那满脸快来夸夸我的样子,让楚卫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这种事值得骄傲吗? 他没有去夸这个小姑娘,只是再次问道“那你娘呢?” 他此时只想知道对方的娘在那,好让对方把这个奇葩的小家伙给领回去,还自己一个安静之所。 “哦,我娘正在和人谈事情呢,等一下就过来。”没有得到夸赞,让小家伙很不满意,小脸气鼓鼓的,回答的也不情不愿。 对于女童那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楚卫视而不见,并且心中还暗暗高兴,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本来他坐在庭院中,参悟山文的奥秘,可这小姑娘突然跑进来,就给他提了一大堆的问题,直接让他懵在当场。 本想让对方离开,可女童说这里就是她家,这样楚卫面色变得郑重起来,毕竟他也是寄人篱下,根本没有资格驱赶他人。 随后问其父亲是谁?她又说不出个所以来,只说和自己娘亲一起来帝都,就是为了找父亲的。 本不想搭理对方,可那小家伙却自己凑上来,并且还没完没了得说个不停。 面对女童的喋喋不休,实在受不了的楚卫,只得将其中能说清的问题,逐个说清以后。 可这小姑娘,居然又将之前的问题问了一遍,之后还没完没了的喋喋不休,在不明对方的底细下,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就在他思索间,女童的声音突然传来:“你看。说来就来,这就是我娘。” 楚卫卫闻言收回心神,就见小姑娘努了努嘴,在向他做着示意。 楚卫顺着那方向看去,就见从拱门走进来的一妇人,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他如同见了鬼一般,吓得倒退了两步。 因为走进来那妇人,无论长相还是衣着打扮,都和这女童一模一样,特别那一双灵动的眼睛,都让楚卫怀疑,来人是长大以后的小姑娘。 “玉儿,和你卫哥哥相处的怎么样啊?”那妇人一进来,笑嘻嘻地看着女童,直接出声问话。 “木头一根,十分无趣,还没家中的来福有意思。”那女童闻言撇了撇嘴,似是对楚卫刚才没有夸赞自己,非常的不满。 那妇人听到这话,斜睨了自己女儿一眼,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充满了笑意。 转眼见到楚卫疑惑的眼神,她立马知晓自家女儿,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这才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这是我相公的产业,你应该明白我是谁了吧。” 楚卫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道“晚辈楚卫,见过婶娘” 那妇人只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随既上下打量了楚卫几眼,连连点头道“果然是她的孩子。” 这话让楚卫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看着那妇人,想要听听她还会说些什么。 可那妇人说了这句话后,就咸口不谈此事,这让楚卫心下有些失望,不过想着来日方长,以后总会查明其中的一切。 待他振奋精神后,就听到那妇人一直在向自己女儿叮嘱,其内容都是让她不要欺负自己。 特别是那女童郑重点头的模样,让楚卫是嘴角直抽,听她们话中的意思,自己好像很好欺负一样? “你们先玩,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等一下,卫儿我们好好聊聊。”那妇人叮嘱完自己女儿后,留着这句话,就直接出门而去。 不过在出去之前,她看了一眼,这两个不大的孩子,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个非常得意的笑容。 三十四章自恋的小家伙 “嘻嘻,小哥哥,咱们继续聊天吧。”见自己母亲完全消失,女童转头看着楚卫,嘻嘻一笑,似对于这个眼前这个小哥哥,有很大的兴趣。 听到这话,楚卫面色一僵,对于这小家伙的聊天方式,他可是深有体会,那说话方式,简直就会让人抓狂。 看着对方那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有种想要转身就走的冲动。 不过突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这眼珠子乱转的小家伙,楚卫眼睛微眯,随后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道“聊天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最基本的自我介绍,是应该要的吧!季小姑娘。” 最后四字,楚卫咬得很重,他看向女童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刚才那妇人进来后的简单谈话,他就已经明白,自己被这小丫头给捉弄了。 这小家伙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很迷糊的样子,问东问西,没完没了。 “哦,是这样吗?”女童闻言微微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后,看着楚卫,露出一个茫然的神色,好像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一般。 可在随即见到楚卫那不善的目光时,她立马知道事情不妙,打了个哈哈道“哦,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过之前一时兴奋,让我给忘了。” “卫哥哥我叫季香玉,今年已经五岁了,你叫我玉儿就可以了,娘亲也是这样叫我的。” 她说的奶声奶气,声音非常的清脆,让人一听就心生好感。 本心有恼怒的楚卫,听到这话后,看了看对方那满是无辜的小脸,瞬间就没脾气了。 无奈一叹后,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满是严肃的说道“女孩子家家,不要这么玩皮,我以前听人说,这样子会嫁不出去的。” 感觉到楚卫的举动,季香玉眉头微蹙,小脑袋一晃,甩掉了楚卫放在自己头上的手,随即双手叉腰,很是傲娇的说道“小哥哥你听谁说的?我娘亲可是说了,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可是最受人稀罕的。” 楚卫听到这话,眼角抽了抽,心中颇为无语的想到:“自己这个婶娘究竟是什么人物啊?怎么净教这些歪门邪道?” 再这样教下去,这个俏皮的小丫头,以后也不知会变成如何模样? “不过人家母亲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太过于干涉。” 看着这个傲娇的小家伙,楚卫似想到了什么,自嘲的摇摇了头,心中更是暗暗想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何必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呢!只要对方开心就好。” 想通了这点后,楚卫也就没有再纠结于季香玉怪异举止,看着小丫头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他还赞同的连连点头:“对对对,以后追求玉儿的公子哥,肯定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 “那是。”小家伙听到这话,粉嫩的小脸上,立马浮现出了喜悦之色,并且甚是赞同的点头应是,之后还颇为自恋地说道“我以后肯定会像我娘一样,成为天下第一美女,以后嫁给像爹爹那样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说完后,她捧着小脸,灵动的眼中满是向往之色。 楚卫听到这话,不由地以手抚额,在心中不断的嘀咕,“自己这个婶娘究竟是什么人物啊?自己自恋也就算了,居然还给这小家伙传输如此观念。” 他自然不会觉得这是季云教授的,毕竟对方从军两年有余,而那时候的季香玉,不过才三岁不到,也不可能明白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回过神后,看到小家伙向他征询的样子,楚卫只能违心的点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这个说法。 见楚卫赞同了自己的观点,季香玉给了对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可突然间,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着楚卫,就向外跑去,边走还边叫唤着:“遭了,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快走,快走,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小家伙个头不高,但力气颇大,楚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都被其带动了几步。 定了定神,楚卫回手一拉,将季香玉拽了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此急匆匆,所为何事啊?” 小家伙本不想解释,可拽了几次,都没能将楚卫拽动,这才放弃那这般无用功。 停下手中的动作后,她小脸上满是焦急的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满城皆知的阅兵仪式吗?我爹爹可是在其中呢,我当然要去捧场,顺便看看他的风采” 对于阅兵楚卫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和队伍一路走来,这件事早就听说了无数遍。 本来大军进城时,他就想去见识见识的,可街道之上人满为患,他这样的孩子,若是贸然出门,怕是很容易发生意外,所以这才断绝了出门的想法,老老实实在庭院之中参悟山文。 并且楚卫还听说,在阅兵的时候,有圣皇在场,闲杂人等是不允许进入的。 可此时听着小家伙的意思,好像可以进入武场之中,他不由好奇问道“那里面能进去吗?其间不是有重兵把守,不准闲杂人等进入吗? 小丫头听到这话,很是傲娇的将头一昂,很是得意的说道“你都说了是闲杂人等,我可是未来的天下第一美女,自然不在闲人之列。” 看着这个自信满满的小家伙,本还有些许期待的楚卫,直接面色一黑。 连听都不想听了,转身就走,他只当季香玉童言无忌,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才刚走了两步,他就被小家伙给拽住了衣袖,楚卫皱眉回头,就听她说道“真是个木头小哥哥,人家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用不着这么生气吧。”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看对方那不是作假的眼神,也就没有去甩掉小家伙那抓住自己衣袖的手。 见楚卫有心听自己说话,季香玉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武场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的,但是只要有一定的是实力,那就可以进入的,而我们季家恰恰有这个实力。” 听到这一解释,楚卫这才明白,小家伙为何如此自信满满。 三十五章宦官 一个巨大的演武场之上,无数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端坐其间,年纪大些的,都在相熟之人旁边,窃窃私语,笑语晏晏。 相对于他们的稳重老成,那些个年轻男女,却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一个个都是翘首以盼,看着大门的方向,似是在等待着什么,甚至有人的眼睛中满是兴奋之色。 平日里遛鹰斗犬,说辞赋诗的他们,对于这种万人列兵的场面还从未见过,都是好奇不已,想想那场面更感觉热血沸腾。 而此时的楚卫,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在得知能够进场观看时,是非常高兴的,不用季香玉招呼,直接拉着对方就跑到了前堂。 随后和那位名叫秦香的婶娘说明情况以后,对方明显一愣,随后她反应过来,并且还喃喃自语,说出来的话,直接让楚卫脸都黑了。 什么叫若是不说,差点都忘了,还说带女儿来到帝都,就是为了看自家丈夫的英姿,结果才刚刚落脚,就将自己的主要目给忘了,也是没谁了。 秦香对于自己忘掉这些事,丝毫不在意,面不改色的招呼下人,备好车马,随后一行人,来到了此处预定好的座位之上。 在座位上坐好的楚卫,看着武场大门的方向,也如其他年轻男女一般,满是期待之意。 当然他不是寻找什么新鲜感,刺激感,他只是想要再看看,当初那些叔伯们布下的那种玄妙大阵,看能不能从中参悟一二。 毕竟这一路上,一直没什么头绪,只希望能从那些阵法之中,获得一些启发。 “呜,呜,呜。” 众人没等多久,就听沉闷的牛角号声响起,声音响彻演武场之中,每个人的耳中。 这样看台上的人们。精神都为之一振,连那些低声交谈之人,神色也变的郑重起来,一个个都是看向大门的方向。 “踏,踏,踏,踏。” 没过多久,远处尘烟滚滚,随之而来是黑压压如长龙一般的大军,从大门外走来。 看台上的人们见到这支大军,皆是面色一变,都从其中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那连成一线的脚步声,敲击在人们的心中,给座位上的众人,带来了一股强烈的震撼。 待震撼过后,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莫无道那高大的身影,他环顾四周,那锐利的眼神,让众人不敢与之直视。 而在他身后,是几十个,或儒雅,或俊秀,或凶悍,或凶煞,气质不一而足的将领。 他们坐在战马之上,在见到看台之上的众人后,面色也各不相同。 有的立马横枪,面露骄傲。有的一笑而过,似若等闲。有的眉头紧锁,似有所悟。还有的面无表情,眼神坚定。 在他们之中,一人的面容甚是凶煞,铜铃般的眼睛,看向众人,有种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被人一把拽住,这使得他心情大坏,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凌昭你拉着我做什么?你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说你是皇室之人,哪怕你是圣皇,我也要照揍不误。”冯蛮脸色不善的看着那身着玄银铠的凌昭,拳头紧握,一副随时动手的样子。 凌昭见冯蛮脸色不善的样子,只是苦笑一声,松开了拽住对方衣领的手,甚是无奈地向其解释道“既然圣皇如此安排,其中必有缘由,你如此莽撞,唯恐祸事临身啊!”“面对被人围观,大将军都没有什么反应,可是你这厮,却满脸不痛快的样子,刚才若不是我制止,你怕是要施展音功吧。” “那是自然,我若是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不知道冯爷爷的厉害。”听到这话,冯蛮只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随后抬眼看着那坐在处看台上的人群,还满脸不忿的嘀咕道“这新圣皇也忒不地道了,叫上这么一大帮人,是将我们当什么了当猴看吗?” 说完这话后,他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莫无道,低头略略一思量,觉得凌昭说的有理,面色也就缓和了下来。 凌昭听到冯蛮这般大逆不道的话,眉头不由的一皱,不过他了解这厮的性情,也就没有开口斥责。 不过心中却是不住的感叹,觉得对方以这般性情,能活到如今,真的是不容易啊! 在凌昭的满心感叹中,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到演武场中,随后跟在莫无道身后的众将领,很有默契的分成几列,齐头并进。 而长龙一般的大军,也默契的分裂开来,不同的兵种,跟在不同的将领身后。 “咚,咚,咚,呜,呜,呜” 队列站定后,高台之上的战鼓和牛角号之声,突然同时响起,引得众人的目光,皆向那方向看去。 没多久,他们正前方的高台之上,一个须发皆白,做宦官打扮的男子,就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排列整齐的大军后,略略点头,这才拿出一张金红相交的圣旨,开口宣读道“圣降浩泽,天地同受,今多国来访,朕深感欣慰,特在此设下阅军之礼,望将士们万众一心,让天下诸国,皆知我大卫之威。” 那宦官说完这话,就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台下的莫无道,向着对方点了点头后,也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直径转身离去。 莫无道看着那转身离去宦官,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对于来人,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年少之时,就顶顶有名的大宦官。 这么多年过去了,本以为对方已然化骨,可却没想到,今日在此地又再次见到他。 不过很快莫无道就回过神来,知道此时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当即转头看着身后的军士,大喝一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圣皇授旨,儿郎们当拿出最好的状态,让诸国知道我们的风采。”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却响彻每个士兵的耳中。 “诺。” 闻言的士兵们,皆是面色激昂,武器高举,齐齐应喝,其声音汇成一线,响彻天际。 看台之上,富家大族之人见此一幕,皆是面露异色,其中不少人更是眉头紧锁,眼中阴晴不定,不知心中在思量着些什么。 三十六章圣皇 对于万千将士的齐声应和,坐在座位上左摇右摆的季香玉,倒是没太大反应,只觉得他们太吵了。 此时她捂着耳朵,灵动的大眼睛在大军之间东张西望,半晌无果后,她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一脸渴求地问道“娘亲,娘亲,哪个是爹爹啊,你给我说说哪个是爹爹吧!” 本如花痴般望着武场中一人的秦香,听到这话,只得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见女儿那满是期待的神色,她也不好拒绝,随即对着自己看的那方向,遥遥一指道“看到最左边第三人没,那就是你爹爹,虽只着制式兵甲,但却掩盖不住他那伟岸的英姿。” 说完,她脸色微红,露出一个娇羞的神色,像极了热恋中的怀春少女。 季香玉听到此话,立马向那边望去,可看了几眼后,却面露困惑的问道“娘亲,你不是说爹爹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吗?可那人的相貌,连卫哥哥都比不上啊!” 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打量了身旁的楚卫几眼。 秦香听到这话,脸上表情一滞,深吸两口气,压抑自己心中的暴躁,随后虎着脸,看向自家女儿,很是严肃的说道“那是你看错了,你爹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在娘眼中,其他男人都比不上他。” 被这般眼神,看的心中有些发毛的季香玉,脸上露出怕怕的表情,随既小脑袋连点,似是赞同了自家母亲的言论。 秦香见此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将目光,再次看向自家丈夫的身影。 小家伙见母亲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暗暗吐了吐舌头,随即转头看向楚卫,打量了半晌后,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凑的齐耳边,小声的说道“卫哥哥,以后你做玉儿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好不好?” 本目不转睛,看着大军的楚卫,不由回过神来,听到小家伙的言论后,更是直接瞪大眼睛。 打量了对方几眼后,随即摇了摇头,将目光再次看向大军,他只当小家伙是童言无忌,并不太在意。 被忽视了的季香玉,小嘴一撅,双手抱拳,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在她心中更是一个劲的嘀咕:“木头,木头,真是块木头,家里的来福,可比他有意思多了。” 想着想着,也不知她想到什么,眼睛突然眯了起来,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楚卫,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本打量着大军的楚卫,突然感觉周身一寒,就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可四下打量几眼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心中感觉颇为疑惑,今时已不同往日,应该没什么危险才对呀?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而就在他思索间,突然号角齐鸣,战鼓不断,随后远处传来一声声悠扬的高喝:“圣皇驾到” 这话音一落,武场中的所有人,面色都变得肃穆起来,以莫无道为首的将领们,都是纷纷下马,抱拳躬身道“愿圣皇,万寿无疆,千秋万代。” 而在他们身后的士兵们,也是有样学样,皆是抱拳行礼,高声齐喝。 看台之上的众人,一个个都很默契的站起身来,向着喊话的方向,拱手施礼道“愿圣皇,万寿无疆,千秋万代。” 就连楚卫和季香玉,也都在秦香的教导下,有板有眼的施礼作揖,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随后纷乱的武场中,呈现出一片寂静之色,就连鸟虫也似被众人的声音所震慑,竟再无嘈杂的鸣叫之声。 “众位无需多礼,平身吧。”氛围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 其声不大,但却传遍每个人的耳朵,让武场中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谢圣皇。”众人再次拱手施礼,恭恭敬敬地齐声高呼。 而在礼毕后,楚卫抬起头来,向着对面的高台看去,就见对面高台之上,此时多了不少人。 虽然人数不少,但是他第一眼,就从那群人中,看见了一道不同寻常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身着紫金龙纹袍,看不出不知年龄的男子。 他长相甚是不俗,其面如冠玉,星眉朗目,一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如渊如海,让人难知其根底。 看了几眼后,楚卫突然感觉,对方似在向自己微笑,这让他心中一惊,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么?”楚卫低头沉思,可那一眼,却让楚卫有种莫名的感觉,心中非常确定,对方就是看向自己的:“可那种意味莫名的笑容,究竟是何意思呢?” 楚卫满心思绪,就那一眼,让感觉这位圣皇,好像知道自己一般。 而就在他满心思绪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卫哥哥,那就是当今圣皇吗?长得真好看,和你相比,也不差多少呢!” 楚卫闻言面色一僵,看了一眼身旁那颇有兴致地季香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这话茬了。 他实在搞不懂,这小家伙为什么,总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在她身旁的秦香听到这话,直接捂住了小家伙的嘴巴,并且左右打量,见周边无人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随手给了自己女儿一个暴栗,虎着脸,很是严肃的说道“玉儿注意场合,不要引祸上身。” 季香玉闻言,捂着小脑袋连连点头,露出一副再也不敢了的模样。 之后也不再说话,乖乖坐在那里,小脸绷得紧紧的,看着对面高台。 楚卫看着她那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暗暗摇了摇头,心中好笑的想到,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原来这无法无天的小魔女,也是有克星的啊! 楚卫在感叹两声后,又将目光放在了那高台之上,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却看向了一些身着奇装异服的怪异之人。 这些人,或身着兽皮,面容粗狂,或衣着华丽,眼眶深邃,亦或手拿法杖,赤发碧眼。 甚至楚卫还在那些人中,看到几个,高有丈许,身着皮甲,粗壮如熊的大汉。 对于这些无论长相,还是衣着打扮,都异于大卫之人,这让第一次见到的楚卫,如何能不产生好奇呢? 三十七章变故 而就在他看向这些人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吸引了过去。 “娘亲,娘亲,那些长得怪怪的人,是哪里来的呀?玉儿怎么没见过呢?” 在楚卫身旁,本保持安静的季香玉,突然指着台上那些奇装异服之人,仰着小脑袋,希冀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其望对方能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心。 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丈夫的秦香,听到此话,露出一脸不悦之色,不过撇了高台上几眼后,却不由愣住了。 刚才她只知道圣皇来了,可并没太注意,在落坐之后,目光就一直都放在自家丈夫身上。 听到女儿这话,她心中还颇为有些恼怒,感觉自家女儿今天的话太多,都打扰她欣赏丈夫英姿的雅兴了。 “这小家伙今天是欠收拾了?看来要好好整治一下,让她老实一点了。” 此时秦香眼中,全是自己的丈夫,女儿的再三打扰,让她感觉颇为的不满。 可顺着季香玉手指的方向,看清高台上那些人后,她先是一愣,接着眉头不由皱起,嘴中更是喃喃自语道“西荒,北漠,东岭,南疆,这些四方外族,今日怎的汇聚一堂呢?莫不是有什么大变故发生?” 随后她似是想到什么,目光担忧的看向台下自己丈夫的方向。 “西荒?北漠?东岭?南疆?”楚卫和季香玉对视一眼后,皆是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疑惑。 对于这些地方,两人都感觉很陌生,哪怕读书不少得楚卫,也未曾听说过这些地方。 有心想开口询问,可见到秦香的模样,他们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见得不到答案的楚卫,转眼开始打量高台上那些外族之人,想要将对方的样貌记住,等以后再找机会询问。 他性情如此,一旦有了疑惑,就想要刨根问底,弄清缘由才肯罢休,虽知好奇害死猫,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要探究。 而在当高台之上,当今圣皇凌啸,从观台方向收回目光后,脸上莫名的露出一个意为莫名的笑容。 随后他招了招手,就有两个侍从抬上了一张紫金龙纹椅,待他坐下后,再次看了一眼对面,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惆怅之色。 不过转瞬间,凌啸就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下手位置的那些外族之人,面带微笑地向下压了压手,示意众人无需拘礼:“众位不必多礼,安坐便是。 几个打量着大军的外族首领,瞬间回过头来,在对视一眼后,皆向着凌啸双手躬身道谢,随后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好。 待众人落座后,凌啸见他们一直看着台下的大军,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可渐渐地又露出一个熙和的笑容:“诸位使者,觉我大卫精锐如何?” “天下强军,世间少有。” “精兵强将,气势凌人。” “军容素练,吾之不及。” “北漠兵勇,军列不如” 被派遣而来的使者们,皆是精通大卫语言之人,被凌啸问及,几人只是转念间,就给出了回应,随后各种称赞之词不绝于口。 凌啸听了只是微笑点头,打量了众人片刻后,对着身旁的宦官使了个眼色。 那之前宣读圣旨的老宦官,察言观色多年,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后,对着下方高声喊道“圣皇有旨,演武开始。” 其声音洪亮,响彻四方,传遍武场每个人的耳中。 看台之上的众人闻言,皆是聚精会神,看向台下的大军,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对于生活在盛世太平中的他们来说,几万大军在眼前排兵列阵,可都还没亲眼见过,众人自然不想错过这般景象。 武场之中的莫无道,看了眼高台之上后,转头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声喝道“众将士听令,布雁行阵”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身后将领们率领军卒们布阵。 远方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众人不由侧目看去,就见武场大门处,无数人踏马狂奔而来。 而在看台之上,不少人见到来人后,皆是露出古怪之色,随后都下意识看了眼,端坐高台之上的圣皇。 在高台之上的外族之人,见此一幕,都对视一眼,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很快马队就奔至武场之中,那当先之人,是一身材魁梧,长得剑眉虎目的英武男子。 他骑着一匹赤血琉璃马,身着蛟首玄银甲,手拿虎头扣环刀,背负赤鳞玄铁弓。 “此地如此热闹,怎能少得了我呢?”他扫视在场众人一圈后,面色甚是倨傲,似是不将所有人放在眼中。 高台之上的凌啸见到来人,眼中寒芒一闪,可瞬间就收敛下去,随即露出沐浴春风的笑容:“皇兄不是去成枫岭狩猎了吗?怎有闲心来此。” “这不是走到半路,听闻此处有一桩趣事,这才快马加鞭赶回吗?”那男子嘴角上扬,露出淡淡一笑,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之后他扫视了眼大军,对着其中一人喝道“逆子,你爹在此,还不快来拜会。” 在大军前列,凌昭到这话,面色一变,露出一抹迟疑之色,随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莫无道,他咬了咬牙,就驱马走出了大军之中。 待凌昭走上前来,那英武男子上下打量一番,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这一别四年,身子骨倒是越发的壮实了。” 可随即,他话音一转,又是开口说道“不过你这逆子,四年间也不回家一趟,如今已至加冠之年才回来,你可是你娘亲一直担忧着你。” 本听到夸奖,心中还有些高兴的凌昭,听到后面的话,面露愧疚之色,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好啦,好啦,今天不说这些了,这么多人看着,别让人看我们父子笑话。”那英武男子拍了拍凌昭的肩膀,随后翻身下马道“今日跟我一起去台上坐着,咱们父子好好絮叨絮叨。” 凌昭闻言面有难色,看了看自家父亲,欲言又止。 “我相信莫大将军会给这个面子的。”似是看出了凌昭的难色,那英武男子只是笑了笑,随后对着不远处的莫无道问话:“你说是吧?” 他虽是询问,但已经确定对方不会拒绝。 听到这话,莫无道眉头一皱,随后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道“凌昭听令,今日无须演武。” 随后他转头看着那一队人马道“张旭阳,今日你来主导,季云配合。” 做完这番调动后,他闭目不语,似是在等待着上方的命令再次下达。 “看看,我就知道莫大将军会给我面子的。”英武男子见此情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自己儿子说道“好了别这般扭捏,莫要让人等久了,大家可都看着呢。” 凌昭面色变了几遍,随既翻身下马,和自己的父亲,向着高台而去。 三十八章凌枭 英武男子这般肆无忌惮的做法,看在众人眼中,让他们不由露出古怪之色,其中不少人更是眼神闪动,不知在想这些什么。 “娘亲,那人是谁呀?怎么这般威风呢?”化身好奇宝宝的季香玉,在那英武男子向高台走去的时候,立马仰着头,询问自己母亲。 秦香闻言,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出声斥喝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别问。” 季香玉闻言微微一愣,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随即再次开口道“娘亲,那什么时候可以问呢?” 这话让秦香面色一滞,她看了看左右,这才小声的说道“等私下里没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她声音很小,像是做贼一般,眼睛左看右看,似是怕被人发现一般。 季香玉听到这话,也变得贼兮兮起来,左右打量,然后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凑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一声嘿嘿嘿的清脆笑容。 坐在两人身旁的楚卫,见此一幕,眼角抽了抽,心中感觉颇为无语。 此时他有些想不通,看起来稳重成熟的季叔叔,其夫人为何是这般模样。 看起来年岁已然不小,可其心性,和小家伙季香玉简直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不着调。 对于他们娘俩的交谈,楚卫也没有心思去听了,他将目光转向高台之上,一副看不见,听不着的模样。 也亏得他们是坐在靠角落的位置,两人旁边也无人,若不然她们此时的模样,也不知他人会怎么看待。 而另一边在高台之上,凌昭跟着自家父亲在和凌啸见礼之后,就面带严肃地坐在位置之上,看着下面的大军,沉默不语。 和他父亲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做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那英武男子翘着二郎腿,看着下面的大军,啧啧道“果然不愧是从百万大军之中脱颖而出的精锐,这气势就是不一样。” 随后他转头,看向高座之上面无表情的凌啸道“圣皇,今日我带了些小礼物,来检验一下大军的成色,你不介意吧?” 说完,他面色冷了下来,眼中突然发出一道锐利的光芒,似一把利剑,直摄人心。 凌啸还未作什么表示,坐在下首之位的朝中文武,面色却是一变,一个个看向英武男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几个冲动点的,甚至有要动手的架势。 坐在上位的凌啸却是摆了摆手,看着那英武男子,满脸熙和的孝道“皇兄既然有如此雅兴,那就有劳你出手,检验,检验他们的成色吧。” 他笑容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冷冽,似完全不将场下之人当回事一般。 英武男子闻言眼神一眯,深深的看了凌啸几眼后,露出灿烂的笑容道“那是自然。” 随后他向着身旁的侍卫看了一眼,那人也是醒目,直接从腰间取出一个号角,也不顾他人在场,直接吹响起来。 而那些外族人见此情景,皆是相视而笑,露出一副了然之色,随后一个个冷眼旁观,一副坐上观壁之姿。 早就听闻当年这两兄弟斗得厉害,曾闹出不小的动静,如今皇位之争,虽已尘埃落定,但暗中的波涛还是接连不断。 那英武男子凌枭,深得大卫先帝宠爱,如今那位虽隐退幕后,但影响力还是不小的,其中隐晦势力,更是不知几凡。 除此之外,凌枭也不是庸人,其军事才能颇丰,多次南北征战,凯旋而归。 在军中甚有威望,这些年间更是执掌过四大军团,亲信遍布,掌控了不少兵力。 据说当年圣皇征伐蛮州,也被其暗做手脚,调不得兵权,无奈之下只能天下征兵。 这些事情,虽然市井之中知之甚少,但各大家族都有所记载,自然明白其中的内情,故此一见到凌枭到场,就知道事情变得不一般了。 虽不知当年因何事,让两个亲密无间的兄弟反目成仇,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股恩怨是不死不休的。 当年若不是先帝晋升无上神人,亲自出面干涉,此时两人,怕只会剩下一人。 从如今的情况来看,当年那一场变故,显然是凌啸更胜一筹。 不过此后大小事件不断,显然是凌枭还不死心,这才有了圣皇为树立威信,震慑宵小,而征兵百万,伐巫蛮。 不过以今天的形式来看,显然这猛虎没被震慑,反而激起了对方的凶性。 随着悠扬的号角声响起,武场一闸之隔的皇家园林中,突然各种吼叫声不断。 一阵鸟雀惊飞之后,轰隆隆的巨木倒塌之声不绝于耳,多久那坚固的栅栏就直接被击得粉碎。 待烟尘散去,映入人眼帘之中的成群结队的凶禽猛兽,中更是有不少形状长相奇特的异兽,在其中不断穿梭。 席间文武见此一幕,皆是倒吸了口凉气,这哪是什么礼物,这简直是泼天的大祸。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让这些凶禽猛兽跑了出去,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高座之上的圣皇见此情景,眼睛眯了起来,直视下手之位,那一脸惬意的凌枭:“巫蛮的控兽之法,皇兄果然和他们关系甚好啊!连大祭司都被请动了。” “哪里哪里,不过一些小把戏而已,可比不上圣皇的大手笔。”凌枭看似随意回应,不过他的脸色却变得不太好看。 他花费人力物力,耗费无数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关系,还没开始运用,就被人生生打破,这如何能让他高兴的起来? 凌啸也不多说,只是玩味一笑,随后将目光看向下方的大军,神色间满是自信之色。 凶禽异兽虽然可怕,但他相信莫无道能够处理好。 就如当年下达圣旨之时,在缺兵少将的情况下,对方依旧能从容不迫。 要知道巫蛮的凶险程度,远胜如今的凶禽异兽。 既然对方连那种穷山恶水中的硬骨头都能啃下来,那么这种圈养在皇家园林中的凶禽异兽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转眼见凌枭那一脸惬意的神色,他眉头却不由的一皱。 自己能想到的,以对方的聪明才智,自然也能明白,此时对方这副姿态,却是让他心生警惕。 都说最了解自己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斗了这么多年,他对于这位皇兄,可是深有了解。 虽然外表看起来不着调,但实际上他心思细腻,城府极深,任何事都喜欢谋而后定。 这可以说是他最大的优点,也可以说是最大的缺点。 而此时对方表露的态度来看,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还没等他多想,场中的情况,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三十九章巫符 “轰,轰,轰,轰。” 只见下方武场之中,刚站定好身形的凶禽猛兽,还没来得及上前厮杀,就突然爆裂开了,一时间团团血肉飞溅,场面甚是骇人。 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们,哪见过如此场面,这突生的变故,让他们脸色煞白,若不是在公众场合之下,不想让家族丢脸,此时怕已经当场呕吐了。 此时他们一个个或转头和闭目,皆不敢去看那血腥场面,不过紧绷颤抖的身形,显示着他们此时并不平静。 不过也有些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并且露出一副病态的痴迷之色。 相对于这些年轻子弟异常,老一辈的人都表现的很平淡,不少人甚至露出一副惊叹的之色,显然是了解这变故的具体缘由。 而此时楚卫和季香玉,已经在变故刚发生的那一刻,就被秦香捂住了眼睛。 “娘亲,娘亲,让我看看嘛,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家伙被秦香抱在怀中,那宽大的衣袖遮挡了她的视线。 这也激起了她的好奇心,此时她不住地扭动,想要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几次挣扎都被按了回去。 “那小孩子家家的,看什么看,给我老实点,你在这样,娘亲可就要动手了。”秦香虎着脸,看着怀中不安分的小家伙,语气颇为的不善。 季香玉听这话,身形一僵,小脸上浮现出害怕之色,整个人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娘亲请息怒,息怒,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咱们有话好说,玉儿很乖的。” 说完,她立马就不闹了,整个人静坐在秦香的怀中,表现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被捂住眼睛的楚卫听到这话,心中感觉颇为大奇,非常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惩罚?能让这位小魔女这般老实。 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不是探究的时候,而对于秦香的突然动作,他也没有去挣扎。 楚卫相信对方这么做必有缘由,何必因为一些小事,让其对自己产生不好的感官。 在场中的莫无道见到此景,面色不变,只是冷眼旁观,似对这骇人的一幕,并不放在心上。 俺没有主帅命令的军卒们,一个个表情淡漠的静立在那,丝毫没有因为骇人的一幕,产生素乱。 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他们,对于这一幕非常熟悉,在和巫蛮交手中,这种燃血聚力之法也是多次遇到了。 虽然眼前的阵仗,比以往的那些都要庞大,但军卒们相信,在主帅的带领下,他们能够扫荡一切。 这样诡异的情况,持续了好一会儿,直至那些凶禽异兽都被血雾所包围,爆裂声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那些血雾,会向剩余的凶禽异兽汇集时,可那血雾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让众人都惊诧不已,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 毕竟各大家族的典籍中都有记载,巫蛮中这种强行聚力的方法,都是通过血雾灌顶,形成螺旋汇集于存活的凶禽猛兽头顶。 而那时它们的实力会,乘几倍十几倍的增长,不过有得必有失,在血雾散开之时,就是它们身陨之时。 这过程,一旦施展无法逆转,若有人自作聪明,想从中破坏,那必遭血雾之中的凶煞之气,侵体而亡,化为一堆白骨。 可眼前的情况,却又发生了变化,那些血雾并没有像存活的凶禽猛兽汇集,而是不断流转,翻滚,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文字。 其字体妖异,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光彩,让人一见之下,就被其吸引,想要深入探究一番。 看台之上,甚至有人眼露痴迷之色,直接站起身来,向那方向走去,这种现象还不少,有清醒者想要阻拦,可连拉都拉不住。 “静”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其声音不大,却震慑人心,让人为之一振。 那些眼露痴迷之色的人,在这一声之下,眼神变得清明起来,随后一个个脸色惨白,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纷纷扭头,不敢去看血雾之处。 “皇兄果真是好手段,上古兵主的巫符都出现了。”圣皇凌啸将众人喝醒之后,看向下手之位,神色惬意的凌枭,面色变得有些冷厉起来:“你这般玩火,父皇知道吗?” 凌枭闻言,面色瞬间也冷了下来,不软不硬的回应道“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凌啸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将目光看向台下的莫无道身上,眼中显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武场之中的莫无道,自然也看出了对面的异样,行军多年的他,非常了解对面的情况,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传说上古时期有三皇,分别为猎皇,农皇以及兵皇。 而此巫符就是在兵皇时期所出现的,据说那时民生富足,百姓安居。 可这样的环境,遭到了大荒中的异族觊觎,使得异族时常来犯。 久居于安乐之中的各大部族城池,在面对酷烈环境中生长的异族,节节败退。 那些悍勇无畏的异族们,不事经营,只知烧杀抢掠,让当时的百姓们深受其害,惶惶不可终日。 而就在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际,天下间出现了两个旷世俊杰,他们一人挡东南,一人据西北,扼守于边关要道,将异族之人拒之于门外。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更是积攒实力,迎头反击,杀的异族片甲不留,仓惶而逃。 随着多年征战之后,异族被打入大荒深处,不敢露头。 而这两人也因赫赫威名,获得了所有人族的敬仰,一人被尊称为兵皇,一人为被尊称为兵主。 而这巫符就是那天地惊才,一代兵主结合自己毕生感悟,所创下的神异符文,据说有神鬼莫测之能。 后来兵皇与兵主因理念不同,而发生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据说那一战之后,兵主不知所踪。 而巫符也随着兵主的失踪,销声匿迹,只留下种种传说,让后世人们想入非非。 莫无道抚着长须,眯眼看着那翻滚不断的符文,心中感叹不已,随后收回思绪,大笑道“当年兵皇,兵主大战,让我等后世之人感叹不已,今日得见巫符,那我当以兵阵回报之。” 他说完这话,也不待暗中之人回应,面色一肃,对着大军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众将士听令,以令旗为号,布沧海遗山大阵。” 四十章丹药 “今日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上古巫符厉害,还是经我兵家无数代改良的沧海遗山大阵厉害。”莫无道看着对面的血雾,面容很郑重,可语气中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之意。 对方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他自然不会落后,直接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大阵,与之对抗。 这沧海遗山大阵,乃是兵皇所创的沧海阵改良而来,后经过无数代兵家先贤的钻研摸索,其中的威力已得到了很大的改良。 可以说此阵乃当世最强战阵之一,一旦施展,有莫测之能,在战场上难逢对手。 此阵虽威力惊人,可极耗精力,以莫无道如今的功力,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将他拖垮,所以此阵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基本不会动用。 可今日情况特殊,让莫无道顾不得那些,要知道当年兵皇和兵主大战,一直是兵家之中探讨的话题,只恨不能重回上古时期,见识那一场巅峰大战。 今日有幸能够见识兵主当年的巫符,莫无道那多年来古井不波的心,此时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此刻的他就像多年未进食的老餮,遇到了珍馐美味一般,眼中不自觉的冒出了灼灼光芒。 随后莫无道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激动,火热的内心,渐渐冷静下来,策马于大军之中,开始操纵全局,调动每个阵营的排列顺序。 “轰,轰,轰,轰。” 那暗中之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浓郁的血雾中,又是几声爆裂之声传出。 随着血雾的翻滚,那一片天空直接被一层红雾所遮盖,像极了一片粘稠的血海。 高台之上的圣皇见此一幕,眉头不由微皱,在敲击了几下紫金扶手后,向着身边的老宦官使了个眼色。 那老宦官察言观色的本事十分强悍,只是一个眼神,立马就被他注意到,随即恭恭敬敬的凑上前问道“圣皇有何吩咐?” “令供奉阁开启大阵吧。”圣皇看着场中的局势,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诺。”老宦官很守本分,恭敬施了一礼,随后也不转身,缓缓后退,直到退至台阶之前,这才身形一晃,纵身而下。 而圣皇目光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此时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变化,眼中闪着难以琢磨的光彩。 武场之中,此时双方气势越来越盛,无论是看台还是高台之上的人,都感觉到了浓烈的压迫感。 在莫无道这边,大军随着整齐的号令,如海如潮,又如山如岳,那秘密麻麻的人群,位置不断变换,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而另外一边的血雾,不断有字体翻飞闪动,并随着血雾的翻滚涌动,其内就好像孕育了某只太古巨兽一般,凶煞莫名。 “娘亲,玉儿好难受。”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让秦香收回了观看的目光。 她低头就见自家女儿面色苍白,冷汗直流,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而在她身旁的楚卫,也是面色惨白,不过双手握得发白,其眼神坚定,显然是一直在硬扛。 秦香见到俩孩子如此模样,心中大急,随后双手掐诀,在两人后背轻抚,持续了好一会儿,两人的面色才变得好看起来。 秦香见此,暗松了一口气,随后左右打量,这才发现,看台之上有不少人都是这般模样,这让她不由心中暗道:“朝廷也真是的,如此大战,却连点防护都没有。” 再次看了看身边两个孩子,她微微一叹,随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场中的大战,欲带着两孩子离开此处。 虽说在此观看,对她的武道很有帮助,但这两个孩子如今的状态,明显是受不了场中的威压,她在两者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孩子。 不过才刚刚牵着两人起身,一道紫金光芒在天空中浮现,将整个看台给笼罩住。 随后就听天边一道声音传来“诸位实在对不住,如此变故,是我等万万没想到的,各位来此观礼,却受到如此遭遇,是我等之责,今日在场的每人领一颗养心丹,了表歉意。” 随后不知从何处,走出来一大群袅袅婷婷,做宫女打扮的秀丽女子,她们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个玉制食盒,向着众人款款而来。 随着那些宫女走到近前,并把玉盒打开,众人才发现,里面是一层一层龙眼大小的青绿丹药。 不少人见到这丹药,眼露欣喜之色,并且有人还露出了贪欲的目光,不过瞬间想到自己所处的位置,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朝廷果然是大手笔,要知道这养心丹非大宗大派是拿不出来的,没想到今日却是成万的的派送。” “听说这丹药有凝神静气,蕴养精神之功效,长期服用更是能增长突破的功率。” “确实有这般功效吗?那我得好好收藏,等来日之突破之时再用。”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对养心丹称赞不已,其中也有不少人,心中暗暗惊叹于朝廷的实力。 从那场天灾到如今,区区两百载不到,不曾想朝廷的底蕴,又丰厚到如此地步,看来是在为千年大变而做准备啊。 而在众人感叹惊讶声中,却有这么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娘亲,我不吃药药。”刚缓过气来的季香玉,看到眼前小姐姐手中的丹药,露出一脸怕怕的表情。 那手拿丹药的宫女听到此话,不由一愣,随后见她那满脸怕怕的小表情,噗嗤一声,不由笑了出来。 秦香见此面露尴尬之色,伸手摸着自家女儿的小脑袋,温和的说道“玉儿乖,这不是要药药,这是糖糖。” 说完,还接过宫女手中的丹药,一口吃了下去,并且露出一个好吃的表情。 小家伙看了看之后,小脑袋一撇,哼哼唧唧的说道“娘亲,你别骗我啦,我可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今年已经五岁啦,别想再骗我了。” 说着,她满脸委屈的仰头看着秦香,灵动的眼眸中泪光盈盈,小脸上满是不信之色。 秦香闻言温和的面容一僵,随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捏着手指,沉声道“看来最近没有动手,让你痒痒了是不是?” 那不善的语气,让小家伙身形一僵,面色变得警觉起来,随后在秦香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她麻溜的抓气宫女递来的丹药。 看了几眼后,皱着小琼鼻,就像是吃苦瓜一样,满脸痛苦的将丹药咽下了肚。 吃完之后,她眨巴眨巴眼睛,舔了一下嘴唇,这才惊喜的说道“娘亲,你真的没骗我,果然是糖糖,而且还是很好吃的糖糖。” 说完,她探出头,一脸希冀的看着那名宫女,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姐可不可以再给我一颗呢?刚才那颗没有吃出味道来。” 她声音奶声奶气,那个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期望之色,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那宫女闻言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是对上他那灵动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随后看了看手中的玉盒,面露为难之色。 要知道这些丹药的数量,都是对好了的,若是少了一颗,那自己肯定要受到责罚,可若是无情拒绝这可爱孩子的要求,却又让她心中有些不忍。 而秦香听到小家伙的话,也是一愣,抬头看了一眼那宫女,瞬间就察觉出了对方的为难之色。 随即她拍了一下自家女儿的小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丹药只有一颗,你的都吃完了,已经没有了,你再这样,娘亲可就要动手了。” 听到这话的季香玉,立马缩了缩脖子,面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秦香,眼中似有盈盈泪花闪动。 见到对方那小模样,秦香一脸不屑的说道“季香玉我可告诉,你这套都是老娘当年玩剩下的,对我没用。” 听到这话,小家伙茹霜打的茄子一般,低下头不言不语,像是已经放弃讨要的样子。 这短短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让楚卫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娘俩的斗法,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观。 而他对于秦香口中的动手,更加的好奇起来,想要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让这小魔女如此服服帖帖。 不过看了眼秦香怀中,那低头不语的小家伙,楚卫略一犹豫,向着那宫女说道“这位姐姐,麻烦把我的那一颗给她吧。” 那宫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奇色,打量了这个小小年纪的孩童几眼,随后从玉盒中拿出一颗丹药,递到了秦香的手里,就转身离开了此处。 毕竟在此处耽搁了不少时间,若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完,那么她是会受到惩罚的。 在那宫女走后,小家伙探出头来,她先是眼露渴望的看了眼,秦香手中的丹药,随后又看了看坐在身旁的楚卫,纠结了一下,这才说道“楚哥哥,你的糖糖我不能要,还是你吃吧。” 说完,她再次看了那丹药一眼,眼露不舍之色,随后埋在他母亲的怀中,不再探头。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他是看出了小家伙对于这丹药的喜爱,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而秦香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摸了摸怀中小家伙的脑袋,柔声说道“玉儿你不用太过在意,这样的糖糖我们那里有很多,以后娘亲给你拿。” 说完后,她将手上的丹药递给楚卫道“这丹药对普通人也很有裨益,你吃下吧。” 在见到对方面带犹豫之色时,秦香再次开口道“我不是骗玉儿的,我们那边真的有不少这种丹药,你安心的吃就好。” 楚卫深深地看着秦香几眼,见对方面色不似作假,也就不再犹豫,直接将丹药吃了下去。 四十一章千年大变 对面看台上的情况,自然被凌枭看在眼中,他眉头微微一挑,饶有兴致的说道“圣皇还真是好手段,不邀请那些大门豪阀,只找些中小家族前来观礼,区区一颗养心丹就可收买人心,真的是一本万利的好手段啊!” 刚刚他扫视一圈,发现看台人群中并没有他熟悉的那些面孔,取而代之的是不少被属下多次提及的新兴家族,这让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皇兄,朕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那些大门豪阀多数都听命于你,朕想请也请不动啊!”凌啸自嘲一笑,不过眼神中却透露出一抹冷厉的寒光。 继位这两年多来,这位皇兄的小动作不断,后招更是层出不穷,可真的是让他头痛不已。 并且凌啸发现,其在朝野中的关系网,比起他想象中的还要深厚。 再加上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太上皇,这也让他心有忌惮,不敢妄动。 不过这两年多来,他也没有闲着,连续贬黜了几位和凌枭私交甚厚的大臣,还暗中扶持了不少颇有潜力的中小家族。 既然这些大门豪阀,不把他当回事,那他也就懒得给对方好脸色,有这空闲,还不如多花些精力,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 凌啸心中非常清楚,这些大门豪阀之所以敢如此,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隐藏在幕后的那位太上皇。 想到那人,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霾,随既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坚定之色。 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凌枭,只是玩味一笑,随后也不多说,将视线放在了下方的武场之中。 可凌枭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头之际,凌啸已经回过神来,不过在看向他的目光中,有着一抹怜悯,也有着一抹愤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之色。 不过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之时,他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之色,只是淡漠的看着下方武场之中的场景。 而那些外族使者,此时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皆是看向下方,不敢去直面这两兄弟的谈话。 在大卫帝国的威慑之下,他们的国家部族,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在暗中悄悄积蓄实力,等待传说中的千年大变。 世间盛传,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皇朝,纵观古往今来各个朝代,无论那些皇朝是顶峰或者是衰弱,在千年之际,必有巨变。 虽文献中没有谈到具体缘由,可那些血一般的历史,皆证实了这一点。 当年在前朝之末,有八神人行走天下,五神将镇守四极,三军神治军千万,可如此盛况,在千年之际,却一朝覆灭。 突来的变故,使得当时天下,处于一片混乱之中,一时间龙蛇起路,草莽并行。 而大卫高祖当年也是那草莽龙蛇中的一员,后从江湖到朝堂,战群雄,镇八方,盖压天下,建立了这无上帝国。 而他们这些部族国家,也在等待那个时代的到来,想从那场混乱之中,分一杯羹。 如今大卫立国已有九百多年,距离那文献中记载的千年大变已然不远,众人皆希望自己能够看到那一幕。 他们可不想此时,因一些小错而惹怒大卫圣皇,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武场之中,此时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只见那不断排列的军卒在令旗挥舞间,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在众人眼中,所有的军卒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一片海。 能容纳几十万大军同时演武的庞大武场,此时都被占据了半边,众人在看向海潮翻滚间的那座山,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沧桑之感,像是在面对于古老事物一般。 而另一边,那遮天血雾如潮水一般不断收敛凝聚,随后再次喷吐。 反复多次后,那血雾最后被压缩成一个立于天地间的巨大鸡子,上面符文不断转动,像是在孕育着什么一般。 还没等众人细细观察,那鸡子就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并且随着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龙卷,那园林中的巨木被生生卷起,随后被击得粉碎,显示着其中的伟力。 那风云变幻的一幕,看得众人皆是心惊不已。 此时身处在皇城中的人们,见西郊突发天变,皆是眼露惊骇之色,其中有不少人向那边汇集过去。 对于这骇人的一幕,人们之所以敢往那边去,皆是因为他们知道,圣皇如今就在那边阅兵,众人也不怕有什么幺蛾子发生。 毕竟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若是能看上这么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那么也够自己吹嘘很久了。 而此时身处在皇城中的武者们,感应到那其间的伟力,皆是面色凝重,不少高门大派看到那时隐时现的符文时,更是惊呼出声:“兵主巫符现世!” 没多久,皇城中振翅之声不断,百姓们好奇抬头,就见天空中无数只飞鹰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而在武场看台上,众人以为这就是暗中人最终手段时,那龙卷突然被慢慢染成了红色,那巨大的鸡子,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龙卷的下方,像是在吸收着什么一般。 哪怕有阵法隔绝,众人也能感觉到,此时那鸡子所散发的骇人气势。 其中不少功力不俗者,隐隐间察觉出,鸡子中似有一惊天巨兽在被孕育。 而在武场之中,随着惊涛骇浪不断变换的莫无道,看着对面的场景,喃喃自语道“当年兵皇主张聚合之道,讲究聚万千之伟力,聚水成河,展惊天之能,而兵主则主张自我之道,讲究纳万千于一身,万物为己用,一力破万法。” 这其中谁对谁错,也无人认知,现如今军中分文武两军,文之道在于阵,武之道在于力,可以说结合两者之思想演变而来。 就如当世之中,军神能布万千阵法,改天换地,于不败之地,可神将亦能一戟开渊,摧山斩河,更不在话下。 虽知王道,霸道,两者结合才是正理,但文武二军自古就有相比,今日能有此机会验证,莫无道自不会放过。 他能说上是文武兼备,可武之一道,不过是用于自保,并不如文之一道,那般深入。 虽被封为镇国侯,但莫无道有自知之明,他明白皇城中如今的局势,当年自告出征,也是不想被卷入这风波之中。 而这次封侯,也不过是圣皇给予的破例之举,若真动起手来,他可能连个县侯都打不过。 之前之所以能将冯蛮一袖掀飞,也只有在对方不抵抗的情况下,才能办到。 若对方一旦动手,在不展开军阵的情况下,他还真拿不住。 回过神来后,他看眼那枚不断在凝结实力的鸡子,随既也开始下达命令,孕养大阵的变化,等待那潮汐潮涌间的惊涛骇浪。 不是他不想此时进攻,而是那鸡子之中,有浓烈的血煞之气,贸然出军,轻则受其影响,化为疯魔,重则骨肉消融,成为鸡子中的一部分。 也只有等血雾散尽,其内之物孕育而出,那才是最佳的进攻时期。 和巫蛮多次交战,对于这般诡异的手段,他已了然于心。 四十二章无可挽回 就在战阵变幻,巨蛋积蓄力量之时,整个武场中都变的一片寂静,很多人都看出了,场下双方在准备惊天一击。 故此都是静心凝神地观察其中变化,看能否从中参悟些什么,就连一直叽叽喳喳的季香玉,都感觉到了其中那沉重的氛围。 在左右看了几圈后,她小脸紧绷,坐在自己母亲怀中,甚是认真的看着场下的情形。 而楚卫则早已陷入了大阵和巨蛋之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眼睛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若是有细心之人,就能看出他嘴角微动,在不断低喃着“似是而非?似是而非?” 而相对于场中的寂静,此时武场之外,已经是车水马龙,喧闹一片。 在武场大门外的不远处,有着不少打扮各异的江湖人士,他们面带警惕,或一人独立,或多人结队,占据一方,各不侵犯。 而在他们后方一段距离外,则是些衣着华丽的公子小姐,这些人倒是轻松得紧,相熟之人聚在一起,谈笑不断。 在最外围的则是些普通百姓,他们此时或坐或立,眺望武场之中,皆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三者如此区分,是巧合也是必然,江湖人士有武功傍身,脚力非凡,哪怕脚上功夫不行,却也有一副好体魄,并且行南走北,单就骑马,也远胜普通人几倍。 而那些公子小姐们,则有家丁仆役伺候,骑马乘车,速度也是不弱,不过在见到那些手拿凶器的江湖人士后,皆是默默退到了后面。 普通百姓只凭双腿,自然比不得他们,当然也有些小富之家,车马也是不差,可在到达以后,却是人单力孤,不敢上前。 众人寻天变至此,却没想成来到了武场之外。 透过紫金色的光幕,看着其中那一山一海和一蛋,最前面的武林中人,有很多都是露出失望之色。 看着其内的情景,此时怕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那天变并不是宝物所致,而是人为产生。 不过失望也只是一闪而逝,随后都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场中的变化。 要知道这样的大战,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哪怕有幸见识,也有可能会成为余波之下的冤魂。 此时有这层紫金光幕隔着,却是让众人能够放心大胆地观看,不用害怕被余波击中,化为齑粉了。 当然在此地观看的,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二三流武者,那些个青年才俊,顶级高手,在天变发生没多久,就已到达此地,此时早已被邀入其中。 而此时在武场那的高台之上,凌枭见到那些被临时加进来的男女老少,他面色虽然没有变化,但眼中却是阴晴不定。 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这边好戏还没有开始,那边就让对方获得了个不少的好感,并且看到那其中的高门大派之人,更让他心情变得糟糕起来。 对于这些个高门大派,他可是垂涎不已,别看很多教派实力不怎么样,可不少却有着几千年的底蕴,其中的门人弟子简直肥的流油。 若是能拉拢到一个教派,那简直就是挖到一座超级宝山,以后各种资源绝对不会少。 在他的眼中,各门各派就是活脱脱的一群肥羊,当然凌枭也知道,这些门派虽看似柔弱,但暗中的力量却非常的强大。 哪怕是他那晋升神人的父皇,也是耳提面授,再三警告他不要乱来,凌自傲对此自然是铭记于心。 毕竟能让那自傲果决的父皇,都如此郑重,其中蕴藏的信息,可见一斑。 后来从某个门派弃徒口中得知,各门派底蕴都非常深厚,之所以表现得如此不堪,完全是为了磨炼门中弟子,让其不以门派为依靠,能够从逆境之中,脱颖而出。 了解这一点后,凌枭瞬间明白,千年大教之所以能够源远流长,所做的就是火中炼真金。 想通其中关节之后,他瞬间改变了策略,开始拉拢各个门派,想让其成为自己的助力。 不过其中的进展一直不大顺利,凌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阻挡自己一般。 就在他思索间,突然感觉手中一震,凌枭眉头瞬间皱起,低声喝道“昭儿,闹够了没有?当年你离家出走,我不说你,是你母亲苦苦哀求,今日你好好给我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看着不断挣扎的儿子,他面上带了一抹愠怒之色。 “父王你放我下去吧,那是我的同泽,那是我的兄弟啊!”见挣脱不得,凌昭苦苦哀求。 “下面太过危险,你不准去。”看着下面的局势。凌枭冷着脸,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父王你当年不是教导过我,兄弟如手足,袍泽之情不可断吗?今日怎的这般无情?”看着自己父亲那冷漠无情的样子,凌昭有些难以置信,随后再次开口道“难道你之前说的都是在骗我吗?” 听得这话,凌枭不由语塞,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深深的看着凌昭,他叹息道“父亲不曾变,只是时过境迁,有些东西终究会改变的。” “你有这份心思,为父甚是欣慰,希望你能保持这份心性,莫要走上我的老路。”他摸了摸儿子的面庞,随后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你去吧,希望你还能够进入大阵之中。” 凌昭闻言大喜,立马站起身来,对着上首之位的圣皇抱了抱拳,在得到应允之后,快步向台下而去。 凌枭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有些事做了,就不可逆转,哪怕想要挽回,也没有挽回的机会。 此时他感觉有些莫名的后悔,就如当年那事一般,可很快他就恢复过来,明白自己所处的地位,不该有这些情绪。 没过久,看着一脸失落的儿子,凌枭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虽心有明悟,但他还是开口问道“我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镇国侯不让你进入其中,若是如此,我去找他理论。” 凌昭只是一脸失意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大将军说军令如山,让我今日陪着父王。” 随后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下方的大阵,静默不语,刚才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瞬间感觉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一般,让他非常的难受。 在他身旁的凌枭,只是叹息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其回头时,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不过在凌昭转头的一瞬间,那眼中透露出的异色,让他甚感欣慰,看来自己这儿子也不是个傻蛋,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随后略一沉吟,凌枭直接开口道“我儿还年轻,未来尚有无限可能,今日是为父做错了,你心中若是有什么芥蒂,无需隐瞒,说出来即可。” 有些事情,还是挑明了比较好,若是积压,反而会出现不必要的效果。 凌昭闻言微微一愣,深深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随即苦笑道“孩儿不敢有所芥蒂,只是觉得心中苦闷。” “不敢就是有,作为我的儿子,连这点话都不敢说吗?”凌枭眉头不由一皱,面色也变得冷淡起来。 而听到这话凌昭,深吸一口气,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开口质问:“父王在近武场大门之时,就已经预料到这种局面对吧?” 凌枭只是点头,他这么做的,第一目的是为了儿子的安全,第二也是想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当年这小子离家出走,可是让他们夫妻操碎了心,不知派了多少探子,才查到其的行踪,最后甚至为他在军中打点。 可没多久,这小子就翅膀硬了,跑到巫蛮战场,给自己添堵,所以今日见面,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凌昭见此,深吸一口气,随后郑重的说道“经此一事,孩儿感觉自己道行不足,需要回去学习,还望父王批准。” 凌枭先是一愣,之后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道“昭儿真的是长大了啊!你要知道孝义难两全,选定了的事就不要后悔,若不然两头皆失。” 说完他还扫视了在场众人一圈,似是意有所指。 凌昭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默然不语,对于他父亲话中的机锋,他从小就耳濡目染,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而两人的对话,听在众人的耳中,其中不少人都面带异色,不过更多的人却是面无表情,一丝波澜都没有,就如对方所说的,既然选定了那就别后悔。 不过却有很多人的目光,在这位少年身上转了一圈才收回。 有勇无谋,不足以道,可这位少年在发现自己的短板之后能够主动学习,那么用不了几年,大卫中怕又会出现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当然他们这份重视,也主要是取决于凌昭的身份地位。 若换成一个普通人,哪怕对方有这番觉悟,可没有长远的时间打熬,想要引起他们的重视,那还是不够格的,这就是现实。 不少外族之人见此,都是眼露异色,也不知道在算计着些什么。 而坐在高位置上的圣皇,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睛只是看着下方的局势,似是对两人的话毫不在意。 四十三章文献 他之所以这么淡漠,也是压根不在意凌昭的变化,哪怕对方再怎么变,也不过意小辈罢了,他连大的都揍趴下过,难道会怕这小的不成? 此时凌啸更在意的是武场中那沧海遗山大阵,皇室密录无数,可此阵却有着浓厚的一笔,无数典籍中都有着相关的记载。 当年他也参悟过一段时间,可始终不得其要,今日有如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若按照那些文献中所记载,此阵人数越多,其威力越大,演变到极致,甚至有覆没一国之威能,这也让他对大阵眼热的紧。 虽说至今没人达到过那种程度,但只要是军伍之人,皆信此点,因为此阵最初改良之人,乃是古往今来第一军神蒙信。 这个名字是传说,是神话,只要有人读到他的文献,那么都会产生一种,恨不能与之同一时代的感觉。 据说万年前,此人集阵,道,煞,三法于一体,历时九十九载踏遍山河各地,布下不世之大阵,欲一阵开天,探究那更高的层次。 其中结果无人知晓,不过却有无数种猜测被记录下来,而其中有三种言论,受到无数人的认可。 一是开天成功,碎空而去,二是开天失败,身陨魂灭,三是身受重伤,以阵锁命。 这万年来,三者各持一词,皆是无法说服对方。 本来最后一种说法的支持者是最多的,因为上至神人下至庶民,在他们心中,蒙信就是无敌般的存在。 特别是那席卷天下的大阵展开以后,更让他们深信这点。 据文献中记载,当时大阵展开后,蒙信负手立于阵图之中,昂首看天,那一幕莫名的映入众人眼前。 之后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就见其唇角微动,随后一霸道之声传入他们耳中:“尔等气力借来一用。” 听到这话后,上至神人下至庶民,只觉身体一软,全身气力被抽空一般,直接瘫倒在地。 那强行掠夺的手段,就如天地主宰一般,深深的印在他们脑海之中。 文献中那字里行间的震撼,让凌啸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军神产生了由衷的崇拜。 初读那些密录之时,他也深信对方还活着,可随着阅历的增长,并且在明白神人的寿命之后,他也就打消了如此想法。 而现如今更多人相信,军神是开天成功,破空而去,在接触见识了对方的传奇以后,很多人都不能接受这般人物身陨魂灭。 而这沧海遗山大阵,就是蒙信还未晋升军神,于东桑海练兵时,观太古遗山有感,所推演而来。 他虽然只做了初步改良,可经过兵家先贤们的不断创新后,此阵的功效在推演中已达到了一阵灭国的地步。 如此大阵,凌啸自然想要学个通透,好应对那即将到来的千年大变。 当然也有传说,这阵中蕴藏着蒙信的阵法之基,若是不断推演,甚至能重现万年前那绝世大阵之威。 而凌啸是深信此事,当年登基之初,他更是亲自登门向莫无道请教,对方也是言传身教,可惜他就是悟不得其要法。 如今历时两年多的不断参悟,凌啸自觉有了些头绪,只望这次观看大阵演变能够有所收获。 若是可行,那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动手操办了,想到此处,他那淡漠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温柔之色。 待回过神后,他看着下方的大阵,眼中不断计算着什么,手指时不时敲击着紫金扶手,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而在武场下方的莫无道,看着远处的那还在不断旋转的巨蛋,脸上多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不知对方持续这么久,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好等自己精力耗尽,再来上突袭一击。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对方确实成功了,因为他拖不下去了。 为了保持百重叠浪,并且用有限的人力,发挥出阵法最大的威力,他从入阵后,就一直处于推演之中,所消耗的精力是非常大的。 在对面迟迟没有动静的情况下,此时也只能冒险一击,将对方那道屏障给打破。 若不然在如此下去,只能变换大阵,和对方打持久战了,可若是如此,那最强一击就再难以发挥出来了。 回过神后,他心中有有了计较,对着身旁的令旗兵道“传令下去,山沉水涨,叠浪滔天。” 他身旁的令旗兵们,皆是点头应诺,随后快步转身,站立到一个特定的地方后,连连挥舞着手中的旗帜,这是在打着什么信号一般。 将领们接到这个信号后,皆是向手下的军卒们传达所得的术语。 命令下达后,那本层层向上叠起的巨浪,突然暴动起来,而挡在前方的那道沧桑巨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沉没。 待到那山完全消失后,围观之人就见那层层叠叠的海浪,直接掀天而起,向着那高速旋转的巨蛋,呼啸而去。 那骇人的威势,看的众人头皮发麻,四,五丈高的巨蛋,瞬间就被那巨浪给淹没其中。 随后那巨浪冲垮了眼前的一切,最后直接撞在紫金阵法之上,让那光幕震荡不已。 在一间密室之中,一盘膝而坐的老者,突然面色一白,看了上方的阵图几眼后,他脸色凝重,随后低头看着手中的紫金罗盘,手印翻飞,不知在绘画着什么。 而在武场中观看的人们,见此一幕,皆是面色一变,都以为这阵法撑不住那可怕的力道,既将会被打破。 此时看台之上,众人的都是左右张望,似是想要找到逃生之路,甚至有人直接对着高台之上喊道“圣皇,还请出金口,让他们停止这般打斗,我等身死不足惜,可若是此间的阵法被打破,那么帝都的百姓可就遭了殃。” 他说的理直气壮,直接将自己摆在了制高点上,似是为百姓着想的样子,不过那乱转的眼睛,表明这人此时心绪不宁。 看台之上六神无主之人,听到这话后,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皆是点头,纷纷开口请求。 而此时秦香面带担忧的护住两个孩子,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之人,生怕混乱之时发生什么意外。 对于看台之上的骚乱,圣皇凌啸眉头微皱,不过很快舒展开来,语气淡漠的说道“众位无需担心,此阵法乃经过历代供奉加固,哪怕是神人到此,一时半会儿也攻之不下。” 他这话平淡无奇,可听在众人耳中,却如遭大赦,一个个都放心地坐了下来。 毕竟连圣皇都如此说了,那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当然最主要的是圣皇那般身份的人都不怕,他们有什么可怕的呢? 而那个刚开始带头喊话之人,此时面色苍白,只觉得脑袋中嗡嗡作响。 在其他人耳中,圣皇的话是平淡无奇,可落在他耳中,却如同天雷滚滚一般,震得他头皮发麻,当然也心惊不已。 此时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完全忽视了周遭的场景,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 而他身旁相熟之人,见此一幕,先是一愣,随后似是明白了什么,眼露不由露出怜悯之色。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之前没有做那出头鸟,去耍小聪明,若不然此时怕也是这般光景。 对方的想法他很清楚,除了想要保命之外,就是想以此为契机,多结交些人脉。 可惜人脉没结交到,反而被圣皇洞悉一切,不过想想也是,这般小聪明在人家面前,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特别是以大义相要挟,此法更是让人厌恶,明白这点后,他挪了挪位置,怕受到其牵连。 四十四章与人为善 席间众人有了圣皇的保证后,皆是静下心来,兴致勃勃地观看给下面的对决。 大阵也确实就如圣皇所说的一样,光幕晃动了没多久,又变得不动如山起来。 而这么一幕,也让不少心中还有些谨慎之人,完全放心下来,静观那滔天巨浪席卷全场。 而在武场大门外的人们,由于地势的原因,却是不知道这些,他们本看着两方对峙还津津有味。 一会仰头看山,一会又转头看海,还时不时指着那巨蛋,皆是啧啧不已。 可突然间海啸汹涌,委实吓了他们一跳,在退后了几步后,见到那海浪被光幕挡住,顿时胆子都大了起来,一个个再次凑到近前仔细看看。 可从武场大门处看去,除了一片蓝汪汪的海水之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前面的武林人士中,不少轻功好手脚尖连点,想要跃上墙头,可却都被大阵所阻,让他们一时间气恼不已。 面对大阵,这群武林中人只能大眼大瞪小眼,其中性情火爆者,有心想要闹事,可想起朝廷的威势,又让他们打消了做出头鸟的想法。 一筹莫展的他们看着那蓝汪汪一片,眼中皆是流露出惋惜之色,这般大战若是能领悟一二,对他们这种底层武者来说,也是受用无穷了。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富家公子小姐们和普通百姓们,却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看着那海水惊叹不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这群江湖人士中,最后排那些不入流的武者一听,转头看了身后的那一些人一眼,随即不屑低语道“武道的神奇,岂是你等凡夫能够领会的,还说和戏文中不同,真是群没见识的土包子。” 通过后面的议论纷纷,他们知道这群人没见过武道的神奇。 只以为武林高手,就是那些飞檐走壁的二三流武者,故此听到这话,他们中不少人心中甚是得意,有了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他们平日里混迹江湖,一直处于最底层,遇事只能忍气吞声,心有怒而不敢表露,此时见到比自己更加不如者,所以才会出现如此心理。 这些不入流的流武者却不知道,他们这些话,落在更前面那些二三流武者耳中,却是引人笑料。 不少老江湖对此更是暗暗摇头,武道如山,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才走了几步罢了。 而这些刚刚上山之人,才踏出一步,连站都还没站稳,就开始嘲笑起山下人来。 殊不知,那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徒增人耻笑罢了。 未登上山顶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其中的光景如何,所看到的和他人无异,不过是表象而已。 特别是一句话,更是让他们深以为然,草莽之中多英豪,谁知你今日所耻笑之人,他日就不是名满江湖的大豪杰呢? 故此除了心性暴戾,性格极端者外,大多数混迹多年江湖的武者,都是低调做人,平日里和普通人无异。 无数江湖事迹让他们知道,多与人为善,很有可能得到意料之外的收获,短期内可能不见成效,但长此以往,终有所获。 就如当年“枫林庄主”潘悟云一般,虽武功平平,但其背靠“清音客”曲峥,故此一样在江湖中混的风生水起,武林中人见到他,都得叫声潘大侠。 这谁让人家命好,当年不过一时心软,在人家曲峥少年时给予了对方帮助,十几年以后对方练就神功,上门报恩。 可谓是一段佳话,也让不少武林中人羡慕的牙痒痒,纷纷在想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落到自己头上呢? 而这样的事例还不少,就连如今名震天下的“烟云剑”白钦,为报一饭之恩,仗剑凌云,追踪一为恶多年的老魔,最终于元河之畔将其堵住,随后展开了生死决斗。 据说那一战,横跨几百丈的元河,都被两人打的断流,双方足足打了两天一夜,白钦才斩首对方,报此恩惠,事迹传开后,也成就了其剑侠之名。 如今在两人决战之地,还有不少人前往,希望能从那些打斗痕迹之中,领悟一二。 若是什么时候,自己救助之人能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报恩,那该有多好啊!不少人想到那一幕都激动不已。 且不说这群人的胡思乱想,却说此时在武场之中,那巨浪一波接着一波,而处于其中的巨蛋,就如小船一般,随时都有被击溃的危险。 就在武场看台上不少人以为大局已定,那惊涛骇浪中的巨蛋会被击碎时,大阵却突然产生了变化,这一幕让他们看的有些错愕,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而众人却不知道,这在他们眼中,一片大好的形势,可处于大阵之中的莫无道,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他盯着那被军卒们围攻的巨蛋,喃喃道“不曾想被巫符改变的血煞竟如此厉害,不过才刚一接触,竟就造成了损伤。” 刚才大阵的攻势虽看似骇人,可一接触那巨蛋,瞬间就有上百人受到影响,若不是他早有准备,此时怕已出现伤亡。 莫无道不知其中孕育的何物,可以此时的局势来看,等其破壳而出必然会带给自己不小的伤亡。 这样想着他面容一寒,闭目演算了一番后,突然冷声道“传令下去,水势无常,盖压天下。” 他这话一出,静侯一旁的旗手们,再次通过特殊的手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他不过短短的一句话,可在看台上众人的眼中,那本层层叠叠,连绵不休的巨浪,突然像是沸水一般开始翻涌起来。 随后众人就见那沉浮不定的巨蛋,直接没入海水中,消失不见。 而在巨蛋沉没的位置之上,那之前消失不见的沧桑巨山再次出现,屹立在大海之中。 众人还没回过味来,坐于高台之上的凌啸,似是发现了什么,突然身子微微前倾,仔细的端详着那座山,随后他更是低声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语气显得激动,甚至有些颤抖,似是发现了了不得的事物一般。 在深深的看了那座山几眼后,凌啸闭上眼睛,手指轻敲紫金扶手,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 而在看台之上的楚卫,此时眼睛紧盯着大阵,眉头时不时皱起,也是面露沉思之色。 坐在母亲怀中看热闹的季香玉,见海面变得平静一片,瞬间感觉无趣,下意识撇见楚卫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卫哥哥你在想什么啊?” “在参悟……”下意识回应的楚卫,刚说到这,话音突然一顿,随后反应过来,见小家伙好奇地看着自己,他立马改口道“我在观察那些叔叔伯伯是怎么变成山,变成海的,玉儿你看懂了吗?” 他一脸认真,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而小家伙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像是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惊呼道“对呀,他们是怎么变的呀?” 说完,她那灵动的大眼睛还在那一山一海之间来回转悠,小脸上满都是困惑之色。 想不通的季香玉,仰起头,一脸好奇的问道“娘亲,这是怎么回事啊?” 在她心中,自己娘亲什么都知道,有什么不懂的,那就直接向娘亲询问。 而一直观察场中的变化的秦香,听到女儿的询问,莫名的叹息一声,随后无奈低下头道“你现在还小,这些东西,以后自会教与你,你只需知道,阵之一道三假七真,有时候看到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有时候看不到的可能存在暗中。” 说完后,她就不再言语,眼睛看向场中,像是看透了那大海,看到了自己夫君一样。 季香玉眼带茫然之色,感觉什么都没有听懂,她此时只觉得自己娘亲很厉害,什么都懂。 而她身旁的楚卫,却是一副略有所悟的样子,他再次看向大阵,发现之前不明白的地方,此时豁然开朗。 四十五章军魂 就在众人静待事情的结果时,突然那湛蓝的海水,染上了一抹红色,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小片海域直接变成血红一片。 一时间本平静的海面突然间翻涌起来,那镇压在海中的沧桑巨山,也开始发生了震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沧桑巨山震动的愈发厉害,隐隐有崩塌之势,那海水也如同被人搅动一般,翻涌得愈发剧烈。 “吼……” 随着一道惊天咆哮声响起,山溃水分,众人就见一铁面银甲,丈许大小的猿猴立于其间。 还没等众人细想,那猿猴迎风便长,眨眼间的功夫,那猿猴就长到了与看台齐高,约有二十余丈的地步。 众人看着那立于海中,水堪堪及腰的猿猴,皆是面色大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般庞然巨兽,众人也只在典籍中见过,此时乍然出现在眼前,让他们有种重回太古的感觉。 而其中也有不少人认出了巨猿猴的身份,它的名字和其装束差不多,名叫铁面银甲猴。 在异兽之中,实力排不上号,除了天生自带的盔甲,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哪怕是不入流的武者,也能将其生擒活捉。 不过此猴生命力极强,在任何恶劣的天气下都能存活,并且十分好养,可惜就是生育能力低下,使得十分罕见。 以今日的情况来看,怕是这铁面银甲猴,熬死了其他强大的存在,从而得到了此次晋升的机会。 并且此种可能很大,因为血雾过后,其它异兽皆消失不见,只有此兽存活。 这让人不禁感叹,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那就要学会够适应任何环境,只要熬下去,机遇终究会来临。 就如此时这傲立于天地间的猿猴一般,如今所有人在它眼中,怕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做为蝼蚁中的一员,季香玉此时眼睛瞪得滚圆,看了看那巨兽,又看了看自己,随即有些怯怯的缩在自己娘亲怀里,小声的问道“娘亲,玉儿感觉那只猴子,能够一手指摁死我。” 听到这话的秦香,面露担忧地看了海水一眼,随后看着那巨猿,露出一脸苦笑道“以对方的体型来看,别说是你,连我也会被摁死。” 小家伙闻言先是一呆,随后面露害怕之色,趴在自己母亲怀里低泣起来:“娘亲,我们好可怜啊,都要被那猴子给摁死了。” “是啊,是啊,我们好可怜。”秦香先是接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一拍自家女儿脑袋,怒道“说什么鬼话呢?天塌了还有高个的顶着,并且我们现在处于大阵之中,安全得很。” 季香玉闻言声音为之一停,吃痛的捂着小脑袋,抬起头后,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娘亲你别可骗我,玉儿可不是三岁孩童了。” 对于这个问东问西的小家伙,秦香甚感无奈,在一声叹息后,只得点头。 可突然间,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眼前的季香玉,心中莫名有点慌乱。“等夫君回来以后,见到自己把女儿教成如此模样,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一念至此,秦香有些踌躇不安,满心坠坠之色,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补救一下,趁着这会儿空档,好好教育一下女儿? 小家伙看到自己娘亲的脸色,面色突然一白,随后如同受了惊的鹌鹑一般,重新缩回秦香的怀中,又开始低泣起来:“娘亲,玉儿都五岁了你还骗我,玉儿真的好可怜啊!要被猴子给摁死了。” 听到女儿的话,秦香回过神来,然后轻抚着对方的脑袋,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好啦,好啦,娘亲只是想一些事情,不是猴子,不是猴子,猴子也不会摁你。” 说完后她揉了揉眉心,觉得教育孩子这事,还是先放放吧。 至于自家夫君见到女儿后是什么样子,那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 而楚卫对于这母女俩的行事风格,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时他淡定的看着武场中,一副不为外物所影响的样子。 不少人议论纷纷之时,在武场中的巨猿也没闲着,它挥动臂膀,向那海水左撕右抓,生生搅起了一片滔天巨浪。 众人隐约间,看到不少海水被生生击溃,露出一个个吐血倒地的军卒,不过随后又被海水给隐没了下去。 不少看台上的人见此一幕,都露出了担忧之色,因为这场大战,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比武切磋,这可以说是帝国与巫蛮地再次抗争。 并且此时还有不少番邦小国在此观礼,若是输了,那么各国的心思怕是会浮动起来,这可不利于帝国的长治久安。 可这种层次的战斗,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心中焦急,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希望镇国侯有应对之策。 而此时在阵中的莫无道面色凝重,看着那凶威滔天的巨猿,眼中不断闪过莫名的光彩,没多久面露苍白之色,果决喝道“传令下去,沧海干,水覆尽,太古遗山,镇压诸邪。” 在令旗挥舞间,沧海尽倾,巨山浮现,盖压天地。 待海水退却,众人才看清那海水之下的情景,只见地面上沟壑纵横,箭矢无数,甚至有些地方,地面都深深地下陷的几寸,并且还有深不见底的鸿沟。 众人见此,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觉,原来刚才在风平浪静之下,已经暗波流转,发生过一场大战。 有不少高手根据地上的沟壑,将自己带入其中,可最后都是面露凝重之色。 其中不少门派之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圣皇,皆是露出一抹慎重之色。 而随着场中的沧海消失,只余下一座横立在天空之上的沧桑巨山,其上散发出的厚重之感,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有种一山而下,在劫难逃的感觉。 而身处在山下的巨猿,更是直面这股威压,此时它暴躁不已,不断地捶着胸膛,发出惊天怒吼,震得紫金光幕波纹阵阵。 而大阵不断酝酿着气势,达到巅峰时,直接盖压而下,那所散发的气势,好似巨猿的克星一般,让其惊得左跳右窜。 折腾了半晌后,可就是脱离不了巨山的控制范围,最终它眼露暴戾之色,直接一跃而起,准备硬扛。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道笛声响起,那巨猿就莫名的缩小起来,然后速度如电向着一处急射而去。 在巨山即将压下之时,那猿猴堪堪脱离了镇压的范围,最终落到了武场的边缘。 不少有心之人,见此一幕,皆是频频侧目,向着那个方向看去,不过却没有任何发现,这也让他们收回目光,看向那座巍峨巨山。 而在失去目标后,那巨山速度变缓,不过也生生将地面压下去好几丈,一时间灰尘翻涌,让人看不清内里详情。 而那轰隆隆的巨响,哪怕有阵法隔绝,众人也听到了不小的动静,若不是有养心丹护持,怕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那些想把养心丹保留之人,此时都是忙不迭的将丹药吞下,一个个面色苍白,后怕不已。 而后来的高门大派之人,大多功力不俗,哪怕实力不济者,也有自己的丹药,倒是无需担心。 而武场之外的人群,见到巨山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退到哪里去了,倒也免受其害。 众人紧盯着场中的发展,其中不少大修为者,皆是通过自己的手段,看清了内里的详情,不过一个个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没多久,烟雾消散,众人就见那大山已崩溃不见,取而代之是满地面色苍白的军卒。 他们此时纵横排列,跟随自家将军,站立在巨坑的周围。 其中不少人,站立都很勉强,似是迎风面倒,不过此时一个个面容坚定。 哪怕身受重伤者,也是相互搀扶着,极力保持不让自己倒下。 见此一幕,不少高门大派,世家权贵中的子弟,自发的站了起来,面露出敬佩之色。 连那些外族也是站了起来,看着这一幕,发出由衷的感叹“有此等精锐,大卫难撼啊。” 对方所展现出来的阵法造诣,虽然厉害,但他们并不害怕,因为只要是阵,那就总有办法能够破解。 他们怕的是这一股众志成城的精神,对手那般强大,军卒们却依然敢听从命令,无人逃跑。 现如今,明明已身乏力疲,却还强自站立,明明已生命垂危,却还如此坚定。 这在他们国家部族,简直是无法想象事情,他们部族的勇士,不缺乏赴死的勇气,可那是到了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地步,才会有这种气魄。 遇到弱者,他们能够悍不畏死的进攻,遇上强者,他们也能够坦然自若地投降。 而这种明明在生死边缘,却还要强撑颜面的做法,他们是没有遇到过的。 他们的勇士们遇到这样的场景,要么下场休息,要么呼喊巫师救治,绝对不会强撑在场中,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他们那边有句话说得好,只有活着才能拥有一切,若是死了,妻女孩儿就会成为他人的了。 当然使者们也不会认为大卫军卒们傻,毕竟他们这些外族使者,皆是久经大卫文学熏陶之人。 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明白这是军魂,以前从未见过,只以为是杜撰的传说,没想到今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若按书中记载,这就是种伤不痛,累不怕,生死若等闲,一股信念就可支撑的可怕存在。 按照那些书籍当中的描写,使者们觉得这像极了那些信拜神灵的狂信徒。 可对相对于那些久经洗脑的狂信徒,这些军卒却有着清晰的理智,明白这样会死,却依然不惧。 使者们不知是什么信念在支持着这些军卒,但是他们知道,将这支大军拉到战场之上,绝对是可怕的存在。 随后几个外族使者交换了个眼神之后,皆是沉默下去,本来的那点小心思,也完全隐没在心中。 四十六章铁面大侠 而上首之位的凌啸,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巨猿消失的方向,随既转眼看向武场中那些面色苍白的军卒,眼露欣慰之色。 当年顶着种种阻拦,将这支军队组建起来,如今两年多的战争杀伐,大军终于成型,并且还有了属于自己的锐气。 深深的看了几眼后,凌啸拍了拍手,招来那老宦官道“将士们为我大卫争光,不可不赏,传令下去,莫无道治军有功,赏紫金百两,玄银千两,其余将领逐级递减,军卒每人一枚玄银币,重伤者赐上品伤药一枚,余者赐补煞丹一颗” 那老宦官闻言面露迟疑之色,要知道当年圣皇虽夺取了皇位,可因受先帝所恶,并没有得到资源的交接。 这也使得现如今帝国的资源,大部分是掌握在先帝的手上,而圣皇占据的资源只有一小部分。 此时若是做封赏,那也只能动用圣皇自己的资源了,可场下少说也有五万精锐,若是一一派赏,消耗必然不小,这对于朝堂中局势可就有些不利了。 此时在他看来,今日的封赏实在是太大了,若只是一般的黄金白银,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可紫金玄银,却是普通人万金难求的贵重之物。 若是张榜出去招纳供奉,就一月五枚玄银币,也一定会有无数一流高手趋之若鹜。 这般珍惜之物,此时只发给这些军卒,在这老宦官看来,却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作为圣皇的近侍,哪怕会被惩戒,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提醒一下,略微踌躇后,他开口说道“圣皇,我等资源不多,并且您还有大事要办啊!” 凌啸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宦官后,他略略摆手,也没有责罚对方的逾越之举,只是低声道“有些东西能省,有些东西不能省,将士们为朕拼死拼活,朕不能让他们寒心啊!” 说完这话后,他不再言语,只是看着那相互搀扶的军卒们,眼中露出一股莫名之色。 其最重要的是这支大军不同以往,这是支完全属于他的嫡系,也是他踏入军中的基石。 今日过后,他们会分布天下,为自己夺回兵权,这过程如火中取栗,凶险无比,甚至不少人会殒命其中,所以在封赏上,凌啸自然不会让将士们失望。 老宦官见此,也不再言语,只是领命退去,这些事情既然圣皇心中有数,他自然也就不会再多嘴。 随后他退至前台,对着下方高喝道“传圣皇口谕,莫无道治军有功,赏紫金百两,玄银千两,其余将领按军职封赏,军卒赏玄银币一枚,重伤者赐上品伤药一枚,余者赐补煞丹一颗” 众将士闻言微微一愣神,大多数人疑惑不解,不过被知晓详情者告知后,皆露出喜不自胜之色。 欲要拜谢,可随之就听到高台之上,淡漠的声音传来“尔等有伤在身,今日无须参拜,你等就先行下场吧,封职明日由军部传达。” “谢,圣皇。”将士们虽未作礼,但还是齐声高呼。 之后从一侧门处,走出一军官打扮之人,在他引导下,大军从内门向帝都而去。 这条内道,平日里本是皇家通行的道路,今日因为异心之人不少,使得凌啸传下旨意,放开了权限。 毕竟此时的武场外,是一片龙蛇混杂,将士们一场大战下来,已然体力不支,若是中途遭人暗算,那对凌啸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了。 目送大军完全消失后,凌啸这才收回目光,不过这时他面色却冷峻起来,看向武场一角道“阁下是否该出来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武场中的人,却都听的一清二楚。 而在看台上,以为观礼结束的众人,听到这话后,立马来了精神,一个个饶有兴致地看向场中,露出一脸探究之色。 刚才的情况他们可是看得分明,就在那巨猿即将被镇压之时,突然一道翠笛之声响起,随后巨猿几息间就化成了巴掌大小,直接飞离了镇压的范围。 不少有心之人几番探寻,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还以为暗中之人在召回异兽后,已经俏然离去。 可此时听圣皇的语气,对方似并没有离去,并且还隐于暗中? 对于那暗中之人,众人都心有好奇,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特别是那些高门大派之人,更是想知晓其模样。 毕竟行走江湖,多了解那些高人前辈总是没错的,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说身死后,门派可能会出动高手报仇,但报了仇又如何?难道自己还能活过来不成? 所以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他们还是要熟记各个不能惹的人,受到无妄之灾。 而一些老前辈,则是为了给自己门人弟子做提醒,他们可不想自己养出来的小树苗,被人给捏死了。 江湖中若想要快意恩仇,那么就要够强,若不然你就要遵守规则。 在没实力的情况下,还去逞强,那生死就是他人一瞬间的事。 就在众人好奇张望间,在之前被凶禽猛兽撞开的破洞处,一青年和两名老者莫名的出现在那里。 在看台之上的楚卫,见到这三人的模样,眼睛瞪得老大,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因为那三人中,为首的就是当日那神秘莫测的青衣男子,他此时负手而立,还是那副淡然自信的模样。 而在他身后的两人,其中一人他也见过,是那将自己抓回山顶的干瘦老者。 至于另外一个,身着灰袍手竹竿,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者,他却是不曾见过。 三人乍然出现。不少高门大派的前辈高人,面露惊异之色,更有人直接道出了他们的来历:“巫蛮少主木离,鬼手人屠孙玄,巫蛮大祭司木颜卿,不曾想竟是这三位到此。” 此时圣皇凌啸也是站起身来,看着三人中的木离,面露复杂之色。 被众人围观,三人也不介意,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场中,两位老者一左一右,将木离护在中间,怕发生什么差池一般。 “圣皇?”在站定后,木离抬头看着上方的凌啸,淡然笑道“一经多年,不曾想你混到了如此位置,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少席间的文武大臣,见到他一副轻慢之色,皆是一怒,不少性急之人更是高声斥呵“竖子,休得无礼。” 对于这些言论,木离并不在意,他只是看着凌啸,眼神渐渐变得冷厉起来:“我是该叫你铁面大侠萧鳞呢?还是该叫你大卫圣皇凌啸呢?” 在场不少人闻言都为之一愣,随后纷纷看向高台之上的凌啸,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对于铁面大侠萧鳞,无论是市井百姓,还是江湖之人,皆知道其的名号,哪怕时隔多年,却还有不少地方,在传播着他的英雄事迹。 不畏强权,除尽天下贪官污吏,这是很多人想做,但是不敢做的。 毕竟朝廷暗影可不是吃素的,若是敢去碰那些官府之人,怕是会被追杀致死。 而铁面大侠萧鳞,却是走一地杀一地,杀的贪官污吏们惶惶不可终日。 在事前,他甚至会将贪官污吏的罪证公布于众,让众人知道自己没有杀错人,随后在严密布防之下将对方击杀。 这也让他在是市井间,受到无数人的拥戴,甚至不少地方的百姓们,都期盼着对方的到来。 而其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无数武林中人为之惊叹,因为在那些贪官之中,不少有身居高位者,手下能人异士无数,但也没有逃过对方的击杀。 就连那些神出鬼没的暗影,都没人奈何得了对方,据说几次被追杀,可最后都化险为夷。 因为其行走江湖时,一直戴着副铁面具,故此大家都称他为铁面大侠。 这个名字在十几年前倒是广为人传,但是到了如今,除了戏文之中,倒是少有人谈,不曾想此时竟在此处听到这个名字。 而且看如今这架势,好像当今圣皇,就是那铁面大侠萧鳞? 就在众人疑惑间,凌啸微微一叹,随后开口道,“二弟,你还是这般直爽的性子,一点也没变啊!” 这话一出,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因为不少人都知道,铁面大侠的二弟,就是巫蛮少主木离,不过当年有传闻说两人闹出过不愉快,最后双双隐退。 很多人以为这只是谣言,毕竟当年他们的兄弟之情,可是出了名的。 据说铁面大侠遭暗影追杀之时,木离曾多次乘鹰而来,给予救援。 在众人猜测之时,场下的木离却是开口了:“这声二弟,我可当不起,难道你忘了,因为当年之事,我俩已割袍断义,且在下不过一亡族之人,如何敢与圣皇称兄道弟。” 他声音显得非常平静,可无论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一抹伤感。 不少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看向高台之上的凌啸,眼中皆是闪过一抹莫名之色。 “朕如此行事,其中自有朕的道理。”凌啸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叹息一声后,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略一踌躇后,他深深的看了眼木离,有些歉意地说道“当年之事,是朕对不起她,如今之事,是朕对不起你,不过有些事情朕必须要去做,不然朕会悔恨终生。” 说完后,他闭上眼睛,脸上也变得漠然平静。 木离只是露出个不置可否的表情,随后也不管对方听没听见,再次开口道“如今故人已去,说这些也无用,今日我来此只想告诉你,若是你以后欺凌我族之人,那么我就让你帝都血流成河,你可以试试我的话和当初有没有两样。” 他声音冰冷,其字里行间透露着森森杀气,说完后,他也不做停留,带着两人转身离去。 那老宦官此时面色一寒,长袖之中黑气浮现,似有什么东西在酝酿一般。 不过随后却是消散了下去,因为闭幕的凌啸已睁开眼睛,此时只是看着他,向他摆了摆手。 随后凌啸看了眼那远去的三人,叹息一声后,向着老宦官说道“摆驾,回宫吧。” 而在下首之位的凌枭,本一直观看着好戏,可待听到铁面大侠之名后,他眼中变得阴晴不定,似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四十七章探究一番 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中,林枭坐在一张紫梨木雕琢而成的大椅中,看着手中那颇为陈旧的密信,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将信件放下后,他眼神闪动,过了良久,这才幽幽叹道“好,好一个圣皇,果然厉害。” 此时他彻底解开了,这两年来萦绕于心中的疑惑。 在武场中时,凌枭听到铁面大侠时,所想的和众人不一样,在众人惊叹于对方身份的时候,他想到的是对方所做的目的。 回府后,通过自己所收集的情报,再结合一些属下当年传回来的消息,他终于看出了端倪。 正因为看清楚了其中的详情,他才会惊叹于凌啸手段的厉害。 自己这位皇弟杀贪官是真,除恶也是真,不过这些人被他杀完之后,所空余的位置,都被他自己的嫡系所占据。 当年他得到先帝的支持,先一步落子,占据朝堂笼络百官,并且树立在军中的威信,占据了大势。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皇位已稳的时候,自己这个弟弟跳了出来,不知从何处拉了一大帮人手,和自己针锋相对。 这两年来,他一直心有不甘,觉得当年失败,只是自身实力不济,对方那点根基,只要自己略施手段就能将其击溃,故此小动作频频,想要撼动对方的根基,以此找到对方的破绽。 可此时凌枭才明白,自己落子朝堂,对方也没有闲着,已经落子于江湖之中,并且以此为跳板,培养势力。 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铲不动他那些手下,原来是已培养多年。 哪怕知道这些,凌枭除了更加谨慎之外,也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因为他并不觉得对方坐上了皇位,就能将这个皇位坐稳。 毕竟先帝站在自己这一边,当年老祖宗出现,自己怕已经登上皇位。 想到此处,凌枭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之色,那天的事情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不过小道尔。 一念至此,他摘下手指上的一枚紫金戒指,随后将之按在椅子上的一处凹陷处。 然后就见一面墙壁突然打开,凌枭见此面无表情,待将戒指取出后,他站起身来,向着里面走去。 进入之后,墙面又重新关上,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而在另一边,历经了一场大战的季云,此时感觉有些头疼,看着坐在门口的女儿,颇为无奈的说道“玉儿别闹了,快让我进去,我真是你爹。” 季香玉撇着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不过灵动的眸子中,满是狡黠之色:“娘亲说爹爹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你可别想骗玉儿,玉儿已经不是三岁孩童了。” 听到小家伙的这番言论,季云揉了揉眉心,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看了一眼坚持不让路的女儿,他理了一下思路后,才再次开口道“直说吧,你怎么样才能让我进去?” 季云此时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家伙眼珠乱转,堵在这里绝对有所目的。 果然被他这么一问,季香玉立马就现了原形。 小家伙听到这话后,立马转过头来,开口道“爹爹对人家最好了,非常喜欢给玉儿买礼物。” 说完这话后,她那水汪汪的眼睛左瞄右撇,像是在探寻着什么一般。 听到这话,季云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面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了解了是问题所在,他也就不再耽搁,直接在身后的马上,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这些是他回来的途中,特意从各地所带的特产,皆是些小女孩的玩意,为的就是给女儿一个惊喜。 可谁曾想,自己还没拿出这个惊喜,就被女儿堵在这里,变着法子讨要了。 看着这个拿着大包袱,满脸喜滋滋的小家伙,季云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他希望女儿能成为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以此时的情况来看,对方那古灵精怪的性格,像极了她的娘亲。 当然现在季云不会多说,毕竟孩子还小,他想着等以后有时间再来管教管教。 若是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后怕是会变成她娘亲那般的假小子,想到那一幕,他就感觉有些头疼。 回过神后,他一只手牵着马,一只手牵着季香玉,向着门内走去。 走进门后,他就看到宅子的门房,此时来回渡步,一脸焦急的模样。 在见到自己后,对方明显有心想要上前,可是看了眼自己身旁,停住了脚步,只是在远处拱手作揖:“小的给公子见安。” 季云见对方如此,满脸温和的点点头:“你将马牵先下去吧。” 那人闻言忙不跌的上前,将马缰接过,之后快步离开了这里,像是在惧怕的什么一般。 季云看了看身旁喜滋滋的女儿,无奈摇头,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对方怕成这个样子。 牵着女儿走入内宅,还没进门,他就听到里面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卫儿,你说玉儿怎么去了这么久?还自告奋勇说一个人去接,让我们不用跟着,可这巴掌大的院子,接一个人也不用这么久吧?” 坐在桌前喝茶的楚卫,看着来回度步的秦香,不确定的回应道“可能是玉儿妹妹和季叔叔太久没见,此时正在诉相思之情呢。” 门外的季云听到这话,下意识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心好累。 这小家伙明明就是来接自己的,却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将自己堵了半天,最后的目的却只是讨要礼物,季云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本满脸喜滋滋的季香玉,听到这话后面容一僵,悄悄撇了一眼自己老爹后,见对方没太大反应,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之后也不看礼物了,拉着自己老爹就向里面走去,边走还边说:“娘亲,我把你相公给带回来了。” 来回渡步的秦香,听到这声音后,立马就想冲出去,可随即又觉得不妥:“自己相公好像不喜欢这样子啊。” 略微一想,她就在楚卫对面坐了下来,随后梳理着自己披肩的长发,做女儿家姿态。 而小家伙进门后,见自己娘亲这般模样,让她不由一呆,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露焦急之色。 将包袱随手丢给自己老爹后,她快走两步,踮着脚,摸了摸自己娘亲的额头,眉头不由一蹙,有些奇怪的自语道“明明没有受寒啊,怎的就这般古怪呢?” 惬意看热闹的楚卫,听到这话,差点口中的茶水都喷出来了,看了看那面带奇怪之色的小家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同时心下也好奇,自己这个婶娘,平日里究竟何等性情?此时不过普通妇人姿态,竟被自家女儿当做感染风寒,脑袋发昏。 而他却不知道,门口的季云此时也大感吃惊,若是自己女儿没有上前,他怕也会上前探究一番…… 四十八章厚礼 看着女儿这番作为的秦香,抚着秀发的手一僵,随后面容一寒,将小家伙拉到身前,对着其小脸就是一顿揉捏。 并且一边揉捏,还一边训斥:“看来我太久没收拾你,让你皮痒了是不是?你难道不知老娘功夫高强,怎会感染风寒?老娘不过是变得温柔了一点,你居然说我古怪?” 她此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瞪,满脸的怒容,并且一口一个老娘,看得楚卫是目瞪口呆。 而遭到突袭的季香玉,对此并没有挣扎,反到是那蹙着的眉头,在揉捏的过程中渐渐松舒展开来,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个雀跃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而站立在门口的季云,见此一幕,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要知道他这位夫人从小舞刀弄枪,平日里一副不拘小节的豪侠做派,除了在正式场合,基本不做大家闺秀的模样。 乍然间,见到秦香这般样子,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家夫人改性子了,而是以为自家夫人被人给调包了…… 此时一经女儿试探,这大家闺秀的派头立马就原形毕露了,果然还是那个性格,还是那个她! 想到这里,季云苦笑地摇了摇头,他明白自家夫人这般作态,是因为当初自己经常说其风风火火的,没有点女儿家的模样。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教训女儿的秦香,眼中露出怜爱的神色,因为季云明白,当一个人为了你,能够改变自己性格的时候,那么就能明白对方爱的有多深。 他这位夫人出身名门大派,父亲也是江湖名宿,因老来得女,所以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在嫁给自己以后,因家族的原因,受了不少的委屈,并且她明知道自己心中还有那人的影子,可却还是无怨无悔,这让季云一直心有愧疚。 此时故人已去,他心中那抹执念也烟消云散,心下决定,要在未来的时光中,好好补偿对方,让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既然对方能为他改变,他何尝又不能为对方改变呢? 季云露出煕和的笑容,走到妻女的身旁,将她们拥在怀里,声音温柔地说道“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全部,我会用余生让你们幸福。” 这话说的很郑重,很坚决,蕴含着一股无法动摇的信念。 本捏着女儿脸蛋的秦香,被这一动作弄得一惊,在听到这话后,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头看着自己的夫君,满脸幸福之色的不住点头 季云见她那满脸幸福的模样,却感觉颇为愧疚,轻抚着她的秀发,说道“夫人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你无需压抑自己的本性,为夫如今有了能力,不会让你再受那些人的脸色了。” 季云感觉对秦香有着太多的愧疚,就如现在,自己不过一句话,对方却如此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而秦香却是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夫君从军这两年,妾身学会了很多,也明白你的不易,且我俩夫妻,如何能让你一人承担。” 在季云离开的这两年多中,她从最初的惶惶,到后来的镇定,经历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 同时也明白,那一直为她挡风挡雨的自己夫君,这些年究竟有多么的不易。 因知道其中的艰辛,所以她如何能让夫君一人承受,自己躲在羽翼之下享受温情? “夫人有此心,为夫甚是欣慰,不过,这些事情以后有我就可以了” 他温柔地抚着秦香的秀发,随后面容变得郑重起来“为了你们,哪怕是山,我也要扛起来,因为我是男人。” 他这话坚定果决,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秦香的话,让他很欣慰,感觉自己不在的这两年,自己这个顽劣的夫人成长了很多。 不过就如他所说的,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更不想让秦香母女,太过于接触那些勾心斗角。 季云只希望她们保持自己的心性,能够无忧无虑,当年他从军,也是想找到突破口,让母女两有个更好的环境。 秦香看着自己夫君的模样,脑袋一撇,露出一副气闷的样子,因为她知道自家这个倔驴,说出的话,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不过让她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事,就像当初这块木头,不也是被她一点点给打开的吗? 一念至此,秦香也没说什么,只是偎依在季云的怀中,享受着这份宁静。 季云也乐得如此,眼露温柔的轻抚着她的秀发,看着那略带疲惫的俏丽面容,感觉有些心疼。 因为他知道成长是有代价的,对方能说出之前的话,显然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而此时的小家伙,一声不吭的被两人夹在中间,一个劲的揉着自己的小脸蛋。 至于坐在一旁看戏的楚卫,见到他们这温馨的一幕,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因为再呆下去,他会感觉心中难受,他会控制不住,想到那个温馨的家。 出门后,他长吸一口气,随后坐在庭院之中,仰头看着天空中那漂浮不定的朵朵白云。 楚卫似是看到那白云之间,有那一男一女和一小孩,在山水之间偎依嬉戏,这让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淡淡的幸福。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听到这话的楚卫,如受了惊的猫一般,瞬间蹦了起来,警惕的扫了眼四周后,他不有愣住了。 因为在他旁边,就是之前在武场中,和圣皇当面对质的青衣男子木离。 “怎的,才月余功夫不见,就不认识了吗?”木离负手而立,饶有兴致的看着楚卫。 愣神过后,楚卫小声的回应道“没有,只是木伯伯来得太过突然。” 说实话,楚卫确实没有想到过对方会找上门来,毕竟对方才刚刚放下豪言,他以为对方已然离去,可这才没多久,竟然堂而皇之出现带了此地。 听到木伯伯三字后,木离微微一愣,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反应过来:“原来你这小家伙当时也在场中啊!” 楚卫只是默认点头,在他认知中,这种大人物若是想要查这种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并且他也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隐瞒的。 木离说了这句后,倒也没再追究这个话题,打量了眼出楚卫后,他翻手间,取出一只玉盒:“既然你叫我一声伯伯,那我自然要给你一点见面礼,盒中此物就送与你吧!” 说着他将盒子打开,露出了其中一只巴掌大小的猴子。 楚卫见到那猴子的模样,面色一变,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因为在武场之中,这银甲铁面的形象,给了他极深的印象。 虽然这玉盒中的猴子缩小了很多,但他还是认出了,这就是那只滔天巨兽。 “这?”楚卫看着那猴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更是露出惧怕之色。 对方在五场中那凶威赫赫的模样,此时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之中,虽说如今的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还是让他很抗拒。 就像当时在武场中,小家伙说的那样,怕这家伙突然暴起,将自己给一手指摁死。 “这点你无需担心,之前那座巨山,让它这里出了问题,此时一身实力也已然散尽,此时普通猴子都打不过” 看到楚卫那害怕的模样,木离莞尔一笑,点了点那猴子脑袋,接着话音一转,有些郑重的说道“不过得血煞之气孕养,这异兽的根骨极佳,若是细心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楚卫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不过还是面有难色,他这些日子也算是见识不少,知道异兽非常珍贵,所以觉得这份礼太过于厚重。 许是看出了楚卫的难色,木离很是平淡的说道“这样的小东西,我可没时间培养,并且此物不过是随手得之,我也不过是借他人之慨罢了。” 听到这话,楚卫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这猴子是从皇家猎场中跑出来的,木离的确是顺手把它带出来而已…… 想到这里,他心安了一点,毕竟是白捡的东西,送人确实不怎么心疼。 不过看着猴子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这份厚礼。 这银甲铁面太过于醒目,如今才刚刚发生一场大战,这猴子的模样深入人心,若是被带出去,怕是会引人猜测。 而且他现在寄人篱下,若是将这猴子藏在身边,时间长了肯定是藏不住的。 见楚卫这般犹豫不决的模样,木离面露不耐之色,随手将猴子拎了出来,丢到了楚卫的怀中:“想要就拿去,哪来那么多犹豫,接着。” 做完这些后,他身形如风,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刚一消失,那边房门就被打开,随后楚卫就见季云走了出来,边走还边问道“小卫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说完,他眉头紧皱,看向四周,一脸疑惑之色。 楚卫闻言心下一惊,刚想将猴子藏起来,不过无意间撇了一眼后,却是有了主意:“人倒是没有看到,不过确是有只猴子跑了进来。” 说着,还举了举手中的小猴子,露出一个颇为高兴的神色。 季云闻言微微一愣,看了眼楚卫手中的猴子,随后见周遭真没什么异样,也就放下心来。 他在房中虽没听到什么动静,但隐隐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故此才出来一看,如今没什么异样,季云倒是放心了不少。 不过再次看向楚卫手中的猴子,他眼中却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因为这猴子说普通也普通,说不普通也不普通。 皮色模样和普通野猴没什么两样,说它不普通,是因为长的只有成人巴掌大小,却是有些奇怪。 当然季云也只是饶有兴致的看了两眼,便失去了兴趣,毕竟神州广大,各个地域都有着不同的野兽,这可能就是其中的一种。 而楚卫此时却是暗松口气,刚才他面对询问,还颇为心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木离暂且不说,就单单说这猴子,才刚刚和对方打了一架呢,若是被发现,怕是会引出很多麻烦。 刚才的惊鸿一瞥,他发现小猴子身上的银甲和铁面,不知在何时已消失不见,若不然这谎,还真说不下去。 四十九章撞上正主了 “还有谁?还有谁?”一道清脆悦耳的得意之声,在绿树浓荫的庭院中响彻开来,惊起了不少的飞鸟。 此时,楚卫坐在一张石凳之上,看着桌上那生无可恋的小猴子,眼中浮现出怜悯之色。 随后又看了看在他对面,双手叉腰,满脸兴奋地季香玉,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不久前,他成功将季云给骗回了屋,可谁知没多久,这小家伙就跑了出来,并且一个劲地追问“猴子在哪?猴子在哪?” 见季香玉如此急切的模样,楚卫也没有在意,毕竟他在这般年纪的时候,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是非常好奇。 可没多久,他就知道想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刚将猴子拿出来,季香玉立马凑上前来,将小猴子给夺了过去,再看了几眼后,她小嘴一撅,哼哼唧唧的说道“小猴猴,不是玉儿想为难你,实在是你族中的那个大家伙吓到我了,所以你要为它赔罪。” 她声音很稚嫩,充满了孩童般的天真,可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被双手握住的小猴子,瞬间感觉不妙,嘴中吱吱的叫个不停,小胳膊小腿也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 可惜此时的它,已不是那凶威涛天的盖世巨猿,如今这般幼小的身躯,怕是连鸡仔都打不过。 对于它的反抗,季香玉只是微微一用力,小猴子立马就动弹不得,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楚卫。 楚卫对于这哀求的目光,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他立马就对小家伙说道“玉儿,你看也看了,快将小猴子还给我吧!” 小家伙闻言面色一紧,随即双手负背,将猴子藏于身后,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道“卫哥哥,你将猴子借予我玩玩吧,我真的是很喜欢它。” 今日楚卫已领教过对方的变脸手段,此时自然不吃这一套,他面色一板,继续说道“玉儿不要胡闹,小猴子不是玩物,它是我的朋友。” 季香玉闻言不情不愿的将小猴子拿了出来,不过看了几眼后,她面色一变,又将小猴子藏于身后,并且面色也变得非常坚决起来。 她直视着楚卫,很是坚定的说道“卫哥哥,看到这猴子,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若是不做点什么,我怕会惦记很久的,哪怕你今天要回去,我以后也会出手的。” 楚卫听到这话,面色一黑,这小家伙现在都开始威胁他了,他自然不会惯着,立马就想当猴子夺过来。 可还没等他动手,就听到季香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就喜欢和玉儿说话,若是你将这猴子借我玩一会,未来三天我都不缠着你说话。” 说着她还露出个自哀自怨的表情,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楚卫闻言心中一动,不过转眼见季香玉这般模样,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实话,楚卫确实是不想和这季香玉呆在一起说话,不过这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察觉出来了。 他之所以不想和对方说话,是因为这小家伙俏皮过头了,这才短短时间的相处,就让他深刻理会了对方的厉害,特别是那些天马行空的念头,更是让他应接不暇。 楚卫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会受到影响,变成这般稀奇古怪的模样,想到那种场面,他就感觉不寒而栗。 此时听到对方三天不烦自己,他确实有些动心了,不过想到小猴子的境遇,让他立马掐下了这个念头。 毕竟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并且这小猴子是木离送给他的礼物,也是他以后的伙伴,若是如此就将对方给出卖了,却是有些不地道。 一念至此,楚卫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一脸郑重的说道“我不介意你来烦我,这将这小猴子放了吧,它是我的伙伴,是我的朋友” 这话说出,季香玉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却还是一脸坚定的说道“最多五天,要不我找爹爹,说你欺负我。” 楚卫面容一僵,随后颇为无奈的说道“玉儿,你能不能讲点理?” 却不曾想小家伙脑袋一撇,颇为不屑地说道“娘亲说了,和女人讲理都是死路一条,所以你也不要和我讲理。” 听到这番言论后,楚卫不由得一呆,思索了半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看着季香玉,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句话是出自那本书啊?是《清心三册》,还是《儒家十问》呢?我怎的从未听说过?” “什么亲啊?如啊?玉儿也不知道啊!”季香玉闻言,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懵懂的回应了这话。 可随即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小脑袋的一昂,嘻嘻笑道“不过这话嘛,我倒是知道从哪里来的。” 说到这,小家伙话音一顿,见楚卫投来探究的眼神,她这才甚是得意的说道“是从我娘亲那里听来的。” 楚卫听到这话,拍了一下额头,暗暗想到“我真傻,居然会问这种问题,得咧,白问了” 不过此时对于这个不讲理,耍无赖的小女童,他是真的没辙了,虽不怕季云责罚,但也不想因此事惊动对方,最终也只得妥协了。 想到这里,他回过神来,再次看了一眼,爬起来又被戳倒的小猴子,楚卫只能给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过他心中暗暗庆幸,因为这笔买卖没亏,之前在自己的一再坚持下,终于得到了七天免打扰的时间。 这让楚卫看向小猴子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感激之色。 而趴在桌子的小猴子,此时狂翻白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它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就被一小鬼给戳个不停。 还有这个小主人,真的是把它当空气了,光明正大的拿自己做交易,真当它什么都不懂呢?难道不知自己也是风光过的猴吗? 若是还有实力在身的话,它此时早就跳起来,将这两个坑猴玩意给生撕了。 可惜现实和想象中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还没等它想太多,一只小手已经将它拎了起来。 随后还没等它站稳,又被一手指给戳倒在地。 并且它又听到那可恶的清脆笑声:“嘻嘻嘻,叫你吓我,叫你吓我,看你还敢不敢摁我?” 说话间,季香玉再次双手叉腰,眉开眼笑,甚是欢喜。 而听到这话的小猴子,此时眼皮直跳,感觉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而一旁的楚卫也是面露古怪之色,因为他从这句话中回味过来,明白这小家伙之所以如此坚持,是想出之前武场中的恶气。 想到这里,他看向桌上的小猴子,眼中怜悯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幸灾乐祸之色。 “谁叫你之前吓唬人家?现在好了,撞到人家手上了,不过小家伙这次还真的是歪打正着,撞上正主了。” 小猴子似是明白了他的眼神,再次白眼狂翻,可还没等它多想,就感觉又被拎起来了。 抬头一看,果然见到那小魔星,笑嘻嘻的向自己看来,顿时它感觉自己的猴生一片黑暗…… 五十章功败垂成 这样的举动持续了没多久,给江雨终究是小孩子心性,玩着玩着也就玩腻歪了,因此小猴子也脱离了对方的魔掌。 楚卫见此暗暗松了口气,虽说他将猴子给出卖了,但眼睁睁看着对方受苦,却是颇为不好意思。 有心想要离开,可又怕季香玉等自己走后,又出什么坏点子,这也让她不感离去,毕竟你这小魔女的性格,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此时一切结束,他也准备领着小猴子回房,参悟山文,顺便让小猴子避避风头。 毕竟这小家伙心性不定,若是等下又来了兴致,那小猴子怕是要留下终身的阴影了…… 楚卫此时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还没等他走两步,就被季香玉给拦了下来。 “玉儿,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要回房了。”他一边说,还一边挪动脚步,想要绕开这个小家伙,因为看到对方的神色,他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楚卫挪动脚步,季香玉也跟着挪动脚步,站在他的面前,随后一脸巴巴的看着他,微笑的说道“卫哥哥,爹爹给我买了不少礼物,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听到这话的楚卫,心下一沉,很是郑重的说道“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七天之内不要打扰我,现在开始。” 说完,他就想要绕开这小家伙跑路了。 可季香玉还是挡在他的面前,一脸笑嘻嘻的说道“玉儿之前也说过了啊,不要和女人讲理,至于承诺的那七天,只有玉儿觉得能算数的时候,才能算数。” 说着她双手负背,面带微笑,像极了偷到鸡的小狐狸。 楚卫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又有这种莫名的感觉,反正他听到这话后,心中是拔凉拔凉的,觉得自己就是那进入圈套的呆头鸡一般…… “自己真傻,居然听见了女人的鬼话,母亲说的果然没错,女人无论大小,骗起人来都非常的厉害”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母亲那些金玉良言,在和此时的情形两相结合之下,又让楚卫明白了不少东西。 看着眼前一脸吃定自己的季香玉,他心念一转,直接说道“改日吧,我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下次我找你玩。” 说完脚下身风,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麻溜的走人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对于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小魔女,楚卫只能说:“怕了,怕了。” 看着狼狈逃窜的楚卫,季香玉琼鼻一皱,挥了挥小粉拳,恨恨地说道“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当年我爹爹都没逃过我娘亲的手掌心。” 说完这话后,她昂着头,双手负背,迈着小短腿,像是凯旋而归的将军一般,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找到廊庭之处,路过的丫鬟见到她这副模样,都是见怪不怪的模样,甚至有不少人还上前恭贺“恭迎大小姐得胜归来” 听到这话的季香玉,瞬间眉开眼笑,看着那些恭贺之人,不住的点头:“几位姐姐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玉儿在的这些日子里,有没有想玉儿啊?” 几人闻言都是连连点头,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将她抱起,刮了一下她的琼鼻后,颇宠溺的说道“之前听说夫人和老爷要来,我等出去采购了一番,买了不少你爱吃清流酥和云祥糕,大小姐要不要去尝尝啊?” 她们这个大小姐古灵精怪,每次来都能给她们带来不少的欢乐,可是她们这里的开心果。 主要的是她为人和善,不摆架子,让她们这些人喜欢的紧。 季香玉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马就将楚卫的事情抛之一边,随后她被一群丫鬟簇拥向一处房间而去。 而在另一边,回房之后的楚卫,将门死死的栓住,见外面没有动静后,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随后在八仙桌前坐下,抚平心绪后,给自己和小猴子各倒了一杯水,他这才无奈叹息道“若是再这样下去,这日子没法过了。” 低头饮水的小猴子,听到这话后,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想起那个小魔星,它感觉猴毛都要炸了。 楚卫见此微微一愣,随后颇为不确定的问道“你能听懂?” 小猴子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可随后似是想到什么,龇牙咧嘴的,面色也变得不善起来。 楚卫对此浑然不在意,只是喝着茶水,颇为苦涩的说道“你也不用这般,哪怕我再怎么坚持,对方可是说了,一定会把你偷过去的,那时我可不在场,到时你会遭遇什么样的待遇,那就只能看对方的心情了。 并且你要知道,之前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若是刚才的交易成功了,那么我们就能七天不见的那个小魔女了,是不是很划算?” 小猴子听到这话,小小的眼睛闪动了几下,随后脸色也就缓和了下来,它只觉得这话颇为有理。 对于那个小魔星,它是心有余悸,我是不再和对方见面,它绝对会手舞足蹈的庆祝一番。 楚卫见到小猴子的模样,嘴角一勾,随既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你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还是功败垂成了,女人的话果然不可信,猴子你可要紧记这血的教训!” 小猴子眼睛闪烁个不停,最后慎重的点了点头,他此时看着楚卫,眼中流露出感动的神色。 “原来是自己错怪了这个小主人,对方一直在为自己着想,就连此时都用实践告诉自己,母猴子不可信。”它暗暗握拳,心中告诫自己,以后若是遇到那些母猴子一定要躲得远远的,若是对方敢凑上来,那么就一拳给她打晕了。 楚卫看着小猴子的模样,暗暗松了口气:“这口锅总算是甩出去了,若不然这小东西积怨在心,以后看没好日子过了。” 他这话也说的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不算是骗,因为楚卫此时感觉女人就是母老虎,无论大小都一样。 就像季香玉,两人才刚刚相识,就这般缠人,此时不过才五岁,就让他如此头痛,如果长大了,那还得了。 在这一刻,他感觉此地真的要待不下去了,要是再如此下去,楚卫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可此地距离青柳镇,也不知道有多远,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帝都,他就算是想要离开,也不知道要前往何方。 无奈一叹后,楚卫也知道自己走不了了,他此时只希望季香玉这小孩心性快点过去,或找个新的玩伴,若不然以后他只能想办法避开那小家伙了。 思索了一番后,楚卫暂时将此事放在一边,随后开始参悟起,今天在大战之中所得的收获。 五十一章人在屋檐下 时光匆匆而去,一晃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这些日子中,楚卫每天都忙的不行,他一面要参悟山文的奥秘,一面还要躲避小家伙的追击,可以说除了吃饭睡觉,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卫哥哥,我玉儿知道你在这里,快点出来吧,别想用你那稀奇古怪的办法躲我了。”一座假山之下,季香玉撅着小嘴,眼睛左顾右盼,似是寻找的什么。 “哼……”没有回应,她娇哼一声,颇为气闷地说道“卫哥哥,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昨天你逃跑的方法,我已经向娘亲问明白了,现在我就把你找出来,让你死心。” 说完她迈动小短腿,前走后转左移右挪,最终走到一颗小树下。 打量了几眼后,看着阳光投射下的那一片树荫,嘻嘻一笑道“抓到你了” 说着,她伸出小手,向着那树荫中一探,就将满脸无奈的楚卫给抓了出来。 看着得意洋洋的小家伙,楚卫真的是很无奈,那日他参悟山文,在结合武场中的那场大战,终于领悟出了一些东西。 在季香玉找上门来的时候后,他利用领悟的办法,连续几天都利用地势,隐藏自己的身影。 并且一藏一个准,明明自己就在不远处,可小家伙愣是找不到自己,这让楚卫大大的松了口气,觉得终于能够消停下来了。 每次吃饭的时候,看到小家伙气鼓鼓,可就是没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楚卫就非常的舒坦。 这小家伙之前表现的古灵精怪,她那些稀奇古怪有问题,更是能让自己怀疑人生。 若是置之不理,她还扮惨,撒娇,叫家长,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在短短的相处中,他是怕极了这个粘人的小魔女。 能够见到对方吃瘪,他是非常舒爽的,并且楚卫有一种错觉,觉得只要能和对方离远一点,他能够多活两年…… 之后几天,他以为小家伙会想出什么歪门邪道来逼迫自己的时候,可对方却并没有再来找自己,这让楚卫提到心彻底放了下来,开始安心参悟起山文。 可这舒服日子没持续多久,消停了几天的季香玉,就如同顿悟了一般,再次找到自己时,一下就破开了自己的隐藏,找到了自己的行踪。 而楚卫所面临的待遇,就是小家伙积攒了几天的狂轰乱炸,跟他在一起的小猴子也遭了殃,被一戳再戳,一直要怀疑自己的猴生…… 在这边猛烈的打击之下,楚卫在不甘心的多次向小家伙套话,这才明白原来是秦香在背后传授机要,得到这个结论后,他郁闷的想要吐血。 不过让他坦然接受季香玉的折磨,那是不可能的,因此楚卫不断琢磨新的办法,以此来躲避小家伙的追击。 以至于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他俩就这般耗上了,今日楚卫躲起来,明日季香玉就能将他找到。 每次被找出来的楚卫,立马就会被小家伙缠上,接受她那稀奇古怪的问题轰炸。 在受完这般煎熬之后,楚卫就回房更加刻苦的钻研,内心非常坚定,只想摆脱小家伙的纠缠。 在这一个月中,他虽没领悟出山文的奥秘,但结合那天的大战,却领悟出了一些阵法的皮毛。 就连暗中观察的季云,都不由称赞楚卫的阵道天赋,若不是因为楚山的原因,让他心有顾忌,怕是直接要收他为徒。 此时见楚卫踏入这一道,他只能叹息一声,静观其变,看以后的变化,再下结论。 毕竟他不是迂腐之人,若是这孩子有心向这方面的发展,季云不介意将对方收入门墙,悉心教导。 可由于担心孩童的心性不定,他要通过时间来确定,楚卫是不是真的要走上这条路? 至于秦香对于俩孩子的这种游戏,颇为欣喜,自己这个女儿两岁时,就被检测出很有武道天赋,它爹可是多次飞鹰来信,说要带着小家伙回师门筑基。 可惜自己女儿太过于好玩,不喜欢去深山大林之中,她也觉得孩子太小,想等两年再让小家伙学习功法,可却没想对方这次主动提出来。 当然秦香也知道,自家女儿只是想要破解楚卫的阵法,但这也不妨碍在她在其中夹些私货。 楚卫和季香玉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都在两大人的眼皮底下。 此时小家伙抓着楚卫的衣袖,一脸嬉笑:“被哥哥,我们这次来聊聊,旺财的问题吧!” 听到这话的楚卫,眼角一抽,余光撇见怀中畏畏缩缩的小猴子,颇为坚决地说道“旺财这名字绝对不行,怎么听都像是狗的名字? 而且我已经和小猴子商量好了,它以后就叫侯……侯无敌了。” 说到最后他眼神有些闪烁,话音也有些磕绊,因为这个名字就是他刚编的。 毕竟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参悟山文和阵道,也没想过给小猴子起名,之前被季香玉提及,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次见小家伙再次提及,他自然不会起这么个坑猴的名字,就算小猴子不介意,他还要脸呢。 楚卫想到以后带着小猴子出去时,被人问及,若自己说名叫旺财,那得多丢脸啊! “没错,就是侯无敌” 一念之此,见季香玉还要再说,楚卫语气变得肯定起来。 而小猴子也在他怀里“吱吱吱”个不停,显然是赞同的这个说法。 它对于小魔星说的那个旺财,实在是不感兴趣,好歹它也是风光过的猴,若是起这么个名字,怕是会成为猴界中的耻辱。 而猴无敌这个名字,很对它胃口,因为它以后就是要在猴中称王做祖,作猴中无敌的存在。 而季香玉见楚卫坚决的模样,眼中不由带上失望之色,嘴中还喃喃自语道“若是叫旺财,还能和我们家来福凑个对呢……” 不过她振奋了一下精神,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后,再次说道“卫哥哥,你看玉儿有没有什么变化?” 见季香玉没有纠结于取名的问题,楚卫才刚松了口气。 可听到对方这话后,他面色一变,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这才说道“玉儿妹妹,今天好漂亮,简直是花中仙子。” 小丫头闻言嘻嘻一笑,随后给了楚卫一个识相的眼神。 楚卫见此暗松口气,这样的问题可难不倒他,毕竟已经吃了几次亏,若是还没点记性,那么真的是活该被折磨。 如今这点难度,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楚卫只希望季香玉快点把问题说完,他好回去继续参悟,以求能够得到对方再也找不到的办法。 由于在想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小家伙眼中的那一抹狡黠之色,若不然此时早就如临大敌,全神戒备了。 季香玉看着楚卫轻松的模样,眉毛一挑,再次开口道“卫哥哥,你说玉儿和昨日有什么不同呢。” “和昨日,昨日?”楚卫下意识就想回答,不过马上就愣住了,因为昨日小家伙没有找到自己,所以他压根没有见到对方。 他深深的看了季香玉一眼,随后脚步连退,说道“我还有点事,告辞了。” 说完这话,楚卫也不带停留,转身就走。 见到楚卫开溜,季香玉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捏着手中的小猴子,颇为惋惜地说道“哎呀,可怜的小猴子,你的主人不要你啦。” 本来脚步匆匆地楚卫,听到这话后,身形不由一僵,随后看了看自己怀中,果然那只刚被命名为侯无敌的小猴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对此,他只能无奈转头,看着那不远处笑嘻嘻地季香玉,颇为郁闷地说道“能别用这招不,这都已经第几次了?每次都拿猴子来要挟我。” 季香玉却是小嘴一撅,颇为委屈地说道“咱们愿赌服输,玉儿没有找到你,只能说玉儿功夫不到家,所以没有去找你玩。 可卫哥哥你都被玉儿给找到了,却中途逃跑,这不是大丈夫所为。” 说到最后,小家伙仰起脑袋,颇为气愤的模样:“都说事不过三,可卫哥哥你自己数数,你已经跑了多少次了,玉儿若是不用些手段,你今日怕又要逃了。” 小家伙那稚嫩的声音,让楚卫听得颇感惭愧,不过想起之前的境遇,他还是颇感头痛的说道“玉儿强扭的瓜不甜,能不能放过我,去找其他的小朋友玩。” 楚卫实在不明白小家伙为什么缠着他,若是安静点的孩子,倒也无所谓,可是这小家伙太闹腾了,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让他头痛不已。 小家伙听到这话后,眉头一蹙,咬着手指,低下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见到小家伙这般模样,楚卫心中生起了些期待,觉得自己的话打动了对方,引起了她的反思。 在楚卫期待的目光中,季香玉想了没多久,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随即抬起头,颇为开心的说出了,让他想要吐血的话来:“只要玉儿觉得瓜甜,那不管是不是扭的,都没有关系的。” 清脆的声音听在楚卫的耳中,让他有种抓狂的冲动。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傻,在明知道小家伙性格的情况下,居然还会期待对方醒悟,他都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收回心思后,楚卫无奈一叹,为了能救回小猴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去接受对方的折磨。 五十二章处理一下 翌日清晨,楚卫站在一面镜子前,打量着自己这一身繁琐的着装,颇感无奈。 昨日将心满意足的小家伙送走后,他就想回房去继续参悟山文阵道,可才刚去到门口,就被早已等候的季云给叫住了。 交谈之后他才了解,朝廷对于大军的分职已经下了,所有人在两日后都将离开帝都,前往各地赴任。 季云找上门来,是因为烽火营的那些叔伯们,想要在离开之前见自己一面。 说到这个份上,楚卫也没有拒绝,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本来之前有几次,季云就说要带他去见见的。 可由于和小家伙犟上了,所以他一直沉迷于阵道的研究之中,也就婉拒了邀请。 当然最主要是他对于周遭的环境,一直没有安全感,如今有办法能够增强自己的能力,他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而对于父亲的那些同泽,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人死如灯灭,楚卫并不觉得和他们见个面,对方就会对自己有多好,有这时间,还不如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信奉的一直都是打铁自身硬,若是没有强悍的实力,哪怕得到对方一时的帮助,可时间长了,终究会遭人所弃。 不过这一次,季云说的如此郑重,他自然不会去拒绝,楚卫明白自己的处境,自然不会让对方难做。 而对于父亲的那些同泽,他也是心有好奇,不过这个吸引力,远远比不上自身实力的增强来的大。 在自己应允之后,楚卫明显感觉到季云松了口气,这也让他知道自己之前的那番作为,让对方有些难做。 一念至此,他心中有些愧疚,刚想感谢其对自己的包容,就见季云盯着自己眉头紧皱…… 见到对方皱眉,楚卫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并且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之后在对方离开没多久,就有几个匠师找上门来,对着他一通摆弄,而今天一大早,就见到这么一身衣服。 再次看了看身上的着装,楚卫不由叹息一声,这衣服看着是好看,就是花的时间太长了。 随后看了眼身旁那两个侍立的大姐姐,他就觉得有些阴影。 今日在他熟睡之时,就被两人叫醒,随后在朦胧之间,先是来了个汤浴,然后梳妆打扮,最后穿衣,足足三个时辰的相处,让他深刻知道什么叫做繁琐。 想到这里,楚卫觉得有些头痛,刚想揉揉自己的脸颊,缓解一下心情,可就被身旁一个高挑的大姐姐给止住了。 “小公子莫要动手,若是如此,你这妆可就花了,这样我等还要花时间来处理一下。” 听到这话后,楚卫面色一僵,瞬间将手放下,露出一脸后怕的神色。 对“处理一下”这几个字,他此时深感阴影,记得在两个时辰前,刚将衣服穿好,她们觉得不满意,说要处理一下。 这一下,就处理了两个时辰啊!楚卫怕再处理一下,那今天就不用出门了。 在他满心后怕的时候,另一个娇小玲珑的侍女,细细的打量了几眼后,满意地说道“小公子这身派头真是好看,今日出门,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儿家。” 这位小公子的长相本就不俗,生的唇红齿白,仪表堂堂,特别是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眼光,让人有种炫目的感觉。 此时在这身华丽的雨墨流月衣的衬托下,更是让其有着一股贵公子的洒脱之气。 而另一位高挑的侍女,打量了几眼后,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脸露欣慰的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山水泼墨间,独立于世,小公子你穿出了这其中的韵味。” 楚卫闻言只是勉强一笑,对于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并不怎么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自身的实力。 不过见到这两个大姐姐没有再刁难自己,这却是让他心下长长的松了口气。 楚卫如今最怕的就是两人打量自己一番后,摇头说还要再处理一下,那么他就会有种牙疼的感觉。 如今终于结束,让他有种新生的感觉。 楚卫此时感觉这一身打扮下来,比和小家伙聊天还要累,毕竟和小家伙聊天,他还能有个盼头,这番梳妆打扮简直就是无穷无尽,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在这之间,自己明明感觉已经很好了,曾多次提出可以结束了,可是两人却非常执拗的要继续下去。 对比楚卫也没有发怒,因为他明白大家都不容易,对方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所以一直任由两人摆弄,只望能够快点结束。 可以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他此时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这样穿衣服。 收拾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后,楚卫打开房门,就见到小家伙正在门外探头探脑张望。 而脸上那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纠结表情,让他看的莫名其妙。 满脸纠结的季香玉,见到楚卫后,眼睛不由一亮,在上下打量的几眼后,更是出声赞道“卫哥哥,你果然是大丈夫,一早我就听说平姐姐和如姐姐进入你的房间,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能活着出来,真是了不起。” 楚卫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在结合自己之前的境遇后,他瞬间就感觉其中从满了恶意。 可看到小家伙那认真的模样,眉头确不由皱了起来,中充满了疑惑,完全不知道对方这话的意图。 “哦,究竟是谁在说我们的坏话啊?”就在他疑惑间,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小家伙闻言面容一僵,下意识退后两步,随即转身就跑,边跑还一边喊道“如姐姐不要找玉儿啊!玉儿只是说笑的,告辞,告辞。” 楚卫见到仓皇而逃的季香玉,不由一愣,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除了她娘亲,还有怕的时候吗? 而他身后走出房门的两位侍女,饶有兴趣的看着季香玉的背影,眼神闪烁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楚卫见到这一幕,一下子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小家伙远去的背影,充满了怜悯之色…… 可随即他就感觉背后一凉,一回头,就见两位大姐姐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楚卫对此只是露出一副苦笑之色,五十步笑百步,以后有的受了…… 五十三章警惕 经过了一早的折腾,接近午时,楚卫才跟着季云出门,乘坐马车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酒肆之前。 门店也就两层的样子,灰褐色的牌匾上,刻着美食酒家四字,口也无迎客之人,一块黑色的门帘挡着,也看不出其中的详情。 楚卫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跟着季云就向着里面走去。 进入其中后,他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倒不是装饰有多么豪华,而是里面的食客和店家都身配刀剑,行走之间更是有种莫名的气质。 并且他还听到其中几桌,正在谈论一些江湖上的事迹,这让楚卫眉头不由一挑。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初出青柳镇时,那般无知的孩童,他之前通过一些旁敲侧击,已经从牛称斤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 明白以前之所以没怎么见到武林人士,是因为朝廷与江湖门派的管制。 由于武林人士的力量太强,稍一动手,容易波及到无辜百姓,故此朝廷和江湖中各门派早已达成协议,划分出了区域,若是违反,将会遭到整个江湖与朝廷的双方追杀。 对此楚卫颇为称赞,毕竟武场中那一战,给了他深刻的印象,那种天地伟力,若是在普通百姓中施展,怕瞬间会死伤无数。 而现如今这家酒肆之中,居然有如此多的江湖人士聚集,显然是划分出来的地区。 季云对此倒是见怪不怪,直接领着楚卫直奔二楼走去。 相对于一楼的大堂,二楼是一间一间的客房。 季云轻车熟路地走到一间房前,直接将门推开,随后拉着他向里面而去,边走边笑说道“各位兄弟久等了。” 听到这话,楚卫好奇的放眼望去,就见其中已经坐了不少人,并且此时他们都向着这边看来,其中几人眼中散发中的锐利光芒,让他心中莫名的一紧。 “我等也不过刚来没多久,季兄弟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就在他心中有些紧张之时,其中一个身着劲装的中年汉子,起身迎接“这位楚大哥的孩子吧。” 汉子看了楚卫一眼,露出探究之色。 季云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楚卫的肩膀,笑说道“小卫,这是你常……” 看了一眼身前的男子,他不由有些迟疑。 中年男子倒没那么多顾忌,直接哈哈一笑道“叫常叔叔就好。” 楚卫微微一愣,打量了那汉子几眼后,还是乖巧的喊道“常叔叔好。” 不过他眼中还是带着疑惑之色,因为这人怎么看,都比他父亲还要大,他明白为什么不是叫伯伯而是叫叔叔? 姓常的汉子嘿嘿一笑,随后向着后面的众人得意的说道“看吧,这大侄子第一个叫的是我。” 而他这话,引得了一片的嘘声。 “嘿嘿,常彬你看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装嫩,让人家叫你叔叔。”其中一满脸横肉的壮汉,嘿嘿坏笑了起来。 “吕梁说的不错,真的是不知羞。”其中一个油光满面的小胖子,甚是赞同的附和。 其他的人虽然没说,但也是一副如此的模样。 面对众人那异样的目光,常彬哼声道“我才二十有七,长得不过是成熟了些,你等真是见识浅薄。” 众人闻言皆是露出不屑之色,吕梁更是直言道“不是我等见识浅薄,而是你成熟过头了,哪怕你出去说自己五旬老儿,都有人相信。”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理会常彬的目光,转眼看向楚卫,上下打量了几眼后,这才说道“你就是我大哥的孩子?长得有些不太像啊!” 说完这话,他眉头紧皱,眼睛看向季云,一脸的不解之色。 他印象中的楚山高大威武,长得非常的阳刚,可眼前这孩子唇红齿白,长得就像个娘娘腔一样。 若不是知道季云只有一个女儿,他此时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带错人了。 而季云看了一眼吕梁后,解释道“这方面你不用怀疑,他确实是楚大哥的儿子,不是有句话说儿子随娘嘛,他可能就长得像她娘吧。” 完这话后,他深深地看了眼楚卫,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什么随娘,我那我那小崽子可就随我,长得和我一样英俊威武。”吕梁撇了撇嘴,对于这话颇为不认同。 其他人闻言皆是嘴角抽了抽,对于这话颇感无语,就他那副杀猪汉的样子,若不是家中颇有余财,怕是连媳妇都讨不上。 也不知他儿子也不知倒了什么霉,才会长得像他这般模样。 对于众人的目光,吕梁倒是不怎么在意,不过他倒也没有再纠结于楚卫的身份问题。 毕竟季云做事他们放心,既然他说这孩子没问题,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过他眼睛在楚卫身上转了一转后,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嘴中更是不断的嘀嘀:“你咋的就不像我楚大哥呢,他那般英武,若是你有他一半的样貌,这天下间的女子怕是难以抵得过你的魅力。” 对于这话,众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虽说楚山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但举止间散发出的成熟稳重,却让人非常的有安全感。 征战中,他之所以能短短时间脱颖而出,也是因为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追随其左右。 而楚卫对于吕梁的话,并不怎么在意,对于此人,他心中还不由得升起了一抹警惕之色。 因为他母亲总是说,还好他长得不像父亲,若不然的话,以后怕是连未来媳妇都难找。 在他看来,自己母亲说的肯定是没错的,那么眼前这人肯定是在说谎,谁不知其目的,但肯定不安好心。 若是吕梁知道因为一句话,就被楚卫列入坏人的行列,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随后众人很默契的没有再去说这个话题,因为楚山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痛。 当然主要是他们觉得楚卫还太小,这件事不宜多讲,免得引起对方的伤心事。 随后经过季云一一介绍,楚卫才认识了这些人,长相老态的常彬,像个杀猪汉的吕梁,长相富态的汪宝,一个颇为英俊的章丘,面冷心热的夏定文,老成稳重的李世良,消瘦如猴的曹辉,沉默寡言的雷鸿,以及淡然平和的徐风。 这些人有比父亲大的,也有比父亲小的,都让自己叫叔叔,让楚卫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总感觉这些年纪大的是在占父亲的便宜,可又没有证据,毕竟人家都说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还说若不是父亲不在意这些细节,他们此时都要让自己叫他们大哥了…… 聊了几句后,季云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随后没多久,一大帮人端着饭菜鱼贯而入。 楚卫打量之下不由大奇,因为这些跑堂之人,脚步轻盈,手臂稳重厚健,显然是有武功傍身。 也让他不明白,这般人物为何在这里做伺候人的活计,不过还没等他想多久,心中的疑惑就被人给解开了。 只因酒菜上齐后,常彬见房门被关上,他倒了杯酒,道“今日我托了几位的福,才有幸在这里吃上一顿饭,来干上一杯。” 其他几人也是站起身来,向着季云,徐风。以及李世良三人敬酒。 对于这话,徐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季云只是摆了摆手,连说“兄弟之间无需如此。” 李世良则站起身来,一脸笑意的说道“这也亏得有圣皇的赏赐,若不然我等也不会这般大方,咱们先给圣皇敬上一杯吧。” 说这举起酒杯,向着皇宫的方向,遥遥一礼,随后一饮而尽。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是站起身来,一个个有样学样。 喝完之后,吕梁不由得感叹起来“真不愧是花玄银买的酒,就是不一样,我感觉四肢百骸间,有股暖流在洗涤。” 汪宝看了他一眼后,颇为认真地解释道“此乃锻骨酒,有洗练骨髓之功效,正适合我的境界饮用。” 曹辉听到这话后,面露大喜之色,看着那一壶酒,眼珠滴溜溜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丘看了看,却是一叹道“这一壶酒,却是不知让多少英雄豪杰为之折腰,武道一途如山如岳,进阶难于登天啊!” 说完,他看着满桌的酒菜,感叹不已,像极了那悲天悯人的儒者。 而李世良则是招呼着众人开口道“大家别愣着了,吃啊,吃啊,这些菜肴可是难得的珍馐美味,对于我等武者都大有裨益。” 随后众人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品尝起这难得的美食来。 几杯酒下肚后,众人也就开始天南海北的大聊特聊,其间断断续续的交谈,让楚卫知道,武者修行不易,故此需要不少天才地宝辅助。 紫金玄银则是武者中的通用货币,因此不少人为了钱财而折腰。 也让楚卫明白,为何那么多戏文中都描写侠客视金钱如粪土。 也明白了金银只是普通人所需要之物,二三流武者或许会有所追求,可到了更高的层次,除了日常用度外,基本没什么需求。 随着季云等人的交谈,其中不少的见闻,让楚卫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虽然很多话都是点到即止,但那些只言片语,也让他受益匪浅,懂得了不少东西。 五十四章离开帝都 一顿饭吃了许久,直至午后,众人这才分散离去,在离别时,季云等人都有些伤感,因为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 以后天南地北,只能靠飞鹰传书,而这份兄弟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历时间的洗礼。 不过几人都不是伤春悲秋的女儿家,在送上美好的祝福之后,众人各奔东西而去,可回去的路上,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不是他们薄情,会忘记了兄弟间的情谊,而是以后各种事情交杂之下,很难维持如今的这份纯粹。 而他们之中,明白千年大变之人,更是心情沉重,只希望再次相见之时,没有兵戎相见。 一路沉默,回到宅院之后,季云就将自己锁在房间之中,不知道做些什么。 而楚卫则被小家伙给盯上了,几次施展阵法,想要掩饰身形,可由于昨日没有多少时间钻研,最终还是被对方给找了出来。 无奈之下,只得在小家伙的要求下,给她讲起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当然这其中的事情,他只捡那些无关紧要的说。 可哪怕如此,小家伙也是听得口水直流,一个劲的说自己老爹没义气,没有将她带过去,太过分,然后还问及有没有给她带一些回来。 面对季香玉那期盼的眼神,楚卫只是苦笑,因为那位叫吕梁的叔叔,毫不顾及面子,连盘子都舔干净了,还怎么可能带的回来? 之后经过他一番好说歹说,才将这怨念满满的季香玉给送走了。 看着小小的身影消失,楚卫苦笑摇头,被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盯上,他也只能感叹生活的不易。 不过接下来的一天,楚卫倒是平静的度过了,他送走小家伙之后,就立马钻研。 也不知是不是来自那位小姑奶奶的压力,他的理解能力突飞猛进,很快就得到一些突破。 第二天只是略作手段,就让小家伙满院子转,可愣是找不到自己,一番无果后,季香玉也就自觉的离开,找自家娘亲学习了。 自觉有所收获的季香玉,在清晨急吼吼的找上门来,想要显摆自己刚学到的本事,可惜却没那机会给她施展了。 巍峨浩大的城墙,屹立于天地间的巨兽,庞大的城门,如同张开的巨口,吞吐着如蚁般的人群。 此时在十余丈宽的官道之上,人如潮涌,来往不息,马如长龙,络绎不绝。 而在喧嚣之中,一支乘马结骑三人并行的百人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城而去。 人们见此纷纷避让,不过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毕竟这几天时常有军队出城,除了最开始的好奇,在明白原委以后,都是习以为常了。 在这队伍间的一辆马车中,季香玉看着一身旁的楚卫,一脸雀跃的说道“卫哥哥,到了玉儿家以后,玉儿带你去见识见识大场面。” 此时的她丝毫没有,因为昨天被戏弄而生气,依旧颇为欢喜的粘着楚卫。 “哦。”楚卫对此只是随意的应和了一声,眼睛透过掀开的窗帘,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如潮的人群。 这般摩肩接踵的场面,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每次都让他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聚象万千成天下势,楚卫在行人之中,不但见到衣袂飘飘的卫国人,还有更多奇装异服的外族之人来往不断。 都说一个人如何,先看他精神面貌,而一个国家如何,先看它的都城气象。 此时在城门下,楚卫从万千人身上看到了一股自信,一种从骨子里的自信,那是一种对国家的自信,对自己的自信。 在城墙下的一幕,让他见识到了大卫的繁荣,以及一个帝国的自信,民族的自信。 不是所有国家都能无惧于他国的刺探,也不是所有国家都能接纳万千,让他国的文化融入自身。 “卫哥哥,你还真是根木头,连我家来福都比不上”而见到楚卫那楞楞的模样的小家伙,很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哦。”楚卫再次回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看向外面,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道“来福是谁?” 前阵子,他可是经常听到季香玉提起这个名字,不过每次问及却闭口不言。 小家伙闻言只是嘻嘻一笑,脑袋一撇看向他处,一副不理会楚卫的模样。 楚卫对此也不在意,继续看向外面的繁华景象。 而在一旁看着手中小说的秦香,本欲要开口解释,不过却被小家伙用眼神给制止了。 对此她也没在意,只是摇了摇头后,继续投入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随着书中的剧情,变化着表情。 季香玉对此只是撇了撇嘴,她实在搞不懂,娘亲明明自己就是个女英雄,可却总是沉迷于这些英雄救美的故事之中…… 不过一念此处,她不由面露古怪之色,想到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她记得自家娘亲以前经常跟她说过,爹爹就是她行走江湖时,救回来的。 并且讲完以后,还语重心长的说,“玉儿啊!好男人要靠自己争取,以后你可要好好习武,救一个自己中意的人回去。” 想到此处,小家伙瞄了一眼身旁的楚卫,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着外面景象感叹万千地楚卫,突然觉得周身一冷,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左右看了看后,见到小家伙脸上那古怪的神色,心中不由一沉,感觉大事不妙。 而之后的一路上,也应验了他这种感觉的正确性,期间的种种事迹,更是让他都要怀疑人生了。 以至于休息的时候喝口水,吃个饭,他都要细心观察,看有没有让小家伙做手脚。 种种遭遇之下,楚卫实在搞不明白,她的想法为什么如此的古怪,难道是把自己当傻子糊弄呢? 在刚离开帝都没多久,他就深深体会到了小家伙的恶意,饭菜中被放辣椒粉,不过是小事,可放泻药那就有点过分了啊! 并且在事发以后,每次出跑出来救场,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得到自己的原谅? 可对方的做法让他明白,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因为每次救场以后,小家伙压根没有道歉的打算,不仅如此,她居然还有脸说不用报答,看到她那认真的模样,楚卫就觉得非常的郁闷。 事发以后立马就跳出来,还能不能做的再假一点?这也让楚卫感觉对方在将自己当成傻子糊弄…… 五十五章认识错误 历时半月,一路风尘仆仆,楚卫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临江府城。 此地位于神州的中南部,是从南方通向帝都的水陆要道,由于地理位置,不少南来北往的行商于此定居,渐渐发展成为一座千万人的府城,因依江而建,故此称为临江府。 历经无数年的发展,此地人杰地灵,不少能人异士辈出,其中最有名的则是城中兰,季,孔三族。 楚卫认真的听着季香玉的讲解,毕竟以后他将于此地安居,这些人文历史了解清楚总是没错的。 根据小家伙的讲解,也知道季云乃是季家嫡系的二房,在她上头还有一个讨厌的大伯。 提到那人时,小家伙就眉头直皱,一脸的嫌弃表情,通过这一点,楚卫也知道季家内部有矛盾。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季云堂堂大族子弟跑到前线去参军,居然只是从一介小兵开始,这其中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另外孔兰两族,小家伙知道的不多,只是说在孔家里面有个小姐妹,让她非常的讨厌。 楚卫对于这些小女孩家家的事情都不感兴趣,所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当成了耳旁风。 不过对于那个兰家,却是被他暗暗记在心中,想找个时间去调查一二。 虽说前些日子时日,一直在参悟山文阵道,可楚卫不会忘记跟着季云的目的,对于父母的疑惑,他也一直没有放下,此时找到一点线索,自然要去探寻一番。 因为那日在父母坟茔前,看到母亲的名字,就叫做兰素,再结合季云似是相识的这一点,他觉得这其中必有关联。 由于季云两年未归,所以如今带着秦香去拜见季家家主,卖弄了好一会儿学识的季香玉,有些不耐烦了,拽着楚卫就向他们的住处而去。 一路上跟着小家伙穿门过户,让楚卫深刻认识到了大家族的实力。 期间所见的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不少,奇花异树到处都是,每走几步都能见到婢女仆从在打理花草,他们在见到小家伙时都是躬身行礼。 而小家伙见到这些人后,瞬间变了副样子,她此时小脸绷的紧紧的,迈着小碎步,举止优雅,向那些行礼之人淡淡点头,像极了家教严谨的大家闺秀。 楚卫见季香玉这般做派,如同见了鬼一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左传右转最终到达一处精美的庭院前。 见到这座小院,楚卫感叹不已,他们两人一路走来,少说也有小半个时辰,这般庞大的建筑,若是让他单独前来,怕是没多久就会迷失在其中。 而小家伙来自家住处时,她那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雀跃的向里面一蹦一跳地而去,并且边走边高声喊道“羊伯,翠姐姐我回来了。” 楚卫见此一幕,好笑的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在庭院外打量后,也迈步跟了进去。 进入庭院之中,他就见到小家伙正依偎在一个黄衣女子的怀中,在俩人旁边,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满脸含笑的静静看着。 那女子约莫豆蔻之年,长得眉清目秀,此时面带笑容,两个浅浅的酒窝映衬的非常的好看。 那老者脸上带着一道狭长的刀疤,看上去有些凶煞,不过此时他看向季香玉的眼中,却充满了慈爱之色。 小家伙在女子怀中亲昵了一会儿后,这才记起了自己的卫哥哥,扭头看了一眼楚卫后,随即向着两人介绍道“这个是爹爹捡回来的卫哥哥,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小家伙讲的很简单,将楚卫的来历和关系说的清清楚楚。 那位黄衣的翠姐姐,深知自家小姐的习性,大致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对着楚卫含笑点头。 而那位羊伯在上下打量了楚卫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不过瞬间就被他掩饰了起来,随后也对着楚卫含笑的点了点头。 楚卫明白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对这俩人也不岂敢怠慢,礼貌的报以微笑。 随后转眼看向小家伙,见她乐不可支的模样,楚卫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眼神也不善起来。 他此时觉得有必要找对方谈一谈了,让小家伙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之前的迁就,只是觉得季云对自己不错,故此想要报答,所以不断让步,可不是真怕了她。 而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知道秦香的动手,就是挠痒痒,楚卫觉得有必要让小家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一念至此,他眼睛眯了起来,不断的在小家伙身上下打量。 季香玉见到楚卫的模样,小脑袋一昂,甚是得意,丝毫不知道某人心中的坏念头。 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弱点被人知道,怕是会笑不出来了。 而就在楚卫目光游离间,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在脚边窜了过去,他一惊之下,差点一脚踹了出去,可这低头一打量,他只发现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 他没等说些什么,在听到季香玉的话后,嘴角却是不由抽了抽,并且看向那狐狸,露出一副同情的之色。 “来福,来福。”小家伙看到那个狐狸,立马眉开眼笑的叫了起来,随后挣扎的从黄衣女子怀中下来,张开手对着那狐狸喊道“来福,到我这里来。” 本来左蹦右窜的小狐狸,听到这话后,身形微微一顿,随后立马向着小家伙那边窜了过去。 楚卫见此微微一愣,随后看了看这抱在一起的一人一狐,觉得自己的同情是多余了。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传来:“卫哥哥将你的旺财拿出来,和来福一起玩吧。” 楚卫闻言懒得理她,这个称呼他已经说过多很多次了,可惜小家伙就是喜欢叫旺财。 至于拿出来玩,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小猴子如今可在休养之中,之前就已经被小家伙打扰了多次,如今再来,怕是要翻脸了。 这一路上小家伙玩的爽,但他可不爽,每次小猴子受了气后,他都要好生哄着,就怕哪天小猴子实力恢复,自己跟着倒霉。 那好歹也是风光过的猴,若不是实力不在,早就暴起将小家伙一指头摁死了。 而季香玉对此也不在意,抱着小狐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逗弄。 五十六章算计 楚卫坐在椅子中,静静的看着季香玉逗弄那只小狐狸,等待的季云夫妇的回归,来为自己安排去处。 那位翠姐姐和羊伯在絮叨了一番之后,由于有事去忙,所以招呼下人送上点心后,就离开了此处,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在这过程中,楚卫发现这小狐狸还真有趣,不仅精通多种语言,装死犯傻的能力还非常厉害,总是能逗得小家伙乐不可支。 此时的季香玉坐在椅子中,兴致勃勃看着在地上,蹦蹦跳跳转着圈圈的小狐狸,颇为雀跃的说道“来福,再换一种叫法,狼叫不好听。” “吱吱,吱吱”小狐狸像是听懂了这话,蹲坐在地上,尾巴晃了晃后,立马就变了声音。 楚卫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刚才小狐狸已经用过猫语,狗语,鸟语,以及狼语,如今又变成猴语了。 哪怕徒有其形,只是模仿其它动物的声音,但也是很了不起了。 “吱吱,吱吱。”就在楚卫思索间,怀里突然传出一阵激烈的叫声。 随后感觉衣服中传来一阵动静,他低头看去,就见一只猴头探了出来。 见此一幕,楚卫不由面露奇色,刚才只以为小狐狸是经过专业训练,所以才会这般叫声。 如今以小猴子的反应来看,这小狐狸怕是有真才实学啊! 深深的看了眼那只摇着毛茸茸大尾巴的小狐狸,之后想向小家伙询问一二。 可看到对方的模样,楚卫就不由得摇了摇头,只见小家伙此时仰着小脑袋,一脸得瑟的样子,显然她也是注意到自己怀中的那颗猴头。 而小狐狸听到动静后,不由愣住了,显然是没有料到屋中还有另外一只动物,不过片刻后,也是吱吱的回应起来。 接着吱吱声不断在大堂之中响起,楚卫和小家伙看着这叫的正欢的一猴一狐,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一片茫然之色。 随后一猴一狐的动作,更让他们错愕不已,只见的小猴子从楚卫怀中一跳而下,而小狐狸立马窜了过来,将它驮在背上,一溜烟就跑出了大堂,消失了踪迹。 好半晌,季香玉才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向楚卫道“卫哥哥,来福和旺财是不是私奔去了?” 楚卫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小家伙,有些不确定的点了点头,这是认同了这般说法。 他此时也不纠结于小家伙的叫法了,毕竟刚才的事,让他也是满头雾水,不明白本来好好的,怎么一猴一狐突然就跑了。 小家伙得到确认之后,面色一变,有些伤感起来:“卫哥哥来福被旺财给拐跑了?” 楚卫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毕竟那是他的猴,将对方的小宠物拐跑,确实有些不地道。 “卫哥哥你说怎么办吧。”小家伙闻言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死死盯着楚卫想要一个说法:“来福可是玉儿两岁时,外公送给我的生辰礼物,我们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它突然就走了。” 小家伙还强调了一下小狐狸的重要性,很明显此事若是此时没个交代,她不会罢休。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然后眉头皱起,思索起如何处理这件事来。 初始他还没觉得什么,可如今小丫头的表情,让他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不过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确实是他管教不严,让小猴子将对方的宠物被拐跑,若是没点补偿,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想了想后,楚卫非常郑重的说道“一个要求吧,你向我提一个要求吧,只要我能做到,必定全力以赴。” 小家伙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嘴角也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眼睛微眯,看着楚卫确认道“卫哥哥,此言当真。” “绝无戏言。”楚卫面容一肃,回答的很郑重。 他从不轻易许诺,因为他父亲教导他,一个人的承诺,代表于一个人的德性,若是连自己的承诺都能违背,那么以后只会是一个失德之人。 因为失言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只要放弃了自己的坚守,那么你就会永远的失去它。 得到确定后,小家伙变得非常雀跃,也不顾楚卫疑惑的目光,迈着小短腿向门外而去。 楚卫见此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紧跟其后,出门后,他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只见门外不远处的大树上,一狐一猴在那里玩的正开心,在树枝之间追来赶去,颇为自得。 季香玉则在树下不远处,对着小狐狸连连挥手,像是在做着呼唤一般。 而小狐狸听到呼喊,也不小猴子嬉戏了,敏捷的爬下树,一下子就窜到了小家伙的怀里。 看着抱着小狐狸的季香玉,楚卫无奈的叹息一声道“想到居然被你们两个小家伙给算计了。” 小家伙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随后骄傲的说道“玉儿和来福很有默契的,刚才我只是做了个手势,它就立马明白了。” 楚卫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只小狐狸,这才道“玉儿这般光明正大的算计我,难道你不怕我反悔吗?。” 这小家伙也毫不掩饰,在得到自己的承诺后,立马又将小狐狸给叫了出来,完全一副不怕自己反悔的样子,他感觉颇为好奇。 小家伙闻言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楚卫道“卫哥哥是男子汉大丈夫,一定不会骗玉儿的。” 说完这话后,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卫,将不自觉的露出紧张之色。 和这一路的相处,季香玉自问已经了解了楚卫的性格,其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对方真的反悔,那她也没辙。 “下不为例。”楚卫看见她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说出这么四字。 小家伙听到这话后,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迈开步子,跑到楚卫身前满是笑容的说道“卫哥哥果然是男子汉大丈夫,玉儿最喜欢你了。” “好了,别说废话了,你有什么需求就说吧。”楚卫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被算计了一把,任谁也开心不起来。 小家伙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后,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玉儿暂时还没想到,可不可以留到以后呢?” 说完,她露出一副惨兮兮的表情,生怕楚卫将这个要求作废。 “一年之内吧,若是一年不行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楚卫可不会让这个要求来限定自己,所以给了一年的时间。 小家伙听了,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沉思之色。 五十七章学堂 时光飞逝,一晃半年过去了,期间季香玉好像忘记了这件事一般,一直没有提要求。 而楚卫也渐渐收定了心思,在季家安居了下来,并且在季云的安排下,进入了学堂之中和小家伙一起就读。 自从季云回到季家以后,地位明显提升了很多,对于楚卫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下人们表现都是恭恭敬敬的,季家族人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小家伙在下人面前也没有之前那般拘束,她如今无需压制自己的本性,无忧无虑的想干嘛就干嘛。 听那位叫做翠竹的大姐姐说,如今的季叔叔便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临江府的督统之一,手下军卒过万,临江府中有数的实权人物。 在此期间,他从学堂中也结识了不少的世家大族子弟,其中还有那位讨厌的小姐妹孔瑞冰。 一个约莫五六岁,身材消瘦,喜穿黄衣,肌肤胜雪,样貌清秀的臭美丫头。 说她臭美,是因为这小姑娘无时无刻不带着自己的梳妆用具,无时无刻不在询问他人自己今天的妆容好不好看。 “玉儿她哥,我今天这妆容怎么样?” 看着凑上前来的孔瑞冰,楚卫放下书本,无奈看了一眼隔壁桌,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道“孔瑞阳能不能管管你的妹妹?每天都这样,有意思吗?” “你们随意,当我不存在就好。”孔瑞阳听到这话,撇了两人一眼,丢下一句话后,就埋头看起了自己的书本。 孔瑞冰给了自己老哥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之后盯着楚卫,一脸嬉笑的说道“现在还想找谁呢?” 楚卫见此无奈摇了摇头,知道找孔瑞阳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也明白是孔瑞冰这个小姑娘,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因为以前只要他一提及,孔瑞阳就会站起来,将自己妹妹拉走,并且还会告诉她,外面世道险恶,不要和其他男孩子玩。 可以如今这个架势来看,这个护妹使者,已经被自己妹妹给搞定了。 一念至此,他知道今天的事必须给个说法,若不然等到夫子来了,这位小姑娘怕还是不会离开。 认真的看了看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孔瑞冰,楚卫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小姑娘不用涂那么多胭脂水粉,你不化妆最好看。” 孔瑞冰听了以后,却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向着楚卫没好气的说道“果然,你这个木头每次回答都是这个答案。” 楚卫对此报以白眼“那你就别问啦。” 可孔瑞冰却面容一正,甚是认真的说道“那可不行,我一定要画出连你都要称赞的妆容来。” 楚卫无奈的叹息一声,因为这样的对话,他们说过很多次了。 可回答以后,这个孔瑞冰小姑娘像是忘记了一般,第二天又会找自己询问。 楚卫此时深刻的明白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的意思了。 一个爱问东问西,总是喜欢连续问几次的季香玉,一个锲而不舍,每天总是喜欢问化妆的孔瑞冰。 孔瑞冰见到楚卫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在意,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季香玉的踪迹,这才好奇地问道“玉儿还没来吗?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虽然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但楚卫却是面露古怪之色,心中不由感叹起来:“果然不愧是一对臭味相投的小姐妹,一猜一个准。” 小家伙今天就是打算将赖床进行到底了,来学堂之前,他已经上门去看过了,可惜还是没有将对方给叫起。 不过对于小家伙上学堂的做派,如今的他已经是深刻领会到了。 心情不好时,不来。遇开心事时,不来。想要睡觉时,不来。要上街玩耍时,也不来。 当然也是因为秦香没有怎么在意这方面,她觉得自家女儿能够识字就可以了,主要多领悟武道方面,至于文学,有兴趣再学。 “咦,你们俩在讨论什么呢?”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两人回头,就见打着哈欠的季香玉正这边走来。 楚卫见她那小表情,面露了然之色,算算时间,今天是季云从军营中回家的时候,小家伙准是被拎过来的。 相对于秦香的不管不问,季云对这方面倒是很上心,只要是他在家中,必定会将小家伙撵来上课。 季云知道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就是人的智慧,就像江湖中有句话说的好,“没脑子的高手,很容易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因为知道女儿未来会踏入武道一途,所以季云希望小家伙能够多多读书,以后不要被人骗,毕竟江湖险恶,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虽说读书虽然对于武道的帮助不大,但是对于辨别人心的帮助却是很大的。 无数的道理,让人容易看透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从而避免被人蒙蔽。 当然季云也不奢求女儿成为多么博学之人,他主要是不希望自己女儿,未来成为一个只知道蛮干的愚妇,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就在楚卫思索间,孔瑞冰立马走到小家伙身前问道“玉儿,你说我今天的妆容好不好看。” 小家伙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道“冰冰我不想说话,离我远点。” 季香玉对于这位小姐妹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冷言送客,随后趴在自己的课桌之上,呼呼大睡起来。 楚卫见此摇了摇头,小家伙最近一段时间,经常被她娘亲逮过去泡药浴,据说是为了打熬根基。 了解缘由之后,他对于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家伙,可是羡慕的紧。 在季家的这些日子中,楚卫已经知道,武道一途根基最重要,普通武者寒暑不继的十年苦功,才可能走上筑基的第一步。 故此很多普通武者人家的孩童,都是从小开始打根骨。 而世家大族的孩子,一般都有奇珍异草供应,弄成药浴从小浸泡,四五年就能有所成就。 这也让楚卫不由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一个好的天赋,真不如有一个好的家庭。 当然他也明白,这其中有好有坏,武道的根基,除了磨练自身筋骨之外,还有就是磨炼自身的意志。 不过楚卫也知道,自己能想到的这一点,那些经历过千百年的世家大族,肯定也能明白。 对方敢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手段,让后辈弟子得到磨练。 至于成效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毕竟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只有经历重重磨砺得到的才会倍加珍惜。 五十八章混世小魔王 “玉儿她哥,你在想什么呢?”在小家伙身旁碰了壁的孔瑞冰,见到楚卫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由好奇地问出声来。 感觉身旁有动静的楚卫,回过神来,见是孔瑞冰,他只是摇头轻笑,且善意的提醒了一下:“没什么,夫子快来了,你也快回到你位置上去吧,要不等下他把你赶出去就不好了。” 孔瑞冰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紧张之色,外面撇了一眼见没有异样,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随后满脸不情不愿的向自己的位置而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道“那个坏老头,就会找我爹爹告状,若不是我心地善良,早就把他揍趴下了。” 说着她还捏了捏自己的小粉拳,一脸愤然的模样。 楚卫充耳不闻,只是认真看着自己的书本,对于这个和季香玉一丘之貉的小姑娘,他无言以对。 他们这个学堂里都是一群混世魔王,就半年间,夫子已经换过三四个了。 其中有调皮捣蛋的,将人家给打的不敢来的,也有聪明绝顶的,将夫子辩得羞愧而走的。 孔家两兄妹就弄走了两个,孔瑞冰将一个给打跑了,孔瑞阳则是见妹妹受欺负,一场辩论之下,将夫子给弄得哑口无言,羞愧而走。 让楚卫颇为意外的是,季香玉这个小魔女,居然一直表现良好,没有参与到其中。 除了睡觉或者不来之外,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算是个好孩子了,最起码不会去欺负夫子。 而如今这位刚来不足一个月的夫子,则是很硬气,该轰的轰,该赶的赶,哪怕只有一个人,他也毫不在乎。 不过将人轰走以后,他会派人去告知缘由,那些被赶回家的孩子,大多都遭到了一顿斥责,有的还遭到了一顿胖揍。 楚卫也从这些混世小魔王的抱怨中,知道这位夫子曾在朝中为官,是天下间少有的大儒,据说是欠了兰家人一个人情,所以被请出山来。 也还好这一代兰家中的嫡系子弟都去帝都学堂了,若不然必会遭到群起而攻。 过了没多久,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抱着书本的清癯老者,他仪态端庄,脚步沉稳,一身灰褐色儒袍,看上去显得非常的有威仪。 他走到讲台前,翻看了下自己的教材,无意间瞥见下方的场景,让他不由得一愣,随后喝道“季真德,季真秀,此处虽大,可却容不下你等二位大才。” 本准备翻看书本的楚卫,好奇的寻声看去,就见到小家伙的两个堂哥正在练拳,而他们练拳的目标正是上一任的夫子。 之前见他们两人抬着一个麻袋,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没想到是那位被他两人弄跑的夫子。 楚卫对此人倒也不在意,毕竟上一任夫子本就一个失德之人,他的那些黑历史,早就被他们广为流传,可以说已经身败名裂了。 而对于此人的遭遇,楚卫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这位前任夫子刚来的时候,太过于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够镇压的住这群混世小魔王。 刚来就想抓典型,之后就动到季家兄弟的头上去了,结果被人家先打了一顿,第二天更是被两兄弟扒出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东西。 不仅和自己儿媳私通,并且还做过负心郎,据说是为了攀上高户,将对他痴情一片的女人给逼死。 “真应了那句前不久学的话,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楚卫不知道能说出这话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奇人,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何有这般胆气。 要知道在这个读书人掌控典论的时代,敢说出这样的话,很容易遭人笔墨。 而读书人的笔,有时候比刀子还要利,据说连当今圣皇都不敢轻易得罪那些久负盛名的读书人。 毕竟三人成虎,在无数人的笔墨伺候下,那么不是真的,也会成为真的,在流言的操控下,很多事情都会被扭曲。 而敢说出此话,并且让此话在天下间传唱,说明这人不惧怕读书人的笔锋,也不惧怕有用心之人的流言蜚语。 据说无数的读书人想要追查其下落,可至今也没人查。 因为那人从未露过面,只是在多年前出过几本世俗小说,无数人也只知道其笔名,也无人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很多人以其文风来看,觉得对方是一个女子,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如此,来掩饰自己。 楚卫之所以知道这句话,还是因为上任夫子事情传出后,被小家伙提起,他好奇问之下才了解到到的。 据说也因为那几本世俗小说,让无数闺阁女子不再喜欢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而喜欢那些英雄救美,仗剑天涯的传奇故事。 也导致了无数自诩才子的读书人,对于此人恨得牙痒痒,更是有人放言要和其比试比试。 要知道在那些小说没有出来之前,他们只需吟诗作对,就能得到姑娘的芳心。 可如今他们那些书画哪怕发霉,也没人来看上一眼,因为那个写书之人直言,天下书籍皆为读书人所写,所有故事皆为读书人所编,而现实却与故事中相差甚远。 无数受害女子站出来言及其真实性,不少读书人也为自己的风流债付出了代价。 后来事情越演越烈,最后就如暴风骤雨般席卷天下,点醒了无数怀春少女,也让无数青楼勾栏之中的女子为之着迷。 而季香玉的母亲,对于那些小说更是爱不释手,据小家伙说,当年她娘亲就是看了那些小说。 所以在行走江湖时,总想有个英雄来救自己的,可奈何自身实力太高,最后只能来个美女救英雄,将她老爹给带回去了。 每每想到季香玉那一副向往的样子,楚卫就感觉头皮发麻,因为他终于明白小家伙为什么喜欢捉弄自己了。 莫名想到了之前的一些悲痛经历,楚卫打了个寒颤,随后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季香玉才放下心来。 回神后,他转眼看向茫然不知所措的季家兄弟,只是轻笑摇头,两人将对方抬过来,显然是要立威,想告诉这位新夫子,他们俩人不是好惹的。 可以如今的形势来看,这次好像没有判断清楚形势,踢到铁板上去了。 对于他们两人,楚卫的感官不怎么样,在学堂之中两人因为其父亲的缘故,经常讥言嘲讽自己和小家伙。 此时对于这一幕,他只当看戏,虽然楚卫有办法解围,但两人受罚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两兄弟看了看被自己两人吊起来打的那位前任夫子,又看台上那阴沉着脸的现任夫子。 最后想到老爹的拳头后,他们两人默契的将前任夫子,如拖死狗一般地拖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楚卫只是默默摇摇头,这两兄弟虽然才十岁出头,但已经长得虎背熊腰,可惜这般魁梧的身姿,却没有相匹配的头脑,只有小聪明,却不会判断形势。 明知道这个夫子的背景,还敢如此嚣张的示威,楚卫只能感叹这俩人勇气可嘉。 五十九章鬼门关 经过一上午的课程,恭送夫子离开后,楚卫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而小家伙也是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走到了身前。 楚卫对于小家伙睡到现在,倒是见怪不怪,要知道连新来的夫子都没办法,那谁还能挡的了她睡觉。 因为季香玉一但睡着,雷打都叫不醒,夫子刚来时连续提醒过几次,可小家伙只是……只是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觉…… 连续几天如此后,夫子忍无可忍,直接将小家伙给赶了出去,并且派人找上门去说明情况,可秦香也只是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我女儿睡觉怎么了?” 对于这样的父母,夫子也没办法了,只能眼不见心不烦,让小家伙到最后一桌去睡觉。 学堂中不少人对此报以羡慕的眼神,不过他们不敢去尝试,毕竟父母的训斥和拳头可不是好受的。 哪怕是孔瑞冰,也没这胆子去承受自家老爹喋喋不休的教导,故此如今在课堂上也是态度端正,一改往日里大姐大的派头。 小家伙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后,直接开口“卫哥哥今天咱们晚一点回家,等一下我们去一个地方。” 楚卫闻言眉头不由一皱,看着小家伙神秘兮兮的模样,有些疑惑的问道“去哪啊?” “冰冰和我说了一个好地方,我们去探险。”说到此处时,小家伙一脸雀跃的挥了挥手,小脸上满是向往之色。 “不去。”楚卫非常果决的摇了摇头,因为看到小家伙这样的表情,他就感觉有些不妙。 并且他还要回去复习夫子所教授的上古文字,自从研究山文以后,楚卫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文字非常有兴趣,想看看能不能从其中得到什么收获。 所以说完这话后,他站起身来,直接迈步向门外而去,至于小家伙的话,他只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了。 季香玉见此直接拽住楚卫的衣袖,语气颇为恳求的说道“卫哥哥,我们一起去吧,冰冰她们还在门外等着我们呢!”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刚想说孔瑞冰还在,可左右看了看,就发现和小家伙说话这会功夫,学堂中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真应了那句,上学慢如龟,放学快如飞。 “我对于你们那些小姐妹之间的事不感兴趣。”楚卫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这次邀请,相对于和一群小家伙疯玩,他更愿意研究那些文字。 季香玉闻言小嘴一撅,死死拽住楚卫衣袖,一副若是不去就不放手的模样。 “看来这几天没动手,让你忘记了我的手段了?”楚卫捏了捏手指,眯着眼睛看向季香玉,对于她拽自己的衣袖毫不在意,语气间却满是威胁的意味。 小家伙闻言面容一僵,快速将手放开,随后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看向楚卫,并且还后退了几步和其拉开了距离。 楚卫见此微微一笑,随即转头向外面走去,刚才若是小家伙执意不放手,他也只好攻其所短,让她满地打滚的求饶了。 “卫哥哥,你还记得欠我的一个要求吗?”看着将要迈出学堂地楚卫,小家伙略一犹豫,直接高呼出声。 楚卫身形一顿,转身看向小家伙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季香玉听得询问,立马开口说道“卫哥哥,还记得半年前答应过玉儿的一个条件吗?” 楚卫停下脚步,只是点了点头,这个承诺他一直记着,之前见小家伙一直没提,他还以为对方忘记了。 见得楚卫点头,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对方信守承诺,若不然之前在小姐妹面前夸下的海口,怕是难以收回来了。 不过想到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承诺,用在这个地方,她又觉得有点心疼。 楚卫看着满脸纠结的小家伙,语气平静的说道“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尽量答应你。” 季香玉没有接话,直接拉着楚卫向外面走去,不过在走的路上,却是开口说道“等下我们要去鬼门关探险,之前我已经和冰冰她们说了,卫哥哥你一定能看出其中情况的。” 楚卫闻言眉头一挑,这般千辛万苦的将自己拖过去,果然是和自己小姐妹打了赌的。 在半年的相处中,他也知道小家伙为什么喜欢粘着自己,主要是孔瑞冰一直在她面前炫耀哥哥的种种好处。 故此她心中才会产生向往之情,见到自己之后,才会有这么多无理取闹的举动。 记得有一次自己由于研究阵法而冷落了她,这小家伙居然直接在饭桌之上,气呼呼的说:“爹爹娘亲,你们给我生个哥哥吧,卫哥哥不理我了。” 想起季云和秦香那一脸呆滞的表情,楚卫觉得颇为尴尬。 以至于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也不敢太过于给这小姑奶奶摆脸色,毕竟这口锅他实在是背不住。 而对于这个鬼门关,楚卫倒是略有耳闻,据说那地方曾经是一座酒楼,多年前遭遇了大火,所有的东西都付之一炬,可却有几根柱子屹立不倒。 前段时间有些孩童无意间跑到那里去玩耍,没多久就感觉头晕目眩,如同失魂一般,并且还隐隐听到鬼哭狼嚎之声。 后来不少不信邪的孩童跑过去一探究竟,可都连滚带爬的吓跑回来,一番渲染之下,更是让那处荒地带上了抹神秘的色彩,也被孩童们称之为鬼门关。 如今听说这群小姑娘家家,要跑到那里去探险,楚卫感觉颇为无语,子虚乌有的事情也能让她们兴致勃勃,真的是闲的没事做,纯属去找刺激的。 不过和对于那处地方,他也是有几分好奇,虽说他不相信有什么妖魔鬼怪,但是无风不起浪,其中必有缘由,楚卫也想看看那里是否如盛传的那般会让人失魂。 出了学堂后,楚卫就发现在不远处的台阶处,四五个小姑娘以及孔瑞阳兄妹,正向这边看来。 走上前打了个招呼,他就发现孔瑞阳笑容勉强,一副不情不愿的面子,显然这次探险并不是自愿的。 看到楚卫两人过来,站在几人中的孔瑞冰,脸上满满自信,并向季香玉给了个挑衅的眼神“玉儿,这次探险我哥哥一定会先找到其中问题的。” 小家伙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个眼神,拉着楚卫的胳膊,一脸骄傲的说道“卫哥哥才是最厉害的,娘亲都说卫哥哥聪明绝顶,这次是你输定了。” 孔瑞冰不甘示弱的抱着自己哥哥手臂,一脸不爽的说道“我爹爹说我哥才情绝世,以后必是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说着她们两个小姐妹相互对视,彼此眼中隐隐有火花产生。 而楚卫和孔瑞阳相互对视,皆是露出一抹苦笑,随后暗暗向对方报以歉意之色。 被这对小姐妹盯上,他们也是很无奈的,此时更是莫名其妙的就当成了攀比的工具。 不过这次哪怕是被动卷出来,他们也要挣上一挣。 一个是不想让妹妹失望,一个则是不想让小家伙在烦自己,随后两人相视一笑,眼间皆露出一抹战意。 六十章疑团 绿荫密布,杂草丛生,而在这一片绿意中间,是一片带着焦黑的土地,几根残破的断柱屹立在那,像是一座拱卫的门户。 楚卫一群人随着一条小道而来,在门户不远处停下脚步后,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个皆是露出好奇之色。 看了一会儿,季香玉玉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向着身旁的楚卫问道“卫哥哥,你看出什么了吗?这里究竟有什么奇怪呢?” 反正在这里,她什么都有没看出来,只觉得此地凉凉的非常舒服。 楚卫没有回应,只是眉头紧皱的看着那几根柱子,在四周张望了一番,向着那处焦地走了几步,在站定脚步后,他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小家伙见此立马知道有戏,随即向着自己的小姐妹使了个挑衅的眼神,其寓意不言而喻。 孔瑞冰见此娇哼一声,随后发现自己哥哥半蹲在那片焦土前,也是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她这才报以得意的微笑。 见到孔瑞冰那得意的神色,季香玉将头一撇,灵动的眼睛左看右看,似是在帮楚卫找线索一般。 见到小家伙的样子,孔瑞冰扑哧一笑,双手环抱,静静的看着自己哥哥在那里沉默,相对于寻找线索,她更愿意静待结果。 而另外跟过来的几个小姑娘,也不多言,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毕竟对于此地,她们也是心有好奇,可由于这段时日所传出的威名太盛,让她们心有胆怯,不敢独自前来。 如今听到两位大姐头要带自己等人过来探险,自然一个个都很赞同,并且还有学堂中的两位天才人物,为她们解除其中的迷雾,更是让她们激动异常。 当然她们在意的不是楚卫两人,而是在意自己能见证此处的谜题被揭开。 因为此处的谜底若是被揭晓,她们以后在其他小姐妹面前就有很多的谈资,并且还能享受到其他人那种羡慕的眼光,那样的场面想想都让人高兴。 “呜呜呜……”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呜呜声传来,声音飘渺,似是有鬼魅在哭泣。 “沙沙沙……” 而她们头顶上的树叶,突然间也是沙沙沙的做响,似什么东西在头顶上盘旋。 并且在这一刻,鸟鸣虫叫都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周变得一片寂静。 “啊啊啊啊啊” 几个小姑娘被这突生变故吓了一跳,随后一个个像受了惊的小鸟一般,开始惊呼尖叫起来,眼神有些慌乱,似是要夺路而逃。 可随即还没等她们退后几步,就感觉有什么异味传来,让她们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几欲跌倒,几个人极力稳住身形,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而一个体质较弱的,身形晃了几晃,没有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几次挣扎都没有爬起来,吓得直接抽泣起来“我要回家,我要找娘亲,我要离开这里。” 其他几个小姑娘见此,立即将她围在中间,一脸戒备的看向周遭。 而小家伙和孔瑞冰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也感觉有些慌乱,默契的向后退了几步。 可随即两人也感觉有些头晕,不由手拉着手,一脸戒备的的四下张望。 见周遭没什么异样之后,两人暗松了口气,这时才有功夫安慰几个小姐妹:“我哥哥都还没说话呢,你们不用担心,直接小阵仗罢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的言之凿凿,那担惊受怕的几人,心下稍稍安定的一些,皆是希冀的看向楚卫两人的方向。 季香玉和孔瑞冰见几人镇定下来,相互对视一眼,却是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她们两人之前听人提及,只是想攀比一番,却没想到真会发生这般诡异的事情,这让她们措手不及,以至于心中有些慌张。 不过两人却没有在几位小姐妹面前表露出来,因为作为她们的老大,除了接受拥戴之外,也应尽到保护的责任。 既然将她们带出来,那就应该将她们平平安安的回去,这是两人的原则。 可对于如今的局面,也是出乎了两人的意料,此时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一动不动,如同木雕一般的楚卫和孔瑞阳身上了。 呜呜之声在响,沙沙之声不断,众人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保持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位抽泣中的小姑娘,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捂住嘴巴,一脸警惕的左看又看。 这样的氛围没持续多久,楚卫舒展了一下身子,看了一眼那些残垣断壁,不由暗暗感叹:“果真是巧夺天工,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呢?可哪怕如此,也不会产生头晕啊,究竟是何原因导致的呢?” 想到此处,他心中莫名感觉有些烦躁,毕竟连那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他已经知道是何原因,可是这和头晕失魂却根本扯不上关系。 “这酒香传至五里外,真的是好酒,好酒。”半蹲在地上的孔瑞阳,突然站起身来,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楚卫闻言心中一动,不由开口问道“瑞阳兄,你说的是酒。” “不错,不错,上好的佳酿。”孔瑞阳眼露急不可耐之色,看着远方两眼放光,像是看到了宝物一般。 突然间,他似是想到了是什么,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五里外的酒香是究竟如何传到这里来的呢?” 刚才他从焦土中,嗅到一股酒香,还以为是这酒楼的地窖不小心被人触碰,所以会让没喝过酒的孩童感觉到头晕失魂。 可那鬼哭狼嚎的情况,却让孔瑞阳感觉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他天生对于酒类非常感兴趣,所以自小饮酒,也辨别出这股酒香是从五里外传过来的。 可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周遭十分空旷,除了杂草和绿树之外,根本不可能让风将五里以外的酒香传到此地后,还这般浓郁。 并且此处还没有阻隔之所,现在也不过是微风吹拂,根本无法形成狂风肆虐时的鬼哭狼嚎之声。 “哥哥,你看出此处的异样了吗?”孔瑞冰见自己哥哥赞叹了一句之后,就皱眉沉思,这让她不由有些焦急起来。 孔瑞阳闻言只是皱眉摇头,左看右看,一副探寻之色。 “卫哥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快点说出来吧,别藏着掖着。”而季香玉一直关注着楚卫的情况,见他那成竹在胸的模样,立马问出声来。 众人闻言不由面露喜色,毕竟此时这般晕乎乎的感觉很难受,让几个小姑娘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徘徊着,随时可能将自己的小命带走,若不是出于对两位大姐头的信任,她们早就跑了。 此时听到季香玉的话,一个个精神振奋,希冀的向着楚卫方向看去,就连孔瑞阳也是一脸探究的向着楚卫的方向看去。 而楚卫听到小家伙的声音,不由向那边看去,发现了几位小姑娘那有些发白的脸色,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给了她们一个稍安的眼神,这才微笑道“几位不用担心,这里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其中的一切我已了然于心。” 随后声音一顿,向着孔瑞阳拱了拱手道“还要多谢瑞阳兄的提醒,我才能够解开此地疑惑。” “我?”孔瑞阳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楚卫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解释道“不错,我已看出此地鬼哭狼嚎的由来,可对于那让人头昏失神的异况,却难以理解,而你那一句正好提醒了我。” “你说是酒。”孔瑞阳虽是询问,但却已经很肯定,毕竟这一点他已经猜出来了。 可对于风的来历,他却有些疑惑,不由好奇问道“那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是由何而来呢?” 对此楚卫只是微微一笑,像着小家伙道“玉儿,你看看那那四根梁柱所组成的门,以及那残垣断壁所分散位置。” “咦,这是……”小家伙疑惑地打量了几眼,随后轻咦一声,不由愣住了。 跌跌撞撞的走上前,观察一番后,露出一抹思索之色,没多久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迈着奇怪的步伐,左转右转,最后回到原地。 “卫哥哥,你也太小看我了,这小小阵法还想难倒我。”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后,她拍了拍手,表情甚是得意,可紧接着又是一呆,茫然的看向楚卫,喃喃自语道“这阵法那来的?” 随着她做完一切后,鬼哭狼嚎之声消散的无影无踪,连树叶也停止了响动。 可突兀的却有一道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哪里来的,老子弄的啊!” 六十一章背景 众人循声望去,就发现在那焦黑的土地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精瘦汉子。 此时他面色凶厉,眼中似有火花冒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孔瑞阳等人见此,皆是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楚卫更是手掌之间连连弹动,似是在布置些什么东西一般。 黑衣男子见此也不在意,他不认为一个小娃娃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如今几人不过是他案板上的肉,捏圆搓扁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打量了那被破去的阵法后,一脸愤恨的说道“你们这些小娃娃玩就玩,居然还将老子辛苦布下的阵法给破了,我的宝贝若有什么损失,你们这些小娃娃谁也活不了。” 说着,他走了几步,丈量了一番,在一处地方轻轻一踏,露出一个洞口。 蹲身从中取出一个古红色的坛子,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随后有些嘶哑的说道:“你们都得死。” 他声音中那充斥的杀气,让楚卫等人感觉心寒,如坠冰窟一般。 见那男子面容阴沉,欲要暴起动手,孔瑞阳当先一步,挡在自己妹妹身前,一脸郑重的说道“前辈若有什么损失,我孔家赔偿便是,何必如此动怒。” 刚才对方出现的太过鬼魅,他连对方的身影都没看清,若是动手怕着他们都活不了。 听对方的意思,似是损失了什么宝物,而些许身外之财,他自觉还是赔的起的。 男子闻言,身形不由一顿,眼睛上下打量着孔瑞阳,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孔家?是临江孔家?” “若临江没有第二个孔家,那必定是我家。”见那男子没有出手的打算,孔瑞阳暗松了口气,他就怕对方是个莽汉,那样的话,天大的背景也是白搭。 男子得到肯定后,眼神闪烁,隐隐露出一抹畏惧之意,可看了看手中的酒,还是咬牙道“孔仁青是你什么人?” 说完他眼神微眯,死死地盯着孔瑞阳,若是有什么不对,他必定暴击出手。 毕竟一个大家族中,也有三六九等之分,这人也可能只是旁系或者是仆从杂役。 那样的话,他就能毫无顾忌的出手,他不认为孔家会为了一个这样的人,而与自己为难。 “正是家父。”孔瑞阳面色平静,坦然回应,对于那男子的眼神毫不在意。 “你可以走了。”那男子打量了好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样之后,直接让他离开。 宝物虽好,但是面临三大世家之一的孔家追杀,那可不是他想要的,至于说找世家大族要补偿,他怕是有命得没命去用。 不过对于此事,他并不想就此了结,这宝物他当年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得到的,如今损失了一些精华,他自然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随即转头看向其他人道“说说你们的来历吧。” 说完,他眯着眼睛在几人中来回扫视,若只是小家族的人,他不介意杀了来泄愤。 几个小姑娘在此目光之下瑟瑟发抖,一个个忐忑的将自己的来历说了出来。 黑衣男子越听越郁闷,心中的怒火压了又压:“邓,王,李,赵,陈,怎么都是一些世家大族的小姐?” 这几个家族,虽不是三大家族,但也是不可小觑的,他听到这些小姑娘报上名号之后,差点要骂出声来。 并且此时他觉得今天这火气,怕是发泄不出来了,因为这都是群小祖宗,若是碰了一个,怕是连续几年都有的受了。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爽快,被追的像狗一样四处逃亡,并且他听说郑家有占算之术,倒时怕是想逃都逃不掉。 最后他目光转到楚卫和季香玉身上:“说说你们的来历吧。” 他此时已经死心了,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上一句。 小家伙见那么多小姐妹都没有事,她自然也就不害怕了,很是坦然的说道“我叫季香玉,是……” 还没等她说完,那黑衣男子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季家二爷,季云之女,我知道。” 对于府城中的局势,他还是略有了解,自然知道如今那位风头无二的临江督统,季云。 并且黑衣男子还知道,她娘更是个厉害的主,当年行走江湖时,不知道多少人遭了殃,小魔女的凶名更是广为流传。 如今虽退出江湖,相夫教子,但若是真惹到了,怕是没一天会安生日子了。 当年惹过对方的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才活了下来,被人问及遭遇时,都是一脸惊恐如同入了地狱一般。 他可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也不想去试试,这么多年的大族生活,有没有将对方的性格给磨掉。 随后他打量了楚卫一眼,感觉有些眼熟,随即肯定的说道“你不用说了,你是兰家的公子哥吧。” 他当年有幸见过兰家的天才女子,这孩子和对方长得很像。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摇摇头道“小子楚卫,并不是兰家之人。” 虽然母亲的事情心有猜测,但他不是那些攀龙附凤之人,让他去改掉自己的姓氏,那是不可能的。 黑衣男子闻言眼中一亮,有些莫名的再次问道“你真不是兰家之人。” 小家伙闻言感觉有些不妙,偷偷的拉了拉楚卫的衣袖,可楚卫却不做理会,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虽然感觉出了黑衣男子的不怀好意,但让他放弃自己的姓氏求活,那是他不能忍受的。 “那你小子是没有什么背景了?”黑衣男子闻言,眼睛一眯,声音也变得冷冽起来。 楚卫再次点头,很是坦然的说道“我父亲乃是山中一猎户,无权无势,确实没什么背景。” “那你可知没有背景的人会死,下辈子祈求投个好胎吧。”男子说话间,身形一动,一掌向着楚卫拍去。 “没有背景,那我就靠我自己。”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楚卫依旧冷静回应,只见他手指极速的弹动了几下,随既那男子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楚卫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一动不动的男子,随即对着众人喝道“诸位我们快走吧,这个迷幻阵维持不了多久。” 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事情,让众人不由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头晕目眩,一个个相互搀扶的离开此地。 临走前,小家伙看了看那男子手上的坛子,眼珠咕噜噜的一转,蹦蹦跳跳的将那坛子拿走。 而就在坛子被拿走的一瞬间,那男子面色开始变得挣扎起来,身体巨颤,似是在摆脱着什么一样。 本想训斥小家伙的楚卫,见此面色微变,手中几颗豆子射几个方位,那黑衣男子的面色剧烈的挣扎了几下,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小家伙知道自己闯祸了,对着楚卫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抱着那坛子,麻溜的跑路了。 楚卫无奈的摇了摇头,紧跟其后,对于抢了那黑衣男子的宝物,他并没有什么负担。 因为那人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动辄杀人,更是凶恶异常,若不是时间不够,他必定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众人走了没多久,在那处废墟之中,一阵惊天咆哮传来:“我的宝贝……” 其声若杜鹃啼血,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好不悲凉。 六十二章取舍 刚走出没多远的众人,听到那惊天的吼叫,以及对方声音中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都不由有感觉有些惊慌,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众人皆知道,若是在被对方截住,怕是会凶多吉少,虽说那人畏惧他们的背景,但这不是他们保障的资本。 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他们所要面临的就是对方的怒火,此时的背景不过是笑话罢了。 此时抱着坛子的小家伙满脸愧疚之色,刚才若不是她好奇,众人也无需如此提心吊胆了。 有心道歉,可几人却是纷纷向她摇头,因为众人知道,责怪已经毫无用处,还不如想办法脱身才好。 可走着走着几个小姑娘由于紧张,都有些脚软的快站不住了,哪怕是相互搀扶的,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 楚卫见此眉头微微一皱,知道若是如此下去,怕是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对方截住。 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后,他眼中露出一抹亮光,随即停住脚步,对着众人道“若是再跑下去,怕是没多久就会被对方捉住,若不如在那边树林之中布上一处阵法,我等躲在其中避避风头。” 小姑娘们看了看那处树林,却是眉头紧皱,只因那处林子稀稀疏疏,很容易就会被找到。 看到众人脸色还略带担忧,楚卫自然知道其原因,再次开口说道“正因为一眼就可看穿,才很容易被忽略,这就是灯下黑的道理。” 注意到几个小姑娘面色稍缓,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再次开口道“并且那男子并不通阵道,之前那般区区小阵,就被其夸成为了不得的大阵,我这阵法可隐匿身形,在其中只要不动,哪怕对方入林也很难找到,我等坚持片刻,各族中的侍卫必定会前来。” 小姑娘们这才放下心来,毕竟她们也不是蠢笨之人,知道再这样跑下去,迟早会被对方给捉住。 而对于灯下黑的典故,她们自然也知道,此处空旷无比,只有一处小林,一眼就可看穿,对方在心急之下,必然不会细找。 在她们走不动的情况下,藏身在此,确实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只要拖上一会儿功夫,那些被她们甩脱的族中侍卫,差不多就会用追踪之物找过来了,那时她们确实也就安全了。 孔瑞阳看了看那处不算茂密的小树林,以及周围的一片空旷,不由眉头皱了皱,看向楚卫露出了一抹探究之色。 楚卫发现这点后,却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并且还向着孔瑞冰方向看去,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孔瑞阳微微一愣,随即深深地看了楚卫一眼,也是含笑的点了点头,不过眼神闪烁,却不知道想些什么。 见众人同意,楚卫也不耽搁,立马就开始布置起来,毕竟他也不知道对方会多久才找到这里。 他一进入树林之中,就如鱼入大海一般,一番转转停停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出树林向着众人喊道“诸位进来吧。” 几位注意着四周风吹草动的小姑娘,不由面容一松,互搀扶着快速向其中走去。 毕竟楚卫的阵法功底,她们是有目共睹的,刚才只是区区弹了弹手指,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子就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今这般严谨的布置,肯定是没问题的,怀着这样的想法,几个小姑娘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楚卫含笑的目送她们进入其中,在季香玉进入其中时,他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温和的说道“玉儿以后要听叔叔婶娘的话,不要再任性调皮了。” 随即也不等小家伙反应过来,轻轻的推了一下她的后背,让她赶紧进去。 而孔瑞阳也是摸了摸自己的妹妹的脑袋叮嘱了几句,一脸不舍得将自己妹妹送入其中。 见所有人都进入其中后,他转头看着楚卫道“附近空旷异常,根本没有躲避之物,对方在附近搜索无果后,必定会入林来查,若是没有诱饵,这阵法根本挡不了那人。” 他认真的看着楚卫,说的非常肯定。 见到楚卫欲要说些什么,他却是摇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我孔瑞阳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既然我已知道,那你让我躲进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楚卫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微笑的向着伸出手,孔瑞阳见此也是含笑的将手伸出。 可就在双手即将触碰之时,楚卫面色一变,将对方向里面一推,随即迅速弹射出几枚豆子分散在各处。 见一脸惊愕的孔瑞阳身形完全隐没后,他面带微笑的喃喃道“这就是愿意同生共死的兄弟吗?真的是很不错的感觉呢!不过此次太过凶险,你还是在里面待着吧。” 深深的看了眼那处树林后,随即他向着另外一处方向迈步而去,并且时不时做出一些模糊的印记,让那黑衣男子能够知道自己的下落。 之所以将踪迹弄模糊,是因为刚才短短的接触中,楚卫发现那人非常谨慎,他若是做的太过明显,反而容易让对方怀疑。 在走一段距离后,楚卫转头看了眼已经看不到踪影的树林方向:“玉儿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布阵法了,希望你不要那么快解开才好。” 季香玉的解阵能力,楚卫非常的明白,虽说她不怎么会布阵,但是在其爹娘的教导之下,解阵能力非常的强。 在这半年来,他一直和小家伙见招拆招,斗得乐此不疲,在隐隐间,已经察觉到季云在借用小家伙的口,教导自己阵法的运用。 对此他没有拒绝,每次在被小家伙破掉阵法后,都会听她得意洋洋的讲那些阵法的布局。 收回思绪后,他看了看地势,随即走到一处位置,开始布置起来。 虽然知道逃不掉,但他希望能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那样他们安全的几率就更大。 而另一边那男子身形如电,如疯了一般,四处寻找,他脚步踏过之处,地面纷纷龟裂,每过一处,都是飞沙走石,惊起了一片飞鸟。 一阵查找后,他面容阴沉,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随着一阵烟尘滚滚,向着楚卫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被困在阵中的孔瑞阳等人,此时面色焦急的看着满脸严肃的小家伙,在其中走走停停,恨不能取而代之。 自从楚卫推进来后,孔瑞阳就满脸焦急的向外跑,可是走了半天,就如身处在迷雾中一般,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最后还是小家伙发现他不断乱转,这才踏着阵法将其寻出来。 经过一番解释后,众人面色都是焦急起来,最后小家伙自告奋勇的前来破阵。 可如今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此地一片朦胧,他们也不知道外界究竟过了多久,只希望小家伙能够快点将其解除。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对呢?”走了好半天的小家伙,看着那一片迷雾,小脸上满是懊恼之色,嘴中喃喃自语,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卫哥哥你不要出事,玉儿以后不任性了,以后会很乖的,求你不要出事,好不好。” 几个小姑娘看向外面,皆是露出一抹祈祷之色。 她们在家中也许调皮,也许贪玩,也许任性,但是在这一刻,对于那位保护她们的玉儿哥哥,都由衷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孔瑞阳看着外面,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看着这迷雾重重的一片空间,他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而在临江城门外不远处,一队人马,正跟着一匹青色的巨狼,极速而去。 百姓见此纷纷让行,站在道路两旁议论纷纷,因为这支队伍中,几乎囊括了城中各大家族之人,看这阵容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六十三章徒劳无功 “小子,其他人呢?”烟尘消散,一脸凶煞的黑衣男子在站定身形后,左右打量了一番,随既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楚卫的身上。 “前辈既然知道他们是大族子弟,那么暗中自然有侍卫相护,此时怕已经回去了。”楚卫到男子的举动后,眉头微皱,不过瞬间就恢复过来,手指间连连弹动,变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黑衣男子这时才发现楚卫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脚步下意识的向后挪动了几步。 可在听到话后,他脚步不由一顿,直视着楚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那我的宝物呢?” 多年的相处下,他对于那件宝物非常的熟悉,可在此处却并没有感觉到那种隐晦的气息。 “应该被他们带走了吧,我也不知道。”楚卫只是轻笑摇头,那坛子现在还在小家伙手上,他自然也拿不出来。 并且他也看出来,这黑衣男子对坛子非常的在意,此时能用那物扰乱对方的心神,他是非常乐意的。 “那你怎么没有跟他们走?”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左右打量,似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他自然知道大族之中都有护卫之人,可刚才在那处废墟时,却并没有察觉到那些人的存在。 所以他怀疑这群孩子是偷偷跑出的,而眼前这个小鬼头精通阵法,很有可能将那些人给藏起来。 “小子并不是大族之人,自然没有人带我走。”楚卫对于男子眼中的探究恍若未觉,再次轻笑摇头,很有耐心的给对方解释。 他此时需要时间,多多完善这处阵法,只要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有把握离开此地。 黑衣男子自然发现了楚卫的小动作,但是他现在需要一些线索,若是一下子就将这小子宰了,那么线索也就断了,倒时怕是又要花上不少时间,也不一定能找到。 毕竟那处酒楼,本就开设在四通八达的要地之处,当年若不是他狠辣下手,再加上一番装神弄鬼,怕此时还是一片车水马龙。 若是一条一条道去找,除了碰运气之外,肯定要花上不少的时间,那么多年的苦功,很有可能付之东流了。 最初他直奔府城而去,可是追了好会儿也没有发现踪迹,折返后,通过细细观察,这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他自然不会痛下杀手,毕竟那件宝物,是他花了不少时间才得到的,此时若是让他放弃,实在有些不甘心。 一念至此,他死死地盯着楚卫,似是在判断着什么。 可让黑衣男子失望的是,楚卫表现的太过于冷静,若不是对方的身形,他都以为对面是一个城府颇深的老狐狸。 “既然你不是大族之人,那怎么和他们在一起?”不甘心的他,决定再试一次,若是不行,那就要直接将对方擒下,施展手段。 而这也是他此时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因为这孩子的阵法太过于诡异,刚才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布置阵法,将自己困住。 此时对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么此处的阵法,显然是花了不少的时间,这却是让他有些头痛起来。 这方面他是真的不擅长,刚才在废墟出手时,他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一个缚鸡之力稚嫩小童,被人到处追着打。 若不是自己的宝贝被人触动,寻着那一次感觉,他怕是难以那么短的时间内挣脱出来。 楚卫闻言眉头微挑,手中射出几枚豆子,一脸骄傲的说道“因为我是天才。” 黑衣男子先是一愣,深深的看了楚卫一眼,之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就单单这手阵法造诣,确实称得上天才二字。 可随即他的脸冷了下来,眼中寒光闪动,直接悍然出手,因为这并不是他需要的答案。 他身形如电,气势如雷,脚步点踏间,地面纷纷龟裂,无数石子灰尘生生震起,楚卫布置的不少豆子,也因为震荡偏离了原有的位置。 看黑衣男子的举动,似是想在阵法没有发动之前将豆子清除,让大阵自行化解。 楚卫看着骇人的一幕,却是微笑摇头,随即手捏三枚黄豆,以三才之势,向着三个方位射去。 他如今所做的只不过是在完善这处阵法,所以黑衣男子无论怎么出手,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因为只要走进此地,就已然踏入阵法之中,正所谓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既已身在局中,那么无论如何折腾,只不过是其中一子罢了。 而此时造成如此声势的黑衣男子,面色十分阴沉,他刚才本打算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当对方擒住。 可才踏出一步,就感觉身体被什么给压了一下,运行中的内力突然一滞,速度也瞬间慢了下来。 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要扰乱对方的阵法,不过以此时的情况来看,显然是徒劳无功的。 因为那种无处不在的压力,以及体内若有若无的阻隔,让他知道自己深陷局中。 随后他见到那激射而出的三颗黄豆。连踏几步,想要阻止将大阵完全打开,可却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一般,让他前进不得。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颗黄豆射向不同的方位,随着一片朦胧升起,黑衣男子无奈一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而做完这一切的楚卫,面色苍白,脑门上豆大的汗滴不断落下,腿不住的颤抖,连脚步都有些不稳。 短短功夫下来,他已经连续不了三个阵法,前两个还好已经钻研透彻,只要按部就班,并不需要消耗什么心力。 而这一个,却是他花费了半年时间,参考漫天星辰所得来的一个概念。 以无数小阵汇集成一阵,再由无数的叠加,汇集成一个星河大阵,如今他只是将十个小阵,汇集成一阵,却耗费了无数的心力。 由于阵与阵之间的不同,所以需要不断地推演,才能让它们能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从来到此地后,他就一直没有停过,在黑衣男子来了后,他更是要分出精力和对方斗智,也还好对方没有多问就出手了,若不然他怕更加的狼狈。 楚卫当时只想着黑衣男子来了以后,会直接出手,却没想到对方会有闲庭兴致和他交谈,以至于阵法没有第一时间触动。 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毕竟为他拖延不少时间,让阵法能够更加的顺畅,如今事情更是进入到自己的预料之中。 楚卫看着阵中不断挣扎的黑衣男子,满脸淡然的抬起有些颤抖的手,修补着被扰乱的破绽。 六十四章力竭 而在另一边,季香玉满脸懊恼的坐在地上,裙摆粘上了泥土也不管不顾,此时她那灵动的眼眸中,泛起了雾水,整个人看上去惨兮兮,楚楚可怜的。 “怎么不行?为什么不行?”她看着那茫茫一片的迷雾,满心焦急,刚才已经试过几次破解之法,可是都没有奏效,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她在自责,平时不应该那么贪玩,若是爹娘教导的时候认真些,那么必然能够破掉这处阵法。 她根本没想过出去后,该怎么面对强大的敌人,只想着将阵法破开,和楚卫在一起共同面对困难。 孔瑞冰见好姐妹如此模样,立马上前将她抱住,安慰道“玉儿不要急,慢慢来。” 对于小姐妹的善意,季香玉却并不领情,一把将这个小姐妹推开,气鼓鼓的说道“你说的好听,那不是你哥,你当然不急。” 此时她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将心中的不安统统给吼了出来。 说完后,她抹了抹眼泪,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继续破解着阵法。 孔瑞冰直接被推了一个踉跄,刚想发怒,可看见如魔一般的季香玉,她叹气一声,也没有再多说。 正如对方所说的一般,那不是她哥哥,所以她能够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 若是换做自己哥哥面临这般处境,她怕是会更加的暴躁,也因为想通了这一点,所以孔瑞冰并没有发脾气。 就连自己都无法做到,又如何能要求对方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呢? 见自己妹妹呆立不语,孔瑞阳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其坐在一边歇一歇。 他已经看出来了,季香玉已经乱了方寸,想要破开此处阵法,怕是没有可能了。 并且此时的孔瑞阳,已经冷静下来,知道哪怕自己等人破开阵法,面对那般强悍的人物也无能为力。 他只能希望家族之人能够快点赶到,那样的话或许有一丝机会,将楚卫救回来。 而其他几个小姑娘,此时一脸担忧的看着季香玉,眼中满是关切之意,但这样的局面她们也帮不上忙,只能心中暗暗祈祷。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家伙不知疲倦地踏着奇异步伐,在一片迷雾中走走停停,其他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众人如今都看出来了,季香玉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上,几人怕自己的一些声响,会引发一些不良的反应。 在这般无声的寂静中,林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就在此地,速速进去查看。” 几个小姑娘闻言面露惊慌之色,下意识的围坐一团,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孔瑞阳略一思索后,眉头微皱,将自己妹妹护在身后,露出一副戒备之色。 而小家伙好似未察觉到外面的声音,一直在走走停停,嘴中一直在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破不了?为什么……” 没过多久,迷雾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可在看清来人后,面色皆是松了下来。 只有季香玉还在走走停停,像是入了魔一般。 一马当先的季云,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见到这群孩子担忧的目光,他走上前去,轻轻的点在女儿脖颈之处。 被一点之下的季香玉,脚步一顿,随后转头看清来人,立马抱住季云的大腿,一脸急切的说道“爹爹,快救救卫哥哥,快救救卫哥哥……” 还没说上几句,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见女儿昏倒,立马将其抱住,随后他扫视了一眼,才发现楚卫并不在其中。 正想要开口询问,孔瑞阳却是先一步抱拳道“季叔叔时间紧急,我也就不多说了,此时楚卫的境地非常危险,麻烦您快点让人去找。” 季云闻言面色微变,随即对着身旁的牛称斤说道“时间紧迫,马上将人分散四处,快点找人。” 孔瑞阳的短短几句,他已经知道事态的严重,自然不会多做耽搁。 若不是担心女儿的安危,他怕是要亲自领队前往。 在另一边,面色惨白的楚卫,此时眼中满是疲惫之色,他看着手中的最后一颗黄豆,以及还在那片朦胧虚空中不断挣扎的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果决之色。 随即他一口将自己手指咬破,随后右手捏着黄豆,以自身之血将之浸染,嘴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在一声献字之后,他将黄豆射了出去,做完这一切,他口中喷出一口血雾,直接瘫倒在地上。 那颗黄豆落在一处位置上后,开始发起了光芒,从弱到强,最后变幻成太阳一般耀眼。 黑衣男子见次面色大变,虽说刚才他已经碎了无数的星辰,但那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虚幻之物,抬手就可破之。 可此时面对的烈日,却让他心中有些惊慌,那种热浪扑面的感觉,让他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假的。 随着烈日的靠近,黑衣男子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种绝望,强烈的感觉告诉他,只要烈日临身,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他可以不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不能不信自己感觉,多年来无数次危险,他就是以此逃生的。 随着灼热的感觉加剧,他心中开始被恐惧所占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被烧成灰烬的场面,让他不寒而栗。 他想将那烈日击溃,可突然间他发现自己一身的功夫竟莫名的消失不见,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烈日的靠近。 在强烈的炙热,以及内心的恐惧下,他直接崩溃了,突然间一掌拍在自己的头上,直接来了个自我了断。 随着这一掌落下,血花飞溅,在人生最后的关头,他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可随既眼睛瞪得滚圆,直接死不瞑目。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一片空地之上,除了瘫坐在地上的楚卫,周围什么也没有。 什么星辰日月朦胧空间,根本就没有一点踪迹,地面上除了刚开始踩踏的那几脚之外,再没有其他一点打斗过的痕迹。 恢复了些许气力的楚卫,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学过内功的他,所布置的一切都不是实物,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而黑衣男子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战胜不了心中的恐惧,自己将自己给杀死了。 若是他再坚持片刻,必然就会发现,那烈日也不过是假的,阵中的一切,也都将会随着烈日的临身而化为虚无。 因为那一击,是以整个大阵崩溃为代价,发出的最后一击,黑衣男子没有被吓到,那么他的结局必然就凄惨了。 而很显然,这次是赌对了,在之前长期的攻击之中,对方的防线已经被打破,心绪已经被打乱。 最终在若有若无的引导之下,走向了灭亡。 “嘿嘿嘿嘿,这是个什么情况?两个傻子玩着玩着将自己玩死了吗?”就在楚卫思索间,一道尖细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六十五章横财 楚卫寻声望去,就见一个獐头鼠目,身着布衣的清瘦男子,眼睛左瞄右看,满脸的兴奋之色。 他想说话,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想要挪动身体,就发现连手指都动不了,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清瘦男子一步步走来。 那清瘦男子满脸贪欲的走到近前后,仔细打量了楚卫的那一身行头,不由喜上眉梢:“没想到大爷我跑路的途中,居然遇上如此美事,老天爷爷待我王平不薄啊!” 他本是城中的一游民,因欠下赌债被人逼得走投无路,故此通过一条早年发现的密道出城,想要远走他乡,躲避那些打手的追捕。 此次出城,他怕有人围堵,还特意找了一条偏僻的小道,却不曾想刚走到此处,就看到这两个奇怪之人互相对立。 之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人突然就吐血,另一人直接将自己打死了。 王平先是愣了愣,随后回过神,只当两人是傻了,故此出言讥笑,可在看到楚卫身上的衣着后,他眼睛瞬间挪不开了。 作为一个混迹市井的闲散人士,眼力劲还是有的,并且对于各种名贵的衣物都有所了解。 而之所以学会这一点,是为了方便以衣物变别身份,这样很容易分辨出哪些人自己能得罪,哪些人自己不能招惹。 此时王平一眼就看出楚卫身上的衣物,乃是由上好锦缎裁制而成,就这花纹以及色泽,其价值少说也有几十两黄金。 在这荒郊野岭,面对这般的横财,他没道理不收入囊中,随后也不做耽搁,一脸笑眯眯的蹲在楚卫身前。 一番摸索后,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对此王平倒不在意,他也只是惯性的搜上一搜,并没指望在一个孩子身上搜出银两,他更在意的是楚卫身上的那一身行头。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这才在楚卫愤怒的目光中,将他的外套给扒了下来。 之后看了看那露出的内衣之后,他眼睛不由一亮,又在楚卫屈辱的目光中,一番上下其手。 痴迷的打量了片刻后,王平将之揣在自己的怀中,随后将眼睛转在那倒地的黑衣男子身上。 “嘿嘿嘿嘿。”仔细摸索一番之后,王平看着手中的一沓银票和一张不知名的皮卷,笑的甚是开心:“果真是人无横财不富,以后人人都得叫我王老爷了。” 好半晌才平复了心情之后,他转眼看向那张皮卷,可看了几眼后,随即就将之合上,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喃喃自语道“写的都是一些啥啊?看的让人头大,难道是账本?或者是某处密藏宝之地?” 王平似是想到什么,随即嘿嘿傻笑起来,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后,将那皮卷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想等安定下来后,再找个先生将之翻译出来。 可无意间瞥见地上的楚卫之后,他似是意识到什么,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可没多久就隐没了下去。 之后他眼珠一转,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容,将黑衣男子的内衣扒下,随意的往楚卫身上一裹,随即将其扛起来离开了此地。 他刚刚才反应过来,楚卫身上的衣着名贵,来头必然不小,留在此地肯定会被人查到,最主要的是这小鬼知道自己的面貌,到时候若是报官可就麻烦了。 还不如将之带走,倒时自己再找个安静之地隐居埋名,就能过那神仙般的富贵生活了。 之所以不杀人而将人带走,是因为此地离临江府不远,他怕激怒对方的家人,到时候面临不死不休的追查,怕是没走多远,就无藏身之处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将之掳走,到时候再卖个好价钱,那样又是一笔收入。 而最主要的是这样也能给对方家人一个念想,为自己争取离开的时间。 而他这一走了之,却让整个临江府都掀开了锅。 由于楚卫身上并没有标记,所以众人找了很久,才根据被黑衣男子抹去的线索,找到了那处偏僻的布阵之地。 可众人来到那处地方,除了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之外,就毫无所获,他们也只能根据现场情况,大致猜到楚卫被人带走了。 而根据场中的情况来看,那人显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人,毕竟能将一个人搜刮得这么彻底,实在是光明不到哪里去。 在将消息回报后,季云立马派遣人手四处查探,并且在短时间之内,以三大家族为首,不少人都参与了其中。 可以说此时临江府内三教九流皆有所动作,都在查楚卫为的下落。 季家是因为季云,孔家则是因为孔瑞阳的再三请求,至于兰家的态度却是有些耐人寻味。 因为他们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光明正大的寻找,而是通过一些人的暗中查探。 甚至还有一些行踪诡秘之人,也在打探楚卫的下落,一时间临江府中风云涌动,不少人也因此认识到楚卫这个名字。 随着时间的推移,附近的郡县都在争相传播,赏银更是一天高过一天。 而此时的王平,每日里都是提心吊胆的,并且在出行的时候,都要乔装打扮一番才行。 他当时心一横将楚卫掳走,虽然猜到会有一些风波,却没想到这风波会这么的大。 这几天在客栈休息时,他已经通过不少人的口,明白了当日之事的缘由。 这也使得王平每日都要给楚卫下蒙汗药,让其没有反抗的能力。 毕竟连一个武道高手都能够阴死的存在,他可不觉得凭自己的头脑能斗过对方。 而面对如今这般局面,王平也并没有后悔,毕竟那么多财物,不是说舍就能舍下的,若是再来一次,他也依然会这样干。 之后随着深入的了解,他看向楚卫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因为一个天才必然能卖出一个好价格。 此时王平完全没有将之送回去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捅了马蜂窝,哪怕送回去也于事无补。 还不如想办法将之脱手,那么自己必然能得到不小的好处。 作为一个混迹在市井的游民,他的胆子一向很大,信奉地也永远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犹犹豫豫,不如不做。 在了解到楚卫的价值之后,接下来的日子中,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其他的衣食住行方面,王平一直供应的很好。 毕竟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也要看卖相能不能让人满意。 六十六章血杀阁 楚卫无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阴暗的房间之中,无奈一叹后,他又将眼睛闭上。 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那王平的掌控之中,所在的地方换了又换,有时醒来身在马车之中,有时在破旧的民宅之中,或者在某家客栈之中,以至于他如今已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处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卫明显发现王平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并且对自己也越来越好。 可这却不是楚卫想要的,毕竟谁也无法接受,如同一个废人一般只能躺在床上。 他曾几次想要拒绝对方的食物,可是那王平总用那些下作的手段,逼他就范。 刚开始几天里,他对王平恨得是牙痒痒,只想等到恢复后,让对方知道什么叫错。 可随着日子的过去,楚卫心中渐渐升起了一抹绝望,因为在他伤势没有痊愈前,那王平竟先下手为强,给他下了药。 他也猜出外界必定发生了什么,若不然以对方之前那般散漫的性格,怎么会突然间这般警觉。 就在他思绪飘飘之前,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随既进来一个身着黑衣蒙面的之人。 楚卫见此微微一愣,他这些日子一直和王平在一起,还从未见过对方和其他人来往。 可随即在听到对方的话后,他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醒了就起来跟我走吧,你爹已经将你卖给我们组织了。” 那黑衣人眼眸深邃,如寒泉一般冷寂,声音嘶哑,如夜枭长鸣一般。 说完这话好后,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楚卫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强撑着站起身来,紧紧的跟在对方的身后。 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只感觉若是自己不照做的话,最后可能会死在这里。 跟着那黑衣人走出房间,他才发现自己如今身处在一条地道之中,并且长长的道路两旁满是门户。 此时一个个房间都被打开,无数和他差不多大的孩童,都各自跟着一个黑衣人,向着前方而去。 他也渐渐和人流汇集在一起,在路过那些只有黑衣人走出的房间时,他下意识往里面瞄一眼,瞬间感到一股寒意,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这一刻他知道这些黑衣人不是什么善类,若是一个不好,必然送掉自己的小命。 之后他也不敢乱看,低头跟着人群,一路走到了个巨大的溶洞之中。 在站定身形后,楚卫悄悄打量,才发现正前面的石壁上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杀字。 而在这巨大的杀字下方,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高台,雕刻的不少纹理,看上去像朵朵图案。 随后他转眼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每处石壁之上,都布满了这样的诡异图案。 那忽明忽暗的火把,将四周映衬的无比诡异,楚卫甚至还感觉到虚空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少孩童们见到这般诡异的场景,差点惊呼出声,不过在周围黑衣人的目光下,他们皆是惊恐的捂住嘴巴。 好半晌之后,突然一道血光闪过,众人就见高台之上,莫名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银面男子。 那银面男子扫视了下方一圈后,这才开口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来自哪里,有什么样的背景,如今既入我血杀阁,那么以后哪怕是死也是血杀阁的鬼。”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孩童间不少人听到这话后,都是面色一变,眼中皆闪过一抹绝望之色。 血杀阁的名号,对于普通来说非常陌生,但对于江湖人士来说,那就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据武志记载,万年前第一代血杀出世,以无上威能盖压江湖,无数人都活在其的阴影下,据传说是个能和第一军神掰手腕的存在。 其成就神人之后,聚集了一帮有志之士,建立了威名赫赫的血杀阁,其最初的宗旨为以血止杀,杀一人,而救万人。 用血杀老祖的那话来说,只有痛了,才能够长记性,只有鲜血,才能够让人三思而后行。 武志记载,前几代的血杀阁主都以血止杀为己任,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那时血杀门人出行,都会受到百姓们的夹到欢迎。 可惜这般的愿景,随着时光的推移,以及人心的改变,最终血杀阁变成了一个臭名昭著的组织。 血杀阁的宗旨也已然扭曲,渐渐变成了一个信奉利益至上的组织。 如今它已成为了江湖中的一把刀,谁给玄银紫金,就为谁卖命,就为谁杀人。 这组织的杀手,都是自己从小培养长大的,在长期的洗礼之下,对于组织非常的忠诚。 而他们如今来到此地,显然是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这如何不让他们绝望? 一入血杀,无退路,叛逃那就要面临整个组织的追杀,而凭他们的实力,此时想要叛逃,那是不可能的。 所能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后成为血杀之主,那么他们才可能会有所自由。 自从知道是被掳来血杀之后,他们也放弃了挣扎,毕竟血杀中强者数不胜数,哪怕他们有所背景,在这些人面前也是不值一提。 银面男子见到这一幕,暗暗点了点头,只要有了敬畏之心,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们其中可能不知道血杀是什么,但你们只要知道,天下间只要进了这里,哪怕是圣皇来了,也必须退让。”声音虽然冰冷,但其中却有着一抹疯狂的炙热信仰。 楚卫闻言面色微变,心中将那王平恨得是牙痒痒,若不是对方,他也会来到这个鬼地方,此时应该在学堂之中享受那难得的平静时光。 看了看四周之后,他微微一叹,知道那一切已经成为了过去,随即他也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命运。 而此时他正恨得牙痒的王平,正坐在一个老虎凳上,被人灌辣椒水:“大人我该说的都说了,您就放过小的吧。” 嘴肿的像两根腊肠一般的王平,再次被灌下一碗辣椒水后,直接扑倒在地,哀嚎求饶起来。 他也算倒霉,在将楚卫处理完之后,躲了几天见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心也就放了下来。 可结果在卖衣服的时候,卖到季家人头上了,最终被人提回了临江府。 所以有时候自以为的安全,并不一定安全,若是没有一颗警惕之心,很容易就会栽在其中。 “娘亲我觉得他还不老实,你要多给他喝点水水。”季香玉此时冷着一张小脸,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平,语气非常的冰冷。 秦香见次面露担忧之色,自从女儿回来之后,整个人的性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活泼好动的小家伙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天冰着张脸,坐在那里发呆的傻姑娘。 那怕如今说话的方式没变,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女儿变得很陌生。 贪玩的她,如今哪怕来福,旺财在她身边玩耍,她也是不管不顾,看得秦香心都有些揪起来了。 虽然他们夫妇一直希望自己女人能够文静一点,可是此时这样的变化,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微微叹息一声后,她看着跪地求饶的王平,满脸寒霜的说道“继续灌,直到他说为止。” 对于此事的罪魁祸首,她自然不会放过,哪怕对方所有事情吐出来,她也要让其知道什么叫做魔女的怒火。 通过一番逼问,秦香也知道了楚卫如今的处境,可是他们无能为力,毕竟血杀那种地方,哪怕是她的师门,轻易也不会前去招惹。 虽然做事大大咧咧,但也懂得分寸,明白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她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让师们陷入斗争之中。 毕竟千年大便即将来临,各门各派都在约束门人,若是自己招惹是非,实属不智。 她此时能做的也只是祈祷楚卫能够平平安安,而此时也只能通过这种方法,为女儿出气。 也只能希望时光让自己女儿忘记这件事,毕竟这般欢乐的年纪,不应该承担太多的东西。 六十七章修行 在一番简单的训话之后,孩童们都了解了自己身处的位置,随后一个个都变得恐惧起来。 按照那银面男子所说,他们如今处于血杀阁之中的炼狱岛,此地猛兽遍地,各种毒虫更是数不胜数。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中,他们都只能待在岛中猎杀,直到最后活着的人,才能成为血杀中的一员。 见到孩童们那恐惧的面孔,银面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半晌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开口道“你等也无需如此恐惧,在试炼之前,你们将会得到最好的武道筑基之法,之后在猎场中是龙是虫,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阴谋手段了。” 一些明白什么是武道筑基的孩童面露欣喜之色,而楚卫也是其中之一。 生活在季家也有半年的时间,他自然知道什么叫做武道筑基,毕竟万丈高楼不可能凭空建起,若是没有稳固的根基,风一吹也就散了。 而武道一途也莫过于如此,想要走到更高,必须在最开始就打好坚固的基础。 那些戏文之中的普通人,得到秘籍修炼后成为绝世高手,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也是武林三大奇坑之一。 要知道一本功法,千万个普通人能理解出千万种的奥义,若是胡乱修炼轻则毫无进展,重则走火入魔。 而基础一道就非常的重要,只有理解了武道的基础,才能根据自身的情况,判断功法是否适合自己。 并且没有得到最基础的锻炼,那怕侥幸修出内力,身体经脉也根本承受不了内力的冲击,轻则止步于此终身难进,重则气血逆流而亡。 正因为了解这些门道,所以楚卫在没有得到季云传授之前,并没有问季香玉功法的事情。 如今听到要给自己等人最好的武道筑基,如何能让他不高兴? 毕竟武道筑基也分三六九等,最差的只能勤练外功,锻炼自己的筋骨强度,最好的情况也就练个皮糙肉厚。 好一点的则得到些许异草外敷,一番苦功下来,能练出个铜皮铁骨。 世家大族一般从小就开始用各种异草搭配起来泡药浴,再加上正宗的淬体心法,最终成就的将是冰肌玉骨。 正因为了解这些,所以楚卫知道公平一直都不存在,只是隐藏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而已。 普通人凭借努力千求万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世家子弟可能只要张张嘴就有人给他送过来。 不过这般轻易得到,必然也要有所付出,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对于家族的忠诚。 而血杀阁给自己等人这般待遇,必然有所代价,但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既然拒绝不了,那还不如好好的享受。 并且之前的那番遭遇,让楚卫此时非常渴望得到力量,那怕明知道这是一块饵料,他也要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因为他再也不想过那一种事事不能由己的日子,弱小即是原罪,没有强大的实力,永远只能受人摆布,而只要有了实力,他相信能够打破一切。 楚卫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实力,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实力发展到一定地步,必然能将其的条条框框通通打破。 此时的他心中生起了一种名叫野心的东西,之前他虽想得到实力,但却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渴望。 在他心念闪动间,银面男子又简单讲了几件事之后,一个闪身离开了这里。 楚卫等人也被各自所领的黑衣人重新带了回去,之后就送来了淬体心法《血杀淬体决》。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他们这群孩童,每日都需要接受各种体能训练,直到折腾的没有精力,才会被人抬到木桶中浸泡药浴,修炼淬体心法。 而此时每个人也是玩了命的在不断的折腾自己,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危险,此时只有将自己的实力不断增强,才能让他们心安一些。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好几天,之后一些心思灵巧之辈发现对于每个人的训练强度,血杀中人并不在乎。 这也导致一些机巧之辈,在其他人还在训练的时候假意累趴下,被人抬去练习心法。 短时间内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时间一长,强弱自然而然就分了出来。 之后也应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拉帮结派也开始在孩童之中展开。 对于这一切,血杀中的人并不在乎,只是冷眼旁观,因为他们只需要合格的刀,至于这把刀是怎么打造而成的,他们并不在乎。 他们关心的永远是这把刀锋不锋利,称不称手,适不适合杀人。 而楚卫对于那些拉拢或者巴结一概不理,每日独来独往,玩了命的训练自己,因为他知道这些只是表面功夫,等到了试炼开始之时,所有的一切都将之分崩离析。 在面临危险之时,除了自己其他人皆可舍弃,而这些无论在巴结或者拉拢之人,无不在想着利用他人做棋子。 楚卫对此不屑一顾,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增强自己的实力,到时候万般困难一拳破之。 通过这些时日,他也发现了几个厉害的人物,哪怕比之自己也分毫不弱。 一共三男两女,皆是些独来独往之人,每日训练都是将自己最后一滴汗水榨干才罢休。 他们的举止也让楚卫知道,这些人必定是世家子弟,因为只有将自己的极限压迫出来,才能最好的接受药浴,这是世家之间流通的一句话。 他也是听小家伙说过才明白,这话并不算什么秘密,哪怕是普通武者也略知一二,可惜哪怕知道,也并没有药浴给他们用,这导致了他们并不重视。 并且他暗暗发现,很多孩童体质等方面都非常的不错,显然是精挑细选而来的。 楚卫想了想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毕竟这么昂贵的药浴怎么可能用在普通人身上,血杀阁可不是冤大头。 可惜这些人资质虽然不错,但见识却并没有其他人深厚,以至于在起步上就已经落后了一步。 在经过长达一年的体能开发之后,每个人都称得上,健步如飞,身轻如燕。 之后除了接受锻练外,还要听专门的人员讲解筋脉穴道以及各种武道基础理论。 而这时的强弱差距,也就越发的明显了,有些人直接放弃了听课,打算专攻一道。 可楚卫却知道,大道至简最简单的其实是最难的,若是连基础都没有学好,哪怕专攻一道,也很难达到最高的境界。 并且此时不学,未来也必定要重新巩固,到时候所花的时间,必定是成倍成倍的往上翻。 六十八章筑基三关 地底无光阴,楚卫最开始还会计算时日,可随着自己越来越忙碌,到最后已经忘却了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久。 如今他每日里除了锻炼体魄,修炼心法以及听取武道理论之外,还重新研究起荒废了不少时日的阵道,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充实,让他暂时忘却了中的一切疑虑。 在这磨练之中,他的个头噌噌噌的往上涨,如今已和那些黑衣人差不多高。 这也亏得这些黑衣人,将他们的衣食住行全部安排妥当,若不然他将面临无衣可穿的苦恼。 本就又长相不俗的楚卫,如今已蜕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也当得起当年季香玉的评价。 如今的他身姿挺拔,眉宇如画,若蕴含无尽星空般眸子,深不见底,鬼斧刀削般得脸庞,更是精致俊秀,哪怕只是身着普通的黑衣,也隐隐带着一股贵公子的卓尔不凡。 由于长期没有见阳光的原因,他皮肤异常白皙,这种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如羊脂白玉般温润透亮。 而这却是要多亏了这些时日刻苦的修炼,让他铸就了冰肌之境,跨越了不入流武者的行列,成为了一名三流武者。 不过楚卫对于自己的样貌肤色并不满意,因为他觉得这样太过于女人,缺少了男人般的阳刚。 他向往的是自己父亲那样伟岸的身形,以及那古铜般肤色,觉得只有这样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应有的姿态。 当然楚卫也只是偶尔抱怨,如今的他越发地繁忙起来,因为通过那些黑衣人的变化,他隐隐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前奏。 哪怕他已是这群孩童之中,最杰出的一波人,可却也没有把握在血杀阁的历练之中生存下去。 因为他通过那银面男子的几次训话,已经知道他们身处于血杀中最精英的猎杀场中,以往能存活下来的少之又少,甚至很多次都是全军覆没。 血杀对此并不在乎,依然挑选孩童进来试炼,因为他们需要的是最好的刀,而不需要残次品,若是想要残次品,他们一抓一大把。 明白这点后,楚卫知道自己等人所面临的考验,怕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要知道他们如今所得的一切是血杀中最好的,只因楚卫发现不少伺候自己的黑衣人眼中,都有嫉妒和羡慕之色,对此楚卫没有得意,只感觉到了深深的忧虑。 在他成为三流武者后,猛然察觉到这些黑衣人,自己居然还是看不透,如此发现怎能让他心安? 楚卫不知道这个组织究竟想要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来,居然动用这么多强大的武者,只是为了伺候他们的生活饮居。 楚卫明白天下间没有白吃的美食,血杀阁给予自己等人这般优渥的条件,未来必定要如数奉还。 明白前路危险的他,所能做的就是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让自己能够更加从容的面对各种危险。 虽然他到达了筑基三关中的易筋,但在那未知的面前,他感觉在那未知的面前,还是太过于单薄。 武道一途浩渺博大,而筑基三关是每个人都所需要经历的一场考验,这其中需要付出无数的艰辛与苦难,不少心智不坚者,都败在三关之中,寸步不进。 三关为淬体,易筋,洗髓,其目的是巩固自身根基,三者相辅相成,按部就班能让武者能够走得更远。 淬体为了铸就一个强大的体魄,易筋乃是强化自己的筋脉,洗髓则是增强自己的根骨。 可这其中却有不少自作聪明走捷径者,直接跳过淬体,易筋,练洗髓之法,短期之内可能胜人一筹,可时间一长,除了毅力超绝者之外,其他人的下场,只能困于三关之中,难得寸进。 要知道淬体是为了铸就自身的血肉,及五脏六腑,最终形成强大的防御。 如今的楚卫练就冰肌之境,已经无惧普通人的兵刃,哪怕刀剑加身也伤不得他分毫。 易筋之境是为了强化自己的经络,毕竟筋脉脆弱,若是直接修内功,修炼速度太过于缓慢,最后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来疏导加强紧脉。 因此先人前辈们苦思冥想,最后出了易筋之法,讲究的是欲善其事,必利其器,先将筋脉强化,到时候即可事半功倍。 而洗髓是为了增强自身的根骨,天下间不少先天不足,却毅力上乘者,伐骨洗髓就为了给人一次改命的机会。 据说三皇时期的一位圣贤,天生根骨奇差,以大毅力成就圣贤之位后,有感天下人疾苦,花费毕生心血,为天下普通人争取的一线生机。 圣贤的初衷是好的,可惜事不能如人意,随着时间的过去,如今洗髓之法,只有中上层人士才掌握,为自家优良子弟洗髓伐骨,得到更好的资质。 底层武者想要得到洗髓之法,可谓是千难万难,不少人为此为奴为仆,只为求的一篇修炼之法。 之上的境界,楚卫不太明白,毕竟小家伙也只知道这些,而血杀阁更是不会说的。 路要一步一步走,楚卫也没有想要知道更多,只想着将洗髓之法炼完之后,再做定夺。 由于时间越来越少的原因,他也不在巩固自己的境界了,因为那样短期之内根本增强不了自己的实力,还不如将精力投在阵法之道。 楚卫已不像当年那般懵懂,如今的他已经深刻知道了阵法的强大,也知道当年自己能够将黑衣男子杀死的是何等的侥幸。 自踏上武道之路后,他已经知道那人是洗髓境的二流高手,因为当年那人的手段,如今他还无法做到。 自己当年凭借一手阵法皮毛,就将对方阴死,如今想想,楚卫也只能佩服自己当时的勇气。 不过他知道,哪怕再来一次,必定也会如此去做,因为在他的身后有兄弟,有小家伙,还有一大堆的同窗。 当时只是一股信念在支撑,他面对的是强敌,他也没有半点退缩意义。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如今怎么样了。”想到此处,楚卫有些伤感的喃喃自语起来:“小家伙如今是不是还那般没心没肺呢?季叔叔和婶娘怎么样了?孔瑞阳兄妹会不会为自己伤感呢?那些同窗还会不会记得自己这个人呢?小猴子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小魔女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痴了,看着那火把照应的墙壁,楚卫似是透过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城,那条江,以及那群人。 六十九章试炼开始 “该来的终将会来,谁也躲不掉”看着高台上那个依旧黑衣银面的男子,楚卫在人群中微微一叹。 银面男子不知道楚卫所想,当然哪怕知道也不在意这些,不那句话,该来的终究会来,谁也躲不掉。 待所有人到齐,他扫视一圈见没有骚动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诸位在这处地道之中待了五年之久,想必也非常想要见见外面的天空吧,今日我就满足你们。” 台下众人闻言皆是露出错愕的表情,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究竟呆了多久,如今被告知后,才知道外界已经过去了五年。 至于出去,众人皆没有什么概念,毕竟五年来他们一直处于修行之中,已经忘却了很多。 甚至年幼者,以为这里就是天下间的全部,而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修行。 对于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此地简直就是天堂,除了修行有些枯燥外,衣食住行一应俱全,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不是所有的孩童都是被拐卖来的,一些家中孩子太多的父母,无奈之下只能在取舍间将孩子贩卖,以此是来维持家庭。 从小缺衣少食的他们,来到此地后,确实如同来到天堂一般,哪怕一些人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但也并不在乎。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被父母遗弃之人,本来就没有未来,能在此处享受到以前从未有的一切,他们已经觉得此生值了。 楚卫听到这话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原来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我不在之时,季叔叔有没有为父母修筑坟茔呢?” 以前在季家之时,跟季云回去过一趟,那时还很高兴,可是回去之后,楚卫并没有那么的高兴。 因为除了在那处山头,他发现在青柳镇中,自己就如同一个外乡的过客一般。 还没等他想多久,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抬头一看,就发现人头攒动的向一处方向而去。 楚卫见一幕眉头微皱,因为刚才那银面男子后面所说的话,他并没有听到,那么必然错过了很多的细节,对于行动非常的不利。 “楚大哥,小弟黄协,请多关照。”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楚卫循声看去,就见到一个长得如竹竿般的少年,正向着自己微笑招手。 见到这人,他眉头一皱,直接跟着人群,向着外面而去,那人他并不认识,对方他这副自来熟的态度让他很抵触。 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于这种人,楚卫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直接走人懒得搭理。 可他刚走了几步,就见到那个名叫黄协的少年追了上来:“楚大哥你别走的这么快啊,我刚才看你在愣神,肯定没听到那里面男子所说之话,这才想跟你说一说的。” 楚卫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了黄协一眼,冷冷的说道“说出你的条件。” 黄协那满是微笑的脸上不由一滞,不过瞬间就恢复过来,并且称赞的说道“楚大哥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想在试炼的时候跟着你。” 楚卫眉头皱的更深了,上下打量的对方一番后,转身走人,因为这些年里,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有人跟着。 “楚大哥你别走啊!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说。”见楚卫如此果决的离开,黄协微微一呆,随即面露不甘之色,再次追了上去。 他的实力在众人之中并不算强,若是不能找到一个强者依靠,那么等待他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与其如此还不如搏上一搏,而之所以找上楚卫,也是这些天他观察所得。 在强大的一批人中,都有附庸的存在,哪怕他投靠过去,也必定是炮灰一个。 而其他的独行侠,大多都是性格高傲,对他不屑一顾,要是敢找上门去,怕是会被对方直接给砍了。 之所以他敢粘着楚卫,是因为他发现这人看上去虽然冷淡,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对方是个感性之人。 他之前一直在暗中观察,就想着找机会靠近对方,没等到上天那么快就给了他机会,可惜才刚说了几句,就以失败而告终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动用千辛万苦打听来的消息,毕竟他的实力太弱,哪怕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以此换取庇护。 见楚卫脚步慢了一些,黄协心中一喜,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近前,左右打量后,见无人注意,他这才小声说道“我知道这次试炼的一个秘密。” 楚卫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继续向着前面走去,不过这次的步伐却是慢了很多。 黄协见此,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大喜,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跟着众人走到道路的尽头,随着一抹刺眼的亮光射入,众人皆是下意识挡住眼睛。 好半晌之后,众人渐渐适应了光线,这才一个个好奇的向外看去。 毕竟生活在地下生活多年,对于外界的环境,他们也已经淡忘的差不多了,此时自然要看个新鲜。 可看清附近的环境后,众人皆是眉头微皱,他们如今处于一片森林之中,周围除了树还是树,什么都没有。 银面男子见到众人的模样并不在意,只是冷冷的说道“不用看了,此处就是炼狱岛,也是你们未来三年的生存之地。” 众人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之后,不少人露出了轻松之色,并且有人还在心中腹诽:“莫不是之前吓唬我等,其实此地并没有什么危险。” 甚至还有人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向着身旁之人小声说道“在我的身上花了这么多资源,怎么可能舍得让我们去死,之前那般吓唬我等,必然是想让我们努力修行,其实此处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他言之凿凿,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周围还有些忐忑之人,皆是轻松了下来,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那人说话声音虽小,但还是有不少实力深厚之人听到了这话,而他们一个个露出了古怪之色。 楚卫听到这话后,眉头一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而银面男子自然听到这话,却只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即手指一处,看向众人说道“每人单挑一把武器以及三天的粮食,你们出发吧!。” 众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不少黑衣人拿着各种武器以及粮食走了过来。 七十章恐怖毒虫 待众人挑好武器,拿上干粮之后,银面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一众黑衣人回到石门之中。 看着那关上的石门,不少人只觉得心中莫名得有些慌乱,其中更有人下意识的向着石门走去。 多年的生活,让他们已经习惯了地道中的一切,如今突然进入到这片陌生的环境中,让这些人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这样的氛围没持续多久,他们也就逐渐接受了事实,短暂的盘旋之后,皆是一脸警戒的四散而去。 众人想趁着天亮时,找到落脚的地方,并且尽可能的了解周围的环境。 毕竟天色一旦黑下来,他们行动将会非常不便,而所面临的不但有未知的恐惧,还有人心。 楚卫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多牵挂,待领完东西之后,直接带着黄协离开了此处。 走了没多远,他们就遇上了麻烦,因为此地看似风景如画,可就如那银面男子所说的一样,这其间猛兽无数,毒虫更是遍地。 此时他们每走一处,都要小心翼翼的,毕竟周围那时不时出现的细小毒虫,实在让他们放不下心来大胆赶路。 刚才没走出多远,若不是楚卫心思细腻,提前发现了异样,黄协此时怕是已经化为一摊血水了。 而此时的黄协,面色如纸般苍白,眼神游离不定,其中满满的惊恐之色。 在刚见到外界那阳光明媚的环境时,他也以为是银面男子夸大了炼狱岛的恐怖,还想着在确定没有危险以后,就悄悄远离楚卫独自行动。 毕竟为了试炼的秘密,他花费了不小的代价,若是能够一个人独享,他自然不会分与他人。 可还没走出多远,他差点就直接踩在一只毒虫身上,也亏得楚卫发现的及时,提前用石子将之射杀,不然此时他已经死了。 黄协想想之前的遭遇,就觉得背上发凉,刚才若不是反应迅速及时退走,哪怕有楚卫提醒,也必然会被波及在其中,最好的可能就是自断双腿,才可以保命。 因为那被射死的毒虫,直接将周遭一尺之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成一个坑洞。 黄协万万没想到,一只手指大小的虫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他此时只为自己的明智之举而暗暗庆幸。 若不是出发之前,打定注意跟着楚卫,以他之前那般的心态,怕是没走出多远,就已经死了。 这也导致了他们之后的路途非常缓慢,因为俩人不但要注意地面,还要注重树上,以及空中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虫子。 此时楚卫也知道试炼已经开始,并且才第一天就这般危险,也不知道多少人会殒命于其中。 走着走着,黄协身上渐渐挂上了彩,毕竟他没有修炼到冰肌之境,对那些飞来飞去的毒蚊实在是没有办法。 挨了几口之后,脸颊手臂红肿不堪,若不是楚卫及时给他放出毒血,此时怕已经从竹竿般瘦子变成肥猪般的胖子了。 一走走停停,最终他们在离水源不远的一座山洞前,停下了脚步。 山洞不大,似是某只猛兽的居所,不过楚卫在观察了一番后,发现这里似已经荒废。 因为山洞中没有那些野兽居住所散发的恶臭,附近也没有明显的脚印痕迹。 哪怕如此,楚卫却不敢轻松大意,因为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让他知道这炼狱岛中的毒虫也非常的厉害。 若是这其中有毒虫盘踞的话,那么他们进去,怕是直接遭遇围攻。 因为这一路上的走走停停,如今的天色已然不早,若是不能解决居住问题的话,等到了夜晚来临,身处在外围怕是会更加的凶险。 心有决定的楚卫,拍了拍黄协的肩膀,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可不是什么对方的仆人,更不可能因为一个所谓的秘密,就自己跑去打前阵。 并且他两人也不过是泛泛之交,对方跟在自己身边,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楚卫哪怕不要这个秘密,也会将对方驱赶离开。 因为秘密再好,可也得有命去得,若是连命都没了,那么万事皆休。 善于察言观色的黄协,瞬间就明白其中的意思,看那处黑漆漆的山洞,他脸上闪过一抹畏惧之色,可咬了咬牙后,鼓起勇气迈步向里面走去。 此时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若是赌一赌,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可要是离开楚卫的话,他怕是连一线生机都没有了。 毕竟这一路所遭遇的毒虫已经让他感觉心寒,每次若不是楚卫提前发现并告知,他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有了这番思虑后,他心中一定,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那处山洞走去,直面那未知的恐怖。 走到山洞前后,他心有忐忑的将火折子打出,一步步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身后的楚卫,眯眼看着这一切,手中捏着不少石子,一副随时蓄势待发的模样。 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已经发现黄协是个机敏之人,若是有什么不妥,对方必然会第一时间逃出,那么他只要为对方断后即可。 走进山洞的黄协,透过微弱的火光,在四周快速扫视了一圈之后,见没有异样,长长地松了口气。 想转身离去,可无意间撇见最里面一处阴暗角落之中,似是有什么蓝绿色的东西在浮动着。 见此一幕,瞬间吓得他汗毛倒立,忙不迭的向外面跑去,连手中的执火折子掉在地上也不管不顾,似是后面有什么吞人的野兽一般。 楚卫见到他这一副像被狗撵了的样子,刚想出手,可随即眉头就皱了下来,因为在其身后什么都西都没有。 直至奔到楚卫面前,黄协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后,一脸恐惧的说道“里……里面有鬼” 想到自己看到那漂浮不定的一幕,他连说话都变得磕巴起来。 楚卫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因为他从未听过这种东西的存在,可见对方不似说谎的模样,这才不确定的问道“你可看清楚那鬼的模样。” 黄协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有些羞愧的说道“我只朦胧间看到有蓝绿之物漂浮不定,却没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 楚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在黄协惊愕的目光中,迈步向其中走了进去。 七十一章秘密 楚卫走到洞口前,随意的打量一番后,连火折子都没有打上,直接迈步其中。 因为到了他这种境界,已经达到了耳聪目明的地步,只要有些许亮光,他就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之所以能够在黄协前发现那些毒虫,也因为如此,这也是不入流武者与三流武者的差距之一。 不入流武者面对普通人的一通连番蒙砍,或许会被逼得狼狈不堪,可三流武者哪怕没有刀枪不入的体魄,也能瞬间将那普通人击倒。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已经能够通过对方的手势,快速预判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从而空手夺白刃,将对方击倒。 在洞中楚卫通过微弱的光线,扫视了一圈后,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一堆白骨和漂浮不定的蓝绿之物,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见到没其他异样之后,他微微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火折子,转身向外面走去,而对于那如同火焰一般的蓝白之物,似是毫不在意。 眼袋担忧之色的黄协,见到楚卫毫发无伤的走了出来,之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楚大哥你怎么样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 说话间,他不住的上下打量,生怕对方出现什么意外。 这倒不是黄协多么关心楚卫,而是因为他如今的命运,和对方紧紧的栓在一起,若是对方出现什么不测,那么他也活不了多久。 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对于他那般热切的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你附近弄些柴火,我等今日就在这里过夜了,至于你说的那鬼,我已明白那是何物,你无需担心。” 楚卫只是淡淡地交代了几句,就开始在附近布置起来,他没有给黄协提问的机会。 因为天色已然不早,他还需要快点将阵法布置起来,好防备晚间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通过一下午的遭遇,他已猜测到晚间必然会非常凶险,若是不能布置出厉害的阵法,夜间的麻烦怕是会不想。 还有些疑惑的黄协,见楚卫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敢多问,直接转身收集柴火去了。 也亏得这里林木茂盛,他也无须费什么功夫,就捡了一大堆的柴火,其中也遭遇了几只毒虫,不过因为早有准备,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 来回几次之后,他收集了一大堆的柴火,不过却发现楚卫一直在洞口位置,走走停停,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夜晚,山洞中火光亮起,黄协看着那不远处漂浮着的几朵鬼火,总感觉心里面毛毛的。 若不是楚卫说那东西没什么威胁,他怕是连进都不敢进来,因为他还依稀记得,有人说那是人死后不甘的冤魂。 看着面容平静吃着干粮的楚卫,黄协心中暗暗升起了一抹敬佩,“面对那般诡异的鬼火,还能如此淡然,难怪会如此优异。” 楚卫对此毫不在意,细嚼慢咽的将自己的干粮吃完,喝了点水,休息了片刻后,这才将目光看向黄协,淡淡的问道“如今可以将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吧。” 之所以将对方带着,就是为了等待此刻,至于对方敢欺骗自己,那么就是找死。 看着火堆发呆的黄协,闻言后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最终还是开口道“想必大哥也看出我的实力,不过才淬体中期。” 楚卫也知道这其中必有缘由,只是点了点头,静待他的下文。 “楚大哥你还不知道吧,从我们来到血杀的第一天开始,试炼其实就已经展开了。”黄协见楚卫并没有不耐烦面容一松,继续开口说道“我们最初的试炼就是黑衣人。” 楚卫眉头微皱,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黄协并没有注意看到这一点,只是看着眼前的火堆,渐渐陷入了追忆之中。“初入血杀之时,我就发现那黑衣人的异样眼神,随即经过多次的沟通后,我将自己的资源暗中和对方换取招式。” 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随即露出了一抹苦笑之色:“当时我自以为聪明,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知道那些资源比招式更加可贵,而一步错,步步错,也让我失去了和其他人追逐的资格。” 楚卫只是眉头一挑,轻笑的摇了摇头:“眼的利益和未来的长久,对不同的人来说,谁轻谁重,谁又能说得清呢?” “毕竟有些人信奉的是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而有些人则信奉的是细水长流,未来无限。” 而楚卫对于这些门道,之前还真不清楚,不过哪怕知道,他也不会去理会。 因为他决定了一件事,那就不会再改,哪怕是神功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随即他将心神收回,因为黄协已经说到最重要的地方了。 “而这些年中,我和黑衣人一次次的交易,双方的关系也越来越不错,并且在前几天,他已经秘密告知于我,考核即将开始。”说着说着,黄协面上有些得意之色。 毕竟他是最早直到哪一天要考核之人,也是通过这些天,他的暗暗观察,才找到了楚卫的头上。 如今的相处中,他感觉这些资源花的并不亏。 那些资源,哪怕全用在自己的身上,也不一定比得上楚卫这个靠山。 他性格本就有些跳脱,在这危机四伏的密林中,哪怕是跟随其他人,也很容易遭受不测。 说着说着,他脸上闪过一抹肉痛之色:“得之试炼即将开始后,我将所有的资源全部交与那黑衣人取了试炼中的一处秘密。” 楚卫闻言盯着黄协的脸庞,似是要分辨其中的真假。 “他告诉我距离此处三百里的峡谷中,有一块可以直接通过试炼的令牌,若是能够得到,那么就无需在此待上三年。”说完后,黄协见楚卫相信自己,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还被对方盯着,他感觉有种莫名的窒息感,好似只要一言不对,对方就会痛下杀手,万幸的是,对方选择了相信。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卷轴,打量了一番后,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这就是他的筹码,一块能够豁免豁免试炼的令牌,能够得到,那么就能够直接成为血杀中的精英成员,这无疑就是一步登天。 而楚卫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没想到居然是这般的秘密。 可随即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般秘密,居然会随意地将之泄露出来?” 不过想想之后,楚卫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就今日一天的遭遇,已经让他充分见识到了炼狱岛的恐怖。 三百里的路程,放在其他地方,可能不远,但是在这里,那简直就是一条地狱之路。 不过楚卫还是决定要走上这一遭,因为身在此处犹如牢笼,他想要去外面看看。 想着想着,他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异样,看了眼手中之物后,不由面色一变,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凝重之色。 七十二章小场面 黄协见到楚卫这幅模样,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微变,有些忐忑的问道“楚大哥,有什么情况吗?” 楚卫并没有回话,只是站起身来,戴上自己所选择的金属手套,看向洞口,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之前所布置的阵法,是以此时处境所演变出来的,主要以隐藏迷惑为主,并且还能够防范那些,身有剧毒但却没有太大攻击能力的毒虫。 此外阵法还有一定警戒的作用,若是遭到无法抵抗的攻击,就会提前和自己手上这块注入内力的石头发生共鸣,好让他能够快速判断出敌人的强弱,以便做出反应。 刚才一瞬间,手中的石头发出震动,楚卫也知道阵法遭到了破坏,并且按振动的频率来看,外面那东西实力不菲。 随后他在洞内一番打量,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黄协见此不敢怠慢,也是站起身来,拿出自己所选择的一柄短剑,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楚卫郑重的模样,显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如今对方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让他心中没来由的一慌。 因为在黄协的印象中,楚卫永远是一副处事不惊,淡然洒脱的贵公子形象,如今这般模样,显然是洞外有棘手的存在。 而他如今最担心的是,若是外面的东西冲进来,对方会不会将自己抛弃? 因为如今的秘密已经说出,他也就失去了价值,对方若是违背承诺,也不是没有可能。 黄协看了眼漆黑一片的洞外,只觉得自己很倒霉,他之所以敢那么大胆的将秘密说出来,除了怕引起楚卫的反感之外,也是因为相信自己察颜观色的能力。 他心中有把握,哪怕自己说出来,楚卫也必然不会失信,而这么做还能获得对方的好感,让其觉得自己够坦诚。 倒时只要多加经营双方的关系,那么肯定能取得对方的信任。 可如今他的计划还没有施展,一切就被外界的因素给打乱了。 此时黄协满心担忧,在生死关头,对方将自己放弃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他满心担忧之时,楚卫的声音在他耳边浮现:“你去那鬼火处不要动。” 听到这话,他眼皮一跳,偷偷打量了一眼楚卫后,心下一定,快速向着那处他惧怕的鬼火走。 相对于那处鬼火,黄协更惧怕死亡,此时见有机会能活命,他生生地压下的那份恐惧。 楚卫见到对方那麻利的动作,也不在意,伸手从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不少石子,开始以鬼火为中心布置起来。 如今他的阵法造诣,距离当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境,按照以前季香玉的描述,他早已经达到了阵法小成的地步。 当然楚卫对此没什么感觉,因为在踏入阵道之后,他深刻的明白,死物与活物之间的差距。 特别在见过莫无道布置的战阵后,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只能说是精通皮毛罢了。 若是他这一番想法被人知道话,必然会大翻白眼,在自己摸索的情况下,短短几年能达到这般地步,已经足以让无数人汗颜了。 毕竟阵法的进阶,不同于武道,不是靠按部就班就能够取得成就的。 阵法进阶至小成,主要考究的是博学以及创新能力,这其中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及精力,才能有所成就。 达到这个层次,就必须通过无数基础阵法的组合,而演变出一个小阵法,才能算进入小成的门槛。 就此一步,却让不少人花上了大半辈子的功夫,因为这演变的过程,已经让无数人抓狂。 而之后若想要再提升,必须要在海量的阵法中,领悟出属于自己的一座阵,才能够继续走下去,若不然就如同鹦鹉学舌,只得其形罢了。 楚卫的优势,就在于当年天马空行般的想象,寻找出了一座属于自己的阵,就是那通过漫天星辰,所设想出的星河大阵。 当年他就是通过这概念,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小成的门槛,从而将一个二流高手给逼得自杀。 那时不过是一个概念,而如今他已在往那个方向进发,不过进展却非常的缓慢,没有研究小阵法那般迅速。 主要是因为他这个构想,需要参悟漫天星辰,而处于地底之中,暗无天日,却是没有给楚卫这个条件。 他在达到小成之后,所能做的就是以当年困住黑衣男子的那个阵法为基础,不断的向前推进。 经过长时间的自我摸索,楚卫也有所斩获,如今已能够根据地形,迅速将两三个不同的小阵法组合起来。 若是楚卫入的是阵道大宗,必定会宗师级的人物跳出来,不顾脸皮,死缠烂打也要收他做徒弟。 因为能够通过自学到这一步的,无不是惊世妖孽,未来更是搅动天下风云的存在,若是能收入门墙之下,也够他们吹好多年了。 可惜楚卫如今进入的是血杀阁,其中除了少部分高层之外,皆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粗胚,那里会知道这般良才美玉。 这些人在意的只是通过磨砺,得到一把绝世好刀,为他们获取利益罢了。 此时黄协在鬼火之中,看着楚卫手如急电一般的连连弹射,不知意义何为,能静静的看着,并且时不时注意到洞口的方向,眼中满是焦虑之色。 他此时看了看手中的短剑,只能叹息自己的无力,哪怕他有一些诡异的手段,可在强者面前,那也不过是拳绣腿罢了。 在这般自哀自怜中,突然间他面色一僵,向洞外的方向,瞳孔微缩,由于恐惧,手脚都开始不住地抖动起来。 他此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洞口的方向,一只两人高的庞然身形屹立在那里,铜铃般大小眼眸正巡视的洞内的一切。 这般骇人的东西,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之前还以为外面是什么猛兽或者毒种,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东西。 黄协此时只觉得自己对方面前如同婴孩一般大小,这让他不自觉地连连后退,怕被其发现撕成碎片。 而楚卫依旧面色沉静的手指连弹,对于突然出现的怪物,连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毕竟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年再青柳镇时,他就见过庞大的巨龟,帝都武场之时,他也见过如天地巨人般的猴子。 其中一个还做了他的宠物,如今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场面给吓到? 七十三章巨蛇 随着那一道身影的走进,黄协通过微弱的光线,这才看清这究竟是何物? 这是一条蛇,一条撑着上半身就有两米多高的巨蛇。 这蛇通体碧绿,带有鳞甲,幽瞳之中散着蓝光,血红的信子不断吞吐,隐隐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楚大哥小心,这蛇有毒。”黄协闻到那气味,面色瞬间泛绿,向楚卫提醒了一声后,立马屏息凝神。 楚卫并没有给予回应,依旧手指连弹,一副淡然不惊的模样。 他视力比黄协好得多,从那蛇出现在洞口之时,他就已经有所警觉,闭住了气息。 之所以没有提醒黄协,是因为他一直处于推算之中,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对方。 这条巨蛇他虽然不怕,但也不敢放松警惕,以对方攻击外面那处警戒阵法的力量来看,实力比自己强上不少。 若再加上那身剧毒的话,那一个不好就会死在这里,故此楚卫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他此时双手连射,在洞中各个位置不断落子,那一双如璀璨星空般的眸子越来越亮,似是要射出夺目的光彩。 那条巨蛇摇着上半身,试探了几次之后,见楚卫并没有反应,瞬间眼露凶光,迅速蜿蜒着身子向着他靠近。 它虽然身子庞大,但速度却是不慢,才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楚卫的不远处,随即猩红大嘴一张,从中吐出一口毒液,向着其喷去。 这蛇也是狡猾,从两人之中,感觉出了楚卫身上危险的气息,打算先将这较为强大的猎物给弄死,再食用。 察觉到劲风靠近,楚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一时间,他脚步开始连连暴退,在这巨蛇吐出毒液之时,已经退出了笼罩的范围之中。 站定脚步之后,他迅速捻起一枚石子,直接射向巨蛇身下的不远处。 随即在那蛇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子落地,随后整个洞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阵扭曲后,如从虚空挪移一般,两人一蛇,出现在了一片星空之中。 如此的异变,让黄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脸的不敢置信,喃喃自语道“这……这……这是那里?” 左右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没多久,他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看向楚卫的目光中满是崇拜之色,这般改天换地的大神通,自己跟着对方绝对是没错的。 随即他腰板挺正,轻蔑的看着那狰狞的巨蛇,满脸的不屑之色。 而那巨蛇瞳孔放大,如同遭了雷击一般,全身鳞片炸起,身子开始盘曲起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楚卫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这是他第一次将这阵法施展出来,至于这阵法的威能究竟多大,他也从未计算过,如今这条巨蛇,倒是一个不错的实验对象。 一念至此,他眼中闪过一抹兴致,手中的石子开始挥动起来,而整片星空也开始运转。 巨蛇戒备之时,一颗星辰如同流星一般向它砸来,灵躲开了之后随既又是一颗,不过又被堪堪躲过。 之后星辰如同流星一般,连绵不绝,全部向着巨蛇身招呼,似有不将之摧毁誓不罢休的气势。 在一番躲躲闪闪后,那巨蛇察觉出了异样,幽蓝瞳中闪过一抹羞恼之色,仰天发出一道刺耳的嘶鸣,一尾巴直接抽向一颗砸过来的星辰。 两相对碰之下,星辰直接被击得粉碎,巨蛇见此凶威大盛,主动发起进攻,开始对着四处一阵大肆破坏。 此时的它像极了太古巨蟒,一尾之下星辰覆灭,一吼之下,群星震颤,威风至极。 见到局势突变,黄协面露担忧之色,脚步下意识向后挪移,可却愕然的发现,自己被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 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煞白一片,腿脚又开始不住地打颤起来。 没多久,他就一脸怨毒的看向楚卫,像是有什么解不开的浓厚仇恨一般。 而楚卫却没有将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他紧盯着那一只凶威赫赫的巨蛇,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抹轻松之色。 随即他手指微动,在调动起星辰同时,开始不断地在四处落子,他眼中似有星辰不断地闪动,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大肆破坏的巨蛇,蛇瞳从中满是得意之色,可没多久,它觉得腻歪了,吐了吐舌信,想要寻找楚卫的踪迹,随既却是愣住了。 铃铜般的眸子不住的在楚卫的方向扫视,可却迟迟没有动作,因为的感知告诉它,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突兀间,它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呼啸,之后身子向下一沉,一颗獠牙直接飞了出去。 不等巨蛇反应过来,又是一拳打在它的眼瞳之上,直接将眼珠都给打爆出来。 楚卫看着那吱吱作响的金属手套,甩了甩上面的血渍,随即身形隐没又向着巨蛇发起进攻。 他如今布阵虽然有些攻击力,但也只能对付初入易筋的三流武者,而这巨蛇显然已经超出了不少,自然难以给其致命的伤害。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消磨对方的锐气,以及力量,也同时在从中布置隐匿阵法,隔绝对方的感知,只等着是当时机出手。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对方懈怠之时,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悍然出手。 而巨蛇被这一连串的动作直接打蒙了,以对于毫无抵抗之力,一直被楚卫压着打。 此时在这一片星辰中,上演了一出诡异的戏幕,一个弱小的少年痛打一只接近五米的巨兽。 站立不动的黄协,如今是看呆了,他没想到居然会有这般的变化,同时心中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过偶尔间,他看向楚卫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眼神不住的闪动,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楚卫没工夫注意这些,在打完一套组合拳之后,随既隐没身形,直接闪身走人。 藏在暗处之后,他看着全身鳞甲破碎,有些萎顿的巨蟒,眉头微皱,显然对于自己的战绩,并不算满意。 在看了看那副钢铁手套之后,他叹息一声,其实这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在挑选兵器之时,他本想找弓箭,可是不知道是被人挑走了,还是根本没有,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此物。 毕竟他刀枪棍棒一概没有练过,只是在以前偷偷看父亲练拳脚功夫时,暗中记下,之后自己学着耍了一耍。 可很显然威力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所有的实力,若换成弓箭,凭借刚才那一次出手,他有把握能够直接将巨蛇杀死。 在叹息一声后,他五指连动,开始重新巩固阵法,并且冷眼看着那在星空中四处游走,眼中满是暴戾的巨蛇,寻找着下一次的机会。 七十四章各有算计 吃了大亏的巨蛇,不断的在星辰之间游走,口中毒液如雨水般不停的喷洒,似想要以此逼出那罪魁祸首。 看着那魔神灭世般的一幕,楚卫却是轻蔑一笑,对于巨蛇的所作所为只是冷眼旁观。 可没多久,他面色突然一变,计算了一下时间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随即捻起一枚石子,直射向黄协所在的位置。 之后随着石子的落下,星空中又是一变,只见得一颗幽蓝惨绿的大星冉冉升起,而其他星辰此时纷纷避让,不敢需之争辉,看上去异常的诡异神秘。 巨蛇见此一幕后,动作为之一停,仅剩的独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之色,立在原地,焦躁不安起来。 随即它脑袋上扬,全身鳞甲炸起,不住地发出嘶嘶之声,似是在发出警告。 从那颗大星之中,巨蛇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就如同被岛中那恐怖的大鸟给盯上了一般。 此时它生出了退却的冲动,可本能告诉它,若是退走,怕是会更加的危险,以至于巨蛇全身紧绷,不敢乱动。 而此时身处于大星之中的黄协,满脸惊愕的看着自己不断变大的手脚,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还没等他想明白什怎么回事,耳边就传来楚卫的声音:“抱元守一,努力消化这股力量,此乃以大阵崩溃为代价所聚的力量,能让你的实力大幅度提升。” 听到此处,黄协先是一呆,随既露出狂喜的神色:“刚才听到的什么?实力大幅度提升?那不是说他有了自保的能力?那么……”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诡异之色。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楚卫的声音再次传来,而其中还带上了些许虚弱:“你只有一次机会,用出你最强的手段吧,在一击之后,若是我们杀不了巨蛇,那么后果不必我说,你也知道。” 到这话后,黄协又是一呆,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因为他已然明白,实力不是长久的提升,只是暂时的提升罢了。 不过定了定心神,他立即开始抱元守一,努力吸取其中的力量。 毕竟如今的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听楚卫的意思,已经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若是还敢懈怠,那么与找死无异。 而此时的巨蛇,警惕的看着缓缓而来的大星,脑袋轻晃,信子不住的吞吐,似是在寻找着其中的破绽。 而它感觉到的只是大星的气势越来越强大,好似其中有什么东西在孕育,让它如芒在背。 面对大星的煌煌压迫,在焦燥,恐惧之下,一股子嗜血的念头充斥巨蛇的脑海之中,随即它仰天嘶鸣,如同疯了一般,主动发起了进攻。 此时盘坐在大星之中的黄协,脸上一抹蓝绿之气隐隐浮现,他此时的身形也已经涨到巨人一般。 之后随着巨蛇的一尾袭来,他猛然睁开眼睛,一跃而起,跳出大星之中,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大喝道“找死。” 随即抬腿如雷,奔袭如电,直接一脚将巨蛇的脑袋给踹没了,一击得手后,他立马闪身退却,之后鲜血才喷了出来。 见得自己的成果,黄协还没来得及得意,一切开始崩溃,随既他才发现自己还处于那座山洞之中,而那条大蛇正倒在的不远处。 仔细打量了整个山洞后,他才发现周围石壁一片坑坑洼洼,甚至有不少被毒液喷溅的痕迹。 黄协这才明白,那巨蛇所攻击的星辰,不过是那些石壁罢了。 随即转眼他就看见脸色苍白的楚卫,在一个角落中盘膝而坐,显然在恢复气力。 见此一幕,他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可随既不知想到什么,又掩饰了下去,自顾自的坐到一边,开始调息起来。 刚才那一击虽然威力骇人,但他也耗费了不少的气力,哪怕有短暂的提升,也让他颇感吃力。 这是他花了大代价,从一个黑衣人手上换取来的,是一种消耗潜能的禁招,若不是刚才情况紧急,他是绝对不会用出来的。 而在他调息的时候,盘坐的楚卫,将手中的一块石子,悄悄地收了起来。 经历过一次身不由己的遭遇之后,楚卫对这种事自然加以防范,并且他也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若是再拖下去,他能够将那条巨蛇给耗死,可考虑到时间已然不早,外界要是再来一些变故,那么他的精力将会耗费更多,这却不是楚卫想要的。 而刚才所做的一切,也是想要试试这个黄协的手段,以及头脑。 毕竟这样一个不明底细的人跟在身边,他其实也有顾虑的,若是不能明白对方的底牌,楚卫所能做的,就是逼着对方主动离开。 刚才对方出手虽然迅速,但他却看清了对方那一招的程度,凌厉刁钻,击打一线,显然是用来一击结果敌人的手段。 而这样的招数,楚卫没有在意。因为对方只有淬体中期,哪怕攻击力都在强,也破不开自己的防御。 刚才之所以能够一招将巨蛇弄死,不过是因为实力无限提升至易筋大成。 在这种程度下,若是这样连一条半残的异兽都打不过,那么这黄协也是够废了。 而楚卫之所以不自己动用这一招,除了要控制大阵之外,还因为这种短暂的提升,对身体有所影响。 他自身那微弱的内力,根本无法将大阵完全展开,所以借用了那鬼火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纳入体内是有些麻烦的,短期内可能看不出来,但到了洗髓之后,就会发现其中的异样。 不过楚卫没有打算说出来,因为他和黄协不过是泛泛之交,两人也不过是利益交换这才走到一起。 若不是那处秘密让他有些兴趣,这种投机取巧之人,他都懒得搭理。 而且楚卫也知道,这黄协肯定有着自己的心思,对于这些他不想去管,也不想去猜,只要对方不触碰自己的底线就好。 可若是对方弄不清自身的定位,敢趁着自己虚弱,对自己出手,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给与对方惨烈教训。 自从知道那秘密后,他就明白这人必定会在以后得某个时间段,对自己动手。 毕竟那令牌只有一枚,若是自己拿走,对方肯定难以活下去。 而黄协若是想要活命,肯定找机会自己会对自己下手,从而得到令牌。 一道无解的死题,自己既然知道,对方肯定也心知肚明,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敢将这事说出来,必然有所依仗,或者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楚卫不知道就对方究竟隐藏了什么,但是肯定没什么好心思,所以对于利用黄协,他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而在明知道这黄协别有心思的情况下,还将其留在这里,是因为对方知道的东西很多,他需要挖上一挖。 就这样,两个各有算计之人,在洞内安静的相处了一夜。 七十五章兽潮 一夜的休整之后,第二天清晨,两人开始对这巨蛇进行了分解,将之其中能用的东西挑出来。 “这蛇血液带毒,肉质肯定不能使用,不过将之风干,未来肯定有所用处。”楚卫带着钢铁手套,一边分解,一边说着,在将蛇皮破开后,取出那蛇胆,对着黄协问道“蛇胆乃大补之物,你要不要试试?” 毕竟这小子昨天出过力,若是不给点好处,却是有些说不过去。 小心分解着蛇肉的黄协,闻言微微一愣,看了看楚卫手中那鸡蛋大小,泛着碧绿荧光的蛇胆,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这东西绿油油,一看就像是剧毒之物,若不是经过昨天的相处,他都怀疑楚卫是不是想用这东西来毒死自己。 而楚卫闻言眉头一挑,见他那满是害怕的神色,随即反手将蛇胆收了起来:“既然这家伙无福享受,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一番的功夫之后,所有的东西都被收集起来,楚卫看了看之后,挑出几根大筋,以及那些个蛇牙,随即转眼看着黄协道“你要什么东西自己挑。” 黄协看了几眼之后,将那巨蛇的毒囊小心翼翼的给收了起来,随即笑着对楚卫道“我对这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较有些兴趣,其他的东西,楚大哥你自己留着吧。” 楚卫只是深意的看了对方一眼,也没有多说,将那蛇骨以及有些残破的蛇皮,也收了起来。 毕竟他也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而那令牌也不知道是不是黑衣人传出的假消息,若是无法得到,那么未来三年换洗的衣物,只能自己做了。 而那蛇骨韧劲不错,稍加打磨,平时能做腰带,没有武器的时候还能当软鞭用。 而蛇肉做成肉干以后,以后却是可以做做诱饵,相信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楚卫心中的算盘打的啪啪响,所作所为简直比土匪还土匪,这五米多的巨蛇,就这样被他瓜分一空,连那不能食用的蛇肉都没有放过。 黄协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义,他只当楚卫有什么收集癖好。 不过在接下来几日中,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还真是大错特错。 因为在这里暂居的几日中,楚卫用那蛇筋以及外面的林木做了一把弓,蛇牙做了箭矢。 在衣服鞋子外面缝上了蛇皮,不仅能够避免树枝的刮擦,还能够让一些毒虫退避三舍。 蛇骨也被他一分为二,一条做腰带,一条做鞭子,就连蛇肉都被他切成小块之后,用以捕获野兽,可以说到他手中的东西都物尽其用。 而再看看自己,短短几日之间,衣服褴褛,身上不少脓包,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此时黄协再次来到楚卫面前,哀求他帮自己做衣服:“楚大哥,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再这样下去,我怕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任务不过是收集柴火,以及查看附近的地形,不需要和那些猛兽做接触。 可那怕如此,这过程也并不简单,毕竟那树林之中毒虫不少,几番避让,衣物都有所损坏,最关键是林中那些毒蚊让他凄惨不已。 楚卫听到黄协的诉苦之后,直接将一根不知名的细刺和一些蛇皮扔给对方,淡然地说道“有手有脚,自己做吧!熬的住就是自己熬,我不是你的仆人。” 说完他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三百里的路程,对于炼狱岛来说是非常遥远的,他需要准备好一切物资,不至于太过被动。 这些天他一直在储备水源和兽肉,如今准备的也差不多,也是时候出发了。 几日的相处中,他也看出这黄协除了有些小聪明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会干。 楚卫十分相信,若是没有自己的话,对方哪怕没有遇到袭击,也用不了多久就会饿死。 他此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血杀阁不给他们训练生存这块的技能,若是如此,存活率必然会大大提高,所付出的资源,也能够得到较大的回报。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楚卫不认为自己能猜到的,那些血杀阁会猜不到。 作为一个实力庞大的组织,其中毕然有不少能人异士,所做的一切,肯定有所考究的,对方没有做,那必然有其中的道理。 而黄协看了看那根细刺以及那蛇皮,叹了口气后,无奈的捡起来一番折腾,可就是弄不明白。 之前楚卫也教过她,但是他就是不想自己动手,想着对方看到自己凄惨的模样,必然会出手相帮,所以也就没认真听。 可事实是楚卫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根本没有打算帮助他,如今黄协是想要弄也不会弄。 他有心放弃,不过在想到外面那些毒蚊后,就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再次一番缝制后,黄协看着那歪七扭八的蛇皮,他叹息一声,之披在身上,有总比没有强。 又是一天夜晚到来,楚卫将外面的阵法加固以后,看着洞内不少的资源,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做为猎户的儿子,他到此地以后,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凭借自己的理解,每次都能够满载而归。 他们两人已经说好了,过两日就准备出发,向着那一处令牌之地而去。 他知道若是三年的时间都待在这里,那么这场试炼必然能够通过,可是压抑多年的心,不允许他继续等待。 并且楚卫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他想要出去,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见见那些曾经的人。 怀着这样的想法,楚卫和黄协相对而坐,拿出那张带有令牌位置的地图,准备着之后的出行计划。 可就在这时,洞外忽然狂风呼啸,雷电,大雨随之而至,并且还隐隐听到不少猛兽的嘶嚎之声。 两人相互对视眼一眼,皆是露出了疑惑之色,之前白天还是阳光明媚,微风拂拂,可这才刚刚过夜,怎么突然间就暴雨倾盆? 并且听那些猛兽的嚎叫,楚卫感觉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随即地面一阵动荡之后,他面色一变,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兽潮?” 黄协听到这话后,面色变得惨白起来,看着楚卫,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楚大哥,你是不是有说错了。” 他一脸希冀,只期望楚卫说错了,因为一条蛇就让他们折腾的够呛,若是兽潮来袭,那么他们可以直接自杀了。 楚卫只是露出一抹苦笑:“我也希望自己是错的,可是按震动的程度,外面确实发生了兽潮,而且看这规模不小,怕事席卷整个炼狱岛。” 当年他父亲教导时,曾经将兽潮的各种形式都一一描述,并且告诉他遇到了就要跑,若不然十死无生。 在得到肯定之后,黄协直接惊呆了,手脚不住的开始打颤,嘴中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存活过率这么低,原来是这样。” 而楚卫完这话后,深呼一口气后,稍稍冷静了一些,对着发愣的黄协,再次说道“将那些蛇肉全部拿出来,堵到洞口,再以巨石堵住里面,希望能躲过一劫吧。” 黄协听到这话以后,如找到主心骨一般,忙不迭地开始干活。 七十六章脑袋有问题 黄协带着楚卫的钢铁手套,搬着那切好的肉块,眼睛警惕的看着外边,像是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突然发现周遭的草丛异动,似有什么东西向这边靠近,随即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 楚卫看着对方不断后退的身形,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这家伙的性格和老鼠一般。 在顺境之中,头脑灵活,说什么都有理有据,可一旦遇到危险,那就很容易惊慌失措,各种乱跑。 此时看对方那副模样,楚卫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了,随即上前将那手套夺下,自己忙活起来。 “楚大哥小心,外面那草丛里面有东西。”在最角落里面的黄协,稍作平复之后,向着楚卫有些忐忑的提醒。 楚卫闻言向着外面看了一眼,随即嘴角抽了抽,给了对方一个白眼之后,默不作声的继续干活。 而在他心中却是十分的无语,区区几只受惊的毒虫,居然让这家伙吓成这样子,好像平日里又不是没见过一样? 楚卫也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样除了让对方难堪之外,一点作用一也没有。 毕竟这黄协已经吓得手软脚软了,指望对方干活,那就是来帮倒忙的。 将肉块堵在洞外之后,随即搬来两块堵门的石头,将里面死死的封住,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在他忙碌的这会儿功夫,黄协也稍稍恢复了一些:“楚大哥,我就是这性子,实在是对不住。” 他此时面色有些发红,显然在为自己刚才的举止感到羞愧。 楚卫只是摆了摆手,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一番。 他虽然不知道兽潮会不会波及到这里,但养精蓄锐总是没错的,这样也能更从容的迎接那些有可能到来的危机。 黄协见到楚为这番模样,叹息一声后,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洞内寂静,洞外风雨呼啸的时候,几道黑影,迈着轻盈的步伐,渐渐的靠了过来。 迈步走到洞口时,其中一道黑影,低头嗅了嗅后,开始发出高亢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其他黑影也开始躁动起来,随后高亢的昂昂之声不断。 身处于洞内的楚卫以及黄协,在听到响动之后,皆是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声响。 并且随着那高亢的声音不断响起,他们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黄协完全是吓的,他随着那高亢之声不断响起,面色越来越苍白,最后更是手抱膝,将头埋在其中,整个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而楚卫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因为他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外面那些东西,似是在呼唤同伴的到来。 不过是随既他眼中升起一抹冷厉之色,站起身来,走到洞口前开始布置阵法。 虽然外界的东西,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也没有坐以待毙的想法。 人固有一死,或死的精彩,或死的憋屈,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选择精彩的死法呢? 他做不到如黄协那般自欺欺人,所以对于外界的危机,他选择迎面直上。 而在洞外随着那高亢声不断,树林其中一道道黑影浮现,领头的更是体型庞大,接近五丈,一路所过树崩石摧,无物可挡。 洞口盘踞的几道黑影,见到那身形庞大之物,皆是低头顺从,退至一边。 巨兽昂着粗大的脑袋,走到那蛇肉之前,嗅了嗅之后,仰天吼叫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吞食起来。 那肉块看似很多,可没几下就被吞的一干二净,随后那巨兽还伸出带有倒刺的舌头,将那堵在洞内的两块巨石,都舔下了几层灰。 在惬意的打了个饱嗝之后,它似是发现了洞中的端倪,想要试探一番,可还没等有所动作,身躯就还是不自觉的抽动起来。 随着几道低闷的痛吼,它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倒在地上,胡乱翻滚起来。 随之而来的黑影见此变故,皆开始躁动起来,将那几只传出信号的黑影团团围住,森森寒光冒出,似是要将之击杀。 被围了几道黑影,瑟瑟发抖的靠在一起,口中不住的吼叫,像在解释着什么? 可很显然没得到什么效果,那周围的黑影,已经开始向它们步步逼近。 而就在这时,满地打滚的巨兽,突然站起身来,一声怒吼之后,开始在四周横冲直撞。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围在一起的黑影,一时间洞外哀嚎不断,骨骼碎裂之声频频响起。 不断布置的楚卫,手中的动作为之一停,嗅到了外面传来的浓烈血腥,他眨巴眨巴眼睛,喃喃自语道“什么情况?内讧了?” 刚才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带着恶臭的腥风传来,对此楚卫没什么反应,依然不知道手中的阵法。 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那些蛇肉之中,有几块已经被他添加了不少的佐料,可以说剧毒无比。 这为了试验毒性,还专门挑了一只毒性很大的毒虫丢在其中,那虫子没撑几秒,就被腐蚀的连渣都没剩下,也幸好那毒没有腐蚀蛇肉,若不然楚卫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用。 如今外面的东西显然着了道:“可那肉没多少啊!怎么有这么大动静呢?” 之前那无数道叫声,以及那地面传来的震动,他知道洞外来了不少大家伙。 楚卫心中也有些绝望,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毕竟人力有时而尽,面对无穷无尽的怪物,他实在是没有信心将之战胜。 不过这也激起了他的凶性,想着临死之前,杀上几只垫背。 “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那一些被毒死的东西还有亲戚?一番沾亲带故之下,开始互相打起来了?” 楚卫此时脑海中一片雾水,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断在涌现着。 他可是知道兽潮之中,一般都有兽王在其中指挥,故此不同兽群之间,都井然有序,很难发生厮斗。 而如今这种在没找到猎物的情况下,就开始内讧,他压根没听说过,所以才会这般胡思乱想。 若是楚卫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将兽王给毒翻了,那么他表情肯定会很精彩。 因为兽王都有了些许的智慧,懂得趋吉避害,遇到危险时,会有所感应。 这蛇肉虽然瞒的过普通的野兽,但却肯定瞒不过兽王,对方在明知道有问题的情况下还去吃,那只能说脑袋有问题…… 当然这一切楚卫是不知道的,虽然感觉到了外面的异样,但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此时他五指翻飞,不断加固着阵法,精神紧绷,丝毫不敢懈怠,眼睛时不时盯着那两块巨石,随时准备应对有可能发生的危机。 直至雷停雨歇,他的阵法完全布置完毕,可那两块巨石却还是纹丝不动…… 七十七章报复 而这时收回心神的楚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仔细聆听了片刻后,发现外面除了些许哀嚎之声外,再无动静。 怀着满腔的疑惑以及警惕,他将一块巨石推开,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可外面的场景,直接让他呆住了。 此时外界已阳光明媚,显然在不知不觉间,夜晚已经过去了。 这却不是楚卫吃惊的地方,他此时晴一眨不眨的看着洞外不远处的地面上,那里一片血腥,甚至可以说尸山血海来形容。 无数蛇头鸟身的异兽,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身形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透了。 而在这其中,还有几只趴在那里哀嚎不断的异兽,也是筋折骨断,显然是半残之躯。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此时楚卫完全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这些异兽为什么会自相残杀?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究根结底之人,既然想不通,就将之丢到一边,开始思索起离开此处的问题。 毕竟这里一片尸山血海,若不是异兽的气息没有散去,让其它猛兽不敢前来,他们哪怕是要面对那无穷无尽的野兽了。 这气息终究会散去,到时候那些猛兽必定会来,若是不抓紧时间离开,他们的处境怕是要危险了。 一念至此,他转头看向黄协,准备让其拿上东西离开,可一看之下,楚卫直接气乐了,因为这厮居然睡着了…… 而且那口水直流,嘴角微扬的样子,像是做了个好梦…… 无奈的拍了拍额头,楚卫走上前去,直接抬腿给了他一脚,让其清醒过来。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受到一击的黄协直接一蹦三尺高,满脸惊恐的大喊大叫。 楚卫见此,又给了对方一脚,随即语气冰冷的说道“给我闭嘴!” 黄协闻言先是一呆,随既四下打量,见周围没有可怕的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想询问楚卫发生了什么情况,可见到对方一脸冷然的表情,他立马捂住了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快去收拾东西,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要提前离开。”楚卫依旧冷着脸,甩下这句话后,自顾自去收拾东西了。 自己提心吊胆的戒备了一夜,对方居然大大咧咧的睡了一夜,这让他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楚卫觉得自己没有出手,将其暴揍一顿,已经算是脾气好了,若是遇到一个脾气不好的,可能此时都想将对方给宰了。 黄协很快也反应过来,明白了自己的问题,对着楚卫的背影怯怯一笑后,麻溜的跑去收拾行囊了。 这番收拾没花多少工夫,因为所需要的东西早已准备好了,两人只需要将随身物品携带好,就可以出发了。 之所以还待在这里,是多天的忙碌,所以他们想休整两天再走,可如今情况不等人。 背着一大堆行李的黄协,走出洞口之后,看着外面的场景,直接为之一呆。 在回过神后,他指了指那片尸山血海,看了看楚卫,可就是说不出话来,显然是被震撼到了。 之前见洞内一片平静,还以为那些东西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就自行离去了。 可此时外面如修罗炼狱般的场景告诉他,一切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而楚卫对此并没有解释,手拿地图,绕过那一堆尸体,直接向着远方而去。 黄协看了看那片尸山,又看了看楚卫的背影,眼中闪烁不停,不过惧怕的成份居多。 之后他也不再停留,直接迈步跟上楚卫的步伐,因为在这里,他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而在他们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洞穴附近的地面,突然开始震颤起来,不断有树木倒地,随既就见一只五丈高的巨兽,带着浓浓的烟尘奔袭而来。 它蛇首鸟身,体型巨大,身有羽毛却无翅膀,爪子落地之时,轻盈无声,一点也不匹配其庞大的身躯。 在四周嗅了嗅,它来到那一处敞开的山洞前,向其中扫视了一番后,眼中闪过一抹羞恼,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既对着那处山洞大肆破坏起来。 发泄了一番愤怒,它走到尸山前,对着那些尸体一番狼吞虎咽,连同那几只半残的异兽都被吃的一干二净。 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它在嗅了嗅气味后,迈开步伐,随即向着楚卫两人的方向寻来,一路横冲直撞,惊起了无数的飞鸟。 而在另一边,楚卫与黄协在一路上走走停停,避让那些凶险的毒虫和猛兽。 期间还见到了不少的枯骨,通过零星的配饰,让两人知道,这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那批人。 黄协越看,眼中的恐惧之色越浓,因为他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东西。 想到以前和他谈笑风生之人,此时落得如此下场,他就不由得有些戚戚然。 同时黄协心中也有满满的庆幸,因为他若是跟着这些人,下场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枯骨,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没有强大的能力,就一定要跟着强大的人,虽不一定高枕无忧,但却能比其他人活得更久。 这些白骨之中,绝大多数都比他强大,可是他还活着,这些人却死了。 而楚卫对此并不在意,毕竟这些人和他毫无关系,这些年的相处中,他甚至记不清他们的面容。 他们身死在这里,楚卫心中也是非常平静,甚至一路上挑挑拣拣,看看他们的兵器中有没有自己需要的。 他没想过死者为大,毕竟身处在这个地方,他都不知道谁会为他埋骨,怎么可能花那功夫,去帮人家处理。 他如今所做的就是利益最大化,将自己需要的东西收集起来,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不至于成为这枯骨中的一员。 由于之前的误会,所以这一路之上,黄协倒是很卖力的表现,什么东西都抢着来拿,丝毫不用楚卫动手的意思。 而楚卫也乐得如此,一路上对于黄协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当然他眼中的改变,是从废柴到如今的拎包小童。 对此黄协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楚卫心中的形象不太好,所以这一路上甚少说话,表现的十分乖巧。 两人这一番走走停停,耽搁了不少的时间,而那只巨兽距离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两人对此却毫无所查,依旧挑选着武器,避让着毒虫。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午后。 而在一处空地上休息的楚卫,似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出声道“咦,那边什么情况?” 说着他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而坐在一旁休息的黄协,听到这话后,抬眼看去,就见远处林木不断倒塌,飞鸟也不知道惊起了多少。 突然他打了个激灵,一下子窜了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楚卫问道“楚大哥那是什么?不会冲我们来的吧?” 毕竟那东西声势太过于骇人,如果是冲着两人来,那怕是要玩完了。 七十八章心结 楚卫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看了看四周后,走到一棵高大的树木前,手脚并用,几番接力之后,就爬到了树顶。 站在一棵树枝上,他举目眺望那树木不断倒塌的地方,随既面色一变,因为在那处地方,一只蛇头鸟身的怪物,正由远而近,向着此处奔袭而来。 随即楚卫也不敢多做耽搁,对着下面沉声道“快跟着我离开这里,那些怪物的王,前来寻仇了。” 说完后,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接用力一压,借着这股劲道,向着另外一棵树上飞跃过去。 因为此地正是那怪物的必经之路,若是其冲撞过来,待在这树上,怕是会直接撞翻在地。 而心中还有所期盼的黄协,听到这话后,面容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随即慌不迭地四处乱跑。 正准备凭借树枝,跃上另外一棵大树的楚卫,见此一幕,眉头微皱,对着黄协的背影叱喝道“让你跟着我,不是让你乱跑。” 他声音中有些愠怒,显然是对黄协这番作为有些不太满意,这般生死关头还如此胆小,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随即他转眼看着那怪物,面上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心中也不知暗暗思索着些什么。 不过下一刻他就回过神来,知道此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在摇了摇头后,楚卫看着奔跑的黄协,只希望这个胆小鬼能够快点反应过来。 可黄协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听到楚卫的话,只是埋着头,一个劲的向前方跑去。 楚卫见此先是一愣,可随即就发现对方状态的不对,刚准备下树去追,可下一刻就停下了动作。 因为那怪物的王者,此时已经靠近了这里,如今若是下树,可能还没等他追到黄协,就已经遭到那怪物的攻击了。 他看着背影若隐若现的黄协,叹息一声后,嘴中喃喃道“虽然我一直看你不顺眼,但既然已经答应护你周全,那就不会说话不算数,这次的灾我挡了,只希望你能活着吧。” 说完,他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几枚石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不断靠近的怪物,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准备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让其来追赶自己,好为那黄协取得一线生机。 楚卫虽然没有把握将之击退,但若只是躲避的话,他觉得丝毫没有问题,不仅是因为心中的疑惑,更是对自己的自信。 对于山林,他非常的熟悉,只要身处在这里,他凭借父亲所教导的各种本事,很容易就能化解种种危机。 因为山林草木的各种纹理,他都了然于心,凭借观察,他甚至能知道方圆几里之内,哪里林木茂盛,那里水源丰富,那里猎物密集。 这是猎户的生存之本,在他牙牙学语之时,父亲就常在耳边教导,以至于长期的耳濡目染之下,这些东西,已经深深地铭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待那怪物靠近不远处之时,楚卫手腕一发力,几个石子如天女散花一般,落在那怪物的周身,将之团团围住。 做完这一切后,他不关注自己的战果,细细分别了一下方向后,一个纵身,凭借树枝的弹力,向着另外一棵大树跃去。 之后以如此方法,连续几次纵跃,就消失在了这片地区,其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没多久之后,纵身跳跃的楚卫,就听见身后一道暴怒的声音传来,显然那怪物已经从幻阵中挣脱出来。 楚卫并没有感觉意外,此时脚下不慢,速度更是暴涨了几分。 他当年就凭借这一手幻阵,困住过身为二流高手的黑衣男子,可对方没多久就挣脱开来。 虽说这些年的摸索,他用的愈发熟练,只用几枚石子就能迅速布置出来,并且功效也更加强大。 但这怪物气势,比之当年那人更加强大,挣脱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不过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将之困住,而是为了将其激怒,让它追着自己不放。 闲暇之时,楚卫看着身后的烟尘滚滚,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在辨别了一下方向后,他向着一处方向跳跃而去。 对于这头怪物,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可行的话,那么将之除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遇到能动手解决的事情,他一般动手,但动手解决不了的事情,他就会动用自己的智慧。 就如同身后这只怪物,虽然看似强大,但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入到他的口袋之中,只等着时机的到来,那么对方只有死路一条。 在刚刚见到这怪物的时候,楚卫其实并没有把握将之杀死,可他却知道自己若是想逃脱,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他从清晨见到那一堆尸山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他们的王者究竟去了哪里? 直至这个王者追来之时,楚卫就已经知道了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消失不见的蛇肉,并没有被腐蚀的异兽,以及失踪了的王者,一切一串连起来,结果显而易见。 在短短时间中,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逃走,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哪怕是带着黄协那个拖油瓶。 可惜那家伙太过于胆小,遇到事情就畏畏缩缩,这次更厉害,连这怪物的面都没照,就直接逃之夭夭。 楚卫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这几日相处的情面上,他只希望对方独自行走的时候,能够活的长久一点。 而在阵法布置以后,他就已经有了把握,因为阵法,就是他的一种试探,试探其的智慧如何? 此时见到对方穷追不舍,楚卫更是底气十足,因为他已经明白,这怪物虽然恐怖,可智力却十分低下。 刚才不过是略略施展了一下手段,就能要对方的鼻子走,那么凭借自己的手段,想将之玩弄于鼓掌之中,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一只庞然巨兽,他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从拐卖以后到现在,他心中一直憋了一股气,一股对于自身弱小的气。 当年他曾发誓,遇事不再忍让,不再退避,可是在面对庞然大悟的血杀阁时,他选择了隐忍。 虽然知道那是最明确的做法,但楚卫还是心有芥蒂,以至于一直给自己设限。 一直觉得因为自己的弱小,以至于万事都不能由己,如今遇到这只巨兽,他想要宣泄一番,以此来解开自己的心结。 毕竟长期的压抑,若是再不得不到缓解的话,那么迈入第三阶段洗髓的时候,很可能会入魔。 武者修行讲的是心念通达,若是心不通,念不打,无论如何修炼,也不过是枉然。 七十九章陷入疯狂 不断纵跃间,楚卫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四周,寻找着合适地势,给那怪物挑选葬身之地。 而他跨跃的速度,时快时慢,像是精确衡量过一般,始终若有若无地将那怪物吊在百米开外。 跟在楚卫身后的那怪物,眼中的暴厉之色越来越浓,泛着红芒的大眼,死死地盯着那不断跳来跳去的小蚂蚁,恨不能将之一口吞下。 它尝试过几次冲锋,可是势头却总是停在对方身后不远处时,好似再进一步就能将其吃掉,可是这一步迈出后,对方却总能逃之夭夭。 以至于这怪物心中很是烦躁,这种欲迎还拒的情形,让它心中发狂,可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 除了给儿郎们报仇之外,还因为它觉得,这是一块只差一步就能吃掉的肉,实在是没理由放弃。 并且这种蚂蚁好久才会出现一次,而每次出现,都是一场捕猎盛会,因为这些蚂蚁,对它们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而楚卫对于身后穷追不舍的怪物,却是冷冷一笑,虽然他们间只是小小的一步,但实际上却差了天地之别。 而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所用的正是赌场中惯用的手段,赌徒们报以侥幸的心理。 以为下一局就能赢的时候,可偏偏是输了,以为是输的情况下,偏偏就赢了,如此反复之下,不自觉就落入了猎人的网中。 再想挣扎,已经难上加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再也无法自拔。 步骤看起来复杂,其究根结底却非常的简单,那就是利用众生的贪念,让其抱以侥幸之心不自觉地陷入其中。 若是这怪物此时能够压制住这股念头放弃的话,那么他也拿对方毫无办法。 不过楚卫自然不担心这种情况,因为他从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从一些细节中判断出了其的弱点,如今更是将对方算计的死死的。 只要他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就能直接送对方下幽冥。 不过这一路而来,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因为附近没有沼泽,也没有泥地,反倒是因为几次闪避毒虫,让他差点被那怪物攻击到。 再次跃上一根枝头,他粗略扫视了眼远处的密林,刚想调转方向前往它地,可余光无意间瞥见一处位置,却让他不由眼前一亮,随即直接向那处地方跳跃而去。 而此时在他身后跟随的那一只巨兽,如今已经气喘如斗,毕竟一路碾压来,哪怕一身钢筋铁骨,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此时若不是一股念头支撑着,它必然早已趴在地上,不想动弹了,因为它还从未如此长时间的追过一个猎物。 而一番追逐下来,这也使得它对于这只蹦跶不断的小蚂蚁,恨之入骨,只想着等将其捉住之时,再报心中之恨。 它如今已经没有了将楚卫直接吃掉的打算,而是想着将对方捉住以后,戏耍一番再吃,让其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场。 怪物却不知道,它这番想法正在楚卫的预料之中,也正因为它这番想法,将自己一步步逼入了险地。 相对于怪物的气喘如斗,楚卫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外,看上去非常平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因为他这一路上,一直在借力,故此这一路上,除了躲避树上的毒虫之外,基本没什么消耗,甚至还恢复了不少气力。 毕竟他用的一直是巧力,不像那怪物横冲直撞,一直在用蛮力。 连续翻越了几棵大树之后,楚卫看着后面弃而不舍的怪物,嘴角噙起了一抹冷笑:“希望我为你选择的葬身之地,你会喜欢。” 之后他几个纵身落在了地上,随既一路奔跑,向着一处寸草不生的乱石堆而去。 怪物见楚卫落地,高亢的吼叫了一声,它那大眼中,流露出一抹盈盈之色,似是有泪花在其中闪动。 它此时是恨透了那些树,若不是那些玩意儿,它觉得自己早就已经将楚卫收入腹中了,那需要追逐这么长的时间。 以至于此时见到楚卫落地后,它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激动的泪花。 随即它再次高亢的吼叫一声,腿部一发力,身形一阵前冲,将眼前碍事的树木直接撞得粉碎。 随即它低头,看着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小蚂蚁,眼露兴奋地追了过去。 可很快它的大眼中,又充满了懊恼之色,特别是看到眼前这些拔地而起的石堆,它悲愤的发出一声怒吼。 这怪物此时显得有些犹豫,在这些石堆之外来回渡步,似是在纠结着要不要进入其中。 可随即看到在其中蹦蹦跳跳的小蚂蚁,它眼中闪过一抹凶厉之色,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一系列的过程之中,虽然它没受到什么伤害,可身为王者的尊严,却被楚卫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这种感觉让它无法忍受,以至于抓住楚卫,成为了它如今的一道执念。 进入石堆之中,楚卫不断的点步跳跃,看着那些石堆走走停停,眼中精光大盛,不知道在算计这些什么。 手中石子如飞,不断的在其中落位,显然是准备结合此处的地势,布置一处大阵。 期间他还一直带着那怪物在林中兜兜转转,显得游刃有余,甚至那怪物还撞碎了不少石墩,他也毫不在意。 若是在这怪物巅峰的时期,楚位必定不敢落地和对方周旋,实力的差距,让他很难在地面占上风。 若是敢在地面上奔走,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对方一次冲击,撞成重伤。 可如今的情况却有很大的不同,在这一番的追逐之中,这怪物消耗不少,而他实力基本毫无损伤,所以才敢落地,用他最拿手的阵法,将对方困杀。 在这石堆林的跟随中,怪物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周遭的迷雾越来越多。 不过哪怕注意到了,也必定不会在意,因为它眼睛死死地盯着楚卫的身影,只想着将这可恶的小蚂蚁吃掉。 它越想却越得不到,而楚卫一直在它面前蹦蹦跳跳,让其心烦不胜烦。 几次怒吼,可是都毫无作用,因为楚卫压根没有什么反应,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显然它这种想要分散对方注意力,再发起猛攻的想法落空了。 盯得楚卫追了半天以后,这怪物突然呆在原地,大眼睛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直接一个前冲,可却扑了个空。 随即大脑袋不断地向前耸动,渐渐陷入了迷惑之中,因为它追着追着,楚卫突然消失不见,就连气息也消散的玩无影无踪…… 诡异的一幕,这怪物从未见过,以至于呆在当场,不知所措。 找不到那小蚂蚁的情况下,它渐渐从疯狂中清醒过来,之前压抑着的强烈危险感,此时不断在心中浮现。 它想退出石林,可是抬起脑袋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如今身处在一片迷雾…… 八十章击杀 而楚卫就在这怪物的前方不远处看着,此时他嘴角还挂着抹残酷的笑容:“好戏即将开始,接下来就让我见识你的独台戏吧。” 他纵身一跃,跳上一处石堆之上,随后顺着一处方向,连续几个纵跃,来到了全场最高处。 楚卫抬眼看着场中不断找出路的怪物,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之色,随即手掌一翻,一枚石子就被他捏在手中。 “你撵我一个下午,现在就让你尝试到处跑的感觉。”话说完,他手腕一发力,石子如流星一般直射出去。 随着石子落在某处位置,场中的浓雾一阵翻滚,随后楚卫的身形就出现在了那怪物的面前。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来焦躁不安的怪物,突然见到到害自己落入此处的小蚂蚁,大眼睛瞬间就红了。 随即也不想着脱身了,迈起步子,不管不顾的楚卫追了过去,它满脸凶厉,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突然出现的楚卫面无表情,只是一个劲的向前奔跑,时不时绕几个弯,让那怪物撞在石堆之中。 怪物追了一会儿,却发现楚卫突然消失,随后没等它反应过来,对方又出现在了后面不远处。 一时间楚卫的身形,一下子出现在这里,一下子又出现在那里,让追逐中的怪物疲于奔波,撞碎了无数的石堆,气力也越来越弱。 可越是如此,越是激发其的凶性,它眼睛如今红的滴血,要是输掉一切的赌徒,想要倾尽所有奋力一搏。 深陷在这处迷雾中,怪物也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是逃不出去了,而追逐的这只小蚂蚁。却能够在这里蹦来跳去,显然知道办法,若是能将其抓住,或许一切都迎刃而解。 怀着这样的念头,它凭借一股子狠劲,一路横推,所过之处,石堆纷纷崩溃,场面十分的骇人。 在前方奔跑的楚卫依旧面无表情,几次被撞击粉碎,却又出现在了怪物的身后,随即接着向前跑去。 如此的场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怪物在撞倒了无数个石堆后,最终瘫倒在地,腿脚不住的前蹬,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到了这种程度,它眼睛还是赤红一片,死死盯着前方站立不动的楚卫,一对巨大的爪子不住的划动,想要向前挪移。 可惜它的气力,再也无法支撑起那庞大的身体,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 诡异的情况持续了好一会儿后,坐在一处石堆之上,冷眼看着下方一切的楚卫,翻手将捻着的石子收起,随既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后,连续几个纵身,他来到了怪物的面前,而之前站立不动的楚卫,也随之消失不见。 直至那道身影消失,怪物却还是盯着那处方向,显然是还没从疯狂中清醒过来。 楚卫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取下背负在身上的长弓,与竹木做的箭筒。 随即他身子向后微躬,搭弓射箭,箭矢如流星,向着那怪物赤红的眼睛射去。 一箭又一箭,直至那怪物血流如瀑,身子不住的抽搐,他才放下了长弓,并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自己的收获,楚卫满意一笑,这一下午的花费算是值了,算是报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要知道从午后开始,他就一直被这怪物追着撵,可谓是憋屈至极。 见到那怪物彻底死透之后,楚卫面色突然闪过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之后更是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这一路上,体力虽然并没有怎么消耗,但是心神基本上耗费一空,并且心神一直紧绷,处于计算之中,丝毫不敢有所懈怠,这才直至夜幕降临时将其击杀。 这过程看起来枯燥乏味,可拼的却是忍耐以及智力,每个环节更是机密计算,若有一点差池,必定会万劫不复。 休息了好一会儿,直至天色完全漆黑,楚卫的面色才渐渐恢复过来。 之后他挣扎的站起身来,走到去的猎物前,取出之前所获的一把匕首,从羽毛之间的嫩白之处,割下一块肉来。 微微嗅了嗅后,楚卫眉头一皱,那如今的处境,他咬了咬牙,开始大口的吞咽起来。 在吃完肉后,他还趴在伤口之处吸吮血液,其过程凶残无比,简直就是野蛮人茹毛饮血的样子。 楚卫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毕竟他消耗盛大,若是不补充的话,以这样的虚弱状态,到了深夜怕是会更加危险。 在这一刻,他对黄协是恨得牙痒痒,之前对方抢着拎包,以至于这些天所准备的资源,都在对方那里。 若不是楚卫不放心将自己武器交予他人,此时怕是连武器都没有了。 微微一叹后,他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在明知道黄协胆小的情况下,还为图省事将行囊交与对方。 遇到如今这番境遇,也完全就是自找的,而这自己埋下的苦果,哪怕再怎么难,吃也要咽下去。 怀着这样的想法,楚卫眼中含着泪,强忍着喉咙中的恶心,大口大口的吞咽着怪物的血液。 感觉稍稍有些温饱之后,他立马停下的动作,开始打坐调息起来,毕竟这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而在这打坐之中过了不知道多久,楚卫渐渐睁开眼睛,发现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周围的迷雾也开始渐渐散去。 见此一幕,他心中一松,说明在打坐的时候,并没有异兽靠近,故此阵法一直没有被破坏。 楚卫此时不住的感叹自己的运气好,如今没有山洞躲避,也没有其它东西遮掩,身处于走石堆之中,很容易遭到攻击,可却并没有异兽。 随即他又转眼打量了一下那已经挺尸了的怪物,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之色。 这怪物身为异兽的王者,肯定有着自己独特的气场,都让其他异兽纷纷躲避。 虽然它智力低下,死的凄惨,但再怎么说,身前也是位王者,而王者的威严是不允许其他异兽侵犯的。 而因为这种气场,也让他间接得到了益处,能够安心的调息,不受到打扰。 若怪物泉下有知的话,怕是会暴跳如雷,爬来找他拼命。 毕竟被人吃了肉,喝了血,还要做无偿贡献,简直是没谁了。 异兽王者做到它这种份上,简直是丢了异兽一族的脸。 八十一章打脸 第二天清晨,楚卫在周边布置好隐匿阵法之后,他看着那怪物的尸体,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这怪物的血肉虽然难吃,但却是上佳的补品,可以在此地逗留一番,将只收集起来。”围绕着这怪物转了一圈后,楚卫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随即他又摸了摸着怪物的皮毛,眼睛一亮:“这皮毛的话,看起来也非常的不错,真的要在这里待几年的话,冬季的时候必定会用到。” “这腿也够结实,烤制一番后必定能吃很久。”看了看那两只挺直的大腿,楚卫眉头一挑,颇为自信:“相信凭借我的手艺,一定能够烧制出不错的美味。” 自从他母亲病倒以后,他就是庖厨之中的一把手,在其母亲的传授之下,更是懂得如何做出美味。 又是一番挑挑拣拣,他再次做了一把土匪中的土匪,将怪物身上能用的东西,都取了一部分下来。 “可惜,可惜。”楚卫看着那残缺不全的怪物尸体,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之色。 实在是这怪物身上的好东西太多,以至于他根本拿不下,最终只能无奈放弃一些。 留恋地看了几眼后,他也不再停留,背着一个羽毛编织的巨大包袱,转身离开了这里。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他自然要去那出令牌所在地看看。 作为一个博闻强记之人,那怕没有地图,其上的所有位置,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楚卫在简单的辨别了一下方位后,就向着一处密林而去,而这一路上,所有的野兽遇到他都纷纷避让,似是在惧怕的什么。 见到这一幕,楚卫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包裹后,露出一抹轻松之色。 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结果,毕竟面对那些有来冲过来的猛兽,他也很烦恼的。 明知道打不过还冲上来,楚卫对于它们这种送死精神,已经无话可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哪怕是死,也要溅敌人一身血?” 之前他在山洞附近狩猎时,就遇到过这种莫名的情况,明明不是一伙的,可是见到他之后,全都下自己的事情,奋不顾身的冲过来。 现在好了,有这种王者气场庇护,他也省了不少的事情,毕竟这一路上水源可不好找,若是被溅上一身血,怕是要臭上很久了。 没有了猛兽的偷袭,他这赶路的速度非常的快,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经走出了一百多里。 若是继续高强度的行走,怕是用不了两日,他就能够到达目的地了,想到此处,楚卫的精神不由地振奋起来。 虽然知道哪怕自己得到令牌,也不可能摆脱血杀阁的掌控,但是如今这处地方,他实在是待够了,此时十分渴望外界的天地。 在这样美好憧憬中,楚卫布下阵法,坐在一块巨石上,拿出肉条以及水源,准备填一填自己的五脏庙,顺便这里休整一番。 才吃完一根肉条,就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异动,这让他翻身而起,心中瞬间警觉了起来。 毕竟在这处恐怖的炼狱岛上,若不够警觉的话,怕是连死都不怎么知道怎么死的,而一路所见的那些皑皑白骨,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聆听的片刻,楚卫听出好像有人在附近战斗,知道情况后,也让他瞬间失去了兴趣,开始继续填充的自己的五脏庙。 对如今的他来说,这处炼狱岛中最恐怖的不是毒虫,也不是猛兽,更不是异兽,而是那些一个个和他多年相处的人。 人心太过于复杂,能处在炼狱岛之中,若是被人跟在身边,那一旦有什么心事不对,遭殃的必定是自己。 之前那个黄协,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危机面前,由于被吓破了胆,就直接抛弃同伴,自己一人单独跑路,也是没谁了。 而且他深知,好奇之心要不得,很多时候,麻烦就源于自己的好奇。 楚卫不想管,可麻烦却找上门来,就在他刚拿出一根肉条,准备吃的时候,突然一物飞了过来,来不及防备的他,直接被砸倒在地。 下一刻他就双手一用力,挣扎的撑起身来,将之身上的重物推开,并且脸色有些发黑的说道“什么东西居然打到小爷头上来了,真的是找死。” 他翻身而起,准备找对方算账,可随既就愣住了,因为这飞来之物是一个人,并且这一动不动的模样,显然是已经昏迷过去。 而此时在阵法外面,一只丈许来高,模样粗犷的大猩猩,正咆哮着不断地在阵法四周破坏。 显然是因为失去目标而显得暴躁,而若是楚卫不管不顾,对方怕是没多久就会闯入阵中,将阵法打破。 见此一幕,楚卫暗骂一声晦气,随即怒气冲冲的向外面走去,毕竟砸他之人已经昏倒了,他也不好找对方的麻烦,而外面那一只猩猩,无疑是最好的泄气对象。 可才走到阵边,他又突然退了几步,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我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又是一只王者级的异兽?难道在这里,王者已经不值钱,开始满地走了吗?” 他此时面色凝重,看着那暴怒中的大猩猩,眼中闪过一抹退却之意。 毕竟这种玩意的恐怖,他深有体会,昨日弄死那一只已经让他够呛了,此时再来一只,他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可随既再次打量了外面那大猩猩几眼后,他眉头不由挑了挑,面色轻松的说道“原来是个冒牌货。” 刚才他依稀看见对方眼露王者标志的金丝,可现在仔细打量才发现是看错了,那不是金色,而是黄色。 虽然可能比其他的异兽强大一些,但却远远没有达到王者的级别。 有了这番察觉后,他慢悠悠的走出阵法,准备给这只暴躁的大猩猩,一个难忘的教训。 毕竟猩猩这玩意儿,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哪怕那一身皮毛,他也觉得膈应。 最主要的是他以前有一只小猴子,故此不想对猴类动物下杀手。 楚卫刚走出阵法,那大猩猩面露狰狞,在拍了拍胸脯之后,就一拳锤了过来。 它出拳迅速,劲风刮的楚卫脸庞都有些生疼。 而面对这攻击,楚卫面色不变,脚步微一用力,直接向后滑行了好几步,躲过了这威猛霸道的打脸一击。 而大猩猩的突袭,也让他有些恼怒,都说打人不打脸,楚卫觉得这货完全是故意的。 随既他手一抹,几颗石子直射而出,落在对方的各个位置,将之笼罩着住。 见到对方深陷其中,楚卫冷冷一笑,捻起一枚石子,有些阴测测的说道“既然你喜欢打脸,那就自己打自己好了。” 说完,他将那石子射向一处位置,做完一切后,直接转身离去,看也不看阵中的大猩猩。 他如今的阵法用的是非常的熟练,这处幻阵,更是抬手间就能布置出来。 他也丝毫不惧怕阵法被打破,因为这阵法已经经过了验证,就连王者级的异兽都能困住,更何况这只是发生异变的大猩猩。 虽说之前那怪物,只是智力低下的王者,但怎么说也是只王者,比之其他异兽要聪明不少。 “啪啪啪啪啪。”而在那枚石子落地后,阵法中的大猩猩是突然变得焦躁起来,开始不断的扇自己的脸旁。 还时不时抓耳挠腮,一副焦躁的样子,毛茸茸的手臂挥舞间,好像在驱赶着什么一般。 八十一章打脸 暂时解决了碍事的麻烦之后,楚卫满意一笑,随即转身走入阵中,打算处理一下那个罪魁祸首。 由于对方的原因,让他莫名其妙被卷入其中,本还不错的心情,也变得非常不爽了。 此时既然教训了大猩猩,另一个自然也不能放过,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楚卫一步跃到巨石之上,看着还在那里挺尸的黑衣人,他抄起自己饮水的竹筒,就想将其泼醒。 刚准备下手时,可在看清了对方的样貌之后,他不由微微一愣:“没想到是你啊。” 这人他并不熟悉,但却早已关注,毕竟几百人中,也就那么几个崭露头角的人物,自然会有所留意。 而眼前躺着的这个身材高挑,婉约清扬的女子,正是其中之一。 其名为林溪,听说是江湖中林氏族人,不过没人知道她为何会流落到血杀阁中。 而其之所以能够在众人中脱颖而出,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不是对他人狠,而是对自己狠。 只要是看过她修行之人,无不面色大变,直言其是个疯女人,因为在他们眼中,那已经不是修行了,而是在自我折磨。 楚卫也好奇地观看过,之后和自己对比了一下,也是自愧不如。 除了狠之外,这人给他最深的印象是冷,是一种万物不能靠近的冷。 明明长得温婉娴静,可只要一站在对方身旁,就会感觉其冷漠的难以靠近。 不过他也只是略略一想,随既就将这些念抛之脑后,转眼打量了一番这个婉若清杨的姑娘之后,楚卫犹豫的要不要泼水? 毕竟对方此时的样子很惨,若是下手,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薄薄的嘴唇边挂着的一条血迹,和那瘫软无力的右臂,无不显示着这是位伤员。 楚卫感到有些为难,可想到自己所遭遇的无妄之灾,他还是下手了,手一抖,直接将水泼在对方的脸上。 毕竟身处在炼狱岛中,伤残的人多了去了,若遇到每个人都动恻隐之心,那么用不了多久,他坟头怕着都要长草了。 “嘤……”一声悠长的轻吟,林溪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闪过一抹茫然,下一刻就警觉了起来。 因为她记得自己正在和一只变异巨猩战斗,随即微微抬头,见到身前一道身影,她心中一惊,刚想起身动手,可紧接着眉头微簇。 因为林溪发现自己如今身虚力弱,右臂更是毫无知觉,似已经骨折了。 遇到如此情况,她也不再挣扎,闭目等待巨猿来结果自己,可是得了几息之后,对面却还是毫无动静。 有些疑惑的睁开美目,仔细打量后,林溪在才发现,对面不是巨猩,而是一个人。 见到是人后,她没有兴喜,反而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因为有些时候人比猛兽更加可怕,特别是在在如此情况之下。 面对这般局面,她也毫无办法,此时所能做的只是冷眼看着楚卫,想着若是对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她就咬牙自尽。 将林溪举止尽收眼底的楚卫,此时面容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特别是对方那防贼般的眼神,让他有种将其暴揍一顿的冲动。 “这什么意思?虽然自己是想要点好处,可没必要这么防范吧”楚卫心中暗暗腹诽,但也知道对方为何如此。 故而面对林溪那如寒霜般的眼神,他无奈一叹,随即退后两步,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林溪见此心中微松,接着开始暗暗运功调息,可眼睛却没有离开楚卫的身上。 “你应该明白自己刚才的处境,若不是我,你可能已经死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打算怎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楚卫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不过却并没有怎么在意,而是直接相其开口询问好处。 他又不是烂好人,亏本的买卖自然不会做,刚才虽然出手是迫于无奈,但总要有点辛苦费的吧。 楚卫对此也并没有觉得难以启齿,他没有趁林溪昏迷之时,将之资源掠夺,已经算是坦坦荡荡了,如今只不过是想领取自己应得的报酬罢了。 当然除了压根没想过之外,也是因为母亲一直教导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若毫无底线,那和禽兽无异。 林溪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一刻又恢复了冷漠之色,在楚卫脸上审视了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就开始闭目调息起来。 此时她不再防范楚卫,而开始聚精会神地调理内伤,毕竟对方在自己虚弱的情况下都没有出手,显然所言不假。 楚卫见对方点头之后,转身直接离开阵法,他如今想要将那个大猩猩彻底解决。 对方既然答应,那就不会反悔,并且楚卫不觉得一个伤员有能力反悔。 他虽不劫掠,但在对方同意之下,拿取自己应得的东西,还是可以做的。 走出阵法后,楚卫看着那还在拍蚊子的大猩猩,手捏着一枚石子,开始饶有兴致的看起戏来。 多年来一直枯燥的训练,让他渐渐麻木了,如今能够见到这般有趣的场面,自然颇感兴趣。 对方那各种滑稽的动作,让他心情也愉悦了不少,这让楚卫有些不舍得将其赶走。 不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在留恋地看了几眼后,他最终取出一根泛着丝丝金色纹路的骨头,丢到阵法中的一处位置。 而阵中本还抓耳挠腮,啪啪打脸的大猩猩,在那根骨头落地之后,面容一僵,随既全身毛发竖起。 身躯抖了几抖后,突然猛地转身,手脚并用地向后方密林窜去,看其那狼狈的身形,似是在逃命一般。 楚卫并不意外,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将骨头捡起,颇有兴致的把玩起来。 这骨头是王者异兽死后,大部分精华凝聚之物,无论是用于炼丹,炼器还是布阵,都有非常显著的功效。 刚才他只是想试试黄协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没想到才刚将之打入阵法之中,就将这变异大猩猩给吓跑了。 满意的好一会儿后,楚卫翻手将骨头收起,随即转身向着阵法内走去。 他出去不过片刻的功夫,林溪如今还处于调息之中,楚卫倒也不急,随意找了地方坐下,拿出块肉条开始吃了起来。 这些肉条,都是取自那怪物王骨周遭的肉,鲜嫩可口,更蕴含奇异的能量,能够微弱的提升自身体能。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些都是没有经过烹饪的生肉,味道不错,但总有着那么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楚卫感觉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如今他连火都没有,有的吃已经不错了,也没资格挑三拣四。 楚卫只能期待林溪身上有火折子,使得烹饪一番,味道肯定更加的不错。 同时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以后遇到这种环境,自己的生活用品绝对不让他人来拿,毕竟这样的亏,吃了一次就够了。 八十三章帮助 一番吃饱喝足后,楚卫见林溪还在调息,也没有打扰,开始自顾自专研起阵法。 毕竟这些日子中,这方面可是屡建奇功,为自己取得了不少的便利,如今短时间内境界无法提升,也只能多研究阵法提升实力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楚卫看着天上的星辰,眼中无数星光闪动不止,似是在推演着什么。 如今他能够不用借当年那个阵法推演了,而是能够看着漫天的星辰,从而印证自己所得。 短短几日中,他的阵道修为突飞猛进,比之前几年所专研的收货还要大。 楚卫对此并没有骄傲,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多年的积攒,一朝爆发所取得的成果。 等过上一段时间,消化完所积压的那些底蕴后,再想进境,就需要无数的时光打磨了。 不过也因为这方面的提升,如今楚卫哪怕没有庇护之所为依靠,他也能够布置阵法,抵挡各方来敌。 毕竟阵法一道,在初始阶段有非常大的优势,对于二三流高手有着很大的克制。 而炼狱岛中绝大多数,也不过是二三流,故此只要注意一些,他就能够在岛中横行无忌。 血杀阁之人可能也没想到,在试炼之中,竟然出现了这么个异类,简直就是作弊般的存在。 本来在他们预料中,这群孩子哪怕修炼得再刻苦,最高也不过三流初期,面对三阶,二阶甚至是一阶的异兽时,必定会经过惨烈的厮杀。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估算是没错的,哪怕楚卫这最顶尖的一批人,最强者也不过堪堪触碰到中期的门槛。 而厮杀也确实发生了,一地的皑皑白骨,证明了炼狱岛中的险恶,哪怕是最顶级的一批人,如林溪也差点身死在其中。 此时的楚卫来说,身处于在炼狱岛之中,竟有种在家一般的感觉,而那些异兽在他眼中,已经成为了移动的宝库。 这种情况是让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要知道在刚刚试炼之时,他心中毫无底气。 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信息,更是接纳黄协,当天夜晚,对付一头三流顶峰的巨蛇,都显得非常吃力。 可几天后的今天,却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二流中的王者给诱杀,并且对于三流顶峰的变异大猩猩,也变得不屑一顾。 楚卫没想到这里,微微一愣,随即将那抹自大之心,掐死在腹中。 毕竟这炼狱岛中哪怕是毒虫,就够他喝一壶了,若是再以这般心态持续下去,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这个给你。”就在他暗暗下定决心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楚卫抬头看去,就见林溪已然睁开眼睛,并且手中拿着一物,见自己目光看来,她直接将那东西扔了过来。 下意识接过后,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朵小红花,色彩鲜艳,看上去非常的漂亮,隐隐间其中还传来一股血腥。 一见之下,楚卫就知道此物肯定有些来历,可却不知其具体功效,故而向林溪头去好疑惑的目光。 “血木花,突破易筋中期用”林溪面无表情,只是简短的回了一句。 也是看在楚卫毕竟救过她一次的面子上,这才给予解答的,若是其他人,必定会被当成空气。 楚卫闻言面色一喜,随既将小红花,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他如今处于易筋初期的巩固阶段,倒是不急着用,可有备无患,他可不想到时候四处寻找突破之物。 “交易。”就在这时,林溪那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楚卫茫然抬头,就见得对方不知从何处,掏出了几株莹莹绿光的植物,看其样式显然是名贵的异草。 “护我周全,这些都是你。”见楚卫看向自己,林夕双手推了推,其意思不溢于言表。 如今她身受重伤,若是独自身处,怕是活不了多久,可她还不想死,所以舍去一些身外之物,雇佣楚卫来守护自己。 林溪并没有觉得楚卫是趁火打劫的小人,她只觉得对方非常有原则,可以信任。 虽然还没见过楚卫出手,但她却非常的相信对方的实力,那只不见踪影的大猩猩无疑说明了一切。 楚卫看到林溪那认真的神色,却是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明日一早,咱们各奔东西,我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和人结伴。” 经历了黄协之事,他对于所谓的同伴已经是无感了,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危险之时,将自己舍弃。 虽说黄协是吓破了胆,但背叛就是背叛,哪怕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掩饰其逃跑的真相。 见楚卫拒绝,林溪微微一愣,随即再次开口道,“帮我一次,他日必有后报。” 如今身体的情况,让她毫无办法,只希望对方能改变主意,因为她想活着,想要去做一些事情。 楚卫闻言眉头微皱,仔细的打量了对方一眼,随即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良久,他回过神,微微一叹后,看着对方手中的异草,绕有兴致的开口道“将这些东西介绍一遍吧。” 林溪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她知道对方已经变相的答应了自己。 随既她开始向楚卫介绍这些异草的名字以及功效,依旧是言语简短,可每种异草的功效,她都说的非常清楚。 楚卫了解一番后,点了点头,在其中拿了一株名为素兰的花,有养神的功效。 他拿来不是为了服用的,而是因为这个名字,让他很怀念,故此想要将之珍藏。 楚卫的做法,却让林溪微微一愣,随即她指了指其它的异草:“这些都是你的” 她拿出这些东西,本就是全给楚卫的,可对方却只拿一种,她还以为对方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楚卫却是摇了摇头,一脸微笑的说道“一株足矣” 之前林溪表情虽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神中却有所表露,让他明白对方是个有故事的人。 在想到对方之前疯狂修行的样子后,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的故事。 而他自己,也恰恰有一个不好的故事,他想走出去,走出去查那些多年前的秘密。 而林溪的眼神告诉他,她想活着,想要离开这里,而有这一点也就够了。 毕竟帮一个人,不用计较太多,只要自己乐意就好。 八十四章肉条引发的血案 林溪听到楚卫的话后,微微一愣,随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就将异草收了起来。 由于两人性格的关系,所以接下来一直很沉默,没多久也就各自躺下睡觉了。 毕竟他们还没到高深的地步,能够可以打坐修炼代替睡觉。 可在楚卫闭眼没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细弱蚊蝇:“你有没有食物,我可以交换。” 楚卫听到这话后,感觉周遭有些别扭,缓缓睁开眼睛,就见眼前一个面冷如霜的姑娘,正看着自己。 楚卫直接无语了,也还好他们不是普通人,若是是一个普通人,此时怕会被吓出病来。 毕竟深更半夜,眼前无声无息多出个人来,并且披头散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 这一刻楚卫发现,这个姑娘并不是性格冷,只是不知道如何与人沟通,故而长期以往下去,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回过神来后,感觉到来自林溪的美眸冷视,这让他颇有些不自在,随即翻了翻包裹,取出了几根肉条。 林溪见到那带着血丝的肉条眉头微蹙,看了楚卫一眼后,转身睡觉去了…… 楚卫看到对方这番举动,先是一呆,随既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肉,苦笑的摇了摇头:“得,看来是被人当成茹毛饮血的野人了。”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谁也不会去吃生食,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不是方外之地的蛮子。 一念之此,他看了看装作睡觉的灵溪道“有没有带火折子,我给你烤吧。” 烤肉只是顺带的,趁机将火折子拿到手才是真的,在这种高林大木之中,湿气太盛,凭着原始的手法,很难生火。 在今日午时暂歇的时候,连续钻穿了不知道多少棵大树,都没能将火取出来,最终也只得无奈放弃。 林溪闻言坐起身来,从腰间掏出火折子,直接扔给楚卫,随即又躺下继续睡觉。 毕竟她伤势颇重,需要休养,而睡觉是补充精力的最好方法。 楚卫见此也不在意,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随即就开始一阵忙活起来。 他想将包裹中的所有肉条烤制一遍,毕竟这是生肉,若是放久了容易坏掉,而这不是楚卫不想看到的。 要知道这肉条可是王者异兽的精华,功效非常的好,关键的是顶饱。 都说穷文富武,练武以后食量会逐渐递增,普通的肉食打的很快,故此一个个都成了大胃王。 他和黄协之所以在那处山洞中不断狩猎,也是因为怕在路上吃不饱,而他如今所得这肉条,却只要吃两根基本上就能顶饱。 堆柴,点火,肉条上架,再经过一番烤制后,一股浓浓的香味四溢开来。 正闭眼睡觉的林溪,猛的睁开眼睛,翻身而起,来到楚卫身边后,掏出自己的异草道“交换。” 刚将烤肉下架的楚卫,看着这动作麻溜的姑娘无话可说,也不接对方手中的异草,只是拿起两块烤好的烤肉,放在对方的手中随。 刚烤好的肉收起来后,他又拿出那些生肉,继续烤制,显然是打算今晚彻夜通宵来烤肉。 林溪见此也没有多说,直接走到一处,这狼吞虎咽起来,在吃完后,她也不睡觉了,开始帮楚卫拿肉收肉,既然对方不接受异草,那么她就用这种办法完成交易。 也亏得他们这边有阵法阻拦,若不然此时怕是不得安生了。 因为在楚卫烤肉期间,香气飘散出去,引来了不少猛兽,甚至其中还隐隐夹杂着几只。 这些猛兽在阵法周边嗅了又嗅,可一个个裹足不前,就是不敢踏入其中,因为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这其中有危险。 而楚卫自然察觉到了这一切,不过置之不理,继续忙活着手中的动作。 只要这些野兽不犯傻,那么他也懒得理会,可若是它们敢入阵,那么就为自己的烤肉中,多添加几样东西吧。 林溪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依旧冷着脸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毕竟她不是真发的掌控者,看不到外面的场景。 她此时除了身旁的楚卫之外,周围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看不真切。 虽然心有好奇,但性格使然并没有去询问,因为她觉得,对方若是愿意说,自然会说,若是不愿意说,哪怕问了也没什么用。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直至后半夜,楚卫才将所有烤肉,烤制完毕。 随即他向外面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可在打量了几眼后。瞬间无语了。 因为此时的阵法,被那异兽猛兽们内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的严严实实,哪怕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楚卫,也不由得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要是一个不好,这就是一场兽潮。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烤个肉,居然引出了这么多的东西,还好这些猛兽异兽都非常克制,并没有踏入阵法之中。 而让楚卫无语的是,占据在最里面位置的不少异兽,耸动着鼻子,面露陶醉,嘴角的哈喇子更是不住的往外流。 楚卫觉得这种情况太过于夸张,我怕自己考得再好,也不至于有这种情况啊,可他还却忘了,自己考的是一手王者的肉…… 对于这一幕,他脑袋急转,在想着脱身之计,毕竟被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随即他看了看包裹,眼睛一亮,从中拿起几块肉条,在判断了一下位置后,用力向外面跑去。 这一幕让林溪看的有点愕然,不过也没有说话,毕竟是对方的肉,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和她无关。 林溪此时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她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如今熬夜帮忙,让她感觉非常的疲惫,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而楚卫则打算用这肉来做阵法,可以前没做过,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最终因为距离太远,方位也偏差了很多,故而他失败了。 可还没等楚卫失望,外面的变化直接让他惊呆了,随着肉条的飞出,所有的猛兽异兽都行的注目礼之后,然后就如平静的湖水被打破一般,整个场面开始骚动起来。 楚卫见此面容一变,拿起石子,开始在四周布置起来。 之前这些野兽还能克制,可是如今即将陷入混乱,倒时怕是有不少野兽会误闯进来,故此需要早做防范。 而他做的一切显然是对的,场面混乱,无数的异兽猛兽开始疯狂的追逐那些肉条。 以至于争抢之中发生了打斗,波及了周围,随后如同瘟疫般向四面八方扩展开来。 一时间各种嚎叫之声不断,惨烈的血腥味在场中弥漫。 本来还不知道情况的林溪,此时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吼叫,也知道大事不妙。 “有情况。”她眼看外面,手拿着一把细剑,声音有些低沉。 八十五章楚卫的实力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随手将一枚石子丢在林溪不远处,让其能看清外面的场景。 而林溪本对楚卫的举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若不是昨夜的遭遇,让她对其有了些许信任,怕都以为对方要像自己动手了。 可无意间扫视了周遭一圈后,她瞬间就惊呆了,此时眼睛瞪大,小嘴微张,脸上那副冰冷之色,如土崩瓦解般消散不见。 此时的林溪,看上去有了些许少女的俏皮纯真,脸上的表情更给人一种憨态可掬之感。 不过这番异样却并没有人察觉,在她身旁的楚卫此时没有注意到这些。 因为在让林溪看清了外面的情况后,他就全神贯注的投入到阵法的布置之中。 毕竟身处在群兽潮浪之中,若有一点差池,怕是会面临阵破人亡的下场。 而林溪在回过神来后,对着楚卫上下打量,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作为江湖大族,她自小就见多识广,昨日稍稍恢复后,在暗中观察之下,也知道楚卫会布置阵法。 她本以为对方只通皮毛,可如今阵法处于兽群中间,一副固若金汤的样子,这显然不是皮毛所能做到的。 这让她感到颇为意外,使得楚卫的眼中充满了异彩,要知道阵法一道易懂难精。 虽说很多人根据阵图都能布置得有模有样,但那样太过于死板,根本无法随意变幻若,想要更进一步,却是需要很强的悟性。 而楚卫小小年纪就能布阵御敌,并且看其所布的阵法成色,比之族中的一些阵法师都丝毫相差。 这般天资,只要不中途夭折,假以时日,必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明白这一点后,林溪心中有了一些莫名的想法。 回过神来,林溪转眼看向外面那血腥厮杀的场面,可没多久,她面色突然有些发白,随即下意识将眼睛闭上。 并不是她没见过鲜血,而是外面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以至于有些接受不了。 此时在阵法外,无数猛兽,异兽,为了那烤制的肉条,大打出手,开肠破肚那只是小事,在争抢间,她还看到了不少野兽被践踏成肉泥。 更有些甚至在抢到了肉条将之吃下后,随既就被其他野兽一拥而上,啃成一副骨架。 如今在兽群之中,似是没有了等级威压,面对那些强大异兽,无数猛兽悍然出手,其势如若疯魔,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而此时加固着阵法的楚卫,心中后悔不已,没想到自己只是烤个肉,结果烤出了这么大问题。 因为此时外面的野兽,如疯了一般,兽性完全压制了理性,有不少甚至在试图冲破阵法,让他压力倍增。 虽然三流者甚少,但如此多的数量,已经产生了一种惊人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压力越来越大,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浮现,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感受到阵外越来越大的冲击力,楚卫对着林熙大喊道“快,快将那些肉条,分散的丢出去。” 一般心中暗忧的林溪,听到这话,立马会意,随即也不做耽搁,开始动作起来。 她咬着牙,竭尽全力地将包裹中的肉条一块块向外扔去,嘴中咸腥涌起,也不管不顾。 由于身体未恢复的原因,她此时的状态其实并不是很好,甚至动作稍大就会牵动伤口。 但如今的局面,让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在自己小命面前,其他一切并不算什么大事。 随着林溪的动作,那些野兽变得更加的疯狂,一个个全部冲向那些肉条而去,似是看到了不得的宝物一般。 攻击阵法的野兽,也耐不住诱惑,渐渐都加入了抢夺的行列之中,这也让楚卫的压力大减,而他的面色也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他看着阵外那厮杀的一幕,眉头不由紧皱,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此时楚卫在思考这些野兽是究竟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早知道他布置的阵法中有隔绝的效果,怕他在里面燃上一把大火,外面也不可能感觉到分毫的。 这是他前些日子试验所得出的结论,除了王者级能看出异样之外,其他猛兽异兽就像睁眼瞎一般,根本忽视不见。 他余光瞥见身旁面色苍白的林溪,心中一动,不由开口问道“林姑娘可看出其中的缘由,明明我布下了隔绝阵法,可为何这些野兽还能寻到此处?” 楚卫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他觉得作为大族出身的林溪,对这当面应该有所了解。 林溪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思索之色,余光瞥见手中的肉条,仔细打量了几眼后,惊异道“这是王者异兽的精华肉?你杀了王者异兽?” 说完,她那向楚卫,面容变得惊疑起来,要知道能称之为王者,都有其过人之处,比之其他异兽要强大不知道多少。 并且哪怕实力再差的王者,也有二流的实力,楚卫能够凭借三流初期斩杀二流强者,简直是逆天了。 当然林溪也不敢太过于肯定,一定是楚卫击杀的。 毕竟在这炼狱岛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若是两个王者交战,捡漏也是有可能的。 楚卫微微一愣,不多对此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点了点头,同时他心中也暗赞,林溪的见多识广,仅仅凭借一块肉,就知道自己斩杀了一个王者异兽。 得到肯定后,林溪反倒是愣住了,随即看向楚卫的目光,就如同看怪物一般。 若是跨越一个小境界击杀,并不算什么难事,连他也能做到,并且还能够连跨两个小境界,与三流顶峰的武者交手。 但楚卫跨越的不是小境界,而是跨越一个大境界,能做到如此地步,并将对手斩杀者,那绝对是妖孽中的妖孽。 这已经不是单单布置阵法能做到的了,因为低中级的阵法,最大的功能也只是辅助,并没有太多的杀伤力。 而楚卫却能凭借一己之力,将一个王者级的异兽杀死,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了。 楚卫倒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他此时只想把心中的疑惑弄明白,故此向着林溪问道“林姑娘,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林溪看了那肉条几眼后,平淡的说道“这东西对于我等武者只能有轻微的益处,但对于实力低下的野兽来说,却有着无法抵御的诱惑。” 随即她看了一眼阵外,悠悠一叹道“因为此物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对于异兽有着异变之功效,故此为了提升,它们能够不顾一切。” 楚卫闻言苦笑不已,这才知道,原来问题是出在肉条之上…… 八十六章林溪的天赋 “可我已布置了隔绝阵法,这些异兽为能找过来呢?”虽然明白了一些,但楚卫还是有所疑惑。 这不是他第一次使用隔绝阵法之前,之前在山洞之时,他也经常烤肉,可却并没有野兽集聚,难不成那怪物的肉还有什么不同? 林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肉质中有莫名的东西,一经烤制,会产生莫名的气味,吸引方圆几里的野兽前来,那怕有阵法隔绝也无用。” 楚卫听了心中一惊,随即暗暗侥幸:“还好黄协将火折子带走了,若不然自己此时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之前在将那怪物击杀之后,他可还想着弄烤肉的,若是真弄成了,怕是莫名其妙的就会被兽群吞没了。 此时楚卫心中暗暗警惕,要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哪怕置之不理,也一定不要多手,若不然,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明白其中的缘由后,楚卫开始思索起怎么样离开这里,毕竟想等到兽群自主散去是非常不现实的。 因为不知不觉中,此地的血腥味,吸引了不少,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野兽。 所以楚卫此时必须要想出的离开的办法,不然时间拖久了,他们也就危险了。 就他思索间联系,林溪那清冷的声音随之而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野兽是被这肉条吸引而来,那我们就用此物来开路,若是你有不舍,那我们就做交易。” 听到这话,楚卫眼前一亮,刚想称赞,可随即看到对方手中捧着的几棵异草,直接让他无话可说了。 不过在想了想后,楚卫还是开口了:“你做些准备吧,等下我用阵法隔出一条道来,到时你只需往后扔肉条就行了。” 毕竟对方有伤势在身了,若是没有阵法依托,怕是走不出多远,就会被那些野兽给堵住。 林溪闻言点点头,不顾身体的虚弱,拿起满了肉条的包裹,随即眼睛看着楚卫,只等对方阵法布好。 楚卫看着对方的举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意思是想让林溪休整一下,毕竟刚才他看到对方嘴角的血迹,显然就伤势复发。 不过对方都不在意,他也懒得说,随既手掌翻飞,一枚枚石子随机射出,开始布置起阵法来。 “扔。”好一会儿后,楚卫眼前的一片迷雾,突然出声,林夕闻言丝毫不做耽搁,咬牙将肉条向后面扔去。 随后只要楚卫说扔,林溪就扔,楚卫说停,林溪就停,一路走走停停间,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渐渐冲出了野兽的包围。 看着身后的迷雾,面色苍白的楚卫,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也不顾男女之别,扶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林溪向远处而去。 毕竟现如今才突围出来,此地并不安全,若是在这里停留,怕是没多久又会被堵上。 在他们走后,野兽之间的大战还在持续着,厮杀了白热化的地步,整方圆十丈之地,都铺上了一层浓浓的血色。 此时还在厮杀中的野兽,也越来越少,地上密密麻麻倒了一大片,显示着这场争夺的残酷。 此时还存活着的野兽,个个身披血浆,模样,气势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显然作为厮杀中的胜利者,他们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就在这时,远方的树林中一片震动,随着无数林木的倒塌,一只体型庞大,身过十丈的异兽走了出来。 在周遭嗅了嗅之后,它发出一声惊天的吼叫,随即一个冲锋,直接碾死了不少幸存着的野兽。 而其他争斗中的野兽,这异兽到场之后都停下了动作,眼中的疯狂之色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副惧怕之色。 那异兽见此,脑袋微昂,显得非常的高傲,随即在这边血地之中吞噬了不少的血肉之后,嗅了嗅方向,向着一处位置奔跑而去。 其它存活的野兽,见它离开,立马逃窜,似是一刻都不敢待在此地了。 此时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楚卫,和林溪在一处,枝木冠盖的大树之下,休息了起来。 毕竟这番逃命,让他们都耗费了不小的精力和体力,此时能够坚持走这么远,已经算是非常强大了。 楚卫在简单布置了几个隐匿,隔绝的阵法后,就开始盘腿而坐,运功调息,恢复精力。 在他布阵的时候,林溪已经盘腿在地,毕竟之前的连番剧烈运动,让她伤上加伤,不及时调理的话,怕会留下暗伤。 而就在两人调息的几里外,一处不知名的角落中,一伙人聚集在一起,似是在讨论着什么。 “可否准确?” “绝对没问题。” “那就准备吧,只要能得到那个东西,我们使命也就完成了。” 短短几句没有头没尾的话,这伙人分成几队,各自离开,似是没有出现过一般。 ………………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卫渐渐恢复了心力,林溪也压制了自己的伤势,并且服用了一些异草,精神面貌倒也好了不少。 “你们林家究竟是怎么在群山之中找到异草呢?”看着又想和自己交易的林溪,楚卫好奇的问道“不过才短短的功夫而已,你竟然收集了这么多。” 要知道他们从地道中出来也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对方却收集了这么多异草。 虽然知道这番询问有些不妥,但是看到对方那一副,对异草毫不在意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询问一番。 “想要,自然就能找到。”林溪面容平静,说的非常自然,好像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可她这副样子,却让楚卫很受伤:“那可是异草啊,可不是大白菜呀!说的好像随处可见一样。” 可他这话还没说出口,突然面色僵住了,只觉得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因为林溪在周围看了看后,随手折下一根树枝,随即扬了扬道“这就是了。” 楚卫看着那根树枝,颇为无语的问道“真的是吗?” 平平无奇,毫不起眼,丝毫没有出彩的地方,怎么看都像一根普通的树枝。 林溪面色淡然,点了点头后,随即给楚卫讲解起这树枝的功效“华英枝,有养气之功效,儒家修者渴求之物。” 随后她又给楚卫科普起这异草的几个特点,非常有耐心,若不是她面色依旧是那么冷,楚卫都觉得对方是个知心的大姐姐。 不过他也只是略略一想,随既就将这念头抛之脑后,毕竟对方说话的方式,实在不怎么像知心大姐姐。 不过从中楚卫也看出来,林溪对这方面的天赋很妖孽,毕竟能够从细微之中察觉出异常,除了需要有学的知识外,还需要有多年的经验。 而林溪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感知,楚卫可不认为是个人都能做到。 就刚才那名叫华英枝的异草,若只是他一个人的话,哪怕是知道这种异草,也不大可能发现的了。 虽然他博文强记,懂得很多,但异草种类千千万,楚卫不觉得自己见到一株植物,就分辨出其究竟是不是异草。 八十七章贤者 了解了那异草的来历,楚卫没有在过多的询问,直接答应了护送对方去寻找伤药请求,并拒绝了对方的交换。 毕竟他不是那种事事计较之人,之前讨要好处,只因两人没什么瓜葛,所以要起来也是理直气壮的。 可如今两人才刚刚共患难,也算是有了些交情,这点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并且对方所说的位置,和他想要前往的地方,偏差不算太大,绕一点路倒也无妨。 楚卫没有去询问林溪,为什么会知道那地方有疗伤的药,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方不说他也没有兴趣去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后,由于他们都不是健谈之人,所以在找不到话题后,也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各自修炼去了。 时间过去了没多久,楚卫突然站起身来,一脸警觉的看向阵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异动的林溪,瞬间睁开眼睛,警觉地向四周张望一番后,站起身来,向楚卫投去疑惑的眼神。 “有东西在向这边靠近,我感觉到附近布下的警戒阵法受到了触动。”楚卫似是察觉到了林溪的目光,也不回头,只是简简单单的解释了一句。 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怀中用以提醒的石子发出了震动,并且这般强度,来者实力不容小视。 就在两人暗暗戒备之时,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没有错,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眼前肯定是那东西的守护阵法。” 这声音中带着些许期待,带着些许兴奋,似是此地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 厨卫和林溪听到这话,相互对视一眼,满满的都是无奈之感。 他们花费大量的精力,好不容易逃出了兽群,这才刚刚找个地方休息,没想到这里似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也是够倒霉的。 在楚卫暗呼倒霉的时候,林溪看了看手中的华阴枝,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在周围一番打量之后,更是面露异色。 华英枝作为儒家养气之物,长长需要浩然正气滋养,自然不是普通之地就能孕育的。 刚才她没有注意,此时经过外边之人一提醒,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有些门道。 她依稀记得,当年还在族中之时,曾翻阅过一本古籍,其上有记载,树生如华盖,其下必是贤者故地,族中之人遇上当心怀敬畏,切莫造次。 之所以在心中留有印象,是因为其中的插图非常漂亮,年幼的她,曾多次将图案扩印下来,和小姐妹分享。 想到此处,林溪眼中露出一抹伤感,随既深吸一口气,将之压下,又恢复那淡然之色。 抬眼间,她就看到楚卫手指翻飞,正在不断地巩固阵法,阵外一道道喝喊之声传来,显然是有人在攻击阵法。 林溪见此略一犹豫,还是出言提醒:“楚公子,这些人是冲着这树下之物而来,只需离开,他们必定不会追赶。” 她之所以犹豫,是因为那古籍善曾说:“贤者,天地之君子,身怀浩然,心系苍生,为万民之尊者。” 如此人物,林溪自然不想有人打扰其安息。 可如今自己和楚卫实力并未恢复,若是不离开的话,必然会遭到对方的猛烈攻击。 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话,那也无妨,能为一个受万民尊敬的贤者守陵,也算是一件幸事。 可此时并不是她一个人,她无权为楚卫做决定,所以将选择权留给了对方。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手上动作缓了缓后,随即好奇道“这里有什么秘密?” 虽然他知道外界之人必定想要得到什么,但却毫无头绪,故此听到林溪的话,不由好奇询问。 林溪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指着身后的大树,开口道“这树下放着一位贤者,一位心系天下,受万民尊敬的贤者,而这些人的目的,应该是想获得贤者身上的宝物。” 说完,她紧紧地盯着楚卫,似是想看对方有何举动。 楚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头沉思,不过很快他抬起头看着林溪,郑重的说道“抱歉,我无法遵守诺言了,等下我打开阵法一角,你自己逃生去吧。” 在得知这是一位贤者的故地时,他就心下决定,不会让那些人去破坏。 而他刚才所想的并不是逃跑,而是对于林溪的承诺,仁与义的取舍间,楚卫选择了仁,故而让林溪独自逃生。 人活着,真正理智的时候很少,很多人都凭借一时的冲动,做下这,做下那,这称之为感性。 兴之及来就去做,不计较结果,只为问心无愧。 楚卫在了解的那一刻,就决定去守护,没有去找借口离开。 虽然他有千万个借口,但却不想离开,他觉得一位心系天下的贤者,若是连死后宁静都得不到,那该多让人寒心。 前人栽树,后人遮荫,楚卫觉得自己有义务要帮这位栽树人挡些风雨,那怕对方不知道,但他只求问心无愧。 林溪听到这话,颇为赞赏的看了楚卫一眼,随即开口道“我不逃,你以那棵大树为阵眼,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楚卫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一眼后,随即动手布置起来。 短短时间的相处中,对林溪的性格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既然对方不想离开,那么就表示她已经下了决心要在这里守护。 而随着正眼的转移,大树突然散发出了乳白色的光芒,整个阵法如活过来一般,开始自行排列起来。 楚卫见到这一幕,不由一惊,随即看了林溪一眼,似是在询问一般。 “此树是由贤者的浩然之心所孕育,蕴含着的贤者一生所学,若是遇到有缘人,就会给予帮助,刚才只想试试,没想到真有奇效。”林溪一边解释,一边看着那大树,眼中闪过一抹奇异之色。 她也只是根据古籍之中描述的去做,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按照其上描写,若树散发出浩然正气,那在树下修炼,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念至此,她向楚卫开口道“如今什么也不要多说,立马盘腿运功,这是一次不小的奇遇。” 随后不然楚卫有所动作,她自顾自地开始盘腿运功,陷入了某种未知的状态之中。 楚卫见此微微一愣,他并不着急。在将阵法看了一遍,见没什么异状之后,他这才开始盘腿打坐。 八十八章 楚卫随着运功,陷入了冥冥之中,他来到了一处虚无之中,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面容刚毅,拿三尺青锋的老人。 楚卫刚想询问,那老人却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之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在浩瀚的长河之上。 随即在他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和蔼的声音,这声音缥缈不定,似来自天边,又似在耳边:“来到这里的有缘人,老夫不知你是谁,老夫也不求你泽被天下,只望你得我传承,不要为恶就好。” 楚卫刚想说些什么,可随即身子一沉,就掉入了那一片长河之中,之后被那涛涛的水流给淹没其中,消失不见。 对于老人的这波操作,楚卫是郁闷的,因为那人好似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他丢来丢去。 “高人风范,高人风范。”楚卫内心中不断的自我安慰。 而在落入长河中后,他只觉得脑海中有无数东西在涌动,他似看到一个人从少年到暮年时的记忆。 那是一个风云变幻英才辈出的年代,在那里妖孽满地走,天骄不如狗,一二流高手如同街边路人一般,随处可见。 他随着一个少年人看到了他一生的过往,三五之时就已习文会武,幼学之年已在从家族中展露头角,志学之时已受万千人拥戴,成为一地之俊杰。 而在这一年,英姿勃发的他,遇到了人生中的一场大变,也是改变他一生的变故。 绿树红花,草木成荫,正是一年好春色,一群人骑马踏歌,簇拥着前往郊外踏青。 可就在走到半路之时,一人突然冲了出来,跪倒在他们面前,开口求助。 阻拦了好友们的驱赶,经过一番了解后才知道,此人是附近山庄的家主,平日里乐善好施口碑倒也不错。 可近日却遇上麻烦,被恶人传信胁迫,要么给足千万玄银,要么屠尽满门,而其原因是因为帮了不该帮之人。 这家主四处求助皆遭到了拒绝,走投无路之下,听闻有不少英姿少年来到此地,故才抱着试试的心态前来求助。 听闻此事后,一群少年群情激愤,千万玄银那是什么概念,那怕是将他们在场所有的家族绑在一起,都卖不了那么多。 那恶人完全就是想要戏耍这山庄之人,根本没有将他们放过的打算。 故此在少年心性之下,他们也想要帮上一帮,做那铲奸除恶的侠客,可得知那恶人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鬼面屠夫后,一个个皆闭口不言了。 因为那恶人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其实力不可小觑,哪怕是他们的长辈,没有倾尽全部手段之下,也不一定能够拿下,更何况他们这些还没出江湖的小辈。 随即一个个解释推脱,而少年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辞了好友,和那庄主一起离开了。 顺风顺水的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并不觉得对方有多可怕,只想着能帮上一把是一把。 可这一去,也改变了他的一生。 自不量力,需要付出代价,而他所付出的代价,就是被那恶人吊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那山庄之人,一个个在他面前死去。 伴随着那恶人的猖狂大笑,以及那一幕幕凄惨的场面,他最终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之后他也知道,那恶人之所以不将他斩杀,是因为顾忌到他身后的家族。 回来之后他深受打击,这事也成为他的噩梦,哪怕父母的苦苦开导也毫无用处,让他一度陷入了自责之中。 少年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的弱小,也不会让那恶人得逞,若不是自己的无能,也不会让那恶人嚣张。 故而他每日闭门,沉浸在修炼之中,可武道一途在于通达,而他心不通,意不达,修为不进反退,最后更是走火入魔,经脉受损,沦为一介普通人。 虽有亲人关怀,朋友安慰,但他心有难以释怀,最终在一个黑夜之中,留下书信一封,不辞而别。 期间他遇到了很多,初入江湖,因为涉世未深,以为周遭都是好人,结果就被人骗去财务,流落街头。 由于实力的消散和失去了财物,让他尝遍了人间的疾苦,也体会到了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在这里,所有人都为了生计,昼起夜伏无日月,唉唉哭哭泣泣,只是平日里的常态,柴米油盐酱醋,不知道困惑了多少贫苦人家。 这期间也是好几次想过回去族中,可是想起了父母当年的期许,以及朋友的称赞,就让他心中愧疚,更何况如今他有何面目回去? 好几个月来,他凭借自身的学识,一直帮人卷抄书本或以卖字画为生,日子过的清苦,不过也打磨了她的意志。 而观察这芸芸众生,也让他有了颇多感悟,恶人为何为恶,善人为何向善,这一切都迎和在他的心头。 随着它的不断深入感悟,他渐渐懂得了一些东西,恶人为何向恶,因为他的心不满足,善人为什么向善?因为他懂得知足常乐。 人欲无穷无尽,他经历了很多,也见过很多悲换离合。 之后他自然一声离开了这里,寻山问水寻求恢复之法,他要以自身三尺青锋,善人划出一片庇护,为恶人划出一片血色。 他这一走就是十年,少年也变成了一个青年,期间他地为床,天为被,蓬头垢面也不管不顾,只寻求那一丝的机会。 在这期间他也见过很多东西,江湖厮杀,宝物争夺,兄弟操戈,这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欲望。 青年以旁观的角度看着这一切,看着在那物欲横流的红尘,万象人有万象面,他看了众生之欲望。 充斥在天地间的无穷欲望,好似将滚滚红尘中的所有一切都包裹入其中。 一刻他是有所明悟,放弃了寻找实力修复之法,开始就如何祛除这世间欲望。 都说天生不同者,做不同人之事,其他人觉得可理喻的事情,他们来说是非常正常的事,既然想到那就去做,这就是他的想法。 随后青年回到了家族之中,被他知道人之力有限,若想要做到这一步,需要借助无尽的学识。 对于他的回归,父母没说什么,虽然离去十年,是父爱,母爱依旧。 本已看透一切的青年,对于问心情却无法保持平静,虽然没有多说,但父母之命他一应俱全。 在他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沉迷于书阁之中,万千书籍,寻找自己所需要的那一份。 而之后他听从父母命,娶妻生子,可对于寻找那方法,却一刻也没有停止,直至他须发皆白,已到天命之年,这才踏入了江湖。 而在这英才辈出的江湖之中,他凭借手中的三尺青锋,闯出了自己的名号“剑煞贤者,林慕白。” 一个为世间开出一道的奇男子。 以毕生为代价创出一道,一道为万民所开的武道之门。 这世间除了,道与阵外的第三种修炼法门:“煞” 天地万物无不有煞气,天发杀机,移星换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翻地覆。 而这煞气所孕育的,就是那席卷天下的杀气。 剑煞贤者所创之法,就是以人为本,吸纳天地之煞气修炼,从而减少人心中之欲望。 如今此法多流传于官场与军伍之中,也随着时光的演变,出现了多种变化。 军伍之中的军煞,乃是由万千尸骨所积累的铁血杀伐,官场之中的劫煞,乃是由万丈红尘所积累的七情六欲。 而这是天地间的人煞,还有其他如天煞,地煞等多种由万物之中引发的煞气。 可以说,林幕白所创之法,功在社稷,利于千秋,造福万民。 八十九章老祖宗 楚卫看完林慕白的一生,心中由衷的发出了赞叹:“心不死,意不绝,天下皆为我让道。” 剑煞贤者的这一生,将这句话谱写得淋漓尽致。 少年时的顺风顺水,青年时的饱经沧桑,中年时的平平淡淡,直至晚年时的谁与争锋? 林慕白的一生,可以说精彩万分,也可以说平平淡淡,他至始至终,为一个目标而努力,最终一朝成名天下知,成为万人敬仰的贤者。 楚卫看到了很多东西,看到了他的刻苦,看到了他的钻研,看到了他从万卷书中寻找那一份答案。 也让他明白了,有些东西不需要在意他人是如何看待,只需要坚持自己想法。 毕竟成为强者的路是孤独的,只有耐得住寂寞,承受得了他人的眼色,不为外物所动,才终能有一番成就。 从这些记忆中,楚卫也看到了林慕白修炼之法,除了早期的筑基三关外,就只有他所创下的煞修炼之法,以及一门剑道修炼之法。 而林慕白之所以被称之为剑煞贤者,因为他最厉害的是手中那的柄剑。 “一柄红尘剑,一道红尘法,天下英豪,皆难逃。”这是那个时代江湖人给的评价。 剑本只是普通钢铁打造,可经过万丈红尘的锤炼,七情六欲的洗礼,它成为了一柄能分辨红尘之剑。 为恶者,红尘劫气深厚,在红尘剑下无生还,而为善者,红尘劫气甚少,哪怕红尘剑加身也无伤。 天下间争名夺利者,不知几凡,其中不少为恶多端,虽隐藏的很好,却难逃红尘剑的辨别。 一柄红尘剑在手,剑煞贤者纵横江湖多年,在天下间除了不少作恶多端之徒,从未杀错一人。 楚卫看到此处时,暗暗将那红尘修炼之法记于心中,毕竟江湖险恶,有了此法,能够分辨出很多别有用心之人。 看完林慕白的这个一生后,没多久,楚卫只觉得一股吸力拉扯,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就消失在了此地。 缓缓睁开眼睛,四下打量,楚卫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如今仔细打量,才发现自己还处于那树下。 随后他转眼,就看到林溪也睁开了眼睛,并向这边看来。 而在阵法外面,一阵阵的叫嚷之声传来。 “弟兄们再接再厉,只要完成了这次使命,我们才能得到主人的赏识。” “我感觉只要再加一把劲,就可以打破了。” “可我怎么感觉这守护大阵怎么越来越强了,难道是我们用错了方法?” 嘈杂的声音,落入楚卫的耳中,才让他明白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而林溪在睁眼之后,直接跪倒在那树前,深深的磕了几个头,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在那树上。 做完这一切后,地面突然裂开,随即一把鲜红的细剑,缓缓浮现。 那惊人的一幕,让楚卫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待回过神来,他看向林溪的眼中,带了些许异色。 他也知道,红尘剑就在那树下,不过若想取得,却需要林氏嫡系后人的血液,才能将之唤出。 如今眼前这一幕,无不显示着林溪,就是剑煞贤者的嫡系后人。 看到那剑后,林溪再次磕了几个头,随即一脸肃穆地握住红尘剑的剑柄。 在握住红尘剑的那一刻,楚卫只见得,那剑身之上,不断有莹莹红色丝线闪动,没入林溪的身体之中。 而林溪身上的气势也一涨再涨,之到最后,他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境界。 楚卫见此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虽然不是他得到那红尘剑,但只要没有落在恶人眼手中,那么一切都无所谓了。 毕竟红尘剑再好,也只是外力,他相信的永远是自身的实力。 林溪如今所得的实力,是来自于那红尘剑,只要那剑一离手,那么她就会被打回原形,这种借来的实力,他也没太大兴趣。 半晌后,林溪身上的语气是越来越盛,并隐隐带着一种沧桑厚重之感,直至那红丝消失,她身上的气势才渐渐收敛。 那柄剑的颜色,也从鲜红变成了一瓶桃红之剑。 楚卫见此更加的不在意了,毕竟这剑怎么看都是女子之物,哪怕他得到也没脸面拿出手。 林溪在调息了一下气机之后,转头看向楚卫道“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二流顶峰,只要再稳固一段时间,便可突破一流。” 除非文妍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地按按默念:“不羡慕,不羡慕” 可眼中那种神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他一直在安利自己,可如今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流是什么概念?那可是能在一地闯出名号的存在啊! 此时他也非常想握一握那把剑,想试一试一流是什么感觉? 可他知道,红尘剑一旦和人气机交融,就难以被他人所用,并且剑中的红尘之气,需要用无数的岁月来孕养,才能够让人有这么大突破。 如今红尘之气,已然被林溪所吸收,那么哪怕他得到,也不是一把比较奇特的剑罢了。 摇了摇头后,他面带微笑,拱了拱手,由衷的送上了自己的祝贺。 林溪听到楚卫的祝福后,这一刻,罕见的露出一抹微笑,这让楚卫不由的频频侧目,心中直呼:“冰块居然会笑,而且笑起来这么的好看。” 林溪本长得温婉可人,之前那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高冷,难以相处,如今这一笑,却有种冰雪阳光中的那抹温和。 林溪在发现楚卫目光中的异样后,随即反应过来,面容又是一板,笑容也随之隐没不见。 楚卫只是摇了摇头,明白这姑娘还有些不适应,在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另一面。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看向阵外,眼中都闪过一抹冷色。 之前他们都已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对于阵外之人也毫无办法。 可如今形势又是不同,楚卫在那一方冥冥中的经历之后,心力已经恢复,并且还增强了不少。 林溪更不用说,如今伤势已然恢复,境界跨越式的飞涨,更得到了神兵红尘剑,如今的实力比之往日已经不知强大了多少。 如今外面那一群人,他们丝毫不惧,并且打定主意要将之铲除,虽然这些人怎么知道这里,但两人决不允许这群人破坏一位贤者的安息。 林溪更不用说,这其中埋葬的是他们家的老祖宗,此时她眼中杀气盈盈,显然是打算下辣手了。 就在两人刚准备有所动作之时,突然远处一阵轰隆隆之声传来,而紧接着外面一阵嘈杂,惊呼之声不绝于耳,也让他们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九十章阵图 “恐兽?还是王者级的?” “这怪物怎么会到此处?” “好恐怖的气势,这究竟是什么实力?” “难道是此地的守护兽吗?” 一道道惊叫之声,显示的这群人心中的不平静。 楚卫,林溪透过阵法也看清了远处一片尘埃之中,一只体型庞大的蛇首鸟身的怪物,正向这边奔跑而来。 林溪见到那怪物,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嘴中喃喃道“一流实力的恐兽,看其势头,冲这边来的。” 楚卫见到那怪物,先是一愣,到林溪的话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心中不住的嘀咕:“曾经常在戏文中听说,有背景的世家,一般打了小的,老的就会出来,眼前这种情况很像啊。” 此时楚卫非常肯定,这怪物就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看了几眼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林溪说道“那怪物应该是冲我来的,我之前打死了一只比它小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那一块王者骨,以及那包裹一大袋子的残骸。 而在他将这块王者骨拿在手中以后,那远处的恐兽,突然仰天大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连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楚卫见此并不意外,他这个阵法也不是万能的,虽然能够瞒过二三流的武者,但却瞒不过一流以上的武者。 那恐兽必然是看见了自己的动作,故此才愤怒不已。 虽然不知道那死去的恐兽,和其是什么关系,但对方能够追到这里,显然是不会太差。 楚卫这么做的目的,自然就是想要激怒它,先让外面的那伙人挡挡灾。 林溪自然也察觉这这一点,不过却没说什么,毕竟外面那伙人哪怕没有恐兽,迟早也会被他们两人给宰了,此时废物利用也是不错的。 而外面那一伙不知道自己已身在局中之人,见到恐兽愤怒的向这边冲来,还以为自己等人破坏阵法,将对方引来,故此一个个都暗中戒备,手中兵刃已经呈蓄势待发之势。 多数人看到恐兽那庞大的身躯,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气势,都有些脚步步颤抖,隐隐有几人甚至向后退了几步。 “我等多日隐忍,只为这一朝,绝不能因为这一畜生,影响了我们的计划,大家不要忘了,若是完不成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而就在众人心有所摇动之时,突然其中一人站了出来,高声厉喝。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中闪过一抹害怕之色,再次看一下那恐兽时,都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显然相比眼前的恐兽,他们更害怕完不成任务后的惩罚。 那人见其他人这般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面色一肃道“此时是我们展现自己的时候了,所有人听令,一队走天离位,二队走地坎位,三队走人艮位,我居中协调,你们尽管放心。” 说完这话后,他从怀中掏出一物,向恐兽必经之路上一抛,随着那东西落地,一处朦胧迷雾开始散开,众人鱼贯而入,进入其中。 楚卫见此一幕,中闪过一抹异色,向着那地方看了又看,似是在推敲着什么。 那些人布置阵法的东西,他自然看出,是阵法师所做的阵图,其中蕴含了一位阵法师对于阵的理解,以及自身部分实力。 这东西他以前听说过,但却没见过,毕竟需要消耗自身一部分实力,没有哪个阵法师轻易舍的去做。 这些人居然这么大手笔,直接拿出一张阵图,而且他只是简略看了看,就发现其中蕴含的阵法非常高深。 以三才为基础,其中融合了八卦,五行在其中,并且做出这个阵图的阵法师,最少懂得十个小阵法的排列组合。 而林溪见此一幕,眼中光芒闪烁,心中不由暗暗庆幸:“刚才还好没有动手,若不然的话,怕是猝不及防之下会被对方困于阵中。” 她以前就听说过,阵法一道,入门容易,因为只要按部就班,就能将阵法布置出来。 而阵图就是其中很关键的一步,将之往地上一抛,三五个人勤加练习,就能将之运展出来。 这东西怕就是那阵图了,并且她以前在家族中听说,能制作出阵图的最少也是中级以上实力的阵法师。 所展开以后的阵法,对于一流和顶级武者,都有着不小的作用,刚才若是冒冒然跑出去,怕只会被对方困杀于其中。 一念至此,林溪心中有些莫名的有些感激那跑出来的恐兽,若不然的话,此时被困于阵法中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而恐兽可不知道,有个小虫子在感谢自己,它此时一路横冲直撞,对于眼前的迷雾丝毫不在意,只向着楚卫所在的方向杀去。 看着那块被秦捏在手中的王者骨,它如今是失去的理智,只想着将那个杀害自己爱子之虫,踩死于脚下。 他一路冲撞撞倒了不少树木,直接落在了阵法之中,随既天地倒转,万物变换,它也从那片森林之中,来到了一处莫名的高台之上。 还没等这只恐兽反应过来,突然天边火焰如雨,地上水流如柱,处于中间的它,莫名地遭遇了水火的侵袭。 天上的火,不是凡火,乃是刮骨之火,地上的水,也不是凡水,是腐肉之水。 两相接触之下,恐兽只感觉有种刮骨割肉之痛,随既疯了一般四处狂奔,怒吼,脚步连踏,可是越挣扎那种痛楚就越猛烈。 而在越来越大的刺激之下,它开始变得狰狞,嘴中开始莫名的喷吐出黑气,留在地上之后,竟然将那高台直接腐蚀了一块。 暗暗操纵着阵法之人见此,立马大喝道“天离,人艮兼容如一” 说完,他手中一枚枚小的令牌挥舞出去,随即阵中之人开始连连变换位置。 接着又是一番天旋地转之后,恐兽还没来得及缓口气,突然天边一座带着火焰的巨山压了下来。 见此一幕,恐兽眼中闪过一抹惊惧,随即怒吼一声,嘴中黑气喷涌,直接向那巨山射而去。 那黑气接触到巨山之后,腐出了一个细细的小孔,可是随着就被火焰给抵御下去。 巨山一点点压下,在恐兽的咆哮之声中,嘴中的黑气也越来越盛。 不断的相交,不断的消融,似是在做抗争一般。 那指挥之人见此,面露冷笑道“地坎袭。” 说着,手捏一枚令牌,直接扔了出去。 九十一章弃子 随着令牌射出,阵中又发生了变化,只见那高台突然一阵扭曲,变换变成了一片水泽。 本专心应对头顶危机的恐兽,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掉入了那水泽之中。 而这突生变故,也让黑气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失去了抵制的火焰巨山,直接以惊人的气势碾压而下,将那恐兽镇压。 指挥之人见此,眼睛一眯,随既一枚令牌再次挥出:“水火交融,刮肉焚骨。” 随后那山体中的火焰向着水中蔓延,将那水泽直接变成了一片岩浆,并且那水波开始不断的翻涌起来,不断向四面八方冲击。 而在火焰巨山之下,一片滋滋滋的消磨之声,以及那恐兽的怒吼之声不断传出。 指挥之人见此心中暗松,同时不住感叹阵图的强大。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不过三流实力,可凭借此物,却能困杀一只实力非常恐怖的巨兽。 不过一念至此,他对于自己主人的敬畏之心更盛,毕竟这么名贵的东西,随手就能赐予,其底蕴难以想象。 同时他看向那片岩浆,眼中露出了一抹坚定之色,他们这群人从小开始被培养,然后通过各种办法被送入血杀阁中,为的就是帮主人找到隐藏在其中的宝物。 如今别说区区一只守护兽,哪怕是再强大的敌人,到此他们也绝不会放弃。 可随之他眼中多出了几抹炙热,因为他想到了完成任务后,主人承诺的各种好处。 而就在他思绪连篇之时,突然一道沉闷的怒吼之声传来,随即那火焰巨山开始震颤。 这人听到声音,瞬间回过神来,转眼看向那片岩浆,面色就是一变,随既取出两枚令牌直接射出:“镇压天下,水火沸腾。” 随着指令地发出,就见那火焰巨山变得更加凝实,水火开始剧烈翻滚,如同海浪一般,层层叠叠,不止不休。 在这一切演化完成后,巨山的震动之声开始减少,随后渐渐消失不见,只有一道道的哀鸣之声不断传来。 并且随着时间不断推移,那哀鸣之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再无声向,只能看到巨山看上去愈发的厚重,水火翻滚的更加猛烈。 又等了片刻,也没见得有动静传出,那指挥之人这才完全放松下来,之后走到一处,将一张悬浮的图纸握在手中。 然后迷雾消散,一切都变得无影无踪,好似一切都是梦境,只是那满地的狼藉,面色惨白的人,以及那白骨森森的怪物,显示着那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那满脸疲倦的同伴,那指挥之人面色一缓,随即鼓励道“兄弟们,付出是值得的,今日我等将完成使命,享受那无穷无尽的赏赐。” 那些面色苍白,颤颤巍巍之人,听到这话,皆流露出兴奋之色。 那指挥之人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他希望所看到的,只有把握住了众人的心,他能才能够在人群中如鱼得水,让他们听命于自己。 毕竟如今他们身处血杀阁之中,若是有人违背了命令,哪怕主人权势滔天,也难以将手伸进来。 他如今只能用利益以及恐吓将他们拴在自己身边,让他们听从自己。 随即他转眼看向那只巨兽,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开口道“这恐兽一身都是宝,各位可别浪费了。” 接着又转眼看向众人,再次开口道“在这其中也就我最轻松,只负责居中指挥,而大家都有所出力,自然要得到回报。”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了看如今还直挺挺站在那里的恐兽,皆是面露异色,不过相互对视,都没有动作。 “你们无需如此,这是你们应得的。”看着众人那迟疑的模样,他只是微微一笑,似对那恐兽毫不在意。 众人听到这话后也不扭捏,皆是迈步向着那恐兽走去,眼中兴奋之色难以言表。 那指挥之人见此,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谁知转身向后退去。 向恐兽走去之人,只顾着兴奋,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当然就算注意到,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们已经被恐兽所吸引,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东西。 毕竟这恐兽身上有不少好东西,他们哪怕得到一丁半点也够花销很久了,此时只想着能快他人一步,将最重要的东西拿在手中。 怀着兴奋的众人刚走上前,那本直挺挺好似已经死去的恐兽,突然一声怒吼,口中喷出一股黑气。 猝不及防的众人,直接被拉黑气淹没入其中,转瞬间骨肉消融,化成一堆黑水。 “如今任务即将完成,你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主人的秘密,不允许太多人知道。”那指挥之人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本还想找机会将你们除去,这恐兽来的真是时候。” 显然他知道恐兽并未死去,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借对方之手将那些人除掉。 之所以不自己动手,是因为这些人哪怕实力受损,但好歹也是三流高手,若是拼死一搏之下,他也会受到不小的麻烦。 看了一眼那堆黑水后,他转眼看着那向自己冲来的恐兽,随即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淘出一枚钉子,手一发力,直接射入那恐兽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后,直接转身,向着楚卫所布阵法走去,似是身后的一切,已经不值得他注意。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那钉子如利箭般射入恐兽后,看起来十分强大的恐兽,直接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后腿蹬了几蹬后,失去了生机。 “终于要完成了吗?”他站在阵法前,那朦朦胧胧的一片,声音中有些感叹。 从记事那一刻起,他的使命就一直都是这个,如今突然要完成,这让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好似在这一刻,好似人生失去了目标。 而就在他感叹万千之时,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我看未必。” 听到这声音,他面色一变,心中暗暗警觉,并悄悄将阵图紧握,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随即这才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让他心生恐惧之人。 九十二章银面男子的提醒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眼带疑惑,脸上露出如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以至于声音都有些磕巴。 “这里是我血杀的地盘,我为何不能在这。”银面男子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声音中有些意味难明之色。 随即他上下打量了那人几眼之后,颇为赞赏的说道“不过你这场好戏真的是精彩,看得我都忍不住为你的心狠手辣喝彩。” “什么时候发现的?”那指挥之人对此并没有在意,只是面色有些难看。 “你们进入血杀阁那一天的开始。”银面男子依旧把玩着匕首,不过眼睛却看着对方,却是像在看小丑一般。 随即他突然收起匕首,声音一肃,非常认真的说道“这么有自信来此地拿东西,说说吧,你是林家哪一脉的?” 指挥之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林家,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不过如今事情你们已经知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面色平静,说的非常淡然,显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银面男子认真的看了他几眼,见他不似说谎,这才摇头道“没想到贤者的后裔竟然沦落如斯。” 微微一叹后,他转眼看向那处阵法,轻声道“阵中的两位,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呢?” 他眼神锐利,似看透了那层迷雾,看到了阵中的楚卫与林溪。 将这一切变故看在眼中的楚卫和林溪,听到这话后,皆是老老实实的走出阵来。 面对这深不可测的银面男子,他们两人可没有自信能够逃脱,更何况在人家的地盘之中,他们两人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在走出阵法之后,林溪看着那指挥之人目光非常奇怪,似是有探究,也是有疑惑。 银面男子的话,她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对方说这人是林家之人,这让她颇有兴趣。 而那指挥之人见到从阵中走出来的楚卫和林溪,表情错愕,有些不敢置信。 银面男子看了看两人,随既见到林溪拿着的那一柄剑之后,眼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之后饶有兴致地在那指挥之人和林溪身上不住地打量,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而楚卫如今对于这一幕,面露苦涩,感觉非常的无奈,刚得到奇遇,他还以为自己转运了,没想到又摊上这种事。 两人的对话,他也是听得明明白白,显然来这里寻找宝物之人,在一开始就被血杀阁所注意了。 而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层次的角力,楚卫毫不知情,不过他知道自己哪边都惹不起。 随既他转眼打量那指挥之人,也认出了对方,是他们那批孩童中之人,不过为人低调,似名叫姜林。 楚卫之所以知道对方,是因为黄协之前将这些孩童的大致情况调查了一遍,并罗列了一张表格给他看过。 不过他没想到,对方之前毫不出众,如今在这里表现的这么厉害,简直将人心算计的死死的。 要知道他们这些被挑选的孩童,天赋都非常的不错,并且心智较之常人都要强大很多,不可能轻易被人左右。 可对方单单几句话,就将众人的士气给提升起来,并且看众人那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显然是这在人群中非常有威信。 这若是没有一定的手腕,是完全做不到的,哪怕是有威胁存在。 毕竟人心复杂,你能够压迫的了一时,但不可能凭借几句话,让人一直信服。 就像之前那黄协,虽然胆小,但却有着自己的算计,并且有非常主观的判断能力。 而这姜林对这方面操控的非常好,单单通过言语,就将人的喜怒哀乐掌控于手中。 而对方之前将那些人阴死之事,就不是自己这等人能做得出来的。 先以阵法消耗众人的心神,再以言语刺激人的精神,最后以诱惑将之引到死亡之路上,一步一步都非常的精确。 楚卫之前还没有察觉,等对方射出那枚钉子之后,他却察觉到了这一点。 对方对于手中的那钉子显然很自信,只出了一击,随后就没有去看,显然是有一击必杀的效果。 可对方之前却没有用,而是用以阵法将之消耗,这显然是在算计之前那些人。 并且对方的做戏的功夫,也非常的厉害,他虽不知道这姜林是如何判断那恐兽没死,但对方那副深明大义,以及那份事事为人着想的样子,确实是骗过了不少人。 若不是他一旁观者的角度看待,也会以为对方是真的将好处让出。 楚卫想到这些,对于这姜林的忌惮之心,愈发的浓烈,同时明白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意思。 有些事不能只注重于那些表面,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暗地里隐藏的究竟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就在他心念百转之间,姜林眼睛一眯,打量了他们二人片刻,突然自嘲道“原来我的诸多算计,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此时也明白过来,所谓的守护大阵,怕是眼前这两人在捣鬼,因为那阵法的程度太低,连他手中的阵图都比不过,这显然不可能是一位贤者所布置出来的。 当时心中激动,故而没有注意到,只以为经过了无数的岁月,让阵法的威力减弱,可此时想想,这才有所明悟,其中的变化实在是太少了。 银面男子看着三个思绪闪动的少年男女,只是平淡的说道“你们两个随我走一趟,你继续试炼。” 说着他手指林溪和姜林,声音中满是不容质疑的意味。 随即他打量了眼那阵法,再次看了眼楚卫道“想到在这批孩童中,居然还有一块璞玉,希望你能活下去吧,之后的日子你会发现,此时不过是一场小闹剧而已。” 说着也不带楚卫反应过来,其身行如鬼魅,瞬间抓住姜林与林溪,随后一个纵身消失在了此地。 楚卫见此微微一愣,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得,看来我是多余的了。” 这念头也只是想了想,毕竟他可不想牵扯到这件事中,对方没有计较自己知道此事,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对于林溪,他只能由衷的祝福对方能够没事。 随后走入阵中,将东西收好后,再次迈上了征程,当然在此期间,也没有忘记搜刮遗留在此处的好东西。 而本来答应林溪的事,如今显然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对方如今的实力已经恢复。 那银面男子的提醒,也让他心中警觉,毕竟如今遇到了危险,他还能接受。 可听对方的意思,显然这只是让他们适应而已,而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同时楚卫也打定主意,必须要去那地方瞧一瞧,看看有没有那种能够直接通过的令牌,若是有,他也就无需在此遭罪了。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隐隐有一种猜测,只觉得这一行,怕不会那么顺利。 九十三章疯魔 可出乎楚卫意料的是,这一路上非常的顺利,不过两天的功夫,他就到了地图所标注的地方。 沿途除了避开了一些毒虫,以及无法抗衡的野兽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危险。 可越是如此,楚卫就越警惕,他不觉得血杀阁会这么好心,随意的让人通过,若是其中没有问题,打死他都不信。 事实也确实在楚卫预料之中,那地图标注之处确实有问题,而且是非常大的问题。 楚卫颇为无语的看着眼前这片广茂的沼泽,不断出没的各种毒虫,以及那一群群不断在其中游动的异兽,他就知道这里是个巨坑。 在留恋的看了几眼,沼泽中一处小岛上悬挂的金灿灿令牌,随即他转身就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因为这其中的异兽,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都非常的惊人,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他根本无法匹敌,楚卫怕若是再待在这里,会遭到群起而攻。 楚卫此时的心情,非常的失落,真的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令牌不会那么好得,但没想到会难到这种地步。 若单单一片沼泽的话,楚卫相信凭借自己的才智能够做出工具,从而轻松度过。 可此时已经不单单是沼泽的问题,那其中一群群毒虫,异兽,就不是如今的他所能对付得了的。 同时楚卫已经知道这块令牌,是血杀阁抛出来的诱饵,其目的就是为了剔除一些容易冲动之人,若是连心中的欲望都不能克制,那么死亡将是最好的归宿。 楚卫想着暂时离开,等以后实力提升,再来试试,可他却不知,在他离开没多久,那处小岛竟然开始移动起来…… 在离开此处后,楚卫开始寻找地方做起准备来,毕竟未来三年,他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不过储备上一些物资总是没错的。 他没有想过去杀戮异兽磨练自身,毕竟在这种环境之下,根本不用他去寻找,那些麻烦就会源源不断的找上门来。 在楚卫找好地点,筹备好物资以后,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变故,让他深刻的明白了,银面男子的话中的意思。 努力修炼着煞气之法的他,对于现在的情况很无奈,在此地呆了一个月之后,突然出现的地煞以及天变,让他深刻明白为何此地叫做炼狱岛。 如今的炼狱岛就如同一片炼狱,在其中之人不仅要面对每周出现的兽潮,还要面对那地煞的侵袭,以及天变的威胁,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丢掉自己的小命。 在这里不需要勾心斗角,也不需要互相杀伐,所有人面临的威胁都来于自然之中。 经历了种种变故,此时的楚卫早已没有了之前贵公子的风度,如今的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活脱脱就像一个野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野性。 在一番修炼之后,他掏出一块生肉,面无表情的咀嚼着,似是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如今的他在此地已经生活了一年,在遭受了多次的兽潮,地煞,天变后,所有的东西都遗失殆尽,所有的准备都付之东流。 连他没收林溪的那个火折子,也在几个月间生不了火了,如今的他也只能吃生肉,运气好时还能找到些水果。 在休整完毕后,楚卫离开了这里,准备为明天的兽潮做准备。 经历过种种变故的他,对于周围的一切已经非常的熟悉,简简单单的辨别了一番,他就找到了一个视野极佳,地势较高的坡地。 如今的楚卫,已经不会去寻找那些山洞作为掩体,因为多次的教训告诉他,炼狱岛中那些野兽的可怕。 曾经几次寻找山洞,可结果差点死于其中,因为有些异兽能直接钻破山体,进入到洞穴之中,有的甚至能够将山体撞碎, 这也让楚卫知道,那些地方对于异兽毫无抵抗之力,几次三番的遭遇,更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休息之时,尽量找那些视野开阔,便于逃跑之地。 如今他对于这一切,已经非常的熟练,休息时,遇到什么风吹草地,第一时间不管有没有问题,先跑了再说。 因为稍一耽搁,可能就会被围困在兽潮之中,一番苦战,所以哪怕知道自己感觉错了,也必定要跑。 而经过了这一年之后,楚卫知道此时在炼狱岛之上的人,怕是少之又少了。 他这一年来,见过了不少的残骸,有的是遭遇受潮被击杀,有的则是自杀,这也让楚卫感叹生命的脆弱。 本来他还想寻找那些物资,可惜那些东西都残破不堪,找到的火折子,都已经失去了效用。 这让楚卫明白。血杀阁肯定是早有准备,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过上茹毛饮血的生活,激发心中的野心。 同时他对于如今的处境,也更加的警惕,就如那银面之人说的,未来的处境会越来越难。 如今不过一年过去,就已经有了如此多的大恐怖,那么正在酝酿中的危机,简直是无法想象。 在这一年之中,他的实力也得到了飞一般的提升,如今的他已经到了易筋的顶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迈入洗髓之境,成为那二流武者。 同时在这炼狱岛中的诸多磨砺之下,他如今不论是阵道还是实战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同时楚卫也明白,为何血杀阁不教他们隐忍刺杀之道,因为在这密林之中,面对无处不在的威胁,你要自己学会隐忍,学会躲避,学会暗中突袭。 所如今面临的对手,是成群结队的野兽,以后在红尘世俗之中,在刺杀方面,将会更加的如鱼得水。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处,楚卫此时对于血杀阁越发的忌惮,因为他不知道从炼狱岛中究竟走出了多少杀手,不过他却知道,能从这其中走出去的,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佼佼者。 因为在无处无不在的危险面前,你要么成为疯魔,要么成为天骄,想要普普通通那是完全不可能。 而楚卫觉得如今的自己,在疯魔的路上越来越近,在这里要面临无穷无尽的孤独,以及无处不在的危险,时刻紧绷的心弦,更是让他头脑异常的沉重。 最近心中好似有个声音在一直告诉他,屠光一切,杀光全部,做那世间万物的主宰。 虽然极力克制,但是这种念头时不时的涌现,让他几次三番在密林之中展开一场屠戮。 在屠戮过后,等他清醒过来,却对于这一切毫无所觉,这让楚卫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之感。 这番遭遇,让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影响,在不断走入一种莫名的境地之中。 九十四章裴蕴 楚卫知道这一切肯定是有所缘由,可身处于局中,让他根本看不透,只是隐隐感觉这是血杀阁的算计。 而这些时日中,他也一直在极力压抑心中那股意念,越是如此,越让他有种无力感,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神就会崩溃,化身那疯魔一般的存在。 他隐隐有些明白,银面男子话中的意思,怕不是那些外在的危机,而是心神的抗争。 三年的时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战胜自我成为妖孽,要么沉沦其间化身疯魔,除此之外别无二法。 楚卫不想成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疯魔,那他只有努力将自己那股意念压制,成为妖孽般的存在。 楚卫发现修炼煞气之法,有助于静气凝神,这也是他最近疯狂修炼煞气之法的原因之一。 在一声幽幽的叹息之后,楚卫将阵法布好,再次和自己做起了抗争。 而就在他入定居时,突然郑外传来了一声疯狂的咆哮之声:“吼,杀,杀,杀,杀光一切,我要做那主宰,我要主宰生死。” 楚卫闻言气机出现一抹素乱,随即他迅速运功调息静气,睁开眼后,眼中流露出一抹兔死狐悲之感。 这样的话,他虽然没有听到,但在脑海中却是经常想起,如今外面那人怕是已经化为疯魔了。 随即他站起身来,向阵外走去,毕竟遇到了,他打算帮对方一把,也希望以后自己入魔后,有人能帮自己一把。 当然他也只是有这种想法,可却并不希望自己再次陷入那疯魔之中,因为陷入的次数越多,他发现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循声走去,他看到一个浓眉大眼,长相憨厚的男子,不过他此时的举动与他的面容却非常不符。 只见他手拿一根长棍,林木之间不断的敲打挥击,显得异常的疯狂,而周遭躺了不少脑浆并列的野兽尸体,明显是被对方给打死了。 见到这人,楚卫眉头一挑,因为这是和他齐名的那一群人之一,名叫裴蕴,据说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天生怪力,因吃不饱饭,所以自己卖身,之后进入血杀阁之中。 初听到这种情况时,楚卫是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故此对其还有所关注。 可在了解对方的饭量之后,他就觉得不奇怪了,毕竟一顿吃十大桶饭,怕是只有大富之家才能养得起,其父母能将他养到七八岁,也是够辛苦了。 在略略回顾了一番他的资料之后,楚卫的眉头随既皱了起来,对方如今陷入疯魔,神志不清,此时若是靠近,怕是会遭到对方的攻击。 而对方那一手棍法,使得水泼不进,木棍打在水桶粗的树木之上,直接打的摇摇晃晃,显然其中的力道不小。 楚卫衡量一下自己的实力,随即眉头皱的更紧,若都是不顾生死的出手,他有把握将对方击杀,可此时只是想将对方控制住,却有些难办了。 对于这种蛮牛式的人物,他根本无法直接靠近,而如果使用阵法,虽然能将对方困住,但却不能够将对方制住。 如今他所需要做的是,将对方打晕,让其从这种意识中摆脱出来,若是拖久了,反而毫无意义了。 想了想之后,楚卫决定还是硬上,虽然挨上几下会痛很久,但若是放置不管,却是更加麻烦。 若是再拖下去,等兽潮到了,对方怕是会陷入群兽围攻之中,此时也只能想办法,用巧力将对方击倒。 一念至此,他戴上许久未用的钢铁拳套,随即脚尖一点,一记崩拳,直接向对方的木棍砸去。 只听当的一声,楚卫感觉手不住的颤抖,其上的万钧之力让他有种手臂发麻的感觉,感觉连骨头都咯吱咯吱在做响,似是有断裂的痕迹。 不过这一局的效果也很显著,直接将对方的木棍偏的出去,此时他也不多想,强忍着这种痛楚,左手打向对方手腕,将木棍击落。 吃痛之下的裴蕴,手一松,木棍直接掉在了地上,可随即他双手成拳开始向楚卫挥击而来。 楚卫见此面色一凝,随既脚步连退,险之又险的避开那气势万千的一击。 一击未中,裴蕴再次攻击,双手连舞,如同抡大锤一般,其声势之大,地上的树叶都被卷起了大片。 楚卫见此面色不变,脚步连点,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在看了裴蕴几眼后,他不退反进,开始绕着对方寻找破绽。 而裴蕴气势如龙,拳如猛虎,一拳一拳好似连绵不绝,偶尔打在树上,打出一个深深的拳窝。 而楚卫此时身如灵燕,在对方身旁翩翩起舞,似是一击可中,但裴蕴却总是攻击不到。 双方僵持了没多久,楚卫在对方一通猛拳之后,老其老力已尽,新力未出之时,直接一脚踹在对方的后脑门上,将之踹趴在地。 看着趴在那一动不动的裴蕴,楚卫长长地松了口气,随既看了看天色,面容一变。 之后他动作简单粗暴,一把抓住对方,如拎时狗一般,将对方拎到了阵法之中。 毕竟为了救这货,他现在的右臂还没什么力气,若是等下有什么麻烦,他必然不会饶了这个家伙。 随手将对方丢在一边之后,楚卫盘膝而坐,开始恢复的体力,毕竟等一下兽潮就来了,他可不想被撵的到处跑。 并且此时身旁还有个拖油瓶,自然更能轻易逃跑,既然救了对方,那么不会在没有得到好处之前,将之丢弃。 楚卫救对方除了同病相怜之感外,自然有所算计的。 因为在这一年之中,他明白一个人独处,实在是太过于势单力孤,很多时候都无法休整好,若是两个人,那么就能够有所警戒,也会好上不少。 最主要的是人是群居动物,有同伴在身边,心态也会好上很多,这对于抗争冥冥般的意志,有非常好的功效。 在一番调息后,楚卫觉得手臂有所恢复,缓缓睁开眼睛,见周围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站起身后,看向那还昏迷着的裴蕴,他眉头一挑,随即拿起身旁的竹筒,一股脑的将水浇在对方的脸上,动作熟练自然,就像之前浇林溪一般。 九十五章收小弟 在熟练的操作后,躺在地上的裴蕴却还是眼睛紧闭,似是对所发生的一切毫无感觉。 只不过在隐隐间,楚卫却能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咋回事儿?下雨了,不管他,继续睡。” 听到这话的楚卫,脸直接黑了下来:“这货实在是太气人了,自己辛辛苦苦将他救回来,结果他倒好,直接呼呼大睡了。” 一念至此,楚卫心中一股子邪火冒气,直接将竹筒丢在对方头上,随即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毕竟如今他们,可不像在地道之中那么悠哉,所有的东西都有人准备。 而从试练开始以后,所有的东西都要靠自己,他如今也要为自己的生计而忙碌。 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外面还有不少野兽的尸体,故而他需要去处理一下,不然等下招来更多的野兽,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形成一波兽潮。 可他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裴蕴那瓮声瓮气的声音,他心中略有好转,以为这一方已经醒来。 可听到话中的内容后,楚卫的脸直接被气红了,只听那裴蕴说道:“咋还下冰雹了?不管他,头好晕,继续睡。” 这一刻,楚卫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将对方给带过来,究竟是对是错,他如今感觉这货,就是上天带过来让他受气了。 还没开始接触,就被对方气的不轻,若是以后同行那还得了,楚卫想了想,是不是该趁着对方没醒,直接将其给扔出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这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使得他不由自主的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裴蕴,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的味道。 对于楚卫的目光,躺在地上的裴蕴似有所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再次喃喃道“咋天还变冷了?不管他,继续睡。” 此时楚卫很怀疑,青这般头脑,对方一年下来,究竟是怎么样活下来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随即看了裴蕴几眼,见对方不似假睡,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楚卫却不知道,在他转身之后,裴蕴已经醒来了,深深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后,又闭上了眼睛。 此时裴蕴很尴尬,非常的尴尬,他刚才被泼水的时候,其实已经朦朦胧胧。 但脑袋昏昏沉沉,让他以为一切都是幻觉,故此才不经大脑的说出那么一番话。 直到楚卫的竹筒,敲在他脑袋之时,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可由于心中的尴尬,这才将错就错,继续把这一出戏演下去。 见楚卫转身去忙活,他还暗松一口气,只等着过一会儿,自己再假装睡醒,当一切都毫不知情。 可哪知在他暗暗观察知识,楚卫突然转身,并且他隐隐间感觉到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危机。 眯出一条缝的眼睛,看到楚卫那不善的目光,他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随既才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只想着,若是对方再有所动作,他立马就就醒过来。 结果楚卫看了他几眼后,直接转身离开,并且再也没有什么动作,这让裴蕴心下大松,因为他实在不想面对那种尴尬的局面。 而此时楚卫成功被对方骗过,他走出阵法后,随即打量了几眼,见到那已经有了不少野兽的聚集了。 见到这般情形,他面色一厉,脚步一踏,身如闪电,直接袭杀向那些野兽。 楚卫拳重脚锐,一招一式间都充满了蛮荒厚重之感,那些争夺尸体的野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毙命当场。 在一番肆虐之后,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楚卫面色毫无变化,只是行走在血地其中,挑挑拣拣,寻找自己需要之物。 不是他心性凉薄,而是这样的场面他经历的太多了,直至如今已经麻木了。 取下一些东西之后,他随手捏起三枚石子,在不同的方位扔下,随既布出一个阵法,将这处地方隐没。 这是如今处理尸体最好的办法,只要布下一隔绝阵法,将其中的血腥味隔离一段时间,那么他就可以从容地休息了。 处理完一切后,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随之取出一枚植物,将身上的血腥味除去。 回到阵法后,楚卫就看到已经醒过来的裴蕴,对此他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一处坐下,自顾自的做起一些简易的用品。 裴蕴见到一脸淡漠的楚卫,欲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犹豫了再三之后,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非常感激的说道“兄弟,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你救了我一命,我就欠你一条命。” 对于入魔那种事,他已经经历了多次,之前突然发狂,若是没有人帮助他,哪怕是清醒过来,也会陷入到无尽的兽潮之中,到时候怕是会被兽群啃的渣都不剩。 故而此时对于楚卫,他是真心的感激,毕竟日子还没过够呢,他饭也还没吃饱呢,这样死去实在是太亏了。 楚卫自然不知道这货的想法,不过在听到这话后,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随即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他只是摇了摇头,非常平静的说道“不用说的那么重,我只希望以后自己入魔之时,能有人帮自己一把而已。” 声音中有着一抹萧瑟,有着一抹对未来的担忧。 毕竟他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战胜心理的魔念,也不知这三年中,究竟会遇上多少次这样入魔的情况。 他将裴蕴救下,就是为了对方能在自己入魔后,相互扶持。 裴蕴自然明白楚卫话中的意思,不过对此他却是连连摇头,并且非常郑重的说道“这却是一码归一码,之前若不是因为你,我必会为一堆白骨。” 见楚卫面色平静,他再次开口道“并且以后同行,你若入魔,我自然会救,可我入魔,你也必然会出手,如此不过是互救罢了” 见楚卫闭口不答,裴蕴面色变得有些急切:“对此你也不必推脱,我以后跟你混了,管饱就行。” 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看向楚卫身旁那一大堆的肉食,眼中露出渴望之色。 本来听到心有触动的楚卫,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脑袋差点有些转不过弯来:“什么情况?这货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来做小弟了。” 虽然不明白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但楚卫还是决定收下这个小弟,毕竟这货皮糙肉厚,力气也大,能够帮他拿不少东西。 随后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对方的投靠,可没多久,他就后悔了。 九十六章饭桶 看着坐在地上意犹未尽的裴蕴,楚卫心中有苦难说,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找的根本不是小弟,而是一个饭桶。 对方实在是太能吃了,将他一个月的储粮,全部吃完了,并且这其中还有他之前所得的王者肉。 特别是看到对方那一副还没吃饱的样子,楚卫想了想,是不是该将对方直接丢出阵中,让其自食其力去。 裴蕴不知道楚卫的想法,他此时摸了摸肚子,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大哥还有没有吃的,我才吃了个三分饱。” 听到这话后,楚卫脸都直接黑了下来,这还没吃饱,若是换成普通人,那些东西怕是一年都吃不完。 看着对方那一副渴望的目光,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自己被对方下套了。 楚卫此时也终于知道,裴蕴为什么赶着送上门做小弟了,合着对方将自己当成一个长期饭碗,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啊。 此时楚卫再次犹豫,究竟要不要将对方丢出去,若是收下这个饭桶,那么以后怕是有的受了。 因为以对方如今的食量来看,到时候怕是会一直处在找食物的路上,楚卫想想都头皮发麻。 可他之所以救下对方,为的不就是预防入魔后无法控制自身,最后身死于兽潮,或天变,地煞之中。 在麻烦和死亡面前,楚卫做出了妥协。无奈的叹了口气后,他点了点头,随既领着对方,去那自己隐藏尸体的阵法之处。 将对方领到此处后,他就离开了这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毕竟对方荤素不忌的模样实在是骇人。 出了这处阵法后,他看了看天色,面色微微一变,因为在不知不觉间,黑夜已经悄悄到来,而席卷炼狱岛的兽潮也即将开始。 随即他想了想后,重新进入阵法之中和裴蕴简单交代了一声,并为其所在之处加固阵法。 在做完一切后,楚卫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开始密切关注起四周的动静。 在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后,树林中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各种咆哮之声开始酝酿,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不止。 楚卫此时严阵以待,密切观察着下方林木中的一切动静,只要见到隐隐绰绰的身影,必然要戒备一番。 对于炼狱岛中的野兽,他丝毫不敢怠慢,毕竟这其中厉害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要知道异兽这种东西,在其他地方,见一只都难,但是在这炼狱岛之中,简直就是随处可见,并且这其中的异兽王者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就像去年他杀的那一只,也不过是幼年期的王者,并没有成长起来,可没多久就遭到了对方长辈的追杀。 若不是算计了一把,让那姜林为他挡灾,楚卫觉得自己此时的坟头都该长草了,当然也有可能坟头都没有,直接被对方一口吃下。 在闲暇间,楚卫经常咒骂血杀阁,找了个破地方,让他们这些人寝食难安,简直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不过在偶尔思考之时,他发现一处很诡异的问题,那就是只要在兽潮之日,平日里不对付的异兽,就像是受到什么控制一般,不会互相厮杀,而是牟足了劲追杀他们这些试炼之人。 要知道之前他也被异兽为追过,本想将之引到另外一出异兽所在地,结果两到了两伙异兽的围堵。 若不是连连施展计谋,他怕是直接被两伙异兽群给淹没成渣,为此他整整修养了半个月才恢复精力。 并且楚卫不自觉地总联想到之前的贤者之墓,总感觉这其中似有什么关联。 他看完了林慕白的一生,对于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毫不知情,不过从模糊之中,似是看到了他要完成什么使命一般。 “究竟是什么使命呢?”楚卫心中很疑惑,能够让一位贤者亲赴此地,最后更是葬身于此地使命,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不过此时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看着外面隐隐绰绰不断在搜寻什么的野兽,他静气凝神,手中捏起几枚石子暗自戒备,只要那些身影向这边寻来,他必会暴起出手。 还好这些异兽只在附近巡视了几圈,见无果后,立马就调转他地,这让楚为心下暗松,觉得今日没什么大问题了。 而此时在他下方树林中,吃的满嘴鲜血的裴蕴,摸了摸自己那还有些饥饿的肚子,随即叹息一声:“什么时候才能吃饱肚子啊!” 随即见楚卫不在此处,他起身就向着阵外走去。显然之前吃的太过于尽兴,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听进楚卫所说的话。 一直戒备的楚卫透过阵法,自然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他此时皱着眉头,转眼看着那刚走没多远的黑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本来安全的局面,就这样被突然出现的变故给打乱了。 而裴蕴出阵法以后,稍一打量,瞬间意识到什么,刚想退回阵内,可却晚了。 因为他身上那掩饰不掉的血腥味,瞬间将那些黑影吸引过来,随着一声声嚎叫之声不止,一群群异兽簇拥着向这边奔袭而来。 裴蕴见此一幕,脸色瞬间大变,随既一溜烟的向远处狂奔,而他所跑的位置,恰恰和楚卫所在的位置相反。 显然裴蕴知道自己的错误,所以不想将楚卫牵扯进来,故此想以自身为诱饵,将这些兽群给引开。 身处在阵中本打算支援的楚卫,见此一幕,暗骂一声猪脑子,随既迈步正向着对方追了过去。 他虽然知道裴蕴是一番好意,但对于其的做法却是不认同,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般作态给谁看呢? 他又不是没有被异兽追着跑过,如此局面他还是能够应对的。 当然裴蕴的这番作态,也不由生出了一些好感,感觉这个小弟收的还算可以,并不算太亏。 当然这想法,只是一瞬间就被他掐灭了,毕竟对方的饭量摆在那里,故而怎么看,都是一个赔本货。 楚卫和出阵后,向着裴蕴疾步追去,他脚步轻盈如燕,一番动作飘逸洒脱,显然是得到了林慕白的传承,故而有如此高深的轻功造诣。 相对于楚卫的飘逸灵动,裴蕴就如同蛮牛一般,不管不顾的一个劲向前冲,虽然看似气势十足,但却跑得并不算快。 楚卫踩着一棵树的树干,接着连续几个纵跃,攀到顶上后,随即连续踏过几棵树的树冠。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仅仅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那些野兽还没追来,他已经到达了裴蕴的身边。 九十七章山文的奥秘 楚卫突然鬼魅般的出现,将裴蕴吓了一跳,下意识刚想出拳,可待看清来人时,急急忙忙的又将拳头收了回去。 见到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讷讷的低下头,颇为歉意的说道“大哥真是抱歉,将你卷入其中。” 他知道自己一番动作,肯定被楚卫看在眼中,而对方追过来,显然是不打算让他冒险。 心下感动之余,他更是有了深深的惭愧之意,除了因为此事之外,还因为他最初认楚卫做大哥,怀有别样的心思,除了报恩之外,也有找长期饭碗的想法。 因为哪怕他一个人狩猎一天,也顶多不感到饥饿,而认楚卫做大哥,就是想让对方也帮他找食物。 而此时楚卫的做法,让他觉得自己认得这个老大,是真心对自己好,这让裴蕴有种莫名的触动,就像儿时受到长辈的关怀一般。 一念至此,他似是想到什么,幽幽一叹,随即看向楚卫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哥,您无需如此,这是小弟犯的错,应该让我一个人担起来,我看您轻功了得,还是趁兽群没过来先走吧。” 楚卫闻言翻了个白眼,很没好气的说道“我来不是听这些的,快点跟我走,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同行之人,怎么能能轻易舍弃,若如此那么之前发挥的一番功夫。 “大哥,小弟没有轻功在身,无法逃离兽群的追击,您要是再拖下去,怕是自己也会陷进去。”裴蕴摇了摇头,语气颇为焦急,显然是不想因为自己,将楚卫拖进去。 看着这磨磨唧唧的裴蕴,楚卫面无表情地一把将对方扛在肩头,随机一个纵身向远处奔去。 两百的壮汉被他扛在肩上,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就如同一个瘦弱小孩扛着一只老母猪一般。 此时扛着裴蕴的楚卫,肩上这个大汉没什么感觉,因为到了他这种地步,肩负千斤之力不过若等闲。 此时他身形如燕,脚步如飞,后面虽然有一群野兽追着,但也只是气势骇人,愣是没伤到他一根毫毛。 此时的裴蕴见楚卫身法如此厉害,也就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做一个雕塑,丝毫不再提自己一个人去赴死的话。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他活着的最终目的就是将肚子填饱,他觉得能够吃上一顿饱饭,那一定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楚卫自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如今全身心的在判断路况,寻找找那些易于逃生的地方,在这方面,他祖传的山文发挥了很好的功效。 进入了这片密林之后,本多年研究不得法的山文,如今终于被他摸出了大致的轮廓。 也明白了,山文者,山之纹理,自然之命脉,山脉起伏,水陆变换,无不包容其中的意思。 此时楚卫凭借山文之奥秘,不仅能辨别出哪里的水源猎物多,还能预防很多危险,以及寻找安全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他隐隐能看到群山脉络,甚至能够短暂地踏在那脉络之上,给自己提升速度。 当然大地之脉络非常的强劲,若只是一碰既过,那么倒也无妨,若是他真敢在其间行走,怕是会被自然之力给震成齑粉。 因此楚卫将此法用得淋漓尽致,只要异兽王者即将追上来之时,他总能提升速度,将之甩在身后。 这牛头,马尾,狗身的异兽满心的兴致,也被消磨殆尽,此时它连连咆哮,红着眼向着眼前不远处的小虫子追去。 作为一流中的佼佼者,这头王者还没从未遭遇到这般戏弄,此时它脑袋充血,一副疯狂的模样。 就连身后的兽群被它远远的甩开,都没有注意到,而前面的楚卫转头观察时,见此一幕,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寒光。 随即辨别了一下方向,脚步一点,向着一处位置而去,显然是有了一番算计。 裴蕴此时乖乖的做个雕塑,一动不动,不过在见到危险消除之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可随既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最终睡了过去。 而楚卫那对于这一切毫无所查,只是闷着劲的向前而去,而对于肩上动不动的裴蕴,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在这逃亡的过程中,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思索各种应对之策,若是对方在这时候大吼大叫的话,他会考虑一下将对方丢弃。 裴蕴也因为这一番昏昏睡去,成功躲避了一场被抛弃的命运,因为以他的性格,如果是一路不说话,实在是憋的难受。 一路上处为走走停停,多次辨别一番之后,看着身后步伐灵巧的异兽王者,他嘴角勾起抹玩味之色。 楚卫如今对于这种容易冲动的异兽,有了非常多的针对方法,哪怕对方实力高强,只要没脑子,那么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如今已经能够判断地势,分辨地形,寻找合适的位置,将对方伏杀。 当然此法也只能针对那些冲动的异兽,因为现如今他的实力,还远远没有达到和对方抗衡的地步,若是被对方碰上一下,怕都是伤筋动骨。 不过天地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善于借势,那么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只要有弱点,那么都很容易解决掉。 楚卫此时就是以山文判形式,辨别各地的危险,再将对方引入一处绝境之中,以天地之威将之灭杀。 只要这异兽一直保持着这番形式,那么他就有把握将之引入附近的绝地之中。 不知道自己已被算计的异兽王者,此时心中万分狂暴,连连吼叫,但却总是追不上楚卫,明明只差一点,但却好是天差地别一般。 这般遭遇,让它感到王者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不知想到了小弟们的失望还是什么原因,让它速度猛然间暴增,措不及防的楚卫,差点就被其扑倒。 也亏得身后劲风凌厉,让他心感不对,故而瞬间运用山文之法,又显得逃过了对方的扑击。 经历了此事的楚卫,心中更加的警惕起来,这些异兽王者都有着各自的诡异手段,若是一个不慎,怕是会栽在其中。 楚卫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这蚀的可不是米,而是自己的命。 不过他也知道,这本就是一场生死赌注,要做到万无一失那是不可能的,对于强敌,他所能做就是高度戒备,全身心投入算计之中。 九十八章计杀 接下来了一路之中,楚卫一直防备的很好,这异兽王者的几次提速扑击,可却都落了空。 并且他偶尔间,还会回敬对方一两个小阵法,给其造成一些麻烦,激怒其的暴躁之心。 一路之中也遇到过其他野兽,不过规模甚小,并且它们似是提前感觉到异兽王者的到来,故而皆是早早避让,倒是没给楚卫造成什么麻烦。 最终楚卫先一步到达一处,寸草不生的山谷前,看了几眼后,他手指翻飞,无数石子如天女散花一般的飘落在四周。 在布置完一切后,那异兽王者也赶到了这里,楚卫只是挑衅的看了它一眼,随即迈步进入其中。 来到此地后的异兽王者,没有去追击楚卫,而是突然停下脚步,在原地来回渡步,显得有些焦虑,不知该不该进入其中。 刚才在它想要冲进去追击楚卫的一瞬间,本能疯狂的发出警示,告诉它里面很危险,进入其中有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这让它狂燥的心,如被水浇了一般,瞬间清醒过来,不然让它放弃追击,又有些不甘心。 故而它守在此地,只等着里面的虫子受不了那处危机,自己跳出来。 他却不知道,这番的等待完全是白费的,因为楚卫根本没有进入那处绝地之中。 他此时借着阵法的掩饰,运用林慕白传承中的高深隐秘之法,已然脱身离开,此时正隐秘身形躲在一处暗暗观察。 距离山谷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隐匿在暗中的楚卫,见到异兽王者这般举动,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在一沉思后,他双指一用力,一枚石子直接被他捏碎。 而在那绝地外围来回度步的王者异兽,似有所查的四处张望,可随既就看到楚卫施施然地从绝地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只虫子后,它也不管心中的疑惑了,直接一个冲锋扑了过去。 两相接触之后,它突然错愕了,因为它扑了一空,那出现的楚卫不过是个幻影。 可随既它面露惊恐之色,因为在这一冲之下,它竟然直接冲入了绝地之中。 刚想趁着没有深入其中离开此地,可突然间升起了片片迷雾,将周围的一切完全笼罩,让它辨不清方向。 刚想往原路返回,可除了迷雾,还是迷雾,好似前方没有尽头一般。 走着走着,它突然感觉一股股灼烧之感从脚底传来,让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蹦蹦跳跳的四处乱窜,而地面也因此被震得一颤一颤的。 在这蹦蹦跳跳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它突然发现周围的迷雾消失,可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 因为如今的它,已经来到了绝地的中心,想要退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求生的欲望,让它死命地向后退却,可刚退了两步,地底突然窜出了滚滚火焰,将之卷入其中,在火焰消散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而楚卫见那异兽王者进入绝地中后,心中一松,可随即就听到呼呼之声不绝于耳。 楚卫寻声看去,见到那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裴蕴,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随既一把将对方丢在地上。 他本还想称赞裴蕴老实听话,结果却没想到,对方之所以这么安静是睡着了。 这也让楚卫本还不错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毕竟他在前面百般算计出生入死,可这家伙倒好,居然在自己肩上呼呼大睡。 楚卫此时真觉得自己应该考虑将对方扔下,绝对不能犹豫下去,那怕是独自面对心魔,也比被这人气死要好。 被丢在地上的裴蕴,拍了拍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楚卫那蕴怒的目光。 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不敢说话,只是颇为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嘿嘿傻笑。 看着他这个傻样,楚卫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自顾自动手布置阵法。 虽然刚刚处理完一只厉害的角色,但是兽潮并没有过去,若是等一下再遇到什么危机,那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长时间运用山文赶路,他实力损耗十分巨大,到时候面对那些危险,怕是会力有不逮。 至于裴蕴这个憨货,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觉得对方能活到现在,真的是撞了天大的运气。 见楚卫也没有计较,裴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不过似是想到了什么,警惕的扫视一番后,有些疑惑的说道“大哥,追咱们的那只异兽呢?” 他看不出那异兽的实力,可也知道对方十分强劲,哪怕他们两人出手,也肯定是对付不了的,此时没见到对方,他第一反应就是楚卫将其甩脱了。 楚卫只是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会,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他觉得这种家伙不能给他好脸色看,若不然没多久,怕是会上天了。 虽然知道这小弟收的有点亏,但是既然收下了,那么他就努力做好自己的义务。 他之所以这么包容,也是在幼年时期,他非常羡慕大眼哥能够前呼后拥,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好歹也是一个做了大哥的人。 虽说这个小弟有点寒掺,还有点傻,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弟,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小弟。 这样自我安慰一番后,楚卫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在阵法布好后,他直接盘膝而坐,开始恢复自己的消耗。 得到回应的裴蕴,也知道楚卫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此时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老老实实的在一旁警戒,一副戴罪立功的样子。 本还有一丝警戒的楚卫,在察觉到裴蕴的动作之后,渐渐放下了心神,完全投入到恢复之中。 毕竟他一直扛着两百斤的重物,还要不断地和那王者异兽周璇,消耗可谓十分的巨大,特别是心力这一块,此时更是让他隐隐有些头晕目眩。 而他之所以没有搭理裴蕴,除了生对方的气之外,是更多的是因为脑袋昏沉,让他开口都不想开。 哪怕是布置阵法,也是强打起精神,勉强布置了一两个掩饰,隐匿的阵法后,就难以为继。 不过此时也亏得多了一个裴蕴守护,若不然的话,他还真无法安安心心的去开始修炼。 在楚卫陷入了深深的修养之中后,裴蕴看了他几眼,面上浮现出一抹认真之色,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九十九章血杀阁的隐秘 经过一番调整之后,楚卫恢复了一些消耗,这才带着裴蕴找到一处安全之地,开始休整。 然后经过一番简短的了解,他才知道裴蕴之前的经历,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不由感叹,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这家伙最开始追逐猎物之时,误打误撞找到了一处满是果树的峡谷,在那里待了整整几个月。 并且根据对方所说,那处地方没有野兽出没,也没有天变地煞的侵袭,他若不是因为峡谷中的果子全部被吃完了,也不会跑出来。 楚卫听完对方的话,在沉思了一番后,随即询问起那处峡谷的细节之处,因为他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隐秘。 毕竟炼狱岛本就是血杀阁试炼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漏洞,可对方不似作假的样子,让他心中有些猜疑。 楚卫的性格是想到就去做,既然知道那里有些秘密,那自然要去探究一番,故而他让裴蕴带着他,前往那处地方去查看一番。 可想法是好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裴蕴这家伙压根不记事,如今已将那处峡谷的位置给忘记了,跟着对方走了几条路,结果连楚卫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来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却向裴蕴仔细询问了大致的方位,只等着以后有时间再去寻找一番。 而这些天除了赶路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帮对方找食物之上,以至于楚卫心中有烦闷。 了解了一些山文皮毛的他,已经能够从森林中轻而易举找到大批的猎物,可这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他如今充分见识到了裴蕴的食量,就那般胃口,若是要顿顿吃饱,怕是大富之家几年内就会倾家荡产。 他那副样子简直就是无物不吞的太古貔貅,这都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异兽假扮的。 并且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楚卫感觉如今的自己不像是老大,而像是一个佣人,因为如今的他,每日里都需要为裴蕴的饮食殚精竭虑。 当然这其中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毕竟这些日子中,对方很老实的将所有的累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让他不需要为那些琐事烦心。 在此期间,他们前往了一次那令牌所在之处,楚卫想看看能不能凭借此时的实力,将之夺下。 可是到了那里之后,看到了一只如同岛屿般的巨兽,以及那周围森森的白骨,这也让楚卫绝了这样的这方面的主意。 随着一天天过去,天变地煞即将来临,他们两人放弃了捕猎,开始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天空阴云密布,地面烟雾弥漫,林中的异兽毒虫都纷纷安静下来,似是怕那灾难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在一棵巨大的树木之中,楚卫和裴蕴坐在巨大的树洞之内,脸色都非常的凝重。 天变地煞之中,他们能够深深感受到炼狱岛对于外来者的恶意。 在地面之上,他们如今已经无法下脚,因为有无穷的煞气涌动,若是待久了,会勾动心中的那股意念。 而在树洞之中,他们也要担忧的天空之中传来的雷霆,可能一击就能将他们劈了。 楚卫如今修炼的煞气之法,可时日过短,面对那浩浩荡荡的煞气,他也无法很好的抵御。 此时身处在大树树洞中的他们,一刻也不敢怠慢,紧紧盯着天空之中的雷霆,生怕一道雷劈下来,让他们两人是变成齑粉。 在这样的煎熬中时间一点点过去,直至天上雷霆,地面的迷雾消散,他们俩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面对这种天地之间的大恐怖,他们也是毫无办法,只能老老实实躲着,希望着灾难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看着天边的一切消散厨卫,长长地叹了口气,因为他不知道在这场灾变之中,有多少人还活着,又有多少人死去,现在倒中还剩下多少人?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转而过,因为他也不过是其中挣扎的一员罢了,又有什么好感叹的,谁知道下一刻,那般命运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经历过种种变故以后,他也知道,如今血杀阁的试炼究竟针对的是什么。 兽潮是检测个人的实力,地煞是为了考验每个人的心性,天变则是验证每个人的运气。 一环接一环,血杀阁为了培养出一把杀人刀,可真的是用心良苦。 不过其中经历的种种事情,也让楚卫感觉,血杀阁的目的怕不止如此,培养杀人刀是真的,但这却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可他如今身处在路中,却是看不通透,只是之前那贤者目的让他隐隐知道,这炼狱岛之中蕴藏着大秘密。 虽然不知道血杀阁究竟为了什么,但楚卫却知道,自己这些人是被对方投放进来的棋子。 楚卫想到此处,不由自嘲一笑,可随即转念一想,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而裴蕴没那么多想法,他此时只是看着外面,想着是不是该吃饭了…… 匆匆岁月,一晃而逝,自和裴蕴结识以来,他们已经共经历了一年多的同甘共苦。 在这期间,他们遇到了多次异兽的围攻,天变地煞的侵袭,每每都是互相提携,共渡过难关。 而在这番相处中,楚卫对于这位小弟也渐渐升起了一个认可之心,虽然每日里都在帮助对方寻找食物,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对方所做的一切,值得他的认同,也值得他的信任。 在遇到危险之时,对方几次三番用身体为他硬扛致命一击,这如何能让他有所埋怨。 几次遇险之下,也让楚卫深深了解到裴蕴体质的恐怖,明明受了很重的伤,可是一顿大餐之下就全部愈合。 就好似无论受了什么样的伤,没有一顿饭是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么就两顿。 不过随着日子的过去,楚卫和裴蕴两人的担忧之色愈发的浓郁,因为在他们心中,那股莫名的念头越来越强大,几次三番都让他们难以控制。 每日里他们都需要暗中戒备,只要对方一有异动,就出手将其打晕。 可这样并不是办法,因为有一次他们两个突然同时入魔,相互大打出手的一场,最后留下了一片狼藉,才昏昏沉沉的醒来。 经历这一次事件之后,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般突变的事情了,面对这般无解的局面,两人都有着一抹绝望之感。 而在两人意志消沉的几天后,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心中升起了一抹希望。 一百章沼泽聚集 “三年之期将至,所有人将前往此地,只要三个月内到了这里,那么就能入我血杀阁之中。”黑衣人说完这话后,留下一张羊皮地图,一个纵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这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黑衣人,两人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自己等人身处在对方的地盘之中,对方想要查到他们的行踪并不难。 两人更在意对方话中的意思,显然是三年之期已近,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两人此时就像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毕竟股念头越来越强,他们都快压制不住了,若是再拖上些时日,他们怕是会完全进入疯魔之中,难以自拔。 两人也顾不得多想,拿起那羊皮图纸,就开始看了起来,可是看了几眼后,楚卫面容却是变得凝重起来,而裴蕴也是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按照地图上的线路来看,那一处之前放置令牌的沼泽之处,是到达目的地的必经之路。 “这血杀阁是把我们往死里整啊。”裴蕴看着图纸上所标识的位置,喃喃自语,他声音中有些悲凉,似是刚找到希望,又被打入谷底一般。 楚卫认真的打量了那羊皮地图几眼后,无奈的叹了叹气,因为按照那条线路上来看,若要绕道的话,需要经过几处山地以及峡谷,怕是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待三个月之内到达。 而血杀阁肯定是算计到了这一点,故意将所有人聚集在沼泽前,要么杀过去,要么全部覆灭。 若是想要躲在炼狱岛之中不前往那处目的地,那根本是痴心妄想,先不说血杀阁有办法查到他们的下落,就单单心中的那股难以压制的意念,也由不得他们选择。 而这条路,哪怕再难走,他们也必须要走,因为若是再待下去,他们所有人怕全部进入疯魔之中。 想通了关节之处后,楚卫叹息一声,感叹血杀阁的高明之处,随既拿起地图,带着裴蕴向那处目的地进发。 因为到了如今,他们已经别无选择,要么冲过去求得一线生机,要么在沼泽中死于异兽之口。 若是再待下去,要么没风么,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要么被血杀阁出手亲自灭杀。 楚卫不想要后两种选择,故此打算拼命一搏,寻求一线生机。 经历了种种的变故以后,如今的裴蕴对楚卫非常信服,完全一副马首是瞻的姿态。 他知道自己虽然有些头脑,但却远远比不上对方的算计,故此跟着对方才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 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能够生死相托的兄弟,非常不容易,故而他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分。 丢弃了一些累赘之物,简单带上些必备之物,两人轻车熟路地向着那处沼泽而去。 曾有几次因为担心意念,而前往这里,想要冲破那一处障碍,得到令牌,可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甚至有一次差点被那巨兽给弄死。 那一次经历距离此时,也不过经历两次天变,当时他们强闯那一处沼泽,连杀了无数异兽,可却受到那如岛屿般的巨兽阻拦。 那一次巨兽似是被他们两人弄烦了,直接踏出沼泽上了岸,那浩大的身形,看上去十分伟岸,行走之间,草木震动,声势非常惊人。 若不是,他们俩人见势不妙,立马开溜,一个劲的被追杀了无数里这才逃脱,怕此时已经身死于那巨兽之口。 对方所散发的那种伟岸之力,如渊如海,比之前遇上的那只一流异兽王者,还要可怕很多倍。 楚卫感觉对方的实力,最少也是顶级武者的行列,而他不过才突破到二流初期,裴蕴更是只有三流顶峰的实力。 面对如此强大的异兽,他们也只能避让,如今的情况却是另外一回事,在小命面前,无论对方多强,他们也决定一战。 到达的那处地方后,楚卫发现隐隐绰绰有了一些人的聚集。 大家此时的衣着都非常的不好,一个个就像流民一般,衣衫褴褛,可是身上所散发的气势都非常的惊人。 楚卫仅仅打量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在他看向众人的时候,其他人也看向他,不过目光中都带有些审视以及戒备之意。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个独行侠,而大部分人都是抱团取暖,不过在这其中发生了很多变故,能活着的人少之又少。 和人聚在一起,最需防范的就是人心的复杂。 能在众人之间脱颖而出,不仅仅需要强悍的实力,要有一颗工于算计的心。 相互扶持只存在于能够应对的情况下,而在巨大的危险面前,很多的情谊都显得不堪一击。 报团取暖,最先死的就是那些心地纯良之人,因为他们的奉献精神,让他们成为了被算计的对象。 一遇到重大危险,那么他们必然会成为炮灰一般,给人挡风挡雨。 对于这般人物,楚卫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说他们生错了环境,来错了地方。 这处处是凶险的杀手组织中,若还想保持那份纯良之心,就是在找死。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转了转,就被他抛在脑后了,毕竟人死以不然附身,只望他们来生过的更好吧。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感性之人,只是因为现实,让他明白生活的残酷,若是心不够狠,那么很难在这样的环境中存活下去。 随后他和裴蕴两人开始在附近修养起来,等待着所有人的到来,准备人手到齐,再行屠杀之计。 这一等就是十天过去了,林林总总来了十几个人而已,在这期间有人发生了疯魔,不过随即就被众人制下去。 而这些来人,无不是三流顶峰,或者和他一样成为二流初期的存在。 楚卫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那是之前和他齐名之人,不过也有一些以前关注的面孔,再也没有看到,可能已经身死在某处。 在来了二十多个人之后,众人又等了几天,却再也没有人来到这里,显然几百人中,只有他们这些人还活着。 楚卫暗中观察,也没见那黄协到来,对此他倒也没有什么在意,毕竟对方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在这种地方生存。 心中虽然有了预料,但见到对方并没有到来,他却是莫名的有些惆怅。 毕竟两人相处过一段时日,对方虽然胆小,但是知道的到不少,给他也讲了不少东西,让他受益匪浅。 最让楚卫关注林溪以及姜林都没有出现,很显然那银面男子将他们带走之后,直接就没让他们回来过。 见再也没有人来以后,众人也不再等待,几个二流武者开始统筹,动员人手准备对付那只巨兽。 一百零一章争夺主导 在这统筹的过程中,却发生了分歧,毕竟能从炼狱岛中存活到现在的无不是庸者,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愿意受他人所驱使。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听命于他人,很容易成为弃子,故而哪怕有二流武者压着,也根本压不住。 毕竟所有人都在炼狱岛生活了不小的时间,面对过的种种磨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底牌,而越级挑战不过等闲,在这里二流和三流的差距真的很小。 一时间,众人谁也不服谁,一个个开始拉帮结派,想要巩固自己的威信,从而左右中人的决议。 楚卫对这一切只是冷眼旁观,只要事情不牵着他头上,他并不会出手干涉。 他对于这些权欲纷争,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他知道所有人不过是由危险而聚集在一起,故而只要此事过去,那么大家都会各奔东西。 并且做统筹全局的人,不一定好是好事,因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沼泽,与群兽厮杀,不过是清除路上的障碍罢了。 因而众人都各怀心思,只要有机会,必然会脱离众人,独自渡过沼泽。 虽然楚卫不想去理这件事情,但麻烦却找上了他,做为仅有的几个二流武者受到关注是必然的,他此时就受到一些人的拉拢。 “楚兄弟,你就答应下来吧,我相信只要我俩携手,必然能团结众人,打出一条出路。”此时一个长得颇为阳刚的魁梧男子,正热情的和楚卫交谈着。 而此时楚卫表情很是无奈,看着眼前这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这男子名叫项开阳,之前他并没有印象,但是这几天的观察之中,他发现其人热情豪迈,并且有着不俗的武力。 最主要的是,他是众人之中心思最少的一个,在见到众人僵持不休之时,他才主动站出来想要调和关系,可遭到了众人的抵制。 这几天对方一直在游说自己,想要他站出来主持大局,他多次回绝,可对方却是锲而不舍。 万般无奈,问对方为何一直纠缠自己,明明在人群中有不少实力出众的。 可项开阳对此却是哈哈一笑,不屑地扫了那些人一眼,颇为自傲地说道“我天生就有超强的感知,而在人群中只有你能给我危险的气息,其他人不过尔尔罢了。” 对此无力回应,毕竟对方在夸奖自己,他也不可能自我否认,而且在心中,他确实也觉得自己有实力,将所有人碾压在脚下。 不是说他实力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而是他如今布下的阵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楚卫相信只要地形合适,哪怕此时再多三倍的人,他也能够凭借阵法将之困杀于其中,这就是来自一个阵法师的自信。 不过此时楚卫真不想去做这个出头鸟,虽然在他人眼里正是份美差,可对他来说却是个麻烦。 因为他之前已经做好打算,只要等众人对那巨兽动手,他就寻机会带着裴蕴离开此处。 楚卫很有自信,只要没有巨兽的阻拦,他哪怕带着裴蕴,也很容易度过这处沼泽。 若是应下此事,那么他就要付出更多的精力,而这般吃力不好讨好的事,他实在不想去做。 最主要的是,他对于诺言非常看重,应下之后,就不会轻易反悔,除非对方做出过分的事情。 就如同之前黄协,他答应庇护对方,那就会努力去做,若不是其因胆小而自己一个人逃跑,那只要在他身边,就必定会护其周全。 对于林溪也是如此,若不是那银面男子的到来,他必然会护送对方钱去寻找治伤药物。 而此时身边的裴蕴,他也是极力的帮助,因为他认对方做小弟,那么就要做好一个老大的义务。 此时对于项开阳的几番邀请,他非常的迟疑,因为一但揽下这件事,那么就为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 毕竟敢于争夺者可不是吃素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底牌以及算计,一个不好就可能会陷入到群起而攻之中。 若是其他人来,他想也不想就会拒绝,可是对于项开阳,他心中却有种难以开口拒绝的感觉。 因为对方身上那份豪迈洒脱的气质和他父亲很像,这也让他对于这类人有了莫名的好感。 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话,答应下来倒也无妨,可此时他并不是一个人。 在他身边还有着裴蕴的存在,若是因为心中一时的意气答应下来,那么就是对其的不负责任。 一念至此,他看着项开阳那期待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不喜欢那些争名夺利的事情。” 项开阳见楚卫一副沉思的模样,还以为他在考虑其中的利弊,心中还有一些期待,没想到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大为失望。 “楚兄弟,是项某考虑不周,这些事情确实不应该去勉强。”项开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着楚卫摆了摆手,随后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楚卫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声,随即开始准备一些离开的用具。 毕竟这沼泽规模也不小,只是凭借轻功,没有借力之物,很难跨越过去。 在他筹备之时,一直旁观着两人说话的裴蕴,却突然开口了:“大哥,你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拒绝的吧。” 他声音非常的肯定,一点疑问都没有。 裴蕴一直都知道楚卫在照顾着自己,无论是狩猎还是面对危险,大部分时候都是对方挡在最前面,虽然对方没说什么,但这却让他心中感到愧疚。 以至于楚卫只要遇到危险,他就会豁出性命去保护对方的周全。 他是一个非常重情的人,他人怎么对待他,他就必须要回报回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在这炼狱岛中相处的日子,楚卫对于他的恩惠已经无法计量,他心中早已暗暗下决定,这一辈子一定要报答对方。 而这些天那项开阳来过几次,他一直在暗暗的看着情况,知道楚卫几次都有所意动,不过目光再落到他身上之时,却是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裴蕴自然知道对方在关心自己的安危,可这却不是他想要的,因为他不想成为一个事事处于庇护之下的弱者,他也想要做一个强者。 “没那回事,只是我不想掺和这些麻烦而已。”楚卫对此只是轻笑摇头。 随即他看出了裴蕴脸上的愧疚,故而再次开口道:“咱们的目的是渡过这片沼泽,又不是和异兽去厮杀。” 虽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裴蕴,但这也确实是其中之一。 而裴蕴对此只是点了点头,毕竟这样的解释他已经听过了多次,也知道其中的道理。 可他也不是傻子,一些事情自然能够分辨的出来,并且和楚卫相处的一年,对方的脾性他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不过之后裴蕴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之前楚卫已经将其中的条条框框和他说了明细,他自然也不希望楚卫去主持那大局。 一百零二章独面群雄 而这样的明争暗夺,在之后的第二天傍晚时分结束,这个序幕是由项开阳所展开,也从中选出了最终的主导者。 “如此争夺不休也不是个事,既然我等武者皆以为尊,那么我们就用实力来定出胜负。”在清晨十分,他站于场中,一手持枪,一手负背,直接挑明话来“今日项某不才,愿以一己之力挑战各位,还请各位无需留手,全力施展便可。” 话音一出,周围人都是错愕不已,皆是没想到,平日里与人为善的项开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周身那睥睨天下的气息,更是让不少人眼露异色,似是重新认识他一般。 不过能够活到至今者,皆是心有傲骨,自然也不甘心被人贬低,所以项开阳这狂妄的话语,随之而来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反弹。 不少性情暴躁的,直接拿出武器,上来就是一场战斗,不过皆是有所顾忌,并没有群起而攻。 他们皆是有着心中的骄傲,自然不屑于与他人联手。 可惜这份骄傲,在项开阳面前并没有什么用处,每每挑战者皆撑不过三招,就被长枪扫飞出去。 在旁边观察的楚卫发现,项开阳在枪法已到上非常有造诣,大开大合之间,善于运用巧力。 在手掌运力之间,能够不断波动枪杆的颤动,从而使枪处于高频率状态,只要触碰,就会受到连番打击。 而被他击败者,手中兵刃刚接触到枪杆就被直接震飞,之后被其一扫之下,飞到老远。 楚卫在打量了几眼之后,突然对着身旁的裴蕴说道“多看着点,若是你能够学到其中的运力技巧,也够你受用很久了。” 裴蕴虽然身负怪力,但却不会应用,每次出手都是横冲直撞,一股脑的全身力道用出,威力虽有,但却难以持久。 在林慕白的传承中,也没有找到有关于重兵器的用法,故而他也无法教导对方,只想着以后有机会再为其谋取一套合适的武技。 不过如今看到项开阳的手段后,楚卫倒是有心让裴蕴多学习一下。 裴蕴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表情郑重的看着楚开阳的一举一动,似是要将一切记到脑海中一般。 此时在场中,众人也发现项开阳的厉害,也不敢再有了小视之心,那些三流武者,开始三三两两的聚合在一起,向其发起攻击。 那些自视甚高的二流武者,也开始密切关注起他的举动,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破绽。 项开阳对此毫无在意,看着那向自己攻来的几个三流武者,他哈哈一笑,随即一步踏出,其枪出如龙。 其身形如雷如电,一出手就有一人被击飞出去,随后被众人包围期间,他也是脸色淡然。 他手中一杆长枪如同活了过来,在人群中翻涌飞舞,就像一条游龙一般,时不时几人飞起,显得其中的惊人力道。 这也是因为他攻击之中没有杀气,这些人被击倒之后,再爬起来继续奋战,若不然的话,怕是短短功夫间,几人已经毙命当场。 而这些被击败之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此时难以接受自己的失败,一次次被击倒,一次次冲上来想是要证明自己。 可是越是这般,他们出手越发的凌乱,也让项开阳更轻易地将他们击倒。 在连续几次之后,这几人才回过味来,一个个皆是垂头丧气,不过随即都纷纷站在项开阳的身后,显示自己已经心悦诚服。 而其他围观之人见此都是面带异色,之后又有几个自认为能够胜出之人,联决而去。 这几个走出来的,皆是用的短兵刃,或匕首和双刺,或短刀,短剑。 这些人认为项开阳的一身功夫在那杆长枪之上,故而打的一寸短一寸险的想法。 在他们的攻击,都是以轻灵为主,游走为辅,避开那杆长枪,向着对方身体各大要穴攻去。 不过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项开阳在几次攻击落空之后,瞬间明白了几人的意图。 对此他只是握紧枪中,将长枪舞得像个风车一般,密不透风。 横推前挡间,在猝不及防之下,几人手中的兵刃直接被磕飞,随既整个人就被震飞出去。 不少人见此都是面色凝重起来,他们没想到项开阳一杆长枪舞到了如此地步。 若只是让长枪震动,他们也能做到,只要晋升三流顶峰,身负千斤之力。 要要让长枪一直产生震动,那却是他们万万做不到的,这不仅需要强悍的臂力,还需要高深的运力之道,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皆是战场之上的名宿。 可如今项开阳小小年纪却能做到如此地步,若是上了战场,未来很有可能成为那纵横天下的名将。 这群少年当然不会想到那么多,他们此时只觉得项开阳很难对付,只要一杆长枪在手,就难以破开对方的防御。 “黎乐,你那幻云步可能避开他的那杆长枪吗?”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突然向身旁面容冷厉的少年询问:“还有你觉得他那一身体魄,能不能挡的住你的摧云手?” 那名叫黎乐的少年,眼中寒芒闪动,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不如也” 说完这话,他自顾自的走到项开阳身后的人群中,显然是自认不如,所以不打算出手尝试。 “看来没好戏看咯。”小胖子见此嘀咕了一句,随后也快步跟了过去。 而不少人见此,皆是面露惊讶之色,要知道那黎乐可是出了名的凶,曾有几人前去邀请,可皆被打出来。 对方出手非常的凌厉,只是寒芒一闪,随后被攻击之人就毫无知觉,要不是对方有所顾忌,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时见到如此凶人,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就直接走到对方身后,故而让他们惊讶不已。 不过众人也只是惊讶而已,几个二流武者没有这么轻易的放弃主导的位置。 因为他们觉得此时争夺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位置,而是以后众人之中的威信。 虽然见识了项开阳的那精妙的枪法,但他们自认为底牌出众,能够与之抗衡一番。 “黄星月,你要不要上去试试?”一面容清秀的男子,对着一靠着树干的野性女子询问。 这女子身姿挺拔,面容精致,就是画中走出来的神女一般,身上那一股子野性的气息,让她看起来像个女战神。 对于那男子的话,黄星月并没有回应,只是把玩着手中的弯刀,偶尔看向场中的项开阳,眼中闪过一抹饶有兴致之色,不过更多的则是浓浓的战意。 一百零三章莫棋的目标 那男子见黄月星战意盈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转眼打量场中,露出一抹玩味之色:“狂妄的家伙,就让你尝尝自大的苦头吧,希望你还有所底牌,若不然这次你是输定了。” 对于项开阳的出现,他感觉很意外,不过也仅此而已,虽然对方如今表现出来实力很强,但他相信出动这些底牌的情况下,能够将对方拿下。 有句话说的好,人一但产生差距,那么这个差距就会越来越大,想要弥补,不是短时间就能追上。 并且作为一直领先的一批人,其他人在进步的时候,他们也在进步,而这个进步,更加的大。 项开阳这个后起之秀,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虽然不错,但也只能让他惊讶罢了,还远远达不到他重视的地步。 而在他们这群人中,能够让他作为目标的永远都是楚卫,这个不显山不漏水,偶尔露出一角,就会让人震惊不已的家伙。 当年所有人被聚集在一起时,他就一直在观察,特别是所有人的实力渐渐区分开来以后,楚卫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更成为了他主要的观察对象。 甚至为此他消耗了一些资源,黑衣人手上得到了一些资料,越是了解,他心中就越发的重视。 以普通人之身,阵杀一名二流武者,这般的战绩,已经让他无话可说。 他没有怀疑资料是黑衣人作假,毕竟作为一个大型的组织,血杀阁不会让来历不明的人贸然进入。 在他们进入没多久,已经有无数调查人员前往各地,做了一番细致的调查。 楚卫的资料,在他们有心之下,自然能拿到手,而他刚拿到手时,是震惊不已。 因为那时他的实力,才刚达到不入流,三流武者对他来说,都是强者一般的存在,更何况那如同高山般的二流武者。 对方在毫无实力的情况下,就以阵法杀了一名二流武者,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为此他还多方面观察对方的修炼情况,而越是观察就越让他惊讶,因为在武修方面,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天赋也非常恐怖。 要知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是事事都想学,很难有所成绩,故而大部分人都是,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一方面修行,其他方面只是大致涉猎,作为辅助。 而修炼三法之中的阵道,是出了名的耗时间,若是没有惊人的悟性,怕是到死也不能够有所成就。 对方小小年纪就将阵法练至小成,并且在武修一途中还能跟他们齐头并进,这如何能不让他震惊。 他不知道这些年中,楚卫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但无疑是非常恐怖的。 这些年中他一直将对方当做目标,期待着和对方一战,此时他目光在项开阳身上略略扫视了几眼后,就转向了在一旁看戏的楚卫身上。 正饶有兴致看着项开阳的楚卫,对于那人投来的目光似有所查,随既向那边看去。 看清那人后,他微微一愣,随即眉头一皱,眼睛再次转向场中,似是对其的目光毫不在意。 那人名叫莫棋,在他印象中是个很奇怪的人,因为在很早以前,他就发现对方喜欢窥视自己,这总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卫可不知道,对方惦记上他,是因为他的资料,早就被血杀阁查的一清二楚。 他只当莫棋有特殊的嗜好,故而在对方窥视势,他都会非常很自觉的避开。 如此明显的提醒,对方却毫无所觉,依然我行我素,而这也让楚卫对于这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此时众人看着暗暗调息的项开阳,皆没有出手,毕竟作为能够存活到至今之人,心中都有所骄傲,自然不予允许自己趁人之危。 对方处于二流实力,面对几个三流武者自然没什么不公平,可如今是对方消耗甚大,若是出手,那就有些不地道了。 在调息一番后,向开阳略有恢复,这才笑着对众人说道“多谢各位给项某恢复的机会,还有哪位豪杰想要出手,在下一定接下。” 随即长枪一横,一脸认真的看向众人。 “那就让我来会会你吧。”话音一落,一柄弯刀如同银月般飞射而来。 项开阳见此面色一变,随即双手握枪,直接挥枪为棍,以万斤之力向着那轮银月砸下。 一击声势之浩大,带起了道道破空之声,不少三流武者见此,皆是暗暗心惊,之前跟其交手者,更是流露出一副庆幸之色。 因为如此力道,若是之前用在他们身上,那么一击之下,必定骨断筋折,根本无幸免之处。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一击的,那银月似是有感应一般,突然刀锋倒转,在那一击砸下来之前,向后旋转,落入一只白玉手掌之中。 众人顺势看去,就见到那如画中神女一般的黄星月,缓缓向着场中走来。 不少情窦初开的少年人见此,都露出了倾慕之色,腼腆些的皆是偷偷的看唯恐唐突了佳人,而胆大者没那么多顾忌,一个个目光灼灼的是对着其看个不停。 对于这些人的目光,黄星月直接扫视回去,其目光锐利,如同巡视子民的女王。 这如刀子一般的目光,那些个少年人瞬间失去了底气,皆是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懦夫。”黄星月见此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随即看着项开阳道“你刚才那一击不错,就让我来称称你的斤两。” 说着,她脚尖一点,手中弯刀如同一道匹练一般,直接向着处对方脑袋劈去。 她出手决绝,毫无留情之意,若是项开阳无法阻挡,那么只有身死一途。 此时项开阳面色凝重,对于这一击丝毫不敢怠慢,因为对方是当年出名的那一伙人之一。 虽然之前对楚卫放下豪言,说众人中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皆不过尔尔,但那也不过是因为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他虽然有信心,不惧任何人,但也不会认为这些人,都是泛泛之辈。 对于这些成名已久的二流武者,项开阳还是非常的重视,在他的感知中,若是不小心应对,怕是会栽跟头。 面对这直劈而来的一击,他手一转,长枪转了几转,横挡在身前。 金戈相交之下,黄星月身形如叶一般,飘飘向后退了几步,随即眼中的战意更加浓烈:“不错不错,有几分实力。” 随既,她脚步连连变幻,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围着项开阳,一阵挥舞劈砍,速度之快,三流武者堪堪只能看到残影,根本辨别不出其真身在何处。 “没想到黄星月的舞蝶刀法竟然到了到如此地步。”看着这一幕的莫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似是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实力进境。 一百零四章媒人 舞蝶刀法乃是江湖奇侠,黄衣舞蝶的独传秘籍,有七七四十九刀,大成之境有黄蝶飞舞,带起一股曼妙之姿,赏心悦目之间,让人死于蝴蝶飞舞之间。 莫棋之所以知道此法,因为他的传承和对方的传承有很大的关系,两人没来血杀阁之前就已经熟悉。 而他们出现在此地,并不是被血杀阁掳来,而是由长辈送进来磨练自身的。 当然那些长辈是如何协商的,那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只知道自己在此处的任务,就是活到试炼结束。 不少围观的少年,看着这柔美的舞姿,不自觉的沉迷其中。 而身处于这攻势之中的项开阳,此时面露苦涩,他此时只觉得自己被无数人不断的围殴,若是稍有差错,就会被人给打死。 那一刀刀,一势势,看似美丽,但却充满了杀机,劈砍的位置刁钻古怪,往往都向着他周身大穴招呼。 并且那一招一式间,连接的非常流畅,向开阳甚至有种感觉,若是他敢有所松懈,那么自己就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对方雕琢。 他如今所能做的,就是严防死守,等待对方力竭之时,给予其凌厉一击。 而此时楚卫看着黄星月不断变幻的步伐,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开始细细品味其中的奥秘。 他倒没有看出对方招式的奥秘,而是通过对方的脚步,隐隐分辨出其走的是一套阵法方位。 计算间,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似是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也看出这套阵法的功效,能够让人短暂的在方寸之间不断挪移,而此法在很多场合都能用到,却是值得他钻研一二。 渐渐的,他盯着黄星月看个不停,似是陷入了一种沉迷的境界之中。 而对他一直有所关注的莫棋,下意识瞥见他如此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既在场中场中以及对方身上不断的打量。 他感觉楚卫看向黄星月的眼光有些不太对劲,就像儿时,他师傅看师娘画像那副模样。 “难道,难道?”不知想到什么,他眼中带着一抹难以置信之色,似是被自己的猜测给惊到了。 随既他看向楚卫的目光中,多出了一抹怜悯之色,嘴中喃喃自语道“喜欢谁不好,去喜欢这个母暴龙,这就是自寻死路。” 他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往事,随既打了个寒颤,可随即他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楚卫自然不会知道莫棋所想,他此时看着如翩翩蝴蝶般的黄星月,眼中的星芒不断地闪动,不知过了多久才回复平静。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之后,他脸上挂上了一抹满足的笑意,随即低头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莫棋见此一幕,眼中的幸灾乐祸之色越发的浓烈,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回媒人,给两人穿穿线,让他们来上一场相爱相杀的苦情大戏。 楚卫完全不知道自己领悟阵道的行为,被莫棋当成了对黄星月的痴迷,并且还打算给他牵线搭桥。 而场中如翩翩蝶舞的黄星月,看着严防死守的项开阳,只是冷冷一笑:“天真的以为我会力竭吗?若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么这场闹剧是该时候结束了。” 说着,她手臂一斗,那弯刀如同活过来一般,绕着那枪杆不断的旋转,做完这一切后,她玉手成拳,似要发动进攻,打算结束这场闹剧。 可突然间,她眉头一蹙,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掌松开,并且身形连连后退,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而项开阳见到对方这般手段,面色巨变,随即开始不断地转换着长枪,想要将那弯刀甩开。 可是几番用力后,他发现那弯刀如同吸附住长枪一般,根本甩不掉,甚至有几次他都差点被那刀锋割伤。 黄星月见对方的应对方式,只是摇了摇头,随即手掌连连翻动,那吸附在长枪之上的弯刀,突然回射到她的手上:“你还不错,可以多加磨砺。” 说完这话,她转身靠在一棵大树上,开始把玩柄弯刀,似是没有再出手的打算。 围观之人见此微微一愣,他们都在此时看出了一些端倪,知道黄星月非常的厉害,哪怕是项开阳也不一定是胜的过对方。 不过明明将胜的局面,为何不再出手,这却是让他们有些疑惑不解。 而此时的楚卫,却是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心中不由暗赞一声:“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的分明,虽然项开阳胜不了对方,那黄星月若不动用底牌,想将其击败也是非常难的。 在僵持不休之下,这个聪明的女人选择了主动退让,既保留了的实力,也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而莫棋对此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对方有所保留,也知道黄衣舞蝶的绝技不止一门,对方只要付出一些代价,必定能够获胜。 此时黄星月却是主动退让,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的具体实力,至于具体如何,确实要牵扯到老一辈的恩怨。 对此莫棋只能苦笑,因为一些事,早已经被安排好了,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的。 就如同在试炼以后,他们俩要进行一场比试,他师傅的话来说,就是想要检验一下两人在这血杀阁之中所得到的成就。 他对此倒没什么感觉,可是黄星月却是非常在意,故而在他面前,一直不曾全力施展。 当然这一切对于莫棋来说,并没什么,虽然对方没有全力施展,但从其所展露出来的一角,他也能辨别出一二。 不过相对于比试,他更在意的是刚才楚卫的举动,他觉得这番好戏,应该不错。 玩味的笑了笑后,他迈步像着黄星月走去,在其身边悄悄说几句话后,随后笑吟吟地离开了。 而周围的少年人见此,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不过对此他们也羡慕不来,毕竟两人从最初的时候就有所交集,而他们只希望两人是兄妹关系。 愿佳人身边的出色男人皆是兄妹,那么他们就能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而低头思索的楚卫,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目光,随既抬头就看到一双明月一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其中满满的都是审视的意味。 楚卫对此只是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这姑娘为何突然这样看着自己。 一百零五章柯成 当然楚卫也只是略略一想,就将此事抛之脑后,相对于探究对方的心思,他更在意自身实力的提升。 故而对于黄星月的目光,他置之不见,低头继续沉思那刚才所理解的阵法之道。 见到楚卫如此举动,一脸审视的黄星月,面色突然冷了下来,眼中更是流露出莫名的森然之意。 一直关注两人举动的莫棋,见到楚卫的神色,暗道一声有趣,随既转眼看向黄星月,更是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对于黄星月的性格,他十分了解,其人性情高傲,做事风格十分霸道,若是喜欢的直接出手抢夺,而对于不喜欢的,那就直接出手灭掉。 刚才楚卫刚才的举动,无疑唐突了佳人,很有可能被黄星月划为不喜欢的名单中,直接灭掉。 一念至此,他不由呆了呆,随即露出一抹哭笑不得之色:“这都还没开始挑拨离间呢,俩人就开始相杀了?这是不是也太容易了?” 黄星月那一脸森然的模样,让他感叹不已,觉得事情发展的太容易了。 调息了一番的项开阳,看向王星月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显然是对方的实力给了很大的压力。 不过随即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对方主动放弃,显然不想和自己死磕。 项开阳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想法,但只要对方不来拆台,那么他打算继续战斗下去。 随即他扫视了全场一眼,再次负手持枪:“还有哪位要和项某做一场。” 人群中几个二流武者,看了看项开阳,眼中斗是闪过一抹异色,相互对视后,皆没有所动作。 几人都是心性坚定之人,并没有沉浸在黄星月那曼妙的身姿之中,故而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变化。 两人出手的情况,他们面色凝重,因为在设身处地的想了一番后,他们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挡住黄星月的攻击。 而对于这个能扛住对方连绵不绝攻击的项开阳,他们自然也不敢小觑,故而此时一个个都有所犹豫。 他们不想以多欺少,可单打独斗,又自觉有所不如,心中更是顾忌,不想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 但若是让他们放弃,却又有些难以割舍,毕竟这出位置他们已经争夺了几天,自然不想如此轻易的让与别人。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尴尬起来,三流武者看热闹,大部分二流武者又犹豫不决。 项开阳见此,眉头微皱,因为这帮拖下去也不是个事。过儿再次开口道“众位若是对项某没有什么意义,那项某就厚颜接下这统筹的位置了。” “这可不行,我不同意。”在几个二流武者犹豫不决间,一人突然站了出来。 来人是个虎背熊腰,面显老态,的威武大汉,他此时举着一双青铁锤,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咦,你想到柯成这家伙居然会插上一手。”小胖子摸着肉肉的下巴,脸上满是意外之色。 小胖子童泽之所以记得他,还是因为去年一次兽潮之中,他和对方相遇,彼此共同抵御过兽潮。 对方那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模样,让他记忆犹新。 哪怕此时在人群中显得非常异类,因为这柯成是个闷葫芦,虽然实力不俗,但却非常的沉默寡言,在人群中毫无影响力。 若不是此地,二流武者稀少,他这淡默的模样,怕是会被人们所淡忘了。 此时柯成无视众人的目光,一脸郑重的看着项开阳,颇认真的说道“你那一手枪法使得很好。我想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锤法。” 说着,他摆了个架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举起双锤,向着对方的脑袋砸去,其势若流星,似有千万斤之力。 项开阳见此面色一凝,随既手中长枪一转,如同暴雨侵袭一般,连连向着那双锤刺去。 一时间,当当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长枪似电光,双锤如流星,一时间你来我往,看上去好不热闹。 周围人见此皆是频频侧目,仔细辨别两人的招式变化,只想着若是自己登场,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楚卫对这一切并不在意,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阵法之中,而在他身边的裴蕴,在见到周围无事后,这才静心凝神地观察着场中的变化。 作为一个同样使重武器之人,他对于这样的战斗非常感兴趣,若不是自身实力有所差距,他怕也要加入其中,来上一场热血厮杀。 他此时眼露异彩,不自觉地开始舞动起来,显然是双方的战斗对他有所帮助。 “重若千钧,动若狡兔,蓄势而发,连绵不绝,两人都厉害。”莫棋看着场中,面露异色色,嘴中连连称赞。 此时场中的兵器交戈声越来越密集,两人也打的酣畅淋漓面,眼中的战意不断涌现。 这般不断的交戈之声,看的周围众人都是头皮发麻,只感觉自己若是被枪刺一下,或者被锤擦一下,必定非死即伤。 两个大汉,一招一势都充满了煌煌大气之感,如此情况,让众人觉得此时的项开阳,并不输于黄星月。 而此时被众人拿来作比较的黄星月,目光并不在这战场之上,她一直盯着楚卫,似是想将对方研究透彻。 对于楚卫,她也是非常熟悉的,不过相对于莫棋观察对方怎么击杀二流武者,黄星月更关心的是其为了伙伴主动引诱强敌。 从小跟着其师傅走南闯北的她,但是过不少人情冷漠以及朋友背叛而楚卫这番举动,却是让她有种欢喜的感觉。 倒不是她喜欢上了楚卫,而是觉得这世间,居然还有这般纯粹的友谊。 刚才她听到莫棋说,对方一直注视的自己,像是喜欢上她一般。 可是一番审视之下,黄星月觉得并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对方看向她的眼神中,根本没有痴迷,有的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对于楚卫的这番态度,她瞬间感觉有些难以接受,若不是考虑到此时的场合,她必定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她就是这般的性格,喜欢就是追寻,不喜欢就将之打倒。 一百零六章态度的变化 楚卫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举动,被一个霸道的女人给惦记上了,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最多和对方打上一场, 此时在钻研了一番后,他只感觉从其中受益不浅,不过突然间,似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眉头却是紧锁。 思索一番无果后,随即抬起头,看着场中那乒乒乓乓的一场打斗,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让他眼前一亮。 之后楚卫脚步前移,瞬间移至两人身前,一手抓一个,将之强行分开。 他这突然间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呆呆的看着他,皆是说不出话来。 对于楚卫,他们只知其名,而并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今不过出露锋芒,却是震惊四座,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刚才项开阳以及柯成的比试,他们都看那个明白,自然知道两人实力惊人,可是突然冒出的楚卫,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轻易将两人的攻势给化解了。 此时不少人的目光中,都带了份探究之意,皆对这个身名气不小,却又神秘异常的楚卫产生了兴趣。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莫棋与黄星月一般,有着深厚的实力,能够探查一切。 虽说血杀阁对于天才并不是十分看重,但也无法做到忽视的地步,毕竟他们组织也有对头,若是有什么奸细安插在其中,专门谋害天才,那么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故而对于楚卫的信息,血杀阁自然有所限制,不是所有人想查看就能查看。 众人只知道楚卫修行天赋极高,在他们中也是最顶尖的一波人,实力也一直都是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 可由于对方独来独往,并且从未显露,故而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们也非常的疑惑。 在他们预想中,实力最强的应该是莫棋与黄星月之流,可此时楚卫表现的这一手实力,却让他们不敢判定。 对于众人的目光,楚卫丝毫不在意,他既然站出来,自然没有退却的意思,此时只是一脸平静的说道“如此打斗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我来将之结束吧。” 他一直想着躲避,想着不让跟随之人受到威胁,故而对于很多事都并不太理会,可是在刚才一瞬间,遇到的瓶颈,让他改变了想法。 他如今的阵法造诣,早已经到达了小成顶峰之境,只差一步既可达到中期,可这一步如同天差地别一般,无论如何领悟,都感觉有那么一层屏障。 可在刚才理解完黄星月无意间所使用出的阵法后,他突然感觉突破之机将近,随即也知道自己为何无法进阶。 楚卫虽然明白了自身的道,但明白是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若是运用不得法,那么想要进阶中期,就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遥不可及。 阵法之道以万物苍生为核心,聚天地万千之变化,挥山河浩瀚之伟力,成就玄奥莫名之境界。 而他以往布置的皆是死阵,其中变化皆是由基础阵法堆砌而来,根本无法随心所欲的灵活变通。 每次遇敌时,他都需要不断在阵法中做弥补,根据对手的程度,来做适当的调整。 可阵法讲究的是通达,不断的添加,虽然够做一些针对性的补充,但是这样的扩张,也会留下隐患,更容易产生无卡补救的破绽。 而若想要晋升中期,那么就要通晓一个活字,通晓一阵出,可变万法玄妙的境地。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走出自己的道,要不然哪怕到老,也悟不出中期之境。 正因为通晓了这一点,楚卫这才悍然出手,决定借如今的契机,突破当前的境界,若是成功,那么未来将无惧很多麻烦。 楚卫如今之所以无法晋升,是因为他从未布置过活阵,此事要是放在其他阵法师身上,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只要积攒得当,晋升中期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因为他们从不缺布置阵法之人。 而楚卫以往都是独来独往,根本无法借助于他人来布置阵法,所以在其他阵法师眼中不存在的事,在他这里却千难万难,甚至于苦思冥想的地步。 因为之前所学的阵法知识中,根本没有遇到瓶颈这回事,为此楚卫还多次怀疑是不是自身有缺陷。 此时想通了自身的问题之后,楚卫心情大好,随既见众人还是盯着自己看,不由微笑道“接下来的场子在下接了,若有不服者,我自当一战。” 听到这话,众人才收回目光,可随既都露出了迟疑之色,对方的那一手实在是太过于高深莫测,以至于他们都有些举棋不定,是不是该争夺一番。 而被强行分开的项开阳以及柯成两人,此时皆是看着楚卫,不过表情各不相同。 被打断战斗的柯成,眼中丝毫没有怒意,此时兴致勃勃的看着楚卫,其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浓。 他为人低调,喜欢独来独往,是因为厌倦那些人群中的尔虞我诈,而之前站出来,是因为项开阳实力不错,是个强劲的对手,故而想要验证一番自己的实力。 他喜欢和强者战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磨砺自身,并且明白自己如今所处的位置。 至于这么做之后,会不会身死,他却是毫不在意,因为他觉得人固有一死,何不在有限的时间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如此哪怕是死,亦无悔。 项开阳此时眼中一片错愕之色,看着站在中间的楚卫,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他之前几次找上对方,想要齐出头,可是都被婉言拒绝,无奈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自己上。 对方突然出手,却是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对此他却也没有什么在意,并且还乐得如此。 因为他之前就想请对方出手,如今这一幕,正是他想看到的,故而微笑的点了点头后,直接退到一边。 虽然他退走了,但柯成却没有退,此时其双眼放光,满脸跃跃欲试之色。 深深的看了楚卫几眼后,他敲了敲双锤,眼带战意的说道“柯某一对双锤早已饥渴难耐,请赐教。” 说着他脚步前踏,双锤平举,一副蓄势待发之态。 一百零七章连胜 看着对方的举动,楚卫淡淡的点了点头,带上自己的钢铁手套,作出严阵以待之势。 虽说刚才化解了对方一击,但他却没有自大,因为刚才那一手,拿捏的正是两人一击之后,气力未恢复的空档。 那并不能代表他的实力,只能表示他如今的眼力惊人,能够从细微处观察到敌人的破绽。 见楚卫摆出这般姿态,早已按耐不住的柯成,直接一跃而起,以千斤之力,双锤直向楚卫脑袋砸去。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眼睛微眯,随既身如灵燕一般,向着侧边轻轻一跃。 其速度之快,那锤根本还没落下,他已经侧身离开了此处。 一击轮空的柯成,欲要再向楚卫砸去,可突然一只脚顶在他的胸前,将他击退了几米之远。 “这?”柯成在站定身形后,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一脸轻笑的楚卫,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对方击中。 刚才那一脚,虽然看似很重,可他却从中知道,对方根本没有用尽全力,若不然只此一击,他绝对会毙命当场。 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柯成,楚卫一脸正色的说道“这位兄弟无需如此,你如今的力量非常强,就连我也不敢硬接,不过用于比武较技上却是有些吃亏,若是在军队之中,你必是纵横无敌的战将。” 这话并不是安慰对方,而是其的力量真的很大,哪怕是天生怪力的裴蕴也相差不少。 而之所以短短时间内能够胜过对方,也是因为他现在眼力惊人,抓住招式之间的一缕空隙,从而一击克敌。 对于楚卫的话,柯成只是一脸不在意的摆摆手:“客套话不用都说,我柯成输得起。” 说着他收起双锤,直径走到对方身后,俨然是打算在此期间供对方驱使。 柯成非常有自知之明,输了那就认,何必斤斤计较,只要将自身磨砺好,再战就是。 楚卫对此也没有说话,只是扫视在场其他人问道“哪位还要一战,我自当奉陪。” 他这话一开口,三流武者们很默契地走到他身后,显然被对方这干净利落的手段给震住了。 而二流武者们此时面露迟疑之色,不过看了看人群中几人后,却又恢复了平静,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显然这些人心中还有所念想,想要等事情的后续发展,再做决定。 “我韩极来会会你。”在这样的气氛之中,一个手拿横刀的冷酷少年站了出来。 他身如青松,剑眉狼瞳,薄薄嘴唇微微勾起,似有一股孤傲的气势。 他话音刚落,一刀劈出其速度之快,如同雪花飘过一般,寒风烈烈,凌厉至极。 楚卫见此面色微变,瞬息间,身形一矮,脚步向侧一滑,堪堪躲过了这凌厉一击。 一刀的威力非常骇人,其刀势去意不减,直接将地面劈出一个大口子,这才算罢休。 以及落空的韩极,并无懊恼之色,那面无表情的继续挥舞,死死的楚卫为笼罩于一片刀势之下。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楚卫脚下踩着莫名的步伐,在方寸之间不断挪移躲避,看上去还算轻松惬意。 一直目睹的这一切的黄星月,在见到对方施展的身法之后,仔细打量了几眼,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奇异之色。 此时身处在刀势之中的楚卫,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他如今只觉得自己是那怒波海啸中的一条小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众人见此,只觉得强中更有强中手,一波更比一波高就,如同之前的项开阳在人群中纵横无忌,可随后又出了个柯成,能够以直抗衡。 我在两人斗得旗鼓相当之时,楚卫突然出手,凭一击就将两人的攻势所化解,可以说是高深莫测。 可如今出了个韩极,却凭一把横刀,能将对方压制在其下,抬头不得。 看戏之人也看得非常投入,这一罗罗一筐筐的好戏,让他们应接不暇。 而莫棋只是兴致缺缺地看了几眼,随既眼睛盯着楚卫,一副兴致勃勃之色。 如今的他就等着其他人将楚卫挑战完,让他多了解对方一些实力,再上场,解除心中的这座大山。 毕竟距离当年已经很远了,他如今也不知道,楚卫这些年的进境究竟有多少,自然想要探寻一番。 而此时被银芒笼罩了的楚卫,身形非常狼狈,本就有些褴褛的衣服上,都被对方划了几个口子。 若不是他好几次闪避及时,怕是会被对方伤于刀下。 在避让了几次之后,他的神色开始变得轻松起来,反观那韩极,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这招式虽然凌厉,但却不能长久,若是短期之内不能将对手拿下,那么在一段时间之内,他就会成为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如此高强度的挥击,所消耗的体力是非常大的,故而很容易因此而乏力。 此时韩极的攻势越来越慢,连手臂都有些颤抖起来,显然是因为短短时间之内花费了大量的精力。 楚卫看准这个时机,又是一脚飞出,直接踢在对方胸口,做完这一切后,他并未追击,只是盯着对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韩极在站稳身形后,揉了揉胸口,随既看着楚卫,狼目中泛着幽光,半响后才开口道“这一场我输了,不过等我刀法大成以后,再来会你。” 说完,他将横刀收起,自顾自走到一个角落,开始发呆起来。 刹那间的胜负,让不少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看了看楚卫,又看了看已经走到一旁的韩极,皆是一脸呆滞的表情。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刚刚明明韩极将楚卫压着打,怎么形势突然就转变了。 甚至有些人心里暗暗想到,“莫不是两人之前串通好了,演一出戏,来戏耍自己的人?” 不过。在看到两人那副模样之后,他们又觉得又不像,因为那韩极是个非常孤傲之人,可以说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在乎。 并且楚卫喜欢独来独往,根本不像那种耍阴谋诡计的小人。 有人疑惑,也有人看出了其中的名堂,随即给周遭疑惑之人说上一番,好显摆自己的能力。 楚卫对于自己的两次连胜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他如今凭借的是身为阵法师所得来的超高眼力。 一百零八章再战 楚卫自然不会去关注这些人的想法,他此时暗暗调息,恢复气力,准备迎接下一场的挑战。 好一会儿,他吐出一口浊气,随即抬头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对此他只是点了点头:“诸位可还有要挑战的?若是没有,那么咱们就开始筹备应对这过沼泽之事。” 话音一落,就有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我对于那主导没什么兴趣,不过对于挑战你却是非常有兴趣。” 楚卫寻声望去,就见到一个眉眼秀丽的少年,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他此时手中玩着一个有些年月的尖嘴铜壶,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不过楚卫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模样,而有所懈怠,毕竟这位可是和他们齐名的主,在地道中时,其出手过三次,皆是一招制敌。 而对方手中那一只铜壶,似是祖传之物,据说其祖上是个茶博士,以茶入道,也是个厉害人物。 可是后辈子孙越发的不争气,最终落寞了下来,据说对方所持之壶,就是当年茶博士所用。 而这些是对方在一次醉酒之时,无意中吐露出来的,也让所有人知道对方的底细。 看着走出来的少年,楚卫一脸郑重的说道“姚显,请出手吧,让我看看你在茶道一途上走了多久。” 姚显对此并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随既手中长壶一转,向着楚卫直刺而来。 楚卫刚想躲避,可对方突然手一提,那直笔直的壶杆,直接刺到了他的右边,随即对方手一挑,从壶口中突然射出一抹黑水。 刚有些疑惑地楚卫,见到对方这手功夫,瞳孔微缩,随即身形爆退,也不再去想对方的举动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危险降临,只觉得不躲避,必定会有大恐怖临身。 他身形刚刚退后,那黑水就如同利箭一般,划过他所站立的位置,射入到一棵树内。 楚卫向着那方向看了两眼后,随既面露后怕之色,再转眼看一下姚显,他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因为黑水没入树中以后,不过几息之间,那本郁郁葱葱的大树突然间枯黄下来,最后树叶凋零,变成一颗干枯的树干。 “没想到你出手居然这么毒。”楚卫看着那少年。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显然是对于对方的手段有些排斥。 对于楚卫的话,姚显充耳不闻,只是颇为赞赏地道“还不错嘛,居然可以避过这一击,如今我还有一招,若是你能必过,那么我就认。” 在说完这话后,他面色变得郑重起来,随即水壶在他手中不断地翻转飞舞,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他动作好似在玩杂耍,可楚卫打量了半晌,也没察觉到其中有什么破绽,在那铜壶翻飞之间,防手的非常严密,好似只要出手,就会遭遇对方的雷霆一击。 此时楚卫紧盯着对方的举动,看着那不断翻转游走的尖嘴铜壶,突然感到有种危险的感觉。 而以姚显的做事风格,如此作为,显然不是无用功,那么其中必然有着什么惊人的变化,对于这看不透的招数,楚卫觉得自己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毕竟谁也知道,对方这诡异的招数会有什么样的作用,不过楚卫可以肯定,那就是会比之前的黑水更加的危险。 不过相对于招式,他对于这人是非常忌惮的,因为对方的行事风格,看上去是个为了结果,而不择手段的真小人。 要知道周围可有不少人看着呢,他却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用出毒辣手段,要么是对人情世故毫不知情,要么是对周围一切毫不在乎,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么这姚显就很可怕了。 一念至此,他开始变换脚步,不过才刚有所动作,那姚显似有所查,直接手一抖,一颗鲜红的水晶直向他面门射来。 水晶很美丽,散发出的光彩很夺目,让人不少观看之人都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痴迷之色。 而楚卫见到水晶的这一刻,却突然面色剧变,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就如同被异兽王者盯住了一般,全身汗毛都不自觉的炸了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却隐隐有中感觉,若是被这红色水晶接触到,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这种感觉让他高度戒备,此时全身发力,用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运转起回燕身法,想以此来躲避那诡异的水晶。 可却不知为何,那水晶如同长了眼一般,无论楚卫避让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显得诡异莫名。 看着不断变换身形的楚卫,姚显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铜壶,一脸悠哉的模样,似是对自己的手段非常有信心。 而围观之人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对方一出手就如此毒辣果决,显然是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主。 不少人对此觉得有些不满,虽然他们见惯了生死,但若让他们真的去下辣手,还是有所迟疑的。 毕竟众人最主要是面对异兽的威胁,以及那可怕的天变地煞,或是心中的魔念。 故而只要不是心里扭曲者,在行走之中遇到试炼之人,基本上对方不触犯自己,那么都是擦肩而过。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等人不过是被血杀阁丢进来的可怜虫,日子已经过的够艰苦了,何必为难他人。 并且杀人者恒被杀之,他们若是肆无忌惮的杀人,若是碰到实力更高者,那么也能将他们宰了。 而此时姚显这手熟练的操作,显然这种事没少做,故而不少人对他都有所排斥。 在这危机四伏的炼狱岛中,本就够困难了,若是身边还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么他们将会寝食难安。 人群中不少人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看向姚显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此时被那水晶追得狼狈逃窜的楚卫,脑海中疯狂的应对之策,毕竟一味的逃跑也不是办法,稍有懈怠必然弱点,被对方制服。 他此时最厉害的手段是阵法,在自身实力方面,所学的都是林慕白传承所得,修炼的时间并不算久,很多东西都需要到时间去消化。 这红色晶体能够追着他不断跑,必然有什么关联,若要追踪,必然是根据气机而来。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周围这么多人,这东西却只追着他,楚卫此时想着能否隐藏自身的气机,以此来扰乱锁定。 想到就干,他在身形挪转之间,一颗颗石子丢下,片刻功夫,一处隐匿阵法就布置完成,可谁知那红色水晶却还是不管不顾的继续追着他。 楚卫见此眉头紧皱,在躲避之时,时不时看向那不断追着的红色晶体,眼中星芒闪动。 一百零九章人心叵测 在这避让之间,楚卫想了几个对策,可都无法避开,这红色晶体就像长了眼一般,就连在树林之间不断绕行,都能够紧紧追上。 再次一番尝试无果后,他突然瞥见在一旁看戏姚显,眼前就是一亮。 随即脚步挪移,若有若无地向对方靠近,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这玩意是对方弄出来的,那么将源头解决,所有的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的姚显,一边看着楚卫,一边把玩铜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少围观之人的想法也不差不多,都觉得楚卫是垂死挣扎的鱼儿,再无反抗之力。 要知道他们如今的境界,不过是筑基之境,还远远没有达到内力贯穿周天的地步,以楚卫这般高强度的消耗来看,不出半刻钟就会力竭。 虽不知道那红色晶体是什么,但众人却隐隐感觉到其上的危险气息,被追击中的楚卫,若是没有应对的办法,那么战败是迟早的事。 当然以旁观者的角度,也有部分人发现了楚卫的异动,不过对此都没有做声,只是笑而不语的看着这一幕。 “楚卫我劝你还是认输吧,若不然我这红血珠的滋味可不好受的。”见楚卫还在不断的垂死挣扎,姚显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散漫,并且眼中还带着些许戏谑之意。 “既然我接下了这场子,那么认输是不可能的。”楚卫回应了一句,随后嘴角微微勾起道“并且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输,你好好睡一觉吧。” 说话间,他突然身形暴增,瞬间窜到姚显身后,直接一掌向着对方的脖颈拍去。 突然发生的这番举动,让姚显有些措手不及。见到楚卫绕到身后,他面色巨变,随既猛地敲击在铜壶之上。 他这一击之下,本就非常快的红色晶体,速度突然暴增,带着一股破空之声,直向楚卫脑袋射去。 不过他刚刚拍完那铜壶,楚卫这一掌就落在他的脖子之上,随即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那急射而来的红色晶体,在姚显倒地后,突然势头一顿,随即晃了几晃之后,直接消散一空。 楚卫见已至眼前的红色晶体消失,不由长长松了口气,心中不住暗乎侥幸,要是刚才慢一步的话,那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而那些觉得楚卫会输之人,此时被突然逆转的一幕,弄得一愣一愣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姚显明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突然就倒下了,若不是对方之前那一击让他们印象深刻,怕以为俩人是串通好的。 楚卫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姚显,随即对着一旁的裴蕴道“将他扶到一边休息片刻吧。” 裴蕴微微一愣,看了看楚卫,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姚显,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大哥,此人心思歹毒,何必救他,我看直接一棍打死算了。” 对方虽然只出手了两次,但一次比一次歹毒,让他看着都心惊胆战的,若不是见得楚卫没什么大碍,他怕早就拎着棍子,上前敲闷棍了。 此时听到楚卫说,要自己将其扶到一边休息,他是百万个不乐意。 楚卫见裴蕴不情不愿的样子,眉头微皱,随即虎着脸道“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裴蕴见到楚卫如此模样,嘟嘟囔囔的嘀咕了几句,随既走上前,如抓小鸡仔一般,直接抓住对方的衣领,将其拎起来后,走到一棵大树下,将其丢在那里。 楚卫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对方为他出气,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当做没看见。 围观的少年男女,看到厨卫的举动之后,皆是露出奇异之色,不少人面露沉思之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有几人一声不吭的走出来,站在楚卫的身后。 毕竟姚显出手如此狠辣,对方都能够包容,那么不管表现出来的真假,只是这一份心胸,就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因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有人用狠辣的手段对付自己,那在自己取得胜利,不将其碎尸万段,已经是够仁慈了。 毕竟现如今他们只是角逐出主导之人,又不是生死决斗,对方在这种场合出手如此狠辣,这触碰了很多人的禁忌。 要知道现如今每个人都是一份力量,若是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那么最后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人? 凭借剩余之人,又怎能对付得了那沼泽之中的无穷异兽? 而姚显这肆无忌惮的做法,无疑触碰到了所有人的利益,此时在场的不少旁观之人,哪怕没有上场,都有将姚显除掉的心思,可身在处比斗中的楚卫,确是将其放过。 有人觉得楚卫此举乃是心胸宽广的象征,跟在其身旁,必然会有受到其庇护,不过各自心中也有些别样的心思。 其他围观之人,觉得楚卫此举是假惺惺,是收买人心,是伪君子的做法,故而不自觉带上了警惕之色。 之所以警惕,因为这样的人,在没有危险时,会表现得很出众,对人人都很包容,但一遇到危险时,除了自己,所有人皆会成为弃子。 炼狱岛这种地方,他们最怕的就是假仁假义之辈,这样的人,当你付出信任之时,很有可能得到的是反戈一击。 而这些人纷杂的念头,楚卫是压根不知道,他之所以将姚显放过,除了因为在这样的场合中不宜见血,容易打击士气之外。 还因为如今的人员已经很少了,若是在杀上一个,那么就减少一份力量。 他相信姚显虽然心思歹毒,但也想活着,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就必须要全力以赴。 不过对于众人的异样眼光,久经人情世故的楚卫却是有些明悟,可他并没有表示什么,因为他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么伪君子,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只是一个想要活着的普通人罢了。 而对于走到自己身后的人,他也知道这些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无非是见自己放过姚显,觉得自己心胸宽广,想要找个合适的冤大头。 可这些人也不想想,能够在炼狱岛中活了这么久的人,有哪个是心胸宽广的纯良之辈。 当然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几人在算计自己时,自己何尝又不是在算计他们呢,双方也不过是互利互惠吧。 只要度过此次难关,大家不过是分飞燕,各奔东西而已。 楚卫不是没有想过将所有人集合起来,共同度过接下来的危机,可是人心叵测,有时候人多,反而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麻烦。 故而他除非宁愿带着自己信任之人,也不愿意过多于接触这方面的是是非非。 一百一十章阵挑群雄 在姚显被击败后,众人显然顾忌比较多,并没有在冒然上场,而是一个个冷眼旁观,想等着其他人出手后,再了解楚卫的底细。 毕竟对方刚才几次出手都非常的简单,除了身法灵巧,以及敏锐的洞察力之外,其余他们一概不知。 对于楚卫有所了解的莫棋,黄星月之流,此时眼中满是好奇之色,都想知道除这阵法外还有什么手段。 要知道血杀阁除了筑基之法外,并没有教授其他武技,而据资料显示,楚卫除了阵法外,并没有学过其他武技,而此时突然施展出的身法,让他们有些错愕。 见到气氛如此古怪,楚卫眉头微皱,扫视众人一圈道“哪位还想要试试,在下奉陪。” 其余没有表态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过就是没有人再出头。 毕竟楚卫刚刚只用了一套身法,以及那敏锐的洞察能力,就已让几个二流武者折服。 故而在没有知道对方底细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想等其他人再尝试一番后,再出手也不迟。 正因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故此一个都没有出来,这让场面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楚卫见到他们那犹犹豫豫的模样,隐隐猜出了他们所想,对此他颇为无奈,略一思索后,取出石子开始布置起来。 他如今布阵的速度很快,只是从袋子中抓出一把石子随意抛洒,似是漫无目的,却又像精确计算过一般。 一枚枚石子如天女散花一般落在四周,其动作行云流水,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而他这副模样,让不明白之人,皆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而明白之人却是面露异色,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卫走走停停,好一番功夫才停了下来,随即看向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犹豫不决,那么我布下阵法,大家一起来品鉴一番如何?” 见众人面露奇异之色,他再次说道“此阵能够维持一刻钟的时间,若是在此期间有人走出,那么就算我输,若是你们陷于其中,那么这次就由我来主导。” 说完,他扫视四周,静待众人的回应。 “阵法?”不少人听到楚卫这话都是错愕不已,随即惊叹之声不断在人群中响起。 也让绝大多数人,看向楚卫的眼中都多了一抹探究之意。 要知道在血杀阁教授的知识中,对于阵法一道他们自然有所了解,其中有些人,还专门去找黑衣人了解过一些基础阵法。 可刚才楚卫布置阵法的速度,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以至于他们有些不敢置信,故而想要探究一下其中的真假。 对于众人的怀疑以及好奇,楚卫只是平静对待,随即一子出,漫天迷雾笼罩开来。 众人见此皆是愣了愣,随即一个个看向楚卫都满是忌惮之色,因为按照此时的规模来看,对方的阵法造诣已经非常高深。 可随即他们都是面露疑惑之色,皆想到此出阵法究竟有何功效,若是有什么恐怖在其中,他们也不会轻易踏入的。 如今可是关键时期,他们虽然知道楚卫不敢在这种地方大开杀戒,但若是将他们弄致重伤,那在未来一段时间,他们肯定会死在这里。 见到众人的目光,楚卫只是淡然一笑,随即开始解释起来:“此处阵法是一处幻阵,故而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非常考验心性,若是心智强者,自然能破阵而出,反之,则会陷入其中。” 他自然明白众人的顾虑,故而没有布置那些杀伐的阵法,只是用来试炼众人的心性。 之所以布置这样的阵法,是因为楚卫算准了了众人的心思,毕竟来此地之人,心中必定或多或少有所故事,他这阵法所做的就是将这这故事放大,让他们重新领略一遍。 这种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有些残酷,但对于武者来说,这是一条必经之路,因为未来有一道境界,必需要走过这一关才能晋升。 了解这方面的人,听到此话后,眼中异彩连连,不过却还是显得非常顾虑。 毕竟此地并不是善地,他们之所以能够在这里折腾这么多天,是因为此地距离还沼泽有些距离,并且他们每日里都会清理一遍,故而才能在这里呆这么久。 可哪怕清理了,他们也还需要有所戒备,因为在密林之中,随时都有可能窜出一两只捕食的野兽。 若只是如此,他们倒也不惧,毕竟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可将自己暴露于危险之中,这却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至于楚卫是否说谎,他们则没有考虑过,如果对方想要过沼泽,就必须团结众人之力,若不然所面对的将是十死无生之局。 见到周遭之人还有所迟疑,楚卫先是一愣,随既反应过来,开口道“各位敬请放心尝试,只要我还活着,你们的安危就不成问题。” 楚卫面容严肃,说的很认真,隐隐透露着一股不移的决心。 众人闻言面色稍有缓和,不过却还是没有举动,似是想等着其他人尝试一般。 楚卫对此颇感无奈,若是临阵对敌,那么他也不会说这么多废话,直接摆开阵法,将他们拉入阵中就好了。 可现如今的情况,并不是临阵对敌,是在竞争主导者,若所以不允许他这么这么做。 见有些冷场,项开阳直接站出来,对着楚卫笑道“若是此阵能突破自身的心障,项某自当试上一试。” 说完后向着楚卫笑了笑,也不待他开口,直接迈步走入那迷雾之中。 众人见得像开阳直接走入其中,一个个都面露异色,冷寂了一番后,又有几人走了出来。 那些有心挑战之人,皆是进入阵中,而一些本无心者,听说能磨砺自身,也是抱着尝试一番的心态,走入阵法之中。 见到众人迈步其中,楚卫暗松口气,毕竟天色已过正午,这般局面若是再持续下去,那么容易陷入僵局之中。 转眼看了看四周,就发现原本的二十多人,此时只剩下三三两两地在旁边看着。 就连之前被自己打败的柯成,此时也进入阵法中去了,显然是想要借助正反磨砺一番自身。 突然楚卫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眼就见那黄星月此时正看着自己,他从对方的美眸中看到了一股浓浓的战意。 显然这女人是想和自己打上一场,对此楚卫只觉得脑袋疼,暗呼女人都是母老虎。 一百一十一章黄星月的异样 在楚卫头痛之时,黄星月见到他看来,随既迈步走了过去,其身姿曼妙,玉腿修长,若不是手中的那柄弯刀,必然是个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和我一战。”走到楚卫身前后,她站定脚步,直接开口邀战。 她这话刚说完,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补充道“不用阵法,用你之前所学的招数。” 刚才她被楚卫那一手阵法造诣到惊艳到了,作为传承深厚者,黄星月对于这方面非常了解。 她已经从刚才那处阵法中,明白对方如今算是一个正式的阵法师了。 这样的实力,她是完全对付不了的,毕竟阵法师的境界和武者并不相同,楚卫若是布置出阵法,那么大也不用打了,她直接认输得了。 而听到这话的楚卫,暗道一声果然,不过此时的局面,也由不得他拒绝,故而点了点头,同意了对方的邀战。 “那就让我来试试,你究竟有几斤几两吧?”见楚卫答应,黄星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在说完这话后,她脚步一点,身如飘然蝴蝶一般,手中寒芒森森,向着楚卫招呼过去。 对方这般突然的举动,并没有让楚卫太过于动容,他只是侧身一躲,脚步一用力后滑动几步,和对方保持一定距离。 一击落空,黄星月并没有在意,继而身形暴涨,再次向楚卫攻去,显然是打算连续强攻,让其在防御之间露出破绽。 她身如飘然蝴蝶一般,围着楚卫忽左忽右,不断翻飞转动,让人看不真切。 两人的举动,早已引起周围几人的注意,看到他俩突然斗起来,皆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莫棋正是没有进入阵法中之人,他此时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的手段,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意。 “这样打着打着,最好打出一段爱恨纠结的感情来。”他喃喃自语,说着说着眼睛不由亮了起来,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楚卫可不知道某人的八卦心理,他此时面对黄星月的左闪右击,可谓是有苦难言。 弯刀明明很是灵巧轻便之物,可是每次挥来时,却有着一股子粘稠之力,让他差点几次中招。 楚卫此时深深明白,为何项开阳在对方的攻势之下,只守不攻,并不是不想攻,而是在这诡异的粘稠之力下,只要一有破绽,就会被对方击败。 他几次运用回燕身法,避开对方的攻势范围,可还没松口气,就又被对方缠住。 再一次躲避对方的攻势后,他一个翻身折下一根树枝,试了试手感后,主动向对方发起了攻势。 他好歹得到了林慕白的传承,其中最高深的除了那煞气修炼之法和红尘修炼法外,就数剑法一道的传承最多。 这其中除了他自身创造的外,还有不少是从敌人或者他人赠予的高深剑诀。 而在这一年多来,他也只是学过一种罢了,并且还不怎么熟练,只是平日里偶尔耍耍。 见到楚卫不再躲避,黄星月倒是来了一抹兴致,可几招之后,她却是眉头微蹙,因为她看出对方这剑法虽然精妙,但却并不熟练好,是初学者一般。 她还以为对方是想以此法来羞辱自己,刚想发力,却将对方那捉襟见肘的狼狈模样,她眉头一挑,随即力道不增反减,倒是少了几分。 一脸严正以待的楚卫,本还打算硬扛对方的狂风暴雨,可突然感觉到压力倍减。 颇为疑惑的看了黄星月几眼,可对方却一脸淡漠,也并没有停歇的意思,这让他眼中满是迷茫之色,不过随既也专心应对起来,将那抹疑惑埋在心中。 渐渐的两人你来我往,打的有模有样,并且楚卫从中还领悟了不少的东西,就连那生涩的招式,也开始变的圆润起来。 而在其他人眼中,两人就如同飞燕,舞蝶一般,在不断的嬉戏翩翩,看上去甚是美丽。 这一幕,让几人不由暗暗猜测:“这两位不会是已经相恋了吧?” 两人这来我往的攻势,很有那夫唱妇随的味道。 想到这里,随即还有人心中莫名的泛着一抹酸意,只觉得一颗好白菜要被猪给拱了。 莫似看着两人的这你来我往的模样,眼中的亮光越发的璀璨,似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身为高门出生的他,自然看出了两人中的端倪,如今的情况明显是黄星月故意放水,在给楚卫喂招。 至于对方为何如此做,莫棋心中有些猜测,他只觉得自己将要将要看一出爱恨情仇的大戏了。 要知道对方的师父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曾经更是被人辜负过,两人若是走在一起,那么单单这一方面,就够两人受得。 并且他还知道,黄星月性格中有很大的缺陷,他此时隐隐有些同情楚卫的未来。 不过想到当年被这小丫头戏弄的事情,莫棋就将这抹同情掐死于胎腹之中。 他作为一个小心眼之人,虽然时隔已经很久,但当年那件事他一直不曾忘记,只是之前没找到机会报复,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至于两人会因此遭遇什么,那就不是他能管的着的。 毕竟他只是做了一个引子,而事情的发展,还需要两人自己来推动。 楚卫可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他此时只觉得对方好是故意让着自己。 这让他越打越不得劲,只感觉自己就像被照顾一般,几次发力,想要将对方正视自己,可随即就被压制下去。 并且在这之后,对方那一手刀法使得神鬼莫测,让他想要摆脱都办不到。 无奈之下,他也没得办法,只能努力钻研剑法,让自己能够在这种被动的状态中摆脱出来。 而随着这样你来我往的对招之中,楚卫明显感觉到对方好像在帮自己熟悉剑法一般。 而其中一些之前难以悟透的地方,在对方的不断矫正下,也渐渐有所明悟。 楚卫此时实在是看不透,这黄星月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对于其的好意,他也没打算拒绝,毕竟这样他就能够多一门保命手法了。 之前他攻击手段单一,只能靠着自制的弓箭,以及那粗浅的拳法应敌,有很多东西都难以应对。 而在林慕白那里学的东西,都太过于高深很多,根本无从下手,故而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去学。 此时有人愿意指导自己,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一百一十二章战前布置 至于黄星月为何要如此做,楚卫也懒得去想,他一直相信母亲所说的,女人就是母老虎,不能因为一时的好处,就被其给骗了。 不过作为一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人,对方如此作为,却让他铭记于心,想着以后有机会报答便是。 一念至此,楚卫心安理得的接受对方的教导,渐渐陷入了对于剑法的感悟之中。 而黄星月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并没有多说,只是挥着的手中那柄弯刀,指点对方之处。 她并不知道对方使的是什么剑法,但是殊途同归,刀剑本就有相通之处,故而到起这个初学者,还是非常轻松的。 而在教导对方的时候,她也从剑法中,领悟出一些东西,让她的舞蝶刀法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有了这番收获后,她眼睛微亮,随即更加认真地教导起楚卫的剑法来。 而周围的人,此时早就看出了端倪,一个个都不再去看两人这般惺惺作态,因为越看心越碎。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莫棋,他此时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的表演,脸上满是兴致勃勃之意。 在楚卫和黄星月两人这般你来我往之际,阵法四周的迷雾,露出了其中十几个,或站或立。表情不一之人。 他们中有的是忧愁,有的是哀伤,有的是莫名的喜悦,甚至走几人眼睛通红,好似哭过一般。 黄星月见到这些人出来,立马身形后退,再拉开一段距离后,对着楚卫道“今日我收益良多,你不要多想。” 她声音很冷,眼神锐利,似毫无其他心思,说完后直接转身走到一棵树旁,靠在其上,把玩起弯刀来。 而听到这话的楚卫,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随后颇为认真地说道“这次的事情我记下来,以后会报答你的。” 虽然对方如此说,但是他却不能忘记对方这番教导之情。 黄星月对此并没有回应,继续把玩着自己的弯刀,不过在楚卫说这话时,她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显然内心并不是那么平静。 走出阵法的众人,对于莫名其妙的话,是满头的雾水,随即向着阵外之人询问,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大概。 而正因为明白,不少人看向楚卫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些许不善之意。 作为几百个人中活下来的唯一女子,他们自然宝贝的紧,此时得道这朵花即将被某头猪给拱了,一个个都高兴不起来。 为这这些目光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只觉得是因为他们输给了自己,故而才有这般态度。 “楚兄弟,你实在是厉害。”而就在这时,项开阳走了过来,直接伸出一个大拇指,露出一副敬佩之色。 楚卫以为对方说阵法之事,对此他只是摇了摇头,颇为谦虚地说道“不过是一些小手段罢了,不值不提。” 项开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的点了点头,因为他觉得女人之事,只要自己有实力,那么想要得到,不过是一件小事,自然不值一提。 他裴蕴听到两人的对话,倒没什么感觉,毕竟相对于这些,他更关心能不能吃饱肚子。 而在此后的第二天,由于角逐出了主导者,众人也开始准备应对沼泽的危机,并且他们这一战非常的有信心,信心的来源就是楚卫的阵法。 毕竟对方只是简单一番布置,就将他们所有人困在其中,一刻钟后才因为阵法消散,而被放出。 如此手段,若是对方认真布置,那么又有如何威能,他们想想都觉得有信心。 楚卫对于这一切,心中早有计算,自然没有太过于高兴,对于众人的积极,也现在非常淡然,冷静地指挥着众人,不断在沼泽附近不止。 既然是突破之战,自然要玩一把大的,他打算布置以人为核心,以地势为辅,他那沼泽中的巨兽斩杀于此。 此处阵法非常繁琐,并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他们这些人一起动手,连续布置了三天的时间才完成,若换做他一个人来的话,怕是要一个月之久。 这一刻楚卫感觉人多还挺不错的,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一转即逝。 相对于这些便利,他更喜欢简简单单的生活,并不想要那尔虞我诈的日子。 并且在此期间,他们将方圆几里之内皆探查了一遍,就怕倒时闹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其他强大的异兽,那么很容易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些日子中,他也根据这二十多人所说的特长,安排了各自所处的位置。 此时的楚卫,感觉自己就像排兵布阵的将军一般,做着战前的动员。 对于这一切,他并没有生涩感,安排的非常自然,好像以前布置过很多遍一般。 项开阳为此还连连追问他是不是之前学过排兵之道,若不然为何会如此熟练? 楚卫几次摇头,因为他确实没接触过军伍之事,当年和季云他们赶路之时,也一直坐在车中,并没有太过于了解这些。 不过他隐隐也知道,为何自己对这方面非常熟悉,因为分配人手和布阵差不多,都需要通过不同的搭配,来完成一个整体。 而追问无果的项开阳,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始向他诉说起自己的经历,也让楚卫明白,对方为何会这般连连追问。 经过一番诉说后,楚卫才知道项开阳本是将门子弟,祖上也有着不少的功勋。 可自从两百年前的那一场风波之后,他们这些人渐渐的不受待见,最终先帝照下旨意,让他们解甲归田。 他们项家也因此受到了波及。渐渐落寞下来,可这几代下来,他们的一直渴望重新回到战场。 因为父辈们一直教导,他们是将门子弟,他们骨子里的信念是生于战场,死于战场。 他父亲曾改名换姓前去参军,可惜没多久就被查了出来,回家后郁郁寡欢,一场大病后直接去了。 他也因为此事跑出来,结果遇上了一伙乞丐,将之给卖给了血杀阁。 所以在见到楚卫这般熟练的布置以后,以为他已是将门出身,故而非常开心,想要询问一些军中之事。 楚卫对其的经历很同情,可他对于这些方面,还真毫不知情,虽然在季云府让生活过一段时间,但对方大多数时候身处于军营之中,根本没和他说起过。 并且他在那些时日中,一直在研究阵法,也没有去关心这方面。 知道楚卫并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项开阳失望的点了点头,随即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一百一十三暗中捣鬼 当一切布置妥当后,众人本来还想休息几日,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沼泽中的巨兽。 谁曾想当天夜晚,他们的一切计划就都被打乱了,此时所有人的面容都非常严肃,因为他们如今被包围了。 看着外围密密麻麻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异兽,做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出手,这些异兽我先他们一步出手了,而且场面如此浩大,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不少聪慧之辈,此时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因为他们在这里盘横了有些时日,居然没有遇到兽潮。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结合外部的异兽,他们此时已经多多少少有些猜测,怕是那异兽之中有智慧超绝者。 若不然怎么可能有这般严密的布置,将众人不知不觉中将众人包围在其中。 在密林中生存,他们之所以敢休息,是因为安排了守夜人在四周巡视,可直至被包围,却都还没有做出警示,显然这些异兽中,有蒙蔽感知的诡异手段。 对于那面有愧色的守夜人,众人都没有去计较这些,因为相对于这个,他们更关心怎么应对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异兽。 此时所有的那目光都看向楚卫,因为他们花了三天的时间布置的阵法,也只有对方懂得怎么应用。 面对众人的投来的目光,楚卫表现的非常平静,他此时看着那四面八方的异兽,眼中星芒闪动,不知道在计算这些什么。 不少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担心略略放下,只要主导之人没有乱,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在思索间,楚卫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因为他此时才想起刚才在他们休息之时,这些异兽并没有发动攻击,这让他感觉事情透露着诡异。 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却没有时间让他多想,不过见异兽没有攻击,他想着抓紧时间,将阵法加固一些,随即捏起石子,开始在周围布置起来。 众人见到他这副淡然的模样,皆是心下大定,只以为楚卫有了应对之策。 见楚卫布置,裴蕴警惕地看着四周,像是在护卫一般,项开阳见他模样,暗暗赞他有大将风度,黄星月不知想着什么,美目中异彩连连,莫棋在两人间看来看去,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而其他人此时也都平静下来,一个个或擦拭兵器,或活动筋骨,显然是打算应对不久后的大危机。 而这些少年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几个黑衣人正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为首的银面男子透过众人,看着中心处的楚卫,眼中透露着一股意味莫名之色。 就在他观望之中,几个黑衣人中,一高高瘦瘦者,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突然开口说道“大人,这样做真的好吗?若是他们全军覆没,那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又白费了。” “要知道组织给了我们不少经费,可是到了如今还是一个成效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大人怕会受到起责备啊!” 说完,他眼睛盯着银面男子,其中似是有些忐忑之意。 要知道血杀阁中等级分明,他这话虽然是劝谏,但却也反驳了对方的意思,此时哪怕银面男子杀了他,也没人会说什么。 可如今的情况,他必须要站出来,因为这已经是第三批了,他们在此已经花了二十多个年头。 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消耗,他实在是不想再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道之中,哪怕如今是去外面做刺杀,他也不会抵触,因为那怕那样,也比待在这里要强的多。 并且他实在不知道,银面男子究竟要找出什么样的人,要知道以往两届中不乏有优异者,可是皆被对方以各种手段,给折腾死了。 对于属下的话,银面男子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你想的太多了,组织中那些人,巴不得我们继续待在这里,你以为他们付出的那一些东西,真的是白付出的吗?。” 说完这话后,他没有再继续开口,只是眼睛看着楚卫,其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人见银面男子没有动怒,暗暗松了口气,可是对方这没头没脑的话,让他听得满头雾水。 不过刚才那话,也让他的胆气消失殆尽,此时也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了,毕竟他怕再说下去,对方就要杀鸡儆猴了。 收回目光后,银面男子眼中闪动着诡异的神色,手掌一转,就出现了一个小瓶子,随既瓶塞打开,向着人群处一挥衣袖。 做完这一切后,他手掌一震,那小瓶子就直接化为粉末,他手一挥,那粉末随风飘扬,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这一切后,他双手负背,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即将开始的一场大戏。 少年们人并不知道,这一切皆是血杀阁中人在暗中捣鬼,只以为是异兽之中出现了智慧超绝者。 当然楚卫对此有些猜测,但却不敢确定,只能将这抹疑惑埋在心中。 而在见到兽群开始躁动时,少年们就知道这样的平静已经没有了,之后一个个按照楚卫之前布置的方位,开始变换位置,面上皆是严阵以待之色。 这一切楚卫自然看在眼中,随即他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异兽开始向这边奔袭,他才捏起一枚石子落在一处方位,随既一片璀璨光芒亮起。 其他人对此倒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楚卫的阵法高深莫测,而跟随了楚卫一年多的裴蕴,却是满脸惊讶。 因为以前楚卫布置阵法都是迷雾重重,或是看起来毫无异色,如今这种光芒闪耀还是第一次见。 而楚卫此时也是心中惊讶,虽说这是他布置出来的阵法,但这阵法不同于以往,是星河大阵的雏形,他在心中已经推演了很多次,可这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布置出来。 以前他不是没有尝试,出地道的第一天,他就布置过一次,可惜只能勉强布置一些皮毛,但也凭借此阵,以三流初期的实力,斩杀了一条三流顶峰的异蛇。 而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二流初期,阵法之道也达到了小成顶峰,并且在这么多人协助之下,这阵法究竟有什么威力,他也不知道,只能静观其变。 那光芒闪动了没多久,众人就发现自己处于一片星空之中,而他们每个人所站的方位,也变成了一颗颗大星。 并且在隐隐间,他们感觉自己的气机与身下的大星有所相连,好似能掌控一切一般。 当然这般感觉,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判断,众人都是在炼狱岛中出生入死活下来的精英,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开始严阵以待,那冲过来的兽潮。 一百一十四章调兵遣将 此时几个二流初期的高手身处在恒星之上,楚卫此时则正在一颗紫金色的巨星之上。 他扫视着众人的方位,眼中星芒闪动,半响后才开口道“这些星辰能够随着各位的意志而运动,不过各位等一下暂且听着我指挥,等度过了此次危机,若我有什么不当之处,各位在与我说谈便是。” 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这伙人并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若是等下有人唱反调,那么他会感觉很头痛,此时先将事情说明白,这也好免去一些麻烦。 众人知道楚卫的顾虑,自无不应允,毕竟在对方的阵法之中,也只有对方知道如何布置,他们若是胡乱来,很有可能造成覆灭的危险。 见众人应允,楚卫点了点头,随后面容一肃,开口道“项开阳听令,你领柯成,裴蕴,王光华,唐斌负责西面,以你为主,其他人协助,据我所查,那一面异兽多为力量强横者,你等自当小心。” “末将领命。”听到此话,项开阳拱手一礼,表情严肃,说完后,长枪负立,领着一众人向着西面而去。 楚卫目送他们离去,随后转眼看向黄星月道“东面异兽多为轻巧灵便者,你带着韩极,范文豪,李向,廖勇前往那一路抵挡吧。” 黄星月眉头一挑,深深的看了楚卫一眼,随后也不招呼众人,直接转身离去。 而几个被点名者,对于黄星月的做派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对方实力摆在那里,也容不得他们说什么,一个个向楚卫点点头后,皆向着东面而去。 对此楚卫只是无奈摇头,觉得这样的女人,以后肯定没人要,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转,随即就抛之脑后。 收了收心神,他看向静静在一处把玩着铜壶的姚显,一脸认真的说道“北路之敌,多为诡异者,你出手,我放心。” 姚显点了点头,随即继续把玩着铜壶,楚卫对此倒也没什么在意,随即转眼看一下人群,想找几个与之同行。 可他一眼看过去,众人皆是纷纷避让,并且眼中露出了嫌弃之色,显然是不想与之御敌。 楚卫自然的明白其中的缘由,知道是姚显之前的举动,让众人有些厌恶,不过此时的情况,也由不得他们选择。 他冷着脸,颇为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之前姚显的举动,让你们心有芥蒂,不过如今的局面,大家也看到了,在这种生死危机面前,应该放下成见。” 见众人还不情不愿的样子,楚卫面容一沉,语气有些冰冷:“你们忘了之前的承诺吗?在阵中皆听我指挥,若是你们再如此,那么我们也不用抵抗了,大家一起去死算了。” 他此时真的有些生气了,没想到都在这种时候,还有人怀着小心思。 见到楚卫面有愠怒的样子,不少人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本还要说上一二,可是在那里凌厉的目光之下,一个个就低下头来。 “樊佗,白海波,缪和珂,李新孝你们四人跟随左右,不要阳奉阴违,若有差池,大家一起陪葬吧。”见到众人低头不语,楚卫直接点名,并且将事情的严重性再次强调一遍。 四人面色一变,不过在楚卫凌厉的目光之下,最终点了点头,跟在姚显身旁,一起向着北面而去。 楚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毕竟这种面不和心不合的相处,也不知道能不能维持的了那边的阵地。 不过此时人手就这么多,他也只能硬着强点了,若是有什么差池,也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之所以选择姚显,除了对方手段的缘故外,还因为对于其的实力,他有所了解,而剩余的人只是简单的报了一下自己的专长,却并没有细说。 连自我都不展现者,他又如何唯以重任,难道等自己发掘? 叹息一声后,他转眼看一下莫棋,这位从未出手,却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男子。 不过以和黄星月相熟的程度来看,其实力应该不差,故而将其派到南面,一共也是五人,总共派出去二十人。 倒不是楚卫不想多派人,而是需要留下几人,做支援之用,若不然,等局势胶着时,很有可能一面倒,其他几面跟着倒。 不过以阵法相依,他们身处于大星之上,有星辰之力能够源源不断供应,并且能调动附近群星作为依仗,这些人手,倒也足够应付一面。 并且他从中策应,只要那面有颓势时,他还能调转阵法,给予补救。 他们这边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可在冲刺的兽群,却发生了一丝丝燥乱。 他们身处在群星之中,可在兽群眼中,只见的白光乍起,随既所有人消失不见。 这突生的异变,让它们那简单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故而一个个脚步都放慢了不少,不少异兽还低下头,在四处嗅来嗅去,像是在寻找着楚卫等人的踪迹。 当然这样的情况也只发生在普通异兽身上,异兽王者一眼看穿了此地的端倪。 只听得一道道吼声不断传出,兽群也从短暂的混乱中恢复过来,一个个向着前面继续冲锋。 楚卫本就没想过阵法能瞒过异兽王者,故而对于这样的局面倒也没异色。 此时他早已准备好的石子,不断落在各个位置上,其手势如穿花蝴蝶一般,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旁边做支援的几人,此时看着这一幕,都闪过一抹奇异之色。 因为到了他们这种地步,竟也有些看不太清楚楚卫动作,这让他们心中有些震撼。 楚卫对于这一切毫无所见,他眼中星芒闪动,不断推演计算着阵法的不足以及漏洞。 毕竟这阵法他也是第一次正式布置,所以还比较生涩,难免会有一些纰漏之处,不过此时情况危急,他只能边运转边推演,寻找其中的不足之处。 并且还要和兽群争时间,因为在战斗开始之后,他就需要全心维持阵法,无法再顾及这些了。 而此时若能够将阵法的威力扩大一丝,那么等一下各面抵御之人,也就轻松一些。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超常发挥,比平日里布置阵法的速度还要快几分。 一百一十五章杀伐 可哪怕他的速度再快,该来的终究要来,没多久滚滚兽潮就冲入了阵法之中,向着众人奔袭来。 其中有豺狼虎豹等寻常猛兽,也有长相各不相同的凶煞异兽,并且在东面的兽群中,还夹杂着以前从未见过的凶禽类异兽。 而进入阵法之中的凶禽猛兽们,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它们前一刻还身处于密林之中,可后一刻却出现在星空之中。 从各面进入的兽群,所面临的都是五颗大星以及周遭无数飘浮不定的星辰。 这改天换地的一幕,让他们本就简单的大脑再次转不过来了,若不是身后有着王者的督促,它们怕是要落荒而逃了。 如今一个个看着眼前的诡异场景,皆是站在原地,裹足不前,显然是不想做这个出头者。 “吼,嗷呜,吟,汪,牟,厄……”可它们还没僵持多久,一道道叫喊不断传来,显然是那些个王者不满意它们这番举动,故此发出警告。 前排的野兽们,听到这声音全都毛发炸起,眼中露出畏惧之色,随既咆哮几声后,奋力向前冲锋。 而后方的也不敢停歇,一个个鼓足向着那些大星冲刺,浩浩荡荡似是要粉碎一切阻隔之物。 面对如此浩浩荡荡的攻势,众人皆是闪过凝重之色,楚卫此时眼中星芒闪动,手中一枚枚石子开始挥舞起来。 而落子之后,一枚一颗颗星辰开始飞舞盘旋,不断向着兽群招呼过去。 此时兽群气势正盛,自然不可和它们正面相交,故而先引阵法之玄妙挫其气势,只要兽群有所懈怠,那么就是正面相交之时。 此时的星辰,可不像第一次那般皆是虚妄之物,如今这其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实力弱小者,被砸中飞死即伤。 你楚卫如今的阵法造诣,此阵法对于三流之境的异兽,有着显著的效果,不过二流以上的话,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故而这些星辰只能够帮他们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消耗,而真正残酷的大战还未开始。 众人自然知道这一点,此时一个个抓紧时间,将自己状态调到最好的地步,因为在这面决战之时,他们将要面对的将是二流和一流的异兽。 虽说有政法加持能够让他们实力百分之两百的发挥出来,但异兽的数量太多,故而他们需要有所注意。 并且沼泽中庞大的巨兽还没有露面,他们在厮杀的时候,还需要有所保留,那恐怖的存在。 这一场兽潮,不但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还让他们陷入到了被动的局面之中。 楚卫对于这一切,只感觉满心的无奈,本来对于那巨兽他就没有太多把握,可如今这一下弄得,更加没有把握了。 他和那巨兽也打过一两次交道,对方只是一番冲撞,就让他和裴蕴狼狈而逃,如果是正面交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如今的局势,也由不得他多想,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收回新城后,他眼中星芒闪动,不断计算着星辰的运行方位。 楚卫此时也只能想方设法将阵法的功效发挥到最大,尽可能得保留所有人的精力。 星辰一直在落,兽群中不断发出哀嚎之声,血渐渐溢满了整个空间,让四周变得血腥异常。 这般的死伤并没有让兽群退却,在这血腥味的刺激下,所有的野兽眼中都变得通红一片,不断的向着那几颗大星发着死亡冲锋。 楚卫见此情形,眉头微皱,略一思索后,手转翻转间,几枚石子被他抛撒出去。 落子后,几颗大星震动了一下,随即开始自主的旋转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所产生的劲风,让那些野兽难以靠近。 楚卫自然看出来,冲在前最前面的是那些王者异兽所抛出来的弃子,为的就是消耗阵法,故而他运转阵法的变化,让那些主星不与之接触。 如此情况持续了不少的时间,直至整个空间充斥了血腥味后,那些个异兽王者突然开始间开始吼叫连连。 随着这吼叫之声,那死伤惨重的普通猛兽开始向后退去,一群群长相各异的三流异兽,开始向着主星发起冲锋。 楚卫见此面色变得难看起来,知道藏在后面的王者异兽,打的是消耗战,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毕竟阵法的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只要达到了一定的界限,那么阵法自然而然就会崩溃。 若是任由这般消耗下去,那么等到这些三流异兽死伤殆尽之时,也就是大阵崩溃之时。 而面对这一幕,他也只得让项开阳等人出手清理,虽说会有所消耗,但只要把握好阵法的运用,那么消耗将微乎其微。 随即他通过大星之间的联系,开口吩咐道“等大星会停止运转,那些冲上来的三流异兽你们需要自己出手。” 说完后,他十指翻飞,一枚枚石子如流星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随着他的动作,运转中的主星渐渐停止下来,直到最后一动不动恢复到最初始的状态。 而在这之后,身处在大星之中的众人,一个个走了出来,皆是手拿着兵器,向着那些异兽而去。 和他们走出来之后,那些大星变得虚幻起来,盘旋在他们头顶之上,不断洒下出荧荧光辉,将他们笼罩其中。 走下星辰的项开阳,看着眼前奔袭而来的异兽,哈哈一笑,身负长枪道“虽无缘上战场,但此一幕也是让我热血澎湃,众位,随我一起杀他个天翻地覆吧。” 裴蕴几人皆是热血的汉子,听到这话后,皆是高举兵器:“杀他个天翻地覆。” 随即几人满脸兴奋的冲向那一群高力壮的魁梧异兽,显然要大肆杀掠一番。 而相对于他们这边热血澎湃,其他几路倒是显得很平静,只是一个个兵刃横握,向着那奔袭而来的异兽冲杀过去。 楚卫看到他们这边短兵相接,也没闲着,时不时地引动几颗星辰,砸得那些异兽骨断筋折。 由于有大星的加持,三流异兽在众人的手下皆是一击毙命,局势也是一面倒的屠杀。 而这般的杀伐,也使得空间之中的血腥之气浓郁的让人刺鼻,而地的野兽尸体,也堆砌了不少的空间。 他们这般杀伐之下,那异兽王者的吼叫再次响起,而本就心有退却的异兽们,听到这声音如蒙大赦,皆是忙不迭的向后逃命,生怕晚了就会被这些小虫子给杀了。 一百一十六章战局 见异兽退却,本杀得兴起的众人刚欲去追,可突然却被楚卫喝止住了:“穷寇莫追,接下来的大战即将开始,诸位还是调整心态准备迎接吧。” 听到这话,众人微微一愣,渐渐停下脚步后,这3才冷静过来,刚才他们杀的太过于痛快,以至于忘记了此时的情况。 他们所要面对的并不止这一些三流异兽,还有更加强大的二流一流异兽,刚才若是没有楚卫提醒,他们乘兴追击的话,怕是会遭到对方的迎头一击。 想明白了这点后,众人皆是心下一寒,虽说在阵法的加持下,面对三流异兽他们能砍瓜切菜一般,单方面的屠杀,可面对二流乃至一流异兽,他们却没有这般容易应付了。 随后一个个调整心态,看着那狼狈逃窜的异兽,静待那些强悍的异兽入场。 没等多久,二流异兽也就登场了,数量不多,只有二三十只,并且他们隐隐发现,这其中竟然还夹着着一两只一流异兽,可随即就退后,隐没于兽群之中消失不见。 见到这一幕,众人眼中闪过一抹后怕之色,若是刚才他们前往追击,必然会遭到一流异兽的突袭,那么在措不及防之下,很有可能身死于其中。 楚卫眼中也闪过一抹忌惮之色,刚才他只是以防万一的提醒了一句,没想到这兽群中居然有这般智慧超绝者,竟然懂得用诱敌之计。 刚才那一幕,显然是对方筹划好的,先示敌以弱,给自己等人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可等到杀得兴起之时,再来上反戈一击。 一念至此,楚卫心中更加警惕起来,丝毫不敢有所怠慢,若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抓住破绽一击覆灭。 而在场中,众人再次异兽展开了大战,不过这次他们却发现,并没有之前那般杀的畅快。 此时他们需要用出一些手段才能够将对手杀死,若不然的话,很可能会被对方打到。 此时向开阳几个力量型的武者,开大合的对付几只猩猩模样的异兽。 他们一招一式虽然看起来势大力沉,可打在那些皮糙肉厚的猩猩身上,却显得有些不足。 除了项开阳与柯成之外,其他几人多次被对方一拳打在地上,若不是有大星护持,怕是被一拳打死了。 毕竟二流和三流的实力相差一个阶级,而他们面对的二流中含有顶峰的存在,没被打死,也只能说是阵法厉害了。 也还好有大星分担伤害,他们被打了几拳以后,还能活蹦乱跳地继续战斗。 在项开阳的授意下,从各自对敌变成了合围,一只只解决,倒是也稳扎稳打。 而在东面的黄星月等人,却又是一番情况,实力高强的黄星月一人独挑。 其身如穿花蝴蝶一般,在群兽之间不断游走,专挑实力弱的下手,几击之下就毙命一只异兽,真可谓女战神。 而其他人则是抱团取暖,以韩极为首,不断地斩获,倒也还不错。 南面莫棋的举动,却是让楚卫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因为对方的手段竟然和他相似,他的是阵,而对方的是棋。 此时莫棋在阵法之中,竟然开出一片棋盘,将所有的异兽笼罩其中,在黑白二子不断转换间,其中的异兽不断被攻击,还未有死伤,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那些相随之人则隐于棋盘之中,不断地下暗手偷袭,可谓是轻松惬意。 “纵横十九道,黑白定乾坤,棋道一途,真是博大精深啊!”楚卫看了半晌后,发出这样的感叹。 虽说他没有涉猎过棋道,但是万法相通,阵法与棋道有很多共通之处,都很考验心神之力。 对方凭借此法,居然能对抗无数只实力相等的异兽,就此一点已经说明此道之厉害。 见三面都打得有模有样,也让楚卫暗暗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北面,眉头却不由皱了起来。 如今北面的情形防守有余,而进取不足,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姚显被众人排斥在外,如今他几人抱团取暖,只有他一人被孤立。 之前见几人一起屠杀那些三流异兽,还以为他们的矛盾已经和解,可没想到面临危机之时,矛盾还是出现了。 此时跟随的几人,防御倒是有模有样,可缺乏攻击手段,故而只能疲于应付,并不能做到有效的攻势。 而姚显此时在兽群之中左闪右闪不断避让,显的有些狼狈,几次想要出动自己的手段,可却都被异兽所打断。 楚卫见此一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既派出两人前去帮忙,他之所以选择姚显,就是看中对方诡异的手段。 北路之中的异兽,很多看起来都是怪模怪样,让他琢磨不透,故此才让姚显顶上。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在施展手段的时候,自身的防御能力很弱,所以选了几个善于防守者,想要让其安心施展。 以如今的情况来看,那些人皆是怕在这兽群之中被对方暗害,所以本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原则,一个个皆是避的远远的。 “啊!啊……”突然间,几道惨叫之声让他惊醒了,过来随既抬眼看去,就见北面那被动防守的四人,遭到了突袭。 这片刻的功夫,他们那边几只漆黑如墨的乌鸦如同幻影一般,在他们身旁来回飞舞,还时不时发出几道难听的叫声。 听到声音的几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连防守都不防守了,任由那些乌鸦叼琢。 一番攻势之下,此时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若不是有大星护持的话,可能已经身死毙命了。 而此时姚显也被两只狐面兔身的异兽不断的追赶着,他不断闪转挪移,完全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看着这一幕,楚卫心中暗暗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本就不应该这般强制的布置人手?” 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因为人群中适合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若是全部派出去,那么在面对更大的危机时,将无人可用。 随即他通过大星之间的联系,将自己的意思传达出去:“各自为战乃是取死之道,北路以姚显为主,立马开始反击,若不然持久下去,必定身死。” 他安排的那些人本就善于守卫,可久守必失,若是一味的防守,那么最终会被对方找到破点,一击毙命。 一百一十七章姚显的反击 他通过大星传话,每个人都听得见,不过众人对此却是反应各异。 项开阳莫棋等人还好,本就是团结一致,故而猜到在其他位置,有人并不配合。 不过如今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多想,一个需要专心维持自己的棋局,一个则是需要专心配合同伴作战,对此事也是有心无力。 不过他们相信楚卫能将事情办的妥,故而并没有太过于担心,只是念头一闪,就专心投入到自己的战斗中了。 飘忽不定的黄星月听到这话后,身形一顿,差点被异兽给拍到,连番急转避过几次攻击之后,找了一处暂时安全之地,开始查看场中的情况。 见几人有攻有守打得非常不错,她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之色,随既再次身形一转,向着那些异兽再次下手。 不过在进攻那些实力弱小的二流异兽之时,也会时不时给与众人一些帮助。 而处境艰难的姚显等人,听到这话后,几个狼狈防守的几人脸上都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姚显此时面无表情,楚卫的话他虽然听到,但没功夫去细想,因为此时他正被两只异兽一蹦一跳的追击着。 这两个小东西虽然看起来非常可爱,有铜盆大小,雪白的毛发,一副圆润的身材,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看上去非常夺目。 可姚显此时恨不得将这两只小东西给弄死,因为这两只小东西眼中会发出莫名的灼热光芒,烫他屁股。 他此时只要动作慢点,就会被烫上一下,表面看不出伤势,可他内心快要崩溃了。 “哎呦喂。”因为想事让他愣了一下神,身后就有一股灼热感传来,让他下意识捂着屁股狼狈逃窜。 可跑着跑着,就被众人围在中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人很愧疚的说道“我等之前心有芥蒂,故而对你百般避让,如今局势艰难,还望你不计前嫌,共渡难关,此事过后,若我等还活着,任你责骂。” 几人言之切切,显然是因为楚卫的之前的话,让他们有所醒悟,知道自己等人中的主导是何人。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哪怕心中有所芥蒂,也强行压制下去,共同度过如今的危机。 姚显缓了口气,这才开始打量几人,见他们面带愧疚的模样,对此他却还有些不满。 经按照楚卫所说,这些人是过来协助自己的,可是到临头却将自己抛下,害得他被两支小东西给撵了半天。 这股恶气若是不报上一报,那么他也就不是姚显了,都不至于要了他们性命,但却要让他们吃些苦头,随即眼珠转了几转,不少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可随即就发现周边还多了两人,这让他微微一愣,略一思索后,点了点头。 他放弃了整治这帮人的想法,通过这派来的这俩人,他明白楚卫对于自己这边已经非常失望了。 因为本来的计划就是减少消耗,可此时因为自己这边,却让对方增员两人。 若是其他方面都一样,那么他心里还会好受一些,可是看两人的面色,显然只有自己这边才受到援助。 正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心思,开始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不过有笔账,他确实要算上一算的,那着两只小东西撵了自己半天,他不将其扒皮拆骨,他就不是姚显。 可这边除了几只在不远处,盘旋飞舞的乌鸦外,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姚显见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即面色难看起来,心中更是骂出声来:“两只欺软怕硬的小东西,我落单就过来欺负,见到人多立马就躲起来,别让我们逮着你,要不然捉到以后全部炖了。” 心中骂骂咧咧几句后,他也开始应对如今的局势。 此时异兽没有攻过来,皆是因为头顶上的大星散发出一股股光芒将之抵御。 见此姚显心中更加不舒服了,因为这样显得自己很无能。 很快他调整心态,看着那不断飞舞的乌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就让你们尝尝冥神茶的味道。” 说完后,他左手不断轻弹壶身,右手中不断翻飞转动,没多久他手一抖,一道黑水就从壶中飞出。 在空中转了几转后,随着他手指的轻点壶面,那黑水分散开来,化作几道利箭,向着那些乌鸦飞射而去。 感觉到危机的到来,乌鸦们开始四散分开,想要躲避那黑水,可是那黑水如长眼睛一般,追着它们不放。 几只措不及防的,直接被那黑水射中,刹那间,全身毛发脱落,掉在地上变成一只只秃毛鸦,在那里扑凌凌的乱窜。 守护在姚显身旁的几人,见此一幕,都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不过随即心种都产生了些许怪异之感。 看着中间不断铜壶的姚显,都有些忌惮,虽然这般没有死去,可这突然间全身毛发掉光的情形,真的是让人惊悚万分。 对于周围的目光,姚显视而不见,只是平静的说道“你们也不要愣着,过去一个补刀,这些东西,喝了我的冥神茶,现在已经毫无反抗之力。” 说完这话后,他便闭口不言,紧紧的盯着那不断乱窜的乌鸦,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歇,显然是想将这些东西全部弄下来。 几人闻言皆是对视一眼,随即眼中闪过一抹顾虑,可是想了想后,还是有一人走了出去,直接奔袭到那些乌鸦身边,一刀一个,如同宰杀毫无抵抗之力的羔羊一般。 几人见此皆是暗松一口气,随即一个个眼中露出了雀跃之色,恨不能自己出手将之宰杀。 毕竟这群扁毛畜生,刚才可是将他们弄得很惨,此时见其落难,自然不介意踩上两脚。 就这样,黑水不断地将乌鸦射落,众人轮流上前补刀,将之宰杀。 也有个别乌鸦,向着众人扑来,不过却被抵挡下来,随即就被黑水射中,掉在几人面前。 最后一只乌鸦被解决以后,众人都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姚显,他此时眼中不断在场中巡视,想要找到那两只小东西,可惜却是一无所获。 随即他就将目光放在那些冲击着星辰的异兽身上,准备拿它们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只见得姚显手势几番变化,手中铜壶连连转动,随既之前对付楚卫的那颗血红晶体出现,裂成无数份后,向着那些异兽急射而去。 一百一十八章突生异变 楚卫见北面战局稳定下来,心下稍稍放松了一些,之后他巡视全局,不断在需要帮助之时,调动群星给予阻击。 在这期间,他也见识到了姚显那红色珠子的威力,虽不能直接杀戮,但让那些异兽陷入疯魔之中,自相残杀。 这般诡异的手段,让楚卫看得心有余悸,若是之前那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么他向着众人大开杀戒了。 同时他也对姚显有了一个更加了解的认知,此人为追求目的能肆无忌惮,做起事来毫无顾忌,正因为这一点,反而让他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个心机深沉之辈,那么对方无论整出什么幺蛾子,他也能够应对。 众人这般有攻有守的对抗之时,兽群之中发生一阵嘈杂,随即七八头异兽窜了出来。 楚卫见此面色大变,立马向众人传话:“退,撤退,莫要恋战,王者异兽来了。” 他此时也顾不得众人会不会因为这声音而分神,若是不说,在猝不及防之下,很可能会损失惨重。 听到这话后,北路退却的最从容,他们本来就看着异兽相互厮杀,并没怎么出手。 几人闻言后先是愣了愣,随即护卫着姚显离开了这里。 此时姚显的一番出手,让几人产生了认同感,也自发将之护在中间。 而随之其后的则是南面,只见得莫棋将棋盘一收,就领着众人向后退却,与兽群拉开一定的距离。 在东面的黄星月等人,因为楚卫的话,虽有些狼狈,可仗着身法的灵巧,倒也没多大的问题。 而最大的问题却出现在了西面,楚卫的话,让几人微微愣神,在这会儿功夫,王光华被一只独角巨牛,给顶着飞出老远,他爬起来后,却被那巨牛给拖住了。 几人前去救援,可王光华所处的位置,刚好是那几只异兽奔袭而来的方向。 是前往救援,很可能几人都会陷入其中,若是不去救援,王光华身死生死就在顷刻之间。 面对那如此情况,项开阳没有多做犹豫,直接对着几人道“先退后,我去将他带回来。” 本就要去救援的几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面露急,显然对这种安排不能接受。 项开阳自然看到众人的面色,他只是摆了摆手,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们不用说,我都知道,不过一个人去总比所有人去的好,为大局考虑,你们必须撤退。” 说完后,也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长枪负立,只身前往救援。 这一幕自然看在楚卫眼中,不过身处于统御之位,他自然不能亲自下场,故而此时眼中星芒闪动,在计算着如何抵御那一些一流异兽。 隐匿等阵法对一流异兽无效,而挪移等阵法,还不是如今的他所能接触的,引动群星却显得有些力道不足。 若是想要在毫无危险的情况下将王光华救下,也不是没办法,只需要引爆阵法一角,用此股力量将之护住。 可如此做,却是无形中消损了阵法整体的威力,到时候面对更加恐怖的危机时,将会力不从心。 为了大局着想,楚卫不得不做出取舍,他此时只能引动群星,不断干扰兽群前进的速度,以此帮项开阳争取时间。 群星对付三流异兽或许有显著的功效,对付二流也有一定的影响,可对这些形成罡气护体一流异兽,却如同挠痒痒一般。 声势浩的攻击,并没有减弱它们的速度,一个个不断向着前方冲刺着,似要碾碎一切一般。 项开阳第一时间冲到王光华身边,以抢成棍,一跃而起,砸在那巨牛的头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之打趴下去。 之后一把拎起略显颓废的王光华,可还没走出几步,那浩荡而来的异兽,已经到了他们不远处。 项开阳见此面色一变,随即看了一眼王光华,叹息一声后说道“看来我们只能走一个了。” 王光华闻言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却点头道“确实只能一个人存活,将我放下,独自离去吧。” 说完后,他闭上眼睛,脸上挂出若有若无的解脱之色,一副等待死亡的样子。 他已经身弱力乏,想要跑也跑不掉,被项开阳带着反而会拖累对方,让其和自己一起陪葬,如此还不如干脆一点。 并且这炼狱岛中的各种危险,已经让他身疲力竭,此时死对他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个解脱呢? 项开阳闻言只是一笑,随既手一用力,直接一把将他扔了出去,并且对着远处大喊道“诸位兄弟接住了。” 本闭目等死的王光华,感觉到项开阳的力道,还以为他将自己掷向兽群,可随即听到对方的话后,他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之色。 而项开阳做完这一切后,兽群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并且将他团团围住。 对此他哈哈一笑,手中长枪横握,一脸战意的说道“某虽未上战场,但你们这群畜生,却让某尝试了战场的滋味,今日就战个痛快吧。” 说着还不等群兽发动攻势,他一跃而起,主动挑着一只直接一枪,刺向对方那拳头般的大眼。 对于这攻击,异兽露出嘲讽的笑容,不躲,不避,直直的站在那里,似是要看笑话一般。 身处于主星中的楚卫见此,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随既一枚石子出现,在那一枪接触到异兽之时,他手中石子直接射向一个方位。 项开阳本对自己这一击就没信心,毕竟实力相差悬殊,不是轻易能弥补的,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舍身一击的勇气他还是有的。 可突然间,他头顶星光大亮,随即将他团团笼住。 项开阳只感觉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激发了一般,有股诡异的力量游走于四肢百骸之间,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充实。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存在,本已经心抱死志的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随既动作更快了几分,枪出如龙,在力量的加持下,还带起了阵阵破空之声。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击,那异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长枪就直接刺入它眼睛之中。 一击得手的项开阳,将长枪拔出,随即身形一跃,踩着异兽的头,一个纵身向着一旁急射而去。 遭此重创,异兽直接暴怒,向着四周猛烈地发起冲锋,似要将那伤害自己的小虫子撕个粉碎。 它这样的攻击,正是项开阳想要的,此时他左闪右避,在异兽周围来回晃荡。 暴怒之中的异兽,不管不顾的几番攻击,可都打在了身旁的同伴身上,引发了群兽之间的摩擦。 这也使得围困出现了破绽,项开阳趁着这个空档,抽身离去。 一百一十九章疑虑 楚卫见项开阳从包围中脱身,微微松了口气:“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懂得找破绽寻求突破,若不然这番消耗白费了。” 本来他一直想的对策,可见到那异兽的举动后,瞬间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故而动用了阵法的核心力量,给对方短时间提升实力,让他能够以此制造出破绽从而脱身。 项开阳没有辜负他的一番期望,凭借着这短暂的提升,顺利的从包围之中脱身而出。 虽然被一群狂怒的异兽撵得非常狼狈,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多次想要冲过去的几人,见到其脱身,也是松了一口气。 楚卫看了几眼后,暗暗静了静神,随即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开始调动阵法,意图将这些二流异兽分开,从而逐一击破。 只见他手中石子不断挥洒,整个星空开始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光泽,不少星辰相互碰撞,之后一个个黑漆漆的漩涡出现。 在那些黑洞之中,开始散发出无边的黑气,将整片空间全部笼罩,并且其中带着一股股奇异的力量,将那些一流异兽的感知都给干扰了。 此时冲向众人的异兽,见到黑气时突然停住脚步,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四周,连连发出怒吼。 显然是对于阵法的突然转变感到不安,毕竟之前它们还能看穿一切,可此时突然迷雾重重,感知也不过周身半米的距离,这种情况让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已经退开了不少距离的项开阳,黄星月等人,此时也被这真的变故吓了一跳,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若不是随即传来楚卫的话,他们怕是也会焦躁不安,因为身处在这黑气之中,迷失了五感,得让众人很没有安全感。 楚卫看着这一幕,略带疲倦的脸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这阵法他是第一次正式布置,其功效如何,他也只能计算个大概。 虽然在理论之中能瞒过一流异兽的感知,可却从未没试过,故而他心里也有一些没底。 而眼前这一幕,无不显示他阵法的成功,也表示他如今即将达到中期的地步。 因为中期的阵法师所布置的阵法,基本上都能瞒过一流武者,更高深者,甚至能够瞒过顶级武者的耳目。 之前之所以没有使用出来,是因为这些异兽靠在阵法的边缘,只要发现不对,很容易逃脱出去。 不过如今身处于阵中,它们想要逃脱,那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在暂歇了片刻后,楚卫手中石子再出,向着个东南西北各个方位不断抛掷。 本陷入黑暗中等待楚卫指示的众人,只觉得头顶一阵光芒闪动,随意他们周遭都亮了起来。 通过这亮光,他们也看到了不远处,那些如同瞎子一般,不断小心试探的异兽。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楚卫的话就传入到了众人的耳中:“在阵法之中,黑气压制了异兽的感官,这些东西如今只能视物半米,如今你等无需分散,聚合一处共同对敌,必能有所收获。” 听到这话后,本对于异兽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众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之后众人聚在一处,不断在阵法之中游走,挑选那些实力较弱的一流异兽下手。 不过一流毕竟是一流,他们的实力相差太多,故而众人都是手段齐出,才能够解决一只。 这也亏得有阵法加持,若不然的话,众人怕是打不死异兽,反而被异兽打死。 现在所有人对于布置这阵法的楚卫,是相当服气的,要是面对如此情况,换做他们任何一人做主导,怕已经不知覆灭多少次了。 此时的楚卫,可不知道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节节升高,如今他眼中星芒闪动,面容非常凝重。 虽然这阵法已经发挥出很大的功效,可是还有些不够看,那未知的存在,让他如芒在背,一刻也不敢松懈。 并且如今这阵法的变化,已经消耗了很多的力量,这也让他的底牌越来越少,并且越来越被动。 楚卫思索了半响,都没找到好的方法,随即看了眼场中围攻异兽的众人,他无奈的叹息一声。 虽说如今的局面大好,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如今只是暴风雨的前夕,等待在众人的将是无与伦比的重击。 而此时看着这一切的银面男子,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隐隐间甚至透出一抹灼灼之色。 回过神来后,他不由感叹道“了不得,了不得,这年纪对于阵道居然有这般造诣,若是这一劫过去,怕是要突破中期之境了。” 说完后,他看着那面容凝重的楚卫,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不过这一关不是那么好过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大人,之后的关卡是不是更难呢?”一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看着下方那激烈的厮杀场面,不由有些好奇起来。 那最厉害的异兽还没有上场,就已经恐怖到了如此地步,此时的情况,哪怕他们亲自上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存活下来。 若是这些人侥幸度过此关,而接下来的关卡比这还恐怖,那么他们基本十死无生。 银面男子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只是摇了摇头道“这就是最后的关卡,那一张地图,不过是我随手画的而已,不用当真。” 说完后,他便不再言语,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的属下听到这话后,皆是面面相觑,随即看向下面的众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也亏得这些人没有各自为战,若不然哪怕独自通过了此处,也就没有所谓的终点。 此时他们也知道了银面男子的意思,这里就是考验众人实力的地方,也是考验众人能否在危急的情况下团结在一起。 若是想着渡过沼泽时躲避那巨兽,那么最后还是要回到此地,到时候所面对的局势,必然会更加的恶劣。 几人想通了这点后,看向银面男子的背影满不解之色,组织明明是个杀人的组织,需要的是独来独往的刀,为何需要众人紧密联系呢? 不过这些事情都被他们埋在心底,一些旁枝末节,他们问了倒也无妨,但有些事情若是好奇的话,可能会将自己给搭进去。 几人此时皆是眉头紧皱,露出一脸沉思之色,一个个觉得此事和他们在此地多年,有很大的关系。 一百二十章破釜沉舟 随着天色的推移,众人自遭遇突袭以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到了第二天的黄昏。 连番大战下来,阵中的一流异兽,已经死伤大半,此时每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很凌厉,并且都带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 众人对此皆不在乎,一个个行走在黑气之中,寻找着下一个猎物,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眼中有丝丝红芒闪过。 众人皆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身处于主星之中的楚卫,眼中星芒闪动,不断在计算着了如何应对那未知的存在,故而并没有太过于关注场中的情况。 毕竟场中局势大好,只要不出差错,那么将这些一流异兽剿灭,是迟早的事情。 楚卫此时更关注的是如何用有限的资源,将那未知的存在给灭杀。 他喜欢将事情做到面面俱到,故而走一步看三步,若是走一步看一步,很容易陷入到被动的局面之中。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如今的情况,已经陷入到了被动之中,但他也必须想着如何将事态向好的方面引导。 “吼”所谓沉思中时间一点点度过,随着一声惊天咆哮,将他的思绪给打断了,寻声望去,就看见一只庞然大物。 它纵横十丈,生得鳄首,龟甲,蛇尾,背负一座小岛,正向着这边缓步而来。 楚卫见到这异兽的瞬间,就认出了它是沼泽中的那一只庞然巨兽,这也让他眉头深深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这异兽他也接触过几次,知道其并没有太高深的智慧,可引动这兽潮的显然是个智慧超绝之辈。 对方居然将这只异兽都给弄来,那么其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楚卫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无奈的叹息一声后,楚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在对方的精妙布局之下,他知道今天是逃不了的,不过哪怕是死,他也要将对方溅出一身血来。 随即他招呼着众人,将事情的始末说明,并且准备决一死战。 刚解决完一只异兽的项开阳等人,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随即都是闪过一抹绝望之色。 不能在炼狱岛中存活这么久,他们心智都很坚定,在知道楚卫的打算后,一个个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看到众人这破釜沉舟的悲凉气势,楚卫眼中闪过一抹无奈,随即开口说道“那巨兽过来之时,我会崩碎阵法,以此之力,给你们一刻钟的提升,不过我们只有一半的时间将这异兽杀死,因为这后面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 见到众人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楚卫叹息一声再次说道“希望诸位在此之后还能活着吧。” 众人对此没有回应,一个个盘膝而坐,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以求能够有更好的发挥。 而此时楚卫也是盘膝而坐,开始调整状态,虽然之前他没有动手,但是连番运作之下,他的心神消耗很大。 在崩碎阵法之后,他不用再主导阵法运行,而是和众人一样,得到短暂的提升,一起上阵厮杀。 季云只希望她们保持自己的心性,能够无忧无虑,当年他从军,也是想找到突破口,让母女两有个更好的环境。 秦香看着自己夫君的模样,脑袋一撇,露出一副气闷的样子,因为她知道自家这个倔驴,说出的话,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不过让她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事,就像当初这块木头,不也是被她一点点给打开的吗? 一念至此,秦香也没说什么,只是偎依在季云的怀中,享受着这份宁静。 季云也乐得如此,眼露温柔的轻抚着她的秀发,看着那略带疲惫的俏丽面容,感觉有些心疼。 因为他知道成长是有代价的,对方能说出之前的话,显然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而此时的小家伙,一声不吭的被两人夹在中间,一个劲的揉着自己的小脸蛋。 至于坐在一旁看戏的楚卫,见到他们这温馨的一幕,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因为再呆下去,他会感觉心中难受,他会控制不住,想到那个温馨的家。 出门后,他长吸一口气,随后坐在庭院之中,仰头看着天空中那漂浮不定的朵朵白云。 楚卫似是看到那白云之间,有那一男一女和一小孩,在山水之间偎依嬉戏,这让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淡淡的幸福。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听到这话的楚卫,如受了惊的猫一般,瞬间蹦了起来,警惕的扫了眼四周后,他不有愣住了。 因为在他旁边,就是之前在武场中,和圣皇当面对质的青衣男子木离。 “怎的,才月余功夫不见,就不认识了吗?”木离负手而立,饶有兴致的看着楚卫。 愣神过后,楚卫小声的回应道“没有,只是木伯伯来得太过突然。” 说实话,楚卫确实没有想到过对方会找上门来,毕竟对方才刚刚放下豪言,他以为对方已然离去,可这才没多久,竟然堂而皇之出现带了此地。 听到木伯伯三字后,木离微微一愣,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反应过来:“原来你这小家伙当时也在场中啊!” 楚卫只是默认点头,在他认知中,这种大人物若是想要查这种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并且他也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隐瞒的。 木离说了这句后,倒也没再追究这个话题,打量了眼出楚卫后,他翻手间,取出一只玉盒:“既然你叫我一声伯伯,那我自然要给你一点见面礼,盒中此物就送与你吧!” 说着他将盒子打开,露出了其中一只巴掌大小的猴子。 楚卫见到那猴子的模样,面色一变,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因为在武场之中,这银甲铁面的形象,给了他极深的印象。 虽然这玉盒中的猴子缩小了很多,但他还是认出了,这就是那只滔天巨兽。 “这?”楚卫看着那猴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更是露出惧怕之色。 对方在五场中那凶威赫赫的模样,此时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之中,虽说如今的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还是让他很抗拒。 就像当时在武场中,小家伙说的那样,怕这家伙突然暴起,将自己给一手指摁死。 一百二十一章独面巨兽 射出的石子又快又急,瞬息间打在了众人的身上,随着石子上的一道星光亮起,所有人的身形都为之一顿,随既如下饺子一般,全部落在了地上。 落地之后,众人好似没有了骨头一般,直接软倒在地上,不过一个个眼神通红,不断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攻击周边的一切。 楚卫见此微微一叹,手中一把石子撒出,散落在众人四周,石子落地后,和众人身体中的星光产生牵引,形成一个个光罩。 楚卫所做的,就是用星辰之力将众人暂时限制起来,让他们在短暂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 之所以留下这后手,也是以防万一,就怕异兽之中有控制人心者,他本没打算使用,却不曾想在大战前夕,竟发生了如此变故。 失去了众人的依托,楚卫真的是孤立无援了,不过事情既已发生也无法弥补,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本想短暂提升众人的实力,以此来布置战阵,从而一举突破至中期阶段。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还没等计划施展,就发生了如此一幕,让他的一切都胎死于腹中。 又是一声叹息之后,他几个几个纵跃来到了那巨兽的面前,随即一拳砸在对方的头上,其力道之重,直接将这巨兽打趴在地上。 一击得手后,楚卫没有停留,一个纵身踩在其背上,直接向着后方而去。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逃跑,而是要将这大家伙引到其他地方去,如今其他人皆毫无反抗之力,若是受到波及必然死伤殆尽。 而他之所以敢这么放心的离去,是因为他引动星辰残余之力,卫众人撑起了护帐,一流异兽没有半刻钟根本攻不破。 至于那隐藏在暗中的神秘存在,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对方出手,那么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说他如今只有半刻钟的时间,若是在这期间无法将巨兽杀死或打退,那么其他人只有身死异途。 他现在所博的就是,众人能够在这短短时间内惊醒过来,和他一起对抗那未知的存在。 到时候凭借阵法突破至中期,那么所有的一切将会轻松很多。 想法是好的,可楚卫也知道,想要实现是非常渺茫的,如今他心中满是苦涩之意,那神秘的存在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让他疲于应付。 若是对方出手,那又该是何光景,楚卫想想都觉得头痛,不过如今的情况,也由不得他多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突然挨上一击的巨兽,此时还有些发蒙,完全没想到这小虫子还敢主动出手。 这般举动,无疑触怒了它那高傲的心,随即狂吼一声,直接转身向着楚卫追了过去。 巨兽已经顾不得地上那些唾手可得的美味虫子,它此时只想将打了自己一拳的楚卫给碾压成渣。 看着在自己不远处的楚卫,它后腿一蹬,随既一个蛤蟆扑,想要将对方给压死。 感觉的异样的楚卫,速度突然暴增,这却是他运用山文中的方法,踏在地脉之上,瞬间给自己提升速度。 在那黑影落下之时,他已经一个闪身离开了此地,随即只听到轰的一声,尘土飞扬,地面震动,地面之上生生被砸出一个大坑。 一击扑空的异兽抖了抖身上的石土,狂吼一声,蹬蹬蹬的快步向了楚卫冲去,这使得周围尘沙四起,林间树木不断倒塌。 一直警觉的楚卫,仗着自己的秘法,不断将双方的距离拉开,始终将那巨兽吊在身后。 并且其小动作频出,给身后的异兽添点麻烦,哪怕不能给对方造成伤害,但能够恶心一下也是不错的。 楚卫此时打定主意,要像之前对付一流异兽一般,将其引到一处险地中,以天地之力将之灭杀。 就这样,楚卫在树林间不断穿梭着,那身后的巨兽如同蛮牛一般,一路疯狂碾压,无论是什么东西挡在它前面,都被撞得粉碎。 不过在逃了一段距离之后,楚卫发现那巨兽突然停下脚步,并且转头向后退去。 这一幕让他眉头微皱,随既主动上前将之引诱,如此反复几次,可那异兽只要踏出一定的距离后,总是会退回去。 楚卫对此有些疑惑不解,因为他明明将对方给惹得勃然大怒,可是在几米后,它就冷静下来,随即退了回去。 在几番无果后,他也就绝了这个念头,毕竟时间宝贵,若是再拖下去,怕是众人性命堪忧。 不过面对如此异兽,楚卫根本不敢与之靠近,他如今只有一流的实力,却没有与之匹配的体魄,故而根本扛不住对方一击。 他之前本想布置战阵,以众人之力将只给困杀,那样也就无需和其正面交锋。 可如今的情况,显然是不允许这么做的,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异兽,他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扫视了四周几眼后,楚卫突然眼前一亮,随即他从身后取出兽皮包裹的长弓与箭壶,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打算和对方厮杀了。 白如雪的弓身,乃是异兽王者最坚硬的骨骼打磨而成,弓弦取自二流异蟒的大筋,箭矢也是由异兽獠牙所制成,非常的锐利。 试了试手感之后,楚卫搭弓如满月,看着那远去的巨兽,就是一箭而出。 嗖的一声,箭如流星一般,带着阵阵破空之声,射在巨兽的尾巴之上。 遭到这一击的异兽,身形一顿,随即狂吼一声,转身就向着楚卫冲了过来。 不过在冲到距离楚卫几步之遥时,它却突然停下脚步,碗口大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楚卫可不会管这些,如此机会摆在眼前,自然不会放过,直接照着它左眼就是一箭,其速之快带起了阵阵音爆之声。 这般声势,楚卫显然是全力施展,打算一击将其射成独眼龙。 本还犹豫的巨兽,感觉到眼前危险的气息传来,下意识撑起周身撑起周身罡气,并且将眼睛闭上。 可是这箭矢带着惊人的力量,直接将那罡气击穿,眼皮的微弱防御根本无法抵抗,直接被一箭射穿,带起了到到血花。 遭遇如此一击的巨兽,痛苦的吼叫一声,带起了阵阵飓风,楚卫隐隐都有站不稳的感觉。 身形连连退却几步,看向那巨兽,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这一击的威势,已经达到了顶尖武者的地步,怕是再进一步,就能达到那超凡的境界。 一百二十二章艰难击杀 一吼之后,巨兽独眼中闪过一抹暴戾之色,随即迈开步子,向着楚卫冲了过去,赫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面对盛怒之下的巨兽,楚卫直接脚底抹油,运起秘法,离开了这片区域。 还遭此重创的异兽,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直接越过了之前不曾跨越的界限,向着楚卫一路追杀。 夺路狂奔的楚卫,此时非常的淡然,眼中隐隐还有寒芒闪动,只要这一巨兽敢一直追,那么他就有办法将其引到绝地之中,以天地之力将其灭杀。 他之前见巨兽不追,还放弃了此法,打算不断骚扰巨兽,等到有可趁之机之时,给对方致命一击。 如今这大家伙居然不再退走,那么这个办法,又可以重新施展起来,并且楚卫已经通过山文之奇异,找到了一处险地,很适合给它做墓地。 想法是好的,可是现实总是有那么一点偏差,在距离那处险地一半之时,这巨兽居然再次撤退。 楚卫看着那不断远去的巨兽,眉头紧锁,他明明能感觉到对方的愤怒,显然想要将自己碾压成渣,可为何到此又不追了?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真走还是假走过,不知道该不该追,若是贸然前去,对方来个回马枪,那么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故而楚卫站在原地,看着那巨兽不断远离的背影,直至其背影渐行渐远,这才是试探性的向回追去。 他心中很警觉,只要对方一有异动,他立马就向回撤退,可直至回到之前将其眼睛射瞎的地方,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异动。 而这一追赶之间,已经消耗了小半刻钟的时间,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增幅将会消失,而其他人的性命都难保了。 此时也亏得他们速度惊人,穿行了这么久,可花费的时间却并不多,换做普通人,此时几个时辰怕都已经过去了。 不过如今每一秒都很珍贵,楚卫不打算再拖下去,决定用这短暂的时间,和对方决战,无论结果如何,起码他努力了。 随即他弯弓搭箭,眼中星芒闪动,不断在计算着巨兽的弱点,找出一击必杀的办法。 可这巨兽身形庞大,背负龟甲,防御惊人,他之前发挥出最大的力道,射向那薄弱的眼睛,却并没有将其如何。 楚卫试探性一箭射出,箭矢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直射入对方的尾巴之中。 遭到攻击的巨兽,痛苦的吼叫一声,就感觉被蜜蜂给蛰了一下,疼痛不已。 在伤口的位置,隐隐有黑色的血液流出,显然是楚卫在这箭头之上淬了毒。 愤怒的巨兽再次转头,又一次向着楚卫追去,此次他那巨大的尾巴不断摆动,如同流水一般,一下子就到了楚卫面前。 随即张开那狰狞的巨口,向着楚卫狂吼一声,一道道飓风产生,身处在风潮的楚卫,直接遭到了重创,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楚卫此时只觉得五脏在不断地颤动,好似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挤压一般,只感觉非常的难受。 身处在危险之中,根本容不得他多去关注这些,他此时咬着牙,强行施展秘法,瞬间速度暴增,离开了这片区域。 可没等他歇口气,那一击得手的一巨兽,再次窜了过来,显然是打算一鼓作气,将这只不断骚扰自己的小虫子给弄死。 面对这般情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楚卫,只得再次施展秘法,此时他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之中,不断被这巨兽撵着跑,一点恢复的时间都没有。 连续几次这般,他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显然是这高强度的施展,让他消耗颇大。 他身后的巨兽,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显然是非常喜欢看这只小虫子在自己面前狼狈逃窜的模样。 可窜着窜着,它突然停了下来,因为身下一片刺痛,让它不得不停下来。 看了眼周围,它发现自己竟然在片草丛之中,而面色苍白的楚卫,此时一脸轻笑的站在一棵大树之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巨兽见此一幕,瞬间知道自己遭到了对方的蒙蔽,刚想往回走,可突然间草地如同疯了一般不断地生长,那一股股锐利之感,让它有种千刀万剐的感觉。 楚卫只是看了几眼,随既身形一转,向着众人倒地的位置而去,因为他知道这巨兽基本上完了。 身处在一片庚金煞气之中,哪怕是超凡之境,也不会那么好过,这巨兽最终的结局,将是遭遇千刀万剐,被煞气肢解。 之前遭遇巨兽突然一击时,他脑海中思绪万千,瞬间就想到将其带到这里,只要不给对方思索的时间,就有不小的可能成功。 虽然这般无限制的提速,会大幅度提升星辰之力的消耗,但是在这争分夺秒的时候,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如今将巨兽拖入绝地之中,那么将要面对的就是兽群,以及那神秘的存在。 还没等他窜出多远,突然一声大吼传来,随即一道破空之声呼啸而至。 楚卫心下一惊,瞬间向侧方跃去,险之又险的避过这凌厉一击,随既转头,就看到那满身是血的狰狞巨兽,站在自己不远处。 周身多处破损,连龟壳都被刺穿了,不知道多少鲜血不住地溢出眼,此时眼睛通红,直直的盯着他不放。 楚卫见此心下暗惊,瞬间取下弓箭,随时戒备对方的袭击:“没想到连地煞都无法将之磨灭,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他想不明白,不过如今的局势无法让他去想,因为这巨兽再次发动攻击。 只见它那边已经被染成血红一片的龟甲,突然开始崩裂开来,并且一根根倒刺随之生长。 楚卫见此瞳孔微缩,身形连连暴退,因为那些倒刺在巨兽的一吼之下,如同雨幕一般,向着他飞射而来。 巨兽的倒刺好似从无尽一般,一次波射出,又有一波生长出来,好似连绵不绝。 楚卫在这之中闪转腾挪不断躲避,也亏得他回燕身法精妙,若不然早就被射成马蜂窝了。 可这连番的消耗,也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得难看起来,并且眼中隐隐有血丝浮现,其中的疲惫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他感觉身体逐渐僵硬,如同木雕一般,速度也慢了几分,几次都差点被射中。 如今只凭借着骨子里的信念在躲避着,觉得很累,但却无法放弃。 他已经做不到有效的反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坚持,不过他知道若是自己死了,那么其他人也得死。 楚卫如今完全靠着一股子信念在支撑着他,因为答应过众人要护他们周全,因为承担起了主导的责任,故而他不想放弃。 他如今就是在熬,将这巨兽熬死,他不相信对方在经历过庚金煞气的侵袭之后,还完好无损。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双方不断僵持间,巨兽突然全身喷血,随既轰的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百二十三章神秘存在 刚躲避到一处安全地方的楚卫,见此情况,不由哈哈一笑,随即指着那倒地的巨兽道“终究被我熬死了吧!” 说完这话后,他身形一软,直接倒在地上,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可如今的情况,不允许他休息,抹了抹嘴角的血渍之后,他挣扎的站了起来。 点了自己周身几个穴道之后,他纵身而起,运起秘法,向着众人所在的位置而去。 在这般对持中,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故而一刻也不敢耽误,连连催动秘法,让自己能够更快一些。 一路奔走,来到众人所在之处,就看到一群异兽正在不断的围攻着护罩。 楚卫见此,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赶得及,若是再迟点,怕是所有人都要进入兽嘴了。” 凭借对护罩的感知,他知道如今已经过去三分之二的时间,若是再晚上一些时间,哪怕自己赶到,也只是给这些异兽送一份点心罢了。 看着那些异兽,他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也不在停歇,直接弓搭箭向着那些异兽射去。 一箭一只例无虚发,可楚卫感觉还是有些太慢,对他之前已经消耗的太多了,如今也只是强行运气,以星辰之力消耗,要是再拖下去,身体怕是会直接撑不住。 随即他手一转,张弓搭箭三箭齐射,向着他奔袭而来的三只二流异兽,直接倒地身亡。 对于此楚卫还是有些不满意,翻手从箭壶中摸出五支箭,随即五箭连射,每一箭都带起一片血雾。 在一脚踢飞一只扑过来的一流异兽后,他身形向后连退,与兽群拉开一定距离,再一次弯弓射箭。 随着一番且战且退,一二流异兽基本被击杀一空,不过也因此箭矢消耗一空。 面对那些普通猛兽和三流异兽,他自然不用这般避让,直接戴上钢铁手套,向着兽群冲了过去。 拳如锤,脚如刀,一番驰骋纵横之下,留下了一片片的腥风血雨,以及那群兽的哀嚎之声。 没有了王者的压制,剩余的异兽面对如此凶人,直接被杀的胆寒,一个个忙不迭的退走。 而这波声势浩大的兽潮,也由此结束,不过楚味却没有半点喜色,并且脸色十分难看,因为在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声音:“小子,你这番表现还真不错。” 声音飘渺不定,让他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不过他却可以肯定,这人的实力非常高强。 若只是传音入耳,一流武者就能够做到,顶级高手能够运用自如,可以传音几里之外。 但如今这般由心底产生,但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可能是那些达到超凡者才能领悟的神通。 一念至此,楚卫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还陷入疯魔中的众人,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那神秘存在好似知道他的想法,直接大大咧咧的说道“小子,你不用想那么多,若是老娘想让你死,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楚卫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长长地松了口气,因为那般存在根本不用去骗他这个小辈,既然对方这么说,那就没有错的。 “小子不错不错,这般想得开。”那声音再次从心底传来,其中带着些许赞赏之意。 楚卫从简单的谈话中,已经知道对方能通彻自己的想法,故而显得非常平静,拱了拱手道“前辈这般折腾我等,究竟意欲何为?” 相对于这些,他更关心于对方为什么搞出这般大阵仗,让他们陷于困境之中。 对于楚卫的疑惑,神秘存在只是满不在乎的说道“收人好处,自然要替人消灾,我花了大价钱,让我弄你们一下。” 听到这话后,楚卫只是略一回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自己等人身处于在血杀阁的掌控之中,而能够花大价钱折腾自己等人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在他心有猜测之时,那声音再次幽幽传来:“小子,你能明白就好。” 听到这话,楚卫眉头一皱,请这般强大的存在,血杀阁仅为了试炼自己几人,却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沉思之时,那声音再次传来:“请我的价码,比你想象的还要低,可怜我纵横一世,竟然被两个小东西给拖累了。” 不过这声音中显得有些愤愤之色,显然对这次的加码,非常的不满意。 听到这话后,楚卫突然抱了抱拳,非常无奈的说道“前辈你可否出来一见,这般对话太过于难受。” 有个声音突然在心里面冒出来,总感觉怪怪的,并且对方还能知道自己的想法,让他隐隐有些排斥。 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对方若是能够肆无忌惮的查看,那么他想想都觉得有些恶寒。 可他才刚想到此处,那声音再次响起:“小子,你放心吧,我只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却不能查看你的记忆。” 听到这话,楚卫脸一红,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对方发现了。 可就在这时,那声音再次出现:“好了,你也不用害羞了,老娘我出来和你见一见就可以了。” 楚卫满脸恭敬之色,眼神看向四方,静待着对方出现。 毕竟前辈高人出场,肯定非常注重派头,这位神秘存在实力惊人,肯定也不会差,故而他一脸期待,想要看看这些前辈高人的风采。 可等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别说派头,连鬼影都没有出现,倒是林中跳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兔子,看起来甚是喜人,再大一点的话,很适合做红烧兔头。 抱着这般的遗憾,回味了片刻,可那前辈还是没有出现,楚卫不由拱了拱手,颇为疑惑的问道“前辈你在何方?请莫要戏弄我。” 在他心中,觉得前辈高人完全不会这那么无聊,既然说了出现,那必然会出现,可此时究竟是什么情况,却让他很疑惑。 就在这时,那神秘存在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其中却带着隐隐一些愠怒之色“老娘我已经出来了,不过你觉得红烧兔头好吃吗?” 楚卫听到这话,有些不明所以,却很老实的点了点头,毕竟他的心思对方都能知道,何必说谎。 “啊!痛。”楚卫突然感觉脑袋像被针扎了一般,非常刺痛。 他强忍的痛意,大呼出声:“前辈我说错了什么,请让小子知道。” “呵呵,说错了什么?你转眼看向你的左前方,那就是老娘。”那神秘存在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显得非常冷淡。 楚卫强忍着痛意,转眼看去,随既面色一僵,露出一副不可思议之色,连自身的痛楚都被他忘记了。 一百二十三章太古异种?心月兔? 因为楚卫所看的那个方向,根本就没有人,除了那巴掌大小,看上去甚是喜人的小兔子外,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兔子此时正抬头看着自己,在对方那湛蓝的眼睛中,他还看出其中满是愠怒之色。 楚卫略一踌躇,对着那兔子试探性的喊道“前辈?” “不用怀疑了,和你说话的就是老娘。”兔子脑袋一抬,显得非常倨傲,而那神秘存在的声音,也在他心底响起。 对于这话,楚卫只是勉强的笑了笑,随即看了看四周,非常恭敬的说道。“前辈莫要戏耍小子了,您怎么可能会是只兔子呢?您若是不想露面就直说。” 他只认为对方在开玩笑,并没有觉得对方真是只兔子。 对于这话,兔子脑袋一昂,颇为不屑的样子:“老娘才没工夫给你开玩笑,也不屑于戏弄你这个小辈。” “兔子成精了?”楚卫闻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显然有些难以接受眼前这一幕。 自幼博学的他,可从没听过异兽能够和人对答如流,哪怕一些会说话的异兽,也不过是学舌之辈罢了。 而此时这只兔子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若不看见到其外表,他完全不会怀疑对方是异兽。 故而此时愣愣的看着对方,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呸,你才成精了,真是没见识的玩意儿,老娘可是心月兔,乃是太古异种,岂是普通的野兽能比的。”那兔子听到这话后,直接炸了毛,怒视着楚卫,显然是对于这话非常的不满意。 “太古异种?心月兔?”楚卫显得有些茫然,他自认读书不少,可却并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那兔子见楚卫茫然的样子,打量了他几眼,见其不似说谎,这才惊讶的说道。“咦,你居然没有听说过老娘的名字。” 随即它又低头沉思,一副自言自语道“看来我的存在,又被人给抹去了,不行,得找个机会出去显摆显摆。” 说着它那湛蓝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彩,之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露出了两颗大白牙。 楚卫此时可没那么多机会这些,在震惊后,一阵阵的头痛让他感觉脑袋都要裂了。 兔子在絮絮叨叨一番后,见到楚卫这模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随即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处于痛苦中的楚卫,在这幽光之后,渐渐恢复了过来,看向这个兔子,满是敬畏之色。 毕竟这般诡异的手段,太折磨人了,那一股股的痛楚,简直就是天底下最严苛的酷刑。 对于楚卫敬畏的目光,兔子只是抖了抖耳朵,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不用这样,这只是我最简单的手段,若是我想对付你,那么你现在应该已经炸了。” 楚卫听到这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和对方打好关系,免得再遭这种泼天的大罪。 “我此次出来,是要你给我做一件事。”兔子对于楚卫这种恭敬的态度毫不在意,直接说自己有事让他去做。 楚卫闻言振奋精神,立马点头,毕竟这位的恐怖已经领教过了,半点都不敢拒绝。 兔子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幽幽道“当年林慕白将我抚养长大,我答应过他在此镇守恶灵,故而不能轻易出岛,不过我当年出去转了一圈,留下了一段风流,孕育出了两个小混蛋,你将他们带给他爹吧。” 说完这话后,它那湛蓝的眼睛不断闪烁,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楚卫听到这话后,不由呆了呆,露出一脸错愕之色,他听到了什么?对方居然认识林慕白?那可是万古之前就纵横无敌的存在。 此时他严重怀疑这兔子在说谎,可是到达了对方这般境界,肯定不屑于如此,那么……想到这里楚卫觉得头皮发麻。 他此时深深的怀疑自己活在神话世界之中,这是什么样的存在啊?竟然能活这般久远。 要知道哪怕纵横一世的神人,寿命也不过八百载,那天下大教长生岛的第一任岛主,最多也不过活了九百多载,此时这兔子竟然告诉他,在万古之前就活着。 兔子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转头对着身后看了几眼,随即两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来到它身边。 看到这两只异兽的样子后,满脸愕然,在布置阵法之时,他见过这两只小东西,不过那时它们有铜盆大小,此时却只有巴掌大小,就是那兔身狐面,一直撵着姚显跑的异兽。 兔子看了看身旁的两只小东西,随既看着楚卫道“我的儿女,自然异于常人,都有着大小如意之术,若是老娘展开身形的话,怕是这炼狱岛也容不下我。” 说着它两之前爪叉着腰,一脸倨傲的模样。 楚卫只是点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都会被对方知晓,如此还不如不去想那些东西。 这兔子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若是再给自己整那么一下,那么他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 他本来就连番大战精力不济,接着又被这兔子整治了一番,若是再来,他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也无需这般拘束,我有求于你,自然不会再来对付你。”兔子自然知道楚卫惧怕自己,故而直接开口,想打消其的心中的芥蒂。 楚卫对此只是笑笑,并没有接着话茬,毕竟对方实力高强,若真触怒了对方,那揉圆搓扁还不如是其一句话的事。 兔子见自己这一番解释毫无功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开始说起来自己的那段风流韵事。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它脚踩了一个大派之后,在湖边悠闲的休息,结果遇到了一只好看的火红狐狸,之后一番苦功之下,将他拖回了自己的洞里。 楚卫听了之后面露异色,不过却并不敢多想,可心中不住的暗呼女人都是母兔子。 对于楚卫这话,兔子颇感疑惑:“什么母兔子?母兔子的?难道女的还能是公兔子不成?” 楚卫只是报以沉默,心中继续默念。 追问无果,兔子也不在意,随之将两个小家伙交给楚卫,就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看着其背影长长地吐了口气,随既看了眼脚边的两个小家伙,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既然答应将你们送到你们父亲那里,就一定不会食言。” 随即他感觉脑袋一痛,全身无力,直接瘫倒在地上。 一百二十五章杀一人,救万人。 这倒不是遭遇了什么算计,而是之前的连番大战,让楚卫精力消耗一空。 而星辰之力也已经挥散,故而之前战斗时所产生的一切负面影响,在这一刻通通爆发。 楚卫此时只感觉身体火辣辣的痛,脑海中如同被重锤一锤捶的轰砸着,有种要炸裂的感觉,没过多久,他终于坚持不住,直接昏倒在地。 两只狐面兔身的小家伙,围着他蹦蹦跳跳个不停,并且眼中不断闪现着幽光,似是在帮楚卫治疗伤势一般。 可突然间,两只小家伙号毛发突然炸起,啾啾叫唤两声,如同受了惊吓一般,蹦蹦跳跳地钻进了楚卫的怀中。 一声声怒吼之声不断响起,却是之前困住众人的星辰护罩已然消失不见,如今众人如同疯魔一般开始四处的发泄,甚至有几人大打出手互相攻防。 而随着几人的大战,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演变成了一场大混战,而身处在不远处的楚卫,几次这都差点被余波给攻击到。 面对这般危险,两个小家伙并担心受怕,实在受不了之后,纷纷窜出楚卫的怀中,变大身形咬住其裤脚,将这位护送者拖离这片危险地带。 亏得楚卫早已达到冰肌之境,若不然被这一路蹦蹦跳跳的拖着,怕是早就被沿路的石头给磕死了。 两只小东西可不管这些,他娘亲可是教过它们,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逃,遇到危险,先跑了再说。 之前在面对姚显之时,它们打着顺风仗,撵着对方一路跑,可一旦对方反过劲来,它们瞬间就溜之大吉,如今也是如此,先跑了再说。 而看完楚卫一场精彩对决的银面男子,此时又回到了那棵树上,众人的表现自然尽收他的眼底,可却并没有什么动作。 此时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众人互相攻伐,并且还时不时看向拖着楚卫走的两只小东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那心月兔并没有避讳他,之前所发生的一幕,自然被其尽收眼底,也知道这两只小东西是对方的子女。 对此他却没有什么举动,毕竟对方当着他的面,将儿女交给楚卫,那么我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对心月兔的手段,他可不想去尝试,毕竟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随便动动指头,能让他死不少次了。 他此时之所以关注这两只小东西,是想着记住其样貌,好给一些要好之人提醒,免得到时候招惹了这两位小祖宗,引来了那心月兔的报复。 楚卫也不知道心月兔的厉害,他在此地生活了多年,自然有所了解,若不是当年血杀老祖和其有协议,怕是他们都不敢踏入炼狱岛的范围之内。 那两位被他找到的林家后辈,也是根据协议中的条款,给对方送去的,至于对方想干嘛,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了。 在他心念转动之时,他手下之中,一个面容有些苍老的黑衣人,突然询声问道“大人,他们再这样斗下去,必定有所死伤,如今试炼已经过去,为何不去阻止他们呢?” 他是人群中最沉默的一个,之前一直在关注场中的情况,如今看到众人红眼厮杀,故而有些不忍。 二十多年间经历了很多,面对一批批送来的孩子,他那颗冷酷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融化了。 他看着这些孩子们从懵懂天真,到不断训练再到艰苦厮杀,最后死在试炼之中。 一次次的希望,换来了一次次的失望,这也让他那沉默寡言,接连几年都未和其他人说话。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这一批的孩子通过试炼,可却依旧在互相厮杀,故而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 银面男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奇色,看了他几眼后,颇为感叹的说道“这些年过去,没想到你心态竟然有这般转变,看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当年那个血手剑魏鸣道已经消失不见了。” 悠悠一叹后,他转头看着那远处的厮杀场面,眼神不住的闪动,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黑衣人听到这话面无表情,见银面男子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恭敬的再次行礼道“还你请大人明示。” 银面男子听到这话,并没有回头,只是幽幽说道“若杀一人救万人,你可会去做?” 魏鸣道不知道其中的关系,略一沉吟后,他抬起头,一脸坚定的说道“做。” 听到这话后,银面男子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既然你觉得这事值得去做,那么也就不用去操心这些事情了。” 魏鸣道虽然不知道这和一群人厮杀有什么关系,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会再去过问。 虽然心有不忍,但若是真能以一人身死,而救得万人,那么这一切也是值得的。 对这些孩子来说,可能有些不公平,可他们被贩卖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没有公平可言了。 对方不再言语,银面男子丝毫不在意,只是转头扫视了众人一眼,随既看向那厮杀的人群道“之前几次一直避开你们,那么今日让你们知道,我们为何一直在此地了。” “今日过后,就会有其他人来接替这里,你们也可以按照之前的承诺,在血杀阁中寻份清闲的差事,颐养天年了。” 说完这话后,他看向四周,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皆露出狂喜之色,他们来到这里做那伺候人的活计,除了厌倦了杀手的生涯外,为的不就是因为这份承诺吗。 这消息让众人陷入狂喜之中,却没有注意到,银面男子已经兵器在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魏鸣道,本来他还含歉意的看着,看着厮杀的项开阳等人。 可突然间看到四周莫名出现的红色雾气,随即就看到正前方的银面男子拿出兵器。 一切让他知道,此地将有大事发生,而且他心中有一种预感,对方所说的杀一人救万人,很可能在此时揭晓。 故而也是眼神凝重,戒备地看向四周,随即手一翻,一柄猩红长剑出现,其气势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这番气势突变,让周围的黑衣人瞬间感觉到了异样,一个个向着他看去,之后也注意到了周遭的异样。 一百二十六章隐秘 做为经验丰富的老手,面对这般情况,自然不敢怠慢,一个个接是取出兵器,警惕的看向四周,严阵以待。 “不错,不错,看来你们没有因为这些年的平静而放松警惕。” 银面男子看到他们的举动,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即再次开口说道“诸位想必对于我们这些年做的一切抱有疑惑,今日找出了诱饵,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们在此的目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皆是露出了探究之色,毕竟他们这里待了二十余年,可一个人才都没有培养出来,但组织对此却并没有什么表示,还源源不断的送来资源。 此时听到银面男子说其中有隐情,他们自然也想知道其中的秘密。 对于众人投来的目光,银面男子倒是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道“诸位在炼狱岛中生活多年,想必也知道其中有古怪,而组织不断运送人力物力过来,就是为那东西而来。” 众人闻言眼神闪动了几下,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之色,他们早就有所猜测,不过却没有验证罢了。 他们这些人也曾在神州混迹过不少时日,自然知道异兽这种东西是很罕见的。 可是这炼狱岛成片成片的出现,若是还觉得这其中没有问题,那么他们的脑袋真的是被驴踢了。 初来时还以为是组织中圈养的,为此还多次惊叹过,可待了不少岁月之后,他们知道这些异兽,根本不是圈养之物。 并且他们还发现,这本在神州中很难繁衍的异兽,在这里就如同普通野兽一般,每过几年就会增长一批,并且王者级的异兽也有不少。 此时所有疑问即将揭晓,故而此时一个个都是看着银面男子,等着对方的说辞。 对于那投来的目光,银面男子显得非常的平淡,眼睛在四周扫视了一圈,随即说道“我们身处的这片炼狱岛在万古之前就已经存在,并且当时的规模可不止这些。” 众人闻言愣了愣,因为这炼狱岛的大小,可比之神州两三个州府,容纳几千万乃至上亿百姓不过绰绰有余。 可听银面男子所说,好似比这还要大上很多,故而众人皆是投过惊异的目光。 银面男子只是扫视中周围的山川林木,随既颇为感叹地说道“当年此地可比五个州府大小,乃是一处宝地,曾有剑宗在此广开山门威震天下。” 说到此处,他满是向往之色,似是对那人如潮,剑如雨的场景非常憧憬。 随即他悠悠一叹,颇有惋惜的说道“可惜那般盛世场面,在一场腥风血雨过后,付之一炬,并且整个剑宗都因此沉入海底,消失不见,并且当年的宝地也变成恶地,变成了如今这般的炼狱岛。” 众人闻言皆是露出惊骇的神色,皆是想不出是什么样的伟力,能将那般的盛世付之一炬,并且还有改天换地之能。 对于众人的震惊,银面男子好似未觉,他看了看那逐渐浓郁的红色雾气,神色变得冷厉起来:“而那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被镇压在这岛下的恶灵,当年剑煞贤者林慕白踏海而来,一番苦战后,以自身陨灭将其封印,为天下避免了一场浩劫。” 众人闻言皆是瞪大了眼,显然是不知道这炼狱岛居然和那传说中的剑煞贤者扯上关系。 那可是被无数武者供奉起来的存在,当年在神洲行走时,可是看到过对方不少的庙宇。 无数记载的传说,都是说其踏海飞仙了,可却没想到会死在这种地方。 “万年前血杀老祖来到此地,差点被那恶灵附身,多亏了心月兔才得以脱身,并且将所知道的一切记录在血杀阁之中,成为了门中最重要的机密。”银面男子幽幽说道,显得有些意味莫名。 一番猛料下来,众人此时被震得头都有些发蒙,不过一个个接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看向银面男子的目光都变得惊恐起来。 这般秘闻按道理是不应该跟他们讲的,可此时对方说了,那么按照他们的经验来看,很有可能会被杀人灭口。 故而此时一个个接是兵器紧握,警惕的看着银面男子,似是他有所动作就会拔刀相向。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们这些活了多年的老江湖,可谓是越老越怕死,他们还没有好好的去享受人生,怎么可能甘心死在这种鬼地方? 对于众人的表现,银面男子并不在意,他看着那越来越浓郁的红色雾气,幽幽的说道“你们无需如此紧张,我不会向你们出手,跟你们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们明白,接下来将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到时候大家能活下来,那么哪怕脱离组织也随便你们。”说完这话后,他脚尖一点,向着楚卫所在的方向而去。 魏鸣道见到银面男子离开,直接追了上去,虽然知道山路危险,但是对于其所描述的那般恶灵,他还是希望能够将其解决,免得让其逃出岛去,为祸众生。 他当年之所以同意来到此,就是自感杀伐太多,要避开那些东西。 都说从大善到大恶只是一念之间,而从大恶到大善却需要很长的时间,他花费了无数之间,只想为自己当年所做下的事做做一些补救。 听闻此事,只想着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阻止那恶灵的出世,哪怕身死也不足惜。 而其他人听到这话,皆是对视一眼,随即暗暗松了口气,毕竟银面男子那般实力,哪怕他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 可听到对方后面的话,却让他们一个个脸露惊恐之色,虽然不用和银面男子打,但是对于那未知的恶灵,他们更是惶恐不已。 按照银面男子所描述的那般,对方同拥有屠灭一宗的力量,并且和林慕白一场大战之下,竟然将一座大型岛屿,人生打成了一半还多。 众人看着那逐渐弥漫的红雾,眼中露出惊恐之色,不过他们也知道如今的情况容不得退却。 若不然在没有高手庇护的情况下,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对方可都说了,连血杀老祖当年都差点着了道,更何况他们这些实力弱小者。 故而一个个快速的跟着那银面男子而去,生怕慢了,就会被那恶灵附身一般。 一百二十七章恶灵附体 来到楚卫不远处观察情况的银面男子,见到一群如被狗撵了般的属下,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这还没开始,气势就输了一半,也不知道恶灵出现时,他们还有几分实力。 可若是不讲实情讲明,众人很可能因此而轻敌,从而白白送上自家的性命。 当然若只是如此,银面男子也不会在乎,毕竟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不然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供人驱使。 他最主要担心的是这些人因为大意,而被恶灵所控制,那么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银面男子虽然知道有事情讲明白,会影响众人的士气,但这样也能够让他们重视这件事,从而全身心的去戒备那恐怖的恶灵,不至于事到临头来上反戈一击。 虽知道会影响事情,但如今众人的表现,却是让他心中有所失望,连面对强敌的勇气都没有,这些年的安逸,已经让他们失去了进取之心。 不过如今的主力也不是他们,故而银面男子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只要这些人能够护住自身的安全那就够了。 随即他看了看众人,平静的说道“你等也不用担心,那恶灵如今还被镇压在岛下,如今所出来的不过是他的一道武之意境,只要你等紧守心神不被其影响,那么就没什么大碍。” 见到众人将信将疑的神色,银面男子再次开口道“此地有剑煞贤者所布的封印,只是因为时光的流逝,只是出现一些漏洞,让那恶灵有机可趁。” 听到剑煞贤者的名头时,众人大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直面那些恐怖的存在,那他们就有手段自保。 对于众人的反应,银面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修炼之中,对于众人也并不算多么熟悉,这些人只要没有妨碍他办事,那么他也就不会在意。 当然在这些人中,还是有那么几个能让他关注的出彩的人物,如血手剑魏鸣道,幽影刺黎阅,以及那无常棍乐易。 此时三人面容平静,手握兵刃,周身隐隐有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对于这三人,他倒是略有耳闻,是当年血杀阁中不错的小辈,可惜难过心障,故而来到此地。 对于这三个当年搅动风云的天骄,他也是颇为惋惜的,几人若是能够迈过那一步,必然踏入到超凡之境,成为纵横一地的人物。 可惜这心魔关,不知道困死了多少天骄,又有多少人至死也没有迈过这一步。 在思索了一番后,银面男子看向被红雾笼罩着的楚卫,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二十多年的等待,总算将你给等出来的。” 这些年中他和这恶灵打过不少次交道,可惜所选拔出的孩童中没有天赋惊人者,故而并没有将对方完全吸引出来。 对方每次出来的都是小股意念,试探性的转了一圈后,见没有得便宜可占就缩了回去。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惊才绝艳者,他不相信这恶灵能够忍得住,只要这次能够将其消灭,那么未来几十年,对方也就翻不出什么浪了。 他们血杀阁存在至今,不知和这恶灵不知道斗了多少次,虽说如今已经变了性质,可是对于这条祖训,他们一直不曾违背。 因为他们生于神州,养于神州,若是这恶灵出来,那么他们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当然最主要的是宰杀了这恶灵的武之意境,他们能从中得到不小的好处,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他们自然不会放弃,故而这上万年中,一直配合着心月兔处理想要从封印中逃出的恶灵。 不过这恶灵甚是狡猾,隐匿起来根本找不到其踪迹,只有惊才绝艳者才能将其引出来自投罗网。 当年奉命来此,本以为很轻松的事,没想到花费了二十余年,都没有将其捉到。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惊才绝绝着,他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心中难免有些感触。 看着那逐渐浓郁的红雾,他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手中一把铁扇子蓄势待发,只等着那恶灵附体后将其擒住。 至于楚卫的结局将会如何,不是他所该关心的了,虽然他欣赏楚卫的天资,可比之那二十余年的苦等,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而天才只有成长起来,才是天才,要不然永远只是颗种子,相比于培养种子,他更关心的是自身的实力。 在楚卫展现了自身的惊人天赋之后,若是没有意外,所等待他的就是必死之局。 而昏迷不醒的楚卫,此时只感觉自己好是掉入了火炉中一般,无穷的灼热之感,在不断的焚烧着他,似是随时都会化为灰烬一般。 并且在心中,突然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念头,在不断的诉说着:“与我融为一体,你将远离痛苦折磨,你将获得盖世力量,你将主宰生死,将洞悉一切真相。” “你不是对于父亲的死,母亲的经历非常渴望了解吗?若是和我融为一体,那么这一切将展现在你的眼前。” 这声音如同靡靡之音,不断的诱惑徘徊,在耳边轻吟,让他不由自主的去听从。 本就有些朦胧的楚卫,渐渐被这声音所影响,那本就有些模糊的意识开始缓缓崩溃。 而一道黑色的影子,开始在他脑海中由模糊到清晰不断的凝实起来,并且散发出种种黑气,似是要吞噬周围的一切。 若是按照这般势头下去,楚卫最终的结局将是意识崩溃,被其吞噬永远消失。 就在这般危机的关头,意识模糊的楚卫,突然听到了父母的呼唤:“卫儿醒醒,卫儿醒醒,你不能睡,你还要带着我们这一份,精彩的活下去。” 声音中透着股股的担忧,似是对他非常的担心。 听到这的楚卫,本来有些溃散的意识,开始逐渐凝聚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这股声音中的情绪。 并且他心中也有一股股危机感在不断的预警,让他不敢有所松懈。 随即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两道身影,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楚卫先是一呆,随即失声叫了出来:“父亲……母亲……” 一百二十八章难以逃脱 他声音刚刚喊出,那两道身影突然一阵朦胧,化为两道流光,直射入他的体内。 随即他的识海就像被注入了一道活力一般,也让他发现了周遭的所有异样。 他看到了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不断在吞噬着周围白色的空间,似是要将一切化为黑暗一般。 本还有些错愕的他,突然一愣,随即一股股信息传入到他脑海之中,也让他了解了这东西的来历。 楚卫顾不上这道信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眼前这东西想要鸠占鹊巢,将自己意识杀死。 这诡异的东西他也丝毫不惧,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意念一转,一弓一箭出现在他的手中,随既他搭弓射箭,直向那将那黑影射去。 箭矢如流星闪烁,如雷电疾驰,瞬息间就射到那黑影的面前,可随既一道黑洞出现,直接将那箭矢吸了进去。 楚卫这一动作,也让那黑影停下了吞噬,他悬浮在空间之中,桀桀怪笑道“没想到那死兔子竟然给了你护身符,不过没关系,等我脱困以后,就将它宰了炖汤。” 说完这话,他眼中闪过一道道紫芒,直向楚卫缓缓飘去。 感觉到那紫芒的危险,楚卫身形暴退,手中箭矢不断射出,想要将那诡异的紫芒驱散。 在两相接触之下,紫芒只是闪动了一下,可那箭矢却是节节崩碎化为虚无。 楚卫见此眉头一皱,却并不惊慌,他手一抹,弓箭消失,在手掌翻转间,一枚枚带着奇异的令牌出现,随即一个个阵法布置在自己的面前。 而对于楚卫的举动,黑影只是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似是对这一番手段很感兴趣。 看着看着,他一双紫瞳不断闪烁着,似是在分析着什么东西。 楚卫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此时不断的布置阵法,试图阻挡那紫芒的靠近。 可是那东西却如同虚幻之物一般,直接穿过重重阻碍,飘飘悠悠地向他而来。 楚卫在各种手段施展之后,可都没能奈何那紫芒,只得不断的向后躲避。 那东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就是追着他不放,随着他的躲避,紫芒速度开始不断的加快。 楚卫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可他的手段都用过了,都无法奈何那紫芒,无奈之下,他将目光投向了那道黑影。 既然对付不了这诡异的东西,那么就从源头之上将之消除,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给打消了。 因为那黑影给他非常危险的感觉,如果是主动靠近过去,怕是自投罗网。 楚卫心念百转,就是想不出应对之策,可突然间,两道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子,你如今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你就是这里的主宰,天地都将听命你,你只要想什么那么就会有什么,就如同你刚才的弓箭和令牌一般。” 声音奶声奶气,就像一个稚嫩男童,不过说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像是活了不少年月的老者一般。 “没错,没错,小子,你按照我哥说得去做,一定能够将那大坏蛋打败的。”在楚卫思索间,又一道稚嫩的女童声音传来。 未听到这两道声音,心中有些猜测,不过此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 再次躲开那紫芒一段的距离之后,楚卫按照那到男童的声音,开始想像自己所要做的事情。 随即他眼睛看着那道黑影,一眨不眨,一眨不眨,可是周遭什么也没有出现,只有那紫芒如同流星一般,向他疾驰而来。 再次一番躲避之后,他就听到那男童气急败坏的声音:“若是那个大坏蛋能够直接消失,那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是让你借助整个空间中的力量和他斗。” 它显然是察觉出楚卫,想着直接将这黑影驱逐出脑海之中。 楚卫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叹息一声:“果然不行啊!” 他知道整个空间由自己主宰之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东西给驱逐出去,可却并没有做到。 虽然心中有一个预料,但还是抱着万一的心理试上一试,若是成功,那么就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声感叹之后,他振奋起精神,开始调动起整个空间的力量,想要将这东西给杀死。 他先幻想黑洞,将眼前的紫芒给吞噬掉,见能够做到之后,心下不由一松。 之后转眼看向那悬浮着的黑影,无数的天雷开始不断地向他劈砸,而下地上也冒出了炙热的火焰向其焚烧,并且在虚空中无数的锁链出现,将其捆得严严实实。 见到自己所想的一一实现之后,为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这就是主宰一切的感觉吗?” 可随即就被他掐灭,因为他感觉到这股念头一起,就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又在开始影响着他。 楚卫自然知道影响的自己的,就是被绑成粽子的黑影,对此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无数的利剑从四面八方而来,向着那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黑影刺了过去。 看着那被捅成马蜂窝的铁疙瘩,楚卫的眉头却是皱得紧紧的。 在自己调动空间之力时,对方竟然一动不动,这和其之前施展的诡异手段有些不太一样,这让楚卫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就在他心中隐隐感觉不妙之时,那男童的声音再次传来,并且戴上了一些自得之色:“怎么样?大坏蛋是不是被打死了?我说的没错吧?” 楚卫没有理会这声音,只是看着那被捅成马蜂窝一般的铁疙瘩,眼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 就在男童说话的这期间,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其中孕育,好似其中有什么凶恶的东西要即将出来? 就在楚卫看向那铁疙瘩之时,男童本来还有些自得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 “小鬼,该做的都做完了,还要挣扎吗?。”一道淡漠的声音,自天边传来,飘忽不定。 楚卫寻声看去,就见到那黑影正悬浮在原来的地方,似是没有一点影响一般。 黑影只是冷眼看着他,随既点了点虚空道“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幻影罢了,在这其中你不是主宰,我却是主宰。” 说着他挥了挥手,整片空间变得黑暗一片。 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那黑影满意的点了点头,转眼对着楚卫道“看到了吧,你会的我也会,” 一百二十九章五神,六蕴 黑影见到楚卫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只是幽幽道“若是你手段用尽的话,那么就认命吧,不用浪费时间了,再怎么挣扎也斗不过我的。” 显然他对于这些小把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此时他只想着将楚卫吞噬,再来谋划如何将此地封印破解。 黑影知道拖得越久就越危险,毕竟那只死兔子还在岛上,若是被其寻来那么就遭殃了。 一念至此,他也不再犹豫,手一挥整个空间开始散发着无穷的吸力,楚卫被这庞大的吸力拉扯的四分五裂,消失在无形之中。 而此时在这片空间之外,银面男子感觉到楚卫的气息时而强时而弱,瞬间就猜到那恶灵已经附体,正在进行夺舍。 他面露喜色,取出一银针,随既对着身旁的人吩咐道“你们去将那些入魔之人给打晕,并在那里守着,若是他们中有什么异动,不用迟疑,直接下死手。” 见到属下略有疑惑之色,银面男子直接说道“那恶灵手段诡异,若是我失手了,那么入魔之人有可能会被其操纵,成为傀儡。” 一众手下闻言后皆是面色一凛,露出了铁血之色,哪怕是心有不忍的魏鸣道,此时眼神也是变得冰冷起来。 就之前银面男子所描绘恶灵的恐怖,已经让他心有担忧,就怕那东西在自己手中逃出去。 本还有些失望不能够帮上忙,如今听闻有事去做自然不会犹豫,就如同对方所说的,杀一人而救万人,那么这些人哪怕死光了,只要能够阻止那恶灵出世也是值得的。 银面男子对于众人的态度很满意,此时恶灵已经附身,那些少年相互杀伐产生的煞气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他要将潜在的隐患消除。 一帮手下得到这话后,没有多问,皆是拱手应诺,随既一个个闪身向着乱战之地而去,打算结束众人间的这一场闹剧。 本就怀有怜悯之心的魏鸣道,一跃而起,最先来到众人混战之地,随即运转身法连点数人,而被击者皆是昏迷倒地。 虽然知道自己等一下会亲手将他们击杀,但如今众人还没有被控制,他自然不想让众人自相残杀。 而其他人紧随其后,也是动作干脆利落,不一会儿,所有入魔之人,皆倒在地上。 之后他们将众人围在中间,一个个手握兵刃,紧盯着众人,若是谁敢有所异动,那么就会体验无数刀斧加身的感觉。 银面男子对于属下的动作丝毫不觉,只是紧盯着楚卫,手中长长的银针紧握,眼神不断闪烁,似是在计算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手中所握得并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由当年血杀老祖亲自炼制的封神十八针之一,是为了对付恶灵专门炼制的。 这针最大的用处就是定住人的神念,恶灵狡猾,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就是溜之大吉,故而一直没有机会施展。 银面男子此时在等待着恶灵附身楚卫的磨合期,只有那时候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倒时恶灵哪怕发现事情不对,可想跑也跑不掉了。 而这也是楚卫最后的机会,若是他能够凭借这一抹空隙,将之恶灵驱逐出去,哪怕天资受损,也能活下去。 若是他被恶灵迷惑,那么最终的结局就是身死魂灭,连那传说中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银面男子对此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万古以来,能从恶灵手中逃脱的人,除了血杀老祖之外,就没有一人能够活下来。 故而他已经将楚卫当成死人,并没有在意对方的生死,他此时凝神静气,等待的最佳时机。 此时的楚卫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身躯无意识的抽动,似是受到了莫大的痛苦一般。 在极端的痛苦之下,突然他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仰天一阵怒吼,并且眼中散发出一道紫芒。 银面男子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身形如电,瞬间来到楚卫身前,手中银针直接向着其眉心扎去。 感觉到危机的降临,楚卫狂吼一声,可是身形却毫无动作,只是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之人。 “恶灵,今日总算捉到你了,可真是让我一番好等啊。”银面男子眼中闪过兴奋之色,直接将那银针刺了下去。 如今对方在融合的最关键时期,一身实力根本无法使用,这也是他敢于直接冲过来的原因。 银针刺入之后,发出一道道绿莹莹的光彩。不断的向着他体内渗透,楚卫连连吼叫,似是非常痛苦一般。 一击得手的银面男子并未停下手中动作,只见他手指如飞,不断的击打在楚卫的周身大穴之上,似是要将其控制住一般。 面容扭曲不断吼叫着的楚卫,突然闭上眼睛,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一般,他身上的肤色,从雪白之色开始转变成了墨黑之色。 感觉到异样的银面男子面色大变,身形连连后退,看向楚卫的目光,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按照密典中记载,恶灵只要被封神针刺中,就会真的如羊羔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如今所发生的变故,却和典籍上所记载的有所出入,故而银面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随即他咬了咬牙,再次栖身而上,铁扇上飞舞间,不断地击打的楚卫的各处要穴,似是想要阻止这变故的发生。 “打够了吗?”在银面男子左右挪移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寻声看去,就见到一双如同紫色琥珀般的眼睛,以及那黑的如同锅底一般的脸。 感觉到不妙的银面男子瞬间后退,可刚有动作,就被一只漆黑如墨的手给抓住了衣袖,在一拉一扯间,一股惊人的力道将他甩飞出去。 银面男子撞倒了几棵大树这才卸掉了力道,站起身后,一脸凝重的看向那神色冷漠地楚卫。 对方刚才的随意一击,竟然让他内力出现了短暂的空档,以至于在毫反抗之力下被甩飞出去。 这般诡异的手段,让他心中产生了一抹忌惮之色,不过刚才那一击,也让他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 比他强上一些,达到了神,魄,魂,意,志中的开神境中阶,而这也让他放松了一些,只要处于开五神的境界之中,那么就相差不大,他自有办法应对。 若是对方打到了葬六蕴的境界,那打也不用打了,他直接洗脖子让对方杀好了。 一百三十章楚卫的异样 银面男子在大致明白了对方的实力后,握在手中的铁扇一挥,扇骨之上就多出了根根利刺。 在看向对面的楚卫时,眼中充满了战意,作为血杀阁的元老,他自然是一位优秀的杀手,曾经踏过无数的尸山血海,自然不惧怕任何战斗。 在这炼狱岛中二十余年未曾动手,他也想试一试,自己究竟处于什么位置,如今送上门来的对手,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打量了楚卫几眼后,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主动发起攻势,身形一动如魅影一般,瞬息间来到楚卫身前,随既手上铁扇直向着那银针刺去。 在刚才一瞬间,银面男子发现对方在将银针逼出体外,这让他明白了一些东西,知道并不是银针无效,而是恶灵送出来的武之意境太强,哪怕被压制了也有开神中阶的实力。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若是将银针逼出体外,他真的可以自刎了。 对于银面男子的攻击,楚卫只是不断避让,眼中紫芒闪动间,银针一点点被逼出体外,而他周身所散发的气势越来越强大。 连番失利之下,银面男子咬了咬牙,手指连动,做出几个奇异的手势,随即往眉心处一摸,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只竖眼出现。 据说人天生就有三只眼,且这第三只眼有莫测之伟力,需要通过后天修行才能开启,这只眼就是开神境的标志,心眼。 心眼一开,凡俗之间的招式对他们来说处处都是破绽,当然心眼非常消耗心神之力,故而开启的时间与自己的境界有很大的关系。 开五神就说明武者已经从外修炼至内了,而开神境主要修炼的就是心神之力。 银面男子此时就想通过心眼的观察,提前预判对方的动作,将那根银针重新打回去。 至于楚卫会不会开心眼,他完全不担心,如今银针就定在对方的心眼之中,对方哪怕想开,也是有心无力。 随既他身形一转,再次如鬼魅一般,向着楚卫栖身而去。 而这一次无论楚卫如何躲闪,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并且那银针也一点一点的被银面男子重新打了回去。 对于这是撵不走的苍蝇,楚卫眼神变得冷厉下来,紫色琥珀般的眸子中,闪着幽幽的光芒,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银面男子自然察觉到了这一切,身形连连暴退,退至一旁,这才冷眼看着对方欲意何为。 毕竟这恶灵的手段太过于诡异,若是一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那么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故而只要这恶灵有所异动,他就必须要退至一旁观察一番,分析其中的利弊,这样虽然显得有些畏首畏尾,但总比丢了自己的小命要强。 像他这种活的不少年的人物,自然不会在意那些表面功夫,他更在意的是做这件事所能得到的好处。 在转眼间,楚卫眼中两道紫芒射出,轻飘飘的向他而来。 银面见此男子眉头一皱,随即挥了挥铁扇想将那紫芒驱散,可那东西如同虚无一般,毫不受影响。 他自然知道这其中必有诡异,故而想要绕开这紫芒,可这紫芒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紧追着他不放,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几番手段施展下来,可都无法影响那紫芒的轨迹,并且面对那越来越快的速度,他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转眼间他突然眼睛一眯,是躲避那紫芒的追击之后,直接向着楚卫攻击而去。 因为银面男子发现,楚卫在射出这道紫芒之后,就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若说这其中没有问题,打死他都不信。 他怀着这样的念头刚向楚卫那边冲了几步,紫芒的速度却突然暴增,直接没入其体内,将他额头上那第三只眼给封印起来。 银面男子瞬间知道楚卫的意图,不由面色一变,直接身形暴增,向着其眉心处的银针打去。 楚卫对此却是露出一抹讥讽的觉,只是抬了抬手,就将他这一击攻击挡住,并且将他甩飞了出去。 他欲要趁势追击,将这个碍事的苍蝇给解决掉,看见身形一顿,眼中紫芒不住的暴闪,随即喃喃自语道“想到你这小鬼居然还没有消亡。” 完这话后,他一动不动,似是在和心中的楚卫做着争夺,面容都开始不断地变换起来。 刚站起身的银面男子,见此眼前一亮,随即栖身而去,趁着这会儿功夫,运用密典的方法来对付这恶灵。 而此时在楚卫的脑海深处,一个个诡异的文字,在不断的流转浮动,身处于其中的楚卫,则是盘膝而坐似是在参悟着什么一般。 黑影身形一闪就来到此地,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眼瞳孔微缩,露出了骇然之色,可随之又变得狂喜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来厉,若是我能将你完全吞噬,哪怕是舍弃主体,也能够纵横无敌。。”他语气中充满了激动的意味,眼神中更是露出了灼灼之光。 他做为被恶灵送出来的武之意境,他也有的自己的思维,也有的自己的判断,故而也有取代主体的想法。 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屈居人下,他也想要占据主导职位掌控一切,可他深知主体的厉害,以及那越来越弱的封印。 他的出现,也不过是为了解开封印,减少主体在封印中所待的时间,是不照做,那么等到主体出来,等待他的将是比死还难受的酷刑。 若是完全占据了楚卫的躯体,那他有信心在主体出来之前,修炼之以之对抗的地步。 除了楚卫自身的天赋之外,还因为他那得天独厚的底蕴,那神秘莫测的血脉,更是求之而不可得之物。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贪欲之色,随既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手臂向着楚卫方向一挥,一道道黑洞出现,向着其吞噬而去。 对于这一切楚卫毫无所觉,依旧盘息而坐,似是陷入那未知的冥冥状态之中。 那黑影打过来了一道道黑洞,都被那些字体给挡在外面,并且那些字体,还反追着黑影到处撵。 一百三十一章落幕 好不容易摆脱追击的黑影,看向楚卫周边的文字,眼中闪过忌惮之色,可随即脸上浮现一抹煞气,无声的气势也变得凌厉起来,显然是想用手段将楚卫给处理掉。 可他还没有所动作,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深深的看了眼楚卫后,其眼中紫芒闪动,接着周身一股黑气涌现,将楚卫四周团团围住。 “既然拿暂时解决不了,那么也不能让让其出来碍事”黑影看着楚卫所在的位置想了想,随即一个闪身离开了这里:“等我解决了外面的苍蝇,再来收拾你。” 黑影之所以停手,是因为在外界此时的银面男子,此时正站在楚卫身边,表情肃穆,做的各种奇异姿势。 那无论是手势还是步伐,都带着一股子特殊的韵律,让人忍不住陷入其中。 此时在楚卫脚边两只狐面兔身的小东西,此时那如红宝石般的眼中,闪着莫名的幽光,显得非常的神秘。 银面男子见到了这两只小东西并没有什么在意,毕竟他之前就看到心月兔将子女交于楚卫。 而在他们的齐心努力之下,楚卫周身的气势开始减弱下来,并且隐隐有消散的趋势。 银面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准备再接再厉,将那恶灵给驱逐出来。 可才再次施展了几个动作,楚卫突然睁开眼睛,紫瞳闪烁了几下后,露出一抹暴戾的光芒。 他僵硬的扭了扭脖子,看了看自己脚边的两只小不点,以及对自己不断施展手段的银面男子,冷声道“你们激怒我了。” 说完这话,他眼中紫芒大盛,舒展了一下身形后,气势瞬间暴增。 感觉到异样的银面男子,面色大变瞬间,抱起两只小东西闪身离开。 可才刚将两只小东西抱入怀中,就有一只手直接抓住他的衣袖,随既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将他飞出去。 其力道之大,他不知被甩飞了多远,连撞了多少个大树,好不容易稳停下之后,他只觉得周身如同散架了一番,一口血雾直接喷了出来。 对此他并没有在意,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被他死死护着的两只小家伙,见它们没什么异样之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击落在它们身上,那此时早就被碾成肉泥了。 若只是普通异兽他也会不在意,可对方有个厉害的母亲,他怕这两只小东西有什么意外,那就算制服住了恶灵,也会在对方的追杀之下,死于于酷刑之中。 将两只不断颤抖的小东西放到一旁后,他叹息一声站起身来,随即身形一动,向着楚卫再次奔袭而去。 他知道对方这般实力暴增,必然有着很大的限制,此时只需缠着对方,那么等到这段时间过去,那么局势都将明了。 银面男子虽被甩出了很远,但在身形挪移间,没多久他就来到了楚卫面前。 但是他的面色确实变得难看起来,因为此时除了魏鸣道等有限的三人外,其他人都眼睛通红,如同木偶一般站在对方身旁,显然是受到了控制。 那怕是没有被其控制的三人,此时也是躺在地上,面露挣扎之色,好似在做的什么抗争一般? 银面男子见此直接大喝一声,其声音中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力量,直接将那犹豫不决的三人,给震醒了过来。 而楚卫对于银面男子到来面色不变,他打量了对方几眼后,嘴角微扬,闪过一抹邪魅的笑容。 只见他眼中紫芒闪动,那在其周围的众人身上的气势突然暴增,随即一个个像着银面男子攻伐而去。 见如此一幕,银面男子瞳孔微缩,随既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身形一动,直接栖身而上,准备将这些人给结果掉。 这些人敢对他中手,那么就是敌人,而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手软,只会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将其人头割下。 只是一个冲锋间,就有三人直接毙命,之后他到也没有在做杀戮。 只是身形连转间,来楚卫的不远处。刷的一下将铁扇展开,直接向着其所在的方向射去。 面对这这凌厉的一击,楚卫连眼都不抬一下,只是手指一点,几个人就不要命的冲了上来,为他挡住了攻击。 银面男子不在意这些人的生死,他自然更加不在意,能够节省自己的力量,他自然不会主动出手。 这一击虽然没有击中楚卫,但却带起了一片血腥,连续四五个人直接被铁扇洞穿,瞬间身死当场。 其中既有他的属下,也有在此试炼的少年人,可对于这一幕,银面男子连眼都不眨一下,在接到回转而来的铁扇后,他眼神闪动,死死的盯着楚卫。 而楚卫只是邪魅一笑,随既手指一点,众人再次不要命的向着银面男子扑去。 银面男子见此面色冷厉,手中武器平举,眼中杀意森森,突然间他却愣住了,连准备出手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因为那攻伐来的众人,突然间停下脚步,之后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软倒在地上。 他瞬间意识到什么,眼前不由一亮,瞬间向楚卫看去,却见他毫无异常,不过却是一脸惊疑不定。 如此一幕让他大感惊奇,可随即似是感觉到什么一般,眼睛瞬间向着一个方向看去。 他能感觉到的,楚卫自然也感觉到了,他一看之下,面色变的惊慌起来,随即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因为不远处,一只小白兔正蹦蹦跳跳的向这边儿来,那正是楚卫之前所见的心月兔。 它看着转身欲逃的楚卫,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躲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冒出头了,老娘可等了你不少日子,这次怎么可能会让你如此轻易地逃掉?。” 它连嘴都没动,可是这声音从虚空中传的出来,而听到这声音的楚卫,直接将在那里,其身上那如墨的颜色,也在瞬息间消退下去。 并且在兔子那幽蓝目光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从其逃顶飞出,飘忽了几下后刚欲逃走,可突然间如同玻璃一般,直接崩碎成无数块,化为点点星光。 银面男子见此,露出一脸渴望之色,不由向着兔子露出一个征询的眼神。 “你若是想要自取便是,这算是我给与你们的报酬。”兔子自然感觉到了这目光,它只是点了点头,随即那幽幽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得到同意之后,银面男子眼露喜色,手中动作不断,直接将那点点星光聚集起来,化为一颗透明的水晶体。 一百三十二章银面男子的心思 银面男子看着手中的水晶,眼中露出恍然若世之色,他为了这个东西来到此地,并且在此整整等了二十余年。 如今终于得到,让他有种患得患失的不真切感,惆怅了一番后,随即他珍而重之的将水晶收了起来,动作轻缓,生怕将其打碎。 这恶灵据密典所传来自于天外,其结构特异,灵魂有着奇异的能量,能够帮超凡境以上的武者提升感悟。 这武之意境就是那恶灵分裂灵魂所产生之物,故而有着非常大的价值,对于那些困在当前境界之中无法突破的武者来说,有着巨大的作用。 特别是对那些年迈的强者来说,更是救命之物,是无论花怎样的代价都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要知道提升至超凡境以后,身躯会得到一次洗礼,从而打破命轮的束缚,得到更多的寿元,而这也是每个武者追寻武道的原因之一。 他现在还没有遇到瓶颈,暂时不需要此物,不过这东西却能够为他换来很多的资源。 在他们血杀阁中可是有不少的老家伙,都眼巴巴的盯着此处,等待着自己这里的灵能水晶。 毕竟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们这些实力强大的人,更不能接受自己衰老,所以哪怕付出毕生的心血也在所不惜。 不是银面男子没想过将此物留作自己用,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上瓶颈,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身的实力根本保不住这珍宝。 毕竟教中可是有寿元将尽的老前辈,若是发起疯来,怕是连自己都会搭进去,与其如此,还不如将此物舍弃,换一些需要的东西。 至于寿元的问题,他如今并不怎么担心,自突破至超凡以后,并没有多长的光景,只要修炼得法,那么以后多年之内不会为此而担心。 至于将此物交于组织中的那些行将就木的前辈,若是其凭此突破,那么他以后还能多一座靠山。 这样既能得到人情,又能得到资源,这一进一出间,收获的比付出的还要多。 银面男子心中念头闪动,已经将这一切给计算好了,随即他抬眼就看到那兔子正和自己的子女依偎在一起。 看到它们那种依依不舍的样子,银面男子突然有一种慈母送别远游的子女一般,让他感觉颇为别扭。 不过随既就将这古怪的念头抛之脑后,转眼看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众人。 他们的存在的价值主要是引诱恶灵,如今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他们也将离开这里,成为血杀阁中的一员。 之后他看向昏迷不醒的楚卫,眼中露出了惋惜之色,因为按照密典中记载,凡是被恶灵附身者,都很难突破超凡。 因为他们在那一关中,恶灵所留下的残念将会加剧倍增,从而比其他人更难突破心障。 这对于其他武者本就是天地之别的难关,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在万年中也只有血杀老祖,打破了这一常规,突破至超凡。 在见识过楚卫的各种手段之后,他还如此认为,是因为此关真的太过于艰难。 其他恶灵之下存活之人,哪怕天赋再高,也被困于顶级武者之列,终身难以再进,哪怕有着力伐超凡的战力,可最终也抵不过时间的流逝,化为一捧黄土。 毕竟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又有几人,能够与血杀老祖这般人物相比? 惋惜的看了几眼之后,他就将神色收敛起来,并且亲自上前检查其伤势,并没有因为楚卫今后境界止步而产生排斥。 因为银面男子明白,对方哪怕只能达到顶级,可之前施展出来的手段,未来必然又是一个力伐超凡的存在。 而且对方的阵法造诣,他可是看在眼中,只要给予对方时间,那么成为军神般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对于这样的人物,他拉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将之弃之不理? 毕竟楚卫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年可活,在这漫长时间中,他能够从中获得很多。 此时他已经在算计如何将楚卫收之麾下,并且暗中让其投身于军伍,以此快速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在眼神闪烁间,他想到了很多,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以此来隐瞒住楚卫天赋的事情。 毕竟一个天才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有着无法言语的吸引力,若是组织中那些老狐狸知道其事迹,必然会引发一番抢夺。 随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倒那昏迷不醒的一群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色,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下来。 因为那和自己子女依偎了好半天的兔子,正向着他这边蹦蹦跳跳而来。 兔子领着自己子女来到银面男子身前后,打量了楚卫几眼,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好半天它才收回目光,随即看向银面男子道“我要将子女将交于他照顾些时日,你出岛以后放出风声,若是谁敢动我子女,那么老娘就让他难过。” 兔子的声音从天边传来,非常的缥缈,话语霸气十足,一副天下英豪,舍我其谁的架势。 银面男子看着它那巴掌大小的身材以,及那昂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只是陪笑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位主确实有说出这话的资格,也有说出这话的实力,在密典中他也看到过这只兔子的资料。 明白这是个活了万古的老怪物,其成长周期缓慢,普通人的三百载,不过相当于对方一年,按照兔子的算法,它如今也不过百岁出头罢了。 据密典中记载,这只兔子还曾教导过血杀老祖,并且按照很多文献中记载,这只兔子每次出世,都留下了很多让人难以启齿的秘闻。 对于这种狠兔,他自然不敢得罪,此时小心翼翼,不敢让其有半分不满之处。 兔子见银面男子如此上道,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眼带不舍的看了自己子女几眼,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这里。 男子见到兔子离开,大松了一口气,转眼看向那懵懵懂懂的两只小祖宗,随即珍而重之的将它们放在楚卫的怀中。 之后他将楚卫放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拿起手中的铁扇,向着昏迷中的众人走去。 在解决了一些问题之后,他从怀中拿出一枚铃铛摇了摇,约莫半刻钟的时间,不少人影飞速的向这边而来。 银面男子看到这些人后,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抱着楚卫一个纵身消失在了此地。 一百三十三章苏醒 一处青山傍水的小院中,裴蕴站在一房间的门口,看向屋内满是担忧之色。 自那日之后,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楚卫一直不曾清醒,哪怕有此地的神医救治,也没有苏醒的痕迹。 虽然神医多次说楚卫脉搏平稳,并没有什么大碍,可对方一日不苏醒,裴蕴就一日放不下心来。 自醒来以后,他们这群人就接受血杀阁的安排,直接跨越了铁铜两级成为了一名银牌杀手。 当然以他们这样的状态,肯定无法执行任务的,在此期间,他们跟着自己的领路人,混迹在红尘之中,磨去自身的野性,以及学习各种杀人技巧。 这也使得他如今也非常的忙碌,若不是因为自身表现优异,邻路人给了他一段时间的假期,怕也没办法来这里看望。 而楚卫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那名叫血涂的银面男子,收其为弟子,故而有这般优待,若不然以血杀阁的规矩,他怕早已身首异处,成为一捧黄土。 就此一点,他们中不少人羡慕不已,能被一个前辈看中收为弟子,不但能获得丰厚的资源,还能够摆脱任务的限制。 当然众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等人中谁最厉害,并且在危难之时,谁救了自己的人的命。 若不是银面男子放出话,不让他们来见楚卫,这小院此时怕是一片熙熙攘攘。 如今他们还没接触太多的世故,内心还比较单纯,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并没有觉得理所因当,他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欠了楚卫一条命。 而裴蕴之所以能在这里,还是因为他与楚卫的关系,早已被银面男子知晓,故而才特准他前来探望。 银面男子之所以将楚卫收为弟子,就是为了让其知道自己对他的好,故而能能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 作为楚卫的兄弟,他自然不会将之拒之门外,到时候借对方之口,将他所做的一切说出来,才能最大限度地得到对方的好感。 对于楚卫,他已经开始布局,为此还不惜杀了那些看到过其被恶灵附身之人。 在血涂的眼中,楚卫就是一颗宝珠,此时不过是暂时蒙尘,只要给其一些时间,将会发出夺目的光彩,让他收到无穷的好处。 就如一位商道圣贤所说的那样,以下最一本万利的买卖不是投资货物,也不是投资珍宝,而是投资人。 只要眼光毒辣,那么就能够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血涂对此深以为然,而楚卫就是他下注的目标。 血涂相信以他如今所处位置,只要略加手段,那么绝对能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言听计从。 此时的楚卫,对于这些一无所知,他如今一直在内心的世界中,接受着那神秘文字的洗礼。 在这期间,他意识逐渐清醒,发现自己的心神力量得到很大的提升,并且还得到了一篇玄之又玄的功法。 通过那些文字,楚卫发现这功法的来历,出自于那神秘的山文之中,并且他隐隐感觉到其中的伟岸莫名。 他自恢复了意识以后,除了修炼之外,就一直在调理自身的心神,倒不是楚卫不愿意醒来,而是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感觉自己困在某个未知的空间之中,若是无法将其打破,那就无法苏醒过来。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此地呆了多久,只感觉有些麻木的感觉,若不是脑海中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些资料让他解闷,怕是会因此意识崩溃。 那些冒出来的资料,让他明白了修炼的等级划分,以及超凡以后的变化。 楚卫最为在意的是那无数先贤,钻研摸索的精神,身让他异常的钦佩。 据其中记载,在从修炼之初,就有能人异士开始探索如何将自己寿命延长的方法,自猎皇创修炼之法后,当时的人们从天命而终,延伸至百岁而亡。 可这样的命运,如何能让强者们满意,他们有着开山断江的实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去,这如何能让他们甘心? 一代代愿景的积攒的愿景下,武者们延续着前辈们的不甘,开始钻研起了长寿之法。 在几万年的研究下,得到了斐然的成果,武者的寿元随着境界的增长,皆会有所提升。 而天下间最出名的长寿者,乃本朝之初,长生谷的第一代谷主不老长生君,生生活到了八百之龄,震惊了各界之人。 要知道在记载中虽然有无数强者出现,但所留下的记载,最高者也不过活到三四百岁。 而那些镇压一代风云的人物,大都留下一段传奇之后,就消失不见,只给后人们留下了种种猜测。 而这长生谷主还是第一个有史以来记录的最长寿者,他的实力虽不是最强,但却将那些比他强的人给熬死了,就凭此点,长生谷成为了不少武者向往的圣地。 甚至于朝廷都册封其为国教,每一任的谷主都被任国师之位,成为教授圣皇养生术的帝师。 而在江湖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加入长生谷不一定变得多强,但却比无数人活得更久,由此可见长生谷的养生之术在江湖众人的地位。 楚卫对于这些莫名冒出来的东西感觉很困惑,因为他以前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林慕白更是万古之前的人物,更不可能传承近代的事情。 他只感觉好似有人在给他传递消息,并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让他感觉突破此处的时机,快要来临。 而在某日,他心中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这声音清脆悦耳,好是银铃一般,让人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听到这声音时,楚卫只感觉如暮鼓晨钟一般,让他有种明悟的感觉,随即站起身来,看向周遭苍茫的一片。 毕竟这阵法他也是第一次正式布置,所以还比较生涩,难免会有一些纰漏之处,不过此时情况危急,他只能边运转边推演,寻找其中的不足之处。 并且还要和兽群争时间,因为在战斗开始之后,他就需要全心维持阵法,无法再顾及这些了。 而此时若能够将阵法的威力扩大一丝,那么等一下各面抵御之人,也就轻松一些。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超常发挥,比平日里布置阵法的速度还要快几分。 一百三十四章神秘女子 一道强光射过,楚卫意识的伸手挡在眼前,随即想到自己之前的境遇,瞬间翻身而起,戒备的看向周围所在。 他可是记得自己莫名其妙被那恶灵附身,之后更是被其吞噬,关键时刻,若不是山文莫名的出现为他挡劫,他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突然从莫名的封锁中醒来,楚卫知道外界肯定发生了什么,至于是好是坏,他却无法判定。 此时他全身紧绷凝神戒备,只要周遭有所异动,必定发起雷霆一击。 可是周遭一圈后,他却是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如今身在一处简约的房间之中,他所在的位置正在其中的木床之上。 而此时在床边,正有一个明眸皓齿长相俏丽的女子,她一身绿衫襦裙,身姿窈窕婀娜,美目顾盼之间神辉流转,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一抹难以言明的温婉。 见到周遭没有危险处,楚卫暗暗松了口气,在看了对方几眼后,他转眼看向四周的环境。 一处案几之上,一香炉青烟袅袅,旁边几本书籍,还有几株散放的药材,除此之外,周遭空空荡荡,甚至多余的配饰都没有。 就在他观察四周时,那床前的女人突然开口说话:“小子,不要傻愣愣的看了,快点给我老老实实躺着,你身上的银针还没有去除呢。” 楚卫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周身,就发现如今他光着膀子,胸口几处要穴上插满了银针,并且他还感觉脑袋上有什么东西在震颤。 之后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面前的女子,面色一红,随即慌忙地将身子转了过去,声音有些磕绊的说道“姑娘能否先出去,这些针我自己拔就行了,毕竟男女有别。” 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面对一个异性,这让楚卫心中有些难为情。 而那女子见到楚卫这番动作,还有些疑惑,随即听到他的话后,不由噗嗤一声娇笑道“你一毛头小子学什么大人,姐姐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说完,她那如皓月般的眸子转了转,嘴角露出一抹意味莫名的笑容。 听到这话的楚卫,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就像儿时面对季香玉一般。 那女子不知道楚卫所想,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再次开口道“乖乖躺下吧,这些银针可不能随便乱拔,一个不好,你怕是要终生躺在这里了。” 她声音清脆悦耳,可却让楚卫感觉背脊发凉,因为若不是这女子提醒,刚才他差点就伸手去拔了。 随即他也不敢乱动那些银针,强压着心中的难为情,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任由有那女子为他拔出银针。 不过在女子帮他拔出银针的过程中,楚卫面色变得有些别扭,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眼睛左顾右盼,心中不断的默念母兔子。 似是看出了楚卫的紧张,那女子轻笑一声,随既问道“小子,你是什么身份啊?值得血杀阁将你送到我这里来。” 听到这话,楚卫也顾不上心中的别扭,眉头紧皱,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来此处的需要有什么身份吗?” 从醒来开始他就满腹的疑惑,他不知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距离那日过了多久,更不知不知自己如今身在何处,最主要的是血杀阁对他究竟有什么安排? 这女子一开口,让他心中不由一动,想要借此机会,得到一些近日的情报。 那姑娘听到这话,脑袋微昂,嘴角上扬,眼睛都笑的像个月牙儿,语气颇为自傲的说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仁医门的传人,江湖上排的上号的神医,来我这救治的无不是血杀阁的高层。” 楚卫听到这话,眼睛不由一亮,在女子脸上看了又看,似是在探究着什么。 感觉到了楚卫异样的目光,那女子眼睛一眯,随既有些玩味的说道“小子,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莫不是想追求于我?” 听这话的楚卫如遭雷击一般,面容都僵住了,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惊恐之色。 “开什么玩笑,难道不知道女人都是母兔子吗?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追求。” 楚卫心中暗暗腹诽,不过却不敢将此话说出口,毕竟对方还在为自己拔银针,若是对方手一抖,那他怕是要瘫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凛,调整了一下心态,打着哈哈道“姑娘花容月貌,我哪里配得上,之所以盯着姑娘看,是因为听到仁医门的名讳,故而心有所触。”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儿时所听到的一个人,也是改变了他观念,被他视之为榜样之人。 那女子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不由一停,打量了楚卫卫几眼后,面容变得认真起来:“血杀阁将你送到这里,是想让你探听我爹的事情吗?” 她手指微动,声音中有种莫名的意味,看向楚卫的目光中,更是带上了一抹难以言明的异色。 楚卫微微一愣,对于女子的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后,有些疑惑的问道“请问令尊是谁?我为何要探听他的消息呢?” 那女子深深的看了他几眼,悠悠说道“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今江湖中热议的大事,不就是我爹吗?” 她声音中有了几分悲伤,也有着几分骄傲。 楚卫知道这其中必有缘由,可他一直身处在炼狱岛中,并没有接触到外界的事情,故而对这女子所说之事一无所知。 “还轻姑娘告知,江湖中发生何等大事,我一直久居于深山之中,未曾接触这些东西。”楚卫满脸茫然的看着对方,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 女子对着楚卫再三打量一番后,这才幽幽一叹道“看来最近这些日子太过于疑神疑鬼了,连这身受重伤的孩子都怀疑。” 刚才再三试探之下,让她明白这孩子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甚至连她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毕竟对方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哪怕脸色会作假,但是眼睛是做不得假的。 随即她面色缓和了下来,对着楚卫微微一笑道“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说完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楚卫那张俊俏的脸蛋,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见这女子对于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楚卫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说道“在下楚卫,如今只是江湖飘零一浮萍。” 说完这话,他声音变得有些落寞,不过瞬息间回过神来,对着女子笑道“在下想到一些事情,故而有些失礼了,还未在请教姑娘芳名。” 一百三十五章苏玫瑰的回忆 见楚卫一本正经的模样,那女子莞尔一笑,之后学着楚卫那般模样,一板一眼的说道“我乃江湖落魄女子,苏玫瑰。” 说完这话后,她本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伤感起来,可随既闭上眼睛,就将这抹思绪压了下去。 楚卫听到对方的名字时,眼神不由一亮,可随既眉头微微皱起,因为在这简短的介绍中,听出一些别样的东西。 之前这苏玫瑰还称自己是仁医门的弟子,可在介绍时却说自己是江湖落魄女子,再结合之前对方那一脸警惕的模样,他感觉这仁医门好像出了一些变故。 一念至此,楚卫莫名的有些急切起来,因为被他奉之为榜样的人,就是仁医门的门主。 在他感觉这天下充满黑暗之时,对方的事迹让他知道,还有人在坚持着自己的善念。 如今听到对方门中有麻烦,楚卫自然不能平静,不过虽然心中有些急切,但他语气还是很平静的问道“苏姑娘真是人如其名,可真是华丽高贵。” 他先是对着苏玫瑰一赞,之后话音一转道“不过之前姑娘不是说自己是仁医门的传人,为何又说自己是江湖落魄女子呢?” 之所以问的这般婉转,是因为之前与对方的接触中,感觉到其对自己有所警惕,若是直接问出来,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苏玫瑰听到这话,眉头一挑,认真的看了楚卫几眼后,这才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今满天下传的沸沸扬扬,那怕在市井百姓间,也是广为流传。” 说完后,她美目紧紧地盯着楚卫,似是需要从其脸上找出一些端详。 她虽不再怀疑楚卫是血杀阁派来刺探消息之人,但是其所说之话,却让她感觉对方在耍着自己玩。 要是这楚小子真敢如此,那么她不介意使用一些手段,让其知道什么叫做玩笑不能乱开。 而对于这投来的目光,楚卫只是报以苦笑,颇为无奈的说道“实话说吧,在下这些年一直在密地中试炼,对当今天下之事丝毫不知晓。” 苏玫瑰先是一愣,随即念头一转,略微有些明悟,看向楚卫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同情,之后她才幽幽道“看来你也是被血杀阁抓进来的。” 楚卫刚被送来之时,她就察觉到对方身体中有多处内伤,似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她当时还奇怪,以对方被送到此处所表现出来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受这么重的伤? 而对方这话,无疑将一切都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楚卫闻言只是笑了笑,不过笑容中却带上了些许苦涩之意。 苏玫瑰见到楚卫这般模样,也不再多说那个话题,语气一转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讲给你听吧,多年前我爹在封阳山上开创仁医门,希望以仁心医德济世救民,以手中短刀为众生划去一片疾苦。” 听到这话,楚卫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之色,他听到对方的名讳时,就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想到了幼年时那苏邪的事迹。 而苏邪的愿景,让他不由带上了一抹敬佩之色,多年来对方一直坚守自己的理念未曾变过,更是为之付出行动。 不过念头一转,他就回过神来,认真听着苏玫瑰的叙述,想要了解对方这些年的经历。 “我爹在当时不受认可的情况下,花费了一年的时间在四处宣扬他的医道,用无数病者的健康,证明他的道是对的。”说到此处,苏玫瑰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她还记得门派创立之初,除了几个受过恩惠的的武林人士来捧场外,可谓是门可罗鹊。 之后年幼的她,跟着父亲在门派周围的城镇之中传播医道,可总是被当成歪门邪道受人驱逐。 那时父亲面对一次次的质疑,依旧从容淡定,在说出对方病症的时候,只希望能用新的医术为其治疗一次。 可在说出治疗的方法之后,本已答应的病者,直接反悔,并且将他们驱逐出去。 苏玫瑰只记得那时候跟着父亲一直在被人驱逐,那时她曾多次问及父亲,为何不直接抓药施针? 对于她爹的医术,她非常的自信,明明只需要几针就能解决的问题,可为何需要这般大费周章? 那时的她疑惑不解,可父亲只是摸着她的脑袋,哈哈笑道“施以针药自然能够救治,可是步骤太过于繁琐,对于医者非常有考究,若是一个不好就会成为庸医,简直就是误人害人。” “可此法却是不同,只要按部就班找出病症,那么哪怕是个普通人,只需加以练习就能掌握,若是将此法传行于天下,那么将解决很多人的疾苦。”她还记得父亲说出此话时,眼神狂热,语气坚定,流露出哪怕千难万难也一定要做到决绝。 年幼的她,听得还有些懵懵懂懂,不过她知道,自己父亲说的一定是没错的。 就这样她跟着父亲,在周边城镇行走,可却一直被拒绝,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次悬榜求医的人家,得到对方的同意后,以此法将之治愈。 之后以此为基点,获得了百姓们的认可,不少人慕名前来就医,并且还有很多志在医道之人前来求学。 在她的记忆中,那段时日是最忙碌,也是最开心的时侯,除了帮助父亲教导那些门徒,还让她体验了大师姐的乐趣。 在之后的时日中,他们仁医门人走四方,开医馆,济世救民,改变了所有人对于新派医学的认知,至此仁医门的名气开始传于天下。 之后几年中,他们以仁心医德为宗旨,济世救民为目标,短短数年间席卷天下,成为了市井江湖间津津乐道的医学圣地。 可有句话说得好,树大招风,由于仁医门的理念是高低贵贱,一律平等,医者面前无特异,因此得罪了不少权贵。 虽说悠悠万民面前,他们不好明目张胆的找茬,但暗地里的手段层出不穷,以此来威胁她父亲就范,给予特权。 面对强权压迫,她父亲没有低头,行走于各地,为门徒排解麻烦,经过多次化险为夷,最终仁医门在各地都站稳了脚跟,可却也留下了隐患。 而在两年前,因为一件事,让这导火索彻底爆发出来,偌大的一个门派,也就此四散奔逃。 父亲因此失踪,而她也被血杀阁捉到此处,想要从她嘴中,得到父亲的下落。 一念至此,苏玫瑰不由露出一抹苦笑,见楚卫正好奇的看着她,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不过想到之前的种种,让她有些意兴阑珊。 此时没有和楚卫交谈的兴趣,只是幽幽一叹道“仁医门由我爹创造,并发扬光大,也因我爹研究出的东西,而走向落寞,更是让如今的仁医门成为天下人追逐的目标。” 说这话后,她便不再言语,专心的帮楚卫拔去身上的银针。 一百三十六章黄星月的留言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语要询问,可见到对方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虽然很想知道仁医门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对方那低落的样子,他知道哪怕询问也没有结果,还不如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探寻一二。 然后一片沉默之中,苏玫瑰将楚卫将身上的银针拔完,随即淡淡的说道“你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好好调理,不宜乱动。” 说完这话后,也不待楚卫回应,直径转身离开了此间房。 她如今心情很复杂,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平息一下。 楚卫只是目送对方的背影离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对方虽没有将事情说明白,但最后几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就是仁医门出现了巨大的变故。 楚卫不知道那苏邪研究出了什么东西,引起无数人的觊觎,不过他却希望对方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因为在这天下间,能够坚守自己本心的已经不多了,如此人物若是因此事而去世,那真可谓是天道不公。 就他满怀祈祷之际,门被推开了,随既一个壮汉冲了进来,直扑向他的床前。 如此动静让楚卫瞬间警觉,全身紧绷蓄势待发,不过看清对方的模样后,他又放松了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守在门口的裴蕴,他见到苏玫瑰出来,急忙询问,在得知里面的情况后,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楚卫见到对方愣愣的看着自己,一脸激动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不过睡了一觉,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听到这话后,裴蕴回过神来,满是苦笑的说道“大哥,你这一觉睡得太长了,已经长达几个月了。” 他这期间来过多次,可都没见到楚卫醒来,故而咋一听问才会这般激动。 楚卫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之色,他刚醒来时,还以为只过去了十天半月,却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随即他心中一动,对着裴蕴问道“那当日那些人,如今怎么样了?” 他可是记得当日自己被那恶灵附身,对于外界之事并不知情,众人昏迷不醒,很有可能会惨遭不测。 裴蕴听到楚卫问及此事,略一沉吟后,开口道“我们中除了几人外,倒是没什么事,不过听说那些黑衣人却是死伤惨重,好像在我们昏过去以后,出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异兽,杀了不少人。” 楚卫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很快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知道,那个强大的异兽可能说的就是自己。 毕竟那只兔子似是和血杀阁很熟悉,根本没理由去大开杀戒,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被附体的自己。 “不过血杀阁为何没将自己击杀呢?”楚卫心中满是疑虑,总感觉这其中透露着古怪。 转眼看向裴蕴,他再次开口问道“那血杀阁是如何分配我们的?还有我为何会在此处?” 他心中本就有很多疑惑,在自己小弟面前,自然要问的明白。 “我们在醒来以后,就被黑衣人带到了总堂之中,并由专门的领路人给我们培训各种杀人技巧……”裴蕴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托盘而出,丝毫没有隐瞒之处。 之后话音一转,将楚卫在此的缘由说了出来:“大哥之所以会在此处,是因为血涂前辈见你天资过人,故而收你为入室弟子。” 楚卫满头雾水,不由喃喃自语道“血屠前辈?这又是何方神圣?他又是在哪里知道我天资过人的?” 此时楚卫心中满是疑虑,毕竟莫名其妙被人收为弟子,他总感觉这其中有些古怪。 并且对方的名字一听就不是善茬,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在何地见过如此人物的。 裴蕴见到楚卫满脸疑惑的样子,似是意识到什么,一拍脑袋,开口解释道“血涂前辈就是那神秘莫测的银面男子。” 楚卫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毕竟对方实力强大,哪怕他知道缘由也无力反抗,还不如努力积攒实力,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之后裴蕴和楚卫聊起了自己学习时的趣事,并且还讲了一些游历时的见闻。 楚卫认真倾听着,因为他知道这些见闻以后肯定会接触到,如今听一听,也算是为以后做下一些准备。 不过说着说着,裴蕴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略微踌躇一番后,开口道“大哥,黄姑娘让我带给你几句话。” 楚卫闻言愣了愣,随既疑惑的问道“黄姑娘?哪个黄姑娘?我认识吗?” 他此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裴蕴为何说起此事。 “就是之前那个黄星月,黄姑娘啊,大哥你之前不是和她眉来眼去的嘛,怎么这么快就将那姑娘给忘了。”裴蕴一脸讶然的说道,似是对楚卫的反应非常不解。 听到裴蕴的解释后,楚卫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个母兔子,我和她没关系。” 那种女人,在他心中就是只母兔子,他可是半点关系也不想和对方粘上。 “母兔子?”裴蕴一脸错愕,不明白楚卫话中的意思。 楚卫见到裴蕴错愕的样子,知道自己失态了,随即面色一敛,平静的问道“没什么,没什么,她让你带了什么话?” 见楚卫没有解释的意思,裴蕴也没有过多纠结,直接转述道“她让我告诉你,长辈定下的事做不得数,若是你真想娶她,那么就等三年以后前往落蝶山将她打败。” 说完后,他认真地打量着楚卫,似是想在对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那时黄星月可是当着所有的面,对他毫无顾忌的说出此话,若说得楚卫没意思,那打死他都不相信。 并且按照对方的意思,好像他们长辈早就认识,并且有所约定,一时间他的好奇之火熊熊燃起,想要知道其中的缘由。 楚卫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开什么玩笑,自己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主动撞上门去?那般凶悍的母兔子,他可不敢去招惹。” 略略一回味,他瞬间察觉到事情的关键,不由喃喃自语道“长辈的约定?” 楚卫满心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他们在地道中共处了几年,但却毫无交集,可对方好似已经知道他的来历。 略略一思索后,楚卫隐隐有所明悟,知道是血杀阁的原因,毕竟一个庞大的组织,若想查明一个人的来历,只要有心很容易就能查到。 知道对方为何说出此话后,他就还知道这件事必然和母亲有关系。 之所以肯定是自己母亲做下的约定,是因为父亲面对女子不善言辞,除了自己母亲外,基本不和其他女子交谈。 并且以他的性格,更不会定下如此约定,当年他还教导过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若是有想要的,就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一念至此,楚卫不由露出一抹苦笑:“这叫什么事啊?母亲明明说世间女子皆是母老虎,可为何还要定下这种事情?” 在悠悠一叹后,楚卫知道那落蝶山他是非去不可了,只因其中牵扯到母亲的往事,让他想要了解。 一百三十七章两只小祸害 无视了裴蕴那探究的眼神,楚卫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如今的他已不是当年的懵懂小童,经历过种种变故之后,他也知道父母的来历,并没有当年告诉他的那么简单。 先不说父亲所传的神秘山文,就母亲而言,并不是简单的大家闺秀,当年他在临江府探听消息时,可是听到过不少的传言。 据说那时的临江府三大家族不分伯仲,可是兰家突然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获利无数。 凭借其中一些东西,而兰家得到了先皇的赏识,兰家大公子更是加官进爵成为了内林学士,家族的触手也因此延伸到了帝都。 楚卫经过多次旁敲侧击,从很多世族子弟口中得到的信息,皆透露出这背后有着兰家天才少女的影子。 这也使得他对于母亲的事迹非常感兴趣,如今有机会接触,他自然不想放过。 回过神后,楚卫无视裴蕴那幽怨的眼神,开始闭目调息恢复精力,他如今刚刚苏醒,身体本就虚弱,连番交谈之下,让他有些精力不济。 裴蕴见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房间,而楚卫对于这一切毫无所察,他如今陷入了深层的调理之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砰的一下被撞开了,而楚卫被这声响所惊醒,不由向着门口看去。 只见之前所见的苏玫瑰,此时拎着两只不断挣扎的小家伙,满脸愤怒的向这边走来。 楚卫只是眼带疑惑的看着她不断向自己走来,并且将两个小东西扔在自己身上。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苏玫瑰抢先怒喝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带来了两只小祸害,这笔账我要找你算。” “什么账?”楚卫先是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旁的两只小家伙,随即抬眼看向满脸怒容的苏玫瑰。 见到楚卫一脸疑惑,苏玫瑰也不在意,只是平静的说道“这两只小祸害几个月来在我这里混吃混喝,你说什么账?” 她也知道楚卫一直陷入昏迷之中,对于外界之事并不知情,可是这两只小家伙在这里,把她折腾的够呛,今天做下的事更是无法饶恕。 楚卫有些不明就里,看了眼身旁的两只小家伙,怎么看都不像能吃多少东西的主。 随即他心下一定,将此事揽下,直接询问道“请问苏姑娘有什么损失?在下赔偿便是。” 他表情平淡,对于这些东西并没有放在眼里,虽说如今身无分文,但只要给上一些时间,他相信些许黄白之物还是能够拿的出来的。 见到楚卫满脸淡然的模样,苏玫瑰嘴角上扬,笑嘻嘻地说道“你确定要赔偿给我?” 楚卫见到对方笑嘻嘻的模样,眼皮不由一跳,可是看了眼身旁的两只小家伙,心中一定,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完这话后,他只觉得眼皮直跳,眼睛也不住的飘忽,心里感觉有些不妥。 要楚卫心绪不宁的模样,苏玫瑰玩味一笑,随即双手负背道“好好好,好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姐姐最喜欢这样的大丈夫了。” 不过在说完这话后,她神色一敛,一本正经的再次说道“在昏迷期间,这两只小祸害是进入我的药房,将血杀阁送来的名贵异草都给吃了个干净,价格我算你便宜点,三万两玄银。” 之后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楚卫,想看看对方是个什么表情。 而此时楚卫眼神呆滞,面容僵硬,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之中,略略要回过神后,他讪讪一笑道“苏姑娘你真会开玩笑,三万两银子虽多,但只要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送来。” 他有些不敢接受真相,毕竟三万两玄银,那相当于三十万玄银币,百万两黄金。 至于对方会不会欺骗自己,他是完全没想过的,毕竟看这两只小家伙的做派,就知道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见到楚卫那不敢置信的模样,苏玫瑰眼睛微眯,很是认真的说道“谁和你开玩笑,这两小祸害就是在我这里吃的只会多不会少,莫非你想反悔?” 她语气加重了几分,脸上带上了不善之色。 听到这话后,楚卫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两只小家伙柔顺的毛发后,颇为坚决的说道“姑娘要不这样吧,这两只小家伙是煮是炸随便你,我不要了。” 说完一把抓起两只小东西,向着苏玫瑰递了过去。 楚卫这反应让苏玫瑰愣住了,连两只小家伙也愣住了,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见到两只小家伙的模样,楚卫苦笑一声道“不是我不要你们,实在是你们欠的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把我给卖了,也还不起啊!” 说完这话后,他看都不看两只小家伙幽怨的目光,只是看着苏玫瑰,等待对方的回应。 苏玫瑰回过神后,认真的打量着楚卫手上的两只小家伙,随即一脸平淡的说道“那怕把这两只小家伙卖了也不够赔呀,而且这么丁点大,也不够塞牙缝啊。” 不过说话间,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一直看着她的楚卫,似是没有看见其眼中的狡黠,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苏姑娘别看这两只小家伙个头小,但却能够变大,只要变大以后再煮,就够吃了。” 之后掂了掂两只小家伙,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而此时两只小家伙已经回过神来,开始不断地挣扎,而在楚卫心底,两道稚嫩声音不断的交替响起。 “大哥哥我还小,不要吃我,我的肉不好吃。”一道弱弱的女童声响起,声音显得非常的无助害怕。 然后又有一道愤怒的男童之声响起:“你这个大坏蛋,大骗子,你答应过我们娘亲,要将我们送到爹爹那里去了的,怎能食言?” 男童刚说完,女童的话音再次传来,不过内容却让楚卫面容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是啊!是啊!不能食言,不能吃我,要吃,吃我哥,它肉嫩。” 听到这话的楚卫,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手中的两只小家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楚卫此时怀疑这是两对假兄妹,自己还没有所动作呢,就开始拆台了。 并且他也没想过要将这两只小家伙如何,之前所说的,不过是吓唬它们罢了。 从苏玫瑰进房间以后,楚卫就知道这两只小家伙将对方惹生气了,短暂的交谈,他还知道惹的祸还不小,故此才说上这些,好让对方消消气。 苏玫瑰也是个聪慧的女子,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意图,故此非常配合他吓唬这两只小祸害。 可谁知这两只小家伙不惊吓,还没教它们怎么样呢,这小的就已经开始坑哥了。 而苏玫瑰看到楚味古怪的面色,向其递了一个眼神,似在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楚卫点了点头,之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哥肉嫩,那你的肉就不嫩了吗?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都非常不错。” 听这话的苏玫瑰,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饶有兴致地打着两只忐忑的小东西,笑盈盈的说道“哦,这两只小家伙的肉非常嫩吗?那看来是要尝一尝了。” 当然也只是说笑罢了,这两只小家伙的来历,她早就听那血涂交代过了,故而对它们所做的一切都非常包容。 不过今日它们将自己心爱的紫银鳞给嚼了,故而想要给它们一点教训。 一百三十八章相助 经过两人一唱一和的连番恐吓,被放在床边的两只小家伙,此时瑟瑟发抖,红宝石般的眼中满是恐惧之色,显然被吓得不轻。 不是它们怂,实在是这两人太过于无良,居然在那里讨论煎炸炖煮,各种美食的做法。 每每察觉到两人那耐人寻味的眼神,它们就将头缩到皮毛之中,像极了两个棉花球,似以为这样楚卫两人就看不到它们了。 见到两只小家伙的如此举动,楚卫和苏玫瑰相互对视,皆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苏玫瑰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毕竟这两个小家伙的背景惊人,她也不敢随意拿捏,以至于这些日子来,被这两个小祸害给折腾的够呛。 而楚卫看着瑟瑟发抖的两只小家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眼中不由带上了一抹莫名之色。 当时摄于那兔子的压力,他无奈接受了委托。 而这两只小家伙的做派,显然不是安分的主,此时借此机会自然要敲打一番。 毕竟在未来的日子中,他们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这两个小家伙净给他捣乱,那么以后怕是不好过了。 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教训的差不多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适得其反。 两人一个做好人,一个做坏人,开始在两只小家伙面前做戏。 只见楚卫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很是认真的说道“苏姑娘,在下和这两小家伙并不熟悉,欠你的债务,若是这两只小家伙不够赔,那你就找它们母亲去吧。” 两小家伙一听,瞬间炸了毛,抬起头来,对着楚卫龇牙咧嘴,小爪子不断地挥舞着,似是在做着威胁。 要知道它们母亲可是个暴脾气,若是知晓它们在外面闯的祸,必然会被吊起来打,想想那画面,都让它们头皮发麻。 对于它们的威胁,楚卫毫不理睬,眼睛紧盯的苏玫瑰,等待对方的答复。 他主动将坏人的担子承担起来,就等着对方将好人的角色做起来了。 苏玫瑰自然知道楚卫话中的意思,眼中闪过讶然之色,随即定的定心神,平静的说道“事情也无需闹得那么大,这两只小家伙在我这里呆了几个月,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了,今日是将它们提来,只因做的太过分,只要它们保证以后不再犯,我就当此事没发生过。” 这两只小家伙背后可是有个强大的靠山,此时有机会留个好印象,她自然不会错。 要知道踏破他们山门之人,有着非常大的权势,她如今自然要拉拢一切可拉拢的力量,以待今后重建山门。 两只张牙舞爪的小家伙听到这话后,皆是转头看一下苏玫瑰,连连点头,好似在做着保证。 此时它俩心下暗松了口气,只要事情不传到他们母亲那里,那么一切都好说。 它们才刚松了口气,楚卫的声音悠悠传来:“苏姑娘这如何使得,三万两玄银可不是个小数目啊,那可是三千份筑基资源啊!要不你将这两只小家伙卖了吧,最起码能挽回点损失。” 楚卫苦口婆心的劝说,其目的就是点出两只小家伙所欠下的债务究竟是多少。 毕竟两只小家伙长期生活在炼狱岛,对于那些东西并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欠下了多大的债务。 不过对于筑基资源,想必它们有所了解,因为从兔子口中他隐隐明白,对方之所以帮助血杀阁考验他们,就是为子女获取资源。 果然他说出此话后,两只小家伙直接呆立当场,红宝石般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要知道为了给它们获取份修炼资源快速成长,它们母亲可是放下了尊严,帮助他人做事。 在这短短几月中,它们居然嚯嚯了三千份资源,这让它们幼小的心灵根本不敢接受。 楚卫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如今也成功将这两只小家伙彻底唬住了。 他自然知道了,自己所说的三千份资源,和两只小家伙所用的是不能对等的。 毕竟需要千八百年才能成长一点的异兽,在短短时间内提升至二流实力,这其中耗费的资源绝对是海量的。 而苏玫瑰看到两只小家伙的反应后,也瞬间明白楚卫的意思,她只是摆了摆手,一脸不介意的说道“无妨,这些损失我还是承受得起的,我相信两只小家伙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的看向两只小家伙,露出一副信任的模样。 而听到这话的两只小家伙,猛点脑袋,随即后腿一蹬,直接一左一右抱住了对方的裤脚。 苏玫瑰见此一脸错愕,低头看着那抱着自己裤腿不松爪的小家伙,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想不通的她,直接向着楚卫投去询问的眼神,以期对方能为自己解惑。 感受那投来的目光,楚卫以手扶额,低下头默不作声,久经事故的他,隐隐明白这两只小家伙的意图,不过此法,让他尤为不齿。 两只小家伙可不会管这么多,它们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抱住对方的大腿,就有享之不尽的好东西。 苏玫瑰见楚卫没有回应也不在意,只以为他也不知道,随即和楚卫交代了几声后,捧着两只小家伙离开了这里。 毕竟她不过二八年华,正值青春年少,对于这种毛毛绒的小家伙非常的喜欢,此时这两只小家伙如此依偎自己,她自然要去戏耍一番。 楚卫对此轻笑摇头,之前和对方的谈话中,他也知道苏玫瑰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乐观。 毕竟呆了多年的山门被人突然清剿,门人四散奔逃,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好受。 对方笑颜迎人,显然是将心事埋在心中,如今能让对方开心一点,他自然尽力去做。 因为苏邪给予了他非常大的帮助,让他在低沉之时,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故而对于其亲近之人,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推脱。 他费心思让两只小家伙认可对方,也有着帮助对方一把的念头。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两只小家伙和苏玫瑰打得火热,对于他就爱答不理,显然是因为之前的事和他怄气。 楚卫对此丝毫不在意,因为他全身心投入到调戏恢复之中,根本没工夫搭理它们,并且他还乐得清闲,能够有时间钻研那从山文中所得的功法。 一百三十九章地势 自楚卫醒来之后,不知不觉间一个月转瞬即逝,在这期间,无论是血杀阁中人,还是他那所谓的师傅都没有找来,好似将他遗忘了一般。 并且自那次来之后,裴蕴也就没有出现过了,似是前往某地接受培训去了。 楚卫对此要在意,因为他知道对方如今没有危险,也无需他担心。 他此时宁静的小院中乐得清闲,毕竟在那炼狱岛中生活多年,从没有享受过如此平静的日子,此时有机会自然要好好品味一番。 在这闲暇之余,他除了参悟阵法以及从山文中所得的功法外,就是跟着苏玫瑰学习药理。 这事倒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而是苏玫瑰主动找上门来,并且对着他一番卖力的吹鼓之后,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因为楚卫很明白,所谓的学习药理,就是给人家当打杂的,此时他在一间房间中不断整理着各类的药材。 而苏玫瑰正坐在一张长椅之中,拿着个茶杯悠悠的品味着,还时不时还逗弄一下趴在她腿上的两只小家伙,姿态惬意,甚是悠闲。 她虽然看似悠闲散漫,但却一直在关注着楚卫的举动,还会时不时给他指出错误的地方。 “三彦和回七不能放在一起,容易影响质感,广枝和南露这两者放在一起,能够互相调理药效……。” 苏玫瑰说的一脸平静,对于各种药理搭配,更是张口既来,似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般。 楚卫将对方所教导的东西,认真地记在心中,毕竟行走江湖难免会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此时早有应对总是好的。 讲解了半天的苏玫瑰,突然站起身来,看了看外面天色后,她伸了个懒腰,幽幽的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吧,将我所教的各种搭配认真巩固一番,有时间再跟你讲讲如和分辨药草,这样不至于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遭他人暗算。” 这话说完后,她带着两只小家伙离开了这间屋,显然又是去培养感情去了。 这些时日来,这姑娘可是大把的异草抛出,让这两只小家伙和她的关系飞一般的进步。 而两只小家伙也完全被苏玫瑰所收买了,每日里和对方腻歪在一起,好似将他要完全给忘记了一般。 目送苏玫瑰离去,楚卫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低下头继续整理那些草药,就如对方之前所说的,江湖险恶,多学一些总是没错的,谁知哪天就用到了呢? 正因为知道未雨绸缪这句话的意思,故而才答应了对方,帮其整理各种药材。 楚卫也知道,苏玫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明白自己为其和这两只小家伙拉关系,故而才用这般方法回报自己。 要不然以她的身份,想要几个仆人杂役,血杀阁怕是分分钟就会给其安排。 他认真学习的苏玫瑰所教导的一切,将之化为己用,毕竟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离开此处。 平静的日子终究会过去,在苏醒的两个月后,一名黑衣人来到了这座小院之中,也结束了楚卫平静的生活。 在见到楚卫之后,黑衣人拱了拱手,颇为恭敬的说道“苏公子,我奉血涂大人之命,请你前去一叙。” 楚卫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将桌上的药材归类放好之后,整了整衣衫,随即说道“走吧。”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躲也躲不掉,既如此,还不如坦然面对。 楚卫也早就想会一会那将自己收为弟子的银面男子,看看对方究竟打到什么主意,也好让自己心中有数。 而黑衣人听到楚卫的话后也不做耽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既领着对方向着外面走去。 路过小院时,苏玫瑰正逗弄着两只小家伙,见到楚卫出来,也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楚卫也是微笑回应,随即走上前对着她说道“苏姑娘这些日子里劳烦你的照顾,今日我要出去一趟,不过带着这两只小家伙确是有些不便,还麻烦你照料一二。” 苏玫瑰点了点头,随即将两只小家伙捧起,对着它们说道“乐乐,欣欣,你们大哥哥今日就要离开了,以后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和他道个别吧。” 两个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随既很有默契的将小脑袋一撇,做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楚卫见此只是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当日的话伤了它们的心,以至于和自己耍小性子。 不过对于自己做下的决定,他并不后悔,故此对于两个小家伙脸色,丝毫不在意。 再次和苏玫瑰交代了几声后,他就和黑衣人离开了这间小院。 一路跟着那黑人走走停停,路过了不知道多少条小道,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亭台楼阁。 楚卫隐隐察觉到一些异样,感觉自己身处在某个庞大的地势之中。 当然他只是念头一转,就将这事抛之脑后,不再去想这其中的隐秘。 要知道地势这种东西,是天地孕育而成,而这其中蕴藏着许多未知的隐秘,自被武者发现以后,更是被各大门派将之占据,不断摸索其中的奥秘,壮大自身的实力。 此处地势,显然是血杀阁核心所在,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资格接触这些东西,若是贸然探究,很可能会因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毕竟血杀阁可不是什么善类,自己去探听对方的秘密,那么无论多大的背景,都会被其灭杀。 明白这一点的楚卫,在一路上口观鼻,鼻观心,默默的跟在那黑衣人的身后,对于周遭的变化一概不去理会。 虽然知道只要参悟一二,对自己的阵法很有帮助,但楚卫却不敢如此去做。 因为他知道每处地势有着守护之人,若是贸然参悟,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到时候若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就不太好了。 不过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注意黑衣人的脚步,因为很多地方明明没有路,可是对方只是或轻或重的挪移几步,一条道路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楚卫将这些默默的记在心中,因为他知道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必然会用得到。 跟着对方走了一个时辰左右,他们才在一处庞大的建筑群面前停下脚步。 那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手势,领着他走进来一座古典的宅院之内。 一百四十章银面男子的显露 一路穿廊过院来到正堂之后,楚卫就看到那银面男子正端坐在一张雕琢华丽的长椅之上闭目养神。 那怕他们走到近前,银面男子也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好似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一般。 黑衣人见此并没有出声,恭恭敬敬的对着银面男子拱手施礼后,就缓缓的退了出去。 而楚卫则是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提醒对方的打算,因为他以对方的实力,在入院时必然就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对方这番作态,必然是想考验自己的耐心。 一番计较之后,他默默地低头垂目开始沉思起自己的事情,等待着对方考验结束。 可楚卫不曾想,这一等就等到了黄昏之时…… 长椅子上的银面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剑,微微调息一番后,这才睁开眼睛。 他先是饶有兴致的打量了楚卫几眼,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其摆了摆手道“让你久等了,坐下说话吧。” 一直静候的楚卫,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见到银面男子的示意,他也没有矜持,顺势就坐了下来。 今天一直站在那里和对方独处,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虽然算不得什么,但心理上的压力却非常的大。 毕竟这些年来,在他们这些孩童一直在对方的掌控之下,在他们心中对方一直是神秘莫测般的存在。 此时和对方独处,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楚卫只不过在不断地调整自己,压抑住那种莫名的情绪。 一天下来让他有些心力不济,故而此时也没心思多做表现,博取对方的好感。 银面男子对此丝毫不在意,见到楚卫坐下后,他开口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已收你为弟子,之前你一直昏迷不醒,故而并没有大肆宣传,而今日传你前来,就是准备明日正式录入门下。” 说完这话,他眯着眼睛看着楚卫,似是想从其脸上探究些什么。 楚卫对此似是毫无所察,只是点了点头,毕恭毕敬的说道“一切遵从师傅安排。” 他从善如流,此时连称呼都已经改了。 因为楚卫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银面男子这话虽然不温不火,但却已经将事情定下来了,根本没有他反驳的余地。 事已至此,还不如恭敬一些,既给对方面子,也为自己争取一个好点的待遇。 银面男子在楚卫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后,随即收回目光,略一沉吟后,这才开口道“既然你都叫了我师傅,那我这个做师傅的自然要表示一二。” 说着他站起身来,对着楚卫再次开口道“跟我来吧,为你选一件趁手的兵器。” 恩威并施这个道理他自然懂得,今日他特意给对方一个下马威,那么之后自然要给对方一点甜头。 想要对方为自己效力,那么这根绳就需要不断的拉扯收缩,让其一步步沦为自己手中的玩物,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 之后银面男子头直径向门外去,而楚卫见此也不敢怠慢,快步跟了上去。 再这一路上,楚卫见识到了银面男子的厉害,并不是在路上遇到什么强敌,也不是对方运用了什么功法,或使用了什么高明的身法。 而是吊在对方的身后,楚卫发现其脚步如一,好似如用尺子丈量过一般,其所过之地,更是毫无痕迹,似是根本没有接触过地面一般。 楚卫在心中暗暗比较一番后,知道自己在短期之内,根本做不到对方那般地步。 因为这不但需要高深的功力来支持,还需要长此以往的磨炼,需要非常大的决心和毅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过他这番举动,让楚卫隐隐明白,对方此举的用意,就是在展露自己的实力。 明白这点后,楚卫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从见到这银面男子的那一刻起,对方就一直不断在示意着自己。 他此时也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作为一个强者都有的自己的风度,对方这几次三番地向自己这个小辈示意,这究竟是何原因,让楚卫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说看中自己的天赋,他相信以血杀阁这般的大组织想要找到天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他那群孩童之中,就有不少人和自己不相上下。 满怀困惑的楚卫,跟着银面男子来到了一处透露着沧桑气息的阁楼门口。 门口两名护卫手持战斧立于一侧,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气势让楚卫频频侧目。 稍一打量他就知道这俩人最少是一流的实力,并且很有可能是顶级武者。 而两人见到他们,战斧相互交叉,其中一人冷声说道“兵器阁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没想到离开这么多年,连藏宝阁的守卫都已经换了。”见两人驱逐自己,银面男子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悠悠一叹,“离别多年,再回时,已物是人非。” 略略惆怅了一番后,银面男子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丢给了对面的护卫。 两人不疑有他,直接将令牌接过,毕竟在血杀阁的地盘中,哪怕是龙也得盘着,他们不相信对方敢在这里玩什么幺蛾子。 两人交换着将令牌看了几眼之后,面色突然变得恭敬起来,随即向着银面男子拱拱手道“小的不知血涂长老大驾光临,还请责罚。” 随后恭恭敬敬地将令牌递还,一副甘受惩罚的模样。 在血杀阁中等级森严,对于堂主长老之流,那是他们每日里必须知道的存在,而这位血涂长老他们也听说过,可不识得对方面目,故而才将之拒之门外。 此地对于普通弟子来说,可谓是重地,不过对于长老以上的人来说,那也不过是收藏兵器的储物室罢了。 因为达到超凡以后,普通的兵刃对他们已经毫无助益,到此境界以后需要寻找各类奇石异矿,打造威力强劲的神兵。 在他们当职这些日子以来,还甚少见到长老以上的大人物来此,故而还以为是哪位新来的弟子不知情况误闯此地。 而血涂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毕竟不知者不怪,自己走了这么多年,这般情况在他预料之中。 收回令牌后,他对着两名护卫摆了摆手,随既领的楚卫向其中走去。 两位护卫见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麻溜地帮忙将门打开。 对于两人这前倨后恭的转变,楚卫只是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在意,毕竟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活法,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并且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小人物,又有什么资格去看他人的笑话? 在大门打开后,他一声不吭的跟在血涂身后向里面走去。 一百四十一章祖宗? 走入大门之后,楚卫突然眉头紧锁,全身紧绷,一副蓄势待发之势。 因为刚踏入其中,他就感觉到一股股强烈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似是要将他斩杀一般。 楚卫心神紧绷,全神戒备,此时他怀疑那血屠想借此地试练自己,毕竟这是对方以一贯的做法。 就如之前在炼狱岛之中,一波一波的麻烦接连而至,也就是对方在暗中捣鬼。 对方若是在此想给自己安排一些什么,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抬眼望去,楚卫就不由愣住了,因为入眼所见并不是他想象中各种黑衣人来攻袭自己,而是一堆堆散乱摆放的兵器,散发着各样的威势。 虽然阁楼看起来不大,但内部空间却无比庞大,其中一堆堆兵刃肆意散乱的堆放在一起。 粗略扫视一眼后,楚卫发现这里的兵器十分繁杂,各种各样的兵器都有,如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等十八般武器,还有各种旁门武器。 且样式也各不相同,甚至还有些残破染血的兵刃混杂在其中,就像一座兵器的墓场一般。 而在那看不到尽头的深处,楚卫感觉到一股股凌厉的气势,好像在孕育着什么可怕的凶兽,让他有种心悸的感觉。 调整了一下心神后,看着眼前的情景,楚卫只感觉满是困惑之意,不知血杀阁为何不将这里整理出来,反而弄得这般杂乱无序。 不过还不等他询问,血涂已经开口了:“此乃我血杀阁的一处藏兵之地,也是江湖兵器的兵冢,其中大多是江湖好手的兵刃,或是我血杀阁先辈们的兵器,在经过无数年的孕育,这其中所存的兵刃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去选出自己中意的兵器吧,记得用心体会,选出和自己契合的兵刃。” 说完这话后,他眯眼看着那一堆堆的兵刃,陷入了沉思之中。 听到这话的楚卫,看着眼前一堆堆的兵刃,眼中满含震惊之色。 因为从这话中,他听出了其中的血腥之意,也明白眼前这无数的兵刃,代表着一条条生命的逝去。 不过在瞬息之间,他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一步步向着那兵刃走去。 他才刚有动作,血涂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背影,其眼中莫名的闪过一抹玩味之意。 这里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们所处的位置有阵法保护,故而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若是走到近前,就要承受那无数兵器中所蕴含的煞气。 血杀阁是一个实力为尊的地方。想要获得任何东西都需要用实力去争取。 若是楚卫实力不济,不能获得这里的兵刃,那么他会考虑将对方舍弃。 连一把兵器都拿不到的人,那怕天赋在惊人,也不配成为他的弟子。 当然看着楚卫成长起来的他,对于其还是很有信心的,血涂只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拿到什么样的兵刃,也好给与对方相对于应的培养资源。 被无数煞气的侵袭,需要有坚定的意志,将那些凶厉的兵器镇压,从而才能挑选到自己中意的武器。 不知血涂算计的楚卫,一步步走向那一堆堆的兵刃群,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从其中找出一张大弓。 刚走出几步,他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虚空中道道凌厉的气息,不断的向着自己侵袭而来。 楚卫全身紧绷,准备硬扛那莫名的气机,突然发现那凌厉的气息就如同阳春拂柳一般,轻柔无力好似对他没什么影响。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就感觉脑海中一阵阵刺痛传来,似锤击,似剑斩,似刀劈,各种纷杂的痛感莫名的袭上心头。 那凌厉的气息,就如同山洪海啸一般席卷而来,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感觉自己就像那浪中的小船一般,随时可能倾覆。 扛了几波攻势后,楚卫面色变得苍白起来,黄豆大的汗珠刷刷的往下掉,脚步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在地上。 血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无意做表示,只是眯眼看着他的模样,眼中带着莫名之色,似是在算计着什么。 坐在地上的楚卫,此时只感觉自己被各种武器不断的围攻,让他无所适从。 他虽然能感觉到攻击,可这些攻击无形无相,看不见摸不着,让他无法做出回应。 不过楚卫也知道,如此下去必不是办法,若是一直遭遇这样的攻击,怕是会直接痛死过去。 他凝神静气感应四周的变化,同时暗暗运起了林慕白传承中的练煞之法,想从中寻求突破。 在这样的时间中,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强忍着千刀万剐临身的痛苦,在一次次引导一次次尝试后,终于将那凌厉的煞气给转化成自身之力。 一次次应转之下,楚卫渐渐陷入了两相忘我的境界之中,他变色开始恢复正常,周身的气息越发凝实,周围对他的影响也渐渐薄弱下来。 看着这一幕的血涂,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小子得到了贤者的传承啊!那么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真是让人期待。” 喃喃自语一番后,他看向楚卫,眼中带着一抹期待之意。 在炼狱岛之时,他虽然知道楚卫去过林慕白的墓地,但却并没有想过对方能得到其的传承。 因为他们血杀阁的高层都知道,林慕白的传承需要其嫡系血脉才能获得。 “楚卫获得此法,莫不是表明对方也是林家的嫡系后人?”血涂眼睛微眯,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过念头略略一转,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他想的不是其他,就是那兔子将自己的子女交给对方,这就表示出了对其身份的肯定。 “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想通了这一点的血涂,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还坐在那里的楚卫,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不断运转功法的楚卫,可不知道在莫名其妙之间自己就被人认为是林慕白的后人,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祖宗。 他此时不断的运转功法,只感觉周身的压力越来越小,并且随着全身心融入到煞气的运转之中,使得他获得了不小的收获。 一番运转之后,楚卫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继续向前走去,去体会那更加强烈的煞气洗礼。 他此时只感觉前面根本没有什么危险,有的只是不断的机缘,他相信只要自己运用得当,那么能将此处的压力化为自身的实力。 一百四十二章天音钟 楚卫步步向前,弥漫在整个空间中的煞气,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凶兽一般,开始躁动起来。 最开始只如同山洪海啸一般奔流不息,可随着他的走近,大有狂风巨浪吞噬一切的之势。 那周边无影无形的攻势,也由虚化实,变得有形无质。 那散发着危险气息有各种兵器幻影,在他周身盘绕,让楚卫心中警铃大响,他只觉得什么盯上了一般,一有破绽,就会面临万般攻击临身。 这使得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心神紧绷,蓄势待发,眼神警惕的看向四周,随时戒备着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况。 这样的警惕中,楚卫缓步前行,距离最近的一处兵器不过五步之遥,可就在这时,一口大钟从天而降,似要将他罩住,其它围绕在他四周的兵器紧随其后,呼啸着向着他攻伐而来。 危机将近,楚卫瞬间就有所动作,他刚想运用身法,却感觉头顶似有万斤巨力一般,让脚步难以挪动。 一声沉闷之声响起,那大钟直接将他罩住,楚卫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一般,让他直接坐了下来。 随后无数的咚咚之声不绝于耳,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撞击着钟体,不断响起的声音,让全身筋骨开始不住地颤动。 这一刻的楚卫,只感觉自己被镇压在一座大山之下,承受无穷重力以及震荡的袭扰,让他感到非常难受。 看着这一切的血涂,眼神微微亮起,嘴中不由喃喃自语道“咦,居然是天音钟” 他看着那一口通体玄黄,其上铭刻无数音符的大钟,闪过一抹炙热的光芒。 不过在仔细打量了几眼后,他眼中流露出一抹惋惜之色:“原来只是一件仿制品,难怪会出现在这里,若是真品,怕早就被阁主藏起来了。” 要知道天音钟乃是远古时就存在的天地奇物,据传说是当年猎皇集天地八音所铸,有着神秘莫测的伟力。 在漫漫时间长河中,虽只出现过四次,但每一次得到天音钟的人,皆是当世最强者。 而眼前这钟,显然不可能是传说中的那一个,毕竟那口钟可是有着一震山河动,五湖为之倾的影响,每次出世都是一阵腥风血雨。 思索了一番后,血涂缓缓回过神来,他看着那口钟,再次端详了几眼后,点点头道“虽然只是赝品,但却有些许的神韵,天音临身有洗骨伐髓之功效,只要撑过去,必有不小的好处。” 楚卫此时可不知道血涂所想,在一声声震荡之中,他只觉得全身气血都在翻腾,筋脉骨骼都在跳动,甚至隐隐有种即将爆体而亡的感觉。 在这接连不断地钟声之下,楚卫强撑不过,面色突然出现异样的潮红,随着一口鲜血喷出,他腿脚不由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勉强提起一口气,他盘膝而坐,紧守心神,抗衡着头顶的压迫之力,并且梳理着体内素乱的气血筋脉。 略微好转一些后,楚卫开始运转练煞之法,试图以此来引导这股力量的运行。 而一直看着此处变化的血涂,见到楚卫的举动,眼中露出一抹赞赏之意。 天音之力硬扛是取死之道,若想破解,只能不断感受着它的脉络,渐渐融入其中,才能获得其中的益处。 若是楚卫能获得这赝品的认可,那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毕竟这样的东西,最少要顶级武者,花费半生的心血才能打造而成。 其中的神韵,更是可遇而不可求,至少也要见过天音钟相关的物件,才能够临摹而出。 至于靠这个赝品去寻找正品,血涂是没有想过的,毕竟能够在此地产生煞气虚像的,至少存在几百年的时光,甚至可能千年以上。 历经这么多年血杀阁都没有找到,他可不觉得凭借自己一个人就能寻找到其中的奥秘。 在见到其中的楚卫没什么异样之后,他转身离开了这里,毕竟这般抗衡需要很长的时间,他因为血杀阁的长老,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总是待在这里看着。 出门和两名守卫交代了一番后,他也就消失在了这片建筑群之间,等着下次到来时,楚卫能给自己一个不错的交代。 身处在音波中的楚卫,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雷霆之中,无尽的天雷滚滚,让他感觉身心都受到轰击。 强忍着这种异样,不断地运转功法,想要引导其运行的轨迹。 在一遍遍的尝试之下,却并没有得到收获,反而那天雷之声越发的密集,那雷霆之音如贯心灵一般,让他异常的难受。 屡次尝试无果之后,楚卫渐渐意识到那声音并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未知的力量。 他知道林慕白的练煞法,虽不是天下间最完美的,但却是天下间最适用的,在创造之初,就是为了能将天下间各种煞气而化为己用。 一念至此,楚卫立即开始思索起应对之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须争分夺秒,因为在这越来越频繁的攻势之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抵抗多久。 天雷无尽滚滚而来,在脑海中不断炸响,让楚卫都有些难以集中精神,接下来多种尝试之后,他也没有寻到合适的方法。 在这钟音无休止的攻势之下,他感觉耳朵已经听不到声音,心情也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似是有股莫名的邪火在心中酝酿,让他有种撕裂一切的感觉。 而外界看来,此时楚卫面容扭曲,手掌紧握青筋暴起,脸上道道黑气时不时浮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嘶吼着。 那天音钟似有所感,震动的频率越发的激烈,似有一股煌煌大气喷涌而出,大有镇压一切之势。 而在钟内的楚卫,霍得一下站起身来,此时他眼神通红,面部黑气涌动,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在他身后浮现,不住的仰天咆哮。 而回应他的,是不知道从何处出现的无数天雷,雷电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瞬间将他淹没其中。 对于外面发生的这一切,沉浸于心神世界中的楚卫毫无所觉,他此时在苦思冥想之下,突然意识到什么,渐渐的陷入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之中。 一百四十三章未知存在 经过多次尝试,让楚卫知道到这滚滚雷音并不是煞气所化,而是由大钟自行引发的音律。 正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故而他也不去想着如何化解,而是融入其中,用心感悟其中的变化。 随即他运转林慕白传承中的红尘之修练之法,让自己心无杂念,而在平复之后,他从那嘈杂压抑的雷音中听出了一些莫名的韵律。 就这样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卫沉浸在感悟之中无法自拔,通过理解,他感觉身心都受到了洗涤。 在炼狱岛中多年杀伐,而积压的是嗜杀意念,在这一刻好似都淡漠了很多。 楚卫感觉自己的心境在这一刻好是得到了升华,并且他隐隐看到了突破中期的门槛。 相对于他内心的平和中正,在外界却又是一番景象。 在无尽雷霆的洗礼下,楚卫周身的黑气并没有消弱,反而愈发的浓郁。 而黑影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不过在他眉心之处,却有一漆黑如墨,似眼睛般的图案莫名的出现,看上去分外的诡异,他周身更是浮现了一个漆黑的光幕,抵抗着雷霆的轰击。 不断兵刃的虚影敲击在天音钟之上,出了无穷的雷霆,可却都无法将那黑色光幕击破。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音钟变得越发地模糊,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一般。 倾斜而下的雷霆虽看似骇人,但是越发的虚弱无力,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攻势。 被诡异黑气附身的楚卫,似是察觉了的这一点,眼睛般的图案中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光束,直接射在天音中的顶部,一击将之击溃。 并且那黑气一震之下,那周围兵器的虚影皆悉数崩溃,做这一切后,那黑气如什么吸引了一般,在翻腾流转之间,没入了楚卫的体内。 可就在这时,距离他不远的一处兵器堆突然震动起来,随后一口大钟冲天而起,向着楚卫所在的位置盖压而来。 刚刚开始回缩的黑气生生停止回拢的绉势,随即形成一个的护罩,将楚卫紧紧的护在其中。 一声巨响过后,大钟直接将楚卫笼罩在底下,之后钟身之上,各种纹路流转,一道道如同实质的雷霆倾斜而下。 面对这般攻势,楚卫眼中红芒大盛,那眼睛般的图案中更是不断喷涌出黑气,不断加固着周身的护罩。 而此时的雷霆是不再盲目落下,而是认准了那眼睛的图案,不断的向着那一点攻击。 此次形成的雷霆威力甚是巨大,之前那牢不可破的护罩,在两相接触之下,如同冰雪遇烈焰一般瞬间消融。 楚卫见此不慌不忙,他那黑色的眼睛图案中,射出道道黑色的光束,不断消耗着雷霆之力。 钟声滚滚,雷音不断,雷霆连绵不绝无穷无尽,那黑气却渐渐地薄弱下来。 并且楚卫身体之中开始产生一种莫名的抵抗之力,似是在排斥着周身的黑气。 在两方的排挤之下,黑气开始节节败退,那眼睛般的图案在一阵虚幻之后,变成了一个漆黑如墨的影子。 他漂浮于楚卫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切,阴恻恻的说道“天地八音……可恶的猎皇……你是无法阻止的……我族终将重临于神州。” 断断续续的说了几句话后,雷霆倾斜而下,瞬间将他淹没于其中,消失不见。 黑影消失之后,楚卫周身的异样消散一空,气息也渐渐变得平和起来。 而笼罩在他头顶的天音钟,在黑影消失以后,一点点的龟裂开来,最后崩溃成无数碎片,消散在四周。 对此楚卫毫无所觉,他一直沉浸在那玄之又玄的境地之中,身上渐渐出现了很多黑色的粘稠物,散发着异样的恶臭。 不知过去了多久,楚卫缓缓睁开眼睛,内蕴神光,气势暴增,显然这一次的境遇,让他的实力更上一个台阶。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那股恶臭的味道飘散开来,让他眉头不由紧皱,随即他浑身一震,手臂一甩间,那些异物就被驱散一空。 这一震之下,他的衣物遭了殃,瞬间四分五裂,露出了盈盈光泽的肌肤,随即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见血涂不在此地,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他可没有裸露的癖好,若是有人在此他会感觉非常的尴尬,不过饶是如此,这光溜溜的感觉,也让他感到有所不适,随即转眼打量兵器堆,查看有没有穿戴之物。 扫视了几眼,楚卫就发现那驳杂的一堆兵器堆中,有一套带着斑斑血迹的盔甲。 这让他眼前不由一亮,随即想也不想就迈步走了过去,在这种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有总比没有强。 不知道是实力提升的原因,还是接受了那天音洗髓,一路上畅通无阻,完全没有之前的步履艰难。 穿戴完毕后,楚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打量了兵器堆几眼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虽然这一行的目标和现实有些出入,但他心中也没有失望,毕竟兵器再好也不过是外物,而实力却真切切是属于自己的。 楚卫还知道此次的收获,并不仅仅只是实力的提升,他的心境也得到了很大的增长,这却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事。 并且他还有种莫名的感觉,似是压抑在心底中的某样东西,在这一刻被驱逐了一般。 随即楚卫就将这古怪的念头抛之脑后,直接迈步走出了兵器阁,因为外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 刚走出门,那两名守卫就发现了他,两人恭恭敬敬的一施礼,左边那人说道“血涂长老交代,楚公子若是出来,由在下领路,带您前去见他。” 他低头垂目,表情非常恭敬,丝毫没有越礼之处。 虽然他俩实力比楚卫高,但身份却不可同日而语的,故而非常明确自己的定位。 更何况对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其潜力之大可见一斑,此时打好关系,以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楚卫见两人如此做派,心中隐隐明白是什么原因,不过丝毫没有倨傲。 他的向两人微微一笑,回手一礼,道“有劳了。” 其举止文雅,似谦谦君子一般。 两人见此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若楚卫态度倨傲,他们也不会多说,不过心中却肯定会有所不喜,以后对方遇事,必定不会给与帮助。 不过此时楚卫的举止,给足了他们的面子,让两人觉得对方是可交之辈,以后若有机会,必定要好好亲近一番。 一百四十四章血杀阁的情况 一路走过,楚卫时不时和那名守卫交谈,也了解到他名叫徐超,而另外一个人叫郑武,两人原是行走江湖的武者,后得罪权贵,遭人追杀,无奈卖身至血杀阁求得庇护。 了解至此,楚卫没有过多讨论这个话题,转而探听起了血杀阁中的一些情况,毕竟对方能将私事告诉自己,表示对方认可了自己,若是太过于刨根问底,却是会让人不喜。 而徐超见楚卫转移话题,心中对这少年越发的赞赏,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若是穷根究底,反而会惹人厌烦。 对于楚卫的问话,在血杀阁混迹多年的徐超,自然了解不少的东西,故而对于这些事情,他尽可能将自己所知全部说个明白。 通过了解,楚卫也知道了血杀阁中等级森严,其中阁主权利最大,能够调动阁中一切,其次是总坛的五大堂主,能够调动管辖地区之内的一切势力。 之后行走于四方的二十名长老,他们无不是经过千锤百炼,从底层提升而来,一个个实力超绝,各怀异术。 之后则是负责任务的杀手,排列分为紫金,玄银,碧玉,黄金,白银,青铜,黑铁等七个级别。 皆是经过精挑细选,杀人如麻的人物,哪怕最低级的黑铁级,也有二流武者的实力,能够搏杀自身更高一级的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如徐超这样的外编人员负责看门护院,以及最低等的奴隶为杀手们提供起居饮食。 并且听徐超讲述,高等级的杀手能够命令低等级的杀手协助,若有不从者,皆会受到刑罚堂的惩罚。 正因为如此,每位杀手都在千方百计提升自己的排名,让自己能够获得更大的权利,不受他人管制。 并且通过徐超的讲述,楚卫还知道,他们这些外围人员血杀阁中待满五年后,就能够接受试炼,通过以后能成为黑铁级的杀手。 而徐超如今在血杀阁中已经待满了四年有余,不了多久就要接受试炼,若是通过就能成为正式的杀手。 并且在偶尔间,通过徐超眼中的渴望,楚卫了解到对方很想成为血杀阁的杀手。 这让楚卫深感血杀阁的可怕,他不惧怕对方的势力,也不惧怕对方的实力,却独独对于其的手段深感忌惮。 以名利为饵,以权势为绳,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被其死死的拴住。 哪怕在其中鱼龙混杂,人人各怀心思,但在名利的驱使之下,也会尽心竭力地为其卖命。 转念他想起之前裴蕴说炼狱岛中存活之人已成为白银杀手,这让他明白血杀阁对于他们的厚待。 通过徐超所说,二流武者也不过才黑铁级,而他们之中除了区区几个人外,其他人不过三流的实力。 当然楚卫也知道,炼狱岛中存活之人本就经过精挑细选,且经过多年磨砺潜力巨大,未来的成就更是无法估量。 血杀阁给予众人这般位置,必然是为了消减众人多年的怨气,以一个位置,换一名潜力无穷的天才效忠,是多么划算的一件事。 楚卫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透此事,不过他便宜小弟裴蕴就没有看透,说起此事还颇为骄傲。 当时他还不明,对方为何这般看重,此时通过徐超讲解之后,才让他有了一个深层的了解。 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他也不会去强求别人认同自己的观点。 而对于这样的地方,楚卫可不想多待,一旦找到机会,他必然要脱离这里,因为他知道一旦陷入血杀阁编织的大网之中,就难以挣脱出去。 而相对于名利权势,他更看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随后他还了解到血杀阁一些人物的事迹,以及一些比较突出的杀手,人最为关心的是自己这个便宜师傅血涂。 通过了解他此时也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师傅并不是血手人屠,而是在杀人之前,会以血涂在对方门墙之上以示警告,让其防备之后,再从容杀人。 楚卫只是略一琢磨,就知道其中的用意,未战先乱其志,在万分紧张之时也是破绽最大之时,这也是杀人的最合适的时机。 当然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这样做也要自身实力过硬,若不然怕是连门都没进,就被人打死。 并且通过了解,让他知道这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而自己这个便宜师傅已经消失多年。 若不是徐超等人,熟记阁中各个大人物的资料,怕是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对此楚卫也明白,毕竟他们这些外围人员若想要在血杀阁中活下去,必须要将熟悉这些,若不然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要考验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在多年的熏陶下,能活下来的人,早就变成了圆滑的老油条。 在徐超这里获得的东西,可比之前从裴蕴口中得到的多,这一路上的交谈,让楚卫受益匪浅,了解了不少的事情,本对于未来还有些忐忑的他,此时心中也有了大致的预算。 以后对于一些事情也能够更加的从容应对,不会因为对于消息的缺乏而畏首畏尾。 在这样的交谈中,两人来到了之前面见血涂的地方,之所以需要徐超领路,倒不是楚卫不记路,而是在地势之中,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变化,没有特殊的秘法根本就寸步难行。 到了大门口之后,徐超向楚卫拱了拱手,道了一声别之后,就转身离去。 毕竟他的任务只是将楚卫领到此地,血涂也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要是贸然进入,反到是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目送对方背影离开后,楚卫调整了一下心情,转身进入其中,准备全身心应对自己这个多出来的便宜师傅。 虽说目前为止对方对他一直很不错,可楚卫心中总感觉血涂别有目的。 他不相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示好,至于对方为何如此,他还是有一些琢磨不透,此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慢慢琢磨对方的意图。 楚卫完全没有想过血涂是看中自己的天赋,他有自知之明,浩渺神州天才如繁星一般,不知几何。 以血涂的身份,只要放出风声,怕是门槛都会被踩破,就像神州一直流传的话,智者常见,而明主难得。 这天下不知多少天才,因为缺乏资源,而泯灭于众人之间,不知多少智者怀才不遇,而黯然退场。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楚卫认定的血涂别有目的,甚至他还联想到自己父母的身上。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究竟具体如何,却是要通过长时间的观察与摸索。 一百四十五章血涂的算计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穿门过院由一个黑衣人领着,走进了正堂之中。 刚走入其中,楚卫就见到自己的那个便宜师傅血涂正襟危坐,似是早已料到他的到来,此时悠哉的品着茶,上下打量着他。 “不错不错,你所得到的收获比我想象要大,区区七八天已经晋升到了二流中期,且气势雄厚,显然已经稳固。”打量了几眼后,血涂放下茶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他虽然预料到楚卫能突破到二流中期,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竟将境界巩固,甚至隐隐有突破至后期的绉势。 并且据他观察,楚卫肌肤似莹莹生光,显然是经过了洗骨伐髓,这可是需要洗髓境大成,才能经历的一次蜕变,没想到其不过突破中期就遇到了。 这无不表明其天资过人,不过想到那恶灵附身的后遗症,血涂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随即他看着楚卫这一身装容,眼中闪过一抹古怪之色,显然是知道对方遇到了什么事情。 观察着血涂的楚卫,自然见到对方眼中的古怪之色,这让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随既掩饰了过去。 之后他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说道“师尊,弟子已经选好了所需要的武器。” 血涂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这个话题,他之前也没有想到,楚卫居然能以此达到洗骨伐髓的地步,故而并没有准备衣物,对方选择一套盔甲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对方此时的收获,远远大于得到天音钟,甚至他隐隐感觉,只需要一些契机,楚卫甚至有可能突破至超凡的境界。 一念至此,他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眼中不自觉带着一抹炙热之光,因为只要能达到那般境地,那么其未来的成就甚至有可能不逊色于血杀老祖。 这让他下定决心,哪怕耗费一切资源,也一定要将楚卫培养起来,他相信对方未来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自身天赋有限,若是没有逆天机缘,哪怕耗费毕生积累,最高也能只能达到定志之境。 如此何不培养出一个强劲的弟子,等到对方成长起来,那么以后他所获得的收益绝对是源源不断的,甚至有可能突破这六蕴之境。 作为一个商道子弟,他对于此道颇有见解,他能从底层一步步上来,就是靠着敏锐的眼光,不断借势投资一步步成长。 之后他多次表现,摆脱了杀手的身份,得到阁主的赏识,渐渐开始运作血杀阁的资源,仅仅十几年,他就让血杀阁的财富增长了三成,要知道那可是万年积攒下来的三成。 正因为如此,他晋升为血杀阁的长老,也是因为敛财本事超绝,他成为血杀阁中身家最丰厚者,交友无数,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在春风得意之时,他选择激流勇退前往炼狱岛,是因为察觉到阁主对他有了异样心思,故而散去大半资财,主动请命,这才免去了一桩祸事。 这也让他明白,在利益面前,根本没有关系可讲,也明白了没有实力,哪怕有泼天的财富,也根本守不住。 在炼狱岛中他早已心灰意冷,甚至看人厮杀为乐,因为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何方,哪怕卷土重来,聚集万千资产,也不敌对方一句话。 在踏上炼狱岛时,他就已经知道,哪怕完成了任务,最多也只能做个闲散的长老,因为他永远达不到对方那般实力。 哪怕交出灵能水晶,得到血杀阁中老前辈的看中,最多也只能让阁主不再针对,根本不可能达到往日的风光,他甚至想好了,以后就在炼狱岛养老。 不过见识到楚卫的天赋之后,他觉得自己有了希望,一个提升自己实力的希望,甚至于一个报仇的希望。 他要让血杀阁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虽然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但起码有个奔头。 也正因为如此,他杀掉了知道楚卫天赋的大部分人,也让他有了离开炼狱岛重回神州底气。 心思百转间,他看向楚卫的目光越来越亮,并且开始思索如何引导其来颠覆血杀阁,让血杀阁主知道当年招惹自己是多大的错误。 而楚卫此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感觉血涂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似是在算计着自己一般。 血涂似有所感,看到楚卫的面容,他神色一敛,温和的说道“你还没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为师只是突然发现你在此境界就经过了洗骨伐髓,这却是非常罕见之事,故而才有些失态。” 做为一个老江湖,他自然看出了楚卫的心思,也不做掩饰,一言就道破了其心中的担心。 有些事藏藏掖掖惹人生疑,还不如敞开来说,当然这其中真真假假混杂一起,让人难以辨别。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其中隐藏着更深的含义却是没有道出,因为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是祸事。 楚卫闻言眉头一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对方能够和自己解释已经表露了很多东西,这也让他先下稍安了一些。 最起码自己在其心中有些分量,不是随意舍弃的棋子,哪怕算计自己,未来周旋的余地也有很多。 初步确立了关系之后,两人都不由松了口气,相互对视一眼后,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两人都是聪明人,明白这意味着可以初步相信对方。 楚卫是担心对方利用自己,将自己作为棋子,在危险时候抛弃,故而顾及良多,一直在猜测着对方的意图。 而血涂则担心自己所付出一切之后,成为镜花水月一场空,那时怕是想哭都没地方哭了。 如今双方取得初步的信任,那么只要不断深入了解下去,必然能够加深两人的关系。 血涂自不担心这一点,毕竟他本就想尽心竭力的将对方培养起来,对于未来的算计,只要引导得当,那不过是顺势而为。 随即他打量了楚卫几眼,略一沉吟道“你所学之阵法,我没有接触过,也帮不上忙,不过未来会将你送至军中,不断磨砺,相信凭你的天赋,假以时日,一定能取得一番成就。” 之后他话音一转,再次开口道“不过在武学方面,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尽可跟我说一声一二,虽然你得到了剑煞贤者的传承,但如今已过万年,很多东西都已发生变化,故而很多东西还需要学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至于修炼需要的资源我也为你准备妥当。” 如今血涂就像一个长者一般,循循教导年幼的子弟,倾尽所有,全力助他成长。 一百四十六章教导 用心倾听着的楚卫,听着听着面容渐渐变得古怪起来,眼中也带上了些许狐疑之色。 “他莫不是父母的故人?”他心中莫名浮现这种古怪的念头,毕竟对方这殷殷教导之语像极了家中长辈一般。 不过转念一想,又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因为在炼狱岛之时,对方也没有表现出过于亲近的态度。 血涂不知道楚卫所想,在交代了一番之后,他神情一肃,道:“除了修行之外,今日为师就教你第一课,做人之道,免得你行走江湖之时,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毕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楚卫身旁,有些事情必须交代清楚,他可不希望自己培养出来的人心性有缺陷,因飞扬跋扈而被人莫名斩杀,那样哪怕报了仇,也挽回不了自己的损失。 随即就开始讲起了自己这些年所总结的心得:“江湖之中鱼龙混杂,强人无数,浩渺神州更是藏龙卧虎,奇人异士数不胜数,哪怕是天下间有数的高手,也不敢自认天下第一” “故而行走之时,需低调谦逊,要懂得藏锋守拙,以退为进,这不是软弱也不是无能,这是一种格局和修养。” 他先给楚卫提了个醒,告知其江湖凶险,随后道出如何能够快速融入其中。 行走江湖多年,他可见识了不少东西,也见到不少天骄因受人追捧,而目空一切,最后身死道消。 虽然如今的楚卫天资卓越,心性甚佳,可是在滚滚红尘中,又有几人能守得住本心? 当年他见识了不少东西,也不断告诫自己,可是在权势及名利不断增长的情况下,最终还是无法把持,惹人忌惮,从而黯然退场。 这般亲身经历的东西,他希望楚卫能够有所感触,以后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转眼见楚卫细细品味,血涂暗暗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只要能听进去有就好。 他也不指望对方能够完全理解,因为有些事情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无法理解通透。 只要对方心中有个大概,以后遇事之时能够思虑再三,那么就够了。 当然血涂也不希望自己这个弟子太过于老陈,若是失去了少年人的锐气,那么对于其以后做事风格却是有些影响。 故而他话音一转道“当然你还少年,热血未息,我虽不主张你惹事,但也不用怕事,若遇挑衅之人,当勇往直前,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说到最后他语气森然,其中的杀意不予言表。 杀手出身的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然懂得杀伐果断,不留后患。 他更是深深的明白,仁慈只能留给少部分对自己重要的人,对待敌人当如凛冽的寒冬一般,不给其一丝温热。 自己尚是个弱者,又有何资格去怜悯他人,自不量力很有可能遭人反噬。 聆听着的楚卫也从话中感觉到了森然杀机,他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他心性纯良,认可血涂之前所说的低调之语,可是对于后面斩草除根的事情,却是有些排斥。 对方这般循循教导,楚卫也知道是为自己好,对于血涂的话,他也不会当面反驳,至于如何去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作为老江湖的血涂,对于楚卫的反应自然看在眼里,眼神闪烁了几下,不过并没有多说,有些事情要经历过才会懂得。 并且在血杀阁中,这种事情将会时常接触到,只要经历过几次后,对方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意思,他自是不担心这些。 之后浅浅的交谈了几句,拉近一些关系之后,血涂对着楚卫说道“你且去准备一下吧,三日之后,我会安排你去市井之中走上一遭。” 这却是考虑到楚卫年幼之时,就被带上炼狱岛,对于世俗之事格格不入,需要好好融入一番。 这也是血杀阁培育杀手的必经之路,只有走入红尘,见识世间百态,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毕竟他们培养的是杀手而不是死士,不是直接冲进对方家门一通厮杀,他们有时候因为任务需要,需要根据地形场合,来不断为自己伪装。 甚至很多情况,为了不让人警觉,在杀人之时都不能流露出丝毫杀气。 故而精气神就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市井红尘就是一个大熔炉,很容易磨练出这些东西。 当然作为他的弟子,自然不是为了去完成任务,之所以安排,除了让其能够快速适应外界环境之外,还因为这样对于心境有很好的提升,以后突破至超凡的几率也会增长很多。 楚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由露出雀跃之色,少年心性让他对于外界的精彩世界,非常向往。 年幼时夫子曾言,浩渺学识遍布于四极八方,于方寸之间只可学表,不可究深,唯有以脚步丈量天下,方能领略无穷万千。 那时父亲从军,母亲承担家务,且他年纪尚幼,无法远行,之后双亲离去,他流落街头,为一日三餐而奔波,无暇想这些事情。 而后跟随季云长途跋涉,也大多数在荒郊之中,本没有接触太多的市井趣闻。 在帝都时潜心修炼阵道,无暇它顾,在季家之时,他倒是想出去游历一番,可由于年幼,季云并不允许他出远门,故而只能作罢。 之后的种种变故,更是让他流落至炼狱岛,如今终于能好好游历一番,自然让他心情不错。 见楚卫如此神态,血涂莞尔一笑,道“别顾着高兴了,快去准备一下吧,你需要去不少天,记得将炼狱岛带出来的两只小东西带上,这样也好培养感情。” 说到最后他话语中饱含深意,其意有所指。 要知道那两只小东西,可是有着不小的后台,哪怕是血杀阁主,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如此大腿不牢牢抱住,更待何时? 有了这层关系,那么以后高层的势力想要针对楚卫的话,也要掂量一二自身的分量,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兔子腿的威力。 楚卫自然明白其话中的意思,深深地点了点头,随既看了血涂几眼后,拱手道别,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此时心情较为复杂,本来他还想着对方有什么算计,要指使他去做什么事情,可到目前为止,对方所表现的除了关心,还是关心,这让他有些无法适从。 心下莫名有种患得患失之感,既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又怕对方有着更深层的阴谋。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跟着一个黑衣人向着苏玫瑰所在的院落而去。 一百四十七章苏玫瑰的托付 来到小院后,楚卫目送黑衣人离开,之后推门而入,就见苏玫瑰正在院中整理药材。 而两只小家伙则在一旁啃着其时不时丢过来的药材,看旁边一地的残渣,楚卫就知道它们吃了不少的东西。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中,财大气粗的苏玫瑰,在两只小家伙身上下了不少的血本啊! 在楚卫心中感叹之时,苏玫瑰也发现了他,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调侃道“楚大忙人终于有时间过来看看了,还以为你把乐乐欣欣给忘了呢!” 当然这只是玩笑之语,作为医道大家,她只是粗略看了几眼,就看出楚卫精神饱满气血充沛,显然在短短日子中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她这话一出,两只小家伙却当了真,乌溜溜的眼中带着些许愠色,似是谴责楚卫将它们抛弃一般。 虽说前段时间在生闷气,对楚卫爱答不理的,但对于这个大哥哥,它俩还是非常依赖的。 毕竟对方是它们娘亲认可之人,也是这陌生的环境中,能让它们信任之人。 哪怕此时苏玫瑰给它们好吃好喝招待着,可也替代不了楚卫在它们心中的地位。 听到苏玫瑰的话,楚卫自然知道对方在玩笑,本还想说笑两句,可突然感觉两道异样的目光,瞬间让他有些不自在。 随后循着那方向看去,对上两道满含质问的目光,他莞尔一笑道“乐乐欣欣,这些日子在这里还好吧?” 两只小家伙嘴中吧唧吧唧嚼个不停,听到楚卫的话,皆是小脑袋一转,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而在一旁看着他们举动的苏玫瑰,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她没想到只是一句玩笑话,两个小家伙居然当了真,并且再次和楚卫耍起了小性子。 要知道楚卫不在的这些日子中,两个小家伙可是询问了她很多次,若不是自己一直安抚,它们怕是直接跑出去寻找了。 楚卫自然不知道这些,他见两只小家伙的举动,还以为它们心中闷气未消,只得苦笑摇头,之后转头对着苏玫瑰说道“这些日子多谢苏姑娘对它俩的照顾。” 苏玫瑰闻言连连摆手:“不用谢,我还得感谢你让我和它们相处呢!” 她本就感觉有些歉意,如何能接受楚卫的道谢,更何况在这些日子中,两个小家伙带给自己不少的欢乐。 楚卫听到这话,以为苏玫瑰是说自己让她有机会和两个小家伙培养关系。 随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再次聊了几句,他就转身向自己房间而去,毕竟这么多天下来,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洗漱一番后,他没有选择修炼,而是正儿八经的好好睡了一觉。 这一觉楚卫睡得很沉,很香,此时他不用再担心自己境界的落后,而无法抗衡危险,也不用再担心睡觉的时候,遭遇异兽攻击,更不用因为提防他人,而疯狂学习。 渐渐地他嘴角上扬,陷入了梦乡之中,似是回到那无忧无虑的童年,依偎在父母旁边的那段美好记忆。 再次醒来之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时分,简单洗漱一番后,推门而出,就见苏玫瑰正在院中吃着午饭。 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后,他到厨房拿了一副碗筷,随后也不客气直接落座开吃。 还别说,苏玫瑰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这烧菜的本事却非常厉害,仅仅几道家常小菜香味俱全,没几分钟就被他吃个一二净。 看着眼前几个空空如也的盘子,以及坐在他对面气鼓鼓的苏玫瑰,楚卫讪讪一笑,颇为不好意思说道“苏姑娘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一时没控制住。” 对此苏玫瑰只是报以白眼,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碗筷,再次到厨房帮忙活去了。 她知道武者没有达到超凡之前,对于食物的需求越大,故而对于楚卫的行为也没有责怪之意。 楚卫也想上去帮忙,可是对于庖厨之事,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在炼狱岛多年过的都是茹毛饮血的生活,此时也只得耐心等待对方将美食做好。 之后都苏玫瑰特意用异草烹饪,仅仅几道菜,就满足了楚卫的需求。 帮忙洗漱碗筷之后,楚卫向苏玫瑰说明自己三日之后要离开血杀阁之事。 在庭院中看着医书的苏玫瑰闻言微微一愣,微微一沉吟后,她脸色变得认真起来:“楚公子我可否信任你?” 楚卫见苏玫瑰如此郑重,自然知道其有重要的事情,对此他点点头道“这些时日一直劳烦苏姑娘,在下心有不安,若是有是需要我去办,在下绝不推辞。” 苏玫瑰认真打量了楚卫几眼,这才开口说道“若是有可能,麻烦你去一趟临江府,告诉季家二爷我过的很好,他自会明白我的意思。” 听到这话,楚卫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之色,看着苏玫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苏玫瑰还以为楚卫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故而再次开口道“他名叫季云,是我爹的故交好友,临江府中掌管三十万大军的中将军,相信你到了那里,随便问的人都能知道他所在的地方。” 楚卫欲言又止,他此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身份,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在他心中满满都是震惊之色,没想到季云在几年光景之间,竟然晋升到了中将军。 将此事记在心中之后,他就陷入了忙碌之中,熟记各种药理,学习各种医道之术,即将踏入江湖,此时能够多学一点是一点,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在这样的学习中,三日转瞬即逝,楚卫在苏玫瑰不舍的目光中,领着两只小家伙离开了血杀阁。 行走在一条绿树成荫的小道中,楚卫对着身旁一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谦和地说道“魏叔,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请你多多帮衬。” 对方是血涂派来护卫他周全之人,并且跟他说过,若无特殊情况不会出手相帮的。 魏鸣道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看向楚卫的目光中却有些许异样之色。 作为当日仅存的几人之一,他知道不少的东西,更加明白这位少年在血涂心中的地位。 楚卫注意到对方的异样,不过并没有在意,他相信血涂派来之人,必定可信。 倒不是他和血涂的关系已经多密切,而是对方所表露的态度,让他有这样的底气。 一百四十八章仁医门隐密 水雾朦胧,云雨飘散,波涛粼粼的大河之上,一条小船顺流而下,立于船头的楚卫,看着眼前的朦胧山水,心中甚是平静。 由于血杀阁地处偏僻,他们一路跋山涉水,出来已有七八日的光景,才走到人烟之地。 而这些天行走下来,他也从最初的兴奋之中渐渐平静,开始悠闲享受这安静的时光。 昨日在经过一处渔村时,一直不说话的魏鸣道突然租下一条小船,听对话是要去通州府宜章郡。 他没有去问,因为早在出来时血涂就交代过,自己的行程已经被安排好了。 并且还告诫他这一路上多看少说,能有什么体悟,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良久他收回心神,向那船家询问起这天下间的趣闻。 船家看上去三十好几,因为长期在水上漂泊,面色黝黑,身材颇为匀称,上去孔武有力。 到楚卫的话,他眼带讶然,略微打量了几眼后,这才说道“最轰动天下间莫过于仁医门分散之事,虽已过去了不少时间,但却还是人人传诵。” 他只当楚卫是居于深宅内的贵公子,此次由长辈带出来见世面,故而对于天下事不曾知晓。 对于这种在女人堆里面长大的公子哥,他心中颇为不屑,不过有钱就是爷,必须得好好回答。 要知道那年长的随手就丢了一锭金子,那可是几年都挣不来的,若不是感觉其不好对付,他甚至都有劫富济贫的打算。 楚卫并不知道这船家所想,他在听到仁医门之时,全身心就被吸引了过去。 在血杀阁之时,他就知道仁医门出现了变故,可由于不想触及苏玫瑰的伤心事,故而一直没有询问,此时有机会听取其中的内情,他自是要好好了解一番。 船家看到楚卫兴致勃勃的神色,心中嘀咕了一句奶娃娃,随即开始讲起了仁医门的事情。 听着听着楚卫面色变得古怪起来,连坐在船仓中打坐的魏鸣道也睁开了眼睛,眼中满含怪异之色,甚至流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怪,难怪,面对一群疯狂的大内宦官,无论是谁也顶不住啊。”楚卫喃喃自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完全没想到苏邪研究出了断肢重生之术,结果还没来得及造福万民,就被人泄露消息,引来了大内宦官的觊觎,最后被逼得门派解散,自己也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船家听到这话,也颇为愤愤然的回应:“谁说不是呢,苏神医那么好的一个人,就是被这群杀才给逼走了。” “这群杀才既然进了宫,受了荣华富贵,还想着女人,也不怕当今圣皇将他们一个个给砍了。”说着说着他微微一叹,语气中无比的惋惜。 苏邪这些年所做之事,是有目共睹的,之前若不是底蕴有所不足,怕已经成为万民敬仰的贤者。 甚至于对于有人断言,若断肢重生之法传播于世,其能凭借万民之力,成就贤者之位。 不过很多人都知道,此法很难流传于世,因为圣皇不可能会容忍。 苏邪退走,也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门派,在圣皇的雷霆震怒之下毁灭。 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楚卫知道苏玫瑰想要重建仁医门很难,因为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甚至涉及到圣皇。 以对方的聪慧,必然知道其中的因果,可却依然要去做,楚卫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该说她勇敢。 之后楚卫也无心和船家交谈,回到船舱之内,他开始闭目沉思起来。 一路风平浪静,顺风顺水,不过两三日就到达了通州府宜章郡内。 在渡口下了船,魏鸣道到领着楚卫向城内走去,走在官道上,各种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渐渐多了起来。 楚卫的目光却并未放在这些人群身上,他此时抬头远眺,看着那巍峨的城墙,心中感慨万千。 时隔多年,经历了种种变故之后,他终于再次回到了这热闹繁杂的世俗之中,一时间让他想到了很多东西,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转眼看向周边,发现不少人都身怀兵刃,并且看步伐姿态,显然都是有武功半身的好手。 这让他心下大奇,不由对着魏鸣道询问:“魏叔,此地为何有这么多武林好手?我幼年时曾在府城待过,也并未见过几个身怀兵刃者啊。” 魏鸣道扫视了一下四周,解释道“公子之前所在的府城应该处于内地,故并不常见武林人士,而此地距东岭不远,乃是江湖中人聚集之地。” 虽然多年未曾行走江湖,但对于其中的典故却是一清二楚,所以对于楚卫的疑惑,也能解释一二。 若问及近期所发生的事情,那么他也是一问三不知。 楚卫听了先是一愣,之后再次开口问道“为何要如此划分呢?” “这是从兵皇时期就定下了规矩,据说当时虽打退了异族,但还是常常受到零星异族的骚扰,让边地百姓苦不堪言,故而兵皇下令让武者们迁居外围镇守边陲,久而久之就出现了这样的划分。”魏鸣道知晓楚卫并不了解这些事情,故而很有耐心的向其解答。 “原来如此,难怪以前没见过武者,事迹被当成传闻。”听到这般解释,楚卫点了点头。 当年他在临江府时,也模糊的知道了这一点,但却并不太详细,所以此时才会开口询问。 之后两人混在人群中,一路向城门而去,不过熙熙攘攘间,楚卫隐约听到大寿?祝贺?盛事之类的话。 诸般言语,让他心中微微一动,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过了城门洞之后,还没走几步,各种贩卖吆喝声不绝于耳。 有卖药的,有卖兵刃的,有卖美味的,楚卫行走之间,甚至还看到几处贩卖武功秘籍的地方。 询问魏鸣道才知道,基本上都是武馆中的粗浅拳脚,或者是一些残破不堪的武林秘录,多是用来骗那些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楚卫特意上去撇了几眼,名字倒取得不错,什么伏虎功,擒龙功,金刚身,怎么威风怎么来,看上去也是样式精美,唬头十足。 这也就是在边地,民风彪悍,武者做事肆无忌惮,若是在内地的话,敢取擒龙这样的名字,那绝对是找死。 商贩看到楚卫上前眼露精光,当他是个待宰的肥羊,故而卖力的吹鼓自己的秘籍有多么多么强大。 楚卫并不言语,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在那里胡说八道,之后他随手在那桌台前一点,那人瞬间闭口不言,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见对方这般怂样,楚卫道了声无趣,转身向着其他地方而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魏鸣道则在不远处看着,丝毫还没有去打扰的意思,甚至于眼中露出些许缅怀之意。 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经历残酷磨砺之后,来到红尘之中,寻找当年的童趣。 一百四十九章少年 在繁华的街道中,楚卫东看看西瞧瞧,时不时戏耍一下那些个无良商贩,玩得不亦乐乎。 “公子,你还没给钱呢。”一卖烧鸡的小贩,对着楚卫背影高呼,声音中满是急切之意。 要知道对方可是一下要了三个,这笔损失,可足够他肉疼好半天了,若不是顾及摊位没人照看,他怕都要扑上前去讨要银钱。 楚卫恍若未闻,步伐加快,瞬间钻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小贩纠结要不要上前追的时候,魏鸣道走上前,在小贩旁边的墙上点了一指,随即快步向着楚卫消失的方向而去。 看着墙上的窟窿,小贩咽了咽口水,可随即他眼前一亮,因为墙壁中镶了一块银子。 拎着烧鸡的楚卫几个纵跃,来到一条小巷口,对于周围蝇虫飞舞的脏乱环境毫不在意,直接迈步向着其中走去。 刚走几步,就有几道声音传来。 “大哥,我们不要烧鸡了,求你不要去了,那人会打死你的。”一稚嫩的童声,满怀哀求的叫唤。 随即一急切之声音应和:“是啊大哥,不要去了,对方都掏出兵刃了。” “你们俩不要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去,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讨来为了给丫蛋庆生的钱。”一道略显粗旷的声音传来,其中满是激愤之意。 “大哥你不要去,不要去……”一清脆之声,不断喃喃自语。 “呜呜呜……”其中还有一人不住的哭泣,给人一种无助的感觉。 楚卫眉头微皱,快步走上前去。 之前在游玩时,看到那烧鸡店小贩在和三名少年争执。 三个少年说小贩收了钱,却不给烧鸡,那小贩反说,几个少年偷盗他的银钱。 双方各执一词,旁观的路人都站在那烧鸡店小贩一边,倒不是这些人和小贩关系多好。 主要是因为三个少年衣着褴褛,蓬头垢面,一看就是乞儿,故而没人认为他们能买得起烧鸡。 本来楚卫也没太在意,可是几个少年的反抗却引起了他的兴趣,在仔细观察之下,他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注意到小贩手中捏的钱袋,露出来的一角肮脏破烂,正常人如何会去使用这样的钱袋? 在所有人都认定三个少年是盗贼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出来说些什么。 边陲之地武风盛行,有些事情一旦认定,若是强自辩解,反而更加会让人有不好的印象。 故而他直接用石子将那领头反抗的少年打晕,让他们能够暂避锋芒,躲过众人的讨伐。 见少年突然晕倒,众人也不好太过于逼迫,怕惹上是非。 而没了领头之人,两个少年瞬间六神无主,抬着昏迷的少年就向着自己所住的地方而去。 楚卫一路尾随,了解了对方所在之处后,才上演了之前那一出,拿了烧鸡不给钱的戏码。 楚卫向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用竹子搭建的窝棚,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在那里拉拉扯扯。 见到他的到来,几个人都是露出惊慌之色,纷纷分向后退去,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张开双手护着几人,一副警惕的模样。 “你是什么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那护着几人的少年,紧盯着楚卫,话中满是戒备之色。 若不是看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大,只是孤单一人,他此时怕已经扑上去,为自己弟弟妹妹争取出路。 楚卫听到这话,自然知道自己的出现让几人感到害怕,他对此并没有在意,只是扬了扬手中的烧鸡道“你们几人今天的遭遇,我也在场,不过那时众口铄金,我也不好直接出手,免得惹来众怒,只能帮你们把烧鸡带过来。” 那领头少年听了,眼神闪动了几下,不过随即下逐客,道“那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烧鸡我们不需要,请你离开这里。” 楚卫听了只是摇头轻笑一声,随既在少年警惕的目光下,将油纸包打开,随手掰下一只鸡腿,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几人渴望的模样,楚卫轻笑道“还站在那里干嘛?一起吃吧,连我都敢吃,你们难道怕被下药不成?” 领头少年看了楚卫几眼,转头看到满是渴望的弟弟妹妹,随即叹息一声道“那多谢公子盛情了。” 楚卫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在意,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之所以出手,是因为看到对方的境遇,让他想到自己幼年时的那段日子,故而心生感触罢了。 随后他将剩余的烧鸡递给对方,看着几人相互分食,一脸幸福的模样,楚卫心中有种莫名之感。 几曾何时,他的追求也很简单,就是能和父母在一起,能吃饱肚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想法越来越多,追求也越来越多,再也做不到当初的简单。 楚卫感慨万千之时,那领头少年突然双膝跪倒在他身前。 楚卫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只是看着这少年:“你寓意何为?” 他心中虽有些猜测,但也想看看对方是什么成色。 少年闻言抬起头,一脸渴求:“求公子给条出路。” 机会摆在眼前,他想牢牢的抓住,不想一辈子如此。 “路在你脚下,为何求我?”楚卫不为所动,只是平淡的说道。 见楚卫为没有直接拒绝,少年面色一喜,略一思索后,快速回应道“路虽有千万条,但我想要的是改变之路,想要让弟弟妹妹不再和我一起挨饿受冻。” 完这话后,他低下头,等待对方的决定。 “楚卫认真打量了少年几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莫名的笑容:“做人不要太贪心。” 少年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深深的看了楚卫一眼,又转头看向呆愣愣看着他的弟弟妹妹,眼神闪烁了几下,之后闭上眼睛道“多谢公子的盛情款待,请公子离开此地。” 楚卫眼带笑容的看了他几眼,随即转身就走,不过走了几步,他的声音幽幽传来:“明日清晨临沂客栈,过时不候。” 看着楚卫背影还有些惆然若失的少年,听到这话精神一震,激动的高声回应道“小人必准时前往。” 一百五十章修炼 走出巷口处,楚卫深深的看了其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他也没想到一次随心之举,居然收获了一个颇有意思的人物。 简简单单的一番接触,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至于以后将会如何,则需要时间来考验。 他之所以打算收下对方,也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这一路上深思熟虑的结果。 如今他受制于血杀阁,被他们打下血印,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逃不过对方的追踪。 若想要摆脱控制,只能徐徐图之,借助对方的资源,暗中发展属于自己的力量。 本来他还想着找个时间物色几个人才,没想到还没开始实施,就遇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人。 虽为人有些冲动,但脑袋非常好使,懂得抓住时机,而且对于身边之人还不错,不至于养出个白眼狼。 不过楚卫也知道,随着时间的过去,每个人心中所想都会有所改变,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控制这个度。 没走两步,楚卫就看到立于一角的魏鸣道,他立马走上前问道“魏叔,事情先解决了?” “若他不贪心则无事,一贪心就必有损失。”魏鸣道一脸平静,不过看向楚卫的目光中,多出了些许古怪之意。 楚卫对此好若未觉,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始在城内四处乱转。 不过他逛了没多久,就从路人交谈间,听到了一则消息。 烧鸡店小贩突然把自家梁柱给掘了,虽然人没有事,但是一店的烧鸡皆泡了汤,此时坐在地上大吼大叫说自己被人给坑了。 楚卫只是莞尔一笑,以对方的贪欲,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浑然不知身后的魏鸣道对他已经有了戒备之心。 在魏鸣道看来,楚卫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在不知不觉就可能着了对方的道,还是小心点为妙,免得把自己给搭进去。 没多久楚卫也就玩腻歪了,和魏鸣道一起回之前预定好的客栈,准备开始修炼多日未曾运转的法诀。 在出来之时,血涂就和他说过,虽然他的根基稳固,可是进境太快需要平复一下,免得到时候心境出现漏洞。 这些日子下来,他一直控制自己,不去运转法诀,而是观山看水陶冶情操。 不过今日所遇之事让他有所感悟,心中也不自觉得轻松了很多。 到自己房间以后,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就盘坐于卧榻之上调息吐纳,陷入了玄之又玄的境地之中。 清晨天还朦朦亮,楚卫走出客栈,准备找处静地修炼剑法,行走江湖,若是没有一些技艺傍身,很容易吃亏。 不过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少年,之所以知道其等候多时,是因为他头发鬓角有着不少的露水。 见到楚卫后,他立马站起身来,小跑至其身前,恭恭敬敬的喊道“公子。” 楚卫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细细去打量起这个少年来。 相比昨日里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今日的他,显然是做了精心的准备,不但洗净了脸,身上的衣物也浆洗干净。 少年长相周正,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颇有精神,不过可能是温饱的问题,此时却显得有些瘦弱。 并且在他的目光之下也是低眉垂目,显得底气不足。 不过这些皆不重要,楚卫看重的是对方的未来,至于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惊喜,那就要看其是否努力了。 他很小就知道天下间没有免费的馒头,想要得到,那就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 机会他已经给了,至于对方能不能把握,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收回心思,他看着面前有些急促的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拱了拱手,低声道“小人万寒。” 楚卫点了点头,随即将长剑递给对方道“今日你就做我的剑侍,随我一起来吧。”说完,头也不转地向着城外走去。 万寒看了看手中的长剑,随即快步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可若是一个不好也可能失去,故而一点也不敢怠慢。 一片郊外的树林之中,楚卫出剑如龙,闪转腾挪间,长剑的如同活了一般,周围的绿叶纷纷落下,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一般,不断翻飞舞动,就是无法落地。 这乃是是林慕白传承之中的一种剑法,是其斩杀敌寇所获,为冥风剑法。 乃是当年纵横一时的魔道巨枭所练之剑法,练到极处能产生幽冥鬼风,无形之中刮骨去肉,让人受千刀万剐之苦。 此法之所以能被林慕白所收藏,是因为这剑法去掉阴毒部分,也不失为一部妙法,故而在爱惜之下,没有将之毁去。 楚卫修炼此法,是看中了这其中御风的能力,若是能够运转自如,他相信以后面对强敌,逃跑会有更大的把握。 在经历过多次生死大劫之后,他深深地明白,生命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一旁侍立的万寒,此时完全看呆了,他本以为楚卫是个富家少爷,没想到竟是个武林高手。 自幼在边陲之地长大的他,见过不少的武者,可这般的威势,却是从未见过。 故而对于楚卫他愈发的敬畏,就连刚刚升起的一些小心思,也被掐死于萌芽之中。 楚卫对此毫不知情,当然哪怕知道也不会在意,多次生死的他,已经有了不小的城府,哪怕比不上那些老狐狸,也不会因为一个少年让他费心。 万寒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步闲棋,最多给其留下一些资源,至于能发展到什么地步,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漫天的绿叶之中,楚卫陷入了寻找之中,寻找那冥冥中存在了一点风。 风乃是由剑法演变而出,长于天地之中,只有将之收回并孕育,才能够学习冥风剑法,若不然只是徒有其形,而无其意的把式罢了。 他一直在寻找,在品悟,每每有所获之时,那股气息就如顽皮的孩童一般,四处乱窜。 而在他寻找之间,招式不断变换,周围的风势也越来越大,绿叶翻飞,狂风乱舞,树木被吹得沙沙作响。 站在远处的万寒,甚至有站不稳的感觉,连连后退,退至一定距离,这才有所好转。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大亮,楚卫眼中突然星芒一闪,手中长剑一转,剑尖指向一处。 随着一声暴喝,漫天绿叶倾斜而出,带起了无数尘烟。 之后楚卫手势一转,剑尖连点,一若有若无的之物,顺着剑身没入楚卫身体之中。 半晌之后,楚卫才长长舒了口气,气势平复,好似普通人一般。 一百五十一章参加大寿 随手刷了个剑花,之后看也不看,将长剑向后一抛,准确无误的落在万寒手中的剑鞘之内。 转头见对方一脸呆滞的模样,楚卫微微一笑,道“跟我来吧。” 之后率先一步,向着树林外走去。 呆愣中的万寒听到楚卫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跟在对方后面。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陆陆续续好几道身影鬼魅般的来到此地,在认真的看了几眼后,皆是纵身消失不见。 此时在行走间,万寒眼中满是炙热的光芒,最初他只想解决温饱问题,让自己弟弟妹妹不再挨饿受冻,若有机会获得些银钱,那就脱离对方做点小生意。 可看到楚卫神鬼莫测的手段之后,他又有了新的想法,想要获得对方那般力量,以后不再受人欺负。 不过万寒也知道,自己若是想要获得就必须取得对方的信任以及肯定,若不然一切都是空想。 走在前面的楚卫,自是感应到身后那炙热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中闪过意味莫名之色。 就如他昨日所感的那一般,随着时间每个人的想法都在改变,当解决了最初的愿望之后,就会不自觉去追寻更高的目标。 昨日他就算定这万寒不是甘于平凡之人,今早将其叫上,就是为了激发其的野心。 他在此地待的时间不可能太长,也没有时间去慢慢培养对方,只有以此为诱惑,才能让其自主的去成长。 一但踏上修炼之路,那么所需要的资源将不计其数,对方若想要成长起来,那就必须要努力发展自身的势力,取得更多的资源。 当然这也要看对方的选择,若是其志不在武,楚卫也不会在意。 他如今很需要人才,哪怕万寒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也能发挥出他的价值,而只要对方心中有欲望,那他就有办法拿捏。 走了没多久,来到偏僻的河道边,楚卫看着那波光粼粼,悠悠说道“我不需要一个废物,说说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万寒张口欲要回答,可是看着楚卫的背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仔细思量了一番后,他这才郑重的说道“小人虽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似公子这般富贵子弟,并不缺鞍前马后,做牛做马之人。” “故而小人斗胆,想成为公子手上的剑,成为剑锋所指,斩灭一切对公子不利之人的剑。”说完这话,他声音都有一些急促,眼睛死死地盯着楚卫的背影。 对方既然让他说,那他就不想徐徐图之,自幼耳濡目染之下,让他知道武道一途越早修行,以后的好处越大。 虽然明白循规蹈矩可以获得对方的认可,但短期之内根本无法接触到更深层次的东西,更无法获得对方那种力量。 与其如此,还不如剑走偏锋冒险一搏,成则得其重用,以后好处无穷,败则打回原形,等待下一次机会。 虽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但看到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有如此实力,这让他如何能够等的了。 楚卫闻言并没有言语,他看着那远处的粼粼水波,似是被太阳初升的河面给迷住了。 而他这般举动,让万寒有些激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眼中也不自觉出现了一抹担忧之色,几次欲言又止,可随之又被坚定所代替。 就在他感觉惶惶不安之时,楚卫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声音如同天音乍现,让万寒满心的阴郁一扫而空,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激动万分之色。 “多谢公子成全,小人也不多说什么客套的话,相信这悠悠时光必能见证。”万寒拱了拱手,努力压制脸上的喜悦。 楚卫转过头深深看了其一眼,随后道“我不可能在此地待多长时间,故而没时间教你内修之法。” 万寒闻言面色一僵,不过转瞬间就恢复过来,拱了拱手道“公子事务繁忙,小人等得起。” 楚卫只是轻笑一声,自然听出了其话中的言不由衷,随手取出几枚碎银道“我虽没时间教你内修之法,但是炼煞之法却可以传授于你,到时候只要你不断努力,必有所收获。” “现在去将你这身行头换下来,在客栈附近找间房子,等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碎银递给万寒之后,他拿过自己的长剑,随后向着城内走去。 有些沮丧的万寒,在听到楚卫的话后,略略回味了几遍,心中瞬间被惊喜所填满。 待回过神来,他向着楚卫的方向看去,不过却已经空无一人。 握着手中的碎银,他脸上露出一抹坚定之色,之后疾步向着城中而去。 此时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弟弟妹妹,让他们知道自己有能力保护他们,不让他们挨饿受冻。 刚回到客栈的楚卫,还没放下长剑,魏鸣道就找上门来,说是要去带他去参加一场武林盛事,让他增长见闻。 楚卫闻言想起了昨日城门时所听之事,心中微微一动,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就跟着对方出门而去。 一路上听讲解他才知道,宜章郡章家乃是武林中存在几千年的大世家,而今日章家老太爷两百岁寿辰,几月前就广发请柬,邀四方豪杰前来观礼。 通过了解后,楚卫知道这老人家的实力比他师傅还要高,是盘踞一方的豪杰,黑白两道都需要给上几分薄面。 魏鸣道还特意叮嘱他,在宴会上会有不少各门派天才弟子前来贺礼,若是有机会可以结交一二。 楚卫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能交则交,不能交,他也不会去强求。 因为他知道江湖中讲究弱肉强食,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融入不了那些圈子之中,哪怕被人接受也只会被当成棋子。 相对于这些关系,他更注重于自身的实力,只要足够强大,天下都将为他让路。 感觉到楚卫身上的凌厉气势,魏鸣道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事情是血涂交代,他只是负责传达,至于对方做不做,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 一百五十二章目前局势 跟着魏鸣道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城南一座庞大的建筑前,看着眼前高高耸立的府邸,楚卫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章家的门墙竟然与郡城的城墙齐高,两扇大门恍若城门,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独立于郡城的城池一般。 此时大门敞开,到处张灯结彩,门前来客络绎不绝,不少仆从侍卫正忙碌着做着引导,附近的广场之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车驾。 此地的人实在太多,跟着魏鸣道排了好一会才进入大门,在出示了一枚白玉令牌之后,就被下人领上了马车。 “魏叔,这章家怎的这么大排场。”在马车开动之后,楚卫看向魏鸣道询问。 短暂的接触,让他颇有感触,就对方这般做派,怕是连郡守都比之不上。 魏鸣道只是看着前方,一脸平静的回复:“无需惊讶,几千年的底蕴,这点排场算不得什么,那些强大的武道家族,甚至于经营着一座城池。” “难道朝廷不管吗?”楚卫讶然,语气中满是疑惑之意。 在他印象中,大卫可是非常强势的,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地盘中有城中之城的存在。 “不是不管,只是其中的顾忌太多,触一发而动全身,历朝历代都想将这些文武世家铲除,可皆无功而返,甚至差点引来皇朝覆灭的危机。” “本朝高祖在社稷稳固之时就曾出兵,想将这些世家血洗,可还没动手,就接连受到刺杀,甚至于当时的大卫朝堂都发生了动荡。” “故而如今只要这些世家顺从律法,不触及朝廷的底线,朝廷一般都不会管。” “你只要当他们是富裕的商贾就行了,若是触及律法,也会被暗影缉拿。”对于楚卫的疑惑,魏鸣道不厌其烦的讲解。 他之所以这般用心,是因为当日在炼狱岛之时,他们几个为了活命,以自身境界为誓言,全部投靠于血涂。 他此次被血涂派出来可不仅仅是做为护道者,还是楚卫的领路者,让其能够快速的融入到世俗之中。 并且对方的天资,他们几个可是非常明白的,有机会能和其打好关系,他自然不会错过。 而经魏鸣道这么一说,楚卫也明白这些世家在朝廷中处于什么位置。 联合在一起是个很难招惹的存在,若是分散开来,那么朝廷也能够将之剿灭。 没多久,他们下了马车,被领到了一处庞大的院落前,随之就有仆人引导他们进入其中。 刚走进大厅,一片熙熙攘攘之声传来,楚卫放眼看去,就见此地聚了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皆是仪表堂堂,气势不凡。 还有不少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男少女,跟在自家长辈身旁好奇的左顾右盼,似也是出来见世面的。 在打量了几眼后,他发现最里面的座椅之上,不少老者闭目养神,似是在等待这些什么。 不过很快楚卫的目光就从这些人身上挪开,因为他看到大厅四周摆了不少的长桌,上面摆放着各种美食。 打量了几眼后,他随意找了个角落,开始填起了自己的五脏庙。 相对于这些人情世故的交际,他觉得将自己肚子填饱来才是正事。 魏鸣道对于他的举动先是一愣,之后也缓步走过去,找了一个位置大块剁颐。 生性孤傲的他,也不太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自信只要长剑在手,一切皆可斩灭。 对于两人的举动,不少人都看在眼中,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能够被带到这里的,最少也要一流的实力,两人如此,只能说是性情中人。 他们之中相熟之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自故交谈着,吃着美食的楚卫在认真的倾听着,想从这其中寻找一些有用的群消息。 这些人只是点到即止的交谈,可他却听到了不少的东西,甚至于停下动作,陷入沉思之中。 “这才几年光景,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楚卫自言自语,心中满是惊诧之意。 他刚才听到靠近自己的几人说北地又发生暴动,背后甚至有北漠外族的影子。 还听到如今的路道不太平,一些流寇山贼开始横行。 多地的军队都有所调动,似是在防备着什么? 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还交谈着哪里,哪里打造了多少兵器,似是有大规模的动作…… 这些人虽然只是浅显交谈,一概而过,但楚卫却从中嗅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他没想到短短几年间,世道竟然发生了这么大变化。 记得当年随季云行军,连个毛贼都没遇到过,大卫覆灭巫蛮,更是让多国胆寒,纷纷来朝,之后演武场中莫无道大败巨猿,展大卫兵锋。 这才些许年过去,没想就听到天下盗贼为患,外族开始窥视,神州各地也开始出现异动。 楚卫隐隐有些明悟,为什么季云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晋升为中将军。 就在他思绪飘飘之时,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之后一道高昂的声音传来“章老太爷到!” 楚卫猛然回神,寻声望去,就看到一童颜鹤发,身材魁梧的老者,步伐稳健,在人群中行走着。 不少人见他都是拱手行礼,似是对其很敬重,就连那一些闭目养神的老者也站了起来,向着其微笑示意。 章老爷子嘴角含笑,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显得随意洒脱,颇有高人风范。 在众人噤声之后,他扫视一圈道“今日借寿辰之机,将大家邀请于此,主要是商讨如今的局势。” 显然此次邀请人来,并不仅仅因为自己大寿的缘故。 靠近他的几个老者一脸平淡,似是早就知道,而在后面的一些中年男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之色。 那些跟随长辈至此的少男少女,除了个别几个,大都流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平日里多是在修炼之中,对于这些事情甚少接触,此时也不过是被长辈带出来见世面,故而一时听闻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心想要询问,可平日里对他们溺爱有加的长辈,此时一个个看向章老太爷,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那章老爷见到众人的面色,只是微微一笑道“大家都知道千年大变将至,神州又将掀起风波,届时草莽并行,龙蛇混杂,我等拖家带口,需要早作筹划,在这乱世之中谋求一条出路。” 之后他声音一顿,环顾四周,见不少人面露异色,这才继续说道“据我所得的情报,如今南疆世家已经选出魁首连成一线,西陲的那些粗胚已经开始竞争将主,而北地早就被皇庭把控。” “只有我东域尊者未出,还是一群各自为政的散兵游勇,大劫之时,必是成为各方竞逐的目标。” “我等应行动起来,如若不然大劫之中,必成为王之先驱,在场之人将十不存一。” 他斩钉截铁,声音中满是决绝之意。 以往千年大变之际,他们四方世家就会自发地选出首脑,将所有力量拧在一起,抵挡那腥风血雨。 如今北地世家被渗透,为皇庭所控,西南二地已然行动,只有东域,因一百多年前的那一场变故,而人才凋零,如今青黄不接,没人主持事宜。 他虽不想出面做这出头鸟,但在形势逼迫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百五十三章东域旧事 章老太爷思绪纷纷之时,在他左手边一面容枯槁,手拿竹杖的瘦削老者,悠悠叹息道“你的意思,我们何尝又不知道呢,可当年那一场风波实在太过于庞大,以至于我们东域的高手全部覆灭,如今哪怕组织起来,又如何抵抗那席卷天下的千年劫呢?” 之后一衣着华贵的老妇接口道“钱老哥说的不错,虽然我们经过百年修养有了几分生气,后辈中也有不少可堪一用之人,可哪怕团结起来,也难以抵挡那滚滚大劫啊!” 其他几人皆是无奈点头,虽不想承认,但这却是无法躲避的事实。 组织起来了,也不过是炮灰,何不趁着这时间另谋出路,或许能保住家族的元气。 章老太爷见几人意兴阑珊的模样,也是幽幽一叹。 当年他们东域之中的前辈,不知因何原因提前谋划,经过一番角逐之后,选出一位有勇有谋的尊者。 本用意是好的,在那段时间中稳扎稳打,各家各族也都有着不小的收获。 可时也命也,恰逢其会,遇到了圣皇无能,各地异动。 当时东域世家因顺风顺水,产生的自大之心,在尊主的带领下,卷入了当年那场风波之中。 一次次的谋划下,各家都获利不少,可在混乱平定之后,东域世家皆受到了清算。 其中领头之人,皆成了皇权盛怒下的祭品,最后若不是一位神人出面,东域世家怕都要遭到血洗。 思绪良久,章老太爷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见不少人看着这自己,他定了定神,说道“诸位所思,我自然明白,不过今日有底气邀各位前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话到此处,他闭口不言,露出一个神秘的莫测的笑容。 而听到这话,几人眼前一亮,皆露出探究的目光。 要知道如今他们不仅高层力量缺失,就连暗中庇护的神人也是不知去向,在如此局势之下,他们都想知道章老太爷究竟有何底气。 在一番探究无果后,终于有人沉不出气。 一身着灰衣,须发皆张的老者,当先出声道“章老怪有什么话就说,不要故弄玄虚,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 他是东域金家的老祖,实力身份和章老太爷差不多,脾气火爆,最讨厌拐弯抹角。 其他人自然乐得有人出头,一个个皆是好整以暇,盯着章老太爷等待对方的答案。 章老太爷看着这金家老祖虎着脸的模样,心中一跳,他可是知道这货最不顾脸皮,若是不给他满意的答案,甚至当场就会出手。 之后他也不故作神秘,直接开口道“之所以将诸位邀请而来,是因为老祖宗出世了。” 几位老者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他们自然知道对方所说的是谁,可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有些难以置信。 当年夏黄公率百万大军而来,搅得东域天翻地覆,之后被神人所阻,退兵而去。 可自那之后神人消失不见,他们多年来寻找,可是一无所获。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一直没有放弃,也得到过不少消息,可一番查看之下皆是假的,此时听到这样的消息,如何能不让人他们怀疑。 “不用怀疑,就是我东域的神人出世。”章老太爷见几人惊疑的目光,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之前初见神人时,何尝不是一脸惊讶,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对方所展露的气势,让他不敢怀疑。 几人听到确认后,却没并没有露出欣喜,反而一脸凝重。 那消瘦的钱姓老者,更是直接开口道“如何确认他是我东域世家的神人?” 当年他们不过是一群小辈,无缘见神人面目,此时又如何能判定对方的身份? 并且那神人他们寻了多年都没有寻到,可在大劫来临之际,却突然跳出来,这如何能让他们放心。 其他几人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他们主要怕那神人别有目的,到时候东域世族很可能会成为其的炮灰。 高层力量缺失,东域世家已经经不起大风大浪,此时还是小心点为妙。 章老太爷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道“钱兄弟的顾虑我自然明白,不过那人拿出了让我无法怀疑的东西。”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众人展示。 令牌呈紫金色,正面只雕刻着一个东字,反面是无数密密麻麻错乱无序的图案,让人看着眼花。 几位老者见此露出惊讶的目光,一个个上前仔细打量。 金家老祖直接掏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自身血液滴了上去。 “居然真有这般功效。”金家老者看着令牌上透露出的光泽,啧啧称奇。 见此一幕,一身形修长,面容刚毅的老者有些惊讶的说道“居然真是东域令。” 其他几位老者见此,眼中闪露精光,东域令他们自然知道,是无数年前东域一阵道神人耗费无数资源,融合所有东域世家之血所制,有着神鬼莫测之功效。 令牌共有九块,藏于一秘地,只有东域世家中,达到神人之境才可前往秘地获取,若是人死或一段时间不用精血蕴养,令牌则会受牵引回到秘地。 对方身份可能作假,但是这令牌却做不得假,若是没有东域世家之血脉,那么令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确认了身份后,那钱姓老者急不可耐的问道“老祖宗如今在何地?为何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他紧盯着章老太爷,等着对方的回答。 “如今时机未到,老祖宗现在不便出来,至于为何消失这么多年,我已经问过了”:章老太爷先是摇头一笑,之后悠悠说道 “当年在夏黄公的大阵之下,老祖宗没有占到上风,最后以坐镇东岭要塞一百七十年为代价,才换得对方退兵,直至前不久誓言完结,这才返回。” 几名老者听到这话后露出了恍然之色,难怪他们将东域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原来是去了偏远的东岭要塞。 那地方可是用来抵御异族的前线堡垒,除了朝廷中人,基本上没人会前往那里。 明白其中原委之后,几名老者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在这之前,他们还在为自己家族的命运而担忧,甚至于考虑投靠哪方势力。 如今他们的靠山终于出现,哪怕高层实力有所空缺,也不会成为他人手中的炮灰。 在接下来的大劫之中,他们存活下来的几率,也会大上很多。 一百五十四章小子你等着 之后几名老者相互探讨着如何选出东域尊者,在他们身后的男男女女,则在细细聆听,不敢错过一分一毫,因为这个尊者很有可能就是从他们之中选出。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楚卫,听到几位老者的话后,满脸的错愕之色,并向着魏鸣道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经过这些人的交谈,他已经明白,此地并不仅仅是给章老太爷祝寿的地方,还是东域世家暗中聚会的地方。 感觉到楚卫目光,魏鸣道只是掏出一个令牌,其中一切不言而喻。 楚卫看了几眼后,点了点头,之后低下头,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经此一提醒,他也反应过来,自己来此是血涂安排的,至于对方如何做到的,那就有待考究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魏鸣道突然凑上前,耳语道“大人希望你能夺得此次尊者之位。” 楚卫闻言眉头一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之后认真倾听几名老者讲述如何角逐出尊者。 本还想着对方欲意何为,没想到居然是夺取尊者之位,他没有去说那些自己不能胜任或者实力不够的废话。 既然血涂这样说,那必有其道理,他所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将这个位子夺到手。 这仅仅是因为对方的交代,还是因为自己若想要摆脱血杀阁的控制,就必须要拥有一定势力。 若自己慢慢培养,必定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如今这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如何不去争取? 而通过几位老者的讲解,楚卫也明白了尊者之位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简而言之,就是有谋算天下之能者,可乘其位。 参选之人会被带到一处地势之中,接受未知存在的考验,而最终只有一人能够通过。 其他人要么疯,要么傻,哪怕完好无损的退出,心神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进阶超凡的可能会很渺茫。 而一旦通过考验,就会被授予尊者之位,并且其自身的心神之力会得到很大的提升,突破超凡的屏障也将会消失。 听到这话,众人都心动不已,其中变疯变傻之类的话,被他们直接忽视了。 他们中不少人被困于顶级武者之境,十年,数十年不得寸进,如今有此机会,自然不想放过。 就连楚卫身旁的魏鸣道听了也是心动不已,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众人激昂的模样,几位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章老太爷开口说道“此次参选者百岁以下,诸位有三天的时候考虑,届时前往东云山脚即可。” 说完这话,他看向思索中的众人微微一笑,之后领着几位老者离开了此地。 在章老太爷他们走了没多久,楚卫等人就被下人仆从们领到了其他的地方。 在这里楚卫见到了真正前来祝寿之人,多是门派子弟或是小家族的族长,不少相熟之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或是两两举杯,互报身份结交关系。 不过楚卫可没心情跟这些人套近乎,随意找了个角落,开始回顾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在之前那短短的时间中,他收获良多,不但了解了当今天下的局势,还获知了东域的一些旧事。 而他想的最多的则是自己那个便宜师傅血涂:“对方在东域世家中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是控制了某个世家,或者本身就是世家子弟?” 楚卫想不通也想不透,只觉得血涂的神秘莫测,让他有种难言的复杂之感。 “兄台独处于此,不介意多我一个人吧。”楚卫沉思之间,一道温和声音传来。 寻声望去,就见一相貌不凡,身着白衣的少年正坐在对面,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楚卫打量了对方几眼,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你随意。” 之后站起身来,另寻一处地方坐下,他不喜欢自来熟之人,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少年见楚卫的举动先是一愣,说一声有趣之后,拿起一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在吃完之后,他站起身来,再次走到楚卫身旁:“在下李鹏飞,乃九剑门弟子。” 说着饶有兴致的看着楚卫,等着对方的反应。 他们门派在神州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而他们这些弟子行走在各地也会备受尊重。 “哦,不认识。”楚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回应一声后,又低头思索起自己的事情。 淡淡的回应,让李鹏飞不由一滞,脸上不自觉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可随之他就平复下来,认真打量起楚卫来。 在略一犹豫后,他这才开口道“今早在城郊,我曾去兄台练剑之处查看过,如狂风凛冽,甚是精妙。” 之后他看了眼楚卫,见其没有反应,继续开口道“我九剑门,以剑法闻名,对于剑道好手有着特殊的感应,遇之更是要切磋一番,故而在下想邀你一战。” 他满含期待的看向楚卫,等待对方的点头应允。 听到这话,楚卫抬起头,认真的看了对方一眼后,认真地说道“我不打弱者。” 说完这话后,他站起身来,向着另一处而去。 他一眼就看出对方身上气息比自己弱,和这般实力的人打,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赢了会被人说欺负弱者,输了连弱者都不如,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懒得去做。 李鹏飞站在原地,面色有些涨红,愤愤的看着楚卫的背影道“打不打这可由不得你。” 完这话后,他抚了抚腰间的宝剑,转身向着另一处地方走去。 见对方没有追过来,楚卫轻笑摇头,实在搞不明白,江湖中怎么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不过被李鹏飞一打岔,他也就懒得去想血涂的身份,就算猜出来又如何?又不能提高自身的实力。 有这功夫,还不如思索三日后尊者的试炼,一旦成功,那可就是天大的机缘,届时在资源的堆积下,实力必定会突飞猛进。 最重要的是晋升超凡时没有瓶颈,这可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楚卫可是知道无数叱咤风云的天骄英才,在这一关之上郁郁而终。 他正想着呢,耳边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小子,等一下这寿宴结束后,陪姑奶奶练剑,这可是无数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楚卫头也不抬,只是平淡的说道“可我并不是这其中之人,之前已经说过了,你实力太弱,找别人玩去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唔……”那娇柔声音中满是惊讶,不过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即捂上了嘴。 “麻烦换男装的时候,不要擦胭脂水粉,你真把人当傻子糊弄。”楚卫悠悠说道,给对方提个醒。 “李鹏飞”先是一愣,之后有些羞恼的说道“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随即气哼哼的离开了这里。 楚卫摇了摇头,继续思索自己的事情,他只感觉这姑娘脑袋抽风,有些莫名其妙。 一百五十五章麻烦上门 仔细思索了一番后,楚卫稍稍有了一些头绪,既然血涂让他参与,就表示这尊者之争并不是考验自身实力。 若不然在百岁限制之下,大多数都是一流或顶级武者,自己的实力前去完全就是送死。 虽然他之前杀死过顶级实力的异兽,但那是借助天地之威以及阵法之力,要不然给其塞牙缝都不够资格。 既然是谋算天下者,所考验的必然是运筹帷幄的手段,以及对局势的把控。 对于局势这方面,楚卫倒不怎么担心,钻研阵法多年,对于这方面他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不过在运筹指挥这一方面,却是他的短板。 在炼狱岛之时,他就一直独来独往,连交谈之人都是屈指可数,更何况指挥。 他也只能回客栈以后收集这方面的书籍,在三天时间内将之强记在脑海中,以备不时之需。 回过神后,他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魏鸣道正坐在他不远处,眼中闪烁不明的光泽,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 楚卫看了几眼,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过很快收回目光,打量起周边的环境。 虽说这次寿宴是掩人耳目之举,但这表面功夫却是做的很足。 楚卫此时发现自己处于一个不小的庭院之中,其间所坐之人皆衣着华贵,仪表堂堂,流露出来的气势也是不俗,在宴席中他甚至看到之前见过的世家子弟。 打量了几眼后,他见几人结伴向外走去,心中一动,快步跟了上去,随之就发现宽阔的道路两边,这样的庭院少说也有七八个之多。 而除了他们这七八个相邻庭院之外,在走道尽头一庞大的广场上,此时熙熙攘攘,流水宴席少说也有几上千百桌。 席间一个个打扮各异的江湖人士,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仆役下人们穿梭在人群中忙忙碌碌。 庞大广场的四方,五六座高台之上,生旦净末丑走马观花,上演着一出群英贺寿。 看着这一切的楚卫不禁感慨大家族的底蕴,仅仅掩人耳目之举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邀请这么多人。 而这时突然一道魁梧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定睛一看,楚卫不由露出错愕之色。 在眼前是一个身宽体阔,膀大腰圆的壮汉,满脸的凶相,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不过让楚卫错愕的是,明明长相粗狂,可这人却头戴儒冠,穿着一袭士子服,显得不伦不类。 附近路过的人,看到这男子的模样,目光中都不由透着古怪之色。 男子丝毫不介意这些,一双牛眼打量着楚卫看个不停。 “有何贵干?”楚卫回以目光,一脸平静,虽然感觉到这人气势磅礴,比之自己还要强上不少,但他丝毫不惧。 男子闻言收回目光,一脸认真的说道“在下李鹏飞。” 说完他再次盯着楚卫,一脸饶有兴致的模样。 楚卫认真打量对方一眼,眉头微皱道“你想帮那丫头出头?” 李鹏飞摇了摇头,一脸战意的说道“和她没关系,只是听说有个厉害的剑道高手,故而想要切磋一番。” 说着他取下负于身后的巨剑,比划了一下后,看向楚卫露出一副跃跃欲试之色。 “拿出你的手段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法。”之后一步踏前,巨剑挥舞着向楚卫劈砍而来。 见到对方的举动,楚卫先是一愣,随即快步向后退去,堪堪避过其袭来的一击。 之后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鹏飞的巨剑再次袭来,攻势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将他笼罩在剑势之中。 失去先机的楚卫,在对方的攻势之下,不断挪移辗转,连连闪避,看起来如轻盈飞燕一般,说不出的洒脱飘逸。 在旁人的眼中,他好似高人一般,只不过是在戏耍着对面的李鹏飞。 也只有楚卫才知道,自己是有苦难说,倒不是他不想反击,而是对方的剑势中有一种古怪的厚重之感,让他感觉手脚沉重。 此时自保有余,若想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反击,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连连闪避之后,李鹏飞突然停下了手,看着楚卫颇为不满的说道“为何不拔剑?莫不是瞧不起李某人?” 他也如旁人一般,只感觉楚卫如同灵活的飞燕,在他剑法之下翩翩飞舞,似是在戏耍一般。 和对方拉开一定距离的楚卫,听到这不满的话,翻了个白眼,随即转身拨开围观的路人,向原路而去。 “休走。”见楚卫离开,李鹏飞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似是要和其一分高下。 听到这声音,楚卫眉头一皱,在如此场合,对方毫无顾忌,必然有所依仗,可他却不想在这里多惹是非。 在人家寿宴上大打出手,完全是打脸的行为,哪怕只是做表面功夫,章家之人肯定会心有芥蒂。 届时若惹出麻烦可就不好了,他可还想着去参加尊者试炼。 一念至此,楚卫手一转,几颗豆子出现在他手中,随手向后一抛,之后看也不看,继续向着自己所在的庭院而去。 围观路人看的不明所以,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那气势汹汹地李鹏飞突然停下脚步,手中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之后如同大马猴一般在原地抓耳挠腮,看上去甚是可笑。 在人群中一白衣女子,看着李鹏飞的拙劣表演,笑的前仰后合毫无淑女风范。 面对旁人的怪异的目光,她回瞪一眼,环顾四周道“看什么看,小心姑奶奶抽你们。” 在她这盛气凌人的目光之下,旁边几人都收回目光,一个个口关鼻,鼻观心,并没有出言反驳。 这少女肆无忌惮,显然有所靠山,他们来这里本就是见世面的,可不想给自己招麻烦。 见到几人这般举动,少女满意一笑,之后饶有兴致看着如大马猴一般的李鹏飞,嘀嘀咕咕道“叫你贬低我,叫你看不起我,这回遭报应了吧?” 之后她看了一眼楚卫的方向,双手负背,哼着小曲,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回到之前所处的庭院后,楚卫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不再四处闲逛。 他可不想逛着逛着,又从那里窜出个人说要和自己比试一番,那就真的够头痛了。 而就在楚卫决心不再闲逛,老老实实等宴会结束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兄台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一百五十六章不介意 “介意,非常介意,请你马上离开。”楚卫头也不抬,声音很是冰冷。 对于这个让自己受无妄之灾的少女,他心中隐隐有些芥蒂,若不是对方,他也不会被那李鹏飞盯上,以至于莫名其妙和对方打上一场。 少女听到这冷冰冰硬邦邦的话,先是一愣,美目打量了楚卫几眼,随即坐在其对面笑嘻嘻的说道“别小气啊!就是想认识一下你。” “小女子田歆,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说着她撑着下巴,美目盯着楚卫,等待对方的回话。 面这投过来的目光,楚卫镇定自若,慢条斯理的吃着桌上的美味,只将少女的话当作空气。 田歆见楚卫没有回话的意思,气鼓鼓的瞪了对方几眼,之后看其享受的模样,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食,她眉头一挑,随手拿过一副碗筷,开始大快朵颐。 就这样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没多大功夫,满桌的佳肴就被扫灭一空。 放下筷子的楚卫,看向对面明眸皓齿的少女,不由露出钦佩的目光,心中的芥蒂也消散了不少。 对方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顾形象,已经表明其是性情中人。 虽然其行为给他引来一些麻烦,但其做派却并不以惹人讨厌。 不过也仅此而已,对于女子他一直坚信是全是母兔子,虽然平时看着人畜无害,但一个不好就是会发狂的存在。 收回思绪,他平淡的说道“在下楚卫,姑娘已知我名讳,还请离开。”言辞简短,下逐客令。 对于这种存在既然惹不起,那么他只好尽量躲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少女柳眉微皱,颇为不满的说道“难道我是洪水猛兽不成,这么急着赶我走?” 楚卫这一直冰冷冷的态度,让从小娇生惯养受人宠爱的她,有些不快。 楚卫闻言点了点头,之后连连摇头道“姑娘怎么可能是洪水猛兽,只是在下身份低微,不敢与姑娘高攀。” 楚卫眼神飘忽,昧着良心说话。 田歆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听到这话,立马眉开眼笑,小脑袋一昂,颇为自得道“你的身份确实有些低,不过没关系,本小姐喜欢结交天下英豪,不会在乎身份的问题。” 看着对方一脸臭屁的模样,楚卫嘴角抽了抽,并没有接到话茬。 见听到回应的田歆,以为楚卫还有些不自信,故而拍着胸脯,颇为大气的说道“你不用自卑,我不会在意这些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告辞”楚卫不想和对方纠缠不休,故而说完这话,站起身来就欲离开。 环顾四周一圈后,他不由一愣,因为他发现本坐在一角想事情的魏鸣道,不知何时离开了此地。 楚卫略略一思索,心中有一个猜测,不过现在没功夫计较这些,还是尽早避开眼前这个赶不走的麻烦为好。 一念至此,他举步就向着体验外走去,打算提前离开寿宴。 反正想要了解的东西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待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见楚卫离开,田歆立马站起身来,伸手挽留道“你给我回来啊!我真的不介意。” 未经历人情世故的她,完全没有看出楚卫的敷衍,只当对方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故而有些自卑。 听到这声音,楚卫脚步加快了,快速离开了这里。 看着楚卫背影消失,田歆放下手,嘀嘀咕咕道“我是真的不介意,怎么就跑了呢?哎,身份太高贵,想交个朋友都难。” 颇为自恋的感叹了一番后,她有些郁闷的离开了这座庭院。 而在这座庭院中,几桌品酒交谈的客人此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她的背影,皆是露出了古怪的眼神。 “身份高贵?”他们不由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能在此处者,无不是武林世家子弟或是实力超绝之辈,这般人物,如何会因为身份而自卑? 作为旁观者,他们可是看的分明,那少年明明一直在拒绝敷衍,只是这少女却有些太想当然,故而没有察觉到。 当然这和他们无关,之所以关注到这事,完全是因为少女的天真让他们感到缅怀,想到了悠悠多年前的自己。 坐着一辆马车离开了章府,楚卫沿着原路返回了客栈之中。 在路过魏鸣道门前时,他略一沉吟,上前敲了几声,见没人回应后,轻笑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完全确定,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魏鸣道,也想要参加那尊者试炼。 对此他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在超凡的诱惑面前,没有几个人能够保持平常心。 至于对方的参与,他并不担心,他已经猜测出所考验的并不是武力,既如此凭各自本事罢了。 之后楚卫坐在书案前,将这三天的计划写于纸上,在熟记了几遍后,出门准备付之于行动。 谋而后定,做到心中有数,这样才不至于将事情做得一团乱。 之后他直径走出客栈,向着书屋的位置而去。 昨日来宜章城时,虽然他看似在游玩,但实则将城中的地形记了一遍,已做到心中有数,此时无需询问他人,也能找到想要去的地方。 没多久来到书屋,买下自己所需要的文本之后,他开始查找起关于神州的奇闻异事。 时隔多年,在炼狱岛的那段磨砺之中,以前所记的东西基本上遗忘一空,此时却是要买来温习一番。 东西齐全后,他也不再停留直奔客栈而去,准备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将一些买来的文本记个大概,不至于到时手忙脚乱。 走到客栈门口,楚卫就发现已换了一身着装的万寒正在门口张望,见到他时立马迎上前来。 “公子。”走到近前,万寒恭敬的拱拱手。 楚卫点了点头,打量了其一眼,开口道“跟我来吧!”说着直径去向客栈内走去。 万寒看了一眼那客栈的大门,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不过转眼看到楚卫渐行渐远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走进了客栈之中,在跨过门庭之时,看到以前对他凶恶的店小二,此时露出恭敬的笑容,这让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触。 “这就是身份吗?”他低声喃喃自语,心中似是有颗种子在生根发芽。 一百五十七章布局 怀着异样的心情,万寒看着前方楚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得到的一切是谁给予的。 处于市井底层的他很早就懂得人情世故,虽有些年少气盛,但在各方打磨下亦有一颗八面玲珑的心,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带着弟弟妹妹在这武风盛行的宜章城活到现在。 他最初想跟着楚卫,只是将对方当做冤大头,只想着让自己能够快速脱离目前的身份,在达到一定的积累时,他必会将对方踹开。 多年的经历让他明白了无情的道理,有机会就要抓住,不能因为对方心善就手软。 万寒知道心善在这武风盛行的宜章城完全就是取死之道,因此他觉得给对方上一课,算是报答了其所给予的机会。 不过之后在楚卫一系列的试探之下,让他知道这少年公子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特别在见识到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后,他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楚卫并不是空有仁慈之心的冤大头,而是一个有能力有天赋,待人不错的主家。 他很早就给自己下了定义,虽然有些头脑,但却支撑不了大局面,若想要活的更好,就必须找一个有能力的人追随。 千年大劫愈演愈烈,哪怕处于市井低层都略有耳闻,风雨欲来之际,万寒想要为自己的弟弟妹妹谋条出路,如今明主已经出现,他自是要抓住这个机会。 而走在前面的楚卫,没有去注意万寒的面色变化,因为他自信一个普通人再怎么算计,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影响。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笑话罢了。 虽然他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但如今所面对的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乞儿,却是可以用俯视的姿态对待。 经历过多种变故他早已明白,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强者注定支配弱者的命运,想要反抗那就拿出相对应的实力,若是达不到,那就老老实实的受人摆布。 就如同他幼年时的藏拙,跟随季云时的乖巧听话,在炼狱岛之时的埋头苦练。 如今面对强大的血杀阁,他所做的也是蛰伏隐忍,积攒实力,等到时机成熟掀桌子。 自父母过世之后,他一直在努力着,让自己不受他人的眼色,之后扬名天下,让在天之灵的父母看到自己活的很精彩。 正因为有了这种感悟,他知道哪怕万寒有什么异心,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也只能忍着憋着,在强大面前积攒实力。 至于对方以后会不会反噬,楚卫压根没想过,他收拢对方本就是为了能够摆脱血杀阁,等到实力强大后,他自然会将势力解散。 楚卫知道自己其实生性淡薄,哪怕向往江湖也仅此而已,若是父母没有死,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去一个饱读诗书的学者。 可父母的死让他有了扬名天下的想法,而如今他所做的一切,除了外界的压力之外,就是为了完成心中的目标。 名利权势虽好,可那只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一旦达到之后,他最大的可能就是退出江湖,往后游离于山水之间,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楚卫将这心思埋于心中,如今他所做的就是努力积攒实力。 此时他正思索着如何安排万寒的去处,即将之收下,那就要给对方做好铺垫,若不然没有方向如何办事。 一路思索间,楚卫隐隐有了一些眉目。 回到房中后,他没有去理会万寒,直接坐于桌案前,写写画画,偶尔还会放下笔沉思一番。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楚卫放下笔,仔细的看了一遍手中的纸稿,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之放下,这才站起身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转眼见万寒侍立一旁,他将其唤到身前:“我能给你的只有一份功法,一些资金和一条出路,至于走的怎么样,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这话,他拉过对方的手,将桌上的纸搞,放于其手中。 万寒看着手中的纸稿,感觉浑身都在颤抖,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公子,我必不负你的期望。”良久,在心情有所平复之后,万寒看着楚卫说的很认真。 楚卫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之后走到茶桌前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慢悠悠品味起来。 万寒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之后低头开始看起手中的纸稿来。 不过才看了几眼,他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后怯怯地撇了眼楚卫,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扭捏的说道“公子,我不识字。” 说完他紧张地看向楚卫,生怕对方因为这个原因,将自己放弃。 他不是没想过拿着纸稿回去请人讲解,可却不敢赌楚卫会不会当场考教自己,与其如此,还不如坦言,虽有风险,但却不会留下一个坏印象。 听到这话的楚卫,手中动作一顿,看着万寒眉头微微皱起,打量了对方几眼后,他低头陷入了沉吟之中。 万寒见此心下更是紧张得几分,手不自觉的抓着衣摆,手心都攥得发白。 他心中紧张,但却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坦白还有机会,可是若是隐瞒,连机会都没有了。 久经世故的他知道,没有哪个主家会喜欢还没做事,就耍小心思的属下。 在万寒忐忑的心情中,楚卫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抬头见对方一脸紧张的模样,他微微一笑道“不用紧张,我并不是在考虑将你放弃。” 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为何如此,故而让其安心。 万寒听到这话长长地舒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庆幸之色,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他拱了拱手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不嫌弃属下粗鄙。” 楚卫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不识字可以学,我看重的是你那颗八面玲珑的心,很不错。”话中饱含深意,似意有所指。 “公子智慧如海,小人这点心思自是瞒不过你的慧眼。”万寒尴尬一笑,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猜出。 楚卫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恭维,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在此地待不了多长时间,而你若想发展必须要有一定的实力,若不然很容易身死。” “我本想借这几天的时间为你筑基,届时只要低调发展,末流武者也能抗衡一二。” 说到此处,楚卫声音一顿,叹息道“可你却并不识字,练煞功法虽不注重内修,但若是理解错误,也会造成不小的麻烦,甚至于性情大变。” 万寒听到这里,自是知道楚卫的意思,心情不由低沉起来。 他费尽心思想要早点学习武功,没想到却因为不识字而被止步于门外。 楚卫见其心情低落,略一沉吟,再次开口道“你此时虽修不得功法,但我却能教你几招手势,若是练熟,三五个地痞流氓还是能应付得了的。” “而等你识字以后,前去武馆自行学习基础,届时可修炼功法。” 万寒听到这话惊喜的看向楚卫,对他来说能打败三五个地痞流氓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至于武者层次,他现在想都不敢去想。 要知道他所见之武者,哪怕是最末流的,也是能够身负百斤,拳能碎石的存在,对于他这种孩童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大的高手了。 一百五十八章狗啃了的 之后三日中,楚卫大部分时间在熟记各种运筹统御的经典文本。 虽大多数说的是些模棱两可的大道理,但是在有心之下,他也学到一些不少的东西。 而在这三天中,魏鸣道一直音信全无,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楚卫对此倒并不在意,毕竟对方只不过是派过来的领路人,又不是他的下人,有事去做也很正常。 而这些天闲暇之时,则在教导万寒自己编的一些简单招式,虽是仓促之下编写而来,可威力却是不俗。 毕竟他经历过炼狱岛中的残酷试炼,对于拳脚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也足够对方使用。 万寒也知道机会得之不易,故而学习的非常刻苦,几个动作反反复复,丝毫没有露出不耐之色。 三天下来,其虽悟性不足,但在反复琢磨之下,也将之学了个七七八八,以后所要做的就是强身健体,将之熟练,就可发挥其威力。 万寒的勤奋让楚卫颇为满意,先天不足可以后天补之,可若是没有勤奋努力,终究成不了大气候。 在第三日傍晚之时,楚卫将万寒叫至身前,看着这个有了些自信的少年,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还是面带菜色,有些瘦弱,不过精神头却非常的不错,充满了朝气。 打量了几眼后,楚卫走至桌前将一个包裹打开,随即转头对着万寒道“明日我即将离去,此处有三锭金子,给予你打下基础,希望我下次再来之时,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这金子还是之前魏鸣道留下来,给他以备不时之需的,此时正好用来打下基础。 万寒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顺着方向看到桌子上的金子,眼睛都直了。 “三锭金子这能多少只烧鸡呀?怕是一辈子都吃不完吧。”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不过之后似意识到什么,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被眼前的利益迷惑。 心中自我反省了一番后,万寒收回心神,随后看向楚卫,颇为郑重的说道“请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在这里宜章成为您打下一份基业。” 他已知对方要离开,自然不会说那些挽留的客套话,此时只需表明自己的心意,至于以后如何,就交给那悠悠的时光了。 楚卫点了点头,之后从那怀中拿出一小节草药,看了眼上面被狗啃了的样子,他嘴角一抽,之后颇为郑重的说道“此乃天地异草,是无数人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你拿回去将之煎熬服用可增强体魄。” 万寒听到这话心中惊喜不已,看着楚卫手中那似被狗啃了的树枝,眼中闪过一抹炙热之色。 天地异草啊,那可是戏文中武林中人明争暗夺的宝物,可谓是万金难求。 万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着楚卫感激地说道“公子与我有再造之恩,属下此身必不相负。” 说着他单膝跪下,露出了坚定之色。 如果说三锭金子让他感激楚卫的信任,那么些可遇而不可求的异草就像一记重锤,让他彻底心悦诚服。 楚卫见此,上前将之扶起,之后温和的说道“你去投靠于我,这些东西是你应得的。” 他也没想到送出异草,居然让对方如此心悦诚服,之前虽在书籍上了解过,但太过于片面。 此时见到万寒的表现,他这才意识到异草的珍贵。 一念至此,楚卫只感觉心中有些滴血,倒不是送给万寒异草的原因,而是因为跟着自己的两个小家伙。 刚出血杀阁之时,两小家伙突然一动不动,气若游丝,似是岌岌可危,他以为是被之前吃的异草给撑死了,故而急忙返回寻找血涂。 楚卫可知道这两小家伙的后台非常的硬,若是真将之给养死了,那么他只能等着给对方陪葬了。 他还记得找到血涂时,对方听闻此事,一个哆嗦差点将自己逐出师门,万幸的是一番检查之后,两个小家伙似是得到了某种升华,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才使得他两人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两个小家伙出了问题,那么谁也跑不掉。 之后血涂给与自己一个奇异的玉盒,将这两个小家伙放在其中,并且千叮万嘱自己一定要将之收好,若是弄丢了,那么他俩也就可以等着陪葬了。 当时自己觉得麻烦,还想将之放于苏玫瑰处,可却被血涂训斥了一顿,说孺子不可教也,最终也只能放弃了这般想法。 这些日子来两个小家伙都没什么异样,可谁曾想今日清晨,这两个小白球竟然醒了,并且一路寻找,将自己藏起来的异草给翻出来,啃的还剩下这么一小截。 想到这里,楚卫郁闷的叹息一声,随即摆摆手道“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万寒闻言微微一愣,欲要说些什么,不过看到楚卫那一脸忧郁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到了一声告退后,他将桌上的金子包起,之后离开了此处。 “装了一天了不累吗?一起来就吃到吃,你说你们有什么用?”在门关好后,楚卫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对着里面两只小家伙一通数落。 躺在里面的小家伙,耳朵动了动,之后翻身而起,跳出了盒中。 楚卫还没有说话,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不是我先吃的,是哥哥先吃的。” 听到出这声音,楚卫看向立于茶桌之上,那耳沿边一圈火红的欣欣。 见到楚卫目光投来,她伸出爪子,向着旁边的乐乐捅了捅。 楚卫见此,嘴角不由抽了抽,暗道“这小的是要走坑哥到底的路线啊。” 被戳了一下,乐乐毫无反应,仰起小脑袋看向楚卫:“我就是尝尝,没想到太好吃了,结果没忍住。” 说到此处,他低下头露出那头顶一撮火红的绒毛。 “好啦,好啦,不用解释了,我不怪你们。”看着两个小家伙一脸无辜的模样,楚卫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自认倒霉。 之后他幽幽一叹道“都是哥哥没本事,若是我像你们玫瑰姐姐那样,也就不会为了几颗异草和你们发脾气了。” 听到这话,两个小家伙都抬起脑袋看向楚卫,颇为认真:“哥哥不用自怨,天下何人没有弱小之时,作为我们母亲信任之人,以后必有惊天之作为。” 乐乐这话说得颇为老成,字里行间满是鼓励之意。 “是的,是的,哥哥我相信你,以后带欣欣大吃大喝。” 楚卫只是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一百五十九章动了凡心 翌日,天色正好阳光明媚,楚卫吃过早点后,出了客栈,直奔东城门外,之后运转轻功疾驰而去。 早在三日之处,他就已经打探好东云山的地点,不过这其中还出了点意外。 那时他询问了几人,可都是一脸迷惑的样子,直言没有听说过,后又连续问了多人,也都是摇头不知。 面对这种情况,楚卫有所猜测,东云山怕是世家中的叫法,至于市井之中如何叫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念至此,让他心中郁闷,直言这些世家弯弯绕绕太多,选个地址还这么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尊者之争毕竟涉及到东域武林世家未来的生死命脉,怎么可能会让人人皆知。 本来他已打算寻一世家公子逼问,可还没有到动作,前来学习招式的万寒,见他神思不属的样子,询问之下,却告诉了东云山之所在。 一路轻功疾驰,楚卫收回了思绪,眼中不自觉带上了一抹奇异之色,他并没有去询问对方如何知晓,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深究。 官道直行三里之余,转丛林之中,过一条小河,三窄路选其中,反复三次,过两座荆棘遍布的丘陵,入一处断崖的瀑布后,至尽头既到。 一路而来,绕是楚卫轻功不俗,也花了大半个时辰,路上他不止一次感叹世家的弯弯绕绕太多,难怪询问多人都没有听说过。 来到所在地后,已日上三竿,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他们一个个或闲谈,或观景,亦或者坐于一处盘膝练功,都似在等待着什么。 楚卫见此自是明白,那些前辈还没有到,故而此时也有了兴致,看起了此地的风景。 他们如今处于一块巨大的石壁之上,四周种满了各色的花木,此时不少繁花盛开,看上去甚是美丽。 正前方空出的道路上,一条粗大的锁链连接着对面的山峰,而在锁链下方,则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楚卫此时被对面的山峰所吸引,那山笔直如剑,在若隐若现的云雾之下,似是散发着森森锋芒。 “有趣,真有趣。”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山,口中赞叹不已,眼中亦是星芒闪动,似是在计算着什么。 “小友可是发现了此处的玄奥。”就在楚卫思索计算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楚卫猛然惊醒,暗道一声大意,随后警惕地循声而去。 入目就见一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他眉目温润,气韵高雅,在宽大的道袍衬托下,似欲乘风而去的世外高人。 楚卫见此却没有放下警惕,而是盯着对方,平淡的问道“敢问道长有何赐教?” 他可是知道天下间表里不一之人无数,若因外貌而判断一个人,那么很有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男子对于楚卫的态度,浑不在意,只是一脸微笑道“赐教谈不上,贫道听小友赞叹,似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他声音平和,一脸微笑给人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楚卫对此恍若未觉,只是摇摇头道“小子不明道长之意,之所以赞叹,只是被这美景所吸引罢了。” 那道人闻言也不戳破,只是饱含深意的看了楚卫一眼,之后点了点头,微笑离去。 楚卫对此只感觉莫名其妙,摇了摇头后,接着看向那云雾飘渺的山峰。 他在来时的路上就感觉有些不对,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直见这山时这才恍然,知道如今已身处于一座大阵之中。 那来时的弯弯道道,如果所料的没错,就是通往此地的正确途径,而若是出现一点偏差,可能会走到其他的地方。 他之前还疑惑,明明就生活于此地,可这无数年没人知道东云山,这世家保密工作太好了吧? 如今才明白,之所以无人所觉,是因为这山处于阵法之中。 之前来时没有看出,是因为此阵法布的非常精妙,最少也要有大师的境界,甚至于更高。 如今他距离中期尚还有一步之遥,距离大师更是还差几步,看不出也很正常。 直到此时处于大阵中心,所有的一切袒露在面前,这才看出了不少东西。 这大阵玄奥莫测,只是隐约间露出来的一角,就让他看得有些炫目。 此时楚卫眼中星芒闪动,脑海中飞速的推演,渐渐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而之前那道袍男子,一直在注意楚卫的举动,见到他如此姿态,眼神微微一亮,嘴角露出一个意味莫名的笑容。 “王道兄在看什么呢?”他看向楚卫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好奇之声。 王道人回神,就见身旁不知何时凑过来一个胖子,他身着锦衣华服,头戴员外帽,十根粗大手指上戴满了金银戒指,浑身上下无不透露了一种俗不可耐的狗大户之气。 见到这人,王道人下意识挪挪挪脚步,与之保持距离之后,平淡的说道“三胖你不在香林城大展身手,一掷千金,来这里做什么?” 此人名叫金三多,乃是金家嫡长子,下一任内定的家主,为人谨慎细致,非常有商业头脑,甚得金家老祖喜欢。 不过这厮明明是世家子弟,却喜欢穿金戴银,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显得俗不可耐。 若不是两家世代交好,他此时绝对躲得远远的,装作不认识,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他昨日还听说,对方在香林城一掷千金,倚红偎翠好不逍遥,也不知怎的就赶过来了。 听到这话,金三多面色一苦,颇为委屈道“谁愿意来这里呀?如果不是老爷子拿着拐杖跑过去,打死我也不会来这个鸟地方。” “你可不知道,为了从香林城赶过来,我一路上跑死了四匹宝马,可怜了我的老腰啊!”说完还挺了挺那满是肥膘的腰,露出一副痛苦之色。 王道人翻了翻白眼,随即再次和其保持距离,好歹是个顶级武者,哪怕是靠奇珍异草堆上去的,也有着不俗的体力,怎么可能因为连夜赶路而腰痛。 “这老小子绝对是有所意图。”他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 金三多见王道人后退,自知意图被看破也就不再装了,之后他涎着脸凑上去,颇为渴求道“王道兄,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看在多年的交情份上,用你的炼骨手帮我按按吧。” 说完他背过身,指着自己的背。 听到这话,王道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之后一脚踹过去,怒道“你这个憨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连滚带爬的那一种。” 当年和其切磋,本使用炼骨手,易筋错骨,让其知难而退,可谁知这厮皮糙肉厚,一通手法用下,居然阴差阳错为其活骨通筋。 最无语的是这厮还因此露出销魂之姿,引人误会,这是他生平的奇耻大辱,可谁知从此以后,被这憨货给惦记上了,隔三差五就跑过来,说要和自己比试。 金三多被踹了一脚,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不过他浑然不在意,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中嘟囔道“不按就不按嘛,用得着发脾气吗?” 说完这话后,他又凑至对方身前,涎着脸道“道兄,哪怕今日不按,以后可要记得帮我按啊。” 不过这话刚说完,见到王道人面色不善,他立马转移话题道“对了,刚才道兄在看什么呢?” 王道人知道其的性格,无奈一叹,之后看向楚卫道“发现了一个不错的苗子。” 金三多闻言微微一愣,之后看着顺着其方向看向楚卫,惊异道“道兄居然动了凡心?” 他这话一说完,只感觉一阵腾云驾雾…… 一百六十章座下童子 楚卫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此时沉浸忘我的境界之中不能自拔,感悟那浩渺无穷的阵法大道。 他那蕴含无穷星空般的眼眸中,无数星芒疯狂闪动,于幻灭幻生中,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韵律。 楚卫感觉自己此时立于山峰之上,化身为大阵的一部分,看到之前走过的路,以及那下方如同蚂蚁的人们。 他看到了阵法的脉络,看到了那幻生幻灭的阵眼,好似有一种力量在莫名牵引自己进入那核心阵法之中。 隐约间还听到一道声音在呼唤,好像说只要前往那里就能运转大阵,将之操控,一念间就可拥有粉碎一切的力量。 楚卫在朦胧之间感到不对,精神立马清醒过来,随既就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未知的空间之中。 他想要从这种境地之中退出来,可猛然间才发现,自己已被阵法困住难以脱身。 并且隐隐间还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不断拉扯,似要将他拉到那阵法的核心之处。 楚卫心下骇然,疯狂运转内力与之抗衡,可他突然发现自己如同身在水中一般无处发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拖向阵法中心。 他心中郁闷,本只是想参悟一下那前辈高人的阵法,没想到引出这样的事情。 楚卫此时觉得自己像个香饽饽,什么东西都想着往自己身上靠。 在炼狱岛之时一个漆黑无比的影子想霸占自己,此时连个阵法都想让自己与之融合。 一念至此,楚卫苦笑的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打了八辈子血霉,什么破事都凑上来。 而就在他胡思乱想,等待死亡之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哥,快点用你那猎山经来对付他。” 乐乐的声音显得很是焦急,其中满是催促的意味。 “大哥哥你快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奶声奶气的欣欣也紧接其后,声音中满是担忧。 楚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之后运转起从山文中领悟出来的那套无名功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种苍茫莫名的气势在他身上浮现而出,那恐怖的吸力先是一顿,之后如同遇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将楚卫抛了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楚卫回过神来,他先是向四周打量了一眼,之后看向那山峰,眼中露出了心有余悸之色。 这阵法真是邪门,仅仅简单的一番参悟,就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在楚卫感慨之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小友此番感悟如何?” 王道人踏步而来,一脸意味莫名之色。 楚卫闻言面容一滞,对其翻了翻白眼,之后向着其他地方而去,完全不去搭理就王道人。 经过了之前的遭遇,他觉得这厮就是在讽刺自己,自然不会给其好脸色看。 对于楚卫的无理,王道人只是微微一笑,之后两步踏前,就来到了对方的面前:“小友无需生气,你遭此一劫,对你而言是福非祸。 本有些不耐烦楚卫,听到这话面带惊异,随即仔细打量着这个如市井神棍般的王道人,似是要将之看透。 对于投过来的目光,王道人只是淡然一笑,道“你的阵法之道虽然不错,但还欠些火候,可愿入我门墙,届时带你领略正道之奥秘。” 楚卫闻言有些异动,不过想到血涂,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歉意道“前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已有师门。” 王道人闻言一阵错愕,仔细的打量了楚卫几眼道“小友莫要诓骗与我,刚才的一切我尽收眼底,虽然你阵法不错,可却没有良师教导,似是自行摸索而出。” 他语气的定,之后盯着楚卫等待其回复。 听到这话,楚卫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他没想到此人竟能看出自己的阵道是自行摸索。 好半晌他才平复了心情,看着一脸轻笑的王道人摇头道“前辈好眼力,阵法一道确实是晚辈自行摸索,不过我有师门却是事实。” 王道人一听这话,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有些惋惜道“可惜,可惜,你如此天赋却拜错师门,若是在贫道门下,怎么着也是个吹箫童子。” 他一脸感叹,似是惋惜楚卫的资质。 本来对王道人有所敬佩的楚卫,听到这话后不由一呆,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对着一脸感叹的样王道人直言道“滚。” 说着他挥了挥衣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王道人见此微微一愣,有些茫然道“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嘛,怎么就发脾气了呢?我还想让你入我门下学习音律之道,届时突破中期更加轻松,真是可惜了。” 说着他惋惜的看向楚卫的背影,又是一声轻叹。 在不远处目睹着一切的金三多,此时拍着大腿乐不可支。 憋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笑意憋回去之后,之后走至王道人身边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这淡泊名利的家伙,居然还学会了荤段子。” 王道人听到此话愣了愣,之后疑惑道“三胖此话何解?” 他一脸正色,姿态也放得很低,一脸聆听的模样。 金三多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又笑了出来,在咳嗽了两,声转移了一点注意力后,他这才说道“你居然享受人家做吹箫童子?” 王道人茫然的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问题吗?鹿儿那丫头就是我坐下的抚琴童女,如今修身养性之下,对于自然之道的感悟愈发深厚,所弹之曲,甚至能引来百鸟共舞。” 金三多听到这话,也顾不得戏虐,满脸讶然道“那调皮捣蛋的白家鹿儿居然这么厉害了,如果是她爹烟云剑知道这事,还不得感谢死你。” 王道仁摆了摆手,一脸淡定道“不过小事尔。” 在他看来这是那丫头自己的成果,而他只是在旁点拨了一下,踏入此道也是对方兴致所然。 之后王道人又向着金三多问道“你为何说那少年不想做吹箫童子?” 在他看来对方的资质非常不错,只需要调教一段时间,必能有很大的进展。 金三多张了张嘴,之后又摇了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那小子没有福分。” 王道人自然看出好友欲言又止,不过他也没有追问,因为了解对方的性格,知道这其中肯定又是些污秽的东西,故而不听也罢。 随后他转头看向已走到远处的楚卫,叹息道“能收对方做弟子,也许是我的福分呢。” 金三多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之后一脸嬉笑道“道兄又使用了九章天算。” 王道人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楚卫的身形愣愣不语。 一百六十一章即将开始 来到一处花丛旁的楚卫,见怪道人没有追来,不由松了口气。 道人看起来世外高人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那么的不着调,让他切身体会到人不可貌相的含义。 楚卫觉得自己以后要离这些稀奇古怪的人远一点,以免自己遭到迫害。 随即他似是想到什么,敲了两下怀中的玉盒,用念头沟通两只小家伙:“乐乐,你说的猎山经是什么东西啊?” 他对于山文中所得的功法本就十分好奇,若不是之前那个怪道人,他第一时间就会询问。 “我也不知道,这是母亲告诉我们的,说若有什么东西想要占据你,就使用猎山经。”乐乐那略带疑惑的声音在楚卫心底响起。 “对的,对的,娘亲就是这样说的,至于是什么我们也不懂呢!”欣欣奶声奶气接话,为自己哥哥做证明。 楚卫闻言一脸茫然,什么叫有东西想要占据自己就使用猎山经?难道自己成了什么天材地宝不成? 他没有去怀疑那只母兔子的话,毕竟对方实力通天,不屑于骗自己这个小辈,而两个小家伙心性单纯更不可能欺骗。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母兔子看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当时他处于昏迷之中,所以不可能和自己讲,也只能让两个不着调的小家伙传达。 一念至此,赵璇苦笑一声,还好这两个小家伙在此之前苏醒过来,若不然今天他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而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嘈杂起来,还隐隐有人呼喊道“老祖们到了。” 楚卫循声望去,就看到来时的山洞处,一只巨大的穿山甲向着这边徐徐而来,十几名老者立于其上,在他们中间,一相貌俊雅的年轻男子盘膝而坐。 周围人见此立马拱手道“恭迎各位老祖法驾于此。” 这些人实力皆在超凡之上,且年岁颇大,是他们家族中最长者,故而在场人人心悦诚服,毫无不满之色。 而在一角的楚卫看到这些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是恭敬一礼,这些人中虽没有他的祖宗,但是对于老人他还是很尊重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未来也会经历这一过程,此时尊重他们,也就是尊重未来的自己。 对于众人的高呼,十几个老者并没有反应,而穿山甲也是一路向前,直至走到铁索边,这才停下了脚步。 盘坐于穿山甲上的年轻男子此时睁开了目光,十几名老者见此恭恭敬敬的喊道“见过胥信神人。” 听到这呼声,人群开始沸腾起来,之后接受恭恭敬敬的喊道“见过胥阳神人。” 胥阳站起身来,对于众人的呼喊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之后目光如电扫视周围一圈,不由叹息道“没想到这些年过去,我东域竟然凋零至此。” 说完这话,他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想到了以前那般盛世场面。 那时各家弟子中最出色的都是超凡,百岁以上有不少人进入了六蕴七悟的境界中,可以说那时的东域天骄辈出,妖孽横行。 之后又想到了当年那场变故,他眼中闪过一抹失意之色,待回过神来,淡然道“今日尊主之争开始,希望你们之中能出现一些让我满意之人。” 说完这话后,他身形微动,就消失在了此地。 那些老者见此,皆是齐声喊道“恭送胥阳神人。” 周围之人也是恭恭敬敬的高喊,丝毫不敢有怠慢之处,这位胥阳神人虽看似年轻,但身上那种如海的气势让他们皆不敢轻视。 楚卫见此喃喃自语道“这就是神人吗?果然实力强大,仅露出了一丝气势就如海如渊,让人不敢小觑。” 他见过最历害的就是炼狱岛中那只母兔子,不过其气势内敛,像是一只普通的兔子,让他完全看不出及实力。 十几个老者在恭送胥阳神人后,皆是松了口气,毕竟对方实力太高,他们这些立于旁身之人,只能感到强大的压迫。 他们在相互对视一眼之后,章家老太爷站了出来,对着众人正色道“诸位皆是东域武林家族中的楚翘,今日尊主之争,考验的是诸位的才情,以及布局统筹能力,诸位还有一炷香的时间退出,只需走到洞口出即可。” 其他的老者皆是面无表情,看着下方的众人,默而不语。 不少人听到这话眼中闪过自信之色,他们也许对于武力没有那么大的把握,可对于自身的才情天赋却有着一定的了解。 当然人群中也有几个五大三粗之人,面上闪过难色,在犹豫再三后,走到了洞口之处。 他们对于武道有一定的造诣,实力也是不俗,可是在计谋算计这一块却不是那么的出色, 故而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贸然前往必然是落败的结局,与其如此还不如自觉退出。 他们来这里也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毕竟他们这些武林世家都是以武为尊,怎么可能总去试炼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不过章老太爷的话,却将他们这思想法给破灭了。 陆陆续续三十余人走出,占于洞口之内,他们看着还在石台中的众人,眼中不自觉带着些许羡慕之色。 楚卫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的猜测没有错,果然不是比较武力,若不然的话他也只能黯然退场了。 他发现这些退场之人都比自己强大,而在一些人愤愤之下偶尔散发的森森煞气,也让他知道这些人是主修煞气的武者。 经过了煞气的洗礼,他们身躯坚硬如金铁,拳脚之中更是带着惊人的伟力,可也由于煞气的侵袭,头脑较之其他武者有所不如。 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不需要那些弯弯道道的阴谋,相比于这些,他们更倾向于直来直往的攻伐。 一力降十会,男人就该热血,拳头是最好的交流方式,这些都是他们惯用的语句。 而大多数煞修武者都身于军伍之中,在战场之上纵横捭阖,无人能挡。 可能是由于父亲投身于军伍的原因,楚卫对于煞修武者都比较有好感,对于他们的遭遇隐隐些同情。 当然随之就被他掐灭于腹中,毕竟这群人中实力高深者不知几凡,甚至于几道气息让他感觉心有余悸,比之那在炼狱岛之时面对的顶级异兽相似。 哪怕没有达到超凡的实力,也在超凡的边缘,若要是比武,和这些人对上那简直就是找死。 一念至此,楚卫默默的想道“如此他们还是退场为好,起码让我心安一些。” 他可不知道试炼场地如何,若是这些性情中人,在恼羞成怒之下一个拳头下来,自己很可能会被砸扁。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楚卫实在不想和这些人离得太近。 而就在他思绪浮动之时,台上的章老太爷又开口了。 一百六十二章世家的算盘 “可还有要退出者?”章老爷子环顾一圈,见再没人有动作,随之开口提醒道“莫要迟疑,退出并不可耻,若是失败你们的未来将止步于此,所以思量清楚,用以后的前途,赌这一场试炼可否值得?” 他声音不大,可却如同雷音一般,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引人深思。 石台上的众人,听到这话后面色各异,或思索,或淡然,或犹豫…… 章老太爷见此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当年他也是信心满满的来参加,可是在领头人的喝问声中自觉不足,默默的退了出去。 而当年与他同一期进入此地之人,除了少部分大毅力者外,多数都无法突破超凡,最终化为一捧黄土。 他们这些世家虽然想要从子弟中选出尊者,但也不希望族人过于盲目自大,以至于最后害了自己。 此时这话,就是为了让其中心智不坚定者引发深思自觉退出,对于一些人来说,退一步比争一时更加重要。 没多久人群再次骚动,陆续又走了八十余人,他们面色平静毫无失落,似是将此事看的很通透。 楚卫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怪道人,以及在他旁边笑嘻嘻的大胖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随之议论起来。 “他们两个居然走了!” “这两位果然是厉害人物,连尊主之位都看不上。” “我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莫不是王灵子算出了什么,这试炼难度很高,以至于让他放弃?” “连这样的人物都放弃了,那我要不要再争呢?” 各种纷杂的声音传入楚卫的耳中,好似都在说人群中有什么大人物退出一般。 不过由于他不是世家子弟,故而只能听听热闹,也搞不懂哪个是大人物。 一阵议论之后,又有二十多人退了出去,这时石台上松散了很多,只剩下四十余人继续原地。 这些人大多对自身实力自信,或者寿元将尽,急需提升自身实力者,还有的肩负着家族兴衰的重任。 仔细打量剩余的众人后,楚卫就发现魏鸣道立于石台的另一角,正看着穿山甲之上的那些个老者。 之后还没等到他收回目光,就不由愣住了,因为魏鸣道突然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似是早就发现他在此处。 楚卫点了点头,回以微笑,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就是在说等下的试炼各凭本事。 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穿山甲上突然跳下一老者,楚卫定眼一看,发现就是几日前那须发皆张的金家老祖。 他手持拐杖纵身一跃,在虚空连点两步,来到了退出试炼的人群中,一把拎出一个大胖子,随即直接丢在地上。 “你个兔崽子,是不是老子没打你,你皮痒了,谁让你退的?”金家老祖拿着拐杖指着摔倒在地的胖子,一脸的怒容,看那架势若是一个解释不好,少不了一顿毒打。 金三多被摔的四仰八叉,好半晌这才缓过劲来,晃了晃脑袋后,他一脸委屈道“老祖您听我解释啊!是王道兄说此次试炼有祸事不宜参加,所以我才自作主张退的,若不然哪怕舍了小命,我也要夺下这个位呀!” 他看着金家老祖的拐杖,眼中闪过一抹害怕之色,之后扭头看向人群之中的王灵子,似是在做着证明。 金家老祖闻言将拐杖一收,但面色并没有缓和,还是一脸怒容地呵斥道“一个破算命的就将你吓成这样,我金家男儿个个顶天立地,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孬种。” 之后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王灵子,一脸严肃道“王家小子你要溜就溜,怎么把我家小兔崽子给拐跑了?” 他吹胡子瞪眼,看那架势若王灵子一个解释不好,怕也会被拎出来。 退出试炼之人见这架势,纷纷退至两边让出一条道来,将王灵子暴露于众人眼前。 看着怒目而视的金家老祖,王灵子一脸平静,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将事情说明,三胖愿意跟着我,那是对我的信任,若是前辈有所不满,那我们做过一场。” 他单手负背,一手放于身前,一脸淡然之色,挺拔的身姿,随风飘扬的衣袂,说不出的洒脱飘逸。 金家老祖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之后一脸赞叹道“年纪轻轻有如此实力着实不凡,王尉之生了个好儿子,今日这事就算了,以后别鼓动我家小兔崽子。” 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在那里装委屈的金三多,怒笑道“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快闪到一边去,难道让老子给你一棍子不成?” 本还一脸委屈之色的金三多听到这话,打了个哆嗦,之后麻溜站了起来,一路小跑躲到人群中。 金家老祖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他身形一闪,又回到了穿山甲的背上。 刚立于穿山甲上的金家老祖看到那些个表情古怪的老者,歉意地拱了拱手道“让各位老友看笑话了,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小兔崽子,看来这尊主之位与我金家无缘了。” 那些个老者听到这话脸皮抽了抽,不过并未说话,他们又不是傻子,如此拙劣的演技,如何能瞒得过他们这帮老江湖。 不过对方既无心于此,他们也不好强求,这尊主之位有利有弊,但对于他们这些千年家族来说却没什么好处。 正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在乱世之中作为首脑是最容易被人针对的,若是顺利还好,可一旦败亡,那么就会首当其冲成为强者脚下的白骨。 如今他们这些世家中派出的也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旁系弟子,至于嫡系成员则是被雪藏起来。 金家之所以出动嫡系,是因为当年那场风波受到牵连,各系之人皆受到清洗。 若不是在那时金家老祖以秘法突破超凡,以凶名震慑四方,如今东域金家怕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不过哪怕保住了金家,那场风波也使得其人才凋零,元气大伤,如今除了嫡系金三多之外,连个用来掩人耳目的旁系弟子都没有。 而金家老祖之所以大费周章做这么多戏,才将自家的独苗苗给摘出来,是因为头顶上有个神人存在,若是各家子弟无故缺席,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千年大变即将来临,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受到了神人的轻视,那么以后可就有的受了。 老家伙们都知道这一点,不过各族晚辈却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看向金家老祖皆充满了忌惮之意。 打起自家人来都不手软,那要是他们这些外人惹得其不高兴,还不得被打死。 最关键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这般肆无忌惮,显然是个不在乎脸皮的主,他们可不指望金家老祖会顾忌大小之分。 一百六十三章滚或者死 章家老祖没有在意众人的异样,他看着那些还立于原地之人,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这些还立于此处之人或为名或为利,或为家族崛起,不过他对此并不在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尊者之位虽然能够带来不少的好处,但也会因此成为各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一帆风顺还好,可一旦局势不利,那领头之人必定会成为替罪羊,他们这些暗中布局者哪怕有所损失,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泯灭于大势之中。 而一旦脱颖而出的尊者天资过人,借助资源发展出诺大的基业,那短期之内,也不可能比之他们运营了几千年的底蕴。 因为资源可以快速积累,功法秘录也能够随着发展获得,可想要将之化为自身的传承,却需要长年累月的琢磨以及多代人坚持不懈的感悟。 在超凡之前还好说,可一旦面临这个突破的关卡时,各大世家都有属于自己专门的技巧与方法,能够更加轻松的突破。 当年金家在岌岌可危之时,金家老祖动用传承秘法突破至超凡境界,虽说终身止步于此,但凭借着先辈们感悟出来的各种功法,硬生生杀出了一席之地,为家族发展取得了不小的时间。 经过百年发展如今已恢复了不少元气,族中似已出现了超凡的存在,子孙们在商道一脉无出左右,金家商行更是遍布神州各地。 而中小型世家多是凭借的机缘或者误打误撞的运气突破超凡,若想要摸索出一套属于自身的突破方法,却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正因如此,章家老太爷非常清楚,只要没有出现高层的势力,哪怕发展的再好也是枉然。 而尊者顺利发展对他们有很大好处,有道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对方在获得利益的同时,他们这些暗中操控者也能得到丰厚的回报,故而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皆有所益处,他又何乐而不为。 当然若不是有神人出现,他也不敢去冒这个头搭桥牵线,哪怕知道聚在一起是好的,可作为出头者必定要承担起相对应的压力,一个不好就会有家族覆灭的危机。 思量了一番后,看着还立于石台上的众人,章家老太爷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余下者皆为各家俊杰,这试炼中的危险自是知道,多余的话老夫也不再多说,开阵吧。”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是立于身后的一众老者。 见众人点头后,他纵身而起,如大鹏展翅,一跃百丈之高,在手掌反转间,一道淡紫色掌影出现,带着奔雷之势,打向虚空一处。 而其余的老者也是长身而起,身形如魅影一般,出现在四面八方,一个个或踢,或砍,或点,或劈,打向虚空中各个位置,让在场所有人看得眼花缭乱。 待所有老者回到穿山甲背上时,虚空突然出现一道道如水波的涟漪,那如剑的山峰开始震动,飘动间的云雾开始快速变换,让人看的目不暇接。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些云雾渐渐开始汇集,在一股莫名的伟力控制下旋转翻腾,最终化为一道虚幻的门户,出现在那铁索的对面。 此时无论是参与居然还是退出之人,看着这一幕皆是惊叹不已。 而在人群中的楚卫,此时眼中星芒闪动,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些气势骇人的老者身上,也不在那变幻莫测的云雾之上。 他此时看到了大阵运行的轨迹,以及那阵法中若有若无的一道身影。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从其身上散发的一点气势,就让他有种骇然恐怖之感。 收回目光楚卫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他一般,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而就在这时章老太爷的声音传来:“各位从铁锁而入,进入地势之中,接受那未知存在的考验吧。” 话音刚落没多久,楚卫就听到身旁一阵窸窸窣窣,以及铁锁晃荡的声音传来,显然经过短暂的思量之后,已经有人动身前往地势之中。 好半晌后,眼部的刺痛逐渐减弱,他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打量周围一番,除了几个还在外围观看情况者,其余人都已经进入其中。 楚卫看着不断变幻的云雾以及那高耸如剑的山峰,踌躇了一番后,也迈步向着里面走去。 他刚走到铁索边,天边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没想到经过那场动乱之后,你们东域世家还敢开尊者试炼。” 声音飘渺莫测,似在天边传来,又似在人耳边轻语。 对于这道忽然传来的声音,退出的大多数人都没什么感觉,只有少数几个面露异色,转眼看向那穿山甲上的众位老者。 而此时立于穿山甲上的各位世家老祖前辈面容都非常凝重,一个个气势含而不露,蓄势待发。 而在众人中,章家老太爷站出身来高声喝道“是哪位前辈来我东域,还请现身一见。” 要知道哪怕是六蕴强者的来此,也不可能直接透过大阵传话,也只有达到七悟或筑天宫的强者才有可能达到。 而达此境界者无不是开宗立派被尊之为神人的存在。 若是这般高人前来他们是万万抵挡不住的,他们如今所能做的也只是探明对方的虚实,给暗中观察的胥阳神人一些准备。 “滚” 可章老太爷这话刚出口,一道如利剑一般的声音直穿天际而出。 众老者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之后露出大喜之色,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胥阳神人开口了。 神人敢如此开口显然是知道了对方的实力,毫不惧怕还如此直言,这其中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而在这声音好一阵之后,那缥缈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黄逸峰你居然还活着,难怪,难怪他们这帮苟延残喘之辈,还敢召开东域撑腰,原来是有你在后面撑腰。” 声音虽听不真切,但是无论谁,都能感觉到话语中的惊讶以及忌惮之意。 众老者在欣喜之余心下又有些疑惑,不明白这胥阳神人究竟有什么强大之处,竟引得其他神人如此忌惮。 他们不解其意,可那暗中之人却明白黄逸峰的强大。 黄逸峰之名如今或许没人知道,不过在他们那一辈中可谓如雷贯耳,少年成名,一路搅动风云,后游览名山大川,感悟万象森罗,闭关十余载,自胥阳山成就神人之位,一指惊天震四方,占胥阳而称其主。 他这举动无疑惹了众怒,要知道胥阳山可是上古神山,自上古时期就有一胥阳神人在此传道天下,其后更是有无数强者在此悟道成就神人之位,至今无人占据。 而黄逸峰这般领先人名讳,占先人道场,无疑是狂妄自大,不将其他神人放在眼里,后有三大神人联决而来,想要给其一个教训,让其知难而退。 那一战天光地火齐现,万里风云变幻,若不是神山浮现异光守护,怕是周围的一切都将化为齑粉。 如此浩大的阵势之下,结果却却出人意料,最终三大神人铩羽而归,并默认了黄逸峰为胥阳之主的身份。 事迹一出震动天下,无人再敢造次,胥阳山也成为了其他神人的禁区。 直至一百余年前那场动荡,帝国出动皇鳞军,更是请出隐居多年的国老夏黄公,自此以后胥阳神人消声匿迹。 多番探查无果之后,众神人皆认定其已死亡,要知道皇鳞军和夏黄公二者合一可称得上纵横无敌,哪怕是筑天宫的强者陷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可却没想到如今对方居然再次出现,这让暗中之人颇为惊讶。 “你去告诉其他人,东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踩的,若是不服尽可找来,看看老夫的实力有没有退步。”黄逸峰声音极具穿透力,似如锋芒毕露的长剑。 这话让暗中之人收回了思绪,之后缥缈的声音再次传出:“此话我必定转告,不过在此之前……” 这话还没说完,就见得一口巨钟横空而来,立出现在众人的头顶。 之后一黄袍老者凭空出现,衣袂飘飘间,显得仙风道骨,其周身磅礴气势席卷而来,如大涛滚滚连绵不绝。 而在其下方之人此时都是面色大变,感觉自身就如海涛大浪中的小舟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如楚卫这般实力弱小者,此时一个个盘膝而坐,不断运转着功法,抵抗那莫名的威压。 而其他竭力抵抗之人也是面色潮红,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就在这时,天边星点寒光凭空浮现,一闪而逝直接穿透巨钟浮现在黄袍老者身前。 随之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滚或着死!” 显然黄逸峰动了真怒,若是这黄袍老者再不识好歹,那么他就要痛下杀手了。 一百六十四章砍了就是 感觉到眼前那散发着锋芒的寒光,黄袍老者面色微变,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一甩衣袖消失在原地。 而那巨钟在原地滴溜溜转了几圈后,微微一震,之后破空而去。 在那黄袍老者走后,场下的众人皆是长松了口气,毕竟那如海的气势,将他们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若再持续个一时半刻,实力弱者很有可能气息素乱,从而走火入魔。 而就在众人欲要调息打坐恢复精气之时,天边一股无名之风突然吹来,众人只感觉沐浴在晨光之中,因那气势所带来的疲乏瞬间消失一空。 之后就听到黄逸峰的声音传来:“尔等安心即可,些许宵小之辈不敢再来。” 之后虚空又归于平静,好似之前的一切没有出现过一般。 众老者面面相觑,不过神色却轻松了很多,他们之前不敢出头,就是因为担心这样的变故。 毕竟在乱世之中各方角逐,没有人希望出现一个庞大的联盟和自己抢夺资源。 一两个家族不可怕,可是多方联合在一起产生大阵,哪怕是神人也不敢小觑。 故而在没有成型之前,他们的手段就是将之扼杀于萌芽之中,杀一儆,百震慑其他家族。 若是没有神人出面,他们是万万不敢开启试炼的,因为到时候领头之人很可能会被当场打死,而背后的家族也会被瓜分一空。 如今在他们身后有胥阳神人撑腰,最大的危机也已经度过,接下来就能够从容布局,应对不久以后的千年大劫。 不过如今当务之急,先是安抚世家之中的后辈,若不然产生什么阴影,那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在乱世之中任何一个高级武者都非常宝贵,若是因此产生魔障突破不了超凡界限的话,那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之后章家老太爷当仁不让的站出来,安抚道“诸位无需多虑,那是神人对你们的考验,能扛得住神人的气势威压你们当自傲,未来必是一片坦途。” 他这话倒不是作假,神人的威压具有两面性,有可能让人产生魔障,从此止步不前,也有可能激发潜能,至此以后一帆风顺高歌猛进。 章家老太爷如今所做的就是激励人心,让他们以此为荣,不再纠结于自己的渺小,从而陷入自我封闭之中。 场中不少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惆怅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脸的自信,有部分人甚至于气势高涨,实力也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倒不是神人气势有什么提升实力的效果,而是这些人多处于突破边缘或陷入瓶颈之中难以自拔者,受外力刺激使得瓶颈打开,突破也是自然而然之事。 不少人甚至在想,以他们这般实力就能够扛住神人的威压,那么以后还有什么困难能够压倒他们? 穿山甲上的众老者见此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看来这神人的出现倒不是一件坏事。 到了他们这般境界,自然知道那黄袍老者只不过是试探胥阳神人的实力,那所展露的气势也不过是微微一角罢了。 若是全力展开怕如那山崩地裂,他们这些人完全都站不起来,实力弱者将会被直接碾压致死。 见众人重拾信心章家老太爷暗暗点了点头,之后对着还在石台上的几人道“你等接着试练吧!” 楚卫等几人闻言神色一敛,恭敬的行礼后,一个个顺着铁索走入那云雾漩涡之中。 待到试炼之人全部进去之后,众老者相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之后走出几人,抛出一张张古朴的阵图,那几张阵图相互旋转交融,渐渐连接在一起,最终落在石台上铺展开来,化成一片高约三尺的虚影图像。 在洞口之人看着这一幕,露出一脸错愕之色,因为他们发现这虚影中出现的,正是那进入试炼之人。 这些人此时身处在不同的地域,经历的不同的事情,不过众人都看得分明,试炼之人皆处于一片乱世之中。 而老者们见此也是啧啧称奇,按照族中文献记载,每一次训练的内容都各不相同,不过其中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以凡人之躯用谋略在其中角逐出最佳者。 这是一场心计的较量,在其中不但要和本土之人算计,还要和各位试炼者竞争,一旦失败将会被强行掠夺心力,反馈于胜者。 当年他们那一场试炼,考验的是商战,在盛世之中以商贾的手段,揽天下之财,并从容进退。 诸位试炼者各种明争暗夺间的利益交织,看着他们这些退出者触目惊心,那是一场不见血的战斗,一步错满盘覆灭,甚至于很多时候他们都看不清失败者败在哪里! 而这试炼对于观看者有不小的好处,若是能领悟其中的奥秘,对未来的谋略心力都有很大的提升。 而此时身处其中的楚卫,一脸茫然的看着拽住自己的几个军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走进那处漩涡中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平地之上,刚走了几步突然窜出几人说他是什么细作? 这突然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此时楚卫都不知道自己是身处在试炼之中,还是来到了其他的地方。 之后被几个军卒架着拖行了好些距离,他这才回过神来,刚想用力挣脱,可却发现自己手软脚软怕是连杀鸡都杀不了。 对于力量的消失楚卫并没有慌乱,而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自己陷入了地势之中。 因为修炼出冰肌之后,哪怕再怎么虚弱也不可能手软脚软毫无气力,唯有受到外界的干扰才会如此。 而既然自己没有实力,那其他人必然也是如此,这倒是让他少了很多的顾虑,至于接下来所要面对的试炼,却是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那几个军卒可不会管他想什么,一路架着他进入了不远处的一片大营之中。 刚进入其中,迎面走来一个牛眼虎须,身材雄伟的壮汉,他手持大刀行走之间虎虎生威。 壮汉在几人面前站住脚步,打量了一眼后询问道“你等几人行色匆匆,所谓何事?” 他只是随意询问,可嗓门颇大,一下就将沉思中的楚卫给惊醒过来。 几名军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一人小声地回应道“伙长,我等在军营附近看到这厮鬼鬼祟祟,怀疑是敌军派来的细作,故而抓来拷问一番。” 那壮汉闻言牛眼一瞪,随既喝道“既然鬼鬼祟祟那直接砍了就是,还需要拷问什么?你等让开,让我的大刀见见血。” 说完这话,他对着几人摆了摆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接着将大刀横于胸前,手腕转动间耍了个刀花。 几位军卒见此嘴角抽了抽,正欲说些什么,不过在壮汉那牛眼的注视之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一个个悻悻然的退至两边。 一百六十五章脱险 目睹一切的楚卫,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壮汉无奈的摇摇头,他实力虽然不在,但眼力劲却还在。 此时他一眼就看出这壮汉被杀伐之气勾动,心中有着一股子暴虐的倾向,对于杀戮鲜血非常的感兴趣,若是无人阻止的话,他绝对会手起刀落将自己给削了。 在这种状态之中,他不会听人的劝告,若是谁敢阻拦甚至会遭到一场毒打。 一念至此,楚卫感觉有些头疼,遇到能讲理的还好些,就怕这种不计后果,一言不发就出手的。 如今也只能将其制住后再做考虑,若不然对方直接手起刀落,自己这场试炼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随后他脚踩天玄,步踏七星,在沙土之上连连点动,于此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和那壮汉拉开一段的距离。 而他这番举动自然落在众人的眼中,不过却没人有所表示,在他们看来,楚卫不过是案板上的肉,再怎么折腾也难逃一劫。 甚至于那壮汉咧嘴一笑道“这样才有些意思,你可以继续后退,若是能跑出军营,我放你一马。” 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有杀戮的快感,若是在原地闭目待死,还不如宰一只鸡来的强。 楚卫越是挣扎他就越高兴,至于对方会不会因此逃脱,那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其步伐虚浮无力,显然是个软弱书生,若是这样都能逃了,那么他也认栽。 之后为了证明自己言而有信,他还对着一旁的几名军卒喊道“你们几个都在一旁看着,谁都不许动手,不然怪老子不客气。” 在那双牛眼的注视下,几名军卒忙不迭的点头,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的火爆脾气,一个不好,很可能接下来的日子都会变得不好过。 见几人点头,壮汉这才露出满意之色,之后看向正皱着眉头的楚卫道“小子别皱眉了,快跑吧,我爷爷给你三秒钟。” 说着他大刀往地上一杵,之后斜睨着楚卫,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楚卫闻言瞬间惊醒,也顾不得那若有若无的阻隔,撒腿就向着军营外跑去。 壮汉只是立于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嗜血的兴奋之色。 待见到楚卫即将跑出军营之时,他一提大刀,脚步一点向着其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才刚迈出一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直接弄了个灰头土脸,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 几名军卒见此一幕,有心上前相扶,可想到壮汉之前的交代,犹豫了一下都没有挪动脚步,皆是立于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尘土飞扬中的壮汉,几人眼中都闪过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这位伙长可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其性格粗鲁,脾气火爆,动辄喝骂,稍有不如意就会拳脚相向,此时能看到其吃瘪,可谓是大快人心。 而对于已经跑出军营的楚卫,他们也没有将之捉回的想法,毕竟对方可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壮汉就如脱水的鱼儿一般在原地折腾了好一会,之后实在忍不住开口吼道“你们几个都是木头吗?快过来将老子扶起来。” 几名军卒听到这话才行动起来,试探了一番后,这才将壮汉拖出那处小阵法。 那壮汉爬起身后,也不顾身上的灰尘,急吼吼的喊道“那小子呢?那小子呢?老子要剥了他的皮。” 他此时眼睛赤红,语气中森然杀机毕现。 几名军卒闻言小声的回应道“伙长,我等遵从您的命令,并没有追击,那小子如今已经跑出军营了。” 壮汉闻言先是一怒,瞪着牛眼看到几人唯唯诺诺模样,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之后提起大刀向着自己的营帐而去。 毕竟几人并没有做错,命令确实出自他口,如今本就够丢人了,若是再来个言而无信,那么以后在军营中也不用混了。 此时哪怕有再大的怒火也只能咽在肚子里,至于那滑头的小子以后若是让他遇到,必要将其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楚卫出了军营以后一路狂奔,在林间小道上不断绕行,好半晌也没见有人追来,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在林间不断绕行,才刚将那壮汉耍了一通,若是对方有心报复骑马追来,那么以如今的状况想要逃都逃不了。 刚才布置阵法之时,楚卫发现自己的心力好似被什么东西所阻隔,以至于显得力不从心,连个困阵都布置不出来。 那壮汉之所以爬不起来,是因为他用仅有的心力布置出简单的幻阵刺激对方,让其体内的杀伐之气产生素乱,从而暂时性的四肢乏力。 而他如今的状态与在青柳镇时差不多,无论是气力还是心力都非常薄弱,此时哪怕普通人都能将自己击倒。 楚卫苦笑的摇了摇头,将这一切暂时抛之脑后,因为他明白如今应该分清主次,要先了解好自己所在的环境,以及这次试炼的内容。 不过之前的那番遭遇也让他知道此处并不太平,单单那粗浅的几句,就已经明白这附近必有大战。 而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还是躲远一点为好,免得到时候遭受无妄之灾。 那军卒们表现出来的情况,说明此处无律法可言,若是再被那些人抓到,怕自己的生死又在他人一念之间。 他可不觉得自己还能有那般好的运气,遇到一个莽撞之辈,这样想着楚卫的脚步加快了几分,哪怕感到体力疲乏,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路走走停停,天色近乎黄昏,他才看到远处的山林间青烟袅袅升起。 不过楚卫并没有向那边走去,而是绕道而行寻找到一处密林,准备寻找一些食物。 他很早就明白有时候人比野兽更加的可怕,在身体没有恢复之前,尽可能的不要过多的接触,若不然很可能遭遇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哪怕小村庄民风淳朴,但那也只是对于自己人,而对于外来人他们可是非常排斥的。 至于书籍上所说的热情好客,那完全是因为前往之人大多为世家游历子弟,其衣着华贵,银财不菲。 换个穷酸书生过去,别说借宿连一个馒头人家都不愿意给。 村民们之所以热情好客,是因为在付出的时候能够获得巨大的回报,若不然在自己都吃不饱的前提下,谁有心情待客? 而世间书籍大多为世家子弟所写,又有几人能看明白其中的真相? 楚卫将这一切看的很透,他知道自己身无长物,若是贸然前往,被驱逐还是轻的,甚至很有可能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他之所以寻找有人烟之处,是因为在附近的密林比较安全,可以寻些小猎物,而不至于遇到豺狼虎豹。 一百六十六章心口不一 山林中鸟叫虫鸣,晚风将树叶吹拂的沙沙作响,经过一番忙碌,楚卫凭借多年的野外经验寻找到了一个兔子洞。 看着手中三只不断蹬腿挣扎的兔子,他表情古怪,似满是纠结之色。 楚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脑海中炸开了花,之前一直不吭声的两只小家伙,此时在不断地喋喋不休,哪怕他解释再三,还是没完没了。 “大哥哥你怎么能吃兔兔呢?兔兔那么可爱。”奶声奶气的欣欣,语气中带着丝丝的哭腔,像是楚卫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大哥哥,我们还是把兔子放了吧,这不是可爱的问题,我怎么感觉这东西和母亲长得很像?”乐乐声音中带着忐忑,似是对楚卫手中的兔子感到惧怕。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不会是母亲的同族吧?”欣欣立马接过话茬,显得颇为疑惑。 之后两只小东西你一言我一语,陷入了自我恐惧之中,生怕因为楚卫的举动,让它们母亲因此寻来。 欣欣甚至想好了,如果楚卫不听劝阻,到时候就迅速撇清关系,它可不想再尝试母亲的兔子蹬。 这不是痛不痛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毕竟打人不打脸,被老娘踹脑袋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而楚卫此时已经听明白了,这两小家伙之所以这般喋喋不休,是因为这兔子和炼狱岛那只长得像。 两个一直活在母兔子阴影中的小家伙,见到和其相似的东西,自然会炸毛。 不过楚卫相信有些事情经历过一次后,自然就不会害怕,他心中念头一定,随既找到一处小河边,直接开始杀兔烹饪。 而在这过程中两只小家伙一直叽叽喳喳,可楚卫并没有受到影响,其动作利索,很快就将之处理完毕,并架起了一堆篝火。 经历过炼狱岛之事后,他如今身上的火折子带了好几个,就是怕再过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 在熊熊大火中,两只小家伙逐渐安静了下来,甚至于探头探脑,看着在那火中翻转的兔子,似水晶琉璃般的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色。 楚卫对它们的举动并不在意,他此时聚精会神翻转着兔子,时不时从抹上一些从苏玫瑰处得来的配料。 好半晌过后,他拿着一只焦黑的兔子认真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将之扔在一边,继续动手烤制,第二次除了局部焦黑之外,至少可以下嘴。 楚卫皱着眉头将之吃完后,略略思索了片刻,拎起最后一只兔子,将配料先抹至均匀,这才放到火上翻烤。 结合了两次的这失败,这一次他考的非常的不错,没多久一股子飘香传来,兔子逐渐变得金黄。 楚卫拿起小刀割下一小块肉,尝试了一下觉得味道还行,略略翻滚了两圈,这才将之取下。 看着自己的作品,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撕下两只兔子腿道“来,你们两个尝尝哥哥的手艺如何?” 对于这两个唧唧歪歪的小家伙,楚卫觉得还是让它们尝试一下,才能克服心中的阴影。 正探头观看的两只小家伙闻言立马收回他的怀中,瑟瑟发抖。 随之乐乐那略带害怕的声音传来:“我不要,大哥哥你还是自己吃吧,母亲会踹死我的。” 欣欣接着附和道“对对对,大哥哥你不能害我们啊!我们可帮了你那么多次。” 感受到怀中的颤抖之意,楚卫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手中的兔子腿,他叹息了一声,随之开始吃了起来。 两只小家伙见楚卫没有继续询问,这才再次探出头来,歪着小脑袋盯着其吃东西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色。 楚卫对此毫不在意,继续大口咀嚼,他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补充一下体力,若不然在黑夜之中哪怕没有猛兽,也很容易因为气候而感染风寒。 乐乐盯着看了半晌之后,眼中犹豫了一下,之后声音在楚卫的心底传出:“大哥哥味道怎么样?我不是想吃,就是问问。” 楚卫闻言微微一愣,随之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怀中的两个小家伙,眼中闪过一抹兴趣之色。 这两小家伙虽然长着个兔子身体,可却有一个狐狸的头,此时他分明从那水晶琉璃般的眼中看到了渴望之色。 楚卫心下了然,之后有些纠结的说道“我自己做的不好评价,要不你给我试试。” 虽然不明白之前这两小东西为何一直吃素,但此时的眼神无不表明它们是吃肉的。 楚卫觉得自己只要循循善诱一番,它们一定会领悟美食的真谛,从而不再执着于异草。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拿不出异草,所以想要改变两个小家伙的口味。 而两只小家伙闻言眼睛闪动了一下,带着些许意动之色,不过似是有些顾忌,随既又缩回了楚卫的怀中。 它们是虽然对于兔子肉比较好奇,但真让它们下嘴还是不敢。 楚卫见此丝毫不在意,他明白有些事不可能一成而就,如今两只小家伙已经意动,接下来只要循循善诱,那么一切都将水到渠成。 接下来几天中也如他预想的一样,两只小家伙在抗拒了一两次后,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破了戒。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成了如此这般…… “好吃!” “真香!” “我还要……” 看着眼前两只抱着烧鸡吃的浑身油腻腻的小家伙,楚卫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因为他发现这两小家伙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胃口却是出奇的大,一天十几二十只烧鸡烤兔不在话下。 若是不给它们俩还会蹬鼻子上脸,抓着他的头发撒娇讨好,一副不给不罢休的架势。 也不知道是不是狐狸的天性,他们除了鸡和兔,对于其他的肉食并不怎么感兴趣。 因为这原因,这几天他可是忙坏了,连试炼都顾不上了,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漫山遍野寻找山鸡和野兔。 将两只小祖宗喂饱以后,天也差不多黑了,让他无暇去顾及其他事情。 而就在楚卫感慨的时候,他神色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之后趴在地上侧耳倾听,似是感觉到远处传来异动。 一百六十七章绑了 在刚刚一瞬间,他布置在山林中的一处警戒阵法被人触动。 若只是山野猎户,楚卫还并不会在意,经过了几日的休整,虽然他实力还被地势压制,但精气神已经恢复,在阵法的配合下,对付些许普通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这几天中他遇到过林间休息的猎户,暗中倾听之下,也了解到自己如今所面临的局势。 简而言之就是,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各方异动诸侯四起,兵灾匪患不断。 而如今在附近正有两伙军队在交锋,那处他所看到的人烟并不是山村,而是一处有着几百人的土匪窝。 在猎户交谈中,楚卫知道那土匪窝在几月前还本是一处小山村,后有不少流民逃难到那里,没多久就和当地人发生了冲突,之后引起了大规模械斗,活着的人最后团结在一起成为了一伙匪患。 他之所以了解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几名猎户本就是村庄中之人,那时因为打猎故而躲过了一劫,此时徘徊在附近,一直在策划着给乡亲报仇。 也正因为了解到了目前的情况,所以他布置的阵法是针对大规模人群,若只是两三人路过则并不会被触发。 倾听了没多久,楚卫突然一跃而起,如灵猴一般窜上了身旁的树冠之上,举目远眺看着远处不断被惊起的飞鸟,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聆听中至少有百人进入林中,而且步伐整齐如一,看起来不像流民乱匪,而是那的两伙军队中的一股,此时观看这飞鸟惊起的方向,这些人是向着他这边而来的。 之后楚卫想也不想一溜烟的翻身下树,拎起两个吃的正香的小家伙,麻溜地向远处而去。 以他现在的状态十人以内还能够从容应付,二十人以上配合上阵法也能够脱身,四五十人的话那就够呛了,要么开溜,要么束手待毙,百人以上的军队,那更不需要犹豫,直接跑路就对了。 楚卫抱着两只有些茫然的小家伙,在树林中左绕右绕,尽最快的速度避开这支军队所过的道路。 按刚才的鸟雀急飞的情况来看,这支军队是在急行军,行走的速度非常的快,若是稍作耽搁,很有可能会被追上。 借助对于山林的熟悉,楚卫身形敏捷不断在树林间来回穿梭,很快就偏离了这支军队所行的路线。 走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打算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行进,打算离开这片山林。 因为从军队的行动来看,此地很有可能将发生一场大战,若是停留于此,很可能会被波及。 楚卫很明白战争的残酷,一旦卷入其中,哪怕他的实力完全恢复,也很有可能身死。 故而他打算暂避锋芒,脱离危险以后,再谋划试炼之事。 照如今的局势,若他预料的没错,此次的试炼内容就是争霸天下。 不过对于这天下的局势,楚卫了解的并不多,所以明知附近有三股势力,他也并没有打算前往投靠的想法。 因为在了解不明的情况下贸然投靠,很有可能会成为王之先驱,最后兵败身死,故而在此需要郑重选择。 楚卫明白这乱世之中,龙蛇并起草莽并行,无论是山贼土匪亦或者世家王侯,都有问鼎天下的机会。 就如大卫太祖,不过一介江湖武夫,可却啸聚四方,搅动风云,成为君临天下的王者。 楚卫并不会因为出身而去看轻任何一方,也不会轻易去做下决定,他需要花些时间了解当前局势,不至于落入被动的局面之中。 可想法和现实总是有些出入的,楚卫刚刚走出密林,就被一大伙人给团团围住。 看着身前这伙拿着锄耙犁木棍,身着粗布麻衣的民夫,楚卫瞬间明白自己被土匪给包围了。 瞄了眼这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了,叹息一声后,无奈道“在下身无长物,若是诸位要打劫的话,怕找错人了。” 进入试炼之后,楚卫发现自己除了一身衣服外,其它东西都没有带进来,连两只小家伙也都是离开那处军营后突然出现的。 众人听到这话面色难看了几分,不过并没有言语,依就围着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楚卫见此眉头微皱,仔细打量这伙人之后,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随即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这样的僵持中,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下意识转身看去,就见一大队人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这些人一个个身材魁梧,手拿柴刀背负猎弓,行走之间虎虎生威,当前几人牵着四条大狗,显然是有备而来。 楚卫见此并没有说话,只是冷眼旁观,因为他从这些人举动之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他看着那些魁梧汉子全部走出,之后分出一条道来,就明白这伙人的头领即将出现。 楚卫看着那条通道,盯着密林深处,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出动这么多人专门来找自己。 在树荫之中一道挺拔的人影一步步向前而来,他个头不矮,身形修长,行走之间看的出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可在看清其面目之后,楚卫不由愣住了,在他印象中能够压的住几百个乱民的土匪头子,哪怕不是膀大腰圆肩能跑马,也应该是身材魁梧气势凌人,可眼前出现的竟然是个女人…… 她长的英眉剑目颇有威仪,肤色点黑颇具野性,一身普通的粗布着装,掩盖不了其身上的勃勃英姿,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招惹的主。 “好一只厉害的母兔子,难怪能压住这么多人。”看着这女子,楚卫心中暗暗赞叹! 而那女子看到楚卫发愣的模样,眉头一皱,冷声道“本以为能布阵法之人是个明晓天下事的智者,没想到是个肤浅的毛头小子。” 她听闻手下说,有能布置阵法的高人,故此派人将此围住,想要将之擒下带回去做自己的效力。 没想到一见本人竟是个毛头小子,而且看其惊讶的态度,似是刚初出茅庐,这让她心下有些失望。 楚卫听到这话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姑娘说的没错,在下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不值得您如此慎重,咱们就此告辞,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寻了处人少的地方,就想离开此处,他才懒得去猜这只母兔子的心思,此时只想着离开这里。 那女子见此眉头一挑,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兴致之色,随既手一挥道“绑了!” 话音一落,几名壮汉一拥而上,将楚卫五花大绑,看那麻利的动作,一看就是老手…… 一百六十八章被关小黑屋 在捆绑的过程中楚卫没有反抗,如今的局势让他明白对方人多势众,既然明知徒劳无功何必费那力气。 他只等着在被押往对方老巢的路上脱身,因为那时是最佳的脱困时机。 楚卫明白行走之时难以形成包围,只要那时寻机会遁入密林之中,到时候再想捉住自己那就是痴人说梦。 可在伙人将之绑起来以后,楚卫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无奈之色,看着那一脸冷色的女人,他只想将对方暴打一顿。 这伙人绝对是有备而来,连捆绑他的麻绳都是浸过油的,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就挣脱不开。 “姑娘在下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辈,对你没什么用处,还是把我放了吧。”原计划还没开始就已失败,楚卫无奈之下,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求对方能放过自己。 那女子闻言只是冷冷一笑道“有没有用我说了才算,带走。” 说完这话,她手一挥,显然不愿意多做口舌之辩。 命令一下,人群中走出四名壮汉,两人抓肩,两人抓脚将之举过头顶,抬着向远处走去。 “得嘞,想跑也跑不了了!”被架起来的楚卫面色平静,可心下却是苦笑连连。 “果然不愧是土匪出身,绑起人来滴水不漏,完全就不给人可乘之机,如今也只能到了这伙人的老窝再想办法脱身。” 随即他开始思索起之后的逃跑之策,至于投靠是完全没想过的,虽然他不轻视底层势力,但若想以此为基点崛起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可不是那种喜欢挑战极限的变态,事情若能够轻松处理,那就绝对不会选择复杂。 人生在世当逍遥自在,无论是试炼也好目标也罢,都不过是生命中的一部分,若沉迷于其中哪怕是死也难以得到满足。 故而在这场试炼中除非必要,楚卫只希望怎么简单怎么来,此时也只想着分析天下大势找到有潜力的势力,从而少花费一些苦工。 而在楚卫思绪连篇之时,却并没有发现身后那女人正眯眼打量的他,眼中闪烁莫名之色,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如狐狸般的笑容。 之后山林间出现了这么一幕,四名大汉扛着楚卫一马当先,随之是那女子领着一支队容整洁的铁血壮汉,在最后则是一群杂乱无序的民夫。 被四个大汉架着地楚卫看着这一幕,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思索之色,目光落在最前面那女子身上时,更是露出了丝丝好奇。 他从那些猎户口中得知这些人是几月前逃难而来的流民,可此时看那跟着女子的百来人分明就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军卒。 当年他跟着季云走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路,对于这方面绝对不会看错。 这些人虽没有当年他所见的那些精锐强大,但身上的气势和步调都很相似,都带着一股子铁血杀伐之气。 这不是经过训练的流民乱匪所能有的,若想要有这种的气势,至少需要经过万人以上的对阵博杀并存活下来才可能拥有。 以此来看这女子的身份绝不是流民那么简单,可那又如何这也改不了他想要开溜的决心。 楚卫知道这伙人哪怕再怎么训练有素再怎么有秘密,也改变不了他们实力弱小的本质。 若是留下来绝对会被作为苦力般的存在,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对于那所谓的权力楚卫并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很明白自己来此地的目标,那就是快速找到一方强大的势力,从而帮其出谋划策,排除异己快速一统天下。 作为一个阵法师,来到此地没多久后,他就知道这里不过是和自己幻阵相似的虚幻之地。 其中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地势配合阵法营造的幻生之物,等试炼结束后,一切都将化为过往云烟。 既然明晓其中的虚实,他又何必花那精力时间去一步步创造一方势力。 故而楚卫也懒得去探究这其中的秘密,只想着寻个时机脱身,再想办法了解这方天下的大势。 就这样一路前行,他被人扛着来到了一处山村,之后被丢进了一处小黑屋之中。 透过微弱的光线,看着这除了茅草什么都没有的房室,楚卫无言以对:“就这情景,老鼠来了怕都会转头就走。” 之后想到自己的遭遇,他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些人也真是够了,其他势力请人出山,哪怕不是礼贤下士,最起码也要好言相求。 可这里倒好,先是封山抓人,再是五花大绑,最后还被丢在这处小黑屋里面,难道他就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没有投靠的打算,可面对如此待遇,也是让楚卫郁闷的不轻,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若是以后有机会,绝对要把那只母兔子给暴打一顿。 心中嘀咕了一番后,楚卫也明白主次,知道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毕竟其他试炼者都在发展,若是他一直被困于此,那么未来必败无疑。 之后他试了试捆住自己的绳索,无奈叹息一声:“还别说,绑的真够紧的。” 若实力还在的话,这绳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一震之下就能崩碎,可现在实力全无,这绳子却如同天锁一般让他难以挣脱。 随即楚卫转眼环顾四周,想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够帮自己摆脱束缚,可扫视了好一会儿,发现这里除了茅草,周围都修得很平整,连个突出的地方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在心中暗暗默念:“乐乐欣欣你们在哪?快点出来帮帮忙。” 刚才被包围的时候,这两小家伙突然消失不见,倒是省了他一番担心。 “在呢,在呢,来了来了。”接连几次呼唤后,两个小家伙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话音刚落,楚卫就感觉怀中一阵异动,之后两个小家伙贼头贼脑的探出头来,在试探了好一会儿后,这才从他怀中跳了出来。 目睹这一切的楚卫不由翻了个白眼,嘴角也不自觉的抽了抽:“这两小家伙的胆也忒小了,这点阵仗就被吓得不行。” 他可是记得当初在炼狱岛之时,两小家伙可是追着姚显屁股后面撵,最后虽然开溜了,但最起码的勇气还是有的,怎么跟了他以后都变成怂包了? 许是感觉到楚卫的目光,乐乐跳到他的脸上,声音随之传出:“我们刚刚发生了一次蜕变,不能动手。” 之后欣欣也跳到他另外一边的脸颊之上,小声说道“娘亲说我们的蜕变至关重要,若是被打乱很可能终身止步于此。” 楚卫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随既他甩了甩脑袋,将两个小家伙给甩了出去。 被毕竟被这两个小毛茸茸的小东西蹲在脸上可不好受,连视线都给挡住了。 小家伙对此并不在意,蹦蹦跳跳的回到他的怀中,之后欣欣的声音传来:“大哥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儿?” 乐乐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似是在等着回复。 楚卫闻言这才想到了正事,开口道“你俩能不能帮忙将这绳子给咬断?” 两个小家伙听到这话眨巴眨巴眼睛,随即看向楚卫身上的绳子直接下嘴…… 一百六十九章打杂 “呸呸呸!”两个小家伙才咬了一口,眼睛突然瞪大,然后很默契地松口扭头一个劲的吐口水。 吐了好一会儿,欣欣抬起小脑袋委屈的说道““大哥哥这味道好怪,我有点上头了!” 说着它挪了挪身子,看着楚卫身上的绳子带了些许恐惧之色。 而乐乐蹲坐在地上,用一只小爪子捂住嘴不断地干呕,听到妹妹的话后随之忙不迭的点头。 看到两只小家伙的反应,楚卫眼皮狂跳,同时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被五花大绑咬不然到绳子,不然的话就轮到他尝试那古怪的味道了。” 对于这伙人的手段已经无语了,明明已经将他绑的不能动弹却还在绳上添加作料,真是百不遗漏啊! 瞅了眼两只小家伙见它们一脸害怕的神色,楚卫就知道想要靠它们帮忙是不可能的了。 无奈叹息一声后,楚卫再次扫了一眼四周,随即一个翻身开始不断在地上蠕动,不断忙活起来。 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了,先布置阵法引人进入,随后以幻阵控制为自己解开绳索,再制造混乱伺机逃跑。 之前没想用这办法,是因为在束手束脚的情况下布置阵法非常困难,且对心力消耗很大,届时逃脱的可能性将会大大折扣。 不过如今他也没有了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能顺利能够逃出这处土匪窝。 就这样楚卫心中不断计算,手脚并用地挪动着寻找方位,两只小家伙则蹲于一旁默默地看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满头大汗地楚卫,对着两只呆呆看着他的小家伙说道“麻烦借下位。” 如今阵法布置已经接近尾声,而其中一处阵眼就在两只小家伙的脚下。 欣欣乐乐闻言眨巴眨巴眼睛,随即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后蹦蹦跳跳地向远处而去。 楚卫见此突然面色一滞,脸上浮现出些许郁闷之色,他这才反应过来,明明可以只动口让两个小家伙去踩点,压根这般费时又费力。 不过随即他就将这念头抛之脑后,继续开始忙活起来,有些事情越想越郁闷,还不如不去想。 如今阵法的布置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他也不需要两个小家伙来帮忙,因为收尾非常重要,一个不好可能满盘崩溃。 就在他准备收尾之时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看向门口位置,似是带着些许遗憾。 叹息一声后他向两个小家伙使了个颜色,待它们消失后这才翻过身来,看着大门的方向目视着那个欠揍的女人进入房中。 那女人进入房中,先是扫视了一圈,之后看着衣衫不整地楚卫有兴致地道“小子,你这是在帮忙打杂吗?” 看着地上的诸多痕迹,她心下似有所悟,不过却并没有点破。 面对调侃楚卫突然计上心头,眼中闪过么慌张之色,有些含糊不清道“是,是,是在打杂。” 他声音有些磕绊眼睛躲躲闪闪,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那女子闻言眼神突然锐利起来,盯着楚卫看了半晌,然后幽幽道“既然喜欢,那么以后就在这里做个打杂的吧。” 说完的话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之前她见楚卫遇事不惊,并且还油嘴滑舌应该有些本事,如今才这么伙功夫就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显然之前不过是装出来的。 这让她心下有些失望,本以为是个有胆有识的青年才俊,没想到是个初出茅庐的懦弱小辈。 如此人物根本不堪一用,甚至有时候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虽然她对楚卫很失望,但考虑到对方的懂得阵法,以后很有可能会有用到的地方,故而也并不打算将之放走。 在走出门口后,她对着侍立在一旁的两个青壮道“一会儿给这小子松绑,以后扫地洗衣就让他来负责,不过注意让人严密监视,不要让他跑了。” 简单说了几句,女子就离开了这里,毕竟村寨建立不久,还有很多事务要忙,根本容不得她耽误多少时间。 本来到这里就想考教楚卫有几分才干,将之收入麾下为自己分忧,可对方表现出来的却让她大为不满,甚至于失去了考教的欲望。 而之所以让其去打杂,也有她的计较在里面,那小子从一开始就表现的不情不愿,甚至于在还想着逃走,若是不敲打一番,怕是连用都用不了。 当然她也希望这番磨炼能够让其有所长进,要知道能够悟出阵法者没有一个是庸才,若是楚卫能够有几分胆色,那么也可堪一用。 而在那女子走后,楚卫的神色变得淡然下来,眼中闪过一抹轻松之色。 这就是让他想要的结果,就是让那女子不抱希望,既然自己不是个人才,那么关注也会相之减少,逃脱的可能性就更大。 在楚卫思索间,门外走进来两名壮汉随意地将他身上的绳索给取掉,之后带着他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之中。 看着不少正在洗衣服的村妇,楚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之耳边一道声音传来“以后这些衣服就贵他洗了,你们去干其他的活吧。” 回过神来,就见两名壮汉中的一个指着他对着洗衣服的村妇说话。 那群村妇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先是一停,之后打量起楚卫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随之三五成群的开始交谈起来。 “这么俊的小哥怎么到我们这儿来了?” “这人好像是今日绑过来的那位吧?” “咦,你这一说还真是。” “你们说姑娘大费周章将他绑过来,怎么送到这来了?” “会不会是想将之强抢为相公,可是人家不允,故而恼羞成怒之下送过来的?” 一伙妇人七嘴八舌就开始将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连在楚卫身旁的两个壮汉眼中都闪烁着八卦之火。 不过似是顾及到那女子的威名,他们在听了一会儿后,其中一人开口喝道“你们这群婆娘少在这里嚼舌根,小心当家的拔了你们舌头,还墨迹在这里干嘛?快点走吧。” 那些村妇闻言嘀嘀咕咕又说了几句句之后,这才结伴离去。 而楚卫对于这些闲言碎语只是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他知道谣言多出自于长舌妇,今日这番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传的到处都是,届时必定能给那只母兔子带来困扰,这也算是小小的解了一口气。 他此时已经想好了在这里好老实实的做事,慢慢打探消息了解这方天下的大致情况,同时降低这伙人的戒备,让自己能够更轻松的离开…… 一百七十章了解消息 待那些村妇离开后,两名壮汉见楚卫开始干活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退至庭院外守在两旁。 毕竟首领才刚刚吩咐,他们在一番补脑之下可不敢顶风作案,面对脾气差的女人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在院落中的楚卫对此毫不在意,拿起一旁的水桶开始提水洗衣服。 他可是知道如今监视自己的并不仅仅是这两个人,在暗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之意。 显然那只母兔子对自己还很关注,此时做了两手准备来防备自己逃走,如今他所要做的就是尽量表露出顺从之意,让对方放松监视从而早日脱身。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做一番戏,让对方产生失望从而减低对自己的关注。 给眼前一大堆的衣服楚卫眼珠子一转,面色突然一变高呼道“怎么这么臭?这是人穿的吗?” 之后他面色转变得铁青,走至门口对着两名壮汉道“两位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位姑娘,我觉得我还有些本事,我不想打杂了。” 两人听到这话面色一板,其中一人开口道“首领已经吩咐了,你今日的活若是不做完,那么就不允许吃饭。” 之前他们可是特意听到叮嘱,更何况如今首领就在气头上,跑过去禀报完全就是找不自在。 楚卫闻言面色变幻了几下,之后犹犹豫豫的说道“能不能给我找块布,不然的话我宁愿不吃饭。” 说着他气哼哼地扭将头扭的一边,一副说到做到的模样。 这次两人倒没有多说什么,对方再怎么样也是首领找过来的压寨相公,以后必然会妥协。 此时若是怠慢,将来可以有他们小鞋穿了,显然在那些村妇的八卦中,两人已经将事情的经过给脑补出来。 之后其中一人说了一声后就离开了这里,没多久找来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 楚卫倒也没为难他们俩,接过粗布后转身就向着院内而去。 不知在忙活多久后将一大堆的衣服洗完,在歇息了一会儿后就有人送来一把扫帚,接着开始了他的扫路之旅。 将一切忙活完后天色已经深了,简单的吃完一顿饭后,他再次回到了那处小黑屋中。 而接下来的几天中事情如楚卫预料的一般,流言开始传了播出去那女子也没有再出现过。 可随之发生的事让他疲于应付,由于越传越广的流言蜚语,这偏僻的小院变得热闹起来。 一伙村妇大妈隔三差五就跑过来跟他搭讪聊天,言语之中还有些许讨好之意,那热情的都让他头皮发麻。 对于热情絮叨的村妇大妈,楚卫硬着头皮敷衍,说自己绝对不是个忘本的人,别人对他好,他也一定会对别人好,一番交谈下来把那些村妇大妈哄得是眉开眼笑的。 因此他也获得不少的便利,那些村妇大妈不但帮忙洗衣服送食物,在旁敲侧击之下他还得到不少关于这处村子的消息。 比如这座村寨和他预想的并不一样,那些猎户所说的根本就不是实情,这村庄并不是被流民所霸占,而是村民们心甘情愿让出来的。 起因是村中的村霸贪图那母兔子的美色纠结了一伙地痞流氓惹事,最后除了那村霸见势不妙提遁入山林外,其他地痞流氓皆被摧枯拉朽般的打杀干净。 本地村民对此拍手叫好,而在村妇们念叨之中,楚卫也明白那村霸是个什么德性,简而言之就是一肚子坏水四处害人,被人咬牙切齿暗地咒骂的那种。 在除去这一祸患之后,母兔子趁势而起成为了此处的首领,而村民们在见识其本事后并无反感,反而大肆庆祝了一番。 因为如今天下大乱土匪草寇四起,像他们这样的小山村本就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有人站出来庇护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并且他还了解到村中有几个猎户好几个月没有回来过,似是葬身于山林之中。 楚卫结合自己之前所见所闻轻而易举就得出了结论,那村霸逃离之后遇上了回归的猎户,一番诳骗之下他们留在了山中为自己提供食物。 对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如今的目的是离开这里,若是主动将此事交代,很有可能引起那母兔子的注意。 不过作为报答,楚卫打算离开的那一日写上些东西告诉他们实情。 除此之外,时不时还会来上几个大汉上门挑衅,让他识相一点不要为自己惹祸。 显然这些人是那母兔子的追求者,听信了那些谣言将自己作为假想敌,故而跑上门来示威的。 而对于那些挑衅的,他装作怯弱一个劲的辩解说那只是谣言,自己根本配不上那母兔子,并且狠狠的将挑衅之人给夸了一顿,直至让他们脸红退去为止。 楚卫之所以这般是不想引起那母兔子的关注,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待时机溜之大吉。 在几天中他应付了一拨一拨的麻烦,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从中获得了最让他关心的天下大势。 内容并不多,只是在一个来挑衅的壮汉口中得知,朝堂中出了个大奸贼,其手下的爪牙四处搜刮劫掠,弄得天下间哀鸿遍野千里赤地。 在这种百姓们活不下去的时候很多有心之辈开始谋划,各方势力都打着勤王的口号招兵买马发展底蕴。 而附近这两支对峙的军队是华阳郡守张志行以及华阳督帅王赫的人马,军队陈兵于此为的就是争夺附近林湘县城的归属。 作为两方竞争的林湘县城如今大门紧闭,百姓们有出无入,楚卫可是没少听村妇大妈们的絮叨,多是说柴米油盐什么的一天一个价。 林林总总的这些消息让他明白了一些东西,知道如今这方朝廷已经糜烂,各方势力只待时机随时可能发生争夺。 而这也让楚卫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不能尽早的加入某方大势力,等待他的就将是冷板凳了。 毕竟大势力中不缺乏智者,若是不能尽早得到势力主的信任,那必将陷入与他人争权之中,而这恰恰不是楚卫想看到的。 要知道在其他地方还有不少试炼者正在茁壮发展着,若是慢了一步很有可能会被人压着打。 而这些天他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将主导权快速掌握弄到手中,让自己能够从容应对其他试炼者。 不过有些事情只限于理论,至于实际如何,却是要好好运作一番。 又是一天傍晚时分,再次应付完一个找上门的彪形大汉后,楚卫随手将扫帚放于一旁,转身回到一间不大的房中拿起纸笔开始书写起来。 他在小黑屋待了一天后就有了自己的住处,并且配置还算不错房四宝以及洗漱用品并不缺,显然那女子之前的举动不过是打压他的傲气。 而在这些日子的忙碌中,那附近若有若无的监视感已经消失不见,今日清晨就连那两名大汉也被调离到其他地方。 楚卫知道自己的时机到了,他准备离开这里前往王城了解各方的动态,再考虑投效那方势力。 不过在此之前他却是要为对方留点东西,虽然还想暴揍那母兔子一顿,但是这些天他也得到了不少消息省了不少的苦功。 一番书写完毕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楚卫将纸条压在枕头下,然后收捡起一些干粮就悄悄离开了房间里中。 看着远处零零星星的火光,楚卫摇了摇头,之后脚步一点向着一条小道儿去。 在这几日打扫中他已将这处村庄摸了个七七八八,一些小道所通往的地方也是了解了个大概,而他所选的这条就是快速离开村子前往官道的道路。 来到小路的尽头后,楚卫身如狸猫轻轻一跃翻过一处篱笆,随即绕着树林向远处而去。 “就准备走吗?” 一百七十一章约定 听到这话楚卫身形一顿,全身紧绷着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在一棵大树之上,一袭黑衣的母兔子正冷眼看着自己,她面无表情,又似蕴含着怒意。 楚卫见此打了个哈哈道“姑娘真是好巧啊,你也打算晚上出来散步吗?” 说着他随手将自己身上的包袱扔这一边,还若无其事的踢了一脚似是在撇清关系一般。 那女子将一切看在眼里,对此只是冷冷一笑道“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楚卫闻言心知不妙,不过自觉没有露出破绽,随即强笑道“姑娘还真会开玩笑,我也不过是第一次在这里散步,你怎么可能会专门在这里等我呢?” 说话间他脚部微动,只要一感到不妙,他就打算立马溜之大吉。 女子闻言眼睛一眯,之后身形微动,一个俯冲直接将楚卫踩在脚下,之后居高临下道“别和我耍滑头,你的那些小伎俩我早已经看破了。” 之后她盯着楚卫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露出狐狸般的微笑。 突来的一脚让楚卫直接蒙了,待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了。 听到母兔子的话,他自然不会承认,依旧故作不知,道“姑娘所谓何意,在下听不懂。” 说着还直视对方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出自己的无辜。 看到楚卫无赖的样子,女子深呼一口气,之后冷声道“一个悟得阵道的天才心理能力会那么弱?能在丛林之中久居的人会因为衣服臭而闹情绪?若无所求能一群村妇嘻嘻笑笑打成一片?如此这般还要我举例吗?” 说着她直视楚卫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随着那女子的一句句反问,楚卫神色变得平静下来,直视着眼前的母兔子,淡笑道“确实因为时间紧急我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本以为是个黄毛丫头,没想到这么厉害。” 说话间楚卫双手一撑,将之震开几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他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只母兔子道“在下楚卫。” “夏秋。”女子停住身形后,对于楚卫的话只是冷冷回应,不过眼中却有股跃跃欲试之色。 楚卫健齿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母兔子难道都这么好战?” 他不自觉就想到儿时追着自己不放的季香玉,以及那个手持弯刀的黄星月,两个都是让他头皮发麻的存在。 而在他念头转动间,夏秋那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很不错,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简单明了,就是要将楚卫招之麾下。 “抱歉,我并没有投靠你的打算。”回过神来的楚卫对此只是摇了摇头,他的目标早就定好了,并不可能耗费时间一步一步来。 夏秋闻言面色不变,只是认真道“你觉得我势力小不值得你效忠?” 楚卫闻言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看轻任何一个势力。” 他从来没有看轻过任何一方势力,因为只要没到最后谁都有可能胜出。 夏秋闻言神色冷厉道“那你这是何意?为何要走?”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长剑,似是一言不合就要下杀手。 目睹这一切的楚卫面无表情,只是自顾自道“人生短暂,我不喜欢花太多的时间做一件事。” 夏秋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一转长剑回鞘,之后认真道“你说的太多时间是多少?” 说完她一脸认真,等待回复。 看着夏秋,楚卫伸出一个手掌认真回复道“五年,若是太长我自不会去选。” 因为他知道未来的局势在试炼者的介入之下三五年之内就会有结果,若是拖得太久他将会毫无胜算。 楚卫之所以将这个时间设立在五年,就是想要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样的底牌,让自己为之效力。 夏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直视着楚卫道“你有这般自信。” 在她看来楚卫还年轻,虽有天赋但阅历确实不足,如此海口,这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天下局势就是如此,若是太久那么劳民伤财不争也罢。”虽然只是短暂的了解,但楚卫看的很清楚,在试炼者的干预之下这只是他给自己最多的时间。 要知道东域地大物博,各般奇人异士混迹其间,出生于世家者见识过不少的东西,对于天下间的各种事迹见闻更是知之甚详。 他们有着远超于这方天下的见识,更有着无比激烈的竞争,能够有自信参加试炼者无不是其中的佼佼者,面对这般的对手如何能够让他轻松发展。 夏秋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美目在楚卫身上打量了一圈后,这才认真道“你这话我爱听,若劳民伤财确实不应该再争。” 之后她突然对着楚为鞠了一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老师总说我担负的使命,未来一定要角逐天下,如今听君这一席话让我豁然开朗,争与不争只看对民有无利害,若天下平何必再生风波。” 说完这话后,夏秋好像卸下了一什么重担,连身上的冰冷之意也消散了很多。 楚卫看着眼前这女子,突然笑了,笑的很灿烂,有些事不用说明,他已经知道其意。 他知道此地不过是一场幻境,但其中的人却是有血有肉,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哪怕最后失败又如何,若总是瞻前顾后考究利益,那么最后终将会迷失其中。 一念至此,他对着夏秋拱了拱手,一脸认真的说道“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竭力为你做事,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不去问对方的来历,也不去问对方有什么秘密,希望用三个月的时间让自己不后悔。 随即他打量了楚卫几眼,略一沉吟道“你所学之阵法,我没有接触过,也帮不上忙,不过未来会将你送至军中,不断磨砺,相信凭你的天赋,假以时日,一定能取得一番成就。” 之后他话音一转,再次开口道“不过在武学方面,若是你有什么困难,尽可跟我说一声一二,虽然你得到了剑煞贤者的传承,但如今已过万年,很多东西都已发生变化,故而很多东西还需要学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至于修炼需要的资源我也为你准备妥当。” 如今血涂就像一个长者一般,循循教导年幼的子弟,倾尽所有,全力助他成长。 一百七十二章考较 第二日清晨夏秋找上门来,楚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和其一起连接而去。 他们所过之处留下了一片惊叹之声,其中不少男子的眼中闪过愤怒之色,皆感觉自己被人给耍了。 被人指指点点夏秋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楚卫却是一脸平淡显得很坦然。 因为他明白流言蜚语就是你越在乎伤的越深,若是你视若等闲那么最后将不攻而破。 跟着夏秋来到一处操场之上,楚卫发现此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一个个翘首以盼像是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在人群最前面,一个精神矍铄胡须飘飘的老者正闭目假寐,在其一左一右两个凶煞的汉子正护卫着他。 看着这样的阵容楚卫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眼睛在那两名凶杀汉子身上一转,之后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他发现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和那暗中监视自己的人一模一样,实力还不错都已达到二流者的境界,而流露出来的气息都是炼煞武者。 两人行至老者处时,夏秋看着那些壮汉突然开口道“楚先生觉得我手下的这些人如何?” 楚卫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他知道这姑娘的考较已经开始,就看自己如何接招了。 一念至此,他转眼打量眼前的队伍,没多久淡淡回应道“还算凑合。” 他这话平平淡淡可却激怒了不少人,老者身旁的两个汉子当先站出来。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何资格评论。” “爷爷们上战之时你还穿开裆裤呢!今日若是不给个交代,那么咱们就做过一场吧。” 两人面色不善,手中兵刃蓄势待发,显然若回答不好,他们就打算动手。 而夏秋与那老者此时立于一处静静的看着,显然不打算出手,皆想看看楚卫有什么样的应对手段。 面对咄咄逼人的两人,以及那一个个面色不善的汉子,楚卫面色平静的说道“强军之道犹如江河海水凝势于一点爆发千钧之力。” 之后他看向眼前一众怒目而视的壮汉喝问道“尔等以为自己凝聚否?” 这百来号人他在被绑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虽然经历过战场厮杀其中有着不少炼煞武者,但两两之间气息混乱,显然没做过配合。 这样的队伍在对阵之时,遇到弱者或许能百战百胜,可一旦遇上强者那将必死无疑。 眼前百来号人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之后一个一个犹犹豫豫显得有些迟疑。 好一会儿后,其中一领头之人才开口道“我等,我等怎得不凝聚,遇敌之时兄弟们皆毫不畏惧,一个个拼死向前,杀敌如砍瓜切菜,可以说我等为虎狼,所遇之敌皆是猎物。” 这回答先是有些底气不足,后来在周边之人的鼓舞之下他越说越带劲。 楚卫闻言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似是认可了这人之话。 这番表态让那些汉子面色缓和了不少,而他不远处的两名凶杀汉子对视一眼后冷笑道“你既然认可,何说凑活,莫不是耍我们玩?” 说话间他俩眼中闪过一抹煞气,手中兵刃蠢蠢欲动。 昨日首领找到他们说寻了一位大才,还说以后听其指挥,这种夺权行为让两人心中很不爽。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一定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好让其知道谁是这里的主导。 今日已看来人,竟是这几日监视的毛头小子,就更是让他们气不打一处来。 对方几日里的表现一直落在他们的眼里,在两人看来这小子畏首畏尾偷奸耍滑,连反抗都不敢简直毫无男子汉的气概。 此时对方露出马脚他们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打算将这冒充大才的毛头小子给打一顿再说。 看着这跃跃欲试的两人,楚卫淡淡一笑道“俩位对我的理解怕是有所误会,我只是认可诸位是热血汉子,可没说你们有多厉害啊!” 说着他脸色转冷,看向身前的众人不屑一顾。 听到这话,两名凶煞汉子眼神闪烁了几闪,手中的兵刃暂时按下,不过却显得更加的愤怒。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指着楚卫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说出个丑寅卯来,若不然哪怕首领交代,你也走不出这处操场。” 这毛头小子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他们是一群莽夫,若是视若无睹他咽不下这口气。 场上的汉子此时也是一个个长枪紧握怒视着楚卫,显然这事已经不能善了。 夏秋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因为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楚卫这话将所有人都给激怒了。 老者此时抚着长须,认真打量着楚卫,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色。 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汉子,储位面色平静,对于他们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强军之道犹如江河海水,凝势于一点爆发千钧之力,激利于前,退而后进,反复如此无坚不摧,而诸位这般蜂拥而前后继无力,若前力受阻一溃而散。” “如今诸位列正之间散漫无序,个人实力虽勇可却无法配合,前后无度左右不协,若有一支强军来攻,顷刻之间就将土崩瓦解。” 楚卫一眼就看出了这支队伍主要走的是武军之路,由将领带队一股脑的冲杀,所有人也只顾着自身的强大,相互之间的配合寥寥。 可这样的队伍也使适用于混乱的战场,亦或者将一切托付于主将。 主将强,那将一往无前如破天之矛,主将弱,那将一败涂地如虎口之羊。 如今尚可,若是实力强大一些那么不做改变最终劫数难逃,只要敌手只要撒下重网,那么飞灰湮灭不过倾刻间的事情。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面色开始变换,不过也有一些人对此冷笑连连,显然是信奉自身的实力。 而两名凶煞汉子此时面色变了几变,眼睛不自觉的转向那名抚须而立的老者。 他们没少听相似的道理,本来对这一套是非常反感的,可是后来被带去见识了天下间有数的强军以后,也知道这其中的问题。 可惜两人学的都是煞气之道,信奉的是自身实力对此一窍不通,后来更因为那场变故,如今想要改变也改变不了。 而面对两人的目光,老者笑吟吟地站了出来,看着楚卫抚掌道“小友见解果然犀利,而这也一直是老夫所担忧之事,可惜吾所学的是经略天下之道,对于军伍之事不甚了解,明知有错也不能做到有效的改变,今日小友到此可谓是雪中送炭。” 这他拍了拍楚卫的肩膀,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像极了邻家的长辈。 不过楚卫可不会被这老狐狸所迷惑,他可知道自己前日的诸般都是被这位给看透的。 因为在那住小黑屋时夏秋对自己的轻视是假不了的,可之后却能够一改常态说出种种自己的破绽,若是没有人在后面指点那打死他都不信。 不过此时对方给自己台阶下,他也不能够逆了对方的意,毕竟这么多拿着家伙的人看着呢! 若是一人给他来上一下,那么他当场也可以凉了,之前那番话也不是说给这些汉子听的,而是说给这名老者听的。 如今对方已经满意,那么他也不会去多说这方面的东西,想要眼前这群人认可,可不仅仅嘴上说说就可以了,需要来点实际的东西,不过此时确实有些不合适…… 一百七十三章训练 “老夫孙烈臣,若是有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孙烈臣说完这话后,转眼看向身前的众人道“你们给我听着,以后楚卫的命令就是老夫的命令,如有违背者,休怪吾不念旧情辣狠辣出手。” 他神色变得冰冷一片眼神如钢刀一般,所过之处人人低头,皆不敢与之对视。 孙烈臣这般姿态让楚卫明白这老者并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长辈,对方的手段绝对比想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见到众人的反应,孙烈臣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对着楚卫道“这里就交给你了,希望不久的将来你能给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他声音温和,但是其中却有丝丝提醒之意。 其中的意味楚卫一清二楚,对此他微笑点头,有些事情说谁都会说,至于是龙是虫那么结果见分晓。 孙烈臣含笑点头,然后转眼看着两名凶煞汉子道“杨成,黄礼,你二人需好好配合,若是有怠慢之处拿你们事问。” 杨成黄礼闻言连连点头,神色间带着些许畏惧,显然这老者给了他们很多难忘的经历。 将一切叮嘱了一遍后,孙烈臣走着夏秋身前一脸恭敬道“少主,如今此子还算尚可,至于具体如何却是要结果才能验证。” 夏秋闻言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楚卫一眼,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今日来此也不过是给其压一下场面,并且她老师想要看一看对方成色如何,如今目的达到自然无需在这里多耗时间。 要知道不远处两军正在对峙随时可能发生大战,而他们生在附近若是不早做准备,很可能会生死覆灭。 今已在深山之处寻找到隐秘之所,村中老幼以及大部分粮草都已经迁移过去,若是有军队来攻他们也将撤离此地。 这其中牵扯到很多东西,这些日子中她可是焦头烂额,应付着一大堆的琐事。 本来还想让楚卫帮她处理政务,不过孙烈臣却说懂得阵法之道的人擅长排兵布阵,而如今危机在前当务之急要训练出精兵强将弱,不然哪怕逃得再远也很有可能会被敌人一锅端。 楚卫的表现也得到了孙烈臣的认可,如今他所要做的就是压服眼前这些骄兵,让他们认可。 目送夏秋以及孙烈臣离开后,楚卫转眼看向眼前的近百个青壮,高声喝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们有什么过人之处,如今在我面前你们不过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若是无法抛弃以前的观念,先站至一边。” 说完他转眼看向场中,等待这些人做出的反应。 听到这一句话,场中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没有动作,毕竟孙烈臣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那位的手段可让他们不敢妄动。 楚卫见此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随即开口道“孙老那边我自会交代,你们只需做出自己的选择即可。” 听到楚卫这话,不少人眼中闪过异动之色,好半晌后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之后零零总总又走出了二十多人。 楚卫又等待的片刻见没有人再站出来,这才开口说道“既然诸位信任楚某,那么我必还给诸位一片骄傲,接下来的日子中我会严格教导,希望你们莫要有怨言。” 看着台下众人,他眼中不自觉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本来他以为只会有一二十人留下,如今所留之人超乎了他的想象,也没想到一番话居然有这么多人认同。 其实楚卫不知道的是,早在之前杨成黄礼就将队伍中的弊端说过了几次,众人心中大多有了几分明悟。 可惜那时队阵已成,众人已经习惯了之前的训练方式,在没有人领头的情况下一个个都不知道怎么改变。 而退出之人完全是因为信不过他,怕因为他的胡乱操作耽误了他们的训练时间。 楚卫虽然惊讶有这么多人留下来,但转念间他就将此事放下,因为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转眼看向杨成黄礼,他直接询问道“两位可知这附近那里有湖泊河流。” 两人闻言愣了愣,不过随即回过神来,其中额头带着一道伤疤的黄礼开口道“离村子三里外有一处水泽,平日里能够捕获一些鱼虾回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楚卫何意,但是孙烈臣让他们配合,他们就不会违抗。 楚卫只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之后招呼着众人道“黄礼带队向水泽进发,杨成带着其他人维持原来训练。” 有人不解其意,不过已经做出选择他们也不打算违背,之后一个个跟着黄礼向着村外而去。 楚卫看着跟在众人的身后,如今众人已成习惯常规办法已难以打破,唯有用高强度的磨合才能打破固有的观念。 没多久来到书屋,买下自己所需要的文本之后,他开始查找起关于神州的奇闻异事。 时隔多年,在炼狱岛的那段磨砺之中,以前所记的东西基本上遗忘一空,此时却是要买来温习一番。 东西齐全后,他也不再停留直奔客栈而去,准备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将一些买来的文本记个大概,不至于到时手忙脚乱。 走到客栈门口,楚卫就发现已换了一身着装的万寒正在门口张望,见到他时立马迎上前来。 “公子。”走到近前,万寒恭敬的拱拱手。 楚卫点了点头,打量了其一眼,开口道“跟我来吧!”说着直径去向客栈内走去。 万寒看了一眼那客栈的大门,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不过转眼看到楚卫渐行渐远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走进了客栈之中,在跨过门庭之时,看到以前对他凶恶的店小二,此时露出恭敬的笑容,这让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触。 “这就是身份吗?”他低声喃喃自语,心中似是有颗种子在生根发芽。 要知道如今他们不仅高层力量缺失,就连暗中庇护的神人也是不知去向,在如此局势之下,他们都想知道章老太爷究竟有何底气。 在一番探究无果后,终于有人沉不出气。 一身着灰衣,须发皆张的老者,当先出声道“章老怪有什么话就说,不要故弄玄虚,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 他是东域金家的老祖,实力身份和章老太爷差不多,脾气火爆,最讨厌拐弯抹角。 其他人自然乐得有人出头,一个个皆是好整以暇,盯着章老太爷等待对方的答案。 章老太爷看着这金家老祖虎着脸的模样,心中一跳,他可是知道这货最不顾脸皮,若是不给他满意的答案,甚至当场就会出手。 一百七十四章万国时期 就在楚卫如火如荼训练的时候,一处古色古香的书库之中,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正捧着一册书卷,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我究竟是回到了上古时期,还是进入到某段上古虚影之中?” 他透过此处的记载,看到了不少以前古籍中描述的情景,不过那只是只言片语,而这里却是一段段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在短短几天所接触的人也都有血有肉,并不像先辈们所说的那般木讷。 “万国时期嘛!还真的是有意思。”一个身着紫衣的青年斜躺在一名曼妙女子的怀中,听她轻言软语,嘴角慢慢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万国时期?” “万国时期!” “原来是万国时期。” “有意思,有意思。” 此时在一处处未知的地方,不少人都发出了如此的轻叹或疑问。 而此时在外界章家老太爷也正向着众人解说着:“如尔等所想的一般,内部一年,外界一天,所有试炼者进入的是一位通天大能的记忆幻境之中,所处的时代是上古间璀璨的万国时期。” 听到这话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然之色,毕竟他们这里站了没多久,里面就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而在听到万国时期时,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那光幕之上,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就连穿山甲上的那些老者看一下那光幕也是露出了好奇之色,他们虽然知道试炼者会出现在大能的记忆幻境之中,可处于哪个时期却很模糊。 因为当年试炼者出来以后对于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就像被人删除了记忆一般,连家族文献中也是甚少记载。 而他们当年所见的光幕也是朦朦胧胧,如同被隔了一层轻纱一般让人看不太真切,如今日这般清晰的画面在记载中还从未出现过。 “也许只有传说中通天大能所留下的记忆,才能抵抗得了悠悠时光的侵腐吧!”不少老者在心中这般暗暗思索。 而此时也让他们知道,神秘莫测的幻境,竟是那浩瀚万国,璀璨光辉的时代。 一直隐于暗处的黄逸峰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光幕的上方,看着那清晰的图像,他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而他这一出现,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一个个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恭迎胥阳神人。” 对方的实力他们可是有目共睹,连神人都被其一招击退,这样的人物他们哪敢怠慢。 对于众人的行礼,黄逸峰只是摆了摆手,他低头看着那光幕说出了几句自己才能听到的话:“万国时期!强者消失!五方试炼!千年大劫!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呢?” 他眼中似有五行光轮在旋转,时不时闪动着莫名的韵律,似是要将那光幕看透。 周围的众人见黄逸峰摆手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一个个看着光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天上可站着位猛人,若是引得对方的不快,怕是一口气就能让他们死上无数回了。 而对于这些变故楚卫毫不知情,他此时看着在水中趴了一片的青壮,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来他还想让这群人在里面走上一天,没想到区区两个时辰就累趴下了。 无奈摇了摇头后,他对着这伙青壮招了招手道“上来吧,你们都上来吧。” 毕竟漂在里面也不是个事,若是漂久了,怕是连爬都爬不上来。 听到这话,一伙人有气无力的呻吟着,慢慢向着岸边挪动。 不是他们太废了,而是楚卫太折腾人了,经过刚开始的磨合后,他们已经能够配合着在水中穿行。 可是这位见他们能走以后,立马就让他们在水里面跑,结果没多久一个个就趴下了。 楚卫可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他见众人掌握了方法,替换着做分水的尖锥,自然要一鼓作气让他们快速熟练。 可这些家伙走起来还行,一旦跑起来立马就乱了套,累了也不知道替换,结果就成了这般模样。 待众人恢复的差不多以后,天色已经正午,楚卫拍了拍手道“好,咱们去山中打些猎物做午餐了。” 众人能听到这话来了几分兴致,一个个列好队向的山林而去。 在行走间他们发现自己的脚步比之以往快了些许,虽然只有些许,但确确实实是有所增长。 这也让他们明白楚卫并不是瞎折而是真有点材料,一时间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一些。 不过在山林处时,这刚消下去了怨气,腾腾腾的又冒起来了。 “五五一队,相互拉着在树林中寻找猎物,收获最少的一队晚上就去河里面跑吧。”看着楚卫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他们只想抄家伙将其暴揍一顿。 “你们互相监视,相信没人喜欢在河里面跑一晚上。”对于那杀人般的眼神楚卫视若无睹,只是自顾自的说,最后还环顾了众人一眼,认真道“我这是为你们好。” 听了这话连黄礼都差点想抄家伙了,这哪是为他们好,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整。 密林之中路本就窄,五个人行走已经不易,更何况还要捕捉猎物,奔跑时若是一个不注意,很容易撞到树上,并且那种被人带着撞的力道可不是一般的大,很有可能撞个头破血流。 见众人有所迟疑,楚卫继续道“当然若是你们退出我也不反对。” 他要的是听从自己命令的人,若是犹豫不决,那么反而害了他们。 众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之后自成一列向着林中而去,已经做下的决定他们没脸去反悔。 “黄礼你就不用去了,若不然对于其他人来说有些不公平。”见黄礼要带队进入,楚卫叫住了他。 毕竟一个二流武者哪怕受到了牵制,也能发挥出不小的实力,甚至于捡几块石子都能打死几只鸟,那也就失去了训练的意义。 水流的压力下众人无论是体力耐力都会有很大的提升,并且还能学到配合。 而在这密林之中无论是闪躲亦或者是反应都将有很大的提升,并且还能学会如何在狭窄空间中作战。 要知道在两军厮杀之时留下的空间非常少,届时这样的配合作战比单独厮杀要强上很多。 而他的所做的种种是因为知道人力无穷,若是没有强大的压力很难激发出来,故而打算用这天地间的压力将之打磨出来。 这样训练出来的军队,虽不敢说战无不胜,但只要运作得当,天下间很少有奈何的了的存在。 将黄礼叫住后,楚卫离开了片刻就打来两只山鸡,将之处理完毕他架起了一堆火,随即与黄礼聊了起来。 楚卫觉得对方了解的应该比那些青壮要多的多,或许能让他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百七十五章混乱 楚卫也不旁敲侧击,直接说自己年幼时就随师傅修行对于这天下事知之甚少,让黄礼说说这天下间的局势。 这番说辞也是为以后做铺垫,毕竟身处的地域不同,很多常识性的东西都不一样,遮遮掩掩还会让人起疑心。 黄礼对此倒没什么疑惑,在他看来楚卫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能力,没有长期的苦功是很难达到的。 故而对于其他的事情没有多加关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若不然也不可能在这般年纪就取得斐然的成果。 略一沉吟后,他就开始讲起这当今天下的局势:“十余年前当朝国师架空皇帝摄政权于一身,于上排除异己杀害忠良,于下搜刮珍宝鱼肉百姓,江湖中无数侠客持兵刃前往京师,可皆被着奸贼所害,近几年更是放出无数爪牙四处为祸,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如今天下可谓是乱成一片,北有萧梁王陈兵一方抵御着虎视眈眈的外族,东部李王两伙乱贼争端不断,西南两地各郡县蠢蠢欲动,暗中称王,拥兵一方者比比皆是。” “如今我们身处于南方的华阳郡中,此地的郡守张志行以及督帅王赫各怀鬼胎,一个个肆意揽权搜刮邻里,军队一日多过一日,用不了多久就将展开大战。” “而在我们附近的两支军队,一方领军的是张志行的娘舅,另一方则是王赫的大哥。” 待黄礼将话说完后,楚卫对于这天下间的局势也有了个明确的了解。 在略略分析了一番后,他将手中的烧鸡翻了个面,之后突然问道“这萧梁王究竟是什么样的立场?” 其他地方都在做乱,可这位一直对抗着外族,若其中没有一点缘由,那就是此人所图颇大。 对于这萧梁王他自然要了解清楚,因为很有可能对方就是他投靠的对象。 听到询问黄礼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之色,随之说道“他是皇后的弟弟,十七岁从军与外族大战小战无数场成为国中首个异姓王,为人光明磊落被天下人称之为大英雄大丈夫,其在北方三十余年,边地百姓就过了三十余年的太平日子。” “十余年前国师突然摄政皇后也被其毒害,萧梁王一怒之下率百骑入京,一路过关斩将,之后以百人不下大阵与国师展开了一场大战。” 说到此处黄礼叹息一声,显得有些不甘,似是在惋惜的什么。 而楚卫正听到兴头上,突然止住就感觉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非常不爽,随之看向黄礼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不善之色。 还想感叹一番的黄礼,瞬间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顺着方向就看到楚卫那不善的目光,讪讪一笑道“抱歉!有些失态了。” 楚卫只是笑笑,不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沉默不语。 黄礼在楚卫的目光下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道“据说这一战打得风云变幻日月无光,国师甚至使用了万神丹引起了滔天震动,可就被萧梁王所破。” “国师在萧梁王的攻势之下一败再败,可惜那大奸贼退至一处大阵之中并破开天幕化出一道虚影,逼得萧梁王只能带着皇后的尸体离开京师,并发誓以后不得离开北地半步。” 楚卫闻言眉头微皱心下骇然莫名,他本以为这出幻境最高的实力只是顶级武者,可如今连超凡以后的武者都出现了。 他此时严重怀疑自己并不在幻境之中,而是在被投入到某处真实世界中,若是如此那简直是要命啊! 超凡以上的武者可不是他所能应付的,更何况如今连实力都所剩无几,对上这般的存在只有死的份。 心思百转间楚卫无奈一叹,知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之他见黄礼投来探究的目光,只得压下心思,继续询问萧梁王的事情:“一道虚影有那么大的威力?” 按照其所说萧梁王实力惊人,更不是一个轻易妥协之人,一道虚影如何能让他放弃? 黄礼苦笑的摇了摇头道“那虚影对于一些人来说可有可无毫不在意,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无比在意视若珍宝,而这无疑是萧梁王的软肋。” 楚卫念头一转似有所悟,开口问道“莫不是他的某位亲人,亦或者红颜。” 黄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微微一叹后,这才说道“虽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因为那虚影中是北地百万将士的命。” “国师早在萧梁王来袭之时就已联络好了外族,而沿途各种关卡一直在拖延时间,两人大战时外族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他再被国师拖住,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外族很可能入侵,届时北地将遭到洗劫。” “在百万将士与国师性命之间,他选择了前者故而放弃了继续攻击阵法,可国师却虎视眈眈让他无法退去,最终只能答应对方的条件。” 楚卫了然,对于这国师的底线有了不少的理解,连外族都能勾结,那么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事? 而在他思索之时,黄礼突然满脸的愤愤然的说道“那座阵法若不是陈国麗烟上师布下的护国那阵,也容不得那奸贼猖狂。”显然这事让他难以释怀。 楚卫听到这话突然一愣,嘴中喃喃自语道“麗烟上师?那个被称之为万道阵的麗烟?” 他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之色,似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要知道学习阵法的,对于阵道中的大能都有所了解,而麗烟的万道阵他可是如雷贯耳,那可是号称化万物逆生机的存在。 “若天下间没有第二个阵道神人名麗烟的话,那就是她了,不过万道阵我确实没有听说过。”黄礼说到最后显得有些困惑,因为他确实没有听过万道阵。 “你没有听说万道阵很正常,那是麗烟晚年所创的。”楚卫得到了确定后心情大好,对其的困惑只是微微一笑,他如今打定主意,一定要去京师走上一遭参悟麗烟所布的大阵。 “晚年?”黄礼满脸惊讶,随之看向楚卫道“按照神人间的年龄来算,麗烟上师不过百余岁,应该还很年轻吧?” 这下轮到楚卫惊讶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百,百余岁?她不是……” 突然他声音一顿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黄礼见楚卫的模样,不由好奇问道“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而已。”楚卫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随之翻转烧鸡掩饰心中的震撼。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来到了万国时期,那可是号称千万学术起源之地,乃是天下道学之摇篮。 楚卫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彩,期待和传说中的先贤交锋,不过他想到自身的实力,又不由苦笑的摇摇头,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了。 突然他感觉怀中传来一阵异动,眉头随之皱了起来:“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呢?” 若说是假的,可都有神人存在了,哪怕阵法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将之演化出来。 可如果说是真的,自己怀中这两个小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卫陷入了沉思之中,故而并没有理会黄礼的探究,也没理会跳出来抢烧鸡的两只小家伙,他如今只觉得脑袋中一片混乱,需要好好的理上一理…… 一百七十六章巨坑 在楚卫思绪混乱之时,黄礼审视他打量了好半晌,在一番探究无果后,随之进入密林中为自己寻找食物。 他本来还以为那山鸡有他一份,可那突然窜出来的小东西,让他知道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并且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故而打算吃饱喝足以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一番。 他可是知道天下局势越来越复杂,未来所要面对的危机也越来越凶险,如今多增加一分力量,以后也多一分自保之力。 今日跟出来也不过是检验一下楚卫的手段,如今见到了也就不打算在这里久待了。 训练士兵的这些琐事他本就不怎么擅长,而相对于这些,黄礼更看重于自身的实力。 在他走后没多久,两只小家伙吃完烧鸡,之后意犹未尽的盯着楚卫看了好一会儿,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其怀中睡觉。 它们也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捣乱,什么时候不能捣乱,如今楚卫在想问题的时候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就这样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楚卫一直处于沉思之中,当然他想的不是真假的问题,而是以后的出路。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虚幻还是真实终究会浮出水面,而此时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可能的活到那个时候。 毕竟连超凡武者都出来了,若是不做周密的计划,很大的可能会死在这场试炼之中。 他此时将记忆中关于万国时期的文献完全梳理了一遍,以此来分析天下大势,从而抓住大致的脉络,让自己不至于被其他世家子弟给算计。 不过这番梳理却非常的繁琐,因为他如今阅历并不多,市面上流传的东西也都非常的笼统。 那个时期的很多东西都是前人流传的,到了他们这个时期已经改变了很多次,其中很多文献也是残缺不全。 很多东西只是模棱两可的只言片语,想要理解都非常费劲,对于这个时代,楚卫最熟悉的也就是麗烟上师,其他同时代的大能也不过是粗略了解了一下,对于他们的经历更是知之甚少。 对于所处的梁国楚卫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这也让他非常的焦虑,因为他知道那些世家子弟可是有着家族秘录,必然知道很多东西,对于未来的走向也很有见地。 他若是不能从中找到优势,那么很有可能会被这些人算的死死的,最终被其击杀。 在了解到有超凡存在后,他可不敢将此地当作一处普通的幻境,在这里若是死了,很有可能会真的死去。 这时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怪里怪气的道人会说此次试炼有祸事不宜参加,很有可能是因为试炼产生了变动。 章家老太爷之前只是说这试炼失败会让人难以突破超凡,却没说会死人,显然之前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对于这未知的变化楚卫可不敢小觑,因为一个不好就将葬身于其中。 而在此期间,进入中的密林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归,他们大多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上去好不狼狈。 见到楚卫一脸沉思的模样,他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的躲在一边做午餐。 毕竟这位脑袋一转就将他们折腾的够呛,如今这深思熟虑的模样弄不好又是什么要命的训练,此时能够消停一会儿还是一会儿吧! 楚卫思索了半天后,愈发觉得应该找一个强大的势力作为庇护,他相信只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那么哪怕实力全无也不会轻易被人击杀。 甚至于他希望借助这股势力打乱天下的局势,让那些世家子弟的优势能够尽可能的消减。 当然在离开之前,需要将这支队伍培养出来,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承诺。 之后楚卫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环顾一圈就见到一群蓬头垢面的乞丐在自己不远处闭目打坐。 而他这动作让不少人惊醒了,之后一个个翻身而起等待着命令。 楚卫暗暗点了点头,随既看了看天色见已近黄昏,招呼着众人道“麻烦诸位再入林一趟,之前的猎物已经被你们吃完了,我也没办法在统计。” 他见众人精神饱满,就知道这些人休息的不错,故而打算今日再做一番训练。 周围人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看向楚卫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善之色。 他们今天抓了那么久的猎物为此可是吃尽了苦头,可这家伙却在这里闭目沉思对于他们的成果根本没有回应,此时一醒过来就开始折腾,这让他们想要将其揍一顿的冲动。 楚卫见到众人这般模样心中莫名一跳,环顾一圈也没见到黄礼的意思身影,不由高声道“你们要知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好,难道没人发现今天的训练下来,你们的实力都有所提高了很多吗?” 不过在说话间,他手中不知何时却是多出了一把豆子。 随之弹射了几颗,脚步也莫名地向后退了几步,楚卫心下稍安,他相信哪怕这些人敢出手,也有足够的时间能够逃脱。 而一群人见楚卫那大义凛然的模样还真被唬住了,一个个相互对视皆是露出迟疑之色,犹豫了好半晌,这才有人向着密林中走去。 楚卫看着隐没入森林中的众人微微松了口气,刚才他只想着加强这些人的实力,却忘了安抚这些人的情绪,以至于差点被人给打一顿。 也还好这些人没有出手,若不然的话怕是没脸在这里待下了去了,毕竟才第一天就被属下给撵着跑,以后必然会成为笑柄。 楚卫才松了一口气,怀中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之后两只小脑袋就探了出来。 “大哥哥我好饿,欣欣好多天没吃烧鸡烤兔了……”欣欣声音奶声奶气,其中满是幽怨的意味。 乐乐小脑袋连点,昂头看着楚卫眼中也满是幽怨的意味。 由于楚卫被人抓起来的原因,它们俩这几天一直躲着不敢露头,如今局势明朗自然要将几日的损失给补回来。 楚卫听到这话嘴角不由抽了抽,看着怀中的两个小家伙他眼中满是后悔之色,只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而且是深不见底的巨坑。 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他向着密林而去,准备让这两个小家伙饱餐一顿,毕竟自己挖的坑,哪怕是哭着也要把它给填了。 一百七十七章商量计划 未来的几天中楚卫一直变着法子地压榨着这些人的潜能,并且从五人一队变成十人一队,甚至于有时全体配合。 每到夜晚之时,哪怕这其中有着三流实力的武者,也累得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不过武者体质的特殊,无论多么疲劳经过一晚的修炼后,精力基本上都恢复过来。 可随之面临的是更加困难的训练,每天都让他们都欲死欲仙,因为白天经过了折腾以后,晚上修炼速度有着质一般的提升,甚至于有人因此得到了提升。 不过却没人感激楚卫,在训练的时候一个个将其恨的是牙痒痒,也因为他那多变的手段以及难以琢磨的性情,被人私底下称为楚妖人。 对于这称呼,楚卫所做的就是狠狠的操练,让他们没有那么多力气编排自己。 那些本观望之人因为同伴实力的增长都有所异动,有几人私下里请求加入训练不过都被拒绝了。 楚卫对于这些人倒是没什么排斥,毕竟趋吉避害是人的天性,哪怕是他也不能免俗,不过如今队伍已经形成基础的默契,若是突然让人加入反而会有所影响。 他所做的就是让黄礼以及杨成两人轮流带队,按照自己所教的方法,一步一步层层递进。 在后期的训练中,楚卫甚至于让这些人在山崖绝壁处配合着徒手攀岩,以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来激发人与人之间的默契。 在夜晚的时候所有人都用他配置药草修炼,虽然不是那些世家子弟筑基所用的名贵药物,但也能够减少压榨式训练所留下的隐患。 这些东西是他在苏玫瑰处所学,为的是培养自己的底蕴,如今用在此处刚好合适。 而在这样一个月的压榨式的训练下,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有所改善,有甚者更是突破了当前的境界。 随后闲下来一个月的楚卫,开始亲自亲自上场,教授这些人阵法的手语以及走位。 他期望以这些人为基点让自己突破至中期的境界,那么以后到了其他势力也不会受到什么冷遇。 毕竟一个中期的阵法师可比一个小成阵法师珍贵的多。 这期间楚卫也派人去观察两支军队的举动,为的就是离开之前送夏秋一份大礼。 在一个小村寨中根本无法发展,他想借这两支军队为跳板,将附近那处观望的县城给攻占下来。 而如今这两支对峙的军队小动作频频,却没有大的举动,倒是给了他训练的时间。 要等他下这些人将阵法的手势已经走位完全熟悉以后,那么他就会动手打破当前的局势。 当然这只是楚卫这些天思索的一个计划,而要实施却是要此地主人的同意。 一处院落的正堂中,楚卫正与夏秋,孙烈臣交谈着。 “楚先生,你说要吞下林湘县城?”夏秋坐于长椅之上,其美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她可是知道林湘县城高墙厚其内那有上万守兵,更别说城外镇有两支军队虎视眈眈,凭手中这些民夫如何能够将之拿下。 他们的计划是先收复附近的村镇,从中挑出青壮训练出一支精兵,再徐徐图之。 此时楚卫一来就说要吞下林湘县城,如何能让她不惊讶! 而坐于她下手之位的孙烈臣以手抚须,只是一脸微笑的看着等待对方解说。 楚卫最近的表现皆被他看在眼里,对于治军很有一套,他希望其能够给自己耳目一新的答案。 对于两人投来的目光,楚卫平静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如今天下风云变幻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布局,晚一步可能连发展的时间都没有被人吞并,如今此地的局势,唯有奇正相依才能快速打开局面。” 想要对方为自己效力,那么这根绳就需要不断的拉扯收缩,让其一步步沦为自己手中的玩物,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 之后银面男子头直径向门外去,而楚卫见此也不敢怠慢,快步跟了上去。 再这一路上,楚卫见识到了银面男子的厉害,并不是在路上遇到什么强敌,也不是对方运用了什么功法,或使用了什么高明的身法。 而是吊在对方的身后,楚卫发现其脚步如一,好似如用尺子丈量过一般,其所过之地,更是毫无痕迹,似是根本没有接触过地面一般。 楚卫在心中暗暗比较一番后,知道自己在短期之内,根本做不到对方那般地步。 因为这不但需要高深的功力来支持,还需要长此以往的磨炼,需要非常大的决心和毅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过他这番举动,让楚卫隐隐明白,对方此举的用意,就是在展露自己的实力。 明白这点后,楚卫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从见到这银面男子的那一刻起,对方就一直不断在示意着自己。 他此时也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作为一个强者都有的自己的风度,对方这几次三番地向自己这个小辈示意,这究竟是何原因,让楚卫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说看中自己的天赋,他相信以血杀阁这般的大组织想要找到天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他那群孩童之中,就有不少人和自己不相上下。 满怀困惑的楚卫,跟着银面男子来到了一处透露着沧桑气息的阁楼门口。 门口两名护卫手持战斧立于一侧,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气势让楚卫频频侧目。 稍一打量他就知道这俩人最少是一流的实力,并且很有可能是顶级武者。 而两人见到他们,战斧相互交叉,其中一人冷声说道“兵器阁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没想到离开这么多年,连藏宝阁的守卫都已经换了。”见两人驱逐自己,银面男子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悠悠一叹,“离别多年,再回时,已物是人非。” 略略惆怅了一番后,银面男子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丢给了对面的护卫。 两人不疑有他,直接将令牌接过,毕竟在血杀阁的地盘中,哪怕是龙也得盘着,他们不相信对方敢在这里玩什么幺蛾子。 两人交换着将令牌看了几眼之后,面色突然变得恭敬起来,随即向着银面男子拱拱手道“小的不知血涂长老大驾光临,还请责罚。” 随后恭恭敬敬地将令牌递还,一副甘受惩罚的模样。 在血杀阁中等级森严,对于堂主长老之流,那是他们每日里必须知道的存在,而这位血涂长老他们也听说过,可不识得对方面目,故而才将之拒之门外。 此地对于普通弟子来说,可谓是重地,不过对于长老以上的人来说,那也不过是收藏兵器的储物室罢了。 一百七十八章挑拨 在之后的日子中楚卫以各种方式训练手下,让他们能够快速掌握所教授的阵法。 因为他知道不久的将来有一场硬仗要打,而此战只能胜不能败,若是败了,那么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这般超强度的训练经常练到深夜让这伙汉子叫苦连天,差点还因此引发一场反抗,楚卫所做的就是加入其中和他们一起练。 哪怕实力被剥夺了又如何,他用自己坚韧的意志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倒不是楚卫不想给手下喘息的机会,而是他不能准确的知道两支军队什么时候会爆发大战,故而此时只能全力训练,将自己这方的实力提起来。 他知道空有阴谋诡计却没有相匹配的实力,那么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空中楼阁,风一吹也就散了。 在另一边孙烈臣则开始频繁调动人手,村妇们做干粮,民夫们打磨器具,还有不少人向着村外而去,显然是为计划做布局。 对此倒是没人产生异议,毕竟外面两支军队正在对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故而一个个都很卖力,生怕遭了兵祸。 在此期间夏秋一直没有露面,楚卫听孙烈臣说其去了深山之中,为他们安排退了。 这个解释虽然合情合理,但楚卫却觉得那母兔子怕是还没有看开,故而躲入深山之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一个隐患,他之前可是怕在最后关头对方跳出来反对,那么局面就会变得很被动,如今皆大欢喜。 而在训练手下阵法的时候楚卫受益良多,甚至于很多不解的东西,此时都豁然开朗。 他甚至于隐隐有那种感觉,自己只差一步之遥就将会突破至中期,并且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 之后在这样的紧密筹备中,半月的时间一晃而去。 此时广场之上所有人站在那里形成了一种的默契,无形中就有一种莫名的韵律在他们周围转动,路过的民夫远远的看着他们就感觉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楚卫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初见时的散漫此时已经消散一空,此时哪怕有再强的军队前来,也不可能将之随意击溃。 而在这期间对峙的两只军队虽然产生了不少的冲突,但在上层的约束下还是有所克制,他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两团烈火点燃,从而混水摸鱼。 对于这三方势力他一直在做着研究,手中也有不少孙老收集来的情报,并且已经开始做下布置。 这两只军队的掌权者成色还算尚可,郡守的娘舅许征云做事一板一眼,为人比较古板。 王赫的大哥王鹏做事还算稳健,就是为人有点好高骛远,在手下面前经常自比冲天大鹏,只是缺少机遇。 两人一先一后都被派到这里,小规模的碰撞时常发生,大规模的械斗却是从来没有过,似都有所顾忌,或者说在等上面的命令。 而他主要目标就是在这王鹏的身上,一个自比大鹏的人不可能没有野心,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在其面前游说,让他的野心压不下去。 他的计划就是冒充林湘县的官员以献城而不敢之名,渐渐激发其的心性,不过如今缺少一个机变的绕舌之人只能暂时搁置,若实在寻不到孙烈臣打算自己上阵。 而在许征云则是游说其手下,激起他们的立功之心,并且时不时假扮敌军在附近滋事,让他们升起厌恶之感。 而这一点如今已经在行动,并且有着不小的成果,并且楚卫还了解到之前要砍自己的伙长就是许征云军中之人。 有了这番了解后楚卫打算自己动手,先将这伙长给宰了嫁祸给王赫军中之人,届时不断激化双方的矛盾。 在之后的日子中他将训练事务交给黄礼杨成,他自己的昼伏夜出不断在两支军队间捣乱,凭借的阵法的掩饰哪怕其中众多高手他很从容地退走。 并且将之嫁祸给另外一方的军队,从而引起双方的恐慌,毕竟谁都怕死,谁都不知道这神出鬼没之人会不会来到自己身旁。 到了最后甚至于双方开始展开相互的刺杀,而楚卫则是时不时给他们添上点火,在一场场暗斗之下双方都出现了高手的死伤。 两只军队可能做梦也不可能想到,在他们眼中蝼蚁般的存在,居然敢算计两只猛虎。 如此这般半个月后,在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头之上,楚卫看着远处隐隐绰绰的军营道“现在各位兄弟安排的如何?” 刚刚来到此处的杨成道“都已安排妥当,只等消息。” 说完,他看着楚卫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 三日前楚卫突然告诉他们要覆灭两支威胁的军队,并且夺取林湘县。 当时他们只觉得是在开玩笑,要知道那两支军队加起来少说也有几万人马,其中实力高强者更是不知几凡,以他们手中这些人无疑是以卵击石。 更别说林湘县城高墙厚守军过万,其中县令以及守将少说也有一流的实力,他们人数哪怕多上百倍也攻之不下。 可没想到昨日再次和他们说起此事,并且被告知孙老已经将布局做好,只等着量和军队爆发大战。 之后楚卫宣布休整一日,明日备战,在说完这话后就直接走了。 而他们听到这话时一个个都懵了,都在怀疑这是不是训练的手段,在考验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在接着来的一天中他们聚在一起交流,可都猜不透楚卫的意图,对于那种骇人听闻的话,他们实在是不愿意去相信。 而在今日一早事情摆在眼前,让他们不得不接受事实,毕竟连孙老都出面了那还有什么能做假的。 之后他们硬着头皮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行头,被一个民夫带到一处密林中布置。 想到这三日来的经历,杨成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形容,甚至于此时还在想是不是楚卫在给他们练胆。 楚卫可不知道杨成的胡思乱想,在听到准备好以后,他看向那两处青烟袅袅的军营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之色。 为了这一天他可是筹备了一个多月,无论是林湘县还是两处军营都在孙老的算计之下有条不紊的布局,而今日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他所要做的就是借着这一战突破至中期,若不然对于局势的开展将会很麻烦。 “你在此处等候,若是有异动,就以烽火传信。”说完这话后,他递给杨成一个火折子,随之就向着山下而去。 毕竟之前已经答应孙老要身先士卒,事到临头自然不会反悔。 杨成看了看手中的火折子,又看了看楚卫那远去的背影,嘴中喃喃自语道“这是要玩真的了?” 一百七十九章计中计 烽火狼烟起,战鼓连营响,两支军队在不断地挑拨以及唆使之下,最终走到了对决的地步。 到了这一步哪怕有人发现了问题,可是在底层人不断叫嚣之下,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上了。 如今大势所趋必须要对上一场,若是不战虽不至于产生兵变,但手下们肯定会出现逆反之心,对于他们的命令虚以委蛇。 最终王鹏在孙烈臣的唆使下动手了,而许征云哪怕有心拖延,也只得无奈应战。 王鹏坐于马上,手持一杆长枪遥指着许征云道“都已经拖了几个月了,无论那边是什么决定,我觉得咱们先将这林湘县的归属划出来为好。” 这些日子中孙烈臣可是和他多次提到林湘县令想将城池献与自己,可是怕许征云恼羞成怒,所以为了城中的百姓只得观望。 “王家小儿,难道你没看明白如今的局势吗?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许征云抚着颌下长须,一副怒不可争的模样。 “我自然知道有人在捣鬼,可那又如何?难道你还会罢手不成?”王鹏报以冷笑,不过眼中神色却是闪烁不定。 见王鹏冥顽不灵,许征云一叹道“可若是我两相争必有损伤,届时那暗中之人渔翁得利,这你可愿看到?” 他是真不愿意此时发生大战,毕竟出来之时就被郡守交代过以拖延为主,可对方已经动手他不能坐以待毙。 而且在这些天中,属下们可是请战了很多次,若是不给一点交代,那么很有可能军心涣散。 不过这种突然的变化,让许征云知道这其中的必有蹊跷,明显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并且他怀疑就是那不远处的林线县令。 毕竟他们在此地盘踞已久,城内之人只出不进,已经造成了很大的不便,甚至于他了解到城中的米价一天一个价,甚至已经有不少百姓开始闹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做出什么样的过激之事都有可能,而且他在王鹏军中的细作来报隐隐听到有县令手下的人来过。 两者相连之下,他觉得那林湘县令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故而想要他们快速分出胜负,甚至于还产生了什么别样的心思也说不一定。 王鹏听到这话眼睛不由一眯,上下打量着许征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可若是你退走了这些事也就没有了。” 孙烈臣已经将城内的处境告诉了他,并且还说县令怕此事不成,所以派人挑拨双方的关系。 却没想到这许老匹夫还真有一套,居然猜出了其中的大致情况。 虽然他初听时很愤怒,但也知道人家是为了活命,若是不自己这边不同意,难道要让人家被暴民杀死不成? 当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是不可能的,等获得城池后他会那位县令知道算计自己的代价,不过在此之前要将这碍事之徒给打走。 对于这话,许征云冷笑连连:“王家小子,你是不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敢算计你我难道就没考虑过后果吗?” 他知道那县令肯定是许下了什么承诺,让这小子信以为真,若不然对方也不会如此这般意气风发。 王鹏听到这话突然愣了愣,略微思索了一下,随之一脸怒容道道“将那孙烈臣找过来,我要将事情问个明白。” 这许征云说得的确有理,既然那县令敢算计他们那必然就会猜到后果,届时等自己将这许老匹夫打败,怎么就能肯定对方一定会将城门打开? 命令传下去没多久,随着一道疾呼之声传来:“大人,那孙烈臣被一伙人给抢走了,我们为此还死了几个兄弟。” 只见一名副将打扮的男子踏马而来,声音中显得有些悲切。 “什么?”王鹏先是一愣,随之怒眼圆睁咬牙切齿道“老匹夫安敢欺我!” 他瞬间知道自己被人耍了一通,孙烈臣的那些花言巧语为的就是引起大战,甚至于在某处地方很可能就藏有伏兵。 若是等他与这许老匹夫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对方突然杀出那么到时候很可能被打得四散溃逃。 想到这里王鹏脑门上冷汗蹭蹭的冒出来,随之他下意识的四下打量。 突然就发现远处山上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正在飘散,在多处山林间时不时有鸟雀飞而不落。 这般情景,让他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红,眼中似是要冒出火来。 许征云见此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随之眉头不由皱起,这烟显然是某种信号,而那鸟雀不落显然是有人设伏。 随之他看向王鹏一脸认真道“那林湘县令竟敢算计我等,显然是生了野心留之也是祸患,何将之除去,既然这里设下伏兵那么县城必然空虚,只要端了对方的老窝,那么一切算计都将化为泡影。” 那人还真的是狗胆包天,算计了他们之后,还想要一网打尽,简直是将他俩视作无物。 听到这话后,本就有些怒不可揭的王鹏恨声道“那家伙竟然敢戏弄我,那么我就让他狗头落地。” 之前虽然想教训那县令,但也没想过将对方杀了,可此时这般行为却是彻底激怒了他。 相对于王鹏的怒不可揭,许征云显得很平静,略一思量后直接道“既然如此,我俩暂时合兵一处,夺下临湘县城后咱们各占一半,之后等那边的命令传来,我们再做决断。” 本来以林湘县城防守亏空的局势,一支军队就能将之拿下,可此时他们两只军队都是虎视眈眈,若是不退让只会互扯腿脚,届时谁也无法前往。 王鹏略一思索后,点点头道“就按许老先生的办法来。” 他也知道许征云不可能让他单独行动,既如此那么只能按照这个办法。 在双方达成一致后,两人同时高喝道“我双方死伤无数将士皆是那林湘县令挑拨,为的就是让我等自相残杀再剿灭我等,如今山林之中已有不少伏兵,今日我二人看破其中阴谋,欲要前往林湘县讨回公道,诸将士可愿前往。” 他两人的声音蕴含内力直接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其内容让在场的军卒一脸愕然,他们本来以为的大战,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人家的阴谋所致? 不过在沉静的片刻后,随之就是一阵高亢的回应:“战!战!战!” 他们中可是有不少的同泽因为这个阴谋而死去,此仇不报让他们心气难消。 而随着声音回荡,山林中突然无数鸟雀向天空飞起,许征云与王鹏对视一眼,高声道“弓箭手原地待命,其余人整顿军姿,全速出发!” 他们知道自己的举动,让暗中之人明白计谋败露,此时打算回去救援。 两人对此并不太在意,毕竟山路和官道两者的距离可不是同日而语的,并且还需要将军卒收拢那也需要花时间的。 而且他们分出弓箭手就是打算用火箭乱射,这样能为大军拖延时间。 之所以不进入密林,是因为其中空间狭小,若是群起而攻,很难施展开手脚,而且他们也不能确定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布置,故而稳妥起见,还是自取县城让这些阴谋诡计不攻自破。 一百八十章激化矛盾 而此时在林湘县城墙之上,一队队士兵紧密的观察着四周,生怕错过一丝异样。 县令田文志眉头紧锁,看着身旁一身戎装的魁梧男子道“万将军你觉得那消息是真是假?” 日前城中突然多出许多流言,说是城外的两支军队有联合的趋势,似是要举兵来犯。 他本还不当一回事,可是消息越传越烈甚至传出了屠城这样的话,连属下们都是人心惶惶,无奈之下,他也只得严密监视周围的动态。 而那姓万的守将在斟酌了一番后,郑重道“大人,末将也不敢确定,不过小心无大错,若消息为假还好,可若是属实我们就将面临被动的局面。” 他可是明白当今天下的局势,若是不能掌握主动,那么最后的结果无疑是黯然退场。 田文志叹息了一声道“也只能如此了,希望那流言不过是有心之徒的恶意传播吧!” 他是真的不希望那种情况发生,自家人知自家事,万守将虽有些勇武,但对于计谋却是不通,而他只擅长于治政,对于军事之上是一窍不通。 并且郡城的实力太过于强大,若是大肆举兵而来,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可有些事越是不想偏偏就越会发生,在他心中思索之时,突然一只箭从城外而来,只取他的面门。 “铛”的一声,万守将一刀砍断箭矢,随之高声大喝道“保护大人。” 见周围士卒将田文志团团围住后,他按安松了口气,随之神色凝重的向城外看去,似是在寻找的那放箭之人,其握刀的手都在微颤,显然那一击蕴含的力道不小。 不过这一看之下,放箭之人没找到,不过却看到了远处烟尘滚滚向着这边奔袭而来。 见此一幕,万守将瞳孔微缩高声喝道“所有人全神戒备,准备迎敌。” 他这话刚说出口,一只箭矢向着他的面门急射而来,速度之快,甚至于远超之前,在眨眼间就来到他的面前。 万守将心下大惊,下意识将长刀挡在面前,只听得一道金石交错之声,箭矢直穿长刀堪堪在他脑门一寸之处停下。 见此一幕,他亡魂大冒冷汗嗖嗖嗖的往下流,在躲避之余,对着四周大喝道“所有人小心注意对方的神射手。” 可这话才刚刚说完,随着几道惨叫之声传来,就有三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此时在一处隐匿阵法之中,在阵法加持之下的楚卫放下手中的长弓,冷眼看着城墙上的骚乱,眼中毫无波澜。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筹备了很久,甚至于花费多天的时间一点点在此处布下阵法,就是为了这么几箭。 他们实力弱小,哪怕想要火中取栗,也要将这火是减到最小,而这三方中,哪怕有一方留有余力,他们都会面临着覆灭的危机。 故而他从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让这三伙势力先拼个你死我活,杨志威胁降到最低以后,再出手一战定乾坤。 而最先开始布局的无疑是这座林湘县城,虽然其中颁布命令只出不进,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给足了好处,那么总有破绽可寻。 而在这些日子中,他们联络别有用心者以及煽动百姓之间的情绪,本就不满的情绪,如同火焰一般被点燃起来,而且越烧越高,最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甚至于他们空手在套白狼,还在城中得到了不少的资助,毕竟在乱世之中,只要你的野心能够让人折服,那么自然就不缺少投机之人。 楚卫没有去询问孙烈臣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些人信服,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这场大战已经被引动起来,而他如今要做的就是不给这些人喘息思考的机会。 只要打起来,哪怕他们发现了其中的不对,想要收拾局面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毕竟死去的人不可能白死。 而在另一边王鹏与许征云脸色都非常难看,因为据探子来报在沿途的路上有不少绊马绳甚至还有一些带有尖刺的坑,显然这位县令是在防备着他们。 虽然这一路下来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是每个人都憋了一股气,只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灰头土脸的王鹏眼中满是阴霾之色,向着一名探子询问道“周围可曾排查清楚?” 之前在行走间,突然触发了某处陷阱,地上直接弹起无数的沙石泼了他一脸,虽并无损伤,但是颜面确实丢了。 一个精瘦汉子小心翼翼的回禀道“报告大人,前方我们已经仔细排查,没有异样。” 之前他们将沿路可见的陷阱全部清理掉,信誓旦旦地说,周围已经没问题了,可谁知道这伙人居然这么阴损,弄出这些细小机关戏耍他们。 而更要命的他们这位王大人就是其中的受害者,之前那个信誓旦旦的之人可是被其一掌给击毙了,他可不想赴前任的后尘。 “你祈祷没事吧,若不然后果不用我多说,你自己抹脖子吧!”王鹏听到这话,冷冷一笑,之后他转身对着大军喝道“所有人急行军,城池攻破后,本将军重重有赏。” 他此时已经怒火中烧,之前被戏耍之仇还没报,此时又遭到了羞辱,若是不发泄一番,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王鹏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将那该死的县令五马分尸,以解心头之恨。 在他身旁的许征云则一直在低头思索,他隐隐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之前放火烧林,居然连声惨叫都没有。 而此时这些毫无意义的陷阱,就像是为了激怒自己等人而设立的一般。 可在战马行走间,突然一道黑影飞来,还没等反应过来,石沙土块就浇他一头一脸,瞬间也如王鹏一般变得灰头土脸。 刚准备催马而行的王鹏见此不由幸灾乐祸,不过随之面色一板道“这就是清理干净了?自己去抹脖子,别脏了我的手。” 他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走,要不然的话这番遭遇,怕是又要轮到自己身上了。 那之前禀报之人直接翻身下马,跪地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真的是排查过了……” 前面所有地方他都排查了一遍,可哪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中还会有这种恶心人的小机关…… 王鹏不听解释,随之就是一掌,接着吩咐道“拖下去喂狗。” 之后就有两人从大军中而出,将之拖了下去。 一百八十一章大战开始 随着滚滚烟尘,几万大军浩浩荡荡行至城下,可还没等开始叫阵,城墙上就有无数支箭矢飞射而下。 随之一声怒喝从城墙之上传来:“将士们不要手软,射死这帮狗娘养的。” 万守将面目狰狞,眼中满是戾气,刚才那一箭差点让他脑门开花,此时自然不想多说废话直接下令出手。 而站在城垛之后的县令田文志脸色阴沉,眼中满是冰寒之意,之前分心想事之时,若不是万守将出手相救,他此时怕已经被定死在墙上了,既然对方都下死手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坐以待毙等待死亡。 这当头一击,让王鹏知道城中之人早已准备,想要一股作气将之拿下怕是有些吃力。 不过两方已经短兵交接,他自然不会下令撤退,在抵挡羽箭之时,他声大喝道“诸将士勿要慌张,这林湘城内兵力空虚,一股作气就可拿下,城破之后许尔等掳掠一个时辰。” 连番遭遇让他怒不可揭,此时只想着将城池攻下后发泄心头怒火。 本还有些退却之意的将士们,听到这话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顶着羽箭蜂拥着向城墙而去。 随着一架架云梯以及绳索,无数的将士向着城头攀爬而去,而之后也有一队队的将士从队列中走出,抱着一根根巨木向着城门冲撞而去。 对于他们的猛烈进攻,万守将报应迎头痛击,城头上无数尖锐的竹矛随之向着下面抛射而去。 城下不少实力弱者直接被穿脑而亡,哪怕实力较强者,稍有不慎也会被刺入眼睛之中。 对待那些攀爬云梯绳索以及撞击城门者,则是有无数的桐油泼下,接着一支支火把随之投下。 王鹏见此眼中闪过一抹冷光,随之喝道“弓箭手压制,让他们冒不出头来。” 命令一下达,一队队人从大军中走出,之后无数的箭雨向着城头攒射而去。 这些弓箭手皆是经过精心挑选,一个个实力不菲,眼力超绝,城墙虽高,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并无难度。 在一番猛烈的射击之下,城墙下的压力减轻了很多,甚至于有不少人趁着这间隙向着城头上爬去。 可在短暂的空隙之后就是无与伦比的爆发,城墙上突然竖起了一面面盾牌,在城垛之间的缝隙中,无数的箭雨如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向着弓箭手射来。 王鹏见城头上盾牌,瞬间就知道不妙,急声大喝道“盾牌快速上前,弓箭手后撤。” 他话音一落,一队队拿着盾牌的将士向前踏步,而弓箭手们则有条不素的向后撤退。 不过人终于没有箭矢的速度快,在盾牌手还没上前,箭矢就已经落下,一次突射之下,弓箭手瞬间死伤不少。 王鹏见此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之前他在许征云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对攻城很有心得,让其在后方防备那些有可能出现的城中主力即可。 不过此时这一番交锋之下,瞬间让他吃了不小的亏,并且他看城墙上人头攒动,根本没有亏空的痕迹。 王鹏瞬间有所明悟,眼中满是阴霾喃喃道“看来这城中有不少乡绅世家帮忙啊!” 在他看来城中主力已经被甩在后面,而此时还有这么多人,显然是那些别有心思的乡绅世家了。 对于这群墙头草王鹏觉得不能手软,必须要让他们知道痛,若不然哪怕县城攻下来,那些人也会在背后捣乱。 一念之此,他转头对着一名副将冷声道“崔庐你带着猎行营给我将这城下来,可有问题?” 对方实力可是在二流后期,而猎行营更是有着不少三流的武者,只要红上城头,那么将这群杂兵机溃,简直易如反掌。 那名叫崔庐武将对比拱拱手道“末将领命!” 随之他翻身下马领着麾下的一伙人,向着城墙而去。 他随手接过一条绳索将之打入城墙之中,纵身一跃后,脚步踏着城墙几点,一脚踹翻几面挡在眼前的盾牌。 崔庐刚上城墙,随之就是无数把长枪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向他刺来,若是刺中瞬间就会被捅成蚂蜂窝命丧当场。 面对危局他不慌不忙,一个窰鸽翻身堪堪避过那咄咄逼人的枪尖。 立于城垛上,崔庐随之拔出腰间长剑一挥之下,无数枪头应声而断,之后他脚步一点直接窜入人群中,手中长剑大开大合间一番血腥屠戮。 万守将见有人在逞凶,身形如同魅影一般来到对方身前,之后手中长刀向着其脑袋一劈而下。 正为手下做掩护的崔庐感觉危机临头,下意识将长剑横于头顶,在金铁交鸣声中,他只觉手臂传来一股巨力,随之身行踉踉跄跄的撞在城墙之上。 万守将见那人扛下自己一刀,随之大喝道“好贼子,再接你万爷爷一刀。” 话音一落,他那带有一个缺口的长刀闪现出莫名的黑气,如同阴风鬼吼一般向着崔庐呼啸而去。 如今局势险峻,他可不想和这人拖下去,此时只想着速战速决,将之宰杀了。 而刚躲过一击的崔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听到这声大喝下意识一个驴打滚。 随之就感觉耳边如同阴风鬼吼一般,带着凌厉之气刮的他脸庞生疼,随之就感觉肩膀一痛像是被万千针扎一般,体内有种莫名的东西在不断的游走。 崔庐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实力最少也有一流后期,若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如此压制。 而随之也让他心中产生了疑惑,之前一直跟在王鹏身边,可是知道这城中兵力空虚,若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派过来。 不过面对如今的情况,崔庐也知道不是多想的时候,在强敌面前分心怕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心念转动间,他借势前冲贴地窜行,顺着士兵之间的缝隙钻入人群之中,想以此来拖延万守将的脚步。 对于崔庐的这般举动,万守将只是冷冷一笑道“儿郎们,地上一只大黑耗子在逃窜,拿起你们手中的长枪,狠狠地给我扎!” 对方已经被自己砍伤,实力已经大打折扣,此时也只有逃窜的份,若是敢停留那不用他出手也会死在这里。 附近的士兵听到这话精神一振,知道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随之一个个面带狰狞笑容,抄起手中的长枪不断向着崔庐身上招呼。 万守将见此便不再理会,走至城墙前开始专心对付那些时不时窜上来的猎行营中人。 这些武者跑过来自投罗网,就自然不会让他们回去,来一个他砍一个,来一双他砍一双…… 一百八十二章乡绅世家 看着城墙上的局势,王鹏心中有些后悔,他本以为城中空虚很好拿下,故而将许征云支开想在城破后占据其中的粮仓府衙。 可此时看来这根本就是个硬骨头,这才攻了没多久,就死伤了不少的人。 而就在王鹏后悔之时,突然一阵声音响彻全场:“大人莫要轻敌,这城中有高手。” 不少人循着望去,就见到城头之上,满身是血的崔庐正被几杆长枪架在空中,此时他面目狰狞显得异常恐怖。 王鹏见此脑门青筋暴起,随之大喝道“众将士听命,攻破城池后,所有世家任你等抢掠。” 一个崔庐并不能让他太过于重视,可是城中世家的行为却是让他异常愤怒,这摆明了要和他过不去。 “既然这些人敢如此下手,那么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看着如打鸡血的将士们,王鹏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城墙上的万守将听到这话冷笑连连,砍倒几个冲上来的是士卒后,他走到指挥士兵行动的田文志身边。 万守将拱了拱手,之后如此说道“大人那两伙疯狗来势汹汹,很有可能是郡城那边传来的命令,若是有后续军队而来,我等士兵难以长久,为今之计就是联络城中乡绅世家,让他们家丁护院前来相助方可。” “如今那王鹏恼羞成怒,说要血洗城中世家正好给我们机会,相信在外界压力之下,那伙墙头草必定乖乖就范。” 他看清了如今的局势,知道他们的主要对手不是城下之人,而是来自郡城的威胁。 田志文看了眼城头上焦灼的局势,随即点点头道“我自是明白这一点,现下此处就交由你来看护,我带人去城中走上一遭。” 他也知道时间紧迫,知道拖得越久,手下伤亡就越多,到时靠着那些乡绅世家的散兵游勇必然守不了多久。 万守将拱了拱手,一脸认真道“那就拜托大人了。” 他不善于口舌,对于那些乡绅世家毫无办法,此时也只能守住城墙,等待好消息了。 田文志点了点头,随之领着几个人下了城楼,向城内而去。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前,一身着锦绣做管家打扮的中年人,一脸平静地说道“田大人不好意思,我家老爷身体有恙,不便出来见客。” 田文志听到这话,只是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有恙,那我就不进去了,不过城外那王鹏可是叫嚣着城破以后要掳掠所有家族,希望你们能有所好运吧!”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转的离开了这里。 有些时候说太多反而让人看轻,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验证,届时就是这伙人求上门的时候。 那管家看着田文志的背影神色变了变,随之快步向着府内走去。 一个头戴四方帽身着潜霞水墨衫的年轻人,一脸调笑的拱手道“田大人可真是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对于这县令不怎么待见,曾经因为一些小事情,可是折在对方手上挨过板子。 对于调笑田志文神色如常,只是一脸认真道“想必沈公子也知道,如今天下纷乱,我林湘城正被郡城的两只军队攻打,就想见你家中冰丁一用。” 这位沈公子冷冷一笑,随即漫不经心道“呵呵,田大人您说的可真是轻巧,张嘴就向我要人,而且您也说了,这天下都乱了,若是我手上没有点力量,怕是连自保都成困难,您说是也不是?” 说着他随意的拿起茶杯撅了一口,看向田文志露出嘲讽的笑容。 对于冷嘲热讽,田文志依旧一脸平静:“沈公子如此说,那田某也不再多说了,只是如今城外的王鹏可是说要城破以后要掳掠城中的家族,希望你自己探查清楚。” 再说完这话后,他转身向着府外而去。 之后连走几家可却连连碰壁,对此田文志丝毫不在意,只是将王鹏的事情转述了之后就此离开。 这些人既然想做缩头乌龟,那么如今要所做的就是要打碎他们的乌龟壳,让他们面对现实。 不过其中有一些世家确实引起了田文志的注意:“田大人实在抱歉,我家老爷今日一早就去了城南聂家,到如今还没有回府。” “田大人抱歉,我家先生去了城南聂家,到如今还没有回来。” “抱歉,田大人,我们家少爷从早上出去就没回来过,我也不知去向。” “我们家老奶奶出门多时未归,少爷小姐年幼无法做出决策,还望田大人海涵。” ……………………… 若一两家如此也就罢了,可是七八家都是如此,那么其中就有些古怪了。 “聂家!聂家!田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到底在密谋些什么东西。”田文志沉思了好一会儿,心中隐隐有些明悟,随之露出一脸莫名之意,向着聂府而去。 在他都是将信将疑的时候,这些人却聚在一起了,那么很有可能就是确信了流言是真的。 而这些人为什么能够确信那两支军队会联合攻城,田文志对此很感兴趣。 走了小半个钟,来到一座高大宏伟的建筑前,看着附近的几辆马车,轿子,他眼中的兴趣之色更加的浓郁。 随即他带着手下走上前,向着守门的护卫道“请问聂老爷子可在家中?” 他之所以这般客气,是因为这聂家的实力太过于强大,如今危难关头不好摆脸色,并且他和聂家可是有着矛盾的存在。 作为林湘县的老牌势力,聂家的能量不容小觑,甚至于当年他刚成为县令的时候,就特意拜访了一番聂家老太爷,这才坐稳了这县令的位置。 这些年来他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将这个家族给端掉,毕竟没人喜欢在自己头上供个爹,可惜筹划了良久最终却还是功亏一篑。 这也使得他和城中大部分世家势如水火,平日里明争暗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若不是今日有多个世家家主在此聚头,他还真是不想来,毕竟双方有了间隙,在这混乱的时期一个不好甚至可能命丧于此。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混乱的时期,让他不得不来,因为他深知如今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城破一个都跑不了。 那门口守卫见到田文志,脸色都冷了下来,其中一人语气硬邦邦的说道“老爷在府中待客,没空见你这个白眼狼。” 在他们看来,田文志能作为县令之位,完全是他家老爷的功劳,可这家伙在巩固地位之后,就反手过来对付他们,如此小人,他们不刀剑相向,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一百八十三章会面 “你等安敢如此!”田文志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属下们倒是不乐意了,一个个拔出兵刃,周身亦有丝丝黑气浮现。 一众守卫见此,面色微微一变,之后色厉内敛地说道“少吓唬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若敢动手必然身死于此。” 说话间,他们也不含糊皆是拔出兵刃与之对峙,不过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要知道这些守卫军可不是他们这些护卫能够比的,若是一个不好发生械斗,很有可能会身死当场,故而容不得他们不重视。 而这些守卫军没见得田文志下达命令,一个个立于原地神色冰冷一片,周身的气息逐渐激增,只待命令下达就会全力出手。 几个守卫军不会去管出手的后果,他们只知道上面下达命令,他们照做就是,至于后果那自有田大人处理 对于这剑拔弩张的局面,田文志丝毫不在意,他双手负背看着聂府的牌匾,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在这样的对峙中,时间没过多久,一道平和的声音从大门内传出。 “尔等不可无礼”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一身材中等,样貌端正的中年人正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众守卫一见来人皆收起了兵刃,向着那人拱手道“见过钱管家。” 钱管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之后走出府门,向着田文志施礼道“府中下人礼数不周,还望县令海涵。” 他之前就隐于府内,等的就是这位田县令的到来,而护卫们的举动也不过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罢了。 作为城中的老牌势力情报网遍布四面八方,对于城外的情况自然是一清二楚,而这位田县令的举动更是被密切关注着。 早在这田文志拜访其他世家时,他们就已得到消息,此时也不过是为了把握主动,等着鱼儿上钩罢了。 田文志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其一眼之后,微笑摇头道“些许小事,无须挂齿。” 如今的局势容不得他摆架子,况且些许闲言碎语也不值得生气,若不然他也就做不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而对于这聂家前倨后恭的举动,他隐隐有些猜测,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不然很容易让人难堪。 “多谢大人宽宏大量。”钱管家明白其眼中的意思,笑吟吟的施了一礼后,转头看向那些护卫道“尔等还不快谢过县令大人不与你等计较!” 众护卫闻言愣了愣,随即在钱管家冷视的目光下回过神来,一个个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不与我等计较。” 田文志见此伸手虚抬,一脸熙和道“诸位无须介意,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 众护卫闻言并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看向钱管家。 这位田大人的话,对他们来说是无足轻重,护卫们主要顾忌的是这位能够决定他们去留的管家。 乱世之中能够找到一份安稳的活计可不容易,虽说他们有武艺傍身,但那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些许地痞流氓还行,可若是遇到武林好手,那么唯有身死一途。 更何况他们中大都上有老下有小,可不希望妻儿父母陪着自己颠沛流离,过那挨饿受冻的日子。 钱管家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田大人不介意,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若是以后你等还敢如此怠慢客人,那么自行离开便是。” 他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是敲打这田文志,二是敲打府中的护卫。 毕竟乱世之中人心思动,很容易出现别有用心之徒,若是不约束一二,很有可能会发生内祸。 众护卫不知其中缘由,听到钱管家的话一个个心中凛然,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要收起那平日里骄傲自大的心思,若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赶出这聂府。 钱管家见众人面色变化,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之后对着田文志道“县令大人请随我来,我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话间他侧身一步,伸出手做指引之势,之后当先一步向前走去。 田文志含笑点头,之后领着几位手下跟着其向着府内走去。 一路上走过假山湖泊,穿过厅堂门院,走过之处家丁丫鬟络绎不绝,见到他们纷纷行礼问安,各种奇花异草雕梁画柱,看的让人目不暇接。 几个守卫军看得眼花缭乱,一个个在心中暗呼狗大户,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而是聂府实在是太过于奢华。 简而言之就是亭台楼阁烟波飘渺,家奴美婢翩翩而过,这正是他们向往的大丈夫生活。 不过身处于前面的田文志因为心怀疑虑,所以对于这些美景都兴致缺缺。 一路时而沉思时而皱眉,没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一处古朴的厅堂。 在门口不远处停下脚步后,钱管家低声道“县令大人,您的这些手下不方便进入此间。” 田文志自然知道聂府的规矩,向着手下吩咐道“尔等在此等候,不得随意走动。” 见几名守卫军拱手应诺后,他这才向着钱管家点了点头。 “多谢县令大人体会在下的难处。”钱管家先是道了声谢,之后侧身指引道“您里面请我家老爷正在其中。” 他立于原地,丝毫没有进去的意思,显然是之前早已吩咐过了。 田文志微笑的点了点头,之后举步向着大厅走去,不过他在门前停下脚步,定了定神后,向着里面望去,就见其中十来个人汇聚一堂,皆是转头看着他。 “诸位齐聚于此,可是为解我林湘县的困境?”对于投来的目光,田文志微微一笑,之后迈步其中。 众人闻言皆收回目光,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皆是没有应和这话。 毕竟外面气势汹汹,他们可不想这么早出头耗费自身实力,毕竟乱世之中只有手握兵权,才能让他们安心。 田文志见此丝毫不在意,他走入大厅中后眼神微眯,扫视四周,入目所见皆是城中大世家的当家人,不过目光扫过主坐之时,却不由愣住了。 因为坐在那里的除了聂家老爷子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年轻后生? 田文志仔细打量发现这人长相俊美,皮肤有些黝黑,但却添了一抹阳刚,举止有度隐隐还透着一股子优雅的气质,让人不敢小觑。 随之他收回目光,向着其身旁的聂老爷子拱手道“聂老最近可安好?” 他没有去猜这少年的身份,是因为明白既然来到这里,那么有些东西自然会浮出水面,不必急于一时。 一百八十二章阳谋 “老夫身体硬朗的很,多谢县令大人挂爱了。”主座之上须发灰白,精神矍铄的聂家老爷子,向着田文志摆了摆手,笑眯眯的回应。 他话虽然说得漂亮,可却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显然所说之言,不过是客套之语。 田文志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根本无需客套,对方能够接见自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聂家老爷子了,若不是在这关键的时候多个世家齐聚于此,让他心有疑惑,此时绝对不会跑到来看对方的脸色的。 作为林湘县城中的土皇帝,聂家老爷子确实有资格倨傲,别说如今处于乱世,就算是天下未乱之时他们这些县令也要看其脸色行事。 要知道他们聂家在此地盘踞几百上千年,悠悠的岁月中不断壮大,到了如今已拥有天独厚的资源以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在自己的主场中他们有着绝对的优势,哪怕是外界的强龙过来也要给他低头,若不然在城中将会寸步难行。 可以说整个临湘县城各个行当都和聂家有所挂钩,田文志可是知道,市井之间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得罪了县令,最多挨顿板子,可若是得罪了聂家,那么以后半个铜子也花不出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巩固自己的位置之后,他第一个就拿聂家开刀,可惜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渗透能力,以至于消息泄露功亏一篑。 而在田文志思绪转动间,聂家老爷子也是看着他,不过其眼中却带着些许阴霾之色。 对于这个后辈他是非常的看好,无论是文是武都颇有建树,甚至于他还打算让族中的女子与之联姻。 可谁又知道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刚刚做好位置就开始四处钻营,甚至于谋划将他们聂家给端了。 其实对方的举动,其实早就收到了消息,不过对此却并没有太过于在意,之前的顺风顺水让他自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后生手段会这么强,多次用明升暗降的手段,短短几年间就将军政牢牢地抓在手中,并且逐渐将他们的势力逐渐挤出核心圈。 甚至于那些日子中他们还觉得对方识趣,将油水丰富的位置全部让出来,可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些个位置只有利益没有权利,待到对方发动攻势之时随时都能收回去。 当初若不是抱着谨慎的态度,当时在其还没有上任之时就安插了亲信,最后怕是会阴沟里翻船。 这些年来双方明争暗斗无数,可对方却都是有条不紊的布局,虽然被压得死死的,但却并没有太大的损伤,甚至于有时候还能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要知道他们这些世家联合在一起可是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对方却能凭一己之力对抗,并且攻防之间还有声有色。 这样的能力怕是到郡城都有一席之地,可聂家老爷子却不知道对方为何一直缩在这里不挪窝。 两人这副模样场中的众人都看在眼里,也明白其中究竟是什么原因,不过皆是冷眼旁观。 对于这个县令他们并不喜欢,因为在座的众人或多或少都被对方夺过权。 不过对于聂家老爷子他们也是看不过眼,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作为城中有数的家族,他们自然也想更进一步。 两人互掐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有时候他们还扇风点火,暗地里推波助澜加骤两人的关系。 而座椅主座上的少年看着这场中诡异的气氛,只是抿嘴喝茶,不过眼中却闪过一抹若有所悟之色。 没多久两人就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场合,相视一笑后,田文志率先开口道“想必诸位也知道城外的情况,那郡城那些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攻打我林湘县,并且还扬言要放纵士兵劫掠城中世家。” 说着他扫视了四周一圈,嘴角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 众人闻言面色皆是一变,虽然坐于厅堂之中,可是外界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对于成外的情况自然也一清二楚。 田文志看向众人不过很快就变得惊讶起来,他此举本想抛砖引玉,引出对众人的担忧,随之用些手段征用他们的私兵。 可这些人面色变了几变后,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主座上的少年,这让他心中大奇。 他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能力,让众人这般看重,甚至于在危机面前,都选择相信对方。 对于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夏秋矜持一笑,随之一脸郑重地说道“承蒙诸位看重,此事我必会妥善解决。” 众人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之看向夏秋的目光中充满了炙热之色,不少人还带着些许巴结的意味。 田文志见此眉头微跳,随之仔细打量起夏秋来,他可是知道这些世家每一个省油的灯,此时如此看重一个人,必然是这人能够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好处。 而对于田文志的目光,夏秋表现的很平静,甚至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城主能看出些什么东西。 田文志见此眉头一挑,随之说道“想必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和阁下有关系吧!” 本来他还在想对方是什么人,可是看到那么笑容他瞬间有所明悟,并且很肯定和对方有关系。 城中的谣言显然不可能无中生有,必然是有人在背后策划,而自己多次搜捕都没有找出罪魁祸首,那么显然是有人将之藏起来了。 而能够躲过他耳目的也只有城中的那些世家,此时见到这少年,所有的疑虑也就有了答案。 “你猜的没错,就是我放的风声。”夏秋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下来。 她之所以如此坦然,是因为如今木已成舟,所有的事情都成了定局,除非这县令要束手自缚,那么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她早些时日就来到城中,一直在联络各个世家,今日城外大军异动的时候才彻底取得了信任,获得了几大世家的支持。 当然夏秋也知道能够让这些人下定决心和自己的身份有关系,不过无所谓,双方互惠互利,自己如今无权无势,而这些人投资也不过是为了以后着想。 现在所有的计划都按照预期之中进行,自王鹏攻城开始,所有的阴谋已经变成了阳谋。 到了如今的地步,这个县令那怕不想接受也得接受,要么配合,要么就是死路一条,别无其他选择。 届时只要楚卫能够将这一战拿下,那么他们就能够站稳脚跟,从而借助自己的优势快速发展起来。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