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三国弑》 第一章 烽烟再起 白雪皑皑;天地间白茫茫的尽是一片,天边的远处甚至已经无法分清这是白雪还是灰白色的白昼。 夜色降临,积雪的反光却令原本漆黑的夜晚不太黑暗;四周一片死寂,此时世间万物如同沉寂在这片刚被白雪初临的大地深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浩瀚无边的空中飘散着三两片零星般的雪花,直到落地却不见了踪迹。 阳乐县城,这是幽州辽西郡的治所;原本属于一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但这天地间却隐隐间透露出一股凄凄之气。 幽州本属边境之州,为了抵御来自北方的异族南下侵扰;所以这一带的城池也就修造得相当高大、厚实,高达。 一般的县城也就将近三丈有余,更何况这是郡城的阳乐县;此时的阳乐郡城正是哀嚎一片,上至高位的将领,下至平民百姓;此刻如今沉浸在一片嚎啕之中;就连十里之外也能隐约间闻似那来自天边却近若身前若有若无的悲悯之色。 哪怕城楼上随风招展的招魂白帆也发出阵阵的悲鸣声,一眼望去,也就城楼中央显眼的黑旗汉字旗依旧丝毫未动,如同已经死去多时的一般;四周寒风萧瑟,白装素裹····· 今日破晓时分,一匹轻骑由远而至;带来了这个噩耗,那曾可知,自己也随之离去。 ······ 忽听一道沙哑而又急促的吆喝声从空旷的远方传来,“驾、驾····” “前方赶紧开城门,紧急军情。”还未走近,便看见还未黑透的天际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小黑点,逐渐的变成了一人模糊的骑兵。 此人显得十分狼狈,一身破损的劣等盔甲,头发散落,头顶上原本佩戴的头盔也不知丢在了何处;看着情形应该是吃了一场的败仗。 “来者何人?”城楼上一名小校正打着哈欠,忽见城楼下有人大喊;不由得吃了一惊,急忙朝城楼下张望了一眼,好半天才问道。 “我乃是刘使君刘虞麾下的一名小校,前方军情有变;我等复来报信。”城楼下的那名自称小校的士卒披着被殷红色的血液给完全浸透的破烂盔甲,骑着一匹在寒风中萧瑟的老马焦急的对着城楼叫道。 “此事重大,我且需要上报太守”城楼上的校尉听了这话后心中不由得变得凝重了几分,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看了城下领头的那名少年一眼,心中不由想到了公孙瓒的的可怕之处,稍作思量了片刻,回道; “将军?前方战事不利?”身旁的一名士兵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手指轻声对身前的校尉问道。 “你无须知道那么多,去向太守禀报此事便是。”校尉瞪了一眼身旁多嘴的士兵说道。 “那长公子呢?需不需要向他禀报一声?”士兵低头弱弱问道。 “那是太守的事,难道需要你来操心不成?”屯长想了一会,瞪了一眼手下的这名士兵一眼厉声呵斥道。 ······ 阳乐太守府,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见过那名报信的斥候过后便匆匆朝后院赶去;此人正是阳乐郡太守杨朝。 “杨叔父” 庭院中一名身着白衣孝服的青年男子正直愣愣的对着不远处被白雪覆盖的远山眺望,忽听背后有脚步声;急忙转身拱手说道。 “长公子又在思念使君了?”杨朝回礼说道。 “为人子,尽孝道;谁说不是呢。”刘和勉强的笑了笑说道。 “唉,使君大人为人在世光明磊落,慷慨万千;治下百姓拥戴,谁会料到居然会被小人公孙瓒所害,真是不该啊。”杨耀摇头叹气道。 “杨叔父今日前来寻找小侄应该不是谈论家父这么简单吧?”刘和面无表情的问道。 “唉,逆贼公孙瓒毒害使君大人不说,就连大半个幽州的平民百姓也跟着遭殃;听说前几日他又出兵了,唉,我看整个幽州百姓很快就要被他的铁骑战火燎烧殆尽了。” 杨耀连续叹气道。 “噢,他这次出兵哪儿?”刘和听完后不由得心间一震,急忙问道。 “东方,锋芒指向辽西;他的意图很是明显啊。”杨耀看了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刘和一眼,说道。 “不知来了多少人马?”刘和听完后顿时一愣,连忙问道。 “据探马来报,说是光是先锋就来了足足两千,皆是骑兵。”杨耀脸色这时也变得不太好看。 此人生前受过幽州刺史刘虞提拔,很是受到刘虞的器重;自己看到辽西百姓常常陷入来自北方异族铁骑的骚扰下,便和幽州刺史刘虞说了此事,事后便被刘虞调到此处就任,保一方黎民太平。 在得到刘虞被公孙瓒杀害的那一刻,原本想去营救,不料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此人正是刘和。 幽州牧刘虞的之子,刘和幼年进宫;幼年曾为当今天子做过伴读,后来在自己老爹刘虞的安排下,为他寻了一个侍中的官职。 在西凉军阀董卓进京犯上后,废除年幼天子少帝刘辨,同时也废除了当今太后何皇后,天子汉献帝刘协也就是被董卓给立,不过献帝的日子似乎也就不是那么好过了;董贼常常夜宿龙床,祸乱朝纲;根本就没把所谓的天子刘协放在眼中。 汉初平元年,董卓在面对众多诸侯时,被吓得仓皇而逃,还不忘了一把大火烧掉了整座洛阳城,大汉王朝的根基就是在此刻被董卓付之一炬, 满朝文武皆是敢怒却不敢言,献帝见此无奈;暗中让其皇兄刘和携带密令前往幽州,让时任幽州牧的刘虞为自己出个主意。 刘协虽为年幼,世事却知不少,不过也就能如此了,若是按照历史发展下去,刘和没能前往幽州,人却是被袁氏兄弟相继给扣下了。 刘和对此段被淹没在过往尘埃中的古史并不是很感兴趣,在后世的史记中,很难找到刘和这个人的一些信息,或许在这人如蝼蚁,命如草芥的乱世中,刘和只是一粒细小的尘埃,是多么的毫不起眼。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章初显峥嵘 汉初平元年,公元193年,冬····· 南方或许真的不是太冷,但却很冻,有人说,北方的冷如果属于深入骨髓,冷到牙齿打颤的话;那么南方的冷则是深入灵魂深处,让灵魂不由自主的打颤。 至于是怎样的一回事,也就没人能够说得清楚了,至少南方的曾经楚国寿春是那么冷,冷到心间直到全身上下···· “公子”一名卫士门也不敲的便走了进来,拱手对房中的一名英俊而又稚嫩的少年说道。 “何事?有话直说无妨,暂且也就我们二人而已。”那名稚嫩的淡淡的问道。 “我刚才在外面得到了一些风声,听说袁将军想要我们二人在此多住几天。”卫士欲言又止,最终一咬牙全部给说了出来。 “他是不是还打算请我父亲过来,打算合兵一处,直指长安?”刘英俊的男子问道。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公子你是如何得知的?要知道你现在可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半步。”那名卫士闻言大吃一惊,惊讶道。 “此宵狼子野心,决不能让他得逞。”那名英俊的少年突然青筋凸起,厉声道。 那名卫士闻言心中一惊,骤然后退了好几步;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公子说得是,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卫士低着头轻声问道。 “此地距离幽州有着千里之遥,就算是用爬也要爬回去;决不能留在此地坐以待毙。”英俊的少年在屋内迈着步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稀疏的雪花下,如同成年人般的少年沉吟道。 “对了,公子,听说公孙将军派人前来寿春了,你说他是不是派人来接你的?”那名卫士貌似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 刘和哪怕对三国乱世不是特别的了解,但却知道不久的将来,自己的便宜老爹将会与公孙瓒对上,一想到此处刘和早就将公孙瓒给一并记下了,那还会相信公孙瓒会那么好心派人接他回幽州,当下没好气道: “他这是来送我等上路的。” “这···”卫士顿时满脸惊愕之色,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你去院外唤两名卫士进来,就说我有事相商。”很快刘和眼中数道精光一闪而过,心间当下就有了计较。 那名卫士满脸尽管的很是茫然,显然是不知道自家的这位公子用意何在,但公子有命,不得不从,只好向门外走去。 院外,“两位兄弟,我家公子有事” 被刘和赶出院来的那名卫士拱手对身前被袁术派来监视刘和的两位士兵道。 “何事?”其中一名士兵不屑的打量了这名卫士一眼,冷声道。 “小的也不是很清楚,他说务必要跟两位说,好像是与你们有事相商。”士兵低着头说道。 两名站岗的士兵用眼神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点了点头,二人便跟在了卫士的身后朝屋子中走去, “不知公子唤我等二人有何吩咐?”进屋后,一名卫兵对刘和鞠身一礼道。 “我唤你二人前来是为了不知我何时能够见到袁公路袁江军,实不相瞒,在下真的有事,还望二位兄弟前去禀报一声,就说我晚间再去拜访他。”刘和点了点头说道。 “这···”其中二人面露难色,竟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算了,或许是袁将军有要紧事,我就在多等等好了。”刘和见二人如此,心中顿时去意已决。 “公子,要是你没有其它的要紧事,那我等就不打搅公子歇息了。”一名士兵低头说道。 “等等,我在来寿春的路上曾得一件奇特的神兵,想赠与公路将军,不知二位能否帮小弟一个忙。”刘和伸手拦住了二人,温和的笑着说的。 “不知公子想要我们帮什么忙?”其中一名卫士不解的问道。 “那就是,能否帮我检验一下我手中神兵是否尖锐。”刘和话音未落,只见一把锋利的匕首正要直插入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卫士心口中。 那名卫兵见到刘和从兜中掏出匕首的那一刻,瞳孔急骤放大;还未等反应过来,忽然心间猛然一痛,低头望去,原来拿把匕首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之中,鲜血直叫长流,望着一脸微笑的刘和,眼中似乎不太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倒在了散漫血泊中的地板上来回抽搐。 另外一名卫士见状似乎不太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过好在的反应也算够快;当下也没来得及顾得上那么多,双目瞬间瞪圆,从腰间拔刀便要对刘和劈去。 刘和那会容他出手,自从这二人进入这个房间时就摆明了他们二人只能横着出去;刘和见状并不慌乱,瞬间便躲闪而去,卫士的这一刀劈了个空;这下他愣住了,似乎真的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眼前的这位少年只有十五六岁吗? 刘和可管不了那么多,此时他手中早已没有任何利器;于是干脆双腿一蹬,顿时清瘦的身体顷刻间离地而去,弹跳在那名卫士的后背上,双手紧紧的勒住了袁术派来监视他的这名卫士的脖颈上。 “你还愣着干嘛?是不是傻了。”刘和见自己的那名卫士还在一旁傻愣着,沉声呵斥道。 一旁被这一幕震惊不已的卫士这才被刘和的喝声给打断,其实他并不是傻了,而是被自家公子的这几招给下得惊呆了;在他印象里面,刘和一直可都是扮演谦谦君子的角色,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家公子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怕,当下也容不得他多想,急忙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用力朝被自己公子勒住脖子的兵卒刺去。 刘和半弓着身体,嘴中不停的喘着白气;在这寒冷的雪天显得格外的显眼,看来刚才的一番折腾倒是把他给累得不轻。 刘和心中不停的咒骂着:妈的,古人的身体素质就有那么差吗?才杀了两个人就累得不轻;看来的想办法把个人的身体素质给提上去倒是件重事。 其实这也不能怪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毕竟是个公子哥,没有像其它人一样整天花天酒地就算不错了。 刘和在还未来到这个乱世三国之前不是特种兵,也并非正规的士兵;而是管理后勤的一个军官,说起来也算属于一个文官吧。 退役后也没找份正规的工作,随便找了份图书馆的管理人员的闲职就这样算了;谁知在处理一个书架时居然被装满了一架子书的书架把自己给砸晕了,这还不算太倒霉,在刘和隐约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手上的大动脉被割破了,鲜血娟娟直流,很快将倒在血泊中的一架子书都给浸透了。 在晕倒的瞬间,刘和恍惚中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正安静的躺着一本书;手腕顿时一阵剧痛,书被翻开了多半,页面乏黄,似乎还沾满上许些红色液体,看样子一本古史,《三国志》,或许是被它坚韧而又柔软的纸张给划破了大动脉的,刘和自然少不了一顿臭骂。 待刘和转眼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装饰极为大气而又不失精致的房屋之中,此时他正觉得四肢无力,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意识还十分恍惚。 迷糊之际,似乎看见自己身旁正站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身穿黑色的紫金长袍,自己眼皮太重,看不到这名男童的面容,只是隐约间能够听到这名孩童似乎正泪眼婆娑的对着自己哭泣,似乎是有着哀求之意。 “子和兄。你我本是一家;就算汉家江山沦落,这也不能怪在我们的头上;你这一走,扔下我一人孤苦的饱受董贼的无止境折磨吗?” ········· 后来刘和才转眼苏醒,在一名年幼的太监口中这才得知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想到此处刘和脑门上不禁冒起了几条黑线,最后只能望着苍天问候这该死的一切。 东汉末年,甚至可以说是三国的初期;十八路诸侯攻至虎牢关下,皆大部分都无功而返,此时董卓正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挟持了当今天子刘协,一把大火烧掉了东汉两百多年的基业国都洛阳,仓皇逃于位于西边的长安城。 十八路诸侯声势浩大的势必伐董,到最后却不了了之;每当想到此处刘和不由得背后一惊,他曾经在图书馆做管理员时,翻阅过关于三国的一些历史和趣事,虽不知事情和实际的真假,但若是他估计得不错的话,过不久王允和吕布将要设计诛杀董卓,到时候他这个便宜的弟弟将要面对一系列的命运坎坷,包括后面牵扯到的的郭汜与杨奉,甚至枭雄曹操等人。 刘和现在可不管将来这里会发生什么,现在它只想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刘和在连哄带骗的前提下,对着刘协又是上表忠心,又是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语,总算让刘协做出了妥协,让他携带自己的密令前往幽州向时任幽州牧的刘虞率兵奉迎天子。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章 少年神童 “公子,我有些事还是不明所以,就是不知当说不当说。”杨朝骑在一匹矫健的马匹上,身披斗篷侧脸对刘和问道。 “这里繁华如车水,但也只有我们二人,叔父有话直说,又有何妨。”刘和微微笑道。 “这么大的雪,一般人都不会选择在此刻出兵;你说公孙瓒是傻了吗?就这么冒失··”杨朝说道。 “他是被逼急了,他的多数部队被迫驻守翼州,这样才能与袁绍对峙,不得动弹,原本预料我必死无疑,如今我却出现在他大本营的身后,换做谁不会吃惊呢;毕竟是他杀了我的父亲,在他眼中我的存在将要比袁绍可怕三分。”刘和不以为然的回道。 “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杨朝听完刘和的一番话语后脸色顿时浮现了恍然大悟之色,点头道。 “不过苦的却是百姓,长年兵乱,疾病、饥饿在人们眼中挥之不去,阳乐、蓟县、长安乃至凉州,放眼望去,尽是生灵涂炭,不知今年这场大雪又要冻死了多少。”刘和叹息了口气,一副忧国忧民之色。 “公子宅心仁厚,是乃天下黎民之福。”杨耀闻言拱手感叹道。 北方的雪一如往常的大得惊人,不过这对于土生土长的幽州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晌午时分,行人三三两两,更多的却是在自扫门前雪。 孩童嬉戏,甚至有好几个垂鬓之年的男童脸蛋上被冻得红扑扑的一片通红,越是如此,他们玩得更是不亦乐乎;如同不知冰天雪地中的冷为何物,映入眼界的景象呈现出了一片祥和与安宁,淳朴而又真实···· 忽然,一名五六岁的男童在与同伴之间戏耍时不慎跌倒在刘和马前;刘和见状不由得心中一紧,翻身下马朝这名年幼的男童小跑而去。 身后的杨朝与卫士被刘和这一举动惊得面面相觑,竟愣在了当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也跟着翻身下了马,跟着刘和来到了这名男童身前。 “小兄弟,你没摔伤吧。”刘和关心的扶起了身前的男童,一脸关切的问道。 男童本性童真,见刘和朝他自己走来;竟翻身爬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口鼻间吐出丝丝白汽;见刘和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竟两眼直勾勾的看了一会刘和身后的马匹,开口对刘和问道:“小哥哥,你的马好雄壮噢。” “那是自然,像我们幽州这种马匹多的是。”刘和见男童并无大碍,不由得放心下来,摸了摸男童的脑后会心一笑道。 “才不是呢,我见过草原上的马匹,那可真的是强壮。”男童不由得生气起来,瞟了眼刘和身后卫兵的马匹,嘟囔道。 刘和岂是看不出男童的鄙视之色,见状也不掩饰脸上的尴尬之色;不由得轻声训斥道:“小兄弟还真是挺有能耐,没想到还去过北方的草原,不过看你这年纪····小孩子撒谎那可是不对的噢。” 就在这时,刘和身后的阳乐太守杨耀忽然皱起了眉头,急忙上前几步,在刘和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看了几眼身前的这名五六岁的男童便退了下去。 “我才没有说谎呢,我老爹可以给我作证。”男童抹了一把鼻尖的鼻涕,不服气的冷哼道。 “噢,那行;不过你家父呢?怎么没有见到?”刘和扫视了四周一眼,街边的几个孩童之外再无他人,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他去集市做生意去了,让我在姑父家等他归来。”男童小眼睛贼光光的向四周扫了一眼后轻声说道。 “小毛孩一个,好的不学,尽是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兵荒马乱的哪还有人敢做生意;我看你倒像是在撒谎还差不多。”还没等刘和回话,杨朝在一旁示意道其中一名卫士从刘和身边窜出,对男童喝道。 “或许人家没有说谎,再说了就算撒谎那又如何,毕竟还是个孩子。”刘和对那名被杨朝示意的卫士摆了摆手说道。 “你才撒谎呢,谁说的现在就不能做生意?我父亲说过现在的行情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你看徐州的糜家,都可抵得上徐州的半税之和了。”孩童见杨朝朝他训斥,也不气恼,更不像其他孩童那样哇哇大哭,只是理直气壮的争论道。 “看来你年纪倒是不大,知道的却是不少;那你说说,我们幽州、不,我们阳乐郡最缺的又是何物?”刘和蹲下身来捏了捏男童红扑扑的脸蛋和蔼的问道。 “我看这位小哥哥也是不凡之人,那我也不防告诉你。”男童老气横秋的迈起了步子,把刘和身后的几名卫士给气得直叫咬牙,若不是刘和在此,他们非得将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给收拾一顿不可,不过似乎他们也不知天高地厚···· 那名男童可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和心里怎样的盘算,好半天才缓缓开口道: “我们阳乐郡乃至整个幽州,以前是贫寒之地,现在也是如此,啥都缺;不过以当下而言,阳乐缺的却是不少的马匹,还有大量的军备;要知道,全天下最能出马匹的除了凉州之外就是我们幽州,不过阳乐郡在这方面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男童一番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惊掉了一地的下巴,阳乐缺马那是刘和与杨朝心中的一块心病,刘和逃命至此也就不过三五旬的时日,近日又遭遇种种,使他心力交瘁不已,那还得有这么多的功夫盯住这方面;就在今日才得知郡内不超过五百匹的骏马,更令人直叫闹心的则是这里面的五百匹骏马多为老弱病残,更不用说那些尚且未过半数之和的马匹了。 至于阳乐太守杨朝,他也是近日才被此事忙得焦头烂额的,不久前他的上司刘虞率兵攻伐公孙瓒,却不料遭到反杀,就连头颅至此未见踪迹;这一切来得匆匆,就连他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惊愕不已,要知道幽州在以前可算是一方净土,除了边境上有过流寇张举的事故后再无相似之事发生。 “我不光知道此事,我还得知公孙瓒正整顿兵马;先锋已经将至,好像是向着阳乐的方向而来吧。”男童见众人露出惊呆之色,脸色不由得露出了得意之色,紧接着又说出了个让刘和与杨朝心间一沉的重磅消息。 “小弟弟你似乎吹牛吹过头了,阳乐郡内可谓是四海升平,那公孙瓒更是本州难得一出的将领,你这小子还真是是胡搅蛮缠·····”刘和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心间不由得感叹道:这个年代的孩童可真是妖孽啊。 “来人,将这名来自北方异族的男童给我抓起来,送往太守府,等候发落。”就在这时杨朝说话了,他此话一出顿时让周围的人骤然变色,不由得让在场所有围观的百姓心悸的后退了好几步。 身后的护卫可管不了那么多,当下便从队伍中走出了三五个精壮的卫士;得到杨朝的肯定答复后,各自不怀好意的伸出手向那名口出狂言的男童抓去。 那名男童只是被迫的挣扎了几下,即使胳膊再粗,哪能扭得过大腿;更何况这还是个尚未成年的幼童;被卫士缚住身体的男童怒目着对视着杨朝,极不情愿的将脸扭到了一旁。 “杨叔父,这样不太好吧。”一旁冷眼打量着这一切的刘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杨朝说道。 “公子,郡内缺马;我这样也是逼不得已。”杨朝脸色也极为不是很好看,拱手道。 “算了,他父亲真能为我们弄来马匹?”刘和瞥了眼远去的孩童不是很确信的问道。 “公子你就放心好了,这名孩童的父亲名为马思愚;是这一方出名的商贾之一,如果他真的不能弄来马匹的活,那我们真的要去北边的鲜卑走上一遭了。”杨朝说道。 “难道不能以礼相邀,非得弄这种手段吗?。”刘和脸上极度不满,皱着眉头问道。 “公子,诉我直言;在许多得到消息的眼中,阳乐那可是危在旦夕;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帮助我等,士人吗?还是商贾··那岂不告诉公孙瓒我们誓与阳乐共存亡吗?”杨朝沉思了片刻问道。 “你···唉,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刘和侧脸一横,在心中思量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道。 ·······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章 萌芽醒 前往军营的路上,街道上的行人似乎变少了很多,或许是因为战火即将蔓延到此地的缘故吧,许多街道上都是冷清清的。 就在这时,刘和对身后的徐勇问道:“徐廷尉,你有没参加过战争?” “征讨过几个小毛贼算吗?”徐勇是个粗人,说话也没有思考那么多,直接答道。 “你可真够实在。”刘和笑了笑接着说道: “战争是残酷的,也是无情的,它具有威慑力的同时,伴随着它的将会是无尽的恐怖,惨无人道的杀戮;一场战争下来,可谓是死伤无数,对百姓心灵上的伤害更是极大的打击,亲人、朋友、家人将会变得不复存在,如同被熊熊大火烧灼烧的枯草,后果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公子说得这么真实,难道公子亲身经历过不成?”徐勇将信将疑的问道。 “过不久你也会亲身经历,到时候你就战争的残酷了。”刘和笑了笑便闭口不言了,似乎这些与他自己无关似的。 阳乐的军营不大,顶多也就能够容纳一两千人的样子,甚至有许多营帐都是临时搭建起来;尽管不怎么完善,但好歹士兵的临时营地总算是有了,心中自然也就有了点丝丝底气。 刘和的到来自然惊动了军营中的军官,在一名军官的迎接下刘和等人顺利进入到了军营之中;临时搭建起来的点将台上,刘和身居正前方,身后站着的也就是徐勇、和一些军侯级别的官兵。 望着眼前的士兵,刘和心中很不是滋味;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拥有三五千人的队伍,堪比当初刚开业的曹操也不为过;不过刘和心中如同明镜般的那么透彻,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那个便宜老爹留给他唯一可用遗物了,自己能够站在此处也正是这个缘由。 不过让刘和气恼的是这里的秩序似乎不是太好,除了原先的士兵之外,剩下的也就是这几日才招募的新兵,或许连新兵都算不上;只见他们有的三个一队,五个一***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诸位,这里是菜市场吗?”刘和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士兵,厉声喝道。 场下的人闻言顿时一惊,竟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居然忘记应该做什么;在一些底层军官的努力下,整个队列这才整齐了一些。 “诸位告诉我,你们觉得阳乐怎么样?”刘和见无人喧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对场下的所有人问道。 场上寂静一片,所有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一时间没人应答。 “不说其它的地方,单说我们幽州,你们觉得如何?”刘和继续大声问道。 “乱”“公孙瓒不是人”“到处都是战乱”·····一时间在场的有不少人当下大声说道。 “我们阳乐有没有战乱?尽管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还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但是不是比其它地方好很多?”刘和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是”当下有许多人低头思量了一会,陆陆续续的大声说道。 “听不见,这是菜市场吗?声音那么吵杂,再说一遍。”刘和皱着眉头掏了掏耳朵,不满的喝道。 “是”这次众人的声音明显要整齐了许多,但刘和似乎还不是很满意;只见他举起手在半空中示意大家安静;过了会说道: “公孙瓒派兵来这里了,我想大家的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就不需要我说了吧。” 众人片刻间鸦雀无声,全都瞪大着眼睛,竖起了双耳,似乎要把刘和所说的话记在心间一般。 “今天夜间,我们将会与公孙瓒的部队发生一场大战;你们该做些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做的事就是保卫家园,还有参战的士兵将从中得到一笔俸禄,战死的士兵我会为他照顾其家人,终身免税,直到我死为止。” “我刘和说到做到,若有违背,这将会是我的下场。”刘和说罢,突然拔出身上的佩剑,劈在了身旁的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桩上。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片刻场中这才有人大声喊道:“保卫家园”“公子威武”之内的话语。 三四千人的呐喊,足以冲破云霄,声音一直在天际边徘徊嘹绕;久久不得平息······ “今天不做训练,给他们做顿丰富的大餐,让他们好好歇息;傍晚时分等我军令。”刘和带着十几人的底层军官离开了军营,这句话在留守在此地的军侯耳中久久不得散去。 “公子,府库中有那么多的钱财吗?”徐勇不解的问道,别人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可他很是清楚,府库中的一切情况。 “千金散去还复来,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让将士们寒心。”刘和回头看了不远处的军营好半天说道。 刘和可是很清楚不过,这个时候当兵就是为了一口饭吃,过着刀口上添血的日子;哪来的家室亲友,努力让自己不被饿死或者活下去就算不错了,那还敢奢求有什么俸禄的非分之想。 “你等先行回去吧。”回到太守府,刘和摆了摆手对身后跟着的徐勇等人说道。 “要不要让人留在公子身旁候着?”徐勇不太放心的问道。 “寡命一条,何足挂齿,你等回去吧,晚些还有一场恶战等着你们呢。”刘和自然是知道此时的徐勇在想些什么,淡然回道。 太守府中的一处较为僻静的院中,正有一人淡然的看着天边缓缓飘下的片片白雪;此处的院落极为安静,寂静无声;院中更无雪花尽满大地,也不知此人到底在看些什么,萧瑟的背影,孤薄的身躯····· “杨叔父真是好雅兴,居然跑到赏雪,这倒让小侄的一番好找啊。”就在这时,刘和出现在了此人的身后,好半天才开口说道。 “心老了,人也就倦了,不知公子到此处寻我是为何事?”杨朝没有回头,也没有接下刚才刘和的话语,只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侄来着是为了谢罪,刚才在大厅中言语对杨叔父多有冒犯之意,还望杨叔父海涵,不与小侄我计较。”刘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鞠身行了个大礼道歉道。 “那是过去的事了,只是公子的突然来访倒是让我吃惊不小,难不成公子不想看见我这把老骨头,突然来访是为了撵我走的不成?”杨朝头也不回的问道。 “瞧杨叔父这话说得,难不成小侄刘和在您老眼中是个过河拆桥的人吗?”刘和并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砸吧着眼睛反问道。自从今早杨朝从议事厅退下后,他的身旁的侍卫和侍女就立即被他遣散,没人向他禀报刘和的到来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杨朝带着狐疑的神色回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刘和,疑惑的问道: “就这些?” “当今天子被囚禁在于长安,公孙瓒贼人亡我之心不死,天下群雄更是对我汉家江山虎视眈眈,大汉几百年的基业即将毁于一旦,天下黎民苍生更是惶恐如年·········” 刘和见杨朝依旧不为所动,只好打起了亲情牌,扛起大义的旗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杨朝身前直叫诉苦。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九章 一丘之貉 “公子,你说你想的这个计谋能够行得通吗?”一旁在墙角的徐勇终于忍不住了心中的疑惑,来到了刘和身旁对刘和问道。 “说实话,我现在倒是没什么信心了。”刘和没穿外套,只是披着一块斗篷;见一旁徐勇提出的疑问,刘和看了看手心处冒出的丝丝汗珠,忐忑不安的说道。 “公子,你不必担心,你想的这个计谋倒是万无一失,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能全歼敌军,最起码也能让他们吃个败仗。”一旁的马若愚似乎看出了刘和心中焦虑与不安,对刘和安慰道。 “可惜我们没有骑兵,要不然倒是可以乘胜追击,最起码还能再挫敌军,让公孙瓒从此不敢小看我等。”徐勇忍不住插嘴道。 “马若愚,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若是公子有遭不测,就算我拼了老命也要你陪葬。”阳乐太守恶狠狠的瞪了淡定自若的马若愚道。 按计划杨朝到时自会假意押送刘和,前往城门口恭迎公孙纪,城中的一切事务早就交给了马若愚负责,杨朝心中自有不快,脸色尽管不太好看,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毕竟这个人是他自己向刘和推荐的,期初就连他自己也没能想到会发展到今天的这种地步,这其中的缘由杨朝至今仍在怀疑。 刘和在一旁倒是没说话,把玩着手中的锋利而又雪亮的匕首;听到杨朝话中的关切,这倒是让刘和心中升起丝丝暖意,想起当初对待杨朝的态度,心中对他的亏欠与愧疚不免又多添了几分。 马若愚听完杨朝这话后,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或许是多些敬意吧。 就在这时,们被推开了,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走了进来,对刘和等人说道:“禀报公子,太守大人,贼寇公孙纪率领的两千骑兵距离我等不足十里的路程,估摸着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将会抵达城门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们还是去等候着吧,免得被人家说我们的不是。”刘和把身上暂时用来保暖的斗篷给掀到了一旁,背负双手看了眼门外转身对屋内众人说道。 留下了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竟一时间呆在了当场;最终马若愚若有所思的自言道:“公子今年也就十五,心中的那份城府就很不一般,也不知这样下去是好还是坏。” 阳乐郡城唯一的城门,此处早已等候了五六百余兵士;全都矗立在萧瑟的寒风之中,这五六百名兵士的脸色,无一不透露出杀伐、果断的气息,仿若他们在等候如同千军万马般的存在,这几百名兵士可都是曾经遭遇过战争的洗礼,算是刘和手中的唯一王牌,这可都是他和徐勇认真斟酌后才挑选出的精锐。 五六百名兵士全身都是鲜亮厚实的铠甲与与手中锋利的利器,若是在白天观察得够仔细的话或许能从他们的脚下发现一丝端倪,可惜这是夜晚,一个充满杀伐血腥的深夜。 距离阳乐郡城不到一公里的位置,公孙纪率领的全副武装骑兵终于缓缓的逼近了那敞开的城门;在那皎洁如月的积雪反光下,一座城池的建筑阴影很快映入眼帘,远处的阳乐郡城孤零零的矗立在前方。 “城门大开,这阳乐太守不会是傻不拉几的把城门大开吧。”公孙纪朝着远方不远处的的城门嘲弄道。 “将军说得是,依小人看来阳乐这种小城根本就不值得将军您亲自出手,若将军不嫌,我等愿领五百将士为将军解忧。”公孙纪身旁的一名贼眉鼠眼的小校说道。 “算了,自从我来到长兄账下,就没立下半点功业,如今想想,还真愧对兄长的悉心栽培,现在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我岂能错过。”公孙纪摆了摆手说道。 “那我愿为将军效劳。”那名贼眉鼠眼的小校讨好道。 就在二人正在谈论关于各种效忠的的方法时,一名士兵从前方策马而来,说道: “禀报将军,阳乐太守杨朝正在城门外求见。” “杨朝,我记得我和这家伙根本就不熟,这家伙想干嘛?”公孙纪疑惑的朝前方的城门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黑黝黝的一片,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将军,或许是这阳乐太守听说了你的威名显赫于八方,早就被吓破胆了向您求降的。”那名贼眉鼠眼的小校上前说道。 “这,是不是求降的小的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看见他带着十来个士兵,其中还有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年。”士兵接着说道。 “噢?那少年多大的年纪?”公孙纪顿时眼睛放光,就连呼吸都变急促起来,急切的追问道。 “看起来年龄倒不是很大,顶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是被绑着的;我好像还看见他脸色淤青,看样子应该是之前挨过打。”士兵答道。 公孙纪不经意的朝那名小校看了一眼,心中嘀咕道:莫非被这名名不经传的小校给说中了不成?不过想想也是,若是换成自己是阳乐太守估计八成也会开门投降,也许以后赏赐时也许还能捞上一官半职的。 想到这,他转身唤了数十名比较信得过的士兵,打算前去会会这个阳乐太守。 雪夜下,黑白显得格外的清晰,漆黑的阳乐城,城下距离城门口的不远处点起了数十根火把,照亮了小片区域;公孙纪率领了数十人来到城门下,果真看见前方有着一队人马。 “阳乐太守杨朝拜见公孙将军。” 还未走近,忽然听见其中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拱手说道。 “你就是阳乐太守杨朝?”公孙纪并未下马,而是居高临下的瞥了眼杨朝问道。 “正是下官,”杨朝不卑不亢的回道,不过弯下的腰似乎又变得更低了一些。 “我奉命前来阳乐讨伐逆贼刘和,听说你和他的的关系不错,还接济了他?”公孙纪眉头微皱,语气变得十分的冷淡。 “小道消息不足为信,我原本打算将他送往蓟县亲手交于公孙将军;既然将军您奉命前来,那我就将逆贼刘和移交于您手中,这样也就免得我这把老骨头来回折腾了。”杨朝说道这,转身对身后的一名士兵抬手示意道: “把逆贼刘和压上来,交于公孙将军。” 不多时,一名身穿破旧盔甲的士兵很快将浑身捆绑的刘和从一旁的阴影中推出, 公孙纪见状目光不由自主的朝那名士兵的身上扫了几眼,眼中充满了不屑,不过目光很快就定在了体格单薄的刘和身上。 公孙纪的心中极为不屑,不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自己的自称的那位兄长可真够谨慎的,派出了好几万的精兵就只为了这小子。 “你就是逆贼刘和?”公孙纪目光十分不善的看着刘和,奚落的问道; “原来你就是我父亲大人身边的狗,不过貌似我从没见过有你这么不忠心的狗;嫌弃主人给的骨头不说,偏偏喜欢去添别人的冷屁股,倒是挺让人恶心的。”刘和消瘦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满不在意的说道。 “无知小儿倒是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道死到临头了嘴还会不会这么臭。”公孙纪的心被狠狠的抽动了一下,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正要扬起手中的马鞭,打算在刘和身上留下几个疤痕这才够解气;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马鞭阴狠的说道。 “哼,忘恩负义之徒,我看你和那公孙瓒也就是一丘之貉,白眼狼而已。”刘和不屑的笑了笑骂道。 “来人,把这个逆贼给我拿下,押回大营等候发落。”公孙纪任由着刘和咒骂,脸色的青筋不知已经抽动了多少下,最终还是忍住了,对身旁的士兵唤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章 计成 刘和心中顿时大骇,原本古井无波的脸色顿时也变得不是那么的淡定;尽管此时他身着单薄的薄衫,但额头早就被这突然的一瞬流下了丝丝冷汗,急忙朝仍在原地的杨朝看了一眼,还不等他做任何反应,两条瘦弱的胳膊早就被上前而来的士兵给架了起来,正一步步朝公孙纪的十来人的队伍中走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杨朝终于说话了: “此时正值寒冬深夜,将军手下的将士们驻扎在雪地中兴许会感染风寒;将士们一路奔波,就算再精锐的部队也有吃不消的那天,不如我尽地主之谊,邀请诸将士随我一同进城如何?” “如此甚好,看在杨太守有如此心肠的份上,那我军就随同你进城驻扎几天倒也无妨。”公孙纪瞥了眼身后破败的城池一眼,语气中略带不屑的回道。 “若将军不嫌弃此处,将士们想住几天都可以。”杨朝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躬身道。 “传令下去,今晚不用扎营了,全军进城。”公孙纪对身后的一名卫兵换道。 “将军,这样不太好吧?”其中一名卫士质疑道。 “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居然敢违背我的军令?”公孙纪顿时瞪圆了眼睛对那名卫兵大怒道。 “将军息怒,将士们不懂事,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杨朝有些着急,急忙拦住了公孙纪 “还是杨太守懂事,今后的几天可就麻烦杨太守了。”公孙纪见杨朝不知从哪冒出的胆子敢拦自己的去路,当下刚要发作,忽然这才想到别人是个太守,若是按官职来论自己或许比他还要小了点级别,最终还是把脾气给压了下去,阴沉着脸冷哼道。 “对了,把那逆贼之子押到我住处,或许此人还有同伙,我要好好的拷问一番。”公孙纪别过脸说道。 “是是是,将军说得是。”杨朝答道。 不远处的山峦起起伏伏,呈现出的尽是一片灰白之色,白雪皑皑的大地反射出的微弱光芒把整片天空都给照射的亮如白昼,此刻并没有呼啸疾驰而来寒风,有的只是漫天的鹅毛大雪;事实证明,古代的北方可谓是冷到骨子,尤其是唐朝时期,零下五六十那是常有的事,唐代某诗人就有这么一句: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在距离阳乐城二三十里处,正有一队两三千人的军队正缓缓向阳乐城进发;全军装备破烂,人员残差不齐,与其说是一只军队,不如说是一只逃难的队伍。 这正是于性前往周围各县抽调的郡兵,其中还有不少的县尉;于性这一路奔波,最终筹齐了三两千的队伍,一路上大家都是马不停蹄,人不喘气,总算赶到了阳乐城外。 于性奉命在阳乐城外设防,所以他并没有着急进城;只是让军队原地休整,等城墙上的信号。 “都尉大人,我们真的不用进城帮着防守吗?”一名来自海阳的县尉问道。 “我们只是在此等候,等着敌人送上自己的人头让我们砍,把你们的手中的长刀给我擦亮了。”于性深吸了口气大喝道。 “长刀?”来自海阳的县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伍,只见当中不少人拿着农具,木棒等····· “等吧,让弟兄们再多等等,也许要不了多久了。”于性当然知道此刻的海阳县尉在想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回道。 阳乐城 折腾一番功夫,公孙纪终于下了让士兵进城修整的命令;不过他也算是个够谨慎的人,自从他背弃刘虞投奔公孙瓒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将有不少人打算取他性命而一睹为快。 就连刘虞被公孙瓒砍下了脑袋送往洛阳,都会遭到刘虞的死忠尾敦劫走,可想而知就算公孙瓒控制了大半个幽州,但反他的人仍有不少躲藏在黑暗中,等待着公孙瓒这头如日中天的猛虎受伤的那天,然后再伺机反杀。 别看公孙瓒如今在幽州如鱼得水,放眼整个天下排得上号的公孙瓒绝对有一席之位;但他终究在并不得人心,想要的死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公孙纪率先骑在高大的马背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的全都是清一色的骑兵;也许公孙瓒的士兵在幽州得势惯了,自从进入城中后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着前方一路啰嗦的杨朝,甚至有不在少数的士兵都想将自己的大耳光狠狠的拍在他的脸色。 “不知公孙大人最近可好?听说他最近和袁公路不是太好对付啊。”杨朝自从进入城门后就一直对公孙纪喋喋不休的问道,目的在于分散他的注意力。 “袁绍算个鸟,只要我兄长的白马义从一出,那袁绍可真的没地方哭;那袁绍也许被吓破胆了,居然派人到了长安,向当今天子给我兄长封了个幽州刺史的名头,这才算抱住了他自己的人头。”公孙纪一脸不屑的骂道。 “是是是,公孙将军说得是;不过我听说白马义自从出征以来就未尝一败,不知他们可与将军一同到来?”杨朝装作很是认同的样子,眼神却不停的在人群中扫过,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我兄长说了,这次出征抓拿反贼可是大事,所以派了两万骑兵前来阳乐,我率领的只是千余人的先锋,传说中的白马义从要不了几天将会到来,若是这几天杨太守招待周全,到时候我自会向你引荐。”公孙纪耸了耸鼻梁傲然道。 “那是那是,我自会好好的招待。”杨朝冷笑道,那后面的半句咬得特别重,像是从喉咙中冷哼出的一般。 “你这是?” 公孙纪忽见见杨朝面色不对,刚要有所怀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从后方传来几声惨叫和悲鸣之声,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忽觉头顶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公孙瓒忽觉不妙,这寒冬腊月的哪来的雨? “敌袭,我们遭遇埋伏了,后撤。”公孙瓒也算是够聪明的人,顿时惊叫道。 不过他惊叫声很快就被全军将士给淹没在了,事情渐渐的超出了公孙纪的掌控。 不过他却忽觉浑身一阵冰冷之意从骨子中散发出来,寒冷的气息和惧意使他不由得打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伸出手朝头顶摸去,入手的却是一片冰冷的触觉;在这乱世中,绝大多数人都曾经历过死亡的威胁,公孙纪心中大骇,顿时一股浓烈的死亡威胁瞬间笼罩在心头。 就在这短暂的一瞬之间,公孙纪似乎看到了被他口口声声一直呼唤的的反贼刘和正站在距离他只有几十步之遥,冬夜很冷,被一盆大水泼洒过的他也冷,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死亡威胁更冷。 “全军听我号令,冲锋。”被刘和提拔的陈勖发出一声暴喝声,大叫道。 埋伏在城门附近街道上的郡兵,很快一拥而上,将公孙纪带来的骑兵团团围住,其余的弓弩手则是躲在士兵身后,将一根根承载着死亡的利箭送进骑在马背上骑兵的身上。 拉弓、搭箭······· 由于事发突然,公孙纪带来的士兵并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很快就被一根根飞来的利箭扎成了刺猬。 深夜,起风了,寒风萧萧,瑟瑟发抖的公孙纪顿时又惊又怒,不远处的刘和脸上笑容很是灿烂,看得公孙纪心中直叫发毛。 “刘和小儿,杨朝老匹夫,卑鄙,居然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公孙纪双眼通红,怒骂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原创,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一章 城外伏兵 “你有把握射中他吗?”此时刘和已经披上了外套,看着眼前这一切的他,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处,他并没有理会公孙纪的叫骂之声,只是对身旁的徐勇问道。 “这么近的距离,若不能将他射杀,那可真是太对不起他自己了。”此时的徐勇着已经对刘和佩服得五体投地,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听刘和这么一说,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说罢接过了一名士兵递来的弓箭,拉弓搭箭,随刻间立刻完成,“嗖”的一声,一支尖锐的羽箭划破漆黑的长空,承载着等待已久的死亡与仇恨,留下了惊悚,带走的却是活脱脱的生命。 “噗”,的一声,锐利的箭羽不偏不倚的正插进了公孙纪的胸腔之中,公孙纪满腔的的怒火还来不及发泄,原先通红的眼睛顿时瞪大老大,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一命呜呼。 “公孙将军死了,大家快跑啊。” 不远处的士兵见状,吓得一时间连退了好几步,死亡在他们眼中并不算很可怕,毕竟他们以前也是主宰别人生死的,但自己的生死交于别人来主宰,这可是他们的第一次。 不知是谁率先大叫道,一瞬间在场的好多人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前面发出的的声声惊鸣和惊呼声,已经有不少的士兵就连手中的兵器也握得不是很稳了。 两千余人的骑兵部队,大老远的忍着一路的劳累和酷寒,看着不远处的阳乐县城心中终于放松了一口气,原本准备搭营帐的他们却接到驻扎进城的消息,起初大家还喜出望外,结果这还没全部进城,忽然一盆冷水直接扑在了脸色,遇伏,主将阵亡。 一系列的种种遭遇使得他们的原本疲劳的神经本就脆弱不堪,遭遇一场偷袭战后,当中就就有不少的人开始向后退败。 漆黑的城墙,灰白色的天际,灯火通明的街道,到处上演着刀光剑影的一幕。 今夜并没有向往常一样下起鹅毛大雪,不过寒风萧萧,冰冷的寒风刺入骨髓,冷到了灵魂深处;地面早就被阳乐的守军洒上了不少的一场冷水,顷刻间地面上结了很厚的层层冰块。 穿上草鞋的阳乐守军倒不至于在地面上摔倒,事情恰恰相反,穿上特制草鞋的他们在乱军中更是如鱼得水,很快将公孙纪带来的骑兵击散;但公孙纪带了的那群骑兵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惊慌失措的他们更是连连败退,有的甚至被自己人胯下的铁骑来回践踏。 “妈的,你们的刀子能不能长点眼睛,可千万别伤害我的好马,那可是好东西啊。”刘和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失声痛心道。 徐勇原本刚要撸起袖子拿起长刀奔向那群早已四散的骑兵,忽听身后刘和的这一番话后,顿时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心中猛烈的抽搐几下,心道:我的个小祖宗啊,那马现在可还是人家的,再说了战场上刀剑本来就不长眼,刀下亡命的无辜冤魂也不知道死了千千万万呢······ “对了,快发出信号,别让城外的于都尉等待,免得到时候他被冻得直叫啰嗦,又和我扯上一堆屁话理由。”徐勇刚从地上爬起,急忙对身旁一名手握弓弩的士兵大叫道。 那名手拿弓弩的士兵闻言顿时不敢耽误,扔下了手中的弓弩,拔出了别在腰间的短刀,急匆匆的从侧旁爬上了城墙···· 天色朦胧,灰白一片,远处的阳乐郡城如同一块来自九天之外的玄铁一般,死沉沉的横跨在天与地之间,漆黑的怪异形状,寒夜中,不觉让人脊背发凉。 忽然,城墙上顿时火光大作,在空旷的夜空中很是显眼,漆黑的夜里,总算升起了一丝光明··· “于都尉,我们好像可以出发了。”来自海阳县的县尉指着不远处的火光,兴奋的对于性大叫道。 “这也行?公子可真是神了。”于性望着不远处的火光,喃喃自语道,随后站起了几乎麻木的身体,狠狠的踩了地上的白雪几脚,转身对三五人成群互相取暖的士兵激动的大喊道: “将士们,立功建业就在今日,随我冲啊。” 说罢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双腿用力夹在身下的骏马的马肚上,马儿顿时吃痛,嘶叫了一声,如同离铉的箭羽似的,很快就冲到了众人的最前方。 三两千人的队伍,数目在当时也不算小了,但众人的武器参差不齐,更别说坐骑马匹了,于性只好在周围几个县招买马匹,百姓一听是刘虞的儿子刘和要对付公孙瓒,纷纷将自家的马匹依次给送了上来,有马的送马,没马的送上粮草军械。 这才算筹上了五六百匹马匹,不过老弱病残的还是居多,想要骑着这些被风一吹就跌倒了马匹和骑兵对抗,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过作死罢了,好在用来赶路的份上也就将就将就了,毕竟有胜于无。 那群来自阳乐周围几个县中的县兵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见于性的呐喊声,纷纷从地上捡起了冰冷的军械,长刀等等,众人翻身上马,很快就扬尘而去。 寒风萧瑟,公孙纪带来的那群骑兵早就萌生了退意;见到主将阵亡,纷纷溃败逃散;亡命般的奔向城门口,一路上马蹄下又不知死了多少亡魂。 于性早先时候得到刘和的嘱咐,来到城门口时尽量不用动手,只需将敌军团团围住就够了,火把照明虽范围虽小,但却有足够的震慑力。 于性按照刘和的嘱咐,在城外等待的时间中,就命令士兵制作了大量的火把,于性当初听到这条命令时心中尽管有所怀疑,但当着刘和的面,也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来到城门口,果真看见了狭小的城门内有无数人马向城外冲出,嘈杂声、哀嚎声尽是一片。 于性是条热血的汉子,倒想提起手中的长刀,上前迎敌,杀得个痛快淋漓;尽管他的武艺并不是很高,放眼四方只是个不入流的角色,但好在此人较为听从军令,一时间竟按住了心中的躁动,带着手下的人马静静的矗立在城外,等待敌军。 先前在公孙纪身前的狗腿子小校早就看出了苗头不对,一时间调转马头,向着反方向冲去,至于他主子公孙纪的死活他倒是不怎么在乎了,反正到时候换个主人也就行了。 还没等冲出城门口,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仿佛一座山似的挡在了自己身前,还没等自己看出究竟如何,忽觉颈下一痛,自己像是在空中翻了一圈似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无头尸体正僵硬的骑在躁动不安的马背上,从胸膛中涌出的鲜血一瞬间从脖颈出涌出,洒向长空,待掉落在地时却变成了被冻成冰的血珠,模糊间似乎看见了马前还矗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手中还握住了一把浸染了鲜血的五尺长刀····· “此人似乎是个头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狗贼公孙纪了。”于性策马接住了从半空掉落的人头,扫了一眼双目圆瞪的小校喃喃自语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五章 打赌 军营内的主将营帐中,刘和围着烧得正旺的篝火对于性问道:“营内有多少可有将士?” “回公子,如今我军有六千余人,后来裁掉了一些,如今连同军官在内的话,可有五千有余的将士可供调拨。”于性不知刘和为何问起,拱手道。 “你来这也有不少的时间了,有没查清楚有多少将士会骑术?”刘和想了会问道。 “差不多四千余人吧,只有新招募的将士没有此经验。”于性回道。 “四千人,我可没这么多的马匹供给他们;我只要一千余人的将士足矣。”刘和继续说道: “传令下去,让吧整个军营内的全部将士给调动起来;既然会骑术的有这么多,那就挑选好的,三个要求,你务必要做到,第一,骑术务必精湛,第二,射术那是骑兵不可丢失的,第三,要有一定的力气作为基础,这样吧,你去找把沉重的武器,能够抡动半柱香时间的作为考核成功。” 在古时,骑兵可谓是现代战争中的坦克,速度快,震慑高,成吉思汗的成功与他手下的骑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骑兵在那时可谓是移动坦克,所到之处令敌人胆战心寒,心生惧意。 但骑兵也分有两个种类,一个种类为轻骑,一个种类为重骑。不过在三国能够组建重骑的似乎没有几个军阀可以做到,毕竟重骑更难于发展,若骑兵是移动的坦克部队的话,那重骑更甚为重甲坦克,可以利用自身的优势,令敌人人仰马翻,甚至能让敌军在马下尸骨无存;重骑可谓是一个牢不可摧的战争机器,能够将与他对峙的阵前的敌军给一点点的将其吞噬,摧枯拉朽那更为体贴。 轻骑倒是不二的选择,毕竟便于冲锋,装备也比较容易满足,灵活性也较高,若是无外界因素的影响下,在敌人中穿梭几个来回那可是较为平常的事,那轻骑能使得军阵变得四分五裂,难以发挥作用,若重骑在敌军面前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巨型绞肉机的话,灵活的轻骑如同是在敌军阵中快速来回穿梭的的毒蛇,将会变得难已捕捉。 军营校场内,同样的地方,不过这次刘和并没有主持这场比试,此时他正在坐在于性的身后,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有意无意的瞟了眼于性,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于性是此次比试的主将,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大声对下方横列有序的将士喝道: “将士们,公子要组建骑兵,这点我想你们都知道了,但公子对于眼前的你们很不满意,因为公子没有这么多的马匹供給你们。”于性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公子对此事也痛心不已,但他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那就是使用海量甄选的办法,明白了吗?” “明白了。”在场的将士对此事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声喝道。 “那就好,那现在会骑术的人给我上前一步。”于性满意的点了点头,朝场下的将士喝道。 话音未落,校场上五六千人的将士随即“哗”的一声,竟有三四千人的士兵一同向前踏出了一步,没有漫天尘土,有的只是对渴望成为骑兵的执着;那些不会骑术的将士见此只好闷不做声的离开了校场,为这些将来的骑兵准备一些考核必用的器械。 “成为骑兵的要求不多,只有三个,身体素质过高,对齐射也有一定的基础,不求百步穿杨,只需十箭中靶心一次就行;无论上马骑射还是马下拼搏,你们这里略有四千余人,我只需要两千五百人即可。”于性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公子,都尉大人求见。”就在军营内正忙得一片火热之时,一名卫士上前对刘和躬声道。 “让他去营帐中等我,我随后就到。”刘和点头道。 对于性说了一些重要的嘱咐过后,刘和暂时离开了校场,来到了中军大帐。 “你那边有什么进展了?”刘和对刚进来的徐勇问道。 “禀公子,的确是锻造出了一件样品,那群铁匠并不知道你是否满意,只好托我带过来给你看看。”徐勇对刘和躬声道。 “噢,拿来我看看。”刘和一听锻造出了样品,顿时双眼放光,急切的索要道。 接过徐勇递来的马镫,刘和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这东西在后世很不常见,甚至有许多人都已经将它忘记;但在此时,这东西要是出世,那就会无限量的制造出无数的骑兵,只要能养得起。 “来人,给我备马,我要回太守府。”刘和把手中的铁匠锻造出的样品往怀中一揣,对徐勇激动的大叫道。 “公子,这东西有这么神奇吗?弄得你这么兴奋”军营外,徐勇对兴奋的刘和不解的问道。 “这东西可大有用处,我们此战能否胜利,那就靠这东西是否给你了。”刘和瞥了眼一旁的徐勇又继续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俆都尉要不你我打个赌如何?” “这·····”徐勇闻言后立即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三国时期的等级森严,特别是上下级的关系,哪怕如今属于乱世,但有人的地方就有这种等级制度;出生背景就能说明一切。 要不然在曹操与袁绍闹僵后,袁绍就不会一直骂曹操是宦官之后了,在当时宦官可是个巨大污点,令天下人厌恶,可以说,汉家江山有这么一天,可以说都是宦官造成的。 然而袁绍的出生也并不是特别的好,曹操和袁术也并不是省油的灯;袁绍的出生并不是很正,并且袁绍的老爹袁逢也是酒后对侍女或许小妾犯浑后这才有的袁绍,不过袁成死得早,袁绍就被过继给了袁成继承袁成的香火,这就导致了袁绍与袁术一直在为嫡系之争,这也是袁家两兄弟一直不和的缘由之一,所以出生背景是个背景,或者刘备就因为一句皇叔这才有的蜀汉政权,比如江东孙家的孙坚一直强调自己是孙武之后········ 刘和乃是汉武嫡系子孙,所以这个身份的含金量除了在长安的那位之外,世上还真无人可及,这就充分的说明了当初袁绍等人要坚决立刘和之父刘虞为皇帝的原因。 尽管刘和平时平易近人,但要说打赌这事徐勇还真不敢越逾,这事要是以后传出去那可对他有这不小的影响。 刘和似乎看出了徐勇的心思,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放心吧,这事也只有我们知道,天知你知我知。” “那我就越逾了,公子请。”徐勇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听刘和这么一说,眉间皱起的眉头也散落许多,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为刘和牵过马匹说道。 “你我比比看谁先回到太守府,再议此事。”刘和没有拒绝,翻身上马低下头对还在一旁发愣的徐勇淡然说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原创,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三章 组建骑兵 接连几天,天空变得灰蒙蒙的,漫天的鹅毛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三天,城内城外,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似沉浸在另一个冰雪世界一般。 刘和打了个喷嚏,将身上的狼皮大衣紧紧的往身上裹了又裹,满嘴骂道:“天杀的公孙瓒,大冷天的尽瞎折腾,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北方的冬天好过吗?你早晚有一天非得遭天谴不可。” “禀公子,众将皆在议事厅中候着呢,就差你了。”门外一直守卫着刘和安全的徐勇敲了敲门说道。 “知道了,那我们走吧。”刘和不情愿的打开了门说道。 片刻后,便来到了议事厅中,厅内的篝火依旧燃烧正旺,不过众人的心皆是凉凉的。 今日城外有斥候来报,说是公孙范带领的主力大军估计明日即到,那可是整整两万人的部队,这场战斗若是发生,将不会被称为小打小闹般的战斗,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这将是刘和与众人无法避免的。 “诸位将军,公孙瓒亡我之心不死,明日将会有一场恶战,望众将不负我。”刘和扫了众人一眼,鞠躬行了一礼道。 “公子言重了,那公孙瓒狼子野心,天下皆知,我等岂会让他好过。”众人见状后皆为大吃一惊,急忙还礼,最后还是军司马马若愚起身说道。 “嗯,诸位请坐。”刘和点了点头示意道: “近日我想出一法子,就是不知可行否。” 众人皆是大喜,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人接茬,经历过上次的那场战斗后,众人已经对刘和的看法不一,尽管年幼,但已经在众人心中竖起了威望。 “于都尉,此刻我们有多少骑兵可用?”刘和顿了顿,眯起眼睛对于性问道。 “禀报公子,近几日我已经统计过了,我们当前手里可用骑兵总共有两千余人,战马有两千多骑。”于性不知自家公子为何先问这个,只好如实回道。 “两千,数目尽管有些少,但足够了。”刘和继续说道: “你不用参加廷议了,我命你即刻前往城内,把所有能够锻造铁器的匠人给我找来,我有大用。” “领命。”于性不知刘和此举为何,但只好领命退出了议事厅。 “公孙范此次率领二万大军攻我阳乐,时间长了我不敢保证,但没有半个月的他是攻不下来,毕竟如今我阳乐共有五六千的将士,如今我们缺的就是粮草问题。”刘和扫了众人一眼,继续问道: “诸位觉得呢?” “公子说得是,如今我方正缺粮草,若是有足够的粮草,那就不惧公孙范。”军司马马若愚想了一会,点头道。 “现在冬季,到处都在闹饥荒;哪有粮草可征啊。”在场的阳乐太守杨朝叹道。 “粮草的事任凭诸位想尽办法也无可奈何的,所以,与其我们等待被动,不如转换为主动。”刘和说道。 “依公子的意思?”杨朝疑惑道。 “主动出击,公孙范的粮草不是从蓟县调来的吗?那我们就给他断了,看是他先急还是我们先慌。”刘和说道。 “公子的意思我是知道,先前公子倒也和我说起此事,但我并不赞成公子的这条计策;恕我直言,我方能作战的将士尽管很多,但并不一定能够撼动公孙范此次带来的百战之师,要知道,公孙瓒的士兵长年累月的在外征战,这可不是我等能够否认的事实,这点或许杨太守也多有体会吧?”马若愚摇摇头否认道。 “马匹夫?难道你是怕了不成?像你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人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坐上军司马的位置?”话音未落,一旁的廷尉徐勇倒先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骂道。 徐勇凭心而而言,论官职大小,军司马的确要比他这个廷尉要大上几级不止,自己几年的时间才混上这个位置,这个新来的家伙居然狂妄到这种地步?寸功未进的他莫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军司马了不成? “徐勇,稍安勿躁,军司马说的这是事实。”杨朝打断了徐勇的话,接着对刘和说道:“这点公子应该早就看出来了,难不成公子·····” “我的确有了计策,但不知可行否,所以请诸将来,只是谈谈看法。”刘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没有着急发话,直到杨朝问起。 “我方有马匹,为何我们不用骑兵突袭的法子击破敌方的运粮部队呢?”刘和想了会对众人说道。 “公子这法子若是换在敌军没有骑兵时倒有八成的可行度,但公子别忘了敌军也有骑兵,数量也比我军多上数倍不止,再说了那可不是一般的骑兵,那可是威名赫赫的白马义从。”马若愚刚才被徐勇顶撞了,并未动怒,直到刘和问起他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说白了,那就是我方将士不如敌方,被动和主动都是一个结果,但这些可以补救。”刘和继续说道: “我军有良马上千匹,将士也有好几千,马是有了,我就不信,从里面找不出千余人的骑兵。” “若是我有法子让我军的骑兵部队的骑术更为精湛呢?尽管比不上人家白马义从,但我有把握他们之间可以平分秋色,不知这法子可有几成把握?”刘和不等众人说话,眯起眼睛对众人问道。 “若公子有这等手段,那事先八成机会倒也难说,或许更高,毕竟我们这可是偷袭;若是下次的话,可以说是五五之分,那可是正面抗敌。”马若愚闻言后大惊,想了会说道;尽管不知刘和用什么手段,但若是可行的话这是他较为保守的估计了。 “陈勖,我命你前往军营,务必给我挑选出千余人的将士,挑人的时候,给我记住这两点,一,必须要经历过战争的那种;二,要有一定的骑术基础。”刘和闻言后大喜,对一旁并未说话的陈勖说道。 “现在几乎万事俱备,但还缺个骑兵的统率,不知三位觉得让谁去更为合适?”待陈勖退下后,刘和对在场的三人问道。 “这,要是这个将领,我军中可真没有这等人物。”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语塞,好半天杨朝这才回道。 “既然没有,我我们可以凑凑,一个主将,两个副官好了,这样一来,主将决定战场先机,两个副将在有必要时可以为主将谋划。”刘和似乎知道了他们会这么一说,淡淡的说道。 “我只擅长于处理郡内事务,让我去领军打仗,这我可不行。”话音未落,杨朝率先站了出来,他这并不是谦虚,而是事实。 “太守若是不行,那我只是一介武夫,那就更不行了。”三人中的徐勇看了一眼杨朝,也跟着说道。 “军司马倒是可行,不过将士们可不一定会听从他的指挥,我说得是吧?”刘和扫了眼正要开口的马若愚,笑着打断了他道。 “既然这个重任各位都不能,那我们只好矮子里面挑将军,想来想去,那就只有我去最为合适了。”刘和站起身背负双手走在众人之间叹道。 “公子,你不能去啊。”话音未落,三人直接起身否决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事已定,各位不用再劝;军司马和廷尉徐勇做我的副将,我想你二人应该不会拒绝吧?“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六章 干上了 “老朽见过公子。”刚进太守府后院,那名老翁躬身对刘和道。 “老人家不必多礼,你可是我们阳乐郡的功臣啊。”刘和见状急忙搀扶起说道。 “不知公子何意?莫非我等锻造的那对马镫有什么问题不成?”老翁见状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的确有问题,不过那也是公孙瓒的问题;来人呐,赏这名··········”说到这刘和突然止住了,这时他才想起还不知道这名白发老翁的姓名呢,当下满脸歉意的对老翁问道:“还不知道老人家贵姓高寿呢?望您老不要见怪。” “说起来那也是我的罪,我没能如实向公子禀报我等姓名,公子何错之有?小人一生打铁,去过大汉许多地方,晚年落户于阳乐,姓王,单名江,今年已有六十有三了。”王江半躬着身躯道。 “噢,原来是王老,来人赏百金。”刘和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徐勇说道。 “公子,我虽不知公子要这马镫有何用处,但这马镫是我们大家商议出的,要不您把这些赏赐分给众人吧。”王江一听刘和要赏赐于他,当下变得手足无措,好半天才说道。 “你放心,人人有份,这是你应得的。”刘和安慰道,随后扫了在场的众铁匠一眼说道: “你们也有,不过还不到时候;要是你们能够在明日晌午之前能打造出马镫一千对,我定会赏赐。” 众人面面相觑,竟一时间拿不准,议论纷纷的铁匠们很快就将目光纷纷望向了王江,王江的资历是最长的,自然是要先听听他的看法。 “公子,这锻造一千五百对马镫或许有些难度。”过了许久,王江这才有些面露难色的说道。 “那尔等能最多锻造出多少?”刘和皱了皱眉问道,似乎对这个数字不太满意。 “顶多也就一千余对,再多的话,制造出的马镫也就不是那么精良了。”王江思索片刻,沉吟道。 离开后院,刘和独自回到了议事厅;此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揉了揉会有些胀痛的脑袋,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刘和苦涩的笑了笑道:“手底下还是缺人啊,不过万事开头难。”随便来个谋士也罢,再不济来个三流武将也算是不错了。 像这种挑选骑兵,锻造器械之内的事理应交于手下就行了,说罢抬头望着窗外灰白的天空,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公子,大事不好了。”就在这时,一道焦虑声从刘和身后传来。 待刘和回首望去,只见军司马马若愚正站在门外,他浑身已经落满了雪花,一脸凝重之色。 “难道敌军提前来到不成?”刘和见状心中当初咯噔一声,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上前走去,对马若愚急切的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在回来的路上于都尉和别人打起来来了。”马若愚抬头看了眼刘和说道。 “噢,那打赢没?”刘和问道。 “这···”马若愚脸色极为精彩,欲言又止道。 “难道打输了不成?”刘和不觉得有些好笑,瞥了马若愚一眼问道。 “的确是输了,而且是输得彻彻底底,就连人家的一个回合都没接下,就被人家连人带马的给拽下马了。”马若愚头低得更低,低声说道。 刘和闻言后当下大惊,于性的武力尽管在整个三国连三流都算不上,但对付十来个小毛贼也就绰绰有余,怎么就一个照面都没接下就败了,难道遇上狠人了不成? “怎么回事?”刘和皱了皱眉对马若愚问道。 “于都尉从军营中回来,本想回太守府,不料却在路上和一个路人争吵了起来,结果于都尉就先动起了手,和别人打了起来,现在人被扣着呢,那路人叫嚣着让个能说上话的前去和他协商此事。”马若愚见刘和脸色有些阴沉,抹了抹额角的冷汗说道。 “你和我走上一遭吧,我也想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来到我阳乐城来撒野。”刘和冷哼一声摔门而去,马若愚看着刘和的背影久久不能平息,好半天才这反应过来。 街道上,寒风萧瑟,但也阻挡不了行人们形色匆匆的步伐,在距离太守府不到几条街的一个街道上,正热闹非凡,街道上看热闹的行人甚至都将此处里三圈外三圈的给围了起来,纷纷指点,滔滔不绝。 只见一名美须鬓的七尺大汉将一名身穿铠甲形似将军将士给死死的摁倒在地,于性正大声嚷嚷着: “快放开我,哪来的毛贼?还真是嫌胆肥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再嚷嚷乱叫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废了?”美须鬓的男子不屑的朝于性瞪了一眼喝道,说罢转过头朝一旁手拿兵器的士兵问道:“你们那个去报信的那个人呢?怎么还不回来。” 那几名士兵闻言顿时后退了好几步,开什么玩笑,地上躺着的都尉就是个例子,他们也只不过是郡内的一些巡查的士兵罢了,要让自己去与这名壮汉拼命,找死还差不多,其中一名士兵颤颤巍巍的说道:“壮士饶命,小的也不知道啊。” “这谁啊?居然敢在大街上公然打官兵?”这时一名围观的百姓朝身边的人问道。 “嘘,小点声,这名将军是这里的都尉,至于这名男子是谁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敢公然挑衅都尉,我估计他应该出不了这阳乐城了。”另外一名百姓说道。 美须鬓的男子似乎听到了这里的谈话,皱着眉头一时之间竟显为难之色,看着脚下的都尉,还真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七尺壮士忽觉地上稍微震动,心中暗道不妙,没想到这小小的阳乐郡也是卧虎藏龙之地,竟还有骑兵的存在。 “让开让开,官府办事,不相干的人请速速离去。”人群外传出了几道喝声,正驱赶此处围观的百姓。 人群迅速散去,壮汉只见少说也得五六百骑的骑兵已经将他给团团围了起来,眼下他并不慌张,从背上取下了双手戟持在手中,眼神快速的朝骑兵中扫过。 “你就是那个要求见我的人?”刘和从夹道中走了出来对壮士问道。 “谁家的小毛孩?你家大人呢?”壮汉见人群中走出了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皱起了眉头问道。 “大胆,这位是刘和侍中大人;哪来的毛贼,给我拿下。”马若愚见这名壮汉直呼刘和,心中当下愤怒不已,对身旁的士兵说道。 “等等,你可是刘使君刘虞的独子刘和?”壮汉闻言后急忙喊停,转身惊疑的对刘和问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七章 猛人太史慈 “没错,我就是,不知这位壮汉······”刘和话音未落,那名大汉居然对他半跪在地,说道:“东菜黄县太史慈见过公子。” “你这是为何?咦,你说你叫什么来着?”刘和见壮汉单膝下跪,竟一时语塞,忽听后半句后,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惊讶的问道。 “东菜黄县太史慈。”太史慈不知刘和为何这么问,只好重复回道。 “你家中是否有名八旬老母?”刘和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想了会对太史慈问道。 “公子如何得知?”太史慈当下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问道。 “字义为人仗义,天下何人不晓;你怎么来我阳乐,你这是前往青州北海吧?”刘和在脑中思索片刻,忽然倒吸了口凉气,急忙对太史慈问道。 “公子真神人也,实不相瞒,家母之前受恩于北海相孔融,这次听闻北海被黄巾军管亥围城,我这才奉家母之命前往北海为北海相孔融解围。”太史慈闻言后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好半天这才将此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既然到了我阳乐,想请字义做客几天如何?”刘和当下心中自有思量,上前搀扶着太史慈邀请说道。 “这,北海危在旦夕,这不太好吧。”太史慈不假思索的拒绝道。 “其实北海的事我也听说了,北海相孔融为人亲民,待人和善,我其实也很想前去为其解围,但手底下现在你也看到了,唉,不说了,字义,你深明大义,为人狭义,但滋事重大,不如你我协商片刻如何?”刘和见邀请无果后又换了个方式,对太史慈问道。 “原来北海之事公子也曾听说,这,那就耽误公子了。”太史慈见刘和诚心相邀,当下又不好拒绝,只好作罢,答应与刘和进府一叙。 “你等先下去吧,此人并无恶意。”刘和对手下招了招手示意道。 “公子,此人先前对我等进行殴打,就这么算了?”皮青脸肿的于性在众人的搀扶下来到刘和身前,不满道。 “字义,你看此事?”刘和对此事也两头为难,谴责于性吧,将士们难免会有所心寒;这要是因为此事得罪太史慈,自己的计划泡汤不说,今后难免太史慈记恨在心,干脆让太史慈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去吧。 “都尉大人,我不该与你交手,向你道歉。”太史慈倒也不见怪,诚恳的来到了于性身前道歉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扶于都尉去治疗。”刘和见此当下大喜,生怕于性再闹什么不愉快,急忙让众人服他退下。 于性心中也十分明白,那个叫太史慈的家伙向自己道歉是因为不好拂了刘和的面子,也深知自己并不是太史慈的对手,要是干起来的话说不准自家公子也会遭此一劫;当下冷哼了一声就此离去,没有言语,也算给足了太史慈台阶。 太守府,书房,这原本是属于杨朝的地方,只不过因为刘和的到来这才让与刘和,不过刘和却很少来此处办公,书房毕竟属于重地,一般都是接待重要的客人或许较为受信任的心腹这才选择在书房;火炉旁,刘和、马若愚、杨朝、太史慈等一干人席地而坐。 “字义此去不知何日而归?”介绍完一干人后刘和开口对太史慈问道。 “打算继续游历四方,增长见识。”太史慈并不着急回答,想了一会这才说道。 “我原本想留字义的,但想到自己的城池太小,怕是容不下字义,再者家仇国恨未报,也不能为字义做些理所应当之事,心中愧疚啊,纵然离去,但依旧万千不舍啊。”刘和真情流露,不舍的说道。 “公子不必如此,家母之命不可违,以后若是有机会我还是会回来的。”太史慈见状急忙劝解道。 “原本想多留字义几日,但想到贼兵将至,怕到时连累了字义,所以我也不强留了。”刘和闻言后哪肯愿意让这名大将与自己失之交臂,就算留不住也让其为自己做些事,一想到过几日将要发生之事,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当下心中暗自焦虑,脸色固若惋惜之色道。 “公子休要再说,公孙瓒的事我在城中也听到不少;若是需要到我时,公子尽管开口,我必定不在话下。”太史慈是个聪明人,从这话他似乎也明白了刘和的用意,当下抱拳道。 “字义果真性情中人也,待此事过后我定会与你共赴北海,以表感谢之情。”刘和闻言后顿时激动得从地上跳起,激动的说道。不管以后如何,现如今得到了与江东小霸王孙策不相上下太史慈的帮助,明日大战定会大战大捷,既然人来了,那以后还会怕他开溜了不成? 就算开溜,太史慈家中还有个八旬老母;大不了以后找人将他家母接来阳乐也无妨,尽管这种行为有些极端;但此时的刘和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身旁既无大将又无良谋的他现在可唯是“穷怕了。” “我等孤身前往北海,或许胜算不大;倘若得公子相助,那此事多半能成;那我在此为孔相国谢过公子了。”太史慈再次谢道。 “久闻字义是个难得的孝子,这点我倒是佩服字义,不像我,还来不及尽孝家父就被贼人给害了,如今尸骨全无,想起来还真是可悲。”刘和心中打定主意后避开话题,直接跳到此处红着眼说道。 “公子见笑了,家母如今身在东菜,我一直在于辽东,都未曾在家母身旁尽孝,那还是什么孝子。”太史慈不知刘和何意,见状也惭愧道。 “唉,乱世害人呐,字义不必如此,要怪,就怪我汉家没本事吧。”刘和见计谋已成,当下感叹道。 “苍天·······” 今夜刘和大醉醺醺,尽管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但发育倒已经将近吻合成年人,近七尺的身高,眉清目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士族家中的公子哥呢。 三国时期酒的度数并不是很高,或许这与当时的酿酒技术有关,以前是在军旅中的刘和酒量也算可以,尽管未到成年,但精力与毅力依在。 从夜幕时分便陪伴着太史慈,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畅谈一半宿,刘和收获匪浅,刘和也暗自清楚,如今乱世格局已定,自己还什么都无,这绝对是个机会,倘若这次让这么一个猛将离自己而去的话,说不定过不久自己将会悔恨终身。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原创,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八章 夜谈太史慈 次日凌晨,刘和难得起了一个大早;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去议事厅,也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来到了太史慈的下榻之处。 太史慈被刘和安排于太守府中暂居,这样也显得自己的诚意,也好方便自己三天两头向太史慈表达自己的求才之意。 还未进院,便在远处听见院中时不时的传来声响;随刘和而来的于性或许对昨日发生之事耿耿于怀,瞥了瞥嘴不满的的说道:“大清早的就在瞎折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于都尉不知,常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或许这个太史慈以后会让你大开眼界也说不一定呢,再说了,男儿在世,就要活得光明磊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焉能成就大事?输了就是输了,不要让别人说你输不起,懂了吗?”刘和听闻于性话后,也不见气恼,只是淡淡的笑道。 于性见状后不再说话,惭愧的只在一旁连忙点头称赞。 由于并没有给太史慈派护卫,也怕太史慈由此生疑;所以并没有何人进门去告知刘和的到来;进院后,只见太史慈正光着膀子在院中练习武艺;手中的双手戟挥舞得呼呼作响,于性见状直叫惭愧,想起昨日的那场打斗,心中也就舒畅多了。 “字义的武艺真是非同一般呐,仿如万军中取之首级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刘和并未叫醒正痴迷于练武的太史慈,只是在门外旁观,待到太史慈收戟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原来是公子驾临,听闻公子这么一说,我便更加惶恐了。”太史慈正要回屋,见刘和正站在门外赞赏的看着自己,当下急忙后急忙穿上衣物,向刘和拱手道。 “其实吧,我来这里的确是有件事和你相商。”刘和也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太史慈不解,瞥了刘和身后一眼正惊疑呢,也不知道刘和到底在卖什么药,但也不好提问,只好耐心听着。 “昨夜席间,我听闻字义正要打算借兵前去北海,无奈自己势单力薄,也是布衣,这点上和谁都无交情可言;我看在你狭义的份上打算借兵于你,不过······”刘和卖了个关子,斜了眼太史慈,就看他知不知趣了。 “公子肯借兵于我,我定感激不尽,不住公子有什么为难的?”太史慈不解,见刘和不再说话,着急的问道。 “实不相瞒,如今我阳乐也是独木梁危啊;最近公孙瓒又在讨伐我等,虽然前几日击退了一波,但后面才是让人为难的,今早我得到线报,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范率领两万大军向我袭来,估计明日方可到达我军城下;到时候若是我将将士交托于你,那阳乐岂不是危在旦夕,所以这多少有些为难,后来我也不负字义所托,倒是想到了一个较为折中的法子。”刘和有些为难的看了太史慈一眼,说道: “我军中并无大将为将士们杀敌助威,所以我想请字义为我杀上一局如何?待此事结了,我待亲自率领轻骑千余人与你前往北海。” “公子的美意我知道,但若是你我离去,待公孙瓒再杀个回马枪,那阳乐岂不是再次面临危机?到时候岂不是因为我而害了公子。”太史慈闻言先是心动,不过片刻后他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之处,有些不愿的回道。 “所以我们就杀狠点,也为公孙瓒吓吓胆;让他明白只要有东菜的太史慈在我阳乐一天,就注定在我这里他讨不到好处就足够了。”刘和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史慈一眼慌忙别过脸去,急忙说道。 “嗯,此计妙。”太史慈闻言后大声叫好,不过回想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怎么感觉好像被眼前这十五六岁的少年给坑了,不过当下也并未计较,毕竟人家答应了自己出兵北海,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莫大的恩遇了,若是真的有以后的话,何尝在阳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感情好,字义随我去军营,我让你见识下我三军将士的风采。”刘和闻言后大喜过望,拉起太史慈的手急匆匆的溜向了院外。 太守府,花园内;一群工匠正忙得不可相交,直到刘和的到来并未有人察觉。 “公子,不是要去军营吗?怎么来到了后院花园?”太史慈看着眼前的铁匠,不解的对刘和问道。 “这里可不是花园,这里可是我阳乐军营中的重地,神机营。”刘和背负双手,望着眼前一切的他淡淡的回道。 “神机营,重地?那我?公子赎罪,我并不是有意进入军营中的阵地的。“太史慈闻言后只是觉得奇怪,不过片刻后他才明白,顿时脸色大变的他急忙单膝下跪道。 “字义何罪之有,倘若实他人或许早就定下死罪了;不过你既然打算帮助我阳乐度过眼前难关,那就算了。”刘和继续说道: “不过我军六七千余人,骑兵两千余人,唯独没一个懂得用兵的主将,实乃悲哀。” “公子,我···”太史慈闻言后心中一动,正要说话的瞬间却被刘和打断了。 “有什么话留到军营再说,此事稍后再议。” “王江恭候公子大驾。”这时不远处的王江见刘和的到来,急忙见礼道。 “老人家不必多礼,此后还得多麻烦你们。”刘和笑扶着王江起身道。 “不知我要的马镫你们已经锻造得如何了?”刘和继续问道。 “我等连夜打造,终于不负公子所托,总算打造出了公子想要的一千余副马蹄,还多打造出了两百余副。”王江闻言后骄傲的说道。 “好好好,有了这些马蹄,再加上能得到义士字义的帮助,不愁破不了公孙范。”刘和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徐廷尉,赏金五块,另外安排他们等人的住宿问题,以后还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刘和对王江身后的徐勇嘱咐道。 “不知公子想要怎么安排?”徐勇看了身旁一脸疑惑的王江一眼,对刘和问道。 “这样吧,你去找太守,就说留下他们将来我自有大用。”刘和不假思索的说道,想了一会,又将徐勇唤回自己身前,轻声说道:“这里有一百号人,我不允许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活人离开过太守府;懂我的意思了吗?”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十九章 没钱倒也难倒真英雄 “难道公子想要全部杀了不成?”徐勇被刘和这一席话惊得说不出话,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问道。 “只有死人才能离开太守府,想离开的你也不要阻拦,让其离开就是,你知道我让他们锻造出的这马镫将会对我们未来的骑兵有多大影响吗?若是泄密落入他人手中,那后果不敢想象;你只需记住,他们中只有死人才能离开太守府就够了。”刘和朝四周待领赏的铁匠们看了一眼轻声对徐勇警告道。 “公子放心,我一定不负重托。”徐勇做事倒是要比于性还有心细得多,听刘和这么一说,心中也知道了几分此事的利害,尽管不知自家公子所锻造的马镫在战场上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作为一名手下兼执行法令的廷尉,就要无条件的遵守与执行一切命令。 再说了自家公子来到阳乐的日子不超过半旬,但平时亲民和善;很少见到他有如此慎重的时候,哪怕当初面对公孙纪率领的先头骑兵到来时也没这么慎重,可想而知他对这件事是多么的看重。 “诸位,请先听我一言。”刘和嘱咐完徐勇后找个高处,对众人喊道: “在这个世道,压迫、欺凌、残酷、劳苦、拖家带口,混点饭来填肚子的,我知道是我大汉对不起大家,让大家受苦了;但我在这里保证,只要你们从今以后待在这里,就没人再敢欺凌你们一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刘和何意,不过一时间谁也没率先开口询问,纷纷不解的看向了刘和,等待着他将下面的话给说完。 “我为大家谋了个好差事,尽管也是打铁的;不过总比你们之前在街头上受气好要好上许多;不光有工钱可拿,而且官府还会帮你们照顾其家人,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大家都知道阳乐如今危在旦夕,公孙范率领了几万的敌军不日将会抵达阳乐城下;我正要率军抵御敌军,我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们还是不要走出这个院子,毕竟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刘和话还未说完,场下瞬间就炸开了锅;顿时讨论纷纷,质疑声不断。 “诸位安静,大战在即,胜败还是未知;我只能保证各位的安全,如今城内外战乱不休,谁若是在此期间不听劝阻,仍要执意离开的话,休怪敌军刀剑无眼,毕竟战场可是比这个世道还要可怕。” “稍后王老与徐廷尉自会安排你们的去处,各位稍安勿躁片刻,敌军在即,我也要去准备准备了。”刘和脸色凝重的带着太史慈离开了后院,当下也不管身后闹腾的众人。 “公子刚才的那一席话究竟是何意?”去军营的路上,太史慈不解的对刘和问道。 “字义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吗?”刘和看了一眼太史慈淡淡的问道。 “虽有几分肯定,但在下还是不敢揣摩公子的本意。”太史慈倒是聪明,见势不妙干脆闭嘴不言,话中带着几分的敬意。 “字义有所不知啊,我前些日子曾让他们打造一批军用器械;但担心他们其中有人会走漏风声,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啊。”刘和不忍叹道。 “为了一批军用器械,就值得公子不惜败坏声誉,把这整整一百多号人囚禁于太守府中;看来这批军械倒是让公子重视。”太史慈闻言后不觉大吃一惊,尽管不知刘和研制出的军械如何,但看他这副模样就觉批军械非同小可。 二人一同离开了太守府走向了军营,路上却被太守杨朝拦了下来;杨朝一见刘和便急忙上前而来,满脸愕然的对刘和问道: “听闻公子要将那批工匠留下,这点我赞成公子;只是公子有没想过太守府太小,怕是容不下这么多的工匠。” “那太守府不是挺大的吗?不就是让出几间民房和一个庭院,莫非杨叔父另有所指不成?”刘和不解的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自从公子对将士们做出一些承诺和上次的阳乐防御战,阳乐府库内现在已经寥寥无几了,公子这次又令工匠们打造军械,收集全城的铁器等等,府库中已经囊中羞涩了,再也挤不出一个钱了。”阳乐太守说道。 “这么严重?”刘和满脸愕然的问道,不过想想也是,自从刘和来到阳乐后就很少在意府库,最近几年又逢天灾兵祸;阳乐能坚持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要是换做其它的地方郡守早就被挥霍一空了。 “公子,最近府库有出无进,再这样下去,就算公孙瓒不来攻打我等,我等有灭亡的那天。”泪流老脸的杨朝劝阻道。 “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办法。”刘和闻言叹了口气道。 目送年迈的杨朝缓步离开视线后,刘和无奈的仰天长叹道:“打仗拼的不是刀枪锋利,而是财力雄厚啊。” “公子要是缺钱用,我倒是有个办法。”一旁的太史慈见状后不由生出一计,犹豫片刻对刘和建议道。 “哦,难道字义有什么计策能缓解一下吗?”刘和闻言不由大喜,激动的问道。 “公子想必是知道,我是因为和当地官员发生了矛盾才离开的东菜,我在辽东的这些年就是靠打劫士族等才维持这些年,公子,恕我直言,你为何不在当地的士族中打主意呢?”太史慈见刘和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当下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士族可不好惹啊,你等闲置人员倒好,如今各地军阀中争的就是士族的支持,就算是长安的那位也得不敢轻易得罪士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容我思量一番;对了,这番话你可别对外人说起,知道了吗?”刘和思量片刻,对太史慈叮嘱道。 “公子放心,我知晓此事的利害。”太史慈闻言保证道。 “或许可以?子义,你倒是指点了我一计。”刘和忽然心生一计,顿时欣喜的喃喃自语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章 街头仕族痞子 军营内,寂静无声;校场内所有的将士无人敢大声喧哗;刘和自昨日离去后就没有关注将士们的训练情况,也不知道于性是怎么训练的,不过于性被太史慈打伤后军营中的一切事务暂且交由陈勖接手。 “字义,此刻我阳乐正缺钱用;不知你是否可为我做件发财的事。”刘和望了望场下不做声的士兵对太史慈问道。 “公子有吩咐尽管说就是,我定会乐意效劳。”太史慈见刘和一副贼兮兮的表情,心中直叫不妙;无奈道。 “你看我手下的将士威武否?”刘和将手扬向了场下,缓缓的吐了口气问道。 “公子将士虽少,但精良,也足够强壮。”太史慈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刘和这是何意,扫了眼场中少数士兵中的木棒农具,只好随口附和道。 “那群刚组建的骑兵又如何呢?”刘和指向了一侧的千余人骑兵问道。 “有余力而不足,空有锐气不足克敌,想要在战场上有所成就,恐怕还要等上三五个月之久。”太史慈望向眼前的骑兵,目光顿时一亮,但随后却摇了摇头说道。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记得我曾经与于都尉打过赌;不过现在你把他给打伤了,导致了他现在无法见证奇迹的那一刻,不过你说现在我该和谁接着打赌呢?”刘和斜了太史慈一眼,不怀好意的笑问道。 “若公子不弃,那我与公子赌上一会如何?就是不知于都尉和公子用什么作为赌注,或是在打赌什么?”太史慈见跑不脱,只好垂下头问道。 “我和他的赌注还没以何物为赌注,不过至于你嘛;我倒是想到了以何物为赌注;就是不知字义对这件事是否感兴趣了。”刘和略有深意的说道。 太史慈在一旁不明所以,完全不知刘和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只好在旁听到。 “我手下的骑兵骑术我敢保证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变得完全精湛,尽管比不上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但能够正面抗敌也就足够了;唯独让我不满的是他们的对骑射完全不知;所以想请字义留下来帮我操练一番。“说罢也不给太史慈说话的余地,紧接着说道: ”当然,我也知晓字义着急前往东菜救人,但我敢保证,等把这事过了我会率领大军前去救人。” “公子的好意我已知晓,但一千余人的骑兵部队如何前往东菜?青州到处乱黄巾不说,更何况前往东菜的路上还有经过蓟县,那可是公孙瓒的地盘,要是被公孙瓒逮住机会,那我岂不是害苦了公子。”太史慈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想想似乎并不值得高兴,而是忧心忡忡。 “这还真是问题,可得要好好计划一下,这样吧,你我先回府中,召集众人看看能否想出个万全的法子,再议不迟。”刘和听太史慈这么一说顿时给醒悟了,这才想到前往青州的路上毕竟离公孙瓒的蓟县并不算太远,一千余人的骑兵可真不好隐藏,但也不忍就此与这名大将失之交臂,只好无奈道。 在从军营回来的路上,刘和原本想召集众人前往议事厅议事,不料在路上看见昨天的一幕,起初刘和还以为又有什么猛将智囊来投,不料在街上与别人发生了争吵。 却不曾想,是另外一回事;由于刘和年纪虽小,但好歹是骑在马背上,身在高处的他所以能把大致情况给尽收眼底。 在人群中间,有一名身穿华丽绸缎的青年男子正拉扯着一正卖药材的年轻女子,青年男子还时而淫笑,时不时的对眼前的女子动手动脚,由于视力有限,刘和看不见那名女子的五官,不过能让富家公子在大街上强抢的,应该不是颜值不低。 “这位老伯,这是发生什么了?”刘和脸色阴沉,但不好发作,只好翻身下马,对一旁围观的买菜老伯问道。 “这位公子,你们是远处而来的吧,还是不要在此惹上事端,听说李家公子又在大街上强抢民女做妾,唉。”买菜的男子叹了口气说道。 “官府不管吗?”刘和闻言皱了皱眉,不解道。 “官府,要是官府管得了又那会发生此事。”老伯冷哼道,似乎对此情形很是不满。 “让开,让开。”刘和对身旁的两名卫士使了个眼色,那两名卫士倒也识趣,急忙上前驱赶前方围观的人群。 “怎么回事?”刘和在两名卫士的帮助下,挤到了人群中对正在不可一世的李家公子问道。 “你哪来的杂毛,也敢来管本大爷的事?”那名李家公子嚣张的指着刘和鼻子骂道。 “掌嘴。”刘和并未与他废话,直接吩咐身旁的卫士道。 谁知卫士还未动,一旁的太史慈早就按捺不住,直接上前单手拎起了李家公子的衣袖,几个耳光瞬间直接扇在了对方的脸上,顿时李家公子口鼻鲜血直流,门牙瞬间被抽飞了好几颗。 他身旁的几名狗腿子见状,那还忍得住;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主人都被打成如此模样了,那狗还得了,直接扑上来势要对太史慈拼命。 刘和身旁的几名卫士见状急忙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正要将那几名狗腿子拿下时,不料太史慈见状淡定的对他们示意退下,卫士纷纷看了刘和一眼,得到刘和的肯定后纷纷把已经抽出的长刀又给收了回去,纷纷聚在刘和身旁,护他周全。 太史慈见状不由得跺了下地下的青石,顿时地板如同龟甲般的尽数裂开;冷哼一声,大喝道:“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试试?” 那几名狗腿子哪见过这等状况;一时间竟纷纷愣在了当场;犹豫着要不要冲上来拼命; “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上,打死了由我负责。”李家公子见手底下的人不敢上前,哭丧着脸嘶吼道。 “貌似你在阳乐还混得可以,这里究竟是谁说了算?”刘和上前瞟了眼脸肿得如同猪头似的李家公子,不屑的问道。 “哪来的小瘪三,本大爷自从在这里出生到现在一直没人管过我,你说这里谁说了算?”李家公子恶狠狠的瞪着刘和道。 “可惜你的命不是你说了算,按照大汉法律,欺压平民者,收监处理,不过你刚才说过了,自从你出生就是如此;所以现在我有权将你处死;来人,给我拖到菜市场斩了。”刘和说罢转身就走,只留下这么一句。 “哈哈,你杀我;你问问在场的谁敢动我?”李家公子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 “公子,我认识他;他家在辽东很有势力,据说他家祖上曾经有个幽州刺史。”就在这时,刘和身旁的一名卫士低声对刘和说道。 “这样啊,那他这颗人头此时还真不能要;毕竟要是这样稀里糊涂的砍下后有些不值。”刘和闻言顿时头大,没想到如今乱世,什么牛神鬼蛇的都冒出来了。 当年汉武帝刘秀之所以能够战胜王莽,离不开那些仕族老爷的帮忙;这才有了后来的东汉几百年,有了仕族的帮助,这才有了后来的”士农工商“社会阶级。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一章 绝代佳人 刘和转念一想,现在不就是正缺钱吗?或许能从这群仕族身上借点,还与不还也得看他们能借多少了。 “那啥,算了吧,先把他暂时收监再做处理。”刘和想到此处对卫士说道。 “就这么算了?”太史慈惊异的问道。 “我缺钱,既然他家是这里的地头蛇;我想找他家借点总要对人家好点。”刘和淡淡的笑道。 太史慈闻言后先是一愣,转瞬间会意的笑了笑,瞟了眼正被侍卫拉走的李家公子,估计李家又要倒霉了,太史慈想到。 “你们敢扣留我家公子,你给我等着。”那几名狗腿子见势不妙,直接威胁道。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在太守府等着他。”刘和不屑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太史慈见那几名狗腿子未动,大声喝道。 那几名狗腿子听见太史慈的暴喝声,顿时吓得瘫软在了地上;竟在人群中中连滚带爬的跑向了一条街头。 “这位姑娘没事吧?”刘和待李家的家丁走后,径直来到一旁靠着墙瑟瑟发抖的女子身旁问道。 “多谢公子帮助,小女子暂且并无大碍。”那名女子从开始到此一直都是低着头,听到刘和的关切声后这才微微抬头,轻轻说道。 她的声音如同黄鹂般的动听,听得刘和直叫心底舒畅;这几天一直缠绕在脑海中盘旋的烦恼也随之一扫而空;待眼前的这名女子抬头的那一瞬间;刘和竟愣在了当场,刘和从不相信世上有完美的女子,哪怕如今正值三国,美女如云,猛将智囊遍地走。 但是眼前的这名女子却给刘和一种无暇无垢的感觉,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如空谷幽兰,出尘不染,有一种圣洁秀丽不溶于世的气质,仿佛与世间万物都难以融合。 尽管一身布衣麻裙,却也足以让众人自惭形愧的感觉;纵然是气质也是如此的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眼前这名女子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桃李年华之际;秀发轻舞,睫毛轻颤,眼眸似迷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玉齿红唇闪烁着透丽的光泽,冰肌玉骨,雾鬓云鬟,精致的五官,绝代的容颜···· 刘和以前在军队中待久了,好不容易退役后留在了图书馆,自知美女倒是没少见到,但这么完美无瑕的还是他第一次见,一时间竟然失神了。 好在一旁的太史慈见势不妙,他也自知眼前的这名女子的芳华绝代之姿,生怕刘和一时把持不住干出什么幺蛾子来,但也不好明说,只好示意道: “公子,我们不是要回太守府议事吗?” “噢,小姐姐你可真好看。”刘和闻言后瞬间清醒了过来,不过似乎他竟对太史慈的话充耳不闻,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的说道。 “公子说笑了。”那名完美无瑕的女子见刘和如此,当下也不好发作,毕竟是人家替自己解了围,但发音却是很重,估计这话是咬着玉齿轻轻发出的。 “既然姑娘无碍,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刘和原本想问问这名女子家住何方的,但刚才自己已经失态了,再问恐有不适,便在此打住。 目送这名完美无瑕的女子离去后,刘和等人又再次回到了马上,此时的人群早已散去,太史慈早已按捺不住,不解的问道: “公子是否要对本地的仕族下手?” “枪打出头鸟,既然撞上来了,岂能放过。”刘和玩味的笑了笑说道。 ········ 太守府,议事厅中,还是那么多的人,不过这次刘和邀请了太史慈一同参加廷议。 当刘和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众人后,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闭口不言,各自思量。 “公子,我军防守人手都远远不足,如何前往青州救人,再说了我军胜败还未得知,所以我不同意发兵青州。”于性得知此事后,当下就率先跳了出来,愤愤不平的看了一旁的太史慈一眼说道。 “此事老朽也不赞成,公子,恕老朽直言,就凭我们一个郡前往青州与黄巾军作对简直是以卵击石,遭遇公孙瓒的伏击不说,更何况此时的青州到处闹黄巾。”杨朝闻言后也起身说道。 大厅中顿时鸦雀无声,刘和没想到手下的幕僚等人的反应会如何之大,整个议事厅中,除了徐勇留守军营之外,也就只有军司马马若愚和城门校尉陈勖没有发言了。 陈勖是刘和提拔上来的,在往常陈勖一定会全力支持自己,但这次他保持了沉默,在场的不是傻子,就算匹夫也懂得现在的局势。 马若愚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对刘和说道:“不知公子有几分把握对付这次而来的公孙范?”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我顶多也就能让公孙范退兵罢了,但现在我有极大的把握,击退公孙瓒不在话下。”刘和看了一旁闷不做声的太史慈若有所思的说道。 “若是如此的话,我倒是有一计;若是此计成的话我敢保证公孙瓒贸然不敢出兵拦截我等,但前提是务必击退敌军;要不然我军别说进军青州,恐连自保都成问题。”马若愚也看出了刘和哪来的自信,胸有成竹的说道。 “噢,不知军司马有何计策?”杨朝将信将疑的问道。 “如果我每猜错的话,公子这么胜利胜券在握,恐怕早就想到了吧。“马若愚没有回答杨朝的问题,反而向刘和问道。 “哈哈,不愧是军司马;我的确这样想的,待公孙范大败之时,我自会率领千余骑骑兵佯装追击,趁公孙瓒还未反应之际,早就离开了幽州,出现在了青州的土地上,不过。”刘和顿了顿又说到, “如今我军已经到了人尽马乏的地步,打仗烧的是钱;所以我想在出发前弄点钱来花花。”刘和冷笑道。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心间一喜,愣是没人知道刘和此时想做什么;府库见空这些事他们是知道的,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没想到刘和居然想到了法子,这让他们如何不喜。 “公子,如今虽然我们寸步艰难,但也不至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可不能将目光放在百姓身上,那可是我们的根啊。”杨朝先是一喜,后面骤然大变,悲怜道。 “百姓待我视父母,我怎奈不知;不过某些人就不是这么想了。”刘和感叹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四章 暗涌流动 李家大院,前几日被刘和扣留的李家公子鼻青脸肿的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边欢呼道:“父亲,刘和小贼率兵出城了。” “你亲眼看见的?”李茂疑惑的对自己的儿子问道。 “孩儿亲眼所见,他率领一队骑兵出城了;父亲,您可要替我报仇啊,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李家公子摸了摸自己被揍成猪头般的脸,哭丧着道。 “混账东西,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刘和小儿自有我处理,你还不退下,还不嫌丢人是吧?”李茂瞪了自家的不争气的儿子一眼,怒骂道。 “来人,召集另外几个仕家;就说今晚我家夫人过寿,邀他们过来一聚。”待自己的宝贝儿子退下后,李茂阴沉着脸对管家喊道。 刘和率领一千余名骑兵出城后,一路疾驰;终于在片刻后追上了骑兵队伍。 “公子的利器果真厉害,若是以单兵能力而论的话,公子的骑兵或许差上公孙瓒的一截,但若是以骑术而论的话,公子的骑兵部队更胜一筹。”太史慈佩服道。 “这也和他们最近几日的勤苦练习离不开关系,再好的武器再怎么好用,也要看怎么个用法,我顶多也就是为他们做个辅助罢了。”刘和喘了口气,气喘吁吁的说道。 “公子好像不太习惯骑马?”太史慈见刘和大汗淋漓,胸口起伏不定,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不瞒字义,我自幼在皇宫中度过;想骑马还真是有些困难,所以见笑了。”刘和尴尬的笑道。 “要不放缓行军,公子虽然智勇过人,但体力还是有些吃不消。”太史慈闻言关怀道。 “兵贵神速,岂能因为我一人而连累了整支队伍;此事字义休要再提,将士们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刘和坚定的摇头拒绝的太史慈的提议。 “公子深明大义,是我等唐突了。”太史慈佩服道。 “敌军距离阳乐不远,即日将至;我军若是能早一刻到达,也多了一分保障;字义也是为了我着想,何错之有?”刘和摇头道。 落日谷,相传此处乃是远古时期大神后裔射日之时;其中的一个太阳坠落之地,也不知何故,此处已是一片不毛之地,如今已被茫茫白雪覆盖;地势易守难攻,但山谷内地势复杂多化,沟壑众多。 日落时分刘和众人已赶到此处,在此安营扎寨;赶了将近一天的路程,此时刘和众人早已人困马乏,其它人还好,刘和早就累得趴在帐篷中,望着自己早已发胀酸痛不已的双腿,刘和又是一阵的叫苦不迭。 “公子,此谷我刚才已经让人去探查过了;易守难攻,是个难得的伏击地点。”太史慈兴冲冲的从账外走来说道。 “字义有心了,在伏击的确是再好不过;但我刚才也让人去探查过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不知字义想过没有,我军才有一千人马,又是急行军,没带任何的辎重器械,对敌军难以产生任何有威胁的攻击;其二,此处尽管易守难攻,但山谷内沟壑众多,就算我军再多出十倍有余,也难已将敌军围歼在此地。”刘和闻言想了会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此时陈勖也从账外走了进来,一脸不解道。 “非也非也,我军人少,无法对敌军造成威胁,但却足矣让来犯之敌溃败,并不是要全歼,阳乐他们绝对是没机会去了,这才是我们来的目的。”刘和顿了顿又说道: “派出大量斥候,打探敌军位置;让我军吃饱喝足,留下少量的人马留守就行了;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我这就去安排。”陈勖一脸茫然之色,只好退出账外。 “我看公子胸有成竹,莫非公子有了计策不成?”太史慈不愧是个猛将,从刘和的片语之间也猜到了不少,试探着问道。 “我军前去伏击公孙范,非但不能取得战果;或许我军也要长眠此地。”刘和顿了顿说道: “不知字义如何看待仕族?” “公子难道是指阳乐城中的李家?”太史慈瞬间就明白了刘和话中的含义,大惊失色道。 “不光李家,甚至整个阳乐的仕族都已经参与进来了;昨日坑了阳乐的仕家,难道他们就不能有点别的想法吗?”刘和略有深意的说道。 “既然公子知道了此事,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率军出城呢?”太史慈闻言顿时不懂了,疑惑道。 “仕族很有钱,但又不好明着对他们动手;我可是给了他们机会,也给了公孙范机会;上不上当就看他们上不上钩了。”刘和淡淡笑道。 “好一招一石二鸟,在下深感佩服。”太史慈闻言顿时明了几分,称赞道。 “这叫环环相扣,毕竟我们前往青州也要看公孙范上不上道呢;可惜他那颗项上人头了。”刘和叹道。 “公子放心,别说公孙范的项上人头,只要公子一声令下,我立刻去为你取了公孙瓒的人头。”太史慈闻言才知道刘和此举是为了他自己,顿时感激涕零道。 “字义言重了,只是这腿真他妈的疼;天杀的公孙瓒·······” 就在刘和率军出发不久后,李家迎来了阳乐当地几个较有势力也较有威望的仕族执掌人;徐勇派来监守的人见状哪敢耽误,很快此时就传到了徐勇的耳朵中。 “公子所言不虚,仕族果真行动了。”军司马马若愚闻言叹道。 “此事要不要告知公子?”徐勇问道。 “告诉公子也无妨,不过恐怕他早已知晓此事;我们趁公子还未回来之前一定要做好阳乐的防守工作,城内的。”马若愚凝重道。 “难道仕族敢造反不成?”徐勇闻言大惊道。 “你尽管去做好准备就是,此事你很快就知晓。”马若愚并没有回答徐勇,吩咐道。 “公子此举可谓是得罪了当地的仕族,也不知该还是不该·····”阳乐杨朝叹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五章 让他多活几日又何妨 半夜时分,军营内异常安静;风雪不止,却暗中蕴藏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公子,我已得到确切消息;公孙范率领的两万骑兵今夜时分将抵达落日谷。”太史慈对刘和说道。 “召集全军将士,我们前去会会公孙范。”刘和吐了一口长气说道。 “公孙范不是得到消息了吗,他或许早有了防备,公子前去袭击他能成吗?”陈勖不解的问道。 “谁说我去袭击他了?我只是去会会他,打声招呼不叫袭击吧。”刘和贼笑道。 落日谷,此处地广人稀;占地几十公里,几乎比当时的半个县的管辖范围还大。 公孙范可不傻,他早就得到了来自阳乐县的内部消息,他之前也派人查探过此处的地形,虽知此处不易伏击,但他还是不敢大意,早已命令全军做好了防备。 若是换在以前,他或许会轻视尚未成年的刘和,公孙纪大败的消息他早已知晓,他认为里面有大半的运气成分,也对此事嗤之以鼻,但一千多余骑兵他终究还是不敢大意。 此时他也正处忧虑之中,正想着刘和何时何地出现,双目圆瞪此地被被白雪覆盖的山貌时,忽闻前方将士们阵阵勒马声;还没等他细看,却听见副将从前方奔向于他,说道: “将军,前方有敌军列阵,似乎就是刘和率领的骑兵。” 公孙范皱了皱眉,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心头上压着的如同千斤重的石头也落了下来,顿时放松了不少。 走到阵前一看,前方不远处的确有将近一千余人的骑兵正列队迎敌,似乎就在等着自己。 看到此处,公孙范顿时笑了起来;看来公孙纪也真是够无能的,居然败在了这个还未成年的小毛孩身上。 同时也对刘和产生了不屑的神情,起初他还以为刘和伏击他;到时虽然有不少的麻烦,但也只是不足为虑,但此时看样子是他想多了,一千余名新组建的骑兵如何能与他自己驰恒沙场已久的两万轻骑抗敌,所谓的以卵击石在也合适不过,这刘和根本就是一个乳气未干的少年。 想到此处他再也没有其它的顾虑,举手示意道: “全军有令,建功立业就在此时;生擒刘和者赏金千两,官升五级。” 刹那间号角嘹亮声在山谷中久久不散,战鼓雷鸣声滔滔不绝于耳;万马奔腾如喘急的河流不息,山川大地一片颤动····· 这就是骑兵,战场上的利器;幽州不缺马匹,我早晚会组建一支属于我自己的骑兵万人部队;刘和见状顿时瞠目结舌,万马奔腾今天他可谓是真亲眼所见了,顿时后背发紧,头皮有些发凉。 其它新组建骑兵何时见过这种壮举,人还没慌,胯下的战马早就慌乱;刘和的骑兵队伍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当场,动弹不得,如同被漫天的白雪给僵硬。 就在刘和瞠目结舌之际,忽闻身旁传来了阵阵“嗖嗖嗖”的破空声;转头望去,只见太史慈闻言不动,正张开手中的长弓,把一支支冰冷的利箭搭在弓铉之上,夺走敌军鲜活的生命,流出了却是沸腾的热血。 这时刘和才想起,太史慈就是个擅于弓箭的猛将;可以说百步穿杨一点也不为过。 “全军听令,拿起你们手中的弓箭;看见前方的敌军没?他们若是不死,那就是你们亡;给我把你们的利箭给我狠狠的插在敌军的身上,杀敌一人,赏百金。”刘和见状也不敢耽误,急忙招呼身后的骑兵道。 不过刘和率领的骑兵早已被吓破了胆,没有当逃兵就已经算是不错了;那还敢还击,一千余人也只有三五十支箭羽歪歪斜斜的奔向前方,也不知射到了何处。 在刘恶化的组织下,空中的箭羽也逐渐的变多了起来;尽管没有任何力道,也没有目标可言;但刘和见状已经算是够欣慰了。 “敌军势大,我军退兵。”刘和见敌军距离己方军阵已近,也不恋战;当下即刻下了退兵令。 刘和率领的骑兵早些时也收到了消息,也知晓刘和此时的心思;当下前队变后队,后队变为前队,竟从容不迫的从战场上退了下来,向来路退走而去。 公孙范见刘和想逃走,也不多想,竟下令全军追击,刘和在来前早以明了情势,怎会不安排退兵之策,待公孙范追了三五里地后,天上竟下起了鹅毛大雪,一时间将世间万物全都覆盖,刘和的踪迹从此全无。 公孙范见状直叫抓狂,但无可奈何;只好命全军安营扎寨,待到天明之时再做打算。 “公子可真神人也,居然想到公孙范的大军追不上我等。”此时刘和早就远离公孙范的在十多里之外,便放缓了行军速度,陈勖在一旁敬佩道。 “这叫苍天助我,何愁此计不成。”刘和望了白茫茫的天际淡淡的说道。 太史慈在一旁笑而不语,今早他就看见刘和望着灰蒙蒙的天际发呆;或许他早就知晓了吧。 “公子,敌军已被我军甩远了,要不要我们再杀了回马枪?”陈勖回头望了身后一眼,对刘和建议道。 “你有这个觉悟难得,但此时我军底气却是不足;难以取得有效的战绩。”刘和扫了眼陈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哪我们在这干耗着,让公孙范在眼前耀武扬威吗?”陈勖不解的问道。 “让将士们原地休息,很快他们就嚣张不起来了。”刘和淡淡的回道。 公孙范大营,此时营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公孙范正笑意满面的坐在主将位上;笑着对众将说道: “刘和小儿被我军吓得屁滚尿留,拿下阳乐指日可待。” “恭贺将军又添一功绩。”众将起身贺道。 “可惜苍天助刘和小儿,居然让他逃走了;不过让他多活几日也无妨,也算是让这个出生不久的可怜孩子多看看几天的太阳吧。”说道此处,公孙范不屑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十七章 此计安成 太史慈率军来到与刘和交汇地,望着眼前忙碌的众人,顿时傻眼了;只见刘和率领众人在砍伐树木,地上堆满了一地的旗帜。一头雾水道: “公子,你们此举何为?” “马上你就能知晓,字义回来了啊。”刘和正拾起地上的旗帜,见太史慈率军回来后;随口道。 “这····”众人又是一头雾水。 “战果如何?”刘和抬头问道。 “估摸着他们的战马又要饿肚子,我军将士均为轻伤,并无大碍。”太史慈回道。 “你说要是我们再杀个回马枪会如何?”刘和想了会说道。 “此时天色大明,或许难有成就。”太史慈不明刘和何意,只好如实说道。 “再要是再来个虚张声势呢?”刘和心意领会,别出心栽的问道。 “一千余人,此事能成吗?”太史慈闻言大惊,愕然道。 “不瞒字义,昨夜我已想过了;若是等公孙范进军阳乐时,恐怕还不及我们反应,阳乐早已是他囊中之物了。”刘和下令全军埋锅造饭,回头对太史慈道。 “阳乐少说也有三四千余人,他公孙范骑兵攻城,就算没有我等,按理说他也拿不下阳乐吧。”太史慈似乎并不认同刘和所言,如实说道。 “那是以前,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城中多了个变数。”刘和淡笑道。 “仕族,公子应该晚点对他们下手,如此下去就算我们截断了他们的粮道也进退两难呐。“太史慈一脸愁容道。 “对他们动手那是早晚的事,不对他们动手我又如何安心下青州呢;字义放心好了,我昨夜已传令杨太守,让他叫徐勇等人率步兵出城,现在多半快到了吧,与其一拖再拖,不如一逸永劳。”刘和一脸不在乎,淡笑道。 “公子有心了,”太史慈闻言后顿时五感交集,躬声道。 凌晨已过,天色已大亮;天色依旧灰沉沉一片,徐勇受到刘和命令后,率骑兵一千,步兵三千军连夜出城,最终在谷口与刘和相遇。 “我等行军速度缓慢,居然让公子再此等候;属下该死。”徐勇见刘和后拜倒在地道。 “徐廷尉日夜兼程,能赶到此处已算大功一件,何来该死之罪。”刘和将徐勇从地上扶起,大笑道。 “我收了公子军令后带来了步兵三千余人,骑兵一千余人,临时拼凑的,也不知是否能让公子满意。”徐勇道。 “将士们连夜奔波,想必已劳累不堪;让将士们先去用膳吧,此事稍后再议。”刘和沉思片刻,说道。 待酒饱饭足后,刘和众人安排将领在营内议事,队伍在外休整。 “三千步兵,两千余名骑兵;总共五千余名将士对待公孙范的骑兵,字义也算是饱读兵书之人,不知对此事何如看待?”刘和对太史慈问道。 “公孙范之前吃了我们一个闷亏,想必此时正命军队休整,一时半会也不会拔营行军;骑兵下了马背就是步兵,若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我们的骑兵可以率先冲锋,想必能够杀他个措不及手,再用步兵出击,或许胜败能有五五之分。”太史慈看了账外休整的将士们一样沉思了片刻说道。 “你这算是保守的估计吧,我倒是有一计,我观那公孙范也不算是深思远谋之人,或许能在五五之分上再加上几分胜算。”刘和心中多出一计,说道。 众人不解,纷纷用疑惑的目光望向刘和;也不知刘和这话的依据从何而来。 “众所皆知,我父刘虞在世时曾与鲜卑乌桓交好;若是我们能得他们所助,何愁不破公孙范,可以说是压倒性的胜利。”刘和淡淡笑道。 刘和此时可是记得,他以前在图书馆中看过三国志,也对里面的内容知道甚广,如果没记错的话刘和从淮南逃回幽州后,曾经与乌恒等人率兵和公孙瓒干了上了,最后都是大获而胜而收场。 “公子,就算乌恒肯出兵助我军,可远水解不了近火。”众人一听,心中也是明了,但对这个计谋也是纷纷不解,徐勇道。 “字义应该记得门前的旗帜是怎么回事吧,虚张声势难道我们不会吗?公孙瓒在幽州与异族的关系亦如水火,此计可成。”说罢也不顾众人如何表情,接着说道: “我可不打从来就没把握的仗,众将听令;太史慈将军与徐廷尉率领骑兵冲锋,陈勖率领步兵押后;阳乐之围能否可解,皆在此举,众位拜托了。” 公孙范压抑住了心中的怒气,待太史慈率军离开后这才收拾残局;军营中一片狼藉,马匹受惊,人心惶惶;尽管战败对他们来说亦如常事,但他们很不明白的是,昨日他们如同撵狗般的刘和军队哪来的这名大的胆子敢来袭营,公孙范也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良久。 首先他还以为阳乐县中的仕族出卖自己,如今这一想法并不成立;思来想去之际,或许自己被刘和给耍了,想到此处公孙范内心极为不爽,自己还没到阳乐就已经被刘和给牵着鼻子不说,还被他耍得团团转。 不过片刻后他也就释然了,就算被刘和耍了又能如何,料想刘和就算鬼点子再多,也不可能算到阳乐城中的仕族和他早已勾结,待自己兵临城下之际,他刘和就算有多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军队还有多久可以出发?“想到此处,公孙范对众人问道。 “禀将军,如今军心不稳,粮草被毁;恐怕今日难以前进。”一名将领回道。 “混账,不必理会那些无用功之事;我要今日就能驻扎在阳乐,传令全军将士,不必拔营,轻装前进。”公孙范不满道。 忽然,忽听营外有号角声绵绵不断,军鼓声震耳欲聋;听声音似乎是从不远处而来的。 “谁让你们私自进军的?”公孙范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开口如此问道。 “将军,不好了,刘和率领的大军向我军大营袭来。”忽然帐篷外急匆匆的闯进一名将士,满脸惊恐道。 “他刘和能有多少军队,急匆匆的样子成何体统?”公孙范不满道。 “我看见满山遍野的全是旗帜,好像除了刘和率领的骑兵之外,还有鲜卑与乌恒的军队也来了,看情形似乎不少于数万大军。”将士唯唯诺诺回道。 (本章完) 第二十八章 大势已定 公孙范闻言大惊,当下也顾不上其余人,急匆匆的朝账外走去;只见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如同当头棒喝,一时间竟愣在了当场。 只见眼前的几片山峦上尽是旗风招展,战鼓惊鸣,轰隆隆的直叫震天响,号角声不断,这哪还是他之前所看到的的几千人军队,这分明就是上万人的部队。 反观自己的军队,个个惊魂未定,一脸的茫然与惊恐之色,反应稍慢的竟愣在了当场,反应较快的已经翻身上马,准备迎敌,甚至有些心底发寒,已经做好了当逃兵的的打算。 “全军听令,不要惊慌,准备迎敌。”公孙范见状心底又是一紧,对手下的将士大声喊道。 只不过自己的这方战马嘶鸣,惊慌声不断,谁还听见他呼喊声音。 太史慈当场率领了四千余人的骑兵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犹如尖刀利刃一一般,直插进公孙范军营中,当下有很多的将士尚未准备好有效的防范,顿时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刘和所建立的骑兵原本就不如公孙范所带的骑兵精锐,全靠脚下的马镫显威,若是在平原上两军相遇,刘和必定大败,但此战的结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公孙范的骑兵还处于凌晨时分的恐慌之中还未惊醒过来,又突然遭遇到刘和部队的冲击,任凭有多大的本事心里多少有些发咻。 长年生活在与北方茫茫草原接壤的幽州,他们可是比任何人还要清楚来自北方异族的骑兵恐怖,原本大局已定,那曾想到半路却杀出两支异族部队,一时间竟让他们叫苦不迭。 “给我上马迎敌,后退者斩。”公孙范也明了当下的局势,连砍了己方好几名退后的将士,这才震慑住了将士们的恐慌,不过当下已经晚矣,太史慈率领的骑兵已经冲到了混乱的军营之中,顿时所到之处又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太史慈可是清楚,擒将先擒王,见无人再敢挡在自己身前,竟调转了马头,让身后的骑兵随后,矛头指向了公孙范的中军帅旗。 “将军,下令撤兵吧。”副将见军中一片骚乱,刘和阵中的那名骑兵大将已经率领骑兵向这里疾驰而来,急忙对公孙范建议道。 “难道我军中就没有与之匹敌的将领吗?”公孙范对副将的话置之不顾,环顾四周大喝道。 “将军,我愿为您取下敌军将领的头颅。”一名将领闻言拱手道。 “好好好,若真能取下敌军将领的头颅;官升三级,赏万金。”公孙范见状心中顿时较好,直呼道。 那名将领取得军令后翻身一跃上了一匹已受惊的马匹,长刀一甩,马头竟冲向了太史慈。 “哪来的毛贼休得猖狂,快快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杀无名之辈。”公孙范手下的那名将领指着太史慈大喝道。 “无名之辈也安敢如此大言不惭,我看就让你为我祭戟好了。”太史慈见敌军中冲出一个不要命的,顿时大喝叫好,挥舞着手中的双乾大叫道。 两骑冲击,就在一个照面的时间,公孙范的那名副将刚举起手中的长刀作势要劈将而去,势要把太史慈给竖劈成两半;太史慈那是何人,东吴的开国大将之一;右手执戟,左手竟向敌将的脖颈之处横扫而去。 二人的马匹的纷纷错开,公孙范手下的那名将领手中的长刀还未劈将出去,他就觉得脖下当场一凉,还未觉察是何故,顿时一道血花从脖颈处喷射而出,直叫把他那双眼完全给侵湿方才罢休。 众人还未看出这是何故,就先折了一名将领;公孙范见状大惊;就在这时忽见敌将身后灰尘四起,满山的旗帜晃动,敌军喝声不断,不用想就知道,这必定是敌军发出了总攻的命令,当下也顾不得多想,竟发出了撤兵的信号。 刘和并未参战,他正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望着眼前的一切;见敌军不敌,太史慈很快冲到了敌军的中军营帐,拔取敌将的帅旗不在话下,便下令身后的步兵发动总攻。 公孙范的将士早就有了退兵败亡之意,无奈自家主将还未下令;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方见主将发出退兵,还未等公孙范作出任何的防范措施,便纷纷的退却而去,公孙范见状那还敢多待,随身上马离去。 太史慈见敌军大势已去,再也无人可左右他的去路;便率领身后的骑兵一路疾驰,途中连斩了敌军上百士兵的首级,最终冲到了中军大营,长弓在手,利箭顿时离铉而去,发出了“咻”的一声破空声响,向着敌军还未拔掉的将旗呼啸而去。 “咔嚓”一声,敌军将旗顿时应声折断在地。 众人见状纷纷大惊,兵败如山倒,各自逃命而去,那还敢肯多待片刻;仿佛在晚上半刻自己的头颅就如同那面帅旗一样,折断在地任由众人踩踏。 就在太史慈一路高歌,猛攻敌军之际;刘和忽然看见山下有一小股敌军骑兵向自己袭来;队伍不是很大,粗略一看略有数百骑,其中就有数十名骑兵所骑的皆为白色百米。 刘和见状顿时暗自叫苦,这该不会是公孙瓒手中的王牌白马义从吧;在公孙纪临时前曾说白马义从也有少部分参战,经此一看公孙纪所言不虚。 ”给我挡住他们。“刘和思索片刻,也明白的如今状况,大声对身旁的卫士喊道。 骑兵在平原上冲锋起来堪称平原坦克,但若是想从山下冲到处于山上的刘和身前来近身作战,哪将会使得骑兵的能力大打折扣,骑兵的优势也荡然无存。 刘和身旁的近百名卫士闻言后不敢怠慢,急忙将身上随身携带的弓箭掏将出来,搭弓,箭芒指向了山下那群不畏生死的骑兵。 无奈距离较远,刘和身旁的卫士竟无人射中,竟一时间眼睁睁的看着敌军冒着密集的箭羽冲到近前,众人无奈,只好抽出长刀纷纷和敌军砍在了一起。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一章 忙于逃命 “公子,要不要我招呼全军将士一起上;把这厮给宰了,为公子报仇雪恨。”陈勖见场中的二人打斗了数百回合,仍是胜负未分;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朝刘和比划了个割脖子的动作询问道。 “暂时没这个必要,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可以在一旁学习一下。”刘和见场中的二人仍旧胜负未分,强压制住了激动的内心,摆了摆手说道。 “对了,公孙范怎么样了?”刘和忽然想起一事,对陈勖问道。 “公孙范全军溃败,忙着逃命,俆都尉正带人追击。”陈勖一听此事,大喜道。 “穷寇莫追,让他去吧。”刘和稍作沉思了片刻,淡然道。 “这,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陈勖闻言顿时呆在一旁,好半天才问道。 “是不是之前说过的全军追击公孙范,以求巧渡青州之事?”刘和也不等他说完,抢先道。 “在下不明白的就是在这里,若有不妥之处望公子赎罪。”陈勖道。 “我若是有了赵云相助,何愁他公孙瓒,听命就是了。”刘和淡然道。 “赵云····”陈勖扫了眼正和太史慈打得不可相交的赵云一眼,喃喃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身旁的一名士兵道:“你速去告知俆都尉,就说公子让他不必追击了。” 场中的二人在打得如胶似火,好不精彩;二人缠斗也将近有了五百会合有余,仍胜负未分;看着二人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比斗,刘和甚至已有了一些分不清谁是谁,渐渐的心中也起了一层焦虑。 就在刘和将要下令全军冲击时,战场上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刘和此时也因为此事而犹豫不定,好半天这才将已经举起的右手缓缓放下。 场中二人打得红面耳赤,口中纷纷吐出了白气;赵云枪枪咄咄逼人,势不可挡;太史慈见他年幼,还以为败他只是时间问题,但却不料自己却因为猜测有误而断送了良机,每当手中的兵器与赵云的长枪发生碰撞,顿时虎口生疼;此时他那还等得了赵云露出破绽,便收起戟落,已经开始向赵云发起反击。 赵云见久攻不下,心中已有了疲惫之心;看似自己一直尽占上风,但真实情况也只有自己知道,旧攻不下,两手已酸麻无比,忽见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刘和,心中忽生一计,嘴角顿时露出了胜利在握的淡笑。 赵云见太史慈的攻势逐渐将自己给压了下去,不出两三百个会合,败下阵来那是必然的,与其毫无用处的在此博弈,不如成全他也何妨;想到此处,赵云心中发狠,竟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太史慈的腰部就是横扫一击。 太史慈原本胜利在握,由此情形继续发展下去,拿下眼前的这名敌将将不在话下,不料赵云忽出了这么一招,太史慈无奈,只好收回已经击出的手戟,想以此挡住赵云的进攻。 刚将手戟收回,太史慈忽见赵云脸色浮出的冷笑,心中暗道不妙,但却想不出赵云哪来的胆气让他谈定自若;忽见手中的手戟一空,这才发现赵云的长枪早已收了回去,正趁着自己愣神的功夫,赵云已从自己的戟下越过。 赵云见躲过了太史慈武器的拦截,竟调转马头,径直的朝刘和所在的方向冲击而来,起初刘和还以为这是赵云故意为之,心中却在想着这二人还要继续缠斗多久,不料就在赵云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时候,心中忽升起冷一种不妙的预感,大骂道: “狡诈、卑鄙、就知道欺负一个束手无力孩子。”说罢也不敢耽误,心中自是明了,若是失去了太史慈的帮助,就凭身后的几百骑兵拦下赵云无疑是痴人说梦,与其等死,不如拼上一把试试倒也无妨。 抢过了一名士兵的战马,一跃而上,竟作出了让众人一副惊愕的表情,刘和抢到马匹后也不停留,逃之夭夭···· 赵云见刘和见势不妙,也不为难众人,也向刘和逃遁的方向追赶而去,手中的长弓也迅速的从身后取出。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救援公子?”太史慈见刘和危在旦夕,自己刚才也上了赵云的当,心中极为不爽,见众人愣在了当场,破口大骂道。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在太史慈的带领下纷纷上马去追击赵云去了。 “姓赵的敌将休走,有本事再来于我杀出个你死我活。”太史慈怒目喝道。 赵云并未理睬在身后的太史慈,赵云也是个睿智之人,早已明晓此次的发兵阳乐已经战败了;就连主将都已退走,若自己再此停留片刻就多一分的危险。 现在双方唯一的变数就在于前方策马狂奔的刘和身上,若是能将他擒拿在此,那么大获全胜那是必然的。 想到此处他也不再犹豫,将手中的长枪给收起起来;取出身后的长弓,拉弓瞄准刘和便要搭箭射击。 “竖子敢尔?”太史慈尽管距离赵云较远,但擅射的人向来目光就要比平常人的要好上许多;见眼前的赵云敢如此,心中岂有不怒之理。 刘和身在最前方,根本就不能听见身后的众人在说什么,也不敢回首观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赵云的长枪给自己的身上给戳上几个血洞;就在他忙于奔跑,亡命催促胯下马匹时,忽闻身后传来了一道凌厉而又急速的破空声,这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身后的赵云又再次朝自己放出的冷箭。 “妈的,这赵云学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学小人放冷箭;要是自己以后做了他的领导,非得给他小鞋穿。”刘和自知命不久矣,唉声暗骂道。 不过就在他已经闭上了双目,久等身上被扎个血窟窿时,却迟迟没见身上有任何不适;他这才大为安心,虽不知这是何故,但身后一定发生了另自己意料不到的事。 刘和这一分神,胯下的战马正跨过一道土坎;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瞬间给颠下了马背,在雪地中的一条浅沟中翻滚了几圈,在堆满落雪的地上扑腾的几下,身上便已经没有了动作,估计是被摔晕死过去了。 就在刘和被颠下马的这一瞬间他身后还真发生了一件另他意料不到的事,也就是这件事的发生,这才导致了众人没能发现刘和早就没了“踪迹”。 太史慈见赵云并未听从自己的,心中顿时大怒;也从身上取下了长弓,搭上了箭羽;却在为眼前之事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 因为就在他搭箭的瞬间,赵云弓铉上的箭羽早就射了出去;若是搭弓射向赵云,那么赵云不死也得重伤,但刘和就有可能因为他这一箭给断送了性命。 太史慈也没有因为此事而迟迟犹豫不决,也就是心中愣神的一瞬间功夫,神色一冷,手中的箭羽早就不由自主的离铉而去。 雪花下,雪地上,木屑纷纷落地,没有一丝血丝,更没有像众人预想般的那样传出一丝惨叫;有的只是那漫天呼啸而过的寒风与众人惊愕的神情,此时似乎只剩下了天与地,更没有所谓的万物。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二章 无迹可寻 若是刘和看到眼前的一幕,更会惊愕得掉了一地下巴;就算养由基所谓的百步穿杨也不及此,只见赵云率先射出的箭羽正以凌厉的箭锋朝刘和而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为显眼的痕迹。 太史慈后射出的箭羽并没有射向赵云,而是朝赵云与刘和之间射出;此箭看起来毫不起眼,就连目标都没有哪来的精湛;但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就连赵云也愣在了当场,心中已是明了,暗自称奇,自愧不如。 还未等赵云所射出的一箭靠近刘和身旁,太史慈随后射出的一箭竟不偏不倚的射中了赵云所射出的那一箭上;若是眼命心细之人定会看到太史慈所射出的一箭似乎要比赵云射出的要快上一倍不止。 竟硬生生的从先前的箭羽尾翼之处劈到了箭尖,如同劈柴的短刀劈开了地上的木材似的,竟应声而裂,一完好的箭羽竟在空中被随后而来的一支给硬生生的的劈裂了,这得对箭术有多高的造偕方能做到这一步,不过一切似乎也到此为止了,两根箭羽碰在一起,竟纷纷掉落在地,如同后继无力的鹰犬掉落在地,只留下随风飘舞的一地木屑。 赵云见状心中顿时一惊,方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之意顺着皮毛传到头皮;若是刚才这一箭射中自己,那可真是不敢想象,不死既残,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实。 这才想到此处,回神一看,方才发现刘和趁着自己不留神的瞬间早就不见了踪迹,内心正焦虑之际,又忽闻后方再次传来一道呼啸而过的破空声。 尽管赵云一身是胆,但也被刚才在眼前发生的一幕给震惊不已;再次听到这种声音,顿时让他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好在他反应够快,竟将自己的长枪取出,看也不曾看上一眼,就朝自己身后随意的挥出一枪。 一般来说,在危急即将来临时,人体自会做出本能反应;赵云好歹也是一名悍将,心理素质自然是要比平常人要好上许多,这随意的一枪竟帮自己再次躲过的危急。 饶是如此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谁曾可想,他一枪挥出帮自己躲过了危急,却不料让自己为以后埋下了祸根;被他所击落的箭羽竟不偏不倚的击向了胯下的马匹,虽未有大碍,但也让战马的一条后腿中了箭,速度骤然减慢了许多。 “将军,公子不见了。”陈勖从刚才的愣神间已醒悟过来,这才发现已经不见了刘和的踪影,急忙对太史慈说道。 “跟紧前面姓赵的小子,他或许正追着公子呢。”太史慈闻言后朝四周扫了一眼,皱了皱眉说道。 正在说话之际,忽见后方山坡上缓缓的走出来了三四千人的队伍;起初还将众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公孙范发现了刘和的计谋,正卷土重来;一看战旗,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人;徐勇在奉命追击公孙范,不料在路上接到刘和的通知,便收兵在此集合,待得到刘和失踪的消息后,徐勇顿时不干了,还以为是公孙范下令这么干的,吵着说要率众人将公孙范给擒了换回刘和。 太史慈在路上时已接手了骑兵部队,再加上众人也对太史慈由衷的敬佩;他说的话也多少有些分量,最后众人只好听从他的调遣。 太史慈担心阳乐有变,只好安排徐勇率先带领两千余人返回阳乐,一是防止阳乐县本地的仕族有别的心思,二是防止公孙范再次卷土重来;徐勇接到命令后,心中也再多的不满也只好听从太史慈的安排带着两千将士回城驻守去了。 陈勖率领剩下的两千余名步兵将士在后探索,自己则带领两千多名骑兵继续追击赵云。 在徐勇离去之时,留了个心眼,走到了太史慈的耳旁轻声说道:“我可是听说公子答应将军率兵前往青州为北海相孔融解围,敢问将军,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公子的确是有这么说,不知俆都尉此言何意?”太史慈闻言顿时不解,答道。 “也没什么意思,尽管公子可是将全城的骑兵都交于你了;但他们终究是幽州阳乐的兵,公子手下的将士;还望太史将军得三思而后行呐。”徐勇说完后,便告罪退下,头也不回的率领余下将士离去。 “将军,刚才俆都尉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信不过将军不成?”徐勇说话时也并没有避开陈勖,所以陈勖也听了个清楚,问道。 “我估计这不是他的意思,或许是来自哪个军司马给我传达的信息也说不一定。”太史慈闻言没有在意,淡然笑道。 “马若愚吗?”陈勖喃喃自语道····· 老天似乎很是长眼,在两军对峙时不曾飘过一丝飞雪;待众人散去之时才漫天的雪花飞舞,这可苦了一头栽进雪沟中的刘和。 要是论逃跑的功夫,我还是得佩服刘备;从当初的一个街头小贩,居然做到了皇帝这个位置,尽管没能统一三国,但能从乱世中脱颖而出,也算是个人才。 人家自从黄巾之乱就开始逃跑,直到逃到蜀地霸业方才有成,称呼他为打不死的小强也不为过,尽管我逃不过人家;但能从赵云的追击中逃出也算了得了。 刘和迷迷糊糊想到,忽觉浑身逐渐发冷,这才恍恍惚惚的从雪地中醒来,幸好刘和平常怕冷,每次外出都要披上好几层的动物皮毛制成的大衣,要不然估计得变成了冰雕也说不一定;转眼醒来已至黄昏,尽管天空依旧灰蒙蒙一片,但也进入了夜幕。 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朝四周扫了一眼;周围依旧,但人都去哪了?刘和纳闷的想道。 妈的,这群混蛋,居然丢下我跑了;刘和大骂道。 雪夜里,寒风依旧;雪花满天飞,在白雪皑皑的雪地中,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一脚深一脚浅的踩踏在足已淹没膝盖的白雪中,身后雪地中留下了一串串脚印,很快又被漫天的雪花给再次覆盖住了,再无踪迹可寻。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三章 姜欣悦 “嘿,漂亮的小姐姐,我们又见面啦。”刘和睁眼醒来,发现自己正趟在一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床上,还未等在看清周围情况;便看见床前正有一个近乎仙女般的女子用着关切的目光望着自己;不过这个仙女姐姐好像在哪里似曾见过,不会是在梦里面吧! “都病成这样了,还油嘴滑舌;小滑头一个,又想占便宜是吧?”刘和床前的女子见刘和苏醒,这才松了口气;双眸微闭的她露出淡淡微笑,用光洁的玉手点了点刘和的额头打趣道。 “哪里了算占便宜了,小姐姐;我们是不是在梦里面见过啊,还是你来过我的梦里面。”刘和闻言有些懵,心里暗道:拜托,一直是你在占我便宜好吧,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的占别人的便宜,我可以让你多占点便宜的。 “算是你来过我的梦里面吧。”女子朱唇轻启,微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名字?对了,我叫刘和,小姐姐你叫什么啊?”刘和闻言大喜,欣喜问道。 “姜欣悦,对了,你怎么晕倒在了雪地中,还好我发现了你,要不然你可成冰雕了。”姜欣悦双手托腮,半坐在床前的梳妆台边问道。 “我说我被上万人的军队追杀你信吗?”刘和翻了翻白眼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上万人;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姜欣悦原本皱着眉头对刘和的话产生质疑,忽然想起一事,几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道。 “刘和,家父刘虞,是幽州刺史,我现在也是朝中大臣;姜姐姐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帮你解决。”刘和淡然道。 姜欣悦闻言,明如皓月的眸子正闪着晶炯炯有神的目光望向刘和,惊讶道:“原来你就是人们所说的善人刘和刘公子呀。” “愕,怎么,你认识我?”刘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诧异道。 “几乎整个阳乐的人都认识你,就你不认识我们。”姜欣悦说道这里,羞红着小脸垂下头说道,几乎后半部分微不可察,她声音淡若黄雀,淡雅而不失活泼,气哼哼的鼓起两腮说道。 “现在不是认识了吗?”刘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 “我现在特别想我的父母,你不是说你能帮我完成吗?”姜欣悦思绪飘向远方,面色忧虑道。 “愕,小姐姐你可真会为难我。”刘和闻言大为不爽,气道。 “逗你玩呢,再说了你就连自己的事都没处理好,还想帮我。”姜欣悦似乎有意要气刘和,话锋一转,两眼闪过狡黠的目光说道。 “等我伤好了,我一定要将公孙瓒给大卸八块方才解恨。”刘和闻言顿时不爽,捏紧拳头气哼哼骂道。 “我父亲就是前几日被公孙瓒的手下害死的。”姜欣悦面色略重,轻声道。 “他们该死,就你一人在家吗?怎么不见你的家人。”刘和半卧在在床上,闻言也极为憎恨,瞟了眼四周精致的家具摆设,有些好奇的道。 “民女年幼,父母为了逃离黄巾暴乱,便远离故土青州来到了幽州;没想到途中长途奔涉,一路又饥饿劳累,母亲与年幼的弟弟不幸在路上被去世了;来到幽州时,好不容易有了个容身之所,没想到家父却在前几日因为兵灾,丢下我去独自寻找母亲去了;现在我如同无依无靠的浮萍,只好任由命运漂浮了。”姜欣悦闻言,眼圈顿时变得了通红;声音也变得呜咽了起来,泪眼婆娑道。 “唉,姜姐姐请节哀;如今世道谁又不是呢,我家父也被公孙狗贼给害了,如今尸骨都找不到。”此时刘和如同找到了同病相怜之人,也自然的放开了心扉,轻声说道。 “小弟弟,如今世道混乱,皇上他不管吗?”姜欣悦轻声问道。 “皇上他,他不管我管。”刘和闻言忽然想起了身在长安整天过得浑浑噩噩的刘协,心中也觉得有些地方不值;淡淡的说道。 “汉武之后的嫡系子孙,或许能说到做到吧。”姜欣悦得到了刘和的肯定,目光也变得有些坚定起来;如释重负道。 “姜姐姐,不如你做我姐姐怎么样?”刘和看着眼前的绝世女子,不忍将她留于此处,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滑头又想打姐姐的主意是吧?人小鬼大。”姜欣悦也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岂能不知刘和的心思,小眼一翻笑骂道。 “我自幼无依无靠···”就在刘和正想着如何把姜欣悦连哄带骗的带回阳乐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几道急促的敲门声;刘和暗骂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你先躺下休息,待我去看看。”姜欣悦凤眼微闭,耐心的将刘和扶着趟在床上,叮嘱道。 刘和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心中流过一丝暖意;待姜欣悦转身离去后,刘和心中忽然又升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莫非···刘和没有再敢想下去了。 此时阳光正明媚,外面天气晴朗,风雪也渐渐的止住了脚步,似乎一切正往好的一面发展。 姜欣悦打开了房门,见一名身长八尺,身披白色铠甲的男子,浓眉大眼,阔面重颐;面色略带憔悴,礼貌的问道: “在下是公孙范将军的账下的赵云,请问姑娘最近有没看见一个很不一般的少年?“ “不一般的少年,这还真没有。”姜欣悦眉头微皱,回过头看了屋中一眼,又探出头朝门外扫了几眼,最后努力的想了想摇头道。 “若有看见,请姑娘告知;他可是公孙将军账下重犯,不可轻视。”赵云闻言略有不满,自己这几日连续被追兵撵不说,若是再抓不到刘和那他可就再无颜面回去复命。 “我家父前几日被公孙瓒手下将士残害,所谓的公孙将军可有轻视?”姜欣悦一提到公孙瓒,心中紧接着又是一酸,怒目而视,责问道。 “姑娘这是何意?”赵云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估计这下是没戏了,对于公孙瓒手下将士的所作所为赵云也是看在眼中,但自己人小言微,也无力劝之,只好装作不知道。 “无可奉告。”姜欣悦没有再多言语,将门狠狠的摔在了一起;就把赵云给挡在了门外。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四章 赵云来袭 “姜姐姐,谁欺负你了?我去为你报仇去。”尽管刘和身在屋内,但门外的谈话声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但不好在姜欣悦面前提及,只好避过;看到姜欣悦泪眼婆娑的双目,问道。 “好好养伤,就凭你;在等个几年再为我报仇也不迟。”姜欣悦见刘和担心自己,心中又是一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责备道。 “噢,那我听姐姐的。”刘和此时就像个十分乖巧的邻家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说要是他们追到了这里,你该怎么办?”姜欣悦过了会,有些担心的对刘和道。 “谁?刘和闻言又突然从床上坐起,问道。 “追杀你的人”姜欣悦想了会又接着说道:“刚才已经有人来向我打听你的消息了,就是不知道有没将他打发离开。” “没事,我会保护姐姐的;让他们不伤害你。”刘和淡然笑道,其实他对赵云的执着倒也佩服,都寻自己好几天了还不死心,也不知道太史慈等人是否寻找自己;不过此时的处境的确堪忧,得想个办法才是。 “整天就知道油嘴滑舌,难怪你会被人家追杀,你不会去调戏公孙瓒的女儿了吧。”姜欣悦美眸微闭,经过刘和这么一瞎闹,似乎刚才的担心被抛至九霄云外,也朝刘和打趣道。 “公孙瓒的女儿我虽然没见过,但一定没有姜姐姐好看,我才不去调戏他她呢。”刘和闻言小眼一翻,吐了吐舌头说道。 “你找打了是吧?”姜欣悦嘟着樱桃小嘴嗔怒的神色对刘和笑骂道。 姜欣悦说罢又恢复了之前担心的神色,眼中充满了忧虑;最后干脆打开一旁的窗户探出头向屋外瞟去;刘和见此心中也变得忧虑起来,赵云此时还在成长中,所以败于太史慈很正常,但取刘和的小命那是足够的;倘若自己被他发现横竖再死一次,但姜欣悦就不一样了,想到此处,刘和甩了甩头,没有再敢想下去。 就在此时,木门又再次想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可是将屋内的二人吓了一跳,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是一惊;刘和还好,姜欣悦此时被屋外的急促的敲门声给吓了得不轻,顿时将身旁的药壶给摔倒在地,“啪”的一声,陶制的药壶应声粉碎了一地。 刘和原本还算淡定,但被药壶被姜欣悦这么一摔,刘和浑身也被吓出了白毛汗,差点弄出个心肌梗塞;姜欣悦也吓得面色如土,急忙弯下美妙的身躯捡起地上的药壶残渣;不料慌忙中却被割伤了手指,顿时疼得站起身满脸委屈的望着刘和,双目瞬间便有眼泪涌出;这一幕让人一番心疼不已,顿时有种想将她给紧紧的搂在怀中再安慰几句。 刘和被她这一连串的举动给弄得瞠目结舌,我的姐啊,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你这算是乱上加乱了。 “没事吧。”刘和见此也容不得他多想,赶紧赤脚跑下床去将她受伤的手指给放入口中,用嘴吸吮着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顿时一股血腥味从口中散发出来,从伤口流出的血经过刘和这么一吸,没多久便止住了,事后刘和尤为沉醉,最后还不忘了用舌头舔了舔口中那如玉般的玉手。 “哎呀,公子你····”姜欣悦好似受到了刘和的挑逗,急忙惊得从刘和口中抽出了如玉般的手指;一脸娇羞的道。 “没事没事,姐姐你还未出阁,弟弟还未娶妻;这叫姐弟情深,大不了以后我娶你。”刘和此时像变了个人似的,厚着脸皮道。 “没羞没臊,懒得理你。”姜欣悦闻言脸色变得更为通红,娇羞的瞪了刘和一眼轻声骂道。 此时屋外的木门被敲得更为厉害,听声音估计要不了多久估计木门得倒塌在地;要是被人闯了进来,二人可真的要双双命丧此处在阴曹地府中做姐弟去了。 “姐姐,你先去应付下好不好。”刘和想到赵云并不是鲁莽之人,若是换做他人早就破门而入;想到这里,刘和轻声道。 “嗯,如果真的是追杀的,你可要藏好。”姜欣悦乖巧的点了点头,轻声嘱咐刘和道。 得到刘和的回应后,姜欣悦有些不自然的朝门外走去,看她那僵硬般的身躯;好似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醒来。 刘和见姜欣悦离开后,双眼扫了眼四周;心中暗自叫苦,看样子姜欣悦过得也不是很如意,除了些必要的物品之外,说是家徒四壁一点也不为过,最后看向一旁的床后,心中顿时一喜,不等刘和有所考虑,姜欣悦已打开了屋外的门,刘和容不得多想,又再次跳回了床上,将身上的棉絮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生怕被看出破绽。 “再次打搅姑娘勿要见怪,只是我为了追杀贼人,已经好几天没喝上口水了;想进屋讨口水喝,姑娘不会见怪吧。”屋外的赵云见木门已打开,面带笑容问道。 “要喝水?门外就是,将军何必多此一举呢。”姜欣悦见屋外的又是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听闻赵云的要求,脸色顿时变冷,指向了屋外的白雪对赵云说道。 “姑娘这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大不了我用钱买就是。”赵云闻言皱了皱眉,笑道。 “在幽州家家有备用水,或许在你们眼中不足为奇,但我们把它视为黄金也不为过,就你抢来的那点臭钱,买得起吗?”姜欣悦说罢便要关门,似不想再与赵云有过多的言语交谈。 “哼,好言相劝;你非但不领情,甚至还处处为难我等,我赵云只好得罪了。”赵云闻言脸色顿时一冷,长枪一抖,似要作出进攻之势。 姜欣悦本就做贼心虚,再加上又是一个女流之辈,被赵云这么一吓,惊慌的她顿时连续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赵云见她已被自己唬住,便趁着姜欣悦愣神的瞬间推门而入,扫了屋内四周一眼,抬脚便要跨步向前而去。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六章 百姓所需要的并不是很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和并没有看到赵云向自己扑来;而是直接愣在了当场,动也不敢动弹。 “我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忽然刘和听见屋内一道阴冷之声传来,闻声寻去;只见太史慈不知何时已经窜进屋内,手举弓箭,似要随时可以将手中锋利的箭羽射出一般。 “给我绑起来,公子,你看如何处置这厮。”太史慈对身旁的两名士兵示意,向刘和询问道。 “给我带回阳乐,我自有处置。”刘和见太史慈制服赵云,心中顿觉松了口气;看来乱世多学门武艺对自己也不是件坏事,赵云并没有败在太史慈的手中,而是败在了太史慈那如同神迹般的箭术上;若是太史慈没有到来之前,赵云倒是敢拿自己赌,但胜利并没有站在他的一边;从太史慈进屋后他就知道在弓箭的射程之内,他的一切挣扎都是那么的毫无意义,索性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 “属下姗姗来迟,险些让公子丧命,请公子责罚。”太史慈见赵云被将士带出屋外,方才对刘和躬身道。 “字义何罪之有,你可算是立下大功了;而且还是首功。”刘和见赵云被俘,顿时喜出望外,摆了摆手道。 “公子这些天也够了惊吓,不如先回城休息下吧。”太史慈劝道。 “我正有此意,你们先出去准备一下;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刘和看了眼一旁的姜欣悦对太史慈示意道。 太史慈随着刘和的目光看向了墙角的姜欣悦,顿觉这名如梦似幻的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也记不起了,只好带着屋内的众人退出屋外等候刘和。 “姜姐姐,这下我应该可以为你报仇了吧。”刘和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砸吧了眼睛对姜欣悦问道。 “民女姜欣悦见过公子,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赎罪。”姜欣悦见刘和朝自己而来,急忙行了一礼说道。 “姜姐姐,你可真是折煞小弟我了。”刘和见状,急忙上前将姜欣悦扶起,拉着她的手轻声道。 “想不到小弟弟还真是刘和公子,当初我还以为你骗我呢。”姜欣悦白了刘和一眼嘟着小嘴道。 “姜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有不妥之处,不如随小弟一同前往阳乐吧,小弟定当会照顾你的。”刘和见战事基本落幕,也开始担忧起了姜欣悦,对姜欣悦询问道。 “我随你同去恐有不便,我还是留下好了。”姜欣悦闻言感动得双眼通红,这些时间她也受了不少的苦,能跟着刘和前去阳乐有个容身之所也是莫大的恩惠,但心中有些顾忌,拒绝道。 “你是我认的姐姐,看他们谁敢乱嚼舌头;我决不轻饶。”刘和也知姜欣悦在担心什么,目光坚定道。 “噢,我还是有些不舍。”姜欣悦想了会说道。 “我帮你打点行囊,待会与我一同出发便是。”刘和见姜欣悦口风有些松动,话还未说完;急忙为姜欣悦收拾行囊,看他的样子似乎比姜欣悦还要急。 ·········· 途中,太史慈已是知晓刘和的心思,姜欣悦身体单薄,又是女流,不易骑马,便命令众人造了个简易的轿子,让士兵轮流抬回阳乐。 此时正值晌午,阳光明媚,万里晴空,一路行来,路旁光秃秃的桃树早已结出了一朵朵待绽放的花骨朵,地面上升起了阵阵水汽,行入其中,时有时无,一切如梦似幻,竟有些让人觉得不真实的想法。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刘和见一旁的河流中的冰块已渐渐消融,已经有几只野鸭在远处嬉戏;不经意间想起了苏轼的《惠崇春江晚景二首》,不由得朗诵道。 “公子作的诗词好些奇怪,听起来怪怪的,但也很符合实际;为什么之前我从未听过。”太史慈正处于刘和的身旁,一脸诧异道。 “听别人瞎编,我也是瞎跟着念的。”刘和不知向他解释,只好胡乱的瞎编了个理由敷衍。 “如今战事已定,但却浪费了一个前往青州的机会;也不知孔相国怎么样了。”刘和心中沉甸甸的,想起曾答应过太史慈的事,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只好随口说了出来,想看看太史慈是何反应。 “公子不必自责,这件事公子也算尽力了。”太史慈也不为难刘和,主动的劝解道。 “待回去之后再和众人议事,争取帮到字义,要不然我于心难安。”刘和道。 阳乐城,此时正处于一片喧闹之中;冬雪已过,暖春将至,城中的百姓纷纷从自家走出,相继在大街上买日用品,到处一片喧闹,好不繁华。 “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欢呼声,正忙碌的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朝城门外望去,眼中充满了惊喜与欢呼,都喜出望外的站在街道旁夹道欢迎。 刘和走在队伍最前面,望着欢呼的人们,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多了几分感叹;生于乱世中的老百姓的要求并不是很多,能吃饱,有个能睡安稳觉的地方也就足够了,不被战火涉及,不被灾难的阴影笼罩,也不被官府疯狂的压榨······· “”百姓们!我刘和回来了,打了个胜仗,我们阳乐保住了。”刘和想到此处,高呼喊道。 “公子万岁”“公子威武” 声浪不息,呼声不止,直到军队纷纷进入了军营还未散去;在队伍中的赵云见此不是一番滋味,何时蓟县的百姓也如此对待过公孙瓒,想到此处他眼中充满了好奇,看向了军队最前面的刘和,那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少年到底充满了什么力量,能在这里得到百姓们的爱戴。 太守府,得到刘和已回来消息的众人早已在府外等待,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敬佩。 “我等见过公子” 还未等刘和下马,众人便纷纷参拜行礼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七章 执着的赵云 议事厅,众人皆在;此时屋内的火盆已经撤掉,大厅中尽管还有些凉意,但众人依旧面带喜色。 “诸位,眼下我们阳乐已度过难关,算是可以安宁的度过一段落;但我们也有居安思危,毕竟公孙瓒一日不除,我们也注定难有好日子过,甚至还时时刻刻的防范,不可不察啊。”刘和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 “公子放心,我今后必定会派人紧盯着公孙瓒,若是他有异动,我军便能掌握得清清楚楚。”于性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此时正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公孙瓒佣兵数十万,尽管他和袁绍的关系闹得很僵,此时无法顾忌到我们,但我们也不能因为一场小小的胜利而冲昏了头脑,必须时刻保证谨慎,这是重中之重。”刘和点了点头很是认同于性的观点,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一战我们胜利了;按理来说的确要论功行赏。” 说罢看了眼徐勇与陈勖,说道:“陈校尉与俆都尉战场杀敌有功,赏百金。” 随后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太史慈,对众人说道: “之前我曾答应过太史将军,说是要率兵前往青州为孔相国解围,但却因为某些事而被耽误了大好时机;现在春季来临,孔相国能否坚持到现在我们尚且不知,但答应过人家的这是要做到;不过结局如何,我将会与太史将军率兵前往青州,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众人瞬间鸦雀无声,想开口反驳,但想到太史慈的功绩还是让人信服;但若是此刻出兵前往青州,但也极为不妥,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怎么?没有还是不赞成?”刘和望了众人一眼略有不满道。 “我等无任何良策,此事公子务必要三思而后行呐。”最终还是太守杨朝站了出来,面露苦涩道。 “那行,你们先下去吧,字义暂且留下。”刘和对此并未大怒,对众人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 待众人退下后厅内只剩下了刘和与太史慈;四周静悄悄的,斜阳射将进来,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二人谁也没有率先发言。 “字义,此事我也大为苦恼;实在有亏与你啊。”最后,还是刘和率先打破了大厅中的宁静,面带歉意的对太史慈说道。 “公子不必苦恼,大不了我一人去足矣。”太史慈也并未流露出太多的不满,只是略有失望失色。 “大量骑兵无法穿透过公孙瓒的辖区,若是将士们人去少了也不一定能够安全到达青州;此事虽未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刘和暗自沉思了片刻,最终说道。 太史慈闻言顿时一喜,眼中充满了希望的曙光,正等待着刘和将后面的话给说出。 “你觉得赵云这个人怎么样?”刘和并未对太史慈说出自己的想法,反而问道。 “有勇,有谋,更有胆魄;是个难得的对手,若是再给他假以时日,我必定不是他对手。”太史慈不明刘和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如实回道。 “计划成不成功,就看赵云是否帮你了。”刘和在内心中做了一番争斗后,这才说出了事情的关键。 “公子,我等虽然上过几年的书,但仍是粗人一个;不知公子这是何意?”太史慈大为不解,满脸疑惑的问道。 “走吧,先去会会他。”刘和并未告知太史慈原因,便带着太史慈朝军营中走去。 赵云有勇有谋,更有胆;刘和不放心将他关在牢房里;只好暂时将他关至军营内,由将士们轮番看守,这样刘和心底方才踏实。 “让赵将军这种勇冠三军的将领暂且住在这种地方,也算是难为赵将军了。”刘和与太史慈的到来并未惊动他人,直奔向关押赵云的营内;刚进门刘和看了四周一眼说道。 “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赵云并不领情,冷眼扫了眼刘和冷哼道。 “想和你做笔交易,只是帮我个忙而已。”刘和见赵云如此坦荡,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此次来的目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干脆一枪把我杀了或许还要好上一些;要不然说不准我帮你些倒忙也说不一定。”赵云冷哼道。 “你说,要是我把你的种种事迹告知公孙瓒,到时他会怎想?”刘和并未理睬赵云,直接开门见山道。 “姓刘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赵云闻言心中暗觉不妙,警惕的问道。 “像赵将军这种人,应该在公孙瓒面前有一定的话语权;我听说你当初可是带了不少的人投靠于他,若是外面传言你已投靠于我,你不妨猜一下公孙瓒会做出什么事。”刘和似笑非笑的看着赵云,说道。 “卑鄙,无耻。”赵云闻言大骂道。 “那也比老是在我身后朝我放冷箭的某人要好上许多,我的这个建议可以;到时若是我们能谈拢,我定会放你离去;绝不阻拦。”刘和望着赵云暗自思索,过了好一回儿才对他开除了他的条件。 “哈哈哈,刘和,到底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若是我不答应又会如何。”赵云闻言一阵狂笑,鄙视道。 太史慈闻言极为不爽,刚要冲出势要给赵云几分颜色看看,就被一旁的刘和给拦下了,刘和闻言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笑道:“赵将军杀了我多少将士想必你是最为清楚不过的吧,我想你是知道拒绝的后果的。” 说罢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从军营出来,太史慈对刚才刘和的表现极为不满,不解道:“公子,何必跟他一番废话;他不肯帮就是,何必放低身份去求他呢?” “他会答应的,你先下去准备一下吧;争取明早出发。”刘和笑而不语,过了好半晌才淡淡的回道。 “有本事的人不甘心就此丧命,换成是你或许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吧。”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八章 兵行险道,剑走偏锋 一夜初醒,万物似初;后院内的桃花尽是殷红一片,微风缓缓飘起,竟似年芳少女的窃窃私语,更似少女般飘柔的绸缎从鼻尖轻轻划过。 只见一女子正端坐在清澈的湖水旁,素衣长裙,淡雅如玉,涓涓细水流不止,四周万物静如初,那倾国般的面容倒影在湖水中,竟似梦一般,如影如幻,转眼便散,湖中美人与缓缓流动的湖水映入眼帘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静一动,空灵无比,鸟语花香,让人不忍打搅这难得的一切。 “姜姐姐”刘和见状急忙迎了上去,甜甜的叫了一声。 “小弟弟难得有空来找我啊?”湖中如梦般的少女回头朝刘和笑道。 刘和见此竟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向前;湖水咚咚声从耳中流过,四周飘落的桃花也随之飘落在了眼帘,待细看哪还有殷红桃花的影子,只有那光秃秃的树枝上几个绽放的花骨朵;不过湖中的美人倒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眼前。 “小弟弟,你这是怎么了?”姜欣悦见刘和止步不前,不悦道。 “我今日就要走了,过来和姜姐姐道个别。”刘和欲言又止,装作老气横秋的背着双手迈步道。就在今日,刘和去见了一次赵云;没想到赵云这次也倒为爽快,见到刘和便相互说出了自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过刘和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此前前去青州的目的,只是向赵云提出了要他护送自己前往青州之事;赵云再三斟酌后,只是不是有损公孙瓒的利益倒也可以帮助刘和,条件是要刘和放了自己。 “走,你这刚回来,病都还没有痊愈,又想去哪?”姜欣悦皱了皱眉,从一旁的石凳上起身,缓缓的走到刘和身旁,纤纤玉手摸了下刘和的额头,责备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眼看我大汉百姓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身为光武后裔的我怎能袖手旁观,我这是要去拯救万数黎民,区区小病何足挂齿。”刘和轻轻的嗅了嗅姜欣悦身上传来的清香,坏笑道。 “呵呵,小毛孩一个,想不到你还有心怀天下的气魄,难得,过来看看你有没姐姐高,还没成年的孩子说话可是不算数的。”姜欣悦闻言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哼,不就是矮了半截嘛;我早晚得比你还要高。”刘和见姜欣悦拿自己说笑,白了他一眼气哼哼的说道。 就在此时,院落外一名卫士禀报道:“公子,太史将军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知道了,我随后就来;你先下去吧。”刘和见有人来打搅自己的好事,便失去了兴致;摆了摆手说道。 “弟弟军务繁忙,你就去吧,不要让太史将军等得太久了;姐姐在这里等你。”姜欣悦见此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自知也留不住刘和;只好强忍伤悲催促刘和离开。 “那我走了,姐姐保重;有什么需求对太守说就是。”刘和见天色不早,也不敢多耽搁,只好就此惜别。 “对了,你此去什么时候回来?”就在刘和转身之际,姜欣悦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待到院内桃花盛开之际,我定会回来。”刘和不忍多留,头也不回答道。 寒冬刚过,初春已落;桃花二三月才能绽放,北方甚至更晚一些;此去多加保重,姜欣悦目送刘和逐渐离去的身影轻声耳语道,千言万语不敌一句珍重,万水千山何曾相逢。 待刘和从太守府中出来,此时早就日出三竿;太守府门前正有两三百余骑兵在太史慈的率领下等待着刘和,此去青州刘和只带了太史慈与赵云,骑兵两三百余骑。 先前错失前往青州的良机,此时若是前往青州的将士多了反而引起公孙瓒的猜疑;若是去少了又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思来想去,刘和只好采用这个方法,至于赵云是否会帮助自己,刘和完全是在赌,赌赢了则是又多了广泛的一方天地,输了则是什么都没有。 “我在此恭贺公子旗开得胜,早日回归。”门外的军司马马若愚与太守杨朝纷纷参拜道。 “嗯,我不在的时间里给我盯紧点当地的仕族。”刘和点了点头回道。 “公子担心,为何不将此事处理再前去青州?”杨朝疑惑道。 “处理他们得需要时日,也需要人善后,善后的事除了我你们谁都办不了此事,但这样一来将耽误不少的时间,我们之前本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兵贵神速;若是再晚点,不如不去。”刘和叹了口气道,杨朝处理政务倒是一把好手,但军务上的事他了解的还是甚少,这也是刘和让马若愚担任军司马的原因。 “公子说得是,是我疏忽了。”杨朝闻言满脸惭愧道,自己一把年纪了倒是没自家公子看得远。 “此行更甚艰难,”刘和暗自叹道,说罢,一跃上了马背,马鞭指向了远方对正在望着自己的将士们大声喝道: “全军将士,随我出征。” 原本散落的兵卒在太史慈的调教下也变得训练有素起来;这次太史慈倒也上心,从军中挑选的将士都算是顶级的存在,连马匹都是些健硕良驹。 不过此事他做得也对,从幽州阳乐到达青州东菜有十多天急行军的路程,这还算是人少的情况下,若是将士过多,免不了又要耽误不少的时间,若是前去的尽是些老弱病残,去了也是白搭。 三四百余名骑兵踏尘而去,只留下在场的众人,众人相顾看了一眼,面色堪忧,似乎对刘和此行没有多大把握,甚至他能否回来都还尚且未知。 “军司马,你看公子此行是否顺利?”杨朝看了一旁淡定自若的马若愚,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向他问道。 “公子一向剑走偏锋,兵行险道;尽管这次不知他哪来的自信,但似乎他来到阳乐之后,每次的绝境他都能化险为夷,甚至还大获全胜;由此看见,公子向来不打毫无把握的打仗,我们就在此等候他的好消息便是。”马若愚想了片刻,最终对众人说出了自己看法与推测。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三十九章 敌军拦截 话说刘和等人率领百余骑骑兵穿过已被公孙瓒控制下的右北平郡、渔阳郡、广阳郡,连续好几日的日夜兼程,最终在公孙瓒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来到了与冀州接壤处的逐郡。 这一路刘和等人走的都是些人迹稀罕的小路,几乎是白日休息,夜晚赶路;所谓的披星戴月也不为过;这一路看到的也并不全是如同传言般的那样民不聊生,尽管公孙瓒年年征战,但似乎对他辖区内的百姓影响并不是很大。 赵云也对刘和道出了其中的一些事,原来公孙瓒对民众残暴的是指其它的地方,反正不是自己所管辖的地盘自己用不着操那么多的心,别人的烂摊子还是留着给别人去收拾;自己只负责去搞破坏,至于经济民生的事用不着替别人操心。 太史慈闻言叹道:“公孙瓒此举尽管不太人道,但········” “无稽之谈。”刘和对太史慈说出的话不屑道,看了一脸疑惑的二人继续说道道: “昔日,暴秦末年,楚汉相争咸阳;高祖刘邦比项羽先驻扎进了咸阳城内,但凡高祖所到之处对咸阳城内的百姓秋毫无犯,等到项羽进城时,不是烧就是杀,就连那穷其天下而建造的阿房宫也在项羽的一把火之下化为了灰烬,秦人也因此对项羽恨之入骨,昔日霸王岂有不败之理;公孙瓒再怎么样,他终归还是在幽州不得人心。” “公子所言甚是。”太史慈与赵云相互看了一眼,赵云低头寻思,太史慈对刘和说出的话大为赞同,点头道。 “字义接到消息时黄巾正打算对东菜动手,如今已是开春之际;想要赶到东菜少说也得半月之久,也不知孔相国能否坚持到我们的到来。”刘和说罢对众人问道: “前方是何地界?” “禀公子,我之前派人探查过,前方正是范阳县,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我们将到达冀州高阳。”太史慈闻言说道。 “冀州,路过袁绍的地界;又不知他又会待我们如何了。”刘和想到前不久自己在寿春受到袁术的软禁,心中不禁想道。 “太史将军,不好了。”正说话之际,前方一名斥候迎面而来,慌张道。 “何事惊慌?”太史慈见状急忙上前,问道。 “前方樊舆亭处有军队止我军去路。”斥候道。 “可有探清多少人马?”太史慈闻言大惊,问道。 “属下不知,远看对方来势汹汹;应该是大规模的军队。”斥候迟疑了片刻,回道。 “敌情未明就慌里慌张,成何体统,给我再探,务必将前方是我军队给我查明了。”太史慈闻言不满,说道。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了。”刘和瞟了眼赵云叹道。 “赵将军,你虽然对我保证过在护送我的前提下不做有损公孙瓒之事,但我可不敢保证做出有损公孙瓒的事;那可是一头白眼狼,永远都喂不满”刘和不等赵云接话接着说道: “告诉将士们,给我打起精神来;先在此暂且休整,待查明敌方虚实后等我军令。” 樊舆亭只是个处于幽州与冀州接壤处的一个地名,至于有没所谓的亭子刘和倒也不知;但此处地处偏僻,就连距离此处最近的县城北新城也仅有五六十里远的路程,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斥候所报的敌军应该是公孙瓒派出的小股阻击部队。 果真不出刘和所料,不出半刻钟的功夫;很快斥候就从前方而来,对刘和禀报了实情。 原来是北新城的县令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说是刘和将要率领百余骑的骑兵经过此处;急于立功心切的他便与县内的县尉一同商议,众人一听此事,那还得了,众所皆知,刘和那可是一直被自己主公公孙瓒视为眼中钉的存在,眼看一桩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谁还能控制住自己的那颗躁动的心,众人一经合意,便提出了拦截刘和的想法,打算取刘和人头献给公孙瓒以做表功。 县令得到众人的支持,当下急匆匆的将县内的全部军队给招来;由于北新城地处两州之地,再加上公孙瓒与袁绍的关系势如水火,经县令这么一闹,当下三千余人的部队也被组织了起来,打算再前方拦截刘和,竟似一口吞下。 “三千余人的部队,公孙瓒手下果真兵多啊。”刘和闻言不经感叹道,想到此处也不由得为自己的一路感到庆幸,若是自己在路上被其它的郡兵盯上,那可真是九死一生。 “公子,我军仅有三百余骑;尽管虽是骑兵,但敌军好在人多,我军恐怕招架不住。”太史慈没有想到那么多,很快就知晓了其中的利弊,说道。 “我可没打算与他们硬碰硬,我要让他们胆寒。”说罢看了太史慈一眼,说道:“字义的武艺可以说是万军中取敌军首级不在话下,若是直取下那县令的脑袋你有多大的把握?” “郡兵向来都是散乱之人,县中的更是不值一提,一群杂鱼也敢在我眼前逞凶,别说三千郡兵,就算三千精兵我也不在话下;待我直取敌军主将的脑袋先为公子作为贺礼。”太史慈闻言已是知晓刘和的计划,心中一凛沉声说道。 “去吧,我等着字义的好消息,还真别说,我更想看看北新城县令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刘和对太史慈的话丝毫没有怀疑,淡然笑道。 “保护公子,我去去就回。”太史慈闻言也不多做停留,对刘和身旁之人嘱咐道;说罢策马举戟向前而去。 “赵将军,你说我们才到至此,敌军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拦截我军呢?”刘和待太史慈走后,淡淡的对赵云问道。 “听公子此言,莫非怀疑我在暗中通风报信不成?”赵云闻言不屑道。 (本章完) 第四十章 敌军溃败 “这么巧的事,我还真有点不太相信。”刘和狐疑的看了赵云一眼说道。 “我可是听说在幽州除了公孙瓒等人之外还有些人也想取公子性命,公子不会把这事给忘记了吧。”赵云皱了皱眉回了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妈的,又是那该死的仕族;若是我这次能回去的话定不轻饶。”刘和暗骂了句这才想起阳乐县中的仕族,或许是他们通过知晓刘和前来青州的事情,他们这才通知的公孙瓒。 “多谢子云兄提醒,要不然还真误了大事。”刘和也不觉得惭愧之意,但还是向赵云诚恳的道歉。 赵云没有说话,依旧如先前那般,沉思许久。 话说太史慈辞别刘和后,单枪匹马的便来到了敌军阵外,还不等太史慈说话,对面便传来了嚣张的叫声。 “刘和不会害怕了吧,怎么只派了一人出来送死?”北新城的县令见对面只来了太史慈一人,不由得嘀咕道。 “刘和或许胆小也说不一定,估计他早就被我们吓破了但早就逃之夭夭了。”县尉讨好道,似乎他对刘和很是不屑。 “给我下令追击,决不能让他从我的眼皮底下溜了。”县令想都没想便要下令全军追击,不过他却被县尉给拦住了,县尉瞟了太史慈一眼说道: “我看刘和派出的将领也是一名将军什么的,不如属下先去将他给解决了,好为我军助威。” “县尉由此想法固然甚好,那我就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了。”县令见自己的手下也是立功心切,也不不阻拦,心中大喜道。 县尉辞别了县令,骑马来到阵前;看着不远处的太史慈大骂道:“贼将,看见我军在此何不下马受降。” 太史慈正愁找不到灭敌军军威的机会,没想到敌军阵前突然勒马走出一人;太史慈心中当下一喜,也懒得与将死之人废话,骑着胯下的战马就要上前引去。 俗话说行家出手,便知有没有北新城的县尉见太史慈也不说话,刚碰面就要上前与之厮杀,心中一慌,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心中也是明了,自己能够从军队中走出来完全是凭着身后的这几千郡兵,但现如今形势不妙;看架势自己估计活不过今日了。 想跑,却又看见太史慈来势汹汹;全身便瘫软在了当场,只能凭着自己手中的长刀迎上了太史慈的双乾,反正就是一击,有没使出全力抵挡心中已经没了底数。 忽然觉得敌将的手戟上软绵绵的,似乎没用什么力道;原来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居然敢吓唬我,看我不取你的项上人头来为我压惊;县尉如此想到,就在刚要抽刀反击之时却见太史慈嘴角上的冷笑,就算他的反应再慢也反应过来,原来太史慈这是诈他的。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看见太史慈另一只手中的手戟从眼前划过;顿时脖颈处顿时一冷,寒光闪过,下一刻县尉便看见了一具无头的尸体正骑在马背上,热血从脖颈处一阵狂飙,很快就将自己的双眼给覆盖住了。 “还有谁?”太史慈一击毙掉了之前还信心满满的县尉,不由得皱了皱眉,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县尉,目光不满的朝敌军阵中大声喝道。 敌军又是一阵骚动,所有人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纷纷后退不已;生怕下一刻那手拿双戟的敌将向自己冲来,成为下一个县尉。 “不准后退,给我放箭,这么多人,本官就不信弄不死他。”北新城的县尉见自己的得力县尉还不敌太史慈的一击,心中顿时寒意袭来,咽了咽唾沫,嗓子发干的对手下大声喝止道。 不料在场的所有士兵心中都被之前的一幕给吓破了但,军心很是不稳;乱糟糟的一片,也不知也没听见县令的声音,也只有那寥寥无几的几支箭羽向太史慈歪歪斜斜的射去。 太史慈也不管从自己身边飞过的箭羽,骑着马径直走向了敌军阵营中,此时,太史慈身前冒出了十余名士兵,这些胆大的郡兵想仗着人多一同上前围攻太史慈,趁他来不及反应便举起手中的长矛向太史慈戳去。 “螳臂挡车,竟做不自量力之事。”太史慈见状也不退让,冷哼了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双戟,将身前还来不及避让的两名士兵纷纷给勾翻坠下了马,手上再用力一扭,便给他们的生命来了个了结。 左右又是两支长枪向两旁向身旁迎来,太史慈也不惊慌;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在结束马下两名士兵的同时也顺势将身体给贴在了马背上;两支长枪很快就击了个空,还不等身旁的那两名士兵将手中长枪收回,两道寒芒很快将他们手中的长枪击落,手中顿时虎口疼痛,还不等细看是怎么一会事,二人便纷纷坠马落去。 前后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太史慈瞬间将四名士兵撂倒在地;剩下的看情况不对,纷纷调转马头向后退去,生怕下一刻从马上栽倒的就是自己。 “狗官休走,你刚才不是叫嚣得很厉害吗?”太史慈解决掉了前来围攻自己的几名士兵后,眼见北新城的县令就要抽身离去,大声喝道。 不走,难道还要留下来等你这厮来送我不成?北新城的县令闻言暗骂道,不过此刻他也不敢回头,策马直叫向前奔去,一旁的郡兵见县令已逃命而去,当下也不恋战,纷纷跟上了县令逃去。 北新城的县令手下众人跟着自己一同逃跑,心中大骂,这群孬种竟只会逃命,也不见上前抵御敌将的,若是自己能回到城内,非得将手下的这群手下给办了不可。 顿时,两三千人的部队一起溃败,竟一起逃亡,太史慈见眼前发生的一幕,心中也是惊奇不已,顿时让又忧又喜;喜的是敌军终于散去,忧的是敌军都聚在一起逃窜,这下想要县令的人头还真有点不好办。 想到此处,也不急于追赶;只是掏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弓箭,一瞬间的功夫便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手中的箭羽顿时将长弓给拉满了铉,只听见“嗖”的一声,箭羽闻声而动,一道厉芒顿时划破了长空直奔向北新城县令的脑袋之处袭去。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十一章 在敌军城墙上换旗 待刘和带着身后的三百余其骑兵赶到战场时,看见的却是一片狼藉;敌人溃不成军,战旗刀刃随处可见,看样子似乎太史慈也没费什么力气,战场上除了一具无头尸体之外就只剩下十几具倒在血泊中尸首。 “看来公孙瓒手下的将士也很一般嘛。”刘和讥笑赵云道。 “若是我想取公子性命的话,此刻谁也拦不住我。”赵云也不反驳,若有所指道。 “哈哈,子龙岂是背弃承诺之人,若是如此的话,那我刘某人岂不是看错了人了。”刘和岂能不知赵云话外之音,也不激他,笑着回道。 就在此时,战场外一人策马而归,手中正提着一个圆滚滚的事物,这不是太史慈又是何人。 “公子,这北新城的县令脑子估计不太好使。”太史慈待接近刘和后,将手中的人头递给刘和,不屑道。 “字义辛苦了,先包起来;等会送给公孙瓒以做买路用的贺礼。”刘和看清太史慈手中事物后,顿时肠胃又是一番翻江倒海,便别过了头不忍多看;瞟了一眼漫不经心道。 “公子,我只是护送你安全到达青州;此事若有下次休怪我赵云不义。”赵云见刘和等人完全不避讳自己,心中很是不爽,微怒道。 “瞧赵将军说的,有人送上人头来,岂有不收之理;我可没主动招惹他们。”太史慈见赵云不满,心中极为不岔,脸色微变,反击道。 “二位休要动怒,我看此地也距离冀州不远;还是不要再招惹是非,还是赶紧赶路为妙。”刘和见二人互相瞪眉毛吹胡子,心中暗道不妙,估计再继续由他二人下去又要干起来,想到此处不由劝道。 “公子,我不服;如今一群杂鱼虾米也敢在我们头上放肆,若是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太史慈不满道。 “你想怎样?”刘和闻言一愣,忙问道。 “既然北新城距离此处不是太远,我想将公子的战旗给插在城楼上,好给公孙瓒那厮上上眼药,免得他又有一些不开眼的招惹公子,到时候免不了一些人净说瞎话。”太史慈举了举手中的事物,兴致勃勃道。 将自己的战旗插在敌方的城墙上,刘和闻言不由得被太史慈给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自己军中的战旗,又看了看一旁已将长枪紧握的赵云;当下变得有些为难,但又不好拒绝,正处于进退两难之境。 “如今我军人手不足,防守都不够,哪来的人给你换战旗?”刘和不好拒绝,思索了片刻中和的说道。 “公子大可放心,换战旗有我一人足矣,我也知道方寸,不会让公子为难的。”说罢又看了看正瞪着自己的赵云,对他说道:”赵将军,你是否要与我一同前去?“ “我赵云答应过公子,要护送他前往青州的;太史将军还是请自便。”赵云脸色一道青一道白,英俊的脸都被太史慈气得发青,闷声道。 “那我去也,公子就等着看好戏就是。”太史慈见赵云拒绝了自己的要求,自觉无趣;告别了刘和又再次策马而去。 刘和望着太史慈离去的身影好半天才明白太史慈的用意,对赵云拒绝了太史慈的要求心中直叫懊悔;但赵云并不上当,只好作罢,对赵云说道: “赵将军请勿见怪,字义就是这样的,见不得有人在他头上放肆,子龙习惯就好,不如与我一同前去观看如何?免得字义望了正事瞎搞。” “公子手下可真是能人居多,子龙甘拜下风;不过陪公子前去看看也好,免得有些不开眼的又要惹公子闹心。”赵云岂能不知刘和的打算,也不拒绝,淡然笑道。 北新城只是个属于幽州与冀州的边境小县城,自然是比不上像阳乐那般建在疆域上的郡城;不过由于公孙瓒与袁绍的关系闹得很僵,所以双方都在彼此的区域中加高了城墙,特别是接壤处的县城。 太史慈一马当先,很快来到了北新城下;此时城上的守军早就得到了消息,就连县令与县尉都在此人手下做了糊涂鬼,那还敢开门;早就将城门禁闭,纷纷上城墙上戒备着太史慈。 刘和等人随后赶到了北新城的,在远处远远观看,刘和以前看过一些史料,甚至古籍;一般在这种情况在城墙下的一方都会破口大骂,直叫把对方骂出城为止,虽不知真假,但也没见太史慈如此。 太史慈带着三五个士兵来到城墙下,自知就凭这手底下的这几人也只是对着城池干瞪眼的份,也不着急动手,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太史慈越是这样,城墙上的郡兵心中越是恐慌,生怕太史慈身后再冒出后续部队之内的。 “大胆毛贼,居然敢如此藐视官府,识相点赶紧下马投降,饶你不死。”城墙上的县丞脸色慌张,但强撑着镇定自若道。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冷风从脸颊袭过,县丞顿时吓破了但,待睁眼看去,原来是一面战旗,整面战旗黑底金字,顿时一个用小篆书写而成的“汉”字尽展入众人眼前,霸气而又不失威严。 众人面面相觑,待细看这才发现这面战旗被一支箭羽给牢牢的钉在城墙之上;牢不可拔,仍在颤抖的箭羽直袭众人心魂。 “告诉你们的主子,让他注意点,要不然这面旗帜下次可不是插在这里,而是插在蓟县城墙的最高处。”太史慈对城墙上的县丞大声喝道。 “对了,在临别之际也顺道送他一件贺礼,麻烦你们帮我转送给他。”说罢搭弓又是一箭,众人见状心底发寒,纷纷不敢露面;不过这支箭羽并不是射向众人,而是射向了城墙一旁的大旗,大旗上书写的却是“公孙”两个大字,旗帜宽大,甚至已经盖过了太史慈射出的汉字旗帜。 一道厉芒划过,印着公孙二字的大旗竟应声而倒,从半中腰折断,从而飘向了城墙下的尘土中,任众人践踏。 “大人,箭羽末端上似乎有个圆滚滚的事物。”一名士兵眼尖,对县丞大喊道。 “取来我看看是何物。”县丞也看到了,招了招手对士兵示意道。 此时太史慈已离去,众人依旧面色难安,县丞望着手中依在滴血的人头;嘴唇直叫颤抖,硬是说不出半句,好半天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将这里的一切禀报给主公,请他定夺如何处置。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十二章 夜袭袁军 刘和等人经过樊舆亭的事情后,当天也不敢做多停留;此时正在公孙瓒的地盘上,若是等公孙瓒收到消息,派出大军缉拿自己,到时候岂不是如同面饼般的随他揉捏。 于是也不敢多做耽误,连夜赶路,但不知何故,路上所遇到的兵卡与哨兵多如牛毛,此时正值午夜,众人皆是藏藏匿匿的这才逃过一劫,终于在当天半夜将要离开了幽州,来到了距离冀州也只有几步之遥的巨马水河附近;边境上一般人烟稀少,两个势如水火般的军阀之间接壤处更甚,方圆几百里处也见不到人烟。 待到天明时分众人才见到路上有行人两三,尽是些急匆匆忙着赶路的过客;本地居民倒没见多少,刘和见状心中大为奇怪,当下便拦住了一个路人问清了由来。 在一名脸色慌张的中年男子叙述下,刘和也明白了奇怪之处。 原来是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摩擦越来越大,先前双方都为此讨伐过对方,不过双方势均力敌,双方谁都不曾占过上方。 但自从191年,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越在与袁绍的对峙中中流箭而亡;公孙瓒咽不下这口恶气,便数袁绍十大罪状,欲攻之。 192年东,公孙瓒率先发动了对袁绍的第一波攻势,也就是所谓的界桥之战,这一战公孙瓒主动出击,却落了个大败不说,就连自己的得力大将严纲也被袁绍的部下麴义所斩。 直到后来的龙凑之战,巨马水之战后,双方至此遣兵数万连战两年有余,期后以双方互相耗尽兵粮直到天子遣使和解告终。 想到此处刘和不由得为昨天的事感到庆幸,难怪自己总觉得一个小小的北新城就有三千郡兵;如今想想还真是有点后背发凉,若是再晚上半步,说不定此时已被公孙瓒派出的大军逮住也说不一定。 想到此处,刘和不由得看了边上一展愁眉的赵云一眼,心中顿时多出一计;连忙走到赵云身前问道: “赵将军可曾率兵与袁绍对峙过?” “不曾,我一直都是在蓟县中防守。”赵云不知刘和此言何意,如实回道。 “那就让人遗憾了,我可是听说袁绍将公孙瓒打得望风而逃,屁滚尿流的;也不知真假,要不然就是虚造出来的谣言,再不济或许是公孙瓒手底下的将士也真够弱的。”刘和闻言一脸的不屑,讥笑道。 “公子这是何意?”赵云听出了刘和的弦外之音,不禁奇道。 “依我看公孙瓒打不过袁绍,但又不好意思说直说,也真是无趣,既然公孙瓒弄不过,我倒是可以教教他。”刘和见赵云已经上当,嘴角顿时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公子,辽西与袁绍相隔甚远,犯不上招惹他,不如早点到达青州才为上上之策。”太史慈一听这还得了,一个公孙瓒刘和都还未摆平,这下又要招惹袁绍,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我意已决,你休要再劝;待看我如何收拾袁绍。”刘和淡然道。 “子龙兄,在不涉及到公孙瓒利益条件上,你可是说过要护送到达青州的,这可不能反悔?”刘和皱了皱眉对赵云提及道。 “哼,蜉蝣岂能憾树,真是不自量力。”赵云也对刘和的这种想法极为不屑,或许认为他疯了也说不一定。 “字义,我观附近定有军营;你去给我找几百匹战马,我自有大用,记住,必须是白色的。”刘和对赵云的言语不置可否,来到太史慈的耳边轻声叮嘱道。 “公子这是?”太史慈不明所以,不解道。 “找来你就便知,对了;此去你不能用你手中的手戟,给我换成长枪;无论是哪一方的军营,进营后你就是赵云,做人还是不要太绝,留下几个活口也算是一份功德之心。”刘和说到此处,不由得吹嘘不已,叹了口气说道。 太史慈闻言心中大骇,双目顿时瞪得大大的扫了赵云一眼,当下已是知会刘和此番用意所在,辞别刘和后率领了一百多骑将士作势离去。 赵云望着离去的太史慈心中隐约不安,皱了皱眉瞟了眼不动声色的刘和后才肯作罢;若有不妥之处我赵云离去便是,何必理会刘和这厮小人在背后捣鬼,赵云心中想道。 话说太史慈辞别刘和后,在一番的搜索后终于在一处山坳发现了一座袁绍军营,看样子似乎也不是很大,估计有三四百余人左右。 待到细看,这才发现这座军似乎有不同寻常之处;多方探查这才得知,原来这是支为袁绍大军运送粮草辎重的后续运粮部队。 人数不是很多,应该是支小股部队而已,但好在牲畜够多,其中光马就有五六百匹,牛驴之内的甚为更多。 太史慈也不敢在白日动手,派人向刘和汇报情况后依旧在此蹲守;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再做计较,到时候连人带马的给他一锅端了。 深夜,夜色朦胧,天边竟升起了阵阵白雾,从远处朝袁军军营望去,虚虚实实的,竟让人觉得有些不够真实,敌营帐外,几十根火把在幽暗的幕色中显得过于渺小,似乎一阵风就能吹灭似的;阵阵白雾飘过,在夜幕中若隐若现,如同幽灵鬼魅一般。 太史慈见时机已到,便率领身后众人蹑手蹑脚的走到距离敌军不到三里开外的一片松林中;袭营的事太史慈也不是第一次干,对他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待到能够看清敌军军营外负责站岗的哨兵时,方才下令让全军将士纷纷上马,准备袭击。 “什么人?”就在这时,一名袁军忽然看见夜幕中好似有许多晃动的人影,当下大叫道,不过话一出口这才觉得不妙,在军营中奔跑着大叫道:“敌军袭营、敌军袭营··” “又要坏事。”太史慈见状暗骂了句,便搭上了弓箭;“嗖”的一声,紧接着一支箭羽离铉而去,如同幽灵般的穿梭在夜幕中,一箭正好射中了那名哨兵的后颈上,袁军那名哨兵顿时口吐鲜血不止,竟应声倒在了地上抽搐。 就在此时,袁军军营内一阵骚动;太史慈见势不妙,估计刚才的那名哨兵已将整个军营中的人给唤醒了,急忙对身边的人喝道:“还愣着干嘛,全军冲击。”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十三章 趁胜而溜 深夜寒风起,点点杀意渐入心。 太史慈率领身后率领的骑兵还未发起冲锋时已近袁军军营,待到发出冲锋的命令后还不到一个照面的时间,便已经杀进了袁军大营。 袁军人数虽多,但大部分都是一些雇佣来运送粮草的农夫,只有少量押运粮草的士兵,而且部分都已陷入了沉睡之中;待到太史慈率兵冲入营中时才反应过来,众人这才纷纷冲出了帐篷寻找兵器与之抗敌。 太史慈一马当先,身披在黑夜中颇为显眼的白色战袍,与身下的白色战马融为一体,一支长枪在手,长枪在太史慈的手中活灵活现,犹如有了生命一般,使出的每一枪毫不落空,瞬间夺取上前而来的袁军性命。 “我乃白马将军公孙瓒麾下的常山赵子龙是也,尔等还不速速就降?”太史慈在军营中穿梭了数十个来回,此刻他来势汹涌,见无人可挡,便手举长枪,大声喝道。 “公孙瓒手下的将士皆为残暴之士,将士们,不要听他的,给我上前把他给我拦下。”貌似负责运粮的一名军官喊道。 袁军先前已被太史慈的战斗力给吓破了胆,众人心中皆寒,闻言谁还敢上前,纷纷向后退去;袁军将士皆是如此,那些押送粮草的农夫早就跑没影了,谁还敢久留此处。 “赵云是吧,敢到此处袭击我等,难道你就不怕我家公子率军前来救援吗?”负责押运粮草的军官见无人上前,农夫皆逃,再加上黑夜朦胧,也不知这只袭击自己营地的骑兵是否还有其它的埋伏,只好硬着头皮叫骂道。 “其实我也不敢,只不过我家主公有吩咐,我只好唯命是从;再说了就算你家公子率军前来哪有如何,我把你们的粮草给一把火给烧了,看他还敢不敢与我家主公叫嚣。”太史慈扮演了赵云还不忘了像公孙瓒身上泼脏水,口口声声道。 “敌军势大,将士们速退。”运粮的军官见势不妙,赶紧招呼道。 其实还不用袁军军官下令,身后的袁军早就跑得没影了,只有那少数寥寥无几的几人正在举举棋不定,听自己的上司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松,那还等吩咐,还不等袁军的负责运输粮草的军官说完,纷纷向身后黑夜中退去。 “将军,要不要追击?”太史慈身后的一名士兵问道。 “我们对此地的地形不熟,此处也距离袁军大营不远,追击下去多有不妥。”太史慈不顾溃逃的袁军,向身后的袁军营地瞟了几眼,沉声道。 “把白色的马匹全部带走,能拿的全部拿走,至于其它的该杀的杀,该烧的也给我烧了;坚决不能给敌军留下一丝辎重。” 将士们闻言纷纷下马,对于打了胜仗的士兵而言,能在战后夺得战利品那是最好的奖赏;连续赶了十多天的路程,将士们心中早有不满;太史慈的这句话对于他们而言如同打了兴奋剂似的。 不到片刻功夫,顿时军营中火光四起,袁绍从大老远运送而来的辎重粮草就这样被一把大火毁于一旦。 不多时,忽见远处有大规模的部队向此处而来,太史慈不敢久留,带着众人与战利品纷纷如潮水般的退却而去,留下了个面目全非的军营在原处被大火炭烧。 几百人的骑兵部队甩开身后的袁军步兵易如反掌,片刻之后众人已经逃离此地,窜进身后那茂密的山林之中,深夜里袁军就算人数再多,也无迹可寻。 话说袁军的运粮部队溃逃至袁军大营,此时留守在此处与公孙瓒作战的是袁绍的长子袁谭,听说粮草被劫;他那还坐得住,此时双方的战争已经进入了末端,变为了以耗尽对方的兵粮为目的;便派出了手下的得力大将彭安,率领军队前去救援。 彭安注定扑空一场,劳神费力的率领部下前去估计也只是望着被大火烧尽的军营发呆;脸色很是阴沉,估计回去少不了又要被袁谭训斥一顿。 刘和此时正在距离袁军大营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他与赵云也看到远处的点点火光;刘和脸色笑意渐浓,不由得大笑道:“赵将军,你看此战如何?” “小胜而已,完全是在投机取巧,就算胜在一时,能不能摆脱身后追击的袁军尚未可知;公子此举未免也太托大了。”赵云摇了摇头道。 “此地正乃两军交战之处,料他袁谭也想不到是出自我手,这个黑锅公孙瓒注定是背定了。”刘和不置可否,满不在乎道。 赵云闻言不满的皱了皱眉,对刘和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但人在屋檐下,也无可奈何,闭口不言;殊不知他此刻已经被百里之外的袁谭给记恨上了。 说罢,便不再言语,待到太史慈率领众人与会合和,一路向青州疾驰而去,仿佛身后之事与他无关一般,赵云虽见太史慈率领而来的战马多数已换为白色,心中颇为疑惑,但也没往深处多想。 一连几天,刘和等人并未在冀州多做停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袁军认为是公孙瓒派出的军队偷袭他的粮草就足够了,让北方的这两个强大的军阀像狗咬狗一嘴毛去吧;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反正公孙瓒是暂时抽不出手对付自己,袁军更是不可能,若是想要对付自己,那得公孙瓒让路给他才行,刘和不禁想道。 冀州也算是中原的一个较为富裕,不过连连战火蔓延;人口凋零,人烟更是稀少,刘和等人一行并未朝冀州的中心区域而行,算是绕着冀州赶往青州,袁绍在冀州颇有声望,毕竟四世三公的家族就摆在那里。 公孙瓒就算在幽州势大,但终归不得人心;难以军民同心,一同抗敌。 刘和也只有寥寥数百人而已,可不敢托大,遇上袁军能躲着走就算不错了,那还敢冒头。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十四章 距敌不远 当时的黄巾之乱已经被各地的军阀纷纷扑灭,但青州一直属于无主之地,之后的田楷只是属于公孙瓒直接任命的,并不算正统,后来的孔融在刘备的举荐下成为了青州刺史,只不过那是后来之事。 东汉末年十三州,各地的黄巾均被扑灭,一进入了各地军阀逐鹿的地步,但青州当时还属于无主之地,也正因为如此,属青州黄巾最为活跃,青州又属北海裹的黄巾最为猖獗;孔融在朝中为官时,与董卓曾有争辩,董卓也因此怀恨在心,但碍于孔融的身份不好动手,只好暗示三府(太尉、司徒、司空)举荐孔融到北海国为国相。 起初刘和对此事并未上心,手下有当世名将二人,小小的黄巾当属手到擒来,但自从他踏入青州土地上的那一刻,他才对此感到较为棘手。 孔融在北海没有多长的时间,因颇有政声,被时人称为“孔北海;也因此被管亥率领的黄巾围攻几月有余,未曾破城,但已经几月有余,恐怕城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公子为何这般忧虑?”太史慈见刘和一展莫愁,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黄巾势大,我等恐不敌啊。”刘和没有隐瞒太史慈,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我听说黄巾的战力不堪一击,但未曾相遇,也不知真假;但几万黄巾,却是难以对付。”一旁的赵云也愁眉道。 赵云与刘和的实际年龄要小上许多,赵云还好,刘和自幼便被刘虞接到洛阳,对当年之事甚知不多,心中自有忌讳。 “公子这是多虑了,几万的黄巾,怕是男女老幼加起来倒也差不多,论战力而言,能挑出二千能战之人算是夸他了。”太史慈不以为然,淡然笑道。 “听字义这么一说,莫非你与黄巾相遇过,不知战力如何?”刘和闻言心中大喜,问道。 “当初灵帝不仁,以此造成了数百万黄巾造反········”说到此处,太史慈方觉言语有失,正要下马请罪之时,刘和一把拦住了他,摆了摆手,淡然说道: “先帝不仁,已逝;自然是留给后人评说,字义但说无妨。” “当初几百万的黄巾暴乱,虽来势汹汹,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各地平息下去,由此可见他们的战力唯有一般;当初我在幽州辽东之际,也曾与小股黄巾遭遇,不过他们大部分手中皆无兵器,男女老幼都有;百姓本无错,我将他们领头的给处死了,他们这才溃散。”太史慈见刘和并未对他责怪,这才说出了当年的种种。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是我多虑了。”刘和闻言心中便有了计较,点头答道; “敌军虽多,但不成气候;一无粮草,二无大型攻城器械;就算是再给他十倍有余的兵力那又如何,所谓的兵多将寡,不足为虑;若是都昌粮草足够多,别说是围上个三五十天,半载有余都不足为虑。”太史慈淡然笑道。 刘和这才想到所谓的黄巾之乱如同蝗虫般的啃食着已经腐朽的大汉王朝,若是没有这场所谓的起义,大汉再撑个三五十年没有问题;黄巾比起后来的军阀战争更为惨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到之处,无论平民还是仕族,都无一生还。 到达青州后,刘和等人并未隐藏行踪,一路急行军,期间刘和也想过此时的刘备也在青州平原为相,若是能得他相助,解决这一切也容易多了。 若是没有刘和倒插一手,刘备已经得到太史慈的求援,此时正应该率兵前往昌都救援,黄巾之首管亥也在对阵中被关羽斩下了人头。 不过这种事刘和也只是想想而已,尽管刘备会出兵与自己前往昌都,但以后的事还真不好掌控,那可是建立三国之一的创始人之一,弄个不好后果还真是不好预料。 刘备可算是一方豪杰,尽管为人慈眉善目,老实憨厚,但内心绝对超出了刘和的想象;在刘和看来,刘备就是扫把星,走到哪灾难就势必落在他的身上,先后投了袁绍,却拐走了赵云,投了曹操,又上演了一出煮酒论英雄的好戏,成功得到了刘协的肯定,走的时候得到了仁义刘皇叔的称号不说,又拐走了曹操的几千精兵。 徐州陶谦也因此丢了徐州、吕布更是赔上了性命、江东孙家更是赔上了个孙尚香、荆州刘表赔上了黄忠、益州刘虞更为悲剧,苦苦经营数十年的益州却被刘备给夺走了,想起种种事迹,虽知其中必有隐情,但却让刘和想起不由得心中发寒。 妈的,决不能让刘备知道我来此处,要不然自己的一番辛苦付之东流不说,或许赵云也要被他拐过去也说不一定,刘和不禁骂道。 青州兵灾人祸甚多,路上官府也少有得见;遇上些不开眼的流寇黄巾,见此杀气腾腾的一行人,早就逃之夭夭了,谁还敢对其挑事,刘和等人自从进入青州后,并未在路上耽误多久,才数日的功夫便抵达了乐安国境内的寿光县中,距离都昌也隔了一条溅水,相隔略有几十里的路程,疾驰的话不到半天就能抵挡城下。 刘和可不是只想着帮孔融解围,自己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前往青州只为了救人那是不得偿失的事;好几万的黄巾呐,若是可以全部将其收入自己的囊中,要不了多久那一只具有战斗能力的军队就初具规模了。 不过这事刘和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么多的人若是同时回到阳乐,必定会惊扰冀州的袁绍,就更不用说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公孙瓒了。 曹操也正是得到了当时的青州军,这才使得他的实力大增,与袁绍抗衡的底气也是由此而来;只不过青州军青州军他并未妥善处理,在他死后没有多久,青州军就反出了曹丕的掌控。 在青州招兵买马的打算刘和算是没有希望了,不过管亥在青州黄巾军中也算小有名气,若是能够招降,那手下的猛将势必又再多出一员。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十五章 多了赵云 “公子,此处距离都昌不远,是否让将士们休整一下?”太史慈对刘和问道。 “这样吧,我们也不知道都昌那边的具体情况;先派出斥候去侦探一番,稍后再论。”刘和回头望了眼身后已经疲惫的将士们一眼,说道。 说罢,好几名斥候领命而去。 太史慈便下令将士们埋锅造饭,刘和却在一旁望着天际边久久不语,心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公子,为何这般不乐?是不是因为黄巾的事。”太史慈见刘和愁容满面,不解道。 “算是吧。”刘和将思绪收回,回道。 “要我说,那是公子多虑了;要不待会我率领骑兵给他冲上几个来回?”太史慈道。 “我是在想怎么多人,怎么带回阳乐。”刘和瞥了瞥嘴道。 “这·····”太史慈顿时无言以对,没想到自家公子的心还真大,事情都还没眉目想的却是如何处理俘虏的事。 话说这时,前去探查的斥候已经回来;当得知他所带来的话语后刘和当场大吃一惊。 “真是怪哉,明明就是一群黄巾贼子;但这是从哪找来的攻城器械呢?”刘和疑惑道。 斥候带回消息,孔融已被围困三月有余;粮草皆无,其中曾派人前去找救兵,但周边的其它郡县皆是按兵不动;仿佛没有这回事一般;也就是这几天的时间,管亥不知从哪弄来了几架攻城器械,看样子要不了几天的时间都昌城破在即。 “公子,他们弄来的攻城器械有问题。”太史慈脸色有些阴沉,说道。 “都昌周围一带都有问题,此处距离寿光有多远?”刘和暗道不妙,急忙问道。 “我对青州比较熟悉,若是快马加鞭的话,不到半刻钟的路程就能到达城下。”太史慈回道。 “将士们虽百战,但此时已经人困马乏;去都昌或许讨不到好处,我们先去寿光找点援兵再做计较。”刘和想了一会,说道。 “这······”太史慈对刘和的这一举动有些不知所措,不解道。 “孔相国派人求援,但援兵迟迟未到;字义不觉得这里面大有蹊跷?”太史慈救人心切,刘和见此并未责怪于他,对他解释道。 “这样吧,要不你先率领部分人马前去;见机行事,我搬到援兵与你会合。”刘和见太史慈救人心切,也不好阻拦,只好如此对太史慈说道。 “不必了,公子就放心的去吧,我一人足矣。”太史慈拱手道。 “我知道字义乃有万军之勇,但敌军人多;需谨慎才是。”刘和提醒道。 望着太史慈离去的身影,刘和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青州的事还是有些棘手,这还真让他有些为难;若是我有大军十万,又有何惧?刘和暗道。 待太史慈远去后,刘和下令全军将士向寿光县进发;赵云则是走在刘和的身旁,自从进了青州后,他几乎一直都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言不发;似乎知道了什么。 夕阳似血,尽染大地;一轮残日倒影在不远处的溅水河上,顿时波光粼粼,让人不禁暗叹。 就在这时,赵云赶了上来;对刘和抱拳道: “公子,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公子为我解惑。” “子龙是不是要问袭击袁军粮草的事?”刘和见赵云上前,心中便有了计较,淡然问道。 “看来是这一切是公子安排的,就是不知为何?”赵云脸色阴沉道。 “你是个人才,难得的人才;我是个惜才之人。”刘和没有回答赵云,过了片刻沉声道。 “你····”赵云闻言怒目而视。 “子龙兄,若你不弃;留在我身边多好,我敢保证不到半年万余名的骑兵皆归你管辖。”刘和见势不妙,心中直叫苦也;太史慈不在,这尊煞神要是拿自己开刀将自己的人头送给公孙瓒赔礼那可玩完了,只好劝抚道。 “就凭你?阳乐弹丸之地也敢如此大言不惭。”赵云一脸不屑道,他目光冰冷,手中的长枪紧握,如同随时可将长枪祭出似的。 “幽州二百万余人口,真心对待公孙瓒的又有几人?只不过他手下的那么几人罢了,恐怕他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我对他的威胁暂且不论,来自北方异族的压力,冀州袁绍的兵锋他能抗住几时?”刘和强装淡定,淡然笑道。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子龙兄你又是何必呢?” “你除了皇室后裔的身份之外,还有有什么依仗我还真没看出来?”赵云闻言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 “我乃天子之兄,朝堂侍中;携天子密令,有北方鲜卑的支持,幽州百万余人拥护;何而不能与他公孙瓒相提并论?”刘和目光坚定,一番言语说罢,翻身下马缓步来到赵云马前,躬身道:“我真心待子龙兄,往子龙助我。“ “这·····”赵云明显有些心动,但他还是翻身下了马背;望着身前的刘和,想要将其扶起,但内心犹豫不决;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知道子龙兄乃是忠义之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帮我对付公孙瓒的。”刘和似乎知道赵云所想,朗声说道。 “子龙拜见主公。”赵云闻言心中瞬间舒坦多了,单膝跪地对刘和躬声说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子龙不必如此;”说罢心中顿时激动,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赵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别人朝自己跪拜,急忙迈步将赵云扶起,说道:“公孙瓒未灭,国恨家仇未报;何以主公相称?子龙兄还是叫我公子好了。” “公子劳师动众的来到青州,我猜不只是为了孔相国吧,公子若是开口,我必定为公子攻城拔寨,在所不辞。”赵云刚来到刘和账下,见刘和对自己如此,立功心切,说道。 “还是子龙兄懂我,不错,区区孔相国何以让我亲身而来。”刘和对赵云的睿智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之前我还在为此事为难,但此时有了子龙相助,何愁之有?”说罢轻声对赵云耳语道: “青州的好几万黄巾,可是让我眼馋不已;但我自知实力不够,但北海上的那群人我一定要得到。” “北海海贼管承?”赵云闻言大惊。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十六章 里应外合 寿光县也算在历史上是一个历史名城,尽管只是一个县而已,要追溯到以前,非要说到夏朝斟灌国为止。 城墙虽然比不上郡城阳乐,也算不上高大雄伟,但拥有上千年的历史底蕴倒也显得大气;青砖琉瓦,夕阳下显得有些孤寂与萧瑟,特别是在这个乱世。 还未来到城楼下,忽然一名斥候从前方而来;对刘和说道: “公子,前方有黄巾贼寇围攻寿光。” “青州黄巾闹得这么厉害?”刘和闻言心中暗道不妙,尽管心中对青州的情势有所了解;但没想到居然有如此严重。 “我在路上的得知一些消息,得知除了昌都之外,其余附近的县城也遭到黄巾的围攻;甚至有的已经被攻破,遭到了洗劫。”斥候继续说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刘和摆了摆手说道。 “子龙,你怎么看?”刘和皱了皱眉对赵云问道。 “看情况这一带的黄巾势大,还真不好应对;若是我们能够在此地取得一场捷胜,或许会使情况有所转变。”赵云道。 “去昌都,黄巾主力在那里。”刘和闻言也不耽误,调转马头向昌都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太史慈进城了没有,刘和心中想道·········· 太史慈辞别了刘和后,很快来到了昌都;不过他并没有着急进城,尽管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但前方的几万敌军也让他感到棘手。 正在他暗中探视黄巾的虚实后,忽然得知刘和的到来;这让他感到疑惑与不解。 “我们对青州还是不太了解,如今青州一片混乱,万全之策就是先把都昌给黄巾给解决了,再寻它法。”待到几人会合后,刘和对二人说道。 “公子,是不是寿光也发生了变故?”太史慈闻言不解道。 “都昌附近全都被黄巾围困了,现在我们没有援兵,只有靠我们自己了。”刘和答道。 “那可如何是好?要不我们直接杀进城去?”太史慈这时也为难了,跃跃欲试道。 “就算进城那又如何?还是不能解决黄巾,说不准我们也会陷入其中。”刘和想到此时困境,摇头拒绝道。 “擒贼先擒王,要不我与字义将军一起将管亥给斩了;想必黄巾见状定会退兵。”赵云道。 “斩了管亥那又如何,我军人少,不足以威慑敌军,必须得想个完全之策。”太史慈否定了赵云的提议。 众人再三商议,最终决定让太史慈趁黑夜之际接近都昌,进入城内与孔融接触,待自己这方进攻之时,城内的守军则出城接应,此计虽为凶险,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举,谁让他们人少呢。 想当初刘备得到了太史慈的求援,除了带了万军之勇的关羽与张飞之外,还带上了两千精兵,最终关羽斩掉管亥,这才得已解决昌都之困。 百余名骑兵虽然能媲美精兵数千,但黄巾人数浩大,就算再冲击几个来回依旧是无济于事,太史慈与赵云虽猛,但在乱军中一路向管亥而去,一时半会还真难接近于他。 夜晚将近,朝霞升起;此时正是黄巾用餐之际,但聚在此处时间较长,军中粮食无多,少不了又是一番的争吵。 刘和见机会来了,便让太史慈换上了黄巾的衣装,舍弃了战马铠甲,趁黄巾不备,暗中接近昌都城池。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却不料在接近城门之际与守军交涉时出了点岔子;差点功亏一篑,幸好太史慈拼死阻挡黄巾,直到地上堆满了上百具黄巾尸体这才得以进城。 “我乃刘和公子麾下,我有紧急军情需要禀报孔相国。”衣服上染遍了黄巾鲜血的太史慈进城后不敢多做耽误,直接对前来接应他的那几人说道。 见太史慈这般,自然是不敢耽误;急忙将此事上报给了孔融。 “幽州刘和公子麾下太史慈见过相国。”太史慈见孔融向自己而来,拱手道。 “壮士请起,你说的那位幽州刘和公子···请问是刘虞之子刘和吗?”孔融将刚才城下的一幕尽收眼底,知晓太史慈勇猛过人,连忙将他扶起,连声问道。 “正是。”太史慈说道。 “想不到啊,正是想不到,此处不易交谈,还望壮士移步府上。”孔融闻言心中吃惊不已,自己被围困许久,也派人向不远处的袁绍曹操等人求救,他们倒是没到,没想到远在幽州的刘和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心中大喜,欣喜的对太史慈说道。 “相国见谅,公子曾说趁此时敌军还未发现他的到来;望相国率兵出城相助,务必将黄巾掠杀于此。”太史慈脸色有些为难,说道。 “不知公子率领多少将士前来?”孔融闻言更为吃惊,要知道自己被敌军围困于此,几乎不敢出城迎敌,此时尽管已经知道刘和的到来,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 “相国恕罪,我军从辽西而来,极为不易,只来了千余名将士。”太史慈在来之前已经得到刘和的吩咐,生怕孔融害怕人少不敢出城,只好隐瞒了确切人数,而是多报了一倍。 “千余人啊。”孔融脸色有些黯然,叹道。 “相国不必担心,公子率领的将士们都是精良的骑兵;这你大可放心。”太史慈见孔融这副模样,心中有了计较,劝慰道。 “千余人的援兵,什么?骑兵···”孔融眸子顿时一亮,欣喜道。 “你可不要骗我,刘和公子的事我都听说了;他哪来的骑兵。”孔融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黯淡,摆手道。 “相国被黄巾围困多日,想必对外界还处于几月前;实不相瞒,前不久公子与公孙瓒发生了大战,公子硬是用一个郡好几次硬抗了公孙瓒的好几万大军,最后敌军的主将公孙范更是溃败而逃。”太史慈说道。 “壮士勿要匡我,天下何人不知公孙瓒的强大,就连河北的袁绍更是要暂避其锋,真有那么厉害吗?”孔融一脸不信,现在他倒是觉得太史慈想骗他率军出城,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提防。 “不瞒相国,我乃东菜太史慈;由于年少时得罪了当地官员,最后不得已远逃辽东,在此期间多亏相国接济母亲,要不然我还不知此事如何是好。”太史慈见孔融如此,心中暗道不妙,恐怕孔融已将他当做了黄巾中的一员,只好如实向他提及此事。 “你就是太史慈?”孔融闻言不由得多打量了太史慈几眼,他曾去过太史慈家中,对太史慈的所作所为颇为赞赏,对他的事迹也较为了解,此时不由得欣喜道。 “幸好这几年得相国接济家母,我这才得以逃亡天下;我此次前来是乃答谢,不料在路上和公子的手下将士发生了点不愉快,还好公子大义,不惧艰难重重,这才与我姗姗来迟,望相国勿怪。”太史慈将这些事一一道来。 “没想到当初我的一念之举,会令字义倾心相助,我在此先替昌都内的百姓谢过字义了。”孔融感叹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十八章 势不可挡 “兄弟们,都昌就在前方;破城就在此刻,给我杀上去,夺了都昌,城里面的钱粮女人由兄弟们随意处置。”管亥原本在城池下督军,见自己后方阵脚已乱;心中顿升一种不妙的预感,想撤兵向后援救,但眼看破城只是片刻间的事;也不愿白白浪费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若是撤兵后援,那么这几个月的心血将要白费于此;只好分兵两路,留下大部分继续攻城,自己则是带领小部分兵马向后援救。 但自己又是这只黄巾部队的主将,属于主心骨的存在;若是自己率兵向后援救,留下来攻城的将士们心中难免会有想法,只好将身旁的一名心腹留在此处,自己则是率领了一小队兵马向阵后而去。 赵云这一路上基本没遇到对他构成威胁的拦截,上百余名骑兵很快在敌方阵营中来回穿梭;上百余名骑兵在赵云的带领下如同无所不催的尖锐匕首,从敌军阵营的边缘一角凿开了一条大口子;很快就要来到黄巾的阵营中的中心区域。 赵云手中的长枪如同幽冥一般,将他身前的黄巾杀得人仰马翻;众人对他忌惮不已,纷纷躲开避让,黄巾军原本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组成的,没有受过军营中的训练,在战场上,他们唯一的优势在于人多;见赵云等人杀至,心中无不胆寒。 管亥刚率领身后他训练多年的黄巾将士离去不久,很快就和杀至中军的赵云碰上了;身后的黄巾尽管训练有素,虽然不是全副武装,但好歹手中有了像样的兵器;管亥身后的部分黄巾一直长年跟随在他的身边,可谓是百战精兵也不为过,但黄巾仍是黄巾,就算披上了铠甲提起钢刀也掩盖不了骨子中的那股匪气,军纪疏松不说,平时也缺乏管束,基本上是你行我素,散乱的军纪,一旦分散开来便会遭到各个击破,败亡是在所难免的。 赵云身后的众骑兵尽管比不上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但自从装备上马镫后武装力量便大幅度提高,再加上马背上的将士都是从军队中严格筛选而出,基本上来说在有利的情况下以一挑十不成问题。 两军交战,格外眼红;望着赵云身后将士们胯下的优良战马,众黄巾都格外眼红不已,鼻喘粗气,双眼放光,巴不得此刻就将敌方的战马抢过来似的。 赵云身后的将士也对这只黄巾颇为兴致大盛,双眼如同草原上恶狼般的死死的盯着众黄巾的脖颈处,仿佛下一刻就能狠狠的扑上去似的;自从刘和连续战胜了公孙瓒后,军营里的众将士对他尤为敬重,尤其是对将士们大幅度的破格提拔,此刻一遇见敌人众人如同打了鸡血似的,格外兴奋。 “你是何人,为何要管我青州之事?”管亥冷冷的扫了眼赵云,话语冰冷的问道。 “将死之人,一般遗言都比较多。”赵云冷哼道,似乎对管亥格外的不屑。 “好、好、好,我叫管亥,记得下去后记得我的名字,免得你死得冤枉。”管亥闻言勃然大怒,抬手便要示意身后的众人围杀赵云等人。 赵云还未等管亥发出号令,便早已令身后的众人做好准备;待管亥话音未落,大声喝道:“放箭。” 刘和手下的骑兵擅骑射,尤其是被他拉到青州战场上的这一支;可以说骑射方面可以和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媲美,但自从装备上马镫后众人的命中率甚至还要比公孙瓒手下的白马义从还要技高一筹,赵云话音未落,身后的众人早就掏出了已准备多时的弓弩。 “”咻“咻”“咻”、、、的破空声和箭芒出现得迅速,消失得也迅速;在冰冷的月光照射下,箭芒中每一支划空而过的利箭发出了骇人的恐惧与心寒。 “赶紧散开,不要给敌方有机可乘。”管亥见赵云身后的骑兵掏出弓箭的那一刻,心中暗道不妙;急忙对身后的众人大叫道。 不过他的话音还是晚上了半拍,话音刚落;锋利的利箭早就戳穿的他身后黄巾的胸膛腹部,一时间遍地惨叫声不断,哀嚎声不绝于耳;这么近的的距离顺便射出一支利箭足矣重伤还未防备的黄巾,更何况两支人马相隔如此的近,也如此的拥挤。 第一轮箭芒而过,地上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还未死透,倒在血泊中挣扎,嚎叫,抽搐、、、、 在留下百余名尸体后管亥身后的黄巾也逐渐散开了队形,不过代价却是极为惨重;在第二轮箭芒的划破夜空之际,地上也留下了少量的尸体,不过此次情况稍微好转,基本上是给众人造成了心理压力,真正中箭的也是那么寥寥数人而已。 “为我掠阵,待我去擒了这厮。”赵云见箭羽难以对敌军造成有效的杀伤力,便喝令止住了第三轮欲待而出箭羽;手握长枪,大声喝道。 管亥从一旁爬起,擦拭掉了满脸灰土;刚才几箭险些要了他的命,扫了眼满地哀嚎的众人,心中直叫流血,这些可是他的家底,原本打算培养成一只王牌来着,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就折损了这么多,满腔怒火的他握紧了手中的钢刀,用深寒的语气一字一字的对赵云喝道:“我要你死。” “噢,口气倒是不小,让我来看看你的口气与实力到底哪个要厉害些。”赵云冷着脸讥讽道,说罢扬枪策马向管亥冲驰而去,看这架势似乎打算将管亥一击拿下。 城墙上,太史慈正满脸肃容的望着城下所发生的一切;如今城楼上再无器械可用,唯一的就是守军手中的武器与满腔热血的肉体,身后就是他们的亲人与家乡。 太史慈目光如炬,在皎月如雪的夜空中双目炯炯有神,正死死的盯着城下所发生的一切,忽然,忽闻城墙下的敌军嘈杂,定睛望去,不远处正有一名骑在白色战马上的白袍小将率领一支骑兵穿梭在敌军的阵营之中,那支骑兵在敌军阵中似无人可挡,来势汹汹,众敌见状纷纷躲避不已。 “援军已到,随我出城迎敌。”太史慈见状狂喜不已,招呼身后正等得急不可待的众人说道。 都昌城内的守军这几月一直被压着不敢出城,几乎是被城外的黄巾压着打;心中早就憋足了一口闷气,此时闻言纷纷心血澎湃,巴不得此刻就已经置身城外的敌军阵营中骁勇杀敌,狠狠的发泄这几月受的窝囊气。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四十九章 围追管亥 都昌县的城门与城墙倒也算得是够为坚固、厚实,在被黄巾围攻了数月之久依旧牢不可摧,不过自从前段时间管亥不知从哪了一架破城锤的那一刻起,再坚固的城门也逐渐的摇摇欲坠,若是刘和在路上再耽误一段时间,或许城门早破了。 太史慈一马当先,在那摇摇欲坠的城门刚开启的那一刻早就冲了出去;两手挥舞着双戟,收割着一涌而上的众黄巾性命,不到片刻功夫,城门下便横倒下了百余名敌军的尸首。 太史慈身后的众人看得面面相觑,这才多久的时间,等到回神过来抬眼望去太史慈早就不见了踪迹。 身后的郡兵见太史慈如此骁勇,心中的胆气也壮了几分;血气澎湃的众人一窝蜂的冲出了城门,与城下那源源不断的黄巾碰撞在了一起,厮杀声、嘶喊声与兵器碰撞声顿时乱作了一团。 城门下的黄巾先前正奋力的拖拽着一辆破旧的攻城车,虽然破败不堪;但前端被金属包裹住的木槌依旧锐利无比。 太史慈的突然杀出与城门忽然打开顿时让其大惊,不过眼中的震惊很快便转换成了炙热的目光,望向城门打开后的空间顿时变得火热无比。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胆战心寒,一人一马两手戟,身旁的黄巾皆无一生还,不远处的余下黄巾硬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顿时愣在了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无不丢下手中的兵器各自逃命。 太史慈见眼前的黄巾皆是如此,当下也不理会他们;骑着胯下的良驹,手握两戟朝不远处而去。 ········ 在城外的战场上,赵云手握在皓月下银光灿灿的长枪正向管亥力劈而去,管亥见他来势汹汹倒也不敢硬憾,手举手中的钢刀正想将那柄刺向自己面门的银枪划开。 谁知手中的钢刀刚碰上那柄散发着丝毫凉意的枪头时,忽觉虎口生疼,感觉手腕如同骨折般的疼痛难忍,手中的钢刀差点随着他这一哆嗦掉落在地。 尽管管亥的武艺平平常常,不过好在这些年他一直在战场上滚爬过的;此时也容不得他分心,左手敏捷的握在了刀柄上;赵云的一枪刺下,眼看管亥必败无疑,不料却被他那握在刀柄上迅捷的左手一带,刀锋顿时偏向了一旁,枪头顿时随着刀锋向下劈去。 沉甸甸的钢刀刚接触到地面,管亥再也无法掌控刀柄,巨大的力道将管亥手中的钢刀直插入地底,直留下了半截刀柄在枯燥的夜空中微微颤抖,发出了微微的颤音尤为刺耳,一击以落空而告终,管亥也被刚才巨大的劲道给带趴在了地上,脸色发白··· “咦,想不到你还两手;我的全力一击居然没将你的人头拿下,给你个机会,把你的武器拔出来再决斗。”赵云脸色略显惊容之色,居高临下的他扫了眼没入地底的钢刀与趴在地上的管亥,说道。 “有本事在马下一对一,居高临下算什么本事?”趴在地上的管亥闻言大为不爽,黄巾出生的他无论如何终究骨子里终究有一股匪气,说罢揉了揉还在发麻的右手不屑道。 “我不和一个手无兵器的人打斗,那样别人会说我没本事。”赵云闻言也不生气,笑了笑说道。 “欺人太甚。”管亥闻言顿时又惊又怒,当下也顾不得手腕上的疼痛;来到了已经大半部分没入地底的钢刀旁,伸出手握紧了刀柄,打算将它从地底硬憾出来。 不料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无法将它从地底拔出,心中对赵云的惧意又加深了几分;眼看自己即将命丧于此,此时他也无心拔出刀御敌,正想如何拖延时间寻找脱身之策。 忽听前方大乱,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城门口人影骚动,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赵云等人也听到了城门口的惨叫声,扫了眼城门,淡然道:“你算是彻底的输了。” 不料低头向管亥望去,却寻不到了他的踪迹,只有那把刀柄仍然露出地面上的钢刀孤零零的立于前方。 “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想到刘和对自己嘱咐过的话语,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对身旁的众人吩咐道。 说罢也不等身后的众人反应,自己率先向已经乱成一团的黄巾军走去。 战场上的大局已定,上万余的黄巾无论是战力还是军纪终究还是不能与正规的郡兵相提并论,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在没有管亥带领下的黄巾被打压得节节败退,对于太史慈他们而言,胜利只是早晚的事。 不过他们此刻正没空搭理四处窜逃的黄巾,而是在四处寻找管亥的踪迹;太史慈把城门口的一干黄巾解决后,便向战场中央而来,他在城门口并未遇到管亥;不过猜想管亥一定在于赵云对峙,并不知道管亥的战力如何他正着急朝赵云赶来。 不料在途中却遇上了一支偷偷摸摸的黄巾,看样子他们并不是朝战场上而去;而是正在逃离战场。 太史慈见只是支小股的黄巾余孽,也不想理会;忽听身后传来好几声吆喝声“管亥已逃,公子有令;抓到管亥者赏百金”之类的话语,待他再看向不远处的那支黄巾余孽之时;不料见众人都是一副惊慌之色。 “管亥休走,”此刻也容不得他多做思量,手举双戟便向那支黄巾疾驰而去。 距离他不远处的黄巾听到太史慈这么一声吆喝声,纷纷吓愣住了;片刻才有人反应过来。 管亥今日吃了大亏,心里正不爽;此刻正在逃命,忽见太史慈朝自己而来,心想:我虽然打不过你们的领头的,但不信你们的士兵每个都能以一敌十不成,说罢便率领身后的众人朝太史慈围拢。 不料此举正落了太史慈的下怀,他原本的那声吆喝只是想试试管亥在不在这只逃离战场上黄巾之中,见众人向他围拢过来,心中便有了决断。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章 出事了 待到刘和进入都昌城时,战场上已经落下了序幕;管亥在太史慈的手下硬是撑了几十个来回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先前与赵云的对峙因为他的轻敌让他吃了大亏;不过在太史慈的手下也依旧摆脱不了不敌的结局;最终都昌城之围在刘和的帮助下,成功解围。 此次算是大获全胜,成功俘虏了近万数的黄巾余孽;青州的黄巾也在此消耗了近半,估计最近几年难以恢复元气。 “这次多谢刘和贤侄的慷慨解救,这才使得我都昌一城免遭一劫;我在此替城内百姓谢过贤侄了。”几日后,在孔融的官邸中,孔融为刘和等人为了感谢,特意弄了个庆功宴,酒过三巡,孔融满脸高兴的拉起刘和的手,显得格外热情。 “孔叔父说笑了,如今黄巾余孽死灰复燃;铲除叛贼乃是我的职责所在,孔叔父说的这是哪里话。”刘和显然有些禁不起孔融的一番热情,急忙抽出手拱手说道。 “想不到啊,回想数年之前,在洛阳之时你还年幼,曾在未央宫与陛下一起戏耍;没想到今日率兵前来援助我的居然贤侄,沧海桑田呐”说道此处,孔融也从太史慈的口中得知了刘和一切,不禁感叹道。 “孔叔父说笑了,当初年幼无知,悔恨不能为国出力,如今却是有心无力啊。”刘和心念一动,话锋转到此处叹道。 “听说公子擒获了黄巾首领管亥,不知真假?”孔融也是个睿智之人,岂能不知刘和话中的意思;对此他不好给予评价,说到了黄巾之事上。 “的确是擒获了管亥,不知孔叔父提那个降将何意?”刘和没能套出孔融的话,内心难免有些失落;不过也只是瞬间之事,转眼间脸色便恢复了正常,问道。 “那可是青州最为猖狂的黄巾之一,如今在公子手底下吃了大亏;恐怕青州的黄巾自此以后难以恢复;贤侄此举不光是帮助了我,更是帮助了青州的黎民百姓;有没想法向陛下讨个官职什么的?”孔融笑道。 “小打小闹而已,怎能惊动圣上?此事还是把陛下接回洛阳再做计较也罢。”刘和瞬间明了孔融这一番话的意思,尽管只是琢磨了一二,但也不好推测,只好推辞道。 “黄巾之乱算是自光武后的一场浩劫,如今公子剿灭一方黄巾余孽,此乃利民利国的大事,怎么就这么算了;再说公子乃是汉武后裔,怎能以一介白丁的身份接陛下回长安呢?”孔融闻言顿时有些急了,沉吟了片刻回道。 “有了压迫必有反抗,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黄巾起义那是早晚的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再说陛下最近也不太好过,这点小事没必要烦劳于他。”刘和想了想,觉得孔融说得似乎有点道理,如今自己虽然占据了辽西,但名义上依旧是杨朝为太守,自己的官职虽然名义上为侍中,等级也比侍郎高出了许多,但在乱世只是一个濠头而已,今后恐怕难以服众。 闻言心念一动,但不好言明,只好假装推辞道。 “公子不必担心,老夫即刻派人前往长安为公子请功;今后公子若是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直接说就是。”孔融闻言顿时一喜,笑道。 孔融的身份是何其的高,就连当时在洛阳不可一世的董卓也不敢对他如何;若是有他说情恐怕当今没人敢拒绝,刘和这才暗自答应了下来。 酒过三巡,众人才纷纷各自散去;孔融并没有安排刘和住在驿站,而是直接让他住在自己的官邸之中。 刘和对此也并不推辞,如今各地军阀对汉室的态度不一,其它人刘和倒不是很清楚,但刘和一旦以汉室的名义讨伐众人,估计孔融多半会站在自己的立场。 次日,刘和正对如何收服管亥与俘虏的黄巾大为苦恼之际;忽然接到了来自阳乐的消息,刘和当场就坐不住了,立刻派人寻找太史慈,自己在府中寻找孔融。 青州此行也算大有收获,除了得到赵云的投诚之外,也得到了太史慈的鼎力相助;若是再能够收服俘虏而来的黄巾的话,不出一年的时间便敢与公孙瓒叫板。 “听闻公子寻我前来,不知出了什么事?”太史慈刚进孔融的书房,便见到了对席而坐的孔融与刘和;二人脸色颇为沉重,刘和却是一脸的阴沉。 二人看了他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孔融打量了二人,想要张嘴,便又欲言又止。 “公子,是不是阳乐出事了?”太史慈见二人不说话,心中顿时一沉,忙问道。 “阳乐倒是没事,只是你家中出了点事。”刘和并未对太史慈隐瞒,一五一十的对他说出了实情。 当初刘和在阳乐接见于太史慈,心中怕留不住此人;便暗中派人欲将他在青州黄县的生母接到阳乐,半月转瞬而过,刘和也没有接到任何消息,原本以为众人已经安全到达了阳乐,却不料今日才得知一行人在路上被流寇袭击,太史慈的母亲也被人给劫走了。 “公子,可曾查出是谁做的的吗?”太史慈一脸阴沉,语气森寒的问道。 “从回报的情况来看,不是流寇就是黄巾之流。”刘和内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望着一旁的太史慈,说道。 “我与他们无冤无仇,这是为何?”太史慈并未责怪于刘和,喃喃疑惑道。 “若此事是官兵所为,倒是不必担心;;但若真的是流寇之内的话恐怕····”孔融摇头道。 “给我派人去查,若是被我查了出来,我定不轻饶。”刘和在此时上对不住太史慈,但此时也悔之晚矣,只好尽快派人出去寻找。 “此事是因我而起,我一定会给你交待的。”刘和来到太史慈的身前,原本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太史慈闻言捏紧拳头,眼神有些冰冷的扫了眼二人,最终离去;只留下二人直叫叹息。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一章 嚣张的管亥 微风拂面,都昌城外的河水流不止;青州不比幽州那般寒冷,寒冬刚过,四处绿意盎然,尽显得生机勃勃。 孔融正与刘和席地而坐,“这么说来这事是青州的海贼做的?” 刘和皱了皱眉问道。 “我已经派人前去探查过了,的确是管承的手下做的;不过似乎管承并不知此事。”孔融说道。 “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刘和沉吟了片刻说道。 “公子的意思是这件事另有其人?”孔融也是个聪明人,闻言顿时明了刘和的意思,惊道。 “海贼有多少人马?”刘和没有回答,片刻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对孔融问道。 “青州就属黄巾与海贼闹得最凶,黄巾我们还有办法应对;但是海贼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据我估计三五千人算是较少的吧。”孔融摇了摇头说道。 “三五千人·····”刘和暗自沉吟道,片刻后对身旁的一名侍卫说道:“让赵将军与太史将军来此处见我。” “公子是想?”孔融面色有些忧虑,问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没招惹他们,他们倒先惹上我了;此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刘和沉声道。 “公子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海贼与各地的黄巾流寇大不相同,公子对此事还需慎重才是。”孔融劝解道。 “我知道叔父的意思,事关重大,我会慎重的。”刘和点头道,尽管刘和对青州海贼有想法,但他也知道就凭着他从辽西带来的上百人恐怕难以成事,若是在平地上刘和倒是有很大的把握将对方完全吃下,但在海面上刘和心中却没了底气,此事稍有疏漏,恐怕自己的小命得丢在了青州也说不一定。 刘和在还未来青州之前的确对青州的海贼动过心,不过得想个万全之策,现如今但太史慈的母亲被对方擒下,生死不明;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太史慈的母亲的确要前去营救,尽管在一切还未查明之前自己倒是沉得下气;但太史慈的那里恐怕对他不好交代,尽管太史慈乃是忠义之人,但自古忠孝两难全,以后若是发生点什么的刘和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叔父能够答应?”刘和想了想问道。 “公子曾对我昌都有大恩,而且令尊与我又是至交,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就是。”孔融笑道。 “孔叔父是知道的,我急于奔赴青州,所以身边兵少将寡;所以我想要向叔父借点兵。”刘和闻言也不掩饰,直接了断说道。 “借兵?”孔融闻言顿时一愣,看了刘和好半天才苦笑道: “尽管我青州连连兵灾天祸,但数万大军还是能勉强凑得起来;但你是知道的,我调不动那么多的兵马。” “那你能凑上多少?”刘和闻言有些着急,忙问道。 “昌都周边郡县加起来的话,我顶多能凑齐三四千余人给你。”说完不等刘和回话,继续道:“现在的青州就如同马蜂窝般的千疮百孔,到处都在闹黄巾、流寇纵横、我不可能将所有的将士都借给你;毕竟城池还需要防守,不过你放心,而且你们这一路的辎重粮草之内的我可以给你办妥。”孔融迟疑了片刻,有些为难的说道。 “三四千,恐怕有点难啊。”刘和一脸犯难,说道。 “公子如果为人数发愁的话,为何不想一想那些被我们俘虏的黄巾。” 就在这时,赵云与太史慈一同走来,太史慈一脸焦虑,不过见刘和正为他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的,心中的那股火气也消退了大半。赵云也听闻了此事,对刘和建议道。 “无论黄巾也好,海贼也罢,管承长年在海上抢掠,如果此事果真是他手下干的话,那么此事更需从长计议,要不然就要落得与管承全面开战的可能,在海上与管承相遇,我想这并不是公子希望看到的。”孔融皱了皱眉对众人说道。 赵云与太史慈二人都没有言语,而是在思量孔融说出的话语;他二人的性格并不是靠匹夫之勇,心中也在盘算着假如与管承开战,在海上作战自己的胜算能有几分,不过二人很快皆是摇了摇头表示无力。 四人商量了一阵,最终也没能商量出头绪来,最终一行四人一同前往都昌的牢房;打算先将被囚禁在牢房中的管亥收服再做考虑,毕竟作战因素对刘和不利,若是人数上又对刘和不利的话,那么败仗是不可避免的。 孔融不可能将所有的将士借于刘和,在孔融的地盘上能够得到孔融的相助刘和已是感激不尽,至于兵其它的刘和只好另寻他法。 将孔融围困于都昌的上万黄巾早就溃逃了大半,刘和与孔融自知无法将他们全部俘虏,只好任由他们溃逃;但经此一战,收缴的俘虏也是好几千,但若是想要将几千人的黄巾收为己用 ,管亥那是必不可少的。 牢房内的狱卒早就得到了孔融的吩咐,并没有为难管亥,管亥刚进来的时候还一直叫嚣着,不过最近也被关得没了脾气,自知无趣,每天无事所所的在牢房内喝点小酒,哼点小曲,日子倒也过得悠哉。 “管亥,你看谁来了?”孔融站在距离管亥仅有几根栅栏外的过道上对管亥说道。 “管他谁来了,与我何干?”管亥打了个饱嗝,摸了摸露在空中的肚子,眯着眼睛瞟了眼牢房外的孔融道。 “大胆管亥,成了阶下囚还这么嚣张。”太史慈这些天一直压制着心中的火气,见牢房内的管亥如此不可一世的模样,愤怒道。 “是啊,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对我留手呢。”管亥见对他大喝的人正是擒住他的太史慈,故意讥讽道。 “妈的···” 太史慈被管亥气得直叫跺脚,取下身后的手戟就要作势就要劈开身前木质的牢门;刘和一把将他拦住,蹲下身瞟了眼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管亥轻声道: “你果真不怕死?”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二章 随军司马管亥 “死,从我加入黄巾以来早就忘了。”管亥满不在乎道。 “那我给你两个个选择,其一,投入我的账下,为我大汉建功立业;其二,给你个痛快。”刘和站起身撇了他一眼,意味欣长的说道。 “你是谁?”管亥闻言顿时从牢房内的地上蹦了起来,忙问道。 “幽州刺史刘虞之子,刘和。”刘和说罢不在理会,带着身后的太史慈与赵云转身离去,只留下孔融与牢房内的管亥面面相觑。 过了许久,管亥啐了口唾沫艰难的对孔融问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孔融也不知刘和这一举动是何意,随口应付了句便转身离去。 牢房外, “公子,你不是说要招降管亥吗,那这又是何意?”赵云一头雾水的问道。 “以前为了争军功,士兵对黄巾那可是不留后手;我曾在朝中听说,他们为了军功,甚至还对普通无辜百姓举起屠刀,其中已经投降的黄巾被屠杀的也不再少数,如今的黄巾对此事颇有阴影,过于讨好管亥会遭到他的怀疑,让他觉得此事过于不太真实,我只好出此下策了。”刘和叹道。 “还是公子睿智,我等都不曾想到这一点。”赵云闻言对刘和更为敬佩,说道。 “若是他不投诚,那我们?”太史慈没有想到这么多,显然此时他正为他母亲的事而担心,问道。 “字义放心,我已经让孔相国派出了各路斥候,相信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刘和有愧于太史慈,安抚道。 “此事我也有责任,字义若是还相信我,我定将尽力极力办妥此事。” “我怎敢怪罪于公子,我只是不相信那股海贼罢了。”太史慈无奈道。 果然不出刘和所料,当天傍晚时分,牢狱中便传出消息,说是管亥正指名点姓的的要见刘和。 得到这一消息的众人又是对刘和佩服不已,不过那是后话;刘和当下不敢耽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很快见到了身在牢狱中的管亥。 “我愿意臣服于主公,为主公鞍前马后,望主公不弃。”管亥见到刘和,急忙起身拜道。 “你不是臣服于我,而是臣服于大汉;还有以后不要叫我主公,叫我公子就行了。”刘和见状喜出望外,当下也没端多大的架子,急忙将管亥扶起说道。 “带管将军出去更衣,完事后让他来书房见我。”刘和见管亥还是衣不附体,浑身多处染血,还不等管亥回话,对身旁的一名侍卫说道。 管亥见状只好任由他未来的主公安排,带着心中的疑惑和感激随着一名狱卒离去,只留下刘和一人在原地傻笑。 “曹老板呐,我把你未来黄巾军的大半给挖了过来,你以后可不要记恨于我啊。”刘和想起在不久的以后,青州的黄巾在曹操的围困下大多数选择了投降,不料此时却出了自己这么一个变数,就此让曹操在今后争夺天下时少了支主力,心中感叹道。 不过接下的事却让刘和有些犯难了,自己在来青州的路上只是几百人的骑兵而已,经过这么一闹,回去却多出了几十倍,刘和顿时半忧半喜。 喜的是自己又多出了几千余人的军队,加上在阳乐的勉强能凑出个上万余人的将士,刘和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便能与此时公孙瓒抗衡,忧的又是这么多的人,回幽州的路上免不了又要经过袁绍与公孙瓒的辖区,袁绍与公孙瓒这两个北方霸主此事刘和还不愿意主动招惹。 刘和很快将心中所想的给抛在脑后,毕竟现在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待解决,此事如果办得不好,那他这辈子别想回幽州了。 “以你的影响力,你能够在青州招到多少黄巾?”孔融的书房内,刘和扫了眼身前的管亥问道。 “若是可以,我只要振臂一呼,在青州聚集个数十万的黄巾不在话下。”管亥不知刘和问这话的意思,只好一一如实相告;管亥说到此处,自豪的挥了挥手。 “噗”刘和闻言大惊,刚喝到口中的一口水顿时喷洒出来;假意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瞥了眼管亥说道:“老弱病残都有吧” “还是瞒不过公子。”管亥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脑袋说道。 “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之前我收俘了你大批的手下,你能不能将他们劝他们投降于我?”刘和正了正色,问道。 “这····完全没有问题。”管亥低头迟疑了片刻,毫不犹豫的回道。 “嗯,管亥听令。”刘和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管亥正色道。 管亥闻言急忙起身,对着刘和呈半跪状。 “我现在封你于随军司马,你手下的那支黄巾交于赵将军,赵将军为主将,你为副将,你对此可有异议?”刘和问道。 “我完全没有异议,全凭公子吩咐。”管亥一听刘和封他于随军司马,顿时喜出望外;尽管这个名头是临时的,也让他丢了对军队的实权,但却得了刘和的肯定,若是跟着皇室后裔干,说不定以后有一番成就也说不定,管亥急忙俯首满口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多像赵将军请教,以后会有你大展拳脚的那天的。”刘和对管亥很是满意,点头道。 说罢刘和随手写了封书信,交于管亥的手中对他说道:“那你就去找赵将军,让他带你去替我招降你的那批弟兄们去吧。” “那我就先退下了。”管亥见状告退。 “对了,还有一事,你对青州北海海贼是否熟悉?”刘和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若是管亥对黄巾的影响像他说的那般甚远,或许能从他这里知道些他想要的,便急忙叫住了即将离去的管亥。 “我们黄巾与他们素不来往,不过对他们的事还算了解够多的。”管亥回道。 “那你派人去打探一番,最近海贼有谁出没在黄县附近?”刘和说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三章 幽州远胜于青州 次日,管亥傍晚时分才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而来;进了孔融的府邸后水也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匆匆忙忙的说是有要紧事要见刘和,侍卫不敢怠慢,急忙领他前往刘和的小院。 “昨日交代于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刘和见他如此模样,疑惑的问道。 “不瞒公子,你交代于我的事终于有了眉目。”尽管管亥已投效刘和,但刘和并未为难于青州的黄巾,所以管亥的人脉仍然。 “噢?太史老夫人何在?”刘和闻言喜出望外,尽管已经知道管亥的来意;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托关系在东菜的一股黄巾的口中得知,太史夫人被管承的手下徐飞给截获了。”管亥说道。 “可知他奉了谁的命令?”刘和问道。 “不知,不过我却是将他们的落脚点给摸清楚了。”管亥回道。 刘和闻言心中仍有忌惮,此时他真的不想与海上的管承相遇;想了想,对身旁的侍卫说道:“去把众人唤来,就说我有事相商。” 待侍卫远去后,刘和才意味深长的对管亥说道: “管将军此行算是立了大功,不过这个功劳有点特殊,我不能给你,不过太史慈将军估计得欠下你一个人情。” “为公子办事,本就是分内之事,那还敢提什么功劳不功劳的。”管亥先是听了刘和的前半句,心中顿时一凉;当他听到后半句时眼睛顿时就变亮了,能让太史慈将军欠下自己的一个人情,那可比升官领赏还要值得,抱拳对刘和鞠了一躬兴奋道。 没过多久,太史慈等人先后到来;孔融得到消息后面也赶了过来,众人面带喜色,管亥回来的消息他们早已知晓,见刘和匆匆将众人唤来似乎有了好消息。 “人还活着,也知道是谁干的。”刘和朝太史慈点了点头以表安慰,继续说道:“是管承的手下徐飞干的,不过当下不知他是一时起意还是奉了谁的命令;这点让我很是为难。” “公子,要是你不便出手;我只身一人足矣。”太史慈似乎知道刘和所想,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说来惭愧,此事实因我而起;我担心的不是管承,而是他率领的海贼。”刘和见太史慈会错了自己的意思,急忙摆手道。 “我知道你们几人武艺过人,但若是徐飞奉了管承的命令做事的话,我们一动,那就言明了我们要与管承开战,不知在海上与管承对峙各位有多少胜算?”刘和扫了众人一眼问道。 众人纷纷不语,良久孔融对建议道:“要不我修书一封,问问管承?” “不,那是不妥的选择;一旦动了徐飞,那我们就要做好与管承开战的准备。”刘和皱了皱眉对赵云问道: “子龙,交待于你的事做得如何了?” “不负公子所托,六七千的黄巾已经被我筛选了大半,此时我们拥有三千余人的人马。”赵云回道。 “加上孔叔父借于我的三千郡兵,六七千人而已。”刘和沉吟了片刻对孔融说道: “兵器皮甲之内的还望叔父多多帮忙。” “问题不大,贤侄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就是。”孔融听完赵云的话后又是一惊,若是刘和长久驻留于此,那自己···不过很快这种想法就平复了下来;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就当刘和是为青州百姓除害罢了。 “关于如何对付管承的事,莫非公子有了眉目不成?”赵云听刘和这么一安排,心中当下有了计较,对刘和问道。 “若是管承敢自己找上门来,我们何惧之有;在海上让他几分,在陆地上他们终究还是要被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刘和冷笑道。 众人闻言,心中惊叹不已;不由得感叹道:管承是自己找上门来,又不是自己上门与他决斗,何必与他们海上对峙呢,任由管承在海上是多么的威风,来到陆地还不是待人宰杀的羔羊。 刘和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自傲了几分,清了清嗓子说道: “不管如何,徐飞不能留。”说罢将目光扫向了太史慈与管亥,对他二人吩咐道: “字义与管亥率领本部骑兵与俘虏而来的三千黄巾军,待孔相国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即刻出发,字义为将,管将军为副,滋事重大,不得有误。” “我等领命。”太史慈与管亥互相扫了一眼,对刘和回了一礼便转身离去;此行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既然已经领到了军务,这里也就没必要在多留下去了。 “我这就去把一切器械安排到军营之中,至于兵符我会安排都尉给贤侄送来。”孔融见众人如此紧急,也不敢耽误,对刘和点了点头离去。 待刘和目送孔融离开后,对赵云说道:“你和我一路吧,以防管承突然袭击。” 待到落日西下后,众人才将这一切安排妥当;刘和也如释重负的拿到了兵符,正式接管了孔融借于他的三千郡兵。 “公子,你是不是对青州有想法?”赵云见如此一幕,加上这几天他招收俘虏;疑惑的问道。 “青州,水太深了,我不愿意插手其中,还是属于自己的地方好。”刘和笑道。 “说得也是。”赵云心中暗自思量了片刻,点头道。 尽管以青州作为根基要比幽州要好得多,但此时的青州地理位置并不如北方幽州,被袁绍的冀州、曹操的衮州、陶谦的徐州所困其中,更要命的还是北原的刘备····· 临海海贼作乱,境内黄巾流寇众多,此时的青州就如同一口烧开的大锅,里面什么骨头都有,刘和倒是想要,不过这口锅中烹煮的骨头实在不好啃。 尽管幽州被称为苦寒之地,但刘和在哪里要比青州成事要好得多,刘和在幽州吃着自己便宜老爹为他留下的人脉,此时幽州估计除了公孙瓒之外,刘和算是第二股武装力量了,至于青州,刘和也只是想想而已。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四章 突然冒出的骑兵 当天一切准备就绪,太史慈念母心切;还不等刘和发话,他就率先带领了管亥一干人在当天夜里便离开了都昌,刘和对此心中虽有不满,但事到如今;也无可奈何,只好提前改变了计划,在自己准备妥当后与赵云率领了三千郡兵尾随而去。 管亥带回的消息称,徐飞将太史慈的母亲俘回后,未回北海,而是一直龟缩在距离都昌不远的东菜郡的曲城附近。 太史慈等人一路快马,加上有马匹黄巾相助,很快就将刘和等人甩远了近一半的路程;待刘和在路上得到消息时,太史慈等人已经距离曲城不远,刘和等人问讯倒也没有着急赶路,而是时刻沿途派出斥候,不断的打探附近的情况。 “管承等人不是海贼吗?怎么他总是盘踞在淳于一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可是距离海岸有几百里的路程。”刘和对身旁的一名都尉问道。 这名都尉是孔融派来帮助刘和等人的,说是怕刘和对附近地形不熟,遭遇敌军埋伏;不过刘和对此倒是心知肚明,孔融这老头怕自己把他的几千郡兵给拐跑了。 刘和对此也只是笑笑而已,他倒是想拐,可回去时如何穿越冀州与幽州已经让让他大为苦恼,只怕有心无力。 “回公子的话,这管承原本就是淳于一带的;据说跟随他的海贼有三千余户,平时龟缩在淳于无事所所,待到将抢掠而来的粮草钱财挥霍一空后,便出海继续当起了海贼。”都尉如实回道。 “原来如此,对了,你说他手下有三千余人,我怎么听孔相国说他手下有上万的海贼?”刘和点了点头,问道。 “相国是最近才来的,再加上他对黄巾的的事比较在意;所以便忽略了海贼,说到底他还是不怎么熟悉管承的作风。”都尉回道。 “既然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那你不妨说说管承的事迹。”赵云已经知晓刘和的打算,继续打探道。 “管承自幼父母双亡,他是邻里乡亲帮忙拉扯长大的,后来听说了他与当地仕族起了矛盾,无依无靠的他哪里是仕族的对手,他被当地官府与仕族联手逼迫,远离了故乡,再后来黄巾爆发,他趁官府不注意,招募了一批渔民,这才有了恶贯满盈的管海贼。”都尉想了片刻,说道。 “这么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贼寇了?”赵云说道。 “反正仕族与官府是这么认为的,他倒是与黄巾不太一样,从不对平民下手,反正他打劫而来的钱财倒是分发给那些贫苦百姓,反正怎么说的都有。”都尉笑道。 刘和与赵云对视了一眼,刘和问道: “不知他与黄巾的关系怎么样?” “井水不犯河水,黄巾不敢去他的地盘,他倒也没有对黄巾出手,说来这也奇怪,都是贼寇,却相差这么大。”都尉笑道。 “你这话最好别让管将军听见。”刘和笑道。 众人心照不宣,继续慢悠悠的赶路,路两旁不时的走出一些探路的斥候,很快又消失于茫茫的夜色中。 先遣部队太史慈等人却是一路疾驰,与身后慢悠悠的刘等人倒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夜的路程,硬是在他的催促下缩短了近半,他倒是满意了,身旁的管亥等人却是大为不满。 众人却不敢言语;他倒是知道这位爷的手段,要是把他给惹急了一个回合就能将自己的脖子给扭下来不可,想到这里,他忽觉脖颈有些发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天的事他还历历在目,自己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他将刀伸向了自己的脖颈了。 后来才得知这一切的原委,估计要不是刘和言明,要抓活的的话,估计自己的的这颗人头早就被哪去换功劳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见前方乱哄哄的一片;还不等他发话,太史慈早就率先走了上去,拉住身旁的一名骑兵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往前走了。” “听说前面来了几个黄巾军,指名点姓的要见管将军,兄弟们将他们给拦下了。”骑兵对太史慈行了一礼说道。 “带上来。”太史慈扫了管亥一眼,说道。 不多时,几名衣不附体的黄巾在骑兵的带领下来到了太史慈与管亥身前,管亥问道: “听说你们找我,究竟为何事?” “禀将军,我们几人前些日子得到你的消息,要紧盯住这伙海贼,不料今日发生了变故。”一名黄巾哭丧着脸说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史慈以为他母亲出事了,还不管亥说话,一把将说话的那名黄巾给拉扯住,厉声喝问道。 “回将军的话,我们被官兵袭击了。”被太史慈突然提起的那名黄巾吓得不敢言语,支支吾吾的说个不停,众人也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最后一名黄巾看不下去了只好替他说道。 “怎么回事?难道公子抢先而去了不成?”管亥闻言顿时懵了,自语道。 “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吗?”太史慈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将手中的那名被吓得浑身筛糠的黄巾放下问道。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不是本地的郡兵,要不然青州早就没了我们的容身之地了。”一名黄巾想了想回道。 “对了,我记得他们全是骑兵,估计得有五六百人的样子。”一名黄巾补充道。 “你们知道个鸟,我距离他们最近,我看得最清楚了,他们全是清一色的白色战马;武器精良,少说也得有上千骑;有点像幽州的白马义从;我们几人幸亏装死这才逃过一劫,另外好几名弟兄却因此死在了对方的马蹄下,我也差点挨了马蹄。”一名黄巾打断了同伴的话语,心有余悸的说道。 “看样子是赵将军的老东家来了。”太史慈与管亥闻言面面相觑,过了许久太史慈吐了口气说道。 “接赵将军回家吗?”管亥看了还在争论不休的几名黄巾,他在太史慈哪里得知了赵云的来历,听太史慈这么一说,大脑顿时有些转不过弯,傻乎乎的问道。 “那你可以去找他们攀攀交情。” “你大爷的·········”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五章 佯攻与主攻 尽管太史慈的母亲被海贼劫掠,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不太乐观;还算太史慈比较冷静,得前方有大批骑兵后太史慈并没有贸然前进,而是下令全军暂时驻扎在此,一方派出斥候打探曲城的消息,一方又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知刘和。 至于上千人的骑兵,太史慈自然是不会相信;从那几名回来报信的黄巾来看,他们应该是被敌军吓破了胆,再加上夜晚看不清,一阵马蹄声自然理解成了上千人的骑兵。 青州找不到这样的队伍,至于距离这里不远的冀州袁绍,他可没那个清一色白色战马愕癖好;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仅有一州之隔的幽州公孙瓒。 自己帮助刘和将他派去讨伐阳乐大军给打败了,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手下县令的杀了不说,还将首级送给了公孙瓒做路费,想必依公孙瓒的脾气此事绝不会这么算了。 毕竟太史慈打得这个耳光实在是太响亮了,想到这里太史慈对驻扎在曲城中骑兵来自何人派出的心中也就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越想越觉得气愤,这个公孙瓒也太不是东西了,抓不到自己便用自己的家人用来威胁自己,回去该和赵云说说此事,看他是如何看待他的老东家的;太史慈心中想道。 半夜时分,派出的斥候很快依次而归;果真不出太史慈所想的那般,驻扎在曲城的的确是公孙瓒手底下的白马义从,人数应该有六七百人左右,清一色的白色战马,主将正是公孙瓒的得力大将关靖。 “看来公孙瓒还真是看得起我,派出了自己的护卫兵白马义从不说,就连手底下的得力大将也给派出来了。”太史慈苦笑道。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们在此恭候公子,请他定夺?”管亥也知此时的情况对自己一方很不利,试探着问道。 “不,我们尚且不明敌方的意图;但他们的目标应该在公子的身上,他是针对我们的。”太史慈摇头拒绝道。 “那可咋办?打又打不过,等也不是····”管亥无奈道。 “管将军,你初次来到公子账下,想不想做一番大的?”太史慈心中想了一会,对着管亥问道。 “证明自己,谁不想啊。”管亥连口称是,过了才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珠问道:“咦,太史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要拿我当炮灰吧?” “我倒是想,不过我要是这么做了,恐怕公子不会轻饶我。”太史慈苦笑道。 “那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管亥疑惑道。 “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徐飞应该和关靖等人勾结在一起了;这座曲城也就成了贼窝,显然这座城池此时已经换了主人。”太史慈继续说道: “公孙瓒手底下的士兵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们在这里乱杀无辜,就连无辜百姓都不曾放过,跟别说你的老部下了。” “话虽如此,但我已经投到了公子账下,已经的那些让它随风去好了。”管亥口风依旧提防着太史慈,想了一会说道。 “你····”太史慈闻言有些恼怒,想了会又说道: “他们的目标在于公子,所以在公子未到之前我不能现身,之前他们不是在城内杀害黄巾吗?然后你得知此事,率领一干黄巾前去找个说法,他们能怀疑此事有假吗?” 管亥闻言眨了眨眼睛,太史慈说了这么多显然是让他去当炮灰;虽然对他不满,但还是极力反对此事,太史慈还不等他拒绝,便说道: “你率领你的老部下在城门外佯攻,到时他们的重点防卫就在你们;我若是从他们较为薄弱的一面城门攻入,你说我们能不成事吗?” “太史将军,你可不要骗我。”管亥总算明白了太史慈的意图,想了想回道。 “我母亲在城内,你说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太史慈想了想又说道: “此事要是能成,到时我定向公子极力为你邀功。” “那就仰仗太史将军了。”管亥闻言也深知太史慈的别有用意,在心中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虽然还是不太满意,但谁让太史慈为主将呢,自己官小没有办法···· 说罢,管亥转身朝众将走去;此地距离曲城较远,又是原地驻扎,敌军应该发现不了众人。 “将士们,我们现在是官兵,但我们可是黄巾出身的,你们说是不是?”管亥正想发动众人,大声对众人说道。 在场的多半都是黄巾出身,后来随着管亥投效了刘和,听管亥这么一说,顿时面面相觑,不知管亥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称是。 “但是···”说到这里,管亥指了指刚才从曲城逃回的几人,说道:“曲城里面的贼人今天杀害了我们的兄弟,你们说此事该怎么办?” “杀他狗娘养的·····”众人并不知情,闻言顿时纷纷眼红不已,大声喝道。 “那就好,随我杀进城去,剁光贼寇······” “你大爷的,明明自己是贼寇····”太史慈见状大骂道,但看到众人如此斗气高昂的模样;也只好作罢,尽管管亥此举多有不妥,但军心要紧,等曲城拿下再找他算账也不迟,太史慈暗自安慰自己道。 管亥率领了大半的黄巾而去,太史慈也没有闲着;带着少数的黄巾与自己那仅剩的三百余骑悄无声息来到了另外一座城门附近,挑了个不易察觉的地形,藏匿在暗中,等着管亥那边先发动攻击。 管亥自知凭着自己的这带点人手,压根就打不下曲城;但为了配合太史慈,率领众人来到城门附近,并未藏匿,直接挥兵攻城。 一时间,城外火光遍地是,在得到孔融的支持后,黄巾也换上不少兵甲器械,就连弓箭也送出了一批,管亥并未冒冒失失的让众人直接攻城,而是听取了太史慈的建议,将动静闹大,便下令部下燃烧一些篝火,军鼓敲得直撼入城中的人心。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六章 被吓懵的关靖 此时曲城内的关靖很是郁闷,这个该死的老太婆倔强得要命,要不是自家主公早有吩咐不得伤害于她,恐怕现在早就遍体鳞伤了。 刚从牢狱回来,心中正谋算如何将刘和引到此处,逼迫太史慈投降之事而大为烦恼;忽见城外火光四起,心中见状正纳闷,怎么自己刚到曲城,刘和就率兵前来了? 就算刘和早就预料到自己要来,在青州也弄不出这么大的阵势吧。 “关将军,不好了。”就在这时,忽然负责看守城门的副将朝他自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大声说道。 “何事如此惊慌?”关靖停下脚步,问道。 “城外来了几千人的黄巾,说是要讨个说法;现在都已经准备要攻城了。”副将满脸惊慌失措道。 “怎么回事?”关靖闻言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尽管青州黄巾猖狂;但不可能自己前脚刚进曲城,他们就随后而来了。 “进城时我们发现几名百姓行踪可疑,就将他们给杀了,可是谁知道他们就是黄巾,估计城外的黄巾是来寻仇的。”副将低头回道。 “蠢货,现在倒好,招惹了马蜂窝,要是坏了主公的大事你等着瞧吧。”关靖闻言顿时心中更加郁闷了,怒骂道。 说归说,关靖还是赶到了城楼上,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处理不好,让刘和得知这里发生的一切,弄不好自己也不好过。 “你们为何前来骚扰我曲城?”关靖虽知对方的来意,但还是忍不住对城下喊道。 “废话少说,你们今天杀害了我的弟兄;让县令出来,我要和他谈谈。”管亥见城楼终于出来个能说话的,大声回道。 “县令近几日不在曲城,我家主公让我接管曲城防守;你有什么要求和我提就是。”关靖耐着性子问道。 “你是哪个小瘪三,也配和我说话,青州什么时候出来个主公,赶快将你们的县令给我唤出来,要不然我就要攻城了。”管亥不以为然,继续大骂道。 “我等是白马将军公孙瓒的部下关靖,你说我够不够格?”关靖见对方不依不饶,也不好得罪对方,只好搬出了公孙瓒,希望能将对方给吓退,不过结局是显然他失策了。 “滚犊子,公孙匹夫距离青州如此远的距离;依我看你们显然是北海海贼,还敢冒充官府,杀我弟兄,给我等着,”管亥的意图已达到,也懒得与关靖多费口舌。 对身后挥了挥手,顿时几千余名黄巾便向城门口冲去。 “黄巾贼子休得猖狂,竟敢如今藐视官府,等着大军压境吧。”关靖身旁的副将显然没有关靖那么多的顾忌,对城下大骂道。 “哈哈,我方友军很快就到;等待会你有命时再放大话也不迟。”管亥大笑道。 城楼上,关靖脸色阴沉,显然事情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如今城内加上郡兵能有千余人守城,城下的黄巾尽管人数在多数,但武器落后,凭这点他倒是对守城格外的有充分的信心,但管亥后面说的那句话却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还有友军,青州的黄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团结了,一致对外,难道就因为杀了几个毫不相干的黄巾就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吗? “给我守住,我去想想应对之策。”关靖对副将说道。 “诺。”副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不好违背主将,点头答应道。 回到曲城府邸后,听着城外传出的阵阵厮杀声,关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来青州的事除了自家主公与海贼徐飞之外,就无人知晓;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但事到如今也无何奈何,只好对一名卫兵说道: “给我探查一下,城外率兵的是何人?对了,还有多派人手严守关押太史慈母亲的牢房。” “将军,我知道城外的是何人了。”就在他疑惑之际,忽然门外走进一人,对他说道。 抬眼望去,见一名满脸胡腮的壮汉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徐飞,还未等他问话,徐飞继续说道: “他就是管亥,在青州的势力很大,就连管承也得让他三分。” “完了,”关靖闻言顿时慌了,管亥的名气他有所耳闻;据说这家伙的胆子很大,要说在幽州的话,两个管亥他都不怕,但此时他是孤军深入青州。 就算收底下有闻名于天下的白马义从那又如何,惹急了管亥说不定将你也给围困上一段时间也说不一定,据说管亥前不久率领了上万黄巾将孔融围困于都昌县中,不过他怎么跑到这里了。 想到这里,关靖对徐飞说道:“你速速将其余城门的将士调到黄巾汇集之处,以免遭遇不测。” 交待完这一切后,关靖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叹道:要是知道青州的水有这么深,那么自己,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苦笑的份。 城门外,喊杀声依旧,不过管亥一方还是暂居了下方,毕竟城楼上的多半是白马义从,那可是擅长骑射的铁骑,如今居高临下,手中的箭羽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疾的箭羽不断的城楼下的黄巾身上招呼。 起初情况还比较乐观,到来后来管亥的脸色都快铁青了;不知什么时候城楼上的守军增多了起来,原本稀疏的箭羽此刻变为了箭芒。 看着不断倒下的尸体,管亥心中免不了又是一阵剧痛,这可是曾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 “给我去催促一下太史慈将军,问问他要等到时候”管亥大吼道。 “将军,管将军有派人前来催促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一名骑兵小校对太史慈禀报道。 “看来管亥实在是顶不住了,那成,现在轮到我们出手了。”太史慈扫了城楼上三三两两的守军,知道此刻正是其余城门防守能力最为薄弱的时候,轻声念道。 “骑兵在前,步兵殿后,随我进城。”太史慈扫了急不可耐的众人一眼,大声喝道,说罢翻身上马,手握双戟向城门疾驰而去。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七章 城破 城楼上的绝大部分守军正望着城池的另外一边发呆,窃窃私语着说着什么。 “天下不是没有黄巾了吗?怎么我们刚到青州就遭到了黄巾的攻城?”一名年轻的士兵问道。 “新兵,你才来没几天吧。”一名老兵笑道。 “哦,老哥你怎么知道的?”新兵疑惑的问道。 “全天下就属青州的黄巾闹得最为厉害,你连这都不知道。”老兵嗤笑道。 “在青州官府说的可不算,比拳头的话还是黄巾的要厉害些。”一名贼寇打扮的海贼道。 “咦,你们看,城楼下那是什么?”突然,一名郡兵装扮的守军惊奇的指向城下对众人问道。 “不好,敌袭。不少眼尖的守军看出了端倪,大声呼喊道。 众人顿时慌做一团,这其实并不算是他们的无能;自从关靖的到来后,这座城池变得有些怪异,有跟随徐飞到来的海贼,也有当地的郡兵,关靖从幽州带来的精兵也不在少数;这就让这座城池的防备调动变得有些困难。 徐飞原本先投效公孙瓒,但没有见到本人,谁又乐意将自己手中的兵权交出去;当地的郡兵本纯属被迫加入关靖,县令县尉的被软禁,调动起来也比较困难。 若是在平常三四千人的黄巾攻打一座县城或许要耗费些时日,但今日不比往昔;城防调动困难,黄巾又是精锐,在加上又是太史慈率领的精锐将士的加入,使得一切都将改变了。 太史慈在敌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早就率领众人摸到了城池下,待到守军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只有城楼上那稀疏的箭羽之外,众人都来到了城门下,楼上的守军除了严加防守城门之外,再也奈他不得。 城楼上的众人见此面面相觑,都还没这么看清楚,城下的敌军就这样消失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好办天才有人想起将这里的一切禀报给宰另外一座城门防守的副将。 太史慈来到城门下后,不敢耽误;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用手丈量了一下城门;下一刻令众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太史慈硬是凭借着自己胳膊硬生生的重击在了坚厚的城门上。 城门一般都是由厚实的木料经过特殊的加工后再蒙上一层铁皮,这么做的目的在于使得城门耐火,也比较耐撞。 但无论城门再这么坚固那都是人为修建的,也有薄弱的时候;更何况青州官府只是个摆设,当官的讨好黄巾还来不及,谁还有那么多的闲钱洒在城门的维修与保养上面。 若是郡城的城门别说一个太史慈,或许再来两个当今武力天下公认的第一吕布也不见得能将厚实的城门给撞开,但这只是一座县城而已,再怎么坚固也比不上长安洛阳帝都陪都的牢固。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曲城的城门在太史慈的连续撞击下已经变得摇摇欲坠,若是再有攻城锤的几下撞击,令城门四分五裂不再话下。 听完城门后来援的守军越来越多,太史慈也深知在任由自己撞击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说罢索性不撞了;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对众人招呼道: “全部给我上,谁第一个进城;我定向公子禀报,官升三级,另有重赏。” 有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假,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众人闻言如同疯了似的,不要命的朝摇摇欲坠的城门撞击而去。 不过大多数冲在最前面的少量的黄巾,太史慈身后的精锐将士看到这一幕也都面面相觑,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为了升官领赏这么不要命,估计都是这辈子穷怕了。 太史慈也没闲着,不知从哪拖出一块有车轱辘般大的青石,只见他将青石聚过头顶,发出了猛烈的吆喝声,很快车轱辘般大小的青石硬是被他从手中掷了出去,砸在了两扇厚实的城门上。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厚实的城门硬是被青石给击穿了个能容一人穿行的大洞上;太史慈见此不等招呼众人,手握双戟,舍弃了战马,拨开了挡在身前的黄巾,还不等城内的守军反应过来,只身一人硬是从破洞中钻了进去。 关靖今天其实真的很是郁闷,自己也就是无意中绞杀了几个黄巾余孽而已,没想却会招惹上这么大的麻烦,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将青州当官的全部给问候了个遍,这要是换在灵帝时期,剿杀黄巾那是有功劳的,如今倒好,被黄巾给打上门了还不够出城迎敌。 脸色铁青的他刚交待好这一切,不料,却又有了坏消息传来。 一名守军来报,说是南城门又遭到了另外一支黄巾军的围攻;关靖此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今天还真是倒霉透了,一支黄巾军已经够让他头疼不已了,没想到却又来了一支。 脸色阴沉的他怒骂道:“你们都是饭桶吗?招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那个,将军,他们已经来到了城门下了。”前来报信的守军抬眼看了眼关靖,战战兢兢的说道。 “去死”关靖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踹飞了身前的守军。 关靖起初还以为是黄巾的援军已到,甚至已经做好弃城而逃的打算,却听到了来援的黄巾似乎不是很多,也就千余人而已。 关靖一听这消息,心中直叫骂娘;怎么都往自己的脸上瞪脚踹眼的,把自己当成软柿子好欺了是吧。 说罢带领了一队亲兵就往另外一座城门下救援而去。 城门下,太史慈如同望了的境界,将身前的众守军打得连连倒退;地上少说也躺下了不下于白具尸体,也亏他手中的手戟算是难得的利器,若是换成一般的兵器刀刃上早就成了简易粗糙的钢锯了。 身后从城门上破洞中钻出了士兵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已经将城门打开;将城门外的将士给放进了城。 关靖原本想带领众人上去剿杀一番,不过看到眼前进城的敌军与地上横七竖八的守军,顿时也给愣在了当场,一时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八章 穷途末路的关靖 “你是何人?为何攻打我曲城。”关靖厉声喝问道。 “你在此费尽苦心等我,还问我是何人。”满身是血的太史慈狂笑道。 “你你···你是刘和?”“不对,刘和没你这么大,难道是太史慈不成?”关靖一时愣在了当场,手中的钢刀似乎也受到了关靖的感染,随之颤抖,关靖失声道。 “知道得还不算太晚,给你留具全尸怎么样?”太史慈一步步的朝关靖而来,轻声问道。 “将士们,敌人就在眼前,给我将他给杀了,赏千金。”关靖被太史慈身上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对身后的众人招呼道。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人向前挪动脚步,就在这时,城门大开,忽然从城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定睛一看,关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早就听闻刘和手底下有一支战无不胜的骑兵,单以战力而论丝毫不比自家主公手底下的白马义从差,甚至还要胜出一筹。 起初关靖也没太把将这条消息当回事,甚至还认为那是公孙范无能,不过眼下他却实实在在的相信了,自己的手底下也有一支骑兵部队,可已经被他全部调到另外一座城门上帮忙守城去了。 关靖对骑兵的认知可不赎于任何人,公孙瓒手底下的白马义从主将仍是白马将军,但平时多半都是关靖率领,一见这仅有几百余人的骑兵心中很快就有底了。 “我母亲在哪里?”太史慈对身后进城的众将头也不回,仍然向关靖缓缓迈步而来,在距离关靖不远处停下了,厉声喝道。 “那个老太婆啊,她不够老实;已经送她上路了,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她的吧。”关靖见此时已无路可退,心中当下一横,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利索一点,想到此处对太史慈冷笑道。 太史慈闻言顿时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双脚竟在连连后退,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众人的搀扶下这才站稳了身子,冷眼扫了关靖一眼,脸色顿时一沉,二话不说甩开众人手举双戟便向关靖冲来。 关靖见此脸色一白,心中暗道不妙,这下自己可惹了大麻烦了,怎么自己偏要惹这尊煞神呢,不过转念一想,早就听闻太史慈的武艺高强,或许那只是空穴来风而已。 想到此处,关靖心中也没之前那般害怕;手握钢刀的他带领身后的众人向太史慈迎了上去。 。 三尺长的钢刀凌空而下,破风而行;正朝太史慈的面门直扑而去,看似声势夺人,太史慈见状也不闪躲,单手抡起手戟作势便要将它劈开。 关靖见此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藐视,轻声道:“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不是有点本事就能横行天下的。” 手中的劲道也逐渐加大,太史慈的这随手一击在他看来;这是在轻视于自己,心中当然不爽。 不过接下来的事却让他震惊了,两把利器很快接触在了一起;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关靖手中的钢刀竟被弹飞而去,关靖也因此受到了殃及,身体不禁的朝后连续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还是有些本事,看来自己还是轻视了此人,稳住身体后,脸色阴沉的关靖暗道,就在他刚站稳身子时,太史慈并未给他缓气的机会。 几道劲风朝关靖面门而过,伴随着太史慈手中的手戟连续劈出,第一戟刚被关靖躲过;第二戟迎面而来;此时看似已经无处可躲,关靖只好硬着头皮将手中的钢刀横在身前,打算硬憾。 又是一道兵器的碰撞声响起,关靖被太史慈给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就在太史慈另外一击将要落下之时,关靖无处可躲,只好将手中的钢刀抽了出来,顺势滚到了一旁。 躲过这危急关头的瞬间后,关靖顿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给浸透了;忽觉左臂有些发疼,低头望去,方觉手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事到如今关靖也自知不是对手,心间发寒,但此时自己早就被太史慈那冰冷般的目光给锁死了,那还能容他逃脱。 朝身左右扫了一眼,才察觉身旁的人早就寥寥无几;不是倒在了血泊之中就是早就逃之夭夭,身旁的这几人还是这些年伴随着自己南征北战的亲兵;不知何时,敌军早就围了上来,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将军,你再支撑片刻;我已经让人去报信了。”一名亲兵对太史慈说道。 “噗”的一声从关靖耳中飘过,只见眼前一朵血花泼洒在空中,很快又坠落在地上,成为了一滩鲜红的血泊;抬眼望去,只见刚才对他说话的那名亲兵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支箭羽正插在他的脖颈处。 “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太史慈缓缓的收起了手中的弓箭,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清晰的吐了出来。 “哈哈,大言不惭;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有没那个本事。”关靖眼中早就没了惧意,对太史慈说道。 太史慈闻言也赖得与他多废话,丢掉了手中的弓箭后,手握手戟快步上前;二人又再次厮杀在了一起。 众人见状,也不好上前,待到解决剩余的敌军后,便将二人围在中间;任谁也没敢向前迈步。 二人厮杀了三五十个会合后,关靖身上早就血迹斑斑;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浸染透血迹,头盔也不知丢在何处,衣甲也连续被太史慈给削掉了不少。 忽然街道对面马蹄声响起,伴随着阵阵厮喊声;众人回首望去,只见三五百人的敌军正骑在白色战马上,向这边而来。 “列阵拒敌。”见在厮杀的太史慈未动,一名小校无奈;只好如此安排道。 “将军勿慌,我等前来救援了。”关靖的副将朝这边大喝道。 关靖的副将一直听从关靖的安排,从未离开过管亥围攻的那面城池;管亥所带的黄巾虽多,但那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没带任何攻城器械的他根本就不敢近距离的靠近城门,只是让众人叫嚣而已。 关靖的副将见此心中正疑惑,忽闻另一座城门喊杀声不止;方觉情况不对,来不及做任何部署的他迅速带了一部分人马迅速的朝这边赶来,路上却见到关靖身旁前来报信的亲兵。得知情况危急,直接赶到此处援助关靖。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十九章 绝望的关靖 太史慈带来的众人只是匆匆迎敌,其中带来的黄巾就暂居了大多数;还不到片刻的功夫,便被冲到近前的敌军给杀得个人仰马翻。 若是两支骑兵近距离交战,谁输谁赢倒也说不一定,但一只已经舍弃了战马,原地仓促拒敌,一个照面的功夫,早就失去先机的众人再也难以抵抗,纷纷后退。 太史慈也从刚才的厮杀中醒悟过来,一见情况不利心中也不平静;心中虽有不情愿,但也容不得他,这些将士多半都是公子从阳乐带来的,一路上也没吃过这种大亏,若全部给折在了此地,那刘和岂能容他。 见此他也只能暂时的放过了被迫抵抗的关靖,抽身与连连败退的众人一同抵抗;但失去先机的众人想要扳回谈何容易,虽伤亡不大,但回天无力已是注定的。 眼看战况越演越烈,己方的伤亡也就越开越多,太史慈见此无奈,只好率领众人边战边退,此时众人已经退至到了城楼下的城门处。 “关靖小儿休走。”关靖正要率军乘胜追击,无奈半路杀出一支队伍;定睛看去,原来是攻打另外一面城门的管亥已经杀至,自从关靖副将退走后,管亥也就放开了手脚,毕竟管亥人多势众,没费多久功夫就破开城门,一路追随着退走的敌军追至此处;关靖见此有些悔恨不已,眼看胜负已分,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再做细想,只好率领众人突围而去。 “太史将军,你们没事吧?”管亥来到近前,见众人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惊讶道。 “给我追,此人不除;我心中难以解恨。”太史慈见状也不作答,纷纷翻身上马,带领众人追至。 “这,玩的又是哪出?”管亥望着逐渐离去的众人,心中正疑惑不已;刚才被敌人打得毫无抵抗之力,怎么此时却换了个人似的。 “将军,我们要不要也跟着他们追。”一名黄巾问道。 “这·····”管亥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吧,你带着人手去救援,我留下来收拾残局。” 最终管亥没费多大的功夫很快控制住了曲城,曲城内的郡兵早就望风而逃,留下的也跟随着关靖逃走。 顿时曲城内喊杀声四起,管亥率领的众人如同秋后蝗虫一般,对曲城又是一番的扫荡,最终在一片火光中落下了帷幕。 “禀报将军,我们在县令官邸中发现一名老妪;我们见她被关押着,也没敢乱动。”一名黄巾对管亥说道。 “老妪,有多大年纪?”管亥问道。 “五十来岁吧,将军,这莫不成就是我们前些日子要找的那个人?”黄巾答道。 “走,快点带我去查看。”管亥闻言大喜,急忙吩咐众人道。 最终管亥在府邸中一个较深的院落里发现了太史慈的母亲,但已经晕死过去;也就只有丝丝气息吊着性命而已。 “给我将这里的一切禀报给太史将军,还有,给我找出全城的医者,为她诊治;不惜一切代价。”管亥脸上青筋直跳,也知晓此事非同小可,急忙对众人招呼道。 话说刘和在途中接到了管亥的探报,一刻也不敢耽误;率领众人马不停歇的的就往曲城赶,但骑兵早就给了太史慈,率领步兵的他看在眼里,慌在心中。 最终在刘和的一番催促下,众人才这事情逐渐落下帷幕才来到距离曲城十里之外。 “报,禀报公子,前方有一支骑兵正仓皇而逃。”忽然一名斥候从远处而至,对刘和禀报道。 “可有看清是何人?”刘和忙问道。 “夜色朦胧,无法看清。”斥候答道。 难不成太史慈与管亥将关靖给赶出城了?想到此处,刘和心念一动,急忙对众人吩咐道:“给我截住他们。” 距离刘和不远处,关靖满身多处均有伤痕,正率领众人忙着逃命,回头望了眼火光四起的曲城,心中早就凉透了半截,想当初自己从幽州率领众人气昂昂的来到青州,一路上躲过了袁绍的眼线,却不料今日如同丧家之犬的忙着逃命,还好自己命大,要不然今日这条小命险些就要折在了此处。 见身后的太史慈已经被自己给甩远了,关靖当下心中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这尊可是个煞神,好好的自己干嘛要去招惹他;尽管此时已经逃出生天,但关靖还不敢掉以轻心,此处可比不上幽州,说不定又有哪支不要命黄巾出来对他进行拦截那可就玩完了。 忽然,好几道破空声传来,打破了关靖暂时的思绪,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的队伍中有了好几名士兵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倒在地上抽搐。 “有埋伏,准备迎敌。”关靖见此也容不得他多想,对众人喊道。 显然他的喊声已经慢了半拍,黎明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箭羽;自己的臂膀不知何时也中了数箭,箭羽带来的劲道险些将他自己从马背上栽下。 待他回首望去,将士们显然已经折损了大半有余;剩下的多半已经是中了箭羽,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何人拦截我军去路?”关靖这一路也算是惊弓之鸟了,一系列的败仗,使得他脸色尤为苍白,快速的扫了四周一眼,厉声喝问道。 黎明的夜空中已经能看到天际边的丝丝白云,晨风四起,四周散发出阵阵血腥味伴随着清晨的风卷席众人。 “呦,这不是关将军嘛;我记得你在幽州时是那么的威风,怎么今日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刘和喝止住了放箭的众人,从一旁的草丛里钻了出来,对关靖冷热嘲讽道。 “刘和,原来是你小贼。”关靖见了刘和,起初还觉得有些眼熟,后来再结合后来这发生的一切顿时明悟了过来,对刘和厮吼道。 “是啊,想不到又见面了,关将军这些年过得倒是不错嘛,没想到都混上白马义从的将领了;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说得一点一不错。”刘和扫了眼倒在血泊中的众人与站立在风中白色战马,对关靖讥笑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章 该罚的还是要罚 “废话少说,刘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撞上你了,你说是你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关靖大笑道。 “关将军,既然我敢出头,就说明我已经控制住了一切;以往你们不是知道这点的吗?你这么还是如此对我不了解。”刘和说罢,对身后的众人招了招手,刹那间三四千人同时从草丛中爬了出来,正死死盯着被围住的众人。 “赵子龙,主公何曾亏待过你?”关靖此时也看清了局势对他不利,忽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当下大叫道。 “这话你应该去问你家主子,他又是如何对待我父亲的。”刘和说到此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对众人吩咐道:“除了战马之外,我不需要俘虏。” “刘和,你不得好死。”在刘和转身离去之时,身后传来了关靖的咒骂声,不过很快就没了声息,只有道道哀嚎声与从耳边飘过的风声,仿佛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 “恭喜公子得以报仇解恨。”回首之际,赵云说道。 “他还活得好好的,不过这些人却是该杀。”刘和苦笑道,据刘和所知,当初公孙瓒就是率领他的亲兵白马义从对刘虞进行反杀,尽管白马义从闻名天下,但刘和却对他们没有任何好感,也就没有进行俘虏,或许是肉体上的骨肉亲情所致吧。 “听说关靖是公孙瓒手底下的得力大将之一,今日折在此处;恐怕公孙瓒不会善罢甘休吧。”赵云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公孙瓒的称谓,对刘和说道。 “青州不缺贼寇黄巾之流,折损在此处我就不信公孙瓒要发兵于此;估计袁绍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那有那个精力放在这里吗?”刘和笑道。 “有公子在,或许有那个可能;再说今日之事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赵云脸色凝重的说道。 二人顿时一阵沉默无言,天际边那轮红日渐渐的爬出了云层,升到了半空······ “公子,我们又发现一支骑兵。”突然,一名在外围的斥候匆忙来到二人身前,对刘和说道。 “公孙瓒有这么看得起我吗?”刘和闻言顿时愣住了,对赵云问道。 “将所有人都召回来,准备拒敌。”刘和不等赵云回话,急忙对身旁的卫兵说道。 几千人的郡兵尽管不是刘和所有,但应有的军纪倒是不差;看来孔融平时也在这上面下了不少的功夫,经刘和这么一吩咐,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众人已经列阵完毕。 不远处,逐渐出现了几个渺小的黑影;逐渐的慢慢的放大在众人的眼帘,看来应该是只小股的骑兵部队,刘和正心中纳闷,怎么这年头的骑兵这么不值钱,都是几百人几百人的武装? “咦,领头的那个怎么有点眼熟。”身旁不少眼尖的士兵惊呼道。 “这,这不是太史慈将军吗?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赵云也瞧清楚了敌军的军容,尤其是背弓箭,手握双戟的太史慈格外醒目。 “给我截住他们,”刘和对赵云说道,尽管不知太史慈为何追至此处,但估计应该与以死的关靖有一定的关系。 “见过公子。”经过赵云的一番解释,太史慈也明了一切;脸色暗淡的他来到刘和身前对刘和说道。 “字义来了,家母没事吧?”刘和见太史慈如此狼狈的模样,心中有些难过,毕竟此事是因他而起,但到了这一地步已无可挽回,只好关心的问道。 “我母亲她,被关靖给害了。”太史慈闻言嘴唇有些抽搐,好半天才轻松说道。 “什么?”刘和闻言一怔,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竟一时愣在了当场。 “兄弟,逝者已逝,节哀。”赵云闻言也吃了一惊,拍了拍太史慈的肩头安慰道。 谁料赵云的手掌刚接触到太史慈的肩头,太史慈双眼顿时一黑,竟应声倒地不起;这一变故将二人吓了一跳,得知太史慈只是晕阙过去,二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公子,前方又冒出了支黄巾。”就在众人暗自松了口气时,一名斥候来到近前说道。 “青州的事还真多······” “管亥你可知罪?”在刘和进城安顿好众人后,忽然转身对一行的管亥厉声问道。 “这,我攻下了曲城,也援助了太史将军,何罪之有?”管亥闻言脸色大变,争辩道。 “据我了解吗,骚扰曲城百姓的可是你,抢掠百姓钱财的也是你;我说得没错吧。”刘和扫了管亥一眼回道。 “这,是我手下做的,我也参与了。”管亥自知理亏,低下头答道。 “将他打入牢狱,等候回阳乐再另行处置。”刘和回头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府邸,阴沉着脸对卫士吩咐道。 “公子,我们正是用人之际,此举多有不妥。”太史慈也从刚才的悲伤中渐渐的好了过来,听完管亥要受罚,急忙替管亥向刘和求情道。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就因为你意气用事,将我从阳乐带来的骑兵折损了大半,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刘和见太史慈为管亥求情,心中大为不爽,阴沉着脸问道。 “公子,管将军在不明军纪的情况下初犯,的确情有可原,太史慈将军念母心切,也难免犯下一些错误,公子看在他二人有功的份上将功补过如何?”赵云这时也跳了出来,扫了眼不敢说话的管亥与太史慈,求情道。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这我无话可说,但你”刘和闻言叹息道,转瞬指向了半跪在地的管亥怒骂道:“就因为你不改秉性,害得满城百姓都以为我们这些是黄巾,现在倒好,我们与青州百姓的梁子可结下了。” “也罢也罢,念你们二人都是初犯,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都给我把自己的部下约束紧点,若有再犯可别说我刘和不念情面。”刘和也深知黄巾军脾气,但也只能叹息罢了,连连摆手道。 “谢公子不杀之恩。”管亥原本脸色懊悔不已,心中想死的心都有;忽听刘和此言,激动得从卫士的手中挣脱,叩谢道。 “各打三十军棍以做惩罚,下去吧。”刘和对众人摆手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一章 探望太史慈母亲 次日清晨,刘和一早就去见了赵云, “管承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刘和不顾赵云脸上的疑惑,对赵云问道。 “他那边倒是很安静,几乎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赵云见刘和担心此事,如实答道。 “安静得倒是有些可怕,在他的地盘上杀了他的部下;还能如此淡定自若,让人有点摸不他的打算。”刘和凝重道。 “就算他来了那又如何,公子此时还怕他不成?”赵云对此不以为然,笑道。 “青州事已了,是时候走了。”刘和深感就凭此时的自己,难以再青州放开手脚;毕竟青州这里的水太深了,俗话说拳头大才是真的。 “让将士们打点打点,我们这就回去。”刘和对赵云吩咐道。 “那我们要不要回都昌向孔相国道个别?就这样不辞而别有些不太好吧。”赵云正要离去,忽然说道。 “悄无声息的来,自然是要悄无声息的离去。”刘和淡笑道。 ······· “子义,你母亲好点没?”刘和来到了太史慈的住处,对门外的太史慈问道。 “托公子关心,家母的病情好多了。”太史慈明显一宿没睡,一脸疲惫的模样;见刘和已来到近前,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好好照顾她,老人家这次也受惊了不少。”刘和拍了拍太史慈胸腔对他纷纷道。 “子义,子义,门外与你说话的是公子吗?”就在此时,屋内忽然传出了一道虚弱的声音,闻讯后太史慈与刘和面面相觑,好半天太史慈才对屋内轻声回道: “是,正是公子。” “那你还愣在门外干嘛?还不快请公子进屋。”怒微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似乎对太史慈这种行为有所不满。 “这,打搅伯母休养,有些不太好吧。”刘和为难的看了太史慈一眼,轻声说道。 “公子不必如此,老身不能远迎,望公子勿怪。”太史慈还未说话,屋内的人似乎听到了刘和说话声,对刘和说道。 “这,那晚辈打搅了。”刘和也没拒绝,话都到如此份上了,再推辞的话会让太史慈感到为难,在太史慈打开房门后,刘和随着太史慈缓步走进了屋中。 “晚辈刘和见过伯母。”刘和刚进屋中,匆匆扫了眼屋内后急忙鞠身恭恭敬敬的说道。 “公子身份是如此尊贵,向我这么个老太婆行此大礼还真折煞老身了。”太史慈母亲见此不由得心间大震,回话的同时急忙想要从床榻上起身。 刘和见状心里大惊,还不等一旁的太史慈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将她重新扶下;说道:“伯母不必如此,您大病初愈,一路上又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安心养病就好,不必在乎这些凡俗礼节。” 太史慈母亲已近五十,尽管古代成亲得比较早,但其脸上已经生出了不少的皱纹,看来平时她对太史慈倒是操了不少心。 “公子一表人才,为人倒是谦和;我对子义今后也算是可以放心了。”太史慈母亲笑道。 “伯母说的这是哪里话,以后还得多仰仗字义兄呢。”刘和闻言后有些受宠若惊,想到当初自己对这对母子做出的是,心中还真不是一番滋味。 “若是以年龄而论的话,子义要比公子年长几岁;字义,今后公子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听从他的安排,知道了吗?”太史慈母亲对太史慈嘱咐道。 “谨遵母亲教诲。”太史慈闻言点头说道。 “伯母,那您就安心养病吧;晚辈就不唠叨了。”刘和见太史慈母亲气神有些不太好,急忙起身告辞道。 “公子慢走,字义去送送公子。”太史慈母亲对太史慈使了个眼色,说道。 太史慈为他重新盖好棉被后,随刘和一同退出了房门。 “公子,我们是不是要启程回幽州了?”太史慈在轻声关好房门后,对刘和小声问道。 “去院中说话。”刘和瞟了眼被太史慈紧闭的房门一眼,对他使了个眼色说道。 “青州情况混乱,局势对我们不明,再待下去我不知会发生什么情况;所以我们得回去。”刘和说道。 “那我母亲岂不是?”太史慈似乎知道了刘和的想法,有些担心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估计公孙瓒倒是不乐意我回到幽州。”刘和苦笑不已,继续道:“这些日子你不用管军务上的事务,交给子龙就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老夫人;能办到吗?”“多谢公子处处为我们母子两着想,我替我母亲谢过公子。”太史慈闻言鼻子一紧,躬身说道。 “是你们替我着想。”刘和见此不由得想起之前的种种,心间暗自叹道。 刘和在卫士的陪同下,回到了军营;赵云与正在忙碌管亥听闻后,急忙出门迎接。 “昨日我交待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刘和一见管亥,皱了皱眉问道。 “回公子的话,我已经给办妥了。”管亥低头答道。 “将士们对此举应该有所不满吧。”刘和淡笑道。 “多亏了管将军,才使得将士们将抢掠而钱财交出了大半;要不然还真会引起哗变。”赵云望了眼低头不语的管亥,替管亥答道。 “噢,他是怎么做的?”刘和闻言不禁对管亥多看了几眼,疑惑道。 “钱财交出三分之二,待回到幽州后,再给他们一次全部立功的机会。”管亥目光闪躲,轻声说道;这办法是他昨夜临时想起的,但还能不能让他有这么个机会还得取决于刘和,自己的这种行为算是瞒上,要是刘和追究恐怕他自己也讨不到好。 “你对他们说过的,就要做到;我会给你这次机会,但若是还有下次恐怕没这么简单了。”刘和望向管亥的目光如炬,想了片刻提醒他道。 “多谢公子,我今后一定会约束好他们的。”管亥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感激道。 “钱财已经收缴了大半,但再次分发下去确实多有不妥;如今百姓缺少粮食,待我们走后将粮仓里的粮食分发给他们,此事就这么算是平息了。”刘和淡然的对赵云说道。 “公子说的是,我一定照办。”赵云答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二章 哑口无言的许攸 在曲城驻扎了三五日后,太史慈的母亲在众人的照料下也逐渐的恢复了;虽还不能算是痊愈,但也并非时那般虚弱。 刘和等人这些天也没闲着,除了每天往军营中钻之外;还时不时的去查看一下太史慈的母亲;虽说暂时回不了幽州,但刘和也没闲着,在军营的日子刘和倒是挺会利用现有的资源,找赵云指点自己枪法,再和管亥进行比试;尽管每次都是以管亥的手下留情而收尾,但刘和这段时间也学到了不少的武艺。 刘和记忆中有着特种兵的基础知识,再加上一些格斗常识;但这些在战场上不足以保命,特别是遇到管亥之类的三流武将,更别说一流武将之说了;经过自己的一番艰苦训练,在加上有赵云太史慈的指点,更何况还有个免费的陪练,经过一段时间下来,管亥也渐渐的招架不住刘和的摧残。 每次刘和的到来使得他有了个外出巡视城外的理由,算是躲过了刘和;不过赵云可就惨了,天天被刘和拉扯着陪练不说,还不能伤害刘和,好在他算是当世一流的武将,每次又都是以刘和灰头土脸的走出军营这才算完事。 日子虽然过得比较悠闲,但刘和心中明白,在青州算是将自己以后的发展完全给封死了。 不管怎么说,其中孔融等人也曾劝刘和在此长久驻扎;但刘和心中依旧没有这个想法,在青州他只敢临时驻扎而已,若是在此地竖起大旗的话,要不了第二天袁绍肯定派人请他去往邺城做客;一日不回幽州,刘和在天下将难有立足之地,当初从袁术那里脱困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公子,大事不好了。”就在近日,刘和刚进入了军营,忽闻管亥向他大喊道。 “管承率兵前来了不成?”刘和见状心中暗道不妙,急忙问道。 “管承?他倒是没来。”管亥听闻此言顿时一愣,急忙摇头道。 “那你慌慌张张的这是成何体统?”刘和沉下脸来问道,这些日子管亥见他就躲,者这让他的心中大为不爽,见有数落他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袁本初派人来了,就在城外呢。”管亥也看见了刘和阴沉的脸,别过脸去低声说道。 “什么?这家伙来干什么?”刘和正要擦拭手中的枪头,忽闻此言顿时一愣,手腕顿时一抖,差点将自己的手指划出了个口子。 “公子,要不我们不见吧。”管亥似乎也看到了刘和的异样,对刘和说道。 “他们来了多少人马?谁是领头的?”赵云沉声问道。 “几百号人吧,听说领头的叫许攸。”管亥想了会说道。 “来者是客,让他们到军营中见我。”刘和将手中的长枪收起,对管亥吩咐道。 管亥得令,也不停留;率领一队人马前往城门前迎接去了。 望着管亥离去的背影,赵云一脸担心的对刘和说道: “公子,在此地接待怕有不妥之处。” “子龙放心就是,袁绍派他前来见我的缘由我已知晓了七八分;但许攸恐怕就不是照办了。”刘和笑道。 赵云依旧皱着眉头,疑惑的望着刘和;有些不解他这话的意思。 “你让将士们全部操练起来,放开的练;表现好了今晚给他们加餐。”刘和忽然想起一事,对赵云吩咐道。 “从孔相国借来的郡兵也要一同操练吗?”赵云刚要离去,忽然转身问道。 “这·····”刘和显然一愣,好半天才答道:“让他们全部给我去防守城池。” 虽不知刘和此举是为何意,但赵云只好照办;除了那些防守城池的之外,军营内顿时喧闹无比。 “晚辈刘和见过许公。”没过多久,管亥很快将城外的许攸一行人带到了军营;刘和见状急忙迎了上去对许攸说道。 “你就是刘和?”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神色而过的许攸对刘和问道,丝毫不在意这里是刘和的地盘,管亥平时也很少参与这种情况,一见许攸在众人眼前直接喊出刘和的名字,当下怒不可言,挽起衣袖做势便要上前而来,赵云一旁拉住了他,轻轻的对他摇了摇头,管亥见状只好忍气退下。 “正是晚辈,不知许公大驾光临曲城,晚辈有失远迎。”刘和笑道。 “好一个有失远迎,派一个黄巾贼寇的首领去城门迎接我等,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成觉得袁公不配让你出城相迎不成?”许攸扫了眼悻悻退下的许攸一眼,淡淡的对刘和问道。 “哪里哪里。”刘和闻言心中顿时一惊,背心顿时觉得一股凉飕飕的冷风朝自己身心袭来;这许攸说话也太狠了点,笑了笑说道: “不瞒许公,前些日子见青州黄巾成灾,又与豫、衮、徐三州相连,心中因此痛惜不已;近几日一直在讨伐黄巾,晚辈也是今日才归;还未安顿好俘虏的黄巾,许公便来自至城下,因此故而不能出城迎接许公,若有怠慢之处望许公勿要见怪。” “讨伐黄巾,亏你还说得出来;依我看蛇鼠都快搅成一窝了,也不知是这是大汉的福还是祸。”许攸皮笑肉不笑的扫了眼众人,冷哼了一声说道。 “噢,大汉是吧,不知许公如今官居何位呢?”刘和也看出了许攸的心思,淡然道。 “我乃是袁公手下的得力幕僚,你说我官居何位?”许攸扫了他一眼反问道。 “这个,许公;据我所知如今袁公暂领豫州刺史,那他的幕僚也只能算是个从事之类的官职;我家公子乃是先帝亲封侍中,听孔公曾言,侍中的等级足矣与侍郎不相上下,既然许公为大汉操心,那么顶撞上级官员在法令中可是写得明明白白;这点许公不会不清楚吧?”赵云不失时机的对许攸问道。 “你又是何人?”许攸被赵云给反僵了一把,气得脸都快炸了;语气深寒的指着赵云问道。 “我家公子既然是侍中,那么我又在公子手底下办事;我是何人许公不会不清楚吧?”赵云继续反僵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三章 被奚落了 “许公息怒息怒,手下莽撞,还望你不要海涵。”刘和见此心中大为畅快,见许攸脸色黝黑;刘和也不想将此事闹僵,暗中对赵云使了个眼色后急忙上前做起了和事佬,对许攸说道。 “刘和侄子倒是挺会用人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必这位应该是公孙瓒手底下的白马义从中的其中一员吧,还真有些本事。”谁料许攸不进反退,对众人笑道。 “许公你倒是好大的口气,也倒是有些伎俩,家父虽亡,但仍是武帝嫡系;想必当初先帝在世时你怎么做起了丧家之犬,惶惶度日?”刘和当下脸色便沉了下来,这许攸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简直就是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脚弯;想到此处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厉声问道。 “你·····”许攸见刘和这般对他,刚要发作,忽然想起这天下还是汉家的,瘦死的骆驼终究还是比马大,若是因为自己为袁绍填了不少的口舌,那吃亏的还是自己,想到此处;只好满脸堆笑的对刘和笑道: “公子勿要见怪,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上了贼人的当。” “我相信许公大老远的从邺城跑到曲城,应该不只是对我提醒吧。”刘和听他对自己改变了称谓,语气也变得和缓了许多,轻声冷哼道。 “我倒是想说,只不过一路从邺城而来;腿酸嘴渴的,想说也说不了啊。”许攸摇头叹道。 “那许公请回吧,我这前些日子被从幽州而来的黄巾将像样的房舍都给烧毁了;没个像样的地方招待许公,到时候袁公又要说我的不是。”刘和瞥了他一眼,淡然说道。 “好吧,既然公子都这样说,那我就不遮遮掩掩了,袁公见你来青州,独力讨伐黄巾,也没个帮促的,正打算让我来请你邺城共商大事呢。”许攸脸色阴晴不定,见刘和并没买账,只好捏着鼻子认输,悻悻说道。 “许公请看,这些将士都是我前些日子讨伐黄巾得来;袁公的好意我倒是心领了,但袁公的任务更为艰巨,我就不去邺城麻烦他了。”刘和指向了正在操练的众人,一脸的惋惜。 “公子的成就还真是有目共睹啊,想当初从长安城一路逃亡而来,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有了这样的成就,我倒是佩服。”许攸一路都在挖空心思针对刘和,经过刘和一说这才看见校场上操练的士兵,不由得瞠目道。 “在这里说话也不是个事,这样吧,来者是客,又是替袁公传话而来,我将就着将我的住处让给许公,不知许公意下如何?”刘和为难了一阵,慷慨道。 “那就多谢公子的好意了。”许攸脸色抽搐了一阵,但又不好当场发作,好半天才硬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管亥,你去将我前些天的住处给腾出来;让给许公。”刘和对管亥使了个眼色,说道。 “是。”管亥会意,回道。 待到许攸走后,赵云不解的对刘和问道: “公子,许攸代表袁绍前来;尽管他的那副嘴脸我也看不下去,这样招待于他是否不妥?毕竟他可是代表袁绍而来的。” “我们不必讨好他,他这次可是有求于我们。”刘和见赵云依旧不解,继续说道: “袁绍与公孙瓒连续交战数年,但谁也讨不到好;尽管此时已经停战,但摩擦依旧不断;他是想让我去牵制着公孙瓒,让他好腾出手对付公孙瓒呢。” “原来如此,我懂了。”赵云若有所悟答道。 “让人去准备一些野菜与廉价的好酒,今晚我我要招待贵客。”刘和笑道。 许攸原本以为刘和的住处最起码不是县令府邸最起码也是一个大户人家,谁料被管亥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巷,脸上有些阴沉,忍不住对管亥问道: “这位小兄弟,难不成公子就住在此处?” “不不不,公子之前是住在此地;不过现在为了让许公住得舒坦;他搬去军营了,这倒是难为他的,军营内全是老爷们······”管亥见他许攸一副不满的模样,心中大为爽快,但不好表露出来,只好一脸痛惜道。 “就是这了,许公请看,这里坏境幽静,鸟语花香,一个院落;还带三间房屋。”管亥在巷子中的深处止住了脚步,随手打开了一个宅子的大门,对许攸说道。 许攸见状肺都快要气炸了,这是个院落不假;但这破败得也太严重了,满地的野草,斑驳的大门····· “这就是公子之前所住的地方?”许攸忍住了心中的火气,指向了院落中的野草对管亥阴沉道。 “是啊,公子自小武艺不精;又怕疼,所以我们只好找这么个地方暂时给他将就了,反正有草摔不疼嘛。”管亥如同没有看见许攸的脸色似的,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将军军务繁重,就不劳管将军陪同我等了。”许攸自知自己被刘和耍了,但又不好对他的手下发作;这可是个黄巾出生的主,万一把他给惹急了那自己得不偿失,心中只想将管亥快点打发离去。 “许公一路而来的确够辛苦了,那我就不打搅许公休息了;”管亥说罢就要离去,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身对许攸说道:“许公,你最好不要外出,尤其是晚上,这里的百姓多数是黄巾出生,袁公之前讨伐过黄巾,万一许公出了意外我家公子可担当不起。” “刘和小儿欺人太甚。”待管亥走后,许攸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火气,咆哮道。 身后的百余人见此面面相觑,尽管他们对比这种接待的方式大为抱怨,但在别人的地盘上也得老老实实的待着,最终一名小校走了出来对许攸说道: “许公,要不要去找刘和理论?” “你还嫌弃被奚落得不够吗?算了,看在这小院较为精致,先不管这茬了。”许攸发作完瞥了他一眼不满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四章 难得的酒席 将夜时分,刘和率领赵云太史慈等一干人前往许攸住处;还未进门,刘听见院中一片喧哗沸腾之声不绝于耳。 “公子,管将军就是将他们带至此处?”赵云见状面露忧色的问道。 “好像是吧。”刘和原本以为管亥最起码也得找个中户人家给他们当做下榻之处,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大骇,这管亥也真懂自己。 “这许攸回去不会告诉袁绍吧?”太史慈此时也随同刘和一同前来,见此也不由得瞠目结舌;这表情比战场上冒出上万敌军还要震惊,人家许攸好歹是袁绍身边排得上号的幕僚,走到哪不是被别人恭恭敬敬的候着,如今在刘和这里却落到了这种地步。 “公子,要不要我们给他们腾地方?”管亥见三人如此,也知此事自己办得欠妥,低头问道。 “话已经说出去,事情也办了;让他们在此驻扎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在为难他,若是再给腾地方的话更会扔他们觉得我们在戏弄他们。”刘和摆了摆手摇头道。 公子你脸皮还真是有些厚,你本来就是在戏弄他们。跟在众人身后的管亥闻言不由得瞥了瞥嘴,心中暗道。 “不过上百人挤在这个小院中,是不是挤了点。”刘和自言自语道。 说话间,院外负责看门的袁军已看到了刘和等人的到来;很快就跑进了院中,估计是向许攸禀报去了。 不多时,许攸从院中迎了出来;满脸笑意的对刘和说道:“让公子前来寻我,在下还真有些惶恐。” “许公这是何意?一脸的笑意,发财还是升官了?”刘和见他满面生辉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意外,打趣道。 “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只是替公子高兴罢了。”许攸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热情道。 “噢,等了半天许攸也不请我进去一坐;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刘和见他这般热情,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问道。 “公子说得是,那公子请。”许攸连忙点头说是,对刘和拱手道。 进了院落后,众人脸色一阵变幻不定;只见许攸带来的不少卫士在院中除草,有的在整理床褥,还有的甚至支起了大锅······ “公子,管将军做的这事是不是有点过了?”赵云见状不由得有些意外,说道。 这可是袁绍派来的使者啊,哪怕他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好,但你也不能这样啊,你大爷的管亥,刘和将院中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将管亥的祖上都给问候了过遍。 但脸上笑意依在,转过身对许攸不惭愧道:“许公,这世道不易;让许公住在此处,还真有些为难许公了。” “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这院中尽管破败,但好比我一路而来驻扎在野外好上了许多。”许攸眼中一丝恼怒之意而过,很快脸上堆满笑容道。 “许公如此大义,晚辈佩服;我今日我众人准备了一些薄酒,算是为许公接风洗尘,清茶淡饭还望许公不要介意。”刘和闻言也随许攸而去,对身后的管亥招了招手对众人说道。 “公子如此慷慨,我等哪还敢有异议。”许攸笑道。 很快,院外陆续走出了不少的士兵;手中端上了不少的菜肴酒壶,很快摆上了桌。 “许公请坐,青州没什么可以上得了桌面;还望许公不要介意。”刘和对许攸说道。 “公子先请。”许攸此时的态度也变得好了许多,也不怎么为难刘和,对刘和拱手道。 刘和见状也不推辞,径直坐上了主位;抓起了坐上的筷子,随意的指向了满座的菜肴对许攸说道:“青州贫苦,许多百姓都饥不饱食,衣不附体,许公这是知道的,我也没什么可以招待许公,今日在城外找来的一点野味,还望许公不要嫌弃。” “青州能有野味,也算不错了。”许攸说罢转眼朝桌上扫了一眼,眼珠差点随着手中的碗筷一起掉落,迟疑了好半天指向了桌上的菜肴问道:“公子请恕我眼拙,不知这是什么野味?” “这是城外的糠咽菜,算是一大美味,自从我从洛阳而出后都习惯吃这个了。”刘和丝毫不理会许攸诧异的目光,夹起了一碗的糠咽菜不时的就往嘴中送,口齿不清的说道: “许公请吃啊,别客气。” “噢噢,”许攸被刘和的这种癖好给吓得一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不知是他手不灵活还是怎么的,手中的筷子伸向桌上许久了,硬是夹不起来,急得满头大汗。 “来来,许公,你为人大义,晚辈佩服不已,我敬你一杯。”刘和将许攸的情形尽收眼底,心中见状不由得好笑,但嘴上依旧没停,对许攸斟了一杯酒,连声劝道。 许攸好不容易将桌上的糠咽菜送入嘴中,脸色顿时变成了苦瓜色,只好硬将它给咽下肚中,口中顿时传来浓烈的苦味,见刘和对他斟酒,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便将一杯酒匆匆送入了嘴中。 抿了片刻,一脸疑惑的对刘和问道:“公子,这是什么酒?” “我也不知道,不过青州贫苦;哪有多余的粮食酿酒,这是从豫州运来的,只好将就了;怎么难道不和许公的口味吗?”刘和放下了酒杯疑惑的对许攸问道。 “哪有哪有,我只是最近不能饮酒,还望公子见谅。”许攸连忙摆手说道。 酒过三巡,许攸硬是再也没动过筷子,桌上的菜肴也就是刘和一人狼吞虎咽的给一扫而空;许攸见此心中不由大骂:还说武帝后裔,皇室宗亲,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从刚从牢狱中出来的囚犯? 刘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以前在军队时有时候生吃蛇肉都不在少数,这糠咽菜在当时还真难寻。 “公子,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就在许攸久等之时,赵云上前在刘和耳旁耳语道。 “噢,对对对;不能因为酒席将正事给忘了。”刘和闻言一拍脑门说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五章 替公子分忧 “公子是知道的,这些年我家主公与公孙瓒的势如水火;自从公子落难后,袁公是睡不眠,饭不思,前些天袁公听说公子暂驻青州,这才匆忙遣我前来请公子前往邺城一叙。”许攸见刘和谈起正是,这才开口说道。 “是吗?可是我听说袁公将公孙瓒打得连连弃城而逃;想必对袁公而言,公孙瓒蹦跶不了几天了吧。”刘和对许攸说出的话不屑一顾,若是像他说的那般,那当初自己被他的弟弟袁术给扣在寿春之时他怎么话都不曾说过半句,刘和自然不是傻子,这些话明显是为了恭维刘和罢了,对于后半句话倒是充耳不闻,专门挑前半句问道。 “那是自然,袁公名声名扬海外;区区公孙瓒自然不在话下。”许攸听闻刘和此言也变得自傲了许多,昂首说道。 “那我就提前恭贺袁公了。”刘和皮笑肉不笑道。 “公孙瓒竖贼谋害汉室忠诚,对公子不忠,对天下不仁,对士兵不义;败给袁公那是自然。”许攸对刘和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也好,待到将公孙瓒给擒获之时,我想请许公帮我托句话给袁公,让我亲自来处置公孙瓒。”刘和继续恭维道。 “公子,恕我直言;公孙瓒可是与公子仇怨可谓是不共戴天,难不成公子你就没有其它的想法吗?”许攸低声问道。 终于进入主题了吗,刘和暗自笑道,刘和唉声道:“陛下被困长安,我也无能为力。” “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天下谁人不知公子;能让公孙瓒吃大亏的人还真不少啊。”许攸对刘和撇了撇嘴说道。 “噢?可是在下兵少将寡,就连城防的兵力都是向孔公借的,实在无能为力呐。”刘和叹道。 “瞧公子说的,谁不知你在阳乐有可用精兵五千有余,再加上曲城俘虏的黄巾万余,万数精兵应该不在话下吧。”许攸淡笑道。 “照许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精兵数万,不过能用的也就这么多而已。”刘和说罢朝许攸竖起了一根手指,不过很快变成了两根。 “两万?公子你可不要吓我。”许攸见此心中一跳,惊异道,心中对刘和却是另有一番看法。 “千余人不足,离开了阳乐我就是任人宰割的份。”刘和闻言不由得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说道。 “这又是何意?”许攸不解道。 “幽州苦寒,什么都缺,方才食用的菜肴等都是孔相国提供的,报仇,那是有心无力啊。”刘和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 “那公子今后有什么打算?”许攸闻言也有些无言,好半天问道。 “找个清净之地,安享今后。”刘和苦涩道。 “这·······”许攸也愣住了,望向刘和的神色怪怪的,一时竟有些无言。 这时,一名士兵从门外走了进来;在刘和耳旁耳语了片刻,刘和闻言皱眉不止,好半天才说道:“请他到此处见我。” “公子有事?”许攸见疑惑的问道。 “是有些事,不过也无妨,我已经让他前来此处了。”刘和笑道。 不多时,几名皮肤黝黑的壮汉跟随着刚才的士兵走了进来;见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有些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刘和施了一礼说道:“北海管承见过公子。” “壮士快快请起,久闻胆义过人北管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刘和急忙起身将其扶了起来,大笑道。 “公子早些日子也听说过我?”一脸疑惑的管承被刘和扶起,惊奇的问道。 “你在青州北海所做之事,我也略有耳闻啊,小弟佩深感服。”刘和之前所说的自然是他自己瞎编出来的,但不知管承所来何事,自然是要恭维一番。 “公子说笑了。”管承笑道。 “对了,这是冀州许攸。”刘和指向了一旁席上坐着的许攸对管承介绍道。 “许攸,你就是袁绍部下的那个许攸?”管承皱眉问道。 “正是在下。”许攸见管承如此对他这般无理,阴沉着脸点头答道。 回想这一路还真是有些苦,甚至比刚才咽下的糠咽菜还要苦上几分,被刘和轻视也就算了,不料却被一个贼寇给给轻视了,心中大为恼火,但又发作不得,这可是青州,说不定自己前脚刚走,后面的这群贼寇就赶上来了也说不一定,自己也真是的,干嘛要挣着前来自讨没趣,还没落得好处。 “噢”管承瞥了他一眼随意的回应了句,转头对刘和说道:“我今日前来寻公子是有两件事。” “哦,你说,我能做的定做。”刘和见管承也不像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对自己也挺善意的,点头问道。 “前些天我部下一名不开眼的得罪了公子,我特来像公子赔个不是。”管承对刘和施了一礼说道。 “此事也无大碍,稍后再议。”说罢让手下去为管承上茶水,自己却目光转向了许攸。 “袁公遣我前来打算将公子请去邺城共商大事,既然公子脱不开身,那在此商议也无妨。”许攸心中越想越气不过,此刻只想快点将袁公交待的事给办妥,然后离开这个让他难忘之地,这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商议,那刚才?”刘和闻言继续装糊涂,疑惑道。 “刚才我也知晓了公子的难处,是这样的,袁公想请公子与他共讨公孙瓒,各凭本事,得到的绝不索要。”许攸说道。 “公子,恕我直言;草民尽管只是一介布衣,但却知道一些;这幽州原本是先帝让公子家父刘虞所管辖的,后来被手下公孙瓒杀害夺取的,不知许攸你所说的各凭本事,绝不索要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以为天下都是袁家说了算。”此时管承对许攸的说辞有些不满,对他问道。 “多亏管兄提醒,想不到许公是如此想的;就不知这是袁公的想法还是许公自己瞎编的?” “这···”许攸见管承对他不依不饶,急得脑门上有些冒汗,好半天才回道:“袁公对刘公受害一事深感痛心,见公子年幼,无力掌控幽州;只好替公子分忧而已。”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六章 交易 “许公说得是,代我向袁公问好;还是袁公想得周到,不过。”刘和不乐意的点了点头回道。 “莫非公子还有什么难处不成?”许攸见刘和已经在考虑自己的条件,当下不由得心中一喜;认为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多,尽管有些波折,急忙问道。 “我的难处许公已经看见了,军中既无军械也无粮草,将士们饿着肚子从公孙瓒手中夺取幽州,此事恐怕有些不真实。”刘和叹道。 在场的众人一愣,有些摸不着刘和此话的意图;许攸有些着急,还以为刘和这算是回绝了自己的提议,急忙追问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将士们既没军饷又无军械,粮草皆无,请恕我不能答应许公,袁公的好意我心领了。”刘和一脸为难道。 “公子放心,你我都为汉臣;于公大家要相互扶持,于私更要交好;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出就是。”许攸见刘和再次说出了之前的话语,心中冷笑不已;原来这只小狐狸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许公说的是真的吗?那我多谢许公了。”刘和闻言大喜,急忙起身道谢。 “哼哼,许公真是好大的威风,居然能替袁公做决定。”一旁冷眼旁观的管承对许攸有些看不下去了,冷眼嘲讽道。 “公子,我们倒是可以为公子解忧,但你也要拿出诚意才行吧?”许攸撇了管承一眼,笑道。 “噢,我能为袁公提供什么好处?”刘和疑惑的问道。 “不,袁公要的是你的诚意;天下皆知,公子乃是武帝之后,今日岂能与贼寇同席而坐,恐怕此事传到陛下耳中多有不妥。”许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对刘和瞥了瞥嘴说道。 “许攸,你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青州?”管承闻言当下明白了许攸的意思,这不是借刀杀人吗?顿时有些不乐意,脸色阴沉的他狠狠的将手掌拍在了桌上,顿时一张粗糙的案桌在他的手下变得四分五裂,木屑纷纷··· 许攸与刘和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都还未发言没想到管承的反应这么大;许攸更甚,瞬间脸色刷地一声变为了苍白,赵云反应最快,一把长枪顿时架在了管承的脖颈处,眼睛死死的盯着管承。 “公子你可看见了,此人三番五次冒犯于你;不除难以服众。”许攸见状急忙对刘和恳求道。 “这···”刘和没想到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管承来见自己还不知他何事,再说自己也看不惯许攸那张嘴脸,竟一时陷入了沉思中,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要不我们先听听管首领来此是为何故?”管亥在一旁突然提议道。 “管义士,不知你来此为何?”刘和听取了管亥的提议,转过头对管承问道。 “回公子的话,我来曲城只有三个目的。”管承瞟了一旁的许攸一眼说道。 “三个,那你说说;你尽管放心,我不是愚钝之人,是是非非我还是分得清的。”刘和示意赵云将他架在管承脖颈上的长枪收回对管承笑道。 “既然公子如此大义,那我就直说了;其一我是为之前部下冒犯公子的事而来,其二久闻太史慈将军的狭义,乃是我辈楷模,想来此与他畅谈一番。”管承不卑不亢的说道。 “其三呢?”刘和问道。 “久闻公子名气,如今来到青州;我想尽微薄之力为公子解忧。”说罢单膝下跪一脸恭敬的对刘和说道:“北海海贼管承率三千人马投靠主公,望主公不弃。” “这···”刘和闻言显然一愣,没想到管承居然会来此一出;此举还真有些把自己给愣住了。 “许公,这你可看见了;让公子对自己的部下除而后快,你这是陷公子不义呢,此事传出不知天下人怎么看待公子?”赵云也是显然一愣,好在他反应过快,瞥了许攸一眼问道。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攸见状急忙摆手,一脸苦瓜之色。 “管义士请起,有你相助我想我可以答应许公的条件了。”刘和急忙将管承扶起,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见刘和又得大将,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唯有许攸的脸色如同吃了死耗子似的,在一旁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许公,我的提议我可以接受;但我条件在先。”刘和转头对许攸说道。 “如此甚好,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许攸见刘和终于松口,急忙问道。 “幽州地处苦寒之地,比不过袁公;但我也不想与公孙瓒闹翻,毕竟我只想安享今生;倘若我答应了你的条件,如果公孙瓒将矛头对准我,在下兵少将寡,难以抵抗,这点还望许公见谅。”刘和沉吟了片刻说道。 “公子放心,我们来打主攻,公子助攻就是,至于战后之事,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来。”许攸想都没想回道。 “嗯,兵甲两万,粮草八千石,兵器五千;两万铢钱,若是袁公能够答应我这些条件,我定听他差遣。”刘和对许攸说道。 “刘和,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你说出的这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许攸闻言大惊失色,气得浑身发抖的他指着刘和的鼻子骂道。 “直呼公子的名讳,许攸,你好大的胆子。”刘和还未发话,一旁的管承早就忍不住了,撸起衣袖对许攸大声呼道,看似随时跳上去将许攸暴揍一顿。 “公子恕罪,在下只是难以答复公子的条件才如此这般。”许攸见众人将目光紧紧的盯在他自己的身上,心顿时凉了半截,这里的众人的武力他都知晓,这亏自己是吃定了;急忙半跪在地,对刘和解释道。 “我的要求有点过了吗?”刘和没有搭理他,别过头对赵云问道。 “这,还挺多的。”赵云有些为难,好半天轻声道。 “这样吧,粮草可以五千石,一万五铢钱,其余的不能再少;今日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刘和对许攸摆了摆手说道。 “多谢公子,此事我定会帮公子斟酌一二的。”许攸闻言大喜,急忙讨好道。 “我最近几天回幽州,许公你自己看着办;我们走。”刘和面无表情道,似乎是他自己吃了大亏似的,招呼众人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七章 渡海而行 次日一早,刘和便收到了许攸辞别的消息;心中有些坎坷,对赵云问道:“子龙,你说袁绍会答应我的条件吗?” “若是其它人来到此处,此事多半能成,但袁绍偏偏派出了许攸,这事多半得黄。”赵云笑道。 “噢,这是为何?”刘和不解的问道。 “许攸贪财,公子你挡了他的财路,他岂会让公子好过?”赵云一笑而否,摇了摇头道。 “管亥,你去送送许公吧,免得他又说我们礼数不周。”刘和闻言也不见怪,许攸的为人他早就听闻,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曹操给咔嚓了。 “许公,公子让我来送送你。”管亥辞别刘和后,很快追到了许攸,对他躬身道。 “噢,替我谢谢公子的好意,也很感谢管将军。”许攸这次倒也学乖了,没敢再乱说话,回了管亥一礼说道。 “许公见外了,不久之后大家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了,何必如此见外。”管亥笑道。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口;许攸对管亥说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管将军请留步。” “对了,我家公子让我给许公捎句话,他说青州黄巾猖狂不绝;许公应当谨慎,万一在路上出了个三长两短我不好对袁公交待。”管亥对城门外正离去的许攸背影大声喊道。 “刘和小贼,你巴不得我死是吧···”许攸闻言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暗自骂道。 管亥回来将此事禀报于刘和,差点将刘和笑岔气去;好半天在众人的帮助下才缓上了口气。 “不行,我得给袁绍修书一封;免得被许攸坏我大事。”刘和突然想起此事,急忙吩咐众人为他准备笔墨。 很快,众人替刘和取来了纸笔;刘和见状有些大惊,对众人问道: “这里没纸吗?”刘和拿着手中的一块帛布对众人问道。 “曲城城小,哪来的纸张;公子你就将就用吧。”赵云回道。 “我记得在阳乐纸张可是很常见的啊,当时天冷我还取出一些烧火取暖,怎么到了此处就没有了呢?”刘和疑惑道。 “公子,这东西这又朝廷仕族能用得起;此处兵灾不断,那还剩什么纸张呐。”众人闻言纷纷为刘和此举大为感到叹息,赵云回道。 “这样啊,这个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办呢。”刘和闻言也不计较,有些为难的对众人说道。 刘和将众人赶出屋后,来到案桌旁;手握毛笔竟有些犯难,正所谓提笔不知从何而下,记忆中倒是有一些经验,但让自己写信倒是有些犯难了,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将众人唤进屋中,对众人问道:“你们谁会写字?” “这,我二人都不曾会。”管承与管亥闻言同声道,同时将目光放在了太史慈与赵云的身上。 “公子,你不是会吗?”赵云投来了疑惑的目光问道。 “那个,我,忘了。”刘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公子,我觉得此信由你来写还是比较稳妥;这样才能显得你的诚意。”太史慈在一旁提议道。 “若是旁人,我何尝不想呢;可是袁绍,或许他会觉得我在羞辱他罢了。”刘和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众人一听方觉有理,也不好反驳;最终此事还是由赵云代劳。 “青州事已了,我们也该回幽州了;字义,你让将士们收拾收拾;然后你们来官邸处议事。”刘和将信件交于信使后,对众人吩咐道。 待到众人忙完后,已是深夜;曲城的官府之处已被关靖给烧毁,如今众人只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刘和的住处,参加此次议事的除了赵云太史慈之外,还有管承管亥,另外孔融部下的都尉也参加了此次的议事。 “我们想从幽州回去已经不太可能,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公孙瓒此时正在我们的回途中安排众多眼线,想必此次他是吃定了我。”刘和对众人娓娓说道。 “公子,要不我们暂时在青州驻扎下去;待情况好些我们另想它策。”管承说道。 “青州绝非久留之地,此计不行。”赵云也从刘和的口中得知青州如今的状况,急忙否定道。 “名都尉大人此次帮了我们大忙,还不知姓氏呢?”刘和突然话锋一转,对孔融部下的都尉问道。 “我姓李,公子唤我公子就好。”都尉起身对刘和施了一礼回道。 “噢,我们明日将要启程回幽州;你待回去替我向孔公说声谢谢,我会记得他的人情的。”刘和点了下颚笑道。 “公子见外了,此乃分内之事。”姓李的都尉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公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这就去让士兵们收拾东西,明早恭送公子。” “嗯,李都尉慢走;管亥,你替我送送人家。”刘和点头对管承说道。 待孔融部下的李都尉走后,刘和才对管承问道:“管将军,不知你收底下有多少人?” “回公子的话,我前后这些年一直在瞎折腾,三千余人是有余的。”管承不知刘和是何意,急忙起身回道。 “我有个想法,不知你觉得可行否?”刘和满意的点了点头回道。 “据我所知,青州东菜往北的海中有座弥佛山与北隍城岛,不知你有没听说此事?”刘和不等管承回话继续追问道。 “弥佛山我虽不知道,但北隍城岛的确是有;莫非公子想渡海而过不成?”管承闻言大骇,惊道。 “有何不可?”刘和大笑道。 手下众人皆是一惊,渡海而过这种说法他们还是第一次得知;岁不住这种办法可行否,但如今想回幽州也只有这种方法了。 “我没有试过,但公子提出的这种办法的确可行;我曾在海上抢掠···”管承说到此处急忙止住了。 “你有话但说无妨,那些事已经过了。”刘和对此毫不见怪,摆手道。 “我在海上的这几年,也听说有渔民曾经试过公子的这种想法,的确到过幽州,只是回来的人寥寥无几,渡海而过的人也不是很多,多半是些躲避兵灾的难民。”管承对之前的言语换了一种说法,想了想说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八章 谋士徐元直 “那你估计此行有多远的距离?”刘和闻言大喜,既然有人去过,拿自己就放心多了,急忙问道。 “百余里吧,我也没去过;这还真不好说。”管承如实禀报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明早前往黄县准备一番;后日启程回幽州。”刘和小手一挥,当下就拍板决定了此事。 在回到军营的路上,管承将太史慈拉到了一旁;轻声对他说道:“太史将军,我对你的事迹很是敬仰,所以有件事我觉得有必有对你说道说道。” “噢,管将军有话但说无妨。”太史慈被管承拉到一旁,心中还正疑惑呢,听闻管承的这一席话,果真有事。 “将军自幼便在海边,与我的情况也差不多相仿;我想此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管承朝四周扫了一眼说道。 在管承的一番解释中,太史慈明晓了管承的意思;想到此处,他急忙说道:“不行,我必须回去与公子好好的说说此事。” “我和你同去吧,我对北海比较熟悉,或许有什么办法补救也说不一定呢。”管承道。 “公子,太史将军与管将军求见。”刘和刚和衣而睡,忽听门外传来了卫兵的通报声,打了个哈欠的他不由得惊奇的,这二人不是刚走吗,怎么一会功夫又回来了,疑惑的他只好披上了外衣等待二人。 “见过公子,”二人进屋后,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说说吧,这么晚了有何事找我?”刘和眯了他二人一眼问道。 “是这样的,我认为公子渡海而过的这个想法或许还要再认真斟酌一下。”管承捅了下太史慈,太史慈说道。 “这是为何?”刘和闻言有些愣住了,问道。 “我刚才和管将军商议过了,认为大批人马连续渡海,大为不妥;其一,海上风大浪大,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其二,我们并无渡海的船舶可用。”管承说道。 “等等,你不是有船的吗?”刘和瞟了管承一眼问道。 “公子说笑了,我的那些船只是比平时渔民打鱼用的还要好上一些;平时我们也只敢在青州沿海的海岛上胡作非为而已,要是渡到幽州的话,遇上风浪那可叫后悔都来不及···”管承苦笑道。 刘和闻言一愣,这点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还以为海贼的船也很高大呢,要是依管承这么说的话,这么小的船渡海几乎是用自己喂鱼还差不多。 “这附近有船可用吗?商船也行。”刘和想了片刻对管承问道。 “不瞒公子,附近一带的船只几乎被我毁之一炬了;也就手底下有那么几条商船而已。”管承说道此处不由得低下了头,轻声说道。 “不是,我说你没事烧船干嘛?这下可好。”太史慈闻言勃然大怒,指着管承的鼻尖大骂道。 “难道留下船来等他们出海讨伐我不成···”管承轻声嘀咕道。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再另行它策,你们先退下吧。”刘和也是劳累一天,心中早就有了困意,听闻无船可用,更是恼火,对他们二人连连摆手道。 次日一早,还未睁眼,刘和便听见门外的侍卫说是有紧急事态将要禀报刘和。 “何事如此着急?”刘和起身问道。 “孔公传来消息,让公子速往都昌议事。”刚打房门,昨日扬言今早离去的李都尉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议事?知道怎么回事吗?”刘和闻言一愣,有些不知孔融玩的这又是何出,还以为黄巾又来攻城。 “小的也不明详情,不过听说是荆州那边有人来往。”李都尉如实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赶去。”刘和回了一礼说道。 曲城距离都昌并不是很远的距离,快马加鞭的话不到两个时辰就能赶到;刘和此行只带了百余名亲兵与赵云前往,至于太史慈等人被刘和留下,被派往黄县一带寻找船只。 “公子来了,快快请进。”刘和还未进入孔融官邸,大老远的便看见孔融在门外等候,近了,刘和还未发言,孔融拉起刘和说道。 “孔公在此等候,还真是折煞我也。”刘和对孔融的热情有些吃不消,急忙行了一礼说道。 “几日匆匆而过,公子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呐,没想到公子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又为青州百姓除了一害。”孔融笑道。 “孔公见笑了,不知匆匆将我从曲城唤来是为何事?”刘和疑惑的问道。 “今日有几名贵客从荆州而来,我见其中一人谈吐不凡;想必公子对此人必定感兴趣,这才让人将公子请到此处;匆忙了点,还望公子勿要见怪。”孔融边说边拉起刘和的手朝屋中走去。 “荆州来的,去看看也好。”刘和暗自想道,能让孔融如此这般失态的想必不是常人,反正一时不会也离不开青州,去会会倒也无妨。 “各位,这就是幽州公子刘和。”孔融将刘和带进屋后,对众人笑道。 “见过公子。”屋内正有三人盘膝而坐,听闻孔融的话后急忙起身,对刘和作辑道。 刘和回了一礼,不过在抬头的瞬间发现三人中的有一人正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心中好奇,便对此人笑了笑以表善意。 对方见刘和这般,不卑不亢的也朝刘和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此人皂绦乌履;目光深邃,整个人有一种奇特的狭义气质。 “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刘和见此人有种非比常人的气质,心中疑惑万千,上前对此人笑问道。 “徐庶,颍川人氏。”徐庶笑道。 “莫非兄台就是颍川的侠士元直不成?”刘和闻言大惊,当下觉得心中顿时一片火热;急忙追问道。 “公子也知道这些?”徐庶惊异的上下打量了刘和一眼,问道。 “早就耳闻元直兄的事迹,可惜无缘得见;今日总算见到了。”刘和对徐庶行了一礼说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九章 得谋士 日落时分,屋内的另外几人都被孔融给支开了;偌大的议事厅中只留下了了刘和与徐庶在盘膝而坐,静静交谈。 “不知先生此行青州是为何事?”刘和旁敲侧听道,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 “唉,青州百姓连连遭遇兵灾,蔡将军不忍百姓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这不,派我前来青州帮助百姓们前往荆州定居。”徐庶仿佛没有听出刘和话中的意思一般,咧嘴笑道。 “原来如此,蔡将军倒是想得周到。”刘和闻言心知肚明,这蔡瑁肯定是来青州掠夺人口来了,但也不好点破,笑道。 “不过如今倒是没这个必有了,公子在青州大展兵威;黄巾海贼尽数降服,相信在孔公会善待黎民百姓的。”徐庶见刘和如此这般,笑而不语,片刻后对刘和笑道 “我那是小打小闹,如今却招惹了祸端,弄得一身泥;现在只能暂且蜗居在青州,哪都去不了;不知先生对此有何看法?”刘和想试试徐庶口风,半真半假的将自己的情况对徐庶说道。 “噢,莫非公子有难处不成?”徐庶闻言皱了皱眉问道。 “算是吧。”刘和苦笑不已,想必当初自己非要率兵前来青州倒是个错误的选择;经过再三斟酌后,刘和最终对徐庶将自己的处境对徐庶一一道来。 “如今公子是如何打算?”案桌旁的徐庶正正襟危坐,闻言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双目朝刘和看了一眼问道。 “我原本打算渡海而去,无奈今早才得知根本无船可用;何来渡海之策,命也命也。”刘和连连摇头苦笑道。 “我听孔公曾言,公子手底下最近俘虏近三千余名黄巾,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徐庶淡笑不已,沉吟了片刻问道。 “不过那是前几天的事,最近北海海贼管承的投效;如今我手底下总共七千余人,不过这终究是个麻烦啊。”刘和一脸忧虑之色,仿佛手底下多出的将士没有让他感到高兴,反而使他陷入了绝境。 “听孔公说起,公子一直对幽州垂怜不已;却对青州毫无想法,此事是真的吗?”徐庶若有所思道。 “不瞒先生,幽州我有根基,更有人脉,但青州却不一样,是个是非之地,四面背敌,恐怕难有成就。”刘和摇头苦涩道。 “不知公子如何看待公孙瓒?”徐庶淡笑道。 “我与此人接触不多,但此时我不及他也;也不惧他,若是我得到了幽州的一半,我定敢与他争锋。”刘和此言铮铮有力,目光坚定道。 “公子所言不虚,我也相信;但公子为何不将目光放在青州呢?何必执意幽州。”徐庶不卑不亢道。 “先生这是何意?若你另有想法,还请教我。”刘和目光一闪,顿时心血来潮;他早就听闻徐庶的大名,如今听他提起此事,心中顿觉有戏,不由得来到他的身旁问道。 “我只是随便一说,公子不必当真,听听就行。”徐庶见刘和如此这般,也是吓他一跳,不过也并未失态,笑道。 “世人皆知,如今公孙瓒与袁绍二人势如水火,许攸刚从你那里离去,想必具体情况你还要比我知道的还要清楚,总之天子下旨和解都于事无补。”徐庶笑问道。 “是啊,这我是知道的。”刘和眨巴了下眼睛,疑惑道。 “豫州曹操正忙着替他家父曹嵩报仇,徐州陶谦忙着应对曹操,谁还腾得出手将手伸向公子的身后;至于幽州此事乃是死结,根本无解,除非公子能硬憾袁绍与公孙瓒二人。”徐庶见刘和为人倒也不错,倒也和善;对他的印象也就好上了几分,竟开始向刘和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并将利弊一一与刘和道来。 “这,还是先生眼光独到,我在此谢过了。”刘和闻言这才想起今年发生的事还真有点多,没想到自己一心只想早日回到幽州的想法却忽略了大局观上的判断,听徐庶一言如同茅塞顿开,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心中对徐庶的看法也就多了几分敬佩之心,虚心作了一辑躬声道。 “公子不必如此,以公子的心智早晚能想到这一步;只不过你被如今现状逼到了死胡同,无法看清这一点而已。”徐庶急忙将刘和扶起,笑道。 “公子若想在青州落足,有孔公的帮助想必是是很顺利的;只不过袁绍你还得防备一下。”徐庶沉吟了片刻说道。 “先生不是说他的心思放在公孙瓒的哪里吗?难道他的眼光也放在此处不成?”刘和闻言疑惑不已,问道。 “青州乃是无主之地,任何人看见了难免心动;再者袁绍并未与公孙瓒死拼,想必前几日许攸的到来就是想探探公子的口风而已,与公子共谋讨伐公孙瓒那只是次要的,对于他来水可有可无。”徐庶回道。 “多谢先生的教诲,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先生可否答应?”刘和闻言心中大骇,没想到徐庶厉害到这种地步;这些可都是自己从未想过的;想到此处心中对他难免又多了几分敬意。 “公子有话直说无妨,我与公子也算投缘;在颍川时也听闻公子的事迹,如今得见果真不凡。”徐庶闻言起身笑道。 “我自幼武艺不精,也没多大的才能;听闻先生早年做过侠士,我想请先生做我师长,不知先生觉得可行否?”刘和对徐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又接着作辑问道。 “师长?”徐庶皱眉沉吟了片刻,回道:“我乃是乡野散人一个,如何能做得公子的师长。” “韩非子?五蠹有云:今有不才之子,父母怒之弗为改;我父早亡,孤身一人难有大器;还望先生不要婉拒。”刘和在脑海中翻了一阵,最终找出了一句古语,当下脱口而出,硬是将一旁的徐庶说得愣神。 “既然公子如此坚定,盛情难拒;不过师长那就免了,我就暂时在公子身旁做个主簿;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徐庶见刘和如此坚持,半推半就的也就答应了下来。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十章 杀器败露 “得先生相助,重整大汉山河不在话下;我替上苍家父下至黎民百姓在此谢过先生。”刘和见徐庶答应了下来,心中当下一喜;急忙叩首道。 “公子请起,行此大礼还真折煞我也。”徐庶见状不由得大惊,急忙将刘和从地上扶起;心中对刘和的最初看法也就渐渐的有了改变;想自己将要而立之年,匆匆度过了半生;待到学才归来已经白白蹉跎了不少岁月,心中凉意渐起。 原本想打算下荆州投奔刘表,但自己出生于寒门,在那种仕族众多的地方久久不得大用,难免心灰意冷;听闻刘和来到青州,正有意来投,刚巧蔡瑁有事让他前来青州,这让他大喜过望,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程这才赶到都昌,听闻刘和尚未离去,在一番的敲打下孔融终究明白了徐庶的来意,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往曲城,请刘和速来都昌议事。 尽管刘和此时年幼,也尚未成年;但从他身上不乏看见初起的锐气,朝气勃勃、又有心智明理;心中那是喜出望外,但自己不好表明自己的来意,只好对他提出了刘和如今的状况,没想到刘和得知后反应竟如此之大,对自己又是行礼作辑的;方觉自己不虚此行。 再加上刘和有着汉室宗亲的身份,又有长安那位的支持;自己倘若投效于他,将来或许成就大事。 “如今天下战乱不止,董贼祸乱京师从而导致中州四处兵起,不知公子如何看待此事?”徐庶见刘和对自己这般礼待,心中生出一计,似要考考刘和。 “先帝不仁,从而导致黄巾爆发;谋略不智,各地兵灾因此而起;宦官外戚争权,从而导致后来的董贼入京;如今的种种说明大汉气数已尽呐。”刘和对徐庶并未隐瞒,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与见解;他说出的并无道理,后来三国不到百余年,汉朝从而覆灭;在滚滚的时间长河中掀起了几朵浪花后,从此在人们的视线中逐渐被历史的尘埃淹没。 “公子如此言语,所谓不敬;你就不怕世人对公子有看法吗?”徐庶对刘和所说的也极为赞同,他早先年原本是一名侠士,后来对汉庭无望后才弃武从文;此话若是放在以前他倒是连连称赞,此时他的心境早就淡入流水,淡笑道。 “昔日秦穆公责骂先祖,我只是谈谈我的看法而已,何错之有?若是天下人都如此认为,那如今世道也就不会如此了。”刘和见徐庶提出此言,心中早有了对策。 “公子年幼,但心智确实不输我等啊,在下佩服。”徐庶闻言心中大喜,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先生过谦了,此时一切尚早,还需先生相助方可成事。”刘和说罢将赵云拉了进来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道:“子龙,这是颍川徐元直;以后他就是我的随军主薄,若有难处可找他为你解惑。” “子龙见过先生。”赵云被刘和稀里糊涂的给拉了进来,一时还摸不清头脑;见刘如此慎重,心中便知眼前的这位必定不是常人,急忙作辑道。 “赵将军一表人才,想必定是公子的一方大将。”徐庶对赵云回了一礼后,目光上下的打量了赵云几眼,眼中尽是赞许神色,拍了拍赵云的肩头笑道。 “先生过奖了。”赵云第一次有人夸赞自己,竟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对二人说道:“对了公子,孔公已经准备了酒菜;让我等前去赴宴呢。” “既然孔公如此热情,我正好借花献佛,与先生痛饮几杯。”刘和正为今日的晚宴发愁,听闻此言大喜,拉起徐庶就向门外走去。 席间,孔融明显喝的有些多了;一直拉起刘和的手,嘴中不断的念叨着刘和的好处,最后越扯越远,直接扯到了刘和年幼之际,最终老泪纵横的他还是倒在了酒桌旁。 “公子,青州有了孔公的相助必定事半功倍。”徐庶轻声对刘和说道。 “既然四周暂无兵戈争锋,孔公这里我定会打理好一切,先生放心就是。”刘和回道。 “我听闻公子在幽州弄了一种利器,不知此事真假?”徐庶向四周瞟了一眼,轻声在刘和耳旁问道。 “噢,什么利器?”刘和闻言一愣,有些不知徐庶这话是何意。 “听说公孙瓒为了以绝后患,竟出动了白马义从千余名,精锐数万;最终还是被公子打得败北而逃,公子手底下的骑兵是新组建的,战力如何天下谁人不知。”徐庶见刘和一脸疑惑,也不点破,淡然笑道。 “啪”的一声,刘和刚举到半空的杯子顿时应声落地成了一堆碎片;脸上顿时僵住了,好半天才喃喃自语道:“你都知道了?” “远在荆州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此事,更不用说他人,莫非公子还不知此事?”徐庶闻言一愣,没想到刘和反应竟然如此强烈。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啊;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刘和摆了摆手,眼中有些茫然,痴语道。 “公子不必如此患得患失,马镫对于骑兵来说确实是一大利器;但事在人为,任何神兵利器终究还是看是什么人用。”徐庶继续说道:“如今此事已经不再是秘密,天下皆知;对公子来说只是损失了将来的一大杀器而已,利弊此时定论还为时尚早,最起码公子利用得妥当,保住了阳乐,也保全了性命,何须计较。” “幽州,绝对不能丢;再不济也要保全一半。”刘和眼中目光坚定,心中似乎打定了一番主意。 “那阳乐此时无碍吧?”刘和忽然想起身在阳乐的众人,急切问道。 “听说暂时无碍,不过公子还是要早做打算;毕竟公孙瓒在公子手中吃了大亏,阳乐城小,他可随时抽调出上万的大军再次对阳乐形成威胁。”徐庶说到此处,脸上也没了淡然之色;严峻道。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十一章 一切就绪 阳乐的确是城小,而且在刘和出发之前又将城内的仕族给得罪了,保不齐他们心中没有想法,刘和漫步在屋内,心中忧虑逐渐加深。 绝对不能让未来的悲剧提前发生,刘和忽然想到百余年后的五胡屠华;心中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如今汉庭朝不保夕,北方异族这几年一直在悄无声息的壮大,若是他们得到了能让骑兵战斗能力直线飙升的马镫,那还得了,论曹操袁绍再如何了得,恐怕也无法保全。 想到此处,他急忙将心中的想法告知了徐庶,希望他能为自己拿个主意,当然,他并没有将数百年后的事情告知徐庶,免得引起误会。 “公子担心的并无道理,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就凭一己之力又能如何?”徐庶行了一礼后委婉的问道。 “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就有能力将它掠杀在摇篮之中。”易尘沉声回道。 “来人,告知太史将军与赵将军;让他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给我筹齐一定的船只,我要全军渡海而行。”刘和也不等徐庶反应,将屋外的侍卫唤了进来对他吩咐道。 徐庶见此也没有劝阻,北方异族的事情他虽有耳闻,但知道的肯定不及刘和知道的多,只是心中默默的暗叹了口气,摇头直叫可惜。 半月后··· 黄县的某处渡口,此时正是日出时分,万里无云,海面上冉冉升起的初阳十分耀眼,也十分夺目。 “公子,此次一别,不知何年得以相见,望你此行旗开得胜,重整大汉山河。”孔融领着身后的一行官员对刘和兮兮相惜道。 这话若是对刘和说也就算了,若是让其它曹操之类的人物给听到,保不齐会背上谋反的罪名,当然,孔融这话也并无道理,如今刘和虽未成长,但未来的潜力不可小觑。 若是得以回到幽州,凭借着刘和的便宜老爹刘虞留下的人脉与百姓心中的威望,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也不为过,前提是拥有能与公孙瓒抗衡的能力。 “这几日麻烦孔公了,若是有可能的话今后你可以去幽州找我。”刘和想到今后孔融的遭遇,心中不由感叹道。 “公子慢走。”孔融也不知刘和此言是何意,但对刘和此行来到青州,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一番滋味;喜的是感谢刘和不顾千里迢迢率兵来救,忧的又是万一刘和赖在青州不肯离去,今后对自己难免会束手束脚的;其实他哪里知道,刘和此行完全是为了收服太史慈而来的,完全与他沾不到边。 毕竟在乱世中,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好多人都懂得,更何况太史慈好歹能在三国中能排名进前十的武将之一,得到他的帮助,那以后领军征战如虎添翼不在话下。 “全军听令,登船出发。”二人说话间,太史慈等人也并未闲着,在得到刘和的肯定下,很快下令让数千余人的士兵尽快登船;由于近日的天气不太给力,已经有好几日连续小雨蒙蒙,众人皆是急在心中,忧在脸上。 管承曾经对刘和道明了渡海而行的条件,所以众人也并没有盲目的渡海,本来全军中就没几人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刘和这段时间一直在等待,直到将危险调至最低心中稍才安心。 潮湿的海风从众人的脸颊呼呼而过,说不出的一番愕意; “我看先生脸色不佳,不知有何难处?”刘和余光扫了一旁的徐庶,见他一脸忧虑之色,心中不禁疑惑道。 “不满公子,此行虽然过于简单;但是否过于危险了,要知道这关系到五六千将士的性命,不得不担忧啊。”徐庶对刘和行了一礼,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徐公不必担心,我先前已经安排下属探查过了,此行无风无浪,又是万里无云,若是我们速度快点的话能在天黑之际赶到幽州。”管承在一旁听闻徐庶的担忧,不由得笑了笑表示并无大碍。 刘和见徐庶脸色仍未好转,心中难免对徐庶有些怀疑;徐庶之前的想法就是让刘和留在青州,凭借着手中的这点兵力与孔融的帮助下逐渐扩大实力,但如今刘和却一心要回到幽州,心中难免会滋生出其它的想法。 经过这几天与徐庶的接触,刘和对此也不强求,曹操也曾经干过此事,不过得到的结果就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徐庶虽然被曹操留在了自己的军营之中,却只不过得到的却是个终身碌碌无为的躯体而已。 对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对徐庶说道: “要是先生还是放心不下,不如你先留在青州;待我暂居半壁幽州之际,再将先生接回。” 怎料徐庶是何等人物,刘和心中的的那点想法徐庶早就料到,但也不点破,笑道: “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既然决定一心追随公子,怎会三心二意。” ······ 装载着三四千余人的船只很快就满载而行,由于多半都是些渔船,商船却是寥寥无几,所以能够承载的人数也不是太多,刘和就借着这个机会向孔融要了些钱粮之类的,反正幽州苦寒,孔融也并未拒绝,还多送了刘和几大车的粮食,估计是因为欠下刘和人情的缘故吧。 黄县东北方向有几个小海岛,若是在后世的话最近的岛屿距离幽州仅有三四十里的路程,若是在此时百余里在海上漂泊的的路程还很少有人踏足,毕竟海面上终究比不上陆地如履平地的平稳。 也幸好此处还属于渤海,还不算是真正无边无际的大海,要不然就算刘和也百余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么疯狂的举动。 数百只船一同漂泊在茫茫大海上倒也壮观,半天功夫都还不到众人就已经来到了距离黄县不远的海岛处,此处之前是管承的老家,据管承交待,之前有官兵对其围剿之时,管承等人就率部来到此处避难,海岛之上有一些淡水与食物的存储,坚守数月不成问题;官兵对海上作战不熟,经常被水性极好的管承偷袭,围困个三两天也就各自退下了。 (本章完) PS:本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七十二章 惊魂一幕 将士们大多数都是些北方土生土长的,对于乘船这事刚开始还觉得特别新奇,不过想想也是,乱世中逃命都还来不及,后来也都被迫做了流寇之类的,谁还有那个闲情雅致乘船。 不过很快发生的事却让他们个个灰头土脸的低下了头,个个都如同焉鸡一般,垂下头一言不发,个别更甚的已经狂呕不止。 刘和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在这样走下去,自己好不容易在青州所得的这点家底可就报废了,上岸后少说也得休止十天半个月的。 要知道如今的幽州也不是很太平,辽西算是被刘和占据了多半,但辽西以西皆是被公孙瓒控制,至于辽西往东的个郡县皆被各地的官员占据,其中就有以公孙康为主;他们究竟如何看待刘和,此时还是一头雾水,但他们对待自己可就比不上阳乐太守杨朝般的友好,保不齐自己落入他们手中,再被当成邀功的礼物献给公孙瓒,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管承将军,你对海上的行程比较了解,暗你估计还需多久能够到达幽州?”刘和回头对靠在船舷的管承问道。 “回公子的话,我们晌午时分才离开临时海岛,如果方位没错的话可以在落日后到达幽州;对了公子。看你脸色不太好,不会是晕船吧?”管承抱拳回道。 “你去看看其它将士,我去找子龙他们。”刘和摆了摆手拒绝了管承的好意,抬手指向了更比自己还要严重的其它将士。 整个数千人乘坐的船队都是临时拼凑的,也没几艘像样的船只;唯独像样点的就是刘和所乘坐的一艘商船,整体也就三层那么高,承载着数百人,其中徐庶等人也和刘和乘坐同一艘;刘和进入船舱后,见徐庶早就趴在木桌旁,脸色很是苍白。 “真是辛苦先生了,跟着我受了这么大的苦。”刘和轻轻来到徐庶身旁,拍打着他的身旁歉意道。 徐庶闻言抬头看了眼刘和,对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也没多说什么,继续趴在木桌上不动声色。 “公子以前也乘过船?”一旁的管亥脸色比起赵云太史慈要好上一些,此时见刘和安然无恙,疑惑道。 “偶尔吧,但也只是小河而已。”刘和随便应付了句,他可没把傻到将自己的身世告知众人。 刘和将徐庶的情况看在眼中,也只是摇头不语,此时的太史慈与赵云等人已经纷纷跑出了船舱,更何况游侠出生的徐庶。 直到日暮时分,众人这才看见眼前的陆地,此时夕阳紧贴地平线,万道霞光照射在众人的脸上;众人脸色这才稍微好转,甚至有的将士们已经欣喜若狂,若不是此时身在船舶上他们早就冲向了陆地。 刘和见此心中也是欣慰,将徐庶从船舱中扶了出来对他说道:“徐公,我们快到了。” “这一路也算没白遭罪。”徐庶脸色苍白得如同大病一场,此时终于见到陆地也暗自松了口气笑道: “给公子添加了麻烦,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还望公子恕罪。” “哎,徐公不顾千里前来助我成就大事,拯救黎民苍生,何罪之有?”刘和对此也并未在意,给徐庶扣了个高帽子急忙摆手道。 “招呼将士们,准备下船登陆。”刘和对身后的管承招呼道。 不过就在这时,意外却发生了,在刘和身后的好几艘渔船均发生了意外。 “怎么回事?”刘和听见船舷处传来道道喧杂而又惊呼的声音,急忙对管承问道。 “我去看看···”管承脸色也不太好看,朝刘和行了一礼后便快步朝船舷的另外一头小跑而去,刘和并未驻留在原地,也紧随其后,来到了船舷边上。 只见一艘载有二三十人的渔船在海上不停的原地打转,已经连续撞到不少距离它不远的船只,小船上都是以一些不会水性的士兵为主,被他们这么一撞,船上的众人惊慌不已,也开始在原地打转了起来。 “快点离他远点,不要惊慌。”管承站在船舷上,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焦急的对其周围的人群喊道,不料此风声大作,半人多高的浪花一道接着一道,翻滚而来,海风呼啸不停,此时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无论管承再怎么对下方咆哮也无济于事。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刘和此时也来到了船舷边上,双手紧紧的扶着船沿对管承问道。 “估计看见陆地,将士们都有些慌张,这才导致了船舶原地打转。”管承不愧是在海上横行多年的海贼,很快就看出了事情的缘由。 眼看已经有好几艘小船翻倒在海水之中,船中的将士多半都是些不懂水性的旱鸭子,再如此下去多半会生出事端。 刘和忽然看见甲板有一捆捆的绳索,急忙招呼身后的将士将它们纷纷抛掷海中,但落入海中的将士们心神早已慌乱,此刻那还有多余的精力看向刘和所在之处,此刻就算将绳索扔下去也无济于事。 管承回头扫了众人一眼,眼中充满了一丝毅然的神情,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这是何意,只见管承将其中的一根绳索给绑在腰间,粗糙的双手紧贴在船舷之上,一跃而过,如轻燕般的翻过了船舷,纵身跳进了足有数丈之高海水之中。 “公子,这···”徐庶见此有些发愣,不解的对刘和问道。 “徐公放心就是,管将军的水性在青州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不必为他担心。”管亥还以为徐庶担心管承,急忙安慰道。 “我虽未出过海,但好歹也懂得一些,航行在海面之上若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几乎是无人可救的地步,再说此刻已经起风了。”徐庶摇头道。 “再等等吧。”刘和自然是知道此时徐庶的想法,但还是咬牙拒绝了。 只见跃入水中的管承很快就冒出水面,犹如水中鱼儿般的很快游到了出事的小船边,刘和等人距离他们尚远,也听不见他在哪里做些什么。 不过掉落在水中还未沉入海底的众人见管承亲身的到来,也变得不是那么的慌张,在他的指挥下,众人有条不紊的开始了紧急的援救,一旁海贼出生的不少小船也逐渐的靠了上来,参与进了抢救之中。 第七十三章 登陆 在众人一番惊心动魄的救援之中,掉入水中的大多数士兵最终得救,但少量的却永远被埋葬在深海之中,这些都是先前溺水而亡的,或者是来不及救援的士兵。 “公子节哀,这种事真的无法避免。”直到浑身湿漉漉的管承被众人从海中捞起,一脸愧疚对刘和说道。 刘和暗自攥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船舷之上,沉声说道:“他们原本是可以跟随着我去幽州的,再怎么样战场终究是他们的归属,却不料今日葬身海底,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公子,大水毕竟无情,还望公子不要往心里去,既然他们当初决定了追随公子的脚步,这么一天是早晚的事。”徐庶见刘和脸色阴沉,轻声安抚道。 “命令将士们,切勿拥挤,以免发生意外···”刘和沉声对管承交待了种种,这才将目光移向别处,心中却是极不平静。 上千余人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眼中早就是惊恐之色,众人都是上过战场的,生死场面也见多了,但近百人的同袍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就算是在战场上还能为其收拾尸体,如今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葬身海底。 经历刚才的事情后,众人也不敢惊慌,纷纷齐心协力的划动着船桨,距离岸边也就越来越近,众人一直紧绷的脸色也终有好转。 直到众人脚踏实地后,众人这才纷纷暗自叹了口气,回想刚才,众人不由得心有余悸。 “此行我们损失了多少将士?”刘和望向天边的斜阳,对管承问道。 管承正在召集士兵们集合,听闻刘和此言后,急忙回道:“禀公子,最起码损失了三两百的将士。” “他们都是好样的···”刘和听闻后闭目不语,好半天才缓缓的从口中吐出这么句沉重的话语。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只有天际边的道道霞光依旧不散,直到阵阵海风迎面吹来之际那些霞光这才被天际边的黑色云层给完全挡住,逐渐失去了色彩,远处飞过一群海鸟,嘴中不断的发出悲鸣之声,似乎正在哀悼死去的灵魂。 “管亥将军率领数千人的将士留下看守船只,其余人员弃船上岸,找个找个营地驻扎,待天明之后再做计较。”刘和看了一脸疲惫的众人一眼,本想急行军一路回到阳乐,但众人刚才经历过了虎口逃生,思量了片刻对众人吩咐道。 “公子,是不是派出斥候向四周查探一番,免得被人袭营。”一旁的徐庶直到脚踏实地之后,脸色这才多了几分血气,听闻刘和如此安排,急忙道。 “就依徐公说的做。”刘和朝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 众人各自散去,晚风徐徐,一堆堆的篝火在军营中格外的醒目,众人都是方才经历了生死,好不容易上岸了自然少不了要庆祝一番,刘和对此也并未阻止,如今身在辽东,身旁又有几名虎将;除了兵多的公孙瓒能对自己造成威胁之外刘和还并未怕过谁。 喧闹之声直到深夜,这才逐渐散去,凌晨时分,几个士兵从远方向刘和驻扎地急忙奔来,正巧遇上了带队巡逻的太史慈··· “公子醒了吗?”没多久的功夫,太史慈粗狂的声音从帐篷外传了进来。 “是字义吧,快请进。”刘和刚从榻上翻了身,就听见帐篷外太史慈的声音,急忙召见道。 太史慈尽管睡眼稀松,精神却是异常的饱满,一看就是昨日过于劳累,在加上昨日的防守事宜;也让他与赵云操碎了不少的心。 “我刚刚接到斥候的探报,如今我们所在辽东。”太史慈大步踏入帐篷之中,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这才回道。 “辽东,辽东哪里?” 尽管刘和在乘船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在辽东驻扎的想法,但如今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据斥候来报,我们距离沓氏县城尚有百余里路程,急行军的话半日方可到达。”太史慈沉思了片刻回道。 刘和这才想起太史慈从青州逃亡之后就来到辽东,他对辽东比起自己还要熟悉得多,从一旁的脸盆中弄了点冷水擦拭了把脸,这才方觉舒适,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待洗漱完毕后对太史慈问道: “沓氏,距离襄平还有多远?” “不到十日就可以兵临襄平城下,难不成公子是想?”太史慈沉思了片刻,这才觉得刘和的想法不是那么简单,脸上尽是惊愕之色。 “将他们召集起来,就说我要议事。”刘和对太史慈摆了摆手说道: “对了,别忘了看守船只的管亥。” 见到刘和如此胸有成竹的神情,太史慈也猜不透此时刘和的想法,但也不好多问,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这才疑惑的离去。 “辽东,其实对我来说也不错。”待太史慈离去之后,刘和喃喃自语道。 众人得到太史慈的通知后,也都三三两两的来到了刘和帐篷之中;赵云、太史慈、徐庶、管亥、管承,这不管是哪一个人物在此时还是将来都是一方人物,如今却被刘和揽到了账下,刘和见此也暗自叫好。 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神采奕奕的白袍赵云率先问道:“公子召集我们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刚才我接到斥候的探报,此地距离沓氏县城不是很远,海岸上的船只将来我有大用,但却寻不到一个能让将士们驻扎的地方,诸位觉得沓氏县城是否值得拿下?”刘和对众人点了点头这才沉声说道。 众人听闻此言皆是面面相觑,阳乐一侧的公孙瓒依旧对刘和虎视眈眈,卷土重来那是必定的事,现如今刘和却是将目光放在了辽东,众人心知滋事重大,也没敢发言。 偌大的帐篷内安静如初,就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最终还是徐庶打破了僵局,如今徐庶的脸色比昨日要好得多,见众人皆不言语,只好对刘和拱手回道: “公子对辽东动手,在下也能理解,但此时出兵攻伐辽东恐怕多有不妥。” 第七十四章 利用管承在辽东闹点事 “噢?徐公不烦直说这件事的看法。”刘和抿了抿嘴问道。 徐庶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回道: “众所皆知,如今辽西大多数地区完全被公子控制,但公孙瓒还在虎视眈眈的,公子要征伐辽东我倒不不是反对,只是公子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刘和心间有些疑惑,自己这次算是被逼急了,也没有徐庶想得这么多,不禁问道。 “我这些年虽在荆州,但辽东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据我所知公孙度这些年的势力不断的扩大,莫不成公子凭借着我们手下的这点兵力足够啃下辽东这块硬骨头吗?”徐庶手扶发须对众人问道。 “公子,我觉得此事也多有不妥。”太史慈此时似乎想到什么,起身对刘和说道。 “字义说说你的看法?”刘和心间也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看到众人的神情方才知道自己想得尚欠考虑。 “不瞒公子,我在辽东也有不少的日子,此处百姓安康乐业,都离不开公孙度的一番经营,如今普天下除了益州与荆州之外恐怕也只有此处最为富庶,公孙度是个狠角色,这些年一直在南征北战,若是公孙瓒与公孙度交上手之后恐怕一时谁也占不了便宜。”太史慈想了想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要我说太史慈将军就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公孙度就能将你们吓成这个样子。”管亥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原本是黄巾出生,一直都在与官兵打交道,见众人如此便忍不住跳了出来说道。 “子龙你怎么看?”刘和自然知道管亥来自己账下已有了不少的日子,立功心切,也不好多说其它,只好摆了摆手将他安抚住了,将目光放在帐篷一角赵云的身上,对他问道。 “禀公子,我也觉得此时对辽东动手极为不妥,并且说不好会弄得与公孙度死磕,从而置我军不利。” 赵云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公孙度曾做过小吏,后来继升尚书郎、冀州刺史,后被免官。直到前些年才做到的辽东太守。我虽然从未到过辽东,但也有所耳闻,公孙度到任后,厉行严刑峻法,打击豪强势力,使令行政通,直到董卓以下犯上之后他就趁机自立辽东侯,从这些可以看出公孙度的能力颇强,极不好对付。” “知道了,徐公留下,我有事详谈,你们先退下吧。”刘和很是看重徐庶、赵云、太史慈等人,此时见到他们三人都极不赞成对辽东出兵,自己心中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好作罢。 众人有的极不情愿,有的又松了口气,待见刘和作罢,他们也只好悻悻退下,太史慈与赵云对视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 待众人走后,刘和这才起身来到徐庶身前,对他行了一礼问道: “还望徐公教我,事到如今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与公孙度硬抗了,至于其它的别无选择。” 徐庶经过这段时间与刘和的接触,也深知刘和平易见人,对刘和还了一礼拱手笑问道: “公子也是个聪明人,怎么生想出这种想法呢?” “实不相瞒,还未出发之前我已经想过了,想要回到辽西就必须经过辽东襄平,事到如今···”忽然话锋一转,想到徐庶那如此轻松的神色,心中顿时大喜,忙问道:“我难不成徐公已经有妙计了不成?” 徐庶拉着刘和来到一旁屏风上的地图上,对刘和说道: “在下认为最困难的就是从青州回到幽州,既然这点困难都难不住公子,回到辽西何难只有?”见刘和仍然一脸迷茫之色,将手放在简易的地图来回比划继续对刘和说道: “我们拥有船只,之前管承将军的部下水性不是极好的吗,何必不在这上面做文章呢?” 刘和先是一脸迷惑,后来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徐庶的意思,忙问道: “莫不成徐公指的是声东击西,利用管承将军的部下为我军争取前往辽西的时间?” 此时徐庶看向刘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点头赞许道: “公子果真天生聪慧,我只是略微指点一二,公子就能立刻想到要点所在,实在令我钦佩。” 刘和也不言语,只是在脑海中算计着这件事的利弊与得失,徐庶只是冲着自己的名声来的,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自己再不拿出点计谋,恐怕徐庶会对自己有看法。 当年中原乱起,各地军阀无暇东顾,至此公孙度这才有了机会自立辽东侯,这段时间中他四处征兵不断,东征高句丽、西击乌恒、南取辽东半岛乐浪郡,地盘扩张得与公孙瓒不相上下。 不过想利用管承在他的地盘中闹事恐怕东西北这三个方向都不妥当,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辽东半岛上的乐浪郡,想到这里,刘和嘴角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心中暗道:公孙老贼,你是没有生在青州,自然是不知道海贼的利害之处,如今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莫非公子想到了什么?”徐庶见刘和一脸笑意,心中顿时大喜,忙问道。 “呵呵,据我所知自从公孙度来到辽东之后,经过他的一番苦心经营,在他的辖区之内少有战事,百姓们也得到暂时的安宁,管承部下的将士在陆地拼杀不如公孙度能征善战的精兵将士,所以战线拉长了恐怕对他不利,所以此处最为妥当。”刘和干笑了两声说道,手指却指向了屏风上挂着的简易地图上的一个某地。 “公子所言甚是,战线拉长了对管承将军大大有弊,所以朝鲜城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此处距离海岸仅有几十里的路程,而且此处小城众多,的确能成就大事,可以为我军奔袭辽西取得极大的时间。”徐庶满意的笑道。 “如此说来,公孙度还挺富裕的,刚好我手底下缺钱缺粮,就让管承将军去他身上找点油水。”刘和心中算是松了口气,大笑道。 第七十五章 找公孙度借点钱花 三日后,距离海岸不远处,驻扎着数千人的军营格外醒目,也幸亏此处人烟稀少,要不然数百只船只上千人的军队在辽东少说也得引起轩然大波。 在戒备森严的大帐之中,盘坐在其中的众人面色严峻,不过管承一人独自显得有些兴奋,此时已在磨拳擦掌的他仿佛已经等待这个时机多时。 “管将军,你部下将士们来回奔波,要不要先休整一下?”徐庶面带忧虑道。 “出兵在即,贵在神速,徐公放心就是,我保证完成公子交待的任务。”管承投到刘和账下也有一些日子,除了帮助刘和渡海之外再无其它,心中早就显得发慌,此时听说刘和要他去做老本行显得有些兴奋。 “公子,公孙度会不会察觉出来是你指引我们做的?到时候等他反应过来不会出兵阳乐吧。”赵云有些忧虑,一脸忧色的对刘和问道。 “这点赵将军多虑了,前些天公子还在青州,此时却出现在了公孙度的地盘之中,这话除了我们几人说出去谁会相信?”徐庶一脸轻松之色,面带微笑的对赵云回道。 “记住我说的话,你们此去袭击朝鲜,一路必须保证对沿途百姓秋毫无犯。”刘和慎重的对管承警告道。 “这···公子放心就是,我一定会约束部下的。”管承没想到刘和会这样说,但自己的主公说了也只好遵守,迟疑的点了点头回道。 “你知道我要你去朝鲜的原因吗?”刘和向管承招了招手,将他引到身前悄声问道。 管承见此只好来到刘和身前,闻言后一脸疑惑,想了一会回道: “不是去袭击朝鲜,为公子争取奔袭阳乐的时间吗?” 刘和对管承的回话撇了撇嘴,黑着脸不满道: “你这么多年的海贼是白做了?我让你去袭击朝鲜你就去袭击朝鲜啊?” 管承更加疑惑了,回头扫了眼身后的比自己更疑惑的众人一眼低头对刘和回道: “属下自小愚昧,听不懂公子的意思,望公子为我解惑···” 刘和顿时有些无语,管承也不算什么五大三粗的壮汉,怎么看似头脑有些不太灵光,眉间更是多了几条黑线,只好无奈道。 “公孙度富裕你知道不?我都快穷得揭不起锅了,所以你此行还有个目的,就是能抢的就抢,能烧的就烧;抢来的物资我与将士们对半分,我绝不干涉。”此时换成管承脸色变黑了,没想到自家公子打的居然是这个算盘,心中却是有些窃喜,因为将士们能分到好处那他们定会对更加努力杀敌,这种事绝对是一举两得的。 刘和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有一点必须记住,必须严格的约束将士们,对待沿途的百姓必须要做到秋毫无犯。” “公子放心就是,我定会做到的。”待刘和交待完后,管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挺直了腰板大声回道。 众人被管承的这一声吓得个措手不及,众将脸上一脸茫然,不知刘和对管承说了什么,居然能让管承如此兴奋,众人面面相觑,也只有徐庶对刘和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公子,我考虑过了,公孙纪的军队这些年善于征战,恐怕管承将军一人难以成事。” 待一切交待完毕过后,徐庶站了出来对刘和拱手道。 “这···”刘和也被他这一句给提醒了,手托下巴的想着其中的利弊,徐庶说的完全没有道理;管承原本是海贼出生,骨子里仍归是个贼寇,有时一时兴起难免会犯些不可饶恕的错误,要是他孤军深入遭到了公孙度的埋伏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此处,他也只看向了太史慈与赵云二人,至于角落处的管亥直接跳过,管亥这家伙的匪意还要比管承浓厚几分,要是这一对土匪头子凑在一起,反了自己都有可能。 “不知赵将军与太史将军谁有兴趣陪管承走上一遭?”刘和对席间的二人问道。 “禀报公子,还是我去吧,这在船上的生涯我还有比赵将军多一些。”太史慈看了眼一脸苦涩的赵云一眼,深知赵云前些天渡海而来之时肯定是心生惧意,只好率先站了出来回道。 刘和闻言心中思量了片刻,顿觉这样安排不错;管承与太史慈本是同乡,而管承又崇拜太史慈,他二人在一起太史慈可以压得住管承,如果赵云陪去的话,说不定一脸虚弱的赵云刚从船上下来就被管承给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徐公觉得这样可行否?”刘和向徐庶投去了询问的目光问道。 “那好,众将听令,太史将军为这次主将,管承为副将;给你们水军··不,给你们三千将士,前去偷袭朝鲜城。”刘和见徐庶朝他点了点头,一颗提在半空中的心方才落地,沉声对众人说道;以前自己孤身一人,决定什么事都要得在心间反复推敲方能做出决定,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谋士,肯定诸事都得与他商量才是。 “你们此行一定要将动静闹大,一定要让公孙度相信在辽东忽然出现了一股罕见的海贼;五天时间过后我们就出发,到时候就拜托二位将军了。”徐庶随着二人走出军营,路上对二人说道。 “徐公,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徐公为我解惑。”管承深知徐庶在刘和身边的重要性,也不敢轻易得罪,眉间仍有一丝疑惑的管承对徐庶问道。 “将军有话直说无妨,我定会斟酌一二的。”徐庶也不对二人摆架子,点头笑道。 “俘虏怎么办?还有就是后勤,兵书上不是说粮草先行的吗?”管承问道。 “以战养战,辽东这块地海岸线之长,就算是公孙度将手底下所有的士兵派来驻防也难不倒二位,还怕将士们饿肚子吗?”徐庶目光瞟向了不远处的大海,会心笑道。 “噢···”管承心间对徐庶的这个回答似乎有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刘和允许了他的部下抢劫钱粮,却也不给自己分派辎重,说到底还是自己赚了,自己还有何而不乐呢? 第七十六章 暴怒的公孙度 “侯爷,这是朝鲜城传出的急报。” 六日后,辽东郡襄平城中一个具有气派的庭院中,一名士兵从门外匆匆赶来,将手中的急报传递到辽东侯府管家的手中。 这所具有气派的院子占地足有数十里,但它还另有一个令整个辽东半岛闻之色变的名字,那就是州牧府;公孙度这些年趁着中原动乱之际,强势般的铁腕镇压了当地豪强、又招贤纳士、广收流民,后来以辽东王自居,将辽东半岛改名为:平洲,先后自称:辽东侯、平州牧、辽东王。 狼子野心已经足让世人一览无余,也幸亏他得病去世得早,要不然公孙瓒也不可能过得如此逍遥;而这座巨大的州牧府似乎就是他的功绩一般,屹然矗立在整个辽东,仿如无人可动摇之根本。 一名小吏从书房中走了出来,恭敬的接过管家手中的急报,又退回到了书房之中,片刻过后,书房中很快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将阳仪与柳毅给我寻来。” “是”门外的管家不敢多言,行了一礼后作势就要退下。 “徐管家,侯爷让你也把公子一起唤来。”嘎吱声响很快从屋内传来,方才的那名小吏很快走了出来,悄声对徐管家耳语道。 “知道了。”徐管家点了头很快就转身离去。 距离沓氏县城百里处,数十座军营隐藏在距离海岸不远的山林之中,此时营外早就不见了那数百艘船只,只有空荡荡的海岸。 “公子,据探子回报,朝鲜那边传出消息了。”赵云悄声走到刘和身前,行了一礼说道。 “怎么说的?”刘和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头也不回的问道。 “太史慈将军与管承将军趁着朝鲜的的守军没有防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天之内夺下了数十座城池,如今大半个辽东都传遍了。”盔甲上的白袍随风飘荡的赵云笑道。 “这里面肯定有讹传,不过他们做得倒也不错。”刘和浅笑道。 赵云点了点头也是极为赞同刘和的说法,陪着刘和好一阵子这才问道: “公子,那我们是不是也该起身了?” “让将士们准备拔营,我们明日启程。”刘和依旧没有回头,深邃的目光依旧望着远处汪洋般的碧波,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他深究之处。 “诺。”赵云皱眉看了眼刘和那瘦小的身躯与刘和目光所在之处,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很快就摇头退下了,那里正是前些天那几百名士兵的葬身之所。 在辽东州牧府中的一间戒备森严的书房之中,很快汇集了数道人影,两名中年男子,一名年龄略有十七八岁的锦衣少年。 “见过侯爷”“见过父亲” 被公孙度召见的几人对主座上的具有威严的人行了一礼躬声道。 “诸位请坐。” 公孙度眯着眼扫了下方的数道人影一眼,朗声道。 “不知侯爷将我等招来所谓何事?”一名身穿盔甲的将军扫了四周一眼问道。 公孙度依旧眯着眼看了这位将军一眼,最后落在身旁的小吏身上,小吏见状对公孙度行了一礼后很快就离去了;公孙度将手中的那份急报向案前扔了下去,笑道: “你们先看看这个在回话。” 三人一脸疑惑之色,很快将那份急报迅速的浏览了一遍,最终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朝公孙度拱手回道: “侯爷,朝鲜遭到一股海贼的抢掠,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伙海贼从何而来。” 此人正是阳仪,早年跟随公孙度,算是公孙度的左右手,谋士级别的人物,公孙度能够自立辽东侯与能将辽东治理得如此有条不絮离不开此人的劝说与支持。 “一天之内被海贼劫掠了三座县城,你们是吃什么的?”公孙度此时瞪大了眼睛将下方的众人训了个遍,如同一头暴怒的凶兽一般,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将情绪稳定了下来继续说道: “阳仪,你谈谈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下方的几人见公孙度如此暴怒,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刮过,作为早年跟随公孙度的心腹对自家的主公的秉性心中早有了眉目,但已经有数年没有见到公孙度如此愤怒了,记得上一次还是乌恒入侵选玄菟郡之时。 “回侯爷,辽东自古以来就从未听闻有海贼之事,此事忽然奇来必有蹊跷之处。”阳仪拱手回道。 “那又如何?自从我来到辽东以来从未有过被贼寇掠夺之事,如今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尔等的眼前,难道此事还有假不成?”公孙度闻言脸色更加阴沉,手背青筋骤然暴起。 “侯爷,你给我五千精兵,我即刻去灭了这股贼寇。”一旁将军模样的中年男子此时急忙起身道,此人乃是柳毅,同样也算是公孙度的心腹之一,早年跟随公孙度,期间哪里发生战乱人们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而过。 “康儿,此事你怎么看待?”公孙康摆了摆手示意柳毅稍安勿躁,此时目光中充满了慈爱的神色,目光放在年龄最小的那名青年男子神色,对他询问道。 “回父亲的话,我觉得阳公说的极有道理,这股流寇来势汹汹,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才一天的时间就将三座城池掠夺干净,此事不得不查。” 此时的公孙康还是一副十七八岁的年纪,但分析得极有道理,先前几人的对话他早就放在心间暗自琢磨,此时见公孙度朝自己问话,急忙起身看了眼阳仪一眼回道。 “康儿说得不错,流寇事小,但离奇的出现在朝鲜附近却不得不查;这件事就交给阳仪你了。”公孙度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公孙康的目光中充满了溺爱之色。 “侯爷放心,我一定将这股流寇的来历调查清楚。”阳仪躬声回道。 “据急报上说,这股流寇是乘船而来;不知可有应对之策?” 公孙度脸色恢复了威严之色,扫了柳毅一眼朝下方众人问道。 在场的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久久无人回应;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要说是上万的军队入侵,那可没什么好说的,率兵前去迎敌就是。 如今来的却是海贼,此时的众诸侯都不是很看好海上的航行,自然也就没有成立海军的想法,现如今他们却要面对的却是具有船只的海贼,也没有率领军队的主将,也一时想不出应对之策。 第七十七章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侯爷,要不我们重点防守朝鲜一带,让那股海贼再也不敢对朝鲜有窥视之心。” 好久过后,柳毅扫了一言不发的众人一眼,对公孙度说道。 “柳将军,我想请问你一件事。”就在柳毅话音刚落之际,一旁的公孙康便开口询问道。 柳毅看向了主座上的公孙度,在得到公孙度的指示下,对公孙康行了一礼回道: “公子有何直说,末将知无不尽。” 公孙康淡笑道,开始在压抑的书房中缓缓漫步,好久才开口徐徐说道: “整个辽东半岛都临近海岸,至于沿海有多长的距离我想柳将军比我更清楚;而且朝鲜城所在的玄菟郡河流密布,今天他们有可能在此处掠夺城池,那么明日他们就会沿着距离襄平不远的大江挥兵直袭襄平,到时候就算给你十倍的兵力,你且如何奈何他们?” “这···”柳毅还真被公孙康给问住了,此处他还从没想过,竟一时之间无法回答上来。 “公子的目光很是独到且又长远,在下深感佩服,不知公子有何应对之策?” 就在此时,一旁的阳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由衷的对公孙康行了一礼问道。 “是啊,康儿,你又是如何看待的?”公孙度看向公孙康的眼中充满了赞许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禀报父亲,我认为对付那股海贼用不着追击,也用不着我们安排将士们去尽力防备。”公孙康思量了片刻,对众人行了一礼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见他一脸胸有成竹之色,似乎早就有了计谋。 “公子此言何意?”此时就连公孙度的心腹阳仪也没了应对之策,听闻此言后也觉得很是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追、敌跑,我防、敌绕;只要有水的地方他们都能达到,我军的灵活性远远差于他们,所以这不是什么很好的办法,而且此举也劳民伤财,此举极为不妥。”公孙康见众人被自己的一番话唬得愣在了当场,稚嫩的小脸上不由得充满了傲气之色,自信的他挺了挺胸继续说道: “我认为最妥当的应敌之策只有一个,那就是堵,他们不是喜欢漂在水上吗?朝鲜城附近的水系量并不是很大,那我们就堵死他们的退路,再进行围歼,以状军威。” 在场的众人还在思量此举的利弊,忽然一旁的公孙度忽然起身连声叫好,脸上尽是洋溢之色。 “好好好,不愧是我公孙度的儿子,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按康儿说的办。” “父亲过奖了,我只是谈谈我的看法,到时候还希望柳毅将军的帮助与阳仪先生的支持。”公孙康一脸傲然之色,对众人行了一礼谦虚道。 “此行柳毅将军为主将,康儿为副将,给你们七千将士,沿途军民同心相助;此次我亲自为我康儿置办辎重粮草,阳仪先生你就去探查这只海贼的来历。” “诺”场中所有人沉声回道。 乐浪郡境内有条列水河,这条河流的河面并不宽敞,但它却将整个乐浪郡一分为二,从入海口一直延伸到邻国高句丽方能寻到源头,朝鲜城就在列水河河岸,作为乐浪郡境内的郡城朝鲜,此处人口十分汇集,整个乐浪郡的绝大多数人口都汇集此地。 当初太史慈等人辞别了刘和后,一路乘船东进,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数日之后终于来到了乐浪郡,太史慈原本想让军队休整一番,次日再乘船北上,但管承却否定了他的提议。 管承认为三千将士数百条船在乐浪郡海岸附近难免会引起渔民的注意,并且此处并不像辽东般的人烟稀少,据先前探子回报称在海岸上偶尔能看见不少的渔民。 管承一心执意前行,太史慈只好赞同,众人沿着列水河一路北上;果不其然,奇袭的方式果然见效,趁着沿途城池并未防备,在短短数日之内就掠夺了数座城池,获得粮草钱粮数十车。 二人决定先将这些缴获而来的财物安置在一个隐蔽之处,随后调转船头返航,在距离乐浪郡不远的一处海岛上安置好了一切,留下数百人看守,这才决定深入列水河,直袭朝鲜。 行驶在列水上的一艘足有三五丈长的商船上,两名身穿盔甲的将军站在船头,正是奉刘和之令前来为袭击公孙度的太史慈与管承二人。 “我看你一脸忧色,难不成管将军有什么难处?”太史慈对一脸忧虑之色的管承问道,他这些天也逐渐的习惯了船上的生活,虽然还不及陆地上般的稳妥,但他身体素质远比普通人强上数倍,此时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此处水流太缓了,我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管承和太史慈本就是同乡,独处之时二人也就没了那么多的主次之分,相处得也算融洽,听闻身后的太史慈的疑惑疑惑后,脸上忧虑之色又再次加深了几分。 “依我看我们这些天过于顺利了,所以你才会有如此感觉,你这些天也够劳累的,要不你先去小息片刻,我来看着。”太史慈想起管承这一路所做的都远比自己的还要多,心中于心不忍,劝解道。 “前方不远处就是距离朝鲜城不远的屯有了,此处人烟汇集,人口也比前些天的还要众多,如今整个辽东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恐怕今后难有作为啊,我又如何能安心睡下。”管承脸上勉强挤出了几分笑意回道。 “他们知道就好,这不正是公子愿意看到的吗?”太史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回道。 “也不知他们启程了没有···” 江面上微风渐起,水面清澈透明,时而还能看见江面上缓缓飘过的水草和水中忽然跃起的几条鱼儿,一切显得与自然格外的协调,殊不知灾难已经悄悄来临;期间还能看见江边的几只渔船,只不过却不见半个人影,想必是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第七十八章 对他们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一只五六千人的军队正极速的朝乐浪郡开进,在队伍的最前方数十个将军身穿厚实的铠甲,头戴头盔。 “柳将军,前方就是辽东的最东边番汗城了吧?”最中间的一名年轻小将正是公孙康,一脸的稚嫩的面容显得有些疲惫,但目光中却充满了对万物的好奇与不解,只见他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对身旁的一人问道。 “公子果真见识过人,前方不远处就是番汗城;此处乃是辽东最偏远的一个县城,邻接乐浪郡,东接高句丽,这个县城乃是重中之中,想当初这个县城落入高句丽的手中,还是我随着侯爷费了不少的功夫才将它给重新夺回。”柳毅抬眼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似乎想起了许多。 “既然是重中之重,想必城中有不少的将士,为何朝鲜危急他们不去救急呢?非要等到我们来援。”公孙康不解的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虽然高句丽已经战败,但自从汉庭日渐势微后,已经无法对他们产生震慑之力;所以亡我之心不死,一心想着卷土重来,光是摩擦就起了不少。”柳毅继续叹道。 “现在虽然侯爷掌控了辽东,但周边异族过于凶悍,不得不防啊。” “多谢柳将军为我解惑。”公孙康似乎明白了什么,望向番汗城墙垛的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回道。 数千人的队伍很快离去,在番汗县令的接待下很快进入了城池,柳毅决定在此先行驻扎一晚,待到天明之时再启程前往朝鲜。 深夜,军营之中。 “禀报将军,公子求见。”一名亲兵走进了柳毅的帐篷禀报道。 “直接请进来啊,还向我禀报什么?”柳毅瞪了这名亲兵一眼,对他的做法很不满意,随后起身将公孙康接进了帐篷之中。 “公子深夜不休息,寻我有事?”柳毅对帐篷中的公孙康问道。 “柳将军,刚才我接到了阳仪先生的急报,这不这才急急忙忙的来找你商量应对之策,打搅之处还望柳将军勿要见怪。”公孙康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了柳毅回道。 柳毅接过了公孙康手中的书信,不多时眼中更加疑惑,浓密的眉间不禁多了几分阴沉与不解之意。 “真是怪了,这股海贼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好久后柳毅将手中的书信推到一旁,喃喃道。 公孙康扫了桌上的书信一眼,笑道: “家父令我此行前来务必要听从柳将军的安排,柳将军戎马一生,想必见闻也不凡,所以我想听听将军对此事的见解。” “按照书信上与近日从前方得到的情报来看,这股海贼明显是贼寇无疑,有两名贼将为主,但奇怪的是为何这股海贼非要竖起汉庭的旗帜呢?此处就耐人寻味。”柳毅费解道。 “汉庭旗帜不是很正常吗?如今谁敢乱立旗帜,让我猜不透的是这股海贼的战斗力并不弱,明显是真正的海贼出生,不太像是临时拼凑的。”公孙康似乎对柳毅的解释不太满意,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公子请讲。”柳毅对公孙康的话语很有兴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说道。 公孙康也不推辞,起身朝四周扫了眼后这才缓缓说道: “兵书自古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是一般的贼寇也就罢了,直接灭了就是;但如今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股训练有素的海贼,而且还对他们一无所知,若是按照之前我的计策,不知将军有几分胜算?” “公子放心,我有七八成的把握将他们掠杀在江面之上。”柳毅闻言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回道。 “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公孙康一口否定了柳毅的看法,神色严峻的他继续说道:、 “其有三点,我们没有他们的优势,所以只能围堵且歼灭敌寇;其二、我们对敌寇一无所知,战场上一旦失去了敌情就如同失去了先机;其三、我军长途奔波,到达朝鲜后也只能先行休整,但敌寇或许闻风而逃,但这股贼寇来历不明,这点对于我军十分不利。” “公子是不是有些多虑了,不就是一股贼寇吗?何必如此担忧。”柳毅这些年凭借着战功做到这一步,心中难免会产生自傲之情,此时与贼寇交战他也就没有想到那么多。 而这一点与公孙康所想的恰恰相反,这是公孙康第一次领兵出征;再过几年他就弱冠之年,而公孙度也就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肩膀上的压力也就自然要重得多,想在父亲面前备受表扬的他想法也就与柳毅不同。 “宁愿是我多虑了。”公孙康叹了口气说道。 “实在不行我先派出骑兵前去打探情况,也能及时的阻击敌寇,为我军争取获得更多的情报。”柳毅见公孙康满脸忧虑之色,好像是受到了他的影响,总觉得心中也毛毛的。 “此举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骑兵的话半天的时间就能赶到朝鲜,多少也能为我军争取一点时间。”公孙康说到此处忽然一脸笑意,眼中尽是不屑的神色。 “公子你这是何故?没事吧。”柳毅见公孙康如此模样,还以为公孙康急火攻心了,一脸关切的问道;心中却是万般无奈,自家公子是随着自己一同前来的,尽管当初说的是副将,但公孙度多半是要他出来历练一番,若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保不齐公孙度会将自己给砍了。 “柳将军,我忽然想到一件好笑之事,不知你有没兴趣听我细细道来?”公孙康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对柳毅问道。 “公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柳毅闻言心中大惊,莫不成自家公子过于劳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成,虽然在军营中二人是主副关系,但在明眼人的眼中柳毅只不过是公孙康的下属罢了。 公孙康如今的身份在辽东算是名门大族,能让他如此不顾自己身份捧腹大笑还真让人不禁怀疑··· 第七十九章 这招对我没用 “字义兄,这是第几次上岸了?”距离朝鲜城不远的大同江上,一个浑身穿着破烂盔甲的中年将军无奈的笑问道。 “记不得了,果真不愧是乐浪郡实力最雄厚的朝鲜城,我带领众将攻击了三次都被狙击在河岸,无法再向前推进一步。”正擦拭着双手戟的太史慈低头回道。 这些天二人轮流着率领众人进攻朝鲜城,但每次都却无功而返,显然朝鲜城中的守军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河岸做足了防卫,只要脚踏河岸,就会遭到如同漫天的无数箭羽的攻击,虽然伤亡不是太大,但在短短数天之内未能再进一步,两人心中都很窝火。 “实在不行我们向上游而去,我就不信区区一个郡城能有多少兵力进行河岸防御。”这些天太史慈也对大同江有了一定的了解,见此时无计可施,心中大为恼火,只好将这计策给说了出来。 “不瞒字义兄,这计策我早就想到了,我们来到此处的第二天我就派出了数艘小船前去探查,不料上游却被堵住了。”管承摇头回道。 “被堵住了,难道就不能疏通吗?”尽管太史慈随同管承也有不少的时日,但水面上行军他还是有许多不懂之处,疑惑的问道。 “此处距离朝鲜城太近,所以造成了江面太宽并且河水太浅,水底下全是水桶般粗的木桩,如何能疏?”管承一筹莫展道。 管承心中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对太史慈问道: “字义兄不知发现江面上少了些什么?” 太史慈闻言心间疑惑顿生,太史慈熟练弓箭,所以视力也就超出常人数倍,只见他眯着大眼眼朝江面上扫了数周,顿时一览无余的江面尽收眼底,只见他眼中露出一丝阴云,疑惑道: “我记得我们一路前来之时还能看见不少的渔船小舟,怎么现如今却不见了踪迹?难不成全都搬走了不成?” 管承望着江岸上高大的城墙笑道: “全部被敌军弄到上游阻击我军去了,我们一路所看见的那几艘渔船估计是时间来不及才留在了原地,由此看来这乐浪郡的太守倒也不笨。” “我对江面上行军作战倒真不如管将军,不知他们将小舟弄到上游去如何阻击我军?”太史慈见管承似乎将一切给看得透彻,此时也不敢托大,一脸谦虚的对管承请教道。 “江面下有成排的木桩,虽然不算是太密集,但足已对我方船只造成一定的威胁,要想向上游而去,就要先派人清除掩藏在的江面下的木桩;但此举明显已被敌军悉知,若是将士们刚踏入水中,对面就会有数不尽的箭网等着将士们送死。”管承对太史慈也不隐瞒,将自己的看法对太史慈一一说道。 “那可如何是好?”太史慈闻言眉间阴云顿起,继续说道。 “要不我们先行撤军吧,反正公子交待给你我的任务已经达到,估计来自辽东的援军已在路上,公子那边的撤退相比起来也会顺利得多,此时若是再对朝鲜城念念不忘的话,估计这下游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敌军给堵住。” 太史慈考虑事情一向是从大局上入手,在得知管承的看法后,心中思量了片刻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毕竟此时他们等人已经算是孤军深入,在地利上并不占优势,再这么耽误下去说不准此时的海贼就要变成以后在陆地上奔跑的贼寇了。 “字义兄,你看到岸边的朝鲜城了吗?”管承对太史慈的提议丝毫不做理睬,反而耸了耸肩问道。 太史慈随着他手指的反向望去,入眼处正是整个乐浪郡的核心之地,朝鲜。这正是整个大汉版图最东边的一座郡城。 这座城池一直都是两国必争之地,尤其是近年来情况更为严重,朝鲜城在过去的岁月中变得伤痕累累,也多亏了公孙度的强硬的铁血手腕才将它牢牢的固定在汉土之中。 贴近江面的夕阳的照耀下,远处的朝鲜城显得有些凄凉,却又多出了几分威严之意,让那些吃过大亏的外邦国度不敢心生歹意,更是令其不敢染指于它。 “我可不管利用河道围堵我军的这个计策是谁想出的,但我只知道这招此时对我并无半点作用,想当初我在青州沿海无人不知之时,这招已经被当地的官府用过数百次了。”管承脸色充满自信的神色,将目光从岸边的朝鲜城给缓缓移开,对着太史慈说道。 “你待如何?”太史慈见此也不干涉,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专长。 “天快黑了,先让将士们吃个饱饭吧。”管承并没有着急回答太史慈的疑惑,转身便张罗着吃的去了。 ······ 秦皇始皇帝嬴政统一全国后,自那时起就有了乐浪郡的存在,后来秦末动乱,高句丽入侵了乐浪郡等地,直到汉朝的建立,武帝派出了水陆两军,灭掉了当地的卫氏朝鲜,这才收复了乐浪郡等地。 武帝后来设立了四郡,其中的乐浪郡也在其中,隶属幽州刺史部,到后来的昭帝时期,四郡才被拆分为两郡,分别为乐浪郡与玄菟郡。 或许有时候世道就是如此的反复无常,乐浪郡经历了王莽的新朝,末期再次被高句丽吞并;几十年的光景瞬间而过,到了后来东汉的崛起,光武帝时期,汉庭势大,高句丽心生惧意,这才归还了乐浪等地,正式朝汉庭纳贡。 不过那也是短短数百年之间,天底下终究没有永不覆灭的王朝,东汉末年,汉庭势微,高句丽再次对乐浪郡进行了侵扰,这才有了后来的公孙度东征高句丽,收复失地的事迹。 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洗礼乐浪郡,历经公孙度的一番苦心经营之后,经济文化、人口等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如今光是一个朝鲜郡城人口就足有数十万之多,比起一直饱受战火摧残的中原地区两个郡的人口还要多,公孙度能够在辽东等地如此深得人心,得到百姓的爱戴也不是空穴来风之事。 第八十章 出其不意 半夜时分,江面上一片冷清,不见半个人影与点点灯火,此时正是一天之中水温最低之时;宽敞的江面上竟然不知不觉中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将四周的漆黑的景色笼罩在其中,显得一切都影影绰绰,令人无法分清层次。 朝鲜郡城位于大同江南岸,城池占地方圆数十里,属于大汉版图中的最东边的一座郡城,城池防守的力量自然不弱。 公孙度来到辽东后的大半时间都在四处征战,先是镇压黄巾贼寇,接着来自北方乌恒的入侵,又是收复乐浪郡驱除高句丽;手底下的兵力也自然雄厚,光是一个乐浪郡就拥兵数万,只不过这数万的精兵大多数都分布于乐浪郡与高句丽之处,在预防高句丽的同时也能震慑敌军,让其不敢动弹。 也就因为如此作为乐浪郡的郡城朝鲜防守兵力也就相对而言较弱,在朝鲜城受到太史慈等人的袭击后;周边能动用的兵力都处于一种干着急的状态之中,就算手中有兵也得听从来自襄平的调遣,毕竟边境需要防守。 所以此时的朝鲜城属于空虚状态,毕竟谁也没想到会有海贼从江面上杀出,对其周围的县城一番侵扰后,将目标瞄准上了郡城。 乐浪郡的太守名叫戴德,辽东人;也是早期跟随公孙度的一员,黄巾未爆发之前也举过孝廉,只不过当时朝廷腐败,像他这种有能力却没有势力的人也就没他什么事,直到后来遇到了公孙度。 此人也颇有能力,当初公孙度将战乱过后的乐浪郡交给戴德之时,四处民不聊生,在得到公孙度的支持下居然能在短短数年之间能将乐浪郡做得有声有色。 前些天他收到了周围几个县城的有难的消息时,他并没有着急派出郡兵前去救援,而是得到了来自辽东襄平的消息,第一时间他就组织了人手扼守城门,利用自身的优势在岸边建立了防御,并且围堵上游河道,令太史慈等人无法从上游再进行进攻。 “大人,你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要不我在这里看着,你先回到城中休息。”朝鲜城中的都尉见戴德与自己等人在城外已经阻敌数天,戴德只是一名文官,连续几天的劳累他早已身心疲倦不堪。 “大敌当前,我又如何能安心回到城中。”戴德从一旁的脸盆中洗了把脸,利用凉水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此时听见身后都尉的关切,摇头叹道。 “也不知怎股海贼是何方神圣,我们居然毫不知情的就被掠夺了数个城池。”此时的都尉还处于一头雾水之中,同样的也想不通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见戴德不肯回城,只好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疑惑道。 “不管它来自何方,就算是从天而降也终究不能将其放过。”戴德继续说道: “襄平派来的援军前些天还在番汗,想必明日就能到达朝鲜了吧。”说到此处,戴德心中顿时勉强的松了口气,自我安慰道。 “既然如此,大人为何还放心不下呢?”都尉闻言心中不解,望着眼前的那张疲惫的面容,心中不忍。 “这股海贼并不简单,不得不防···” 后半夜,江面雾色渐浓,此时原本正是伸手不见五指之际,又是浓雾遮掩;戴德也不敢大意,深怕趁着夜色与浓雾的帮助下敌军突然从江面杀出,于是加强了岸边的防御,这是最后一夜,不得不防。 江面上孤寂无声,四处显得死气沉沉,除了草丛中偶尔发出的蟋蟀声响;夜色朦胧、此时早就无法看清江面上的船只,只有茫茫的夜色与缥缈的雾气。 “哗啦”的一声从江面上响起,在这孤寂的夜晚中格外引人注目,起初岸边的众人还未在意,还以为是水中的鱼儿沉不住气,跃出水面透气。 “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无论江面上出现什么东西都给我往死里招呼,决不能让这股海贼有机可乘。”朝鲜城的都尉好不容易将戴德劝安心后,他自己也没闲着,从大帐中走出后,对正在距离江岸不远处的草丛中的手下士兵警惕道。 “都尉大人,前些天他们不是在夜里偷袭过一次了吗,吃了一次大亏的他们今晚这么会来吗?”一个较为年轻的士兵问道。 “这么大的雾,换做是我也不会放弃这么个机会。”都尉一脸凝重的望着不远处被雾气笼罩的江面,轻声道。 好似浓雾中隐藏着千军万马般的,其实不少的船只都隐藏在浓雾之中,只不过此时无人发现罢了。 “管将军,你确定这计策能行吗?”太史慈一脸忧心忡忡的对身旁兴致勃勃的管承问道。 “字义兄放心就是,这么大的雾或许他们以为我们就隐藏在其中;我们就如他所愿,到时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管承一脸自信道。 “我白天观察了一下,此处距离岸边尚远;你确定你能率领他们能到达岸边吗?”太史慈尽管也知道管承的想法,但仍有些担心,扫了眼管承身后的几百人狐疑道。 “做海贼,没有两把刷子谁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字义兄放心就是,到时别忘了配合我就行。”管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后转身朝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 夜幕下,只见数百条身影依次从船上摸入冰凉的江水之中,他们就如同行走在水底之下的侠客一般,没有谁发出一丁点水花,也没人抱怨,有的尽是满脸的兴奋,不多时,江面上恢复了平静,刚才的一幕似乎从未出现一般,随后消散于漂在空中的雾气之中。 “给我加派人手,再向前行驶。”太史慈见沉入水中的众人皆是如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钦佩之意;待一切恢复平静过后,转身对身旁的一名士兵吩咐道。 除了三五艘商船般大小的船只之外,剩下的就是几百条渔船和轻舟,这一路而来太史慈等人边走边收,光是渔船就刮收了数百艘。 第八十一章 大获全胜 “怎么回事?” 刚刚合衣躺下的戴德忽然被一阵声响惊醒,急忙起身朝帐篷外跑去,拉住了眼前匆匆而过的一名士兵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声音貌似是从江面上传来的。”被他拉住的那名士兵急忙行了一礼,低头回道。 戴德入眼望去,不远的大同江上雾气弥漫,一切显得朦朦胧胧,浓雾中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闷鼓声,鼓声响若奔雷,似有万马从江面上杀出,又似上万精兵般的从迷雾中冲出。 “这股海贼怎是怎么回事?”戴德就算再厉害,他终究是个治理地方的一名官员,并不是一个能攻守兼备的将军,对战场上诸多也有不懂之处,此时顿觉头大如斗。 “给我放箭,坚决不能让贼寇靠岸。”正在江岸边指挥的都尉正焦急的对手下大喊道。 太守戴德并未耽误,在几名士兵的护送下很快来到了岸边,这里事先埋伏了上千的郡兵,此时只见人人手中持弓箭,对着江面上就是一通乱射。 “看着阵势,似乎这股贼寇这次打算全军出击,盘算着在我们援军到来之前一举拿下朝鲜城。”都尉一脸阴沉道,此时耳旁聒噪的鼓声令他心间直叫发麻。 “痴人说梦,只要有我的存在,他们谁都别想进入朝鲜城,除非从我身上塌过去。”太守戴德闻言后冷哼道。 “大人,要不你先回去歇着,此处刀剑无眼,你还是要保重些好,毕竟朝鲜城还要靠你呢。”都尉脸色有些为难道。 “那好,老夫也不在这里让你们为难了,我这就回营为你准备庆功酒。”太守戴德岂能听不出都尉的弦外之音,不过他识得大体,并未继续停留,对都尉交待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都尉望着逐渐离去的太守戴德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自己的这位上司继续留在此地,待到敌军上岸之后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以后也不好交差。 几个轮回过后,方觉手中的箭羽所剩不多,再向江面上望去之时,四处雾气弥漫,哪里能看见半个人影,顿时急得都尉急忙叫停,在这样下去敌军还未靠岸,自己所剩的箭羽就真的不多了;本来这几日对箭羽的消耗就大,要是再不省着点用到时只能率领众部与敌军短兵相接了 不过这从江面上传来震耳欲聋的鼓声并没有持续多久,都尉与众人面面相觑,久久不能言语;这股贼寇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双方都这样僵持许久了江面上至今仍未看见半条船只。 “都尉大人,这股贼寇会不会是虚张声势?”都尉身旁的一名士兵问道。 “那也不见得,这股海贼不到最后一刻,估计不会放弃,告诉将士们,给我打起精神来,敌军随时可能再次偷袭。”都尉一脸阴沉,此时如临大敌般的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江面上的敌军趁自己不备再来次偷袭。 就在距离都尉所在之处的略数百米开外,一丛丛杂草中的蟋蟀已经停止了鸣叫,夜风中、朦胧夜色之下,只见草丛中人影绰绰,不过此处距离阻敌的江岸有不少的距离,所发生的一切也就不为人知。 只见冰凉的江水中,不断的冒出人影,定睛一看,这正是管承率领的数百人;他们趁着太史慈利用锣鼓吸引住了沿岸的守军,自己却率领众人从江面上游了过来。 “给我悄悄的摸上去,再然后给我弄出上千人的声势。”管承对此时已经全部上岸的众人安排道。 话音刚落,只见数百条人影飞快的跟在管承的身后在江岸上行走,借着黑夜的掩护下逐渐的接近了敌军所在之处。 此时敌军见江面上无人,也不再向江面放箭,众人一脸有的郡兵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郁闷的也不在少数。 特别是朝鲜城的都尉,此刻他一脸阴沉,感觉像是被戏耍了,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气,想找个发泄之处都无处可诉。 “什么人?”就在这时,最边上的郡兵发现了边上正有不少的人影朝自己袭来,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顿时一支箭羽将他射翻倒地,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敌袭、敌袭···”倒下的那名郡兵旁边的同伴见此,脸色骤然大变,急忙朝四周喊道。 也不过就在这一瞬之间,管承率领众人已经冲到近前,双方在如此近的距离相遇,弓箭也就失去了作用,少不了又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朝鲜城中的郡兵自然算不上什么精兵,顶多也就算地方的官兵,各方面的素质也就较弱,无法对管承率领的众人形成一时的防御。 而管承率领登岸的虽然就是普普通通的海贼出生,自然也就算不上是真正的兵卒,但好在青州本就战事多,乐浪郡多年并无战事,所以郡兵一天也就无事所所。 相比之下,一股悍匪的突然袭击,防守的郡兵本就无多数战斗经验,受到海贼的袭击后也就自乱了阵脚,尽数纷纷后撤。 “怎么回事?”都尉正在岸边督战,忽然听闻一侧的身后杀声大起,心中顿觉不妙,急忙安排前方阻敌江面的士兵前去阻敌。 此时岸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前方的郡兵本想回头救援,却被后方管承等人追击的逃兵冲散在地,经过如此来回折腾,顿时士气全无,也跟着丢下了武器纷纷逃命。 船上太史慈率领的将士们见江岸上的敌军已乱,正四处奔逃,太史慈很快下令让所有船只靠岸,此时江岸上再无飞箭来袭,船上的将士们一个个的冲了上去,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道身影很快登上了河岸,接着又是数十道。 一个阻挡海贼登岸的郡兵双眼中寒光一闪,却是一道光影从他脖颈下而过,那一瞬间,有许多如同他那样的存在的同伴,都倒在了贼寇们的大刀之下,那双凝望着天空的眼睛,却终究没有闭上。 太史慈紧随其后,身旁弥漫在空中的血雾染红了战袍,耳畔战鼓鸣鸣呐喊不断,澎湃的鼓声如同能让将士们不顾一切向前冲去的魔音,刀剑的碰撞声却在耳后渐渐远去。 第八十二章 能烧的都就给我烧了 “大胆竖子,尔敢侵占我乐浪,给我拿命来。”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此时的他手举长矛,浑身上下几乎无一处安好,此人正是朝鲜城中的都尉。 管承带领数百人渡江成功后,就从侧面与他所带领的郡兵发生了碰撞,双方见面自然少不了要拼个你死我活;夜色朦胧,都尉与众人还以为敌军全部登岸,心中骤然大变,却因此而自乱了阵脚,在船上等待着机会的太史慈也因为此才安然登岸。 寒光骤然一闪,那名手举长矛朝太史慈朝来都尉未能再进一步,眼中豁然出现一丝绝望与冰凉,胸腔之处正插着一把将他身体透穿的手戟。 天色渐亮,江面上弥漫的大雾也逐渐散开,最后随着初阳的升起,剩余的淡淡薄雾很快消散于空中。 再向四周望去,入眼处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就连原本清澈的江水也染红了大片,四处都是躺在血泊之中的尸体,空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腥味。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这片大地,管承踢开了脚下的尸体向左右望去,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兄弟的右臂上还插着一支箭羽,却用颤抖的右手轻轻拔出,面色狰狞,嘴角甚至流出了丝丝鲜血。 或许是他有些疲累了,用脏兮兮的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向了照耀着这片这片红色土地的太阳,照耀得睁不开眼。 可怜大同江伴尸骨,犹如昨日一场梦。 远处的太史慈还在挥舞着他手中的兵器双手戟,仿佛要用敌人的鲜血将这一切画上个结束的句号,盔甲下的似乎一张令敌军胆寒的脸,正在向他们透露出了一丝狞笑,双眼闪狙如电。 此战大获全胜,斩敌数千,就连敌军的主将都尉也被太史慈给一招秒杀,太守戴德率领残部溃逃至朝鲜城中,紧闭城门,除了向城楼上增派人手之外,也派出了不少的士兵前去求援。 不过这一切都显得徒劳无功,朝鲜城可是一个郡城,城门自然不止一处,太守戴德将大部分的郡兵都调遣去了江岸边防守,城内自然空虚。 “禀报将军,江岸对面出现了一股数千人的骑兵。”忽然一个来自船只上的士兵跳下了船,向太史慈禀报道。 太史慈闻言回头朝江面上望去,只见对岸人影绰绰,顿时灰尘四起,战马奔腾。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太史慈点头回道。 就在此时,指挥将士们攻入城中的管承追了上来,一脸兴奋的对太史慈笑道。 “字义兄,此战大获全胜呐,这还多亏了字义兄的配合。” “公孙度派来的援军到了。”太史慈望了他一眼,将刚才的事简单的回道。 管承闻言大惊,原本洋溢着笑容的面容变成了惊愕之色,辽东来援的消息在数日前他们早有耳闻,但不料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这么快?” “全是骑兵,我估摸着是先头部队,虽是疲惫之军,但却是精兵,我们无法与其抗衡。”太史慈将利弊给分析了个遍,缓缓说道。 “何止抗衡,恐怕两军刚一接触,那将是一边倒的局面。”管承也不是鲁莽之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青州盘踞那么长的时间; 深入敌后、又是孤军深入,身后一无援军,二无辎重补给;虽是赢了几场战斗,但这些都是占据有利的因素下,他可不认为凭着手下的这点兵力可以硬憾整个辽东,就算占领了朝鲜城,但江面一旦被堵,自己又被来自四方的援军与来自襄平的主力军队给团团围住,到时想跑都没有那条路。 “柳毅要是前来,他必须渡河才能到达朝鲜城吧?”太史慈望着大同江的对岸,对一旁的管承问道。 “字义兄,你待如何?”管承见太史慈眼中精光大盛,心间顿时疑惑,不解的对太史慈问道。 太史慈回头扫了眼身后不远处紧闭的城门,叹道。 “我估计朝鲜城是一时半会无法占领,来自襄平的援军却已经到达河岸,我们或许真的要退兵了。” 管承闻言顿时不干了,脚下所站之处正是他们昨晚冒险拿下的,就这么走了心中自然不甘,但也别无它发,谁让太史慈是主将呢,只能嘴上抱怨道: “你不会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吧,那我们这些天死伤的将士们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此时太史慈的眼中露出一丝决然之意,冷哼道: “公子曾经说过,钱财都归于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但朝鲜城中的钱财我们可以不要,公孙度也别想得到。” 管承见此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妙,急忙劝阻道。 “哎,我说字义兄,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万一将公孙度给惹急了,恐怕公子的哪里你我不好交代,再说了柳毅这次可是率领上万的精兵,你不会就带着你我手底下的这些伤弱病病与柳毅对抗吧?” 太史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反问道。 “事到如今,你觉得你我还有可能回到辽西阳乐吗?” “这···” 管承倒也不傻,很快就知道了太史慈这话的意思,如今他们连续告捷,在乐浪郡都打到城门下了,公孙度平时可没吃过这种亏,这算是赤楼楼的打脸,要是被他得知这一切的怂恿者是刘和的话,他还不得找刘和拼命。 “他们想要渡河,首先必须筹齐船只。”太史慈喃喃自语道: “命令将士们,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给我烧了,我要是得不到,他们也别想得到。” 管承闻言顿时大惊,都说做贼的狠,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海贼,没想到太史慈想比那可是差多了,这个是一座郡城,居然眉头都不带眨的说烧就烧了。 “这不太好吧,我怕公子的那里我们不好交待。” 管承想起临走前刘和的吩咐,心中自有顾忌。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恐怕公子都想不到我们会有今天的这一幕,我是主将,要是公子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就是。” 第八十三章 这是打脸 直到浩日当空之时公孙康与柳毅这才筹齐渡江的船只,站在一页小舟上的来二人望着江面上岸边冒着浓浓黑烟的朝鲜城,二人脸色均为阴沉,一言不发的二人眼中却露出了怒意与杀机。 之前他们就收到朝鲜城被烧毁的消息,无奈江面上无船可用,这也就意味着到达朝鲜对岸的援军只能看着太史慈等人放完火后潇洒离去,却又无可奈何。 “果然够狠,居然可以想到这招;这股贼寇果真不是一般人。”随着众人来到城门前,望着火光大盛的城内,公孙康勃然大怒道。 利用放火烧城的计谋从而暂时拖延住了后面追兵的追击,一般的贼寇杀人放火样样均可,但那时援军已在江岸,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的放火烧城,想必这只贼寇的主将定然不是常人,公孙康大怒过后,心中揣摩后不由得心中惊叹。 “公子,要不要我率领将士们前去把他们给灭了,一洗前耻?”柳毅眼中凶光大盛,辽东从未吃过这种大亏,此时眼前的一幕却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很不舒服。 就在公孙康思索之际,忽然一名官吏骑着一匹快马急速而来,在众人的指引下来到了柳毅身前,翻身下马对柳毅道:“禀报柳将军,下游传来消息,他们提前将河道被堵了。” “公子?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柳毅闻言脸色大喜,见公孙康还在犹豫之中,急忙说道。 公孙康抬头望着还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的朝鲜城,沉吟了片刻后,沉声说道: “那好,你立刻带着能用的骑兵,给我去追赶他们,务必给我将他们拦截在江面之上。” “那你呢?”柳毅正要离去,忽然疑惑道。 “这里的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我处理完了这里的一切很快前来与你汇合。”公孙康说罢也不给柳毅开口的机会,毅然的带着身后的数千人加入了城中灭火之中。 “我们走··”柳毅望向公孙康的背影,张开了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能开口,对身后的众骑兵大喝道。 历经半日功夫,朝鲜城中的火势在公孙康带来的军队援助下才被众人控制,经过一次简单的估算,幸好朝鲜城距离江边较近,被援救得也比较及时,这才没有避免的更大的烧毁,不过朝鲜城被攻破又遭到烧毁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乐浪郡太守戴德见过公子。”火势被控制后,戴德找到了公孙康,一脸惭愧的跪地谢罪道。 城池被攻破之前,他还在率领城内的郡兵与海贼进行巷战,但一直受到了压制,直到太史慈等人抢完了东西烧毁城池后,他们方才得以从江中打水救火。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事先让你拒敌于江面之上的吗?怎么城池还是被攻破了。”公孙康并未对戴德动怒,毕竟这是自己父亲派到乐浪郡的心腹之一,只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耐心问道。 “我们照办了,可是谁又能料到那股海贼居然弃船从水中杀出···”戴德一脸灰尘,浑身衣襟竟无一处完好,在公孙康的暴怒的目光中将昨夜发生的一切给一五一十的陈述道。 “海贼不会水性那还叫海贼吗?”公孙康怒骂道,于怒过后却是陷入了无奈之中,戴德说的并无错,毕竟谁又能料到辽东居然会忽然杀出一股海贼,众人又无这方面拒敌经验,但郡城却被烧毁了近半,这事要是被公孙度得知还不得暴怒。 “事后你跟我回襄平吧,让父亲定夺此事。” 公孙康并未责怪戴德,只是对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随后就率领众人朝城外奔去。 “字义兄,你说我们将朝鲜城给烧了公孙度会不会气得吐血?”大同江上的管承望着船上满满当当的辎重与粮草,一脸兴奋道。 “会不会吐血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暴怒那是少不了的。”太史慈淡笑道。 辽东最近几年很少发生战事,顶多也就是来自边境上异族的一些小摩擦,不过公孙度势大,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也就没发生大场面的战斗;不过今日却不同,乐浪郡的治所朝鲜城险些被攻破,好端端的一座繁华的城池被大火烧了数日,这算是打脸,公孙度不跳那才叫奇怪了。 “可是我们闯了这么大的祸端,回去公子会不会扒了我们的皮?”管承瞬间想到了回到阳乐之后将要发生的事,一脸担忧道。 “事先我想过了,阳乐我们估计是一时回不去了,我们还是继续做海贼好了,继续和老贼公孙度作对。”太史慈不以为然的笑道。 “这是为何?”管承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听太史慈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做上了将军,却不料因此而又回去继续做海贼,心中自然郁闷。 “我们此时若是回倒阳乐,那么公子就会将要面对公孙度的怒火,管将军也不必担心,我寻摸着不出三五年的光景,公子自然会与我们再次挥兵直入辽东,我们此刻要做的事保存实力,继续跟公孙度死磕到底。”太史慈似乎看穿了管承心中所想,一脸淡然的对他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管承很快就想到了太史慈的担忧之处,现在若是回到阳乐,那么以公孙度的能力很快就会得知这一切的来源,若是继续留在此地与公孙度作对,那么就会为刘和分忧不少,最起码能让他安心的收复辽西,想到此处,管承更是对太史慈敬佩,望向太史慈的目光充满了钦佩。 “报告将军,我们派出的斥候在下游的屯有县遇到了拦截。”就在此时,一名士兵来到二人身前说道。 “对方有多少人马?”管承急忙问道。 士兵想了想,低头回道。 “据探子回报,对方有上百只轻舟,还有不少的渔船,保守统计少说也得上千人。” “咦,真是怪了,下游不是被我们清理干净了吗?这又是从哪冒出的。”管承一脸疑惑道。 “一群乌合之众,胡乱筹齐的杂兵也敢自不量力阻我军去路。”太史慈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由来,一脸不屑的冷哼道。 第八十四章 杂兵安敢撼树 “千余人的拦截军队,上百条轻舟的阻拦,大同江的下游并不是很快宽,恐怕我们得硬闯才行。”管承阴沉着脸沉思道。 “后又追兵,前有拦截,想不到区区一个乐浪郡也能对我们形成威胁,还真想不到。”太史慈想起这些年辽东从未有过战火,这民间的恢复力倒真是有些可怕;想到刘和以后将要与公孙度争斗,他还是有些担忧。 “字义兄,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字义兄为我解惑。”自从踏上船后,管承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开口对太史慈询问道。 太史慈朝管承扫了眼,这才发现他面色忧虑,心中不觉疑惑,笑道: “你我同为将领,有事直说无妨。” “我听说你曾经在辽东待过数年,有些事你知道得还比我多才是,就是公孙度的骑兵有这么厉害吗?怎么我们刚到朝鲜短短数日,襄平的援军来得如此快。” 管承想起今早江面对岸的骑兵还真是让他心悸,也多亏他们无船可用,这才一时拿自己等人无可奈何,转念一想就算骑兵再快也没有如此神速,若真是如此恐怕这次遭到下游的拦截,身后的追兵很快赶至,倒时候背腹受敌逃出生天还真是有些难了。 “还不是公子的杰作。”太史慈此时一听管承问的是这件事情,一脸苦涩的笑道,许久后才徐徐说道: “公子刚到辽西之际,公孙瓒就派出了以公孙范为首的数万精兵围剿公子,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投靠公子的。” 管承听后顿觉口中发干,要知道这些年公孙瓒收底下的将士都是身经百战曾百胜的存在,北狙鲜卑异族,西征河北袁绍,让人想不到的是居然还能轻易的派出上万的精兵对刘和进行围剿,想自己当初在青州也没这么大的面子让官府围剿,自家的公子才来到辽西数日就能硬憾上万的精兵,心中不由得有些钦佩。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同情刘和的处境和遭遇,四面皆是仇敌暂且不说,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无,能在如此恶劣的处境下还能在辽西站稳脚跟,难怪当初来自荆州的徐元直劝他在青州立足。 “那后来呢?”管承将这一切想通后,对后来的事也就大有兴趣,迫不及待的问道。 “后来啊···”太史慈眼中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继续数道: “后来公子当初弄了一玩意,好像叫什么马镫来着;你还别说,自从有了那物件后公子临时组建的骑兵居然可以和公孙瓒派出的精兵不相上下,后来埋伏了公孙范的数万大军,一把火将公孙范的大营烧得半边天都红了,将公孙范给硬生生的击溃,一路惨败回到蓟县。” “后来此事不知怎么被各州郡知道了,他们都纷纷效仿,公子当初还为此事耿耿于怀呢。” 太史慈说罢,双手还比划出马镫的模样,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太像。 “马镫,干嘛用的,居然拥有如此奇效硬憾公孙瓒手底下的骑兵,字义兄啊,你可不要说笑。”管承闻言一脸惊愕,公孙瓒手底下的骑兵闻名于天下,居然在公子的手中也吃了大亏了,看向太史慈的目光中自是不信。 “不信是吧,待会等公孙度派出的追兵来到后,你自己上岸抓一个一看便知真假。”太史慈也不多做解释,笑道。 “到时逃命都来不及,我还有那个心思上岸抓人···”管承看向太史慈的目光中有些狐疑,心中嘀咕道。 夕阳似血,转眼将近黄昏,晚风徐徐,夕阳西下的天际在被江上的船只甩在了身后,远处闪烁着落日的余晖;不知不觉中,江面上又再次升腾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看向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朦朦胧胧,一阵晚风袭来,顿觉浑身充满了寒意。 “禀报将军,敌军就拦截在前方不远处。”一名轻舟很快从下游缓缓逆流而来,停留在数艘船舶之间,来人登上太史慈等人所在的商船后向二人禀报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管承朝眼前的这名士兵挥了挥手道。 待这名士兵走后,二人放眼朝下游望去,只见江面上有着数百个小黑点,在江面上朦胧的夜色中摇摇晃晃,眼帘中忽明忽暗的显得不太真实。 “夜色朦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好久过后,管承收回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对太史慈说道。 “噢?夜色朦胧我们不是才好突袭吗?”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问道。 “对双方都有利有弊,夜色朦胧对我军的确好突袭,但有不少的将士也会因此而被落下。”管承也不隐瞒,将心中的忧虑对太史慈解释道。 “宁愿战死沙场,也绝对不能将将士们给抛弃给敌军。”太史慈闻言心中经过一番的利弊后,沉声回道。 “这是为何?”这些将士们多数都是管承在青州的老部下,此时听太史慈所言,脸色自然有些挂不住,问道。 “于公于私,你我都不能将将士们给抛弃;这样吧,待会你我留下数艘大船殿后接应,让将士们先行撤退。”太史慈望向管承的目光中有些躲闪,他自然理解管承听到这话的情绪,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道。 “你是主将,那就依你。”管承没有太史慈想得那么多,对于太史慈的解释他虽有不满,但也没有过于追究,点头同意道。 距离下方的拦截船只越来越近,刚才还模模糊糊的小黑点逐渐清晰的映入二人眼中,只见不宽的江面上横列着数百艘渔船;不过都是些陈旧的渔船,船上的官兵人员参差不齐,与其说是官兵,倒不如说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兵,估计水性也不咋地,二人心中想道。 “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不过如此。” 管承将眼前的船只给收入眼中,嘴上不屑道。 “不可大意,后方追兵将至,最好迅速脱身,不可恋战。”太史慈心中也是和管承一样的想法,但一脸警惕的警告道。 “给我安排两艘商船冲阵,其余的小船给我跟上,其余的留下来跟我殿后。”管承对太史慈点了点头,也不多在多想,朝四周的船只呵斥道。 只见几百艘的船只很快重新排列阵型,正如管承所说的那般,两艘用作商船的船只满载着不少手持弓箭的士兵率先朝前开去,紧随其后的是一艘艘的崭新的渔船···· 第八十五章 秋风扫落叶 这股拦截在江面上的郡兵的确如太史慈所说的那般,是临时组建起来的,前几日被太史慈率兵掠夺过后的那几个县城中的县令听说辽东侯的独子公孙康亲自率兵前来剿匪,纷纷都坐不住。 各自的心思都较为活跃,公孙康难得来到乐浪郡一趟,而这次他是前来剿匪的,若是自己将这股海贼给围困于江面上。到时候少不了又是大功一件,受到提拔那自然是早晚的事。 公孙康乃是公孙度膝下唯一的继承人,公孙度年岁以高,以后某天公孙度要是殡天后,辽东早晚是公孙康的,认为这是个难得机会的他们纷纷聚在了一起,决定利用重金承诺下在民间征兵,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很快就临时组建了一两千人的军队也足够威风了,但他们中有的连件像样的盔甲武器皆无。 破旧的渔船在江面上毫无章法的排序着,几个县令这辈子可没带过兵,更别说是这种江面上作战的战役了,一心认为只要船只摆在江面上,太史慈等人就会无法突围。 “没想到这里的官吏如此可恶,居然强行征兵阻拦我军去路。”太史慈自幼生活在苦寒家庭,而在眼前的却是手无寸铁的贫苦百姓,想到很快就要与他们作战,心中自有不忍,眼中充满熊熊怒火的他破口大骂道。 “字义兄也不必如此愧疚,要怪,就怪这些毫无人性的地方官员罢了。”管承见此心中也不免动容,但他做海贼已久,对这种事已经麻木了,愧疚感自然比不上太史慈般的强烈,对太史慈劝解道。 “这···”太史慈紧握弓箭的手有些僵硬,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字义兄可别忘了,这里是辽东,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都与你我无关;公子之前交待过,沿途不可冒犯百姓,但只要是挡在我军的身前的敌人,他可没说过要我们心慈手软。”管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低声提示道。 “多谢管将军提醒,要不然耽误了公子的大计不说,还得连累将士们折损在此。”太史慈刚才醒悟,感激的对管承回道。 “不过我看此事也不是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你看见那些小船上身穿官服的差役了没?”管承会心一笑,轻声对太史慈说道。 太史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真看到了不少的官吏;上百艘渔船里就有不少的官吏,他们混插在百姓之中,一条小舟上就有数名官吏的存在,估计是监督百姓作战的。 “看见了,你待如何?”太史慈点头回应道。 “要是字义兄不忍心的话,可以将船上的官吏射杀,百姓群龙无首,也就纷纷逃命去了;早听闻字义兄的箭术天下无双,我相信字义兄不会失手吧?”管承轻笑道。 “这有何难?”太史慈听闻管承的建议后,心中思量了片刻,毫不犹豫的应答道。 还不等管承应声,只见太史慈很快从船舱上掏出了三支尖锐的箭羽和一把长弓,搭箭拉铉也就一瞬间的时间,“嗖”的一声很快在空中响起,再看向太史慈手中后,只见他手中早就空空如也。 只见数百米之外的一条小船上,乘坐着七八道人影,除了一脸嚣张的三人打扮;剩下都是些面如土色的百姓,正颤抖的手持弓箭朝江面上 此时这几人还不知危险已经降临,依旧不停的打骂着船上的民夫,民夫们皆是又惊又怕,但却不敢言语,忽然眼前闪过数朵喷撒在空中的血花。 果真如管承所言的那般,只见那艘小船上的那三名官吏纷纷栽倒进冰冷的河水之中,扑腾起了三朵水花很快就沉入河底之中,船上的百姓见此情况,顿时愣在了当场。 没多久的功夫,一名渔夫大喊道:“逃命要紧,你们还留在这里干嘛?”说罢丢弃了手中的弓箭,操起手中的船桨费力的划船,众人见状纷纷效仿,快速抄起手中的船桨,逃命般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多亏管将军提议,我替那些百姓谢过了。”太史慈面对管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尽管不知管承为何帮助自己,但百姓已经得救,欣慰的对他说道。 “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将士们的箭术可比不上字义兄。”管承将太史慈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心中震撼不已,能够在江面上将箭术发挥到如此境界的恐怕还真不多,更别说同时搭上三字箭羽了,不过他强忍住了目光中的惊愕,接着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把弓箭,摇头笑道。 见海贼如此浩浩荡荡的战舰朝自己而来,丝毫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临时拼凑的郡兵们纷纷大惊失色,有的甚至已经丢掉了手中的弓箭,唯恐躲闪不及,无奈身在江面上,自然无处可去。 渔船本就小,经过众人如此一番折腾已变得重心不稳,开始摇晃了起来,有的渔船甚至已经翻了底,不少的郡兵落入水中大呼救命。 “一群不会水性的旱鸭子,却偏偏作死般要渡船拦截我等,这是活该。”管承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结局,丢掉手中的弓箭冷笑道。 “不用理会他们,给我直接撞过去。”太史慈,见敌军船队中露出了空隙急忙对众将士大喝道。 话音刚落,顿时足有五六米宽的数艘战舰很快向前驶去,只见水面上水花四起,人声鼎沸,落水声与叫喊声纷纷不断。 经过数次的冲击,乐浪郡沿岸的县城好不容组建起来拦截太史慈等人去路的郡兵很快被撞得七零八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散落于江面上,再定睛望去,水面上全是扑腾的水花。 太史慈等人的战舰也不多做停留,很快匆匆离去,留下江面上的残船与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过后,北方忽然战马嘶鸣,人声嘈杂,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柳毅率领手下的一干部下。 “人呢?”柳毅一马当先,骑着身下的战马最先来到岸边,望向一片狼藉的江面,脸色阴沉道。 一名好不容易游回岸上的郡兵战战兢兢地的抬头回道:“禀报将军,他们跑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给我追。”柳毅望了眼江面上消失在夜幕中的战舰,气得直叫大骂道。 第八十六章 阳乐丢 身在与太史慈反方向的刘和等人,在太史慈与管承对乐浪郡的侵扰下,一路上听到的都是些来自乐浪郡的海贼掠夺的消息,很少有人注意到自己,最终一行人有惊无险的穿过了辽东 翻越了大辽江水,横穿过了辽东属国,这才算是到达了辽西,这一路总算是有惊无险;估摸着再向前行驶数百里就是阳乐城下了。 “禀报公子,前方发现异常。”就在快要越过辽东属国与辽西交界地之时,忽然一名斥候从大路的狂奔而来,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速速道来。”就快到回到阳乐,听说前方有异常后,刘和不敢忽视,急忙道。 “前面山头不远处有一支军队,看样子应该有近千人。”斥候回道。 真是怪了,公孙瓒忙着与袁绍对峙,不可能发兵前来阳乐,而且就算发兵千来攻打阳乐也不可能才派出这点兵力,阳乐距离辽东属国并不太远,莫非是公孙度已经察觉了自己不成,刘和心中狐疑道。 “旗帜是什么样的?”徐庶心态比较稳重,淡然问道。 “没有旗帜,看样子是一股逃兵。”斥候回道。 距离阳乐不远、才千余人、又是逃兵,就在此时刘和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与其同时徐庶也朝刘和望了过来,二人的眼中皆有丝丝疑惑与忧虑。 “给我去探查清楚,不管这支军队是去攻城还是逃命,务必将他们的来龙去脉给我探查清楚。”刘和急忙对斥候吩咐道。 众人一路前行不到数里的功夫,果真看见眼前山坳中驻扎着不少的军队,绣着汉字的黑色战旗纷纷被扔在一旁,还不等众人细看,忽见一旁的丛林中窜出一名手拿长枪的年轻士兵将众人拦了下来,警惕的看了众人一眼大声喝道: “来者何人?” “刘和,杨太守呢?”刘和在来之前已经通过斥候得知此处的军队是阳乐太守杨朝所率领,沉声回道。 “原来是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太守在军营之中呢···”这名年轻的士兵闻言一脸愕然,朝刘和身后扫了眼,直到见到赵云方才相信,顿时丢下了手中的长枪,双眼通红道。 刘和一路上一言不发,随着这名士兵进入了军营之中,还未走到近前,忽见一名衣袖破烂的老者忽然跑出了大帐,见到刘和的一瞬间竟然摊倒在了当场,刘和见状不敢耽搁,急忙上前将其扶起,定睛望去,这不是阳乐太守杨朝又是何人呢? 只见他满脸疲倦,眼神中充满了惧意与愧疚,宽大的衣袖上还沾上了点点血迹,还不等刘和开口询问,杨朝当场便痛哭了起来, “公子你可回来了?” 刘和扫了四周一眼,只见七八顶帐篷横七竖八的随意摆放,许多将士浑身上下都有轻伤,此时听闻消息的他们也围观了过来,望着刘和的目光中充满了希望,尽管身上的伤口仍在剧痛,但他们嘴角还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杨叔父,你们这是干嘛?”刘和眉间微皱,急忙询问道。 “太守大人以为公子不回来了···”杨朝身旁的一名侍卫见杨朝迟迟没有回应,这才低头回道。 “听谁说的?”刘和被这一席话弄得不知所措,忙问道。 还不等杨朝身旁的这名侍卫回话,一旁与士兵交谈的徐庶似乎猜出了大半,回道刘和耳旁轻声道: “公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刘和朝四周扫了眼,像是明白了什么,这才搀扶着年迈的杨朝找了个较大的帐篷,外面的士兵们见状,也就纷纷各自退下了,只见他们三五成堆,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片刻过后,帐篷中才传出刘和暴怒的声音。 “赵云管亥,你二人出去准备一下,即刻前往阳乐。” “公子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将士们一路赶来,皆是疲惫不堪,再加上阳乐已失,军心涣散,不可冒险。”徐庶急忙拦住暴怒的刘和,一副焦虑的模样。 刘和斜了眼众人,见大家皆是一脸疲惫之色,心中就像泄了口气似的,叹了口气斜了眼徐庶问道: “元直,你说说此时该如何是好?” 徐庶看了四周一眼,一言不发,似乎心中有所顾忌。 “子龙你与管将军你去照看一下伤兵,尽量的满足他们的需求。”刘和这才想起帐篷外的将士们,对他们二人吩咐道。 待众人走后,刘和这才对徐庶问道: “元直,你这是何意?”众人闻言此时方才醒悟, 徐庶意味深长的朝杨朝看了眼,对他问道: “杨太守,阳乐是怎么丢的?” “城内的仕族突然发难,一举拿下了城内的防守,等我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晚了,我只好带着剩余的残兵逃了出来,原本我们想前往辽东的,怎料在此处遇见了公子。”说到此处,愧疚的杨朝早就低下了头颅。 “我临走之前不是给你们预留了五千余人的兵马的吗,怎么城内的仕族如此轻轻松松的攻破了太守府?”刘和闻言顿时怒了,勃然大骂道: “难不成防守城池的都尉与廷尉都是吃干饭的吗?”刘和此时这才想起,自从他来到军营后,一路上从未见到二人的身影,就连军司马马若愚与城门校尉皆是不见了踪影,心中不禁疑惑,问道: “怎么不见他们?他们人呢。” 就在此时,杨朝浑身变得变得有些激动,“扑通”一声在众人耳中响起,忽见杨朝重重的跪倒在刘和身前,嚎啕大哭的他老泪纵横道: “公子,我对不起你啊。” “何出此言?你先起来说话。”刘和被杨朝这莫名其妙的这一举动给吓懵了,看着跪在自己身前已是鬓角生白的杨朝,心中不忍,急忙起身将他扶起。 怎料杨朝如同老树盘根般的跪在地上,硬是无法将其扶起,刘和见状也别无它发,只能让其跪着;不过看杨朝这副模样估计绝对不止丢掉阳乐这么简单,皱眉沉声问道: “他们人呢?” “他们···” 第八十七章 何不将其赶尽杀绝 最终杨朝在刘和的逼问下还是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对众人陈述道: 在刘和还未到来的前几日,杨朝接到探报消息,说是公孙瓒贼心不死,趁着刘和不在阳乐之际再次派出了数万精兵,准备再次讨伐阳乐。 杨朝也并未多想,很快就派出了都尉于性与城门校尉陈勖率兵三千前去阻敌;后来几日都再无消息传出,也无人影回来,此时多人估计他们多半是折损了。 杨朝当时就惊了,数千人的军队前去阻敌,一声不响的就这样没了,心中皆是又惊又怒,惊的是此事过于蹊跷,怒的则是当天城内的仕族变得异常的活跃,而自己看在眼里想阻止却有心无力。 就在当晚,太守府变得异常的嘈杂;城内的数十家仕族突然发难,众人虽有防备,但还是不敌,太守府很快就被攻破,杨朝在侍卫的百般护送下才得以逃生,却丢下了阳乐。 众人闻言大惊不已,刘和当场脸色煞白,差点晕阙在了当场,见刘和后退了几步,将要摔倒在地,赵云见状急忙将其一把扶住,这才避免与地面的接触。 刘和深吸了口气,整个人此时变得有些瘫软,这下可好,自己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了,今后何谈争霸天下,此刻心如死灰的刘和许久才缓缓对众人问道: “各位有什么看法?” 众人此时变得一言不发,四周静得出奇,仿若时间被定格在了此刻一般,除了众人的喘气声之外再也其它。 “杨太守,你刚从阳乐出来,想必城中的情况你较为清楚,那我且问你,城中仕族有多少兵马?”徐庶见无人发言后,先前不为所动的他对杨朝问道。 “我匆忙逃出之时,曾经听起手下说过近几日城内的各大仕族都一直在利用金钱从而诱惑守城将士,当初公子带着数百人,加上后来都尉带走的三千余人;估计此时城内所剩的都是些低级将领,不足千余人。”杨朝止住了哭泣,抹了把老泪心中稍微思量片刻缓缓说道。 “公子,干脆你给我千余名将士,我直接拿下城内仕族的人头让他们给你谢罪。”此管亥刚从帐外归来,听起众人说起此事,他在青州一向自由惯了,虽然投到刘和账下时间不长,但脾气仍旧难改,说话也不着边际,不以为然道。 “不,管将军勿要轻视于他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除了收买过去的底级将领之外,还有数千人的家丁门客,这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啊。”徐庶打断了管亥,沉声说道。 “那么照徐公如此说法,难道就束手无策了吗?”一旁从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的赵云这时问道。 就在此时徐庶灵光一闪,忽然回头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恰恰相反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噢,元直何出此言?”刘和闻言心中疑惑顿生,心中仿佛升起了一丝希望,看向徐庶的眸子中多出了分希望的神色,不解的问道。 “虽然仕族造反这件事对公子的影响极大,但未免对公子不是件好事;他们刚接受阳乐城防,想必此时众人皆是大悦,但他们往往却忽略掉了此时的阳乐防守最为薄弱,若是一鼓作气,足已拿下阳乐。”徐庶继续说道: “试问以前的阳乐和如今的阳乐如何?既然他们敢反公子一次,那么就有第二次,此时公子何不趁此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刘和闻言心中大骇,没想到徐庶是想将城内的仕族赶尽杀绝,不过想想也是,公孙度来到辽东侯,打压豪族权贵才有如今安宁的辽东,自己有何尝不趁这个机会呢? “这位先生此言差矣,若是公子将城内的所有仕族都斩于刀下,依公子的身份做出这种事情,以后传扬出去恐怕对公子不太好吧。”杨朝皱了皱眉头反驳道,只见他神色中充满了忧虑。 “我说杨太守你也真是的,他们如此对待公子,如今你却还要处处护着他们,他们是看着你仁慈,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敢将你赶出阳乐呢。”一旁的管亥将众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尤其是杨朝的一席话让他很不感冒,见杨朝又是哭泣又是担忧的,心中怒气难忍,对杨朝抱怨道。 就在此时徐庶对赵云与管亥使了个眼色,赵云立即会意,急忙悄悄拉住管亥,对刘和说道: “公子,我看你最近几日面容憔悴,不如你将此事交给徐公,你先歇息吧。” “这··好吧,你们看着办吧,元直,此事就交给你了。”刘和瞬间就想到了徐庶的用意何在,当下也不点破,朝徐庶使了眼色后便故意打了个哈欠走出了帐篷,扔下半知半解的几人留在帐篷之中。 “我去看看,诸位继续。”杨朝自知留下也自讨没趣,也随便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杨朝退出帐篷后,心中依旧沉重万分,正看见刘和在不远处和几个士兵交谈,似乎下了某种决定的他很快向刘和走了过去,说道: “公子,我···” “诸事难料,杨叔父不必过于自责,此事若是要定罪的话,那么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我而起。”刘和此时心情虽有些不畅快,但已好了多半,此刻正手忙脚乱的的帮助一名士兵包扎伤口,头也不回道。 杨朝闻言心中大惊,当下便停住了向前迈步,一脸愕然的他对刘和问道。 “今日之事,莫非公子早有了预料?” 刘和并未立刻回答杨朝的疑惑,将眼前这名年龄不大的士兵胳膊上所受的伤包扎好了以后,关切的问道: “还疼吗?” “谢谢公子的关心,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如果还能遇见他们的话我还能砍翻数十个。”士兵一脸坚定的回道,包扎伤口难免会产生疼痛,这名士兵煞白脸颊上的冷汗足能说明这一切,但他依旧眼中充满了感激,对刘和朗声回道。 “嗯,好好养伤吧。”刘和对这名士兵的回答很是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第八十八章 背叛 “杨叔父,你知道你为何会丢掉阳乐吗?”刘和回头对杨朝淡笑道。 “这···”杨朝被刘和这个问题给难住了,竟然一时语塞,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对待仕族太过于仁慈了,人家都拿刀别在你的脖子上了,你还净替他们说好话,你说,他们不欺负你欺负谁?”杨朝对于刘和又收留之恩,自己又不太好拿他说事,只好劝道。 刘和经过此事也彻底的明白了,杨朝真的不合适领军打仗,也不太合适治理地方,此人若是放在后世绝对算是一方父母官,在这人吃人的三国恐怕他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公子,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辽西的仕族倒是不敢多言,但其它地方的恐怕是另外一番想法了。”杨朝一脸倔强的争辩道 “这事又不是我做的,与我何干?”刘和瞥了眼眼角紧闭的帐篷,一脸冷笑道。 “难道公子你···”杨朝闻言心中大骇,忽然想起刘和所带回的那个儒士打扮的中年人,心中瞬间明白了什么。 “徐公初来辽西,有许多人恐怕对他不服,此事交给他对于我们都有好处,大不了以后功过相抵,但累累战功之下谁还会记得他的过失?”刘和笑道。 杨朝心神领会,细细想来觉得刘和说得似乎挺有道理;此时好比山穷水尽,若是徐庶能够一举拿下阳乐,那就相当于在众人心中打了针强心剂,胜利之余,谁会想起他的过失? “再说了,如今我们处处艰难,夹缝中求生就要做好时刻冒险的准备,城内此时的仕族又能为我提供什么?兵器?马匹?不,他们只是墙头草罢了,食朝廷俸禄,却做不义之事,今日叛我,以后也会,当诛。”刘和说起城内的仕族时心间顿时一凛,冷哼道。 “公子言之有理,我明白了,我今后一定会会全力辅导徐公,但刚才他在帐篷中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杨朝看了四周一眼,将众将士的情况一目了然,此时将士伤亡颇大,又是强弩之末,真的能一举拿下阳乐吗?杨朝觉得那个叫徐庶得口气未免有些大了,白白拿将士们的性命作为赌注。 “此人的本事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他做事必定有完全的把握才会实施,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刘和说道此处,心中难免有些得意,咧嘴笑道。 “公子,徐公请你去帐篷议事。”就在此时,一名守护在帅帐的卫兵朝刘和走了过来,对他行了一礼躬声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刘和朝帅帐的位置瞟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徐庶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这才一顿饭的功夫就想出了对策,想到此处他也不多做停留,刘和轻拍了几下眼前自己的将士,对杨朝说道。 “杨叔父,你为这名小兄弟包扎一下伤口,我去去就来。” 杨朝蹲下身接替了刘和所做之事,点头回道: “公子放心的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刘和进入了帅帐中,刚扫了众人一眼刘和便觉得不太对劲,刚才众人一脸疲惫之色,怎么才一会功夫全都战意昂昂的?看向徐庶的目光中多出了分佩服与好奇。 “公子,我们刚才商议过了,认为拿下阳乐不在话下,关键是如何处理城内的那些仕族才是难题。”徐庶起身对刘和笑道。 “噢?那你说说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你又如何拿下阳乐?”刘和眉头微皱,好奇道。 “时机到了定会有人相助,到时候自然少不了麻烦公子。”徐庶也不说出实情,一脸淡然的笑道,似乎他心中有了十全的把握。 “阳乐的事由你处置,我只需要战果。”刘和心念一动,尽管不知他葫芦中卖的什么药,一头雾水的刘和也不好开口询问,若是徐庶果真要拿城内的仕族立威,自己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说罢便回到了主位上端坐了起来,扫了左右的几人脸色淡然道。 “那我多谢公子了。”徐庶会意的笑了起来,对刘和行了一礼以表谢意,便转身朝赵云与管亥板着脸问道: “我们此时能用的将士有多少?” 赵云与管亥对视了一眼,赵云起身一脸肃然道: “回徐公,加上杨太守所剩的千余人的残部,全军将士四千余人,但真正能够动用的不到三千,这还是将公子身旁的侍卫算在一起。” “趁其不备一举拿下阳乐才是正事,我的安危不需要你等操心。”刘和见徐庶如此信心满满,自己也不好脱他的后腿,连忙摆手回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忽然一名士兵进入了帐篷,对刘和行了一礼躬声说道: “禀报公子,后方有追兵。” 众人闻言顿时有些惊愕,仿佛早就知晓会有这么一出,刘和朝徐庶扫了眼,只见徐庶依旧不慌不忙的看向自己,目光深邃,这老小子是不是料敌先机啊,这下看他这么收场,刘和别有心意的瞟了他一眼问道: “来了多少人?谁又是领队的?” 这名士兵抬头看眼刘和,一脸为难的回道。 “五六百人,全是骑兵,徐廷尉亲自率领。” 刘和闻言后顿时愣在了当场,心中极不平静,这可是当初自己培养出来的骑兵,没想到如今他们将矛头对着自己,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徐廷尉,难怪当晚杨朝从未看见过他,原来他早就投靠了城内的仕族,想到此处,刘和脸颊上起了一层寒霜,目光中充满无尽的怒火。 “幽州还真是个好地方,骑兵随处可见,公子,我们去迎敌去了。”徐庶似乎知道了刘和的心思,也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随后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等等”就在此时,刘和说话之余忽然站起了身,目光坚定的朝徐庶看了眼,随后向他们几人走去,冰冷的语气中含着毋庸置疑的恨意说道: “士兵本无错,给我活捉那个卖主求荣的狗东西,待我重回阳乐之时再另行处置。” “诺”赵云面无表情的回道,要说此时最能理解刘和内心中的愤怒的话,赵云是不二人选,毕竟当初二人是同时离开幽州前往青州。 第八十九章 他是主将,他说了算 或许当初我本就不应该去青州,待众人走后,刘和难免会想起曾经,最后一脸自嘲道,虽说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但自己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三国前期本就是抢地盘和枪人口最好时期,后期才算争霸天下;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他可没傻到与袁术有得一比,替刘和打天下,让他继续做梦去吧,但自己却因为一个将领跑到青州,这会不会做错了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袁术这无知的家伙应该也快完了吧?刘和暗自思量道。 “赵将军,待会你还是尽量的别听公子的。” 待众人退出帐篷后,忙着点兵迎敌的徐庶对赵云劝解道。 “这是为何?”赵云闻言顿时语气变得冷了下来,打量了徐庶一言问道。 “反攻阳乐还需要他的相助,公子早些已有了计较,此事全局由我安排,听我的没错。”徐庶朝四周瞟了一眼低声回道。 “叛徒而已···”赵云暗自嘀咕道,但也不好忤逆徐庶的请求,反正公子只是要求活捉此人,自己不取他的性命就是,随便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应该没问题吧,想到此处,紧握在手中的银色长枪似乎变得更加的尖锐。 “徐公,人家那可是骑兵,随便一个冲锋就能将我们冲得很七竖八,我们区区这点兵力,如何抵抗?”管亥距离二人较远,所以没能听见二人的对话,正在擦拭手中大刀的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心悸的模样对徐庶问道。 “两军对抗,冲阵为下,攻心为上,和骑兵硬抗,只要无知之人才会做得出来。”徐庶一脸淡然道,似乎在嘲弄这什么。 “这···”管亥听他这么一说更加疑惑了,但徐庶的口风依旧很紧,丝毫没有对自己要说的意思,自己只好暗自悻悻的退了下来。 “我在青州曾听公子说起,子龙武艺过人,胆气更是无双,当初与公子对峙之时敢单骑追击公子,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徐庶望着管亥的背影摇了摇头,在军营中搜寻了一圈后终于寻到了赵云的身影,和他随便聊了点带兵之事,忽然提到此事上。 “徐公此言何意?”赵云闻言脸色顿时一僵,望着徐庶那淡然的笑容,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无力的挫败感,这人是在夸自己呢还是在损自己? “以武力屈之,定会让其不战而退,待会我会让杨太守同你迎敌,我们做你的策应。”徐庶 赵云见徐庶脸色依旧平淡无奇,这才发觉自己误会徐庶了,愧疚顿时由心而生,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认真揣摩徐庶此举为何,但依旧还是有些不明白之处。 以武力屈之自己还能理解,可是这杨太守乃是一介地方官员,让他去治理地方或许还行,和自己上战场不是为难自己吗?这徐公还真会找事给自己做,想到此处,眉间皱起了眉头,待他正想向其询问,这才发现徐庶早就从眼前不见了踪迹。 很快赵云便在了军营之外寻到了徐庶,只见他立身于众人身前,身旁立足的是长刀跨腰的管亥与两鬓斑白的杨太守,赵云对他们几人点了点头后也来到了近前。 “将士们,你们知道你们的前方是什么吗?”徐庶找了块较高的石头立足后,手指指向了正前方对下方的士兵们问道。 徐庶也只是游侠出生,声音也就不足猛将般的响亮,但中气显得十足,好在聚集的士兵并不是太多,也算听得够清楚。 被聚集起来的将士们之前吃了一个败仗,纷纷一脸颓然之色,全都低头不语,好半天过后如同叹气般的声音才从将士们的口中发出:“阳乐” “都没吃饭是吧?这是徐将军,听见了没有?”赵云见状脸色一沉,大步上前的他手执长枪对众人就是一顿痛骂道,将士们被赵云这么一吼,急忙抬将头抬起,赵云的本事他们可是无人不知,这位爷平时看起来挺睿智的,一旦脾气上来结果如何众人都未曾见过。 徐庶见状急忙伸手压住了赵云,暗示他稍安勿躁,随后对下方一脸茫然的士兵说道: “我知道你们吃了败仗,但是这不怪你们,前方正是阳乐,如今我给你们一个可以出气的机会,你们想不想要?” “徐将军,你说的是真的吗?”刘和之前替他包扎伤口的那名士兵此时神采奕奕的问道。 “阳乐仕族背叛公子,当诛,在不侵扰百姓的前提下,城内仕族任由你们处置,只要是城内的仕族,那么一颗人头价值五百钱,你们愿意诛杀他们?”徐庶朝那名胳膊上有伤的士兵看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后将目光放在众人身上,对众人问道。 “徐将军,你说的是真的吗?”不少的士兵闻言顿时心动,但他们其中的有一部分从未见过徐庶,所以不太相信徐庶所言,纷纷的朝太守杨朝投去询问的目光。 “公子先前说过,徐公此时身为主将,他说的句句属实。”杨朝此时也耍了个小心眼,深知屠杀仕族将来传扬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还会让刘和身负天下仕族的骂名,只好将这一切推脱给了徐庶,谁让他是主将呢。 “徐公,我也能得到赏钱吗?”胳膊上有伤的那名士兵闻言顿时眼红,神采奕奕的问道。 “身上有伤的不能参加。”徐庶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眼中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此时听闻这名士兵的话后,沉吟了片刻拒绝道。 “为什么?我们也可以杀敌的。”许多身上负伤的将士们闻言顿时不干了,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道;尤其是刚才的那名士兵,竟当众耍起了大刀,引得叫好声连连一片,仿佛此刻他忘记了身上的伤口一般。 “如果你们去了,那么谁留下来保护公子?”徐庶朝他走了下来,重新给他包扎好了已在泛出血丝的伤口,对众人问道。 “我们定然不负将军所托。”众人闻言方才大悟,虽然不能领取赏钱,但此时自身的情况能陪在自家公子身旁总比上战场还要强。 第九十章 一顿爆揍 “这徐庶还真是不简单呐,之前还催头丧气的士兵们居然被他训得如此亢奋,就是一个仕族的人头才五百钱,貌似低了点。”刘和虽未外出帐篷,但在门帘后的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露出了丝丝满意与赞赏的神色。 亢奋的两三千余人很快随着徐庶离去,留下了将近千余人的伤兵照看刘和,这哪算是照看自己啊,我照看他们还差不多,待徐庶等人走远后,刘和亲自替一名士兵换下了包扎伤口的布条,心中纳闷的想道。 徐勇这几天特别郁闷,天天呆在城内受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仕族窝囊气不说,还要替他们防守城池,但自从杨朝逃跑后,就再也没人拿正眼看过徐勇一眼,每当想到此处心中总是觉得怒火难,但自己也别无它发。 这不,就在今日的他实在忍受不了,就随便编了个带兵外出抓获杨朝的理由,这才从得已从阳乐城中率兵外出。 就在他走神之际,忽然听见士兵们纷纷勒马叫停的声音,初始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正想找身旁的一名士兵大骂几句,顺便发泄这几天的火气。 但还不等他问话,忽听手底下的将士们都愣住了,众人都陷入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嘴中还喃喃自语道:“这不是赵将军吗。”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徐勇闻言心中顿时一紧,在辽西能担任将军的不在少数,但是赵将军数得着的也只有那么一位,待他抬头向前望去之时,顿时也愣在了当场。 “于性,你胆子倒是不小?聚众谋反,勾结仕族,识相点的话快快下马投降吧。”还未等徐勇作出任何反应,只见赵云将手中的长枪随意指向了自己,冷哼道。 “你又是何人?怎敢阻挡我军去路?”徐勇见赵云将手中的长枪指向了自己,心中不由得慌了起来,这可是一尊猛将,当初就敢一人追击刘和数里,还能与太史慈大战数百回合,就凭着自己的这点伎俩想和他对抗,恐怕再来十个都不够他暴揍。 “赵云,赵子龙;这名字在阳乐还算流通吧,你没听见你手下的将士们喊我叫什么吗?”赵云撇了撇嘴淡然回道。 “我管你姓甚名谁,胆敢阻挠我军去路,就是要与整个辽西为敌,将士们,给我灭了此人。”徐勇此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丝毫不敢耽误半分。 想跑,但是想到赵云既然出现在此处,说不定太史慈那尊煞神早就躲藏在某处拿着弓弩准备朝自己放冷箭呢,想战吧,自己又不是赵云的对手,只好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旁的这些将士们身上,就算赵云再厉害也可能抵挡得住几百名骑兵的一个冲锋吧。 只见徐勇身旁的众将士一个个的停留在原地,没有一人胆敢动弹,赵云的出现打破了徐勇在军中的威望,既然赵云出现在此,说不定自家的公子刘和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在辽西郡中无论谁为主将,终归都臣服于刘和。 “给本将军杀了他,没有听见吗?”徐勇见众人不做动弹,心中暗道不妙,抡起手中大刀的他对自己身旁的手下大吼道。 “徐廷尉,你不识得赵将军,可曾还认识我?”就在此时,又有两人从赵云身后窜出,其中一名正是文官打扮的杨朝,另外一人则是手提长刀,身披盔甲的一名将领,此人正是管亥,徐勇见状心中大惊,这货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莫非今日天要亡我不成?徐勇心中叹气道。 只见勒马缓慢从赵云身后窜出的杨朝,斜了徐勇一眼冷嘲问道。 还不等徐勇回话,众人见此顿时纷纷如同炸锅似的,他们曾是徐勇的老部下,后来在徐勇的怂恿下才胆敢杀入了太守府,若是换做平常也就罢了,于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调动城内的守军。 但自从刘和离开幽州之际,袁绍与公孙瓒的对峙就相当于断了青州与幽州的联系,于性随便编了个谎话应付手下的将士,杀进太守府对他来说如同信手拈来的小事而已。 “徐廷尉反叛公子,你们还等什么?给我将他给抓了。”就在徐勇额角冒出冷汗之际,忽然看见赵云等人身后出现了一大批士兵,凶神恶煞的正盯着徐勇,带头的一名儒士对众人大喝道。 话音未来,凶神恶煞的众人再也忍耐不住,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能够沦为今日的这种地步可以说都是徐勇一手造成的,被赶出阳乐的屈辱感使得他们内心的仇恨数倍增加,各自手举长枪手提长矛的朝徐勇扑来上去,看这情形巴不得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血肉为自己洗刷屈辱。 徐勇身旁骑着马匹上的众人见此情形纷纷勒马后退,也不敢与之交锋,但也没有随即离去,让出了一块空地的位置留给了徐勇,眼中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徐勇见状心如死灰,无奈的摇了摇头后便丢掉了手中的兵器,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众人见状有些疑惑,但他这副情形并未阻挡住涌向他的那群士兵。 一顿噼里啪啦的乱揍后,赵云见差不多了这才喝止住了暴怒的士兵,拨开人群朝里面走去之时,此时的徐勇简直就是惨不忍睹,除了脸部稍微好些之外,其它的地方几乎均有破损,就连坚固的盔甲也被戳穿了好几个窟窿。 似乎围攻徐勇的那些将士倒也懂得分寸,只是将他暴揍了一顿发泄心中的恨意之后也就纷纷停手了,也幸亏赵云阻止得早,要不然数千人暴揍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就算是赵云也扛不住。 赵云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这也是他自找的,说罢伸出了一只有力的手臂,这才将他从地上拖至徐庶的身前。 “将他给绑了,交由公子发落。”徐庶见状对身旁的几名士兵挥手说道。 几名士兵闻言,脸色顿时大喜,早就将手中准备多时的绳索急忙套在徐勇身上,又推又拉的这才将他随着众人一同离去。 第九十一章 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待众人归来之时,这才发现刘和早已不在了军营之中,喧闹的军营中还是有那么多的伤兵残将,此刻全都用怒目可憎的目光紧盯在徐勇的身上,他们所有的今日全拜徐勇所赐,若不是赵云等人在此,他们早就如同恶狼般的向徐勇扑来。 “我要见公子。”帅帐内,在地上的徐勇垂头说道道。 “公子前些日子染上风寒,此刻还在路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跟我说就是。”徐庶坐在主位上,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答道。 徐勇抬头望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丝丝不解,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赵云,希望从他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是徐公,公子手下的全权事物暂且由徐将军负责处理。”赵云见此会意,也没有因为徐勇的反叛而冷淡于他,轻声对他说道。 “见过徐公,我深知自己做下的种种罪状不可饶恕,还望许公给在下一个痛快。”徐勇会意,朝儒士打扮的徐庶打量了几眼,只觉得这名文人不太像将军之类的,但他也没多想,对徐庶行了个大礼干脆闭上了双眼一心只求等死。 “徐廷尉,刚才你进入军营之时可曾看见将士们眼中的是什么?”徐庶并没有着急下令处置徐勇,而是避开了这个话题,对他淡然问道。 “徐公这是何意?”紧闭双眸的徐勇闻言急忙睁开了双眼,疑惑的问道。 “他们目光中对你的只有仇恨与杀机,他们家就在阳乐,也有妻儿父母,就因为一场叛乱就使得他们如此家离子散,曾经作为他们将军的你不觉得愧疚吗?”徐庶瞥了跪在自己身前的徐勇几眼,目光中露出不解的神色问道。 “如果他们的家人被别人拿着刀逼着自己反叛,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徐勇眼中虽有愧疚,但双目仍旧质疑着徐庶问道。 众人闻言方才知晓其中缘由,毕竟忠义两难全,此事换做是谁恐怕都不好选择,想到此处,徐庶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身在千里之外荆州的母亲,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望向徐勇的目光中十分复杂,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只好给吞回了肚中。 “所以你选择了背叛公子?”就在众人不言不语之际,一旁的赵云问道。 “若公子还在阳乐,我战死沙场倒不要紧,只是那时他身处青州,远水终究难解近渴,再说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徐勇双眼泛红,似又自嘲道。 徐庶收回思绪,环顾了场中众人许久没有言语,好半天后似乎他做出了某种决定,对徐勇说道: “我念你有情有义,此事我暂且饶你一命,公子的那里我也会尽量的替你去说情,公子也是个尽孝道之人,想必他倒不会为难与你,只是将士们的性命可全都折在了城中。” “我在此谢过徐公,帮我转告公子,若是下辈子他不嫌弃,我定会好好的做好廷尉,定不负公子的期望。”话音刚落的徐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把夺过了管亥腰间的佩剑。 眼看徐勇就要陨落于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云手疾眼快,就在徐勇刚拔出佩剑之时瞬间反应了过来,飞起一脚将徐勇手中的佩剑给踢飞了出去,被这一幕给惊呆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你若是死了,那么就是负了公子,那就是不忠。”徐庶将刚才的一幕尽收入眼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了,徐勇可是他计划反攻阳乐中最重要的一步,若是徐勇此时命丧,那自己这么多的努力也就付之东流了,见徐勇无事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还未等徐勇反应过来便继续说道: “阳乐城在公子的监督下城墙又变得高大了许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徐勇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的愕然,在赵云的提醒下最终还是反应了过来徐庶这是在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当下也容不得他多做考虑,急忙对徐庶行了个大礼感激道: “多谢徐公,我一定没齿难忘于心。”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要道谢的话等夺回阳乐之后向公子请罪吧。”徐庶说到此处随即站起了身,对众人沉声说道: “万事俱备,杨太守留下来陪同公子,赵将军与管将军,也包括徐廷尉。”说道此处他瞟了眼低头不语的徐勇,继续说道: “即刻点兵三千,骑兵数百,即刻出发,务必要在今日日落之前回到阳乐。” 号角嘹亮,战马嘶吼,数千人在赵云等人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向不远处的阳乐进发,众人战意高昂的回首望去,只见已经空了大半的军营还留在原地,先前被扔弃在地上的汉字大旗又再次挥舞在长空之中。 夕阳下,淡红色的余晖洒向了不远处的阳乐,似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般,极为诡异。 “来着何人?”城楼上的一名年轻将领对城下吆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了?连我也认不出来?”徐勇闻言顿时火冒三丈,若不是这群该死的仕族胁迫自己家中的老母,自己岂会做出这种反叛之事,现在见城楼上的那名仕族将领一脸嚣张的模样,开口顿时大骂道。 “原来是徐廷尉,我听说你出去抓那老东西了,不知收获如何?”城楼上的年轻将领眼中闪过一丝阴沉,阴阳怪气的问道。 “少给老子扯那些没用的,我困了,赶紧开城门,有事明天再说。”徐勇紧握手中提着的长刀,大声呵斥道。 城楼上的那名年轻的将领将徐勇阴沉的脸色收入眼中,尽管心中十分不甘与厌恶,但想到自家姑父前几日说过的那一番话,只好令人将城门大开,心中暗骂道:小子,就让你先嘚瑟几天,若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你那还有命在,想到此处也不与他多做纠缠,说道: “你两手空空归来,恐怕我不好对李太守交待,这样吧,我卖你个面子,念你往日忠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进来了,此事我也会如实向太守禀报。” “看来你最近在阳乐过得不怎么样嘛···”徐勇率领六百轻骑率先开道,与徐勇一同前来的还有管亥与赵云,赵云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淡笑道。 第九十二章 毫无悬念 徐勇闻言刚要张开嘴,似要说些什么,很快他就低下了头摇头苦笑。 “嘎吱”暮色下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赵云与徐勇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喜悦之色,然后并排进入了城门之中。 “呦,瞧徐廷尉这一脸狼狈的样子,不会是中了杨朝那个老头子的埋伏了吧?”城楼上那名年轻的将领刚走下城池,便遇上了正进入城门的赵云与徐勇,打量了徐勇一眼冷眼讥笑道。 徐勇瞟了他一眼,没有与他过多的言语,继续策马前行,身后还有不少的将士们没有进城呢。 “怎么?未经太守口谕就率兵出城,你现在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年轻的那名将领见徐勇一脸淡然的模样,心中正为他的态度大为恼火,有恃无恐道。 “太守,是经过朝廷批准的还是自封,如果是自封的话那可是大罪,恐怕你姑父李茂会被诛九族的,也包括你小子。”徐勇藐视的扫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我不和一个将死之人废话。”年轻将领被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徐勇一眼便甩开脚步就要离去。 “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就在这名年轻将领刚起身之际,赵云冷哼道。 “你又是何人?”年轻将领眼色一冷,双眼都快被气得冒出了火花,自己好歹一个仕家子弟,今日居然被一个毫不起眼的廷尉给轻视也就罢了,让他没想到的是就连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对自己叫嚣,脾气高傲的他如何能忍。 “赵子龙,你认识的。”赵云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年轻将领闻言忽然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直接后退数十步,双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这名字对他来说可是一点都不陌生,据李茂说起,此人是刘和手下一流猛将之一,可以和太史慈相提并论的人物他岂会陌生。 “好胆,徐勇你居然敢勾结贼人。”年轻将领顿觉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抬起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了徐勇,大声吼道。 “来人,给我将他们二人拿下。”也不他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还是怎么的,急忙对周边的将士们大喊道。 城门口几人的身影此时也吸引了城墙上不少将士们目光,这些士兵们与徐勇一样,平时可没少受这些仕族的窝囊气,此时见这名来自仕家子弟的年轻将领在徐勇手下吃瘪,心中大叫爽快,提别是听到赵云自报姓名的那刻,心中顿时一紧,此刻哪敢上去擒拿二人。 此时正是日暮之际,街上的百姓见此早就望风而逃,乱世中的百姓最惧这种情景了,几乎只要看见士兵的身影就找寻地方逃窜,更别说两支军队相互对峙了。 “众将听令,给我擒拿此人,待会交由公子发落。”赵云冷眼扫了四周一眼,对将士们大声说道。 众人一听脸色大喜,他们中的不少人都认识赵云,之前刘和不在城中,徐勇与城内仕族勾结,以刘和已经陨落青州的消息将他们蒙在鼓里,从而导致太守府的防卫如此不堪,此时见赵云已经归来,再加上这句话,将士们这才醒悟过来。 徐勇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操起手中迅疾的长刀瞬间将眼色绝望的仕家年轻将领的脑袋给斩了下来,众人只听见他嘴中时而嘀咕道:“五百钱我是不敢要了,还是多杀几个才好向公子请罪。”说罢也不等愣在当场的众将士,脚下一紧,身下的马儿顿时吃痛,撒开四只蹄子向前奔去。 赵云见此并未阻拦,面带悦色的他见众人正用一种不解的目光望向自己,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众人大声呵斥道:“还愣着干嘛?不想要赏钱了是吧。” 顿时喊杀声大起,城内百姓们吓得闭门不出,不知道的还以为阳乐闹山贼了呢。 赵云并未参与众人的脚步,似乎耳后的喊杀声似与他无关,只见他静静的等待在城门口,迎接城外徐庶管亥等人率领的上千余人,身下的骏马急躁的打了个响鼻,似乎也想上沙场与将士们一搏。 赵云轻手抚摸着身下骏马的棕色鬃毛,脸色露出了淡淡笑意,自从赵云率军入城之后,这场叛乱的战争就已经进入了结尾,没有任何悬念;大开的城门处除了地上僵硬的一具无头尸体外,再无他人。 片刻过后,管亥最先冲进了城中,遇见城门口的赵云,他朝四周扫了一眼,不解的问道: “他们呢?” “捉拿叛徒去了,你也要去吗?”赵云斜了他一眼问道。 “我来到公子账下也有些时日,今天不抓条大鱼如何对得起公子。”说罢留下了一脸错愕的赵云,率领身后的一干人也进入了战斗之中。 最终刘和在徐庶等人的簇拥下,最后赶到了阳乐,赵云会意,急忙将刘和扶下马匹,说道: “公子,我已人将士们去给你打扫太守府了,你要不先回去歇着?” 刘和朝四周打量了愕一眼,最后将目光投在了徐庶的身上,笑而不语。 “公子放心就是,此事由我安排。”徐庶脸色平淡,对刘和行了一礼保证道。 “重建阳乐需要钱粮器械,这你是知道的。”刘和淡然的点了点头,在徐庶耳旁轻声道,说罢在赵云的保护下离开了城门处,一路前往太守府。 于此同时,也许是城门口的这一幕发生得过于突然,阳乐城中的李家竟然无人得知这个消息,整个豪华的府邸正处于一片喧闹之中。 自杨朝逃出阳乐的第二天,李茂担心夜长梦多,连夜在城内一干仕族的簇拥下,自领了辽西郡阳乐太守的位置,次日就在家中大摆宴席款待众人,场面自然是热闹非凡,殊不知危险已经悄悄来临。 “太守大人,以后还望多多关照我等。”一名仕族打扮的锦袍中年男子对杨朝祝贺道。 “那是那是,我李某能有今日多亏各位的仰仗。”同是阳乐城内仕族中的李茂自然识得此人,自己能有今日还多亏这名中年男子献计。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耳旁忽闻喊杀声四起,哀嚎声不断,擂擂战鼓惊天地,熊熊火光耀眼帘。 第九十三章 一个不留 “禀报太守,城内出现大批的士兵朝这里来了。”还不等李茂这个自封的太守发问,忽然府外的一名侍卫冲到席间,一脸惊慌的对李茂道。 宴席间众人纷纷起身,变得惊疑不定,最后才将目光放在一旁李茂的身上。 “去给我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李茂顿时怒了,自己这才刚当上太守,手下的这群废物居然在当天在城内闹出这么大的事,气得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大骂道。 话音刚落,只见院中的大门忽然被撞开,变成了四分五裂之状散落一地,顿时木屑纷纷,灰尘四起,待尘埃落地后,众人这才看清数百个身穿盔甲的士兵气势汹汹的从门外涌入。 众人见状顿时脸色都慌了,若刚才还是惊疑不定的话,那么此时众人却有大难临头的感觉,门外涌入的士兵一看这气势分明就是冲着众人来的。 “呦,还真是巧了,没想到今日会与各位在这里相聚啊,这下好了,也免得我去寻你们了。”最先率兵进入城内的徐勇一进入大门顿时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城内将近大半的仕族居然会在此地相聚,好半天面色转喜哈哈大笑道。 “逆贼徐勇,你居然敢以下犯上,私自率兵进入我府之中,你该当何罪?”李茂脸色最为疑惑,过了片刻这才认出这名领军的正是徐勇,眼神变得愤怒不已,此时他不知道城外之事,还以为徐勇对他的不满,这才率兵进入自己府内。 “什么以下犯上,不过一个平民而已,都给我抓起来。”徐勇见状也不生气,对手下的将士们吩咐道。 “我看你们谁敢?”李茂大声呵斥道,一拥而上的士兵见状也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了徐勇,李茂见众人止住脚步冷声呵斥道: “我乃是辽西郡守,再敢造次者杀无赦。” “就凭你还是辽西太守,正主还在呢,给我拿下这个冒牌货。”徐勇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眼,对身后的士兵招呼道。 忽然院中冲出了数百条人影,全都挥舞着刀枪棍棒,这些都是平日里仕族手中的食客,平日里多数都不见踪影,待到贵族官僚家中发生变故方才出现,此时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率先动手。 “果真不一般啊,门内散养士兵这可是大罪,给我拿下。”徐勇见状也并未惊慌,双手拍打了几下,顿时手中发出了几声清脆般的掌声。 院中被团团围住的众人见此心生不解,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忽见墙上多出了许多人影,冰冷的箭羽在众人眼中冒着丝丝寒意,这些可都是手执弓弩全副武装的士兵。 李家府邸中的数百人见状吓得纷纷后退,生怕墙上的箭羽落在自己身上,无论李茂如何大骂,皆是不肯动手,有的甚至还放弃了抵抗,将手中的兵器丢在一旁,抱头求饶。 “这是怎么回事?”徐庶得到了消息,很快带人来到了此处,望着院中狼藉一片的众人,皱眉问道。 “禀报徐公,是我下令的。”徐勇见徐庶赶来,不敢大意,行了一礼回道。 徐庶朝徐勇看了一眼,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本将军之前说过的你没听见吗?凡是参与叛乱者,全部给我拉到街头斩了。” “你又是何人?口气倒是不小,我只怕刘和在此他都没这个胆子。”被士兵捆绑在地的李茂挣扎了两下,抬头怒目凶光的对徐庶问道。 “荆州一介平民徐元直,他不敢我敢。”徐庶瞥了他一眼,淡然回道。 “你告诉刘和,让他先别得意得太早,公孙瓒大军很快将至,恐怕你们的下场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被赵云率兵给团团围住的一名仕族破口大骂道。 “公孙瓒,你这太守的官是他给你封的吧。”徐庶这时恍然大悟,一脸冷笑道。 “是又如何?”李茂回道。 “公孙瓒的确势大,但此时收拾不了他难不成我还收拾不了你们吗?”徐庶听闻这些仕族早就与公孙瓒勾结,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还是压制不住心中怒火,怒骂道。 当场拔出了一旁士兵的佩剑,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瞬间的功夫,便挥出了如同雷霆万钧般的长剑斩向了刚才还在与自己叫嚣的李茂。 鲜血娟娟直流,顿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在场的仕族那还见过如此场面,他们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地位,就算是面对刘和时他断然不敢如此对待自己,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结局却与他们想的不一样。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平民居然将李茂如此随意的斩了,如此凌厉的手段令在场所有人心中生寒,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继续大放厥词,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你好狠,好好好。”之前与李茂谈话间的另一名仕族怒吼道,这次阳乐折损的数千兵马与他也脱不开任何干系;望着倒在血泊之中的李茂,也顾不得惧意,顺势也挣脱开了身旁的士兵。 就在此时,众人只见白光闪动,一条人影很快冲到了他的面前,待定睛望去之时方才发现这名中年仕族早已口吐鲜血,翻着白眼。 “又是五百文,这赏钱我要定了。”此人正是最后赶到的管亥,他刚踏入院中便见此人正要离去,也来不及看场中众人,当众手起刀落,可伶这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仕族老爷便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 “徐公也在啊。”事了管亥这才发现一旁的徐庶,打了个哈哈道。 “全部拖到菜市场给我斩了。”徐庶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身上,也并未多言,直接对管亥吩咐道。 “徐公,公子有令,凡是参与这次叛乱的仕族一个不留,不相关的人缴纳钱粮数十车后让其自行离去。”就在众人刚要动身之时,赵云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轻声在徐庶耳旁说道。 “知道了,我会遵从他的意思的。”徐庶点头回道。 第九十四章 善后事宜 “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待赵云归来后,正见刘和端坐在书房之中发呆,心有疑惑的他问道。 “噢,你说。”刘和朝他点了点头回道。 “既然先前你默许了徐公的做法,后来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命令?”赵云对刘和施了一礼这才将疑惑道了出来。 刘和闻言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赵云会突然向他问这个事情,刘和眼珠转了转叹道: “虽说城内的仕族反叛,但或许有一些没有参与其中的,要是元直将城内的仕族都给屠杀殆尽,那么我们以后也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该杀的就要杀,至于其它的没必有大举屠刀,给他们敲点警钟也就算了。” “杀鸡儆猴固然有用,但类似的事恐怕也会发生。”赵云眉间颤了颤,心中稍有担忧道。 刘和放下了手中的一本书籍,起身来到赵云身旁,脸色淡笑道: “你知道为什么大鱼食小鱼、小鱼食虾米、虾米食蜉蝣、蜉蝣却食用大鱼吗?” “这···属下还真不知。”赵云被刘和唬得脸色一愣一愣的,眼中尽是疑惑之色,最后摇头道。 “世间万物与生俱来都有它存在的道理,要是缺了一样那岂不是全都乱了套了,如同城内的仕族一般,自从殷商时就已尚在,要是今后阳乐城中没了仕族,你说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对我是否有利呢?” 刘和目光远眺,似要看穿天穹一般,最后收回思绪轻拍比他高处不少的赵云右臂,笑问道。 “还是公子想的周到,倒是我疏忽了。”赵云闻言心中深思了片刻,似是如梦初醒的他对刘和行了一礼躬声道。 临近午夜时分,喧闹的阳乐城终于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大街上的某处已经被清洗过,但夜风中依旧沉浸着浓浓血腥味久经不散,几家欢喜几家愁。 经过此事后刘和也并未找剩余仕族的麻烦,只是将他们请到太守府的安抚了一番,最终各自散去。 次日,刘和依旧对马镫之事念念不忘,天色刚亮便将杨朝唤进了书房,二人商议了起来。 “马镫的事不知杨叔父如何解释?”刘和深知马镫将来对自己的重要性,但此时却已泄露,感到十分不爽的他脸色阴沉问道。 “回公子的话,自从公子离开阳乐后我便将府内的工匠等人全都软禁了起来,但不知将士们怎么看守的,第二天待我得到消息时全都跑没影了。”杨朝见刘和对此事如此上心,不敢将此事隐瞒,只好一一道来。 “在你毫无觉察下众人就这样在太守府中消失得干干净净,杨叔父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刘和被杨朝的这一席话给气得哭笑不得,刚抬起的手臂却又无可奈何垂了下去,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摇头道。 “公子,老朽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还望公子惩罚。”鬓角斑白的杨朝满脸惭愧之意,对刘和行了一礼请罪道。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木门被敲响了,一名侍卫轻声说道: “公子,徐公求见。” “让徐公将所有人唤到议事厅,有要事相商。”刘和皱了皱眉,瞥了杨朝一眼对屋外的侍卫说道。 “你也一起去吧。”刘和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对跪在地上的杨朝使了个眼色说道。 众人很快在宽大的议事厅相遇,众人纷纷向后到刘和行了一礼后各自找了个位置悄然坐下,议事厅中依旧未变,只不过多了几人却又少了几人而已。 刘和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中难免有些酸楚,将这些负面情绪压在心底理了理思绪这才对众人道“ “经此大难后,今天是第一次议事,诸位有事请言便是。” 场中众人一时哑然,不知刘和将他们召集所谓何事,直到此刻方才明白,徐庶最先发言,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公子,城内剩余的仕族该如何处置?” “按部就班就是,只要他们不滋生事端,不必理会就是。” “阳乐廷尉徐勇见过公子。”就在刘和话音刚落之际,门外忽然来一道声音,众人抬头望去时下巴惊掉了一地,只见徐勇坦露着上半身,腰间跨着一把长刀,还不等刘和发问,赵云率先站了起来挡再徐勇身前,只见他怒目瞪视着徐勇,大声呵斥道: “徐廷尉,你带刀参加廷议,用意何在?” “公子,在下参与阳乐叛乱,甘愿以死谢罪。”徐勇伸出手拨开了挡在身前的赵云,轰然跪倒在地,解下腰间的大刀对刘和叩首拜道。 “这样啊,子龙,那你就成全他好了。”刘和面无表情的扫了众人一眼,冷淡道。 赵云闻言整个人陷入一脸木然之中,显然不知刘和做出的这番决定究竟是何意,按理来说徐勇就算该罚也不至于丢掉性命吧。 “公子,老朽也有责任,我甘愿受罚。”趁着赵云愣神之际,年迈的杨朝此时也起身对刘和请罪道,毕竟阳历的丢失不能全部推卸到徐勇的身上,自己对刘和有知遇之恩,自己可能免于责罚,但自己与徐勇共事已久,眼看着徐勇即将被处死,于心不忍。 “公子,阳乐城的丢失杨太守与徐廷尉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他们只是受人胁迫而已,罪不至死,还望公子斟酌一二。”徐庶替二人求情道。 “算了,此事既然发生了此时也无事于补,但你防守不严,丢失阳乐之罪你说我该如何惩处你?”刘和听了徐庶的解释后,沉吟了片刻看向了杨朝,此人对自己的父亲忠心耿耿,此事还真不好处罚于他,至于光着膀子的徐勇,他也是受到了仕族的胁迫。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我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二人闻言脸色顿时大喜,感激的叩首谢道。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徐廷尉因参与叛乱,本该难逃一死,但念在他将功赎罪的份上免去一死,但活罪难饶,官复原职那是不可能的,就先留在我身边做个侍卫吧,廷尉之事暂且交由管亥。”刘和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道,话音刚落,一脸感激的二人这才道谢。 “是”徐勇此时才松了口气,丢掉官职总比丢掉性命还要强上许多。 “至于杨太守,暂且放下阳乐军务上的一切事宜,还望杨叔父多多为百姓们操心才是。”刘和这才想起杨朝心慈手软,对待百姓他倒是有一手,便打消了责罚他的念头,由此说道。 “多谢公子成全。”此时杨朝倒无怨言之意,之前的马若愚就是一个例子,或许自己根本就不合适处理军务上的事宜。 第九十五章 再苦也不能苦将士 “至于工匠逃窜一事,务必要给我将他们寻到。”刘和想起今后之事,肯定离不开工匠,说罢一脸正色道。 话音刚落,场中众人纷纷沉默不语,众人皆是一展莫愁之色,最后还是徐庶最先说道: “公子,工匠们逃窜已有半月之久,恐怕不太好寻。” “给我找,就算将全城给我掀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特别是城内的那些仕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区区几百人就这样能在整个辽西消失了。”刘和想起当初自己为他们分发下去的赏钱,顿觉脸色毫无光彩,完全是打了水漂,咬牙切齿道。 徐庶闻言大喜,目光瞬间一亮问道: “莫非公子认为他们躲藏在仕家不成?” “除了城内的仕族有这么大的本事在太守府动手之外,整个辽西我再也找不到何人了。”刘和目光一冷,撇嘴道。 “公子放心,我一定按照公子的寻找。”赵云自告奋勇道。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都尉一职暂且由子龙着手。”刘和见赵云自告奋勇的将这份苦差事给揽了过去,心间难免一喜,徐庶忙做处理阳乐事务,管亥黄巾出生,让他去仕家寻人到时候免不了又要弄出第二次叛乱,其余几人更不用想了。 就在众人依次起身快要离去之时,忽然一名侍卫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禀报公子,辽东探报。” “呈上来。”刘和不禁对此感到疑惑,辽东除了太史慈还真想不到有何人给他送出探报,眉间闪过一丝忧虑的他点头示意道。 待侍卫将书信呈上后,刘和将书信拆开后大概迅速浏览了一遍后,嘴角终于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道: “哈哈,字义好样的,果真没让我失望。” 众人不解,刘和最近因为阳乐之事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此时看在刘和的脸色终于多了几分悦色众人也感到高兴,徐庶笑问道: “公子,字义的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刘和朝众人扫了一眼沉吟了片刻对侍卫说道:“你去给我把门关上,多派些人手把守门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众人见刘和一脸慎重之色,心中皆为大变,不由得纷纷猜想道:不会是太史慈等人在辽东大败被俘了吧?不过细细想来也不太现实,太史慈的武艺勇冠三军这可是众人一致赞同的,管承统领水师的本领在辽东应该无人能敌才是,二人联手不把公孙度闹得头疼已经算是不错了。 一路从乐浪郡赶到辽西阳乐,刘和等人路上赶路都来不及,自然是不敢多做耽误与太史慈等人联系,一路上沿途收到的消息只是听说乐浪郡来了股悍匪,整个水师势如破竹般的直入乐浪郡,但究竟如何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诸位,字义等人率领三千水师直入乐浪郡,前些日子还大破了朝鲜城,狠狠的扇了公孙度一个耳光啊。”刘和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徐庶,感叹道。 “公子,他们会不会把公孙度给惹急了,到时候我们难免会受到许些波折,若是公孙度收到任何的风声或许会将矛头指向我们辽西。”赵云一脸担忧道。 “子龙过于担心了,字义在信中甚至还向公子提出了一个计策,此事若是能成,那么公子将会拥有半个幽州,到时就有了与公孙瓒抗衡的实力。”徐庶将手中的书信递给赵云后目光中多出了几分对太史慈赞赏的神色笑道。 “字义兄想得还真是周到,看来的确是我多虑了。”赵云接过书信后,一脸佩服道。 “此事先将辽西给安定下来再做商议,对付公孙度必须有个万全之策才行,别忘了此时的公孙瓒还对我们虎视眈眈,未雨绸缪之事不可不做,就先让他们闹腾一段时间好了。”刘和沉吟了片刻,得到了徐庶的肯定后,也觉得太史慈的计策可行,但此时辽西尚未安定,贸然出兵唯恐后院起火。 半月时间匆匆而过,阳乐城中逐渐的恢复了之前的生机,城中百姓似乎对之前的事未有多大的忧虑,只是酒楼中多出了几分谈论仕族的谈资罢了,整个辽西的仕族也变得安份了许多。 “再苦也不能苦将士,先前战死的将士们务必要妥善处理后事。” 近日,刘和来到军营所在的校场对赵云沉吟道。 自从都尉于性战死后,阳乐都尉一职暂且有赵云着手,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眉间微皱的他为难道: “公子,有些都尸骨无存了,这如何处理?” “子龙不必多虑,太守那里有将士们的名单,战死的将士除了每年每家给七百钱之外,活动不便回到家中的每年给他们三百钱就是,此时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刘和叹道。 赵云随手从案桌旁拿出了一卷竹简,递给了刘和说道: “阵亡在沙场的将士们我之前已经清点过了,但会不会多了点,损失在战场上的将士们足有五六千人,照这么下去估计得花几十万的钱处理此事,我前些日子从徐公那里得知府库所剩无几,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这么快?”刘和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从赵云手中接过竹简,大概扫了一遍后眉间顿时微皱,前些日子屠杀仕族所得到的家产少说也得数十万之多,才半月的功夫府库又要见底了,虽说打仗打的事金钱,但这么快还真让他有些吃不消。 “这还不算官员们的俸禄,公子,乱世中将士们上战场就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如此挥霍的手笔还需谨慎才是。”赵云点头回道。 “不行,不能让将士家属们寒心,若是连将士们家属的温饱都无法解决的话,那今后如何征兵?”刘和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此事先缓上些时日,待我与徐公商量商量。” “公子,之前找寻工匠之事我将整个辽西都寻遍了,但依旧无迹可寻,许多仕族对此事颇有不满,是不是先缓上一缓。”赵云欲言又止,最后将此事给说了出来。 “数百人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露出马脚,此事就依你说的办好了。”刘和近几日在太守府中也深有体会,点头回道。 第九十六章 颇有些手段 待刘和离开军营后,几人漫不经心的走在大街上。 “咦,那不是徐公吗?”沦落为刘和侍卫的徐勇眼尖,忽然指向了前方几个人的身影说道。 街头的一处府邸处,儒士打扮身披褐色冠服的徐庶在数十个侍卫的守护下走上了大街,正巧的是回头也刚好看见刘和。 “我正要一事要向公子禀报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街头上徐庶带着身后的几名侍卫很快与刘和相遇,还不等刘和开口询问,一旁的徐庶对刘和作了一辑笑道。 “徐公找我何事?”刘和正被钱粮之事扰乱心神,忽然遇见徐庶心间不禁疑惑,纳闷道。 “工匠的事有着落了,公子说的还真没错,我们连续找了好几个仕家,皆是无迹可寻,后来派出的探子在辽东的一些县城中发现了一丝端倪。”徐庶笑道。 “辽东,那不是公孙度的地盘吗,怎么跑去哪里了?”刘和闻言一惊,心中十分不解。 “公子有所不知,挟持工匠们窜逃的正是被灭门的李家,这几年的时间里李家的的门吏等遍布整个幽州,后来为了影人耳目将大部分的家产都转移到了辽东,我们在辽西找人自然无迹可寻。”徐庶眉间微皱道。 “这事还真有些难办了。”刘和闻言后忽觉事情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般,看向徐庶的目光也充满了郁闷之色,这李茂还真有意思,区区一群工匠而已用得着花那么大的手笔送往辽东吗? 刘和刚要与徐庶商量此事,徐庶见状急忙阻拦,向四周扫了一眼低声说道。 “这里人多眼杂,还请公子回府邸一叙。” 阳乐太守府属于整个辽西郡的中心所在,除了东边的少有失地之外几乎全部纳入刘和的治下,为了和以后的幕僚商量议事,刘和并未在城中建造府邸,只是在原有的太守府上扩大了几乎近倍外后便将能排得上号的人物都安排在住在此处,每人都分配有独立的院中书房等等。 “公子是不是想派人前往辽东将他们给接回?”待回到太守府后,徐庶直接领刘和来到自己的住处,在书房中为刘和奉上了一杯茶水后问道。 “有这个想法的确不假,徐公又是如何得知?”刘和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忙问道。 徐庶端起案桌前的陶杯抿了一口,这才悠然回道: “公子对先前的那批工匠极有很大的期望,我猜想公子并不想如此罢休,或许还另有所图也说不一定。” 刘和被徐庶的一席话给说得哑口无言,眨了眨眼叹道: “果真是瞒不过徐公,还真是神了。”说罢端起案桌旁徐庶为自己沏满的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我还真有一事想不明白,李茂既然敢夺下阳乐,为何他却把工匠等人送往辽东呢?” 徐庶是何等聪明,很快就从刘和的话语中推测出了一些信息,疑惑道: “李茂在临死前道出了他投靠公孙瓒的事实,将工匠送往辽东的确是多此一举,按此说来莫非身在辽东的公孙度也同时将放在了辽西不成?” 刘和闻言顿时大惊,徐庶这不经意间的一言瞬间道破了天机,使得自己不得不变得警觉了起来,这城内的仕族还真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不得不防啊,刘和暗自想道。 “他李茂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与虎谋皮之事也敢做?”徐庶此言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些年无论是公孙度还是公孙瓒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一边派人前往蓟县与公孙瓒交好,一边将工匠奴往辽东,这不是摆明了信不过他们二人吗? “不,我猜想李茂必定是之前就得到了风声,我离开幽州之时便趁机给袁本初与公孙瓒浇了把火,估计那时他们二人斗得不可相交,与此同时公孙度那边也正被字义抢掠,被闹得头疼的公孙度自然抽不开身对付李茂,他这是在二人身上权衡利弊。”刘和想得越多,多日沉淀在心间的疑惑也逐渐得已解开,同时也深深的被李茂的手段感到了恐惧。 “就算他手中含有令二人眼红之物,但他没那个能力同时与这二人商议,他这不是自掘坟墓吗?”此时的徐庶也感到了一丝不安,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摇头反驳道。 “拿下了阳乐就代表他拿下了辽西,到时他就有了那个实力与虎谋皮,所以他才这么不顾后果的行事,可惜他算错了一步,我的到来导致了他的全盘皆输。”刘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细细想起此事后方觉背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还多亏当初自己身在青州排除众人异议,誓死渡海前来,要不然自己好不容易的一番基业险些落入贼人之手。徐庶经过刘和这么一说,方觉刘和言之有理,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点头称赞道: “那公子打算如何处置辽东之事?” 刘和面露难色,尽管此时的公孙瓒全力对抗袁绍,待他尚有余力,对自己还虎视眈眈的看着,若是自己走错一步,那么这头猛虎将会狠狠的咬住自己,那么将会另自己的下场会万劫不复,沉吟了片刻这才回道: “加强对公孙瓒的防范,多派出人手前往辽东了解具体情况,待到时机成熟再一举将工匠夺回。” 徐庶一脸忧色,似是对刘和的这条提议并不怎么看好,思量了片刻劝道: “公子派出人手打探辽东我倒是认同,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拿下辽东的话,还是暂时不要与公孙度树立敌对关系。” “这是为何?”刘和顿时懵了,一脸疑惑的问道。 “辽东那地方地形复杂,而且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别忘了此时如同猛虎般的公孙度也才拥有半壁辽东而已。”徐庶眼中闪过丝丝忧虑,费口婆心的对刘和劝道。 刘和闻言没有回话,只有一脸的苦笑;如今自己的处境真是举步艰难,说是夹缝求生一点也不为过,区区阳乐的一个小仕家而已,就差点让自己吃了个大亏,这还没遇上真正的霸主枭雄,看来自己之前能与公孙瓒抗衡不可否认其中有运气的成分所在。 第九十七章 乌丸来使 就在刘和愣神之际方才察觉刚才端起抿入口中的的茶水有些不太对劲,急忙朝杯中看了一眼疑惑的对徐庶问道: “徐公,这是何物?怎么感觉怪怪的。” “回公子,这是茶荈,是我早些年在荆州所得,当时我就察觉到了它的不凡之处,这才一直饮用。”徐庶似乎早就预料到刘和会如此发问,淡然笑道。 “茶荈··”刘和喃喃自语道,朝杯中扫了一眼,顿觉杯中之水似有熟悉,只见仅有小半的杯中浮晃著一抹淡碧、似又透明,几缕轻烟散着温热,抿入口中顿觉一股澄净且又散发出古雅的口感,整个人顿觉精神了不少。 刘和望向瓷杯中的目光顿时有些无语,这不是后世用来饮用的茶叶吗?什么是成了茶荈了,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茶的文化渊源流传,它的出现没有准确的记载,有人曾说在先秦时期就有人饮用,甚至更远,可以追溯到炎帝神农氏尝百草之时。 但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一直到了三国末期才逐渐的被人熟知,当时主要局限于蜀地,两晋时期鼎盛,饮茶的风气正式在全国范围内形成,许多社会精英都以饮茶为荣,以大吃大喝为耻。 “这或许是难得的一次商机。”刘和收回目光,目光闪烁不定的暗自想道,此刻自己大量的缺乏钱粮,若是能早些解决此事那在接下来的岁月里自己还能抢占一些先机。 打定主意后,刘和往向徐庶的目光就如同看到了一座金山,目光中充满渴望神色的刘和急忙对徐庶问道: “徐公,这茶荈还有吗?” “这是我在荆州之时在来自蜀地的一些商贩手中收购得来,这么些年过去了也变得所剩无几。”徐庶不知刘和打得是何主意,但还是摇头回道。 “可惜可叹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刘和闻言顿时对瓷杯中所盛的茶水也变得索然无味,叹道。 一帘春欲暮,茶烟细杨落花风,有着赚钱养军队的办法,奈何却又无米之炊的愁··· 近日,刘和正在军营中请教赵云武艺之事,忽然一名侍卫从军营外小跑而来,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城外来了一队乌丸人,说是要见你。” “乌丸···”刘和闻言有些诧异,城中倒是有不少来自北方的异族,但也都规规矩矩的,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都是些为了交换物资而来,自己倒也没有为难他们,但自己近日来与这些北方异族并无交集,指名道姓的要见自己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公子,要不要我去把他们给打发了。”赵云得知刘和的为难,问道。 “他们有没有说些什么?”刘和摆了摆手谢绝了赵云的好意,问道。 “他们说是为了传达乌丸单于的旨意而来,至于其它的小的就一概不知了,他也没对小的多说。”侍卫回道。 乌丸、单于,刘和顿时嗅到了一种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据他的一些认知与这些天幽州的了解,这乌丸一族在先秦时期便有了记载,不过那是并不叫乌丸,而是叫东胡部落。 这乌丸原本是是东胡部落的一支,原与鲜卑同为东胡部落之一,武帝初,匈奴大破东胡;东胡部落其中的一支被迫迁移至乌丸山一带,这才有了后来的乌丸一族。 直到后来的武帝大破匈奴,乌丸此时臣属大汉,南迁至幽州塞外驻牧,替汉北御匈奴,直到近年来汉庭的日式渐微,乌丸一族这才胆敢屡次冒犯边境。 刘虞生前与乌丸交好,这点全天下皆知,若是将别人的使者拒之门外倒有些不好交代,再说此时自己处境艰难,要是能与乌丸一族再续交好,那么对自己也是大大有利。 经过中山郡太守张纯的反叛后,乌丸已经演变成了三王一单于的局势,他们分别驻扎在幽州辽西、上古、辽东、右北平郡一带,汉庭这些年的内乱消耗,周边异族也趁此机会崛起,光是一个乌恒一族,全民皆兵就有数十万人之多。 “乌丸首领单于,是丘力居派他们来的吗?”赵云在幽州的时间较长,见刘和一时拿不定主意,便上前问道。 “好像是。”侍卫回道。 “公子,这可是乌丸一族的首领,就连公孙瓒也不好与他闹得太僵。”赵云看了刘和一眼,皱眉提醒道。 感到事情棘手的刘和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对赵云摆了摆手表示自有分寸。 驻扎在辽西边塞一带的正是乌丸族的首领单于,灵帝末年,任刘和的便宜父亲刘虞为幽州牧,后来招募了胡人刺杀张纯,这才平定了因张纯而起的幽州之乱,一举粉碎了乌丸一族窥视幽州的阴谋。 乌丸族的首领单于正是丘力居,此人在乌丸遭到重创后一直与刘虞修好,乌丸一族因此而起的内乱也在他的带领下彻底安稳了下来,不过此人也就是最近几年便一命呜呼跟上了刘虞的脚步而去。 “他们现在人在哪,又有多少人前来?”刘和沉吟了片刻,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对侍卫问道。 “城外等着呢?只有一个马队,区区百余人而已。”侍卫答道。 “子龙,你去将他们接到议事厅等我。”刘和听说只是来了百余人而已,心间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敢将他们接入城中,此刻自己的处境如履薄冰,谁也得罪不起,这人数要是多了说不准会闹出一些乱子。 “诺,我这就将他们接回。”赵云闻言对刘和行了一礼作势便要离去。 殊不知身后的侍卫即刻露出了一脸为难之色,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才对刘和轻声说道: “公子,他们说要你亲自出去迎接。” “嗯?”刘和瞬间明白他们不肯进城的原因,心间顿时火起,明明是他们来到自己的地盘,却要让自己出去接待,这貌似有点欺负人了。 “他们就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兄弟们一时有些气不过,就与他们动起了手,就连闻讯赶去的徐廷尉也闹得个灰头土脸···”侍卫低头说道。 第九十八章 还真有送礼的 刘和知道此事后心中认定这几人一定是来找茬的,顿时让城内将士处于戒备转态,自己率领数百人前往城门口骑马而去。 还未走近城门口,便听见了数声拗口的口音传入耳中,还没等自己看清是怎么回事之时,不知人群中是谁忽然喊了一声“公子来了。” 刘和这才看清城门口发生的一切,只见一支数百人的马队与先前赶到的赵云形成了对峙状态,赵云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也没将对方如何,只是被刘和留作身旁作为侍卫的徐勇与对方一直骂骂咧咧的,眼看双方即将进入剑拔弩张的僵局之中。 “不知这位义士来我阳乐有何贵干?”刘和来到众人身前,想起这股来自北方的乌丸让自己亲自前来迎接之事,嘴角稍微抽搐了下,终究还是将心中的那股火气给强制压了回去,瞥了撇嘴问道。 “你就是刘虞的儿子刘和?”怎奈这名打扮与城内百姓大不相同的异族中年男子见刘和的到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他依旧没有下马与刘和交谈,一副趾高气扬的坐在马匹上扫了刘和一眼问道。 “正是在下,还请使者城里一叙。”刘和见此顿觉脸上无光,在被他们如此的奚落,恐怕今后自己还真不好继续统领一郡之地了,但对方来意自己尚不清楚,也不好与其闹僵,思量许久,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对其说道。 “我乃乌恒一族峭王的弟弟:苏力,这次是奉我们大单于的命令而来,令尊的事我们的单于已经得知,但我家峭王势单力薄,也无能为力,我这此前来打算与公子重修旧好。”自称左贤王弟弟也并未隐瞒此行的目的,爽快的作答,自己也没有多为难刘和,快步下马来到刘和身前朝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重修旧好?还是峭王的弟弟···”刘和略微扫了自称苏力的异族男子一眼,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是啊,当初我们的王因奸人所至,差点没命,还是令尊替我们求情,这才使得我们的王免其一死,不过当时公子你应该还在洛阳吧···” “此事我曾听家父说起,但当时年幼,记得不太清楚,还望苏力大人不要见怪才是。”刘和闻言心中顿时极不平静,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便宜父亲与乌丸一族还有这等交集,自己又不好判断真假,瞥了苏力一眼沉吟了片刻后最终想出了个万全之言,打算敷衍了事。 “之前对公子的冲撞,还望公子勿要见怪,我家峭王虽身在边塞,但对公子的事迹赞赏尤佳,所以我便忍不住想试试公子,倒是多有得罪了。”苏力态度诚恳的再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没事没事,我也并未小气之人,城外说话不太方便,苏力大人还请往城内一叙。”刘和闻言气得内心吐血数升,好在自己比较克制,要不然他们还未进城早就被拿下了,但说归说,刘和还是尽量的做到了待客之道,将他们往城中领去。 “且慢”怎料苏力突然抬手止道。 “怎么?难不成苏力大人还有所顾忌?”刘和朝城内扫了一眼,脸色略微铁青的问道,这货该不会将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吧,担心城内有伏兵不成? “公子误会了。”苏力将刘和的神情尽收眼底,急忙赔罪说道: “峭王也曾听闻公子的难处,但我们不足你们汉庭富有,唯一能做的也仅有为公子献上五百骏马,以表心意。小小诚意,还望公子收下。” 刘和身后的众人闻言顿时瞠目结舌,这还算是小小心意?要知道此时骏马的价格及其昂贵,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到之物,这峭王还真是大方,初次派出使者就送出了五百匹作为礼物。 “那我在此谢过峭王的好意了,子龙,你命人将这些马匹送往马厩,好生招待。”刘和也来者不拒,笑意盈盈的对苏力回了一礼,转身对赵云吩咐道。 “苏力大人请”刘和安排好一切后对苏力作出了个请的手势,邀他与众人入城。 苏力并未托大,让其身后一同前来的众人下马与刘和步行进入城中。 “去把杨朝给我寻来,让他在议事厅等我。”进城之时,刘和趁苏力不注意时走到徐勇身旁轻声对他说道,此时刘和感觉此事较为棘手,自己又对当年之事又不太清楚,若是一不留神处理不好那么对于阳乐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想来想去或许杨朝在此事上能帮上自己。 “诺”徐勇一脸有些吃惊,但也没有多问,很快作答后便溜出了众人的视线。 “峭王今日可好?原本想将手底之事安排妥当后便去看望于他,怎奈一直琐事缠绕身,一时无法抽身履行此事,如今峭王却又如此心意,这倒是让我心中过意不去。”大街上的刘和与苏力并排而行,心中却另有一番想法,自己从未遇到与异族打交道之事,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干脆打起了交集手段,打算先从苏力口中弄点风声再另做计较,要不然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难得公子有心了,峭王若是得知必定高兴万分。”苏力不知刘和此言何意,但还是与其寒暄回道。 “我见苏力大人的汉语说得如此利索,恐怕你平日你没少在这方面下一番功夫吧?”刘和见苏力对汉家礼仪方面娴熟无比,难免心生疑惑,问道。 “公子说笑了,我虽贵为峭王其弟,但长年跟随在单于身旁,这些都是从单于身旁一个叫阎柔的汉人口中得知,若有多有不妥之处,还望公子见谅。”说道此处,苏力挺胸回道。 “阎柔”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刘和心中暗自想道,忽然灵光闪现,顿时想起了后来曹操手底下曾经出现过的一个人物。 此人年少时曾被乌丸、鲜卑的俘虏,后来却得到他们的信任,后来刘虞死后,阎柔联系鲜卑和公孙瓒对抗,在官渡一战后臣服曹操,对曹操讨伐乌丸很有贡献。曹操曾待其如子,曹丕也视其如亲兄弟,后来此人曾经坐镇幽州,在抵抗北方异族入侵时做出不小的贡献,想到此处,急忙问道: “他是不是曾被鲜卑与你们俘虏过?” “公子如何得知?”这下换成了苏力惊呆了,他还真想不通汉庭之中竟然还有人关注自己内部之事,随后望向刘和的目光中也随其多了几分戒备之意。 “我曾听城中来此贩卖马匹的一些商人提及,一时好奇而已。”刘和得知苏力眼中的戒备之意后,心中暗道不妙,但很快装作脸色无恙,若无其事的指向了街旁一些与苏力穿着同样服饰的商贩笑道。 “原来这样···”苏力闻言眼中的戒备之意这才逐渐消退。 第九十九章 乌丸单于嫁女儿 日暮时分,太守府内一片灯火通明,众人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刘和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便从主位上起身端起桌上的爵杯对众人说道: “诸位,我阳乐苦寒,也拿不出什么山珍海味招待各位,不过酒倒是还有不少,今晚诸位随意。” “公子客气了,虽然比不上乌丸中的大口牛肉,但这酒不错。”苏力喝得被赵云等人连翻灌了不少的酒,说话间渐渐的有些不适,说罢悄声在刘和耳旁说道: “我听闻中原女子甚是不错,不知公子这里···”说道此处苏力很快就笑而不语,此刻是个明白人都知道这是何意。 古时一些仕家贵族之类的都常年豢养一些舞姬歌姬在府中,待到家中来贵客之时再将她们寻出供客人玩赏,一些官员家中甚是更多,这些歌姬都是自幼命苦便卖身之人,刘和不忍,府中自然也无。不过此时听苏力此言,眉头顿时微皱,虽说自己府中没有,但大街上新开的几家青楼中自然还有不少,不过将中原女子送给异族男子玩赏,这倒是让刘和有些为难。 “我王筹齐了上百匹骏马赠与公子,公子应该不缺这几个女子吧?”苏力见刘和脸色为难,酒劲顿时醒了大半,嘴角露出一丝轻笑的他玩弄手中的酒杯道。 “公子···”苏力话音刚落,一脸肃然之色的赵云几人在一旁早就等待着刘和的决定,若是一声令下,几人胆敢保证这间屋子中的乌丸人全都没有一人站着出去。 “我知公子心软,但此时不得不忍,公子别忘了我们已将公孙瓒与公孙度都得罪了个遍,难不成公子还想让乌恒人也来横插一脚吗?”徐庶四周气氛不对,轻声在刘和耳旁提醒道。 刘和闻言也只好点头,此时自己夹缝求生,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犯不着为了几个女人和乌丸人翻脸才算上策,想到此处随手将苏力手中的酒杯斟满,说道: “不就是几个舞姬歌女嘛,我府上的确没有豢养,不过待会我定会为你寻来,苏力大人放心就是。” 苏力脸色这才算是平缓了许多,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道: “公子贵为汉室血脉,府中却连个使唤的女子都没有,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苏力话语中带着嘲讽之意,刘和也并未与其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撇嘴轻声回道: “杀父之仇未报,我怎敢整天寻花问柳呢。” 苏力也被刘和这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好认栽,闷闷不乐的继续喝着桌上的酒水,不过从他难看的脸色看来此时他已经对桌上的菜肴变得索然无味;就在众人为刘和此言大为感叹之际,忽然门外走进了一个身影。 “杨叔父回来了,来,这是来自乌丸峭王的弟弟苏力,想必你们应该见过。” 来人正是杨朝,他这些天一直在城外关注百姓生活,所以一时并不在城中,徐勇在刘和的吩咐下最终在城外将他寻回,还不等杨朝对刘和行礼作辑,刘和急忙上前搀扶着他来到苏力身前,对苏力说道: “苏力大人,这是辽西郡的阳乐太守,他早些年曾经跟随家父,想必你们之间应该认识。” “没想到与杨太守又再次相见了,还真是天意弄人呐。”苏力在杨朝身前并未托大,在第一眼看见杨朝时便起身行了一礼道。 ······ 深夜时分,除了在大街上时隔巡查的将们之外,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崎岖不平的路面在朦胧的夜色下更加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声声入耳的“咔哒咔哒”的马蹄声在街头作响。 “公子还是信不过他们?”将苏力几人送往驿馆后,在回来的路上的赵云见刘和面带忧虑,疑惑的问道。 “此时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群异族人可是无利不起早,有空便钻的家伙,要不然你以为人家的那几百匹战马这么好收。”刘和继续说道:、 “他的来意我们尚不清楚,不得不防,毕竟上辈子的仇恨他们可是记得,上辈子的恩就不知道他们长不长记性了?” “对了,公子你之前在酒宴上答应要给他送去女人,这会不会不妥?”赵云忽然想起一事,肃穆的目光渐渐的转变成了阴沉之意,对刘和问道。 “我可没这个习惯将汉家女子送给异族,不过他要的女人倒是真的给他送去了。”刘和脸色浮现出一丝讥讽之意,笑道。 赵云闻言顿时不解,眼中尽是疑惑,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刘和,心中暗自纳闷道:这算什么回答?但看在刘和没有多说,也就没有多问下去。 “子龙是不是觉得有些猜不透?”尽管夜色朦胧,但刘和清晰的将赵云的神色尽收眼底,笑问道。 赵云没有回话,不过看他一脸纳闷的神色就能猜出一二,刘和并未对此作答,笑道: “明早你就知道了,我早些时候让你收集的情报你收集到了吗?” “我派人在乌丸众人与商贾的落脚点蹲守,的确是有了些头绪,但乌丸人数多达十万之众,这些信息都是些只言片语的,不知能不能帮助公子。”赵云回道。 数十万,光是一个小小的乌丸众人数就比整个辽西郡总人口还要多出数倍,这还不算那有数百万之多的鲜卑,尽管刘和心中早有心理准备,此时听赵云道来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 沉吟了片刻后,刘和恢复平静后说道:“你说说,我自有分寸。” 赵云这才回道: “属下收集的小道消息挺多,不过里面多半都是乌丸单于丘力居为他女儿挑选夫婿之事,听闻此事已经成为了整个乌丸族的焦点,据说要不了几天白狼山一带估计会人满为患。” “白狼山?乌丸来使,这还真是巧了···”刘和淡笑道。 时光匆匆,刘和来到幽州已经有数月已久,虽说对整个大汉版图不怎么熟悉,但自己门前的幽州还是较为上心,白狼山位于辽西郡以北,那里正是整个乌丸族的大本营。 第一百章 给他就是 临近午时,苏力才来到太守府内与刘和相见,刘和得到侍卫的禀报后唤上了赵云,二人前往迎接,彼此一番寒暄一阵后,刘和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知苏力大人昨晚还过得如何否?” “满意满意,公子倒真是个爽快人。”苏力闻言不禁想起昨晚疯狂之事,脸颊顿时浮现出丝丝满意之色,揉了揉粗阔的膀子这才有些念念不舍的回道。 “苏力大人里面请。”刘和瞟了眼苏力的黑眼圈,嘴角不经意间的露出了几分微笑,对苏力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待众人进入太守府后,赵云面色疑惑,追上了身前的刘和好奇的轻声问道。 “公子,你是如何对付他的?” 刘和放慢脚步轻声淡然回道: “他不是要女人吗?我随便从大街上寻几个异族女子,经过一番打扮下来喝得朦胧的他哪里还分得清,乌漆嘛黑的谁又看得清楚谁是谁呢?” 赵云顿时忍俊不禁,额头上顿然冒出几条黑线,想起刚才苏力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意,心间不禁为苏力感到悲哀,难怪昨晚公子回让自己一个劲的陪苏力灌酒,原来是他早有了准备。 这可伶的苏力还真以为刘和送了几个美娇娘给他,殊不知被刘和戏耍了还不知道,赵云心念道。 几人随后来到议事厅,这次苏力并没有再买什么关子,用认真的神色打量了刘和一眼吗,很直接的对刘和问道: “我王单于想请公子往白狼山一叙,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这···” 刘和还真有些没想到苏力来阳乐的意图竟是如此,一时陷入两难之中,赵云见此很是自觉的替刘和解围,说道:“我家公子最近公务繁忙,恐怕不能应邀了。” 苏力似乎早就知晓会是这个结局,但并不气恼,笑问道: “噢,不知替公子令尊报仇之事,公子是否有兴趣呢?” 刘和闻言脸色微变,看向苏力的目光中的防备渐浓,低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下月初,单于将要嫁女,到时我乌丸其余三王皆会前来相聚,单于早就有心替令尊报仇,但一时找不到个合适的时机,所以才趁此机会遣我前来阳乐请公子前往白狼山共商讨瓒大事。” 苏力对刘和倒也没有隐瞒,如数倒豆子般的将对刘和解释道,余光中似乎看到了刘和眼中的戒备之意,笑道: “公子放心就是,这绝对不是你们汉人一贯常用的鸿门宴,恰恰相反,令尊曾对我族有大恩,我们只是想请公子前往商量一二。” 话说到这份上,刘和此刻不好回话,要么拒绝引起乌丸单于的不满,要么答应,但凶险万分,想到此处只好示意赵云替自己作答,赵云心神领会,问道: “实不相瞒,我家公子前不久刚被奸人算计,我们做手下的不得不防,不过你要我们如何取信与你?” 苏力见二人不肯前往,也并未动怒,朝刘和卖了个关子笑问道: “公子认识鲜于银,不知可还记起一位故人?” “没想到你们族中居然还有我的故人,不知他姓甚名谁?”刘和闻言不禁暗自动容,疑惑的问道。 “鲜于辅,此时他正是我峭王手下的得力助手之一,公子想必对此人不陌生吧?”苏力斜了刘和一眼,问道。 鲜于辅?刘和心中默念道,此人不管是前世也好今生也罢,脑海中倒是有些记忆,据史记不完全记载,此人是刘虞手下的一名长史,刘虞兵败后,就逃向了乌丸一族,若是没有自己的到来,那么史记上的刘和最终和他会在乌丸相遇,并且与乌丸共同出兵在于鲜于银的率领下参与袁绍讨伐公孙瓒。 “原来是他”刘和暗自想道。 “公子应该相信了吧。”苏力见刘和脸色有些缓和,笑问道。 “还请苏力大人稍等几天,此事重大,突然得让我有些措不及防,我还得细细斟酌才是。”刘和倒没有一时拒绝,只是觉得此事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般简单,自己又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单方面的只言片语还真让刘和难以做出决定。 “那好,我就坐等公子的回复。”苏力倒没有催促刘和,神色也无焦虑之色,从容的对刘和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太守府。 鲜于辅、鲜于银,这事来得还真是巧了,久久过后,刘和仍旧难以平静,自己那便宜的老爹的手下怎么全都跑去乌丸人的那边去了。 “来人,给我将众人寻来,我有要事相商。”暗自一人想了半晌,依旧难以想到其中的玄机,只好对门外的侍卫吩咐道。 片刻过后,最先进来的正是杨朝,还不等他行了参拜,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刘和急忙问道: “杨叔父,你追随我父亲已久,你可认识一个叫鲜于银的?” “公子有他的下落?”怎料杨朝的反应比刘和好要强烈,眼中顿时光芒大盛变为激动的他,急不可耐的问道。 “你先和我说说他的为人怎么样?”刘和没有直面回答他,点了点头问道。 “此人我早些年就结识于他,为人刚正不呵,大有情义,在百姓中的威信也颇高。”杨朝沉吟了片刻,想了半天这才回道。 不到片刻的功夫,赵云等人很快陆续的来到了议事厅,除了在外巡逻的管亥之外,其余众人均已到来,刘和朝众人点了点头这才对众人说道: “诸位,苏力的来意我已明晓,下月初,乌丸单于丘力居要嫁女儿,此此事在乌丸算是传扬得沸沸扬扬。”说道此处,刘和瞥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苏力这次是单于丘力居指使而来,同时峭王也在他临行前也交待过此事,务必将我请到白狼山参加,不知各位是何看法?” 众人纷纷无言,此事他们也略有耳闻,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单于丘力居居然会派人前来相邀刘和参与其中,这倒是令在座的众人颇为不解。 第一百零一章 联亲 “公子,这其中必有玄机,不得不防。”徐庶最先起身发言道。 “不愧是徐公,果然是处处都瞒不过你。”刘和眼中闪过丝丝赞许之意,笑道: “不瞒各位,他们想趁此机会合兵一处,共同讨伐公孙瓒,但缺一个牵头的,这才将目光瞄在了我的头上。” 众人顿时陷入一片哗然之中,众所皆知刘和的父亲刘虞与乌丸一族交好,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会为刘虞报仇,这点还真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中。 “乌丸合兵,足有数十万之众,讨伐公孙瓒倒是有可行之处,公子为何这般忧虑?”片刻过后,杨朝也与乌丸颇有些交情,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大喜,扫了左右一眼问道。 “杨太守此言差矣,众所皆知公孙瓒最近几年强如猛虎,其实力足与四世三公出生的袁绍相提并论,区区一个乌丸小族就敢与公孙瓒开战,公子若是参与其中,此次无论输赢,公孙瓒那的滔滔怒火将会降临在公子身上,若是他将欲袁绍的精兵撤回,不知杨太守有几分把握抗衡公孙瓒的攻势?”徐庶对杨朝的这番话极不赞同,提出了几个关键所在后对杨朝问道。 杨朝此时被徐庶问住了,顿时一时语塞,想了许久的他只好摇头叹气的退了回去,众人再次陷入一眼不发之中。 “徐公说得不错,他们乌丸族可是以掠夺为生,打不过到时可以跑,而我就不一样,到时留下我一人独守阳乐硬憾公孙瓒的怒火,他们乌丸人还真是会做。”刘和听徐庶这么一说,顿时想到了其中关键所在,脸色顿时阴沉,还好刚才自己并没有贸然答应苏力前往白狼山,要不然自己还真会被这群可恶的异族人给坑得骨头渣都不剩。 “公子,不管他们是如何算计,可在外人看来他们这是要为刺史大人报仇,公子若是不去,恐怕会落下口实给天下人。”赵云睿智的目光闪动,方才他还在一言不发之中,此言一出顿时惊醒场中众人。 刘和之前默认了徐庶屠杀城内的仕族,此事若是被天下仕族得知,不被世人口诛笔伐那才叫怪事。 “哈哈,我刘和被仕家给算计也就罢了,没想到今日也要被这群异族给算计,还真当我刘和是软柿子,想捏就捏了。”刘和想到若是自己谢绝了乌丸人的好意,今后自己还真会在天下人的嘴中落下口实,顿时阴沉着脸讥笑道,如今声誉最为重要,那刘备三番五次的都要将自己的身份与皇室绑在一起,可见其心用意,袁绍能有今日也同样离不开身后家族的影响力,自己能在幽州快速的获得众多支持同样也离不开之前刘虞为他铺垫下的人脉。 “公子,我倒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不过却要委屈公子一些时日。”待刘和大笑过后,徐庶眼中目光闪动,起身说道。 “噢,你倒是说说。”刘和收起脸色的笑容,看向徐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期待之色。 “与乌丸人联亲”徐庶淡然笑道。 话音刚落,场中众人瞬间变得不淡定了,纷纷哗然,赵云倒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皱眉不语,唯独杨朝最不淡定,只见他起身说道;“公子,徐公说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联亲乃是大事,此事还需禀报天子才是。” 刘和摆手止住杨朝,看向徐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询问之意,问道: “这两族联亲,我受什么委屈?” “如今沸沸扬扬的单于将要嫁女,当今放眼汉庭能与乌丸联亲的只有公子一人,刺史大人曾对乌丸有恩,公子却是足够有绝对的才能,并且此事无需禀报天子。”徐庶起身缓步来到刘和身前,俯身轻声对刘和继续说道。 “若是此事处理得恰当,那么将乌丸人的战车拖拽到阳乐绝对算是一大战力,公子以提亲的方式前往乌丸腹地白狼山,他们也就不会在此事上为难公子,一举两得之事还望公子深思。” 刘和眉间顿时皱起了几道眉头,本想将徐庶训斥一顿,但徐庶说得并无道理,思来想去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给咽了回去,对众人说道: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诸位暂且退下吧,此事我还需仔细斟酌才是。” 不知不觉中,已是日暮黄昏之际,刘和缓步中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后院,经过徐勇一事后,刘和对手下极其关心,将属下的一些家属都接到太守府居住,反正太守府也扩大了数倍,再多住些家眷不在话下。 路过一个小院,刘和在门外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院中只有一道伛偻的身影与一棵老桃树,近日来连夜骤然刮风,虽说对城内百姓影响不大,此时桃花刚过,剩余在树上光秃秃的花蕊也就随风飘落,不大的院中铺满了厚厚一层的花萼。 残阳似血,夕阳落幕,暮色中只见一位满头白霜的老妇独自在院中提着竹制的扫帚打扫着落满院落中的花萼,此人正是太史慈的母亲,之前与刘和等人从青州渡海而来。 想起此人,刘和还真觉得有些愧疚他们母子二人,太史慈在登陆后便被刘和遣往乐浪郡,至于他的母亲,自从将他接回阳乐后,自己就从未探望过她。 刘和见她伛偻的身影在残阳下来回走动,于心不忍,快步走到近前,行了一礼躬声说道: “晚辈刘和见过老夫人。” “原来是公子啊,来来来,快请坐。”刘和的突然到访顿时让她吃惊不已,不过她那一脸皱纹的她依旧神色不变,朝刘和点了点头将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臂将刘和拉到一旁的石椅上让其坐下。 这和蔼和亲的老人使得刘和对她即是愧疚又是敬佩,刘和不敢托大,只好先将她扶下坐在石凳上,自己刚才落坐。 扫了院中一眼后,皱眉问道: “我之前不是让杨太守给你安排侍女了吗,怎么只有您老一人?” 第一百零二章 让刘和去抢聘礼 “公子不要怪罪杨太守,此事还是老身的主意。”太史慈母亲对刘和笑道。 “这是何故?”刘和不解问道。 “字义也开始做大事了,我已甚是欣慰,那还需要侍女服侍,人老了自然也就图个清净。”太史慈母亲目光如炬,不卑不亢道。 “字义能有今日成就,老夫人可谓是功不可没,我在此替他谢过老夫人了,待他从辽东归来之时,我定会先让他来看望您。”刘和眼中敬佩之意更甚,起身再次对她行了一礼回道。 “字义不才,若有其它地方让公子不满还望公子见谅,”虽说太史慈是刘和下属,他母亲已是高龄,但汉朝尊卑极为严格,老夫人见状很快起身对刘和请求道。 刘和心中有愧于她,自然是不肯离去,开始与她畅谈了起来,老夫人见识甚广,谈话间有条不絮,甚至还隐约间透露出了仕家该有的气度与不凡,她或许出生于一个没落的仕家也说不定,刘和暗自想道。 “我见公子故作一脸愁眉之状,莫非公子遇到什么棘手之事?”老夫人赞赏的目光打量着刘和,见他眸子中参夹着许些忧虑,笑问道。 “算是遇上一些吧···”刘和见状老夫人举止之间从容不迫,能将太史慈调养到得如此地步的女子自有不凡之处,顿时心念一动,便将此时自己遭遇的困境向她一一道出,希望她能为自己指点一二。 “不知公子是否对乌丸人有兴趣?”老夫人说话间笑而不语,从容问道。 “他们有无数的战马、骑术精湛的族人···”回话间忽见老夫人嘴角间不经意露出的笑容,顿时心有所悟,问道:“老夫人是指?” “有了他们的帮助,你才能迅速的在幽州立足,到时有了一州之地作为资本,凭借着将士们的威望以及你的地位,乌丸还不是你说了算?”老夫人眼中赞赏之意更甚,对刘和笑道。 想到此处,刘和方才大悟,自然不敢多做耽误,急忙起身行了一礼后欲要告辞而去: “多谢老夫人指点,晚辈改日再来唠叨您老人家。” 太史慈母亲并未多留,目送着刘和漫步走出了小院,这才将慈祥的目光转向院中的那棵桃树,目光中尽是欣慰之色,喃喃自语道: “做事凌厉、果断、睿智、仁义有佳且又年少不骄不狂,字义啊,你跟了一个好主公。” 暮色深夜,徐庶的小院之中,刘和与徐庶二人席地而坐,徐庶手一边忙着蒸煮上等的茶叶,一边对刘和笑道: “公子决定好了去就是,何必找我商量呢?” “不瞒徐公,我原本想要让你与我一同前往白狼山的,但经过上次仕族叛变后,我现在真的不敢有一丝松懈之心,想来想去只有将徐公留在阳乐我才敢安心进入乌丸腹地。”刘和自然毫不理会徐庶的调笑,端起案桌上的一杯茶水抿了小口回道。 “想好带多少人同去了吗?”徐庶似乎早就料到刘和会如此,手中动作丝毫不减,咋一看还真有几分茶圣的影子,将手中的一壶茶水泡好后这才问道。 “阳乐多是步兵,带去多半取不了多大的用处,说不好还会被那些草原异族看笑话,但骑兵吧,带多了恐怕会被乌丸人误解,所以我带五百骑足矣,再加上个赵云做我副将。”刘和暗自思量了片刻,这才将右手摊开,淡然说道。 徐庶嘴角瞥了瞥,显然是刘和所说不信,心中暗道:我倒是想让你多带些骑兵肃立点威严归来,但城中无马,到时前去迎亲的骑兵都无。 “那我就提前恭贺公子将主母带回,顺便从乌丸单于哪里拐点战马归来。” “别和我扯那么多没用的,你快给我想法弄些聘礼归来,去人家那里提亲,总不能空手而去吧。”刘和瞥了他一眼说道。 “聘礼自然是有,还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只不过还需公子自取才是。”徐庶笑道,说罢从一旁的书籍中抽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刘和。 刘和疑惑的接过徐庶递过来的书信,书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不过从徐庶手中得来也就释然了,想必书信中的内容他早就得知。 “这公孙瓒还真是好胆,居然三番五次的派兵前来征伐我辽西,看来我刘和还真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的。” 刘和刚简略的扫了几眼,骤然间面色阴沉了下来,目光怒火难熄,将手中的书信扔到一旁,怒道。 “五千人的精兵,虽然不及之前派出的那么多,但却恰到好处,令其动弹不得。”徐庶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此时的阳乐兵力不足,恐怕难以防御。 之前的都尉于性与城门校尉陈勖在敌情不明的状况下出城拦截敌军,结果中了敌军的诡计,行至右北平郡之时遭到公孙瓒早已埋伏已久的伏兵拦截,数千余人皆无一人归来,每当想起此事刘和心中隐隐作痛,这可是阳乐仅剩的主力,如今自己除了点防御城池所用的将士之外,剩余的皆在辽东与公孙度对峙,想要将其调回简直是痴人说梦。 徐庶所言的确不虚,此时阳乐缺乏将士,匆忙从民间征兵那只是敢死队而已,根本就起不到半点用处;驰恒沙场已久的五千精兵足矣摁住刘和,使其只能被动防御,无法主动出击迎敌,若是再被围困个三五月的时日,城破那是必然的事。 “我即将启程前往白狼山,不能一味的被动防御,必须要先发制人,将他给打痛了才能让公孙瓒这头白眼狼长点记性。”刘和捏紧拳头,咬牙沉声道。 “阳乐兵力不足,防守尚且吃力,哪来的兵力前去迎敌?”徐庶此时也有些束手无策,忽然想起一事,继续说道: “对了,公子你所需要的聘礼都在公孙瓒的那里,能都得到我就不敢保证了。” 刘和瞥了瞥嘴,不屑道说道: “徐公可真会开玩笑,没兵没钱,难不成你让我取枪他不成?” “公子还真是睿智,我的确有让你去抢的想法。” 第一百零三章 将主母带回来 徐庶说罢不等刘和回话,又再次从一旁的案桌上抽出一张地图,摆在刘和身前的地上,烛光下,一切都影影绰绰,凭借着明亮的烛光照耀下,二人身前的地图一目了然的跃入了二人眼中。 “公子请看”徐庶手指向了距离辽西郡不远的标注着右北平郡的那块版图,对刘和说道: “上前不久北平郡闹悍匪,公孙瓒这才派出的手下是为剿匪而去,估计是杨太守收到的情报有误,这才仓促起兵防御,这才中了诡计。” “既然事情已过,那就不要提及好了。”刘和提及此事心中隐约作痛,摆手道。 徐庶看了刘和一眼,并未在此事上多言,手指着地图对刘和说道: “右北平郡有一个县城,距离渔阳郡不远,那里是公孙瓒征伐公子时准备的一个屯粮之所,要是他们的粮草没了,他们或许就会放弃出兵阳乐的计策,我们却能多了几分胜算。” “此次公孙瓒派谁为主将,又到哪里了呢?”刘和闻言目中精光闪现,问道。 “公孙范依旧为主将”徐庶笑道。 刘和闻言顿时暗自松了口气,暗道还不算太糟,不过话说这公孙瓒真的没人了吗?怎么还派出了个手下败将率军,还不等刘和将气给喘匀后,徐庶接下来的一言顿时让他心中猛跳不已: “不过我接到的这探报是五日前发出的,想必此时公孙范已经率军来到了右北平郡。” 刘和为之一振,忽然想起城中驿馆中的乌丸人,脑海中顿觉灵光一闪,心中暗道:城中不是还有乌丸的吗,何不借他人之手呢?到时双方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之事岂不更妙,若是处理得恰当,或许能好好的替自己收拾一下公孙瓒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此处心中打定了主意,冷笑道: “此事不能再拖,就按你刚才说的办好了,一把火烧掉他的屯粮之地,定让他灰溜溜的滚回老家。” 次日凌晨,天色才朦胧发亮,刘和便将众人唤入自己的书房中议事,公孙范率领的精兵距离阳乐的路程日益变短,刘和深知此时不敢多做耽误,似是与他争分夺秒般的急速。 “昨夜我与徐公接到蓟县的探报,公孙瓒又派出了军队,打算再次讨伐阳乐。”刘和扫了书房中的众人一眼,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场中在场的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的将目光投向了刘和,赵云一脸肃然之色,问道: “公子,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精兵五千有余,加上沿途的民夫与送粮部队足有上万人。”刘和朝他点头回道。 嘶!除了刘和与徐庶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经意间的倒吸了口凉气,如今阳乐的情况他们是看在眼中,此时别说是五千,就算是两千恐怕也难以聚齐。 “此事你们也休要惊慌,我与公子已有了应敌之策,当前最为重要的是各位务必要安定人心,不要引起城中百姓骚乱才是上策。”徐庶见众人脸色均不太好看,急忙安抚众人道。 “另外明日我将要启程前往白狼山,赵云你赶紧挑选五百精骑,与我一同前往。”刘和没有对众人公开自己心中的想法,此事关系阳乐安危,提前暴露恐怕将会失去些底牌,只是对赵云吩咐道。 “公子若是接回主母,那我们就要叫主公了。”赵云领命道,不过话间却多了几丝玩笑之意,话音刚落,场中众人纷纷露出笑意。 “嗯,还不快去。”刘和板着脸瞪了赵云一眼,冷哼道。 “诺”赵云瞬间收起了脸色的笑容,正色回道。 待赵云离去后,刘和沉声对场中的众人问道。 “到时你们务必要听从徐公的安排,清楚了吗?” 待众人依次离去后,刘和好半天已久独自在议事厅中发呆,时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帅气的面颊,然后喃喃自语道: “政治联姻我倒是不反对,只是乌丸单于的女儿长得好看吗?我可不想娶一个恐龙级别的回来遭罪。” 算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罢了,想到此处,刘和便起身门外走去, “公子这是去哪?”身为侍卫的徐勇正在门外百般无奈的看守门户,忽见刘和从议事厅走出,急忙紧随其后,好奇的问道。 “仕家,找他们讨要点好处。”刘和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奸笑回道。 这还没长记性呐?徐勇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心中惊骇无比,要不要向徐公禀报一下此事呢?徐勇暗自想道。 刘和一个晌午的时间都在城内颇有影响力的仕家中度过,其实也不算是讨要好处,自己来到阳乐已久,这还真从未亲自登门拜访过这些仕家,如今自己即将离去,总要去人家捞点交情,顺便混点酒喝啥的。 当然,在推杯换盏的席间刘和也稍微透露出了点信号,至于是什么他也没有弄得太明显,仕族都是聪明人,这点倒是毋庸置疑的。 今日,苏力在驿馆中正与属下谈论他曾经的风月趣事,忽见门外进入一名心腹,在耳旁轻声几句后,苏力眉头微皱,便起身离去。 走出驿馆的大门后,便看见一身锦袍的刘和笑吟吟的朝自己点头,苏力见状有些诧异,快步来到刘和身前对其行了一礼说道: “原来是公子,请进。” “看来苏力大人在此处过得很是悠闲啊,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刘和扫了众人一眼,对他们点了点头,表明来意后问道。 苏力朝四周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纷纷退下了,苏力眼中骤然闪过诧异的目光问道: “莫非公子答应与我们前往白狼山,共商讨伐公孙瓒的大计?” “哼,有了单于的帮助,取下公孙瓒的项上人头祭拜家父那是必然的。”刘和一脸笑意不断,恭维道。 苏力听刘和这么一说,先是陷入愣神之中,随后大笑道: “请有了公子的加入,那必定是早晚的,还请公子移步内室说话。” 第一百零四章 路遇隐仕 次日落日之时,众人已经行至右北平郡之中,此处作为刘和与公孙瓒势力冲突的缓冲地带,不过多半都是属于公孙瓒管辖,刘和也想在此处捞上几座城池,但想到此处距离阳乐太远,与蓟县挨着太近,一旦有战事发生那么阳乐会一时反应不过来,捞了也算打水漂,再说刘和还真没那个兵力驻守此地,也算送给公孙瓒了,向他示弱总比大军压境要好上许多。 此时众人距离两郡的交界之处已数十里之遥,看了眼正前方缓缓落下的夕阳,刘和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行军的速度太慢了些,若是按照这个速度继续行驶下去,恐怕还真会误了大事。 想到此处刘和召回前方探路的斥候,问道: “你们前方探路已有半日之长,有发现什么便捷道路没?”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方圆数十里的山脉,据当地的百姓所说,此山名为无终山,无终山的确有一条捷径,将那条道路走完之后,不到半日的功夫便能无终县城,不过那里正处深山之中,不太好走。”斥候擦拭了把额角上的汗珠,喘着粗气回道。 “前方带路,待到达路口处在叙歇息。”刘和心中一喜,急忙招呼身后的众将士道。 与刘和同行的苏力脸色早有不满之色,按理来说前往白狼山应该往北才对,怎么感觉一整天的功夫都在追着落日前进,刘和这是带着自己游山玩水也算罢了,可这货却偏偏带着自己在接近公孙瓒的地界,公孙瓒与乌丸的关系本就势如水火,再走下去恐怕自己还真把命搭在幽州,一脸阴沉的苏力最终忍不住了,对刘和质问道: “公子,不是说好的要同我前去白狼山吗,怎么越走越偏?” “苏力大人不顾辛劳携带重礼来我阳乐,我总不可能空手去见单于吧。”刘和无奈的耸了耸肩,摇头道。 “这···”苏力顿时无言以对,就算是还礼也没必要跑这么偏吧。 但刘和这么一说苏力还真有些无招了,此时刘和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的自己都要务必紧跟,要不然回到白狼山少不了要被单于丘力居给好好的训斥一顿,自己嘴犯什么贱呐,早知道就不问好了,苏力很不得给自己抽上两个大耳光,暗自骂道。 众人向前推进了数十里之后,前方道路顿时一分为二,一条人迹稀罕,路旁杂草丛生,仅容一匹马车通过的距离,一眼望去杂草丛生的小路盘旋着耸立的巍峨群山蜿蜒而上,其中隐约间能看见远处地势险恶的峡谷断壁。 此时天色已晚,刘和不敢贸然率兵进入,只好向前进入了数里后便找了个隐蔽的山谷安营扎寨,七八百人的队伍在这巍峨的群山中较为藏匿,就算是数万人的士兵进行搜山也不易察觉。 一夜无话,次日天色刚朦胧发亮刘和就催促着众人赶紧上路,刘和率领的部下对此倒没有异议,只是苏力部下的乌丸早就对此不满,前些天还在阳乐城中悠哉过着日子,今日却被连番催促上路,要不是苏力一路压制着他们的话,恐怕众人已经与刘和吵得不可开交。 “禀报公子,前方有几名村民利用牛车拦路,说是有要紧事求见公子。”午时,烈日高照,一名轻骑从前方来至刘和身旁,对刘和禀报道。 “他可曾说何故拦截我军?”刘和闻言不禁吃惊,想不到当今天下居然还有不怕士兵的村民,心中也是好奇,忙问道。 “没有,不过公子你最好前来看看。”那名轻骑摇头道。 “公子,这是在你幽州,要是换成乌丸族的地界,恐怕这几个刁民早就被践踏马蹄之下了。”刘和身旁的苏力见此也勒马止步,似乎在向刘和炫耀似的。 “我汉庭将就以仁义治国,苏力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刘和自是知晓苏力这是讥笑自己,若是几个小毛贼也就罢了,可是这是无辜百姓,还是要求来求见自己的,这还真不太反驳,随意的敷衍了句便策马向前走去。 刘和来至队伍前方,只见本就不宽的道路上随意摆放了六七辆牛车,十余名村民拦在大路中间,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模样。 “就是你要见我?”刘和来到农夫身前,皱眉问道。 “见过公子,我家先生久闻公子大名,这才令我等在此等候公子。”其中一名看似领头的农夫对刘和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拱手说道。 此人虽是一副布衣打扮,脸颊黝黑,看样子也不过是长年在外的庄稼之人,唯独目光却是炯炯有神,若不是他这副模样,刘和还真以为这是为颇有大才之人。 “你家先生是何人?”刘和不敢轻易得罪,这年头有能力的大才都奔深山中隐居,一看此人绝对不凡,疑惑问道。 “我家先生乃山野村夫一个,公子自然是不认识,不过令尊刺史大人与我家先生可是故交。”农夫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提及到了刘和的便宜老爹刘虞,这更让刘和十分不解。 刘和率兵前去无终县,就连阳乐知道的人都不是很多,自己却偏偏在这深山中遇见一个知道自己行踪的,这让刘和更加疑惑了。 “那好,我这就拜访一下你家先生。”刘和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几名农夫说道。 “慢,我家先生有言在先,公子只能携带一名随从与我等上山。”就在这时,脸色毫无波澜的农夫忽然提出这一要求。 刘和闻言有些傻眼了,这深山密林的,要是这几人不怀好意那自己岂不是完了, “公子放心,我家先生只是久仰你而已,此行完全没有恶意。”这名农夫似乎察觉到了刘和的担忧,笑着解释道。 就在这时,在其后的苏力等得有些急躁,上前一看刘和与这几人枯燥了半天,忍不住掏出了随身的马刀骂道: “这是哪来的糟老头,跟他废什么话,赶走不就得了。” “想必这位就是峭王的弟弟苏力吧。”谁知这名农夫毫不惧怕苏力,直视着苏力凶狠的目光迎了上去淡然问道。 农夫的这一举动可把刘和与赵云吓得不轻,不过农夫这一表现倒是显得刘和的担心有些多余。 第一百零五章 桃花谷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苏力此时也变得有些愕然,毕竟长年在单于身旁进入的人必定不是傻子,再说自己带人前来阳乐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久居深山的一名农夫也能知晓自己的来历不得不令他惊讶。 “他当年曾与峭王、单于等诸位一同饮酒作乐之时,那时你才学会骑射呢。”农夫讥笑道 “你···”苏力认为农夫这话是在讽刺自己,当初勃然大怒,快步上前欲要拔刀劈下而去。 刘和见情况不妙,急忙向赵云使了个眼神,赵云会意,立即上前将他拦住,刘和担心苏力又给自己再添什么乱子,对农夫行了一礼说道: “老丈,我这就与你前往,还请带路则是。” 农夫闻言脸色有些愕然,他之前原本以为刘和根本就不敢前往,不料刘和的这一席话使得他眼中多出了几分赞赏的神色,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勇气可嘉,我家先生果然没有看错人。” 刘和听他这么一说,顿觉此人必定不凡,不过心中仍有疑惑,这天下数得过来的谋臣早就有栖身之所了,没栖身之所还窝在家中,这名大才熟悉幽州的一切,自己还真想不出来还有谁。 “公子,会不会有些不妥。”赵云担心刘和安慰,上前劝说道。 “不必,我自有分寸,你就留在此处就是。”说罢刘和斜了眼一旁的苏力,在赵云耳旁轻声耳语道: “给我好好看着苏力,这家伙最不让我省心了。” “诺”赵云虽然嘴上答应,但目光中的担忧之色依旧不减,说罢将目光投向人群之中,扫了一眼指着一名士兵招手示意道: “你给我过来。” 这名士兵虎背熊腰,手执殷红长枪,一看就知道与赵云的关系不凡,翻身从马背上落下,阔步而来,对刘和与赵云行了一礼后便站在一旁,一副任你差遣的模样。 好一个士兵,若是能留在自己身旁做个侍卫那岂不是更好,刘和眼中闪过丝丝赞赏,暗道。 “公子,这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亲兵,武艺虽然不及末将,但对付三五个徐勇不在话下。”赵云将这名士兵带到刘和身前说道。 刘和白了赵云一眼,心道:此话若是被阳乐城中的徐勇听见了不找你拼命才叫怪事呢,朝这名士兵点了点头微笑道:“子龙放心就是,有这位将士的保护下没有大碍。” “公子请”方才与刘和对话的这名农夫引着刘和来到路旁一条蜿蜒小路后,躬声说道。 刘和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部下,眼中有些担忧,自己要是能早点回来自然最后,要是明日才归那他们岂不是炸开了锅,想到此处,正想向这位农夫谈论此事,说道: “这位老丈,那我的这些士兵可如何是好?” 谁知这位农夫手势一挥,留下的数十名的农夫很快将牛车上的枯草给掀开,顿时十几坛美酒加上一些野味映入众人眼帘,就连刘和都给看傻眼了,将自己请往住处一叙的隐仕还真不是一般人呐,就连这些都事先安排好了。 “公子这下可放心了?”农夫脸色露出满意的微小,对刘和问道。 “老丈请”刘和撇了撇嘴,点头道。 此段路程不算太远,也就三五里路的样子,但山路崎岖难行,路旁杂草甚多,几次都差点被脚下的一些树枝绊倒,刘和原本想从这位农夫的嘴中问下具体情况,不过道路难行,他也只好乖乖闭嘴,生怕一不留神就会一头栽下。 小半个时辰后,刘和这才气喘吁吁的立足半山腰上,低头朝远处瞭望而去,整个无终山的地势顿时映入眼帘,四周山势起伏不断,陡峭的山岩裂缝中却处处长满了一棵棵弯曲的桃树,阳乐城中桃花均已凋谢,但此处却刚刚盛开。 “好一处世外桃源,古人曾言,仁者居山,智者喜水,你家先生能在此处隐居,的确不凡。”刘和赞叹之余,也同时对隐居在此隐者更加感兴趣,也变得急不可耐。 再沿着盘旋而上蜿蜒山路上行走数百步之余,刘和顿觉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方圆数里的山谷豁然出现在眼帘之中,成排的茅屋数十间,家畜生禽俱全。 好几间茅屋屋顶上冒出了缭绕的炊烟,活似数百年后陶渊明所述的那般,简直是一副现实版的桃花源记,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见有生人的到来,谷中鸡犬顿时变得狂吠不已,忽然一间茅屋后出现了顽童数十人,正追赶着数只颜色斑斓的笨重公鸡,不过公鸡速度略快,围堵了数次只能在手中徒增几只鸡毛而已,但顽童脸上洋溢着幸福欢快的微笑,玩的不亦乐乎,估计山谷中每天都得上演鸡飞狗跳的情景。 见有生人的到来,那一群顽童见状也不去追赶惊惶逃窜的大公鸡,纷纷聚在一棵足有数人般大小的桃树下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刘和。 “大哥哥,你是从谷外来的吗?”一名身穿布衣的女童胆气略大,小跑到刘和身前脆生问道。 这名女童都略有七八岁的模样,长得一脸清秀,秀丽的发间别着数朵缤纷艳丽的花瓣,虽说年龄略小,但成年后必定是个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坯子。 “是啊,你叫什么名字?”刘和见这名女童生得可爱,半蹲着忍不住伸出手捏着她的脸蛋问道。 “大哥哥,我姑父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这名女童被刘和这一举动吓懵了,两颗晶莹透亮的小眼珠显得十分无辜,随后两眼婆娑的她小声抽泣了起来。 “乖啊,大哥哥错了。”刘和闻言一愣,他倒没想到这名女童会如此说道,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中流出无辜的眼泪,刘和当时想找块石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急忙松开女童羞红的脸颊,一脸尴尬的道歉道。 “哼,我找我姑父去,让他罚你明早挑水。”这名女童见刘和已经松开捏在自己的脸上的手,精致的琼鼻耸了耸,冷哼道。 第一百零六章 顽童 说罢还不等刘和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到一间茅屋后,转眼的功夫就跑出了刘和的视野之中,这小丫头估计有点记仇,刘和揉了揉鼻子暗自想道。 “公子勿要见怪,这是先生的侄女,平时都被我们宠坏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勿要见怪。”这名农夫一直在刘和身旁,并未打搅刘和所做的一切,直到此时才开口解释道。 “嗯,你先生的侄女?”刘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自己得罪了这位小丫头,他不会真的给他姑父禀报去了吧,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会白忙一场?不过想想也不尽然,这位隐士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要来,应该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才是。 “公子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报我家先生。”农夫点了点头回道。 “那就麻烦老伯了。”刘和点头回道。 待这名老农走过后,刘和这才放眼朝谷中望去,四周绝壁,流水潺潺,看来通往谷中的道路只有刚才那名一条道路,的确是一个躲避战乱的好去处,这些房屋都是新建不久,难不成住在这里的人们都是最近才搬进来来的吗? “小弟弟,你们在玩些什么?”玩本是顽童与生俱来的天性,但刘和想逗一下这些顽童,笑吟吟的走到那群顽童身旁问道。 “我们才没有在玩呢。”一名男童气哼道。 “那你们刚才又是作甚?”刘和不禁哑然失笑道。 “先生前几天告诉我们,今天有贵客驾临,让我等去擒只肥鸡招待贵客。”说罢,这名年龄不大的男童抹了把鼻尖的鼻涕,问道: “大哥哥,你就是先生说的那个客人吗?” 刘和闻言顿觉这人还真有些神了,前几天他都还没有决定要来无终县,不料今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早就被这位隐士得知,难不成自己遇上了个料事如神的活神仙不成? “小弟弟,问你件事啊,你们口中所称呼的先生是何许人也?”刘和目光闪动,决定先从这几名顽童的嘴中套出点有用的东西才行。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他自称子泰先生。”一名年龄略大的男童沉吟了片刻这才回道。 “子泰···”没听说过,这古人取个名字不就行了,还取什么字,弄得自己头大,刘和在脑海中搜寻了片刻,最终摇了头喃喃道。 “公子,我听说过这子泰先生,好像叫田畴来着,在幽州很有名气,不过听说他在刺史大人还未受害之前就去了长安,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我就不知道了。”就在这时,刘和身旁的侍卫忽然想起一事,在刘和耳旁低声道。 田畴,原来是他,不过他怎么跑到了这里来隐居来了?刘和经侍卫这么提醒,这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的确是位大才。 若是刘和没有记错的话,此人曾经做过自己便宜父亲刘虞的从事,后来去长安面见天子,曾在临行前警告过刘虞,公孙瓒乃是大患,应早些去除,也就是刘虞没有听从他建议,才导致了后来的惨败。 此人并无封侯爵之心,一心系汉庭,曹操北伐乌恒之时才投,也曾经征伐过荆州,担任过官职,后来数次封候依旧不受,曾官拜议郎一职。 这可是个人才,刘和暗自思量道:据说在曹操北伐乌恒时属他功劳最大,这也说明了他对乌丸的了解甚多,若是此行能将他带在身旁,那么乌丸一行可谓是事半功倍。 “小哥哥,你能不能为我抓住那只鸡啊?”就在刘和沉思之际,刚才与刘和对话的小男孩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刘和问道。 这名男孩身穿的虽是麻衣,但有好几处已经破了个大口子,刘和见他们虽然没有陷入战乱之中,但日子也过得清苦,不忍问道: “为什么要抓它呢?你们家先生请来的客人不吃鸡的。” “才不是呢,这只鸡最可恶了,经常和我抢饭吃不说,还经常啄我屁股。”男童翘着小嘴捂住光腚气哼哼的不满道。 刘和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注意男童所穿着的小裤上破了几个小孔,似乎正如他所说的那般,被鸡给啄的,生活在乱世中,实属不幸,刘和见此眼角顿时有些发酸,一时有些恍惚。 “公子,我家先生有请。”不到片刻的功夫,那名农夫再次出现在刘和身前,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笑迎道。 “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刘和有些为难的扫了眼还在纠缠着自己的男童,心中忽生一计,不怀好意的对自己身旁的侍卫问道。 “回公子,我叫严义。”严义听闻刘和唤自己是兄弟,顿时吓得一脸惊慌,还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脸色煞白的回道。 “想不想从今以后跟在我身边?”刘和见状不禁摇了摇头,这该死的阶级社会还真吓死不少人,一脸笑意的问道。 “公子说的当真?”严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原本觉得跟在赵云身旁就已经很知足了,若是能够跟在刘和身旁做个侍卫,那这可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想到此处,忙问道。 “你替我去帮助这群顽童抓住这只鸡就行,完事后你就可以留下来了。”刘和说罢轻声在他耳旁继续说道:“陪他们玩玩就行,别假戏真做。” “公子,这···”严义闻言顿时呆愣住了,自己已经是二十好几的壮汉,让自己陪几个幼童玩,这不是为难自己吗?当场立即冲下山的心情都有了。 “这是我安排给你的第一次任务,别让我失望。”刘和见他一脸惊呆的之色,不禁笑道。 严义见此事已无妥协的余地,只好闷闷不乐的陪着一群顽童追鸡。 “还请老丈为我带路。”刘和做完这一切后,方才觉得妥当,来到农夫身前请求道。 这名农夫将刘和所做的这一切尽收眼底,一直陪伴着刘和的他没多言,目光中也没有催促之意,似乎目光中永远都那么平淡,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之色,见刘和准备妥当后,方才转身为刘和引路而去。 第一百零七章 谋而后动 天色近暗,山谷中漆黑无际,抬头望去唯有夜空中的几颗星辰山说不定,空谷中流水潺潺声不断,草丛中蟋蟀声从声声入耳,让人听了难免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略有三五百步的距离,这名老农将刘和带到一个较为安静的小茅屋后,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我家先生就在里面等着呢,我就送您到此处了。” 刘和也不多问,朝这名农夫点头以示谢意,待农夫走后,刘和匆匆扫了四周一眼,门前脆竹不少,挺拔却又不失翠绿。 在门外驻留了片刻整理了下妆容这才踏步进入屋内,这是自己第一次求贤,尽量的给别人留个好印象,尽管自己是被请来的,但人家是看在自己父亲的面上才肯与自己一见的,若是没有自己的出现,后来那四世三公作为背景的袁绍几次想请田畴出山都被给谢绝了。 茅屋虽然不大,但分为内外两堂,外堂摆放了许多排列有序的案桌与蒲团,案桌上还有做工粗糙的数支毛笔与一本纸扎发黄的《春秋》,刘和从中随意拿起一只在眼前端详了片刻,心中有些诧异,看着草堂的规模,田畴这是在这教弟子呢。 “右北平郡田畴见过公子。”忽然一道声音从刘和身后传来,抬眼望去方才看清来人。 青衣素袍,儒士装扮,年龄倒是与远在辽东的太史慈相差不大,田畴原本是仕家出生,刘和并未托大,将手执的毛笔轻放在案桌后,这才对作了一辑回道: “后生刘和见过先生。” “我见公子的目光一直放在桌上的春秋之上,这才没打搅公子的雅兴,公子看了这么多,不知公子如何看待这本春秋?”田畴脸色浮出一丝淡笑,将桌上一本陈旧的书籍抓在手中,笑问道。 刘和闻言顿时有些犯傻,让自己谈谈自己对春秋的看法,这不是为难自己吗?这可全是文言文般的存在,这个世上的好些文字自己都还不识,这田畴还真会给自己找事。 不过将田畴脸上的那一丝淡笑看在眼中,刘和顿觉心神被他透视一般,这次恐怕由不得自己了,想到此处,刘和只好将脑海中所能想到的都给收集起来,再重新拼凑,好在一旁的田畴并未催促刘和,思量了片刻后,刘和这才缓缓说道: “这春秋可谓是一部规模宏大超前的巨著,寻常人看来它只不过是一部另类的史记而已,但我看来它若同天地般的存在,与姜尚所著的易经有着包容万物般的可比性,只不过易经所述的是天地,而春秋所述的乃是人,从某种观点上来说,人也可以看做一方天地······” “哦,不知公子如何看待你所说的这片天地?”田畴微皱眉头,若有所思的对刘和问道。 你二爷的,又来,刘和暗骂道,刚才自己所说的乃是胡乱瞎扯而已,没想到这田畴也太不给自己台阶下了,提别是他嘴中发出的“天地”二字咬得特别的重。 “易经中包含万物,一草一木,一花尘埃皆有记载;春秋何尝不是呢?若是将人看成无尽尘埃,那么将与所谓的万物相差无几。”刘和说道此处,忽觉田畴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惊异,自己急忙收声,怎么感觉越说越是离谱了?刘和暗骂道,停顿了片刻正要开口将刚才的口误给掩饰过去,不料田畴根本就没有给刘和再次言语的机会,直接了断道: “公子说的可谓是不错,不过听起来这么感觉有点像道德经?儒家的观念吧?” “儒家乃是先祖汉武所荐,在家所看的都是些与儒家相关的书籍与记载,方才先生听来或许是胡言乱语,还望先生见谅。”刘和有些尴尬,不过脸色依旧平淡,将这一切的原委都给推给了汉武帝身上。 “还望公子移步内堂小叙片刻。”田畴目光依旧波澜不惊,平淡道。 刘和见状心顿时凉了半截,虽然此时才正式进入正题,但这田畴语气也太犀利了些,这才刚见面对方就掌握了主动权,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中。 走近内堂后,刘和方知田畴的利害之处,心中稍作主意后,并不打算继续让他牵着自己思路而行,反正之前就已经溴大了,干脆就装下去吧,要不然自己还真的白来一趟。 “听闻先生早就知道我要经过此处,不知是如何得知的?”刘和所言此时虽然不适宜,但也比较接近实际,换成任何一个人稀里糊涂的被拦在半路,又被请上山,到了后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对方给摸得透彻,谁又不疑惑呢。 “自从公孙范从蓟县发兵后,我就一直派人围堵路口,而今天刚好是第三天,算是巧合吧。”田畴淡笑道。 骗鬼去吧,巧合,要是换成我也照样将你给骗上山来,刘和微皱了眉头,心中暗骂道。 田畴似乎看出了刘和的不信,继续说道: “我在数月前就得知,公孙瓒让人在无终县屯粮之事,近期又频繁调兵前往阳乐,公子若是得知,必定会想法前来阻止,而且还是越快越好。” “我之前也曾听闻公子所做的一切,城门冰雪伏兵、火烧公孙范大营、千里救孔融,从这些就能看出,公子率兵奇谋较多,但无非也就是四个字,险中取胜而已,有了之前的种种,我这才推算出了公子打算前去无终城之事,还是这条路径,不知我说得可算明白?” “先生看得透彻,后生佩服。”刘和闻言顿觉后背竟在自己不自觉中出了一层白毛汗,说罢朝田畴作了一辑,一脸的惭愧道。 心中不禁暗自称奇,虽然自己的这一连串的举动看起来都是顺理成章,但能将自己分析得如此透彻的刘和还真没见过,还真幸运田畴当初没有投效公孙瓒,要不然自己今天恐怕就要陨落在此地,谋而后动,一出手便将敌军要害给扼杀在其中,这田畴还算真的有些本事。 第一百零八章 得田畴相助 “公子这是要前往白狼山?”田畴将刘和对自己的崇敬之意看在眼中,并未动容,笑问道。 “先生觉得不妥吗?”刘和对于田畴知道此事并未未失色,自己与乌丸一同前来,或许刚才的那名农夫将这一切告知他了也说不一定。 “暂且先不说朝廷之事,就拿幽州来说,看似公孙瓒一方做大,但目前他的心思只放在河北,不知公子如何看待幽州之势?”田畴淡笑道。 “正如先生所说,整个幽州看似公孙瓒一家做大,但他的目光只放在河北,身后又有一个公孙度,不过公孙度此人并无东进之心,要不然他也不会独自在辽东称候。”刘和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 田畴波澜不惊的目光中终于起乐点点波澜,一副你继续的模样。刘和见此心中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停顿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就拿我此时的处境来说,我并未与公孙瓒接壤,一旦他对我阳乐有冒犯之心,在一定的时间之内我能反应过来,公孙度那边照样如此,所以目前对于我来说,北方异族的压力甚大,先得乌丸一族助力,再另行其它。” 田畴闻言皱了皱眉,一副不解之色的问道: “刺史大人的确与乌丸交好,不过那是过去的事,难不成公子还认为他们会出兵帮助你吗?” “此事事先我也预料到,所以我才不顾一切的前往白狼山,目前虽不能让乌丸单于出兵助我,但我据我所知,他已年迈,出兵助我那是迟早的事,早晚有一天我要叫整个乌丸都要归于我的麾下。”说到此处,刘和捏紧了藏于袖中的拳头沉声道。 “公子有何打算?”刘和此言若是寻常人听见必定认为此举是天方夜谭,但田畴并未恼怒,脸色平淡的笑问道。 “联亲,他单于手底下数十万人,不可能连点嫁妆都舍不得出吧。”刘和笑道。 “单于女儿却是是到了出嫁的年龄,此举多半能成,不过怕是苦了公子了···”田畴暗自沉思了片刻,他事先倒是没想到拿刘和作为政治上的联亲之事,此时忽听刘和说起,这才明白刘和此举可谓是用心良苦,不怀好意的目光瞟了刘和数眼,嘴角轻笑道。 刘和自是知道田畴此言何意,但此举也是纯属无奈之举,自己此刻缺粮缺钱,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自己不好好利用的话还真说不过去。 想到此处,刘和对田畴作了一辑说道:“我想请先生助我成就大事,为家父报仇,不知先生可有此意?” 田畴闻言瞥了刘和一眼,笑道:“公子若是有意,我鼎力相助又有何不可呢?” 山中空气清爽,流水声渐起入耳,夜风徐徐吹过,直至深夜茅屋中的二人依旧在不眠夜谈之中。 次日,在谷中蜿蜒小路上等待的赵云与众人早已不耐,若不是刘和之前有令让他们在此等候,或许他们早就率兵冲上山去了。 直到将近午时,正当等待不耐之际,忽然听见将士们数道声音的呼喊,抬眼望去,从上方沿着蜿蜒小路而下的不是刘和又是何人呢? 直到刘和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前,众人提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地,如今刘和乃是整个阳乐的希望,若是刘和在此处出现任何闪失的话,那么就等着胡倒猢狲撒的结局了。 “公子,你可回来了。”赵云脸色的愁云终于消散,连忙拱手施礼大喜道。 刘和自是知道赵云对自己的担心,急忙将他扶起笑道:“呵,子龙多虑了。” “这是?”赵云这才看见刘和身旁青衣素袍的田畴,不解的问道。 “噢,这是我父亲的故交,田畴、子泰先生。”刘和急忙将赵云与田畴聚在一起,略有得意的对他们介绍道。 “原来是子泰先生,我在蓟县之时经常听说你的事迹,可惜未曾见到,还望先生勿要见怪。”赵云闻言脸上骤然露出一丝惊容,田畴的名气在蓟县仕族人家中可谓是家喻户晓的存在,如今却跟着刘和一起下山,虽有惊异,但想想田畴与刘虞的关系,这点倒也不怪。 “子龙将军果然英勇过人,公子身旁可谓是人才济济啊。”田畴见到赵云之时眼中露出一丝惊叹,他也曾听闻赵云的名气,虽不及后来的那般有名,但在幽州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以前还不觉得有何过人之处,毕竟人都是吹捧出来的,此时一见顿时颠覆了他之前的观念,对赵云作了一辑道。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被晾在一旁的苏力顿时不干了,被刘和带着到处浪不说,还让自己等了他一宿,见状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气,冷眼道: “公子,我在离开白狼山之时单于让我速回,你这样多做耽误恐怕不妥吧。” 骗谁呢?在阳乐之时不就属你最为悠闲的吗?刘和心中暗骂道,不过此时他还要靠乌丸一族的相助,也不易得罪,对苏力施了一礼道:“俗话说我此行前去白狼山,诸多好友故交前来相送不算过份吧。” “你···”苏力闻言脸都快要气炸了,但想起临行前单于对自己的交待,只好暗自吞声,扭头看向了别处。 田畴见状自是领会,苏力此行最终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独自而归,要么与刘和一同归来,要是将刘和扔至半路,恐怕回去他也不好交代,但还是提醒刘和道: “公子,兵贵神速,将士们也休整得差不多了,还是早一些到达无终才是。” “嗯,先生所言极是,子龙,让将士们出发。”刘和点头答道。 田畴在临行前早将家中的一切细软给打点完毕,此处距离阳乐不是太远,数天的路程而已,让自己的族人自行前去即可,自己打算与刘和一同前往大漠腹地的白狼山。 刘和知道后也劝过田畴,如今阳乐朝不保夕,公孙范已经出兵阳乐,城池将暴露在敌军的兵刃之下,现在安排族人过去极为不妥,前后劝过数次,但田畴并未采纳,刘和只能作罢,只能留下一封书信,让其交给阳乐城中的徐庶,他见到后自会安排 第一百零九章 这小子不安好心 在距离无终县还有数里之时,从前方探路的斥候口中得知,此处人烟逐渐的变多,五六百人的骑兵大路上穿行,难免会引起行人的注意,反正也无法避开,不如干脆来得直接一点,刘和找了个隐秘之处,先让众人休息片刻。 刘和率领赵云与田畴找了个隐秘之处,将头上的发簪给拔了下来,对二人说道: “快,让将士们把盔甲给脱了,顺便将头上的发簪也给我摘掉。” “公子,这是为何?”赵云见刘和的一系列举动,心中疑惑,不解道。 刘和回头看了眼正在从马背上拿起水壶喝水的苏力一眼,这才低声对赵云与田畴说道: “我们这样贸然前往无终城太显眼了,还没进城或许就被敌军拒之城外,说不准还会兵戈相见,我们耽误不起。” “那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假扮成乌丸人,杀进去?”赵云看了眼苏力头上散乱的头发,很快反应了过来问道。 “公子,其实用不着这样的,而且过于冒险了。”田畴见刘和说出他的计策,摇头道: “那可是数千守军的城池,公孙瓒就算再自大,毕竟那是屯粮之地,他必定会加派人手防守城池,就算是我们有上万的将士们还真一时拿不下来。” “莫非先生有了计策不成?”赵云见田畴一脸自信之色,急不可耐的问道。 “实不相瞒,几月前这里发生贼寇后,我就得知了一些消息,这才派出了族人前往无终,而且取得了一些官员的信任,此时在城门口担任看门的职责。” 说到此处,刘和与赵云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愕,没想到田畴居然如此了得,料敌先机的他早就将这一切给妥当安排,这是算准了刘和必定前往无终县城。 田畴将二人目光中的震撼之意尽收眼底,目光依旧无波无澜的继续说道: “就在昨夜,我已经派人进城告知他们,想必今晚我们就能入。” “先生大才,我等佩服了。”赵云眼中露出惊叹的眼神,叹道。 “不过公子所说的让将士们换下衣物这点我倒是认同,而且要将声势做大,必须要让公孙范相信,他后方的粮仓被毁乃是乌丸人所为,而且人数还不在少数,那样的话他才能放弃远攻阳乐,回兵救援,” “先生说得甚是,就算后来他得知这一切是公子为,没了粮草的他必然不会选择再次出兵,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蓟县。”赵云也是睿智之人,得知刘和与田畴的计划后,点头道。 众人说话间,远处的苏力见几人背着自己躲在一旁嘀咕,心中顿时起疑,一脸戒备之色的他上前问道: “公子,你们只是在干嘛?” 刘和目光一闪,瞟了苏力一眼笑道: “苏力大人远道而来,想不想捞上一笔带回白狼山?” “公子这是何意?”苏力闻言一愣,显然不止刘和这是何意,疑惑道。 “想必这一路的风声苏力大人也得知了,公孙瓒打算对我不利,所以我打算在他的背后放上一把火,不过有些可惜了。” “公子何出此言?”苏力疑惑道。 “我可是听说前方县城中好东西可不在少数的,要是被我们如此烧毁了岂不可惜?”刘和瞥了眼苏力,嘴角露出了一丝怪可惜之色,感叹道。 苏力闻言心中更是加深了对刘和的鄙视之意,刘和这家伙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但这些汉人一向都是鬼精鬼精的,保不齐自己会被他当成枪使?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好主意的,现在却对自己说前方县城中有好东西,苏力虽然平时鲁莽一些,但这不能说明他人傻,这一路的风声他也略知一二,此时对刘和提出的建议更为提防,一脸警惕的对刘和说道: “我们此行是护送公子前往白狼山,至于其它的只要不涉及公子的安危,我们不会轻易出手的。” 刘和瞥了瞥嘴,心中暗道:这话还是说给那些无知的百姓听好了,抢掠成性的你们等到了无终后,我还看你如何坐得住。 说罢几人不欢而散,众人也没有多言,赵云很是会意,见谈崩后找了个理由便起身离开,众人得到赵云的吩咐后,纷纷开始模仿起刘和的一系列举动。 换下身上的盔甲,拔掉头上的发簪,有的甚至还兴致勃勃的编起了数个小辫,看着将士们的这一举动,刘和顿觉头大如斗,没想到自己的部下还疯狂起来还真是让自己意想不到。 “阳乐城中常有到此处做生意的乌丸族,也有不少前往乌丸族中做生意的,他们对乌丸族的了解恐怕是比公子还多。”一旁的赵云见刘和眼中升起惊奇之色,笑着解释道。 “噢,咦…”刘和听赵云这么一说这才醒悟,刘和这才注意到赵云的变化,只见身长八尺的赵云满发蓬松,拖在宽阔的肩头上,浓眉大眼的若是骑在马背上,还真是像一个从乌丸而来的威风凛凛将领。 “还真有点像,你说要是你和我进了白狼山,他们还真以为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将领呢。”刘和打趣道。 赵云瞥了刘和一眼,板着脸没有说话,可想而知他对此时自己的装束十分的不满。 深夜时分,无终县城内,戒备森严,原本日落便宵禁的街头,今日却是提前了一个时辰便紧闭上了城门,原因是在数月前就得到了来自蓟县的通知,此处成为了公孙范的屯粮之地,也逐渐的增兵防守城池。 “我说小哥,前方战事吃紧,就凭着你的关系,上去捞把战功不成问题,却和我们固守起了城池?”城垛后,一名十分干练的老兵对自己身旁一个年轻的小校问道。 “我只为了吃饱饭而已,还不至于上战场拼命。”老兵身旁年轻的士兵回道,忽然间脸色有些不对,急忙捂着肚子靠着墙角蹲了下来,嘴中不断的发出哼哧之声。 “唉唉,你没事吧?”老兵见状急忙起身将他扶起,一脸疑惑的问道。 “唉,估计是刚才和承县丞小饮了几杯,肚子不舒服,我先下去方便一下啊。”说罢这名年轻的士兵也不等这名回话,捂着肚子跑下了城楼,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巷子之中。 “有关系就是好,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溜了。”老兵见状也不觉得惊奇,像是已经见贯了这种情况,脸上反而露出了丝丝羡慕之色感叹道。 第一百一十章 叛变 此人正是田畴的族人,名为田杰,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无终县城中的县令原本是草根出生,像他这种了无背景之人对仕家一向交好,田畴在幽州的影响力颇大,县令对于田畴更甚,数月前田畴就让他的族人前来无终县城中。 也留了封书信给县令,说是自己的这名族人想在外历练一番,让这位县令多多照顾一下自己的族人,县令不敢得罪田畴,田杰的到来使得他大为苦恼,田畴他是得罪不起,但是来自蓟县的命令也使得他不敢不从,最终再三考虑下还是安排了田杰成为看守城门官吏中的一员。 虽说是看守城门,但城门处很少能看见他的身影,田杰来到无终县后就一直与城中的官吏兮兮相惜,整天都是在醉生梦死中度过,县令看在眼中也拿他无法,只好苦水独自咽。 不过就在今日田杰有些反常,居然破天荒般的要求主动看守城门,原本今夜看守城门的官吏已经安排妥当了,但见到田杰主动要求留下,他也懒得与其争执,得到田杰的一番好处后,刚入夜便悄悄离开了岗位。 “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走。” 黑暗中传来了这么一句,话音刚落,只见田杰从一个小巷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余名士兵,这些都是他来到无终城后所招纳的部下,平时都是些游侠,田杰与其结识后便一直交好,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见过将军。”城门处数名士兵见田杰的到来,急忙行了一礼躬声问好。 “嗯,有没发现什么异常?” 田杰朝四周瞟了眼,走到这名士兵身前问道。 “自从这里每天都有大批将士们的出入后,一般的毛贼哪敢在这里撒野。”士兵一脸轻松道。 “眼睛给我放亮点,这可关系到公孙将军的成败,要是出了任何岔子我拿你是问。”田杰似乎很是不满这名士兵的回答,怒道。 听田杰这名一吼,城门口的数十名士兵纷纷低头不敢言语,官大一级压死人,连县令都拿这小子无招,自己等人要是得罪了这位小爷,就等着挨板子吧。 “是是是。”这名士兵瞥了田杰一眼,急忙答应,心中却是对田杰无比的鄙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觉得胸膛处一阵疼痛袭来,等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胸腔之中,抬头望去,眼前的田杰正用冷笑的目光凝望着自己,张开嘴时候想要说些什么,但猛烈的咳嗽了几下,嘴中逐渐冒出了丝丝鲜血,最终在田杰的搀扶下倒在了墙角。 一击致命,原本奉命看守城门的数十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便纷纷倒在血泊之中,田杰所带率领的数十名士兵急忙将倒在血泊中的尸首给拖拽进入了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城楼上的士兵或许耳尖,听见了城楼下的动静,探出半个脑袋向下张望着。 “做好你做的事。”田杰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冷喝道。 城楼上的士兵见状,虽说被田杰给训斥了,但眼中仍是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忽然眼中冒出了一名趴着墙根呕吐的士兵,眼中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喝多了,收回身子后,嘴中不满的嘟囔道: 这些士兵的也太放肆了,居然敢顶着风险喝酒,果然是什么人就带出什么样的兵。 就在他沉思之际,忽见城外数团火光从远处而来,伴随着的还有数百道“哒哒哒”的马蹄声,定睛望去,顿时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声呼道: “有敌军,快去禀报将军。” 城楼上的敌军见状,纷纷各自打起了精神,躲在城垛后向城外望去,只见数百道火光快速而来,有了城门的阻挡,他们倒也不至于过于惊慌,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大跌眼镜。 原本以为他们会在城外停下,不料他们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冲入城下,似乎要一举进入城池之中。 一名士兵眼尖,见到城楼下的骑兵中多数披着散乱的长发,手执弯刀,右北平郡曾经也遭到乌丸人的马蹄,所以不少的士兵对乌丸的的影响特深,精湛的骑术,锋利的马刀,散落的长发··· 这名士兵急忙大喊道:“这是乌丸人。” 城楼上的众人也看见了城楼下奔走的骑兵,皆都是闻言面面相觑,好些年没看见乌丸的身影了,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前竟显得有些不真实,起初众人还以为只是一些山贼之类的,现在全都如临大敌。 这是怎么回事?在城门禁闭的情况下乌丸人直接冲到城下,难不成城门处发生了变故不成? “快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名小校满脸的惊慌,一股不妙的感觉顿时由心而生,急忙招呼数十名士兵大喊道。 “快,给我打开城门。”城门处的田杰刚训斥完城楼上多事的士兵,还没等消停便听见了城楼上众人的呼喊,紧接着就是数百道马蹄声在城外奔走,脸色顿时大喜,急忙招呼众人打开城门。 数十道身影闻言后不敢耽搁,急忙一同上前将足有千斤重的厚实城门给缓缓打开,早些时候被紧闭的的城门就在此时发出了“嘎吱”声,声音被在夜晚中被城楼上士兵听见,纷纷顿觉毛骨悚然,这可是他们最熟悉不过。 “嘎吱”的声响连续发出··· “城下发生变故,赶紧跟我下去阻止叛军。” 城楼上的那名小校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想起刚才城楼下田杰的所作所为,心中顿时又惊又怒,此时也顾不得城楼上的防守急忙率领身后的一干人纷纷跑下了城墙吗,要是城门失守,那么城楼上的防守也就是失去了意义。 此时的城门已经大开,城外火光越演越烈,沉闷的马蹄声不断响起,距离城门处越来越近,似有万马千军冲杀而来。 “田杰,你这是叛变。” 城楼上的那名小校刚冲下城楼,便看见田杰率领一干人等拦在城门口,不让前去救援的守军靠近,声嘶力竭的他怒吼道。 还没等田杰回话,忽见一杆银色的长枪从城门处投掷而来,似有雷霆万钧之势,破风声呼啸不断,竟一枪不偏不倚的正射中他的脑门,只见满脸鲜血的他被这杆极速而来的长枪的劲道给连人掀飞,给死死的钉在了城墙上。 “尔等受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可没杀你 率先冲进城中的正是赵云,手执银色长枪的他身披长袍,长发披肩,似是一尊远古战神破城而来,身后马蹄声喧闹不止,迎头厉声大喝一声,手执长枪顿时离手而去,这一幕被城门下的众人看在眼里,纷纷躲闪不及,生怕一不留神下一个被一枪钉在城墙上的就是自己。 紧随其后的正是乌丸族的苏力,刚踏入城中他正赶上躲闪的人群,将这一切给看在眼中,顿生心生惧意,心想要是这一枪钉在自己身上,那么穿上几个血窟窿那那是必然的。 此时他也明白刘和一路上为何对他有恃无恐了,有这么一尊煞神在身旁护着,还真天下都可去得。 城内的守军在第一时间也知晓城破的消息,纷纷朝这里聚来,数千人同时奔涌上街头,何其壮观,无奈两条腿哪里能跑得四条腿的,他们援军还未到来之前,此处的战斗就已经快要进入了尾声。 城楼上的守军也不在少数,但刚才他们已将赵云的这一举动给看在了眼中,皆是被吓破了胆,片刻后只见有数百名胆大的守军对赵云发出了围攻,赵云见此并未惊慌,手中长枪骤然暴起,数丈之长的银色长枪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汩汩而流的鲜血骤然撒落一地,丝丝血雾在众人间喷洒而出。 不到片刻的功夫,地上尽是横七竖八的敌军尸首,此时他们这才知晓赵云的利害之处,纷纷躲闪,有的甚至还丢弃了手中的兵器,满脸惊慌的大叫着逃命而去。 “公子还真是厉害,能将这么厉害的人物给留在身旁,果真了得。”与刘和一同进入城中的正是田畴,赵云此时在前方厮杀,那是神挡扫神,魔挡灭魔,好不痛快,见赵云武艺如此不凡,感叹道。 “哈,先生见笑了。”刘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这才是见到了赵云如此了得,若是让他得知自己还有一员虎将在辽东的话,不知他又是如何表情。 赵云一路并未耽误,早些时候受到刘和指使的他很快率领百余名骑兵直袭上街头,在田畴族弟田杰的带领下直奔城内的粮仓所在位置。 刘和进城后并未在城门处多做停留,粮仓处守军颇多,生怕赵云不支,也率领着余下的众人紧随其后。 “严义,你给我去抓一名敌军过来。”刘和眼角露出一丝精光,对一直在身旁护卫的严义说道。 严义闻言后,并未多问,两腿猛夹,身下的马儿顿时吃痛,很快调转了马头,身后的城门而去。 没多久的功夫,严义很快归来,在他的手中正拖行了一名战战兢兢地敌军,跟上刘和后这才将他仍在路旁,对刘和说道: “公子,这是我在城门口所抓到的一名敌军。” “你说,你们县令的官邸在何处?”刘和并未下马,居高临下的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俯视着这名吓瘫的敌军问道。 “我说了你不能杀我。”这名敌军估计是被吓破胆了,此时还未惊魂未定,见刘和对他问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他颤抖着说道。 “我保证不杀你。”刘和眉头微皱,很快便恢复了神色,点头答应了。 “县令大人的官邸就在这条街头,很高大的一座府邸,很好找的。”敌军见状这才稍作安心,手指向了一旁黑漆漆的街头说道。 “好了,没你事了。”刘和闻言后嘴角顿时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点头道。 瘫坐在地上的敌军见势不妙,慌忙中急忙说道: “我还知道一事···” 不过也到此为止,刚说出的话才到嘴边,便再也说不出来,严义手中的长枪便立即让他永远的闭上了嘴。 “你说过不杀我的。”被严义一枪戳穿胸腔的敌军眼光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之意,嘴角露出鲜血的他喃喃道。 “我可没杀你”刘和摇了摇头,便没有多做言语。 “苏力大人,这条街道的尽头应该就是无终城的官邸所在,里面财富可是无数,你要不要率领手下前去捞上一笔。”刘和这名守军的口中得知一些无终城的情况后,瞥了一眼身后郁闷至极的苏力后,嘴角露出一丝轻笑,不怀好意的对苏力问道。 “这··恐怕不太好吧。”苏力自是不知刘和打的事什么主意,但心中对他的提防并未减少,心有顾忌道。 “公子,我可是听说这无终县的县令这些年一直在刮收民脂民膏,要不我们去得了,让苏力大人去为难区区一个县令,这不是有些大材小用吗?”田畴听刘和这么一说,脸色顿时难看至极,策马来到刘和身旁轻声说道。 他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朝苏力瞟了几眼,这一举动倒是让苏力精神了不少,话音并不是很低,周围的士兵甚至能听清一二,似乎这话是故意说给苏力听的。 哼,你们汉人就是如此,遇到好东西就想独吞··· 一旁得知的苏力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望向田畴的目光也多出了几分鄙夷之色,心中想道: 这可是白白的掉在眼前的馅饼,要是过了这个村恐怕就怕没这个店了,要不在回白狼山之前干他一票,也算是这几天没有跟着刘和白白遭罪。 “先生正是糊涂,我们此行乃是粮仓,至于县令一事不知苏力大人是否有兴趣?”刘和怒骂了田畴几句后,对一旁的苏力问道。 北方异族出生的苏力经不起刘和这么一番诱惑,再加上听闻城中官邸有不少的财富后,自是再也难以忍住其中的诱惑,略微思量了片刻,看向田畴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得意之色,假装沉声回道。 “那行,事后我们在城门口会合,公子保重才是。” 说罢也不等刘和回话,对身后的部下招手大声呼喊道: “兄弟们,听见没有,前方有数不清的财富在等着我们,还愣着干嘛?” “嗨哟、嗨哟···”苏力部下尽是他的族人吗,闻言前方有数不尽的财物后纷纷脸色大喜,甩着手中的弯刀,嘴中发出兴奋的吆喝声,紧跟在苏力身后朝街道尽头的官邸跑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败退 “先生确保没事吗?”待苏力率领乌丸人走后,刘和不放心的对田畴问道。 “公子是指城中的财物还是指其它···”田畴不以为然的淡笑道。 刘和见田畴如此镇定,心中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暗自骂道: 自不量力,数百骑就想拿下城中官邸,最好不要让我给你收尸。 但心中仍觉不妥,随即说道: “我只是怕他没命出来而已,到时候没人带我们去白狼山罢了,你说要是他们折损在此地,乌丸单于会不会怪罪我们的头上。”刘和撇了眼田畴,这家伙看起来也挺老实的,但坑起人来居然一声不响的,要是苏力知道被骗后,那不得找刘和几人拼命。 不过话说刘和还真是有些担心,他倒是不怕苏力拿官邸中的众人如何,只是担心自己这边攻击粮仓,那么城中大部分的守军必然会向自己这方涌来,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苏力这个外族人。 “公子放心就是,我们之所以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的城池,无非是有了我的族弟暗中助了我们,但是想要拿下无终城中的官邸又谈何容易呢,再说了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不想回到白狼山。”田畴一脸淡笑道。 “哼,我阳乐岂是那么容易被你拿下的,公孙瓒,到时你两面皆敌,看你如何应付得过来。” 刘和见田畴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暗自嘲讽道: 我让你三番五次的派出精兵围攻我阳乐,还真以为我刘和是软柿子,想捏就捏的是吧,这下你和乌丸人的恩怨可真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了。 话说苏力这边的确如田畴所说的那般,公孙瓒将攻打阳乐的粮仓放在此处,自然是不会放任不管,其中就安排的数百的精兵看守官邸,这些护卫原本是拱卫公孙瓒的侍卫,常年在战场上滚打,可谓是以一当十一点也不为过。 “兄弟们,门后就是无尽的财物,冲进去就是我的的了。” 片刻的功夫苏力等人就赶到了官邸所在,眸子中望着眼前高大的建筑显得格外的火热,舔了舔嘴角的他兴奋对自己的部下大喊道。 不过就在此时接下来的一幕顿时让他傻眼了,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只见官邸中冲出了数百人的护卫防守着大门,朱红色的墙上也布满了无数手执弓弩的士兵。 “给我冲击。”苏力见状顿时有些发憷,但心有不甘,自己若是就这样走了,那么这几天岂不是白忙活了,随着刘和一路风餐雨宿的,半点好处都没捞到可不是乌丸人的所作所为,想到此处眼角露出一丝厉色,厉声大喝道,率先举起手中锋利的弯刀向朱红色的大门冲去。 顿时箭羽密布,兵戈相见,喊杀声混杂在一起,这一幕如同发生在地域间,要么倒在血泊中、要么被马蹄任意践踏,一把锋利的弯刀瞬间而过,一股鲜血喷洒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渐渐的顺着门上的钢钉顺流而下,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好不妖异。 苏力与其部下尽是骑兵,冲锋时起了一定的优势,只要将防守在朱红色大门的护卫给拿下,那么墙上的手指弓弩的士兵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但密布的箭网使得他们很难接触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稍有不慎,便会被墙上弓弩手射出的箭羽射翻在地,变成一身的刺猬,但还是有不少的乌丸人已经杀至了朱红色的大门,与拱卫在此处的一些护卫发生了兵器的交接,双方顿时陷入了僵持之中。 不过苏力很快就意识到了此事很不对劲,他多次与汉人打交道,也多少略懂汉人的一些秉性,按理来说城内的粮仓受到刘和等人的攻击,此处防守应该较为薄弱才对,怎么自己的部下越是攻击得猛烈,向此处汇集的敌军却越变越多呢? “大人,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就在苏力奋力攻击之时,身旁一名浑身是血的族人对自己慌乱的大声喊道。 无终城的官邸所在位置与三条街道相接,待苏力得知自己等人被围困之时,再回首望去,心中顿生一种无力感,只见三条街道正有无数的火把朝自己这里涌来,将自己等人围困其中那是早晚的事,顿时喊杀声震得耳膜生疼。 先前斗气高昂的乌丸人也开始变得焦虑了起来,作为单于身旁勇士的他们,本是常年伴随着杀戮,但此处并不是平坦之地,一些优势无法得以施展,恰恰相反的是拦在身前不让其前进一步的敌军越战越勇,士气低落也只是片刻间的事。 双方的攻势逐渐加温,甚至已经到了杀红眼的状态,苏力自知在这么任其攻击下去,自己等人可真就要折损此地,这些乌丸可都是单于的部下的勇士,若是自己没能将他们带回白狼山,那么等待着自己恐怕是单于无尽的怒火。 想到此处苏力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忍着剧痛拔出插入左臂上的断箭后,一头汗水的他很快翻身上马对众人大声喊道:“此处不宜久留,给我速退。” 匆忙赶来救援的守军赶到官邸所在位置时,乌丸人已经逃之夭夭,只留下空中刺鼻的腥味与横倒在地上的尸体,足有数百具之多。 “我等救援来迟,还望公子赎罪。”数名将军模样的身影从前来救援的守军中出现,来到众人眼前,快步赶到朱红色大门前躬声说道。 在此时,被染满了鲜血的朱红色大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个身穿华服锦袍的白面公子,他扫了眼被染红的地面,皱眉轻声道: “乌丸人···” 一名满脸胡腮的将军一脸怒意道: “公子,我这就率领众将士们去把这群惨无人性的畜生给剁了。” 从朱红色大门中出来的白面公子的目光很是诡异,也不知此刻他在想什么,跨门而出的他很是小心,生怕自己沾染上地上的鲜血一般,抬头望了眼城中的火光后,对众人吩咐道。 “穷寇莫追,赶紧给我前去救援粮仓所在位置。”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他不会把公孙续给宰了吧 赵云这边一路畅通无阻,除了遇到几波数十人的敌军与在街道上逃命的百姓之外,再无敌军阻拦,这一路顺利得让刘和都有些不敢相信,生怕遭遇埋伏的他甚至有好几差点下令撤退了。 片刻过后,刘和这才赶到城内的粮仓所在之处,入眼处到处都是敌军的尸首,染红一片。 前面开路的赵云虽说也遇到敌军的阻扰,但也没费大的劲,很快杀至了粮仓,经过与敌军的一番拼杀后,最终使得这一切落下了帷幕。 将士们在进入城中时就沿途找了些松油与一些易燃之物,还不等赵云发话,纷纷都给倾倒在成堆的粮草上,随着赵云的一把火下去,数千石的粮食刹那间发出了浓浓的黑烟。 “噼里啪啦”声接连不断,粮仓中不少的横梁皆被熊熊之火给烧得噼啪作响,眼看数千石的粮草化为一堆灰烬那也只是早晚的事。 将士们随即发出声声的叫好声,自从刘和离开阳乐后众人都是被公孙瓒欺负够了,被公孙瓒欺负也就算了,就连阳乐都差点被人夺去,如今刘和率领他们出来数天的功夫,就一把火烧了公孙瓒的粮仓,众人那是皆大欢喜,就差提着刀找公孙瓒上门理论去了。 显然将士们所想的没有刘和所考虑的多,刘和将这一切给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在狠狠的滴血,眼角在不断的抽搐,若是被赵云得知刘和此时欲哭无泪的表情,心中别说有多痛快了,刘和心中狠狠的对公孙瓒怒骂道: 公孙老贼啊,你这是造了多大的孽,这可是数千石的粮草,要是全都搬回阳乐,估计够全体的将士们吃上半年有余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惹谁不好却要惹我,算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富裕,等哪天小爷我实在混不下去的时候,大不了去跟你借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还真是怪了,难不成无终县城是座空城?”刘和看着被大火焚烧的粮仓,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喃喃自语道。 这按理来说粮仓被毁,城内的守军应该火速前来救援才对,怎么到现在形势完全压制性的,如今天气干燥,又属于刮风之际,火势顺着大风蔓延,竟越演越烈,熊熊大火发出通红的光芒就连城池中都得以瞧个清楚,眼看蔓延全城那是必然早晚的事,这么明显的火势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但前来救援的援兵却寥寥无几,难不成刚才烧的不是粮草,而是一堆沙石不成? 想到此处,他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生怕被公孙瓒给坑了,急忙朝一旁的士兵问道: “你们确定粮仓里面的是粮草吗?” “禀报公子,赵将军亲自查看的,里面全是成堆的粟子,的确是粮草无疑。”这名士兵急忙回道。 这就有些奇怪了?就在刘和还在疑惑之际,周边的百姓也被今晚的这一幕给吓呆了,嘴中还不挺的大喊道:“乌丸恶魔来了,快带点逃命啊。” 呼喊声、哀嚎声、惊叫声与一片叫好声连连不断;唯恐祸及殃鱼的百姓们纷纷远逃而去,生怕多呆片刻会遭到乌丸人惨无人道的屠杀。 慌乱之中,田畴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一脸慌张的跑到刘和身前说道: “公子,我刚才得到我族弟的书信通知,据说公孙瓒让他的独子公孙续来无终县看守粮仓之责。” “什么?”刘和闻言顿时一惊,这公孙瓒是没人用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派出了自己的唯一儿子前来看守粮仓,这要是不小心被自己的部下给误杀了,自己就等着与公孙瓒死磕好了,朝四周快速的扫了一眼,这才急忙问道: “那他人呢?” “据说他今晚一直待着衙门中,此时应该在县令的官邸。”田畴此时也比刘和好不到哪里去,刘和所担心的也正是自己正忧虑之处。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完了。”刘和此时骂娘的心情都有了,心中暗想道: 这货要是被苏力一刀给解决了,事后的公孙瓒不气得吐血三升那才叫怪事,要是暴怒中的公孙瓒一怒之下撤出与袁绍的将士,将矛头指向北方的乌丸人,顺便也将自己给一同给收拾了,那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玩完了? 不管刘和与公孙瓒的仇恨如何,但现在刘和还没有与公孙瓒对抗的实力,要不然就不会一味的对公孙瓒忍让。 “公子,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来过无终,要不然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这里把他给解决了?”严义从二人的表情也得知此事重大,对二人提醒道。 严义这是打算嫁祸到乌丸的身上,祸水东引的方法自己也想过,但还是将目光看向了田畴。 “不”果不其然,田畴略微思量了片刻很快就摇头否决道: “杀了他这倒是容易,可是公子你想过没有,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这要是公孙瓒得知,乌丸人打不过可以跑,损伤倒是不大,可是身在阳乐的我们就损害大了。” 经田畴这么一说,刘和这才醒悟,心中忽然生一计,既然杀不得,可以将他给活擒,要是拿公孙续做人质胁迫公孙瓒,这总比杀了他还要让人省心不少。 不过此事也就是想想而已,挟持人质这事,刘和还真是有点发憷,若是被公孙瓒得知,他不得找自己拼命才怪呢。 要是此时将这头猛虎给逼急了,自己就算将草原上的乌丸人拉来恐怕也经不起公孙瓒无穷无尽的怒火,想到此处,刘和急忙对正在擦拭长枪的赵云大声喊道: “子龙,你快去看看苏力这蛮子到底攻破官邸没有,务必要给我阻拦住他。” “诺”赵云收起手中的长枪,策马向回跑去。 “公子不必如此担心,在城破之时城内的守军第一时间赶往官邸处去了,想必公孙续他的命大,应该不会有事。”田畴见刘和脸上仍是一脸担忧之色,劝解道。 “我恨啊,仇人之子就在眼前,我却不能报仇···”刘和嘴角顿时又是一阵抽搐,破口大骂道。 “公子节哀···”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暴怒的公孙续 刘和与田畴等人还一脸担忧的刚来到城门处,此处的血迹尚干,被城中燃烧得如同浩日的火光照耀下,顿时有一股让人说不清的妖异。 赶到近前,这才发现之前与刘和分开多时的苏力等人,望着他们模样,刘和有些愕然。 苏力与身后众人的模样要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身下的数十匹马都瘸了脚,马腿上流着缕缕深褐色的血丝,还真让人分不清这是马的还是人的,马背上有不少的乌丸人几乎都挂了彩。 望着一脸阴沉之色的苏力,刘和不禁疑惑道: “苏力大人这是干嘛了?没抢到宝物吗?” 此时苏力心中的火气已经消了多半,心中想道:自己等人只不过是攻击了官邸而已,就让自己等人受损得如此严重;刘和等人要是攻打城中的粮仓,伤亡岂不是还要比自己的多。 不过当他看见刘和的那一刻,心中顿时又不平静了,刘和等人几乎身上并未沾上半点血迹,就连身下的战马毛发依旧光鲜亮丽,这倒是让他有些愕然,刘和贵为公子多半不会身先士卒,这点他倒是可以理解。 不过看向刘和部下的他就不是那么释然了,刘和的部下虽然也多少受了不少的伤,不过那只是一些轻伤而已,甚至有的士兵衣物上还沾染上了不少的血迹,夜晚漆黑,还真一时分不清是敌军还是自己的。 “唉,别提了,公子收获如何?”苏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疑惑的问道。 “还好还好,火光简直是照亮了半边天啊。”刘和见苏力一脸郁闷之色,心中极为畅爽,但不敢表露在脸颊上,一脸淡然道。 “苏力大人怎么弄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刘和明知故问,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问道。 刘和不说此事倒也罢了,苏力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顿时气得吐血,想起当初自己与族人信誓旦旦的前往官邸,结果丢下了不少族人的尸体不说,还碰了一鼻子的灰,此时见刘和等人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中别说有多气愤了。 “公子是故意的吧?”苏力实在难忍胸腔中的那股恶气,瞪了刘和一眼厉声质问道。 “苏力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我让你去的一样。”刘和见他一脸的吃瘪之色,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之意,眯着眼睛问道。 “我的族人死伤近半,公子的部下却是完好如初,你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吗?”苏力见刘和一脸的无所谓,心中别提有多气愤了,话语间也不由得多出了几分变味。 “或许是我部下的运气好罢了,此事也值得大惊小怪?”刘和玩味的瞥了他一眼回道。 二人的对话中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眼看剑拔弩张就要升级为兵刃相见,双方的士兵已经拔出了刀刃,对峙在了当场。刘和部下的众人斗气高昂,苏力率领的族人却是愤怒无比,双方都各执一词,仿若随时会爆发一场大战似的。 城中被这把大火惊得忙于奔逃的百姓见状纷纷止住脚步,脸色慌张的他们又开始向后奔逃而去。 就在此时奉刘和命令前去阻拦的苏力的赵云已经归来,自从踏入无终城后,一直都是身先士卒,这一路上所遇到的敌军皆是被他吓得胆战心寒,纷纷躲闪不及,谁还上前去招惹这尊煞神,刘和的部下并未折损多少,这其中就有不少是赵云的功劳。 此时的他战袍早已被敌军的鲜血给浸透,手中的长枪也沾染上了不少的热血,弄得一手的粘稠,只见他将枪柄处在衣物上蹭了蹭,这才给重新握在手中。 一瞧这情形,哪里还看得下去,手执被鲜血染红的长枪拱卫在刘和身旁,如同猛兽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力,仿若刘和一声令下,就会飞奔上去将苏力撕得粉碎。 “公子,苏力大人,我们此时还在城中,应当速速离去才是,免得被他们围困了无法脱身。”此时的田畴当起了和事佬,一脸担忧的对二人说道。 “哼、我们走”苏力手下有不少负伤的部下,要是动起手来肯定占不到任何的便宜,更何况一旁还有个堪比猛兽般存在的赵云在虎视眈眈,动起手肯定还会陨落在此,只好暗自忍下了心中的这口恶气,冷哼一声道。 说罢率领身后负伤的数十人先一步离开了城门,刘和望着苏力的背影,一脸的淡然,待苏力走远后,这才别过头有些忧虑的对赵云问道: “子龙,公孙续那里没事吧。” “他,好着呢,被众人前呼后拥的,恐怕城内粮仓中的粮草都没他的命珍贵。”赵云撇了撇嘴道。 “你去了一趟官邸,没被他们看出来吧?”田畴忽然想起赵云身份之事,若是被众人看穿了那还得了,对赵云问道。 “我不认识他们···”赵云想起之前他在公孙瓒的遭遇,往日如同昨日,虽说那时在公孙瓒手底下自己也是一名将领,但一直就被公孙瓒给冷落,上沙场就没他的份,自然也就少了许多建功立业的机会,也就对待那一帮人没有任何好感,自从投到刘和账下后,虽说有好几次险象环生,也都安然度过,每当想起此事,心中顿觉不忿,轻声冷哼道。 刘和闻言想想也是,赵云在公孙瓒部下之时还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将,像谈论沙场上得了议事厅的事还真轮不上赵云,想到此处,刘和心中不由得冷笑公孙瓒毫无眼光,将这么一名猛将拒之门外,败给袁绍的确不冤。 无终城的官邸,此处满地被鲜血尽染,这里刚发生激烈的一幕刚刚落下帷幕,但空中仍旧处处充满一股浓烈的腥味,难以散去。 刚从朱红色大门出来的公孙续耸了耸鼻子,阴沉着脸对身后的部将问道: “无终城破了,粮仓被毁。”说罢顿了顿,眼中顿时冒出了怒意,厉声喝道: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数千守军都守不住一座县城,真不明白父亲要你们何用?”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试探 “禀报公子,我刚才前去城门口查看过了,城门完好无损,显然是城中出现了叛徒。”一名满脸胡腮的大汉回道。 “给我查,无论死活。”公孙续捏着发青的拳头,咬牙道。 “诺”满脸胡腮的大汉见状不敢多言,对公孙续行了一礼后便匆忙退下了。 叛徒、城破、粮仓毁··· 公孙续心中久久不能平息,眼看公孙瓒日益渐老,处理事务也不大如以前,而冀州的袁绍势大,连续在他手中吃了数次败仗,公孙续眼看不下去这才请命而出,打算借此机会将公孙瓒心中的心腹大患刘和给灭了,也算是为自己将来铺垫道路。 虽然只是个看守粮仓之职,但事关重大,直接影响到了此战的成败,如今自己连粮仓都化为了灰烬,回到蓟县还真的无法向其父公孙瓒交待此事。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乌丸人居然会突然杀至此处,甚至城内还出现的了内鬼,一夜之间将公孙瓒准备数月之久的计策付之东流,此次自己不惜动用从蓟县带来的亲卫,但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败了··· “公子,我们在城门口捡到一封书信。”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名侍卫来到身前,将手中的书信呈给了公孙续。 孙续眸光中闪过丝丝疑惑,有些不解,这乌丸人居然还会留下书信,这倒是让他有些愕然,将侍卫手中的书信很快给拆开后,望向泛黄纸张中的他,目光中闪过丝丝怒意,将手中的书信扔回了侍卫的手中,沉声对众人说道: “来人,将这封书信送往公孙将军的手中,另外也将今晚之事告知于他,让他定夺此事。” “诺”几名侍卫眼中流露出一丝惧意,很快退下了。 片刻后,几匹快马急速的离开了无终县城,在其身后的仍旧是火光耀城的熊熊大火,这场大火最终燃烧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后来在城中不少百姓与官兵的救援下,将近天明这才扑灭,不过粮仓算是被毁了,城中多数的建筑物等也焚烧在灰烬之中;公孙续一夜中都忙于指挥救火,这才没来及派出追兵追赶刘和等人的行踪。 辽西郡,公孙范率领的大军已经逼临阳乐,城中的徐庶显然是早已有了准备,城楼上堆满了成千上万块大小不一的礌石与足有上千的箭羽,众人皆是一副斗气高昂之色,像是早已盼望着这一天的来临。 还未将营地给安置,公孙范就迫不及待的派出了不少的将士对城楼上的守军挑衅,城楼上的管亥一时听不下去城外的污言秽语,一脸愤愤不平的对徐庶说道: “徐公,敌军如此嚣张,不如趁着他们正在安营扎寨,我带着将士们出去会会他们?” 徐庶望向城外正忙着扎营的敌军,眼中露出了淡淡的忧虑,此时听管亥如此一说,摇头拒绝道: “管将军有如此想法自然是好,不过此举终究不妥。” 管亥闻言顿时有些不干了,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是为何?” “历经百战的将士虽有百密一疏,但终究还是精兵,你不会认为认为就凭着你手下的这些人就能去数里之外的敌营中袭击吗?”徐庶笑问道。 “可恶···”管亥虽然不再提及此事,但还是气不过,握住刀柄的手似乎用力了不少。 双方对峙了数天有余,眼看城中并未有出城迎敌的意思,公孙范就坐不住,上次在刘和手中吃了个大亏,一直想着要将刘和抽筋剥皮的方才解恨,刚兵临城下的他就安排好了一切的攻城事宜。 城外数千人营地的帅帐之中,数十人落座其中,首位上的自然是公孙范,此时他与上次不大一样,上次意气风发,似是一切皆在手中,却不料被刘和趁夜袭击,数万人的部队被逼得溃败而逃,每当想起此事公孙范就一脸的怒意。 摸了摸脸上被烫伤的疤痕,这是上次败逃时被火给烫伤的,脸上的这道疤痕如同上次的败退之耻,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之中,夜夜不得安眠。 公孙范扫视了众人一眼,眼中有些得意,上次借着剿匪为由剿灭了刘和手下的数千精兵,这才使得阳乐城中空虚,收回思绪的他沉声对众人说道: “诸位,阳乐就在眼前,谁能将其拿下,我定会禀报给主公,为你等邀功。” 话音刚落,就有数人起身回道: “将军,我只需千余名将士,定将刘和头颅送到你身前,为你做夜壶所用。” “你们倒是有心了,不过”公孙范扫了众人一眼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 “据探报所述,此时阳乐城中并无多少守军,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试上一试。” “区区一个阳乐而已,用得着如此大费周折吗?”不少的将领低声嘀咕道。 公孙范似是听到这不和谐的声音,当场就眯起了眼睛扫视众人,声音冰冷道: “就像上次一样吗?” 上次的兵败就有在座的就有数位将领参与其中,此时听闻公孙范冰冷的话语后,纷纷闭嘴不敢多言,正如同公孙范所说那般,上次也以为区区一座城池而已,不料刘和就弄出了什么马镫,趁着夜色将自己等人杀得人仰马翻,大败而逃。 阳乐城中,街上皆无行人车马,城中百姓们似是躲避即将到来的大战一般,纷纷躲藏在家中不敢轻易外出,只有萧条的街道头隐约间透露出了丝丝肃然之气。 城墙上,只见一名身穿厚实盔甲的将领行走在其中,眼中时而瞟向了城外的敌营。 “徐公有令,让你们第一次对敌军下手悠着点,别一下子将敌军给吓尿了。”刘和离去后,徐庶接管了阳乐的一切事务,管亥也成为了这次的主将,今日,走在城楼上巡查的他对众人吩咐道。 不少的人听他这么一说,皆是纷纷大笑不已,但还是有不少好奇的士兵,心中狐疑道:敌人都兵临城下了,还让下手悠着点,这不是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不解的问道: “管将军,这是为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好的消息 管亥听闻手下称呼自己为将军,一脸的得意之色,将掉落在身上盔甲上的灰尘擦拭干净后,挺直了腰板回道: “徐公说了,上次公孙老贼被公子坑惨了,这次他是佯攻而已,你们当前要做的就是养精蓄力,等着和城外的杂碎好好大干一场。” 话音刚落,城外忽然传来了阵阵嘹喨的号角声,入眼望去只见城外旗风招展,鼓声震天响,三军皆动,密密麻麻的敌军开始向城下逼近,身后皆是尘土飞扬,久久不能消散于空中。 城楼上有不少的守军是刚招募进来的,虽然刚才表现得一脸轻松之色,但此时听闻城外的号角响动,此时城外的鼓声如同敲打在心弦之上,顿时变得有些发憷,握着弓箭的手心处也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丝丝冷汗。 至于之前新招募到的那批将士,徐庶也安排得较为妥当,让一些触摸过弓箭的将士负责放箭,至于其它的就负责投掷礌石。 随着城下敌军的缓缓逼近,城楼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就差一口给蹦出来了;管亥也是如此,他在青州做黄巾军之时,只攻打过城池,但如今让他负责防守城池,这倒是有些难为他,不过好在有徐勇的帮助下很快将情绪给稳定了下来。 “准备” 管亥双眼紧紧的盯着城下的敌军,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见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也就越多,眼看对方已经进入了射程之内,管亥瞪大了眼睛大喝道: “放,给我狠狠的射死这群狗杂碎。” 众人闻言不敢多做耽误,纷纷将早已搭在弓铉上的箭羽给放了出去,顿时箭羽密布,密密麻麻的从天而降;不过也有些歪歪斜斜的从空中飘过,仿若失去了力气般的坠落在地,类似这种情况的不在少数,这些多半都是一些新兵射出的,不过此时也没人多说他们,都纷纷的将手中的箭羽射掉后,紧接这又从身后掏出了另外一支搭在弓铉之上。 城墙上的落石纷纷掉落,一群群的箭雨不断,顿时只听见城下的片片哀嚎声响起。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城外敌军的云梯也纷纷搭在了城池上,一个个敌军身先士卒的登上了云梯,举着手中的大刀向城池上攀爬而去。 “傻小子,你不会看着点啊。”被刘和留在城内的徐勇见一名较为年轻的手忙脚乱的将一块脸盘大小的礌石给扔了下去,不过下落的轨迹距离架在城墙上云梯尚有一段距离,随着便掉落在地,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皱眉骂道。 “将军,我··我知道了。”说罢又从地上拾起一块礌石,吸取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挑了块较小的礌石,给掷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正打中了正攀登在云梯上的一名敌军,随着一声惨叫,这名敌军就已经从云梯上掉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面。 “不错,不过速度要快,你在这么挑挑拣拣敌军都爬上来了。”徐勇扔掉了手中的一块礌石,正好看见这名士兵的成就,夸赞道。 这一幕在城墙上到处发生,城墙上有不少刚招募进来的新兵,在一些老兵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要领,动作也变得熟练了许多。 “将军,依我看城内根本就没有多少守军,要不将全部兵力给压上,一举破城自然不在话下。” 就在城外不远处,公孙范身旁的一名将领将城楼上发生的一幕给看在眼中,跃跃欲试的对公孙范问道。 “我军此举只是试探,并未做好攻城的打算。”公孙范顿了顿,转身对身后正在敲击重鼓的传令兵喝道: “敲撤军鼓,让将士们先行撤回。” 传令兵闻言后,也不多做停留,两只手抡动着足有手臂粗细般的木槌开始在重鼓上敲击,“嘭、嘭、嘭”鼓声势若九霄雷霆,又似龙吟虎啸··· “这会不会错失良机?”公孙范的副将问道。 “阳乐城就在眼前,难不成他还会跑了不成,刘和小儿命苦,刚从天子膝前归来就成了孤儿,再让他多活几日又有何妨。” 公孙范不为所动,胸有成竹般的淡然笑道。 第一轮试探双方各有损伤,但公孙范部下损失较大,自从刘和来到阳乐后,就下令加高城墙防御,屯粮屯兵器,伤亡了数十人,不过多半都是一些新兵。 正如公孙范所说的那般,他只是下令试探而已,并未准备一举拿下阳乐,虽说此时的阳乐空虚,但城池也不见得比蓟县的矮多少,况且自己匆匆赶到阳乐,攻城器械样样皆缺,用将士们的性命攻破阳乐,恐怕这次他率领的数千人堆积起来都不及城高。 一夜很快而过,初日在随风飘扬的战旗陪同下徐徐升起,号角声在军营中不断嘹亮,新的一天又再次来临,帅帐中,公孙范正与自己的副将协商如何攻破阳乐。 “将军,公子令人传回消息,说是无终城被攻破了。”就在公孙范斗气昂扬、准备一举破城之时,一名亲兵匆忙从帐外走了进来,对公孙范说道。 “人呢?快让他进来。”公孙范手中一抖,忙问道。 “就在门外候着呢,我这就去传他进来。”亲兵说罢转身离开了帐篷,很快一名一脸疲惫的士兵出现在了公孙范的眼帘中。 “怎么回事?”公孙范见他一脸疲倦之色,一看就知道是连夜赶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忙问道。 “小人见过公孙将军”被公孙范传唤进来的士兵对公孙范与其副将行了一礼后这才回道: “就在昨夜,无终城遭到乌丸人的袭击,粮仓被毁了,官邸也差点被敌军攻破,城中的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夜。” “乌丸人,怎么会来到了无终。”公孙范并未关心城中的火势,闻言后只是有些发愣,乌丸人一般不进幽州腹地,顶多也只是袭扰边境上的城池百姓罢了,无终城距离边境处尚远,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无终城内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里面定有蹊跷 “我这有封乌丸人留下的书信,公子令我前来转交与将军。”就在公孙范陷入疑惑之际,士兵从怀中掏出了先前被公孙续揉得不成样子的泛黄书信,呈交给了公孙范。 “欺人太甚。”公孙范见书信微皱,心中也猜到了一二,从士兵手中接过了书信,快速的将上面的字迹浏览了一遍后,气得脸色铁青的他大骂道。 “将军,怎么了?”一旁的副将见公孙范如此,纳闷道。 “你自己看吧。”公孙范一把将手中的书信塞进了副将的手中,没好气的答道。 “这,不太可能吧,乌丸人可是距离无终城远着呢,就为为了一个使者大动干戈的入侵幽州?”副将才刚瞟了一眼,顿时心生疑惑,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这是质疑公子的目光吗?”由无终城而来的士兵闻言顿时不满了,自己累死累活的大老远跑来报信,却落得别人的质疑,语气顿时冷了下来,冷眼问道。 “这,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刘和诡计多端,若是为了逼迫我们退兵,这其中会不会是刘和使出的诡计?”副将不敢得罪公孙续派出的亲兵,急忙摆手解释道。 “我也这么想过,但昨日的情形你也看见了,目前阳乐防守不住,他又是从哪里弄出这么多的兵力前去偷袭我们的粮仓?”公孙范道。 听公孙范这么一说,副将这才想想起一事未明,对刚才的那名士兵问道: “无终城中守军数千余人,敌军数量若是少了倒也一时半会攻不下,我且问你,乌丸人来了多少的人马?”士兵略微思索了片刻后,这才回道: “城内的官邸与粮仓都遭受到了乌丸人的袭击,初步估计不亚于两千余人,而且我还得知一事,就是不知真假。” “哼,数千人的骑兵轻而易举的攻下了无终城,你们都是干嘛的?”公孙范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一旁的案桌怒骂道。 别人可是不敢对公孙续手下的亲兵如何,但公孙范显然没有这么多的顾忌,自己好不容易从公孙瓒的那里争取到了这一次的主将,不料自己刚来到城下,后方就传来了粮仓被毁的消息,这岂能让他焉有不怒之理。 “你还知道什么?”待怒火渐消后,公孙范将目光落在士兵的身上,沉声问道。 亲眼得见公孙范刚才的暴怒,士兵再也不敢放肆,生怕余怒未消的公孙范拿自己出气,急忙回道: “我从公子的口中得知,城中必然有有人接应乌丸人,要不然粮仓也不至于被毁,但此事尚未查清,小人也不得而知。” 公孙范与副将二人一脸的惊愕,无终城在数月前就暗中被公孙范动过手脚,按理来说就算城中出现了叛徒也不可能是短时期之中就能安然将敌军放入城中,但若是这叛徒早已入主无终城,那么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将这一切给弄明白的公孙范此时反而一脸的淡然之色,显然是怒气已消多半,摆手说道: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公子还在无终城中,还望将军慎重考虑,在下告退。”亲兵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再待下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急忙回道。 就在士兵刚转身离去之时,让一旁副将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公孙范趁着这么一瞬间的的功夫,瞬间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冰凉而又锋利的佩剑快如闪电。 “扑哧”的声响忽然想起,刹那间血花就从刚要离去的士兵背部喷涌而出,将头顶的帐篷给染成了鲜红。 即将离去的士兵僵硬在了当场,随即倒在了地上,还在地上来回抽搐的他目光紧紧的瞪着公孙范,似乎不理解公孙范的这做法,不过随着他嘴角的一丝鲜血流出,眼中不解的目光也随即失去了神色,似是这一切他至死都无从得知。 “将军,这是为何?” 副将呆呆的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士兵,一脸无措的问道。 “乱我军心者,散布谣言者,皆是该杀。”公孙范收回了自己的佩剑咬牙道,眼角中虽流露出一丝不忍,但又随即消散,下巴处的那一抹被烧伤的伤疤显得更为狰狞可怖,语气深寒道。 这下副将更加的无措了,看向倒在地上的士兵中的目光中多数都是不解之色,此人明明是自家公子的部下无疑,前来传达消息的他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为了散布谣言怂恿者了? “后续再无粮草运来,军中可用粮草还剩多少?”公孙瓒将手中的寒光闪现的佩剑给擦拭干净后,深吸了口气,缓缓问道。 副将不知公孙范问这话的意义何在,但也没有多问,收回了看向地上尸首的目光略微思量了片刻回道: “出征前我们并没有料到后方粮仓会遭到乌丸人的攻击,所以军中预备的粮草并不是很充足,顶多够维持两三日而已。” 公孙范嘴角嘴角露出丝丝冷意,眼中闪过不甘的神色问道: “阳乐就在前方,攻下阳乐那是早晚的事,你甘心就这样离去吗?” 阳乐并没有多少守军,这点副将自然是知晓,但心中还是多少有些忧虑,一脸担忧道: “倘若右北平郡真的有一股骑兵在袭扰我军后方,主公若是怪罪下来又如何是好?” “由我一人担着就是,我们也先不急着撤军,继续攻打阳乐,等等看。”公孙范淡然回道。 副将暗自想道,用一个郡加上公子的性命换取一个郡,恐怕这个罪名你是担不起来,不过此话他并未说出口,抬头略微忧虑道: “我相信将军,但将军一时忙于复仇,不知你有没考虑过一事?” “噢,你且说来听听。”公孙范闻言顿时停下了正在擦拭长剑的动作,瞥了眼副将沉声问道。 副将看了眼公孙范,见他并未因此动怒,这才回道: “这乌丸单于派使来阳乐到底为何?怎么我们刚将阳乐给围困,他就早已派出了部下袭击我们后方的粮仓,我总是觉得为了一个使者就与主公开战这不像是他们作风,想必这里面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望将军三思。”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退敌良策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吃饱喝足,我要三日内拿下阳乐回去向主公请罪。”公孙范眼中露出坚定之色,似乎打定了主意,捏着拳头沉声道。 “将军是想?”副将一脸的诧异,问道。 “不是说乌丸人就在我军身后吗?乌丸人要是出兵的话为何不直接将军队开到阳乐救援,要我看这是刘和的虚张声势。”公孙范冷笑道。 “诺”副将见公孙范一脸坚定,虽有心劝解,但不敢违背将令,只好退出了帅帐。 城外野草呼啸,烈日下的沙尘不断扬起,冲杀声一时不止,兵戈相接撼人心···· 几日后,城外又再次响起了号角声,重鼓澎湃,但城楼上的众人皆已军心疲惫,礌石早已所剩不多,包括滚木箭羽等皆已殆尽。 城楼上处处狼藉一片,斑驳的城墙上染上了点点血迹,被烈日暴晒过后,炙热的空中顿时散发出一股腥味。 “徐公,他们又开始准备攻城了。”管亥对上来查看敌情的徐庶沉声说道。 最近几日他都一直坚守城池,哪里情况危急,哪里就会出现他的身影,前些天他身上崭新厚实的盔甲如今早已被灰尘覆盖,不少的地方已经被磨破,身长八尺的他如今声音也变得十分沙哑,一脸的疲惫。 “这公孙范好像要一口气吃下我们,不分日夜的攻城。”见徐庶没有回话,管亥疲惫的脸颊上露出丝丝忧虑之色。 “他们粮草无多了,公孙范这是孤注一掷。”徐庶远眺城外,轻声叹道。 “先生何以见得?”管亥脸色不解,问道。 徐庶收回远眺的目光,对管亥问道: “你在青州也有不少的时日,若今日你是城外主将,那么你会如何选择?” “围而不攻,少说数月时日阳乐自然不攻自破,但此时的阳乐空虚,虽说我会下令攻城,但如此的轰轰烈烈的攻城之事我绝不会去做。”管亥略微思量了片刻,这才沉声说道。 “你我都能想到,率兵多年的公孙范岂会想不到这一层吗?若是如今的你缺粮了呢?”徐庶似乎早已料到管亥会如此回道,瞥了他一眼继续回道。 “徐公是说,公子已经摧毁了他们的粮仓,所以公孙范才这么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城?”管亥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道。 “要不然呢,难不成你还认为他会灰溜溜的退走吗?”徐庶淡然说道。 管亥想了想,让他灰溜溜的退走这还真不太现实,上次公孙范就在刘和手中吃了大亏,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兵临城下,却被告知军中缺粮退走,要是换成自己也不乐意,反正城中空虚,不如搏上一搏还有点希望。 “可是,再由他这么折腾下去,将士们恐怕会吃不消的。”虽说管亥想通了这一切,但眼中仍有忧虑,对徐庶道。 徐庶听管亥这么一说,扫了眼城楼上一脸疲惫的将士,也深知管亥说的并无道理,略微思考了片刻,沉声回道: “这样吧,管将军再辛苦一日,明日我定让他退兵。” 虽说自己平时对徐庶较为敬重,但这话被管亥听在耳中似乎有点天方夜谭,不知道还以为徐庶在胡言乱语呢。 管亥望着逐渐离去的徐庶,瞠目结舌的他喃喃自语道:“让他退兵···徐公不会是操劳过度,累出毛病来了吧?” 徐庶离开了城楼,也随便带走了与管亥一同守城的徐勇,刚下了城楼,徐勇忍不住问道: “徐公,之前你与管将军所谈的我已知晓,但你将我带到此处,要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徐庶深知此刻情况危急,也并未在徐勇身前卖关子,直接问道: “我军所剩的箭羽还有多少?” 徐勇皱了皱眉略微思量了片刻,这才回道:“仅剩七八百支而已,已经不够明日所用了。” “几百支,也勉强够用了。” 说罢徐庶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交到徐勇手中,说道: “你即刻回到太守府,让杨太守配合你,按照这上面的抄写,务必给我在今日书写出数六百封书信,” 徐勇伸出了染满血迹的手接过了徐庶递给他的书信,打开快速的扫了一眼,目光中顿时精神了起来,看向徐庶的神色也多出了许些惊奇,然后茫然的问道: “徐公既然早就有了退敌之策,为何不早点使用呢?” 徐勇心间很是纳闷,书信上的字迹虽然不多,但却是退敌良策,作为主将的徐庶明知伤亡了许多部下,却迟迟不肯使用,这让徐勇对徐庶的这种做法十分不满,甚至有些敌意。 “时候未到,若是一开始就使用的话换成是你,你会相信吗?”徐庶似看穿了徐勇所想,拍了拍他宽阔的臂膀笑道。 就在二人谈话间,一名士兵从小跑而来,来到徐庶的身前禀报道: “徐公,城内的仕族要见你,说是有要事相商。” 徐勇正与徐庶谈话,此时听闻仕族找徐庶有要事相商,顿时被城内的这些仕族老爷弄得摸不这着头脑,皱眉问道,上次就是因为仕族的事,闹得他差点掉了脑袋,幸好有徐庶的求情这才得以将功赎罪,此时一听说仕族有事,一脸忧虑道: “仕族,在这紧要关头他们又想干嘛?不会想夺城吧···” 徐庶也显得一脸的疑惑,但并未像徐勇的那般,淡然说道: “给他们三个胆子恐怕他也不敢动手,你和我前去看看他们又有何贵干。” 城内的仕族因为上次的事,在刘和的默许下被徐庶灭掉了大半,有参与叛变的直接被灭门,没有参与在其中的也因为知情不报为由被上缴了不少的钱财,这才得以免除一死。 这些仕族间的关系复杂,多少都有一些关联,此次听说阳乐再次被公孙范围困数日,各家纷纷就坐不住了,在一次两军交战极为激烈之夜,纷纷聚在一起。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后,刘和虽没有说要如何惩处他们,但从此在城中也都变得小心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刘和的不满,现如今各家都过得十分的不如意,天下的仕族甚多,但就数他们活得最为窝囊。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安分的仕族 “在危急时候打搅徐公,还望许公恕罪。” 二人还未踏进太守府,便见一位身穿锦袍一副儒士装束的中年人站在门外等候,见到徐庶的到来,急忙行了一礼道。 “不知杨公找我何事?此人徐庶也曾见过数面,正是城内仕族的一家,名为杨捷,如今阳乐城中就属他威望最高,但自己平时公务繁忙,也很少与这些人接触,自然与他并未多做交流,回了一礼疑惑道。 “经过上次一事后,我等皆是后悔不已,虽然公子并未提及此事,但我等依旧惶恐万分,所以此次前来求见徐公,的确有件事还需徐公帮忙。” 杨捷一脸的讨好的表情中露出了几分惭愧之色,对徐庶说道。 “情况紧急你也是知道的,我也就不请你进去一叙了,杨公有事直说无妨,我能帮的尽量的帮你完成就是。”徐庶皱了皱眉,神色略微露出一丝紧张,扫了空荡荡的大街一眼说道。 “是这样的,前些年我府上曾经招募了一些人手,我听说阳乐防守吃力,所以也想尽绵薄之力。”杨捷身为仕族,听闻此言后的他并未因此动怒,一脸故作热情道。 “你知道我们需要多少人吗?”就在此时,徐庶身后的徐勇见杨捷如此说道,他本来就对仕族并未有任何好感,一脸嘲讽的问道。 徐庶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打住,深邃的目光打量着杨捷片刻,顿时露出了会意之色,对杨捷笑道: “不满杨公,如今我军正缺守军,不知杨公可以派出多少人手助我等守城?” “尽管我们之前得罪过公子,但说到底也算是阳乐中的一部分,如今阳乐城破在即,岂能坐视不管,我与城内的数家连夜合计了一番,决定派出两千人手助徐公守城。” 杨捷见徐庶的目光怪异,似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的给看穿一般,不敢对视徐庶目光的让他低头回道。 徐庶似乎早就知晓杨捷的来意,杨捷的这一举动并未引起他的惊奇,笑问道: “杨公有心了,我在此先替公子谢过诸位了,不过也不能让你们协助守城还折损人手,说吧,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招呼就是。” “徐公是知道的,可能是他对我们有些成见,所以我想请徐公在公子面前帮忙说道说道,希望他大人有大量,暂且放我们一马则是。” 杨捷见徐庶对此并未有惊奇之色,心中虽说是惊叹不已,同时也为今后的日子感到沉重,一脸苦涩的他不好意思的回道。 “噢,杨公何出此言?”徐庶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对杨捷说出的这话很不理解,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的徐庶继续说道: “我记得公子一向与你等交好,似乎从未有过为难一事。” 杨捷闻言脸色微怒,正想发作,谈谈前些日子被徐庶灭掉的李家一干仕族,忽然看见徐庶脸色的那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阳乐仕族中的威望极高的杨捷自然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看出了徐庶的用意,心间顿时会意,急忙点了点头,忙回道: “是是是,徐公说得是,我这些日子也在为阳乐防守一事上过于操劳,导致有些劳累,有些事记得也比较恍惚,还望许公不要见怪。” 徐庶见状略微点了点头,似乎对杨捷的回答很是满意,只见他来到杨捷耳旁轻声说道: “公子那样做也是逼不得已,杨公也是睿智之人,想必定是知道其中缘由。” 辞别了徐庶后,脚步匆忙的杨捷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家中,不知不觉中,只觉背上起了一层冷汗,心中暗想道:这徐元直还真是不简单,自己心间所想他都能提前知晓。 虽然二人已经做过了口头上的保证,但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想到此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在杨捷府中的待客厅中,只见数十人焦头烂额的盘坐在其中,众人都是一副忧虑之色,似是在担心什么,见杨捷一脸慌张的匆匆而归,其中一人忙问道: “杨公回来了,那徐元直怎么说的?” “相安无事,各位还是回去准备一下将手下的人送往城楼上吧。”杨捷扫了众人一眼,顿时松了口气点头答道。 其中有不少人见杨捷自从归来后,就一脸紧张之色,顿时纷纷不解,疑惑道: “那杨公何故如此这般?” 一脸凝重的杨捷此时与屋内的众人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也不对众人隐瞒,将刚才与徐庶的对话的一幕给众人一一说道后对众人说道警告道: “徐元直不好招惹,刘和更甚,今后诸位还是安份一些为妙,以免惹祸上身。” 众人听杨捷如此道来,心中不免心生惧意,面面相觑的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片刻后不少的人提议道: “既然徐元直如此可怕,为何我们不趁此机会,将城池拿下献给城外的公孙范?” 杨捷撇了他一眼,冷哼道: “想死就别拖着我们,我还不想步入李茂的后尘。”说罢环顾了四周的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这次与上次的情况一致,刘和不在城中,诸位有把握上次的一幕不会重演吗?” 面面相觑的众人闻言后,纷纷不敢多言,上次也就是刘和不在城中,李茂等人才敢反叛,如今情况一致,说不好这是刘和故意设的局,正等着他们往里面钻也说不定,更何况城中还有个可怕的徐元直。 众人商量了片刻,只好暗自告退,将自己府中的的食客等送往城楼上协助守城,心中虽极其的不乐意,但事到如今也别无它法。 “徐公,他的话可信?” 待到杨捷走后,之前被徐庶示意打住的徐勇不放心的对徐庶问道。 “我自有把握,他们不敢造次。”徐庶脸色平淡,淡笑道。 徐勇脸上仍有担忧,拳头捏紧的他暗自想道:若是这群不安好心的家伙敢在城楼上作怪,那就算城破在即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想到此处,对徐庶行了一礼后便匆匆离去,徐庶之前交待他的事至今还未有着落,想到城破在即的他自然不敢多做耽误。 第一百二十章 死又何妨? 城外的厮杀声依旧不止,整个阳乐都被笼罩在恐慌之中,如今城中人人自危,公孙瓒手下将士的残暴在幽州可是出了名的,公孙范原先就在刘和手底下吃了大亏,如今又是接连几天攻城不顺,若是被他破城而入的话屠城或许是避免不了的。 自从公孙范率兵围困阳乐后,这是第三天了,这三天的时间中双方的激战十分惨烈,各方都有不少的将士陨落,但双方仍在消耗之中,有时从日出到黄昏之际仍不消停,此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公孙范营中出了问题,要不然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城。 眼看敌军就要破城而入,但徐庶依旧不慌不忙,脸色从始到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之色,似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看着逐渐离去的徐勇,徐庶依旧站在当场,不知心间在想些什么。 “杨捷可曾找过徐公?”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人影匆匆的从太守府中冲出,见到徐庶后,一脸焦急的问道。 徐庶定睛看去,此人正是杨朝,如今他被徐庶安排安抚城中的百姓,但依旧心系阳乐的安危,曾经有数次不顾众人反对的他就登上城池,慰劳一些将士。 “刚来过,走了,太守大人问这个干嘛?”徐庶对杨朝还算敬重,除了对刘和有恩之外,更多的事经敬重他的为人,对杨朝行了一礼后疑惑的问道。 “他们刚来找过我,说是他们手底下有一些人手,可以协助我等守城,所以我想···”杨朝并不知晓徐庶已经答应了此事,还以为徐庶会怪罪于他,接下来的话他并未说出口。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或许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与他们和解的机会。”徐庶并未责怪杨朝自作主张,而是对他的这种行为更加敬重,虽有遗漏之处,但自己也应付得来,点头回道。 “他们不是协助我等守城吗?徐公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明所以的杨朝对徐庶所言十分不解,问道。 “此时正是向公子表露心迹的时候,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与其在平时伸出援手反而不如在此刻的紧要关头表露心迹,锦上添花固然是好,但终究不及雪中送炭啊。” 徐庶将杨捷的目的告知杨朝后,叹道: “公子若是以后对他们动手,恐怕会落下了天下人的口实,这杨捷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那依徐公意思?”杨朝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年迈的他此时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 “公子有心与仕族交好,但一直没有那个机会,此时既然人家找上门来,我们又何必拒之门外?” 徐庶脸色平淡,似是并不反感,淡然笑道。 城楼上的管亥双眼不满了血丝,已经好几天没这么休息的他此时也感到有些吃不消,这几日几乎是吃睡都与将士们一起,虽说徐勇也一直跟着自己加入战斗,但他终究不及管亥,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想道: 徐公啊,你想到的退敌之策恐怕不怎么实用,眼看公孙范如同着了魔似的攻城,就连自己也想起了弃城的打算了。 “将军,礌石就快用光了怎么办?”就在管亥将一名敌军给撂倒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了数声如此的呼叫。 抽空回头看了眼声音的来源,这才发现好数十名浑身是血的将士们正用一脸惶恐的神色盯着自己,有的甚至还在流淌着鲜血,经过数天的激战,鲜红色的液体早就将城垛上给沾满了一地。 望着周围神色惶恐的士兵,管亥顿觉心中无比的苦涩,自己做黄巾之时就破城无数,没想到如今换成了自己守城却是无比的艰难,顿时一股心灰意冷的感觉充满了心间。 管亥扫了士兵一眼,张开了嘴似想要说些什么,但沙哑的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况且想要说些什么都不知道,只好将到了嘴边安慰将士们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这里有礌石与滚木”就在管亥捏紧手中佩剑,正准备下令与敌军殊死一搏之际,忽然城下传来了数声的呼喊声。 放眼望去,只见城内的百姓不知何时出现在周围,只见许多男女老幼的身影纷纷都在自家的屋顶上,弯着腰拆着自己家的房屋,从房屋上卸下了无数的石块与木头,城内的百姓极其的多,很快将拆下的木头依次给递上了城楼上。 鼻尖一酸的管亥见此眼圈有些泛红,竟然有一种呜咽的感觉涌上心头,想道:自己还真没跟错人,百姓对阳乐的安危如此上心,那就说明对刘和极其的爱戴,想起当初自己就是在官府的逼迫下才投身到乐数百万人的黄巾之中,如今见百姓的的反应如此的激烈,就算是自己战死沙场又有何妨呢? 想到此处,管亥挥动着手中的佩剑用沙哑的声音对众人喊道: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将士们,随我抵住。” 就在说话间,忽见城池的另一头跑上来了数千人,定睛望去,这正是城内仕族门下的食客,他们多数都是披着盔甲,还不等管亥看清这是怎么回事,只见众人抄起手中的兵器投入到了守军的阵列之中。 管亥顿时有些懵圈了,一直都在城楼上的他并不知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心中想道:徐庶这是懵自己呢?城内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守军为何不早点动用,若不是如此的话将士们也就不会伤亡如此的惨重了,想到此处,管亥顿觉自己像是被徐庶给耍了,心中顿时大怒。 还未等他发问,只见从对面跑过来一个人的身影,对管亥说道: “将军,我们是城内杨捷门下的食客,徐公命我们前来协助守城,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就是。” 杨捷?这不是仕家吗?管亥暗自纳闷道。 “好好守城”管亥对此自然是无话可说,城内仕族与刘和的关系不好管亥自然是清楚,虽不知这一切为何,自己也不好多问,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无比沙哑的声音回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终究还是白忙活一场 阳乐城自高祖刘邦开国以来,这座城池就已经存在,占地方圆数十里,城墙原本茂盛的野草此时已被踩平,只留下被鲜血侵染光秃秃的地面。 虽不说尸横遍野,但却杂乱不堪,从城楼下如同青岛般滚落的礌石,滚木等数不尽数,混杂着一些惨死的士兵尸体,更是让人毛骨顿生寒意。 一架架临时组装起来的攻城车因为地面上硕大的石块阻挡,再也无法靠近城池一步,唯一可用的也只有那一架架被无数士兵所登攀过的云梯。 一个身影倒下,很快就有一名士兵紧随其后,在滚木下缓慢的向上爬行,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也只有身后手执弓弩的同袍··· “来人,将凌副将叫来见我。” 在后方督战的公孙范见将士们的伤亡如此惨重,嘴角时不时的露出了几分痛心之色,这些士兵可都是他从蓟县带出的,照这样下去就算攻下了阳乐但也所剩无几,回到蓟县还真不知道如何对公孙瓒交待此事,想道此处,公孙范皱了皱眉,似乎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对身旁的一名亲兵呼喊道: “将前方督战的凌将军给我寻来。” 他口中的凌将军就是一直跟随在其左右的副将,这场攻城战便是由凌将军主导,他自己则是带着不少的士兵在在后方督战,以备不时之需。 眼看阳乐数千守军而已,数次攻伐就能夺下阳乐,就连身旁仅存的数千人也投入了攻城之中,眼看破城在握,但令他意想不到的则是城中的守军如此顽强抵抗,这点让他大为动怒,心中暗自发誓破城后定让这些人不得好死。 “你昨日如何给我保证的?怎么拖到了现在还未拿下区区一个城池。” 待到满身沾满血迹的副将来到身前时,公孙范皱着眉头扫了他一眼,厉声问道。 “将军,就在刚才城墙上的礌石滚木眼看稀疏,我军正要一举夺下城池,但我军将士还未登上城池,城内守军突然大增,滚落的礌石也变得密集了起来,就像是用之不尽一般,将士们一时反应不及,纷纷被砸了个正着,损失惨重啊。”凌副将一脸痛心疾首道。 “阳乐有多少守军我岂能不知,我看是你为自己寻找开脱罪名的理由吧?” 公孙范闻言更气,吹胡子瞪着眼睛厉声喝道。 “将军若是不信,此时一看便知,若我话中有半点虚言,我当定向主公以死谢罪。”副将眼看公孙范一脸的不信,心中顿时也慌了,急忙半跪在公孙范的身前保证道。 公孙范这才将看向副将的将信将疑的目光投向眼前的阳乐城上,片刻过后,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瞬间也就明了副将所无需言。 刚才双方都在厮杀之中,难以分辨敌我,此时再定睛望去,只见城楼上战旗飘飘,人影晃动,甚至还能看见少数的敌军在忙着搬运礌石滚木等。 “守军大增,难不成是他们···” 在其后的公孙范的自然不知具体情况,此时将目光望向了城楼后,心中顿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也感到了自己此行将会无功而返。 “将军知道其中缘由?”副将一脸希冀的问道,他率领众人在前方攻城,将士们的损伤他自然看在眼中,眼看胜利在握,城墙上突然投入其中的的守军如同在他头顶泼了一盆冷水,心中自是不爽,愤愤不平的问道。 “知道了又能如何,阳乐一日不破,你我也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公孙范深吸了口气,苦笑道。 “阳乐城中自然没那么多的守军,那么能在其中投入如此众多兵力的人也只有城内的那几家,不过他们这是犯傻了吗?居然会帮着刘和守城。” 副将也是率兵多年,此时心间稍微回想,很快就得知了其中缘由,惊愕道。 刘和在阳乐大肆屠杀仕族之事天下皆知,各位势力对于此事的说道也是纷纷不一,这倒是让今后的刘和更加艰难此事刚发生的第二天远在蓟县的公孙范等人也有耳闻,也就是因为此事他才有把前来攻伐阳乐,如今城内仅剩的仕族却倒帮着刘和守城,这倒是让城外的二人傻眼了,一时也想不清这是为何。 若是让他二人得知城中的仕族早就心神惧意,恐怕还真会一头栽倒在地,心中悔恨不已,自己好端端的干嘛跑来阳乐遭罪··· “哼,我早晚有一天得让他们臣服在主公脚下,让尔等知道与主公作对没有好下场。”公孙范扫了眼前方眼帘中斑驳陈旧的城池,一脸铁青的冷哼道。 就在此时,只见前方阵列中变得十分得的喧杂,已经爬上云梯的士兵逐渐的退了下来,还未登上云梯的则是快速后退,飞快般的逃离了城池,众人眼中尽是恐慌之色。 “怎么回事?”正与副将商讨对策的公孙范此时见此情形,心中本就气愤的他见此更加不满,眼中都快喷出了怒意滔天般的火焰,自己率领的部下居然临阵脱逃,这是极其侮辱主将的一种行为,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几人问道。 “回将军,城中楼上忽然射出了众多箭羽,将士们这才陷入恐慌之中。”不多时,公孙范身旁的一员亲兵很快从乱军中归来,一脸慌张的回道。 “城中有流箭飞出,这是正常不过之事,为何如此惊慌?”公孙范对这名士兵的举动很是不满,又似是对手下的众人不满,厉声喝道。 “将士们得到消息,疯传口传着我们缺粮一事···”公孙范身旁的亲兵说罢低下了头,将手中拾到的一支箭羽给拿了出来,递给了公孙范。 公孙范这才注意到士兵手中的箭羽,这支箭羽一半沾染上了点点未干的血迹,另一半却是缠着一缕白色布条,心间疑惑的公孙范将布条拿着手中瞟了眼后,顿时脸色铁青,将手中的箭羽折成两半后扔在脚下,破口大骂道: “气煞我也” 公孙范这次受到的打击堪比上次,先是数次攻城不顺,紧接这城内仕族助守城,后方粮仓被毁不说,还出现了乌丸人的身影,将士们的恐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染血的归途 公孙范顿觉自己自从遇上刘和后,就从来没顺利过,每次都被人家耍得团团转,跺脚大骂过后的他最终还是难以忍住心中的怒火,顿时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快扶公孙将军下去休息。”一旁的副将见此情形也变得慌张了起来,主将临时受损这可是动摇军心,事到如今这份上了就连他也开始可怜起了公孙范。 “这,这东西从哪里来的?又有多少?”谁知被众人扶起的公孙范又再次睁开了双眼,盯着那名士兵沉声问道。 “敌军射下来的,少说也得有数百支”这名士兵见这条消息将主将气得吐血,惶恐不安的他急忙向后倒退了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颤抖道。 还不等副将接话,此时的公孙范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红齿红唇上尽是血迹,极其狰狞,片刻过后,收起笑容的他转过头对一脸冷笑的对副将说道: “刘和,算你狠,传令下去,准备侧退。” “将军,在坚持数天我敢保证一定拿下阳乐。”副将见此顿时不干了,自己率领将士们在前方激战数天,眼看城破在即,如今从公孙范的口中得知侧退的消息,心中如此能善罢甘休,急忙请求道。 “我昨日得知公子传来的消息,右北平郡的乌丸骑兵是真的,数千人的乌丸人一路无恶不作,此时已经奔蓟县而去,昨日我见破城有望,这才隐瞒了下来,无奈如今可惜可叹···” 公孙范淡淡的瞥了副将一眼,这才对他说出了这条被他隐瞒在心间的消息。 “可是将军,主公能动用的骑兵都派往了冀州,此时也不及调兵回防,况且就算我等拥有数万大军也无作用,毕竟两条腿终究还是跑不过四条腿。”副将对公孙范向他隐瞒消息的事并未动怒,谁让他是主将呢,心中思量了许久这才回道。 “蓟县危急应当速回,自从阳乐增兵防守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徒劳一场而已,罢了罢了。”说罢也不等副将多言,一脸自嘲般的摇头道: “撤军吧,阳乐还在这里,跑不了。” 五六千的士兵战意高昂而来,留下大半尸体后又匆匆逃离而去,经过这些天的一番折腾,军中粮草早已皆无,怒气滔滔的公孙范似乎有意与刘和作对,但又对他无可奈何;暴怒的他只好将目光盯在了普通的百姓身上。 任由士兵前去民间征粮,如今谁人不知公孙瓒手底下士兵的残暴,辽西虽然保住了郡城,但在公孙范归途中的一带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整个辽西处处充满了杀戮与战火,凄凉与哀嚎,被如此残害的百姓们更是对公孙范憎恨了不少,不过那终究是后话罢了。 就在城外公孙范撤军之际,城中的徐庶正在城中望着光秃秃的街道发呆,尽管他知道百姓们对刘和的爱戴,但还真没想到百姓们居然舍得拆除自家的屋舍帮助守城。 就在他愣神之际,双眼中蔓延着血丝的管亥在数人的搀扶下走下了城楼,欣慰的对徐庶说道: “徐公,公孙范退兵了,匆匆逃离,要不要我率领将士们去拦截他们?” “处于怒火中的敌军,穷寇莫追,任由他去则是。” 徐庶心间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摇头拒绝道。 “将士们被他们连续攻打了数日,此时他们匆匆逃离,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管亥可不管徐庶心间的想法,一脸不满道。 “管将军请看”徐庶错过了话题拉起管亥粗糙的却又血迹未干的手臂,指着街头对管亥说道: 我们之所以能安稳度过此劫,多亏了百姓们大义,他们也想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才肯助我等守城,如今屋舍没了,你还想率兵去追吗?” 管亥这时才发现紧挨着城墙街头的上数百间房屋在不知不觉中夷为了平地,数千人的百姓在街头一脸喜悦的望向了自己等人,心中顿时明白了徐庶的用意何在,顿时低头不语,也不在提追击敌军之事。 “徐公说得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管亥闻言恍然大悟,点头称赞道,说罢也不等徐庶的吩咐,便开始带着众人帮助百姓们修筑屋舍。 “先替他们找个地方避避吧,将士们都辛苦了,此事明日再说。” 徐庶扫了一脸疲惫的众人一眼,对管亥说道。 “徐公,不好了。”忽然刚打开的城门外冲入了数匹马儿的身影,马背上一脸慌张的士兵还未来到众人身前就连声呼叫道,来到徐庶身前的他并未停住,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 “何事如此惊慌?”徐庶见此略微皱眉,将这名士兵从地上扶起后,沉声问道。 “我等奉命前去探查公孙范的行踪,不料这一路上所看到的尽是满地的尸体,皆是辽西百姓,几乎家家鸡犬不留,这简直是一条用鲜血铺成的归途啊。”士兵一脸哭腔的大叫道。 “将士们,拿起手中的兵器,还能跑的跟我走。”一旁的管亥闻言后,顿时怒意涌上心头,也不等徐庶回话,举起手中的佩剑就要率领众人向城外冲去。 “站住”徐庶厉声呵斥道。 “徐公,你这是?” 管亥通红的双眼望向徐庶,眼中顿时露出一丝不解之色。 只见徐庶将腰间的佩剑拔出,架在管亥的脖子上后才沉声对众人说道: “谁要是敢迈出城门一步,我军法处置。” “百姓们因我等才遭此大劫,难道徐公你无动于衷吗?”管亥并未闪躲,对自己肩头上冰冷的兵刃视而不见,怒目圆睁的他对徐庶问道。 庶望着他疲惫的面颊重重的叹了口气,并未多做言语,缓缓的迈步来到管亥身前,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忽见他抡起手中的剑柄,狠狠的砸在了管亥的脑门上。 此时的管亥心神极不稳定,并未想到徐庶会突然对自己出手,措不及防的他顿时双眼一翻,应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徐庶将手中的佩剑给扔在一旁,暗道:你可知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那么你将永远回不来了?说罢对身后的侍卫说道:“给我绑了,严加看守。”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切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刘和自从从无终城退走后,一路上继续扮演着乌丸人的身份,对右北平郡的百姓大肆的侵扰,不过刘和并未将事情做绝,这里早晚要被纳入自己的境内,他可不想以后自己得到的将是一个廖无人烟的地方,虽说难免会误伤百姓,但军民尚未出现伤亡。 顶多就是一路驱除,强行赶着他们离开故土,再然后任由他们离去,被刘和驱赶的百姓们得跑着回去,他们这一跑也就能引起其它人的反应,那么就会在右北平郡中造成一种错觉,刘和此行纯属给公孙瓒添堵,这种情况他自然巴不得越乱越好。 不过一些县城中的官邸等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右北平郡在刘虞去世的那一段时间就一直处于混乱之中,长年的兵荒与贼寇,又遭受到来自北方异族的侵扰。 有点权势的仕族就算在本地的势力再大,也就能抵挡住那么一次两次而已,这些年不是流寇就是鲜卑乌丸的,有点家底的早晚要被败光,现如今都已纷纷搬离。 直到后来这个郡被公孙瓒纳入自己的治下,情况这才稍微好转,看样子公孙瓒似乎是吃定了刘和,居然在短短数月之内就从各地迁移了一些人口,让他们重新回到此地。 公孙瓒尽管对待百姓们残暴,对待仕族他不敢像刘和这般造次,况且仕族不是傻子,现在刘和与公孙瓒的恩怨仍然未着落,虽然此地已经少了许多贼寇与异族,但公孙瓒还还未在此地屯兵,匆匆来到右北平郡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并且刘和任由手下屠宰阳乐城内仕族一事他们早有耳闻,还真担心某天刘和不敌公孙瓒,抱着必死之心的他拿自己的家族开刀,那将是得不偿失之事。 右北平郡中的官府少了仕族的支持,影响力也就大幅度的降低了不少,一些拥有不少兵力的县城在县尉的组织下,很快早就做好了抵抗的准备,至于那些毫无抵抗力的县城而言,只能吹着鼻子干瞪眼的份,眼睁睁的看着被他们痛恨的乌丸人在城中大肆的烧抢掠夺。 刘和还在想着与乌丸联亲之事,他可是眼红乌丸骑兵许久了,自然也就不会两手空空的前往白狼山,只好任由着苏力在城中抢掠,只要不伤及无辜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管这么多。 苏力虽然对刘和先前坑自己的事记恨于心,对于刘和提出的要求也就不满,但此时就算是给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与刘和闹僵,毕竟自己的部下在之前攻打无终县城时就死伤过半。 人数上不占优势不说,一旁还有一尊煞神在盯着自己的呢,苏力敢保证,若是自己心存侥幸的话,那么自己的身上恐怕会多出了几个血窟窿。 一路刮收了五六车满满当当的物资后,皆是各大欢喜,刘和看着这些天与自己同行的财物,这可是移动的宝藏,若是全部运回阳乐的话,那么自己的部下的士兵可以扩充数倍。 眼红那是避免不了的,但想起乌丸人的骑兵后还是忍住了心中想占为己有的冲动,这年头钱财固然重要,但数千人的骑兵可不是用钱就能换回的。 他倒不怕到了白狼山后苏力不肯交出他掠夺的财物,每当苏力外出掠夺钱财之时,刘和望向他的目光中顿时精光涌动,仿佛苏力就是为自己掠夺钱财一般。 若是苏力得知刘和心中所想的话,定然会气得口吐鲜血,保不齐会率领自己所剩不多的部下与刘和拼命不可,自己损失了不少的族人不说,就连掠夺而来的财物也将会是别人的嫁衣,此行来阳乐倒也真是够悲剧的了。 刘和率领众人去了趟渔阳溜了一圈后,这才大摇大摆的率领众人前往白狼山,他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按理来说自己等人烧毁了公孙范身后的粮仓,他理当退兵回援才对。 不过公孙范接下来的举动倒是让刘和显得有些惊愕,仿佛准备拼死一搏的公孙范则是继续留在阳乐,军中缺粮之事也就让他给隐瞒了下来。 阳乐缺少守军,这点刘和自是知晓,他还真担心再这样拖下去的话,阳乐落入公孙范的手中将是早晚的事,而自己不要命般的率领部下前往渔阳郡也就是为了给公孙瓒形成一种压迫感,与袁绍对峙的将士动弹不得,身旁又无骑兵可用的他自然会下令让公孙范退兵回援。 收到公孙瓒军令的公孙范才能无疑的确信在他的身后的确有乌丸人,而且还是一路前往的蓟县,蓟县乃是公孙瓒的大本营,缺乏骑兵对刘和等人拦截公孙范这是知晓。 渔阳距离蓟县并不是太远,急行军的话也就是数天的功夫就能兵临城下,这事还先得感谢了公孙瓒,要不是他将手底下的骑兵部队遣往冀州的话,我还真不敢在渔阳境内如此招摇过境,此时刘和心中很是畅爽,自己此举既能解了阳乐之危,又能恶心公孙瓒,不过还得亏了乌丸人的帮忙,说罢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苏力。 蓟县城高守军足,就算刘和真的兵临城下对公孙瓒并无任何威胁,只能说将公孙瓒的威信扫地而已。 就在公孙瓒急得团团转之时,接下来的一幕顿时让他傻眼了,只见这些天闹得全幽州都知晓的乌丸人居然只是在渔阳郡转了一圈就溜走了,这倒是让公孙瓒十分不解,此时的公孙瓒就如同一只凶猛的猛虎,除了在袁绍的手下偶尔吃了点亏之外,在幽州横行多年,险些让敌军打到家门口这还是头一遭。 从未吃过这种亏的他岂能忍下这口恶气,将目光从刘和的身上移开,投向了北方的乌丸,一场汹涌的暗流顿时在幽州蔓延开来,甚至一些人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四郡的乌丸人在白狼山集聚了数万的兵力,并且派人前往阳乐邀请刘和前去议事,似要准备对公孙瓒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征伐。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叛变的徐庶 同时公孙范并未攻破阳乐之事也在整个幽州传开了来,仕族对刘和的观点也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若是上一次刘和只是侥幸取胜而已,那么这次又如何作解释?公孙范的大军刚刚抵挡阳乐城下,身后的粮仓就被乌丸人给捣毁,这其中的缘由众人一时间也难以想通。 公孙范也就成为了各方的焦点所在,特别是任由手下屠杀百姓一事更是天下皆知,一时间公孙瓒在幽州的威望顿时低到了极点,而隐藏在幽州的各方势力也开始变得活跃了起来。 刘和一行人在渔阳溜达了一圈后,便沿着原路回返,越过了古燕长城,此处更是人烟稀薄,方圆数里外也难以找到半个活物的存在。 按照苏力的说法,再有三五日的时日就能赶到白狼山,此时天气炎热,众人在茫茫的草原上好不容易找了个能够遮阴之处,也就顺势让众人歇了下来。 就在这时,刘和正打算与苏力商讨钱财之事,忽然得知了一个极其不好的消息。 “苏力大人,我看你一路上也够辛苦的,要不要我让我的手下助你一把?这样你就能够早些回去复命了。”刘和厚着脸皮来到苏力的身旁,一脸贼兮兮的问道。 苏力刚与他的部下将这一路所掠夺而来的钱财全都给装上了马车,这路上又是推又是拉的,累得众人满头大汗,苏力原本以为刘和会让手下帮助自己一把,怎料刘和等人将这一切给看在眼中,话都不曾吭声,这把苏力气得直叫咬牙骂娘。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苏力对刘和所言都是将信将疑,自己在阳乐耽误了数天,又跟着刘和绕了一大圈,这耽误的时间本就够多了,这下多了这几车的钱财,更是难以加快速度。 眼看距离单于交待的时日越来越近,但自己等人一路上又是推车又是领路的,想多走两步都极为奢侈,若是能够得到刘和的帮助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不过心中早有防备的苏力自是不信刘和所说,一脸狐疑道: “公子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就在苏力话音未来之时,忽然远处跑来了一名士兵的身影,这名士兵原本是奉赵云之令去前方探查地形的,幽州的边境一带都极不平静,时而乌丸人出没,又时而鲜卑人掠夺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匈奴的身影,赵云深知此处的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对于探查一事自然是不敢怠慢。 这名士兵一脸慌张的下了马后,在赵云的身旁耳语了一阵,这才小跑着来到刘和的身前,说道: “公子,不好了。” “鲜卑人来了?”刘和见此顿时一惊,急忙起身问道,一旁的苏力更是变得谨慎了起来,急忙招呼部下准备拒敌。 此时的刘和心中直叫晦气,这才刚出了幽州就遇上了鲜卑,气得骂娘的心情都有了,此时就算是给刘和数倍的兵力,刘和也不敢与鲜卑人叫嚣,谁让人家厉害呢,这个北方都快成为他们的放牧场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人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故地都没保住,让人家鲜卑给占据了。 “不是,是辽西那边出事了。”士兵闻言一愣,急忙摇头道。 此处距离辽西相隔了整整一个郡,刘和前几日得知阳乐无事后也就松了口气,此时听说阳乐又出事后,原本放松的心思顿时变得紧绷了起来,扫了眼一旁的低头不语的赵云,顿时暗道不妙,难不成公孙范又来了个回马枪不成?不过他的粮仓不是被自己给毁了吗?刘和在此事上也并未多想,一把抓起眼前的士兵,忙问道: “辽西那边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在前方遇上数名牧人,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辽西有变,据说公孙范一路撤退,暴怒之下的他将矛头指向了百姓,所到之处皆无生魂啊。”刘和身旁的这几百名骑兵都是辽西之人,此时听说辽西遭此大劫,顿时再也难以忍住心中的悲痛之情,随着刘和的身子滑倒在地,跪倒在刘和身前痛哭道。 “空穴来风之事岂能容你挂在嘴边?你可知谎报军情乃是死罪?”就在此事,闻讯赶来的田畴也得知此事,厉声喝道。 “田公,此事绝对是真的,我还听说城内的徐元直叛变了。”士兵抹了把眼泪,一脸认真的回道。 话音刚落,刘和顿觉两道奇异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赵云和田畴在看着自己,毕竟徐庶是自己招揽的部下,若是他叛变了那岂不是说自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叛变了?”刘和闻言也变得狐疑了起来,这徐庶与赵云都属忠义之人,若是没有自己家的出现,那么接下来曹操将会挟持他家中的母亲,不得已的徐庶这才离开了刘备投身于曹操,但来到曹操账下后的他并未对曹操献上一计,想到此处刘和顿时有些无言,将眼前的士兵扶起后问道: “你可曾听说他是如何叛变的?” 士兵在刘和的搀扶下这才站直了身子,回道: “听说公孙范屠杀了百姓后,得知消息的管将军就要率兵前去阻拦公孙范,后来被徐元直给绑了,至今未有下落。”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刘和闻言后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叹了口气对士兵摆手说道。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此时斜阳已经偏西,不少的士兵已经悄然间将帐篷给搭了起来,众人将刘和的状态看在眼中,都已知晓今日恐怕是再也难以前进一步,在众人的注视下,刘和独自一人就像失魂落魄般的走进了帐篷,许久过后其中未有声音发出。 “公子,徐公不是那样的人,想必这些都是从恶人口中散发出的谣言而已。” 赵云随后也一头扎进了帐篷,他与徐庶的性格相投,自然不会相信刚才那名士兵所说的话,此时他一脸不忿的沉声道。 刘和想着这其中的缘由,此时听见帐篷内发出的声音这才注意到进入帐篷中的赵云,抬过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安抚道: “子龙稍安勿躁,元直是我招纳而来的,我自然是清楚他的秉性。” 赵云一脸疑惑的看着刘和,不解道: “既然公子不信,那又为何如此这般的忧虑?” 第一百二十五章 鲜卑人来了 “管亥的秉性你也是清楚,徐庶将他拦住自然有他的道理。” 刘和自从进入帐篷后都一直紧锁眉头,眼中时而露出忧虑之色,将自己的担忧也对二人说了出来。 “我倒是希望元直没有将管亥留下,那样的话此事或许是公孙范弄出的谣言也说不一定。” 田畴是最后一个进入帐篷的,他刚投入刘和的账下,所以对刘和其它的部下并不是很熟悉,自从他进来后就一直待在角落一言不发,后来在二人的对话中得知了个大概,对刘和安慰道: “公子,在我们还没有得到阳乐传来消息之前,这些都只是捕风捉影而已罢了。” “哼,我倒是希望这些只是谣言,要不然我将让公孙瓒为他的行为付出十倍的代价。” 刘和眼中闪过无穷的怒意与杀机,冷声道。 赵云与徐庶闻言面面相觑,虽然知道刘和所说的并无虚言,但就凭着手底下的数千人就想报复公孙瓒,他二人心中对此也只是无奈。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守在帐篷外的侍卫似乎与别人起了争执,好像是有要事想要进来,却被帐篷外的侍卫给拦住,争吵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消散在众人的耳中。 众人互相看了对视了一眼,赵云对刘和点头示意他出去看看这是何故,说罢也不管身后的二人,朝外面阔步而去,刘和也想跟上出去一探究竟,却被田畴抢先一步,摇着头将刘和拦在了帐篷之中,不让他外出查看。 赵云还以为外面刘和的部下与乌丸人起了冲突,担心引起伤亡的他也没来得及朝四周张望,对门外的侍卫问道: “刚才为何发生争执?” “禀报将军,刚才一名乌丸人说是有要事要找公子,我怕他耽误你们议事,这才将他给拦在了门外。” 侍卫见赵云一脸匆忙的从帐篷中走出,还以为自己先前将乌丸人挡在门外,惹出了事端,低头回道。 赵云这才发现四周的乌丸人皆是一脸慌张般的匆匆从眼前而过,迅速的上了马背后,手执兵器策马朝远方而去。 “他有没说出什么事了?”赵云见此情形,暗道不妙,急忙问道。 “他没说···”士兵回道。 赵云打量了他一眼,此时想将他弄死的心都有了,抬起手臂正想扇他几个耳光,不过举在半空的手掌还是没能落下。 “找个乌丸人问问。” 听见外面如此的喧闹,躲在帐篷中的刘和那还稳得住,甩开将他拦住的田畴之后,正巧看见赵云的手掌抡在半空,急忙将给他拦住,对他吩咐道。 赵云见刘和发话了,这才一脸郁闷的走开,将一名正要策马离去的乌丸骑兵给一把揪了下来。 “下次注意点”刘和并未为难刚才的那名侍卫,轻声对他吩咐道。 “诺”侍卫一脸的感激,低头回道。 本来双方的士兵就少,若是对方出现变故的话不好策应,双方的营地并未分开,都是聚在一起,此时刘和这才发现营中已经没了乌丸人的身影,苏力也不见了踪迹。 “看着情形,苏力不会率领他的部下跑了吧?”在刘和身旁紧锁眉头的田畴嘀咕道。 刘和的部下仍然在原地未动,并没有像乌丸人那般惊慌,片刻后,赵云的身影这才出现在刘和的视野中,只见他一路小跑而来,对刘和说道: “乌丸人说有支数千人的鲜卑骑兵朝我们来了,苏力已经带着他的部下前去阻敌了。” “真是怪了,我们刚进入草原,这么就招到了鲜卑人的拦截?而且数千人的鲜卑人此次肯定来者不善。”田畴一脸担忧道。 “公子,这鲜卑人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赵云疑惑的问道。 刘和心中暗自思量了片刻,否定了赵云的这种说法,要是偶遇鲜卑人这倒是在情理之中,但这数千人的鲜卑人说是冲着自己来的,刘和就算是这么想,目前却没有能力。 随即又想到了其中的缘故,苏力一路掠夺而来,或许是鲜卑人得到了风声,这才前来掠夺,苏力既是乌丸单于的手下,又是乌丸峭王的亲弟弟,在乌丸人中他的地位自然不低,能让他如此惊慌失措的前去阻敌,恐怕这股鲜卑骑兵数量不在少数,或许对方的来头比他还大。 想到此处心中暗道不妙,这些年鲜卑一直在打压匈奴与鲜卑等异族,双方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刘和想明白这其中缘由后,脸色骤然大变,急忙跨上了一名侍卫牵着的马匹,对众人说道。 “苏力独自迎敌,恐怕凶多吉少,我们得去援助他。” 其实这一切与刘和所想的不差分毫,鲜卑人的确是得到了乌丸人在幽州大肆掠夺的消息,将这一切给打探清楚的他们自然对那数十车的钱财眼红不已。 距离此处不远处正是鲜卑族一个小部落的常出没之地,他们没事就喜欢掠夺一下幽州边境上的牧民、粮食之内的,此时听闻乌丸人正从他们的身旁而过,一向贪婪的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人是谁?” 刘和率领部下没多久的功夫便追上了前方的苏力等人,他此时正与鲜卑的一名首领交涉,双方火药味十足,眼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刘和策马来到苏力身旁对他问道。 “这是治元多,是素利部下的部下,在这一带十分猖狂。” 苏力见刘和率兵前来助他,眼中闪过感激之色,但还是一脸担忧的回道。 鲜卑人的首领见刘和等人的赶来后,心中有些犯难,他得知的情报上可没说苏力有汉人的相助,此处虽然是自己一家独大,他并未将刘和等人放在眼中,但眼前的几百名汉人的骑兵也不是个小数目,待会要是动起手来自己的部下或许会有些损伤。 此时看向苏力的目光有些狐疑,不过想起苏力手中的数十车钱财,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眼中露出贪婪神情的他对苏力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呦,汉朝将军,你苏力这是这是想请他们收拾我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推脱得真是干净 “治元多,你休得猖狂,这可是刺史大人的公子刘和,我奉命我家单于之命请他去部落议事,你还不赶快闪开?”苏力见此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对治元多怒斥道。 “刺史大人,刘和。”治元多闻言也变得冷静了下来,自从公孙瓒自封幽州刺史后,他们始终都从未将他当刺史看待,前任刺史刘虞对他们一族有大恩,若是在他的辖区将刘和给伤了,自己回到部落后,自己将受到自己族人的唾骂。想到此处,治元多也不像之前的那般咄咄逼人,骑在马背上的他对刘和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公子在此,我也就不为难你等,将你们运来的钱财留下,然后就可以滚了。” 刘和并未答话,此时他闻言面色古怪,他还真不知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爹对这些异族人还真是好,看来家世还是最为重要,或许自己得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鲜卑的单于与各个大人··· “这,治元多,这钱财可都是公子赠送我家单于大人的,你不会是想同时得罪我家单于与公子吧?” 苏力一脸为难道,不过眼中却露出了点点窃喜之色,他倒是推脱得干净,将这一切都给推脱在刘和身上,从之前治元多对刘和的态度来看,他认定治元多定会顾虑一下刘和的所在,这才出此下策。 治元多不知真假,但却陷入了一脸的纠结之中,虽然这些年自己的部落在不断的扩大,但抢了刘和的钱财那就属于打了乌丸单于的耳光,也同时得罪了刘和,他可不认为就凭着他部落中的族人能硬憾这两位的攻击,说不准距离此处数十里之外的素利也会惩处于他。 此时若是放他们离去,那么自己的威信将会不复存在,也白忙活一场,若是抢了他们手中的钱财,自己又无法承担此事的后果。就在他纠结之时,忽然他身旁的一个族人在他耳旁耳语了几句。 刘和等人自然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但从治元多一脸满意的笑容中也能猜出了一二。 治元多一脸冷笑道:“此处没人,也就没人知道了。” 刘和见苏力如此当着鲜卑人的面大张旗鼓的介绍自己,心中气得直叫骂娘,甚至将苏力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便,这孙子倒是推脱得干净。 这本来就是鲜卑人与乌丸人的矛盾,这家伙偏偏要将自己给扯进去,本来自己此时的处境就很不容易,被苏力如此一说,这下可好,自己将会陷入两难之中。 刘和并不担心眼前的这千余名的鲜卑人,虽然自己的部下不及对方,但好歹身旁还有赵云这名虎将,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是未知,让他担心的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将鲜卑人给得罪了,那么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危险。 刘和心间甚至还有些怀疑,苏力看起来也就是那么回事,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些狡诈,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将自己当枪使,明知自己不敌对方,却要拉着刘和一起趟这摊浑水,刘和甚至还怀疑苏力这是报复自己。 刘和看着苏力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气得脸色阴沉,但看到鲜卑人如此的对自己挑衅,再也难仍,对赵云说道: “我不想在看见那个叫治元多的家伙,交给你了。” “诺”赵云深知此时双方想要和解那是不可能的,此时听闻刘和的话语后也不多问,骑着身下骏马的他手执长枪,缓缓的走出了阵列。 “二郎们,随我冲,将他们全宰杀了,钱财也就归我们了。”治元多见状顿时大喜,心中早就难耐的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举起手中的大刀对部下的鲜卑人喊道。 眼看双方厮杀在一起,苏力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中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他将刘和给坑了一把,此时自己若是无动于衷的话,恐怕待会自己不好对刘和交待此事,况且他毕竟是自己单于请来的客人,要是让他得知此事的话,那么回到等待着他的惩罚那是少不了的,想到此事的利弊后,他也率领着余数不多的部下加入了这场厮杀之中。 刘和也没有保留,除了自己身旁的几名侍卫之外,几乎全部投在了其中,当双方底牌尽出之际,这场数千人的厮杀的结果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赵云一马当先,骁勇善战的他,所到之处无人与之匹敌,杀得那是一片人仰马翻,叫惨不迭,治元多见状自然是要与赵云厮杀一番,不过当他在赵云手底下走了个三五个会合后,吓得魂都飞了,在部下的解围下急忙脱落了赵云的伤及范围之内。 片刻过后,鲜卑人留下遍地的尸体后,不到生还下来的百余名鲜卑人见此情形哪敢多待,在治元多的率领下留下了数千具同伴尸体后,灰头土脸的策马飞奔而去,忙于逃窜的他们仿佛很不得身下的马儿再多生出两条腿似的。 此次厮杀,被赵云手中长枪挑下马背的鲜卑敌军就有数百人,刘和部下的数百人骑兵可都是部下精锐的存在,战斗力自然不比鲜卑乌丸二族的差上多少。 田畴望向赵云的目光中尽是赞赏之色,忽然间他好像想起一事,策马来到刘和身前说道: “公子,此处势力复杂,还是早些一步到达白狼山才是。” 田畴话中所指刘和自是知晓,自己一行人带着数十车的钱财不好赶路,溃逃的鲜卑人或许咽不下这口恶气,或许还会卷草重来也说不一定,要是半路被他们给追上,自己可能会折损在此。 这些年随着汉庭势若,各州战乱不止,草原上的鲜卑也趁此机会迅速扩大,在檀石槐担任鲜卑单于后,最属鼎盛时期,其所占之处几乎比后期的三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穷寇莫追,赶路要紧。” 想到此处,刘和也忙点头称是,对将赵云拦了下来,对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之处,众人不敢多呆,待部下聚集后很快回到了刚才的军营处。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乌丸峭王 早些年的乌丸匈奴一族自然也受到了打击与吞并,此时正有这么个机会将鲜卑人给狠狠的痛宰一顿,苏力等人自然是不会错过。 眼看剩下的鲜卑人溃逃而去,苏力正要招呼部下策马追敌时,这才发现刘和已经收兵没了身影,没了刘和支持苏力也就不敢追敌,反正这些年胸中的恶气算是出了,也不愿多做纠缠,带着自己的部下也紧随其后。 刘和回到营地后也不多做解释,也不管苏力是否愿意,直接下令让自己的部下将苏力等人的钱财全部纳入自己腰间,苏力回来一看这情形,气得脸都发青了。 “公子,你这是何意?” 苏力率领他的部下随后赶到,正看见刘和的部下正驱赶他的族人,皱眉问道。 “苏力大人,你可真会推脱责任啊。”刘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声冷哼道。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公子大量,不跟我计较就是了。”苏力闻言有些尴尬,干笑道。 “我年龄尚小,不知道什么是大量,我只知道一诺千金。”说罢忽然看看见自己的部下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什么看?快点帮苏力大人拉走啊。”刘和见部下们纷纷如此,气得鼻子都歪了,这群家伙一点都不省心,好不容易打了一战,结果送到嘴边的肥肉都不快点下手,刘和大骂道。 苏力闻言顿时无言,这刘和说得还真是好听,让刘和帮助自己运送钱财,恐怕到了白狼山后还真没自己的份,想到自己这一路风里雨离的,干脆也豁出去了,想到此处走上了刘和的身前厚着脸皮说道: “公子,这些钱财都是有你的协助下我才能够得到,我正想与你商量此事呢。” 刘和闻言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撇过头对赵云问道: “子龙,我部下五六百骑,你说是谁协助谁?” 赵云正在刘和的身旁擦拭着手中的长枪,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故意将手中的枪头指向了苏力,斜了他一眼冷声哼道: “照这么说,公子的部下占多数,应该是苏力大人协助公子才对。” 苏力见此气得肺都炸了,一脸的苦涩的他好半天才回道: “对对对,我们协助公子。” “这样才对嘛,来来来,你我合计一下这些财物如何分配的问题。”刘和见此不由得笑了起来,对苏力招了招手道。 众人并没有耽误多久的时间,苏力这一路上掠夺钱财足有数十车,刘和并没有为难苏力,毕竟以后还得他的支持,分配给他半数后,还一个劲的拍胸脯保证这些钱财都是献给单于,到时候少不了在单于身前夸赞苏力的好处。 苏力见此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要是自己再多说几句的话,那么刘和将会拿自己做文章,又说自己对单于不敬的话语,苏力可不敢稀里糊涂的背上这么个罪名。 由于鲜卑人的惨败,众人从中也得到了许多的好处,比如战马之内的,有了众多的战马,赶路也轻快了许多,在日落时分终于抵挡了白狼山,不过路上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公子,前方发现了一批数千人的骑兵。”就在刘和暗自欢喜之时,忽然前方跑回一名斥候,对刘和禀报道。 刘和闻言不不禁皱了皱眉,瞥了眼不远的苏力,他此时的情况也与刘和遭遇的一般无二,他的身前也有一名斥候,似乎像他禀报此事一般。 还不等刘和回话,苏力朝刘和走了过来,由于之前二人因为钱财之事闹得不和,所以这一路都是各走各的,两队人马相差不是太远。 刘和见苏力朝自己走来,还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变故,急忙让众人停下。 “公子,峭王就在前方,你要不要过去一下?”苏力来到刘和身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族中的峭王?”刘和不禁皱了皱眉,这峭王是苏力的哥哥,刘虞在世之时就与乌丸三王中的峭王关系最近,此时听说峭王就在前方,刘和还真有些疑惑。 “公子,可以提前拜会一下。”一旁的田畴朝刘和使了个眼神,轻声道。 “既然与峭王在此相会,自然要拜见一番,还望苏力大人引见。”刘和会意田畴的言中之意,点了点头朝苏力回道。 众人打定主意后,策马向前而去,片刻后,忽见前方果真有大队的骑兵从眼前而过,看样子似乎不少于两三千人。 他们这次是不会是真的要对公孙瓒动手吧?区区一个峭王就带了这么多的部下,其余的二王加起来少说也得四五千的部下,更何况还有个乌丸单于,到时候数万人的骑兵还真的会向公孙瓒逼去,刘和看着前方的一幕,心底暗自咂舌道。 不远处,似乎也有人看见了这边的情况,不一会的功夫,就能看见一名四十来岁的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队列,朝这边望来。 此时的苏力已经派出了手下与对面的峭王交涉后,苏力对刘和示意道: “峭王请你过去,有事相商。” 苏力话音未落,对面的峭王就带着数十名余部朝刘和这边走了过来,刘和一看这还得了,急忙带着身后的田畴与赵云策马迎了上去。 “小侄见过苏廷延叔叔。”还未等乌丸峭王来到身前,刘和急忙下了马,厚着脸皮迎了上去,跑到峭王的马前施了一礼一脸亲切的喊道。 “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刺史大人也该瞑目了。”峭王将刘和上下打量了个遍,一脸笑意的他夸赞道。 “苏廷延叔叔过奖了,这还多亏这些年你们的照顾。”刘和从马背上将峭王扶下,也不管人家是否愿意,紧接着又是给他牵马拍马屁的。 “你倒是会朝我的脸色贴金,有没帮你难不成我还不清楚吗?”峭王故作生气道,不过脸上仍旧洋溢着难言的笑意,毕竟马屁拍多还是挺受用的。 “苏廷延叔叔见谅,家父生前就让我多与几位叔叔多多亲近,这不,我还给你送了一些礼物,也算是作你我二人的见面礼。”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为了乌丸骑兵,我忍 刘和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就连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次自己可是来向乌丸单于提亲的,虽说自己的老爹对乌丸单于有恩,不过那是老一辈的事,能不能成事还得乌丸单于手底下的几位乌丸王的支持,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的顾忌,急忙命令部下将刚得到的数车钱财尽数送给了峭王。 “你这是?”峭王扫了眼刘和部下朝自己阵列中推来的数车钱财,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很快恢复了淡然之色,笑问道。 “这是我与苏力大人在公孙瓒口中抢来的一点钱财,虽然有点少,但做见面礼还望苏廷延叔叔不要介意。”刘和并没有忘记之前承偌苏力的好处,朝苏力看了眼后回道。 “难得小侄有心了,那我就收下了啊。”草原上的乌丸人性格豁朗,并么有推辞,峭王一脸高兴的接了下来。 刘和看在眼中,心底却在滴血,这次自己还真的大出血了,尽管这些钱财并不是自己的,但好歹也能给自己的部下弄点军饷,不过很快就变得欣喜了起来,心底暗道沉吟道: 哼哼,你以为我的礼物好收是吧,等我走的时候不顺走你数千骑兵我就不姓刘。想到次粗,刘和故作一脸为难之色,对峭王说道: “苏廷延叔叔,小侄还有一事,希望你能帮我一二。” 众人闻言一愣,他们还真没想到刘和还挺会趁时候的,峭王丝毫不在意,豁然大笑道: “哦?瞧你说的,你别说是一件小事,哪怕让我陪你挥兵直下蓟县也不在话下。” 刘和自然没忘记自己前来所为何事,来到峭王耳旁轻声说道: “是这样的,我听说单于膝下有一女,小侄这不是快要成年了吗?我想家父自然希望看到我能够早日成家立业,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向单于···”说到此处,刘和忽然闭口不谈了,一脸堆笑的望着峭王。 “亲上加亲自然是件喜事,不过恐怕有点困难,单于膝下的确有两女,一个就在近日将要出阁,至于另一个嘛,就不知道小侄有没兴趣了?”峭王并没有拒绝刘和,一脸为难的回道。 刘和闻言心头顿时一凉,不过他并么有放弃,故作叹息道: “叔父这是何意?” “年龄尚小,也就比公子小上一两岁而已,恐怕此时还不能让刺史大人满意。”峭王并没有隐瞒刘和, 我今年十五,小上两岁那么顶多也就是十三,这不是犯罪吗?刘和心中默算了一番后,心间顿时升起一丝愕然之意,虽然此时的女子十三四岁就出阁的比比皆是,但刘和心底还真有些抵触,不过为了能够得到乌丸骑兵,再养个四五年也差不多了,将此这些给考虑过后,刘和深吸了口气回道: “没事,只要单于满意就是,家父的哪里我想他会原谅的。” 峭王闻言一愣,欣喜的目光将刘和打量了个遍后,粗糙的大手拍打着刘和的肩头,放声大笑道: “哈哈,小侄果然有眼光,单于大人膝下的二女的确是美若天仙,甚至比起你们中原的美女也不失分毫;侄儿真是好福分啊。”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狠,刘和对峭王所言心底压根本就不信,刘和在阳乐也见过不少的乌丸女子,虽说还勉强看得过去,但比起中原女子差的恐怕不是一星半点,天仙级别的估计还相差甚远。 但不好表露出来,故作一脸的惊愕,忙答道:“到时还仰仗苏廷延叔叔帮我个单于言说一二,小侄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峭王与刘和之父刘虞的关系甚好,在加上又收了刘和之礼,那有拒绝的道理,忙答道,忽然想起一事,凝重的对刘和沉声道: “刺史大人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但我们族人相隔太远,这才有心无力,今日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所以单于这才趁着这个机会将你请来,有替刺史大人报仇的意思。” 刘和见峭王终于说到了此事之上,虽说此举能狠狠的教训一下公孙瓒,但自己要是卷入其中,对自己的弊远远大于利,但又不好言明,生怕会给别人落下口实与反感,思量了片刻回道: “各位叔叔的好意小侄心领了,但此事重大,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我乌丸总有四部,分别为辽西单于、上谷郡难楼王、右北平郡汉鲁王,再加上我的部下,其余分散在各地的部众数千户,总共数十万的兵力,到时小侄只需要振臂一呼,替刺史大人报仇只在今朝,小侄你这是还担心什么?” 峭王见刘和如此推脱,顿时心生不满,疑惑的问道。 刘和闻言不由得瞠目结舌,数十万的兵力这可算是当今天下实力算大的了,这还多亏此时的乌丸人尚未一统,假以时日绝对算是一方大害,想到此处刘和还真感谢自己的便宜老爹刘虞。 这还多亏阳乐他苦心经营数年,自己才能与这些乌丸人攀上关系,要不然自己的处境还真是艰难。 不过这也让刘和心间半喜半愁,喜的是若是能将乌丸单于的女儿拐到自己的怀中,按照历史的轨迹的话,乌丸单于估计也蹦跶不了几年,自己在好好的苦心经营数年,那么有朝一日这数十万的骑兵还是自己的。 令他担忧的则是这数十万的乌丸人最起码能在草原上与公孙瓒相持抗衡,如此强大的他们都常常遭到鲜卑人的欺凌,自己又身处北方,与鲜卑人兵刃相见那将是早晚的事,想到此处还真觉得心头冷了半截, 若是能将乌丸人变为自己的部下,那么可以利用乌丸人稳住鲜卑人一段时间,等自己腾出手后,有了乌丸人的自己,还怕收拾不了鲜卑人不成? 想到此处,忽然心生一计,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能将乌丸单于的女儿拐到手中,要不然这一切都得空想, “叫老爹我都认了,反正如果娶了单于的女儿自己叫他一声岳父也在情理之中,一声老爹就能换来数十万的骑兵,这笔买卖还真是赚了,虽然自己有点亏···”刘和暗自想道,说罢有些忍不住捏了把自己清秀的脸颊,此时他倒觉得自己有些伟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此行还真是赚了 “贤侄,你这是笑什么?”峭王见刘和一脸的笑意,心间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 刘和闻言急忙收起心神,胡乱的应付道: “有了各位的相助,我只是想起公孙瓒的下场肯定十分的惨烈,如今报仇有望,打心底高兴罢了。” 刘和此言也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这些乌丸人不知公孙瓒的实力,难不成自己还不清楚吗?能与袁绍互相对峙了数年之久,还能有余力对付自己,这实力的确让刘和心悸,若是公孙瓒将全部兵力调到白狼山对付乌丸人恐怕有五五之分,若是乌丸人去攻打公孙瓒的话,保不齐还会吃大亏也说不一定。 日落时分,一路欢呼的众人终于来到了白狼山,此时的夕阳似血,尽染大地,天边一片赤红,整座白狼山被丝丝霞光更加衬托出了神秘的色彩。 给人一种幽深神秘之感,令人心旷神怡,远远望去,只见整座白狼山伟岸挺拔,似又雄浑俊秀,高高的耸立在云天之间。 群山之间一片翠绿,只见一条极宽的河流从群山之间如同蛟龙般的蜿蜒穿梭而过,在万丈霞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像是一条晶莹的玉带,镶嵌在群山密林之间。 后来刘和也才从田畴的口中得知,这条河流乃是流经昌黎郡的渝水中的一条分支,他说这话时目光中另有深意,似乎从赵云的口中得知刘和派遣在乐浪郡太史慈一事。 白狼山就在距离右北平郡的仅有数十里左右,此处人烟繁华,一个塞外的小城就如同比起幽州境内的县城也不知繁华了多少倍。 除了本地的一些乌丸人之外,剩余的是一些少量的鲜卑人与匈奴人,不过汉家人口占了小半部分,有的是躲避战乱逃避到此处的无辜百姓,有的是穿梭在两地的一些商贾,人们和睦相处,家家炊烟升起,欢颜笑语声不断从不断传入耳中。 “你们快看,公子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传来了这么一声呼喊,原本喧闹的人群也变的安静了起来,用一双昔翼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刘和从他们身前经过。 刘和的到来他们早已通过其它的途径知晓,为了躲避公孙瓒残暴的他们这才迫不得已远离他乡,来到这片异土,刘虞生前爱民如子,对待刘和也充满了向往与昔翼。 数千人早早的来到了街道口等候着刘和的到来,将这一切给看在心底的刘和心底忽然觉得有些难受,刘虞在世之时家家都安居乐业,喜悦之情不在其中,如今为了逃难而来的他们却要沦落到边境上,寻求乌丸人的庇佑,这才得以生存。 “苏廷延叔父,你可知这镇上有我汉家百姓多少?”刘和揉了揉发酸的鼻尖,扭过头对峭王问道。 “从黄巾至此,陆陆续续的有了五六千人来到此处,这还不算是其余地方的。”峭王将刘和的神色看在眼底,似有感悟的继续说道: “他们很勤劳,来到此处后教会了我们族人一些耕作的方法,单于见他们可怜,也就赏赐了一些土地给他们,让他们在城中定居了下来。” 白狼山在汉武时期那可是属于汉庭版土,如今被别人抢了不说,还被别人当成了“赏赐”,刘和闻言心间不禁暗自嘲讽自己,又似乎在嘲笑着先祖的无能,只好暗自苦笑。 一路无言,仿佛刘和的部下都与刘和存着着一样的心思,刘和更是打定主意,为了以后收复乌丸为准备,一定要先将峭王的女儿骗到手,就算再丑也是捏着鼻子给认了,峭王见刘和情绪低落,似乎也能猜到一二,也并未继续与之交谈。 数里的街道上矗立着数千的汉家百姓,刘和也不知是怎么走过来的,一路上都朝原本属于幽州境内的百姓点头示意,这一路走来都是浑浑噩噩的。 乌丸人早先年遭受到鲜卑的吞并、驱赶后,最近几年才迁移到此地,在得到一些汉家百姓的帮助下,借着白狼山之势在其边上建立了一座不小的城池。 进入城中后,峭王让人给刘和等人安排了住处这才告退离去,估计峭王也想到了刘和初来白狼山,心中多少有些戒备之意,所以赵云等人并未被分开,五六百人被安排在一座硕大的庭院之中。 “这峭王想得倒是周到,并没有将公子与赵将军几人分开,弄了这么个大院子给我们居住。”待众人安排下来后,一直跟随在刘和身旁的严义感叹道。 刘和闻言并未言语,而是在思量着接下来的打算,人家乌丸人这次邀请自己前来,那可是因为替家父刘虞复仇一事,若是自己刚露面就说自己是为了人家的女儿而来的话,估计乌丸的单于气得吐血不可。 此时的乌丸单于是丘力居,冒顿也只是后来丘力居去世后,丘力居的儿子楼班年幼,这才暂时接手乌丸单于之位,乌丸除了单于之外,还另有三王,分别为难楼王、峭王、汉鲁王,如今峭王自然会帮助自己,至于其它的刘和还真不好猜测。 就在刘和苦苦思索对策之际,忽然严义走进了屋中,对刘和说道: “公子,田公求见。” “快请”刘和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这田畴来得也真是时候,若是他能为自己出点计策的话,那么此事也不必让自己大为烦恼了。 片刻后,田畴领着三五人出现在了刘和视线中,众人一路徐徐而谈,来到刘和近前这才止住了交谈,田畴对刘和行了一礼这才说道: “公子,这几位都是刺史大人身旁的亲信,此时听闻公子到来后,就一直想要求见公子。” 刘和疑惑的朝着众人扫了眼,一脸的疑惑与不解,这田畴又是在闹那哪出?还未等刘和问话,人群中先后站出了几人,依次对刘和行了一礼躬声道: “幽州从事鲜于辅见过公子” “骑都尉鲜于银见过公子” “幽州从事齐周见过公子” 我滴个乖乖,这次来白狼山还真是发了,居然能遇上自己便宜父亲刘虞的旧部,刘和望着眼前的四人,这田畴也算是其中一员,刘和顿时变为欣喜了起来,眉间的那一丝愁容也逐渐的散开··· 第一百三十章 差点谈崩 “诸位远道而来看望小侄,我感激不尽,里面请。”这些人能以刘虞旧部的身份而来,想必在刘虞身前都是他身旁的亲信,刘和在他们身前不敢托大,回了一礼道。 “公子,人家一直都是在这里的。”一旁的田畴闻言不禁皱了皱眉,轻声对刘和说道。 “噢···” 众人进屋后,全都说起了 原来在刘虞兵败时,他们手中控制的兵力不足,根本就无法替刘虞报仇,只好前来投奔乌丸人,有让乌丸人帮忙报仇之意, 刘和忽然想起,乌丸的单于邀请自己前来白狼山,并未是针对自己阴谋,而是这些人肯定听说了自己在辽西的事迹,这才一起劝说单于丘力居,也就有了后来苏力前往阳乐邀请自己一事。 当初刘虞兵败后向北逃至居庸县,此时鲜于辅等人听闻消息后,本打算率兵前去救援,结果途中就得知居庸县城破,刘虞被俘之事,生怕公孙瓒对刘虞不利,这才没了动作。 后来赶上了朝廷使者段训前来幽州一事,公孙瓒不光借机接替了朝廷对刘虞的封赏,还诬陷了刘虞的谋反之心,胁迫使者将刘虞斩首后首级送往京都,不过途中被人给劫了。 鲜于辅等人见公孙瓒势大,而且大局已定,这才率领了数千士兵投靠了乌丸单于丘力居,希望能借助丘力居的部下复仇。 后来与刘和所想的一般无二,得知了刘和回到了阳乐的消息后,众人觉得时机已到,便劝说丘力居派出了使者前往阳乐邀他前来白狼山共商讨公孙瓒一事。 刘和听后一直都是眉头紧锁,他还没打算征讨公孙瓒,再说公孙瓒势大,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此时应该多挣点地盘和人口才是当务之急,想到此处一脸肃穆的对众人问道: “不知诸位有没有看到城中的我汉家百姓?” 三人对望了一眼,心神领会,刘和所说的他们几人岂能不知,在他们还未到来之前这里的汉家百姓可是最低等的存在,自从他们几人率领了数千的军队来了后,单于丘力居担心过份的压榨汉家百姓引起这几人的不满,这才有了后来刘和刚才看到了一幕。 虽说几人都已看见刘和所说的一幕,但心中不解刘和此言所指,鲜于银问道:“不知公子这是何意?” “此处的确风景优美,但你们可知,在数百年前这里属于幽州管辖之内?”刘和望着窗外隐藏在黑暗中的白狼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收回了目光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不满诸位,虽说公孙瓒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我并还不想与他这么快就兵刃相见。” 众人闻言后目光皆有古怪,除了田畴之外其余三人脸色都变得阴沉了下来,他们费劲千辛万苦的来到白狼山,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替刘和的父亲报仇,如今刘和当着他们面说出这话,众人对刘和的态度友好才叫怪事。 田畴看到了对众人的不满的神色,对众人问道: “诸位认为我们若是联合乌丸人对付公孙瓒能有几分胜算?” 齐周还以为田畴这是担心此事不成,皱着眉头应答道: “乌丸单于已经派人通知了河北的袁本初,三家共同出兵,到时候我们能有五五之分。” 刘和沉吟不语,趁着田畴接话时心间思量了片刻,绕了个弯对众人说道: “实话说,我已无兵可用,我若是参与在其中,那么将来我一定首当其冲,此事还需谨慎才是。” “若是公子惧怕的话,可以回到阳乐,此事有我们来操办就是,我们走。”鲜于辅那还听不出刘和话中所指,神色一冷,与其余二人拂袖就要离去。 “我还是不是汉室宗亲刘伯安的嫡子?”就在众人就要离去之时,刘和神色沉了下来,冷着脸呵斥道。 刘伯安是刘虞的字号,此时众人听说刘和如此直接呼叫其名,都大为震惊,就在此时正要出门而去的众人忽然停住了脚步,儒士打扮的齐周回过头盯着刘和,质问道。 “公子直接呼喊令尊刺史大人的名讳恐怕不妥吧?” 刘和见众人停下了脚步,嘴角顿时露出了讥讽之色,不屑的撇了众人一眼淡然说道: “诸位对家父的敬意我自是知晓,我也没有不敬的意思,我想问的是你们今日前来就是劝说我参与其中吗?作为家父部下的你们何曾想过他的后人过得艰难,不予帮助也就罢了,还将他往火坑里推,你们居心何在?” 众人闻言望向刘和的目光顿时变为了不解,让他们疑惑的是自己这是好意,怎么落到刘和口中就变成了是何居心? “公孙瓒势大,与袁本初相持了数年之久,还能腾出手数次对付公子,公子数次遭遇大难,却都能让其败退而去,这恐怕你们是知晓的吧?”田畴见刘和稳住了众人,对一脸不解的众人问道。 听闻田畴此言后,众人纷纷低下了头,田畴所说的他们自是知晓,其中更是另有所指之意,仿佛在指着众人的鼻尖如此大骂:人家在阳乐险些亡命之时,你们作为老部下都不曾去救援,如今还有脸在这里大骂不不妥··· 田畴对刘和点了点头,缓步来到三人身前苦口婆心的问道: “诸位想过没有,我们可是跑不过乌丸人,要是公孙瓒回头过来,找不到乌丸人出气,那么遭殃的又是何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刘和担忧在此,一脸歉意的对刘和行了一礼后,鲜于辅疑惑的问道: “那公子意欲何为?” “时候未到而已,此时的公孙瓒尚有余力,打败他不如灭杀他,我不光要为家父报仇,更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包括整个幽州···”刘和深吸了口气,一脸肃穆道。 众人对刘和所言依旧一脸的茫然,在刘和的再三邀请下,再次回到了屋中,这几人都是自己便宜老爹的老部下,逃亡到此仍然不忘了要替家父报仇;也就是因为如此刘和才无所顾虑的对这几人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多事的苏力 “公子所言极是,既然公子有这个打算,我等一定鼎力相助,不过有一人不得不防。” 鲜于辅听闻了刘和所言后,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沉声提醒道: 鲜于辅来到此处的时间较长,各方的底细他也比较清楚,此时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不敢掉以轻心,疑惑的问道: “谁” “冒顿,单于丘力居的侄子,此人野心极大,对我等一直有戒备之心,将来或许会成为公子的一个大敌。”鲜于辅一脸凝重的沉声道。 冒顿,这不是将来的乌丸王吗?刘和心中想道。 若刘和记得不错的话,此时的乌丸单于要不了几年就得嗝屁了,刘和也就是因为这缘故才来白狼山向丘力居提亲,冒顿是后来丘力居嗝屁后才暂时接替的单于一职,后来丘力居的儿子楼班长大后,他便被称为乌丸王。 刘和深知此人在以后绝对是自己控制乌丸人的大敌之一,如果说乌丸人中刘和相信的人是谁,那么峭王苏廷延那将是不二人选,与他把关系打理好点,那么就能得到单于身边苏力的支持,这可是在单于丘力居手下的亲信之一,以后这里若是发生点风吹草动,那么自己将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就算自己身处万里之遥来不及调遣兵马,那么得到峭王的支持后,峭王也会率兵第一时间赶到此处,为刘和的到来争取一些时间。 就在刘和暗自思量这些时,一名乌丸士兵在严义的带领下进入了屋中,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我家单于请你前去参加宴席。” 众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扫了眼刘和,该来的还是要来,刘和暗自想道,说罢稍微打理了下仪表,带着身后的众人在这名乌丸人的带领下参加宴席。 单于丘力居举办的宴席并未在府中举行,而是在一块宽阔的空地上,四周灯火通明,最显眼的莫过于最中央的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正发出数丈之高的火焰,将四周照耀得如同白昼般的明亮。 刘和率领众人进入场中时,自然引起大多数人的注视,毕竟在场的尽是乌丸族中之人,刘和等人都是汉族装扮,自然是引起不少人的注目,不少人见状不禁对身旁之人窃窃私语。 “诸位,这是辽西刘和公子,刺史大人唯一的子嫡。”见到刘和的到来,人群中的峭王赶紧上前拉起刘和对众人介绍道。 “见过公子”众人闻言恍然大悟,他们之前就得知刘和将要到来的消息,此时见到刘和自然并未显得过于惊讶,众人纷纷对刘和行了一礼恭敬问候道。 “承蒙各位的关照,我还真是三生有幸。”刘和将众人的这一举动看在眼底,心中有些吃惊,他只知道自己的便宜老爹与乌丸的关系甚好,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居然会好到了如此的地步,见众人如此,他也并未在众人面前摆谱,对众人回了一礼答道。 众人一番寒暄过后,各自回到原位,不过口中所谈之事都是些关于刘虞的事迹,无非就是一些感谢与感叹之内的言语。 将这一切个听在耳中的刘和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心中顿觉此事多半能成,到时候将礼物送出去,不答应也得答应。 “小侄见过难楼叔父”刘和在峭王的指引下,一一与乌丸人中的一些权高位重的王搭腔。 “公子令尊对我族有大恩,公子不必如此”楼兰王眼中露出感叹的神色,拍打着刘和的肩头笑着应道。 刘和面色略有古怪之色,心中不禁暗想道:这乌丸人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有些奇特,一见面就拍打肩头,照这样下去估计要不了明天自己的这条胳膊多半是废了,想到此处刘和急忙抽身离开了难楼王粗糙的手掌,一脸笑吟吟的说道:叔父 “家父生前让我与诸位大人多多接触,我有数车财宝将要送于难楼王以作见面礼,还望叔父不要介意。” ······· 经过与众人的一番寒暄过后,刘和终于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还真有些吃不消乌丸人的这种热情,这人情啊,早晚得还,刘和心中暗自窃喜道。 刘和并未等待多久,没多久的功夫,只见原本喧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了起来,放眼望去,原来正主终于来了;这是一个年龄已到知命之年的老者,在不少侍女的搀扶下来到了场中。 这就是乌丸单于丘力居,只见他朝场中众人扫了一眼后,最终将目光投在刘和的身上,朝刘和点了点头伸出双手,对众人说道:“诸位,明日就是小女择婿的日子,大家远道而来不必拘束。”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自己是第一次与乌丸人接触,怎么觉得这老头说的就是自己,刘和皱了皱眉,心中狐疑道。 年迈的单于丘力居高居主位之上,场中的摆放了数排案桌,足有七八排,除了单于丘力居给自己另外摆了一排后,其余的还有三位乌丸王,其余的都是一些乌丸的贵族之类的。 场中左右的案桌上摆满了一席美酒佳肴,不过都是一些烤全羊与牛腿之内的,刘和望着桌上的菜肴有些傻眼,我滴个乖乖,乌丸人就是不一样,这要是放在幽州境内,私自宰杀牲畜都有可能去蹲大牢,更别说是杀牛了。 众人也不等他们单于的吩咐,纷纷推杯换盏尽在其中,那叫一个好不热闹。 刘和两眼盯着眼前的一只烤羊,有些不知所措,这乌丸人吃东西不会是用手抓吧?怎么连筷子也没有?刘和朝四周扫了眼,一脸的惊奇。 “咦,公子这么不吃?”一旁的苏力正将一只羊腿塞入嘴中,吃得满嘴的油脂,见刘和身前的食物丝毫未动,表情古怪的望着刘和,眨了眨眼睛笑问道。 他之前在刘和手底吃了大亏,虽说也得到了一些好处,但心中依旧不爽,他自是知道刘和不习惯用手抓,明知故问的他一脸疑惑的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乌丸人也会勾心斗角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众人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在了刘和的身上,主位上的单于见此轻轻的放下了酒杯,他并未因此而动怒,笑问道: “这些可都是一些上好的羊羔,公子为何不喜?” 在田畴的示意下,刘和也只好入乡随俗,虽说有些不愿,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露出任何的不满,狠狠的瞪了眼多事的苏力,这才伸手抓向了案桌上的一只羊腿就往嘴里送, 果真如单于丘力居所说的那般,的确是只上好的羊羔,口感极好,用手抓起来吃还真别有一番滋味,唯一遗憾的就是少了点辣椒,不过这只是想想而已,此时哪来的辣椒呢,有点盐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一路而来食用的都是些干粮,顶多也就是苏力等人携带的一些肉干,众人早就吃腻了,如今能有大朵快颐的机会众人自然不会错过。 宴席过后,侍卫撤下了菜肴换上了一些酒水,众人也开始谈论此次的目的,单于嫁女之事似乎被众人抛在了脑后,探讨的都是些兵力部署的问题。 “我部下的四千精骑就驻扎在白狼山一带,任听单于差遣。”就在众人谈论兵力问题时,刘和最熟悉不过的峭王忽然起身,对众人说道。 经过治元多掠夺一事后,刘和也从苏力的口中得知一些这些异族人的情况,像治元多五六千人口组成一个聚居点的部落在这片茫茫草原上只能算是中等部落,千余人自然是最为垫底的存在,万余人聚居点在幽州一带双手自然能数得过来。 “好好好,这次先锋就交给峭王了。”单于丘力居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对苏仆廷笑道。 单于话音刚落,刘和对面的一位中年男子不卑不亢的起身说道: “我部下三千精骑明日将会赶到白狼山,参与单于嫁女之喜事。” 这人刘和之前在峭王的介绍下刘和有几分印象,他就是右北平郡的汉鲁王,手下足有八百多个乌丸人的聚居点。 七千人了,还不等刘和反应过来,忽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场中传出: “老弟,你还是和往常一样啊,要不你来投奔我得了?” 刘和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在最靠近单于的地方坐着一名眉间有着一道疤痕的男子,此人正是最先与刘和接触的那名乌丸首领,刘和在峭王的口中得知,此人手底下有九千余个聚居点,实力一点也不比单于的差,他并未起身,朝汉鲁王不屑的瞟了一眼,一脸傲然的对众人说道: “我部下的万余名的精骑正待装准备,只等单于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开拔。” 单于丘力居望向难楼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之色,摸扶须点头答道: “有了难楼王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刘和看向这几位乌丸王的目光有些古怪,怎么觉得这几人有点在争锋的意思? 刘和身后的田畴见刘和一脸的困惑,悄声对刘和说道: “公子,乌丸单于已经来了,风姿不复当年。” 这?难不成他们都想借此机会争争夺单于之位不成?刘和闻言后,心中狐疑道。 此时的乌丸单于年迈,儿子年幼,无法镇住这几位乌丸的王,这几位乌丸王都想趁着为自己便宜老爹复仇的机会,出兵幽州之时好好的表现一番,打赢了这场战斗,那么自己威信在族人中便会如日升天,也想趁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威信盖过乌丸单于,等单于翘辫子时有了足够的震慑力,为以后一统众部落作基础呢。 看来自己的压力很大啊,这几个乌丸王都各自怀有鬼胎,打着替自己便宜老爹复仇的幌子,实则另有一番打算。 “不知公子此次率领多少部下参加?”说 就在刘和沉思之际,单于丘力居将目光投在刘和身上问道。 “公子此次前来只是做个公证人之人而已,手下有无兵马皆不重要。”难楼眼中露出一丝精芒,诡异的笑道。 刘和手中的确无兵马可用,难楼王言中之意看似在替刘和说话,若是刘和并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或许此时还在心中感激他呢。 “我们在单于部下的将士足有三五千精骑,谁说的公子手底下无兵可用?” 还不等刘和回话,在刘和身后的鲜于银并不知道刘和所想,一心为老主公刘虞复仇的他们没刘和想得这么多,从刘和身后站出大声狡辩道。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他们还真没想到鲜于辅这三人手中的兵力,刘和手中无兵权对于他们来说实为一件好事,但对于单于丘力居来说却是最不幸的,此时听鲜于银这么一说,除了目光意味深长的苏仆廷峭王之外之外,其余的二人望向刘和的目光都有不善之意。 “哈哈,公子可真是好本事,居然在公孙瓒治下的右北平郡闹得天翻地覆,这下可真是打出了威风啊。”一旁的一名年龄比刘和稍大的乌丸人见众人面色凝重,一脸不忿的夸赞道。 刘和闻言皱了皱眉,此人话语间的讽刺之意十足,刘和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让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刚拉到白狼山,除了在刚才惹三位乌丸王不满之外,这么还招惹上了另外的一人。 “公子,这位就是单于丘力居的侄子冒顿。”就在刘和心间疑惑之际,身后一脸凝重的鲜于辅轻声对刘和说道。 刘和闻言方才醒悟,瞧这小子的架势,似乎也在对乌丸单于的位置挂念在心啊,估计是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待到以后内乱之时,趁着乌丸单于儿子年幼的缘由,好趁机接手这个位置。 这年头啊,连乌丸人都学会了勾心斗角,多好的一次宴席啊,刘和不禁替乌丸单于丘力居感到悲哀。 “冒顿,你这是何意?” 还不等刘和回话,刘和身后的鲜于银忽然站起,一脸不快的质问道。 “噢,原来是鲜于银将军啊,还请稍安勿躁,我这是何意难道各位还看不明白吗?”冒顿说罢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起身对苏廷延行了一礼对众人继续说道: “公子既然受我族相邀,光明正大的来就是,我族必定以礼相待;为何冒充我的族人,去做一些令人不喜之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没见过争着送礼的 刘和闻言心间有些不快了,这冒顿是将是自己往绝路上逼啊,他们去做一些掠夺之事就是令人受欢迎,自己要是也这样做的话,那么就是令人不快了,说到底,自己冒充乌丸人在右北平郡行掠夺之事留下了把柄,冒顿也就是抓住了这点才敢对刘和叫板。 众人闻言皆是纷纷不再言语,脸上多出了几分古怪之色,望向刘和的目光中充满了质问的神色。 只见刘和不慌不忙的起身对单于丘力居行了一礼后,一脸歉意的回道: “单于恕罪,苏力兄在阳乐时就曾告诉我单于将要嫁女一事,心中也为此事大为高兴,然后手中真的困难,无法筹齐贺礼一事,所以这才出此下策,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单于不要见怪。” 众人闻言方才醒悟,刘和所遭遇的困境他们已是知晓,为了给单于献上贺礼,自己才不得以抢掠钱财,虽说以乌丸人的身份行事,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带着诚意而来,之前之事也就没人理会。 “公子一番心意我已知晓,此事就此作罢。”主位上面无表情的丘力居摆了摆手对众人淡然说道。 一场针对刘和的风波就这样被他的三言两语中化为了过眼云烟,至于冒顿之前所言众人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该喝酒的依旧端起了酒杯,该手撕羊肉的依旧大快朵颐。 冒顿愤愤不平的瞪了刘和一样,心有不甘的他只好重新坐在原地,刘和之前让他吃了这么个亏,望向刘和的目光中自然不善。 “来人,将我赠于单于的聘礼给抬上来。”刘和见众人平静了下来,对部下说到。 众人闻言再次又愣住了,这家伙不是送礼而来,而是来提亲的,听闻刘和一言后,众人纷纷不语,望向刘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古怪,这家伙一整晚的让众人的目光都一直伴随着他,估计要不了明天他的名字将会在整个乌丸族中传开。 就在这时,只见数十名浑身披甲之士,将五六箱钱财给抬进了场中,得到刘和的示意后,只见他们对众人行了一礼后便纷纷退下了。 “公子,你这是?”乌丸单于被刘和这一出弄得不知所措,一脸疑惑的指着场中的装满钱财的箱子问道。 “不瞒单于,我自幼在诸位大人的口中得知单于膝下有两女,一直都慕名不已,今日终于得来白狼山,所以还望单于成全。”刘和想起之前送出去的礼品与乌丸诸王的打算,心中便觉不忿,干脆也一同将诸位乌丸王也给拉下了水,也让他们知晓自己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单于丘力居闻言后,还真相信了刘和所言,将目光投向了场中还在发愣的诸位乌丸王身上,似乎他的想法与刘和一致,也想等着场中的三位乌丸王说些什么。 率先起身回话的是峭王,他与刘虞的关系远比这场中的众人要好得多,若是刘和与族中女子成亲,心中自然是感到高兴,他此时还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怎么也不生个女儿,要不然的话此事还论不到单于的身上,不过此事也只是在心间想想而已,对单于行了一礼说道: “公子说的的确属实,在与我来白狼山的途中他还向我提及此事,公子名声威震四海,单于应当考虑才是。”说罢还不忘了狠狠的夸赞了刘和一番。 此时乌丸的难楼王与汉鲁王才明白过来刘和为何要赠送自己钱财,果真是有求于自己,不过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刘和给耍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礼物也收了,话也说出去了,关键是其中有人已经做了表率,自己若是不表态的话,那么今后恐怕会被族人所指,况且,若是能够趁此机会交好刘和,那么在今后争夺单于王位之时,也得到了一定的助力。 二人皆为乌丸中的王,自然是不傻,很快就想到了应付之法,难楼王瞥了眼一旁还未说话的汉鲁王,起身满脸堆笑的说道: “公子所言极是,若公子与我乌丸族中的蒙氏双骄中的任其一位喜结良缘,定是一段佳话,我等当初受刺史大人的恩赐,自然要好好恭贺一番,我愿意赠送公子两千战马作为贺礼。” 这小子送出的礼物是收下了,这下还没自己送出去的多,汉鲁王心间直叫滴血啊,但还是故作一脸笑意的说道: “难楼王所言甚是,我等受过刺史大人的恩惠,我愿意赠送一千战马给公子以作贺礼,另外再加上一千的乌丸勇士为公子所用。” 刘和见此心间就像乐开了花一般,起身对几人行了一礼以表作答,但故作一脸为难的回道: “二位叔父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部下并无善骑之人,光有战马并不能发挥作用,这让手头紧张的我还真有些为难。” 众人闻言有些发愣,场中的谁人不知刘和当初以数千的骑兵就吓退了公孙范的数万大军,不过也没人揭发他,其中一人最为尴尬,刘和所言之意他岂能不知。 “这我倒是疏忽了,我愿意赠送两千部下为公子所用。”难楼王深吸了口气,脸色自然没了之前的喜悦之色,沉声说道。 “我说峭王啊,诸位都送出了贺礼,你不会光说两句贺词吧?”就在众人一脸愕然之际,主位上的单于丘力居心中如同抹了蜜一般,故板着脸对峭王苏仆廷问道。 “我愿赠送两千五百余骑战马与部下为公子所用,以后若有需要言语一声就是。” 峭王回头瞥了眼难楼王与汉鲁王,双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精芒,笑吟吟的回道。 这,争着送礼啊?场中的众人见此都惊呆了一地,特别是刘和身后的众人,这才多久的功夫,自家的公子只不过送出了几箱钱财而已,短短的瞬间就换来了五千余人的骑兵,这还真是赚到了,众人对他当初为何要一意孤行与苏力掠夺钱财之事又多出了几分敬佩之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老头太坏了 田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自是知道为何乌丸诸王都争着这般送礼,自家的公子若是与单于膝下的女儿喜结良缘,那么刘和将会是半个乌丸人,若是能够与刘和交好,那么在以后绝对是赚了。 “禀报单于,小侄我不服。” 还未等众人从刚才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忽然听见场中传出了声极不和谐的声音,众人随着声音的来源寻去,这才发现人群中一脸阴沉的冒顿在瞪着刘和等人,眼中发出不甘的神色。 冒顿话音未落,众人顿时傻眼了,单于丘力居气得指着冒顿大骂道: “冒顿,你这又是作何?” 冒顿对丘力居行了一礼后,一脸不忿的质问道: “伯父你曾说过蒙佳要嫁给族人中的勇者,为何却要嫁给并非我族中人?” 怎么感觉这名字怪怪的,有点像是汉人的名字,刘和闻言心中狐疑道,一旁的鲜于辅似乎看到了刘和脸上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公子,丘力居膝下有一子二女的确不假,不过那两位女子只能算是半个乌丸人,她们生母皆为我族中人。” 混血··· 也不知长得好看不,不过还能勉勉强强吧,刘和单手托着下巴心中沉吟道。 “公子不必如此在意,我与丘力居的两个女儿曾经见过数面,他们还保持着我族的一些习俗,长相虽不说惊为天人,但在整个幽州还真找不出几个。” 鲜于辅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和一眼解释道。 我未来孩子的娘,你们未来的主母,我不在意那才叫怪事;刘和白了鲜于辅一眼,心中暗自想道。 端坐在主位上的单于丘力居闻言也有些傻眼了,冒顿言语中所指他岂能不知,言中所指也就是自己作为一族中的单于,说话却不能让人信服,虽说自己将自家的女儿嫁于刘和自有他的打算,心中也高兴了许多,但被冒顿这么一打岔,浑浊的两眼中顿时冒出了丝丝怒意。 丘力居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刘和,心中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打定了主意般的对场中众人说道。 “既然顿儿对此事略有不满,依我看择日不如今日,当着诸位的面将小女一事给做个了结,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单于发话了,谁敢不从,众人只好点头称是,紧接着在乌丸人的一番部署下,场中明亮的篝火被撤走了,摆上了数十盏足有脸盆大小般的油灯,从动物体内提炼而出的油脂在夜空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伴随着道道青烟缓缓而上,盘旋在众人间。 自幼在皇宫中长大的刘和从未闻过这种以动物脂肪提炼而出的油烟,被道道青烟熏得双眼有些泛红,呛得直叫一个咳嗽。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心间直叫摇头,一看这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还经不起这油烟的熏呛,那还会是冒顿的对手,看来自己部下的数千匹战马不用赠送出去了,这倒是让场中的几位乌丸王稍微松了口气。 单于丘力居将刘和的神色看在眼底,依旧面色如常,无悲无喜,丘力居若是表露出略有失望的神色众人倒是松了口气,见他这副模样却是让场中的乌丸人纷纷陷入了疑惑之中,一时猜不透他们这位年迈的单于此时作何打算。 丘力居见时候差不多了,朝刘和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后,对身旁的冒顿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冒顿提着一把在夜空中显得尤为沉重的大刀缓步迈入了场中,朝众人看了一眼大声说道: “诸位,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俗话说美女赠英雄,没有两把刷子那就不要逞能,毕竟刀剑无眼。” 话音刚落场中众人纷纷陷入了窃窃细语中,一副看好戏的目光时而汇集在刘和身上,很快撇开,似乎早就料想到了结局,纷纷摇头叹息。 “公子,这家伙明显是针对我们,要不要我替你上去将他给收拾了?” 赵云将冒顿的举动看在眼中,面露凶光的扫了眼场中的冒顿,皱着眉头对刘和问道。 “这位就是赵将军吧,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子着想,但你此举似乎不妥吧?” 鲜于辅一脸不快的瞥了眼赵云,言语中所含之意不言而喻,赵云闻言方才得知自己刚才所言的确有大逆不道之意,但目光中的忧虑之色并未减少半分。 “子龙所言并无大错,我看你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立业了。” 刘和对赵云刚才的所言并未动怒,就在刚才在单于丘力居将目光投向自己之时,刘和就暗中猜到了丘力居的心思,这老家伙也眼看就要入土了,却一肚子的坏水,居然暗中给自己支招。 估计是眼瞅着自己快不行了,部下都是各怀鬼胎,却对此也无能为力,只能想在有生之年给自己的儿子找个靠山,而自己在幽州的影响力自然不容小觑,若是能与自己联亲的话,想必其余的三王自然不敢有非分之想,最后才千方百计的给自己出了个损招。 “天下尚未平定,百姓依旧流离失所,这让我如何能安心成家立业?”赵云不明刘和眼中所指,摇头拒绝道。 “古有冠军侯匈奴未灭,何以成家,今有天下未定,何以立业,子龙的确是有心了。”刘和瞥了眼仍旧在场中叫嚣的冒顿,轻声在赵云耳旁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不太好吧?”赵云听闻后呆如木鸡般的喃喃细语道。 “美人谁不爱,子龙放心去就是,我自有安排。”刘和说罢也不给赵云反悔的机会,示意身后的士兵将赵云的兵器给抬了出来。 “那我去试试,保证将他打得没三五个月下不了床。”赵云接过部下递来的长枪,拍着胸脯保证道。 场中的众人还以为接下来上场的是刘和,却不料却跳出来个刘和的部下,众人一脸的疑惑,不知刘和这闹的又是哪出。 “公子想要娶单于女儿关你何事?给我滚下去。”冒顿见赵云迈步进入了场中,朝刘和瞥了眼后趾高气昂的对赵云骂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妹我娶定了 “在下听闻单于膝下有一女,今日将要挑选一名勇士作为夫婿,我这才慕名而来,冒兄将此事牵扯到公子身上?”赵云玩味的扫了眼冒顿,瞬间将手中的长枪给抛在身前,枪头直接没入了土中大半,眼中露出了冰冷之意的赵云继续对冒顿质问道: “我想问的是单于是否真的答应了公子这门亲事,若是答应了我自然会退下,若是真的要挑选一名勇士作为单于的女婿,那么冒兄刚才言下之意又作何解释?” 话音刚落,场中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就连主位上的单于丘力居都露出了一脸的愕然之色,赵云这话虽说对刘和有不忠之嫌,但却恰到好处,这可给冒顿出了个难题,冒顿若是不敢应战,那么之前所言中的族中女子不能嫁与外族人可以作废;但若是应战了,那么赵云的名气乌丸人都皆有耳闻,双方动起手来输赢都不一定,冒顿赢了倒是好说,若是冒顿输了的话,到时候刘和一上场赵云紧接着来个认罪,那么刘和这局是稳赢了。 众人想清楚这一点后,望向刘和的目光中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这招虽说有点损了点,但赢了最为重要,更何况二人的年龄差距摆在那里,局外人还真的不好插手其中。 冒顿脸色阴沉,此时仿佛被刘和给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回过头沉声对刘和质问道: “公子,你的部下就是如此无礼的吗?” “我允许的,毕竟我这位部下的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 此时的刘和正别有兴致的玩弄着手中的酒杯,听闻冒顿的话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回道。 众人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不少的人眼中都露出了怒意,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众人心中不禁暗道:自家的单于有心将女儿许配给这小子,没想到这家伙似乎看不上单于的女儿,如此这般的轻描淡写,众人不怒才叫怪事。 不过主位上的单于丘力居还未发话,他们不敢多做言语,毕竟此事是单于理亏在先,说什么不好偏偏说成了要个勇士作为女婿,这下人家找上门来你不能说拒绝吧。 冒顿一脸为难的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单于,得到单于的示意后,冒顿拎着手中的大刀指着赵云的鼻尖怒斥道: “好,我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刘和之前与鲜于辅等人的交谈赵云也听到了一二,也得知冒顿是单于膝下两个女儿的堂哥,一脸笑意的对冒顿回道: “是吗?你妹妹我还真的娶定了。” 望着他那奚落般的神色,冒顿顿时忍无可忍,望向赵云的目光中充满了怒意与杀机,大喝一声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就朝赵云猛扑而来,看似竟想将赵云置之死地。 “赵某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儿就陪你玩玩也罢。”赵云见此眼中露出一丝嘲谑的神色,轻声念道,只见他话音刚落,只见他大喝一声,脚下陡然一动,地上的大半沙土顿时冲天而去,再到众人回过神来之际,不知何时先前被赵云插入泥土中的铁枪已经飞在了半空。 还不等众人回想刚才是怎么回事之时,忽见赵云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声将飞在半空的长枪给抓在了手中,双手向前抡动,赵云也是知晓留手,并未将他置之死地的打算。 犀利的枪头势如拔山般的朝冒顿袭来,枪头上的那一抹寒意竟令在场的众人心间起了层不寒而栗之感。 枪头寒、兵戈冷,冒顿顿觉一股凉意袭遍了全身,忽见一道寒光直逼面门而来,冒顿不敢大意,急忙用手中的大刀前去阻挡。 “当”的一声在场中散发而来,众人紧绷在喉管的心也随即落了下来,见冒顿安然无恙对视都暗中松了口气,刚才赵云使出的那一枪太吓人了,众人心有余悸的想道。 冒顿顿觉虎口酸麻,心间热血翻涌,差点吐出一口热血,手中的大刀差点从手中脱落,幸好避过了这一次的险境。 在众人眼中场中的二人第一会合势均力敌,虽说最先出手的冒顿尽占先机,后发而至的赵云也不甘示弱,将长枪抛至空中后也扳回了冒顿的先机。 场中众人见此莫不拍手称好,有的甚至还为冒顿呐喊助威,殊不知结局已经注定,一开始时冒顿就已经落了下方,差点被赵云给打出内伤不说,还差点因此落下了帷幕。 随着二人的打斗越发激烈,场中的呐喊声不断,助威的声势也在不断的扩大,正在与赵云缠斗的冒顿听得更是心烦意乱,好几次险些被赵云给戳穿了半边身体。 “诸位将军,你们不妨说说冒顿还能与子龙对峙多久,我们也趁此打个赌如何?”刘和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的二人,一脸淡然的对身旁的鲜于辅等人说道。 刘和身下的部下除了早已见识到赵云的勇猛之处的田畴之外,其余的三人皆是大有兴趣,笑问道: “不知公子想赌何物?” “乌丸诸王都曾赠送我礼物,你们也不妨送了几样。”刘和收回场中的目光别过头淡淡的瞥了众人一眼笑道。 “公子成亲对于我们作部下的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大事呢,赠送礼物乃是我们该做的,何须赌注一说呢。”鲜于辅几人对视了一眼回道,眼中露出几分的不解,对刘和问道: “只是公子让赵将军上场与冒顿打斗一事,我等不太明白公子此举是为何意” 刘和并未直接告知众人缘由,一脸疑惑的他似是自言自语道: “以后子龙就是我的大舅哥了,不过话说这小子没亏啊,怎么瞧他那副模样,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场中二人依旧打得胜负难分,这冒顿不愧是乌丸人中的最为武勇之人,与武艺一流水准的赵云大战了三十几多个会合依旧不败。 不过看这情形冒顿也只是强弩之末了,咬着牙还在苦苦支撑着,甚至有好几次都露出了致命的破绽,此刻败局已定,赵云见此也给足了他的面子,并未直接击败于他,反观赵云反而是一脸轻松之色,手有余力的他或许再面对一名乌丸人也不在话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得他吐血 转眼间场中的二人已经大战了略有七八十个来回,此时的冒顿已经到了大汗淋漓的地步,看他这副模样估计还在咬牙支撑,虎口直叫生疼的手臂却不会撒谎,场中的众人可是清晰得见,每当一个回合下来冒顿的双臂都会在不由自主的发出颤抖。 败局已定,这是众人的想法,冒顿眼看自己败亡也只是随后的事,心中当下也发起了狠,浑然不顾赵云手中那咄咄逼人长枪,举起长刀就要将赵云横扫而去。 赵云见此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并没有让众人失望,趁冒顿将手中的大刀朝自己袭来之时,手中的长枪顿时脱手而去,被赵云甩出的枪头“嘭”的一声与冒顿犀利的长刀顿时碰撞在了一起。 黑夜中,只见点点火星从二人的兵器处发出,消散在了喧闹的黑夜之中。 众人只见冒顿手中的大刀被赵云一枪给挑飞出众人的眼帘,在空中画出了一条弧线后掉落在距离场中较远的一片空旷的地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整把沉甸甸的大刀给插入地中,只留下了有刀柄的半截在空中来回晃动。 众人见此心中皆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凉气,不由猜想到这一击若是换成自己将会是何下场,只见场中的冒顿手中的大刀被赵云给挑飞后,一时承受不住如此重大劲道的他向后连续倒退了数十步,赵云刚才脱手而出的长枪依旧在其后紧跟不舍。 冒顿是被打得被迫后退,一时哪能躲得过身前的那已腾空的长枪,枪尖散发出淡淡的寒意让场中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就当众人还以为冒顿今日就要陨落在此之时。 只见紧随其后的赵云一把抓住了腾空的长枪,被赵云抓在手中的长枪顿时调转了方向,枪尖已经直至冒顿的胸襟,随势向下滑落,只听见“刺啦”的一声传来,冒顿身上的衣物直接被赵云给挑成了数块挂在长枪之上。 众人见此才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一颗紧绷着的心也随之松懈了下来,虽说冒顿的生死与他们无关,但若是真的死在了赵云的枪下,那么此事注定要在乌丸人群中掀起一阵波澜。 谁知众人刚松了口气,赵云并未收枪就此作罢,反而抡起长枪狠狠的拍打在冒顿的胸腔,只听见“咔嚓”数声沉闷的声响传来,冒顿腋下的肋骨当场被赵云给拍断了数根,冒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赵云手中的长枪给拍飞数丈远这才掉落在地。 众人见此那还坐得住,急忙上前七手八脚上前将赤裸着上身的冒顿扶起,谁知冒顿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了数口淤血,紧接着脑袋一歪顿时晕死过去了。 “公子,你的这位部下还真是好生了得。”难楼王将冒顿的这一举动瞧在心中,瞥了刘和一眼阳阳怪气的恭维道。 “叔父眼力的确不凡,我这位部下下手不知轻重,冒兄的表现也让我吃惊不已,这要是换做常人或许被当场拍死也说不一定呢。”刘和故作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一脸无害的点头回道。 众人闻言一脸的怪异之色,这话在耳边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羞辱人的意思呢?但此时也无人理会与他,七手八脚的急忙将冒顿给抬了下去。 望着场中忙碌的众人,刘和心中暗自想道:若是二人以命相搏的话,冒顿将会在五十个会之内必败无疑,毕竟这里是乌丸人的白狼山,冒顿又是乌丸人中最为杰出的人。 多少要给人家留点面子,要不然一上场就将人家给挑下场的话,乌丸人不气得吃人那才叫怪事,赵云也拿捏得恰当,断了数根骨头也就三五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刘和在白狼山一时半会还无法脱身,这要是让冒顿一直蹦蹦跳跳的给刘和找不自在的话,何不趁机让他躺上一段时间,这样大家都好做事。 “还有没人要上来比试一番?”赵云一脸肃然的瞟了场中众人一眼,朗声问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可是将冒顿被赵云打得吐血的一幕看在眼中,反观场中的赵云还一脸的精神抖擞,此时上去不是丢脸就是找抽。 见无人敢上,赵云将目光朝刘和望了过来,得到刘和的示意后对众人行了一礼在方才在喧闹声中退下, “公子手下可真是人才济济啊,连单于手下最为出色的战将都难以抗衡。”难楼王有意无意的朝主位上的单于丘力居瞟了几眼,意味深长的对刘和感叹道。 “唉,小侄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么一人了,一人扛起大梁不值得叔父如此夸赞。”刘和岂能不知难楼此举是何居心,但此时的自己两头都不好得罪,只好将自己给推了出去,一脸惭愧的回道。 刘和望着难楼王一脸的笑意,也不知在他在想些什么,见他不再言语后心中方才暗自松了口气;乌丸三王一单于,峭王苏仆延与刘和的关系甚好,二人中自然不会闹出什么不快,汉鲁王手下并无多少部将,刘和自然不惧;至于半个身子都已进土之人的单于丘力居,连他的部下都快压不住了自然不敢得罪刘和。 倒是难楼王的实力过于惊人,手下的两千余人与战马说送就送,如此大手笔连眉头都不带眨的人刘和心中直冒凉意,此人有谋有略,手下部将众多,曾数次将自己架在火堆上烤,无论刘和将来是何打算,此人绝对是将来的大敌之一。 “这位勇士不知姓甚名谁?”单于丘力居见赵云武艺惊人,浑浊的目光中射出了一丝精光,饶有兴趣的对赵云问道。 “回单于的话,小人乃是常山赵子龙赵云是也,目前在公子账下担任军司马一职。”赵云闻言后起身不卑不亢的回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都老了。”单于目光中露出赞赏的神色,扶须叹道。 赵云一脸谦虚的回道,说罢还不忘了拍一下马匹。 “单于老当益壮,其气势就让我等望而生畏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们谁能担当 场下的刘和将二人的言语听在耳中,一脸疑惑的对身后的田畴问道: “田公,你说子龙什么时候学会了拍马屁了?” 田畴闻言略有深意的看着刘和笑而不语,其神色已是不言而喻。 “既然子龙武艺如此过人,正如我顿儿所说的那般,美女赠英雄又有何不可。” 单于丘力居在心中思索了片刻后,片刻后直叫叹气,虽然得到了一名武艺堪比冒顿的赵云相助,却失去了刘和的相助。 想到此处心中更是将自己那多事的侄儿冒顿给狠狠的痛骂了一顿,若不是冒顿嘴贱的话,此时刘和已经成为了他的女婿了,但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想了想对众人说道: “我们族中难得有如此的喜事,依我看也不必改日了,不如趁诸位还在兴头上,将此事在今晚给操办了如何?”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从刚才的宴席中到此时的比武结束已经去了半夜,在弄个婚宴一切完毕少说天色早已大亮,众人心中虽然对此不解,但也无人应声,就连乌丸三王都闭嘴不谈,一展愁眉之色,谁还敢没事找抽。 刘和见时候差不多了,从侍卫的手中借了一把长剑后对众人喊道: “且慢,此事还没有结束。” 说罢提着剑快步迈入了场中,众人见他如此模样,一时不知他这又要作何。 单于丘力居心中猛跳,还以为刘和反对此事,一脸疑惑的他指向了刘和手中的长剑,不解的问道: “公子这是为何?” “我此次前来是向单于提亲而来,之前单于答应我的事不会给忘了吧?” 场中的众人见此顿时炸开了锅,提别是另外的三位乌丸王脸色早已铁青,他们之前还在为刘和为何将赵云推出一事感到疑惑,此时见刘和进入了场中再次向单于提及此事,顿时大悟,刘和这是要将单于膝下的两个女儿,要不然也就不会费如此诸多的周折。 峭王苏仆延目光落在刘和的身上,没有言语,至于一旁的汉鲁王自然不敢多言,倒是难楼王脸色阴沉,略有深意的对刘和沉声问道: “公子此举恐有不妥吧?” “无妨,不过还是得按照之前所说的来,美女赠英雄嘛。” 主位上的单于此时心中如同乐开了花,但又不好表露在脸上,虽说刘和此举与之前自己所言的不符,故作一脸肃然的摆手道。 场中的乌丸人对单于丘力居的这一席话流露出疑惑之色,今天自己的单于似乎不对劲,三番五次的原谅刘和也就罢了,如今看这架势似乎想将自己的两个女儿于刘和及他的部下,以往向单于提亲的也不在少数,怎么今日单于却急于将他的女儿给嫁出去啊? 场中绝大多数的乌丸人自然不知族中诸王的争锋,也就不知这其中的缘由,但不少稍有心机之人也从中发生的一幕大概知晓了一些缘故,都在一脸凝重的望着眼前诸位乌丸王。 单于丘力居刚才的一言顿时让不少的乌丸人内心又变得活跃了起来,不少的人望向刘和的目光中充满了炙热的神色,仿佛他此刻正是众人眼热的一块蛋糕,毕竟将他打败就能迎娶单于的女儿,谁不心动? 刘和心中似乎摸清了乌丸人暂时不会对自己不敬,自己此举也有他自己的打算,想趁这个机会想看看单于丘力居对待自己的态度,以便于今后自己收服乌丸以作准备。 就在数名乌丸人将要踏入场中之际,忽听一声冷哼从一旁传来,定睛望去只见赵云正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不少人被赵云冰冷的目光给震慑住了,刚才冒顿被打飞出去的一幕还在众人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顿时定住了脚步不敢继续上前 “我乌丸儿郎都是如此窝囊的吗?”难楼王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怒骂道。 赵云闻言瞥了难楼王一眼,将发出寒芒的长枪给握在手中,一脸怒意的斥道。 “谁敢伤害我家公子?” 尽管此时的难楼王势力颇大,在乌丸人的眼中难楼王的威望甚至盖过了单于,但这里毕竟是白狼山单于丘力居的地盘,终究是独木难支,令众人不解的是汉鲁王今日难得与难楼王站在统一战线上,竟然上前对赵云说道: “赵将军虽然英勇,但这么做似乎有点过了吧?”汉 “诸位皆知公孙瓒对我家公子恨之入骨,若是待会比武之时某些人不怀好意,你们谁能将此事给负责了?” 赵云不甘示弱,眯着眼望着对二人,厉声质问道。 这···二位乌丸王闻言顿时无言了,赵云所说他们也知晓,虽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白狼山,但不出事则已,一旦出事谁敢保证,毕竟刘和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都比较敏感,既又伤害不得,今日却又得罪不起。 虽然二人不满赵云的做法,但单于丘力居并未吭声,峭王苏仆延更是看都不曾看向自己,更何况此时赵云的身份也比较敏感,若是换在先前赵云阻挡自己,那必将受到几位乌丸王的怒意。 但自从赵云赢了冒顿后一切都已改变,此时的赵云已经算是半个乌丸人,同时得罪刘和也就意味着与赵云过不去,单于那么就不会坐视不管,想到此处后,两位乌丸王也只好暗自忍下了胸中的这口恶气,不再多言。 尽管看似场中刘和的身影似是那么弱不禁风,但一旁赵云的身影却如同重岳般的阻拦在众人身前,好半天过去了,硬是没人敢踏入场中与刘和争锋。 “不愧是刺史大人的公子,光是这份气势就足矣将我乌丸儿郎给震慑在了当场。” 单于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点头称赞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将两名小姐给寻来?”单于丘力居见身旁的侍卫还处于一脸困惑,不耐的对身旁的几名侍卫训斥道。 刘和此行还真是赚大了,用数十箱的钱财就换回了五六千的战马与乌丸勇士,甚至还从中得到了单于的膝下的两位掌声上明珠,注定了今后他在乌丸的地位注定不凡。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马识途却不管用 不少眼尖之人已经猜想到了单于丘力居此举是为了身后之事做打算,这令众人眼红不已,丘力居膝下的两位女儿长得自然不凡,大的名为蒙佳,小的名为蒙欣,名字是单于早亡的妻子所取,传言单于的妻子是丘力居年轻之时从一个仕族家中掠夺而来,单于见她长得偏亮也就将其留在了自己身边。 半夜时分,众人无比的喧闹,正如单于丘力居所说的那般,乌丸族中还真许久没有此等重大隆重的节日,如今众人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气氛之中,好不热闹。 刘和与赵云在几名年轻的侍女服侍下,换上了艳丽的长袍、腰扎彩带,头戴圆顶红缨帽,脚蹬高筒皮靴,赵云佩戴弓弩,刘和手执长剑,众星捧月般被众人给围在其中,鲜于辅等人则是忙着收礼,忙得不亦乐乎。 “公子,单于有请。” 就在众人欢呼之余,一名乌丸侍卫悄然来到刘和身旁,对其行了一礼轻声对他说道。 “田公,你陪我走上一遭如何?” 刘和闻言顿觉单于有要事找自己,安排长袍披身的赵云招待一一前来祝福的人群,转回过头对徐庶笑道。 “还望请勇士带路”田畴心神领会,对乌丸侍卫道。 乌丸侍卫扫了田畴一眼,并没有多言,转身就去,若是换在以前必定会拒绝田畴参与,但此时刘和已成为了单于女儿的夫婿,自己一个侍卫不敢多言。 武帝时期冠军侯曾大破匈奴,乌丸人也因此受到影响,幽州五郡塞外的乌丸人被迫南迁,后来元帝刘奭为了更好的管理乌丸部众,再次将他们南迁,也就是今日的辽东属国,并成立了“始置护乌桓校尉”一职,对乌丸人进行监督管理。 灵帝时期,乌丸人在张纯的挑拨下反叛,后来在幽州刺史刘虞的劝说下,诸位乌丸王将张纯个宰杀,这才未能成事,不过后来远离了辽东属国,来到故地五郡外再次重归游牧生活,乌丸人在辽东属国定居已久,文化风俗近乎汉化,一时难以回归本源。 单于丘力居居住在一个硕大的别院之中,硕大却毫无气势,不过想想也是,乌丸人本是游牧民族出生,对于这一切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虽说搬离了辽东属国,但一部分的生活吸习惯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得过来的。 刘和与田畴在乌丸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单于丘力居的住处,对其行了一礼说道: “见过单于” “你也算是我女婿了,何须如此多礼,楼班,还不快来见过你姐夫?”席地而坐的丘力居对刘和摆了摆手,将身旁一个略有十来岁的乌丸男童召至身前,板着脸对他说道。 此时的难楼王年龄略小,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疑惑的望着比起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刘和,心中十分不解单于为何让自己叫他姐夫,但还是乖巧的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见过姐夫” 这就是未来的那位楼班单于?刘和一脸怪怪的看着身前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楼班,竟一时愣在了当场,瞧他这副模样也不是很傻啊,怎么丘力居死后让冒顿处理乌丸内部之事呢? “小弟乖,要不要去我阳乐玩玩?”刘和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想起了此时还身在长安的天子刘协,同样的年龄一样的遭遇,以后却是不同的命运,冒顿好歹将权利交回了楼班的手中,长安的那位可就没这么好的命了,心中一时对这二人的遭遇起了怜悯之心,捏着他那红扑扑的小脸问道。 “阳乐好玩吗?”楼班一脸天真的扬起小脸对刘和问道。 “愕···”刘和还真有有无语,心里暗道: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老爹,要不是他当初执意要入侵幽州,现在的局面也不会如此。 “我如今也是黄土盖过胸腔的人了,蹉跎一生却落得个安生呐!”丘力居示意一旁的侍卫将年幼的楼班带了下去,望向刘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垂暮之色,对他叹道。 “莫非岳父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刘和听他这话心中也猜到了一二,但故作一脸无知的问道。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我只是请求公子在我临终之后,多多扶持一下你的弟弟罢了。”单于丘力居摆手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翁婿加上一旁的田畴相谈许久,田畴原本就与单于丘力居认识,二人一见如故,简直是比起刘和这个女婿还要谈得来,直到四更天时众人催促三人这才相继离去。 刘和在他这个便宜岳父这里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也就是两千余匹战马,不过却没有另外派乌丸人给他,刘和对此也没有表露出不满的情绪,此时就算是给了刘和也不敢要。 若是再将这数千人个接到手中的话,七八千的乌丸骑兵可不是个小数目,若是自己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将来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块烫手山芋,说不好将来成也乌丸,败也乌丸。 丘力居也送出了千余头出生三五月的幼牛,这礼物对于刘和来说虽是无关紧要,但对于城内的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如同雪中送炭,得到如此众多的幼年,经过百姓们数月的时间调教,那么以后就是百姓们的命根子耕牛。 此时就连人口也大大的减少了许多,千余人的百姓都甚至还分不到一头耕牛,毕竟民以食为天,没了耕牛百姓们就得饿肚子,官府也就收不上来赋税,被逼着无奈的百姓们只好造反,自己又没有粮食的供应,无法镇压,民生可都是直接决定一个诸侯的存亡啊,刘和心中暗自叹道。 这老头虽说没有给自己众多的骑兵,但想得倒是挺周到的,刘和暗道。在田畴的再三要求下,老单于丘力居另外也给刘和送出了百余匹战马。 此时的刘和都已经在怀疑此事的真假,这些乌丸人也太热情好客了,自己还真的担心自己被坑了,收了别人的礼不说,别到时候自己得到的全是些伤马老马之类的,还得念着别人的好,要是这样的话,乌丸人也太坏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还真有点意思 成亲这种大事,刘和与赵云都是头一遭,二人都是一副任由别人摆布的模样,赵云则是一副木讷之色,看得出来他对这场政治婚姻十分的反对,但事已至此也别无它发。 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再不济也要将这个场子给走完,要不然乌丸单于的那里众人都不好交待,毕竟人家可是乌丸的人的首领,就算赵云再不满也能想到这一点,刘和则与他完全不一样,无论是见到谁都是一脸笑意的相迎,毕竟人家是真的高兴啊,手下多出了几千的骑兵,这可是有钱都不一定买来的。 没多久的功夫,二人在众人的喧闹声中携带着聘礼随着众人来到了老单于居住的别苑。 “才十三岁···”骑在马背上的刘和依旧笑得灿烂,心中却暗自嘀咕道。 “公子你刚才说什么?”一旁与刘和并行的赵云一脸疑惑的问道。 刘和撇过脸去瞟了他一眼,并未告知他此时自己那复杂的心情,半开玩笑的回道: “子龙,你可算是占了我的便宜了。” 赵云深知刘和此言何意,自己娶了大的,自家公子却是娶了小的,按理这倒是有失礼数,说罢一脸委屈的低声回道: “要不这个亲我不结得了?” “胡闹” 刘和闻言故意板脸轻声呵斥道,说罢目光扫向了四周,见没人将目光注视在二人的身上心间这才松了口气,这要是被单于丘力居听见了那还得了,估计当场还不得与刘和翻脸了。 一行人围着单于的别苑绕行了数周,在众人的满脸的笑容中总算是进入了别苑之中,由于刘和与赵云都是汉族中人,单于丘力居为他们举办的这场婚宴到有点怪异的。 刘和二人倒是一副乌丸人华丽的服饰,至于单于的两女儿则是一身喜庆的红装,头顶上的红盖头盖住了大半个身子,赵云对此倒是不以为然,一脸的表示对此事毫不在乎,这倒是让刘和心中直犯嘀咕,这老单于不会是因为他的女儿长得丑,才将婚礼弄得如此的不伦不类,事了还弄个红盖头什么的。 事先早有安排的苏力一脸笑吟吟的刘和点了点头,这才将他领到了一旁身穿红衣头顶盖头的女子身前。 刘和望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娇小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后,这才缓缓的伸出自己那僵硬的手握住了眼前那略显苍白的玉手,似乎眼前这名娇小的身躯有些紧张,攥起拳头的小手略显得有些发紫。 入手的瞬间,忽然顿觉的这名娇小的身躯稍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了原状,由于是被红巾盖头,刘和无法得知盖头下这副身躯的主人是何表情。 这又是什么情况?刘和心中有些诧异;自己握在手中的纤纤玉手虽说有些冰凉,但手感极好,肤如凝脂,如同吹弹可破一般,这倒是让刘和不由自主的用手指轻轻的搓了几下。 乌丸女子不是应该整天风吹日晒的吗,怎么还有如此手感极好的肌肤?这倒是与自己在阳乐城中所看到的与心中所想的有些不大一样。 玉手的主人似乎感觉到了刘和的举动,这才恢复下去的身躯又变得紧张了起来,刘和顿觉有一丝余温在自己的掌心缓慢的散开,还不等刘和享受这种美好的触感,忽然觉得手心一痛。 低头望去只见手中的纤纤玉手狠狠的捏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刘和手背吃痛,一时并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的纤纤玉手随即翻转,变成了自己被那冰凉的玉手给握在其中,顿觉淡淡的水汽弥漫在手背上。 这倒是有些意思,刘和见此情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心中暗道。 一行四人同时踏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先是手举酒杯对单于丘力居敬酒,又是对其行跪拜礼的,丘力居老脸上笑呵呵的对四人又是一番的唠叨,说到了最后就变成了痛哭流涕,说什么好不容易将他的两个女儿抚养这么大,如今就要离家之类的话语,简直就是絮絮叨叨,不过虽是如此,但老脸上流下的泪痕倒是真情流露。 这倒是让刘和心中有些不忍,想到今后自己的打算,竟有些不敢直视单于丘力居那双不忍的目光。 将这一切给办完后,在单于丘力居不忍的目光中,一行人这才消散在丘力居的眼中,离开了这硕大的别苑,在刚才那数十个老妪的悉心指导下,刘和等人绕行了车马三圈,这才上车得以返回。 此时正值深夜,在数千人举起无数的火把中,将四周照耀得亮如白昼,返回之时刘和众人并未骑马,而是乘车而行,刘和见四周寒意渐起,伸出了自己那不太强壮的手臂,将身前娇小的身躯给搂入了怀中。 怀中娇小的身躯明显的挣扎了片刻,刘和那肯就此放手,依旧紧紧的将其搂在怀中,刘和怀中身穿红衣的身影见挣扎无望,撇着脑袋轻轻的撞向了刘和,随即无奈的撇着头靠在了刘和的肩头,香气渐渐侵入鼻尖,怀中伊人似是沉睡。 在众人的喧闹声中,刘和等人终于回到之前所居住的院子,只见长廊中摆上了两盆烧得正旺的篝火,刘和将不解的目光投向了随自己一同前来的苏力,询问他这是何意。 苏力受到单于丘力居的嘱咐,与刘和护送随行的赠礼送到阳乐,所以这几天他都得形影不离的跟着刘和身后,见刘和的目光朝自己询问而来,苏力急忙上前悄声对刘和说道: “公子,你们二人得跨过火盆,接受火神的洗礼。” 刘和闻言后也并未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规矩,点了点头后便搀扶着手中的伊人,二人小心翼翼的跨过了眼前盆中烧得正旺的篝火,事后众人也随即发出了一片欢呼声。 还未等刘和放松之余,只见身前走来数名乌丸侍女各拿一个银壶与银碗,塞入了二人的手中;这些侍女都是单于丘力居所赠,以便于今后伺候蒙欣,刘和手举手中的银壶,顿时心生疑惑,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百四十章 你太小了 赵云并未归来,他此时自然不可能与刘和同在一个院中举办婚宴,同一天娶妻也就算了,这还算是在乌丸部落中,若是换在汉地恐怕不得传得沸沸扬扬,毕竟主次有序。 蒙欣脸上遮挡着纱布,刘和无法得知真容,殊不知这是单于丘力居故意为之,刘和还以为这是乌丸人的风俗呢。 二人手执红巾相牵,缓步与众人来到堂中,顿时四周变得鸦雀无声,一身黑衣的田畴手执一本泛黄的《诗经》缓缓从一旁走来,翻到了周南篇后一脸肃穆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按理来说这个环节应该由刘和的长辈宣读,但刘和家父刘虞已亡,场中最有资格的也仅是与刘虞乃是故交的田畴,肃穆的声音在场中响起,仿佛刘和二人回到了古时的商周时期,接受天地的祝福、 鲜于辅担任起了司仪的一职,待此事完了,高声说:“沃盥礼,请赞者入席。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这一环节乃是理应当是刘和的父亲刘虞出场的,但此时人已经魂归兮兮。 天杀的公孙瓒,千万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刘和见此情形气得心中大骂,这公孙瓒老是与自己作对不说,就连自己的婚礼老是出现一些变故也都是拜他所赐,刘和将目光扫向了众人,最终落在田畴的身上,示意由他代替自己的家父刘虞为自己主持沃盥礼。 田畴并未拒绝,缓缓上前而来,迈步走到了场中的一张案桌边上,对众人行了一礼以向刘虞请罪,事了将案桌上的银酒壶拿起,斟满了用纯银打造的两个酒杯之中,等待刘和二人洗手完毕后入席。 鲜于辅见田畴完事后,高声说道: “同牢礼,请新人入席行礼。” 洗完手后,刘和与蒙欣对席而坐,刘和坐西朝东,对面的蒙欣则是坐东朝西,意指阴阳交会;这时候,两名侍女端上两盘肉食,等到田畴的示意后,二人喝掉了杯中之酒,也各自食了盘中牛肉。 还不等刘和歇息片刻,鲜于辅紧接着高声说道: “合卺礼,有请新人入席行礼。” 田畴闻言又上前为刘和二人斟满了酒杯后,接过侍女盘中的匕首,将刘和一缕头发割下,蒙欣也是如法炮制,用案桌上的油灯焚烧后,撒入酒杯之中,这才退下。 刘和与身前的蒙欣彼此交换了手中的酒杯,这才一口抿入口中,象征着夫妻同甘共苦的意义。由于这里是乌丸人的白狼山,有诸多的礼节尚未进行,但众人商议就此作罢,要不然乌丸单于的哪里可不好交待。 刘和带来的部下由于今年来都无酒可喝,本想趁此机会多痛饮数杯,但此时刘和脸上的困意连连,众人也不好继续打搅,小饮了几杯后纷纷告辞,都奔向了赵云的临时居住之所,打算在他那里一醉方休。 将这一切给忙完后刘和顿觉心神疲惫,看来成亲也不是件容易事,这还是搁在乌丸这里,要是换在一些仕家大族中,还不知道又得多出多少幺蛾子呢。 在众侍女的服侍下,二人这才缓慢的回到了屋中休息,油灯摇曳,晨风微起,顿时让之前喝了不少酒水的刘和变得清醒了不少。 随着侍女替刘和推开了房门,一张硕大的而有不失精致的罗汉床摆放其中,看来这老单于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居然在短短的时间中捣鼓出这么个玩意。 此时屋中的家具自然比不上后世的那名繁杂,男子屋中更为简单,除了一张接待客人的床榻与案桌之外,再无其它,至于眼前的罗汉床一般的仕族都无资格享用。 刘和示意让侍女走后,望着床上的端坐的蒙欣有些胆怯,虽说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心中仍有顾虑,还真担心被老单于丘力居给坑了。 但就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深吸了口气后这才缓缓的走向了床前,望着眼前散发出淡淡幽香的女子,这才缓缓的伸出手臂开了蒙欣遮挡脸角纱布的一角。 左右青丝在精美的镂花金钗下两旁微垂,头绾风流别致双平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赤银鎏碧玉石的铀,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素纹平银镯子,腰间上面挂着一个乳白素纹香袋,脚上穿的是深兰色色乳烟缎攒珠小靴,如同出水芙蓉面色清纯的绝美少女。 烛光下,小巧睫毛轻轻颤,怀中佳人惹人怜,乌溜溜的小睛显得皎若秋月,两颊晕红般入画,这完全是一副汉人的装扮,根本看不出半点乌丸人该有的气质,刘和还真一时给看傻了,半天都不曾回神。 “奴家为夫君更衣”蒙欣被刘和看得小脸通红,说罢不等刘和反应过来便伸出哆嗦的小手在刘和身上摸索了起来。 可能是过于紧张,竟一时显得笨手笨脚的,好半天都无法将刘和身上的衣服给褪下,还将自己弄得粗气连连。 一脸的通红蒙欣,小巧的鼻尖竟然冒出了点点水渍,或许蒙欣心中与自己较起了劲,竟然嘟起了小嘴鼓起了双腮,二人的目光不甚注视在了一起,空中的空气瞬间像是凝固了一般,彼此都同时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 “这,还是我自己来好了。”刘和被她挑逗得一时火起,却也无可奈何,摸了摸鼻尖掩饰住内心的尴尬说道。 “夫君是不是嫌弃妾身做得不够好啊?”蒙欣白了刘和一眼,随即两眼一红,眼圈中渐渐泛起了一层水雾,尤为可怜的瞥了刘和一眼唉声问道。 刘和见状于心不忍,将眼前佳人给轻轻的搂入怀中,嗅着蒙欣身上传来的体香,握住僵硬的小手喃喃轻声说道: “你现在还小···” 被刘和搂在怀中的蒙欣并未挣扎,一眼婆娑的她将眼角的泪水给擦拭在了刘和的身上,嘴角顿时露出了弯弯的月牙状,一脸傻笑的靠在刘和的胸膛中吹起了热气,片刻后二人呼吸逐渐均匀,竟然都睡着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情我浓 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蒙欣,略显青涩的小脸,这个年龄要是在后世也就是个中学生而已,没想到如今却成为了自己的妻子,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粉雕玉琢的面容上略显青涩,但却显得亭亭玉立,但刘和对这方面还真没多大的需求,能够赏心悦目足矣,虽不说能比得上貂蝉那勾魂般的容颜,不够刘和还真没见过三国第一美女长得是什么样,想到此处,刘和不禁想起了身在徐州的飞将吕布,此时对方应该占领了徐州,正和刘备三兄弟扯皮呢。 若是当初自己听从徐庶的建议留在青州的话,那么此时应该能和吕布打声招呼,想到此处,刘和不禁叹了口气,幽州虽然对自己起家有利,但情报真的是蔽塞。 就在刘和将要伸出抚摸身旁熟睡佳人的脸颊时,正一脸熟睡的蒙欣仿佛听到了刘和的这一声叹息,睁开小眼顿时正看见刘和正一脸打量着自己,竟有些不好意思撇过头,片刻后回过头来害羞的瞟了刘和一眼问道。 “夫君你醒了。” 刘和捏了捏她的小脸,笑呵呵的回道:“这才看了两眼,你不会多睡一下让我多看一会啊。” 蒙欣见状也不闪躲,似乎很是享受刘和的抚摸,伸出如玉脂般的纤纤玉手轻轻将刘和抚摸在自己小脸上的手掌取下,问道: “妾身刚才在睡梦中曾听夫君叹气,不知为何?” 刘和愕然,没想到她的听觉竟然如此敏锐,忽然灵机一动,将她打量了个遍坏笑道: “美人在旁,却什么也不能做,你说这不值得叹气吗?” “哼,夫君就知道欺负我。”蒙欣闻言气得嘟起了嘴,她虽然才十三岁,比起刘和也只不过小了两岁而已,但却懂得很多,毕竟这个年龄是大多数少女出阁之时。 别过头不在看向刘和,片刻后,只听见她那显得略微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轻声道: “其实也可以的” 刘和闻言一愣,自己此时可对眼前的这名小美人可下不去手,但若是拒绝的话唯恐会伤了女儿心,忽然心中灵机一动,蒙欣的姐姐蒙佳如今方才十六就嫁给了赵云,想到此处后,伸出手刮了刮她那小巧的鼻尖笑着说道: “小傻瓜一天净不学好,等你有你姐姐的那个年龄再想这些。” 乌丸人崇拜勇士,更崇拜英雄,蒙欣在乌丸族中待久了自然多少也受到了点影响,少女崇拜英雄的情节,白了刘和一眼冷哼道: “哼,也不知谁,此时正是为国建功立业之际,公子却一天净想着这些丑事。” 刘和闻言不禁瞥了瞥嘴,不满道: “男欢女爱,这可是三皇五帝时就有的事,哪里丑了?” “巧言舌辩,懒得理你。” 蒙欣伸出如羊脂般的小手轻轻捶打在刘和的胸膛,以示自己的不满,显然是撒娇之状,忽然想起一事,急忙抬头问道:“对了夫君,现在什么时候了啊?” 刘和撇过头朝窗外瞟了一眼,回过头将蒙欣的小手握在手中,感受着少女本有的体温,笑道: “都日上三竿了还问什么时候。” “哎呀,都这么晚了。”谁知蒙欣闻言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从刘和怀中一下子就蹦跳了起来,抽出了被刘和握在手中的小手,皱了皱眉劝道: “公子,要不我服侍你洗漱穿衣吧,我听我爹说今天诸王还要议事呢?” 刘和望着那精致的面容,她说的议事无非也就是商议讨伐公孙瓒之事,刘和心中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此刻自己手中有了兵马,巴不得立刻回到阳乐部署一切呢,但温柔乡中岂是如此的轻松抽身离开,打了个哈欠极不情愿道: “我还想多看看你···” 蒙欣闻言顿时垂下了头,羞红着脸低声道:“夫君不是昨晚看过了吗?” 刘和翻了个身,将眼前佳人轻轻的搂入怀中,嗅着独特的雅香在其耳旁轻声道: “你和我说说你们两姐妹的事。” 蒙欣被刘和这一大胆的举动吓得不敢动弹,象征性的挣扎了片刻,最终随其而安,别过头不再让刘和在自己的耳旁吹起气,这才轻声说道: 蒙欣的母亲被丘力居俘回来后,虽说没怎么为难于他,但这些年她都是在郁郁寡欢的时间中度过,身体本就瘦弱的她在在蒙欣与她的姐姐不足三岁时,便撒手而归,魂归故土而去。 单于丘力居膝下除了一子与她们两姐妹外,再无多余子嫡,对手中的这两姐妹还真是疼得不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就连距此数百里之外的鲜卑人都三番五次前来向单于丘力居提及这事,乌丸与鲜卑中数百年的仇恨仇恨岂是能用一场政治联姻就能解决的,丘力居自然是不肯。 刘和还得知蒙欣是前朝将军蒙毅的后人,多年来一直隐姓埋名,这些年这才在幽州安定了下来,成为了一个地方上的小仕家,却不料被丘力居掠夺了个空。 刘和听到此处,刘和摸着手中的如玉般的小手心中暗自欢喜道: 名将之后啊,自己还真是赚了,或许人家家中有几本兵书也说不一定呢, 午时时分,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顿时打断了正谈话的二人,刘和皱了皱眉,正想大骂门外那个不长眼。 还不等刘和开口,忽然门外的一侍女躬声说道: “公子,赵将军找你有要紧事。” “赵将军···” 这不是子龙吗?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是知情者之一,众人表示绝不掺和进乌丸人的势力纷争之中,但此刻他不好好的陪他的新娘子跑来找我干嘛,刘和不禁皱了皱眉,想不清这其中的缘故。 “公子,赵将军急急忙忙的找公子,说不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深知这一别二人又要等上许久才能有今日的绵绵细语,但聪慧的她还是对刘和劝解道。 “也罢”刘和想了想,这才依了蒙欣所言,在她的服侍下洗漱完毕,这才出门而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见过公子” 刘和随着侍女刚来到院中,便看见一脸忧色的赵云对自己行了一礼说道。 刘和上下打量了赵云一眼,一脸忧色的他居然这么急急忙忙的找自己,心中噗通一声,如同三伏天掉进了冰窖一般,暗道:这家伙不会是和他的新娘子闹僵了吧,对一旁的侍女给打发后,疑惑的问道: “佳人在怀,子龙为何如此的忧虑?” 赵云闻言脸色不为所动,想了片刻沉声道:“阳乐出事了。” 说罢打量了刘和一眼,见其无碍后继续说道: “刚才我接到来自阳乐的探报,公孙范任由手下对辽西百姓屠杀之事是真的。” 刘和闻言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赵云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扶住,被赵云扶住的刘和顿觉口舌有些发干,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百姓们的伤亡如何?” 赵云深怕刘和再受到打击,瞟了他一眼低声回道:“据说公孙范率军返回的途中,由于军中缺粮,这才对百姓举起了屠刀,简直就是百里无人烟,千里无鸡鸣啊。” “噗”刘和刚缓上了口气,一听赵云如此说道,嘴中顿时一热,随即吐出了口鲜血便晕倒在了赵云的怀中。 “公子,你没事吧?”赵云将刘和个摇醒后,一脸担心问道。 刘和片刻后这才缓过神来,新房花烛夜的第二天理应是红光满面才是,可是此时他的脸色却极其的苍白,面色一冷,沉声道: “他公孙范还真是敢做,那我也不妨让他安份一些。”说罢伸出手背将嘴角上的那一丝血迹擦拭了干净,沉声道: “让众人前来议事厅找我,我有要事相商。” “我得到消息后,也将此事告知了他们,此时诸位早就在大厅中等候公子了。”赵云说到此处,看向刘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心,对刘和道: “只是如今公子你这样应该多多休息才是。” 刘和从赵云怀中挣扎起来,扶着一旁的石桌,深吸了口气道: “此事稍后再说。” 片刻后刘和的身影与赵云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早已等候多时众人眼前,望着被赵云搀扶着的刘和,众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担心。 刘和刚从赵云那抢来的侍卫严义,自己收服的军司马赵云,还有自己那便宜老爹的故交幽州从事田畴,包括他的老部下:幽州从事鲜于辅、骑都尉鲜于银、幽州从事齐周,此时他们手中掌握着四五千人的将士,而自己因为与乌丸单于联亲,也得到各位乌丸王的赠礼,拥有的骑兵万数。 若是再加上阳乐城中的管亥与太守杨朝等数千将士,在乐浪郡滋扰公孙度的太史慈、管承等三千将士,那么就是足有两万余的将士。 在整个幽州刘和虽不说无敌的存在,但却也是一股不弱的势力,若是用兵恰当再加上得乌丸人相助的话,能与左右的两个公孙对方平分秋色也不为过。 如今让刘和所担心的是,阳乐城的府库中已无多少钱财,养兵就得花钱,出兵就得用粮,如今公孙范大举屠杀沿途百姓,对辽西未来的生计发展造成了极大的损伤,没有十年八年的时间是无法恢复过来的,此时的辽西看似羽翼已有小成,但却是虚得厉害。 此时出兵讨伐公孙瓒不符合自己的心中所想,公孙瓒暂时由袁绍牵制住暂时对自己并无太大的威胁,若是防备得当的话丝毫不惧于他。 况且袁绍那么厉害三五年都没将公孙瓒吃掉,自己为了心中一时不快就贸然出兵,打赢了虽说能复仇鼓舞人心,但这样做那就意味着与袁绍将要面对面的相持,这可不是刘和想看到的画面。 天下毕竟么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辽东的公孙度得知乐浪郡的太史慈就是自己的部下,那么讨伐公孙瓒无论失败,自己将要面临的则是两面皆敌的场面,一个公孙瓒就让自己险些吃不消,再加上一个公孙度估计自己要不了几天,就能去见自己的便宜老爹了。 “我想事情的来由诸位已经得知,我来白狼山的目的诸位都已知晓,我也就不瞒着诸位了。”刘和心中打定主意后,一脸阴沉的扫了场中的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此仇不报,我刘和愧对辽西百姓。” 田畴一脸的忧虑,还以为刘和此时手中有兵了,打算起兵攻伐公孙瓒,劝解道: “公子,阳乐城中的情况我也从赵将军的口中得知一二,此时不宜与其开战,还望公子三思。” 他这话刚落,一旁的鲜于辅就不答应了,一脸讥笑道: “被白眼狼再而三的欺负了数遍,田公不会是去了长安一趟就变得如此的胆怯了吧?” 田畴闻言眉头微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目光依旧盯在刘和的身上,如今刘和的状态不太乐观,或许正在气头上,田畴也不言语,待看刘和如何处理此事。 “谁说我要起兵讨伐于他了?”刘和朝众人露出一丝狞笑,淡然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竟一时不知刘和此言何意,就连一向睿智的田畴也不知刘和心中所想,看着刘和嘴角露出的狞笑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田畴问道: “那公子打算如何?” 刘和收起脸上的狞笑,面色一冷沉声道: “我原本打算起兵讨伐公孙瓒,无奈手中缺钱,我大破无终县城时就曾经说过,他公孙瓒要是再敢惹我,我就算不与他死磕到底也要让他感觉到疼痛的感觉。” 刘和大破无终县之事他们也略有耳闻,但此言一出令众人更加疑惑了,田畴眼中灵光一闪,疑惑的问道: “莫非公子是想···” “公孙范既然大举屠杀我辽西百姓,为何不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呢?”说罢不等众人回话,继续说道: “幽州百姓乃是我的根基所在,更是家父为我所留,我是不会对他们如何,若是我猜想得不错的话,右北平郡在以后将会是我与公孙瓒的博弈之地,为了不让右北平郡的百姓们身居水深火热之中,我也只好帮他们迁移罢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吓吓他们 众人闻言后不再言语,而是在低头思量刘和此时所说一事,此时公孙范刚回到蓟县,若是刘和此时率领大军直逼右北平郡,凭借着骑兵的速度占据优势,虽说迁移不了多少的百姓。 但此时阳乐缺钱,将右北平郡抢劫一空后,到时收获肯定不在于少数。 只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将乌丸人稳定下来,若是他们一致要对公孙瓒出兵的话,那么刘和刚才所言完全可以作废,想到此处,田畴说道: “公子此计倒是有几分可行,但乌丸人的哪里恐怕不好交待。” 刘和点了点头表示赞成田畴的担心,就在刘和低头思量对策之际,自己宽大的袖口上的那几丝未干的血迹,心中忽然灵光一闪,对一旁的赵云吩咐道: “子龙,你将辽西百姓受到公孙范屠杀的事给我传扬出去。” 鲜于辅见状急忙起身,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将正要起身离去的赵云给拦了下来,刚才他心中还十分的疑惑,按理来说辽西遭到了公孙范践踏一事应该保密才对,怎么自家的公子回想起将它再乌丸人的内部中传开呢,想到此处他十分的不解,不光是他,就连齐周与鲜于银等人也一脸的疑惑,鲜于辅对刘和问道: “公子,将此事传扬出去恐怕有些不妥吧?” 刘和瞥了他一眼,他担心的是颜面的问题,毕竟后方老巢被公孙范给捅了,在乌丸人中传扬出去必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说不定会被乌丸人给轻看了。 但人家是自己便宜老爹的老部下,对自己又是挺忠心的,而且颇有些才能,自己要是呵斥他几句,恐怕会伤了部下的心,刘和朝场中扫了眼,正左右为难之时。 忽然一把捂住了胸口,众人见状大惊,就要起身前来查看,刘和却对他们摆了摆手,深吸了口气起身沉声对众人道: “是他们邀请我来白狼山的,这事他们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说罢话音未落忽然两眼一黑,向后踉跄了几步后,随后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众人见状急忙七手八脚的将刘和给扶起,他们都看见了刚才赵云扶着脸色苍白的刘和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此时刘和发生了变故,自然将目光投向了赵云,鲜于辅一脸着急的对赵云问道: “赵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赵云脸色虽有些担心与不解,但心中却十分的疑惑,刚才说话还铿锵有力,将众人说得一愣一愣的,怎么这才一瞬间说晕就晕了,他也不隐瞒众人,将刚才刘和吐血的一幕给众人一一道来。 众人中也只有田畴脸色较为淡然,看见刘和摔倒在地,他第一个将他扶了起来,待众人到来后又放开了手,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被众人扶在其中的刘和一眼,似有所指的对赵云说道: “我们几人先将公子扶回房中休息,至于赵将军就先安排公子之前的交待吧。” “诺” 赵云的目光在昏迷不醒的刘和与脸色淡然的田畴身上来回游走,从田畴嘴角上看见了那若有若无的笑容后,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脸色大悟的对田畴应了声后急忙向院外走去。 假装昏迷中的刘和听闻田畴与赵云的对话声后,心中这才松了口气,他此举也是破不得已而为之,自己要是一心率领乌丸骑兵进入右北平郡的话,就意味着要先将乌丸人出兵讨伐公孙瓒的一事给摆平。 所以这才安排赵云去外面散播消息,不料因为颜面一事却遭到了鲜于辅三人的阻拦,他们又是自己便宜老爹的的老部下,自己又不好对让他们三人训斥,这才想起了装晕。 如今自己可是鲜于辅三人的希望,若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们一定会顾不得那么多,赵云前去散布消息之时一定会引起乌丸单于与另外三位乌丸王的注意。 而自己是因为受到他们的邀请这才来到的白狼山,如今辽西发生了此等大事,再加上自己气得吐血一事,在白狼山发生这种事情那么他们就有一定的责任,到时自己可以趁机要挟他们取消讨伐公孙瓒为自己那便宜老爹复仇一事。 他们必定会对此事有愧,到时自己就可以得到他们的支持,包括出兵右北平郡与后面辽东一事。 初为人妻的蒙欣正与一旁的侍女打听关于刘和的事迹,忽然听见门外十分喧闹,急忙示意侍女前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侍女刚打开门,正与鲜于辅等人差点面对面的撞了个正着,事后侍女这才反应过来,对几人行了一礼道: “奴婢见过几位大人” 鲜于辅虽然对这位侍女的鲁莽有些不满,但此处是刘和的住处,这名侍女又是服侍自己主母的,不好发火,一脸着急的沉声问道。 “夫人呢?” “不知各位大人找我有何事?”蒙欣听见门外的侍女与几名男子的对话,起身来到门外问道,还不等她话音刚落,忽然看见了被众人扶在一旁的刘和,当场吓得花容失色,几名上前扶着刘和对几人大问道: “你们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蒙欣作为单于丘力居的女儿,自然从小形成了一种气场,见她面色冷若寒霜,众人不敢忤逆于她,几名行了一礼,田畴上前说道: “子泰见过夫人” 蒙欣虽有些气场,但作为以长辈参加刘和与自己婚礼的田畴却不敢多有得罪,对田畴还了一礼面色这才柔和了许多,但话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田畴问道: “子泰先生,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气急攻心,这才···” 众人将昏迷的刘和安置在屋中后,田畴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一幕给蒙欣口述了个遍,他并没有告知蒙欣刘和装晕一事,只是让她不必担心,静养个三五日必然康复。 虽说刘和并无大碍,但一旁不知情的鲜于辅等三人却急得在屋中团团转,急忙安排侍卫前去寻找医者,一旁的蒙欣见状还以为刘和的情况不容乐观,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惊慌的众人 果真不出刘和所想,不到片刻的功夫,整个前来白狼山的乌丸人都得知辽西遭到公孙范践踏一事,都在纷纷议论不已,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忽然得知从阳乐前来的刘和因为此事气得吐血,如今昏迷不醒,正忙着寻医者来着。 这条劲爆的消息传出后,顿时在乌丸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不懂其中缘由的乌丸人且当谈资而已,知晓不少内幕的听到这条消息后都不禁皱了皱眉,刘和是受到他们的邀请才来到的白狼山。 如今人家前脚刚走,辽西就出了这等事故,若是换做常人他们也就是顶多嘲笑一番而已,但刘和的身份毕竟摆在那,自己乌丸一族可是受过人家父亲的大恩,更何况此时人家还气得口吐鲜血生死不明,若是真的在白狼山一命呜呼,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情的嘲弄,或许有些造谣者还会说起乌丸人残害刘和,那么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位于白狼山南面的一处山林中,远远望去帐篷平地起,数千顶帐篷尤为显眼,白狼山一带是单于丘力居的管辖范围,其余三王的到来自然没有房屋给他们居住,所以他们就驻扎在白狼山下的四周,此时也算是他们的临时住所。 帅帐中,难楼王正与自己的部下商议进攻公孙瓒一事,他们之前就已经合计过了,此次各打各的,不汇兵一处,毕竟好处自己赚,让别人干瞪眼。 就在对进攻一事吵得不可开交之时,门外忽然走进了一名亲信,对众人行了一礼说道: “禀报大人,刚刚得到消息,公子前脚刚走辽西百姓就遭到了公孙范的屠杀。” 众人闻言顿时放下了眼前的争吵,一副面面相觑之色,显然是知晓这条消息后对自己的不利,甚至还未回过神来,难楼王皱了皱眉,摆手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亲信行了一礼退出了众人的视线中,片刻后难楼王这才对众人叹了口气说道: “估计公子此次不会参与我们其中了。” 难楼王的部下闻言顿时心生疑惑,其中一人更是不满,此人是难楼王的一大助力,在他管辖的聚居点势力堪比汉鲁王,在难楼王的阵营中他说的话自然有点份量,只见他闻言后顿时不满道: “大人,这是为何?我们可是替他的家父报仇啊,他总不能身后有事就这样走了啊。” 还不等难楼王回话,就在这时,帐篷外再次走进了刚才的那名亲信,他见众人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不敢耽误,急忙说道: “禀报大人,刚得到消息,公子收到消息后气急攻心,当场大口吐血,此时正昏迷不醒呢。” 难楼王闻言顿时不平静了,只见他一展愁眉之状,好半天才对众人说道: “我要去看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说罢带着几个亲信就此离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不知所措。 这种情况在白狼山发生了数次,各位乌丸族的首领犹如面临大敌一般,纷纷赶向了刘和的住处。 刘和的临时住处,此时这里已经戒严,屋外全是全副武装的侍卫,面色严峻的他们犹如即将面临大敌,死死的盯着路过的每一个人,乌丸单于得知消息后,也立刻派出了人手参与了戒严,一个小小的庭院硬是被数千人的护卫给守护的严严实实的,外三层里三层的防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呢。 由于刘和的住处距离单于丘力居最近,所以他也是最先赶到的首领之一,不过在门外却发生了一件事让他挺闹心的,按理来说此处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又是刘和的岳父大人,却不能允许带身旁的侍卫进入,但眼下自知理亏,也就没计较这么多,扔下身后的侍卫独自进入了刘和居住的小院之中。 来到小院中,便看见的刘和的一众亲信在小院中焦急的等待,其中身穿盔甲手提长枪的赵云尤为显眼。 一旁的赵云见状,急忙赶到丘力居的身前行了一礼道: “见过岳父大人” 虽说赵云是自己的女婿,但眼下丘力居并没空搭理他,寒暄了几句忙问道: “赵将军果真是精神抖擞啊,对了,我听说公子出事了,他在哪?” “在屋内,有夫人陪着呢。” 赵云听闻丘力居提及此事,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低声回道,这一举动被丘力居看在眼中,还以为刘和命不久矣,当下心中顿时一凉,急忙快步走近了房门推门便入,朝四周扫了眼后便走了进去。 蒙欣见状自己父亲匆匆推门而来,心中顿时一暖,两眼通红的她行了一礼道: “见过父亲” 丘力居望向蒙欣的目光中有些不忍,自己的女儿头天刚成亲,第二天就要守寡,这换做是谁恐怕都不好受,朝她点了点头低声问道: “公子怎么样了?” “公子目前并无大碍,不过医者说他暂时需要静养,这恐怕会耽误单于的许多事。”随着丘力居进来的田畴一脸歉意的回道。 听到刘和目前并未大碍后丘力居脸色顿时变轻松了不少,但心中仍然还是有些不放心,询问道: “没事就好,我现在能见见他吗?” “单于请”田畴点了点头,对丘力居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领着他来到了刘和的床前。 此时的刘和早已清醒,至于医者所说的并无大错,刘和的确是口吐鲜血需要静养,此时听见单于丘力居的话语声后心中很是满意,但还是装作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丘力居望着在罗汉床静静躺着的刘和,心中有些诧异,他还真没想到刘和会严重到这种地步,脸色苍白如纸的他眼看就要奄奄一息一般,双眼虽然微闭,但仍旧能看到目光中的木讷的神色。 “见过岳父大人”刘和见到眼前的丘力居后,语气虚弱的他假装一副要起身行礼之状。 但在丘力居的眼中刘和硬是虚弱得无法从床上爬起,心中更是咯噔一声,急忙上前将刘和按在了榻上,语气关切的回道:“公子大病未愈,此等繁文缛节不必在意。” 第一百四十五章 密谈 躺在榻上的刘和见状很是配合的假装干咳了数声,一脸歉意的他语气虚弱道: “让岳父大人见笑了。” 丘力居急忙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劝解道: “都是一家人,公子说这下显得见外了,公孙范虐杀成性,我夜看不过去,公子你有什么吩咐尽管是就是。” 不提这茬丘力居也许就能全身而退了,此时他一提起这档子事刘和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了起来,气得大骂道: “原本我想与岳父大人一同出兵,斩下公孙瓒的狗头祭奠家父的在天之灵,如今却受到了如此羞辱,我不甘啊。” 说到此处刘和的情绪又再次变得不稳定了起来,又再次干咳了起来,嘴角也渐渐的渗透出了点点血渍,还不等丘力居反应过来,刘和歪着头晕死了过去。 众人见状顿时大惊,单于更甚,忙于上前查看刘和的病情,一旁的田畴见状心中顿时大喜,暗道机会来了,急忙上前将丘力居拉开。 蒙欣见二人走开后这才前去安抚刘和,望着刘和那苍白的脸颊,眼泪哗啦哗啦的又流了出来。 田畴将丘力居拉到了门外,一脸歉意的轻声说道: “单于,如今公子身体需要康复,依我看还是暂时不要打搅他为好,让他安心静养数日就能康复了。” 丘力居被田畴拉开后,脸上并无不满,则是一脸的懊悔,捶胸懊恼道: “唉,都怪我当初要将公子请来共商大事,要不然的话公子也不可能遭此大难。” 田畴见丘力居如此的懊悔,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朝屋内躺在榻上的刘和瞟了眼,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支支吾吾道: “公孙瓒将目光放在公子身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单于不必如此,只是···” 刘和是因为他才到了如今的地步,一脸不安的丘力居则是关心更乱,此时他也没有往深处想,见田畴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加疑惑,忙问道: “子泰先生,你我也算是老交情了,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早年间田畴就已经数次到访过白狼山,乌丸人叛离的那段时间,刘虞之所以能与乌丸人和解,除了自身的威望之外,大半的功劳都归于田畴的身上,毕竟刘虞派出的人手就以田畴为主。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还请单于移步大厅。”田畴朝四周扫了眼,悄声对丘力居说道。 刚走几步,田畴就像是忽然想起一事,对院中的赵云示意道: “子龙,若是另有他人前来探望公子的话,为了公子早日康复务必将他们拦下,带到大厅去见单于。” 赵云心神领会,点了点头,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场中的鲜于辅等人有些疑惑,总感觉这件事情怪怪的,但自己又不好开口询问,只好由此作罢。 “单于,你现在的情况我家公子也有所了解,所以公子才出此下策,还望单于不要见怪。” 二人相继落座后,田畴也不隐瞒,打量了丘力居几眼淡然说道。 “子泰先生这是何意?”丘力居闻言后这才明白刘和这是装晕,想起自己被刘和欺骗后,脸色也随之变得阴沉了下来,皱着眉头对田畴沉声问道。 “其余三王连续做大,作为乌丸族的首领,我就不信单于真的不知,甘心就此作罢吗?” 田畴似乎没看见丘力居眼中的不满,依旧不慌不忙的淡然回道。 丘力居眼中闪过吃惊之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但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深吸了口气回道: “我不知子泰先生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也不希望我的族人听到这些流言。”说罢起身就要离去。 “难楼王手下万余族人,势力远远大过单于,而且这些年一直在不断的扩张,想必昨日他与汉鲁王的争锋你也看到了,单于你愿意看到他继续如此吗?” 田畴望着丘力居离去的背影,也不打哑谜,很快将矛头指向了常常与丘力居作对的难楼王。 正离去的丘力居闻言顿时停住了脚步,但并没有因田畴的一席话就此转身,只听见他沉声问道: “子泰先生说这席话,意欲何为?” 田畴看得出来他的犹豫,虽说他现在的语气不再毅然,但还是么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并没有将自己与刘和的打算告知与他,反而对他问道: “若是我猜测得不错的话,单于的部下也有些不太老实,所以你这才允许公子在宴会上如此胡闹,你也有你的打算,不知我说得如何?” 此时的丘力居听到田畴一言后转过了身,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吃惊,带着质疑目光的他面无表情的回道: “子泰先生风姿不减当年啊,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我不管,但你要知道有些话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能随便说的。” 田畴闻言并不惊慌,昨日宴席上的一幕多数人都能看得明白,但田畴并未点破,而是另有所指的回道: “我也不知这些的,但这是公子告诉我的,至于他是如何得知,或许是某些人看不惯难楼王的做法这才暗中对公子说了吧。” 丘力居闻心中言并没有往深处想,反而最先想到了他自己的女儿蒙欣,这下心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一脸疑惑的对田畴问道: “公子打算如何?” 田畴起身将丘力居重新给扶坐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这才回道: “公子起初无意对公孙瓒出兵,但无奈手中并无话语权,也不好反对,但单于一心与公子联亲后,公子似乎看到了些什么,后来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在一次谈话中我从他言中得知出兵就意味着对单于不利,所以这才和我想了个计策,打算助单于重掌乌丸大权。” “哦?先生不妨说说。”丘力居闻言脸上的疑惑更深,饶有兴趣的问道。 “汉鲁王手中并无多少族人,他对单于的威胁可以暂时排除。”田畴假装思量了片刻,这才继续沉声说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令人心悸的意图 “至于峭王也多少有些势力,不过就凭着公子与他的交情,他的那里不必单于担心,那么将难楼王给解决掉我想这对于单于来说必定不是难题。” 丘力居在心间思量了许久,短暂的沉默过后抬头玩味般的看着田畴,淡然道: “你接着说” “汉鲁王暂时处于中立状态,峭王的哪里有公子解决,但这些远远都不够,所以公子替他们找了些事做,这点需要单于的配合了。”田畴抬头迎着丘力居的目光继续说道: “辽西遭此打劫,公子虽有了准备,但还是发生了,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起兵攻伐公孙瓒。” 丘力居心间正衡量着田畴所说的利弊,最终还是有些心动了,但忽然见田畴闭口不谈,疑惑道: “子泰先生你这是?” 田畴笑而不语,起身从一旁的案桌上拿过了一张手绘的地图,这是田畴早些年收集得到的,经过这些年的准备,上面标注了整个幽州的地形与各方势力的城防等等。 只见他将地图在丘力居眼前缓缓的摊开后,这才手指着地图的某处对丘力居说道: “单于请看,你与公子都身处辽西,而且公子如今缺少兵马,就算是他们将部下都给了公子,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族人,让他们诚心的投靠公子这并不是朝夕之间的事,到时候你可以以这个理由与公子合兵一处,这点我想他们不会拒绝。” 丘力居闻言更加疑惑了,一头雾水的问道: “公子不是无心出兵讨伐公孙瓒吗,怎么还和我出兵一处,此举何意?” 田畴将地图上的手给收了起来,一副高深莫测的笑道: “公子此行的来意与单于的初衷一致,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单于敬请放心就是,此举乃是不让他们怀疑其中的缘由罢了,实不相瞒,若是单于能与公子合作的话,那么我家公子与单于的另有打算定会大成。” 丘力居闻言不禁笑了笑,他现在有些看不清刘和这个人,甚至还有些怀疑刘和拿自己当枪耍,不过田畴的一席话却是将他给打动了。 正如刘和所说的那般,随着他日益渐老,再加上之前听信小人的挑拨,对幽州发动的侵略,接二连三的受到鲜卑人的欺压,他在乌丸中的影响力逐渐衰弱,威严常常遭到难楼王的挑衅。 曾经雄心壮志的他岂会如此善罢甘休,所以这才将希望寄托在刘和的身上,更是不惜用自己的两个女儿赠于刘和其赵云,虽不知刘和此举是何居心,但自己何尝不希望能光复自己一族。 想到此处,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后问道: “还请子泰先生细说,我定会认真考虑。” 田畴见他脸色终于松了下来,心中顿时欢喜,脸色不改的继续说道: “难楼王不是一直期待这个机会让自己翻身吗?想必他不会和任何人合并一处,既然如此,干脆让他们各自为战好了,让他从上谷郡直接出兵则已。”说道此处,将案桌上的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事后,单于让一个信得的部下参与其中则可,而你···”说罢田畴不再言论,用手指在身前的案桌上的地图中画出了一条弧线,淡然的抬头望向了丘力居。 丘力居认真的听着田畴的一举一动,目光一直跟随着田畴手指划过的地方,从刚开始的白狼山到最终的上谷郡,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惊骇,喃喃自语道: “依着先生所言,我长途直奔他的老巢,那我派出去的部下岂不是···” “必要之时,壮士断腕那是必不可少的,欲成大事者,何须计较一二,单于这单不会避而不见吧?” “我知晓了,我会考虑子泰先生所言····”丘力居心间忽然起了还在疗伤中的冒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回道。 田畴见此脸色大喜,他早些年与丘力居的交情深厚,此时见状心中似乎猜到了眼前丘力居心中的几分猜想,又再次的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公子的心思不在公孙瓒的身上,所以出兵一事只是配合单于罢了,至于峭王公子另有安排,单于无需多虑;剩下的汉鲁王,自从他踏入幽州后想回头就已经来不及了···” 单于丘力居闻言不禁抬头扫了眼身前的田畴,心中顿觉有些不安,自己若是按照田畴所说的那般,那么此事多半能成。 让他唯一不安的是,田畴对自己说了这么多,自己却连他的最终目的都尚未得知,若是这些由田畴提出的也就罢了,若是出自他人,想到此处丘力居的目光忽然定住了案桌上地图的一角,辽东?心中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敬倒吸了口凉气。 就在二人谈话之时,还没多久的功夫,乌丸的三王很快赶到了刘和居住的地方,不过却都被赵云给阻拦在门外,三人都带着一脸的怒意随着赵云进入了议事厅,出现在田畴与丘力居的视线之中。 只留下了院中的鲜于辅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此时顿时明白了些什么,都不由自主的朝刘和的屋内望去,却又担心此举会打搅刘和的康复,不敢上前进屋询问。 直到片刻之后,赵云的身影才出现三人的眼前,只见赵云一脸笑呵呵的对众人说道: “子泰先生与各位乌丸王有事相商,你们要不要进去一叙?” 先前将自己拒之门外也就算了,居然还瞒着自己,此时却又请他们几人进去,虽说自己等人是刘虞的老部下,田畴的这种做法也让他们心生不满,鲜于辅闻言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沉声不满的问道: “子龙,子泰先生这样做有些不妥吧?” 赵云闻言并未动怒,只是一脸歉意的笑道: “公子事先交待的,子泰先生也只好听从,他说事后定会对各位赔个不是。” 三人闻言后脸上的阴沉这才消退了几分,心中仍有不满,也不好朝赵云发脾气,只好心中冷哼了一声后拂袖而去,对身后一脸赔笑的赵云置之不理。 碰了一鼻子灰的赵云见此一脸的无奈之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后这才随着鲜于辅等人进入了议事厅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另有所图 随着众人步入议事厅中,顿时一股凝重的气息迎面而来,场中的单于丘力居表现得一脸的深思之色,其余的众人都面露凝重,似乎遇到什么事而难以决断一般。 先是一脸阴沉的众人立即变为了疑惑的神色,对场中众人行了一礼后才相继落座,田畴见人数已经到齐,从丘力居的目光中得到示意后,朝众人看了眼起身说道: “诸位,既然大家因为此事而聚在了一起,单于因为公子患病一事不便多言,我传达单于将要说的话。” 众人闻言后也不觉得奇怪,刘和一事丘力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时他不便多言也在情理之中,纷纷将目光投在了田畴的身上。 峭王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问道: “子泰先生?我刚刚前去探望公子了,却被赵将军阻挡在门外,我想公子应该没有大碍吧?” 田畴朝峭王看了眼,面露善意的朝他点了点头回道: “公子目前暂无大碍,安心休养半月就可康复,这期间不能有受到任何刺激,各位的好意我替公子心领了。”说罢朝众人行了一礼方才作罢。 众人闻言面色更加凝重了,出兵在即,刘和却身患重疾。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有些影响,但并未放在心上,之前他们数次将公孙瓒围困得粮草尽绝,此时少了个刘和并不能影响整个计划。 “各位来白狼山皆是由单于号召,此行大家也有些知晓,今日趁这个机会将诸位聚集在此,就是想商讨一下行军路线。”田畴对众人说到此处,忽然想起一事,对一旁的单于丘力居行了一礼躬声问道: “不知单于说是要赠送我家公子的战马何时到达,公子虽然病倒了,但我们做属下的不能不管不顾,此等大事,心想也得为公子尽份心才是。” 丘力居闻言脸色变得十分古怪,此时他这才知晓田畴这是要借力让自己对这些乌丸王施压,但此时他与田畴已经达成了合作,并且此事是他们赠送的,能消耗他们的力量何而不乐,也不揭露田畴的弦外之音,一脸笑意的回道: “战马皆在马圈之中,子泰先生若是看得过去尽管挑选就是。” 单于并没有因此此事而为难田畴,恰恰相反还赠送了他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掌握就看田畴能不能听出话中之意了。 田畴闻言笑了,对田畴行了一礼感激的沉声道:“那我就暂替公子谢过单于,若有吩咐请支言一声,公子定当鼎力相助。” 说罢转身对众人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且慢”田畴说出嘴中的话还没说完一半,场中的峭王急忙打断道,只见他一脸笑意的看了眼丘力居与田畴,很快就得知二人话中之意,笑道: “我赠与公子的两千五百名战马与部下就在身后的白狼山,待会还望赵将军陪我走上一遭。”说罢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赵云,对他笑道。 “这···峭王的好意我替暂替我家公子心领了,只是此次峭王并未带多少部下前来白狼山,要是全部赠送于我,那诸位此行岂不是又要半途而废?此等大事还望峭王三思。” 一旁的赵云闻言顿时大惊,虽说他早就得知刘和的计策,但这个环节自己还尚未得知,此时听峭王这么一说顿时变得无比震撼,一时无法做主的他摇头谢绝。 “此处距离我的领地辽东属国仅有数百里的路程而已,我带上数百名亲卫速去,耽误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再次重整部下,与各位再次相聚。” 说到这里,峭王对主位上的单于丘力居行了一礼道:“这原本是赠于单于与公子的贺礼,赵将军勿要拒绝才是。” 赵云一脸为难的看了一旁的田畴一眼,立即会意道:“峭王好意那我就不拒绝了,以后若是有但凡吩咐,尽管说说一声就是,哪怕公子不肯,我子龙必定单骑前来相助。” 峭王略有深意的看了赵云一眼,对他点了点头这才坐回原位,赵云的武艺他早就得知,以后若是能得他相助,想到此处峭王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坐在一旁的难楼王与汉鲁王就有些尴尬了,他们原本打算借着刘和身体不适为由暂时回避此事,但此时已经有二人做出了表态,毕竟自己话已经说出去了,此时若是拒绝后,今后对自己将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二人也只好故作大方的将事先说好的战马与部下趁机赠送了出去。 田畴故作一脸为难的与二人恭维几句,并未谢绝,半推半就的就答应了下来,事后这才将话题转移到主题上,一脸感激的说道: “我原本打算让诸位合兵一处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这样吧,诸位可以率先回去,待我待会去向公子知会一声后,由我与赵将军率领诸位赠送的部下,率先从右北平郡进攻向蓟县逼进,你们收到消息后起兵响应就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汉鲁王一脸的犹豫不决,似乎心中早有计策,峭王点头默认了田畴的提议,三人中也仅有难楼王起身发言。 难楼王闻言后心中冷哼道,此时手中都无兵马了?还能如何,原本想自己率先进攻的,但在赶来的路上忽然想起自己此举似乎有点不妥,万一自己率先起兵,其它的余部不响应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活靶子了,此时见田畴争着领头羊,心中岂有不喜之理,但不好表露于脸上,故作思量了许久这才面无表情道: “有子泰先生相助,想必此事定有大成。” 说这话时难楼王自觉得心中都在滴血,毕竟刘和能率先进攻也不过是手中有了点兵马而已,自己赠送的却在其中。 在一旁完全搭不上话的鲜于辅与鲜于银、齐周见状顿时惊掉了一地的下巴,他们事先以为赠礼一事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今日今日居然成真了,看向田畴与赵云的目光中也多出了几分的敬佩之意。 惊骇之余,心中也更加变得疑惑,虽说赠送战马一事是一件大事,但没这么重要也要瞒着自己等人吧,莫非此时在屋中病睡榻上的那位还另有深意不成···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两眼放光的难楼王 经过众人的一番商议后,最终得出了一致的决定,刘和由于无法掌握手中的乌丸人,借此机会与丘力居合兵,众人闻言也不好反对,其余的峭王、难楼王、汉鲁王皆是各自独立,打算不与任何人合兵。 难楼王则是回到了上谷郡,待到田畴这边传到消息后迅速从上谷郡起兵相应,汉鲁王略有所思的做了一番决定后,也告退而去,鲜于辅得到了田畴的示意后,跟随着汉鲁王离去。 由于难楼王的势力较大,一般人无法投住他,田畴又将赵云安排与他前去临时营地接管兵马;至于峭王哪里就有鲜于银前去足矣。 待将众人依次送走后,田畴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起身深吸了口气这才回到刘和屋中,此时理应在屋内照顾刘和的蒙欣则是不见踪影,见四周无人后,一脸担忧的对刘和轻声问道: “公子?我们不会真的起兵攻打公孙瓒吧?” 刘和原本在榻上躺着,虽说外面有侍卫守卫着自己的安危,一般不会让外人进入,但刘和仍然不敢有大意之心,在床榻上装睡的他丝毫不敢有半分的动弹,此时听见田畴的声音后方才松了口气,睁开双眼扫了四周一眼笑道: “怎么?先生不信?” 田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疑惑的问道: “虽说此举是个机会,但辽东那边?” 刘和闻言并不着急回答,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半晌才回道: “我们要做个样子给乌丸人看,要不然谁来替我们阻挡身后公孙瓒的窥探。”刘和朝门外看了眼,继续说道: “这次就因为来白狼山一事却让辽西的百姓受此大劫,乌丸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得找点事给他们做,要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一路染血的百姓的鲜血。” 田畴闻言心中不禁大骇,看向刘和的目光中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刘和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觉得公孙范此举刘和必定知晓,这一切似乎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若是如此的话,这份心机也太深了,瞒过了所有人,但心中细细想来却又些不太可能,此前就听赵云曾言,阳乐城中就有一位名叫徐元直的人存在,莫非这一切他也参与其中? 若真是如此的话,此人的能力必定不凡,最起码不在自己之下,用数千人百姓的性命换来了一个既可以利用乌丸人,又能使得公孙瓒腾不出手对付刘和,使得了刘和有了机会对付辽东的公孙度,想到此处,田畴望向刘和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分疑惑,问道: “那公子现在打算如何?” 刘和沉吟了片刻,思量了许久目光如炬的他这才沉声回道: “我的确要对公孙瓒出手不假,但我们不能与他正面遇上,捞一把好处就走,剩下的留给乌丸人自己收拾。” 就在二人谈话间,门外忽然走进一女子,见刘和已经苏醒,正与田畴谈话,一脸激动的问道: “夫君你醒了,倒是让妾身好些担心。”说罢正要快步朝刘和而来,忽然想起一旁的田畴,这才止住了脚步,低头不语。 “公子,赵将军他们已经随着难楼王他们接管兵马了,那我先退下,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田畴见蒙欣止住了脚步,心中忽然醒悟,对刘和说了句后,对二人行了一礼便要告退。 “接手兵马····” 刘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暗自沉吟了片刻这才对即将离去的田畴说道: “你待会去找一下峭王,就说我与他有事相商,让他务必前来一趟。” “诺”田畴点了点头,一脸歉意的对一旁的蒙欣笑了笑这才离去。 白狼山距离刘和的住处不是很远,仅有数里的距离,赵云辞别了田畴之后就随着难楼王与他身旁的几名亲卫朝他的临时营地而去。 这一路二人并未多言,但难楼王的目光一直都紧盯在赵云的身上,那目光就像一头饥饿的野狼看见一只鲜活的羊羔一般,难楼王的势力堪比作为乌丸首领的丘力居,但无奈部下并无大将。 想到此处,难楼王望向一旁的骑在马背上与自己同行的赵云,脸上大为赞赏,昨夜赵云大放光彩的一幕令让记忆犹新,冒顿那是乌丸中武力数一数二的存在,难楼王之所以对丘力居不敢如何,其中冒顿的因素也有不少就在其中。 想到冒顿被赵云打到口吐鲜血,倒地不起的的场面心中更为振奋,心中忽然灵机一动,对赵云问道: “我见赵将军天生魁梧,武艺过人,在公子的部下应该是个领军一方的大将吧?” 赵云闻言不知他这是何意,但碍于他的身份不好不答,对难楼王点了点头回道: “公子部下的将军确实不少,但我赵云初来乍到,但跟随在公子身边能上马杀敌,我已经心满意足了,那还敢想领军作战一事。” “数万人的骑兵对公孙瓒进行讨伐,想必公孙瓒也相持不了多久。” 难楼王脸上闪过一丝笑容,沉声继续说道: “我部下有数万将士,不如赵将军来我军中作我副将如何?都是替公子复仇,何必在乎何方阵营呢。” 赵云很快就知晓了难楼王弦外之音,若是自己猜得没错的的话,这难楼王是要将自己叛离刘和,投奔他的账下,虽说对他这种行为颇有不满,但人家那只是弦外之音而已,心中发作不得,故作一副懊恼的神色回道: “大人的威名在族中那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大人的一番好意末将心领了,只是公子身旁将士无几,还望大人谅解。” 难楼王闻言脸上虽有些不快,但很快立即散去,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对赵云笑道: “哈哈,公子能得赵将军的相助必定成就必定不凡,赵将军请···” 难楼王的临时营地驻扎在白狼山山脚下,远远望去数千顶帐篷在平野中尤为令人醒目,一路上都是一副戒备森严,路过的乌丸士兵一看就便知是百战之士,这倒是令赵云眼红不已,这可是真正的乌丸骑兵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安好心的难楼王 难楼王将赵云的面色看在眼中,心中难免有些得意洋洋,但想起这么骁勇的勇士从此就是别人的了,心中又是一阵不爽,还没进入大营,似乎是有人进去通报营中之人,很快就有几人迎面而来,对难楼王行了一礼。 难楼王似乎很是满意这种感觉,瞥了眼身前自己的部下,沉声道: “你们去将所有人唤到校场上集合,我有事宣布。” 几人这才看见难楼王身旁跟着的赵云,皆是一脸的疑惑之色,赵云自从赢了乌丸第一勇士冒顿后,他的名气迅速在乌丸人中传开了来,如今是无人无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此时见赵云与他们的首领走在一起,一脸的不知所措。 众人听闻了难楼王的话语后并未多问,不明所以的他们还以为是即将启程前去讨伐公孙瓒,一脸激动的转身离开。 “我部下平时被我惯坏了,有些桀骜不驯,今后还望赵将军多多费些心思了。”难楼王心中忽然灵机一动,瞥了眼赵云笑道。 赵云将难楼王嘴角的那一丝笑容尽收眼底,一脸毫不在意的回道: “大人无需顾虑,我手中锋利的长枪足矣让他们老实。” 难楼王闻言并未多言,对赵云笑道: “赵将军请。” 校场上,数千乌丸人并排而立,黑压压的一片,四周旗风招展,空中烈风萧瑟;他们是难楼王的部下最为精锐的存在,原本正在操练中,此时得到将领的命令让他们聚集,一脸不知所措的他们目光不解的看向了高台上的难楼王。 赵云站在高处朝下面扫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笑道: “大人的部下的确不凡,我替我家公子谢过大人了。” 难楼王望向自己的部下的目光中露出一丝不忍之色,深吸了口气对赵云说道: “” “我与部下一起经历了许多生死,如今离别在即,我想与他们说几句话赵将军应该不会另有想法吧?” 他们本就是大人的部下,赵某那敢有什么想法,大人请便。” 赵云闻言后嘴角抽搐了几下,此时心中猜想一旁的难楼王一定不安好意,但人家与老部下离别,自己不好阻拦,故作一副我无所谓,你随意之色。 难楼王望向赵云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对他点了点头后这才上前对众人大声喊道: “二郎们,想必昨夜之事你们已经知晓了。” 场中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不懂他们首领此言何意,虽然他们也知晓不少昨夜发生的事,但昨夜发生的事有点多,他们还真不知难楼王指的是哪一件。 难楼王顿了顿,面露深意的继续对众人道: “我身旁的这位是赵将军,他是公子的部下。” 还不等难楼王的话音落地,场中顿时喧闹了起来,数十招将乌丸第一勇士冒顿打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后来在众人的撮合下迎娶了单于的女儿,当时这件事被众人得知后,都纷纷议论了数天,此时见赵云就在眼前的高处,众人的心思立即变得活跃了起来。 “肃静” 难楼王还未说话,他身旁一名挎着大刀的彪悍男子就站了出来,面色阴沉的对众人大声呵斥道,虽说难楼王与单于丘力居不太对付,但赵云打败的冒顿乃是自己的族人,乌丸人崇拜勇士不假,但此时见场中众人居然为了一个汉人就如此喧闹,心中很是不忿。 待到场中安静下来后,依旧一脸笑意的难楼王对自己身旁的部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 “二郎们,从今以后,你们就暂且跟着赵将军好了。” 难楼王话音刚落,场中十分的寂静,片刻后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有人十分不满道: “大人,我们为何要跟着一个毛头小子?” 此时的赵云年龄略有二十出头,场中自然有不少的人人对赵云不满,见有人带头,纷纷的都跟着叫嚣了起来。 “赵将军,还望你多多担待一些。”难楼王见状故作一脸为难的看向了赵云,一脸无奈的说道。 一旁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的赵云,皱了皱眉瞟了难楼王一眼,他此时这才明白难楼王之前所言是何居心,缓缓的深吸了口气淡然道: “大人,我能否与他们比试一番,免得到时我无法对公子交待。” “这···”难楼王闻言顿时傻眼了,他本来想给赵云来给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还真没想到赵云会出此下策,心中顿时变得有些左右为难,赵云的武艺他是知晓的,一对一的话在自己的部下还真无法找出与之抗衡之人。 就在他为难之时,之前对乌丸人呵斥的男子出言化解了难楼王的为难,只见他朝赵云瞥了眼,轻视道: “场中的将士不知将军的厉害,赵将军此举是否有些不妥?” 难楼王此时才回神过来,原想拒绝赵云的提议,但还真担心刘和找商议此事,心中忽然一动,想了个两全的法子对赵云提议道: “这样吧,那就由王同你找百余人与赵将军比试一番吧,免得赵将军回去之时无法对公子交待。” 谁知赵云仍旧一脸轻松之色,淡然回道: “百余人少了点,劳烦大人挑选五百余人吧。” 难楼王闻言顿时感到了被赵云轻视的感觉,一脸不喜的朝名为王同的将领挥了挥手,让他前去安排此事。 在王同的安排下,刚才排满了人群的场中不多时的功夫,顿时被清出了个足有数十丈宽的空地,四周挤满了数圈看热闹的乌丸人,场中站立了五百余膀大腰圆的乌丸人。 刚才赵云所言他们已经从王同的口中得知,虽听闻赵云能将乌丸第一勇士冒顿给打败,但那晚的情形众人都未得见,自然不信,心中多少有一些怀疑。 此时见赵云如此的藐视他们,众人心中都很不服气,如同自己被侮辱了一般,都目露凶光的盯着高台上的赵云,巴不得当场将他给撕咬下几块肉方才解恨。 第一一百五十章 我只是让他行动不便而已 “既然这是一场比试,为了不伤和气,那就不必动用刀剑为好。”待到一切就绪后,陪同在难楼王身旁的王同建议道。 赵云闻言并未言语,瞥了眼一旁的难楼王,得到他的示意后方才点头称是,随即攥起身旁的银色长枪,将目光闪动的他盯着枪头不语。 难楼王与身后的一干人有些愣神,不知赵云这时为何?众人虽未得知赵云手中的长枪是何种材质,但从遍体黝黑的枪身与银光逼人的枪头就得知这是一件难得的武器。 就在众人还以为赵云要将手中长枪给丢弃时,只见赵云手中一闪,方才还在手中紧握的长枪顿时腾飞而去,脚步轻快的赵云也紧随其后。 只听见一声“刺啦”的声响传来,将一切给看在眼中的众人顿时傻眼了,在赵云收枪之时,黝黑的长枪上寒气逼人的枪头顿时刺破了一面旗帜,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赵云这时这是为何,只见赵云手中翻转,手中的长枪顿时变得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在赵云手中翻滚了起来。 “喝”赵云一声冷喝声顿时将他们给惊醒了过来,待到目光落定时,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众人纷纷傻眼了,被赵云握在手心的长枪上的枪头已经不见了踪迹,但到看清一切的原委后众人纷纷都倒吸了口凉气,原来赵云刚才利用那面旗帜紧紧的包裹住了枪头,再看那面显眼的旗帜之时,唯有一根光秃秃的木杆立在远处。 “赵将军,你这是何意?”一旁的王同咽了口唾沫,一脸阴沉的问道。 赵云看向手中长枪目光中闪过满意之色,此时听见了王同的声音后,方才醒悟,回过头故作一脸惭愧的对难楼王行了一礼歉意道: “赵某与手中的长枪日夜为伴,难以使得习惯其余的兵器,为了不误伤,所以这才自作主张的出此下策,还望大人见谅。” 难楼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比起身旁的王同还要沉得住气,赵云此举虽有打自己脸面的意思,但是自己为难于他在先,也不好言语,故作一脸满不在乎的摆手道: “罢了罢了,赵将军此举虽有不妥,但也无妨。” “多谢,赵某去也。”赵云略微点了点头,说罢一跃而下,进入了场中。 场中数百人领取了刚从山上砍伐而来的一些棍棒后,见赵云已经跳入场中,纷纷大喝一声百便抡起手中的棍棒朝赵云的身上招呼而来。 赵云见状并不惊慌,只见他抡动手中被布条包裹住的长枪,对着已经冲到他身前的数十人就是一枪横扫,顿时扫翻了一大片,倒在地上的乌丸人吃痛,纷纷叫痛不迭,哀嚎声不断从场中传出,令边上围观的人都不由得脸色煞白。 立身于高台上的难楼王望着自己的部下与赵云纠缠在一起,脸色阴晴不定的问对身旁的王同问道: “王同,你说赵云能赢吗?” 王同昨夜也与难楼王共同参加了单于丘力居的宴会,在宴会中赵云的出现也使得他大为吃惊,能将五六百的精锐给撂倒的人,这世间除了并州的飞将吕奉先之外他还真没听到谁有如此的能耐;想到此处,一脸轻蔑道: “虽然这小子有两把刷子,若是仅仅有百余人的话我还有点忧虑,但以五百人为前提而且不能见血的话在下认为累也得累死他。” “希望如此吧,想要我的部下,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难楼王眼中闪过阴沉的怒意,咬牙道。 片刻过后,倒在地上的乌丸人已经过半,此时户口疼痛的他们早已无法站立,只能倒在空旷的地上哀嚎,场中木屑纷飞,叫喊声与厮杀声不断起伏。 “喝”就在赵云刚抽飞身前的一名乌丸人之际,忽然一旁杀来两个体型魁梧的大汉,正高举手中的木棒正要从赵云头上劈下,赵云见此并不惊慌,还未等他转身回头而来,只见他手中灵活的长枪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忽然从腋下杀至,待到赵云回神之际,手举木棍的两名乌丸人顿时被抽飞了出去。 赵云手中的长枪的重量堪比数十根还未干透的木棍,再加上赵云使足了劲的一个暴击,就算是一头猛虎也被抽飞倒地,更何况是人呢,被赵云抽飞的两名乌丸人顿时手抱被赵云抽中之处,满脸汗珠的倒在地上来回的哀嚎。 此时站在高处的难楼王脸色很是阴沉,他这才知晓赵云之前为何不肯丢弃自己的武器,原本是玄铁打造的长枪与木棒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在赵云的手中一枪下去,就算是数根棍棒也经不起赵云的这种敲打。 眼看着数百人在场中来回的翻滚,难楼王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些可是他的部下,如今却被赵云如此的对待,倒在空地上轻的最起码得休养半月,重则是半年或许更久,眼中寒芒涌现的他此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难楼王一旁的王同似乎看到了自己首领眼中闪过的怒意,暗示道一旁的弓弩轻声说道: “大人,不如我们···” 难楼王顺着王同的目光望去,瞬间心神领会,但忽然想起了刘和,心有顾虑的轻声道: “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 “大人请看”王同说罢将手指指向了场中的数千人,继续说道: “这么多的人,就算此事捅到刘和的耳中,晾他也没辙,若是大人放心不过的话···”说到此处,王同嘴角露出一丝冷意,悄声说道:“我记得刚才有一份紧急探报要等大人批复,这里交给我足矣。” 难楼王闻言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晴不定,深吸了口气轻声嘱咐道: “刘和如今在族中得到了单于丘力居与峭王的帮助,并且赵云是丘力居的女婿,此时我们身处丘力居的白狼山,别闹出太大的动静,要不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还不想此时就与他们闹翻,你懂吗?” 王同闻言顿时露出会意之色,拍着胸脯点头道: “属下只是让他行动不便而已,大人无需担心。” “你自己看着办吧···”难楼王眉头微皱的盯着王同看了一会,这才留下这么一句后转身离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一人何惧之有 望着难楼王离去的背影,王同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从一旁的兵器中找到了一把比较趁手的弓弩,乌丸人玩弓弩本是高手,人人善骑射,命中率也不弱,就连一个普通的普通的乌丸士兵皆是如此,更何况一个乌丸首领。 只见他将箭羽搭在了弓弩之上,手中稍微发力,只听见“嗖”的箭羽顿时一声扬长而去,此时场中围观的乌丸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与赵云打斗的同伴身上,并未留意到他们另外一位首领的这一举动。 忽然,“噗嗤”的一声在众人的耳中响过,伴随着一朵血花顿时在赵云的小腿上绽放开来,这一幕被众人瞧了个清楚,顿时变得有些吃惊,纷纷转过头朝四周的同伴望去,王同在箭羽离铉的那一刻就已经将弓弩从手中扔掉,短短的瞬间竟无一人发现。 赵云也听见了身后呼啸而过的风声,很快就注意到了有危险朝自己逼近,但此刻的自己被数名乌丸人给纠缠住,根本就无暇顾及,况且也不知身后的究竟是何物,也就奋力扭动了一下身躯,正当闲暇之余准备回首探视这一切的缘由之际,忽觉小腿一阵疼痛,似有一支冰冷的箭羽穿插在自己的小腿上,巨大的劲道险些将赵云给掀翻在地。 幸好赵云顺势向前奔走了数步这才稳住了身子,不过手中的长枪却因此原形毕露了出来,他那锋利的枪头原本被厚实的布料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但因被利箭洞穿了小腿,再加上正与眼前的一名乌丸人对峙,枪头已经抵上了这名乌丸人的胸膛处,正打算发力将他给撂倒,不料手中的长枪却因为小腿上中的那一箭,变得使自己无法掌握力道,因此锐利的枪头顿时从被包裹住它的布条中显露了出来,刺入了身前的这名乌丸人的胸腔,还幸亏赵云眼疾手快,这才使得长枪并未插入过深,不过点点血迹却是随着枪身流淌了出来。 锐利的长枪顿时洞穿了眼前的这名乌丸人,乌丸人吃痛,低头望着自己流淌出鲜血的胸膛,目光中闪过了丝丝的困惑与惊诧,赵云见状顿时大惊,急忙朝自己身后望去。 只见场中众人的目光顿时被赵云的这一举动给惊呆了一地,回首的赵云没瞧见自己小腿上所中的这一箭究竟是何人所为,恳求与不解的神色再次落到了高台上的难楼王,这才发现高台上早已空空如也,哪还看得见半个人影。 赵云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还不等自己想清楚这一切究竟为何,忽然听见场中数千人的喧闹之声传入耳中,场中的数千人的乌丸人见自己的同伴被赵云给一枪刺伤,纷纷变得激动了起来,眼看场面逐渐失控,已经有不少提着刀枪的乌丸人冲入了场中,打算将赵云给大卸八块方才解恨。 赵云这才明白自己是被难楼王给坑了,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恨意,眼看提着兵器的人群朝自己奔来,此时也由不得他再多想,手中浑然发力,顿时将自己身前被长枪刺入胸腔的乌丸人给甩飞而去,翻倒在地上身躯正捂着胸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怎么办,要是继续打斗下去的话,此事终究会闹大;要是自己等着难楼王出现,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被眼前的这群愤怒的乌丸人给大卸八块不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此事给闹大一点,想到此处后,赵云心中再无顾忌。 扫了四周向自己聚拢而来的数千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讥笑,暗自冷哼了一声,方才一脸忍着疼痛的将插入小腿的箭羽给拔出,鲜血顿时随着冰冷的箭羽喷洒而出,在空中挥洒出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此时的乌丸人已经距离赵云仅有十余步之遥,但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眼中露出愤怒的神色与惧意,双方一时僵持在了原地,谁也没有擅动。 北方异族人崇拜英雄,也惧怕英雄,刚才赵云所爆发出的一幕让他们历历在目,心中皆是又惊又俱,此时见赵云身受箭羽,但目光中的战意丝毫不曾减弱,一时被这种气势给震慑住了。 此时赵云手中包裹住枪头的布条皆已被损毁,赵云面露冷意的朝四周扫了一眼,方才不慌不忙的取过枪头上的布条将小腿上所受伤的部位给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这才起身冷眼望着将自己围困于其中的乌丸部众。 “杀了他啊,替我们的族人报仇。”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这么慷慨激昂的一句,话音未落,忽然又从一旁传来了一道气愤的声音: “杀了他,我们要找大人给我们讨个说法。” 这几句话语如同浇上火油的干柴遇上了烈火,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赵云闻言顿时笑了,此时他方才明白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深吸了口气后也不再原地逗留,虽说小腿上受了箭伤,但这在短期内并不影响他的速度,只见身轻如燕,如履平地般的奔跑了起来,手中不在保留,手举长枪就要向眼前的数十人手执刀枪的乌丸人刺杀而去。 “喝”围困住赵云的乌丸人起初是想替同伴报仇,但来到赵云身前顿时被赵云所散发的气势所震慑住了,方才止住了脚步,此时一听族人的挑拨,心中依旧消了大半的怒火顿时攀升,还不等自己等人率先出击,眼前身受箭伤的男子丝毫不惧,反而朝自己等人率先发动了攻击,一再被赵云给轻视,心中再也难忍,顿时一干人如同杀红了眼的恶狼般朝赵云一拥而上,仿如凭借着人数众多的优势将他给碾压得得渣都不剩。 此时的王同早就不见了踪迹,在他向赵云射出那一箭后,他就已经后悔了,在冰冷的箭尖触碰到赵云的那一刻,他仿佛也看见了赵云手中的长枪刺穿了自己部下的那一刻。 心中惊慌失措的他在射出那一箭后,急急忙忙的扔下了弓箭早就跑得没影了,在场中除了他与早先离去的难楼王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这其中的缘由。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又惊又惧的难楼王 并且就算场中也有其余的乌丸将领存在,由于话语权的原因,也不见得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况且场中的多数部众都是他们首领难楼王的精锐部下,自己等人势微,想要阻止他们还真不太现实。 虽说阻止一切无望,但有不少的将领见势不妙已经派人前去找寻难楼王的踪迹, “什么?已经有死伤了。”在帅帐中的难楼王听闻手底下的人将此事给他禀报后,当场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大呼道,按照王同的说法理当是赵云受伤才是,听闻部下受伤之后他岂能坐得住。 “将士们死伤不下数百人,再这样下去恐怕···”来人一副忧虑的回道。 难楼王闻言后不敢多呆,急忙带着几人前往校场而去,这件事已经发生到了如今的这种地步,他并不是担心部下死伤多少,赵云又究竟如何,如今令他所头疼的事此事传扬出去到时候麻烦肯定不少,路上阴沉着脸问道: “王同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部下的将领急忙将此事的来叙说了遍,至于赵云小腿上是怎么中的箭他就不得而知,但赵云手提长枪杀人一事他们这些场外围观的人可是看得清楚,至于接替难楼王监督的王同的下落却是不得而知。 “给我发动全部人手,务必将王同给我找到。” 听自己的部下将此事的来尾给叙说了遍后,难楼王心中直叫懊悔,此时方知此事已经失控了,比试虽说是暗中提示,与自己无关,但找部下与赵云比试是自己的主意,脸色阴沉的沉声对几人道。 背对着赵云放冷箭也是自己默许的,无论从那里都是自己的责任,自己监督不到位,想到此处,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只好将王同给推出做个替罪羊,最好是个不能说话的替罪羊,想到此处,眼神顿时变得冷了下来,继续说道: “找到王同后带回我的眼前,我不希望他活着。” “诺” 难楼王身旁的几人闻言后心中微微诧异,但他们谁都知道此此事与王同有着绝大的关系,也不好劝说,只好回点头称是。 待看场中,已经倒下了数百人,生命在赵云冰冷的长枪之下陨落的不在百余人,但他们犹如飞蛾扑火般的前仆后继朝赵云而来,此时双方已经杀红了眼,不再是心中还有顾虑。 远处天边残阳似血,尽染大地,身后的白狼山被泛红的夕阳透过霞云后,竟变得微微泛红,让人不由得触目心悸 。 回首场中,鲜血染红了草地,残肢尽洒一地,哀嚎声不断的在人群中响起,暴喝声不断从四周涌现,赵云将身前的数人给一枪划破了脖颈,心神顿时变得有些乏力,小腿仍旧在疼痛,脸色却略显苍白,散乱着长发,脸颊上沾染了许些血迹,大喝一声后眼神顿时变得一片血红,这一幕在乌丸人的眼中显得尤为的狰狞可怖。 “够了” 难楼王随着众人来到场中后,眼前犹如修罗场般的一幕顿时让他触目心悸,厉声大喝道。 但此时双方杀得红了眼眶,哀嚎声与暴喝声交缠在了一起,谁又听得见场外的难楼暴怒的声音呢。 难楼王见此更为愤怒,骤然跳上了高台上,从一名乌丸士兵的手中夺过了棒槌,使足了劲的一通乱论中敲响了眼前的大鼓。 隆隆鼓声在场中众人的耳中响起,正在拼杀的不敢分心,继续搏斗,稍微里中心较远的却看了个清楚,目光中闪过丝丝的不解与困惑,随着数名乌丸首领的上场后,众人这才愤愤不平的分开。 赵云在难楼王来到场中敲响了大鼓后,他心间顿时松了口气,但眼下他并未罢休,继续与众人搏斗,在众人纷纷退下后,他这才收手。 待到众人彼此分开后,难楼王这才止住了继续敲打磨盘般大的大鼓,将手中的棒槌随意的丢弃后这才跳下了高台,见赵云颇有狼狈的身影,示意身旁的几名首领服他一把。 只见赵云挣脱开了自己扶着自己的数人,手执长枪的他缓步朝难楼王而来,众人见此不由得大惊失色,一个个如临大敌般的做好了防卫状态,就连一向沉着的难楼王脸色都变得颜色,在距离难楼王十余步之际赵云停住了脚步。 略显得苍白的面容上寒霜尽染,望向难楼王的目光中骤然闪过点点怒意,声音冰冷道:“给我一匹快马。” 难楼王见赵云停住了脚步,心中方才松了口气,忽闻赵云此言脸色顿时变得为难了起来,望向赵云小腿上汩汩而流的鲜血,似有意拒绝的回道: “赵将军失血过多,理应好好休养才是。” 赵云闻言眼中的怒意更甚,深吸了口气这才稳住了情绪,沉声道: “先是放冷箭,又是暗中挑拨,你的好意赵某心领了,却是不敢受,还望为赵某准备一匹快马足矣。” 难楼王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快,但在还未抓到王同之际自己绝对不能让赵云离开这个校场,要是让单于丘力居与刘和等人知晓了此事,等待着自己的麻烦就如同滚雪球般的越演越烈,到时候就算是自己有数百张嘴也难以说清。 “赵将军稍安勿躁,此事我一定给你个交待。” 难楼王此时也只好暂时服软,也顺势给了赵云一个台阶,想自己纵横乌丸多年,今日一事是自己平生最窝囊的一次,心中略显得不忿。 “怎么?赵某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赵云根本就不管难楼王心中此时打的是什么主意,声骤然提高了许多,被紧握在手中的长枪也因此得略微颤抖,显然似要瞬间离地而去一般。 “你们听不懂赵将军的话吗?” 难楼王无奈只好对手下的叱喝道,此时望向赵云手中长枪的目光中有些惧意,刚才的一幕可是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之中,一人独战数千乌丸勇士,丝毫不落下方,此等场面让他久久不能言语,心中还真担心赵云忽然失去了耐心,骤然暴起将自己给宰杀在地。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与峭王谈论辽东 难楼王的部下听闻了首领已经发话,也不该多有耽误,很快就为赵云牵来了一匹战马, 赵云脸色如常,淡然道:“多谢” 说罢从乌丸人的手中接过缰绳,虽然小腿受了箭伤,但丝毫不影响他,只见他手中长枪骤然发力,插入了地下,顿时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了马鞍之上,扫了一眼无可奈何的众人,策马朝营外冲去。 望着赵云扬长而去,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对难楼王问道: “大人,这下怎么办?” 难楼王脸色阴沉,此时眼中早已冒出了难忍的怒火,赵云视他如空气,这种屈辱感顿时使他更加的愤怒,咬牙道: “怎么办?找到王同,我不要喘气的。” 难楼王说罢回到了帐篷之中,此时他的心里十分的懊悔与愤怒,愤怒的是被赵云给轻视了,眼睁睁的望着他杀了自己的部下还如此嚣张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下扬长而去。 懊悔的是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赵云来自己的营地中接管兵马,却莫名其妙的被射了一箭,赵云今天表现出来的一幕让他大为吃惊,想必在刘和的手底下很被重用,如今弄成这种局面。 刘和若是得知此事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如今鲜于辅等人手中有四五千人的士兵,况且此时他们也已经回归了刘和的账下,峭王的关系与刘和的不凡,手底下也有精兵数千;单于丘力居是赵云与刘和的岳父,此处又是丘力居的地盘。 在自己的营中伤了赵云,那就等于同时打了刘和与丘力居的脸面,一旁的峭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若是这三方势力同时借此此事故来削弱自己的势力,想到此处,难楼王也只有心中一阵苦笑。 自己好端端的将手中的兵马交给赵云也不会弄出这么大的乱子,干嘛非要得得罪于人家,这下···· 就在难楼王一展莫愁之际,忽然听见帐篷外传来了这么一句呼喊声。 “大人,我们找到王同了。” 难楼王闻言心间顿时松了口气,急忙冲出帐篷外,只见数十名部下抬着一副尸体就在帐篷外,见到难楼王的到来后将尸体给放在了地上,对他行了一礼。 “在哪里发现他的,死了没有?”难楼王还在担心忙问道。 “我们在白狼山中发现的,将士们听从你的命令当场将他射杀了。”难楼王的部下回道。 难楼王闻言后面色顿时放松了不少,快步走到地上的那具尸体查看,这才看清这具尸体的面目,浑身十分的狼藉,简直就是一副面目全非,看来他当初逃窜之时跑得匆忙,身上的衣物都被沿途的荆棘给挂烂了不少,胸腔处深深的插进去了数支箭羽,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早已干渴。 难楼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将他给抬下去。 “不过有一事恐怕对大人你不利。” 就在难楼王部下的一个首领示意士兵将尸体抬出后,轻声对难楼王说道。 “哦?”难楼王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目露不解的神色望向了自己的这名部下。 “在我们准备将他射杀之时,他好像也发现了我们,将士们只听见他临死之时说此事是大人你示意的,与他无关。”难楼王的部下轻声道。 “一派胡言。”难楼王闻言脸色都给气得铁青,这王同还真会算计,临死的时候也不忘了将自己也给一同拉下水,心中思量了片刻后心有忧虑叮的嘱道: “让他们给我把嘴闭严点,要是外面流传着什么谣言我可以帮助他们闭嘴。” “诺”难楼王的部下虽然对此事有所疑惑,认为其中定有些自己不知道的猫腻,但一看自家的大人如此的慎重处理此事,心中也不敢胡乱猜想。 就在此事还未发生的前不久,乌丸的峭王接待了前来的田畴,得到田畴传来的消息后,也没有多做耽误,经过一番的简单打扮后赶到了刘和的住处,直接与田畴进入了书房之中。 “小侄见过叔父。”刘和见到二人的到来,自然不敢不敬,这峭王对自己可谓是真心实意的,自己没必要对他使脸色,急忙起身行了一礼躬声道。 “公子不必多礼。”峭王闻言急忙将刘和给扶起,忽然想起一事,满脸惊异的道: “公子你这是···” “唉,小伤,不要紧。”刘和自然是峭王指的的何物,急忙摆了摆手道,说罢示好的一手拉过了峭王的手,讲将他给扶坐了下来,自己这才回到原位坐下。 “想必公子让子泰先生找我前来,必定有大事相商,不知我能否为公子解忧一二?”峭王见刘和无恙后,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直接进入了话题对刘和提起了此事。 “不知叔父如何看待公孙度一事?”刘和并没有着急向峭王解释这是为何,反而提出了辽东的公孙度,让峭王谈谈他的看法。 峭王不知刘和此时向自己提出公孙度是何用意,但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这才回道: “辽东原本是个边陲之郡,显得太过于萧条,但在他的管理下显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且又兵马强壮,高句丽也因此不敢进犯,的确是个人才,能与公孙瓒相提并论。” “你我联手对付他,不知有几分胜算?”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峭王所说的确属实,沉吟了片刻回道。 峭王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一脸的不可相信刘和会有这种想法,好半天才楠楠自语道: “莫非公子是想?” 事到如今,刘和也并未对峭王隐瞒自己的目的,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不错,我其实无心对付公孙瓒,我此行就是想要想请峭王助我成就大事,所以就拜托叔父了。”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此事并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完成的,我若是随你而去不好向单于交待,况且此事还需谨慎才是,毕竟···”峭王想了片刻,面露难色的回道。 刘和闻言脸色如常,峭王所说的句句属实,眼中精光略微闪现,在峭王耳旁轻声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眠之夜 “单于那里他已知晓,叔父无需担心,况且,此时何须惧他。”说罢刘和并未止住话语,一脸高深莫测的继续道: “叔父驻地在辽东属国,相聚辽东与乐浪不远,不知你可曾听说那边发生了何种变故?” 峭王闻言后面露一丝古怪之色,沉吟了片刻回道: “数月前,据说乐浪郡忽然凭空出现了一股罕见的水贼,数天功夫大破乐浪郡的郡城,如今凭借着占据的优势与公孙度派出的数万精兵成了相持的局面,但依旧占据上方,据说此事闹得公孙度连连吐血,如今久卧病榻。” 刘和闻言心中微微诧异,他还真没想到太史慈会闹到如今的这种地步,故作面色不改的替峭王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一脸诚恳的问道: “如果能有这数千人的相助,不知叔父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峭王刚端起刘和递来的茶水,还没来得及送送入嘴边,忽然听起刘和这么一说,只听见“咔嚓”的一声在屋中传开,峭王手中的茶杯顿时摔落在地,碎成了数块。 “谋而后动,那可是四五千人的士兵,公子可真是好手段,老夫我算是佩服了。”峭王望了从手中掉在地上的茶杯一眼,顿时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被逼的,此事事情尚未落定,一切都不好说,还望叔父勿要见怪才是。”刘和对峭王赔了个不是,起身便要拾起被被峭王摔落在地的茶杯。 “你要我怎么帮你?” 峭王将刘和的这一举动给看在眼中,顿时心生满意,沉吟了片刻问道。 刘和等的就是这一句话,此时闻言后一脸的兴奋,急忙从地上起身对峭王行了一礼以示敬意后回道: “除了派出你的部下之外,我同时会让乐浪郡的水军配合,牵制住公孙度的精兵,不必与其兵戈相见,望风便收就好。” 正当刘和打算峭王商讨更多细节之时,书房外忽然变得有些喧闹,还不等众人出门查看这是为何,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门外的严义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神色有些慌乱。 “不是让你看守住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的吗?”一旁的田畴见状顿时不满,皱着眉头问道。 “禀报公子,大事不好了,赵将军他负伤归来了。”情绪十分不稳的严义朝屋内的众人看了一眼,对刘和行了一礼后一脸惊慌道。 “人呢?”刘和闻言惊得从席间起身,此时再无心思放在商讨细节,急忙问道。 “就在门外”严义回道,说罢将门外的赵云给扶了进来。 此时的赵云一脸的苍白,行动也没了之前的灵敏,小腿上的汩汩而流的鲜血此时已经止住,但脸色依旧虚弱,看见刘和朝自己而来,赵云低声道: “公子,属下办事不利,望公子惩罚。” 话音未落,赵云如同浑身被抽取了力气,一头栽倒在地,多亏了一旁扶着他的严义眼疾手快,将他给重新扶了起来,但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显得神色有些黯然, “快给我找寻医者”刘和止住了赵云的举动,将他缓缓的平放在了地上,回过头对严义焦急的喊道。 严义闻言不敢多耽搁,急忙跑了出去,此时的峭王与田畴也纷纷的待不住了,急忙起身查看赵云的伤势。 刘和得见赵云小腿上的箭伤后,此时的伤口已经变白,阴沉着脸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赵云一脸的虚弱,轻声将此事给叙说了个遍,自己一路上所遇到的刁难与阻拦,包括心中的猜想当时的情形。 不多时,严义带着一名年迈的老者进入了房中,老者对众人行了一礼后方才对赵云的伤势进行了查看,脸色无波无澜道:“幸好并无伤及到腿骨,只是流血过多罢了,休养半月便可康复。” “真是好胆,给我召集人手,我要前去讨要个说法。”刘和从赵云的口中得知这一切的原委后顿时怒不可言,脸色阴沉着对严义道。 严义闻言不敢耽误,急忙向屋外跑去。 “公子,此时你不方便露面,不如让我出面解决此事如何?”一旁的田畴闻言急忙阻拦道。 “我自己的部下受小人暗算,我岂能如此无动于衷?”说罢推开田畴,不管不顾的便向朝屋外快步走去。 “你,快将此事告知单于。” 田畴对屋外的一名侍卫叮嘱后,急忙紧随刘和的脚步而去。 峭王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赵云一眼后,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对自己的一名部下说道: “你让全营的将士们赶到与我汇合,我先去了。” 刘和的部下原有五六百人,再加上后来投靠于他的鲜于辅等三人,部下顿时多出了五千余人,此时天色已黑,数千个明晃晃的火把顿时将城内的乌丸人给惊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大事,要对公孙瓒出手了呢。 “将士们,你们认识赵将军不?”刘和站立高处,对场中的众人问道。 “认识” 场中的众人闻言后,先是一愣,赵云因为前些天将乌丸人的第一勇士冒顿给打败后,他的名声与威望迅速传遍了整个汉军,随后爆发出如同海啸般的吼声。 “但是”刘和扫了众人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天赵将军被小人暗算了,身受重伤,你们说该怎么办?” 场中的这群士兵多数都是背井离乡来到白狼山的,由于是寄人篱下,所以活得自然有些憋屈,如今赵云的到来用他的长枪狠狠的教训了乌丸人自称的第一勇士冒顿,心中大为痛快,此时听说赵云被小人暗算,那还肯善罢甘休,纷纷叫嚷着: “杀、杀、杀” 如同海啸般的吼声再次从场中人群中发出,刘和见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众人的炙热的目光走了下来,带着他们朝距离这里不远的白狼山而去。 由于距离较近,众人都舍弃了战马,若不然五六千人的骑兵足矣将整个小城给闹翻了天,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一百五十五章 难楼王的困境 刚将一切给安排好的难楼王正与部下的将领商议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刘和的问罪,就在众人吵得不可相交之际,营外忽然跑来了数十人,一脸慌张的禀报道: “大人,不好了。” 难楼王见此心中一凛,随即想到了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幕,沉声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 进来的几名乌丸士兵扫了场中众人一眼,随即低下了头回道: “刚得到城内的通知,说是刘和率领了五六千人的士兵气势汹汹的朝我们这边杀了过来。” “嘶”众人闻言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刘和还真是护犊子,这才一顿饭的功夫就火速般的率领了部下杀至,自己等人都还未商议好对策,难楼王皱了皱眉问道: “就他一人率兵前来吗?” 进来报信的一名乌丸士兵回道: “听说单于也在召集兵马,营地一侧的峭王的兵马也在异动,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随后赶到。” 众人闻言不再言语,纷纷一展愁眉之际,光是一个刘和的五六千人马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就足够他们喝上一壶,更何况还加上丘力居手底下的数万兵马与峭王的数千兵马。 “我们去迎接他们吧。”难楼王对众人叹了口气,落魄的背影随即走出了营帐。 难楼王在乌丸部落中一直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原本打算趁着攻伐公孙瓒之际好好的捞上一把威望,却不料在此遇上了刘和,赔进去了数千的部下不说,如今却要给别人落下口实,估计经过此事后实力必定会大打折扣不说,心中的一颗雄心也在此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此时营外的喊杀声逐渐传入众人的耳中,众人闻言不敢多做耽误,急忙抬起一旁早就变为僵硬的王同的尸体,跟随着他们的大人难楼王一同走出了营帐。 难楼王此行率领了三千余人前来白狼山的议事,军营占地规模也是颇为较大,此时军营中很是安静,乌丸士兵们不知从哪里得知今日因为与赵云冲突一事,今天夜里战况将会升级。 都纷纷沉默不语,夜不脱衣,手旁早就准备好了磨得明亮的大刀,就等着他们的首领难楼王的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出与营外的敌人奋力搏杀。 难楼王并未携带太多的部下走出营地,只是带了数十名精锐与能够说得上话的部将,在萧瑟的夜风中望着眼前的火把,众人的脸色皆为一片凝重。 不多时,刘和等人已经来到了营外,见营外的难楼王如此模样,急忙勒住了缰绳,止住了身后的大军,盯着眼前距离自己不远的难楼王沉声问道: “难楼王你这是作何?” “公子,我属下办事不利,让公子的爱将赵将军受到了暗算,如今已被我处死,还望公子看在刺史大人的面上网开一面。” 难楼王说罢招了招手,顿时只见他身后钻出来数十人,抬着一具尸体走到了距离刘和不远处后,方才退下。 刘和望着眼前的僵硬的尸体,一时竟变得有些为难了起来,此事就算是王同暗中受到难楼王指使,自己可是有上万种方法找难楼王的麻烦,如今王同却变为了一具僵硬的尸体,此事就变成了死无对证。 自己也不是并不讲理之人,虽不说此事的真假,但难楼王态度诚恳,又提到了刘和的亡父刘虞,若是刘和还在此事上一心针对难楼王,那么自己就变成了无理取闹,此事若是传开后,自己在乌丸人的心中就会变为不折不扣的流氓混混。 就在刘和一脸左右为难之际,与刘和同行的田畴见此策马来到刘和的身旁,轻声耳语了几句,刘和闻言后顿时眼前一亮。 不好,这老狐狸,一旁的难楼王见田畴在耳旁耳语之际,心间顿时暗生不好之意,看向田畴的目光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果不其然,不出难楼王心中所料,刘和扫了难楼王一眼后,顿了顿沉声说道: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没必要追究了。” 难楼王闻言顿时暗自松了口气,不过刘和接下来的一番语言顿时又让他紧绷起了神经,刘和将难楼王的表情尽收眼底,故作板着脸问道: “我部下来到大人的营中接手兵权应该没错吧?为何我却听说你百般阻拦?难不成你们这些做首领的就是这么言而无信吗?” 难楼王闻言顿时有些傻眼了,他还真没想到刘和会来这么一出,事先并未准备好这一幕的措辞,使得他一脸无奈,却又无法言语说明。 随后赶来的峭王见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直叫大爽,他平时可没少看难楼王的脸色,如今见难楼王被刘和堵在此处,有苦难言,也趁此时呈口舌之快,对着难楼王自然是少不了又是奚落又是嘲讽的。 “我说难楼王你也真是,既然答应了何必反悔呢?现在弄得大家的颜面都不太好看。” 难楼王闻言后扫了眼峭王,方才的苦瓜脸此时却变成了阴沉无比,目光阴冷的盯着峭王,声音低沉打道: “峭王,我与公子之事貌似与你无关吧?” 就在这时,忽然刘和身后人影晃动,上千个火把也逐渐的与刘和身后的部队汇合在了一起, 此时难楼王得见此时情景,顿时便知是峭王的部下到来,想起刚才自己对峭王所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禀报大人,我闻讯后将营中将士们已经开拔此处,此时已经包围住了叛军的右翼,全凭大人发落。” 片刻后,一个彪悍的男子从右侧赶来对峭王行了一礼禀报道。 “休要信口开河,我七尺男儿什么时候成了叛军了?”难楼王听闻峭王的部下一言后气得暴跳,低吼道。 此人正是峭王手底下的得力大将贪至,武艺在乌丸人中也有一席之地,“辛苦了”峭王对他点了点头别过头又继续对难楼王继续奚落道: “赵将军既是公子的部下,又是单于的女婿,你暗中对赵将军所做之事恐怕是针对单于吧?你难为赵将军难不成是针对公子?公子可是单于邀请的客人,你对他不敬相当于对单于不敬,更何况你的狼子野心如今谁人不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替丘力居做的嫁衣 “说得好” 峭王话音未落,忽然远处传来了这么一句叫好声,待众人回首望去,只见上万支火把从城中涌出,难楼王见到这一幕顿时心如死灰。 自从他看见单于丘力居的军队出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晓了自己再无翻盘的可能,哪怕能够得到刘和的原谅,心中越想越气,差点令他差点吐血三升,还好有身后的数人扶着,要不然倒地晕死过去那是避免不了的。 将近两万支火把将方圆数里的白狼山给照亮了一半,人影晃动,灯火绰绰,从城内涌出的大量的士兵似乎早就得到了指示一般,直接围住了难楼王营地的左侧,令其无法动弹。 如今难楼王的处境十分困难,三面被围,唯一的可能就是直接转入身后的白狼山,但此处方圆百里皆是丘力居的地盘,要是丘力居愿意,他甚至可以调动数十万的乌丸民众进行围困于他,就算不用搜山,光耗也能耗死自己。 “见过公子”来人正是苏力,他率领数十骑来到刘和身前后对他行了一礼,朝一旁的峭王点了点头后转身扬起马鞭,指着难楼王厉声问道: “大人,单于不易走动,他让我来问你为何暗伤赵将军?” 难楼王闻言后气得脸都青了,要是换在平时乌丸单于单于丘力居都不曾敢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哪里还轮到一个部下对自己如此的嚣张,如今被上万的大军围困在此,只好低头,深吸了口气恳求道: “是我管教不严,让手下的人动起了歪心思,这才使得赵将军被小人暗算,如今那名部将已被我惩处,望苏力大人与单于说道说道。” 这时苏力这才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在地上躺着的尸体,皱了皱眉的他手执马鞭走了过去,眼前的此人顿时将他吓了一跳,此人正是王同。 早先年投奔难楼王的账下,手底下的聚居点甚至比他的哥哥峭王的还多,此时就躺在自己的眼前,这倒是让他不由得了皱了皱眉,虽然在来之前就猜想到了这其中定有难楼王的插手,但为了此事却将部下的一名大将给杀了,这手段也太凌厉了点,想到此处忽然心念一动,转过了头沉声问道: “那你为何三番五次的为难公子,想铁心与单于过不去吗?” 还不等差点晕倒的丘力居缓回话,忽然不远处又是明晃晃的数千支火把从远处而来,此时该来的都差不多来齐了,唯一的汉鲁王不会参与这其中,那么远处的又是何人呢?众人见此心中大为疑惑,纷纷转过头望向了远处。 不多时,那只军队很快就窜到了众人的眼前,不过这只军队的规模较小,仅有数千人而已,这正是齐周前去汉鲁王营地接管的部将,汉鲁王没难楼王那么大的胆子为难齐周,此时他一心只想交好于刘和。 将齐周迎入营中后,与他小饮了数杯,正打算与他商议交好刘和一事,忽然听到了外面火光照亮了半边天,二人见此不敢多呆,刚好此时刘和率领部众前去围剿难楼王的消息刚好传入二人的耳中,齐周闻言顿觉大事不妙,急忙聚齐了刚接收的乌丸士兵,与汉鲁王一同匆匆赶来。 情况对难楼王越来越不利,刘和在一旁却也只能干着急,此时他还不想将难楼王往绝路上逼,难楼王的势力可谓是庞大,若是得他从上谷郡牵制住公孙瓒,那么自己讨伐辽东相对而言也会顺利一些,若是将他给逼急了,他撂下架子不干了,那么自己的一番苦心经营可就全玩完了。 想到此处,顿觉头大如斗,让他出一些大体的计策还行,但其中的细节还得靠手底下的田畴徐庶等人,若是期间发生了点变故,自己可真是无法应付。 顿时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田畴,心中正期望他能给自己拿个主意,田畴立即会意,低头暗自思量了片刻后,来道刘和身前一脸凝重的轻声说道: “公子,难楼王手底下的士兵我们不能要了。” 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面色不解的问道: “这是为何?” 田畴眼神落在远处的难楼王身上,低声回道: “赵将军今日算是与他们结下了仇恨,此时再招募他们,公子难道不怕?” 当初自己就想要这两千多人的骑兵来着,此时听田畴这么一说心间顿时后怕不已,还多亏田畴提醒得及时,要不然在途中给自己来个哗变算是较轻的了,万一自己行踪遭到他们的泄露,那么后果简直是不堪想象。 “那依你之见?” 想通之后,刘和也变得毫无头绪,对田畴询问道: 田畴低头思量了片刻,又抬起后扫了眼四周的众人,这才回道: “他的部下我们放弃,既然他打着替刺史大人报仇的幌子,那就让他拿下上谷郡的五座城池来给公子赔罪,我想这应该正合他意,他会答应的。” 刘和闻言看向田畴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据他所知上谷郡的城池一双手能全部数完,这要是让他拿下五座城池,不得打到公孙瓒的老巢蓟县那才叫怪事呢。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还不知道单于那里会如此处置难楼王呢,毕竟他可是视难楼王为眼中钉,若是我想得不错的话,他想趁这个时候拿下难楼王。” 田畴见刘和望向自己的目光怪异,脸色如常的答道。 刘和闻言心中大惊,要是难楼王在这里被丘力居给解决了,那自己之前所为等于替他人做足了嫁衣,想到此处忙问道: “你觉得他有几成把握?” 田畴示意刘和将目光投向了正与难楼王对峙的苏力,随后又转向了峭王,汉鲁王等等,回道: “若是有公子相助的话,那么他有十成的把握,难楼王的命运最终还是掌握在公子的手中。” 是啊,刘和闻言心间顿时大悟,此时自己围困了难楼王就动用了六七千人的兵力,还有齐周带来的数千人也是属于自己的部下,峭王若是因为刘和的退出,那么他将会变得中立了起来,光凭着苏力带来的数万人虽说能将难楼王的部下打败,但想要活捉难楼王却不太那么现实。 想到此处,刘和心间顿时变得左右为难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老狐狸丘力居 刘和想到此处忽然想起了城中的丘力居,要是想解决此事,还得丘力居那边放弃才行,说罢自己交代了田畴几句,撇了难楼王一眼,带上了严义离开了此处,二人上马就是一顿狂奔,生怕耽误了片刻难楼王与苏力一言不合就会打大战一番。 就在刘和刚走不到片刻,苏力见此脸色却变得不怎么好看,他来到此处之前就得到了单于丘力居的交待,与难楼王的冲突得在刘和与难楼王交手的前提,要不然自己将会不得偿失,还不等自己细想其中缘由,便见田畴来到苏来到了自己的身旁,轻声说道: “苏力大人,公子让你等一会。” 苏力见刘和的离去,心间本就不满,此时见田畴前来劝说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 “这是为何?” 田畴似乎没看见苏力脸上的不满,脸色如常道: “你有万全的把握将难楼王给拿下吗?” “若是得你们相助,有何不可?” 苏力闻言朝四周看了一眼,不知田畴此言何意,只好如实回道。 “你的来意与单于的想法公子早已知晓,他现在回城了,没他的命令,我还真的无权调动手下的部将,所以对此我也只能爱能莫助。”田畴闻言一脸歉意的叹道。 “你”苏力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朝四周看了一眼,田畴说的正是事实,若是没有刘和下令,那么此处将近有上万的将士不会参与其中,就凭着自己手中的这点人手或许能将难楼王打得大败而逃,但想因此擒获难楼王却不太现实。 若是让难楼王就此逃去,那么回到部落中的他定会聚集数万大军,讨伐白狼山,就凭着单于丘力居手中的这点兵力,到时候对谁也讨不到好。 想到此处,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心中方才想得明白,只好作罢。 此时的城中一片灯火通明,闻讯的百姓因为此事早就闹翻天了,刘和、峭王、苏力、汉鲁王等四人率兵前去围剿难楼王一事他们也知晓了不少,疑惑的他们都在纷纷议论此事,直到赵云前去难楼王的驻地被伤的消息传出后,众人方才明晓这其中的缘由。 刘和是丘力居请来的客人,又是丘力居的女婿,刘和的到来众人也不阻拦于他,反而对刘和行了一礼后任由刘和二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丘力居的府邸。 城内喧闹无比,院中却寂静无声,还未进入大厅中远远的便看见一个年迈的身影端坐其中,仔细一看这不是丘力居那老狐狸又是何人呢? 看得出来今夜的丘力居十分高兴,独自一人就地而坐,身前摆满了一些菜肴与佳酿,时而独自畅饮,时而闭目养神,十分悠哉。 刘和见此气得肺都快要气炸了,这老家伙也太不厚道了,自己与难楼王的事他一把来老骨头了还插什么手,弄得现在前后为难,深吸了口气后缓缓迈步其中,脸色淡然道: “小侄见过岳父大人” 丘力居睁开眼瞥了眼刘和,并无惊讶之色,似乎早就料到刘和的到来,语气淡然道: “嗯,公子与难楼王的事解决了?” 刘和见他这一副理应安得的,模样心中更为气愤,有了他的插手,自己能解决掉此事吗?但又不好表露,只好故作难为道: “小侄前来就是想与岳父大人商议此事。” 丘力居示意刘和坐下详谈,刘和此时正急得如同火烧,见丘力居如此的淡然也只好先屈身坐陪,丘力居瞥了眼刘和淡然道: “我不是让苏力率领数万的将士前去助你一臂之力了吗?你放心,我一定让难楼王给公子赔个不是,为赵将军抵命。” 刘和也懒得与丘力居打哑谜,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沉声道: “岳父大人与难楼王的恩怨我也曾听闻苏力与我说起过,理应来说岳父大人处置手下我无话可说,但难楼王一心想我我父报仇,我想在此请求岳父绕过他一命。” 丘力居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刘和居然替丘力居求情,但抛不过刘和,还真有有点担心自己会与刘和在此事上闹翻,如今自己的处境不易,若是此时与刘和闹翻,那么自己将不得偿失,只好沉着脸问道: “那你想如如何?” 刘和见丘力居态度有所松动,心中顿时大喜,略微沉吟了片刻回道。 “让他留下手底下的将士给单于赔罪就是了,至于我的这边,让他打下五座城池给我赔罪,我也就不为难与他。” 丘力居闻言脸色稍有好转,但依旧阴沉,沉声道: “就这么点?” 刘和闻言撇了撇嘴,似有所指的回道: “为了日后相见,我想岳父大人不会在此事上为难于他吧?” 丘力居闻言后强硬的态度有所松动,府邸中的二人仍在详谈,城外的双方却变得十分的紧张,如同火柴堆的旁的干草,稍不注意便会引燃,到时候血流成河那将是避免不了的。 “大人,他们将我们围困于此,却又不表明态度,他们这是想干嘛?”难楼王身旁的一名部下难以忍受眼前僵持的局面,低声问道。 “等”难楼王在刚才见刘和离去,心中也略微猜到了一二,此刻也没有刚才的那名紧张,见部下一脸的焦虑,并没有过多的表示,淡然回道。 此时别说是难楼王,就连与他对峙的苏力、峭王等都等得有些不耐,本想挥兵与难楼王分个高低,但此时却少了个人来发号施令,至于苏力他倒是有这个胆,却顾虑较多, 苏力此刻心中十分的纠结,要是自己下令攻击,田畴定会下令让自己的部下按兵不动,至于峭王虽说是自己的哥哥,单于的部下,也不见得能够参与其中,田畴之前对他所言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光凭着自己的数万大军虽说能将难楼王给打得大败,至于能否擒获难楼王他心中却是没了底,万一让难楼王走脱了,卷土重来的话那将会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启程 不管了,就在自己心中发狠,就要下令身后的数万大军马蹄敌营之际,忽然听见身后的喧哗之声传来,待回首望去,此时方才看见刘和在严义的护卫下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之中。 苏力见刘和的出现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他早已知晓刘和刚才前往何处,急忙上前问道: “公子,单于怎么说?” 刘和瞥了苏力一眼,只对他点了点头,并未回答于他,骑着马来到距离难楼王十步之遥之时勒住了战马,沉声问道: “难楼王,你三番五次的为难于我,甚至还不惜纵容部下暗杀我的爱将,你可知罪?” 难楼王见到刘和的到来后,刚才稍微放松的一根神经又紧绷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男子身上,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顿时一愣,脸色顿时一慌,急忙答道: “我管束部下无方,我无话可说,望公子惩处便是,只是如今人已经凉了。”说罢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僵硬的尸体。 刘和见难楼王示弱,也不好继续为难于他,点了点头问道: “看在你一心为家父复仇的份上,那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你拿下上谷郡的五座城池向我赔罪吧,我想凭着的能力,五座城池应该不算难事吧?”说罢瞥了一旁的苏力一眼,继续说道: “至于单于哪里,你明日带着几个亲信回去就好,你的这些部下单于会替你照顾的。” 难楼王闻言脸上一喜,一时竟愣在了当场,起初他还以为自己今日难逃一劫,此时听闻刘和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刘和见难楼王没有言语,神色一冷,问道: “怎么,你觉得不满意?” 难楼王见刘和脸色不喜,急忙感激道: “公子大恩,我铭记在心,只是这些部下原本是给公子的,此时转交到单于手中,恐怕多有不妥吧?” 刘和闻言心中冷笑连连,还说之感激自己,这是害自己还差不多,脸色淡然的反问道: “他们既然敢忤逆你的命令暗算我的爱将,换成是你你敢用吗?” 难楼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一脸讨好的腆笑道: “原本想公子放心,我回到部落中后一定严惩他们,只是这是我给公子送的贺礼,要不然待我回去后改日给你送上一批上好的战马如何?以作我赔罪与感恩之礼。” 刘和闻言心中一动,难楼王的部下自己是不敢用了,但战马也挺不错的,但想起自己虽有战马,却无足够的骑兵,一切都归于穷,沉吟了片刻回道: “马对于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比不上雪中送炭来得实在些,更何况你就算送我战马我也没有草料,没钱买啊。” “公子放心,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难楼王闻言眼神闪动,会意回道。 “那我就多谢大人了。”说罢转身对身后自己的部下招了招手,说道: “撤军” 苏力闻言顿时一愣,显然是对刘和此言心存质疑,毕竟单于丘力居与难楼王相斗了数年,就凭着刘和的三寸口舌能劝退丘力居他还真有点不信,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信,刘和撤军走了,同时带走了数万大军,就凭着自己手中的这点兵力对付难楼王,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倒是不想做。 想到此处,素衣也变得有些为难,冷眼斜了眼难楼王,沉声道: “大人,公子的话你可是听见的。” “我们走···”难楼王心有不甘的扫了眼身后的军营,这里面全是自己的部下,脸色一冷,便招呼身后的几名部下与亲卫就此离去。 因一个人而险些引起的四方大战就在黑夜中悄然落幕,没有喊杀声,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一般,城内外也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不过赵云的名声却因此注定要传遍整个乌丸。 打败了乌丸第一勇士,负伤后还一人独抗数千的乌丸精兵,数万大军的对峙也因他而起。 在回来的路上方,刘和对田畴说起了自己与丘力居相谈一事,事后对田畴嘱咐道: “让部下连番整顿,天亮之时我们必须出发。” “公子这是为何?”一头雾水的田畴闻言顿时不解,疑惑道。 刘和扫了眼远方与天黑夜相接的灰白色天际线叹道: “我们失去了难楼王部下的支持,也因为此事暗中得罪了丘力居,我担心夜长梦多,事有多变不得不早做准备啊。” 田畴闻言顿时明悟,刘和所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问道: “公子打算如何?” “先回阳乐,静候消息,直取辽东” 刘和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后,此时院中灯火通明,显然是城外的一幕也被院中的众人得知,纷纷的翘首盼望刘和的回归。 在众人的簇拥之中,一名体态娇小不过十三四岁的妙龄女子见到刘和到来,缓步上前而来,轻声说道: “夫君回来了。” “嗯”刘和朝蒙欣笑了笑点头,说罢牵起了身前蒙欣的小手,对方似乎有些不太乐意刘和的举动,白了他一眼作势便要挣扎。 刘和紧握住她的手,任由她娇嫩的小手在其手中挣扎,并不理会蒙欣一脸的不满,回过头对严义吩咐道: “让他们做好准备,日出时出发。” “诺” 与刘和前来的严义很是会意,脸色如常的他如同没有看见眼前的一幕,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急忙答道。 离开身后正忙碌的严义等人后,刘和与蒙欣缓步来到后院之中,此时正值深夜,晚风徐徐,身旁佳人似乎更加惹人陶醉。 离开了前院的众人后,蒙欣这才变得放松了许多,不过小脸依旧通红,低垂着头的她对刘和轻声问道: “夫君,我们这是要回阳乐了吗?” 刘和见她一脸的沉闷,松口了手中的玉手后捧起了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蒙欣的小脸问道: “怎么?难不成你不舍。” “嗯”蒙欣一脸的不快,眼中却闪过丝丝的窃喜,沉吟了小会回道: “父亲年迈,弟弟尚且年幼,我有点担心。” 一百五十九章 苏力护送 此时刘和正从临时居住的府邸中外出,尽管此时年幼,但浑身披满盔甲的他显得几分儒雅的气息,身后跟随着一辆马车与数十个侍卫,只见刘和在数名侍卫的陪同下朝一跃上马,不过刘和并没有招呼众人离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街头。 也就在这瞬间,一旁的街头也出现了数百人与数辆马车,最前方骑在一匹高大骏马上一副儒士打扮的不是田畴又是何人呢? 他先前得到刘和吩咐后,并没有与刘和一同回到刘和暂居的小院之中,途中辞别了刘和后便带着数百人前往了赵云的居住之处,将受伤昏迷的赵云等人一同接来。 数百人簇拥下的马车向自己驶来,缓缓的停靠在身前,田畴建见状急忙翻身下马,来到刘和身前道: “公子,我已经将赵将军给接来了,城外的大军也早已准备,此时可以启程了吧?” 刘和朝眼前的马车看了眼,一脸担忧道: “子龙伤势如何?” 田畴回头看了眼,脸色淡然道: “并无大碍,还好那一箭并没有伤到筋骨,皮外伤而已,不过流血过多,估计休养数月也就能恢复如初了。” “这一箭我早晚得讨回来,我们走。” 刘和眼中闪过丝丝的怒意,说罢翻身上马在众人的簇拥下向城门口行去。 凌晨时分,城内变得十分的喧哗,整整一夜城中依旧灯火通明,刘和部下的数万大军就在今日整装待发,城内的百姓似乎早有耳闻,纷纷跑上街头恭送刘和离去。 刘和刚来到白狼山时间不久,但威名足矣让城内的汉人振奋,这些汉人因为家乡遭到战火的袭扰,这才背井离乡来到白狼山暂居;虽说单于丘力居因先前受到刘虞的大恩,但自从刘虞死后,他们在此处的待遇却不如当初,平时也常常受到乌丸人的欺凌。 刘和来到白狼山后,与赵云先后娶了丘力居的两个女儿这使得他们感到高兴,毕竟刘和乃是刘虞的独子,自己的遭遇随着刘和的到来后也遭到了改变。 随后赵云打败了乌丸人的第一勇士冒顿,孤身一人硬抗难楼王部下的数千精兵,刘和为了给部下讨个公道不惜与难楼王撕破脸皮,所做的这些都是让本属一脉的他们感到格外的兴奋与骄傲。 “他们这是?” 刘和望着街道两旁的百姓,一脸疑惑的对身旁的田畴问道。 “也不知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纷纷要上街送公子,单于原本想派兵阻止的,不过被我给谢绝了。” 紧随在刘和身后的田畴闻言后急忙策马来到刘和的身前,一脸笑意的对刘和回道。 刘和闻言忽然举手示意身后的众人止住脚步,就在众人露出不解的神色望向刘和之时,只见他朝大街上夹道欢送的百姓们扫了一眼,沉吟了片刻大声说道: “我刘和在此谢过大家的好意,若是你们还相信我,想回到故土幽州,我刘和荣幸至极,定会好生招待诸位。” 说道此处原本寂静的人群中忽然变得议论纷纷,有的面露激动之色,有的则是一脸为难,也有的消息比较灵通的对刘和此言自然是不屑一顾,认为刘和此时都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他人。 刘和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沉吟了片刻向众人示意安静,沉吟了片刻继续道: “当然,若是你们想留在此处的话,我会向单于禀报此事,让他替我好生的招待诸位。”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了,刘和先前所说的确不错,但如今他自身都难保,公孙范大举入侵辽西一路屠杀百姓一事他们早有耳闻,所以这才一时没有回应刘和。 但此时刘和的一席话顿时让他们变得更加兴奋,他们在白狼山本就过得不是很如意,这几日刘和的到来虽说让他们感到欣慰,但刘和离去后保不齐又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若是得刘和肯与单于丘力居商量此事,那么他们的也就好多得多。 待远离身后的喧闹的百姓后,田畴对刘和刚才的所为十分的不解,城中的汉人足有数万,若是能带回辽西那将是一件好事,但刘和并灭有如此做,一脸疑惑的田畴问道: “公子为何不将他们带走?” 刘和闻言回头望了眼身后依旧不肯离去的百姓一眼,一脸淡笑道: “该来的早晚要来,若是在其它的地方我自然肯做,但在幽州却对我完全没有必要。” 田畴闻言有些不解,望着刘和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事后他才得知,若是刘和足能够与公孙瓒硬抗,那么凭借着他的威望在幽州自然有百姓送上门来,如今若是强行带走的话那么会留下一些话柄。 此时去峭王与汉鲁王接收他们部下的鲜于辅与齐周等人纷纷归来,刘和此行前来带了六七百骑,加上鲜于银等人手中的六千多部下,再加上峭王与汉鲁王相继送出的三千多部下,总和数万的骑兵皆在城外等待着刘和的到来。 “见过公子” 刘和率领身后的一干将领刚走出城门,忽然城外的数万大军纷纷朝刘和看来,纷纷大喊道。 如今刘和手下的人才济济,马车中昏迷不醒的赵云、齐周、鲜于银、鲜于辅、田畴等等,再加上将近数万人的骑兵。 乐浪郡袭扰公孙度的太史慈与管承,也不知这二人是怎么办到,居然能凭着手中的那几条破船让公孙度连连吃亏,甚至还将他给气倒病榻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虎口下夺食,在乐浪大肆的招兵买马,手底下的人数足足扩充了数倍,足有五六千的士卒。 若是再加上阳乐城中的管亥与徐庶手底下的数千人,那么将近两万余人的士卒刘和还是能拿得出手,更何况还是些能征善战的老兵,只是奈何手中的地盘与士卒扫少了些,要不然他还真敢率领部下前去恶心一下公孙瓒。 刘和肃穆的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言,略微对众人点了点头后便要翻身上马启程,就在刘和刚要下令让足有数万将士出发之际,忽然从城中出来了一只队伍,大老远的便能听见来自城内的队伍中有人大喊声: “公子就这么离去似乎不太厚道吧。” 一百六十章 回阳乐 刘和闻言顿时一愣,这话似乎在自己的耳中听起来有些带刺,随即下令止住了正要启程的众人,也不着急离去,反而将目光投向了从城中向自己而来之人。 只见数千人的乌丸骑兵走出了城门,出现在了刘和的眼帘之中,定睛一看这不是苏力又是何人呢。 苏力策马上前,对刘和点了点头示好的他笑吟吟的对刘和问道: “公子这是要走了吗?我可是听说单于大人可是想念你得紧啊。” 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沉声回道: “是啊,离开阳乐也已经有不少的时日了,毕竟有许多政务都要亲身操办。” 苏力眼神一撇,心中暗道:上次我去到阳乐就从来没见你操办过什么事务,都是那个叫徐庶的家伙为你日夜操劳来着,想到此处眼神忽然看向了刘和身后的大军一眼,目光中难免露出一丝羡慕之色,直接问道: “不知公子可记得单于交待过你什么?” 刘和闻言顿时不解,自己定夺也只是得罪丘力居那个老家伙而已,难不成他要将自己留在此地不成,想到此处刘和的目光中射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望着苏力。 就在此时,刘和一旁的田畴策马来到刘和耳旁,轻声道:“公子,单于答应送你的牛羊军马。” 刘和听田畴这么一说目光中顿时会意,将目光投向了苏力身后,的确看到了不少的牛羊战马,数量而且还不在少数,刘和见此心中略微高兴,但随后就有些犯傻了,这么多的牛羊战马一看就是上千的数量,这一路送回阳乐,恐怕得耽误不少的时日。 “公子,征伐公孙度也不忙这一时半刻;若是此时拒绝了单于的好意,难免会让他心生不满,公子还须慎重才是。”田畴见刘和眼中的一丝为难,上前劝解道。 就在刘和黎明时的离去,午时峭王也带着数百名亲卫也离开了白狼山,与此同时的还有汉鲁王,此时他们的守住的部下都送与了刘和,身边的寥寥数人看起来倒是有些萧条,唯恐再多待片刻便会有生命危险的难楼王,如今早已在夜间连夜带着身边的数十人亲卫离去,此时恐怕已经到达了途中。 这本乌丸人中一个难得的聚会,若是没有刘和的参与那么后续将会改变····· 白狼山距离辽西阳乐距离不过百余里,不过由于队伍中携带着大批的生畜,也不好赶路,数天的路程硬是花了五六天才到达辽西境内。 晌午时分,眼前高大的阳乐城逐渐了显露在众人的眼帘之中,远远的望着眼前不远的阳乐城,刘和心中这才放松了不少,但也变得活跃了不少,原本本隐藏在心中的熊熊烈火也在此时燃烧了起来。 刘和心里清楚,此时待他回到城中后自然要处理一些政务上的事,徐庶就算再厉害,但有些事情他还需请示刘和,城内的仕族一事尚未处理妥当,陨落沙场的士卒的后事、身后携带的众多牛羊战马等等,这些可都是需要刘和操劳。 出此之外,也得准备一下即将到来的征伐辽东公孙度的事宜,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此时城内哪来的粮草,这些都是需要自己前去安排的,一想起如此众多的琐事刘和顿觉头大如斗,心中更加烦闷不少。 留在阳乐看守城池的徐庶等人似乎早就听闻了刘和的到来,率领着城中的大小官员一干人在城外迎接刘和的归来,数天前公孙范攻城时留下的痕迹早已经抹除了干净,只是空中偶尔散发出的阵阵血腥味似乎隐隐间还能闻到不少。 待众人来到徐庶等人的身前后,徐庶对刘和行了一礼躬声道: “见过公子。” 刘和见状快速下马将徐庶扶起,打量这徐庶感叹道: “好久不见徐公,如今可是满面的红光啊,难不成你有所收获不成?” 徐庶脸色如常,望向身后的数万大军后眼中咂舌不已,淡笑道: “我的收获再多还不是公子的,我做的这些与公子所做的天壤之别,真是惭愧啊。” 刘和撇了他一眼,这徐庶言语间还真是滴水不漏,这倒是让刘和更加的钦佩,来到年迈的杨朝身前对他行了一礼一脸的笑道: “杨叔父,我此行带来了你不少的故人。”说罢让开了身,鲜于辅等人的身影顿时映入了杨朝的眼帘之中,这几人都是自己那便宜老爹的部下,往日里关系也还算和气,此时见面免不了要吹嘘一番。 刘和见这几人因故友得而相见心生兴奋,自己也便没有上前找不自在,对一旁的徐庶使了个眼神后,徐庶会意,便与刘和率领万余将士入城。 “徐公,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一旁的苏力与刘和同行,此时与徐庶对徐庶笑吟吟的行了一礼说道。 徐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的神色,随即很快淡去,对苏力还了一礼回道: “一路劳烦苏大人护送公子前来,还真是辛苦了。” 此时苏力也变得十分的谨慎了起来,毕竟此处不是乌丸人的白狼山,与徐庶谈话间语气也放缓了不少,对徐庶笑道: “哪有,都是单于交待的事,岂有劳累一说。” 徐庶望向苏力的眼中有些疑惑,虽说心有不解,但识趣的他此时并未向刘和提问此事,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刘和身后的大军。 “公子,末将有一事禀报。”就在此时,腰间挎着大刀的管亥对刘和行了一礼,瓮声瓮气道。 刘和闻言一愣,疑惑道: “管将军有何事禀报?” “徐元直与公孙范勾结,在得到百姓们遭到屠杀之后并没有让我前去救援,而是趁我不备之时将我给绑了,今日才将末将放出。”管亥瞪了徐庶一言,一脸怒意的回道。 “公子,这···”徐庶闻言脸色淡然,正要上前向刘和禀报此事的由来。 刘和却对他二人摆了摆手,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 “此事徐公曾告知于我,我心中早有了决断,稍后再议。”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仕族送礼 “看见他们了吗?” 刘和见管亥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的神色,顿了顿指向了身后自己率领而来的大军对管亥问道。 管亥听刘和这么一说,方才看见刘和身后万数的骑兵,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惊骇之色,还不等他发问,咽了咽唾沫的管亥问道:“公子,这是···” 刘和将他的眼中的惊骇之色收入眼中,淡笑道: “乌丸人送的,你先将他们给安顿下来吧。” 管亥闻言后脸上的不满方才消散,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一事,一脸为难道: “可是城中军营无法安顿这数万大军,公子,你看···” 这··· 刘和闻言心中方才想起城中军营一事,刘和在当初南下青州之时就交待过要扩展军营一事,但事先并未想到过会拥有这数万的士卒,城中的军营由于钱财不足,有些措施并未完全修筑完整,此时能容下五千人就算不错了,但此刻扩建似乎有点来不及了,想到此处,刘和心中忽然想起顶多再过半月,这些士兵也得要离去,思量了片刻这才沉声道: “能容下多少就驻扎多少,实在不行分配一些到城外居住,城外宽阔,也容易操练一些。” 就在此时,一旁的徐庶皱眉道: “公子,士卒中乌丸人较多,若是将他们分配到城外,难免会引起一些不便。” 刘和闻言也不禁皱了皱眉,方才觉得徐庶说得的确属实,乌丸人的确较多,若是将他们驻扎在城外,那么须得派遣一名将领加以管束,想到此处刘和心中大为苦恼,此时自己能拿得出手镇压他们的除了昏迷不醒的赵云之外,也只有身在乐浪郡的太史慈,但自己不可能将太史慈调到此处,便将目光投向了徐庶,打算听听他对此事的看法,皱眉问道: “那徐公打算如何?” 徐庶思量了片刻,这才回道: “将鲜于辅从事等人的部下分派其中,再让他们数人在营中坐镇。” 管亥闻言见得到刘和的示意后,方才退下安妥此事。 徐庶这才一脸满意的对一旁的徐勇说道: “你带苏力大人前往驿馆休息晚间由你去接待。” 徐勇闻言不敢怠慢,对苏力行了一礼道: “苏力大人,请” 刘和带来阳乐后,便下令不准骑马上街,此事几人都是牵着马匹行走在大街上,缓步前行,城中的百姓也如同白狼山的那般,夹道欢迎刘和的归来,尤其是看见刘和率领归来的数万骑兵,脸色也变得很是高兴。 刘和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徐庶问道: “我听说公孙范攻打城池之时,城内的百姓也出了不少的力,不知此事真假?” 徐庶闻言一脸欣慰的答道: “的确有此事发生,甚至还不惜将自家的屋顶都给掀了,看来百姓们的心还是向往公子的。” 刘和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们能给他们想要的,他们自然就会给我们想要的。”说到此处,刘和顿了顿继续说道: “除了抓紧给他们修缮屋舍之外,还得对他们免税,只不过此事急不来,还需将公孙度给解决了再商量此事。” 说话间,二人在身后数百人侍卫的护送下,逐渐的来到了太守府的门前,这一路而来所看见的都是城内的百姓,但太守府门前的一幕顿时让刘和疑惑不已,只见身着华丽的数百人簇拥在府邸门前,目光都一致看向了刘和,似乎在此已经等候多时。 这不是城内的仕族老爷吗?他们不好好的在家待着跑到这里又是为何?想到此处,刘和疑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徐庶,心中大为不解的问道: “他们这是?” 徐庶闻言这才在刘和耳旁将此事的原委给刘和说了个遍,包括仕族出兵出力帮助守城一事,刘和闻言方才大悟,看向徐庶的神色中更是多出了几分敬佩之意,原本自己与城内的仕族本就有一些隔阂,这可是在将来让自己较为头疼的一件大事,让他没想到的是徐庶居然趁着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将仕族的关系处理得如此的融洽。 府邸外等候的数百人见刘和的身影出现在眼帘之中,只见以杨捷数人为首的几名仕族朝刘和而来,只见几人对其行了一礼一脸躬声道: “杨捷见过公子。” 刘和经过徐庶的提醒刘和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人是谁,之前自己与城内仕族李茂闹僵之时,就与杨捷有数面之缘,如今让自己没想到的是自从李茂身亡后。 当初毫不起眼的杨捷居然能成为仕族中的一面旗帜,看来此人的能力也是不弱,想到此处,刘和自然是不敢怠慢,回了礼一礼恭维道: “原来是杨公,不知你在此为何?” “我曾听闻公子与乌丸单于膝下的一女结成良缘,所以与诸位商议了一宿,这才为公子备上了一份薄礼,由于最近家境困难,还望公子不要见怪才是。”杨捷一脸歉意的回道。 说罢只见杨捷朝人群中招了招手,顿时只见原本拥挤的人群顿时散开,只见其中数名仕族的仆人吃力的推着数十车的货物缓缓走向了刘和,得到杨捷的示意后方才退下。 刘和见家仆推得如此的费劲,眼角不由得跳了跳,心中不禁想到这杨捷不会是弄几车的破铜烂铁糊弄自己吧,想到此处,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 “不知这是何物?” 杨捷虽未敢直视刘和的脸色,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打量着刘和,此时似乎也看到了刘和脸上的不满,只见他神色并未慌张,脸色如常的他淡淡的笑道: “我与徐公一见如故,相谈数次,从他的口中得知公子最近缺钱,但又找不到个合适的时候,只能此时当做贺礼送给公子,事先并未知会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刘和闻言心中顿时大喜,急忙对杨捷行了一礼后说道: “实不相瞒,我最近的确缺少钱粮,如今得杨公相助,如同雪中送炭啊,我先谢过杨公的一番美意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化干戈为玉帛 杨捷闻言急忙将刘和扶起,故作亲切的拉起了刘和的手,指向了一旁的街头说道: “公子请看” 刘和被他如此拉着,心中难免有些不爽,正想找机会抽手而出之际,忽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在了当场,只见一旁街角处堆满了数丈之高的麻袋,眼中随即闪过一丝不解与疑惑,对杨捷问道: “杨公,这又是何物?” 杨捷将刘和的手放下后,笑吟吟的对刘和解释道: “我在城中的商贾口中得知公子在白狼山得到一些贺礼,但公子此时缺钱,自然也就没多少存粮,所以我便自作主张,替公子准备了这数千石的粮食,以作公子复仇之际没有后顾之忧。” 刘和见杨捷又是送钱又是送礼的,自己一时也摸不准他这是为何,但眼下自己正缺这批物资,收到礼物后也不好将人家赶走,只好先将此事放在心底,稍后再找徐庶问个明白,想到此处故作一脸热情道: “杨公能有此大义,之前我倒是疏忽了,还请杨公进府一叙,我好尽地主之谊。” 就在杨捷刚要作答之时,忽听一旁的徐庶咳嗽了数声,杨捷见此忽然脸色一变,一副将要离去的神色,对刘和抱拳道: “公子连番而来,或许早已劳累,今日我就不打搅公子了,改日再备上薄礼登门拜访。” 刘和瞥了眼一旁的徐庶,见他脸色如常,一时不知徐庶这是何意,自己也并未多留杨捷,只好任由他与身后的一干仕族离去。 进入府中后,刘和便带着徐庶直奔书房,刘和此时心中对徐庶的做法很是疑惑,自己也要要紧事要与徐庶相商,虽说后续自己心中有了定论,但自从难楼王在白狼山被孤立后,这一切都有所改变,得找个人好好的详谈才是。 刘和进入书房中,并未多做耽误,直接开门见山的沉声问道: “徐公,杨捷此举这是为何?” 这件事并非重要,而是徐庶居然不事先通知自己这是为何,刘和心中不爽罢了,只见徐庶脸色如常,不慌不忙的他起身淡然回道: “公子与城内仕族交恶,这是迫于无奈,但天下仕族何止阳乐一处,难不成公子想与天底下的仕族就此继续交恶?” 刘和闻言顿时一愣,徐庶所言他也曾经考虑过,但自己一直都是忙于各种各样的琐事之中,还没徐庶如此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此时听徐庶这么一说,方才觉得徐庶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但又很是疑惑,皱了皱眉对徐庶问道: “徐公这是何意?” 徐庶见刘和脸上有所松动,口气也变得缓和了几分,淡然回道: “公子有心与他们化干戈为玉帛,却无暇顾及此事,既然此时他们有意交好公子,公子何必不趁此机会交好于他们呢?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公子能否走出辽西的关键所在。” 刘和闻言顿时头大如斗,自己如今可是还有许多琐事还未操办,此时却偏偏摊上了仕族一事,想起自己过去与他们的种种,心中顿时对他们是去了好感,一脸不耐的摆了摆手回道: “此事交由你处理便是,至于走出辽西之后我另寻它法。” 刘和顿了顿,忽然说道: “我此行去白狼山,途中出现了点变故,我们得抓紧把该办的给办了,迟则生变。” 说罢刘和将自己的一行给徐庶叙说了个遍,包括赵云受伤,难楼王被众人孤立一事,徐庶闻言后半晌不曾言语,一直都是紧锁眉头,待刘和说完后,徐庶才开口说道: “难楼王受此大辱,他必定不甘,公子你对他提出的要求倒也不算太过份,或许他还会感激你能给他这个机会。” 刘和闻言后有些懵了,心中思量了片刻,仍然毫无头绪,这才不解的问道: “我只是想利用他替我争取些时间罢了,莫非徐公看出了什么不成?” 徐庶瞥了刘和一眼,笑道: “难楼王在白狼山受到单于丘力居与众人的的挤兑,心中必定不甘,但因公子一事让他的颜面从此扫地,所以他得趁一个让他扬名的机会,这样才能在乌丸人中重新竖立他的名望。”徐庶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若是真的拿下了上谷郡的五座城池,那么他面对的将是公孙瓒的怒火,公子可以趁着他们二人大得不可相交之时,趁机一举拿下辽东属国作为垫脚石,以此为跳板方可谋夺辽东公孙度。” 刘和闻言也很是赞同徐庶此言,点了点头沉声道: “粮草之内的有了杨捷等人的资助,虽说不能完全够用,但一旦我们拿下辽东属国后,这些自然不成问题,我就不信凭着两个郡的粮草不够万余将士坚持数月。” 说到此处,刘和忽然止住了话语,方才想起一事,对徐庶说道: “当务之急我们得抓紧时日将战死沙场的将士们的后事给处理了,免得将士们由此寒心。” “公子所言甚是,让将士们没了后顾之忧,他们也就不回回头···” 就在二人相谈出征的一些重要事宜后,门外的侍卫敲了敲门,说道: “公子,太守大人求见。” 刘和闻言与徐庶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此时杨朝不是应该陪着他的那些故人鲜于辅等人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刘和也并未多想,与徐庶止住了话语,这才让侍卫将杨朝给带进了书房之中。 “老朽见过公子”年迈的杨朝缓步走进书房,对刘和行了一礼道。 刘和见状不敢怠慢,急忙将其扶起,将他给扶坐下后这才疑惑的问道: “杨叔父找我有要事吗?” 谁知杨朝闻言竟然老泪纵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倒是令刘和与徐庶一头雾水,不知他这是何意,片刻后杨朝方才止住了情绪,唉声叹气道: “公子还得为辽西百姓做主啊!” “杨叔父不必如此,你有什么困难经管开口便是。” 杨朝曾经收留过刘和,这点众人都是得知的,自然不会与杨朝过不去,二人对杨朝的这一番举动很是感到莫名其妙,在刘和与徐庶的开导下,年迈的杨朝方才将情绪给稳定了下来,也逐渐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来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老头不太配合 幽州先后遭到了张纯与乌丸为首的劫掠,紧接着就是刘和的便宜老爹与公孙瓒的争锋也引起了不小的兵灾,如今又遭到了公孙范任意的屠杀百姓,整个辽西那是民不聊生··· 刘和耐着性子的听完刘和杨朝啰嗦了一大堆,事后不由得笑了笑,对杨朝劝慰道: “杨叔父放心,那些牛羊等都是乌丸单于所送,我本来就是打算交于你的手中,让你处理此事,只不过眼下才刚回来,一切都还来不及操办吗?” “多谢公子了。”杨朝听到刘和将此事交于自己处理,当下很是高兴,对刘和行了一礼道。 “不过此事很是麻烦得紧。”刘和急忙将他扶起,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样吧,这些牛羊就暂且先放置在阳乐以东吧,至于阳乐以西的地方还得以后再做考虑。” 数千只牛羊那也是个不小的数目,根本就不够分下去,此时听刘和要把这批牛羊投放在阳乐以东,杨朝顿时不干了,忙问道: “公子这是为何?” “阳乐以西接壤着公孙瓒的右北平郡,我找他复仇那是早晚的事,到时候阳乐以西的百姓必然要受到牵连,将牛羊投放在哪里岂不是白费心思吗?”刘和思量了片刻,这才对杨朝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那阳乐以东,莫非公子是想?”杨朝很快就明白了刘和的意图,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心中尽管猜想到了几分,却没有再多做言语,此事是刘和离开阳乐时就与徐庶相商,如今才刚回来,杨朝自然是不知。 刘和将杨朝的神色尽收眼底,并没有多做解释,劝慰道: “此事我们早有决断,杨叔父你就妥善安妥百姓就够了,以后可有得你忙活的时候呢。” 杨朝听闻刘和的劝说后,稍作沉吟了片刻,一脸欲言又止之色,最后祈求道: “公子,是否容我说几句?” “噢,杨叔父有话直说便是,何须如此呢。”刘和见杨朝这副模样,心中顿时大叫不妙,虽说自己并未对杨朝说起自己的打算,但估计他也知晓了几分,瞧杨朝这副架势,恐怕杨朝会反对自己,若是换成常人刘和将是置之不理,但杨朝对自己有恩,也只好任由他言语。 “如今辽西百姓遭到公孙范的屠杀,弄得民不聊生,公子应当安心发展一段时日再谋其它,如今却要对辽西用兵,这是不是有点穷兵黩武了?” 年迈的杨朝上下打量了刘和几眼,思量了片刻这才回道。 “这···”刘和闻言顿时傻眼了,他虽对杨朝的这一番话语有了准备,但真没想到杨朝会当着自己的面将它给叙说了出来,当下顿时一愣,杨朝所言很符合刘和如今的状况,竟一时无言以对,便将目光投在了徐庶的身上,希望徐庶能站出来替自己解围。 一直在旁没有言语的徐庶将刘和与杨朝的一番话语听在耳中,此时见刘和朝自己投出的目光,顿时心神会意,起身对来到杨朝的身旁,他并没有说出刘和此举乃是为何,也没有劝说杨朝,反而轻声对他质问道: “请问太守大人,自从公子来到辽西后,阳乐总共遭到了多少的战乱?” 杨朝心中盘算了片刻,虽说每次都能转危为安,但却是被动防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沉声问道: “徐公这是何意?” 徐庶脸色如常,似乎并未看到杨朝脸上的不满,沉吟了片刻的他叹了口气这才回道: “一味的坚守却连番遭到袭扰,如今却还不知前非,安心发展岂有不败之理。” 在刘和与徐庶的劝说下,杨朝心中虽有不甘,但此时自知理亏,愤愤不平的瞪了徐庶一言,只好无奈的退下。 看来这二人不好对付啊! 刘和将二人的一番争斗收入眼底,叹道,一个主攻,一个却是主守;不过此事刘和心中早有定论,就算杨朝对此事有再多的不满,也无法动摇刘和讨伐辽东公孙度讨伐的决心。 如今自己手中有点兵马,不可能与乌丸人联手共同硬憾公孙瓒,若是如此的话,公孙瓒将会遭到三方联手,就算他手中执兵十余万,顶多灭亡他也就是三五年之内的事。 但公孙瓒要是被灭了,那么自己将会与袁绍面对面的形成相持的局面,接下来自己并不占任何的优势,论兵马自己不敌袁绍,论地盘也不及,以袁绍的性格绝对不会容不下自己。 摆在刘和之间的只有那么两条选择,要么臣服袁绍,要么继续与他死磕到底,但无论是那条选择都不合适刘和,此事刘和心中早有了定论,这就是当初为何要将太史慈与管承留在辽东的原因。 起初刘和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有这么的快,原本刘和的打算也是与杨朝的差不多,等自己有了足够的能力才打算与公孙度摊牌,就算是因此丢掉了阳乐也算值得,毕竟在辽东的发展总比辽西的要好得多。 进可攻,退可守,没事招募一些水军,发展一下水军,实在不行可以找高句丽练练兵,弄点人口充数,再置办点骑兵之内的,总比在辽西被三方夹击在中间要好得多,待到时机成熟,水陆同时进攻,就算是遇上袁绍刘和也不惧,若是用兵妥当的话,或许能让袁绍因此吐血不少。 如今虽说计划提前了不少,但刘和心中了一定的把握,有了峭王的帮助,再加上有太史慈在乐浪郡的袭扰,自己到时再出兵公孙度,晾他一时也反应不过来,等他有所察觉之时,刘和已经拿下了辽东属国,或许能趁此事好好的气气公孙度,让他一命呜呼对自己更加有利。 不过这还多亏了有乌丸人的支持自己这才迅速壮大了不少,刘和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暗自欣喜,不过刘和也并未得意忘形。 如今自己手底下还有较多的事情尚未处理,此事还需谨慎才是,要不然因此走漏了风声那才叫功亏一篑,到时候公孙度锐利的枪口就等着自己撞上去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商议辽东之事 数天后,刘和正身在赵云的小院之中,赵云不愧是一名虎将,身体的康复也是极其的快,也就是三五天的时间已经能下床活动,刘和走进他的小院后只见他一副享受的模样晒着太阳来着。 “见过公子”在一旁服侍赵云的蒙佳见到刘和的到来,急忙行了一礼轻声道。 刘和斜了眼躺在地上的赵云,见他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灵机一动的他对蒙佳点了点头示意她先退下。 蒙佳一脸担心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赵云,这才悄然退下。 刘和将蒙佳的神色看在眼中,心里顿时感到欣慰不已,起初他还担心赵云与蒙佳会弄出什么不愉快的事呢,此时见到蒙佳脸上露出的一丝担忧的神色心中这才放心不少,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赵云经历了不少的战争,敏锐力也比常人的要好上数倍,还不等刘和反应过来,忽然只见赵云猛的睁开了眼睛,不料正看见刘和在自己的身旁,急忙将要起身行礼道: “给公子添麻烦了,末将万分惭愧不已。”说罢就要从铺在地上的地毯上起身。 刘和见状急忙一把将他给扶了回去,拍打着他的肩头安慰道: “身为主公,却不能为部下报仇,你惭愧什么。” 刘和瞥了眼赵云,忽然叹道:“字义在乐浪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啊,这几日我收到他传回的消息,在与公孙度之子公孙康的对峙中,袭击了数座城池,估计公孙度得知此事后会吐血不止。” 赵云闻言后眼神顿时暗淡了下去,垂头叹道: “字义兄的所作所为末将也是略知一二,若是当初我执意率兵前去袭扰公孙度的话,那么现在只有他看着我的份了。” 赵云的话语中很是羡慕,还不等刘和回话,忽然只见他低下的头抬了起来朝四周瞥了眼,这才轻声对刘和问道: “公子,我听徐公说要不了多久公子即将要对辽东用兵?” 刘和闻言一愣,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赵云与徐庶的关系较为深厚,或许是徐庶来探望赵云的时候也将此事告知了赵云也说不一定,想到此处,刘和意味深长的瞥了眼赵云,笑道: “嗯,最近部下的骑兵有点多,字义又在乐浪,还真一时找不到能担此大任的将才。” 谁知赵云闻言后,顿时变得不镇定了,喘气声顿时变得粗重了起来,两眼放光的他对刘和沉声说道: “公子,末将不才,愿意担此大任。” 刘和见状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故作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回道: “可是你得养好伤,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稍不留神就会错过大好的时机。” 赵云瞥了眼自己小腿上的伤,心神顿时领会刘和这是何意,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次刘和并没有将他给扶回,只见赵云半坐在榻上沉声道: “公子若是能让我担此大任,我必定万分感激。” 刘和见赵云如此,心间也是万分的满意,拍了拍赵云的肩头保证道: “目前城内琐事较多,也不在于一时,你且先安心养伤,上万骑兵我会留给你的。”说罢回过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尽力照顾赵将军,务必要将他半月内内恢复。” 侍卫点了点头,很快便转身离去。 “多谢公子成全”赵云见此脸色露出感激之色,沉声道。 就在这时,从小院外走进了一名侍卫,朝场中的二人看了眼这才轻声道; “禀报公子,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等您的检阅。” 刘和闻言点了点头,朝赵云扫了眼这才转身上马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去。 由于城内的军营不够,徐庶按照刘和的安排,将一部分的士卒安排在城外驻扎,由鲜于辅与管亥二人坐镇其中, 鲜于银与管亥的武力虽说不及赵云,但二人也是伯仲之间,只是镇压城外的数千大军而已,所以刘和也并未多做担心。 今天刘和将要对兵卒检阅,徐庶等人担心城内的军营不够,所以这才将所有的士卒都给安排在了城外,数百人走出了城门,放眼望去只见尘土飞扬,战旗飘飘。 刘和并未耽搁多久,不多时,很快就到达了城外的辕门之外,管亥鲜于银等人听闻刘和的到来后,纷纷急忙跑出了军营之外迎接刘和的到来。 “将士们安置得如何?”刘和将手中的缰绳扔给了身后的侍卫后,下马朝鲜于辅扫了眼,沉声问道。 鲜于辅回道: “回公子的话,我军将士倒是无碍,只是乌丸士卒刚开始还有些躁动,后来经过我等的一番镇压后,顿时变得安份了不少。” 刘和闻言脸色方才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朝众人点了点头后这才率领部下迈步走近了军营之中。 如今刘和手底下拥有将近两万余的将士,但将近一万都不在阳乐,除了与公孙瓒接壤的右北平郡安札了不少的将士外,其余的都在乐浪。 此时城外也仅有数万人而已,但却不在少数,最近刘和连番遭遇大战,手底下的都是些经过战争洗礼的将士,此时在正列着队形排列在校场之中。 刘和并没有率先进入校场之中对士卒训话,而是率领众人径直进入了帅帐之中,一干人也在其中等候着刘和的到来。 其中就有徐庶田畴等谋士,鲜于辅、鲜于银、齐周、管亥等人也在其中,还有最先投入刘和账下的杨朝、徐庶等人。 除了正在疗伤中的赵云,身在乐浪无法脱身的太史慈、管承等人无法抵达的之外,只要在阳乐说得上话的都被刘和招进了帅帐之中,可谓是人才济济,将领也不在少数,若是军中粮草充足的话,刘和也敢和三番五次招惹自己的公孙瓒一决雌雄。 营帐四周有数百名的全副武装的将士守护,几乎是人人手执弓弩刀剑,拱卫着帅帐的这些将士都是刘和的亲卫,机会能以一敌十,可以说得上是护卫森严,饶是有数千的敌军也一时半会无法突破防线进入营帐之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军饷一事 “诸位,如今我阳乐兵力大盛,今招你们前来,有件大事相商。”刘和进入帅帐之中落座后,扫了场中的众人一眼顿了顿继续沉声道: “我打算对辽东用兵,讨伐公孙度,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除了早已知情的田畴与徐庶之外,其余人皆是一片哗然之色,其中杨朝与鲜于辅等人更甚,鲜于辅得到杨朝的示意后,起身回道: “禀报公子,虽说乐浪郡有太史慈将军的援助,但此举是否仓促了一些,更何况我们身后的公孙瓒正虎视眈眈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 刘和朝挨紧挨着自己的徐庶使了个眼色,徐庶立即会意,淡然道: “将军此言差矣,实不相瞒,在不久前我便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与乌丸使者的苏力密谈过数次,如今苏力已经启程离开了阳乐,正回去将此事禀报给了乌丸单于丘力居,之前有了难楼王的相助,此时更是多了单于与汉鲁王的相助,公孙瓒就算是兵多将广,同时对上袁绍与乌丸人的联手,他根本就无暇顾及辽西,此时对辽东用兵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这···”众人闻言不再言语,将目光投向了刘和,这一切显然是早有了安排,如今将他们召到此处并不是要与众人协商,而是对自己等人公布这件事,众人想清楚这其中缘由后,也不在接茬,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庶。 徐庶朝刘和行了一礼,回过头看向了对面的田畴,这才对众人说道: “待赵将军伤势恢复后,便给乌丸峭王与身在乐浪郡的太史慈将军发信,让他们二人率先发兵袭扰公孙度,到时我们趁着公孙度目光忙于调兵遣将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辽东属国,到时待公孙度反应过来,我们就已经占据了先机,三方联手后的三五万的大军,想必此事多半能成,想必到时何惧公孙瓒呢?” 待徐庶说完后,众人闻言后顿时都愣住了,纷纷低下头去与身旁之人议论此事,只见一脸淡然的田畴从席间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躬身道: “公子如今已有了家室,我等若是继续称呼公子那将显得不太恰当。”说罢朝是身后的众人扫了眼顿了顿继续说道: “属下觉得为了鼓舞士气和让公子的威望更加稳固,我等理应称呼公子为主公才是。” 场中众人闻言后反应尤为激烈,都变得不是很镇定,纷纷点头赞同田畴的提议,只见坐在主位上的刘和摆了摆手打断了场中议论纷纷的众人,眯着眼扫了眼四周众人。 心间也在暗自思量着田畴的提议,如今自己的便宜老爹刘虞已过世数月,自己也闯出了不小的威望,况且如今自己也有了家室,若是继续以公子自称的确不太合适,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沉声回道: “待到公孙度灭亡之时,的确可以换了。” 场中众人正等着刘和回话,此时闻言后纷纷脸色大喜,如同打了激素般的齐声朗道:“我等愿追随主公,建立不朽之功业。” 刘和听闻了众人恭贺之声后,方才一脸满意的朝众人点了点头,沉声道: “走,去看看将士们。” 将近上万的将士早已在校场之中等待,迟迟不见刘和到来身影的他们早已等得有些不耐,此时刘和率领一干将领的到来,顿时变得肃穆了起来。 刘和朝场中的众将士们点了点头,对一旁的鲜于辅示意后,只见鲜于辅顿带领着数百名士卒将装满麻袋的数十辆牛车给推到了场中。 场中的将士们见此纷纷疑惑不已,不知刘和这是为何,纷纷好奇的翘起了头垫脚望向了鲜于辅等人。 刘和顿了顿,笑着对将士们沉声问道 “将士们,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将士们见状顿时纷纷摇着头,隔得这么远,又是被麻袋给装在其中,谁能知道里面装的又是何物呢。 刘和也不卖关子,示意鲜于辅将一个麻袋给打开,顿时只见上千个铜制的钱币掉落在地上,铜钱碰撞声在士卒们的耳中尤为醒目。 这些都是城内仕族送赠,刘和收到后的第二天就派人前去清点了一番,足足有五六千钱,再加上自己之前所查抄李茂家中的数万钱,如今虽说还照样的缺钱,但依旧勉强能支持刘和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在自己留下一部分作为备用之外,其余的均被鲜于辅运到了军营之中,以作军饷之用。 刘和场中的将士们扫了一眼,沉声道: “这是军饷,从今天起,你们不光有军粮吃,还有军饷可领。” 将士们闻言顿时变得哗然一片,如今正值乱世,各地军阀的纷争不断,选择沙场也就是为了混上一口饱饭,至于那天陨落沙场还尚未可知,哪里还能得到军饷一说,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顿时变得眼红了起来,很不得立刻飞奔上去将掉落在地上的钱币拾入怀中。 刘和朝场中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肃静下来,这才继续说道: “光有军饷这还不算什么,我从今天起可以向你们保证,战场立功除了升官之外,还可以领饷,战死沙场虽说你我皆不愿,但以后将由我照顾你们家人,免税十年。” 此事自己也是思量了许久对众人说起,起初将自己的这一想法给部下的一干人说了以后,却遭到了他们一致的拒绝,所以说刘和为了推广这条适用于士族的条令的确费了不小的功夫。 “公子,那残疾的怎么办?” 刘和听不少的士卒提及此事,顿时愣在了当场,他起初还真没考虑过这种情况,望着场中一双双充满炙热的目光,忽然心中灵机一动,朗声道: “落下残疾的除了每月按时发放粮饷之外,我还会替你们找一份轻松的活,保证从沙场上退下的将士们饿不死冻不寒。” “喝、喝、喝,公子威武。” 刘和话音刚落,只听见场中的众将士顿时爆发出了阵阵暴喝声,声音整齐却又充满震撼与亢奋的力量。 第一百六十六章 谁让我缺钱呢 刘和见状很是满意,只见意气风发的他伸手打住了正在吆喝的士卒,瞥了眼人群继续吆喝道: “不过这一切都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先打上一仗,要不然会埋没一些有功之士,让那些没本事混在你们其中,领着你们用鲜血换回的一切,你们愿意吗?” 场中的士卒闻言顿时不干了,朝自己周围的同伴扫了眼后大回道: “不愿意···” “公子,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和白眼狼公孙瓒好好的干上一场?” 众将士都不知道刘和接下来要对付谁,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还以为刘和将要将矛头指向公孙瓒,刚才发言的数十名士卒胆大的问道。 如今刘和的部下都一致认为是公孙瓒背叛了刘虞,也纷纷因此为刘和抱打不平,所以不管私下里还是明面上,都称呼公孙瓒为白眼狼,刘和听说此事后也不管不问,任由他们,也就造成了如今的这种局面。 公孙瓒?刘和闻言心中变得狐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就暂且让将士们把目光投向了公孙瓒也好,免得这一消息被公孙度得知,免得到时候自己又要大番周折。 想到此处,刘和对众人说道:“什么时候出击赵将军会来通知你们,他是你们的主将,他将会带着你们建功立业。” 军营中还在喧嚣,刘和也带着徐庶离去了,只留下了田畴与鲜于辅等人给士族们发放军饷,就如刘和所言,这一次虽说有数十车的钱,但之只是刘和给手下将士们的鼓励的一种手段,第一次每人也顶多可以领到五六铢钱而已,数万名的将士也将花费了不少的开销。 “公子,如今城内府库中的钱粮所剩无几,若是公子一旦身边缺钱,将士们多少会因为此事而寒心的···”在离开军营后,徐庶一脸担心的问道。 刘和正骑在马上,此时听徐庶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此事有些麻烦,徐庶担心并无道理,从今日起,将士们便会将刘和发下来的军饷当成一种习惯,此时还好,若是某天自己拥有数十万的大军,不说其它,光是这发下去的军饷也不是个小数目,倘若自己一时无法拿出这笔军饷,说不准还真会出事。 想到此处,刘和心中也变得有些担忧了起来,刚才自己所言前半部分是自己与徐庶等人商量出来的,后面的是自己被逼无奈了才说出的,完全没有与部下的谋士相商,这才造成了如此的局面。 刘和心中暗自思量了许久,向徐庶问道: “这是初次进攻,须得博上个好彩头,但事已至此,不知徐公可有补救之法?” 徐庶闻言后皱眉不语,沉吟了片刻,这才回道: “若是此次能夺下辽东,或许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不过以后公子需得裁军才是,毕竟钱粮只养精兵。” 刘和顿时想到了乐浪的太史慈,在当初自己让太史慈前往乐浪郡之时,就曾经交待于他,一路所劫掠而来的钱财三七分来着,自己若是拿下了辽东,再加上有太史慈的援助,的确可以坚持一段时间,想到此处心中顿时放松了不少,不过也在暗自叹气,这军队还真是不好养。 如今百姓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想从他们身上弄得税收那是不可能的了,如今自己也只有厚着脸皮向城内的仕族索要一些了,虽说心中多少有些不愿,但能将眼下的问题给解决了才算了解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想到此处,刘和略微思量了片刻,回过头对徐庶问道: “徐公与城内仕族杨捷的关系如何?” 徐庶听刘和此言后,略微打量了刘和一眼,心中顿时有了计较,沉吟了片刻这才回道: “自从公子离开阳乐后,我与杨捷的交往也算密切,与他的数次谈话中,在下估计他也有意交好公子,只是最近公子事务繁忙,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拜访公子。” 刘和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对徐庶说道: “既然我没空接待他这名闲人,那么我这个忙人便去拜访他这个闲人,毕竟前些天还得感谢他的援助。” 刘和骑着马在徐庶与数十个侍卫的陪同中走在大街上,此处的街头并无多少路人,城内的仕族基本都建在一个区域,就在这时,刘和忽然发现街头一座较为高大的府邸被贴上了封条,心中顿时有些疑惑,指着封条对徐庶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徐庶听闻刘和这么一说,目光顺着刘和手指的方向望去,回道: “这是李茂的住处,由于他的身份较为特殊,我一时无法擅作主张,公子事务繁忙,所以这座府邸也就一直空置了下来。” 刘和望着眼前的府邸变得有些沉默不语,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对徐庶问道: “徐公,你说这座府邸若是变卖出去,到时我们能得到多少铢钱?” 徐庶不知刘和何意,跟随着刘和勒住了身下的坐骑,朝府邸的四周扫了眼这才回道: “这座府邸一直都被李家经营了数百年,如今它的规模甚至比起太守府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能将它给变卖出去,七八万铢钱不在话下···”说到此处,徐庶的话话语声顿时戛然而止,惊疑道: “莫非公子想将它给变卖出去?” 刘和将徐庶脸上惊愕之色收入眼底,脸上并无波澜,语气如常的回道: “我原本打算将它赏给有功的将士来着,但谁让我如今缺钱呢,虽然有些舍不得,我记得被查封的府邸不止这一家吧,若是能将它们给变卖出去,或许能从中获得不少的好处,最起码这一年的军饷不用发愁了。” “商贾虽然有这个能力,但却不敢置办这么一座府邸,至于普通的百姓虽说有意,但唯恐囊中羞涩。” 徐庶心中略微将刘和所言思量了片刻,皱了皱眉回道。 “走,既然来都来了,何不进去一看究竟呢,也好估个价,才好找买家···” 刘和心中自有想法,对徐庶所言自然是不屑一顾,翻身下马后对徐庶留下了这么一句,便让一旁的侍卫撕掉了封条,推开了大门···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请杨捷饮酒 只见院中仪门数道,厢庑游廊四通八达,皆是小巧别致,且又轩峻壮丽,刘和在府邸中转悠了略有数个时辰,也仅是走马观花般的略微查看了一遍而已。 用青石铺垫而成的道路上血迹尚在,空气的腥味也时而飞扬在鼻尖,上次徐庶前来也仅仅是在此处杀了数人而已,其余的都拖移到了街角,所以上次留下的一些并不算太糟。 只是抄家之时被不知轻重的士卒弄坏了许些建筑楼阁与花圃石雕而已,但这并不影响其中的的价值,待会叫人前来修缮一番也能恢复原样之初。 刘和在府邸中走了数圈,并未将整座府邸全部浏览于心间,略微查看了一番后,心中既是惊喜又是直叫人心痛,这座府邸在整个辽西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若是能将它赏赐给有功的将士那岂不是更能收买人心,一想起要将它变卖给城内的仕族心中很是不愿,但想起即将到手的辽东属国,刘和这才作罢,略微沉吟了片刻对徐庶叹道: “徐公,依我所言这座府邸少了十万铢钱卖掉岂不是可惜了?” 这座原本属于李茂的府邸徐庶少有涉足其中,除了他初次进入这座府邸中之外,平时事务繁忙的他能有时间能到此处查看一番呢,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心中很是疑惑,不解的问道: “公子这是何意?” 刘和并未回话,转过身对一直紧随其后的严义吩咐道: “你去唤杨捷前来此处,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严义闻言后,并未多问,唤上了数名卫士,直奔向了门外而去,徐庶望着严义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迟疑了片刻对刘和这才问道: “公子是想将它卖给杨捷?” 刘和点了点头笑道: “有何不可?此处鸟语花香,庭院别有一番雅致,卖给他算是买个他一个人情罢了,也算是送给他的一份礼物,这对将来彼此的关系甚是重要。” 徐庶皱了皱眉,略微思量了片刻这才面带忧虑的回道: “公子这种想法固然是好,但某些人会因此而深思其中之事,恐怕杨捷到时会婉拒公子的好意。” 刘和将徐庶之言在心中思量了片刻,一时还以为徐庶指的是自己的部下,顿时认为徐庶这是小题大做,如今自己也算是和他们挤在一处,自己并未因此而多言,他们怎敢生出这种心思。 但仔细一想这点徐庶恐怕早已看透,莫非他是指其人不成,想到此处,刘和心间更为疑惑,忙问道:“徐公是指?” “自从公子来到阳乐后,数次针对城内的仕族,如今二者关系稍有缓和,公子此举虽说别有一番私心,但对于杨捷来说也算是一番美意,但却经不起谣言疯传。” 徐庶朝刘和看了一眼,见他脸色如常,顿了顿继续道: “如今城内的仕族已经变得如履薄冰,早已节气连枝形成了一个势力,这杨捷也仅是他们中的一个代表而已,公子若是光给杨捷一人露出笑脸,难免他人会另有它意,杨捷就算虽说能知晓公子的好意,但毕竟他只是个人而已,岂能答应公子。” 刘和闻言心中顿时大悟,也是很赞同徐庶的这种说法,自己若是单单的交好杨捷,那么其余的仕族将会对杨捷别有想法,自己既然一心交好仕族,但因此事到时弄得自己两头为难,说不好还给自己弄个叛乱,自己总不能将他们全给杀尽,想到此处,刘和顿觉头大如斗,便向徐庶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看他如何看待此事。 徐庶对此事也是十分的棘手,心间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对刘和回道: “杨捷此人的秉性我也知晓几分,他一心交好于公子,不如公子将此事给他言明,或许他知晓公子的好意与其中的为难之处后,定能替公子想出个解决的方法。” 不多时,在家中的杨捷接待了严义,在得知他的来意后,不敢多做停留的他很快就与严义一起来到了这座府邸之中。 他对于刘和的邀请十分的感到兴奋,但却因为见面的地方大为感到疑惑,但他所居住的地方距离这座被查封的府邸并未有多远,一路上也并未容他多做思量,很快就随着严义迈入了府邸之中。 不多时,在严义带领下的杨捷在一座精致的小院中得与刘和相见,对其行了一礼后躬声道: “见过公子” “杨公不必多礼,快请坐。”刘和见到他的人影后,很是兴奋,急忙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拉起他的手臂进入了席间,很快三人便席地而坐,相对而谈。 徐庶也跟随着二人做了下来,片刻后,徐庶一脸感激的说道: “杨公的慷慨解囊公子很是感激,前些日子杨公送出的贵礼的确解了公子一时的燃眉之急,但公子自从回来后就军务繁忙,数日的时间并未好生招待杨公,还望杨公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我只是为朝廷做一份自己该做的,勉强尽微薄之力而已,公子对朝廷的日夜操劳,大家都是看在眼里,我等感到庆幸还来不及呢,那还敢多想其它。” 第一次与刘和相谈的杨捷显得十分的拘束,显得有些如履薄冰,生怕言间出错便会招来一场灭族之祸,虽说二者的关系有所缓解,但他对刘和的相招大为疑惑,一时有些放不开。 “杨公,我前些日子有些事做得有点过,但也是被逼无奈,还望杨公海涵才是,来,我敬你一杯,以作向你等赔罪。”刘和说到此处,在一旁侍女的斟酒过后,端起了案桌上的一支爵杯,略微对杨捷点了点头后方才一饮而尽。 杨捷见刘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不敢多有停留,饮完了一爵后对刘和笑道: “公子言重了,我等虽未参与其中,但也将此事看在眼中,心间也明白一二,那是某些人对公子不敬,这是他应有的下场。” 刘和听听闻此言后,心中十分满意,大笑道: “还是杨公明理,我这顿酒也没算白请。”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为了钱推销府邸 三人接着就是谈论天下大势,不过也都是简单的说了些看法而已,谁也没有深究其中,就在三人把酒言欢之际,杨捷忽然调转了话头,对刘和问道: “听说公子在白狼山收获颇多,不知真假?” 刘和闻言止住了手中的酒杯,顿了顿皱眉问道:“噢,不知杨公是从哪来得到的消息?” 杨捷朝刘和笑了笑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回道: “公子勿要见怪,此事如今整个幽州都已知晓了,甚至青州冀州等也有人传闻,得知公子在白狼山得到了数十万之众的骑兵,都纷纷夸赞公子厉害呢,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乌丸人的相助。” 刘和闻言顿时皱了皱眉,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庶,见徐庶也是如此担忧,心中暗道不妙,如今自己需要安心发展才是,却不料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整得天下皆知,面对以后之事还真不好把握尺度,也不知是利还是弊。 想到此处,刘和并未怪罪于杨捷,心中忽然灵机一动,笑问道: “杨公你也是知晓的,你看我现在有十万之众吗?若是我有数十万之众的话,岂能让公孙瓒安然自乐,定会将他人头祭奠我父的在天之灵,以示告慰他老人家。” 杨捷正要答话之际,忽然徐庶抢在了他的话语之前,一副忧心忡忡的对刘和问道: “公子,会不会是众人皆认为是乌丸人投靠了我等?” 刘和闻言一愣,顿时不明徐庶这是何意,忽然看见徐庶正朝自己使眼色,心间立刻会意,故作一脸为难之色,片刻后只见一脸肃穆的刘和沉声对身后的严义道: “此事不可小觑,严义,你去将此事告知从事田畴,告诉他务必将此事查个清楚,定要将散布谣言之人揪出,决不轻饶。” “诺” 严义闻言后有些愣了愣神,片刻后反应过来的他点了点头便招呼几名侍卫便转身离去。 扫了眼望着严义离去身影沉思的杨捷,刘和对他摆了摆手手笑道: “一些不怀好意之人散步出来的瑶瑶而已,杨公不必放在心上。” 杨捷闻言后收回了目光,神色有些闪躲,也不止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这才忙点头回道: “公子说得是,毕竟眼红之人也不在少数。” 此时杨捷怀疑自己手中有数十万大军虽不太可信,但乌丸人投靠刘和一事他却很是在意,毕竟谁也没有跟随着刘和一同前往白狼山,也不知其中真假,更何况如今刘和对他释放出了个信号,那就是下一步刘和将要对公孙瓒动手。 此事他也在心中暗自思量真假,若是往日他必定不信此事,毕竟刘和与公孙瓒不是一个级别的,但若是加上刘和之前所言他部下拥有数十万大军一事,杨捷顿时信了多半, 刘和与徐庶见此对视了一眼,刘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也不再隐瞒,朝四周扫了眼故作叹息道: “这座府邸倒是不错,可惜如今却是了无主之物,空置了不说,没人住进去倒也怪可惜的。”正说到此处,刘和忽然话音一转,将目光投向了杨捷,有意的询问道: “不知杨公如何看待这座府邸?” 杨捷不知刘和眼中何意,但不好不答,略微思量了片刻小心翼翼的答道: “不瞒公子,之前我也有数次到来过此处,游廊四通八达,庭院皆是小巧别致,且又轩峻壮丽,很是不错。” 刘和瞥了杨捷一眼,故作叹息道: “这样啊,我与杨公一见如故,也数次得杨公出手相助,我也就不瞒杨公了,如今府库中亏损,军中自然也就无多少将士肯为我卖命,这还多谢杨公前几日的慷慨,要不然我还不知如何是好了” 杨捷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了疑惑,前些日子刘和在城内大肆的抄家发财,又去公孙瓒的地盘右北平郡与乌丸人的白狼山狠狠的捞了一笔好处,再加上自己前几日刚送给了刘和数十车的钱财,这么快就挥霍一光。 想到此处杨捷心间顿时变得极不平静,他根本就不知晓刘和方才在军营中对士卒的那一套,还真以为刘和手下有数十万的大军呢,要不然刘和的府库中也就不会如此的花得彻底,想到此处,杨捷心间直冒冷汗,连忙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说道: “如今我府中尚有余钱数万,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就回去让人运到公子府上;公子若是嫌少的话,我一时囊中羞涩,也只好求助于他人了。” 刘和闻言顿时心中直叫羡慕,这数万余钱估计是保守数字,一个仕家保不齐数十万的钱还是有的,比如之前刘和查封的李茂,徐庶在查封他家之时就刮收到了数十万的钱财,这还算是他家的大部分钱财还是转移出了辽西的情况下,杨捷家中虽不说比过被灭门的李茂,但一半肯定是有的。 想到此处,刘和还真的有点想再去抄上几个仕族,但想起后果,刘和还是仍住了这几疯狂的举动,忍住了心间羡慕与激动之情,摆手叹道: “先前有了杨公的数次相助,此时听杨公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惶恐,罢了罢了。” 就在这时,徐庶忽然想起一事,忙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刘和说道: “公子,我之前不止数次去过杨公的府邸,以杨公的才能居住在那种地方可真是屈才了,既然杨公看得上这座府邸,公子不如将他卖给杨公如何?” 刘和原本一副忧心忡忡之色,此时听徐庶这么一说,眼睛如同放光似的,故作略微思量了片刻转过头对杨捷问道: “此言善也,不知杨公意下如何?” 杨捷此时听刘和与徐庶这么一说也被吓愣在了当场,一时反应不及,心间如同乱麻般的不知如何是好,显得一脸无措的他好半天都不曾言语。 此时的刘和就像是个做推销产品的,装着不知杨捷脸上的为难之色,拍着胸脯故作大方的保证道: “杨公若是看不上此处,那么城内还有更多空置下来的府邸,你看得上那座只要说一声就是,我这就让人带你去查看便是。” 第一百六十九章 愧对佳人 听闻刘和此言后,这下换成杨捷傻眼了,刘和此举是明显的强卖,自己要是不买那么会认定为不给刘和面子,那么之前他所做的努力那将会付之东流,若是自己顺着刘和将它给买下的话,自己今后难免会被与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仕族唾骂,想到此处,杨捷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一脸苦色道: “公子,我族人的确是有点多,府邸中是小了点,但无奈此时我囊中羞涩,无法办置啊。” 刘和将杨捷的神色看在眼中,心中依旧将他此时的想法给猜想了大半,略微思量了片刻,随后故作一脸痛心道: “这样吧,看在你不止一次帮过我的份上,五万株钱,真的不能再少了。” 杨捷闻言明显有些心动,李茂的府邸他来过数次,这座府邸他们羡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可不光是占地多宽屋舍多高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一个仕家的声望,能住进这座府邸中是许多仕族梦寐以求的,更更何况还是刘和亲口许下的,这更加让他心动。 此时别说五万株钱,就算再多出数倍自己也能轻而易举的将它给拿出买下,虽说对此十分的心动不已,但还是心中的理智占据了上方,他摇头谢绝道: “公子若是真缺钱的话,我倒是可以找一些仕族商议此事,看是否能为公子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急,但这府邸,我还真的不敢买。” 刘和闻言后与正朝他使眼色的徐庶看了一眼,心间顿时相信了徐庶的之前所言, 有人送钱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但刘和心中对此有些抵触,他可不想与仕族纠缠得不清不楚的,想到此处,刘和顿时沉下了脸,语气深寒的沉声问道: “杨公这是何意?可怜我吗?”说罢朝一旁的徐庶使了个眼色,让他按自己之前与他相商之策替杨捷解围。 杨捷见刘和脸上露出的丝丝寒意,心中顿时打了个激灵,变得彷徨万分,吓得脸色苍白如纸的他慌忙跪倒在地,口头俯首道: “公子,我真的不敢买啊,还望公子恕罪。” 徐庶此时见刘和朝自己使眼色,心神立即会意,也也从席间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后替杨捷求情道: “公子,或许是杨公心间有什么难言之言,要不我与他商议片刻,再回头与公子禀报此事?” 刘和听徐庶此言后,故作闻之有理之情,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点头回道:“嗯,那你就陪杨公小叙片刻。” 说罢就要起身离去,只见刘和忽然停助了脚步,扫了场中的二人一眼,对身后的严义沉声道: “你就留在此处,没有徐公的口谕,谁也不能离开此处,谁也不准跨进此处半步,若有其中有何变故,你自己看着办。” 严义闻言急忙停住里脚步,一脸肃穆道: “公子放心,若有一只鸟从此处越过,末将定将提头来见。” 待到刘和带着数名侍卫走过后,严义这才回过头一脸疑惑的看了眼徐庶,不明所以的对徐庶问道:“徐公,公子这是?” “好好完成公子交给你的事就行,其它的我也不知。”徐庶朝严义摆了摆手对他言明其中利害后,对一旁的不知所措的杨捷道: “公子最近被府库空虚一事弄得心中很是不畅,还望杨公不要见怪才是。” 见刘和已离去,杨捷脸上方才松了口气,但心中仍然不敢松懈,他对刘和邀他前来此处的用意还在怀疑,也不敢在徐庶眼前表露出多有不满,毕竟徐庶的厉害之处他可见识过,不以为然的笑道: “徐公言重了,公子为百姓操心我等都看在眼中,高兴还来不及呢。” 此时的刘和与徐庶所说的完全不同,这其中的一切都是他与徐庶一手操办,此时一切就绪,若不出差错的话杨捷也只有乖乖就范,想到明日后又得到的数十车钱财,刘和顿觉身体似乎又变得轻松了不少,但一想起自己冒着大风险才得到的数十座府邸就这样卖了出去,心中顿时变得十分的不爽。 此时正值如落西山之际,天边朝霞似烈火,染红了一大片祥云,一阵晚风徐徐吹来,顿觉浑身凉爽不少,刚才在席间的一丝沉闷也荡然无存,此时脚步轻盈的刘和在数名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这座空置已久的府邸,一路一脸的愉悦之色,片刻后方才来到太守府深处的一个精致的别苑之中。 刘和刚踏入小院,便看见一名小巧的身影在数名侍女的陪同下立足于庭院之中,朝霞晚风中,显得楚楚令人直叫人怜惜。 心间忽然灵机一闪,便垫手垫脚似要悄声来到眼前佳人的身后,轻声对她问道: “夫人想我没有?” 数名侍女忽听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首望去正见刘和的到来,急忙对其行了一礼轻声道: “见过公子” 蒙欣回头瞟了刘和一眼,这才回神过来,眼中露出激动之声的他嘴角露出丝丝笑意轻声道: “夫君你回来了?” 刘和嘴角瞥了瞥,示意几名碍事的侍女退下后,方才上前将蒙欣一把搂入怀中,闻着怀中佳人发出的阵阵体香,慵懒道:“在看什么呢?” 蒙欣被刘和搂入怀中,显得有几分不适,扭动着曼妙的身躯似要挣扎出来,见数次挣扎无望后,小脸羞红的她方才轻声道: “夫君你别乱动。” 刘和闻言不为所动,伸出手轻轻的拨弄着蒙欣耳旁被晚风吹乱的几缕秀发,轻声在她耳旁回道: “又没人看见,再说了我们不是成亲了吗,对了,我见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有些不适?” 蒙欣嘟着小嘴,倚靠在刘和的胸前,轻声道: “妾身来到阳乐已有一些时日,整天一人在院中见无事所做,心中方才有所感叹而已。” 刘和闻言顿觉自己做似乎有点过了,蒙欣跟着自己从来到阳乐后,自己整天忙着操劳军中与政务的一些琐事,忘记了这茬,心中顿觉惭愧,但眼下不是儿女情长之际,握住了蒙欣冰凉的小手,心中直叫叹息不已。 第一百七十章 先将百姓一事给处理了 数日后,此时的太守府外街头冷冷清清,今日此处忽然多出了许多的穿甲持刀卫士,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戒备森严的府邸硬是无一人敢靠近左右,包括城中街头城门处设了许多的关卡,甚至街头还比往日多出了许多的卫兵在盘查。 此时城中上至仕族老爷,下至街头痞子,都变得老实了很多,纷纷猜想这其中一定发生了重大事件,聪明点的也隐约猜想到了一二,如今刘和羽翼渐丰,再加上前些天不知从哪传出的乌丸人投靠到刘和账账下的消息,虽不知此事真假。 但前些天因此事街头出现的大批的卫兵盘查此事,众人也不由得猜想此事的真实度,加上近日的城中戒严的缘由,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刘和即将要开启了复仇之路,却不知刘和的兵刃即将开往何处,城中的百姓却又在隐约担忧战后的去处。 议事厅中,此时在城中能说得上话的都聚集在此处,田畴、徐庶、杨朝、鲜于辅管亥等人,四周静悄悄的一片,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坐在主位上的刘和,无人敢率先开口打破这其中的寂静。 刘和朝场中众人扫了眼,最终目光落在了徐庶的身上,沉声问道: “徐公,前些天你与杨捷谈论得如何?” 刘和对此事一直都在念念不忘,那可是几十万铢钱,若是全部投在军营之中又能扩充近一倍的兵力,到时候自己就能肆无忌惮的在幽州横着走,若是条件允许的话自己还能与公孙瓒争锋。 “回公子的话,我前些天与杨公的一夜畅谈,最终得出了个保守的统计,城中的一些府邸不过他们都是用了近一倍的价钱给买了下来,我刚从府库中赶往此处,大概的细算了一下,估摸着此时已有三十万铢钱进入府库之中。” 徐庶见刘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急忙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回道,说罢将手中的一卷竹简转交给了严义,递交到了刘和的案桌前。 刘和闻言顿时变得不平静了,对眼前的严义呈交上的竹简看也不看,心中担心仕族另有所图的他顿时变得有些忧虑,急忙问道: “用了比我们开出的价格的一倍给买了下来?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此时别说是刘和了,就连在场的众人也变得议论纷纷,如今府库中困难众人是得知的,但没想到自家的公子在短时间之类就能如此轻松的获得了数十万铢钱,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敬佩的神色,前些天刘和前往军营一趟,对将士们所保证的那些他们还历历在目,还真担心钱财之类的跟不上军队的发展,此时听说军饷一事又有了着落,心中担忧之事也放了下来。 徐庶朝四周扫了眼,脸色如常的他这才将此事的原委给众人一一叙说,那天刘和离去后,杨捷在徐庶的一番劝说下,最终将空置的府邸给置办了下来,不过这家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为了不得罪刘和与城内与他站在一同战线上的仕族,居然让徐庶帮忙劝说其余的仕族也来置办府邸。 这样一来众人也就不唾骂于他,而杨捷为了通过此事讨好刘和,也暗中与徐庶商议了府邸一事,这才将价格稍微上抬了一些,甚至到了后来有的还为了钱财一事而大打出手。 众人从徐庶的口中得知此事的原委后,脸上纷纷露出一丝喜悦之时,就在此时,一旁的杨朝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在齐周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从地上起身,勉强对刘和行了一礼痛哭流涕道: “公子,辽西百姓先前遭受到了公孙范的铁骑摧残,此时可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前些天我还收到那边传回的消息,说是数十里的泥土翻新,绿树早已没了树皮,还望公子下令,先将此事给处理吧。” “杨叔父言之有理,但这笔援助辽西百姓的钱财一时还真无法估算,也就一时无法拍板此事,各位如何看待此事?” 刘和此时听起杨朝这么一说,方才想起辽西百姓因为自己而倒于公孙范的屠刀之下,心间顿觉此事变得有些棘手,若是让自己处理军务上的事自己还行,但关涉到民生之类的自己还一时无法下手,毕竟此事涉及很多,也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将目光投向了田畴与徐庶二人,希望他们二人能为自己拿个主意出来。 刘和话音刚落,只见徐庶从席间起身,对刘和回到: “公子,此事不是一朝一夕方能完成的,公孙范的铁骑践踏了百姓们的辛苦之作,所以此时他们最需要的是粮食之类的,之后再行屋舍一事,公子若是信得过我的话,那么此时交于我与杨太守处理此事如何?” “这···” 刘和闻言顿时有些为难了,自己今日召集他们前来就是为了商议征伐辽东一事,原本自己是想将徐庶带在身旁的,将田畴留下协同杨朝处理政事,但此时听杨朝与徐庶这么一说,顿觉将徐庶留下更为稳妥,毕竟他与城中的仕族关系要好,有什么需求也好与他们沟通,况且他的到来也比田畴要早上了许多,他若是与杨朝留下处理此事的话,那么此事将会事倍功半,想到此处,刘和扫了场中的众人一眼,沉声道: “府库中的钱财暂时先不用作军用,待将辽西西部的百姓给安定下来再图其它,另外杨叔父与齐周从事协同徐公处理此事,在此之前齐周从事率先运送五十车粮食送往辽西东部救急,其余的徐公自会安排。” “多谢公子,百姓们定会记住公子的好处的,那我先去张罗此事了。”杨朝得知刘和答应此事后,急忙对刘和又是叩首又是行礼的,在刘和的一番劝说下方才起身离去置办粮草一事,不过却带着了齐周。 刘和见此事有了着落,心中这才松了口气,扫了众人一眼后,将目光落在一旁的赵云身上,对他点了点头问道: “子龙,你的伤如何了?” “多谢公子关怀,末将的伤已无大碍,随时可以随公子开赴战场,为公子开道不在话下。”赵云见刘和的话音指向了自己,急忙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沉声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平定辽东指日可待 刘和对待如今自己手下的这名大将也算是格外的用心了,不惜一切代价替赵云疗伤康复,刘和早就下令让全军将士将手中的长矛利箭给磨得发发亮,可以说为了这次他已经准备许久,但一直都在等待着赵云的康复,赵赵云也算没能辜负刘和的一番期望,身体本就强壮的他仅用了半月的时间就恢复如初,终于在刘和即将发兵之际就能来参加此次的廷议。 刘和朝赵云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赞赏,顿了顿对他问道: “如今我手下有数万将士,但还差个勇冠三军的先锋,不知子龙意下如何?” 赵云闻言脸色大喜,尽管早已知晓此次出征有自己的一份,但还是仍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对刘和行了一礼沉声回道: “子龙感谢公子的厚爱,我定不负公子所托。” 刘和朝赵云摆了摆手,收回了目光,扫了场中众人一眼眯着眼沉声道: “今日将大家召集在此,的确有一事相商。”刘和说到此处,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满诸位,你们此时皆知我羽翼渐丰,但我的目光并不在公孙瓒的身上,尔等可知这是为何?” 场中众人闻言面露疑惑之色,纷纷不解刘和此言是何意,干脆对此并不言语闭,将目光汇集在了刘和的的身上,等待着下文。 “因为时机未到,诸位一心相位家父复仇之心我已知晓,但诸位想过没有,若是此时我选择了与公孙瓒开战,那么在乌丸人与袁绍的三方联合中,将公孙瓒的人头割下祭奠家父的在天之灵那是早晚的事,但我却不想那一幕这么快就这么的到来,毕竟辽西太小,经不起如此的折腾。”刘和朝众人扫了一眼,对身旁的严义使了个眼神。 严义会意,从一盘角落中的案桌上掏出了一副地图,在数名卫士的陪同下,将那副泛黄的地图给缓缓的摊开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见一幅数尺之宽的手绘幽州地图在严义等人的手中渐渐的显露了出来,这是刘和在无终山与田畴相见之时,从他手中所得,众人见此不知刘和此举何意,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刘和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笑了笑没有言语,沉吟了片刻后方才起身,来到严义手中摊开的地图前,指向了幽州涿郡与袁绍所占据的冀州的交汇点,对众人沉声道: “如今袁绍与公孙瓒相持状态,但最近袁绍的声望如日升天,步步紧逼着公孙瓒,此时兵锋已经进入了涿郡,公孙瓒反而显得力不从心,连续吃了数次大亏的他此时已在收缩兵力。” 刘和说到此处,收回了放在地图上的手指,回过头来对众人说道: “我等有了乌丸人相助,再加上袁绍手下的数十万精兵,公孙瓒城破之际那将是早晚的事,此事结了,那么我将会与袁绍面对面,诸位认为我若是与他相对而立,我们又几分的胜算?” 众人闻言纷纷面露忧色,此时一直质疑着刘和为何不去找公孙瓒复仇,但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顿时想起了其中的缘由,皆是面露不解与忧虑,鲜于辅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问道: “公子选择暂时避其锋芒,却对辽东用兵,此时的公孙度毕竟不比公孙瓒弱,不知公子此举意义何在?” 此人是刘和便宜父亲的老部下,从他逃亡白狼山之际到此时就一心想着替刘虞复仇一事,此时虽然听刘和这么一说想到了其中的利害所在,也顿时打消了劝说刘和的念头,但心中仍有不甘,皱眉问道。 刘和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顿了顿这才对众人解道: “因为我在乐浪郡准备了奇兵,这颗棋子我可是提前数月就安插在公孙度的心窝上的,就连辽西百姓遭到公孙范的屠杀我都不曾妄动,若是与他开战,我便能有五五之分的把握。” 除了知晓此事的徐庶、田畴赵云等人后,其余人对此事一概不知,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场中不明所以的数人忽然面色露出惊骇之色,鲜于银问道: “公子说的可是最近在乐浪郡闹得公孙度直叫吐血倒在病榻上的辽东海贼?” “辽东海贼,这名字倒是合公孙度的胃口。”刘和听鲜于银这么一说,面露笑意道: “前些日子我得到那边传回的消息,如今他们手底下足有五六千的将士,猛将有堪比子龙数名,不知各位觉得此战我方能有几成胜算?” 鲜于辅闻言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脸色方才有所好转的他回道: “若真是如此的话,趁着公孙度不备之际,拿下辽东属国有十成的胜算,至于辽东五五之分吧。” 就在此时,一直闭口不言的田畴忽然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这才将目光投在了鲜于辅的身上,脸色淡然的回道: “鲜于辅将军所言极是,但貌似少算了两分。” 鲜于辅与鲜于银二人闻言后脸色顿时变得不淡定了,一副惊骇之色的鲜于银忙问道: “噢,莫非公子还有后招?” 田畴一副胜券在握的说神色扫了眼鲜于银,顿了顿这才回道: “辽东属国峭王,手下拥有万余人的骑兵,莫非将军忘了公子与峭王相谈甚欢,据我所知数日前我等就已经与他取得了联系,想必此时公孙度正忙着调兵防卫辽东边境呢。” 经田畴这么提醒,鲜于辅与鲜于银二人方才想起此事,二人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后,顿觉此事能成,起身对刘和起身恭贺道: “若真是如此的话,到时辽东海贼率先对公孙度发难,紧接着就是峭王的部下袭击辽东边境,到时我们在大举进攻辽东,想必那时辽东必定空虚,那么拿下襄平指日可待,末将就先恭贺主公了。” 刘和见众人达成一致的意见,脸色方才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扫了众人一眼后方才沉声道: “众将听令。” 闻听此言后的众人脸色瞬间变为了肃穆一片,纷纷起身朗声回道: “我等愿听公子调遣”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谁敢得罪徐庶? “我部下拥兵万余,此次征伐辽东,我将出动三千将士,五千精骑;至于右北平郡虽说有难楼王与单于缠斗着公孙瓒,但不得不防。”说到此处,刘和朝众人扫了眼目光依次扫过众人,顿了顿这才沉声道: “鲜于辅与管亥听令。” 鲜于辅与管亥二人听闻刘和提起了自己的名字,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二人心中原本打算此处跟随刘和前往辽东建立一番功业,此时闻言刘和提起了右北平郡,心间有些不悦,这才闷闷不乐的起身扫了众人一眼后这才同回道: “末将在” 刘和见二人脸色的不悦看在眼底,心间也不迁怒于二人,毕竟众人都想在此时立一番功业,暗有所指沉声道: “你二人即刻率领三千余将士,轻骑两千余,即刻前往辽西东部,既能防止辽西东部灾民闹事,又可防范于公孙瓒的趁虚而入,你们懂了吗?” 鲜于辅与管亥思量了刘和的话后,方才明白其中所指,深知此事重大的二人皆是不敢轻视,沉声会道: “末将明白,公子就一心征伐辽东,至于公孙瓒若是胆敢进犯辽西,我定让他有来无回,新仇旧恨就一起给他了结了。” “新仇交给你们好了,旧仇我自会找他清算。”刘和对他二人的答复很是满意,这才收回落在他二人身上的目光,投在了赵云身上,一脸肃穆的对他问道: “此次出兵,我意在辽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需要在公孙度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口气拿下辽东属国,作为接下来讨伐辽东的跳板,子龙,我给你五千精骑,你有把握在十日之类将辽东属国给拿下吗?” 赵云也深知其中的利害,语气铿锵有力的沉声保证道:: “公子放心,若是在此期间公孙度派出的一兵一卒出现在辽东属国,末将愿军法处置。” “嗯,子龙为主将,鲜于银将军为副将,我与田公率领三千步卒紧随其后,诸位对此可有异议?”刘和说罢将目光扫向了众人,语气不容置疑的沉声问道。 刘和所言与田畴徐庶等人商议了数月之久,这才得出的一条计策,今日在此只是将此事摊摊开而已,自然是对此毫无异议,只见场中众人闻言顿时起身,沉声回道: “我等愿为公子拿下辽东,对此毫无异议。” 刘和略有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将手指戳在了一旁严义手中的地图上,语气中似若千钧道: “数日前我便收到了乌丸峭王、单于、难楼王等部落出兵的消息,此时整个幽州全都乱成了一团,正是我等出兵之际,既然诸位对此并无异议,传令下去,明日启程,兵锋直指辽东,不破公孙度誓不归。” 众人纷纷从太守府中散去,半日后,街头只看见数百车的粮草朝城外运气,众人见此心头顿时生出了一丝疑惑与惊悚之意,刹那间全城顿时笼罩在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气氛之中。 见此情形,街头上的行人也变得少了许多,更多的事躲在家中透过门帘查看街头的一幕,不多时,只见从城内的军营之中窜出了数千人的骑兵,直奔城门口而去,顿时街头上烟尘漫漫,只留下众人心中震撼性的一幕。 全城中似乎受到了这一种气氛的影响,就连一向胆大妄为的仕家门前此时也变得有些冷清,纷纷紧闭上大门,如同生怕招惹上杀身之祸一般。 正在杨捷府上的议事厅中,数十人席地而坐,这些都是城内仅剩的仕家,今日到此受到了杨捷的相邀,最后姗姗来迟的一人进入席间今后对众人点了点头这才对杨捷轻声道: “杨公,我刚才来的路上亲眼得见鲜于辅与管亥率领三千余人的士卒出城了。” 众人闻言纷纷愣住了,之前就有数千名农夫押送着数百车的粮草出城一事他们早有耳闻,起初还以为是救济灾民所用,此时听说后面还跟着两三千余的士卒,顿时变得不镇定了,但诸位上的杨捷似乎没有听见是的,双目微闭,没有言语,距离杨捷位置较近的一人见杨捷不语,急忙问道: “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姗姗来迟的那名仕族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回道: “我多留意了一下,见他们从东门而出,估计是前往右北平郡的。” 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虽说早已知晓刘和早晚要对公孙瓒下手,但一时还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顿时眉头紧锁,有人见杨捷依旧脸色如常,顿时坐不住了,紧张的对杨捷问道: “杨公,你倒是说句话啊,刘和若是真的与公孙瓒开战,这对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个机会呢?不如我们趁此机会防范于未然。” 杨捷闻言后这才睁开了双眼,瞥了慌成一团的士族一眼,心中对场中之人顿时不屑,这些人吃了一次的亏还不长个记性,上次若非刘和途中改变主意的话今日哪有这群人在此谈天论地,但不又好发作,故作淡然道: “如今刘和势力尚大,且实力我们一直不清楚,诸位何不先静观其变呢?” 众人闻言顿觉杨捷言之有理,纷纷不再言语,不多会,忽然门外厅外走进一名家奴,对众人行了一礼后方才禀报道: “主公,元直先生求见。” 杨捷听闻此言后,原本无波无澜的眼中忽然大放光华,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起身对众人唤道: “徐元直此行的来意诸位已经知晓,定是为了前几日的府邸一事而来,诸位不如与我一起前去迎接如何?若是诸位其中有意的话,也不妨试试从他口中套些消息?” 众人听闻杨捷这么一说后,纷纷的一脸怪异之色,心中也在咒骂着杨捷不怀好意,明知徐庶不好对付,还让自己去套人家的话,这不是自己吃饱了找抽?更何况上次城内数家的仕族遭到灭门,这还是徐庶一手操控的。 心中尽管是如此的想法,但无人拒绝杨捷的提议,众所皆知如今刘和左臂右膀就是徐庶田畴二人,徐庶到此与自己等人相见,若是将人给得罪了,以后难免会遇到些麻烦,只好跟在杨捷身后走出了厅外迎接徐庶。 第一百七十三章 原来她知道了 刘和与众人商议完毕后,此时半日已过,正打算抽身回到自己的小院与蒙欣温存这小半日的时光,明日自己出征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说罢丢下身后的一干护卫就朝自己的下元走去。 来到庭院中,只见一道倩影立身于后院之中的池塘旁,望着眼前的几株花草愣神呢。 刘和此时见到这个情景,鼻尖顿时有些发酸,紧接着心中又是一阵绞痛,不由得想起了数月前自己前自己离开阳乐前往青州的那一幕,也是同样的在太守府中,景色依在眼前之人却有所不同,一个比起自己高了半个脑袋,一个又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希望能够找到她吧,刘和叹息道。 刘和来到蒙欣的身前,对并排而立的蒙欣轻声说道: “夫人若是显得烦闷的话,你可以去外面散散心的,你就这么一直呆在这座小院中对身心不适。” “夫君来了?”蒙欣听到刘和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的她回过了身,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的她回道。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适吗?”刘和见状心间心间难免有些微怒,捧起她那如丝绸般光滑的容颜沉声问道。 只见蒙欣耸了耸小巧的鼻尖,朱唇微启的她如吐气如兰的轻声叹道: “我姐姐刚才来过了” “那你为何这般?”刘和闻言一愣,抚摸着蒙欣脸颊的手也随即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两眼通红的蒙欣略微抬头看向了眼眼前的刘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轻声问道: “夫君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刘和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一切究竟为何,赵云即将离去,跟家中的娇妻道别那是再说难免的,但让刘和没想到的是赵云的妻子会将此事给蒙欣说了,想到此处心中更加的愧疚,自己一直都在准备着征伐征伐一事,却忘了将此事告知蒙欣,或许她从哪里听到的风声,此时这才显得一脸的闷闷不乐。 刘和见蒙欣一脸的不舍,对此他也不多做解释,伸手擦掉了她小脸上的泪痕,轻声回道: “少则数月,多则三五月吧。” 蒙欣闻言后眼中半信半疑的神色逐渐变得暗淡,随后低下了头暗中抽泣,片刻后只见她略微扬起了头耸了耸鼻子,强忍住眼中掉落出晶莹的泪水,小手抚摸着刘和的脸颊上的她声音轻柔的喃喃道: “噢,男儿在世终将要成就一番功业,夫君你要去哪里妾身不想知道,妾身只能祈求上苍护佑夫君能平安归来就好,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刘和低过头望着眼前哭得如同小花猫的脸颊,心中虽有不舍,但依旧嘴角强行露出一丝的笑容,拉着眼前佳人的纤纤玉手紧握在手中,关切的对她说道: “我将那边的事给处理完毕后,这就回来还不成了吗?” 蒙欣闻言后,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目光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她这才倚靠在刘和的怀中,吐气幽兰的她轻声叹息道: “如果天下没有战火纷飞那该多好” 刘和知道她那只是叹息而已,但也不好出言相劝,只是手中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心中忽然想起一事,看着眼前娇容显得有些憔悴的佳人,轻声道: “你若闲觉得烦闷的话,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没事可以过去陪她聊聊天,解解乏。”说罢又不由心中疑惑的蒙欣分说,拉起她便往院外走去。 在距离刘和不远处的一间小院之中,此时院中依旧矗立着那根秀丽的桃树,只不过院中此时已经少了当初刘和看到的满地的花蕊与落叶,夏日炎炎,桃树枝叶茂盛,一阵微风拂面而过,随风而动的树叶响动声不由得引起院外的行多看了几眼。 只见一道佝偻着身躯的老妪依旧在挥动着手中的扫帚,满院中三三两两的数片落叶也在那把扫帚下逐渐成堆,院中顿时变得干净了不少。 此人正是太史慈的母亲,如今刘和将要离去,此行当然得将太史慈带回,要不然一个年迈的母亲却因为思念自己的儿子过度,发生点什么刘和还真不好交待。 一脸疑惑的蒙欣一脸不明所以的被刘和拉扯倒了此处,见此情形的她脸色更加疑惑了,她起初还以为是刘和的母亲,想到此处她小脸上的丝丝不解之意更浓,轻声对刘和问道: “夫君,院中的这位婆婆是谁啊?” 刘和望着院中的那道佝偻着身躯的身影,握着蒙欣的小手更加紧了几分,这才回过头对她轻声说道: “这是我一个部下的家中母亲,只不过此时他身在辽东,我这才将你带到此处陪她老人家谈谈心事而已。” 蒙欣闻言后脸上的疑惑之意方才消散,疑惑道: “公子说的可是太史慈将军的母亲?” 刘和听蒙欣这么一说,不禁多看了眼前的佳人几眼,这几人之前理应没有任何瓜葛来往的,太史慈又不在辽东,至于他的母亲更是深居简出,这蒙欣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想到此处,刘和心间疑惑顿生,疑惑的问道: “怎么,你知道人家?” “赵将军勇猛过人,胆魄天下无双,数十个会合便将我堂兄给冒顿给挑飞了,能与赵将军大战数百个会合不落下方的人如今何人不知呢?”蒙欣对刘和所言点头答道,说话间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的敬佩之意。 “我和你能有今日,也多亏其中老夫人也帮了不少的忙呢。”刘和见小脸略有些兴奋的蒙欣,心间多少也猜想到了这其中的缘故,见蒙欣朝自己投来疑惑的神色,这才将当初自己还未前往白狼山,来到此处探望太史慈母亲的那一幕给她简单的说了个遍。 蒙欣一直被刘和牵着小手,也不见她挣扎,此时耐心的听完了刘和对此事的来由陈述了个遍,脸上方才露出笑容的她轻声道: “听夫君这么一说,妾身还真对这位明晓事理的老人家敬佩了几分,夫君,我们这就去探望一下这位老夫人好不?”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四面皆敌 几天后,幽州忽然一场大风暴卷席而来,整个幽州如同就像炸开了锅似的,上至各方的势力诸侯,下至黎民百姓,顿时陷入了一股恐慌的状态之中。 公孙瓒独抗袁绍的强势攻击不说,与袁绍的数次大战之中,被袁绍大军直接将战场开进了幽州境内的逐郡,正想如何搬回这一局之时,不料却得到了一个令他吐血的消息。 就在近日,上谷郡却遭到了乌丸难楼王的入侵,上谷郡的多数守城官员一时没有防备,竟然吃了个大亏,难楼王一路所向披靡,率领部下万余骑兵就在数日的功夫便夺下了上古郡的宁县、广宁等数座县城,如今大军一路卷席南下,眼看就要抵达上谷郡的深部下落、潘县等县城,眼看兵临上谷郡的郡城沮阳也就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这消息气得他直叫大骂不已,正在议事厅中与众人商议如何处理此事之际,忽然又看见一名卫兵脸色慌张的从门外而来,很快众人也得知代郡也出事了。 代郡边境上的鲜卑人似乎早就与乌丸人的峭王商议好了一般,居然在同一天的时间出动了数千的骑兵,直接进入代郡,代郡的官员也与上谷郡的如出一辙,根本就没想到鲜卑人会突然发动攻击,但代郡好歹是个边境重郡,代郡的太守受到消息后急忙派郡兵前去驱敌,最终将战况给稳定了下来,也就损失了数座城池而已,但后方若是再无援军前来的话,被鲜卑人的骑兵攻破防线那将是早晚的事。 “欺人太甚”议事厅中坐在主位上的公孙瓒听闻这条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声音歇斯底里的厉声吼道,但好歹人家也是一方诸侯,也是经历过不少场面的,深吸了口气的他朝众人看了眼,眯着眼沉声对众人问道: “眼下乌丸人来势汹汹,你们谁去阻敌?” 话音刚落,只见场中人群中站出来一人,此时正是任由部下屠杀辽西百姓的公孙范,他先前数次在辽西吃了大亏,其中数次里面也掺和着乌丸人的身影,此时见一洗雪耻的机会来了,那还肯放过这个机会,急忙起身请求道: “主公,末将不才,我愿率兵前去阻敌。” 公孙瓒见众人不言,唯独公孙范起身回应此事,他这个弟弟也算是一个出色的将领,但不知为何,三番五次栽在辽西,想到此处公孙瓒也不得不怀疑他的能力,但眼下自己能用的人几乎派遣去与袁绍对峙了,手底下的将领也不是很多,想到此处不由得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你需要多少兵马方可将来犯之敌斩杀于上谷郡?” 公孙范闻言顿时面露喜色,略微沉吟了片刻后这才答道: “回主公,由于来犯之敌皆是骑兵,步卒去了也无作用,所以我想要逐郡与袁绍对峙的白马义从给调遣而来,以我军将士的优势迅速结束乌丸人作乱,方才能稳定大局。” 公孙瓒听闻他弟弟的言语后,皱眉不语,不过场中的众人却是纷纷傻眼了,偌大的议事厅中刹那间顿时变得议论纷纷,争吵之声很是激烈。 公孙瓒见此情形急忙抬手止住了正在争吵不休的众人,将目光投向了距离自己较近的一人身上,沉声问道: “田楷,你如何看待此事?” 田楷数月前被袁绍击退,这才被迫从青州撤回了蓟县,因为他丧失青州一事,公孙瓒也逐渐的对他失去了信心,故才将他留在蓟县,当成个闲人给豢养了起来,此时身旁已无谋士的的公孙瓒方才将目光投向了田楷,希望他能给自己拿出个主意。 田楷自从被公孙瓒给当成闲人以后,心中一直都不爽,也对公孙瓒失去了信心,此时见公孙瓒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脸色顿时有些动容,心中略微沉吟了片刻方才答道: “主公,如今我们三面皆敌,袁绍与我军却相持不下,其余的乌丸与鲜卑却是势如破竹,若是将白马义从从逐郡撤出,那么袁绍察觉后,必定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将会不得偿失,还望主公三思。” 公孙瓒闻言后,心中也思量了会这其中的利弊,方才觉得田楷言之有理,但自己一时无法拿出应对之策,便问道: “噢,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和解?” “逐郡的兵马除了不能妄动之外,还要赶紧派援兵过去加以防守,以免袁绍趁这个机会袭击我军,另外,代郡之危还能坚持数月,暂且不管,真在的源头来源于上谷郡的乌丸骑兵,这才是当前最要紧的。” 话音刚落,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公孙瓒闻之有理,点头示意田楷继续,田楷得到公孙瓒的示意后,朝众人扫了眼方才说道: “若是在下猜想得没错的话,鲜卑人定是受到了乌丸难楼王的相邀,这才参与在了其中,若是我们能将乌丸人给击溃在上谷郡内,代郡的鲜卑一事自然是迎刃而解。” 众人对田楷的此言皆是既赞同又疑惑,乌丸人与鲜卑的关系势如水火,今日却共同联手出兵侵犯代郡与上谷郡令众人有些怀疑,但之不能否定田楷所言的这个计策的妙处所在, 就在众人都对这个计策暗自点头叫好之时,门外忽然变得争吵了起来,还不等待到回首望去之时,只见数名士卒不顾卫兵的阻挡,一脸惊慌的冲进了议事厅中,护卫议事厅的卫兵见状急忙将其给擒获,正准备带出去之时,忽然其中一名卫兵大声喊道: “主公,不好了,渔阳郡传来的紧急军情。” 公孙瓒听闻田楷的计策后,心中方才安稳了不少,此时又见数名兵卒冲进其中,嘴中大喊紧急军情,不由得皱了皱眉示意卫兵住手,这才沉声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 “刚接到渔阳郡太守邹丹的急报,说是两拨乌丸骑兵杀入了右北平郡,在无终县城汇合后,万余名骑兵此时已经紧逼渔阳郡而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处境堪忧的两个公孙 公孙瓒闻言后皱眉不语,场中的众人却有些坐不住了,一旁的田楷见公孙瓒并未言语,急忙问道: “从右北平郡前来进犯的是乌丸人中的那个部落,又是何人领兵?” “据从右北平郡传回的消息称,从右北平郡来犯之敌除了乌丸单于丘力居部下率领的三千精骑之外,还有汉鲁王部下的两千人马。”士兵如实回道。 众人闻言面露忧色,若是此时蓟县是遭到了四方联手共同进军,如同乌丸、鲜卑、袁绍等人早已商议好了一般,那么接下来应该是来自冀州袁绍的猛攻了,如今公孙瓒所面对的处境极其可危,三方共同联手的总兵力远远超过了数十万,就算公孙瓒能派出数十万的士兵前去御敌,那将会面临着穷兵黩武的地步,就算能将此事敷衍过去,那么接下来的公孙瓒的实力将会缩水,直到无力抵御袁绍的兵锋。 公孙瓒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间正怀疑这其中的一切,忽然想到了一事,急忙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从弟公孙范,问道: “你之前率兵前去攻伐阳乐,回来却说刘和不在城中,前些日子我收到了来自乌丸人深部白狼山的消息,刘和在白狼山迎娶了丘力居的女儿,今日,我等却遭到了来自四方的围攻。”公孙瓒心中早已想明了这其中的一切,顿觉不妙,很快就想起了还有另外一人,声音冰冷的问道: “刘和哪里怎么样了?” 士兵听公孙瓒这么一说,抬头望了他一眼这才回道: “传言刘和数日之前就派出了以鲜于辅为首的三千余人向右北平郡而来,他自己次日又率领了将近万余名士卒出城,如今行踪不明。” 场中的田楷很快就猜想到了公孙瓒的想法,不由得皱了皱眉沉声道: “莫非主公觉得这一切的怂恿者是刘和做的?可是他也没那个能力调动四面的大军,毕竟乌丸人这些年都是一盘散沙,所谓的单于也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公孙瓒对他摆了摆手,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回道: “乌丸人与他的关系本就不一般,如今他却做了单于丘力居的的女婿,不管他是如何让乌丸人替他出兵的,但光是这点就已经足够了,当务之急刘和手下如今刘和手下拥有万余士兵,得尽快的知道他的意图。” 公孙瓒说到此处,低沉的目光朝场中众人扫了一眼,最后在将目光投向了公孙范,问道: “如今城内有多少士卒可用?” 公孙范心中略微盘算了一番,这才回道: “如今除了在逐郡与袁绍对峙的五万余将士之外,城内所剩兵力不足五万余,但缺少兵械粮草,恐怕一时难以调动。” “给我派出精兵两万五千余前往逐郡防备袁绍偷袭另外将白马义从给换下来调到上谷郡驱除乌丸蛮子。”公孙瓒顿了顿,继续说道: “派出精兵五千余人前往代郡,与当地郡兵共同防卫鲜卑人的进犯,待上谷郡危急解决后,再让白马义加入到其中,务必要将鲜卑人给我留在代郡,定让他们后悔进犯我幽州。” 田楷见此情形后,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憷,这可是城内仅剩的兵力了,如今却要全部开赴战场,那么蓟县将是一座空城,想到此处,田楷这才对公孙瓒说道: “主公,如今刘和的动向不明,但渔阳不得不防,若是刘和参与其中的话,那么我们东面将会受到三万余人的敌军进犯,那将会直逼蓟县兵临城下的。” “是啊,不得不防,但粮草终究是个问题。”公孙瓒脸上露出会意之色,但却一脸的难色,似乎考虑了许久,公孙瓒这才沉声道: “剩余的两万余将士给我尽数调遣到渔阳郡,至于粮草之类的,路上征收吧。” 众人闻言后皆是一脸的怪异的神色,路上征收不就是纵容士兵抢粮吗?众人虽然心中知晓公孙瓒的打算,但没人点破,毕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至于上谷郡一事交由公孙范处理,渔阳郡···”说到此处,公孙瓒面露难色,在场中众人中扫了眼后这才将目光定在了田楷的身上,直到这一刻公孙瓒心中仍旧有些怀疑田楷的能力,但眼下自己身旁并无大将,思量了许久这才沉声道:“至于渔阳郡交由田楷处理,副将之类的你们尽管挑选人手,我一一允许了。” 就在蓟县公孙瓒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刘和率领的三千士卒已经距离辽东属国不足百里,赵云率先出击,这一路上基本上来说如同势如破竹般的挺进,诸多的县城光是听闻七八千余的骑兵早就望风而逃,要不就是开门投降,恐怕此时一路高歌猛进的赵云已经距离辽东属国的郡城不远了。 不过还有一事却让刘和吃惊不小,当他接到公孙瓒四面皆敌的消息后顿时傻眼了,他还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前往白狼一趟就会迎来如此多的变故,如今整个幽州如同一锅粥。 心中暗自细算了一番,上谷郡的难楼王、代郡的千余人鲜卑人、渔阳郡的单于丘力居部下的万余人,再到与公孙瓒在逐郡对峙的数万人,要是匈奴人也参与其中那这件事就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了,如今他这个老仇人面临的处境还真是不妙,若是自己能加入在其中的话,说不定可以给公孙瓒加上一把火,令他提前筑高墙自取灭亡也说不一定。 不过此事刘和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毕竟袁绍的势力可不是公孙瓒能比的,自己还不想与他发生正面冲突,还是先将辽东郡给拿下方才有实力与袁绍叫板。 不过这一天也不算太远了,不久后,刘和便接到了来自辽东的军情,脸色更为夸张,此时就在幽州最东边乐浪郡的太史慈对公孙度发起了反攻,东部的高句丽又在蠢蠢欲动,辽东属国的峭王又率领部下万余骑兵对辽东郡边境进犯,由于当地官员事先并未想到会有如此的结局,连续丢了数座城池之后方才进入对峙状态。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赵云一路大顺 此时的公孙度既要镇压乐浪郡的太史慈,又要派兵前去驱除入境的乌丸人,且又要派出精兵防备高句丽的进犯,估计要不了多久等自己的部下进入辽东之后,公孙度最终也得落个与公孙瓒一样的下场,皆是四面皆敌,再也难以逃出生天。 想到此处,刘和忽然觉得鲜卑人参与其中定有所图,急忙将将目光投向与自己同行的田畴,对他问道: “难楼王已经开始行动了,一路势如破竹,短短的数天之中就拿下了上谷郡的多半城池,但让我想不通的是代郡鲜的卑人也参与在了其中,不知田公如何看待此事?” 一直跟随在刘和身后的,他也是知晓这条消息,但他一直紧随在刘和身后,见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刘和猜想此事应该问题不大,但还是心有疑惑,田畴见刘和面露不解,脸色并未在意,淡然笑道: “在白狼山他可是当着他族人的面保证了要替公子拿下五座城池,但拿下五座城池又谈何容易,我猜想得不错的话鲜卑人定是他请来的援兵,有了鲜卑人的相助,到时他也会轻松许多,至于他是如何请到的就不得而知了。” 刘和闻言后不禁皱了皱眉,但一时也无法参透鲜卑人为何帮助难楼王,也不知难楼王究竟许诺了鲜卑人什么好处,居然能让这两个本就势如水火的势力同时对公孙瓒发动攻击。 刘和想到此处,心中也不禁有些后怕,看来难楼王的势力不容小觑,他的驻地本就距离鲜卑人不远,他与鲜卑人的勾搭自己也一无所知,自己与他的争斗那是早晚的事,要是他在拉出一只鲜卑骑兵出来,自己可就玩大了,毕竟凭借着自己的手中这点兵力还不足与鲜卑人开战,最起码也得将幽州收入囊中这才有对抗的资本。 正当刘和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从远方跑来了一个传令军,刘和见状示意田畴与自己勒住了身下的马,静候着有要事向自己禀报的传令兵。 “见过公子,这是赵将军在前往无虑县的途中送回了军情。”快马而来的传令兵来到刘和身前,下马对刘和行了一礼方才将自己的来意说明,说罢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交到了刘和的手中。 刘和见状不用多想,还未将书信取走便已知晓了眼前这封书信的大概内容,但还是接在了手中,快速的浏览过后脸上这才大松了口气,瞥了眼一旁的田畴,似有意的对田畴问道: “田公,你可知子龙这次送来的是什么好消息?” 田畴脸色如常,扫了眼刘和手中的已被打开的书信,一脸淡然的笑道: “赵将军离开阳乐已经有三五日之久了,赵将军是个睿智与胆魄共存之人,但次是他初次率兵,心中必定有万分的谨慎,若是我估计不错的话赵将军定是先去徒河与宾徒二城,待率军北上拿下辽东郡内的无虑县,这才回兵返回昌黎郡城,此时赵将军应该在前往无虑城的途中。” 刘和见田畴所说与书信上所写的一般无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骇意,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田畴后大笑道: “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田公,田公所言不假,不过他却告知如今他部下尚缺人手,需要从阳乐调来大批的官员与士卒,要不然他下令驻守在城中的士卒无法脱身,照此下去等待着我们的将是一场恶战啊。” 田畴将刘和递到他手中的书信给翻了一遍后,面色有些凝重,收起书信的他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方才说道: “如今阳乐尚缺守军,又哪来的兵卒来到此处坐镇呢。” “这倒是个大问题,辽东郡内的无虑县不能大意,派出数千精兵驻扎也就足够了,让我担心的正是来路上的两座城池,近偷袭我军后路与阻挡我军攻打昌黎郡城,远可攻打阳乐为昌黎郡城解围,毕竟距离阳乐太近了。” 刘和闻言也直叫叹息,这才将自己所担心的对田畴说了个遍,二人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竟然一时也不知如何办是好。 在距离昌黎郡不到数百里处,只见一只四五千人的骑兵正狂奔在路上,这正是赵云与管亥率领的七八千轻骑的骑兵,不过此时已经只剩下五千余骑了,这一路上倒也没损失多少,只是派出了不少前去驻守城池而已。 赵云将这一情况看在眼中,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啊,自己率领了将近万余名的骑兵从阳乐前往辽东属国,如今身旁只生下来五千余骑。 但同时也在暗自庆幸,赵云离开阳乐后,率领部下先去了距离阳乐较近的两座县城,原本以为将这两座城池给拿下还要大费周折,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率领的千余名骑兵就连城楼都尚有一段距离,却被告知敌军已经开门投降了。 这一消息传到赵云耳中皆是又惊又喜,原本利用骑兵攻城本就划不来,此时见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城池拿下,赵云也并未多想这其中缘由,心中尽是喜悦之情。 或许是这辽东属国安稳得太久了,早就萌生了不战而退萌芽,结果还未等赵云率领大军抵达城下,城内的官员早就收到了消息,敌我力量悬殊太大,这才想都没想就开门投降。 接下来的下一个城池也较为顺利,也许是有了先前投降的那座城池,见赵云并未为难当地的官员,在赵云还未到达城池之时,便已经听到这一座城池了效仿起了开门投降。 不过就在赵云将这两座城池给安定下来之后,赵云便有些后悔了,虽说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来了两座城池,但也要派兵驻守在城中,要不然自己前脚刚走,后方又竖立起了反叛的大旗,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毕竟赵云一开始并不针对郡城而是先攻打它周边的县城也有他自己的盘算,要是自己刚开始就直奔昌黎郡城而去,那么一郡之城想要将它给攻下也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完成的,要是被周边的县城派兵进行后方的滋扰,到时候将会不得偿失。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有所担心 于是这才在两座县城中各自留下了数千人的兵卒,但这样一来原本七八千余人的士卒中也只剩下了五千余人,辽东属国境内有条渝水直入渤海之中,这条渝水起源于白狼山,将整个辽东属国给一分为二,刘和将此次的指挥权全权交给了赵云,自己在他身后收拾残局。 赵云得知刘和这一打算后,也想出了应对之策,他原本打算先暂时放弃辽东属国的渝水东岸,趁机突然发难,一举拿下郡城及周边的县城后作为跳板方这才进军东岸。 这只是他最初的想法,但拿下两座城池后,赵云也有些傻眼了,距离昌黎郡城不远有三座城池,自己此时这才拿下了两座身边只剩下五千余人,还剩下一座位于辽东郡境内的县城。 这座县城并不属于辽东属国的管辖之内,赵云这也是第一次率军,在身边仅有五千余人后也开始犯难了起来,虽然心有胆魄,但仍然有点放不开手脚,生怕初战大败,到时候回头不好向刘和交待,毕竟刘和为了此次攻打辽东已经准备了许久。 但这无虑县地处于边境之上,肯定有不少的重兵防守,这要是率领手下仅有的这点人马前去攻打无虑县城的话,能不等打下来心中倒是没了底气。 就在赵云犯难之际,忽然得知刘和派来的信使已经来到了军中,只好将心中的这些忧虑给抛在了脑后,与鲜于辅同时勒住了马头,静候信使的到来。 不多时,只见远方尘土飞扬,数十骑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二人的眼中,众人皆是骑马飞奔而来,不多时就已经来到了赵云的身前。 “原来是严将军,在下有礼了。”待赵云看清来人的模样后,深知定有大事,顿时不敢怠慢,虽说严义之前在赵云的手下做过副将,但赵云也不是个随便之人,对他略微对他点了点头拱手道。 “恭贺赵将军初次领军大捷,公子说待你归来后定要为你摆上庆功宴呢。”虽说严义做了刘和的侍卫中的首领,但他丝毫并未对军中将领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对赵云行了一礼满脸笑意的恭贺道。 赵云与鲜于银对视了一眼,后者鲜于银对严义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公子派遣严将军出来送信,想必此事不小吧?” 严义点了点头,一脸肃穆道: “我此行只是为了传公子的口谕而来,也没什么大事,诸二位将军不必如此,公子让我告知赵将军把心收回肚中,做自己想做的,出了事由公子担着,他还说天塌下来由他扛着。” 赵云闻言心神领会,立即清楚了严义话中的含义,唯独鲜于辅闻言后还一愣一愣的,一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疑惑的神色扫了眼赵云与身前的严义,忍不住对严义问道: “严将军此言何意?” “此事赵将军知晓,二位将军慢慢商议吧,在下告辞了。”说罢对二人行了一礼后便要转身上马离去,还不等鲜于银问赵云这是怎么回事之际,严义忽然转身对二人说道: “对了,公子正在处理归降城池一事,他会保证后方无事,让你们安心在前方征战就好。” 赵云与鲜于银闻言顿时面露喜色,二人刚才都在为如何将驻守城池的兵卒给聚齐之事大为苦恼,此时听闻刘和已经正在处理此事,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待目送严义远去后,鲜于辅不由得想起了刚才众人的对话,心有疑惑的对赵云问道: “赵将军,刚才严将军所言何意?” 赵云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顿时变得有些忧虑,瞥了眼鲜于辅这才有所担心道: “无虑县地处边境之上,公孙度一定在其中部下了重兵守城防守边境,若是我初期猜想得不错的话,里面驻扎的兵卒必定不在少数,你觉得我们又几分把握攻下无虑县城?” “这···” 鲜于银闻言也犯难了,赵云所言不假,自己先前并未考虑此事,还以为这次也和前两座城池那般轻而易举的夺下,经过赵云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赵云的担忧之处。 估计这次自己等人还真的要挥兵攻下无虑城看,但此行所率领的皆是轻骑,让骑兵去攻城这可就是不妥之事,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攻下城池,自己率领的这支骑兵多半是废了,想到此处鲜于辅也是无奈,咬牙道: “要不我们先将无虑县放下,待到将昌黎郡城给攻下后,再图其它,到时候无虑县城不就是砧板上的肉吗?” 赵云闻言后直叫摇头,鲜于银的这个打算他早已盘算过了,根本就无济于事,若是不先将无虑县城拿下,那么在自己等人率领大军攻打昌黎郡城之时,还得防备后方偷袭,本来攻打一座郡城本就费时费力,若是再分兵防备敌军,攻下郡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计万万不可,这么做只会令我们陷入长期的僵持之中,到时公孙度反应过来,一切皆为晚矣。”想到此处,赵云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鲜于银的提议。 正想使用什么办法能让自己用最小的损失攻下无虑县城之际,心中忽然灵机一动,急忙将一名斥候唤到了自己的身前,对他问道: “此时我们距离无虑县城还有多远?” 被赵云唤到身前的斥候头领听闻赵云此言后,急忙答道: “距前方的兄弟来报,距离无虑县不足三十里的路程。” “五十里,应该够了。”赵云抬头扫了眼前方的数座山丘喃喃道,收回目光后对身后的传令兵沉声道: “让将士们放慢进军速度,砍伐一些树枝挂在马尾,多立些大旗,将声势弄得大一些。” 一旁的鲜于银闻言后顿时不干了,板着脸对赵云质疑的问道: “赵将军这是何意?放缓进军速度恐怕多有不妥吧?” 一脸淡然的赵云回头瞥了眼一脸不解的鲜于辅,并未将此事隐瞒于他,将刚才自己的一系列军令给他解释了个遍: “吓吓他们声势而已,虽然效果甚微,但好歹能让他们心生惧意与疑惑,不敢放开手脚对付我军。” 第一百七十八章 乌丸峭王老狐狸 鲜于银倒是不怎么赞成赵云的这种做法,赵云的这种做法虽有用处,但也仅是虚张声势而已,到最后也落得个无济于事的结局,但赵云是主将,就算他心有不从,也只好遵守军令。 五千余人的骑兵除了一些警戒的之外,皆是纷纷下马就地砍伐树枝,热火朝天众人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一个不大的小山丘给砍伐一空,光秃秃的一片。 略有数个时辰过后,众人这才准备完毕,数千匹的骏马从大道上穿梭而过,站在远处只见尘土飞扬,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数以万计的人马从此经过呢。 赵云下令全军刚走不远,前方忽然窜出了几名斥候,一脸慌张的小跑到赵云身前禀报道: “将军,不好了,前方出现了大批的骑兵,看样子对方来势汹汹,来者不善啊。” 赵云与鲜于银正商议着待会如何攻城,正一筹莫展之际,忽见小跑到身前的斥候说出了这道消息,二人闻言后对视了一眼,心中暗道不妙,还不等赵云开口,一旁鲜于银率先开口问道: “对方打的是什么旗号?又是何人率军?” 斥候回道: “对方没有旗帜,但眼看不低于三千余人,皆是全副武装,此时正围着城池呢。” 鲜于银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一头雾水的他将目光投向了赵云,对他问道: “公孙度的消息有这么迅速了吗?可是就算是公孙度知道了辽东属国危急,也不应该派兵来到无虑县城的,理应当派兵前往昌黎郡城才是,赵将军,你说这正在围攻无虑县的又是何人所为呢?” 赵云闻言后在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回道: “如果我每猜错的话,这必定就是乌丸人,但是在辽东除了峭王有这样的实力之外,我也不知道何人能有这么大的实力派出这三千余全副武装的轻骑。” 鲜于银闻言后更加疑惑了,惊奇的问道: “乌丸峭王,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袭扰公孙度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赵云瞥了他一眼,方才对身旁的卫兵摆了摆手,卫兵见状顿时心神领会,急忙从随身携带的羊皮囊中取出了一副地图给摊开在了草地上。 赵云与鲜于银见状顿时下马,赵云看着草地上的地图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才蹲下指向了泛黄的地图对鲜于银说道: “你觉得乌丸峭王真的会前去滋扰辽东吗?” 鲜于银将地上的地图赵云所指之处给看在眼中,顿时变得一头雾水,有些不明所以道: “赵将军的意思是?” 赵云撇头看了眼鲜于银,正气凌然的眼中顿时精光闪动,嘴角冷哼了一声轻蔑的笑道: “峭王要是前去滋扰吸引公孙度,那么他的确要先将无虑城给攻下,这样才能震慑公孙度;但公子曾经说过,他此次率兵前来辽东,总共是出动了今近万余人,如今尚有数千人围困无虑县,那么他手底下七八千余名轻骑就值得怀疑了。” 鲜于银闻言顿时明白了赵云言中之意,皱眉回道: “会不会是绕过了无虑县,留下了数千人将城内守军围困于此,自己率兵东进襄平了?” 赵云摇头否定了鲜于银的猜测,轻声道: “你觉得乌丸人绕过了无虑城,直接派兵前往襄平,换做是你为主将,你不觉得后背发凉吗?”说罢再次回过头看向了平摊在脚下的地图,一副略有所思之色,只见他沉吟了片刻,似有所悟的他忽然大声说道: “乌丸人的目标是玄菟郡,这无虑城的骑兵只是个麻痹公孙度的幌子,若是我猜测得不错的话,他打算利用无虑县的危急吸引公孙度的救援,这才好率兵攻入玄菟郡。” 鲜于银闻言后顿时也懂了,但心中仍有不解与忧虑,皱着眉头喃喃道: “这,乌丸人虽然不是很讲信用,但峭王与公子的关系理应不一般的,按理来说峭王不会如此。” 赵云收起了脚下的地图,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阴沉,语气冰寒的冷哼道: “哼,峭王的确没有违约,他的确为我们吸引住了公孙度,但他可没说要从辽东郡进军,这点只能说当初公子失算了。” “这···”鲜于银瞥了眼赵云,顿时变得有些无言,听赵云的意思似乎如此此事就是刘和当初刘和一手造成的,事先没能与乌丸峭王谈妥,但这的确是事实,自己只好故作不知,片刻后方才有所担心的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无虑县还要攻打吗?要不先派人回去请示公子。” 赵云闻言后,顿时也有些犯难了,这要是说继续攻打吧,到时候自然要与乌丸人汇兵一处谈妥后方能攻城,要是自己稀里糊涂的参与在其中难免会引起双方不小的摩擦。 况且这无虑城也不知晓被围困了多久,公孙度派出的援兵几时能来?要是自己刚挥兵攻城,云梯还没架上城池后方就出现了敌军的援兵,这才叫让恼火。 不能参与其中也就算了,可是当务之急辽东属国的昌黎郡城还未攻下,也不知乌丸峭王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将公孙度派出的援兵引向了这边,这其中若是出了点差错,那么此行征伐辽东将会功亏一篑,想到此处,赵云很快在心间暗自思量了其中的利弊后,这才对一旁的数名传令兵喝道: “绝对不能攻城,你赶紧派人前去知会公子一声,让他定夺此事。” 望着远去的传令兵,赵云仍觉不妥,对一旁的侍卫招了招手,俯身在他耳旁耳语了片刻,只见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震撼的事,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的惊色,很快淡然的他顿时会意,招呼了几名同伴后转身便朝前方的无虑县奔去。 鲜于银见状不明所以,望着前方数人逐渐淡去的身影,脸色疑惑的问道: “赵将军这是?” 赵云瞥了他一眼,随后又将目光扫向了正偏西的红日,方才意味深长的笑道: “我们大老远的来到这里吹风晒太阳,乌丸人总得表示表示。”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还真是庆幸 赵云与刘和出发的时间相差了两天,沿途的进军路线也大不相同,赵云率军往南,最先将目光投向了辽东属国境内最南边的两个县城,再然后直接绕过了昌黎郡城,待将辽东郡内的无虑县城攻打下来后再回兵围困昌黎郡城。 而紧随其后的刘和则是亲自率领了三千步卒,由于先前部队皆为骑兵,刘和率领的部下多半皆为步卒,也无法追赶已经远去的赵云等部,刘和听从了田畴的建议,并没有绕圈子,而是直接率军开往昌黎郡城。 众人都是第一次率兵出征,虽说有了完全的准备,但依旧还是难以一时解决,在途中得知赵云部下兵力无多的情报后,刘和当机立断便调转了方向,直接在途中转向朝昌黎郡城以南的宾徒县城而去。 本来自己部下将士就少,此次出征除了自己部下三千余人与赵云率领七千余人之外,其余的都尽数被安排驻守阳乐,多半都是调往了右北平郡防备公孙瓒一事,要是攻下一座城池就留下数千名士卒的话,恐怕此次讨伐辽东还真是有心而无力。 紧挨宾徒县的还有座城池,两座县城之间相聚不到三十余里,城内的赵云所留下的骑兵得到刘和到来的消息后,纷纷出城迎接,望着眼前的城池与城门处战站立的士卒,刘和不由得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对身旁的田畴说道: “田公,这次我可算见识到了有心无力,如今部下兵力无多,总不能将如今手底下的步卒拿去换守军的骑兵吧?” 田畴闻言不由得笑了笑,只见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淡然问道: “公子这是信不过城内以前的守军吗?” 刘和见田畴嘴角露出的一丝笑意,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一脸苦色的回道: “此事子龙最为清楚不过了,虽说开门投降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但今天他们投降了我,明日我军若是战场失利,保不齐在我等撤军的途中又再次做上了墙头草,若是子龙信得过的话也就不会扔下两千余人的士卒留在此处了。” 田畴将刘和一脸苦涩的神色看在眼中,也只好绞尽脑汁的想出解决的办法,略微沉吟了片刻似乎眼中一亮,方才说道: “赵将军此举也是被逼的,但他也是想趁着这个时机一举拿下辽东属国,战场上瞬息万变之事这也由不得他,匆忙离去的他来不及处理此事而已。” 刘和闻言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喜色,忙问道: “莫非田公有计策解决此事?” 这种边境上的小县城城墙自然不高,若是真的攻打起来的话将云梯架上去数千人的精兵就能轻松拿下,二人说话间竟不知不觉的的来到了城门下,还不等刘和细看,忽然听见站在城门外等候多时的数千名士卒牵着身后的骏马朝刘和大声喝道: “见过公子” 刘和闻言这才从刚才的沉思中醒过来,将目光投在众人的身上,眼前的这支轻骑皆是鲜于辅等人带去白狼山的士卒,见此情形刘和顿时变得放松了不少。 此次出征的将士中多半都是乌丸人,刘和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起初还以为赵云留在城中的乌丸人,不过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对众人点了点头这才回道: “辛苦大家了,有了诸位将士的相助,我还真是如鱼得水啊。”说到此处,刘和顿了顿,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方才继续问道: “你们谁是留在此处的将领?” 刘和话音刚落,只见一名魁梧的大汉跨步走出阵列,对刘和行了一礼后大声道: “李二见过公子,末将正是留守部队的将领。” 刘和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眼,脸色很是满意,对他点了点头说道: “让他将士们先退下吧,待会来城中官邸处寻我,我有要事与你相商。” 名为李二的将领闻言后自然不敢耽误,待刘和走远后,方才指挥城门处的将士散去,正要前去官邸向刘和禀报此事之时,忽然被人群中被几个县兵护卫在其中的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给拦了下来。 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将李二给拦了下来后,只见他一脸窘迫的对李二轻声问道: “李将军,不知你答应我的事···” 李二见人群中窜出将自己拦下之人正是宾徒县城的县令,不由得想起了这些天他的帮助,心中思量了片刻这才回道: “这样吧,你随我一同前去见公子,至于他见不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多谢李将军”宾徒县城的县令闻言后顿时喜出望外,急忙道谢作答。 刘和穿过了矗立在城门口的士卒,来到了城内的大街后刘和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弄傻眼了,只见数丈有余的街头围满了数千道身影,看他们那副打扮,这分明就是城中的百姓。 还不等刘和反应这是怎么回事,“公子来了···”便听见从三三两两的人群中偶尔传出的惊呼声。 “恭喜公子”田畴将刘和脸上的神色与众人的一举一动给看在眼中,忽然神色一转,急忙翻身下马对刘和拱手恭贺道。 刘和被城中百姓的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此时见田畴翻身下马对自己又是行礼又是恭贺的,心中顿时变得有些郁闷,扫了街上的百姓后皱眉对田畴问道: “田公,你这是为何?” 田畴一脸笑意的看了眼刘和,方才意味深长的笑道: “公子能得到辽东郡内百姓的拥戴,难道这还不值得恭贺吗?” 刘和闻言方才醒悟,看着将街头上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数千百姓,嘴角顿时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自己能得到百姓们的拥戴的确算得上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这无虑县的县令有没有替百姓做事自己反正是不知,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确作对了一件事,当初赵云兵临城下后没有抵抗,要不然到时免不了又是生灵涂炭,想到此处,刘和不禁暗自庆幸。 说罢便翻身下马,与田畴开始步行朝无虑县的官邸处走去,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让路,这一幕直到二人进入了官邸之中。 第一百八十章 赵云走得太急了 在刘和还在途中之际李二便已知晓了刘和的到来,已经为刘和的到来准备好且一切,城中官邸中倒也算是干净,完全就看不出是战后恢复的。 城中官邸虽不是很宽敞,也不像阳乐郡城那般的奢华,但却显得格外的朴实,刘和将这一切给看在眼中心间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满意。 一眼望去所到之处皆是很合刘和的胃口,如今世道虽乱,但有的地方官员唯恐不乱,趁着无人顾及自己疯狂的从百姓的身上敛钱,看来宾徒县的县令也算是尽职了,虽说没有好好的发展民生,但也说不上是一贪官。 待刘和刚走进官邸之中,刚找了个地便着急忙对对田畴问道: “还未请教田公,如何才能从城中抽调出些将士开赴战场呢?” 田畴对刘和笑了笑,脸色如常的回道: “在下的确有一法,但须得见到当地的官员才能知晓,否则一切都得空谈。” 刘和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眼看赵云即将攻打下了第三座城池,眼下却又兵力不足,自己心中能叫不急吗,但见田畴也如此说道,心中也无可奈何,只好先将此事拖一拖,待见到了当地的县令也就知晓田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正说话间,门外的一名侍卫走进了屋中,对刘和行了一礼这才说道: “公子,方才在城门处的将军求见。” 刘和闻言瞥了眼已一旁的田畴,田畴见刘和的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忙答道: “我等初来此地,对城中的一切都不太熟悉,公子若是想要从城中抽兵北上参与攻打昌黎郡城,还得朝驻扎在此地的将领与县令问一下具体情况,方能对症下药。” 刘和见田畴也是如此认为,不由得点了点头赞赏,对侍卫点了点头道: “让他进来回话。” 不多会,方才与刘和在城门口得见的李二这才大步跨入场中,对刘和叩首行了一礼后才沉声道: “李二见过公子” 田畴朝刘和看了一眼,刘和并未回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田畴示意,起身上下打量了李二几眼,方才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回话。 待李二从地上 “我且问你,总共有多少将士在此驻扎?” 李二闻言略微有些愣神,好半天才醒悟过来,忙答道: “回田公的话,赵将军当初在此地留下了三千余将士,分别驻扎在宾徒与徒河城中。” 田畴与刘和闻言心间不禁倒吸了口凉气,顿时心神领会,看来赵云是走得着急啊,不过数丈之高的城池居然就留下了三千余人在此地看守,难怪如今他部下缺少兵力。 刘和对赵云当初的这举动弄得心生不满,皱眉问道: “他怎么会留下怎么多的将士在此地,你们又是如何驻防的?” 李二见刘和脸上显露出的不满,顿时心生凉意,还以为刘和对他不满,急忙低头答道: “由于这两座城池间距离尚且不远,所以两座城中分别驻扎了一千将士,另外城外也有近千人,这样一来若是这两座城中发生变故,驻扎在城外的将士也好解围。” 刘和对赵云的这种做法也比较认同,但心间仍旧认为这是多此一举,这么小的数座城池就留下了三千余人的精骑,若是前方因为缺少将士而导致攻击不顺,那么就算在后方留下再多的兵卒也毫无半点作用,想到此处,对李二摆了摆手,沉声道: “你去将城外的将士给撤了,城外不需要驻扎任何兵马。” “诺”李二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说罢就要转身离去,似乎他想起了什么,有些为难的看了刘和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刘和见他迟迟不肯退下,心间对此不禁有些疑惑,皱了皱眉问道: “你还有事要交待吗?” 李二脸上略有些担忧,很快转随即无,朗声回道: “公子,城中的县令说是有要紧之事将要禀报公子,所以这才委托在下给他禀报一声。” 刘和闻言心间不禁暗生疑惑之意,这家伙来得可真是时候,难不成李二与当地的县令有什么猫腻不成,想到此处瞥了眼一旁的田畴,示意他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见上一见,自己也好看他如何从中抽兵北上。 田畴也暗自纳闷呢,见刘和的目光投投在自己身上,随后点了点头回道: “让他进来” 不多会,只见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低着头走进了府中,略微抬头打量了刘和与一旁的田畴后,方才叩首在地,躬声道: “下官昊严参见公子” 这次刘和在一旁并未言语,只见板着脸的他抬了抬手示意跪拜之人起身后方才将目光投在了田畴的身上,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田畴见状顿时会意,打量了眼刚才地上起身的县令,沉声问道: “你就是宾徒县的县令?” 自称昊严的县令得到刘和的允许后,刚从地上起身没有多久便听见了田畴的问话,顿时朗声回道: “正是下官” 田畴收回了目光,打量了眼空置的四周,这才又将略有深意的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昊严,意味深长的问道: “你且给我说说,城中有百姓几许?” 昊严闻言心间不禁有些疑惑,不知田畴这话何意的他也有些忧虑,在心间思量了片刻的他瞥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刘和方才答道: “回田公的话,如今世道并不太平,城中的百姓来了又走数次了,如今仅有万余人而已,有的前些天知道公子即将到来,也随即搬走了。” 刘和闻言后嘴角顿时有些抽搐,但仍然并未言语,脸上并无波澜的田畴听闻此话后脸色如常,并未因而显得脸色阴沉,但略微间也能看见他胸膛有些起伏,只见他深吸了口气方才沉声问道: “城中县兵又有多少?” 昊严虽然并未抬头,但余光中似乎能看到刘和脸上的阴沉,心中顿时更为惶恐,唯唯诺诺了片刻这才回道: “若是加上差役的话也仅有五百余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都在算计着别人 刘和闻言心中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这并不是因为城中的县兵将他给吓愣住了,而是没想到这么个城中才这么点兵力,不过想起数万的百姓和数百人的官役,这这比例也算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了。 此时刘和方知为何赵云能轻而易举的拿下距离阳乐较近的这两座城池了,就凭着手中的这点兵力抵御赵云手中的七八千精兵简直是痴人说梦,但闻言后心中也有些不太舒服。 让刘和心中觉得疑惑的是,这幽州靠近辽东的这几个郡按理来说是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战乱所影响,才这么点人口还真是超出了刘和的预料。 一旁脸色也有些阴沉的田畴也与刘和同时想到了一处,他还未前往长安之时就曾经做过幽州从事,对于州内的人口军队之内的也略有耳闻,虽然之前州内的几个郡连续遭到了张纯与乌丸人的劫掠,但那场叛乱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 后来因为公孙瓒与刘虞对峙一事对百姓们造成的伤害也不小,但那都是属于上谷郡一带之事,对相隔了好几个郡的辽东并无影响。 顿时看向昊严的目光中也有些不善,似乎想到了因为官吏的贪污与欺压,这才造成了今日的这种局面,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这么才这么点人口?” 昊严见眼前的二人面色皆为不善与阴沉,从田畴的言语中也听出了质问,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哆哆嗦嗦的回道: “大人有所不知,百姓们都纷纷跑向了辽东了。” 辽东属国原本是辽东郡与辽西郡的地界,但后来延光年间因为乌丸人的投诚,汉安帝这才从辽西郡与辽东郡中隔离出一个郡,后被称为辽东属国。 向汉安帝投诚的乌丸人就被安置在辽东属国境内,也同时设立了乌丸校尉一职,用于管理乌丸人中的政事,直到近年来,乌丸人见汉庭软弱可欺,又在张纯的一番挑唆下这才叛逃了汉庭,族中之人也随之全部回归故土白狼山一带。 辽东郡虽然比起辽东属国好上了数倍,但这也不是让百姓们背井离乡的理由,想到此处,坐在主位上的刘和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了,顿觉其中定有缘由的他疑惑的对昊严问道: “这是为何?” 昊严见刘和终于对他言语了,同时也视察到了刘和话语中不在那么阴沉,心间顿时暗自松了口气,望着眼前才十六七岁的少年,昊严心间有些发寒,忙答道: “乌丸人长年活动在边境一带,自从公子来到阳乐后他没再对辽西下手,反而将獠牙利爪对准了辽东一带,百姓们也是被逼无奈,这才逃向了辽东郡的。” 刘和闻言顿时愣住了,此时并未言语的田畴也在一旁有些傻眼,二人不禁想起了同去白狼山乌丸峭王对待刘和的态度,心中皆是不太相信昊严所言。 想到此处,刘和虽然不太相信,但此事也值得怀疑,心中也因此对乌丸峭王有了一番新的看法,直视着昊严沉声质问道: “乌丸人常年进犯,郡内的郡兵是吃干饭的吗?还有,公孙度手下不是兵多将广吗?他为何对此又无动于衷?” 昊严见刘和对自己连续提出了数道问题,心中顿时对此也有些发寒,瞥了眼一旁沉吟不语的田畴后这才硬着头皮答道: “回公子的话,乌丸人掠夺一番便走,待到公孙将军··不,待到公孙度派出的援兵赶到此处后,乌丸人早就跑得没了踪迹,此地苦寒自然也就比不上辽东郡内,公孙度长年派出士卒在此驻扎粮草供应不上,从襄平大老远的运到此处又劳民伤力,直到后来他干脆就放弃了此处。” 说道此处,昊严抬头瞥了眼刘和,见他脸色如常,方才敢继续说道: “至于城中百姓都不足上万,城中的县兵皆是一群散落的乡勇,那还敢与乌丸骑兵抗衡,如今各地纷纷叫苦不迭,昌黎郡内的郡兵又哪敢轻易出城。” 刘和一直都在全力压制心中的怒意,此时听闻整件事的由来后,处于暴怒中的他大喝了一声,顿时随即一脚踢翻了身前的案桌,眼中尽是一腔怒火的他厉声呵斥道: “混账” 昊严见此大惊,见眼前的案桌朝自己而来,也多亏眼疾手快的田畴一把将他给拽开了这才幸免被案桌砸中,不过心中仍然还未从刚才惊魂的一幕中回神过来,也不禁对自己伸出援手的田畴暗自感激。 田畴瞥了眼一脸阴沉的刘和,见他怒气未消,也不敢上前劝解,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轻声对被自己一把拽到一旁的昊严说道: “这样吧,你先将城内的乡勇给集结起来,公子待会还要去巡视。” “诺”昊严闻言顿时面带喜色,也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对二人行了一礼后便起身告辞离去。 待到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昊严身影逐渐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中后,田畴看了眼仍然并未言语的刘和,这才上前对他劝阻道: “公子,此事虽说多半是真的,但此时只是道听途说而已,还不值得公子如此大动干戈。” 刘和原本心中的怒意渐消看,怎料此时听田畴这么一劝,脸色也随即阴沉了下来,冷哼道: “哼,都欺负到我汉家百姓的头上来了,我岂能容他?” 田畴闻言不禁摇了摇头,刘和所说都与自己所想的一般无二,但就算此事是真的,自己也得拦着他,心中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继续劝道: “就算是真的,但此时我们也不好对他下手,毕竟他现在可还在助我等拖住公孙度呢,若是公子对他下手了,先暂且不说将要面临的一堆琐事,恐怕单于丘力居的那里你也不好交待是吧?” 此时听田畴这么一说,刘和顿时也想起了与峭王闹翻之后的结局,但心中仍有不满,冷哼道: “就他,说不定我还得防着他偷袭我阳乐呢,我就不信峭王会有如此的好心。”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千余人不算少了 宾徒城原本就是一个小城,城中的校场自然也就大不了哪里去,也就是是官邸中的一个略有数百米宽的一块院子之中,如今四周都战满了一些精锐的将士,皆是手执长矛的戒备在四周。 此时听到了县令昊严的命令后,纷纷从大街上溜回到了官邸之中,此时当着昊严的面依旧在议论纷纷,虽然面部表情皆为不同,但嘴中所谈之事也大同小异,丝毫没将眼前的昊严给放在眼中的他们果真是一点面子也没留给昊严。 昊严见此也直叫摇头,此时他还一头雾水呢,到此时他也不知为何田畴要求他将城中的县兵与官役给聚在一起,直到刘和与田畴率领四五十名的将士来到场中之后昊严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迎接二人。 “这就是城中的官役?” 刘和扫了眼依旧在议论不休的场中众人,眉头紧锁的对昊严沉声问道。 昊严见刘和脸上微怒之色骤然升起,顿时有些吓得魂不附体,刚才在大厅中的一幕他如今还历历在目呢,心中还真有些担心眼前的这位公子万一不开心一刀将自己给咔嚓了,想到此处这才紧张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小小心翼翼的回道: “在下势力单薄,能力有限,让公子失望了。” 刘和扫了眼一脸紧张的昊严,并未责怪于他,撇下了二人上前数步这才停下了脚步,果真是如昊严所说那般,场中站立的皆是一群乡勇,想要指望着他们前去攻打昌黎郡城,简直是痴人说梦,不临阵脱逃刘和已经很是感谢自己的便宜老爹刘虞了。 自己已经在他们眼前许久了,这群乡勇就如同没眼力似的,依旧在下方指指点点,似乎并未将刘和等人放在眼中,此时刘和见状心中有些不满,朝矗立四周的将士挥了挥手。 还未等刘和将手放下,只听见驻守在小院四周的士卒纷纷大声呵斥道: “喝、喝、喝”这些士卒见场中的这群乡勇未将刘和放在眼中,心中也是极其的不满,说罢还用手中的长矛长枪等器械在地上狠狠的戳了片刻,顿时兵戈与青石板的撞击声,众人的喊杀声顿时将场中的众人给吓住了,一个个惊恐的望着将他们给围困在其中手执长矛的士卒。 刘和见此不禁暗自叹气,摇了摇头方才看向了田畴,如今绞尽脑汁的自己也只能指望田畴给自己想出点办法从这里抽调点兵力北上了。 田畴见刘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顿时会意,对刘和点了点头示意接下来他自有打算,说罢方才大步上前而来,扫了场中数百人的乡勇一眼,脸色如常的他的目光中对场中所站立的乡勇并无失望之色,对众人点了点头这才大声道: “我是幽州从事田畴,或许你们听说过我,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的是我能给你们想要的。” 场中的众人原本都是受到了刘和的惊吓,纷纷一脸惊恐的蹲在场中,此时见田畴上前而来后众人更加惊慌了,顿时吓得不敢抬头张望,待听完田畴所言后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光彩,纷纷目不转睛的将目光盯着眼前一副儒士打扮的男子。 田畴见众人来了兴趣,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满意的神色,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 “你们可以去向驻守城池的将士们打听打听,公子部下如今人人皆有了军饷,你们想要吗?” 众人闻言目光中顿时大放光华,他们也就如同昊严所说的那般就是一群乡勇,以前都是些无事所所之人,说破了天充其量也就是半个游侠,原本等着有着他们大放光彩的一天。 后来也是迫于乱世的各种现状这才无奈的加入了县兵之中,此时听说在刘和的部下能有除了能吃饱饭之外还有军饷,顿时纷纷争先恐后的喊道: “想” “那好,这份军饷也不是谁想要就能得到的。”田畴对众人的回答很是满意,扫了眼众人一眼这才继续沉声道: “你们当中有谁加入过军营的给我走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数百人的阵列中顿时走出了数十个中年的男子,刘和见此不禁摇了摇头,就算是从驻守阳乐城中的郡兵随便拉出一个也比这些强上数倍。 这些人虽然看着的确像是从军营中退下的,但一看身上多少也有些痞子气,或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整天与这群乡勇厮混的时日久了也就染上了些毛病,但此时也不知田畴想要如何,刘和也只有在一旁看着的份。 田畴见此情形也有些傻眼了,他原本以为场中的数百人之中再不济也有百余人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不过眼下却让他大失所望,不足五十人的士卒还不够充人头呢。 想到此处,余光瞥了眼刘和,似乎也看到了刘和脸上的一丝古怪之色,心中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干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扫了眼刚才站出的数十人继续对众人问道: “你们中又有加入过郡兵?” 经过田畴的一番折腾后,挑选过了有筛选,光是这样就来回了数次有余,最终还是挑选出了将近两百余人的士卒,事后从城中的府库中也给了点他们军饷以及像样的武器,这才作罢。 这一切一直弄到了夕阳之际才算完毕,宾徒县的县令原本想请刘和参与宴会的,不过却被刘和一番的义正言辞给谢绝了,也将他给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昊严见此顿时不敢多言,暗自退下了。 晚间时分,刘和正与田畴商议白日之事,正说话间刘和不禁想起了田畴今日的古怪做法,心间不禁有些疑惑,想到此处也不禁叹道: “田公将近折腾了一个下午,这才挑选出了两百余人,这可是在万余大军中微不足道的啊。” 田畴闻言不禁笑了笑,并未将刘和所言给放在心上,反而意味深长的对刘和问道: “宾徒与徒河二城皆为小城,只要前方战事大顺,千余名将士能看守这两座小城不在话下,赵将军留在城中的将士三千余人,公子只需留下五百余即可,再加上挑选出的百余名将士,那么待到我军北上之时,就能腾出千余名将士,这样不算少了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紧急军情 连续几日下来,刘和听从了田畴之前的建议,从临近的这两城中抽调出了五六百余人的士卒参与进了自己的部下之中,又留下了五百余人的精锐将士驻守在城中,这样一来有了精锐的镇压,才能保证没有后顾之忧。 处理完这一切后,次日又将抽出的县兵都与部下的精锐都给混在了一起,这样一来在训练之中新兵都能感受到压力,这样才会更加的卖命的训练, 反正赵云一时半会还攻不下北方的无虑城,就算攻打下来了也需要花费一些时日安定下来,这才能率兵返回与刘和汇兵一处,攻打了辽东属国的郡城,所以刘和这才想起了临时抱佛脚,反正急匆匆的率领部下北上,军中的新兵难以苟活,不如趁着这短短的数日狠狠的操练一下他们。 战争是最烧钱的,也是最赚钱的,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假,但这也是让刘和觉得不爽的原因,按理来说如今自己拿下了两座城池,虽说不能得到一些钱财,但从中抽取数千人的新兵壮大自己的实力这是稳稳妥妥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没有从中得到好处也就算了,居然还往里面倒贴了不少的钱财,至于两千余名将士虽说能够招募的,但想起他们的拿那副德行刘和也就先行打消了这一想法,也许等自己平定辽东以后,再思量此事,绝对不能让自己打了胜仗居然还吃亏。 就在近日,刘和正与刚从赵云那里传信归来的严义巡视着城外临时驻扎的军营之中,检验将士们的操练情况,刘和见此心头不由得顿时兴起,饶有兴趣的瞥了自己身旁的严义,顿时灵光闪现,意味深长的对其问道: “严义,你看我刚招募的这些将士们如何?” 严义不知刘和此言何意,心间虽有狐疑但却不得不说,朝场中正操练得如火似荼的士卒一眼,收回了目光沉吟了片刻这才回道: “我曾经在田公哪里得到一些消息,说是他们以前多半都做过郡兵?” 刘和闻言不由得一愣,这才想起了在此处自己的部下的将领也仅剩这么二位了,田畴对他言明了此事刘和倒也不觉得奇怪,轻声叹道: “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忽见严义脸上骤然起了略微的惶恐之色,像是刘和此言让他心生惧意一般,刘和见状急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惊慌,这才轻声的对他安抚道: “他们的确是做过郡兵,但是不是逃兵我就不得而知了。” 严义见刘和脸上无波无澜,并未因此而动怒,心中稍才安心下来,沉声道: “前方战事吃紧,时日无多,公子若是这就让他们前去攻城,难度实属不小,但将他们打乱后安插在各军之中,这点倒也可以忽略。” 刘和闻言后撇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对他此言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但内心中却是觉得此人若是能够好好的培养一番,先暂时让他跟着自己一段时日,火候差不多了后这才让他跟着部下的大将历练一番,好歹做个副将之类的,待到用兵手法老道之后,少说也能率领为自己率领万余人的将士。 想到此处,刘和心中顿时打定了主意,但并未将心中的想法告知一旁的田畴,反而转移了话题,将目光投向了场中偶尔耍起了小聪明的某些士卒大声呵斥道: “都给我使劲点,我的军饷从来不养闲人。” “喝、喝、喝” 场中正操练的众人听闻刘和此言后,顿时心生不忿,只见他们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似乎变得有力了许多,最终也时不时的爆发出暴喝声,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宣泄对刘和刚才所言的不满。 刘和见此方才略微满意,此时出征他才知道将士有多重要,如今自己处于刚起步阶段,一兵一卒都是难得可贵的,此此出征众人都是第一次率军征战,赵云为了个保险居然就留下了三千余人的精骑留在此处,这倒是让刘和有些意外,直到后来手中无兵可用了才想起要找自己。 就在刘和心间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从军营外快速窜进了一匹快马,很快被营外的将士给拦了下来,不过这一切刘和严义都不曾亲眼所见,不多时,一名刘和身旁的侍卫从后面快速的跟了上来,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这才禀报道: “公子,军营外有信使到来,说是有紧急军情。” 不会是辽西或者阳乐出事了吧?刘和闻言顿时心生不妙,急忙让他将信使带来问话。 信使得到刘和的允许后,在侍卫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刘和的身前,对其行了一礼也并未多做耽误,将腰间牛皮袋中的一封书信递交到刘和的手中说道: “公子,这是赵将军送来的紧急军情。”说罢方才退下。 刘和不是从辽西传来的军情,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虽说公孙瓒如今四面皆敌,但心中依旧担心公孙瓒趁着自己大多数的部下不在辽西,趁着这个时候在自己后方偷袭,那自己此次出征还真是白忙活一场。 不过接过书信的同时心中也疑惑不已,按理来说赵云攻打下无虑城后,将会直接率兵南下与自己汇合,这点是不用向自己汇报的,莫非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成吗,扫了眼身旁的严义,这才快速的拆开了手中的书信,浏览了一遍后只见他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 一旁的严义见刘和脸色不对,心间疑惑顿生,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公子,发生何事了?” 刘和闻言后急忙将手中的书信给收起,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他淡然对严义回道: “没什么事,你给我看住他们。” 说罢在身后数十名的亲卫的陪同下,离开了军营,一旁的严义见状心间顿时一头雾水,刚才刘和脸上的一幕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心间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但也不好离开此处,只好一脸郁闷的看着正军营中挥舞着长矛的士卒。 第一百八十四章 狼子野心 “想不到乌丸峭王居然会如此的狡诈,我定饶不了他。” 刘和回到城中官邸后,将此事给田畴给述说了个遍,捏着拳头的手中青筋骤然暴起,阴沉的低吼道。 一旁的田畴也在皱眉不语,在他得知这条消息后心中顿时也吃惊不小,他早年曾经与峭王见过数面,一直认为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起初他还不怎么相信来着,在得到刘和递给他赵云书写的书信后,也深知此事不妙。 赵云率兵前往无虑城,却不料撞见了乌丸人围困无虑城,想必已经围困了数天有余,从襄平前来救援的援兵也在途中。 不管峭王此举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刘和此次出征必将受到一定的波折,原本想趁着公孙度忙于征战四方,一鼓作气拿下整个辽东属国,却不料中途却与公孙度派出的援兵撞见了。 这消息要是传回公孙度的耳中,那么自己所面临的压力顿时大增,先不论是否能抵住公孙度的怒火,要是再被他来个反客为主,直接派出手底下的大军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辽西,那自己也只能望风而逃了。 至于曾经答应帮助刘和的峭王,说不定拿下了玄菟郡的他还在笑呵呵的看着自己跑路呢,事了还不忘了朝刘和抛出了橄榄枝,暂且先逃到他的庇佑下,然后就等着被他一口口的吃掉。 想到此处,刘和顿时气得打不过一气来,不过这一切也终究只能怪自己,谁让自己当初没能跟他说明白呢,这让他这个狡诈之辈有空可钻,就算此事失利峭王终究能将责任推向刘和,越想想心中越让人气愤,瞥了眼一旁皱眉不语的田畴,刘和沉声问道: “田公,我们能不能将峭王派到无虑城的部下给灭了?” 田畴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从地上跳起来劝说刘和收起这种想法,只见他一脸窘色的劝说道: “万万不可,先暂且不论无虑城下外的三千余人的乌丸轻骑;公子可别忘了,赵将军率领的将士中,最起码有一半是乌丸人,峭王的老部下更是不在少数,公子觉得他们会将手中的屠刀伸向他们的族人吗?” 刘和闻言顿时清醒了不少,心中也随即对田畴充满了几丝的感激,这还多亏他劝说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想象,不过心中随即也犯难了,一脸无措道: “莫非田公心中有了计较不成?” 田畴闻言顿时面露苦涩,在心间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苦笑道: “在下倒是有一个较为折中的法子,既然事已至此,公子何不让赵将军先退兵在昌黎郡城与我等汇合,拿下藏丽进城,当下趁着公孙度还来不及调兵遣将之际,必须要先将辽东属国给纳入怀中,至于以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刘和闻言有些愕然,没想到田畴居然是如此打算,此时要是将赵云给撤回来,那么辽东属国刘和是有大半的把握将它拿下,若是不将赵云撤回,那么自己所面临的困境将不止一星半点,心中正左右为难。 田畴见刘和正一脸的纠结,低下脸恳求道: “公子,如今公孙度派出的援兵已经到来,随时可能发现我们的意图,此时若不早做决断,我们拖不起啊。” 刘和听完田畴此言后,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心中暗自想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乌丸峭王,你今日居然敢坑我,我一定和你没完。 刘和心中狠狠的将峭王的祖宗问候个遍后,方才觉得心中出了不少的恶气,此时田畴已将书信给书写完毕,刘和提起砚台旁的毛笔在上面随即画上了自己的名字,方才撇过头朝门外的士兵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后说道: “我给你四人八骑,你必须给我以做快的速度去将这封书信交给赵将军,若有怠慢军情,定将不饶。” 被刘和召唤进来的卫兵见刘和如此慎重之色,深知此事重大的他被这种氛围给压迫得大气都不敢喘匀,将书信揣入怀中后这才离去。 “我这就去通知城外的将士们,让他们准备撤离。” 田畴见刘和脸色依旧阴沉,深知此刻刘和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待,找了个理由便要退下。 如今整个幽州陷入一片动乱之中,幽州西部乱也就罢了,毕竟世人都已知晓公孙瓒与袁绍这两位北方的诸侯正互相搏斗,但安定了十余年已久的幽州东部也随即乱了起来,这一幕顿时让诸多的人都始料不及,身为辽东郡主人的公孙度就是其中之一,似乎这一切与刘和当初所预料到的相差无几。 无虑城外,只见全副武装的三千轻骑将辽东郡最北边的城池给围困其中,无虑城作为辽东郡最北的一座城池,城中的守军自然不在少数,虽然不及城外将他们给围困的乌丸人多,但也相差不到哪里去。 但却纷纷不敢出城,要是久守城池的话只要城中的粮食足够,坚守数月不成问题,要是出城拒敌的话,缺少战马的步卒遇上冲锋的骑兵简直就是望风而逃,溃败的结局似乎早有定论,死守城门这才有了今日的一幕。 峭王倒是蛮听从刘和与他之前所协商的进军路线的,自己率领部下万余部下前往玄菟郡不说,还另外派出了手下的得力大将贪至率领三千余人的轻骑来到辽东郡内的无虑城, 峭王倒是也有自知之明,他深知就凭着部下贪至的三千余人根本攻破无虑城,干脆将刘和刘和用在自己的身上的那一套用在了他部下,只要将无虑城围困即刻,要不然别说这三千余人,就算自己派出了五千余人的也不见得能够攻下无虑城。 只要能够吸引出公孙度派出的援兵前往无虑县,那么他的意图将会很快达成,虽说在侵略玄菟郡之时会遭到公孙度派出的援兵所截,但压力也变轻了不少。 峭王这些年虽说势力比不过部落中的单于丘力居,部下也不及难楼王,眼看汉庭软弱可欺,但缺少了让他出兵的理由,这些年他的野心一直暗中窥视着玄菟郡,此时得到了刘和的请求后,他这才想都未曾想过,一直站在刘和的立场,甚至还处处护着他。 第一百八十五章 赵云的意图 贪至作为乌丸峭王手下的得力部将之一,却被峭王安排了这么个鬼差事,心中极为的不忿,但也对此无可奈何,在自己还未率军到来围困无虑城之前就得知城内的兵力的不少于两千余人,就凭着自己手底下的这群人想要攻下无虑城无疑是痴人说梦。 想到峭王率兵前往了玄菟郡,自然将会得到不少的好处,而如今自己只能望着眼前的城池兴叹,心中更是不忿,一筹莫展的贪至正在军营中望着眼前高大的城墙发呆,显然是正为如何能攻打下无虑城的事情发愁。 但手中兵力不足这是不争的事实,就在他暗自苦苦思索其中对策之时,忽然一名卫兵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对他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大人,赵将军求见” 贪至被部下给打断了思路,心中大为不爽,但部下的话语却令他忘却了刚才一事,心间更是疑惑顿生,愣了愣神这才问道: “哪来的赵将军?”说罢忽然想起了莫不是从襄平而来的援兵已经到了,此刻正要和自己交涉呢,但自己多次与公孙度的部下打了不少的交道,一时还真想不清这所谓的赵将军又是何人,但此时他也不敢大意,对眼前的部下沉声道: “是不是从襄平赶来的援军到了?” 向贪至禀报这一情况的这名部下被贪至弄得一脸的不知所措,摇头道: “不是从襄平赶来的援兵,就是前些天在白狼山一人独战千余人的那个赵将军,他此刻正在门外呢。” “赵云?他来这里干嘛?” 贪至闻言顿时愣住了,赵云当初大败乌丸第一勇士蹋顿的那一场面如今自己可是历历在目,直到后来赵云在负伤的情况下还能一人独战数千的族人一事他也敬佩不已。 “他一人来的吗?现在人又在何处?” 不过敬佩归敬佩,此时并不是谈论敬佩之意的时候,他并未知道刘和与峭王之间谈成的协议,此时赵云忽然来访,肯定是来意不明,心中也不由得提防起了赵云,想到此处,贪至忙对部下问道。 士兵见自家的大人陷入了一阵沉思,免不了有些走神,急忙答道: “在下只看见他们二人,除了赵将军之外还有前一段时间在白狼山的鲜于银,此时他们二人正在辕门外等候呢?” 贪至闻言后也不多做耽误,带着帐外的几人便前往了军营外的辕门。 赵云得知无虑城正被乌丸人峭王部下围困后,自然也就没有闲着,除了将这一消息给刘和送去之外,还打量的派出了斥候,打探城外一切的消息来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云也随即收取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也得知乌丸的峭王并没有向答应刘和那般的率兵直接袭扰辽东郡,而是整顿出了万余的将士,前去攻打另外一个玄菟郡,同时也得知率领部众围城的正是峭王的部下贪至后。 赵云是刘和身旁的得力部将之一,刘和让幽州陷入大乱的计划他所知甚广,很快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灵光一闪的他忽然生出了个要前去与贪至交涉一番的想法,鲜于银对赵云的这一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自是不知赵云心中所想,只好无奈的跟着赵云前去。 贪至率领了数十骑很快直奔辕门而去,很快就看见了辕门外等候的二人,其中一人浑身披满了盔甲与白色长袍很是惹人注目,虽然双方的距离较远,但贪至对赵云的印象颇为深刻。 片刻后,两拨数千人的将领很快会面,贪至勒住了身下的战马,打量了赵云一眼后不卑不亢的问道: “原来是赵将军,不知你为何率领部下将士到此?” 手执长枪的赵云见到贪至的到来,无波无澜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贪至大人还真是好大的威风,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你的这种待客之道了。” 赵云的突然来访使得峭王部下的大将贪至失去了往日的分寸,心中本就提防着赵云的他原本想好好的与赵云小片刻足矣,令他心间不爽的是赵云这种仿若无人的这种态势,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皱着眉正要发作,但想起赵云曾经一人独自对抗数千人的那一场景,担心将事情做大不好收拾,况且赵云的来意他并不知晓,这才暗自吞下了这一口恶气,待以后有机会了再报复不迟,将这一切给明了后很快换上了一副嘴脸,满脸笑意道: “赵将军请” 三人很快就进入了大帐之中,期间气氛一度的尴尬,各自皆是一言不发,赵云正想如何糊弄贪至的事而发愁,鲜于银则是苦苦思量着赵云到此的意图,至于贪至心中的怒火更甚,但深知此刻并不是出这一口恶气的时候,只好强忍住心中的怒意思索赵云到此的意图。 在还未进入帐篷之前,贪至曾示意自己的部下暗中安排大量的卫兵守在帐篷之外,要是赵云心有歹意,那将会全部进入其中对赵云突然发难。 虽说不能完全将他制服,但最起码保证自己的周全,将这一切给部署完毕后,贪至这才带着赵云进入了帅帐之中,也备上了些酒水招待赵云,片刻后,贪至这才一脸歉意的对赵云说道: “不知今日赵将军突然到访,招待不周还望不要见怪。” 赵云进入帐篷后并未继续为难贪至,为了打消贪至的心间的疑虑,端起了身前案桌上的一杯酒水送入嘴中后,这才一脸笑意的对贪至说道: “贪至大人到此处的目的,公子已经将此事告知于我了,我这次率军到访,的确有重大事宜要与大人相商。” 贪至见赵云不慌不忙的举动,心间的疑虑的确减少了数分,他虽然对赵云的来访觉得疑惑,但心有疑虑的他未敢对赵云动手,此时听说赵云率军前来,不知真假,但赵云言语中的所指着实将他给唬住了,凝重的目光打量了眼赵云,疑惑的问道: “我奉命我家峭王之令前来此处,在下并不知晓他与公子之间达成的协议,赵将军率兵前来此处莫非也是奉公子的命令而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双方一致攻城 赵云与鲜于银对视了一眼,鲜于银并不知赵云的意图,至今依旧一头雾水,看向赵云的目光中只是询问与疑惑之色。 赵云从贪至的言语中猜想到了其中一二,贪至似乎不知道什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看来这峭王盘算着玄菟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短短时日之类将这一切给安排得如此的妥当。 峭王为了隐藏自己的意图,所以攻击一事并没有告诉他的部下,让外界以为自己率军攻打玄菟郡只是自己与刘和达成的协议,想到此处,赵云心间冷笑道:既然你峭王不怀好意在先,也别怪我赵云义了,嘴角顿时随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瞥了眼一旁正瞅着自己的贪至,笑道: “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是为了公子的命令而来,不过在路上却遭到了昌黎郡城派出的伏兵,这才晚到了几天,咦,此事峭王没有告知与你吗?” “这···”贪至看向赵云的目光中尽是狐疑之色,自己根本就不知赵云所言,一脸为难的看向了赵云,一时不知所措,好半天也无法应对赵云所言。 “前些天峭王因为此事派人找过公子,公子原本率兵讨伐公孙瓒来着,后来收到峭王的求援后,这才得知大人在此无法攻破无虑城,他这才让我率领五千余人的骑兵前来助你一臂之力。”说到此处,赵云瞥了眼一脸无知的贪至,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语气深寒道: “怎么?难不成大人以为我骗你不成?” 贪至一直并未言语,而是一直判断赵云所言的真实性,此时正一脸狐疑的盯着赵云,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的破绽,忽见赵云语气冰寒,顿时不敢多想,急忙解释道: “这,不不不,公子不顾前方之忧肯让将军前来助我,我自是感激不尽,那还会敢怀疑赵将军呢。” 赵云见贪至虽然一脸慌张的解释,但眼中依旧存有怀疑的神色,故作脸色很不高兴,冷哼了一声道: “要不大人你派人前去玄菟郡向峭王询问是否有此事?这样大人你就不用一直对我等有防备之心了。” 赵云所言正是贪至心中所想,他也正想派人前去玄菟郡询问峭王此事是否是真的,此时见赵云一语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弄他一脸的尴尬,只好满脸堆笑摆手道: “不用不用,峭王与公子的交情天下谁人不知何人不晓,赵将军既然是公子的爱将,此事绝不会有假。” 哼,要是正有交情的话我今日便不会跑到你军营之中与你扯皮了,赵云心中冷哼道,但此话只是心中想想罢了,想到此处,对一旁一脸诧异的鲜于银使了个眼色。 鲜于银被赵云这片刻之间的言语弄得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禁有些狐疑,自己等人明明是奉了公子的命令从阳乐攻城略土才到达的此处,怎么到了赵云的口中就便成了是受到峭王的请求前来助贪至攻城的,此时见到赵云向自己的使出的眼色,立即心神会意,对贪至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说道: “大人,在我们到来的途中得知一条消息,公孙度从襄平派出的上万援兵已经到达了险渎城一带,我们要不要避其锋芒?” 贪至心中虽有狐疑,但此时多半已经相信了赵云,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对二人回道: “有了赵将军与鲜于银将军协助,我就不信在援军来临之前拿下区区一个县城。” 赵云鲜于银在军中与贪至商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不过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商议之事顶多也只是幌子罢了,赵云的目的尚未达到,自然是处处得为贪至着想;至于贪至对于赵云的突然出现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自然也不肯向他们二人吐露更多。 众人商议了数个时辰,最终贪至为了先暂时稳住赵云,只好邀请他可以入驻无虑城一带,不过双方都有意避开对方,相隔了数里之远。 “你赶紧找几人前往玄菟郡将这封书信交到峭王大人的手中,让他早做定夺。” 待赵云与鲜于银离开军营后,满脸疑惑与狐疑的贪至这才将方才书写的一封书信交给了一个卫兵,一脸凝重的对他说道。 望着拿着书信离去的卫兵,贪至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赵云的意图尚不明晓,至于赵云所言还需这名卫兵去趟玄菟郡才能知晓,可公孙度派出的援兵距离此地不远,到那时不管赵云所言是否虚实,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赵云在来到贪至军营之前就将自己率领的五千余人的将士驻扎在距离贪至军营的不远处,在回到军营的途中,鲜于银见四周无人,这才对赵云问道: “将军,末将听刚才你与贪至的对话,似乎你想与贪至合作攻下无虑城。” 赵云见鲜于银一脸的不解,勒住了身下的马匹,放慢了速度后这才一脸笑意的的鲜于银回道: “有何不可?” 鲜于银闻言后脸色大惊,在心间思量了片刻这才皱眉劝解道: “双方的士卒加起来足有上万余人,攻下无虑城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以后会发生什么你我也皆不敢保证,虽说峭王对公子阴奉阳违,但公子尚未与峭王闹翻,这以后要是双方起了争执,难免会搅乱全盘,与公子最初的预料完全不一样。” 赵云一直对鲜于银所言不以为然,淡然回道: “自从峭王率领部下前往玄菟郡的那一刻起,就完全超出了公子的预期,这是峭王自己给自己下的局,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利用这次机会。”说到此处,赵云撇了眼身旁一脸忧色的鲜于银,顿了顿说道: “无虑城中有郡兵数千,粮草自然不在少数,若是我们能将它攻下,想必对我们即将南下征讨辽东郡有莫大的好处,你就想看着机会从身前溜走吗?” 鲜于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赵云的这种想法,但依旧心存疑虑,过了片刻这才回道: “将军所言我何尝不知,可是当下最需要解决的是城外的乌丸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乌丸之危 “将军方才只言片语间就将令贪至不敢稍有动作,但那些你我都清楚,末将只是担心糊弄得一时,要是他真的将派人去向峭王求证,到时恐怕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将军还需慎重才是。”鲜于银见赵云所言与心中所想相差无几,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对赵云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噢,那你不妨说说下一步我们又该如何?”赵云点头赞同鲜于银所言,瞥了他一眼问道。 鲜于银在心间思量了许久,忽然灵光一闪,脸上的担忧逐渐散去,这才对赵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末将虽然不知赵将军心中所想,将军应该派出一部分的斥候,在路上拦截贪至派往玄菟郡的斥候,但当务之急最应该做的是一鼓作气将无虑城给攻打下来,这样一来就算是贪至得知将军所言是假,但手下兵力不如我等的他也不敢与我等翻脸。” 赵云闻言直到回到临时营地后一直皱眉不语,但也极力的赞成鲜于银的这种说法,没过多久,便看见营中冲出了数百名轻骑,在营外停顿了片刻调转马头朝北方而去。 随着数百名骑兵的离去,整个军营中的五千余人似乎得到了赵云的命令,顿时整个军营中很是喧哗,似乎在收拾行军装备,装备搬往距离无虑城不远之处。 在距离无虑城仅有一郡之远的右北平郡与辽西郡的交界处,此处有数座城池坐落在辽西郡,与正处于兵荒中右北平郡仅有数十里的距离。 管亥与鲜于辅率领的三千精骑就驻扎在距离右北平郡不远处的令支城,原本打算在此处预防公孙瓒派出的大军袭击阳乐,却不料到了此处却与他们二人想象的不太一样。 乌丸单于丘力居派出轻骑万余,汉鲁王五千余人,他们一路从白狼山进军至此处,在令支城汇兵一处休整了数日,数万余的轻骑骤然朝右北平郡发难。 右北平郡太守防备不及,在乌丸人直袭郡内深部这才组织少量的郡兵拦截,但步卒终究难敌轻骑的冲锋,后来右北平郡的太守似乎也得知了一些消息,令所有的兵力只准扼守城池,绝不能出城迎击。 这样一来乌丸人攻不下城池,后方又无粮草供应,这对数万人的轻骑的确是个不小的挑战,直到后来直接发展到抢掠城外百姓的粮食牲畜等物。 或许是因为刘和的缘故,要不然就事先得到刘和警告,乌丸人这次倒也没有为难百姓,掠夺完粮食便上马走人,右北平郡的太守见此也无可奈何,乌丸人在右北平郡攻不下城池,一路上所以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拦截,一路高歌猛进,随着时日的推移,直到进入渔阳郡这才被渔阳郡的太守派出邹丹派出的五千步卒给拦截在无终山一带。 终南山一带距离无终城仅有数十里的距离,此处多山多水,山脉连绵数十里之广,北有古燕长城阻断了去路,南有庚水河阻断了右北平郡与渔阳郡,骑兵在此处根本就不能完全发挥作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怕单于丘力居的数万大军难以前进一步,从蓟县赶来的五千士卒已在赶来的途中,后方有右北平郡郡兵的拦截,一切都与刘和最初所想无二,这只数万人的轻骑多半要折陨此处,难以突破邹丹在无终山一带布下的防线。 当这一切被丘力居知晓后,他所表现出的举动使他的部下大跌眼镜,被困无终山的万余骑兵似乎不是他的部下,自从万余骑兵出发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整顿军马,直到被困无终山时他才率领数万余的骑兵从白狼山出发,正当众人以为他要长驱直入渔阳郡之际,忽然得知了他亲自率领的万余部众从白狼山一路朝东,似乎无心对渔阳郡出兵。 将近一万五的骑兵算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却这样被困无终山,若是能够得到刘和安排在右北平郡的三千余骑兵相助,那么结局似乎就要改写。 刘和派出的三千余轻骑扼守在令支城中,此行以鲜于辅为主将,管亥为副将,齐周担任救济灾民的千余人步卒的临时将领,杨朝作为太守,此处自然少不了他的身影,此次出征,除了在坐镇阳乐城中的徐庶与徐勇等人,其余人皆是为眼前忙得焦头烂额。 从阳乐赶往令支的众人皆是驻扎在城中,杨朝与齐周是救济百姓而来,令支城官邸中的议事厅却被他们给临时征用了,管亥与鲜于辅无奈,只好搬往了官邸深处的书房。 “将军,齐将军求见。” 一名卫兵从门外走进了官邸中的书房打断了正商议事情的管亥二人。 鲜于辅与管亥对视了一眼,皆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由得皱了皱眉表示对此不满,管亥笑道: “恐怕齐将军有事要麻烦你我了。” 鲜于辅对进来的卫兵摆了摆手,示意让齐周进来,交待完这一切,这才对管亥摇了摇头笑道: “没办法,谁让我们按兵不动呢,现在只能帮人家做搬运工了。” 很快门外的齐周被卫兵带进书房后,朝席间的二人瞟了眼,最终目光落在案桌上的酒杯上,一脸羡慕的笑道: “二位真是好兴致,不过有件事还得麻烦你们了。” 鲜于辅与齐周共事多年,自然不会在意他的言语,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齐周笑道: “你我皆是为公子做事,为百姓造福,哪有什么麻烦的,这酒可是我从乌丸哪里得来的,齐将军要不要来点?” 齐周接过鲜于辅递过来的酒杯,端到鼻尖使劲的朝杯中嗅了嗅,有些不舍的将手中的酒给送回了案桌上,意犹未尽道: “右北平郡的郡城土垠前些日子被乌丸人攻破一事位知晓此事吧?” 鲜于辅与管亥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露出不解的神色,此事在他们刚来到令支城不久后才发生的事,这都多少时日过去了,齐周这才说出此事,管亥不解道: “怎么?乌丸人突破了后方的拦截又杀回来了?” 第一杯八十八章 他不让我们闲着 “不是,远在阳乐的徐公来信了,你还是自己看吧。” 齐周皱了皱眉,将怀中的一封书信递交到鲜于辅的手中后坐在了一旁,不再言语。 鲜于辅皱了皱眉,接过了齐周递到手中的书信,信封被打开过,这封书信是徐庶从阳乐托人寄来,想必这是给四人过目的,当下也并未在意,将书信摊开在眼前扫了一遍,脸色逐渐变得有些为难了起来,皱了皱眉并未言语,这才将它转交给身旁的管亥。 怎料管亥见鲜于辅将书信递给自己,顿时变得不太满意了,瞪了鲜于辅一眼闷声问道: “你这是诚心笑话我是吧?” 鲜于辅闻言顿时有些尴尬,这才想起管亥是黄巾出身,能识字才叫怪事,想到此处这才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这才作罢,将书信放在身前案桌上扫了眼前的二人一眼这才说道: “乌丸人从右北平郡进军,无辜的是百姓,所以徐公让我们别闲着,找点事做。” 管亥望着身前案桌上的数杯斟满的酒水,一时没反应过来鲜于辅此言何意,一头雾水道: “徐公知道我们在这里喝酒解闷?” 最后赶到此处的齐周白了他一眼,这才对二人叹道: “徐公让我们前去右北平郡接收难民,杨太守年迈了,城中需要我们其中的一员坐镇,二位,你们看此事如何是好?” 鲜于辅摆了摆手打断二人,皱眉对齐周问道: “公子知晓此事吗?要不然我们将部下的将士前去接纳难民,这可是违背了公子的初衷,万一公孙瓒大军将至···”说到此处,鲜于辅扫了眼二人,接下来的换大家皆是不言而喻。 齐周瞥了眼鲜于辅,淡然回道: “徐公自然有他的打算,况且辽西缺少人口,我们能去接收难民,到时辽西百姓人口大增,这可是公子最乐意看见的,此事杨太守也是极力赞成。” 管亥见眼前的二人为此事吵得不可相交,自知自己插不上嘴,便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眼神有些黯然,眼前这二位以前是幽州的从事,自己一介武夫难以胜任接收难民一职,说不准还会对难民动手动脚的,想到此处,心间便有了计较,摆了摆手打断眼前的二人这才说道: “在下对幽州一事不如二位熟悉,任凭二位吩咐,我绝无怨言。” 鲜于辅早期在刘和口中得知管亥的一些早期的事情,至于管亥在青州的所作所为也略知一些,正打算用什么理由将他给留下,忽然见管亥自己主动说要留下,心中难免有些惊讶,想了想只好故作一脸为难道: “这样也好,那管将军留在城中维持城中戒备一事,其余的就交给我们二人了。” 众人离别之时,齐周还是有些担心管亥,以前有刘和与徐庶管着他自然不敢乱来,此时众人分别在即,心中有些担心管亥会对杨朝阴奉阳违,将管亥拉到了门外,目光投向了夕阳落下的地方,对他问道: “管将军可曾看到,落日在何方?” 一脸不知所措的管亥被齐周拉扯到门外,听闻齐周此言后一头雾水,瞥了他一眼这才不满道: “西边啊?怎么,齐将军有疑惑吗?” 齐周对管亥脸上不满的神色毫不理会,沉声道: “日落的方向正是右北平郡,如果在下估计得不错的话,待公子平定辽东后,我等率领的大军将会从令支城中出发向蓟县进军。” 说到此处,齐周望着鲜于辅离去的方向,轻声对管亥继续说道: “我见将军英勇不凡,管将军如果想在前往蓟县的沙场上大展风采的话,不凡可以多听听杨太守的良言,不可多生事端,要不然公子知晓此事后你我都不好交待。” 管亥虽然是一介武夫,但在青州活跃已久的他心思还算谨慎,齐周含蓄所言他顿时听懂了多半,点头感激道: “将军放心,我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齐周对管亥诚恳的态度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 “期待你与我能够同时率军从这里前往经过的那一天,到时一路进军蓟县。” 说罢放开了管亥的手,对他作了一辑后这才离去,虽然刚才对管亥说得自己浑身热血沸腾,但此时自己的内心有些苦楚,迈开脚步的他很快追上了前方的鲜于辅。 鲜于辅见他迟迟还未到来,走出官邸后的他接过部下递来的缰绳后一直在等着齐周,此时见到齐周的到来,朝他的身瞟了眼忍不住问道: “齐将军,管亥可有怨言?” 齐周对他摆了摆手,很快翻身上马,二人走在拥挤的大街上,齐周扫了眼大街上的难民,一脸暗淡的对鲜于辅问道: “待到公子从辽东率军归来,你说我们还有机会远征蓟县吗?” 鲜于辅皱了皱眉,不解的对齐周问道: “你这是何意?” 此时的齐周心间有些后悔,若是自己当初听闻刘和身在阳乐,直接率兵来投的话,那么此次的征伐辽东少不了有自己的一份,想到此处,只见他自嘲道: “如今军中皆知公子有两员虎将,其中一人乃是东菜太史慈将军,另一人乃是常山赵子龙将军,赵将军在白狼山的那一幕你也看在眼中,独自硬憾上千余人还能大胜归来,如今被北方乌丸人称之为天勇将军。” 鲜于辅闻言脸色顿时也暗淡了下去,他自是知晓齐周所言皆是事实,齐周将他脸色尽收眼底,不由得摇了摇头叹道: “至于东菜的太史慈我虽未曾见到,但听闻他能与赵将军大战数百回合丝毫不落下方,这样的人物···”说到此处,齐周停住了话语,不由得直叫摇头叹气。 齐周所言鲜于辅曾经也想过,当他知道刘和的部下有数名大将的能力堪比自己等人,心中也有所想法,但那也是曾经,毕竟他们三人以前是刘虞的部下,对刘和算是忠心耿耿,自己等人以后率军出征的机会虽然变少了,但终究不能改变自己是刘和的心腹,想到此处,鲜于辅不以为然的淡然笑道: “放心吧,公子肯定不会让我等闲着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乌丸人攻城了 “喝、喝、喝” 次日,无虑城外号角争鸣,三军旗风招展,万马无不嘶鸣,战鼓雷鸣之声滔滔不绝于耳,徘徊在天地间尽显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令城中的众人略有些不安,纷纷如临大敌般的众人脸色沉重的紧盯着前方,似是下一刻城外的乌丸人就会冲杀到城墙杀,与他们搏杀一番。 此时贪至率领三千余人从最开始的围城变成了攻城,纷纷坐于马背上,三千双眸子凝视着前方,似是一支正要离铉而去的弓箭一般,正等着贪至的一声令下,下一刻便会猛扑向无虑城。 “大人,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大人你一声令下,保证踏平无虑城。”贪至的副将从一旁骑着一匹快马窜出,来到贪至的身前对他朗声道。 贪至扫了眼前方数千人的族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城楼上如临大敌的守军,嘴角有些抽搐,心中直叫滴血,这可是用骑兵攻城,此事要是传扬出去,令天下嘲笑不已。 若是数百年前让骑兵攻城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也遭到了汉人的嘲笑,如今自己的族人刚从辽东属国叛离出白狼山,生活习性也有所改变,今日若是让部下三千余骑前去攻打无虑城,若是能将无虑城攻下那是最好不过了,若是白费一番心血还攻不下无虑城,那么此事传扬出去只是徒增世人的笑资罢了。 数日前他与赵云在军中见了一面,二人密谈甚是欢喜,直至深夜依旧不肯离去,今日才有整顿三千人马,誓要攻下无虑城的一幕。 他前日派出了斥候数名,打算前往玄菟郡向峭王求证赵云率军到来一事,但此刻他已经等不了那么多,从襄平而来的援兵距离此处仅有百余里的路程,数日便能达到,自己与赵云部下虽有上万余人,但赵云的来意尚有怀疑之处,到两军对峙之时赵云突然撤军,到那时自己也不敢担保三千余人敢硬抗敌军里外加起来的七八千余人。 贪至想到此间不由得回头看了眼距离城池的不远处,那里正是赵云率部的藏身之所,黎明朦胧如初,竟望不清真切,深吸了口气自我安稳了一番,这才大声喝道: “众将士准备” 贪至话音刚落,只听见的“啪”的一声在耳旁响起,只见三千余人的骑兵纷纷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抄起了地上早已准备的攻城器械,双眼目瞪前方,似是在等待着他们大人的一声令喝,便会朝城池猛扑而去。 “全军攻城” 随着贪至的一声令过,只见尘烟扬起,人影晃动,骤然间只见三千余人的乌丸人似是发狂似的朝眼前的城池冲击而去,顿时人海如潮,喊杀声铺天盖地,肃杀之声刹那间席卷于天地之间,夺过了天边刚冒出头晨阳的风头。 “怎么回事?” 无虑城的县令昨日深夜来到城楼上巡视一圈,见彼此相安无事也随即回到了城中的官邸,不料天色未亮就被城外的战鼓声给惊醒了,此时正爬上城池的他一脸惊慌的对城楼上的县尉问道。 “大人,敌军好像要攻城了。” 县尉忽听身后有声音传来,回头望去县令已经突然来到了身后,对他作了一辑脸色凝重的回道。 “他们这是疯了吗,用骑兵攻城?” 县令听后不由得大惊失色,暗自皱眉骂道,就在他觉得疑惑之时,忽觉一道破风声传入耳中,“嗡”的一声,待到他低头环顾四周正要找出刚才那道声音的来源之时,忽见眼下的城垛上插着一根箭羽,此时整支箭羽直插入城墙上之中,只留下了多半在外,待到细眼望去之时,只见箭羽的尾部还在微微颤抖,在眼中格外的显眼。 还不等县令反应过来这是何故,一旁的县尉见此情形不敢多有耽误,一把将县令给扑倒在地,也来不及对县令多做言语,片刻后起身对四周大喊道: “乌丸人杀来了,全军做好准备。” 被县尉扑倒在地的县令见状心中大吃一惊,望着漫天如同倾盆暴雨般的箭羽,不由得暗叫侥幸,也不由得想起刚才插在眼下城池的箭羽仅离自己数尺的距离,心中不敢有大意之心,顿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此时见漫天箭羽如雨下,不用他人提醒县令早已将身体给猫在了城垛的背后,对一旁也在躲箭雨的县尉问道: “前几日我让你们准备的礌石滚木足够了吗?” 县尉正手提着一把弓弩忙于朝城墙下冲击而来的乌丸人连续射出尖利的箭羽,被他紧握在手中的弓弩时不时的发出“嗡嗡嗡”之声,在耳旁响不断的响起,听闻县令的话语后,忙于抵抗的他不敢别有用心,急忙沉声回道: “大人,按照你的吩咐,一切都已准备完毕,就等着城外的乌丸人自己找上门呢。” 此时的箭羽逐渐稀少,听着城墙下的由远至近的喊杀声,县令一脸凝重的皱了皱眉,紧盯着县尉疑惑的说道: “乌丸人围困城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尽占上风的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攻城?” 县尉闻言顿时也感到了不对劲,但一时也想不清到底为何,紧锁眉头问道: “大人的意思是?” 县令接过身旁郡兵递到手中的盾牌,举过头顶以护住全身周全,皱眉道: “我虽然从未率军出征,但用骑兵攻城这是愚蠢的想法,乌丸人原本围困三五月,无虑城便会不攻自破,如今却大军直逼城下,他们必有所图,或许是城外发生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县尉并未像县令想得那么多,此时脸色也变得淡然了许多,一脸轻松道: “以三千余人攻城,这无疑是找时的行为,或许是主公派出的援兵已经到来,他们此举乃是迫不得已。” 县令脸上的凝重之色丝毫不改,叹道: “希望是吧” 就在这时,城垛上突然搭上了树干竹竿与木棍,县尉此时也顾不上身旁流窜的流箭,起身拉弓便朝下射出数支箭羽,回过头对县令劝说道: “大人,箭羽过后他们定会攻城,此处要不了多久便会险象环生,还请大人下城避避锋芒。” 第一百九十章 诈开城门蒙蔽敌军 就在距离无虑城不到数十里之处,赵云率领的五千余人就隐藏在弥漫在林间的薄雾之中,全是一副枕戈待旦的紧着盯前方。 鲜于银望着远方城墙上博弈的城内外的两军,只见他面色凝重的对一旁毫不惊慌的赵云问道: “赵将军,若是我们与乌丸人共同抗敌,此时乌丸人损失不在少数,要是城破之时他会不会将气撒到城内百姓身上,到时城中百姓免不了又是遭到乌丸人的屠刀,少不了又是一片生灵涂炭。” 赵云闻言脸色淡然,丝毫并不在意鲜于银所言,撇了着手中的银色长枪一副胸有成竹的淡然回道: “我们攻打下来的城池就是公子的治下,他们要是萌生那种想法,赵某可以让他们试试我手中长枪是否锋利,况且也得等到乌丸人进了城池之后的事,我要是不让他们进城,他们的屠刀终究是个摆设。” 鲜于银闻言心中大骇,一副不敢相信之色,好半天才只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了赵云,问道: “莫非将军想趁现在也同乌丸人一起给灭杀在城池之下?” 赵云斜了鲜于银一眼,顿时撇了撇嘴毫不在意道: “有何不可?乌丸人数次对公子阴奉阳违,我这是帮助他们涨涨记性,也好让公子省心。” 前方战况激烈,赵云等人率兵却离得远远的,贪至见时机已到,却不见赵云出兵相助,心中顿时有些不爽,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的这三千余人多半会则陨在无虑城下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便令部下前去催促赵云一番。 赵云部下见前方战事激烈,纷纷磨拳擦脚似要策马向前冲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人一马的身影,来人很快出现在赵云的眼前,待到来人到达众人眼前后,这才发现这是一个乌丸人的传令兵,只见策马而来并不下马,昂着头撇了赵云一眼,不满的冷哼道: “赵将军,我家大人问你何时能出兵助他一臂之力?” 赵云朝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并未理睬与他,并未言语的赵云朝身旁的一名卫兵使了个眼色,卫兵见状顿时心神领会,对左右士卒大大喝道: “大胆,就凭你也敢质问我家将军,来人,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以敬效尤。” 很快刚才还一副昂着头策马而来的乌丸传令兵纷纷被赵云身旁的卫士从马上给一把拉扯了下来,拖到一旁去以示军法。 一旁的鲜于银见此不由得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对此多言策马来到赵云耳旁,一脸凝重的对赵云说道: “赵将军,若是你我发兵晚了恐怕贪至途中生变,要是他突然下令撤兵了那可如何是好?” 赵云对鲜于银的劝解丝毫不为所动,他现在心中对鲜于银的小心有些不满,轻声冷哼道: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给贪至十个胆子,恐怕他也不敢如此。” 鲜于银见赵云一脸淡然之色,似是一切尽在掌握,但仍旧劝道: “可是我们再不发兵,贪至的部下便会损失惨重,更何况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被逼急了还不知他会做什么疯狂的打算。” 此时清晨的浓雾皆已散去,只见城墙处的双方的搏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但乌丸人在城墙下留下了不少的尸体,却是无一人攀登上城墙,看来乌丸人并不擅长攻城。 赵云闻言顿觉鲜于银言之有理,本来不想理会与他,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副将,也不好不考虑他所言,此时见时候差不多了,赵云也不多做耽误,恐怕迟则生变的这个道理他也是知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的他对身旁的鲜于银笑道: “鲜于银将军,待会你率领三千余人前去诈开城门,我率领两千余将士留在城外为你助攻,你看如何?” 鲜于银好歹做过幽州的骑都尉,此时听赵云此言心中当下便明了他言中所指,一脸凝重的对他沉声道: “赵将军,你可要想好了此举是否稳妥?” 赵云瞥了他一眼,面不在乎道: “我是主将,公子若是怪罪下来,由我一人承担就是。” 鲜于银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一脸肃穆的对赵云点了点头后便策马离开了中军,大声喝道: “左右两军随我冲锋,给我诈开城门。” 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在无虑城外数十里沉寂数日骑兵在他们副将鲜于银的一声令下,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声响彻全军,如同排山倒海般的五六千马蹄声响彻四周,令大地为之颤抖。 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赵云也随即率领两千余人而动,五千余人的骑兵分为两拨前后朝无虑城而来,看似来势汹汹的骑兵却只有超过半数而动,紧随其后的行到半途却停了下来。 贪至见自己部下损失惨重,却不见赵云率军前来的踪迹,派去催促的部下也无消息,此时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团,眼看破城无望,正要鸣金收兵。 忽闻后方鼓声号角大作,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牛角号声震山谷,数以千计的骑兵呼啸而出,恍如黑色海潮般的平地席卷而来。 看着身后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迟迟的到来,直至此时贪至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但表情却变得有些苦涩,此时自己的部下损伤过半,而身后卷席而来的骑兵看这情形决不低于数以千骑。 但在这危急关头也容不得他多想,急忙招呼手下撤军,虽说赵云率领而来的骑兵与他早已打过招呼,不会错伤自己的部下,但为了起到能够蒙蔽城楼上的敌军,赵云所率领的骑兵皆是一副气势汹汹,他还真怕手下有些不要命的往前冲去。 由于为了起到一定的保密性,知道赵晕与贪至双方打算的人绝对不超过四位,有些乌丸人已经杀红眼了哪里还顾得上贪至的命令,少数不要命的纷纷跑到鲜于银率领的骑兵阵前,自然少不了又是被马蹄践踏当场的结局。 第一百九十一章 城破、贪至身死 鲜于银率领的三千余士卒如同山岳城墙般的向前推进,战马冲锋的同时还不断的爆发的令人惊悚的暴喝声,战马上的长枪长矛令人心底发寒,一路下来所到之处皆是尸横遍地,尚无一具完好的乌丸人丢弃的尸首。 这一幕若是刘和得知肯定笑得嘴都合不拢,他早就想要一支在正常来去自如的骑兵,无奈这几月的时日一直没时间也没机会操劳此事,没想到这次让赵云率军充当主力,还真将部下的骑兵弄得初具规模。 在鲜于银就当要抵挡城池底下后,在其身后的赵云见时候差不多了,也率领手下想前冲锋而去,若是细心之人将赵云身后率领的两千余人举动看在眼底,心间恐怕是又得疑心升起。 赵云等人虽然是来势汹汹,但冲锋的劲头明显比起鲜于银弱了数分,这并不是与所率领的部下多少有关,而是赵云先前就曾下令,放慢冲锋速度,自己此举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城内外的两拨人看罢了。 数以千计的战马中奔腾,尘烟渐起,完全看不清来人,此时的赵云正处于阵列中的吧最深处,虽然身下的战马向前冲驰而过,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种种举动。 只见他手举弓箭二物,拉铉搭箭的他竟在颠簸的马背上一气呵成,目光所望之处并不是城楼上的守军,反而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正在溃逃的乌丸人人之中。 只听见一道“咻”的破空声从弓箭上发出,但与赵云同进前的士卒却未听见,毕竟将箭羽射出去的那一瞬间比起沙场上战马的嘶吼马蹄的蹂蹑显得微不足道。 待赵云射出手中的箭羽后,脸上顿时显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赵云瞥了眼手中的弓箭,淡然的将它给丢弃在了地上,任由千骑战马踏过,略在心间估摸了片刻后,只见赵云策马冲出了部下的阵列之中,大声喝道: “众将士听令,随我冲锋,若遇到抵抗者通杀无误”说罢调转马头朝纷纷溃逃的乌丸人冲去。 在其身后的众人见到赵云离去的方向后,顿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间虽有疑惑但也没谁勒住缰绳停住身下的战马,暴发出喊杀声跟随在赵云的身后。 在赵云率兵追击溃逃的乌丸人同时,鲜于银率领的三千部众没过多久便策马直奔的城墙底下,这么近的距离城墙上若是有察觉之意,那么一波漫天箭羽下来自然要让鲜于银率领的部众损失不少。 只见一脸无波无澜的鲜于银策马来到城门前,瞪着上面的数人大声喝道: “我等率军前来援助,尔等还不开城让我等进去?” 城墙上的守军见三千余人的骑兵冲破了乌丸人的阵列来到城下,皆是一副整戈待旦之色,此时听闻城下鲜于银的话语后顿时爆发出兴高采烈的声音。 或许是有人将着一切报告给了仍在城楼上指挥的县尉,只见不多时城垛上冒出了一个中年人的身影,此人正是无虑城的县尉,只见他瞧下方扫了眼问道: “这位将军,你是何人?” 鲜于银心间直叫好笑,但故作生气般的瞪了他一眼,大骂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乃是主公麾下得力大将韩起,识相点快点给我打开城门,要不然耽误了战机本将军决不轻饶。” 城楼上的县尉闻言皱了皱眉,他没见过韩起,自然心中有些狐疑,将目光投向了城外正追逐已经溃逃的乌丸人的赵云所率领的千余人身上后,顿时相信了多半,当下也不敢多做耽误,生怕城下鲜于银所假扮的韩起因此大怒,急忙大喊道: “将军切勿动怒,在下立即给你开门。”说罢率领着数十人匆匆从城墙上跑下,一路小跑到城中的城门处。 就在鲜于银用计诈开无虑城城门的同时,贪至正气得骂娘率领部下忙着撤退,为了迎合赵云的计策让城墙上的守军相信援军是真实的,心中就算郁闷也得假装率领部下溃逃而去。 在跑路的途中忽觉此事不太对劲,要是赵云得了城池再反过来咬自己一口,那自己岂不是中计了,想到此处贪至顿觉自己多半是中计了,也不敢率领身后的族人继续逃窜,勒马停住了脚步对找众人喊道: “给我停下,准备攻城” 贪至率领的原本是全副武装的轻骑,但为了攻城不得已舍弃了战马,此时见赵云等人假扮的援军已经到来,在加上首领贪至的率先溃逃,当下那还顾得上战马,纷纷撒开了脚丫子向前奔去,生怕完了半分就会被身后的大军狠狠的蹂蹑在马蹄之下。 此时一听贪至停下的号令,纷纷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的望向了贪至,竟然有些不知所以,多数人心中为此纳闷不已,敌军的援救不是已经到来了,为何又攻城呢? 还不等他们细想,只见他们的首领贪至那魁梧的身体轰然从战马上倒了下来,不明生死,慌乱之中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大人身中流箭,已经死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此时的乌丸人不足两千余人,皆是围着贪至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包围圈,过了片刻众人方才醒悟,哇哇大叫的他们四散而逃,还有更甚者一把夺过了他们首领贪至的坐骑,勒马向前冲去。 但此刻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更何况两条腿的那里能跑得过四条腿的,不到片刻间的功夫溃散的众人被紧随其后的赵云给追上了。 赵云在追击的同时边大喊道: “我乃是常山赵子龙,我奉单于之令前来此处援助你等,尔等再敢向前一步休怪赵某手中长枪无情,格杀勿论。” 说罢抡圆了手中的长枪,又是一番的血腥镇压之下这才将四散而逃的乌丸人给吓愣在了当场,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先前跑得没影的乌丸人也被赵云派出的骑兵给抓了回来,此时脸色苍白如纸的众人正被赵云等部围困在其中,望着赵云手中沾满了不少鲜血的长枪,皆是再也不敢稍作动弹。 第一百九十二章 赵云计收溃逃的乌丸骑兵 待到城墙外尘埃落定,赵云率领的等部迅速的将溃逃的乌丸人给围在其中,战马上的赵云如同一尊战神般的手提长枪,冷着脸瞪着此时已被包围的乌丸人问道: “你们的大人贪至呢?” 被赵云部下围困在其中的数千乌丸士卒见状脸色苍白如纸,最前方的其中一名乌丸人似乎认识赵云,听闻赵云的问话后这才敢抬头看向赵云,随后低下了头唯唯诺诺的急忙回道: “赵将军,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的大人被流箭射中已经死了。” 尽管赵云一箭射杀了贪至,但闻言后仍然故作一愣,貌似此事也让自己吃惊不小,片刻后脸上竟显露出一片悲凉之情,叹道: “贪至兄啊,你一路走好。” 场中的乌丸人见状也纷纷露出悲戚之色,纷纷抱头头痛哭了起来,他们倒不是为了贪至身死沙场心中难以接受这一现实,而是如今主将已亡,他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未知。 如今被赵云等部所困,望着那些目露凶光的汉军,心中不免皆是露出一丝寒意,唯恐下一刻赵云便会下令将自己等人处死一般。 过了片刻赵云这才收回眼中的沉痛之色,疑惑的对场中的刚才与自己对话的乌丸人问道: “你认识我?” 见赵云朝自己问话,刚才与赵云对话的那名乌丸人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尊煞神一人独抗数千自己的族人,如今将目光投在捏自己的身上,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但此时他容不得他不作回答,只见他对赵云行了一礼讨好的回道: “小的在白狼山见过赵将军大展身手,却不知能在今日遇见赵将军。” 赵云闻言表情并未露太过于惊讶,自己的确在白狼山出尽了风头,虽然场中有许多的乌丸人未曾识得自己,但也不能说明就无人认识,在朝那名乌丸人身上收回目光的同时,忽然心中灵光一动,点了点头对众人问道: “你们的大人贪至已亡,接下来你们将要要何去何从?” “这···” 场中众人闻言纷纷变得沉默不语,他们此行原本是奉命前来,如今主将已死,他们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当初溃散只是想尽快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如今被汉军围困,实在不知接下来又该如何,期间几名胆大的乌丸人抬头看了赵云一眼,低声说道: “我们只想回到峭王大人的身边,还望赵将军给我等寻个方便。” 赵云的打算就是想将这群溃逃的骑兵收入麾下,如今见他们嘴上信誓旦旦的声称要回去,赵云那里肯舍得,这些可是难得的乌丸骑兵,放走一个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但也不好强牛他人,沉吟了片刻这才沉声回道: “我有说过不让你们回去吗?” “这···” 众人闻言目光愕然,但从赵云的话语中听出了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顿时脸上很快流露了喜悦的神色,正要对赵云行礼道谢。 赵云似乎早就知道他们所想,此时见状急忙将他们拦下,一脸为难的扫了他们一眼,好半天才皱眉道: “此处距离你们的驻地尚远,如今你们的战已被遗弃,而且我昨日就得知公孙度派出的援兵不日便到,诸位如今就算此时回到峭王的身旁禀报此事也不太现实,说不准还会被敌军逐一击破,不如先暂且跟着我吧,我替你们的大人报仇。” 众人闻言顿时变得哑口无言,一脸的不知所措,但其中不在少数的人望向赵云的目光皆是露出一丝古怪之色,在他们溃逃之时曾见赵云所率等部一路擒获原本属于他们战马不在少数,如今却说出这种话,顿时令他们惊愕不已,但此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若是只图口舌上的一时爽快,横尸当场的或许就是他们等人了。 赵云见众人面露难色,不没有言语,心中也变得为难了起来,过了好半天这才大义凌然的说道: “你们尽管放心,等我们将来犯之敌给击破后,我会亲自送你们回到峭王的身旁,到时免不了要为诸位说上不少的好话,诸位得到好处可别忘了我赵某便是。” 众人闻言后方才大松了口气,顿时免不了又对赵云道谢: “多谢赵将军成全” 赵云见状方才流露出满意的笑容,朝众人点了点头点头后随即走向了识得自己的那名乌丸人身旁,对他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被赵云问话的这名乌丸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脸紧张的低头回道: “小的叫浩至,是负责传令的。” 赵云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对他道: “嗯,你以后就是你族人的主将了,以后有什么事你来找我便是,我能答应的尽量答应你,若是可能的话我还可以将你举荐给公子。” 说罢也不管名叫浩至的乌丸人是何反应,抬头环顾了四周一眼沉声道: “以后浩至小兄弟就是你们的主将,待会我便将此事禀报给公子,公子自会向峭王解释,尔等没有异议吧?” 众人闻言错愕不已,扫了被赵云称为小兄弟的浩至一眼,不少人皆是面露不忿之色,但此时已木已成舟,就算自己反对也是自讨没趣,纷纷点头应付了下来。 就在赵云费尽心思收纳溃逃的乌丸骑兵的同时,无虑城的县尉见援兵来援,也来不及向县令禀报此事,带着数十名守军匆匆的跑下了城池,众人七手八脚的这才打开了厚重的城门。 “嘎吱”“嘎吱”的数声响动从耳旁传过,紧闭数日的城门顿时被县尉等人合力给推开了。 不过就在他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就在他刚把厚重的城门给打开之时,忽然从城门外窜入了几匹快马,其中一名骑兵手中的长矛随即钉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令众人一时反应不及,在数骑快马压迫而来的同时,还在紧扶城门的数名守军见状纷纷向后逃窜而去,也有不少守军躲闪不太及时的就此倒下,身体随着流出的鲜血抽搐,再也难以爬起。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就地格杀勿论 被一枪刺中的县尉随即感到了一阵绞痛,向他掷出长枪的士兵骑兵见状松开了手中长枪,县尉如同失去了重心般的向后踉跄几步这才倒在冰冷的墙根处,低头望去只见鲜血随着他的胸腔汩汩而流,瞪大了眼睛的他显得满脸的愕然,到死的他都不相信这是为何。 鲜于银见状上前冷着连轻哼道:“要怪,你就怪跟错了人。” 说罢接过仍旧插在县尉胸腔处冰凉的长矛,将倚靠在墙角的县尉给拉到近前,随即手中紧握长枪将他胸腔之处的长矛给拔出,骤然间只见鲜于银手起刀落,眼前的这名县尉顿时失去了头颅,无头的尸首随着从脖颈处喷溅而出的鲜血栽倒在地。 在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鲜于银接过了掉落的首级,对身后的部下说道: “投降者不杀,遇到抵抗者一人不留。” 鲜于银话音刚落,只见数千人的骑兵跟着鲜于银一窝蜂的窜进了城池下的城门,嘴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喊杀声,伴随着的还有那手举着的长矛,数千余人如长虹般的贯穿了城内外,如一支离铉的弓箭朝城内冲去。 被鲜于银斩下的首级被士兵们如同炫耀般的提在手中,数千人嘴中大喊道:“降军不杀,反抗者杀无赦。”刹那间无虑城陷入了一阵腥风血雨之中。 无虑城的县令刚处理完前几日留下的事务,此时听见城中传来的喧杂之声,不由得皱了皱眉,撇过头略有不满的对身旁的一名侍卫问道: “怎么回事?为何城中如此喧哗?” 话音刚落,还不等他问话的侍卫反应过来,只见原本被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撞开了来,一名守军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由于跑得太快,竟一头栽倒在了门上,将门给撞开后就随即倒在了地上,趴在地上的他伸出手对县令大喊道: “大人,不好了,敌军进城了。” “什么?” 县令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脸色骤然间苍白如纸,乌丸人的残忍他早年那是见识到的,要是让他们进城那还得了,吓得他骤然从地上弹起,惊叫道: “县尉呢?给我让人去守住啊。” 等到县令想要将眼下前来报信的人扶起时,只见他已经身受重伤,眼看一命呜呼是必然的事,只见他双手捂住了胸腔上较深的一道伤口声音嘶哑道; “县尉大人此时已经尸首分离,敌众我寡,大人,快逃吧。” 听着城内由远至近的喊杀声,县令也不敢多待,更不敢多问为何这是为何,丢下来了平日书房中的一具尸体后,在几名侍卫的保护下仓皇逃离了无虑城中的官邸。 无虑城乃是辽东郡做北边的一座城池,城中的兵力也不在少数,但自从城门被打开后,他们顿时就失去了屏障,如同没了獠牙利爪的老虎任人宰割。 街道上全是一番搏斗过留下的痕迹,战火从城墙上一直沿袭到城内的民房屋舍,如今无虑城中到处都是狼藉一片,哀嚎声也时而从不同的地方响起。 沉着脸的鲜于银正忙着率领部下从城内官邸处外出,他们自自从城破之后就一路直奔城内的官邸,却不料里面的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此时正四处派遣部下寻获无虑城的逃窜的县令,就在此时,城外忽然快速窜过几匹快马,在追赶上鲜于银后大声对他大声道: “禀报鲜于将军,赵将军有令,令沿途军纪不得滋扰百姓,禁止烧杀淫掠,违令者一律当场格杀。” 鲜于银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但也想到赵云颁发这条禁令的意义,如今自己的部下乌丸人众多,他们本来就有城破掠夺的恶习,如今让他们进入了城中,若是再不好约束一下,到时还说不定会弄出了大乱子,想到此处,县鲜于银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对传令兵问道: “赵将军何在?” 传令兵见自己的任务已经达到,忽闻鲜于银问话,急忙答道: “赵将军将城外溃散的乌丸人聚拢后,此时已经赶来,” 赵云或许早就料到无虑城会遭到劫掠一般,在鲜于银下令要将县令擒获之后,城内正寻找仍旧还在抵抗的敌军心思活跃了起来。 “将军有令,擒获无虑城县令者赏百金···” 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这么一条消息,很快被攻入城内的将士得知,将士们如同疯了似的,挨家挨户前去寻人,但寻人是假,多半都是烧杀掠夺,弄得整个无虑城人心惶惶,终日难安。 后来在鲜于银的血腥手段的镇压之下,情况这才稍有好转,直到在赵云率领部下入城后,城内的四起的喧杂这才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后来经过一番清点,此次城内守军共计两千余人,阵亡近一半;贪至率领的乌丸人总计三千余人,待到赵云下令清点后这才发现所剩千余人而已。 赵云等人率领的部下原本有近五千余人,自从用计诈开城门口的这有上一路上并未损失多少,但最终仅剩不到四千,这则陨的近千人多数多是早期跟随刘和的乌丸人,他们进城后因为滋扰城内百姓一事,违背赵云的军令后被鲜于银当场格杀当场。 至于无虑城的县令也被赵云擒获,后来当着将士们的面处以死刑,这样一来既可以镇压军心,也能趁此机会肃清仍在城中散落的敌军。 深夜,经过战火燃烧过后的无虑城发出一股阵阵的哀嚎之声,街道上的尸首血迹虽然已被清理干净,但充斥在空中的腥味仍旧久久不散,令城中的百姓久久不安,如同白日般的噩耗在眼帘中久久不散。 此时城中仍旧灯火通明,尤其官邸之处的灯火光更甚,鲜于银将连夜制作的的一份战报递给赵云后,只见一脸难安的他摇头叹息道: “公子要是得知此事,你我终究难逃其责。” 赵云此时正安置军中的一些将士,此时见鲜于银如此模样,也不由得皱了皱眉,斜了他一眼方才接过了鲜于银手中递来的战报,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夜色也逐渐的变浓,赵云脸上的阴沉之色似乎也随着黑夜更添加了数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发狂的乌丸峭王 赵云本想将手中的战报直接给扔到鲜于银的脸上,但想起他兼任骑都尉的一职后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一想法,愤愤不平的他直接将手中的战报给扔进了烧得正旺的火盆中大骂道: “将军百战死,将士埋沙场,将士身死也就罢了,破城之后百姓们并未抵抗吧?” 鲜于银自知理亏,低头并未与赵云争执,摇头答道: “没有” 赵云闻言后更是愤愤难安,阴沉着脸的他干脆一脚踢翻了火盆,大骂道: “城中百姓因此死伤千余人,受到恐吓者更是不计其数,这份令人心悸的战报让我如何递交到公子的手中?此事在辽西只发生过一次,你在率军入城后难道就没想过会有如此结局吗?” 鲜于银见状更是低头不语,急忙示意一旁的几名卫兵灭火,自己将赵云给拉扯到了院中方才一脸的自责道: “此事是我约束将士不严,待公子到来后我定当向公子请罪。” 赵云阴沉着脸沉声问道: “千余人的死伤?你承担得下来吗?” 次日,一匹疾驰的快马从无虑城中穿梭而过,一路上并未受到阻拦的来到了城中官邸门前,在数名卫士的带领下直接进入了赵云处理政务的书房之中。 连续几日赵云都一直在处理鲜于银当日入城一事,在府邸中拿出了不少的钱财陪给了受到侵扰的百姓后,又是命令将士帮助城内百姓修缮屋舍,又是忙着处理接收乌丸人一事,总算是有个眉目,正当他起身走出书房透气之际,却不料与从城外一路疾驰而来的将士所遇上了。 在赵云攻下无虑城后,一直在其周围派出了不少的斥候,目的在于北方的峭王与来自襄平韩起所率领的援军,北方峭王的攻击倒是不怎么顺利。 峭王率领五万余人的骑兵率先攻下了无虑城往北的望北城,依此作为跳板进行对玄菟郡发起大举入侵,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攻下望北城并没有多久的时间,身处襄平的公孙度就收到了来自望北城的紧急军情。 公孙度虽然病重卧床,但意识仍旧清醒,得知此事后派出了手中的谋士阳仪为主将,点兵五万余骑前往玄菟郡抵御峭王的入侵。 阳仪作为公孙度的得力心腹之一,五万将士他他的率领下并没有直接进入玄菟郡的郡城高句丽城进行守城抵御,而是选择了率军前往离襄平城仅有五十里的辽阳城,辽阳城在玄菟郡仅仅是一座县城而已,按理来说抵御峭王的入侵肯定不及高句丽城。 峭王得知此事后,也并未多想这其中缘故,而是一笑置否,就在他以为阳仪此举是多此一举之际,令他气得直叫骂人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阳仪率领大军驻扎进了辽阳城后,居然直袭他身后事先攻下的望平城,这下他可就惊慌了,望平城作为他后方的一部分的粮草保障城池,自然在城中留下了不少的族人驻扎,但他的主力已经进入了玄菟郡的深部,无法回兵救援,就这样眼睁睁的望着身后的望平城就此落入阳仪的手中。 此时峭王因为后方粮草被夺一事变得更加的疯狂,在粮草还未被夺之前他最起码不敢在玄菟郡胡作非为,如今粮草被毁,居然任意部下对百姓进行滋扰,一路上所屠杀的百姓过万,简直是用人命铺垫的一条入侵之路,当然,这些仅是后话了。 “将军,这是从东边斥候传回的急报。”从城外归来的传令兵对赵云行了一礼,这才将手中的急报呈交到赵云的手中。 赵云皱了皱眉,接过急报后朝眼前的传令兵摆了摆手,示意他暂且退下后,这才迅速的将手中的书信打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晴不定,最终喃喃自语叹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说罢瞥了眼身后的侍卫,对他吩咐道: “你去将鲜于将军唤到书房,我有事与他相商。” 与赵云一同前来的鲜于银因为前些天监察部下失责,导致了城中千余名百姓因此被害,经过那起事情后似乎觉得在赵云的面前抬不起头。 就此很少在赵云的眼前现身,连续几日都在参与城中建设一事,晚上困了就与将士们在一起休息,饿了也与将士们同食一锅,数日的时间转眼己过,鲜于银的吃喝拉撒睡都与将士们形影不离,倒是在军中弄出了点成绩。 侍卫在城中寻他身影倒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最终将身下的战马累得口吐白沫后这才在城外的一座石坊中寻到了鲜于银的身影。 此时鲜于银一身的粉末,远看近看都与其余的石匠并无区别,这些石材都是将要运回城中建造百姓屋舍所用,传令兵在石坊中问了数十个石匠后最终寻到了鲜于银的身影,小跑的到他的身前对他低声道: “将军,赵将军让你速回,他有要事与你相商。” 鲜于银伸出脏兮兮的手臂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扫了眼身前的的传令兵低声回道: “知道了” 说罢放下了手中的石锤,率领着身后的数人来到石坊前的一条细流旁,还不等众人询问他这是为何,只见他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了细流中重洗这些日子身上的尘垢。 一名侍卫见状忽然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回首对身后的数人吩咐道: “快,取些衣物给将军换上。” 待鲜于银冲洗干净换上衣物后,骑马来到城内的官邸处已经近午时分,此时书房中的赵云已经等得在心急如焚,正打算派出第二批侍卫前去寻找,忽然见一名侍卫从一旁小跑而来。 此人正是赵云派去寻找鲜于银的那名侍卫,赵云见状急忙将他拦住询问这其中缘由,在得知在城外寻得鲜于银后,赵云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 鲜于银并没有让赵云等待多久,二人很快就在门外相遇,还不等鲜于银禀报自己为何来迟,赵云便率先对他又是一顿的劈头盖脸的狂骂: “为将者,理应在军中等候将令,你却跑到城外让我等寻找许久,鲜于银将军,请问你是领军出征的将军还是这无虑城的县令?” 第一百九十五章 和颜欢笑 说罢在鲜于银还未回话之前,回过身阴沉着脸对身旁的几名卫兵说道: “来人,给我拖出去处以军棍四十,以示军威不可冒犯。” 见左右无人动静,赵云这才忽然想到了自己仅仅是一个军司马,人家鲜于银好歹是个骑都尉,若是自己一声令下全军无人后退半步,若是惩处官位比自己还要高的鲜于银倒是不太好使,想到此处赵云心中怒火更甚,沉着脸对左右侍卫厉声叱喝道: “怎么,本将军说的话不好使吗?将在外,以主将位首,就算是公子在此本将军也毫不惧色。”说罢瞥了眼一动不动的鲜于银,沉声对他问道: “你还有何话可说?” 鲜于银自知理亏,并未与赵云争辩,挺直了腰板朗声回道: “末将无话可说,甘愿受罚。” 话音刚落,只见一旁的数名侍卫急忙对赵云半跪着替鲜于银求情,唉声道: “将军,大敌当前,鲜于银将军虽有违背军令一条,但他一直在城外与我等同吃同住,按理来说只要鲜于银将军与我等同在,并不算是违背军令,还望将军开恩。” 赵云闻言不由得瞪了替鲜于银开口求情的这名侍卫一眼,脸上不禁皱了皱眉,这才看见鲜于银手上包扎的伤口,心中不禁一震,叹道: “看在将士们替你求情的份上,就暂且放你一马,若下次再犯···” 赵云口中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鲜于银对赵云行了一礼沉声道: “末将若是再犯,定当向公子请罪。” 赵云见状并未责怪鲜于银打断了自己还未说出口的话,眼中露出一丝欣慰,拍了拍鲜于银的肩膀一脸欣慰的对他说道: “你知道就好,” 说罢朝四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到门外警戒,侍卫们见状顿时会意,见四人退尽后赵云这才拉起鲜于银的衣袖进入了书房之中,示意他坐下后这才对他行了一礼,以表自己的无奈,苦着脸对鲜于银苦笑道: “鲜于银将军,您可真会给我找事,我刚才所言只不过是无奈之举,还望将军莫要怪罪于我。” 鲜于银将赵云的脸色看在眼底,心中很不是滋味,惭愧道: “唉,是我让赵将军你为难了,那还会怪罪于你。”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好了。”赵云摆了摆手示意就此打住,将早已准备在案桌上的一副地图给摊开,瞥了眼鲜于银这才说道: “韩起率领的五千余人一路由襄平而来,恐怕此时已经来到了险渎城一带,或许明日午夜时分将会抵挡无虑城下,我让你来到此处就是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 鲜于银的年龄比赵云年长近半,通过刚才一事后二人也没有当初的见外,也就直接叫出了赵云的字号,鲜于银瞥了眼案桌上的地图,这些都是刘和前些日子收集而来的,后来赵云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硬是从刘和的手中要了过来,心中略微是凉了愕片刻这才对赵云道: “子龙,据我说知太史慈将军再乐浪郡牵制住了公孙度的三万多余精兵,驻守番汗城驻守高句丽不少于万余人,前些天公孙度又派出了五万余将士前往玄菟郡,就算公孙度手底下的兵力再多也不可能有数十万的兵力吧。” 赵云闻言眼中不禁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惊异道: “鲜于银将军未在城中,却对这些消息如此的灵通,在下倒是颇为佩服。” 鲜于银何尝不知赵云这是挖苦自己,一脸苦笑道: “大敌当前,不管我身在何方,但这些事终究不能抛下不管。” 赵云将刚才从斥候手中接过的书信递给了鲜于银,脸色流露出一丝淡漠的神色笑道: “你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我收到太史慈将军给我的书信,这批五千余人的士卒是公孙度新招募的,或许是他认为此处仅有三千乌丸轻骑,而他派出的五千余人加上城内的两千郡兵,足矣应付这一切,可以他却不知我们抢在他派出的援军之前将无虑城给夺了下来,这五千余人简直是来送死的。” 鲜于银接过赵云递来的书信,在手中略微瞟了一眼,顿时皱紧了眉头,好半天才一脸忧虑道: “子龙,尽管此次公孙度派出的援军虽是新招募的,但主将却是个长年征战四方的将军,我们是否准备妥当较为合适。” 赵云经过这些天与鲜于银的共事,虽知他颇有大才,但疑虑太多,领军出征顶多也就是个副将的职位比较合适于他,或许拒敌于城外更合适他,但口头上也不好明说,对他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瞥了他一眼轻声冷哼道: “哼,如今我得到城内降兵数千,城外乌丸人数千,如今部下将近万余人,我就不信还怕韩起率领的区区五千余人,就算是万余人我也不惧于他。” 说罢指向了案桌上的地图,示意鲜于银过来观望,赵云这才对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眼中骤然露出坚毅的神色,沉声道: “无虑城外三十余里处有一条绕阳河,我前些天已经派出斥候前去查看了一番,发现河面合适渡船的地方足有半里之宽,若是我能率领五千余人的轻骑在此埋伏,定有十全的把握让他不敢踏足河岸一步。” 鲜于银见状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精光,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个典故,半渡击之,就算是韩起是率兵多年的将领也绝不会想到他会遭遇这么一劫,若是安排妥当,的确有十全的把握,但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忧虑,皱眉道: “子龙此计甚妙,但你有没想过,若是韩起提前得知无虑城有变,那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赵云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鲜于银所言他还真没想过,就在二人正准备商议对策之际,忽然书房紧闭的房门被门外的侍卫给敲响了,赵云闻言不禁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沉声对门外问道: “何事?” 门外的侍卫似乎听出了赵云的不满,沉声道: “将军,公子派出的信使就在府外,要不要让他进来?” 赵云与鲜于辅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不敢耽误,急忙让侍卫将他带进书房之中。 第一百九十六章 胆气过人非你莫属 在得知刘和传来的军令后,二人顿时有些傻眼了,彼此望着一时竟然不知何如是好, 赵云愣神了片刻,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对其周围的侍卫说道:“来人,将这位小兄弟待下去休息。” “子龙,公子让我们速速率兵与他在昌黎城汇合,但如今韩起所率领的援军不日将达到城下,这可如何是好?” 望着前来传信士兵离去的身影,鲜于银顿觉头大如斗,好半天才一脸苦涩的对赵云问道。 此时赵云的脸色也比鲜于银的好不到哪里去,叹气道: “是啊,公子想要辽东,但后方的昌黎城必须攻打下来方才能保障后方的粮草通畅,但我们此时也抽不开身啊。” 说罢一副愁眉苦脸的缓缓打开了手中信使递交到手中的书信,脸色逐渐变得有些欣喜的神色,看到最后瞥了眼身旁的鲜于银竟然大笑道: “哈哈,公子可真没让我等失望过。” 一旁的鲜于银见赵云这副模样顿时被弄得一头雾水,语气疑惑的问道: “子龙你这是?” “如今公子除了身旁的三千余将士之外,还在宾徒城想办法抽调出了三千余将士,算下来也就六千余人,你说这不值得高兴吗?”赵云说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这才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一旁的鲜于银,示意他先将书信上面的内容给细看一遍。 鲜于银闻言接过了赵云递给他的书信,将书信上的内容给大体的看了个遍,闭目沉思许久,这才缓缓的将手中的书信给放下,皱眉沉声道: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如今你我部下虽有万余将士,进可攻一切来援之敌,近可守通往辽西的一切道路,但若是我们不分兵前去与公子汇合,那么公子将会一时半会无法攻克昌黎城,后援无法跟上,就算我们能攻下近一半的辽东,那么我们将会面临无兵可守的局面,子龙还需谨慎才是。” 赵云不用鲜于银提醒也想到了如今的局面,朝鲜于银点了点头示意赞同他的这种说法,沉声道: “你说得不错,如今你我的实力堪比攥紧的拳头,足矣粉碎一切之敌,倘若分兵就等于将我们攥紧的拳头向敌军摊开,的确对我们不利。” 鲜于银脑海中灵光闪现,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芒,瞥了眼赵云对他低声道: “在下有一计可缓解如今的局面,不知将军可否敢尝试?” 赵云闻言并未做声,撇过头朝窗外的夜色淡淡的瞥了眼,许久才收回目光,淡然回道: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只要以后得到的比现在失去的多,有何不敢一试呢?” 鲜于银见赵云脸色有所松动,心中方才落下了一口气,目光扫视了四周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这才在赵云近前耳语道: “放弃无虑城,足矣助你我完成分兵大计,前可出击破敌数百里,后可围敌十座城。” 此言一出顿时让赵云傻眼了,倒不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攻下的无虑城如此轻易的放弃,只要自己不是战场失利,那么就算无虑城是座空城也足矣令自己高枕无忧。 让赵云担心的事无虑城距离玄菟郡仅有百余里的距离,万一自己出兵拦截韩起的援军,鲜于银同时率兵赶回昌黎与刘和汇合,并无守军的无虑城说不准将会再次遭到乌丸人的窥视,想到此处,赵云不禁摇了摇头,拒绝了鲜于银提出的这条计策。 鲜于银见赵云不赞同自己的提出的计策,似乎早已知晓赵云的担心之处,毫不在意的笑道: “子龙放心,在你我离开无虑城后,在城楼上竖立起公子的大旗,在峭王还未与公子翻了之前,他绝对不敢向公子用兵,要不然下一个面临四面皆敌的绝对是他。” 赵云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暗自在心间思量鲜于银所言有几分可行之处,鲜于银见赵云仍旧未动声色,忍不住又再次劝道: “成大事者何须计较细节,就算今日无虑城被夺,他日你我必定能收回,倘若你我无法分兵,那么后果你可想过?” 倘若分兵丢掉一座无虑城他日的确可以夺回,倘若先将韩起率领的援军伏击在无虑城之外再回兵与刘和汇合,到时再次归来之时无虑城说不准已被公孙度再次派遣的援军夺去,与其让公孙度的大军拦截去路,不如先截他派来的援兵,使他一时无法做出快速的回击。 许久后,赵云似乎下了某种决定,这才沉声对鲜于银问道: “你此行前往昌黎与公子汇兵,可有想过率领多少将士前去方才合适?又有把握何时方能归来?” 鲜于银闻言不禁摇了摇头,无奈的耸了耸肩笑道: “那就要看子龙你有几分把握对付韩起率领的五千余人,你带走的,剩下的尽数归我;至于何时归来那可是公子说了算,我岂能知晓。” “如今城内拥有近万将士,韩起率领五千余人将士明日赶来,半渡击之···”赵云嘴中喃喃自语了片刻,许久后方才沉声回道: “我仅仅需要五千余骑兵足矣,剩余的你带走就是。” 鲜于银原本以为赵云最起码也得带走六七千的士卒,听闻此言后眼中不禁露出一丝骇意,许久才喃喃自语道: “五千骑兵对阵五千步卒,虽说是半渡击之,但你可有把握,若是后方援军迟迟未到,那么接下来你将会面临孤军深入的地步。” 赵云闻言脸上平淡无奇,毫无波澜涌现,片刻后方伸出手指戳在案桌上摊开的地图上,淡然笑道: “如今辽东属国仅有两座城池未被攻下,一座是郡城昌黎,赵某无才攻下,那么剩余的这座将会是赵某在辽东属国送给公子的最后一份礼物,以示出征辽东的决心。” 鲜于银闻言随即将目光顺着赵云的手指之处望去,眼中的骇异之色更浓,片刻后方才恢复沉重的呼吸,饶有兴趣的瞥了眼赵云,起身对他行了一礼沉声道: “子龙胆气过人,在下佩服,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待将攻下襄平后,你我把酒言欢如何?” 赵云闻言也站起了身,与鲜于银一同起身来到府外后,这才朗声笑道: “鲜于银将军慢走,恕不远送。” 第一百九十七章 暮色的叹息 在距离无虑城不足三十余里的东面的绕阳河岸旁,此时天色已晚,倒斜在湖面上的夕阳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天边飞来几只野鸭,盘旋在河岸数圈后怪叫离去,晚霞斜阳绿草草碧连天,若是刚才飞来的几只野鸭来此匿食,将会组成一幅和谐自然的画卷。 野鸭通灵,从空中盘旋数圈后就已经发现了草丛中的异常,方才不敢在此落足,只好飞向远方寻食。 “算你跑得快,要不然我不妨让你这几只扁毛畜生成个落汤野鸭。”赵云的手指刚触摸到一旁的弓箭,忽见在低空盘旋的几只野鸭飞向了远处,只好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低声咒骂道。 在赵云的身旁将近有两千余人的士卒躲藏在茂盛的草丛之中,皆是全副武装的紧盯着平静的湖面,手执弓弩,腰间系着装满了弓箭的皮囊。 赵云望着离去的野鸭低声咒骂了几句后,方正趴在河岸上一堆较为茂盛的草丛中,恢复了原有的姿势趴在草丛之中,正百般无聊的叼着嘴中的一根芦苇,时而将目光投向了眼前朦胧的湖面,时而回头望向了身后的草丛之中,似乎前后皆有令他感兴趣的事。 昨夜与他与鲜于银商议完此事后,趁着夜色深夜时分先后与他一同前往军营数趟,点齐了五千步卒随同鲜于银趁着夜色的笼罩下离开了无虑城。 忽然一名斥候从他身后轻身窜出,对他轻身道: “将军” 赵云见身后有人叫唤自己,淡然的吐出了嘴中的芦苇,抽身回过头瞥了眼身后的斥候,低声问道: “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 斥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对赵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会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低声答道: “按照将军的吩咐,从昨夜直至此时,凡是韩起派出前来查看的斥候,全都给解决了,一共将近灭杀了两百余人。” 赵云闻言眼中不再是之前的枯燥的神色,而是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拍了拍眼前斥候的肩膀欣喜道; “好,尔等功不可没,待解决韩起后,此事定当记你等首功。” 说罢二人心神领会,皆是纷纷趴在草丛中不在言语,在距离赵云不足数里之地,三千余名骑兵正整装待发的列阵等候,皆是手提长枪长矛,似乎只要前方赵云的一声令下,他们随时可以化成一支离弦之箭,狠狠的插入渡江的敌军之中。 赵云昨夜送走了鲜于银后,一直在心间盘算着此事,几乎一宿没睡,这是他第一次伏击敌军,心中自然是无比的澎湃。 连夜派出了数百名的斥候等候在这河岸周围,昨日他与鲜于银商议着如何对待韩起派出斥候前来查看一事,这才想起了提前让斥候埋伏在河岸上,只要见到一名敌军斥候经过,皆是全部成为了刀下鬼。 这样做的确隐瞒了无虑城的情况,但也让韩起对此事有了警惕之心,连续派出了数百名的斥候皆一人未归,若是看不出这其中有变那他也不配做常年征战在外的将领了。 绕阳河东岸距离河面不足数里之处,正有数千人余将士皆是身披战甲,手提长矛的快速行走了大道之上,若是立身远处一看五千余人的阵列顿时有一种军威浩荡的感觉,但近前一看方才看清这些士卒紧握住兵器的手毫无章法。 这一切就如同赵云先前收到斥候的禀报一番,在乌丸人贪至围城的天,城内的县令当天就派出了已批郡兵前往襄平向公孙度禀报此事。 此时公孙度手中可用将士尚且不多,在派出阳仪率领五万余人士卒前往玄菟郡后,襄平城中仅有万余的守城将士,但收到无虑城的安危后,公孙度虽知峭王此举的意义,听从数名部下的建议后,心中绝对不能扔下无虑城不管。 在耽误了不少时日招募到了五千余人的新兵后,还没来得及训练便直接让韩起率领直扑被乌丸人围困的无虑城,韩起早些年曾与乌丸人有过数次的大战,摩擦不止数百次。 韩起深知乌丸骑兵的厉害之处,自己虽然是领军多年的将领,但在此事上仍然不敢稍有大意,心中很是明白这一场增援仅仅是将乌丸人赶走而已,若是要将三千余人的乌丸人留在此处,他心中还没多大的把握,部下并无与其对抗的骑兵,仅仅靠着这些新招募的五千余士卒与无虑城中的两千郡兵,想到此处心间不由得更加的苦涩。 所以这一路上皆是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斥候,从襄平直到险渎城都是不断的收到了前方斥候传回的消息,直到今日方才失去了前方斥候传回的消息。 既无人影又无音讯,想到此处韩起不由得摇头叹气,虽不知前方隔着绕阳河的无虑城是何情况,但心中已经升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将军打扮的中年人手提长矛的从队伍的前方赶到了韩起的身旁,见韩起眉头紧锁,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将军,这几日我见你心事重重皆皱眉不语,莫非担心前方无虑城有变?” 韩起早年就跟随在公孙度的身旁,如今公孙度来到辽东已有了五六的光景,最早跟随他的一批心腹已是两鬓霜白,韩起就是早年跟随公孙度心腹中的其中之一,只见他手抚长须叹道: “派出了数百斥候,皆无一人归来,你说能不担心吗?” 副将闻言并未多言,也没有解释,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回道: “我奉将军的将令从前方绕阳河归来,在河面上下游寻匿到了数百艘渔船,可以载我军过河。” 韩起闻言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精芒,瞥了身旁的副将一眼沙哑着声音问道: “可曾派出斥候前往对岸查看情况?” 副将瞥了眼前方朦胧的夜色,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苦涩,低头回道: “我也曾经派出数百斥候渡过河流查看无虑城的情况,但皆无一人归来。” 韩起闻言顿时发出了一声叹息,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朦胧暮色之际,这一声叹息似乎使这朦胧的夜色更加浓厚了几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有所顾忌的韩起 良久,夜幕已深,韩起这才率领身后的五千余人赶到了绕阳河岸,望着江面上数百只足矣容纳下十余人的小舟,只见韩起脸颊上的忧虑似乎更加深了数分。 副将将一切安妥就绪后,这才来到韩起的身旁轻声对他说道: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可以渡河了。” 只见韩起并未回话,紧锁眉头的他目光紧锁在河对岸的夜幕之中,朦胧的夜幕下,似乎偶尔能看清随着夜风在夜幕之中飘荡的野草芦苇,心间不好的预感顿时加深了数分,略微思量了片刻韩起这才对身旁的副将问道; “对岸是什么情况,你可曾派人查看清楚?” “无人知晓,白日派出的斥候无一人归来。”副将瞥了眼韩起这才回道,说罢心有疑惑道: “将军,你是不是多虑了,就算是乌丸骑兵埋伏在对岸,可是他又能派出多少伏击呢?多了定会被我军看出破绽,少了则是毫无半点作用。 副将说完见韩起脸上的忧虑未曾减少半分,心底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这三千乌丸人就将韩起弄得心存疑虑,心中不禁到这韩起莫不是活得越久胆子越小,若是此时给他万余的士兵,恐怕早就下令渡河,那还会有如此多的顾忌,但此话只是在心底想想罢了,在心间思量了片刻,这才略有试探的问道: “要不然我在派出数名斥候前去查看一番?” 韩起瞥了他一眼,片刻后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四周绿意渐浓的野草,过了许久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沉声道: “让将士们分批渡河,你率领第一批前去查看对岸草丛,在你还未将对岸草丛给肃清之前,第二批不得踏上河面半步,违令者定斩不饶。” “诺” 副将闻言心间对韩起的鄙夷更加深了数分,心间暗骂道:这只老狐狸,既然担心前方有伏兵为何自己不去,偏偏让自己率领,但此话他还真不敢言语,只好无奈的回了句便跨步离去。 片刻后,只见河岸上变得有些喧杂,韩起率领五千士卒而来,他的副将奉命率领两千余人正准备渡河,但一条船只尚且只能容纳十余人,这些士卒又是些新招募的,哪来的军纪可言,顿时弄得河岸旁乱哄哄的一片。 韩起见状不由得心生怒意,只见老脸上先前的担忧之色换为了暴怒,大声呵斥道: “一群白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难不成担心乌丸人不知道你们正在渡河吗?” 夜幕下,在河对岸躲藏在茂密草丛中的赵云与数千人将河面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一名距离赵云尚近的将士轻声对赵云问道: “将军,他们好像要分批渡河,这可如何是好?” 赵云瞥了眼这名士兵一眼并未言语,心间暗自想道:看来这韩起并不是浪得虚名,不过以为这样渡河就能让我束手无策的话,那你真还是小瞧于我了,这一套若是换成乌丸人或许还行··· 赵云望着河面上缓缓行驶的数百只渔船,在夜风中摇曳的数千支火顿时将赵云脸上露出的一丝冷笑更加清晰,只见赵云眼中精光闪现,撇过头对刚才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将士耳语了一阵。 将士闻言顿时心神领会,朝赵云点了点头后撇了眼河面上的火光,这才悄声从草丛中爬了出去,消失在这片隐藏在黑幕中的草丛之中。 副将遭到韩起的一顿谩骂后,心中气愤不过,也开始催促着部下的士兵,在一番的吵闹与谩骂后,千余人的士卒这才全部上了小舟,缓缓的向对岸行驶而去。 河面上的小舟承载了十余人显得很是吃力,但好承载的人数够多,手中皆是手执兵器,纷纷利用手中的兵器当成了船桨,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才登上了对岸。 “招子给我放亮点,绝对不能遗漏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副将自从上了登上了脚下的小舟后,一路而来心中皆是战战兢兢,生怕对岸趁自己等人在河面上不备突然杀出敌军,这股念想随着他距离对岸越近心中越是强烈,在双脚踏上地面上的那一刻心中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对众人吩咐了任务。 但赵云等人藏身之地距离河岸尚远,又是提前埋伏在此,副将出了派出了将近千余人的士兵搜查草丛之外,另外的千余人还要警戒以防忽然被偷袭,时间正一点点的流逝,前去搜查草丛中士兵却无任何进展。 副将回头瞥了眼身后依旧还未下令剩余士兵渡河的韩起,自己这边并无进展,心间不由得变得有些急躁,没过多久,只见副将脸上流露出一丝决断之色,沉声对正搜查草丛的士兵喊道: “不用搜查了,给我放箭,最好给我放出些火箭。” 副将此举也有自己的想法,与其在此处耽误时间浪费人力,不如先朝茂密的草丛中放出数百支箭羽,至于为何要放火箭,或许这只是做做样子给身后的韩起看的。 自己等人从襄平一路赶到此处花费了十余日,就算是乌丸人兵力再少也应该得到了消息,更何况自己已经率领千余人渡河而来却未遭遇到乌丸人的伏击,心中更加坚信了此处并无伏兵的想法。 被他派出的士卒闻言后不敢在原地多做耽误,纷纷向后退去,生怕再晚上片刻就会被身后的同伴放出的箭羽扎成一只刺猬。 赵云等人得知敌军要先搜查一番方才作罢,担心自己暴露这才埋着头趴在草丛不敢有丝毫的动弹,此时距离赵云尚近的一名士兵见敌军迟迟并未上前搜查,好奇的他略微抬头瞥了眼前方,见此情形后急忙轻声对赵云问道: “将军,他们怎么都撤走了?” 此时的赵云正低着头思量着如何不被敌军发现,忽闻身旁士卒的惊呼声,顿时不敢大意,急忙抬起头朝前方瞟了眼,心中方才大叫苦也,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正当他将要挥手示意在此埋伏已久的将士们发动攻击的瞬间,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感觉身下的大地似乎有所颤抖··· 第一百九十九章 等候多时的赵云 顿觉大地随即陷入了一阵的震动之中,似有万马奔腾而来,又似千军杀至,赵云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嘴角顿时流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如同进军般的号角使与赵云伏击在草丛中的将士们心间振奋不已,却又似战重鼓落在战鼓般的敲击在敌军的心间。 使得正要拉弓放箭的敌军皆是脸色变得有些惶恐,被士卒执在手中的箭羽竟不知不觉中的落下,如同一脸彷徨的士卒,不知所措的望着远方,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陷入了惊慌之中。 “乌丸人的骑兵来了。” 慌乱之中,也不知皆是一脸彷徨的士卒中谁大喊了这么一声,顿时令在场的所有人匆匆丢下了手中的弓箭,纷纷向后退却。 “盾牌兵在前,弓弩手在后,务必将敌军给我挡住。” 乱军中的副将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有些发寒,但此时身在岸上,身后隔着河流的后续将士无法加入其中,此时他心中如同明镜般的明朗。 自己所率领的部下皆是一群新招募的士卒,想要倚靠他们手中颤抖的盾牌抵挡住前方气来敌势汹汹的骑兵简直是痴人说梦,但身后就是绕阳河,退无可退,在怒杀掉数十名临时逃脱的士卒之后,千余人的步卒这才安定下来。 虽然士兵临阵逃脱的这一情况被副将及时的制止,此时军心也尚且稳定了下来,但副将心中的忧虑不见减少半分,一群刚招募的将士匆忙之余都尚未列阵抵抗,又能抵挡敌军骑兵的几次冲锋呢? 不过此时的副将也没有顾忌其它,此时正躲藏在手脚发抖的弓弩手其后,一脸焦急的大声喝道: “举盾迎敌,准备弓箭。” 正如副将所料一般,弓弩手皆是被这一情景给吓得魂不附体,那还会在意自己射出的箭羽飞向那边呢,数轮歪歪斜斜的箭羽冲空中掠过,有的刚离铉片刻就无力般的掉落在了地上,明显后劲不足。 有的虽然射中了飞驰而来的骑兵,但顶多只是轻微的撞击在一起,随后也掉落了下来,或许是力道过轻,根本就不能起到半点作用··· 数轮箭羽转眼即过,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两股洪流顿时狠狠的重击在了一起,随即只见河岸上皆是人仰马翻的一幕,哀嚎声不断的响起,第一次撞击的效果尤为可见。 韩起派出的先前部队在骑兵还未杀至身前之时最前方就有少数的士卒丢掉了手中的盾牌,纷纷挤进了身后同伴的身后,殊不知如此做法简直是愚蠢至极,将身后毫无保障的后背露给了骑兵,等待着他们的只有被撞翻的命运。 况且身后同伴岂是能让他们挤进自己的身后,见身前有人傻到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了盾牌,就如同自己的生命又多出了道保障,胆子顿时也变得大了起来,硬是牢牢的举着手中的盾牌不让眼前溃逃的同伴挤入盾牌之后。 骑兵冲锋过后,并未损失多少,趁着眼前的敌军还未列出防御的阵型,随即长驱直入,直接凿穿了原地敌军,身后的大批骑兵见状纷纷涌入,顿时将眼前的敌军的阵列给硬生生的切成了两半,分别开始逐一蚕食。 从远处冲出的骑兵是赵云早先安排的,他原本想等其后的韩起率领剩余的步卒登船到达途中才投入其中,不料韩起因为谨慎派出了他的副将前来查看一番,若是一切都如此赵云倒也不足担心,但见敌军就要朝自己的草丛中放箭,心中顿时暗叫不妙。 自己等人虽说在草丛中隐藏够深,就算敌军要搜查此处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徒劳一场,但等到空中越过数轮的飞箭后,自己等人就像砧板上的肉,任由敌军肆意放出的箭羽朝自己等人射来。 这才迫不得已方才让骑兵冲锋,这样一来就可以打乱韩起副将的如意算盘,就算是与当初自己的计策有所出入,但只要能引诱韩起这只谨慎的老狐狸就够了。 躲藏在草丛中的赵云见此情形心中顿时亢奋不已,巴不得此时提枪上阵杀得个几进几出,但想起对岸还未渡海的韩起,终究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这一想法。 他率领两千余人的弓弩手在炎热茂盛的草丛隐蔽了将近数日,目的就是为了将敌军全歼在此处,若是此时他因心中一时兴起率领众人冲出,那么前功尽弃不说,对岸的韩起忽见对岸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的士卒,说不定也会随即退兵,让自己等候多时的时机变为徒劳一场。 一切就如同赵云心中所想的那般照常进行,在绕阳河对岸的韩起将对岸的情形看在眼中,尤其是众人大乱之时,心中方才后悔不已,若是当初尚未渡河之时自己心中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此时更不会遭遇乌丸骑兵的冲锋了。 但此时就算后悔已经晚了,只好下令剩余的三千余将士开始渡河,准备前去增援对岸的副将,在他副将成功登岸后,几乎每条小舟上都派出了数名士卒将小舟划回。 岸边的小舟已经归来多时,但韩起却迟迟不让剩余的步卒渡河,正担忧草丛中埋伏了伏兵,这才拖到了现在。 还不等赵云的目光落在正厮杀得激烈的两军之中,骤然间只见对面的河面上迎面缓缓飘来数千支明晃晃的火把,心中顿时变得很是兴奋,想起公孙度手底下的领军多年的将领韩起今日败在自己的手上,竟然有些压制不住内心中的狂喜,就连被他紧握在手中的弓箭变得有些湿滑了起来,手心竟然已经冒出了不少的汗水。 近了、更近了、十丈、;六丈、已经开始在登岸了··· 望着河面上距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接近,赵云松开了紧握住弓箭的手掌,狠狠的在自己衣物上搓了一把,似乎想要将手中的隐约冒出的汗水给擦净,这才两眼直冒凶光的大声喊道: “埋伏多时,就在此时,给我狠狠的朝河面上放箭,除了归降的之外,其余的不留活口。”说罢起身狠狠的拉开了手中的弓铉,一支箭羽很快从他的手中“嗖”的一声快速隐去,划破夜空般的带着一股劲风朝河面上疾驰而去。 第200章 大获全胜 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埋伏在草丛中早已等候多时的伏兵兴奋不已,只见数千余弓弩手骤然间从草丛中弹起,纷纷拉开了手中的弓弩,顿时只见密集如同铺天盖地般的箭网朝河面上扫射而去。 此时的韩起殊不知危险正悄无声息般的降临在自己的头上,正阴沉着脸的韩起目光一直落在对岸边,冲出的骑兵就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入眼处只见最先登岸的步卒眼见抵挡不住,纷纷扔下了手中的盾牌,一窝蜂的涌入了身后的河水之中。 在他们身后的弓弩手见身前手举盾牌的同伴扔下了手中的盾牌自顾着逃命,没有盾牌抵挡的他们根本就无法抵御住势汹汹的骑兵,只好跟着扔掉了手中的弓弩,随着最先跑入河水之中的同伴尾随而去。 兵败如山倒,如果正在河面上渡河的韩起并没有遭遇到赵云率领的弓弩手的阻挡,他们或许还能在多支撑一会,待到身后韩起登岸后,损伤或许就没有如此的惨重。 但两千余人刚招募的步卒终究无法抵挡三千余骑兵的冲锋,顷刻间岸上几乎就没有站立的人影,除了被撞击倒在地上苦苦挣扎的伤兵之外,其余的都纷纷跑入了水中。 跑得快的河水已经淹没了多半的身体,跑得慢的随即被身后赶来的骑兵给撞翻在了河水之中,生死不明,溃乱的士卒在同伴的拥挤下,有的被推进了河水中,不会水性的就等着被水淹死。 韩起将岸上发生的一切给看在眼中,心却在滴血,还不等他催促余下的士卒划船之际,黑暗中只见一支利箭划破长空迎面而来,韩起也是常年率兵出征在外的将领。 第一时间就赶感受到了利箭划破长空的破风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起将头稍微瞥了下头,忽觉左耳一阵疼痛感袭来,还不等他捂住鲜血直流被削掉大半的左耳。 忽然听见“扑哧”的一声从身后传来,回首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栽进了河水之中,士兵们的警觉性本就不如韩起,在韩起第一时间避开了朝自己的袭来的利箭之际,身后的士兵就没有它那么好的运气,被一箭洞穿了胸腔。 望着一旁中箭栽进水中的士兵,韩起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支朝自己袭来的利箭目的在于自己,望着河水中扑腾的水花,韩起心间不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还不等他细看这一切是这么回事,忽见铺天盖地的箭雨朝河面上盖来,韩起顿时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反应过来的他对部下大声呵斥道: “有伏兵,快,准备防御。” 虽然他的大喊声传遍这湖面,但此时已经为时晚矣,见主将韩起差点被袭,多半的士兵都愣在了当场,在韩起喊出躲闪之际,许多士兵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顷刻间只见密集得如同下雨般的利箭洞穿了他们直挺的身躯,随即一头栽进了河水之中,利箭“噼里啪啦”的穿透声传遍了整个河面,与身中利箭的士卒“扑通”的落水声混杂在一起,声音显得格外的混杂乱不堪,如同在烈火上沸腾的一锅大杂烩一般。 少数激灵点的在第一时间见状不妙,急忙趴在了船舷之上,虽然偶尔会被插上几箭,但好比直接掉落进河水之中要好上许多。 如今赵云所率领的部下差不多全是乌丸人,骑射是乌丸最擅长的看家本领之一,在马背上亦是如此,更何况如今是在如履平地的草丛中朝江面上射击。 几乎是人手一箭,每一轮箭雨中少说也有将近数百人的敌军落入水中,在浑浊的河水中扑腾了几下便沉入了河水之中,迟迟不曾看见漂浮。 数轮的箭羽过后,只见原本清澈的河面顿时被掉入水中的敌军的鲜血给染得通红,在摇曳的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的妖异。 河面上原本数百艘的小舟上载满了满满当当的士卒,此时放眼望去已经空置了多半,甚至有许多的小舟已经露出了船底,随着流动的河水摇曳不定的漂浮在河面之上。 不过掉入水中尚未死透的士卒皆是占了多半,在河水中扑腾着水花,费力的伸出了受伤的四肢想游回对岸。 正指挥放箭的赵云见多数的敌军已经掉进水中,但他深知时机未到,仍然不敢大意之心,目光扫了眼河面上后大声呵斥道: “继续放箭,特别是还在船上绝对不能放跑其中一人。” 此时虽未胜利,但大局已定,众人也就没了之前的那么紧张,纷纷拉开了手中沉重的弓弩,也不管是船上的也好,掉入河水之中的也罢,皆是他们所锁定的目标。 一轮箭雨扫过,河面上顿时少了许多挣扎的敌军,赵云见时机成熟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轻松的神色,止住了正朝江面上放箭的士兵,对着江面上大喊道: “想要投降的都给我游回来,要不然本将军一个不留。” 河水中挣扎的多数士兵见身后的箭羽不在向自己袭来,心间甚是欢喜,纷纷趁着这空档的时机费力的游向对岸。 赵云见此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诧异,随后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冷哼道: “不知死活” 说罢随即下令身后的弓弩手继续放箭,同时也大声的给他们招呼道: “跑的我不要活的,回来的我不要死的。” 此时最先登上岸的步卒除了少部分的倒在地上之外,多半都重新逃窜进了河水之中,至于韩起的副将早就没了踪迹,也不知是逃了还是跑了,不过他的失踪并未引起赵云的重视。 此时赵云早就扔下了手中的弓弩,目光正炯炯有神的正盯着浑浊将河面上那些摇曳不定的小舟,似乎正在找寻着什么。 不多时,只见赵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急忙对已经从战马上转换到地面上的骑兵大喊道: “快,将你们提前准备好的船只给我寻来,本将军要亲自将公孙度手下韩起这位大将的首级作为拿下辽东属国的贺礼送给公子。” 第201章 赵云话音未落,一名士兵不知所措的茫然问道; “将军,那我们缴获的俘虏该如何处置?” 赵云闻言瞥了眼正蹲在一旁的数百人,这些是最先投降的士卒,此时见赵云的目光扫向了自己等人的身上,皆是脸色苍白的瑟瑟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赵云要杀俘虏呢。 赵云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河面上,此时他身后的弓弩手已经放下了弓弩,正大声呵斥着游回来的残兵,虽然这些是公孙度刚招募到的新兵,并未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但这好歹是是千余人的俘虏,若是处理得妥当,再将他们好好的训练一番,自己的部下扩充一番,对将来自己攻打辽东郡有莫大的好处。 想到此处,赵云心中当下便有了计较,朝四周扫了一眼大喊道: “陈盾何在?” 只见赵云的话音刚落,正忙着接纳俘虏的人群中突然窜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快速的窜到了赵云的身旁,对他行了一礼躬声问道: “将军,小的在此,您有何吩咐?” 赵云见到陈盾窜到自己的身前后,对他的表象尤为满意,对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现在任命你为我的副将,将这些俘虏给我好好的整顿一番,五日后你我在往南的险渎城汇合,你可有把握?” 陈盾闻言脸上先是显露出欣喜的神色,但听到赵云的后半句后脸色变得有些忧虑,正当他抬头想要质疑赵云之际,忽见赵云正沉着脸盯着自己,心中一凛,到嘴边的话也给咽了回去,朗声回道: “将军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对在下的期望。” “我留给你三千余人,不要让我失望,待到公子到来后,我定为你邀功。” 赵云说罢接着对陈盾交待了一些具体的事物,也同时将今夜发生的一切令人传达给刘和,交待完这一切后,赵云方才松了口气不,率领着剩余的两千余骑兵乘船继续追击溃逃的韩起。 此时的韩起正率领着手中仅剩的千余人一路仓皇而逃, 在他看见对岸赵云率领的弓弩手从草丛中冒出头的那一刻,心中便知晓了此行必定大败而归,心知此时大势已去,也不多做停留,率领在江面尚未受伤的千余人费力的将小舟划回,这才勉强的保住了小命。 看着对岸打斗得激烈的数千余人与落入水中挣扎的部下,韩起心中皆是又惊又怒,让他惊的是对岸的骑兵加上草丛中冒出的弓弩手最起码也得五六千余人,这点与最初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大不相符;令他愤怒的是自己领军十余年未尝一败,殊不知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折损在了今日,心中自然大叫愤怒不甘。 他自然也想到了距离绕阳河不远的无虑城恐怕早就被敌军给攻下了,人家正在岸边布防,等着自己傻乎乎的送上门。 将这一切给想明白后,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如今辽东郡四处皆敌,北有乌丸峭王的入侵,东有高句丽的蠢蠢欲动,南有掠夺成性的海贼,西有乌丸人入侵。 短短数日便发生了众多的变故,很一切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令他的主公公孙度的措不及防,无法做出很快的应对之法,但令他大为不解的在这四面的敌军之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真是可怜了公孙度部下的一员大将,领军多年今日大败在此,直至最后都尚不知晓自己面对的敌人,又惊又怒的他到现在还以为打败自己的事乌丸人呢。 就在他一路仓皇而逃脑海中却不断的思索这一切缘由之际,忽然后方一名士卒快速的朝自己跑了过来,正气喘吁吁的对韩起惊慌道: “将军,不好了,后方有骑兵追来了。” 韩起闻言不由得一愣,两眼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士卒,被敌军追击是早晚的事,这点在他的预料之中一点也感到惊奇,令他吃惊的是敌军居然反应如此的猛烈,自己还未逃出多远后方的骑兵就追了上来,片刻后只见他沉着脸问道: “有多少人?” 士兵趁着韩起愣神的功夫缓了口气,此时不再大踹粗气后这才低声回道: “他们都是打着火把,估计不低于两千余人。” 韩起听闻此言后,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昂首扫了眼黑漆漆的夜空,沉声道: “让将士们扔掉一切辎重,嘴巴给我闭严实点,随我来。”说罢提着手中的佩剑走在了最前方,一路向东而去。 溃逃的千余人皆是新招募的士卒,想要指望着他们拿着手中的兵器对抗紧随其后的骑兵不太现实,韩起这才命他们丢弃了手中的兵器,前往距离此处最近的险渎城暂避其锋。 此时距离此处尚远的刘和已经率领部下赶到了辽东属国的郡城昌黎,但却迟迟不见赵云的到来,缺少兵力的他凭借着手中的这点人手根本就无法攻破昌黎城,从而因此陷入了僵局。 昌黎郡城比起辽西郡内最初的阳乐城也毫不逊色,阳乐城作为刘和的临时住所,在他到来后也一直在加固城防,现在的昌黎城自然是无法可及。 但作为辽东属国的郡城并不像其余的宾徒那几个小县城的那般低矮,看着情形手中若是没有数万的精兵恐怕还真无法攻打下来, 刘和收拢赵云遗留在宾徒二城中的三千余骑兵后,再加上手中的三千余步卒,手中可用兵力直达六千余人,他自然不知赵云这一路上所作所为,还想着等赵云得到率领的五千余人投入其中,那么攻下昌黎城的可能或许会大上一些。 虽说无法攻下昌黎城,但刘和可以凭借着手中的这点兵力围困昌黎城,不过已经为时晚矣,昌黎城中的太守似乎早就听到了风声,在城外收集了大批的物资粮草,足矣够吃上数月之久,想要靠围城让城内的守军粮草殆尽到时不攻自破的确不太可能。 但此时的刘和已经耽误不起,若是等他用了数月的时间围上这么一座对他并无作用城池,那么公孙度早就从僵局中得以解脱,到时候再想有今日的机会恐怕是不再可能。 第202章 此事有些蹊跷 “田公,我们若是凭着手中的这点兵力将产昌黎城给强攻下来,你认为我们有几成的把握?” 眼前的这座城池迟迟不能将它攻破,刘和心中更是担忧,尤其是赵云迟迟不肯率兵汇合,这更是让刘和心间火起。 就在今日,眼看时间正一点点的流逝,刘和看在眼底心却是在抽搐,自己为了讨伐辽东准备了数月之久的时间,本来打算趁公孙度自顾不暇之际一举拿下大半个辽东郡。 殊不知数天的时日转眼即过,就连辽东属国都无法完全给攻占,迫不及待的刘和这才将田畴唤到自己的帅帐之中,对他说出的想法。 田畴得知刘和的想法后,不禁叹了口气摇头道: “冥冥之中就是不可能的事,公子何必强求呢?” 刘和见他如此模样,脸色不由得有些微怒,厉声道: “此时我的处境被三方势力给夹在其中,若是不能趁着这次机会突破其中一方,等待着我的田公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吧?” 田畴见刘和表情不对,脸上也随即隐去了淡然之色,瞥了刘和一眼反问道: “公子的处境在下能理解,但如今你的部下除了步卒三千之外,还有三千骑兵,难不成公子舍得将骑兵攻城?” 刘和闻言脸上这才黯淡了数分,用骑兵攻城那是最蠢的行为,将一名士兵训练成一个训练有素的骑兵最起码要花上三五月之久的时间,更何况如今逐鹿天下,骑兵那将是最不可少的,只见他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叹道: “兵临城下,不得已为之,若是我们迟迟攻不下眼前的这颗毒瘤,那将会错过了讨伐公孙度的最好时机,到时候一旦与他形成僵持的局面,对我将有万分的不利,与其坐以待毙,又为何不趁以后未到搏上一搏?” 二人商议了半日的光景,却依旧毫无头绪,刘和此时才知道手中兵马不足的苦楚,一座毫不起眼的郡城就将自己给拦截在了此处,心中不由得有些苦涩。 就在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见负责刘和安全的严义从账外走了进来,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说道: “公子,鲜于银将军就在账外,他正吵闹着要见公子你呢。” 刘和在与田畴商议此事的初时,就曾吩咐严义不准外人进入其中,见严义走入帅帐后心中顿时明白了何事,此时听严义这么一说,刘和顿时对他的做法略有不满,微怒道: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将他请进来。” 不多时,只见严义带着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帅帐之后,此人正是与赵云一同率军的鲜于银,三日前他与赵云在无虑城分开后,一路日夜兼程的赶了数日的时间,这才赶到了昌黎城。 鲜于银随着严义进入了帅帐中后,看了眼刘和与一旁的田畴,这才对其行了一礼躬声道: “鲜于银见过公子。” 刘和朝鲜于银身后瞥了眼,却不见赵云进来的身影,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疑惑道: “子龙呢?” 鲜于银抬头看了眼刘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和在得知无虑城被乌丸人围困后,就将他们二人唤回昌黎城汇兵一处,此时却只有自己一人归来,鲜于银以为刘和要追究责任,脸色有些忐忑。 刘和见鲜于银如此模样,心中顿时升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起初还以为赵云出了什么意外,脸色更是焦急,大声催促道: “你别支支吾吾的,赶紧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鲜于银见到刘和脸上的焦虑,心中更是惶恐不安,咬紧了牙关的他迟疑了片刻,这才低声道: “赵将军率领三千余人前去伏击公孙度派出的援兵了。” 如今自己部下能拿得出的大将除了远在乐浪郡的太史慈之外,剩余的仅有赵云一人,在得知赵云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随意答道: “噢,没事就好,咦,你刚说赵云率领三千骑兵伏击谁去了?” 在刘和与田畴的一番逼问下,被盘问得大气都不敢喘的鲜于银这才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一一道来,包括计收无虑城外溃逃的乌丸骑兵,佯装援兵大破了无虑城,公孙度派出韩起率领五千援军到来一事,反正将一些大事一件不漏的都给一一道出。 田畴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沉声问道: “你们对无虑城外的乌丸骑兵动手了?” 鲜于银见田畴脸色变得有些担忧,还以为自己与赵云未经允许便对乌丸人动手一事引起了刘和的不满,瞥了眼一旁并未言语的刘和,垂头对田畴低声道: “田公,在下与赵将军也是迫不得已的,公子若是责罚,就责罚我好了。” 刘和对乌丸峭王做法本就不满,心中正怀恨在心呢,此时听说赵云计收峭王部下的乌丸骑兵后顿时欢喜不已,赵云也算是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在得知攻破了无虑城后心中更是甚喜,此时听闻田畴言语中的不满后,脸上顿时不乐意了,不满道: “瞧田公说的,贪至是被流箭击杀,与赵云等人何干,再说了赵云也是担心溃逃的乌丸骑兵遭到韩起的追杀,这才将他们留下,说到底还是赵云心软这才收留了人家。” 田畴见刘和脸上流露出不满之色,急忙答道: “公子,我只是觉得贪至身受流箭一事感到蹊跷,贪至是峭王的得力部下,万一峭王对此事不肯善罢甘休,我担心到时会对公子不利。” 刘和闻言顿时脸色一沉,沉声冷哼道: “我还要找他算贸然入侵玄菟郡一事呢,他若是安敢如此,我将公孙度给收拾后,自会找他麻烦。” 田畴见刘和如此,正想提醒他几句,忽见刘和脸上的一脸淡然之色,心中不禁有些狐疑,瞥了眼一旁低头不语的鲜于银,皱眉问道: “你负责率军攻城,是赵将军接收的乌丸溃兵?” 刘和见此情形急忙对田畴摆了摆手,示意他此事稍后再议,方才心中忽然想起了眼下正要解决的难题,板着脸沉声对鲜于银问道: “你此行总共率领了多少将士前来?” 第203章 悲剧的太守 鲜于银见刘和脸上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淡然的神色,心中方才松了口气,回道: “回公子的话,我此行总共率领了五千步卒,由于没有马匹,这才在途中耽误了不少的时日,还望公子责罚。” 这下换成田畴不淡定了,急忙起身一脸惊愕的问道: “五千步卒?那赵将军又率领了多少人前去拦截韩起呢?” 鲜于银见田畴一副大惊失色的神色,心中免不了有些得意,笑道: “赵将军将可用的战马都给带走了,总计五千精骑,估计此时他们应该也分出了胜负了吧。” 刘和在一旁笑而不语,似乎对此事早就知晓,但心中还是仍然有些惊异,令他没想到的是赵云除了上马杀敌用兵得体之外,居然还有这么一手,让他率军打仗简直是让他去发财的,五千余人在他的手中如同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大,估计等到二人再次相见,说不准到时候他的部下便拥有了上万余人。 田畴并不知晓刘和心中的想法,在得知赵云与鲜于银部下将近有万余人后,心中极不平静,正追问着鲜于银究竟是怎么回事,在他的一番追问下,鲜于银这才将部下将士扩充一事给田畴交待了清楚。 在得知此事的来尾后,田畴脸上并未有惊喜的神色,反而是很是沉默,好半天才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刘和,一脸担忧的说道: “公子,如今赵将军部下尽是乌丸人骑兵,是不是得谨慎一些?” 听闻田畴的担忧后,刘和也变得有些忧虑,当初自己率军出征,其中就有五六千余人的乌丸人骑兵在其中,后来都尽数调拨给了赵云;再加上赵云在无虑城外接收的乌丸溃兵,如今他的部下还真的尽是乌丸任。 不过刘和心间细想了一阵,便打消了担忧的念头,暂且先不论赵云的胆色与谋略,光是凭借着他如今的身份,恐怕他部下的乌丸任还真没几人敢反对他,想到此处,刘和对田畴淡然笑道: “子龙既然敢将他们收下,心中必然早有应对之策,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将昌黎城给攻下才是正事,别等子龙进入了辽东郡内后你我还被耽误在此处。” 田畴见刘和脸色淡然,似乎并不担心赵云此时的处境,也不便多做劝说,在心间沉思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 “公子,如今有了鲜于银将军带来的五千步卒,此时我们已有了万余人的军队,攻打下眼前的郡城足够了,如果不出我的所料,三日内必定能让我军将士进城驻扎。” 刘和闻言大喜,扫了眼前二人后沉声道: “好,我命你作为此次的主将,鲜于银将军为辅,务必在三日之内拿下昌黎城这座后顾之忧。” 鲜于银与田畴闻言互相看了眼,依次点头答道: “我等领命” 次日,天色刚朦胧亮,拂面而过的徐徐晨风与城外呜咽的号角声伴随着初阳缓缓升起,鲜于银率领的五千余将士日夜兼程了数日的路途,早已疲惫不堪,得到及时的休整后,如今全都换上了容光焕发的神色。 跟随着刘和的士卒整日都在磨拳擦脚的,但跟着赵云身后的他们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来到昌黎城下数日后,心中十分的郁闷不已,如今在刘和的一番令下后,只见数万余人的大军昂首挺胸的同时向城池推进。 刘和来到昌黎城下已数日的时间,虽然自知在赵云的到来之前根本攻不下昌黎城,但他也没有闲着,在等赵云率军前来的同时,也令人就地取材,弄了许多的攻城器械。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是刘和一声令下,数万余人的大军不到一日的时间足矣将眼前的这座城池完全给攻下,这也是当初田畴信誓旦旦在刘和身前保证的根本。 城楼上的守军自然将城外的这一幕给看在眼中,城外的这一举动将城内守军顿时弄得人心惶惶,甚至有的连握住兵器的手都在颤抖。 此时无论是无昌黎城内的守军也好百姓也罢,听到城外的喧杂后都变得惊慌无比,跑向了街头上奔走相告城外的乌丸人要攻城之类的话语。 昌黎郡的太守方楚平日里欺压百姓惯了,在得知城外的就是刘和后,为了巩固城防,这才将城外是刘和的这一情况对百姓们给隐瞒了下来。 乌丸人常年在辽东属国攻城劫掠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百姓们倒也没有多想,对太守的一番言语并未怀疑,所以当城内的百姓们听闻城外的吵杂声后,还以为是乌丸人要攻城了,纷纷变得惊慌不已,逃窜般的回到了家中紧闭房门。 昌黎城的太守方楚来到昌黎城后整天无事所所,整日压榨百姓,弄得整个辽东属国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在公孙度来到辽东后虽然有所收敛,但那是之前,自从了属国被公孙度放弃后,他更加变得变本加厉,就连同城内的官吏也因此变得蛮横了起来,太守府中的小妾更是成群。 整日混在后院女人堆中的方楚早就大腹便便,还在与小妾拥抱着的方楚还未醒来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吵醒了,正怒目可视的他打开房门后望着眼前的侍卫,还不等他细问这是为何。 忽然听见了城外的号角声,担心情况有变的他也来不及多问,就连腰带都还未系上就带着数十个侍卫匆匆登上了城墙,大口喘着粗气的他脸色苍白的对一旁的都尉问道: “怎么回事?” 一脸苍白的都尉正躲在城垛后盯着城下的数万人发呆,此时听到身后的声音后这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的低头道: “大人,敌军好像要攻城了?” 方楚闻言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讥笑,他露出冷笑的瞬间只见他脸上露出几块横肉,讥讽道: “刘和是疯了吗?就凭着他手下的五六千人就想攻下我昌黎城?” 都尉瞥了眼方楚,见到他脸上的那几块肥肉后,急忙将头瞥向了一旁,回道: “大人,昨日他们又有五千余的将士赶来汇合了,此时他们足有万余人。” 第204章 攻昌黎城(上) 方楚闻言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盯着眼前的都尉冷笑道: “嗯?此事我怎么不知晓?” 都尉闻言目光中不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但又随即隐去,心中嘲弄道:也不知昨日谁和一群女子玩得兴起,就连我派去禀报的手下都挨了你几个耳光,低声回道: “大人昨日忙着处理公务,你也下令我们不准打搅你,所以我们这才···” 方楚闻言面色有些尴尬,昨日与刚纳的小妾玩得兴起,的确对属下下令不准打搅自己的,但下属在这个时候提及此事,顿时让他心生不满,怒骂道: “废物” 不过骂归骂,当方楚看向城池下上万士卒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苍白,粗胖的两肢甚至颤颤巍巍的发抖,也多亏一旁的都尉急忙将他扶起,要不然他还会真的一头栽在地上。 随着朝阳的缓缓升起,城外的也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只见城外数万敌军尽是身穿盔甲,在太阳的照耀下隐约间散发出一股威压,这一幕顿时让城楼上的守军脸色煞白,甚至握着兵器的手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万余人的将士被田畴分为三个阵列,阵列最前方的三千余人皆是手握长矛与长枪,严格点来说他们并不算是真正的主力,而是佯装攻城的,往往在攻城的第一轮都是以城外的一方败北。 从古至今似乎是一条铁律,除非主将拥有足够多的将士,能够一举将城池攻下,要不然脑袋被驴了才会命令士兵们一拥而上。 在中军阵列中的刘和正骑在一匹骏马的背上一个劲的傻笑,望着自己周围的数万人的将士,心中如同了开了花似的。 这是刘和第一次参与万余人的攻城,尽管指挥权交给了田畴,但心中仍旧异常的兴奋,自己对攻城一事所了解的远远不及田畴。 若是换成自己指挥,能够攻打下昌黎城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若是真的指挥失误,耗尽兵力却无法攻下,后果讲述无法估量的。 田畴是他便宜老爹的老部下,虽说他率军打战的时候不多,但田畴好歹被曹操器重过,也读过几本兵书,若是区区一座郡城郡城都无法攻下,那么田畴的本事也就那么回事了。 刘和在昌黎城下驻扎已有数日的时日,尽管兵力不足无法攻城,但刘和同样也没有闲着,在命令士卒建筑攻城器械的同时,也向四周派出了不少的斥候收集有关昌黎城的一切情报。 在得知昌黎城守军仅有三千余人的郡兵后,刘和倒也没有过于惊讶,毕竟一个郡城能拥有三千余人的郡兵倒也不叫奇怪。 不过从派出去的斥候反馈的情况来看,有件事倒是引起了刘和的注意,城内的守军与其说是郡兵,倒不如说还是一群整日里在城中欺男霸女之流,说他们是郡兵倒是玷污了真正的郡兵。 城外就有许多的百姓,都是因为在城中遭到欺凌后官府不管这才搬到的城外,但在城外的日子也并不比城内的好过,经常遭到一些小股的流寇与乌丸人的光顾。 自从刘和围困昌黎郡的这几日,就常常接待一群衣不附体的百姓跑来向自己告状,刘和在接待他们的同时,也得知许多关于昌黎城内的大量信息,不过当听见百姓们痛说他们所遇到的遭遇后,只见刘和的眉头似乎皱得更深了一些。 在得知百姓们所受到的遭遇后,刘和将太守方楚立即处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就在这时,心中突然灵关闪现,顿时想到了一个破城的办法。 按理来说城内外的百姓都对太守方楚恨之入骨,在鲜于银还未到来之前刘和凭借着手中的兵力足矣攻下昌黎城,这也是刘和起初的想法,不过当刘和对田畴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却遭到了他的义正言辞的拒绝。 刘和在与他商议过后这才得知田畴为何要阻止此时攻城,在还未出兵辽东之时,自己在阳乐大肆处理腐败官吏与惩处一些欺男霸女的事迹已经传到了昌黎城中。 想起自己这些年手底下干过的种种事迹,无论城中的守军是开门投降还是一律抵抗,最终都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拿起手中的兵器抵抗,心中权衡了此事后,这才放弃了以如今的兵力攻城的想法,直到鲜于银率兵与自己汇合后,刘和这才将手中的兵权交给田畴与鲜于银。 “全军有令,攻城。” 此时田畴的表情与刘和截然不同,只见他一脸肃穆的望着前方,眼中发出深沉的目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顿时只听见耳边的鼓声如同奔雷,似乎震撼天际。 随着鼓声的响起与令旗的摇晃,在阵列最前方的三千余人动了。 “喝、喝、喝···” 数千人的将士手执兵器,阔步挺胸般的向前而去,三千余人的列阵虽然显得有些拥挤却不失整齐,一看就知晓是多年的老兵,刘和的部下与先前赵云的戛然相反,赵云一路攻来部下并未损失,反而增多了不少的新兵。 在攻下城池后不放心让新招募的将士与降兵守城,就留下了一部分的老兵,刘和一路而来都是在替赵云处理他未完成之事,处理地方政事的同时也将赵云留下的老兵给汇集了起来。 在来到昌黎城下后,部下的万余人除了少量的新兵之外,其余的都是训练有成的将士,只见奔向城池的三千余人中隐约间散发出一股气势,甲胄如墨,在初阳的的照耀下时隐时现,毫不动摇视死如归的决心。 此时的鼓声已经停顿了多时,天地间似乎死寂了一般,四周静悄悄的,只见数千余人的身影如同无声般的以沉稳的步伐奔向了城池,在他们距离城池尚有百丈远之际,似乎有了一些改变。 此时距离尚远,后方的田畴与刘和为了能更清晰的看得清楚,只好走向了搭建好的高台,田畴将前方的情形看在眼中后,目光间骤然发出一道欣喜的神色,大喊道: “攻” 第205章 攻昌黎城(下) 随着田畴的一声令下,方才还寂静无声的四周骤然间响起了那如同奔雷般的雷鸣声,还不等一旁的刘和细看这是怎么回事,忽然见前方奔向高大城池的三千余人的士卒奔跑速度似乎提升了许多, “杀啊····” 随着士卒们的呼喊声响起,还不等城墙上的守军从刚才的一幕回过神来,城下的将士们已经将云梯架到了城池上,攀爬上去了不少。 昌黎城的守军与都尉一直都在城中嚣张惯了,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在城下敌军发动攻击的那一刻都被惊骇得脸色苍白,久久还未回过神来。 直到都尉忽见身前的城垛上搭上了一架云梯,这才从刚才的一幕中回神过来,环顾了一眼四周呆若木鸡的部下,脸色阴沉的他破口大骂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反击啊!” 随着都尉的叱喝声发出,城墙上的守军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掏出手中的兵器抵抗城下的敌军,但此时已经为时晚矣,他们已经错过了放箭的最佳时机。 此时已经有不少的敌军登上了云梯,正随着脚下的云梯攀爬而上,城楼上的弓弩手见状吓得脸色煞白,一时连握住弓箭的双臂都随之颤抖,甚至有些过于惊慌的已经顾不得手中拿的是礌石还是兵器,纷纷都一股脑的给投掷了下去。 远方的田畴将这一幕给看在眼中,只见他目光中顿时一亮,看向刘和的目光中有些惊诧,再看向城墙上却有些惊愕,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刘和刚收回投下城墙上的目光,正看见田畴正用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免不了被他看得发毛,疑惑的问道: “田公,你为何这般看我?” 谁知田畴居然一脸的笑意望着刘和,许久并未言语,片刻后对他行了一礼后祝贺道: “恭贺公子攻下昌黎城,距离进军辽东不远了。” 刘和闻言更加疑惑了,朝前方正打斗得激烈的昌黎城看了一眼,不解的问道: “嗯?城池不是还没攻下吗,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早了?” 田畴拉着刘和的手臂指着前方的城池对刘和解释道: “公子请看,城楼上的守军好像有点惧战,对于无心抵抗的守军,公子觉得攻下城池还难吗?” 刘和随着他的手指望去,顿时发现了一些端倪之处,只见最先攻城的三千余将士已经有不少的攻向了城池,而城楼上的守军的举动却是与正攻城的将士们恰恰相反。 从城楼上射出的箭羽根本就是寥寥无几,有的甚至已经放弃了手中的兵器开始逃窜,看样子他们是被刚才的一幕给吓住了。 三千的守军足矣挡住城墙外相同的敌军,若是守城的一方早有准备的话,守住城池那是在轻松不过的事,谁知他们却弄得这么狼狈,倒是让刘和诧异不少。 刘和见状后并未猜想这是为何,脸上也随即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田畴问道: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全军压上,趁他们此时还未反应过来,一举攻下城池?” 田畴闻言点了点头,笑道: “的确如此。” 刘和闻言也顾不上谁是主将了,也顾不上军中还有部分的骑兵,脸色大喜的他对楼台下的鲜于银大喊道: “鲜于银,我命你率领剩余的全部将士给我全力攻下昌黎城,这是个一举夺下城池的机会,将士们若是死伤超过千余人,你就等着被处罚吧。” 楼台下的鲜于银听闻刘和此言后,不由得面露疑惑之色,他所处的位置导致了他看不到刘和等人看见的,所以这才一脸的疑惑,但见刘和面色坚定,语气中有不容置疑的口吻,这才答道: “末将领命” 随着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声响起,如同奔雷般的隆隆鼓声也随之在耳中轰鸣,只见六七千余人的将士们从营垒中随之出动,漫漫黑色的盔甲犹如黑色海潮般的平地卷席而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刺眼夺目。 旗帜在风中猎猎招展,兵士们则跨着整齐步伐,如同山岳般的向城墙推进,每跨出数步大喊“杀”,竟是一副斗气高昂般隆隆逼近。 不到片刻间,只见前后两军已在城池下汇合,在鲜于银的率领下,纷纷争相恐后的登上了云梯,犹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刹那间只见狰狞的面孔在眼中闪过,带血的刀剑划过眼帘,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城池上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格老子,滚下去!” 第一个从云梯上攀登上的将士还未登上城池,忽然眼帘中白光一闪,只听见一句怒吼声在他的传入了他的耳膜,随即从云梯上翻滚了下去,一头栽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掉落的身影与凄厉的哀嚎声并不足矣让云梯上他的同伴退后,他们如同飞蛾扑火般的登上了城池,紧接着手执钢刀的鲜于银也登上了城池。 随着他的的加入,遍地凄厉的嘶喊与疯狂的杀戮使得两军兵士欲加地愤怒,战争越来激烈,也变得更加的惨烈。 一波是百战的将士,一波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双方见面皆是杀得眼红,但这场激烈的战争似乎只延续到了此时。 自从第一波失去时机直到后来的全军压上,任由城楼上的守军在顽固抵抗也终究是徒劳一场,此时城墙上已经乱做了一团,至于都尉早就不见了踪迹,也不知是死的还是逃了,城楼上的守军见登上城池的敌军越来越多,也不曾得见主将的身影。 此时哪敢多待,也顾不上了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了,纷纷溃逃而去;鲜于银挥舞着手中的钢刀杀得兴起,忽见敌军纷纷逃窜而去,声音沙哑的他举起手中的钢刀大喊道: “顽固抵抗的敌军公子不想见到活的,至于投降的降军公子不想看见尸体,随我冲啊。” 第206章 你还真有本事 昌黎城虽说是辽东属国的郡城,但建郡城的时间较短,在最鼎盛时期城中百姓仅仅十余万,郡城也是在小县城的基础上建立上去的,自然比不上一般的郡城雄伟,但也足矣媲美一般的小县城。 日落黄昏之际,只见城墙上熊烈战火窜升起的浓烟足有数丈之高,滚滚浓烟弥漫了整座城池,城中哀嚎声不断响起,悲鸣声久经不息。 烈风中猎猎招展的‘刘’字纛旗,已然残破褴褛,似乎顷刻间就会坠落。城楼之上更是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战争,却依然持续。 双方激烈的斗争从城墙上持续到了城中,城中的守军虽有守城之志,却早就萌生了退意,便站边退,一直延续到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至于刘和的部下的将士见敌军退连续败走,奋战得自然是越战越勇,但刘和先前吩咐的一事他他们然没有忘记,对于已经放下兵器的俘虏皆是交于了身后的跑得慢同伴,跑得快的则是上前与敌军纠缠。 城中的百姓之前听信了太守方楚的谎言,还以为攻城的是长常年骚扰边境的乌丸人,躲在家中的他们见到双方的斗争越发激烈,已经到了街头上,自家的家门前,自然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少部分胆大的纷纷操起了手中的兵器,涌向了街头,与刘和的部下纠缠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只见街头出现了一名上了岁数的老妪正挥舞着手中的拐杖,正抽打这从她身前经过的一名士卒。 从他眼前经过的士兵原本正要追赶敌军,殊不知正被老妪的棍棒打了个正着,正要抽刀回身抵抗,忽见眼前抽打着自己的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妪,目光中顿时闪过了许些委屈的神色,见对方来势汹汹,不得已将手中的兵器给丢弃在了地上,抱头急忙躲闪的他不满的问道: “大娘,你干嘛要打我?” 上了岁数的老妪似乎有些打累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指着眼前的士兵骂道: “我打的就是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乌丸人,我打死你们···” 说罢又要举起手中的拐杖继续抽打,士兵见状急忙躲闪,嘴中狡辩道: “大娘,我们不是乌丸人,我们是公子的部下,正追赶着城中的狗官太守呢。” 老妪闻言后不由得一愣,正举在半空中的棍棒也停了下来,还不等士兵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见她老泪纵横道: “公子的部下,是不是阳乐的公子?” 士兵见她脸色仍有一些不信,急忙指向了不远处的同伴,解释道: “是啊,不信你瞧,周围追赶城内守军的都是我的同伴,他们可以作证。” 老妪闻言后朝艰难的朝四周看了眼,只见他目光中闪过了欣喜的神色,好半天才喃喃自语道: “公子终于来救我们了···”话音未落,差点仰面摔倒,还幸好士兵眼疾手快这才将她扶住,险些一头栽倒在街头。 士兵将老妪扶起后,见她如此模样,鼻尖顿时一酸,轻声道: “是啊,公子听说你们过得艰难,这才率领我们来了。” 老妪似乎对将她扶起的这名士兵的举动很是满意,朝他点了点头后,这才挣扎着站直了她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只见她深吸了口气,声音颤颤巍巍的大声呼喊道: “百姓们,这是公子的部下,公子终于率兵前来救我们了。” ······ 这场战争持续到了傍晚时分,昌黎城中的绝大多数守军因为自身的原因,皆是不敢投降,纷纷向街头小巷中逃窜,在城中百姓的帮助下,这才逐渐的落下来了帷幕。 刘和一直在城外等待着,直到肃清了敌军在城内的残余势力后这才在身旁侍卫的保护进入了城中,这倒不是自己胆小,而是这城内的守军不肯投降,要是自己冒冒失失进入了城中,说不准还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刘和在众侍卫的陪同下,径直走向了城中的太守府,但映入眼帘中的一幕顿时让刘和呆在了当场,许久不能言语。 阳乐城的太守府虽然是扩建过一番的,但与昌黎城中的太守府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这不知在民间刮收了多少的民脂民膏才建造出来的府邸。 阳乐城中的太守府若是在刘和还未下令扩建之前,简直是拿乡野山村的茅草土房与眼前的精致的府邸相提并论。 刘和略微瞥了眼后心中当下便有了计较,并未多言,深吸了口气后阴沉着脸走进了府邸之中,在府门外打量了许久后这才沉声问道: “找到太守方楚了吗?” 田畴闻言摇了摇头,表示还未找到人影,就在二人一头莫展之际,一句令二人亢奋的话语声顿时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哀嚎声,一名侍卫快步走到刘和的身前禀报道: “公子,我们抓到太守方楚了。” 刘和闻言与田畴对视了一眼,随即脸色一凛沉声道: “带上来” 不多时只听见门外的求饶声似乎变得大许多,随着又是一声叱喝声叫骂道: “给我老实点,跪下。” 刘和见到来人后,不由得一愣,竟一时愣在了当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望着眼前方楚的这一番模样,不由得想到当初不可一世的董卓。 上下打量了眼方楚,心中不禁有些狐疑,暗道:这家伙的体型怎么和董卓的一般无二,只不过这气质相差甚远了。 当初董卓入京时刘和与他见过数面,不过也只是匆匆一瞥,毕竟当初自己只无权无势,自然是不敢招惹这尊煞神,不过那家伙的下场却不怎么样,被他的义子吕布砍了项上人头不说,还被押送到菜市场点了天灯。 刘和缓慢的朝瘫软在地上的方楚走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跪倒在地的方楚,冷声道: “你这些年做得挺好啊,就连城中的百姓都被你忽悠过去了。” 第207章 将他点天灯 方楚自从知道刘和率军攻入城中后,便知道自己肯定难逃一劫,原本打算混在人群中出城而去,却不料因为自己身上的一身肥膘却将自己弄得引人注目,很快就被人识破,这才被押送到刘和的身前。 昌黎城虽然距离阳乐城距离不算太远,身为太守的他自然知晓了阳乐城中所发生的一切,虽知落入刘和的手中难逃死一死,但看到刘和的那一刻,便忍不住下跪又是流泪又是哀求道: “小人知错了,还望公子看在我对大大汉一片忠心的份上绕小的一命。” 刘和闻言嘴角不禁露出了几声嘲讽之意,顿觉眼前的方楚恶心至极,厉声叱喝道: “你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贪婪的心而已,对大汉的一片忠心我为何没看见?废话少说,将你这些年所作所为都给我一一道来。” 方楚见刘和一脸的冷意,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但依旧狡辩道: “公子,小人真的对大汉忠心耿耿,绝对没有二心,这些年我都一直在为百姓们操碎了心。” 只见方楚话音未落,随后赶来的鲜于银早就对方楚的有了厌恶之意,只见他抱着手中的钢刀冷哼道: “我看你是为了如何压榨百姓才是,瞧你这一身的肥膘应该从百姓身上弄了不少的油水吧。”说罢忽然拔出了手中的钢刀,一道锋芒在众人眼前闪过, 鲜于银收起了手中的刀,随着如同杀猪般的哀嚎声在众人耳中响起,还不等细看,只见先前还如同一滩烂泥般的方楚顿时倒在了地上遍地打滚。 看着眼前肥大的身躯如同一个破皮球般的滚动,刘和心中顿时又多了几分厌恶, 鲜于银见状急忙上前将倒在地上的方楚给扶起,一脸关心的问道: “哎呀,没想到今日刀都砍钝了,大人,你没事吧,要不我再换一把刀口好的再试一试?” 说罢示意一旁的侍卫将刀地给自己,方楚见状吓得耳背上的疼痛也不管了,只见他一脸的横肉挤在一起,露出了十分难看的面容,急忙将搀扶着自己的鲜于银给一把拦住,痛哭道: “我说。我说···” 数十盏油灯中的灯芯在夜空中来回的摇曳,将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但却照不亮刘和等人脸上的表情,只见他脸色阴沉无比,眼中早就冒出了熊熊的怒火,几乎场中的众人红着眼睛怒目瞪着眼前的这一堆肥肉。 鲜于银更是怒火难忍,还未等方楚将口中的话给说完,便早已压制住内心中怒火的他阴沉着脸对刘和沉声请求道: “公子,此僚不除,如何对得起城中的百姓,让我替辽东的百姓解决了此贼。”说罢还不等刘和发言,便要再次拔出跨在腰间的钢刀,作势便要砍下方楚的项上人头。 正趴在地上陈述的方楚见状顿时吓得不敢多言,眼中尽是恐惧与无力的神色,一时忘记了哀求与闪躲,就在众人以为方楚难逃此劫之际,一旁的刘和急忙将他拦下,发出了一声叹息道: “唉,太守大人并没有错,错的只是他从百姓们身上压榨而来的油水罢了。” 方楚见鲜于银举到向自己的脖颈处砍来,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还以为自己将难逃一死,没想到却被刘和给拦了下来,心中顿时一喜,心中感激的他竟一时没来得及细想刘和的所言何意,感激流涕的抱着刘和的大腿道: “多谢公子开恩,小的以后定当用心服侍公子,以做牛做马来报答公子的不杀之恩。” 鲜于银正举起手中的钢刀刚要劈下去,忽然见刘和将自己给阻止了,心中大为不满,疑惑道: “公子,此人作恶多端,天理难容,若是不死如何向百姓们交待?” 刘和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也不理会正抱着自己小腿的方楚,只见他目光投向在了夜幕之中,许久这才喃喃道: “当初的董卓在祸乱京师,你们谁还记得他的结局吗?” 董卓身死一事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死后被点天灯一事天下皆知,此时众人听闻刘和此言后,眼中顿时露出了会意的神色,看向刘和的目光中也极力的赞同。 正抱着刘和大腿迟迟不肯松手的方楚被刘和这一席话给唬得愣了一愣,片刻后终于知晓了即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脸色吓得一片煞白,连忙哀求道: “公子,不要啊。” 刘和瞥了他一眼,眼中尽是厌恶之色,沉声道: “连夜押送菜市场捆起来,明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他点天灯。” 刘和话音刚落,一旁的鲜于银早就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一根绳子给套在了方楚的脖颈上,朝一旁的数名侍卫点了点头,这才将他从刘和的腿上给拉扯开,在侍卫的押送中方楚的哀嚎声不断响起,片刻后这才逐渐的淡去。 一旁的田畴望着刘和与鲜于银的做法,也不闻不问,手中翻动着一卷厚厚竹简,待方楚被刘和宣判死刑后,这才站起了身,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说道: “公子,方楚一事也算解决了,待他的家眷又如何处置?” 刘和经过田畴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方楚的后院妻妾成群,这要是全给杀了的确有些可惜,放了也不足以平民愤,扫了眼田畴,问道: “那他们的过错?” 田畴阿是知晓刘和心中所想,只见他眼神中一冷,沉声道: “灭门都不足以平民愤,还望公子定夺。” 刘和闻言后顿时有些为难了,像方楚这种的家眷最起码得有数百,这要是全给灭了对自己有不利的影响,忽然眼角忽然看见了场中绝大多数的将士皆是一脸激动的祈求着刘和,似乎在祈求着什么,刘和见状顿时灵光一闪,略微思量了片刻,沉声道: “不管是他的家眷也好,侍女奴隶也罢,都需要好好的盘查一番,重则全都赏给有功将士,轻者交钱五百放过。” 刘和话音刚落,只见场中的将士们顿时爆发出了欢呼声,若不是刘和在此处,他们早就跑进了后院,刘和见状朝他们摆了摆手,沉声道: “至于男的不管家眷奴隶,重则押上菜市场等着明日与方楚斩首示众,轻者交钱一千,就此不纠。” 第208章 女人分给有功将士 说到此处,刘和瞥了眼鲜于银,对他嘱咐道: “此事交于你来做,这期间说不定有逼良为娼的存在,所以你不得马虎,知道了不?” 鲜于银能做到幽州从事的职位上说明了他并未莽撞之人,方楚在昌黎城中无恶不作,什么是都有可能发生,对刘和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几名侍卫就走向了后院之中。 望着鲜于银等人离去的身影,田畴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皱着眉头对刘和说道: “公子似乎忘记了一事。” 刘和闻言一愣,茫然道: “何事?” 田畴朝四周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后这才在刘和耳旁低声耳语道: “公子在阳乐城中将李茂一家灭门一事可还记得?” 刘和经他这么一说,这才想起阳乐仕族李茂一家被徐庶灭门一事,此时见田畴提及此事,更加的疑惑不解,低声道: “此事是我授意元直做的,田公提及此事何意?” 田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刘和,轻声道: “据我所知,公子当初为了锻造一批马镫,还专门训练了一批工匠。”说罢不等刘和回话,继续说道: “李茂在夺取阳乐时,就已经将大量的家产转移出城,包括公子当初训练的那一批工匠。” 说到此事,刘和顿觉心中火冒数丈,自己当初好不容易砸下了百余金就培养出了一批工匠,原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却不料因为阳乐城易主,此事早就天下大白。 那批工匠刘和原本想利用他们为自己再多锻造些兵器,好为以后与袁绍等人冰锋相对时能派上大用处,却不料赔了夫人又折兵,每当想起此事,刘和顿觉愤愤不平,咬牙道: “莫田公知晓那批工匠的去处?” 令刘和动心的不止是当初的那批工匠,还有李家的家产,想起自己从仕族手中得来的钱财可以让自己装备数万的大军,若是彻底将李家给铲除了,自己得到的好处还不止这些。 田畴何尝不明白刘和心中所想,只见他拿起方才他放在案桌上的那卷厚实的竹简,在刘和眼前晃了晃这才笑道: “他们就在城中,甚至还派出了不少的侍卫帮助守城。” “噢” 刘和随意的点头回应了句,目光一直看向他手中的的竹简,说罢便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卷厚厚的竹简,此时虽然纸张已经普及了,但也只是仕家能用得起而已,官府能用得上的倒没多少。 所以在接过竹简之时也并未多想,接过手中后迫不及待的便翻开了,一目十行的在上面阅览了个遍,好半天这才看见他脸上逐渐有好转之色,甚至还流露出了几分笑意。 原来当初李茂还未对阳乐城下手时,就想到了以后,用了数月的时间将家产包括家眷都全数搬到了昌黎城,其中的就有不少的工匠奴隶。 运进昌黎城的马车就足足运了数月之久,其中包括动用的马车数百辆,马夫数千人,家眷侍卫等人口足有近千余人左右,钱财数十万,数万车的粮草。 昌黎郡的太守方楚对此事尤为清楚,他甚至还专门让部下将此事给记录了下来,或许期间多少有些遗漏,但实际数字绝对要比这个多上许多。 刘和看到此处后,不由得咂舌惊叹,也为自己觉得幸运,还多亏当初下手得早,要不然现在说不定自己绝对被他们吃得死死的,不过令他吃惊的是这么大的事情,这么自己就一点都不清楚,就连兼任阳乐太守的杨朝对此也毫不知情,想到此处疑惑道: “他只不过是地方上的仕族而已,如何能有这么多的能耐,阳乐中居然无人知晓此事。” 田畴对此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刘和此言,事到如今他得知这一情况,也是吃惊不已,片刻过后他这才回道: “公子别忘了,他祖上曾经连任过辽西数次的太守一职,数百年的时间积累,拥有的人气与财富绝对是你我相信不到的。” 百年世家,刘和闻言心中也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心中忽然忽然灵光一闪,忙问道: “田公,你说如今阳乐城中还有他残余的羽翼吗?” 田畴皱了皱眉,片刻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刘和,反问道: “就算是还残留一些,公子你又打算如何呢?” 是啊,如今天下皆知自己与他们已经和解了,此行对辽东出兵大部分的钱财粮草还是城中仅剩的几个仕家给的,就算是以后自己能够查到什么,也只好装作不知道,想到此处,心中顿时很是不爽。 忽然想起了此时身在阳乐的徐庶,心中免不了有些担忧,急忙让田畴书写了一封书信,令人连夜送往了阳乐后心中方才松了口气。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事到如今刘和还真是有阴影了,生怕自己孤军深入辽东,后方若是再出现什么变故的话那才叫悔之晚矣,此行对辽东永用兵虽说已经准备了数月之久,但完全是孤注一掷,刘和对于此事还真是不敢掉以轻心。 紧接着将手中的竹简翻看了个遍后,自然想起搬到昌黎城的那些粮食与钱财,心中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对田畴催促道: “既然已经找到,那就先去将他家给查封了,免得他们又再次跑路。” 田畴急忙将刘和给拦下了来,摇头摆手道; “如今城内到处都是我们的将士,最近几天他们倒是都跑不了,只是有一事公子还得慎重考虑才是,毕竟此事关系这公子。” 田畴话音刚落,就在这时门外匆匆忙忙的闯进来了一个侍卫,一脸惊慌的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禀报道: “公子,大事不好了。” 刘和闻言回过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一旁的田畴见商议的事已被打断,心中对此十分的不满,皱眉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侍卫见此不由得低下了头,禀报的要事也被遗忘到了九霄云外,刘和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说下去。 第209章 分发粮食 侍卫见刘和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瞥了眼一旁沉着脸的田畴,低声说道: “我们将方楚压上了菜市场,但百姓们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朝他投掷了不少的石头泥块,再不制止的话恐怕他活不到明日了。” 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这下方楚还真是犯了众怒,若是不将他推出去的话,百姓自然不知已经抓到方楚,可是将方楚押送到了菜市场,这不正是将他送往百姓的枪口上吗。 虽说方楚罪无可恕,但就这样让他死在百姓的手中并不是刘和想见到的,毕竟刘和需要的是一个交代,心中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 “多派些人手先将方楚给保护起来,同时驱散百姓。” 田畴见状急忙将刘和给拦了下来,连忙摇头阻止道: “公子,堵不如疏,若是制止百姓的话或许还会生出再多的事端,依我看不如放任他们吧,这也是方楚平日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刘和听闻田畴一席话后,顿觉有些道理,这些被方楚平日里欺负的百姓正在气头上,此时派兵驱赶他们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只见他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心中似乎做出了某种决断,这才吩咐道: “贴出告示,宣判方楚的罪行以及死刑,可以朝他投掷它物,但我需要他还活着。” 将此事给处理告一段落后,刘和这才松了口气,扫了眼离去的侍卫后瞥了眼田畴,对他问道: “我方才见田公貌似有些话要说,现在应该没人阻止你了。” 田畴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将刘和清请到了府中的书房之中,从一旁的书架上随意的抽出了一卷竹简,递到了刘和的手中后叹了口气这才说道: “辽东属国百姓赋税过重,此事公子还得认真斟酌才是。” 刘和见田畴脸上隐约间流露出隐忧的神色,看向他手中的那卷竹简的目光竟然有些躲闪,一时不知该不该接下,过了片刻后这才深吸了口气从他手中的接过了那本竹简。 竹简上记载的全都是一些税收的记录,竹简上能记载的文字并不是很多,几乎全是按月记载在其中的,刚翻看了前面的不少内容后,刘和便皱了皱眉,直接跳到后面的一部分去了,手中的竹简随着的他快速的浏览也在半空中翻滚着。 只见他脸色逐渐的变得有些铁青,区区一个辽东属国无论是从面积还是从人口上来说,终究不及左右辽东与辽西的一半,辽东的情况刘和自然是不知,但税收却高得有些吓人,光是辽东属国一个月的税收简直是比起了辽西郡一年的税收还要高出了许多。 刘和简直是不敢相信眼中所看到的一幕,紧接着只见他阴沉着来脸将手中的竹简给扔至了一旁后,又从书架上随意的一卷,随意的扫了一眼又扔至了一旁。 到了后面竹简上所记载的几乎是千篇一律,随着后面的税收越来越少,刘和心中不好的预感也就越来越变得强烈,税收少足矣说明了百姓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这一地步,只好搬离了此处。 按理来说搬出了此地就能变得好了许多,不过情况似乎并不像刘和所想的这般,城中有绝大部分的官吏得到方楚的授意后,对无法交齐税收的百姓又是威胁又是胁迫,简直做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无法交齐税收,那就根本就无法出城,继续留在城中挨饿受冻也就算了,还要受到残酷的官吏欺压,或者是为了一口热饭,就卖身给别人做奴隶,随着往后的竹简中所记载,竹简上所记载的并不是以钱为单位,而是直接到了以人为单位。 连续翻看了数十卷后,刘和对此已经麻木了,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直接瘫软般的坐在了地上,一旁的田畴也并未将他扶起,只是目光中隐约间带着忧虑与许些怜悯之色。 幽州虽说也常年遭到战火的侵蚀,但最起码有一半还完好如初,虽说时而闹点悍匪与北方异族的入侵,但吃上饭完全没有问题,但远远隔离战火的辽东属国却是如此的这般。 此时的刘和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手中还紧握着还未看完的竹简,眼中也如同田畴的那般流露出怒意与怜悯,片刻过后,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对田畴询问道: “田公,如果我让此处的百姓十年之内不用交税,你说情况会不会好转一些。” 田畴对刘和的这一举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眼中仍旧流露出拒绝的神色,好半天田畴才皱眉道: “公子此举虽妙,但只是长远之计,当下最需要解决的就是百姓们的饱腹问题,光是十年之内不用纳税恐怕还远远不行。” 说罢瞥了眼刘和,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 “若是先不将此事解决,那么十年之后此处将会变为不毛之地,直到数十年此处方才有人烟涉足。” 刘和闻言顿时有些为难了,给他们减税十年这已经是自己最能忍受的范畴了,如今自己才这么一亩三分地,今日照料了百姓,明日并不一定能够从百姓们的手中得到任何的好处。 十年之内自己没有钱财的支持,钱也用来用于百姓的身上,自己又何事才能率军走出幽州呢,想起此事刘和心中就隐约间透露出阵阵的心酸,顿时想将此时还在街头上的方楚杀个一千遍都还不够让自己解恨。 刘和见田畴对自己的这一举动还不太满意,甚至还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皱眉道: “那依田公的意思?” 田畴低头沉默不语,他刚才一直在回想此事,一时无法拿出主意,这钱财倒是还好说,只是粮食的问题却有些困难,如今刘和都还未出征辽东辎重粮草发愁。 光是靠收缴昌黎城中的粮草仅够大军食用而已,若是再分发给百姓,的确有些不太可能,想到此处,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好束手无策的一脸无奈的回道: “此时夏季已过,想要在田间栽种绝对不可能之事,公子理应调集粮食前往昌黎,并且开放粮仓,暂且先不论来年如何,最起码先得让他们度过眼下即将到来的寒冬才是当务之急。” 第210章 让他们出点血应该不难 刘和闻言后顿觉头大如斗,一脸疑惑的摊开了双手,无奈道: “粮食,军中的粮草尚且不足,我该从哪给他们寻来粮食分发给他们。” 忽然见田畴脸上露出的笑意,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脸色甚至都变白了不少,好半天才喃喃问道: “田公应该不会是让我查收李家得来的粮食等物分发下去吧?” 田畴对此摇了摇头,叹道: “城中百姓数万,恐怕公子将府内的粮仓打开了也不足以分发下去,粮食一旦不够,恐怕会动摇到公子征伐辽东的最好时机。” “军中粮草的确不能分发下去,若是按照田公所言,就算是将阳乐城中仅剩的粮食运来也仅仅是杯水抽新而已···” 提及阳乐,刘和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转换了话题对田畴问道: “田公,你觉得阳乐城中的仕族富裕吗?” 田畴顿时一愣,眼中尽是疑惑的神色,看了眼刘和不解的问道: “公子,你这是何意?” 刘和朝门外瞥了眼,见四周无人后这才来到田畴身前对他耳语道: “我想让他们再出一次血,而且是自愿的。” 田畴听刘和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明白了多半,但在他得知刘和心中所想后,脸上免不了有些变色,喃喃道: “公子是让他们出钱出力,然后坐等他们钱财运到昌黎城中来?” 刘和见田畴即刻会意了自己心中所想,看向他的目光中不禁多出了几分敬佩的神色,叹道: “还是不愧是家父生前较为器重的一人,这么快就被你知晓了七八分,我倒是佩服了。” 田畴对刘和的夸赞并不领情,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只见眉头紧锁的他撇了眼刘和提醒道: “公子此举恐怕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据我所知元直兄与他们的关系甚好,他们也有意与公子重修与好,但现如今能要的都要了,若是再让他们出力助公子处理此事,恐怕到时物极必反,公子理应慎重才是啊。” 刘和对田畴此言未置可否,他所言的确不错,但这点刘和事先也想到了,但想起李家残留的那点族人,心中早就有了计较,轻声对田畴耳语道: “既然李家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田公何不在此事上做些手脚呢?” 田畴闻言脸色大骇,好半天过去了目光依旧还在紧盯着刘和,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不同,刘和见此不禁摸了摸脸颊,笑道: “我这也是为了百姓,我还真是好人坏人都给做尽了···” 昌黎城中的战火早就落下了帷幕,此时也接近了午夜时分,街头上嘈杂的百姓们在得知方楚明日要被刑法后,心中虽有不甘,但大多数人也只好作罢,隔着士兵保护下的方楚投掷了一些枯木烂泥之内的,时已深夜,也就各自归家。 此时的冷清清的大街上除了还在巡逻不止的卫兵与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之外,再无他人,似乎这座城池喧闹了一整天,此时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宁静。 但街头上残留的血迹与空中散发的血腥味依旧还在,浓烈得甚至令人作呕,城中的百姓们吵闹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怀着对未来憧憬的期待渐渐沉睡了过去。 正睡得正熟时,忽闻门外传来了大批的马蹄声与嘈杂之声,一些胆大的百姓们得知门外有变后,纷纷探出了脑袋朝门外张望着。 从他们门前经过的是千余人的军士,只见他们手举火把的从自家门前经过,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不止一条街道有军士穿梭其中,城中的许多街道上都有数百支乃至上千支的火把穿梭在其中,好像是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然后对其进行合围。 一些心细的百姓们见军士的走向了街头的一角,想起数月前在城中所见到的一幕,心中顿时明朗了几分,纷纷跑出了门外在大军的身后紧随着,有的甚至还不来不及穿衣便已奔至了街头。 一直紧跟在刘和身旁形影不离的严义从后方赶来,对刘和问道: “公子,百姓们跟来了,我们要不要阻拦一下?” 刘和在府邸中与田畴商议出了个结果后,并未多做耽误,很快集结了在城门处驻扎的少量将士,率领着数千人的部下前往了李家残留人员的住处奔去。 正在前方领军的刘和听闻严义此言后,急忙勒住了身下的骏马朝后方瞥了眼,的确有不少的百姓紧随其后,少说也得有数百人之多,刘和皱了皱眉摆手对严义道: “不必,让他们远远的看着就好,我不想因为他们在弄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距离刘和不远处的一座浩大的府邸之中,此时里面正有手执武器的数千人人如临大敌般的紧盯着眼前那被紧闭的大门,他们正是李家的侍卫与族人。 在刘和率军攻打昌黎城后,他们除了派出点人手帮助守城后,就一直从未出过门,生怕被别人知晓他们就躲藏在其中一般。 虽说此时已是深夜,距离破城内之时已经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但众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从日落城破之时城中时而都有军士巡逻,城门处甚至足有数千人把守着城门。 想起此事,李昀顿觉一阵头大,心中不由得暗骂自己那过世多日的兄长,惹谁不好偏要惹人家刘和,将人家给惹急直接率兵攻下了辽东属国。 事已至此李昀依旧还未觉察到刘和的打算,还以为刘和此次率军攻打辽东属国只是冲着自己来的,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忽见从前院中向自己跑来了一名侍卫,只见他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喘着粗气对李昀大喊道 “主公,不好了,刘和率军找上门来了。” 李昀闻言一愣,脸色随即变为了苍白之色,只见双唇哆哆嗦嗦了一会这才沙哑着嗓子问道: “有多少人?” 侍卫抹了把额头上流出的冷汗,只见他颤颤巍巍的过了好一会这才低声道: “不清楚,只看见全城都是火光,少说也得有七八千人。” 第211章 你没了和我谈判的资本 李昀听说为了自己刘和不惜在深夜出动七八千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过了好半晌这才喃喃自语道: “七八千人,他刘和还真是看得起我。” 此时街头的火光已经照亮了府外,马蹄声不断的响起,此时不用李昀想也知道,恐怕此时这座府邸已经完全给包围了。 “主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侍卫见李昀如此模样,心中顿时凉了多半,忙问道 李昀望着府外的火光,随即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沉声道: “让他们放下武器吧,这一刻早晚都要来的,没必要引起这么多的麻烦。” 李昀的这座府邸是太守方楚特意给他的,虽说比不上太守府的庞大奢侈,但也足有容纳数千人尚不觉得拥挤。 府邸外的大门并没有完全给紧闭,在数名士兵的推动下,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随即在众人的眼前被缓缓的给推开了。 刘和第一个策马进入了府邸之中,正看见院中近千余人望着自己,刘和见状不由得一愣,随后勒住了身下的骏马,只见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处于最前面,急忙打了个手势让身后部下暂时停下,严义也随后跟上了刘和。 刘和打量了眼前身着华丽服装的男子,片刻后这才眯着眼对他问道: “李昀,你就是李茂的弟弟?” 李昀见门被打开后,眼中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反而像是放松了不少,见一名十五六岁的青年骑在马背上质问着自己,眼中毫无俱意的不卑不亢的对刘和行了一礼,这才躬声回道: “李昀见过公子。” 刘和见他一脸淡然的神色,随后也看见了他身后的数千人,心中不由得略微动容,疑惑的瞥了他一眼问道: “你似乎早就知道了会有今日?” 李昀朝刘和身后手执兵器,目光凶悍的部下扫视了一眼,眯着眼问道: “公子在幽州深得民心,我想你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行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公子为了我们区区一个李家,至于调遣七八千余人的军队前来此处吗?” 刘和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李昀并不知晓自己的意图,也不急于解释,反正此时他们已经被自己给围困了,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座城池,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斜了他一眼讥笑道: “谁说我只用了七八千余人了?” 李昀见刘和如此神色,心中顿时大为不解,朝四周看了眼这才一脸疑惑的对刘和问道: “难道不是?” “我此次出动了部下将近两万余人的将士,若是加上其余的,最起码不下于五万。”刘和说到此处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昀,讥笑道: “收拾你们李家,只不过是附带的而已。” 李昀闻言顿时又惊又怒,让他心中惊讶的是刘和能够调遣五万余人的军队,暂且不说此事的真假,从刘和淡然的脸色上就能得知他并没有说谎,况且此时自己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了,他也没必要对自己说谎。 令他感到怒意与羞愧的是,今日刘和率兵前来围困自己的这座府邸只不过是附带的,想自己也是幽州的一方大族,却被刘和说得如此不堪,心中自然不爽。 但事已至此,就算心中再有不甘也无可奈何,毕竟此时自己一族已经轮到如今的这一地步,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躁动的情绪,不由得低下了头对刘和祈求道: “我兄长当初的确不该得罪公子的,还望公子能够网开一面。” 刘和见他如此模样,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这家伙一直与自己过不去,如今却要自己能够放过他,目光中不禁多出了几分嘲弄之色,讥讽道: “好像你已经没了能和我谈判的筹码,你哪来的自信?” “那可不一定。” 谁知李昀一脸淡然的看向了刘和,轻飘飘的说出了这么一句,顿时弄得刘和一头雾水,不知他这是为何,只见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后向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 按理来说此时的李昀依旧穷途末路,就如同是刘和手中的面团,想怎么捏就这么捏,忽然见他如此淡然之色,众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昀的手势刚落,距离他较远的几名侍卫见状心神会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向身后的一间宽大的屋舍走了过去随即打开了房门。 众人的目光都紧盯在那几名侍卫的身上,随着他们将紧闭的房门给打开了,众人都惊呆了一地的下巴,只见屋舍中堆满了鼓鼓的数千个麻袋。 刘和等人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一时不知李昀到底想弄什么花样,只见推开们屋舍房门的几名侍卫从中随意的搬动了一个麻袋后,随后朝李昀与刘和走来,正挤在大院中的人群见状急忙让开了一条路。 侍卫将搬来的麻袋放在李昀的身前后,随即退了下去,只见李昀朝刘和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神色,片刻后打开了愕身前的麻袋,对刘和说道: “公子,屋舍中装满的全是粮食,可以够全城百姓食用半年之久,相信城中的一幕公子也看到了吧?” 刘和望着眼下被装得满满的麻袋,不禁在心间思量李昀此言,城中一事他自然是最为清楚不过,只是一时摸不清楚李昀提及此事意欲何为。 最后只好对一旁的严义使了个眼神,严义见此立即会意,急忙翻身下马,来到李昀的身前瞪了他一眼后方才查看眼前被打开的麻袋。 严义伸出手在眼前麻袋中捣鼓了一阵,不禁皱了皱眉的他随后回过头对刘和禀报道: “公子,这里面装的尽是饱满的黍子” 一旁对此毫不在意的李昀看了眼刘和身后的部下,随后走到刘和身前,对其行了一礼一脸祈求道: “公子,刺史大人心系天下,你今日若是将此事做绝了,恐怕对你我都不利。” 刘和对李昀的威胁毫不在意,玩味的看着眼前的李昀,讥笑道: “就算是你有万余石黍子,也没了和我谈条件的资本。” 第212章 各退一步 李昀对刘和的威胁完全不屑一顾,只见他朝身后摆了摆手,顿时数支火把在粮仓中发出了耀眼的火光,这些手举火把之人都是他的族人,他也毫不担心期间会有什么样的变故。 待自己数天的布置全都显露在刘和的眼中后,他这才转身面向刘和,胸有成竹的笑道: “公子在阳乐所举动我曾知晓,但我身后的确是有万余石粮食,粮仓中也有不少的松油,公子若是忍心昌黎城中的百姓饿着肚子直到死后,我倒是不介意公子能送我一程。” 刘和闻言心中顿时大骇,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了李昀,随即将目光移到了他身后的屋舍之中,隐约的确可以看见有许多大缸盛满的松油。 一旁的严义见李昀三番五次与刘和作对,心中早就怒火难耐,拔出了跨在腰间的钢刀沉声道: “公子,既然他这么想死,末将不妨送他一程。” “慢” 就在严义拔出腰间的钢刀正要上前对李昀不利之时,刘和见状急忙一把将他给拦下了下来,阴沉着脸朝李昀的身后看了眼,嘲弄道: “我从长安逃至寿春,逃过了袁术的追杀,躲过了袁绍的追捕,一派胡言的危言耸听而已,你当我刘和是吓大的?” 李昀对刘和所言毫不理会,伸出手指指向了刘和身后的百余名百姓,针锋相对道: “公子自然不是平凡之辈,但我想公子不会拿城中上万的百姓作赌注吧?” 此时刘和的脸色变为更加的阴沉,李昀所言毫无虚假,自己既然想要他身后万余石粮食,自然不敢拿城中的数万的百姓作为赌注。 心中随即赶到大为不爽,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而且还是被已经在砧板上的肉给威胁了,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最终算是暂时妥协了,沉声问道: “你想如何?” 李昀的表情虽是表露出了对刘和的恭敬,但眼中却流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神色,毫不惧怕的对视着刘和,淡然回道: “公子若是肯放我的族人就此离去,我保证这里堆积如山的粮草我一分不少的送给公子以作赔罪之礼。” 刘和闻言扫了他身后的数千人一眼,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咬牙低沉道: “我若是不呢?” 李昀朝身后正举着在空中燃烧火把的族人看了一眼,轻蔑笑道: “此处的粮食可不是三五日就能烧尽的,公子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此时自己完全被眼前这位数月前如同丧家之犬的李昀吃得死死的,心中顿时感到特别是看向李昀那挑衅般的眼色,早就按捺不住了心中的怒意,对身后的部下打了个手势,沉声喝道: “妖言惑众,给我杀了。” 刘和身后的将士正虎视眈眈的瞪着院中的千余人,早就将手中的兵器握得紧紧的,仿若随时可以冲上去一般,此时见刘和终于下达了命令,众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正要上前。 李昀见此情形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惧意之时,但也闪过了一丝疯狂之意,也随即举起了手,似乎正示意他所谓的族人行动。 “公子请慢,此事还需商议。” 就在这时,众人忽听身后门外传来这么一句喊声,待众人回首望去之时,只见田畴已经在数名卫士的护送下赶到了此处。 刘和对他的赶到显得十分的以外,瞥了他一眼表示深感疑惑与不解,毕竟自己当初与田畴商议好的,他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处才对。 莫非他收到了什么消息不成?想到此处,刘和急忙走向了迎向自己的田畴,轻声不解的对他问道: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城门处的吗?” 田畴走到了刘和的身前后,对其行了一礼后撇了眼院中的李昀与他身后的屋舍,不由得皱了皱眉,拉着刘和来到了一旁,轻声对他问道: “公子,他身后的屋舍中是否有万余石粮食?” 刘和闻言一愣,眨巴了眨巴眼睛问道: “你如何得知的?” 田畴见刘和知晓此事,心中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忧虑之色不见得减少半分,只见紧锁眉头的轻声说道: “公子,我刚才在一名城中守军的口中得知,他所言句句真实,他在数月前早就准备好这一切了,要不先探探他的口风再做计较如何?” 刘和见田畴担忧得如此模样,心中顿时凉了多半,虽有万般无奈,但此时自己也别无他法,心中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叹息后,这才一脸极不情愿的朝田畴点了点头,回过身朝李昀低声道: “你我暂且各退一步,你的族人你带走一半,侍卫全都留下,我刘和给你们十日的时间逃离我的地界,若不然我见一人杀一人。” 谁知此时李昀见到田畴到来后,也随即变得胆大了起来,轻蔑的看了眼刘和,似是质问道: “我有五六百余人的族人就在其中,他们都想活命,公子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 “公子,让我悄然将此僚拿下。”严义见李昀如此的不识好歹,心中更为大怒,瞥了眼李昀对刘和请示道。 是你咄咄逼人在先的,也不必怪我刘某心狠了,想到此处刘和望向李昀的目光中顿时流露出了决然之色,随后即朝严义使了眼色,示意他见机行事,自己则是拖住李昀。 谁知此时的李昀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早就对此有所防备,在他正用毫无俱意的目光与刘和对视着,余光中忽然看见一旁朝自己走来的严义,急忙对严义摆了摆手,后退了几步后这才回过头对刘和笑道: “人群中多半都是我的族人,皆是各执火石,公子若是再敢让你的部下上前一步,在下死了倒不要紧,只是此事已过,公子在百姓中的威信恐怕要扫地而去了。” 刘和见他有所察觉,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眼角刚好看见了人群中有不少的人的确手执火石,自己若是有所行动,恐怕此处的大火就会燃烧上数日的光景。 第213章 终于告一段落 而且他所所言的确句句真实,此处数万余石的粮食一旦燃烧起来,那么自己又可能在此处被耽误数月之久暂且不论,城中的百姓一旦缺少食物,那么场面的确会失控。 传扬出去的确对自己大为不利,想到此处不敢稍有耽误,急忙朝一旁正悄然靠近李昀的严义打了个手势,待到严义退下后,刘和眼角顿时露出一丝异色的光芒。 还不等李昀反应过来,刘和便已经朝他迎了上去,一旁的严义见状想要急忙跟随上去,田畴却将他拦了下来,对他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神色,严义这才作罢。 刘和快步来到李昀身前,望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你别蹬鼻子上脸,给你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就地将你给杀了。” 李昀见状眼中毫无俱意,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这才抬起头直视着刘和的目光,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这才对刘和回道: “我一族的性命却换了一城中的百姓,我想这也值得了。” 此时刘和手中的攥紧的拳头似乎变得更紧了一些,手心中显得十分的苍白无力,这李昀不愧是李茂的弟弟,但能力却比他的那个短命的哥哥要强得很多,眼中冒出一丝怒意,低沉着声音道: “你知道吗?你的兄长李茂也曾经这样威胁过我,但是呢,我依旧还活得好好的,却不料今日又被他的弟弟给威胁了,你说我到底有多恨你们兄弟俩?” 李昀闻言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脸色十分的从容不迫,也有些悲凉,许久后这才道: “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得罪了公子就怪不得别人,但恕在下无礼,我也是为了我的族人。” 刘和见他如此模样,几乎是软硬不吃,而自己又别无它法,毕竟他手中有自己需要的万余石粮食,冷眼撇了他一眼冷声道: “你说,我要是将你扣留了三五日,然后再就地解决,这消息若是传回了阳乐,你觉得凭借着我的手段还我还会缺那万玉石粮食吗?” 李昀闻言眼中终于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刘和此言是真是假自己自是不知,但刘和敢不敢这一点他完全不敢怀疑,因为这或许是为了能够快速的获得足够的粮食而所用到一个最为极端的办法,到那时自己已经死去多时,自然轮不到偶自己述说真假。 想到此处,李昀的脸色变了变,只见他深吸了口气央求道: “我的族人就是我的底线,还望公子不要让我为难。” 刘和见他终于肯舍弃了之前的那副嘴脸,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冷笑道: “帮我个忙,你的族人只要你尽数带离幽州,那么过往之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你可以再挑战一下我的忍耐限度。” 之前是刘和对李昀的无理要求妥协,如今却换成了李昀对刘和妥协,只见他心中思量了片刻,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他这才说道: “公子可敢用刺史的大人的名义起誓,保证对我们李家人既往不咎?” 刘和当下就被他这一句话给气得火冒三丈,这李昀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底线,想到此处心间直叫冒火,指着他的鼻尖大骂道: “李昀?家父惨死,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李昀见状心中暗道不妙,他还真怕刘和一怒之下对他的部下下达了杀戮的命令,急忙上前对刘和摆了摆手解释道: “公子见谅,毕竟在下只对令尊大人的品行信得过的,只是公子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我身后的可是我的族人,我可不敢那他们做赌注。” 刘和在发誓的同时心中不停的咒骂着李昀,暗骂他居然利用死人做文章,但自己为了城中数万的百姓也不得不做,只是将他的列祖列宗都给问候了个遍,包括数月前的李茂,待到李昀面露满意的神色后,这才恶狠狠的瞪着他,冷眼道: “你留下一半的族人在我手中,待到我从阳乐弄到更多的粮食后,这才放你等离去,其中也包括你以及你李家的所有嫡系。” 李昀闻言顿时面露难色,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族人,一脸迟疑道: “这,恐怕不太好吧。” 刘和对他所言置之不理,对他冷哼一声低沉着声音道: “我相信你李昀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刘和说罢也不管李昀是否答应自己提出的这一要求,反正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底线,略有深意的瞥了眼还在权衡的李昀,便对身后的严义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抓人了。 后者李昀看向刘和身后的田畴,只见后者朝他点了点头示意,李昀这才作罢,他倒是与田畴见过数面,今日也多亏有田畴半路杀出,要不然自己就不会是这样结局。 想到此处,举棋不定的心中也终于做出了决定,朝身后举起火把的族人摇了摇头后,一脸颓废的呆在了当场,任由刘和的部下脱离了现场。 “将他们带回太守府邸之中,若是他们中敢跑了一个我灭他全族,看守不严的我决不轻饶。” 刘和望向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的李昀,当场想将他给宰的心都有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躁动情绪,厉声对手下的将士吩咐道。 一旁的田畴见刘和脸色不太好,急忙站了出来,对严义说道: “全部带下去一个个的审讯,此事绝对不能姑息。” 田畴待刘和走后,将李昀府邸中的粮食钱财等物给清点完毕后,这才拿着手中的账本回到了官邸之中,还未进入书房,便听见屋中传出了刘和咆哮的声音,不禁摇了摇头。 只见守护在一旁的侍卫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暂时不要惊扰屋中的刘和,田畴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们一眼,说罢也不由得他多想,径直推门进入其中。 望着狼藉一片的书房之中,田畴将手中的账本放在了一旁,开始蹲起了身子收拾起了散乱满地的竹简案桌,抬头望着刘和说道: “公子,此事理应告一段落,也算落下了帷幕,你何必如此呢?” 第214章 让他自己发挥 刘和瞥了眼正蹲在地上收拾的田畴,顿时看他有些不顺眼,朝他冷哼了一声道: “我刘和在幽州如同如鱼得水,却不料被公孙瓒来回的欺凌也就罢了,不料前些日子居然遭到了乌丸人的欺骗,今日又被一个落魄的仕家与自己叫板,我还冷静得下来吗?” 田畴对刘和的不满表示出满不在乎的神色,摇了摇头笑道: “他们不是一般的仕家,据我所知,他们李家已经在幽州经营了好几代人,族人分布在幽州各部,包括远在渔阳等郡也有他们家的族人,族人过万的一个大族就在公子手中覆灭了,真是可惜了。” 刘和对李家的势力毫无兴趣,心中只要一想起方才李昀那嚣张的嘴脸,心中便感到不爽,冷哼道: “那又如何?只要在幽州被我逮住一人,我决不轻饶。” 田畴见刘和还在气头上,也不愿招惹,只好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账本递交给刘和,面无表情道: “这是我清点的一些物资,其中黍子两万石,钱财十万铢,侍女侍卫上千余人,其余的更是不计其数。” “噢?” 刘和闻言眼中不由得一亮,急忙将他手中的账本给接了过来,拿在手中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心中的怒火顿时消退了大半。 由于刘和答应了李昀将他的族人全给扣押了,但早晚还是要放的,令刘和感兴趣的是其中的一些信息,黍子两万五千石,这完全可以解决了昌黎城中的当务之急。 其中的侍女五百有余,侍卫超过千余人,这要是将他们给训练好了,或许还能让自己多出千余人的将士,至于全新的盔甲兵器超过两千套,马镫也有三千多副,也包括自己先前在阳乐丢失的数百名工匠。 其中的两千多套盔甲与兵器完全在自己有能力招募军队时,足矣装备两三千余将士,至于马镫的作用,如自己军中也有不少的乌丸人,随意的在军中拉出一批将士,不用半月的时间就能造出一批全新的骑兵。 刘和缓缓的合上了手中的账本,紧锁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这李家的野心好像不小,居然敢私造兵器,这够杀他全族的。” 田畴见刘和的脸色终于有了好转之色,心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刘和气急攻心,到时候给病倒了才叫麻烦事。 毕竟刘和在白狼山收到辽西百姓遭到公孙范杀戮一事,气得口吐鲜血一事还在脑中久经不散,急忙在刘和耳旁轻声耳语道: “对了,还有一事公子绝对想象不到。” 刘和刚把手中的账本放下,忽见田畴如此神神秘秘的看向自己,心中不免觉得有些疑惑,这该得到的也得到了,不想得到的也得到了,这田畴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想到此处,刘和并未言语,一脸淡然的看向了田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田畴见刘和面无表情,不由得笑了笑,片刻后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脸色有些古怪的递给了刘和,说道: “这是赵将军命人传回的捷报,大捷,击败了公孙度部下的大将韩起,期间获得俘虏上千余,此时正追击着韩起。” 刘和将书信接到了手中,心间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不管前方辽东也好,身后的辽西也罢,传到此处了书信应该是第一时间交到自己的手中才对,想到此处疑惑的对田畴问道: “怎么落到你的手中了?” 田畴见刘和面色怪异,急忙摆了摆手,指向了门外的侍卫一脸苦笑道: “将士们谁敢进来向公子禀报此事?” 刘和闻言也不多问,迅速的拆开了手中的书信,脸色顿时转换为喜笑颜开之色,如今自己被李昀给威胁了,心中一直为此事赶到不爽,尽管在李昀的府邸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但还是难消心中的怒火。 此时赵云送回的这封书信如同是给自己的忘忧水一般,顿时令自己不爽的心中变为了亢奋了不少,许久过后刘和这才将手中的书信收起,忽然想起一事,忙对田畴问道: “如今我们手中还有多少骑兵可用?” 田畴闻言一头雾水,一时不知刘和此举为何,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这才对一旁取下了地图的刘和回道: “不到千余人左右,公子难道是想?” 刘和将自己一直携带的地图给取了出来,放在身旁案桌上给摊开,将目光望向正处于辽东郡与辽东属国的交界上,不由得眉头皱了皱,沉声道: “子龙率领了手下的五千余人前去追赶韩起,身后的无虑城无兵可守,我担心万一乌丸人在此时乘虚而入。” 田畴也将目光望向了刘和所指之处,也不由得皱了皱眉,片刻后只见他也皱紧了眉头,回道: “公子担心的确不错,赵将军将无虑城中的守军全给调走了,虽说他能够打破韩起的五千步卒,但凭借着他手中的兵马或许还真的攻不下辽队城。” 刘和抬起头瞥了眼田畴,目光中不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对田畴笑了笑说道: “既然他有如此的能耐,能够势若万钧般的在前方破敌,我便将此次的指挥权全权交于他又如何,我给就算是在后方为他的后勤做保障吧。” 田畴虽然对刘和所言有所赞同,但眼中却流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沉吟了片刻皱道: “公子,诉我直言,赵将军虽然一路逼近襄平郡城,但随着越是深入,就注定了以后攻城略地便要艰难上许多,是否该给他派出一名副将?这样相互有所依托,要不然孤军深入的确不妥。” 刘和认真的思量了田畴的提议后,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他一人足矣,多了反而让他有所束缚。”说到此处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赵云在前攻城掠地的确厉害,但他完全是凭借着手中仅存的兵力,抓住敌军的空中便发动攻击,身后之事完全不顾,比如宾徒城与无虑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第215章 你协助赵云 想到此处刘和心中难免有所担忧,就在此时,脑海中忽想灵光闪现,鲜于银的确不及赵云,但凭借着鲜于银的能力他跟在赵云身后收拾他留下的残局完全不在话下,想到此处,刘和急忙将心中的这一想法给田畴说了出来。 “鲜于银将军的确做过年头不少的幽州从事一职,让他处理地方上的事的确要比赵将军轻车熟路,让他二人互相合作,一攻一守,鲜于银可以保证赵将军后方粮道一事,公子此计可行。” 刘和见田畴与自己的想法达成一致,心头不由得一喜,也不多做耽误,急忙让跟随在自己身旁的严义将鲜于银唤来。 此时的鲜于银正焦头烂额的处理着眼前哭泣得让自己头疼的方楚家眷,在得知严义的来意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如同逃命般的逃离了后院之中。 鲜于银到来后,正看见刘和与田畴悠闲的端坐在案桌前,见到自己的到来后田畴瞥了自己一眼,连忙问道: “鲜于银将军,关于方楚家眷一事安妥得如何?” 鲜于银扫了二人一眼,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苦着脸对刘和哭诉道: “那一群女人在我耳旁哭哭啼啼的让末将无法判断,公子,你还是让我上阵杀敌吧。” 刘和听闻鲜于银的抱怨后,忍住了心中的笑意,让堂堂的幽州从事处理一个太守的家务事的确有些难为他了,也有些大材小用,眯着眼看了他一眼这才对他说道: “噢,我刚才与田公商议出了个对策,正好让你率军前去助子龙一臂之力呢,你觉得如何?” 鲜于银闻言皱了皱眉,看了一旁的田畴一眼后,在心间片刻这才有些迟疑的回道: “公子吩咐,末将不敢不从,只是···”说到此处,鲜于银顿觉刘和的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当下心中也就没那么多的忌讳,急忙将后半段话给叙说道: “只是赵将军的能力末将自然是佩服,但是让我去助他一臂之力,这不是让我去给他添乱吗?” 刘和闻言点了点头,鲜于银没有怀疑赵云的能力这倒是让自己有些愕然,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这才对他说道: “我收到子龙的传回的捷报,他在绕阳河一带大败公孙度部下大将韩起,此时应该正追赶着他们赶往辽队城,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前去助他一臂之力吗?” 鲜于银倒也聪明,他从刘和的三言两语中便得知了多半,但不好表露出来,只好装傻充愣的茫然回道: “末将不知,还望公子言明。” 刘和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从田畴的手中接过了一封书信,起身交到了鲜于银的手中,对他说道: “田公与我被耽误在此处,恐怕半月无法脱身,赵将军率领的将士们虽然一路大捷,但他们终究不是主力,我们大军若是不及时赶过去,恐怕孤军深入的子龙会深陷辽东,到最后兵败将士必然的,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鲜于银接过了刘和递到手中的书信,对刘和点了点头保证道: “末将明白,公子尽管放心,我连夜率军赶去,争取在辽队城与赵将军汇合,之后再一同进军辽东。” 田畴拍了拍鲜于银的肩头,对他嘱咐道: “你此行前往,与赵将军联手将辽队城攻下来之后,将手中的书信交于赵将军,他自会安排,你就先暂时留在辽队城,以便随时策应。” 刘和间该嘱托的也差不多了,也不多做耽误,瞥了鲜于银一眼沉声道: “我命你率领两千余人骑兵,步卒三千,总计五千余将士,务必在子龙还未攻下辽队城与子龙汇合,要不然除了差池你自己承担。” “末将领命” 鲜于银见刘和脸色肃穆,深知此事不容耽误,急忙朗声回了句后便转身离去。 当天黎明时分,城中的百姓早就赶到了菜市场观看方楚被点天灯一事,不料在途中却遇到了鲜于银率领五千余将士出了城门,此事在后来被传得沸沸扬扬,在他们不知道是,在鲜于银率军出城不到半刻钟之时,随后便有五百余人的百姓溜出了城门。 城中的百姓皆是心系菜市场中的一幕,自然无暇顾及重兵把守的城门,要不然头天破城,次日便有了数百个百姓逃出了城中,此事若是被百姓们知晓,说不定还会弄出什么轩然大波,这也不是刘和所希望看到的。 “徐公,公子来信了。” 就在距离昌黎城数百里的阳乐城中,徐庶刚清点完数十车装满了粮食的后勤,便匆匆回到了太守府中自己的小院之中处理政事,还不等他提笔,忽然听见门外便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徐勇与徐庶皆是一个姓氏,徐庶见徐勇颇有孝心,也逐渐的与他熟悉了很多,空闲之余徐庶也交会了徐勇一些处理政事的方法。 如今阳乐城中仅有数千余守军,将领也仅有自己与徐勇二人,徐勇虽然没能出征在外,心中虽有不甘,但跟随在徐庶身旁也让他从中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东西,如今城防问题与一些小事皆是由他负责,无法处理的自然交给了徐庶,比如收到前后方传回的书信一般都是交于了徐庶、 徐庶皱了皱眉,放下了刚提在手中的笔,朝门外看了眼回道: “是徐勇吗?进来说话。” 门外的徐勇得到徐庶的允许后,这才进入了徐庶的书房之中,对他行了一礼后这才面露微笑的对徐庶说道: “徐公,公子一路大捷,此时已经进军辽东属国了。”说罢将手中的书信递交给了徐庶,让他过目。 徐庶瞥了眼一脸兴奋的徐勇,将他递到手中的书信迅速打开后,默默的浏览了起来,起初脸色淡然,时而露出略微的喜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淡然无存,显得十分的疑惑,过了好半晌后,徐庶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信,起身来到了门外,默默无语般的望着天边。 一旁的徐勇见徐庶脸色不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忙问道: “徐公,是不是公子发生什么了?” 徐庶朝他摆了摆手,片刻后略微发出了叹息这才轻声道: “你马上去趟杨府,给我把杨捷请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第216章 下巴惊掉了一地的仕族 杨捷得到了徐勇的通知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向了太守府,外人不知他们二人谈何事,直到带着疑惑进入太守府的杨捷带着一脸的阴沉出来,杨捷刚迈出府邸的大门,在门外等候他多时的侍卫忙问道: “主公,徐庶为难你了吗?” 杨捷瞥了他一眼,急忙将他拉到了一旁,朝四周扫了眼见无人后,这才对他叮嘱道: “你赶紧让城内的往日到府中来的那些人今晚务必赶到我府上,我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侍卫见自家的主公不肯多说,随即也闭嘴不问,对杨捷点了点头后这才离去。 “小的知道了。” 杨捷望着自己侍卫离去的身影,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冷意,心中暗骂道: 李家,李茂与李昀,你们哥俩倒是走得很潇洒,倒是难为我们了。他并不知道刘和与李昀早就已经谈妥,还以为李家这两兄弟已经命丧黄泉了。 当然,徐庶也是得到刘和的授意才将此事告知杨捷,让杨捷不知的是刘和与徐庶暗中联手要坑他自己的粮食钱财等,若是得知此事恐怕要气得吐血三升,但也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就范。 “杨公,不知何事让你匆匆的将我等唤来,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多时,只见数十辆马车纷纷驶入了杨捷的府邸之中,众人纷纷落座后,其中一人对主位上的杨捷疑惑的问道。 杨捷瞥了场中的几人,心中顿觉有些悲凉,这几人的命运与自己的和曾相似,想当初李家的势大,这才不得已参与在了上次的那次反叛,但却因为此事让他们连同自己几人担惊受怕。生怕某天刘和会找上门来。 想到此处,心中更是觉得凄楚无比,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将自己在徐庶口中得知的给众人说道: “李昀被刘和抓了,此时正在审问呢。” 场中众人闻言纷纷变得有些愕然,他们的命运如同杨捷的一样,此时闻言后相互的望了一眼,片刻后只见一人对杨捷问道: “李昀在数月前早就逃去了昌黎城,莫非刘和将昌黎城给攻下了?” 杨捷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点头道: “刘和亲自率领万余人攻破了昌黎城,李家无一幸免,全部被刘和抓获。” 当初刘和率军出征辽东一事他们也有所耳闻,毕竟刘和的军粮还是他们筹齐的,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刘和只用了不到半月的时间就攻下了辽东属国的郡城昌黎。 这一消息顿时令众人更加的愕然,特别是得知李昀一家全被抓获一事更是令他们坐立难安,众人变得不再言语,片刻后只见场中的一名钟中年男子迟疑了片刻,这才低声道: “杨公,既然如此,要不我们反了吧。” 杨捷朝他看了一眼,苦笑道: “反?你可曾想过,我们这几人手中全部加起来又有多少兵力呢?” 场中众人还以为杨捷担心兵力不足,不少人迟疑了片刻,这才回道: “之前我们就合计过,我们将城外的侍卫加起来,足有万余人吧,趁刘和反应不及,我们一举拿下阳乐,然后静待援兵。” 杨捷对他们连忙摆了摆手,脸色显得更加的苦涩,苦笑道: “援兵,如今公孙度与公孙瓒皆有战事,哪来的援兵?”说罢将藏在书架后的一副地图取下,摊在了众人的眼前,随即指着地图上的左侧,瞥了对眼前的几人这才说道: “公孙瓒忙着防范袁绍,又要应对鲜卑人与乌丸人,况且刘和早就派出了两千骑兵与千余人的步卒拦截在右北平郡,公孙瓒就算是解决了乌丸人派兵前来,但手中兵力枯竭,少了五千余人恐怕起不到半点作用。” 说罢又将手指指向了地图的右侧,接着对几人说道: “公孙度也同样自顾不暇,既要防范异族高句丽的入侵,又要驱除乐浪郡的海贼,更何况,乌丸峭王率领万余骑南下入侵玄菟郡,他是有心无力,我们若是要反,根本就没有援兵可言,完全是孤注一掷。” 众人听闻此言后,顿时变得沉默不语,过了好半天这才变得活跃了起来,开始议论纷纷谈论手中兵马一事。 只见杨捷对他们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对正在争论不休的众人说道: “诸位,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着诸位了,我就在近日得到最新的情报,刘和已经将整个辽东属国给占领了,太守方楚就惨死在昌黎城中的街头。” “嘶···”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了口凉气,后背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到半月的时间就攻下了一个郡,这等能力让他们心中忌惮不已。 但在场就有不少的人认为此事是空穴来风,对杨捷所言提出了质疑之声,皱眉道: “攻占下辽东属国,少说也得五万精兵吧,他刘和又哪来的那么多部下呢?” 杨捷并未过多的解释,手指向了地图上的各处角落,眯着眼睛瞥了眼众人,这才低声道: “各位请看,右北平郡有刘和派出镇守的精兵三千余人,阳乐城中有守军两千余人,在不久前,赵子龙率领五千余人大败了公孙度部下的大将韩起,此时正准备进入辽东,紧接着,刘和率领了将近万余人的步卒攻破了昌黎城,整整两万余人的精兵,诸位此时还有几成的把握?” 众人闻言面色顿时变得凝重不已,让他们感到害怕的并不是刘和部下的将士,而是赵云率领了五千余人就打破了领军多年的韩起,这一点让他们感到很是意外。 杨捷并未留意众人的脸色,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而且,在刘和从白狼山归来不久,公孙度与公孙瓒同时遭遇到乌丸人的入侵,诸位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吗?” 紧接着,杨捷并未给众人喘息的时间,对众人更是说出了个更加劲爆的消息,低声道: “乐浪郡五千余人的海贼诸位知晓吧,传言就是东菜太史慈与青州海贼管承率领的,至于他们是谁的部下或许就不用我说了。” 第217章 静观其变 众人闻言后心中更是大骇,刹那间场中再无言语声,只有那无尽厚重的喘息声,太史慈与赵云在幽州被誉为是刘和部下最为得力的两员大将之一,此时却都聚在了幽州的东侧,这其中的隐情令众人大为不解。 不知过了多久,愣着场中的众人这才逐渐的恢复脸色的惊容,其中有不少的人十分不解的问道: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都离不开刘和的身影,但令我不解的是,刘和他到底想干嘛?” 杨捷将手中的地图给收起,这副地图还是他弄了不少的功夫这才让人绘制的,如今正是非常时期,他只好将它收起,待将地图给藏好后,正听众人的议论声,对众人说道: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吃下幽州的东部,好与公孙瓒对抗,自始至终他都没打算理我们,诸位谈谈对于此事的看法吧。” 杨捷的话语已经明了,但依旧有不少的人不肯相信事实,还自我安慰道: “杨公,就算依你所言,刘和攻下了辽东,他也未必有那个实力与公孙瓒对抗吧?” 杨捷落座后,伸出了一个巴掌,在众人眼中晃了晃苦笑道: “他来到阳乐不到半年就有了将近三万余人的兵马,短时间之类的确不是公孙瓒的对手,但是有了乌丸人的相助呢?” 众人闻言后纷纷沉默了,此时他们还不知刘和与峭王之间出现了空隙,还以为刘和与乌丸人之间的关系甚是深厚,毕竟抛开刘虞风关系不谈,人家现在都是乌丸单于的女婿了,女婿有事,做岳父的自然是要帮上一手。 众人再次进入了寂静之中,无一人在言语,皆是在心间默默的思量着对策,片刻后只见场中站出了一名较为年轻的仕人率先发言,他瞥了众人一眼说道: “我倒是有一计,我们可以利用刘和的妻子威胁刘和,到时候我们自然就有了与他谈判的资格,威胁他退兵。” 他的话音刚落,场中顿时有不少人的眼中流露出异样的光芒,目光中流露出异色的人自然是觉得此人的提议可行,不过很快传来了一声冷哼,坐于主位上的杨捷此时早就阴沉满面,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乌丸单于的两个女儿都在太守府中,你这样做同时得罪了三个人,第一,手下拥有数万精兵的刘和;第二,攻城略地的赵子龙;第三,乌丸人的首领,一旦刘和与乌丸人联手,恐怕公孙瓒也得退避其锋芒,你要是想死就就别拖累我们。” 不少的人顿觉杨捷言之有理,如同墙头草般的撇下了刚才发言之人,急忙回过头对杨捷问道: “杨公,你觉得我们此时该如何?” 杨捷扫了众人一眼随即低下了头,片刻后只见神色有些暗淡的他这才叹了口气回道: “静观其变,你们尽量的收集如今整个幽州的情报,我再去会会徐庶,和他协商一下此事。” 不少的人对杨捷再次前去会见徐庶,心中不由得担忧了起来,疑惑的问道: “杨公不怕徐庶突然对你不利吗?” 此时的杨捷依旧走到了门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不少人的担忧,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苦笑道: “记住,我们已经与刘和重新交好,刘和自然不会轻易动手,徐庶自然不敢,除非刘和他疯了,这段时间诸位好自为之,一根线上的蚂蚱啊。” 就在阳乐城中暗潮涌动、人心惶惶之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辽西郡内东部的令支城中,却忙得热火朝天,阳乐太守杨朝自从来到这座城池后,就一直接收从右北平郡赶来的流民。 短短的数十天就接纳了将近十余万的流民,身后运来的粮食甚至还要比运往辽东的还要翻上数倍,还幸好徐庶提出了一个应对之策,在安妥流民之时,便让他们逐渐的进入了辽西深部,由当地官府出面收纳流民。 虽然随着前往辽西的流民逐渐变多,但从右北平郡赶往令支城的流民不在少数,甚至一天比一天的还要多,紧邻令支城的几座城池中的钱粮早就耗空。也多亏辽西的众多城池都是在西部,这才稍微缓解了危局。 就在今日,杨朝正手举汤勺舀出了大锅中煮得沸腾的黍子之时,忽然一名侍卫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在他耳旁耳语了一阵,这才将手中的的一封书信交到了他的手中。 杨朝在接过侍卫递过来书信之时,不由得愣住了,因为这封书信是从辽东属国发出的,就意味着是刘和命人给他寄过来的,将手中足有葫芦般大小的勺子递交到一旁的侍卫后,这才怀揣着书信来到了一旁较为安静的场所后这才将它书打开。 片刻后只见白须近半的杨朝看完手中的书信后就一直紧锁眉头,深吸了口气对刚才的那名侍卫沉声问道: “有多少人?现在人又在何处?” 侍卫见杨朝如此慎重的神色,心中顿时升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忙答道: “一两百名轻骑,此时就在官邸中等候着呢。” 杨朝点了点头,朝身后排成数条长龙的流民们看了一眼,只见那些流民都眼巴巴的望着大锅中沸腾的食物,朝几名侍卫招了招手对他们说道: “你们去将鲜于辅将军与管将军找到官邸中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交待完着一切后杨朝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此处。 在杨朝穿梭在尽是流民的街头来到城中的官邸后,眼前的确有数百名骑兵将目光看向了自己,一名身穿盔甲的骑兵好像是这数百名骑兵的首领,见到杨朝的到来后急忙翻身下马对其行了一礼躬声说道: “见过太守大人” 杨朝朝他点了点头,打量了他一眼轻声问道: “公子让你来的?” 骑兵的首领疑惑的看了眼杨朝,片刻后点头回道: “的确是公子让在下送来的,他说务必要将书信交到你的手中,他还特意的交待我,此事重大,还望太守大人早点启程。” 杨朝朝他身后的数百名骑兵扫了眼,指向了眼前的官邸,对他说道: “知道了,此处不是谈话之地,进去细说。” 第218章 让他出城和我和谈 在太守杨朝与骑兵首领进入官邸中谈话之时,奉杨朝之命前去寻找太史慈的侍卫也在城外找寻到了太史慈等人。 太史慈此时正与鲜于辅将自己在右北平郡接纳的数千流民带回令支城下,刚好遇到了前来寻找自己等人的侍卫,在得知此事后,也不敢多做耽误,匆匆将身后的流民带进城中交给令支县的县令由他安妥后,便麻不停息的赶向了官邸之中。 刘和在昌黎城中安置城中难民之时,深知自己不能被耽误在此处,但手中暂时无可用之人,这才想起了远在辽西西部的杨朝。 杨朝为官多年,在辽西郡内的口碑极佳,也深得百姓的爱戴,若是能让他前到此处安置难民,自己的确可以抽身前往辽西郡,但忽然想起令支城与昌黎城路途稍微遥远,这年头又不是很太平,这才想起了让管亥一路护送他到来。 至于为何是管亥护送杨朝,刘和也在此事上与田畴商议过,认为管亥乃是黄巾军出生,若是将管亥留在令支城,或许会给自己捅出不小的麻烦。 鲜于辅与齐周二人虽然有官阶在身,但想要以此约束管亥恐怕不太现实,这才让管亥到来,有自己在他也不敢造次,自己也好让管亥留下自己的身旁,做个后方大将使用。 在鲜于银与管亥进入官邸中得见刘和的书信后,管亥见天色已晚,原本想次日再出发,但太守杨朝心系百姓的安危与温饱,连夜让管亥随意的收拾一番,一定要连夜赶路这才作罢。 不多时,城中的齐周也得到了杨朝要离去的消息,也来到了官邸之外为杨朝送行,杨朝仔细的交待了他们一些必要的事情后,方才在鲜于辅的搀扶下上马车后。 鲜于辅一脸担忧的对杨朝嘱咐道: “此行六七百里,杨太守你要多多保重才是,百姓们都离不开你,此行路途遥远,你要多多保重才是。” 杨朝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一脸淡然道: “将军放心,老朽虽然年迈,但我这骨头架子还是经得起折腾,昌黎城中的百姓才是正事。” 齐周正管亥正从官邸中一同走了出来,齐周有些不放心管亥,对他嘱咐道: “管将军,你此行跟着杨太守前去,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如若不然公子的那里你恐怕不好交待。” 管亥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拍了拍齐周的肩头,点了答道: “齐将军放心就是,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太守大人受到半点的委屈,若是在途中太守大人少了半个毫毛,我自会向公子请罪。” 齐周望着翻身上马的管亥,眼中流露出隐约间的担忧之色,心中暗道:途中最好别出了任何的岔子,公子将杨太守视为亲父,若是出了差错恐怕你连请罪的机会都没有。 落日西下,令支城中上万的百姓在得知杨朝要离去的消息后,纷纷矗立在街道的两旁,挥泪为杨朝送行,直到数百骑中的那辆马车如同落日般的渐渐消失在远方,众人方才止住了脚步,嚎啕大哭不止。 这一幕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的和睦,从此以后人们自然不会忘记辽西的这位获得百姓爱戴的太守,杨朝,直至数年后的西垂的落日再次落下。 在距离令支城七八百里的辽队城下,这座城池距离辽东属国并不是太远,但它却属于辽东郡境内的城池,由于这座城池是辽东属国与辽东郡边界上的一座城池,城中的守军自然不在少数。 公孙度在放弃辽东属国后,但心辽东属国有变,在城中驻守了两千余守军,再加上后来韩起溃逃的千余人残兵,城中守军总计达到了三千余人。 此时城内外刚结束了一场攻城战,在城外的自然正是赵云率领的五千余人骑兵,数日前他正追击溃逃的韩起等人,却不料因为不熟悉辽东的地形,在韩起留下了数百具自己部下的尸体后成功逃离了赵云的追捕。 待到赵云刚进行第三次围堵之时却不料被韩起获得了先机,率先一步窜进了眼前的这座辽队城之中,这是一座边境上的小县城,城楼不过两丈之高,但却将赵云阻断在了城外。 赵云在赶到此处的次日起,便命令部下连夜造出了不少的攻城利器,但由于时间紧促,造出的云梯等物不久不多,加上城中的守军较多,第一次攻城自然受损。 夜幕下,赵云脸色难看的望着眼前这座不高的城池,心中直叫晦气,看着从城墙底下撤出的将士,也不由得怀疑了韩起的能力。 这才是第二天,没想到韩起就稳定了城中的守军,很快组织了较有规模的防守,在赵云丢下了数百人余人后,不得不下令退兵。 此时正是傍晚,隐约间的浓雾中,屹立在不远处的辽队城如同隐藏在夏夜的浓雾之中,时而露出它那醒目的獠牙,像是无形般的提醒着赵云,让赵云不再敢有所行动。 “城下的那厮,我家将军问你是何人?” 就在赵云心中纳闷之余,不远处城楼上忽然传出了叫喊声,赵云竖起耳朵听了片刻,这才听清了眼前城楼上传出的话语。 赵云心中正为攻不下眼前的城池而郁闷,此时听到了城楼上的叫喊声,心中更为不快,将手中的长枪给插入了脚下的土地中,对着城楼上大骂道: “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告诉你们的将军韩起,让他识时务的赶紧开门投降,要不然待我破城后,我一定要你等好看。” 赵云话音刚落,城楼上安静了片刻,刚才喊话的士兵又继续喊道: “赵将军,我家将军见你也是一个汉人,为何会替乌丸人卖命,对得起身后的大喊百姓吗?” 城楼下的赵云闻言脸色有些愕然,随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很快就知晓了这其中的内幕,显然是城中的韩起还以为一路追赶着自己的是乌丸人呢,想到此处赵云心中有些想笑,还不等他回话,城楼上顿时又再次传出了叫喊声: “赵将军,我家将军见你胆气过人,若是你敢让你的部下放下武器,我家将军说了,过去的事一定既往不咎,还要将你推荐给我家主公。” 第219章 悲剧的韩起(上) 赵云气得直叫咬牙,但此时也无可奈何,示意身旁的侍卫将自己的弓箭给递到自己的手中,当下也不与之废话,拉弓搭箭一气呵成,眨眼间的功夫就完成了这一步骤。 只听见“嗖”的一声而过,一道箭羽顿时划破了朦胧的天际,朝城楼刚才大喊之人急速而去,由于众人隔得太远,自然听不见城楼上箭羽穿过盔甲的声音,隐约间似乎能听见城楼上慌做一团的叫喊声。 赵云似乎早就将隐藏在浓雾中的看在眼中,扔下了手中的弓箭后这才大声的喊道: “我呸,我乃公子的部下,你家将军是不是傻了?他若是想何谈,让他出来和我一叙如何?” 城楼上许久没有回话的声音,估计多半已经猜想到了赵云是的部下,赵云见城楼上无人回声,顿时也是去了兴趣,就地安排部下扎营,静待时机。 连续几日过去,赵云除了催促部下加紧赶造攻城利器之外,也就是指导一下将士们训练一事,再也没有显露出任何要攻城的迹象。 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直到某日的深夜,赵云正在帅帐中的油灯下翻阅守住的兵书,忽然一名侍卫走近了帐篷,在门外禀报道: “将军,鲜于银将军率兵前来支援我们了。” 赵云闻言不禁放下了手中的兵书,皱眉问道: “到哪里了?” 营帐外的士兵回道: “据斥候来报,就在距离我们不足五十余里,估计不到半刻钟就能赶到。” 赵云闻言后并没有做声,而是在脑海中思量着破敌之策,至于鲜于银率军前来支援自己,他早就料到,这就是他连续几日忙着让部下赶造攻城利器的原因。 至于鲜于银能够率领多少人前来支援自己,他起初也做个考虑,刘和攻下昌黎城后最起码需要五千余人前来镇守城池,很快就预料到了鲜于银将会率领四五千余人的将士支援自己。 想到此处,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丝灵光,自己之所以能够想到鲜于银率军前来与自己汇合是因为自己熟悉身后的一切,此时正在城中的韩起自然不知晓刘和的底下,仔细会疏忽了这一细节,想到此处,赵云急忙走出了帐篷,对身刚才说话那名侍卫点了点头说道: “你赶紧去通知鲜于银将军,让他放慢行军速度也不要紧,千万不能点火照明,清楚了吗?” 侍卫见赵云如此吩咐自然没有多问缘由,对赵云应了声后便转身离去,随后只听见马蹄声响起,数道身影顿时消失在了轩门之外。 赵云望这消失在营外的数名身影,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直到略有半刻钟过去后,赵云这才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让将士们都起来,熄灭掉营中的全部火把,我不管你们砸锅也好,击鼓也罢,我的要求只有一点,将阵势弄起来。” 侍卫一脸愕然的看向了赵云,显然是不知赵云此举为何,不过换回的却是赵云的瞪眼,侍卫吓得一惊,头也不敢回的跑向了百步之外的营房。 此时已近深夜,城中的守军却不敢怠慢,纷纷瞪大了愕眼睛望向了城外的正吵闹的敌营之中,不过夜幕之下到处都是漆黑一片,除了天际边略微显露出的丝丝白线,再无发现其它。 只是对面敌营中的喧闹之声更加的令人不安,如同一头发怒的猛兽,在黑幕中发出了它的咆哮,仿若随时会对眼前的城池亮出他那深藏在夜幕之中的獠牙利爪。 期间韩起也被惊扰得爬上了城楼数次,见城下并无动静后,这才一脸阴沉的对县尉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后转身走下了城池。 城外的吵闹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一刻钟后就停止了,城楼上的守军见此皆是面露疑惑之色,虽然敌军停止了吵闹,但接着在寂静的黑夜中最为难熬,生怕刚才还在城外咆哮的猛兽扑上来一般。 赵云在等到鲜于银到来后这才下令停止了营中的喧哗与吵闹,他并未让鲜于银的部下扎营,而是与营中的将士挤在了一块,将这一切给安置后,这才将鲜于银带到了自己的帅帐之中。 一夜的时间匆匆而过,后来赶到的将士虽然没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但比起城中的守军自然要精神上了许多,辽队城中的守军自从昨晚被城外敌军中的三五次的吵闹后,皆是一个个被弄得剑拔弩张的不敢大意,此时正顶着黑眼圈倚靠在城垛后呼呼大睡呢。 在黎明时分,赵云早早的就让军中埋锅造饭,擦亮手中的兵器,似乎随时准备进攻一般,鲜于银见状顿时不干了,不满的对赵云说道: “赵将军,我率领的部下连续赶了三五日的路途,早就疲惫不堪,此时攻城是不是不太妥当。” 赵云深吸了口气,对鲜于银摇了摇头回道: “此时攻城我能以将士们最小的伤亡攻下城池,若是再让将士们休整数日,那么伤亡我就无法保证,你说呢?” 鲜于银见赵云决心以定,就算是自己再多做劝说也徒劳,但眼中仍然闪过一丝忧虑,皱眉道: “赵将军难道就不怕城中的韩起早有准备?此时正等着你我上钩呢。” 赵云瞥了眼一旁的鲜于银,拎出了插在土中的长枪,指向了不远处的城池,沉声喝道: “我用了五六日的时日这才赶造出了点攻城利器,再加上你我加起来的万余大军,就算他早有准备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以万余将士攻不下区区一个不足三丈之高的城池。” 说罢也不等鲜于银回话,大声对身后的传令兵喊道: “全军听令,步卒在前,骑兵在后,我不管什么阵型,谁先取下了韩起的项上人头,我将他推荐给公子。” “呜、呜、···” 随着呜咽的号角声涌起,战鼓隆隆的雄厚之音打破了晨曦,也惊扰了城墙上的敌军,纷纷探出头望向了距离城墙不远处的敌军大营,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嘴中急忙大声大喊道: “敌军攻城了,准备御敌。” 第220章 悲剧的韩起(下) 韩起并未在城中的官邸中,而为了方便巡查守城,干脆住在了距离城墙不远的一间民房之中,这几日他几乎都是夜不解甲、刀不离身。 但现如今他被城外的敌军围困在城中,自然无法与后方的襄平城中取得任何联系,每当想起此事,心中不免有些悲凉,想自己领军十余年,歼敌不止数万,却被刘和部下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将给围困在其中。 至于派出斥候出城求援根本就不现实,城外尽是骑兵,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离开城池,如今他能做的仅有守住这座不足三丈之高的小城,希望病榻上的公孙度有所察觉,早点派出援兵前来救援,不过此事也只是想想而已,如今辽东郡四面皆敌,自己的部下都是新招募的将士,又哪来的援兵呢。 更令他不解的是赵云居然是刘和的部下,这点不足为奇,令他大为费解的是刘和居然派出了部下攻打辽东属国,或许襄平城中早就收到了刘和出兵辽东的消息,但却猜不透这一切究竟为何。 幽州的东西部皆被刘和从中截断,不管是消息也好商旅也罢,根本就无法通行,况且如今整个幽州都陷入了战事之中,除了收集情报的斥候,谁又敢出门呢,自然不知道幽州西边的公孙瓒也与辽东的情况也相差无几。 此时忽然听闻城外的鼓声隆隆,号角声涌动,心中暗道不妙,急忙翻身爬起后朝一旁的脸盆中随意的抹了把脸,抓起立在门后的长枪随即冲了出去。 待韩起冲上了城墙后,扫了眼正在城楼上值守的县尉问道: “怎么回事?” 县尉见与自己的说话的正是韩起,急忙转身对他回道: “禀报将军,敌军好像要攻城了。” 韩起在绕阳河被赵云击垮后就率领部下的残兵逃至此处,这些天除了防御过一次赵云之外,城外再无任何攻城的动静,只知道城外的敌军正连夜赶造攻城利器。 昨晚被城外敌营中的一片喧哗给吵得不行,但城外黑如锅底,对于昨夜由鲜于银率领五千余人到来自然不知,还以为赵云赶造了多日的攻城利器就为了今日攻城,心中当下也没多想,对城楼上的守军大喊道: “给我守住,援军很快就到了。” 不过当他将目光投向城外时顿时傻眼了,城外密密麻麻的尽是敌军,少说也得有万余人,这一幕让韩起心中大骇,当初赵云追击自己之时便已经知晓了赵云的情况,当时也就五千余人,此时一见城外的万余精兵,心中自然赶到震撼。 韩起移过了落在城外的目光,阴沉着脸对一旁也是不知所措的县尉问道: “城外何时冒出了这么多的敌军?” 县尉此时也陷入了一脸的惊恐之中,听见了身后韩起的问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回道: “将军,昨夜城外漆黑一片,我们对城外的敌军一无所知。” 直至此时城下喊杀声大起,城楼上的守军虽然多数都是郡兵,但不至于像辽东属国那样的不堪,在城外的敌军逼近之时,手中的弓箭早就拉开了弓铉,仿若随时等待着城下的敌军扑上来。 “嗖、嗖、嗖···” 随着手中的开弓之声不断响起,城楼上骤然间射出了大批的箭羽,如同满天飞雨般的箭雨笼罩在城下,箭锋的锋芒在初阳下显得十分的狰狞,冰冷的刀锋尤为刺眼。 城墙下的赵云见到城楼上的箭羽密布,心中也不多做思考,当下沉声大喊道: “盾牌手,给我上。” 最先抵抵达城下的自然是手执盾牌的士兵,在赵云的一声令下,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盾牌,继续向前推进了百余步后便停下来的脚步,虽然途中偶尔丧失了不少的同伴,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继续向前推进的脚步,在有一名士兵倒下的那一刻,只见他的身后随即又快速的补充了一名手执盾牌的士兵。 在距离城墙仅有两三步之时,纷纷停下了向前推进的脚步,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挡住了朝他们飞来的箭羽,盾牌手足有两千余人,这些都是骑术精湛的士兵,赵云肯定不舍得拿他们当步卒使用,就让他们手举盾牌作为第一道防线。 赵云见手举盾牌的士兵到了相应的位置,朝身后的传令兵说道: “让弓弩手出击,给我反压制住城楼上的守军。” 随着躲藏在盾牌身后的弓弩手拉开了手中的弓铉,只见城楼上射出的箭羽已经消退了大半,这些弓弩手也是骑兵扮演,足足有数千余人,皆是军中会骑射的好手,能在马上骑射的在平地上更为厉害,几乎三五箭就能射中一名守军,这比例在当时也算很高了。 “给我冲啊,斩下韩起者本将军重重有赏。” 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等待多时的五千余人的步卒发出了大喊声,变得十分的兴奋,纷纷随着赵云的脚步冲向了城池,韩起是公孙度手下的得力大将之一,若是能够将他的头颅斩下,自然是大功一件。 赵云见城楼上的守军遭到压制,丢下了一旁的鲜于银,手举着长枪大喊着便冲了出去,留下还在原地发呆的鲜于银一时还未回神,好久后鲜于银这才喃喃自语道: “主将随着士兵们冲锋,这赵云是被一路的胜利给冲晕了头脑了吗?” 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多做思量,他自然是没那个胆气随着赵云冲向城池,便留在了原地继续指挥扛着百余架云梯的士兵们冲向了城池。 此时的韩起方才大叫不好,但为时已晚,前些天韩起见城外的敌军不是很多,为了能让过道上方便行走,城楼上自然没有更多的御敌之物。 此时城外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的敌军,城楼上的御敌之物自然不够用,自从城楼上的弓箭手遭到城下敌军的压制后,自然也就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 接下来就是滚木礌石,但城楼上缺少这些物资,眼看要不了多久就会兵戈相见,但城下敌军数量之多,攻城器械也不在少数,想到此处也不由得他多做思量,急忙大声喊道: “除了弓箭手,赶紧让守城的将士们分出了兵力,再往城下多搬点弓箭滚木。” 第221章 静候援军 不少的守军闻言后,急忙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纷纷跑下了城楼搬运御敌之物,但起初众人并没有想到城外敌军的援兵会有如此的神速,三五日的时间便已经赶到了城下,准备的御敌之物自然很是缺少。 万余人的士兵攻城在幽州也算是值得一提的事,但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赵云在部下大增后率领突然发动攻城,部下尽是百战精兵,自从赵云身先士卒冲到最前面后,并没有发动第二次攻城,士气如虹般的一鼓攻下了辽队城。 城内的守军恰恰相反,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城墙低矮且御敌的物资不足,在赵云发动攻城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了失败的下场,毕竟谁也没有料到赵云的部下会突然大增。 战斗持续到了晌午时分,辽队城的城门并没有被攻破,却被敌军从城墙上摸爬了上来,大破城内守军,大将韩起在街头被围,并没有遭到生擒,却是自刎而亡。 赵云在得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他早就知晓了韩起不可能投降,毕竟他是公孙度的老部下,一生都在征战,自然不肯投降于自己。 在但也较为佩服他的气节,并没有割下他的头颅拿去邀功,而是命人给他找了副较好的棺木草草的给掩埋了,这才命人将这里发生之事传回昌黎城中。 至此一战后,刘和与公孙度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帷幕,大将韩起率领五千余人前来救援无虑城,却被遭到赵云的伏击,落得了大败的结局。 率领剩余不足三千余人的部下仓皇逃至了辽队城中,与城中的郡兵加起来足有五千的守军,却因为对对手的不明大败,城破身亡。 五六千余人的部下死伤大半,剩下的仅有两千余人左右,赵云在事后得到战报后,脸色十分的淡然,显得无悲无怒,根本就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攻下了辽队城,算是打开了通往辽东的大门,也取得了胜利,却留下了两三千余人的部下,也同时得到了两千余人的俘虏。 这场战争在外人看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不过在赵云看来却是已经输了多半,若是他当初早点派出斥候了解当地的地形,也就不会让韩起逃窜,自然也就不会丢下了部下数千人的尸首,直到此时赵云还在为此事觉得愧疚呢。 鲜于银自从入城后一直在处理善后一事,毕竟以后他就不能随着赵云出征了,此处赵云后方的保障,他有必要将城中给好好的打理一番,将手中重要之事给处理完毕后,这才得知赵云在城楼上的消息,急忙抛下了手中的一些事务,赶到了城楼之上。 在他登上城楼后正看见赵云目光远眺着天际边,此时城楼上的血迹还未洗净,到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味,鲜于银皱了皱眉快步赶到了赵云的身旁,疑惑的问道; “子龙,你在想些什么呢?” 赵云听见的身后的声音,便知晓了此人是鲜于银,略微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出征以来,这是我部下死伤最为惨重的一次,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战争,我不知能否将将士们给尽数带回阳乐。” 鲜于银闻言不由得愣了愣神,他起初还以为赵云是个杀伐果断之人,此时听他这么一说,打量了赵云一眼,仿若此时在认识他一般,这才想起赵云的年龄与率军出征的经验,心中不由得对他有了敬佩之意,有所伤感的确再所难免,拍了拍他那宽厚的肩头劝慰道: “将士们死在沙场,这也是他们的归宿,你又何必如此呢?” 赵云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只见他深吸了口气方才点了点头,似乎也赞同鲜于银这一说法,许久后这才问道: “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后事给处理了吗?” 鲜于银对赵云此言并不赶到意外,点头回道: “你尽管放心就是了,公子尤其看重将士们的后事,我自然不会疏忽此事。” 赵云闻言后脸色稍有好转,将目光投向了东方,在距离辽队城仅有两三百里之地,那里正是辽东郡的郡城襄平,公孙度的老窝,想起双方距离如此之近,赵云不由得叹了口气,轻声道: “辽东属国已经完全给攻下了,剩下的辽东郡很是棘手啊。” 鲜于银听闻赵云此言后,方才想起一事,急忙从怀中掏出了在他出发前刘和让他交给赵云的书信,递到赵云的手中这才对他解释道: “这是公子让我转交到你手中的,你看过了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赵云接过了鲜于银递到手中的书信,将它给拆开后快速的浏览了起来,片刻后只见赵云眉间的皱纹多了数分,脸上也变得更加的忧虑,瞥了眼身旁的鲜于银对他说道: “公子原本让远在乐浪郡的子义率军与你我汇合一处,然后共同进军直逼襄平。” 鲜于银见赵云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心中不免对此大为疑惑,就在听闻赵云说到太史慈率军前来与自己汇合后,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忙问道: “那太史慈将军人呢,他的部下此时又在何处?” 赵云一脸的苦涩,望向鲜于银的目光很是无奈,苦笑道: “字义率领的五千将士在乐浪郡被公孙度的长子公孙康给拖在了朝鲜城一带,若是乘船绕道北上必然会被耽误半月之久,若是舍弃了船只上岸北上必然会遭到番汗城数万敌军的拦截,恐怕在短时间之内无法与我们合并一处,此时你我面对的情况很是严峻啊。” 鲜于银闻言顿时变得面如土色,此处距离襄平两百余里的距离,若是太史慈无法率军赶到,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将是兵力不足,无法进攻的局面,到时候公孙度随时可以对自己进行反扑,想到此处鲜于银心中犹如死灰一片,忙问道: “公子在信件上是怎么说的?” 赵云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了一旁眼神暗淡的鲜于银,对他勉强挤出了几丝笑意道: “公子已经在尽力的处理此事,他让你率领六千将士守城,静待援军;而我率领三千精骑出兵扰乱公孙度的部署,为援军还未到来之前分散公孙度的注意力。” 第222章 送粮的来了 公孙度手中虽然暂时无可用兵马,但襄平城好歹是他的治所,城中的守军自然不低于三千余人,若是他突然心血来潮不顾后果般的再次招募三五千余人的将士,再加上城中仅有的守军筹齐起码能有万余人。 况且辽东郡是公孙度的地盘,至于粮草器械等物自然要比赵云占了更有利的优势,一旦公孙度派出的援兵再次将赵云等人围困在辽队城中,援军又迟迟不到,等待着他的自然是城破的结局,刘和想到了此处这才赵云率领三千余人出城,这样一来城外有赵云的骑兵做策应,就算是公孙度派出的援兵要围困辽队城也要顾及几分。 就在赵云与鲜于银为当下的将要面临的局面感到棘手之际,身在昌黎城中的刘和也不好过,此时他正在书房之中处理已被处死的方楚家眷一事,想起当初相鲜于银可怜兮兮要出征的模样,刘和不由得想起好笑。 这几日刘和都是一人独自在书房之中度过,伴随着他的是案桌上的一堆堆的竹简,这些都是昌黎城中府库中的一些账本,将他们一一对照后还要送往郡中的各个县城。 至于田畴刘和基本上是见不到他的人影,田畴则是被刘和安排了处理城中百姓的百姓,经常很晚才能看见他的身影。 至于一直伴随在刘和左右的严义则是被当成了将军,在刘和的一番劝说下,前往了城中校场上训练刚招募的士兵,自从鲜于银带着了五千余将士后,城中的守卫也就只有五千余人。 此行征伐辽东不到两万余人,尽管人数上可以与此时已经山穷水尽的公孙度抗衡,但自从太史慈无法北上后,刘和心中顿时没了信心。 总觉得此时自己手中的兵力太少,要是不能趁机会将公孙度一举拿下,那么等待着刘和的将是公孙度的报复,一想起公孙度若是狠心撤下了北上抗击乌丸人的五万兵马,刘和顿觉不寒而栗。 在与田畴商议了数次后,田畴觉得城中一些百姓过多,恐怕从阳乐运来的粮食不够如此消耗,这才建议刘和新招募将士。 刘和在查收了李家府邸与太守府中府库后,从中得到了数十万铢钱,也算有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若是按此下去勉强维持一两年不成问题,但让刘和较为头疼的是此时手中极其的缺粮。 城中的百姓在田畴数日来的统计后,最终也得到了不少的收获,包括城外的一些难民与城中的,人数略有七八余万,但这其中不能饱腹的就占了一半之多。 城内所剩的粮食都尽数分发给了饥不饱腹的百姓,就连从阳乐送往前方赵云手中的粮食也被刘和扣掉不少,这对于赵云来说无伤大碍,但对于在城中留守的鲜于银来说就是一大难题,每次送到手中的粮食都少了许多,导致了将士们略有怨言,在鲜于银的一番劝说下最终稳定了军心动摇的这一局面。 刘和与田畴得知这一局面后,皆是一拍即合,趁着城中尚未平定,决定招募一些将士,这样既能保证所用的粮食能物尽其用,也能扩充部下一事。 由于田畴根本就抽不出空处理招募将士一事,所以初期还是落到了刘和与严义的身上,最初招募了七八千余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较为软弱也被刘和给赶走了。 直到近日才留下了略有五千余人,待一切步入正轨后,刘和自然不乐意整日待在军营之中,将训练将士们一事扔给了严义后,自己这才抽身回到了书房之中处理自己要做之事。 今日刘和起了个大早,直到晌午时分这才伸了个懒腰,望着堆积在案桌上的竹简逐渐变少了许多,心中这才松了口气,还不等他多走两步,忽然门外一名侍卫敲响了房门,对刘和禀报道: “公子,从阳乐运来的粮食到了。” 刘和闻言后不由得愣了愣神,这才想起徐庶命人送来的粮食前些天刚离去,这点短短数日的时间不可能送来第二批粮食,听闻此事心中顿觉有些疑惑,沉声问道: “田公与严义已经赶去了吗?” 门外的将士见刘和理解错了,急忙解释道: “运粮的不是军中将士,而是从阳乐城中赶来的杨捷,所以我就没将此事告知他们。” 刘和听闻此言后这才想起还被自己扣留在府中的李昀一族,尽管事先已经放走了一半,但李昀还被自己扣留在府中。 此时听闻阳乐城中的杨捷特意送来了粮食,心中顿时对李昀的恨意也消散了许多,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事先想好的进行,刘和嘴角顿时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打开了房门后瞥了眼炎日当空的天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对一旁的侍卫摆了摆手吩咐道: “知道了,你让田畴速速赶往城门口与我汇合。” 此时在在城外被拦下的杨捷心中十分的忐忑不安,时而扫了眼身后数十车粮食心中这才变得安稳不少,仿若身后的的数十车粮食就是他的保命符一般。 这数十车粮食是阳乐城中的仕家筹办的,这一段时间阳乐城中的仕族除了在担心受怕的日子中度过之外,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的吐血不少。 先是刘和从白狼山归来就送出了不少的钱粮,后来又被刘和示意买下城中的府邸,关于钱财一事对他们经营百余年的仕家来说自然是不值得一提。 令他们大为恼火的是接二连三的送出了不少的粮食,府库中的粮食都快被搬空了近一半,这令他们心痛不少,但一想起经过李昀此事后就可以告一段落,这才忍痛送出了杨捷身后的数十车粮食。 杨捷能够将这数十车的粮食送到此处也纯属不易,当初在阳乐城中与徐庶相谈了数次,最终只在徐庶口中得知了昌黎城中的官府鱼肉百姓,弄得整个辽东属国民不聊生,甚至还得知了刘和正忙得团团转,无法顾忌其它。 杨捷岂是傻子,很快就从徐庶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回到府中后与其余人收集到的情报互相验证,这才想起了刘和缺粮。 阳乐城中的诸多仕家听后,纷纷不干了,但在杨捷的一番劝说下,众人这才凑齐了这数十车的粮食,其中的大半还是杨捷从自家的府库中掏的。 第223章 盯紧他 正从太守府中而来的刘和隔得很远就看见了城门口堆放在马车上的几十车粮食,至于一旁的杨捷直接被他给无视了,眼中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更加浓厚了几分。 待到走近城门后,这才看见站立在一旁的杨捷,急忙下马对他点了点头故作一脸惊奇之色问道: “杨公近日来还真是好有雅兴啊,居然想到了来到昌黎城。” 杨捷见到刘和的到来,急忙对他行了一礼回道: “见过公子” 刘和将他扶起后,故作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听部下说你找我有要事,不知杨公遇到什么难处了?” 杨捷见一脸疑惑的刘和,心中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还真有些担心这一切都是刘和所安排的,此时见到刘和脸上唯有疑惑之色后这才解释道: “噢,是这样的,我听说辽东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让公子大为苦恼不已,在下将此事给阳乐城中的几位好友给叙说后,他们纷纷对此感到不安,这才众筹了这点粮食为公子解忧,还望公子不弃。” “杨公如此大义,我就替百姓们谢过杨公的大恩了。” 杨捷话音刚落,忽然一旁传来了这么一句感激之言,待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田畴正从城墙下的一旁赶来,一脸感激的他对杨捷作了一辑后这才来到刘和的身前。 刘和见到田畴的出现后,脸上这才显露出一丝的笑意,唤来几名官吏将粮食清点后,脸色略微流露出几丝感激的神色对杨捷说道: “杨公的确有心了,那我就替百姓们先暂且收下了,我已让部下备上了些酒水,杨公请往寒舍中一叙,你我好好详谈。” 杨捷只好点了点头,便随着刘和离去,忽觉身后的田畴并未与自己一同而来,疑惑的问道: “那田公?” 刘和杨捷面露疑惑之色,这才醒悟,心中暗道:看来这杨捷还真是担心自己对他不利,急忙对他劝解道: “城中的百姓还暂时离不开他,待会他自会过来就是。” 直到刘和带着杨捷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田畴这才带着几个侍卫离开了城门处,在街头巡视了一圈后方才转进几个小巷之中,还未走出数步忽然见小巷中的一头显露出了几名手中拿着兵器的百姓,其中一名对田畴点了点头后方才率领身后的数人离开了田畴的视线之中。 田畴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方才出现在视野中的几名百姓,径直来到了小巷尽头的一个小院门前,撇了眼身前紧闭的大门后,低声对身后的几名侍卫道; “把门打开” 这里面关押的是李昀的族人,在刘和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远在阳乐的徐庶后,忽然想起了仕家的势力遍布这个幽州,就如同李家一样。 这才在城中寻了个偏僻的小院,将李昀的族人扣押在此处,倒也没这么虐待他们,除了不准走出这座小院后,刘和对此倒也没对他们做出没多大的要求。 在侍卫打开了紧闭的院门后,田畴朝院中瞥了眼,很快找到了李昀的身影,此时的李昀显露得很是悠闲,丝毫不担心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命运,淡然的倚靠在院中的墙角翻看着手中的一本古籍。 田畴见他这副模样,心不由衷的对他的这份淡然赶到敬佩,若不是此人与刘和发生过灭门之仇,说不准田畴会向刘和举荐李昀。 不过此时说什么也晚了,阳乐城中的李家数百人在一夜之间被徐庶灭门,之后就是抄家,此次若不是李昀手中有刘和必需之物,恐怕也用不上这间院子。 田畴朝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跟上,迟疑了片刻后田畴方才举步上前,院中的李昀的族人见到田畴的到来纷纷对他做出了怒目而视的神色,但想起门口的侍卫后不由得让出了一条路容田畴通过。 只见田畴抛下了身后的侍卫,一脸淡然的来到了李昀的身前,沉声对他说道: “公子让我来告诉你们,你和你的族人可以离去了。” 谁知李昀在得知田畴的到来后,脸眼皮都未曾抬起,继续翻阅手中的古籍,过了片刻后方才轻声问道: “公子得到他想要的了?” 田畴对他的这一举动并未动怒,反而觉得此人有些可怜,堂堂一个仕家的决策者却沦落到如今的这种地步,实属令人惋惜。 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天下虽大,但此时的幽州并不是很太平,他们这一族人或许连幽州都无法走出,恐怕就要命折途中,心中内卫的叹了口气这才低头瞥了眼李昀沉声道: “公子只给你十日,离开他的视线,其余的你不必知道。” 李昀此时方才抬头瞥了眼田畴,接着有扫了眼四周,方才起身对他的族人吩咐道: “收拾东西走人,我们也就不麻烦公子相送了。” 不多时,只见院中原本的数百人已经走了多半,一脸淡然的李昀走在最后,在他起身之际,忽然想起一事,回首瞥了眼田畴,笑道: “田公若是不介意的话,麻烦帮我带句话给公子。” 田畴闻言并没有言语,片刻后方才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 “感谢公子多日以来的照顾,来日我想好好的招待公子一番。” 门外的李昀只留下了这么毫不在意的一句,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的,院门外的侍卫听闻了李昀此言后,纷纷怒视着李昀的背影,见田畴并未示意,方才按捺住了上去再次擒获李昀的冲动。 其中一名侍卫估计是气不过李昀的言语,来到田畴身前对他做了抹脖子的动作问道: “田公,我们要不要将他给···” 田畴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并未吱声,李昀言语的确不妥,但若是此时将他给杀了反而成全了李昀,侍卫见田畴不准方才信友不甘的退下了。 望着李昀离去的身影,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后,撇过头对身旁的侍卫说道: “给我几个心细的将士盯着他们,一直要他们离开辽东属国与辽西方才算稳妥,不管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皆回来禀报。” 第224章 难以置信的公孙康 海冥城,乐浪郡最南的一个城池,也是乐浪郡南岸最靠近的海岸的一座城池,此时这座城池在数日前就已经被太史慈给攻下了,以此作为跳板向北推进,不过却不是那么的顺利,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自从太史慈奉命在此地驻扎,以靠海的优势吸引公孙度的注意,太史慈在登岸后没几天就凭借着手中仅存的三千人马在数日的时间中攻下了乐浪郡。 当时由于公孙康率领的七千援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太史慈自是知晓凭借着手中仅存的兵马根本就无法守住朝鲜城,当时公孙康率领的援军已经距离朝鲜城不足百里,经过太史慈与管承的一番合计后,一把火将朝鲜城给烧了个精光。 在太史慈搬走城内的钱财没走多远,公孙康已赶到了朝鲜城,他并没有继续追击太史慈,反而留在城中扑灭了大火,总算减少了一部分损失。 太史慈一直牢记着刘和当初给他的承偌,只要将士们能抢到的只要上缴一部分,其余的都由他们自行挥霍,手中有了不少的钱财后,太史慈也在考虑扩大部下的问题。 在距离乐浪郡南岸的不远处有一座白翔岛,这正是太史慈与管承二人盘下来的临时水寨,里面堆积了这些日里他们二人抢掠而来的钱财,几乎只要在公孙康率领的军队无法追赶上的前提下,就能抢掠不少的钱财,就这样数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等太史慈接到刘和的密令后,部下就已经扩充到了万余人,被他们二人掠夺过的城池不低于五座,公孙度将辽东经营得很是井井有条,当地的官府自然是收缴上了不少的税钱粮。 当再回头观望时,白翔岛上堆积的钱财就已经到达了数十万,粮食也不在少数,足矣能够维持手中的这万余人一两年的粮饷问题。 太史慈与管承也算是分工合作,管承是横行海面上多年的海贼,对于掠夺一事比太史慈懂的还要多上许多,所以率领部下外出掠夺辎重钱粮一事几乎是管承一人包揽了下来。 太史慈便留在了岛上,随着百姓们加入部下的人数逐渐变多,干脆直接在白翔岛上弄了个训练场,一心在岛屿上指导新兵训练。 管承不愧是横行北海多年的海贼,在岛屿周边的城池都已经被掠夺了干净后,他的目光随即盯上了公孙康身后的运粮辎重部队,趁公孙康反应不及中也获利不少。 公孙康对此毫无办法,尽管手中的部下尽是精兵,但管承率领的部下从不与他发生的正面的接触,让他很是苦恼,手中并无水军的他也只能干瞪着眼望着在江面上横行的管承,在掠夺了完了他身后的物资后大摇大摆的离去,留下了这个他这个辽东长公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在吃过数不少的亏后,公孙康将此处所发生的一切给如实禀报回了襄平,公孙度自然也不是善茬,很快就想到了要成立一批的水军的想法。 不过管承早就在乐浪郡发挥了他在青州所做的一切,将一些部下打入了沿途的城中,乐浪郡有三条江水贯穿了整个郡,其中的分流更是无数,管承的部下几乎是连家带口的。 差不多将乐浪郡的南部底层的百姓给侵蚀了干净,只要公孙康率领的部下有所行动,就会被管承打入城中的一些部下将消息传给管承,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公孙度要打造一支水军的消息就这样被太史慈管承得知,经过他与太史慈一番商议后,顿然觉得这是个机会,此时手中也有不少的士卒,但船只根本就不够用,甚至有的船只已经十分的老旧,这还是在没有在海中遇上风暴的情况下,要不然还真经不起几个折腾早就散架了。 公孙度要打造的水军的计划很快就泡汤的,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乌丸人入侵玄菟郡的消息,出征了五万余精兵后手中就一直紧张,此事也就这样被耽误了下来。 不过关于乐浪郡海贼泛滥一事他也没忘记,前前后后差不多派出了五万余精兵南下前往乐浪郡,太史慈见敌军颇多,也同时得到了乌丸人入侵玄菟郡的的消息,觉得反扑公孙康的的时机也快到了,这才减少了对乐浪郡的掠夺, 在派出部下手机消息的同时,也在抓紧时间训练新招募的士兵,最终在不久后,他终于等到了刘和的密令,要他率领他的部下一路向北,与赵云汇合在辽队城。 此时乐浪郡有公孙康率领的五万精兵对太史慈虎视眈眈,就算将公孙康击败也无法北上,因为东面的高句丽也在此时蠢蠢欲动,公孙度同时也加紧了对高句丽的预防,先后派出了万余人赶到了番汗城,以备不时之需。 番汗城就在乐浪郡与辽东郡的交界之地,太史慈与管承商议了数日后,一致认为就算是击败了公孙康,番汗城中的主将也会得到消息,将会派出大军拦截他的去路,这样一来前有阻敌后又追兵,根本就无法突破番汗城抵挡辽东。 将目前自己的遭遇传回给了刘和后,他也没有闲着,在部下数万人中挑选出了数千人精锐,随后乘船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管承则是在白翔岛上留下了数千人,机会是率领了这些日子的家底倾巢而出,总计七千余人,登上了乐浪郡南岸后弃船直逼海冥城。 乐浪郡的海岸线较长,就算是公孙康此时拥有五万余人的部下也一时无法收到消息,直到管承逼近了海冥城下后公孙康这才收到消息,不过为时晚矣,由于收到消息较晚,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后就得知海冥城已被管承攻破。 令公孙康不解的是前后不到数日的光景,被他派出重兵防守的海冥城就落入了管承的手中,不过接下来收到的消息更是令他吃惊不已,脸色都吓得煞白一片。 看着手中的书信,公孙康已经如同石化般的愣在当场,管承登岸七千余人,一路逼近海冥城后部下已经有了万余人,这条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劈在了他的心弦,让他难以平静,让他更加相信了这股海贼的首领不是常寻常之辈。 第225章 此事不知真假 公孙康率领部下来到了乐浪郡后,根本就没有一次与太史慈率领的海贼发生过正面的冲突,在某处发生了海贼劫掠后,直到公孙康率兵赶到,却只能望着广阔无边的大海望洋兴叹。 无论是是增兵前还是增兵后,全是被动防御,除了抓了几个无关紧要之人外,几乎再无寸进,就连身在远方襄平的公孙度都不止一次对他这个长子产生了质疑之心。 这几日公孙康一直在部署部下的兵力问题,在不久前得知海贼都是从南岸登陆的消息后,公孙康心中顿时生出一计,在海冥城布防三千余精兵,守卫着乐浪郡南岸最靠近海岸的海冥城。 在从海岸线朝北推进,就是乐浪郡的郡城朝鲜,在海冥城前往的朝鲜城的路途中,有四座城池将乐浪郡一分为二,公孙康在这四座城中分别驻扎了各三千余人的守军。 公孙康此举做法就如同在乐浪郡的往南的部分布下了一个牢牢,他认为只要海贼从任意一个地方登陆再次抢掠, “公子,主公有消息传来了。” 今日就在公孙康得知海贼攻下了重兵防守的海冥城发呆之时,忽然书房外紧闭的房门被敲响了,随即就是禀报的声音。 公孙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这才想起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最近过于劳累的他还真记不起是谁了,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沉声道:“进来说话” 门外的人得到公孙康的允许后,这才推开了房门,看了眼房中的公孙康,对他行了一礼掏出了怀中的书信,说道: “公子,这是我在归来的途中得到的来自主公的书信。” 谁知公孙康根本就没有接过来人手中的书信,反而一脸诧异的问道: “柳将军,你怎么回来了?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妥了吗?” 此人正是与公孙康同时领军前来的柳毅,公孙康在与海贼的对峙中失利后,便将柳毅派了出去,由他负责部署朝鲜城外的四座城池的防守,今日却见他归来,心中很是疑惑。 柳毅见公孙康一脸的诧异之色,将手中的书信给放在案桌上后这才对他解释道: “公子勿怪,我在昭明城中得知了贼军攻下了海冥城一事,心知不妙,所以我才赶到公子的此处与公子商议对策。” 公孙康见柳毅道出了是因为海贼一事,脸上的疑惑之色这才消散了不少,拆开了案桌上的书信对柳毅问道: “柳将军对此事有何看法?” 柳毅见公孙康提及此事,犹豫了片刻这才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公子,这波海贼与绝对不是寻常之人,这才短短的数月间贼寇竟然多出了近三倍,如今的乐浪郡被他们 弄得乌烟瘴气,令我意想不到的事他们居然能在一日的时间就攻下了四千人防守的海冥城,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海贼所能做到的。 公孙康听到此言后并未抬头,似乎他对此事毫无兴趣,将手中的书信给拆开后朝柳毅点了点头,随即将心神放在了手中的书信上。 柳毅见公孙康不为自己此言所动,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犹豫,纠结了片刻这才据继续说道: “我在昭明城布防之时倒是听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不知真假。” 公孙康听到此言后,这才抬起了头,神色疑惑的瞥了他一眼,低声问道: “你得到了什么风声?” 柳毅见公孙康终于来了兴趣,只见他朝四周扫了眼在他耳边低语道: “我在昭明城偶尔听闻街上的百姓流传此事,据说这股海贼有两个首领,其中的一个是青州海贼管承,另外一个公子你绝对想不到。” “青州海贼管承?”公孙康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疑惑与不解,青州的海贼管承他在襄平时就偶尔听人说起过,期初听闻此言后觉得青州的官府无用,直到此时遇到了管承方才知晓了管承厉害之处,横行北海多年的海贼,难怪自己一直从他手中讨不到好。 脸色的不解逐渐淡去,但想起柳毅说过还有一人,急忙问道: “还有一人又是何人?” 柳毅脸上犹豫了片刻方才将下一个人给说了出来,只见他一脸古怪的瞥了眼公孙康这才回道: “东菜太史慈,刘和的部下。” 公孙康还以为另外一个也是海贼出生,此时的太史慈的名字还未被世人所熟悉,公孙康并未对他有好奇之心,但听到柳毅说完后顿时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道: “嘶··这刘和他不是在辽西吗?” 柳毅见到公孙康离露出了如此惊讶的神色并不觉得奇怪,他当初得到这个消息之时也是和公孙康一样的神色,点了点头一脸肯定的回道: “我暗中派出了部下走访了周围的数座城池,得到的却都是差不多,公子,如今刘和身在辽西,而他的部下却在乐浪与我等为敌,此事恐怕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公孙康在心间思量了片刻,也点了点头赞同柳毅所言,刘和的身份有些敏感,自己的确不好做主,心中甚至认为此事如果是假的那倒是好事,如果是真的,那么··· 想到此处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此时海贼已经来到乐浪郡数月之久,如果是真的那么其中的隐情定然是惊天的存在,急忙问道: “你将此事给父亲大人禀报了吗?” 柳毅摇了摇头,叹息道: “虽然大多数的流言皆是如此,但此事重大,我一时难以判断真假,原本想将此事告知于你的,但得到海冥城被海贼攻破后,我这才赶到了此处与你商量对策。” 公孙康在得知此事还没有传回襄平那边,心间这才叹了口气,如今东边的高句丽蠢蠢欲动,不得不防;北边的五万乌丸人入侵,不得不派兵御敌。 “唉···” 如今自己还未将海贼给平定,却又爆出了这么一条令自己心惊的消息,想起自己的父亲公孙度还躺在病榻上不知能否挺住,心中不免有些悲楚,发出了一声叹息后随即拿起了案桌上的书信。 第226章 四面合围 公孙康将还未读完的书信大概的看了一遍后,青涩的小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丝疑惑,瞥了眼一旁的柳毅,并未说话,随后又再次读了一遍,此次他脸上流露出的神色与之前的大不相同,反而是一脸的古怪之色,将手中的书信给轻轻的放回了案桌上后对柳毅说道: “我想你我不用向父亲大人禀报此事了。” 说罢回过头不再言语,起身拿过了书架上的一副地图,给摊开在了他自己与柳毅的身前。 “公子这是何意?” 一旁的柳毅见公孙康如此模样,心中不禁为此大为疑惑,不解的问道。 公孙康正低头看着案桌上被自己打开的地图,瞥了眼一脸不解的柳毅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对他摆了摆手回道: “你自己看吧。” 柳毅见公孙康依旧还是如此古怪,便忍不住拿过了案桌上的书信,也就匆匆的看了一遍后,脸上流露出的神色竟然与之前公孙康的一模一样。 将手中的书信给来回的看了数遍,确定无误后依旧不肯相信,瞥了眼一脸依旧阴沉的公孙康回道: “这不太可能是真的吧。” 公孙康闻言后变得有些不满,脸上随即变得大怒,一把抓起案桌上的地图给扔了乐出去转身对公孙康大吼道: “辽东属国全被攻下了,韩将军被逼自刎谢罪,此事还会有假?” 柳毅对公孙康的怒火避而不见,捡起被他扔出去的地图后回道: “公子,就算是刘和再有这么大的本事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公孙康看了眼柳毅,不禁对他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想起了在他出发前公孙度给他说起的一句话,柳毅虽然勇猛但缺谋略,但如今自己的身边只有此人能用,虽然心中对柳毅有所不满,但仍然对他解释道: “先是太史慈假扮的海贼,紧接着又是乌丸人对玄菟郡的侵占,接着又是高句丽的蠢蠢欲动,现在换成了辽东危急,这一切全都显露出了是提前安排好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柳将军你还有执迷不悟吗?” 柳毅闻言不禁沉默了,他倒是公孙康考虑得这么周全,此时将这几件是在脑海中给串接在一起,饶是他在大条也知晓了此时的状况,心中不由得一惊。 不禁想起了从辽西传回的几条消息,这刘和还是那个被公孙瓒围攻的他吗?太史慈是在数月前就来到的乐浪郡,乌丸人又是最近才入侵的玄菟郡,自家的主公为这两件事大为苦恼,耗费了无数的钱财不说,紧接着又是先后派出了十余万的精兵。 刘和待到襄平城中空虚后,这才率领大军行动,趁着自己等人在无法顾及辽东属国之时一举攻下了辽东属国后以此作为进攻辽东郡的跳板,这样一来既能威胁到郡城襄平,又能让分散在四方的军队军心不稳。 这刘和绝对不能小觑,柳毅虽然较为鲁莽,但也绝非无心计之人,很快就得到了这一结论,但在感叹的同时也随即想到了如今的局面,更令他难有难以想出应对之法。 阳仪率领北上的精兵根本不可能回援,现在能动的只有乐浪郡中的两股军队,除了如今自己部下后,剩余的也只有镇守番汗城防备高句丽的五万精兵,但无论如何番汗城中的守军不能调动。 能够回援的也只有自己的这里,想到此处柳毅顿觉这一切很是棘手,只好将目光放在了公孙康的身上,对他问道: “公子,我们要不要回援?” 公孙康此时也在思量此事,但想法却与柳毅的大不相同,此时见柳毅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好对他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回道: “你我此时根本就不敢动,能够调动的也只有阳仪将军的那里了。” 阳仪,他不是正在与乌丸人对峙吗?而且他哪里距离襄平最近,万一乌丸人趁虚而入那岂不是,想到此处柳毅顿时对公孙康的此言大为不解,皱眉问道: “这是为何?” 公孙康在心中思量了片刻,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瞥了眼柳毅对他解释道: “太史慈是刘和的部下,这一切都是刘和在数月前布置好的,此时太史慈攻下了海冥城我认为这只是个开始,所以我们对待此事绝对不能松懈,不能回援的同时也要万分谨慎,绝对不能让刘和的计谋得逞。” 柳毅听公孙康如此一说,心中顿时对公孙康佩服了数分,对他行了一礼后躬声道: “还是公子考虑得周全,我倒是佩服了。” 公孙康见柳毅对自己行如此大礼,急忙上前一把将他扶起,感叹道: “阳仪将军虽然能回援,但估计他根本就无法排除更多的援兵,番汗城中的守军更是不能妄动一兵一卒,要不然若是发生变故,那整个辽东将会变得万劫不复。” 柳毅起初还以为公孙康对此事有绝对的把握,但在被他扶起后,听见公孙康此言,脸上不禁变得担忧了起来,急忙问道: “既然北上的援兵根本不可能派出更多的兵力回援,那主公会不会有危险?” 公孙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柳毅这一说法,皱起了眉头担忧道: “所以你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铲除太史慈,这才好放心的率兵回援,如若不然也只能干瞪眼的份了。” 说到此处公孙康对门外守卫在门外的侍卫大喊道: “来人” “传令下去,让列口、昭明、带方、含资等四城中的五万精各领一万,兵分为四路精兵一同朝海冥城逼近,我随后率领部下万余人赶到。” 公孙康一口气将刚才自己在短暂的时间中思考出的对策给吩咐了下去后,脸上这才大松了口气,这可是手中的五万余精兵,如今一口气全部给调动了起来,心中在担忧之余却又有些兴奋。 毕竟自己来到乐浪郡已经数月之久,从未与太史慈部下的海贼发生过正面的冲突,心中窝火得不行,此时得知了太史慈登岸转换为守城的消息后,心中虽然不知太史慈这是何打算,但手中的兵力是他的好几倍,过多的担心在绝对的优势面前显得不足为虑。 第227章 破釜沉舟 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切都事自己的遐想,最终结局如何还得看襄平那边如何处理,公孙康对于此事也不敢轻易的做出决断,在心间权衡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另外,将太史慈的身份也给传回襄平,请父亲大人早做定夺。” 一旁的柳毅见公孙康即将出动五万大军对太史慈围攻,当下变得有些兴奋,拍手叫好道: “五万大军倾巢出动,就算任由他太史慈率领的部下如同水中的鱼在怎么狡猾,只要是上了岸,那还不是如同跳上了我军砧板上的鱼吗。” 说完正要与公孙康商议一下了即将到来的一些部署,忽然公孙康脸上依旧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心中不禁对此感到疑惑,不解的问道: “公子,你这是担心什么?” 公孙康见柳毅如此自信满满的神色,心中不禁隐约有些担忧,摇头道: “恐怕这一切不是这么简单,虽然你我并未见过太史慈,但经过这数月与他交手的次数上来看,他一直躲避我军的锋芒,不肯发生正面的接触,此次他敢正面登岸攻城,其中必有隐情。” 柳毅在得知公孙康的担忧之处后,也想到了此处,在心间思量了片刻就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对公孙康劝解道: “这一切若是都依公子所言,他太史慈敢如此大摇大摆的登岸,或许与刘和的部署离不开必然的联系,他或许数要用他手中的兵力拖住我等,让我军不能回援襄平,从而为刘和争取时间也说不一定。” 公孙康闻言后点了点头,他倒是有些赞同柳毅的这一说法,想到此处心中不禁自嘲道,或许是因为襄平危急,使自己顾忌得太多,这才从而钻进了死胡同,想到此处,手中的的拳头不由得捏紧了几分,冷声哼道: “万余军队若是在水中我自然是一时拿他无法,倘若他真的是弃船上岸拒城死守我军,一切终究是徒劳一场而已。” 不多时,在公孙康的吩咐下,城中数万人的士卒早就准备妥当,随着主将的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向城外开拔而去,只留下城中面面相觑的平民百姓。 海冥城,这是乐浪郡最靠近南岸海岸线的一座城池,在管承还未攻下海冥城之时就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城中,派出了不少的部下装扮城不少的百姓混入了其中,再加上之前的安排在城中的一些官吏与百姓,如今的海冥城就如同马蜂窝般的千疮百孔。 在管承率兵登岸后,被他打入其中的百姓早就将城中的县令给控制住了,管承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的进入了城中。 再加上海冥城距离海岸线根本不是很远,趁着公孙康还未率领大军到来之气就已经从船上搬运下了大批的辎重与守城武器。 这一切都是管承一手策划的,当初太史慈得知他这个计策后也是吃惊不小,得知管承有把握扼守住城池后他才敢如此安心的率领千余名的精兵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从此再无音讯,除了管承知晓此事之外,在无人知晓他与太史慈之间到底商议出了什么。 二人所做的这一切心中早就有了计策,太史慈管承比公孙康还要清楚如今自身的状况,的确如同公孙康所言那般,若是在水面上管承可以耗上公孙康部下的数万余人数年之久,若是想要上岸与公孙康的部下发生正面冲突,形势也就只有一边倒。 毕竟辽东方在公孙度的到来之后方才稳定了不少,不过终究是短短数年间的事,公孙度的部下也是在南征北战的一些精兵,本来管承的部下在人数上就不占任何优势。 此时也只有险中求胜了,占城守住城池,等待公孙康发动攻城后,到那时就是太史慈现身的时候了,不过此计很是冒险,完全是在悬崖边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有万劫不复的下场。 所以太史慈在管承还未攻城之前这才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就算公孙康得知此事,以公孙康的性格他顶多对此事留个心眼罢了。 此时的管承正望着远方的天际边有些愣神,其实他心中对自己的这一做法很是怀疑,要让他守住了城池十日不在话下,可是每当想起太史慈的那边管承心中顿时变得没了底气,正在他还在思索此事的弊端之际,忽然身后向他跑来了个人影,立足后对管承说道: “将军,刚接前方兄弟们传回的消息,已经有三万余敌军不足我们五十里了,另外的两万正在途中赶来。” 由于管承等人是在辽东假扮海贼,一些称呼等也给改了过来,管承对于敌军的到来好不感到奇怪,只是略微点了点头问道: “我吩咐下去的事兄弟们做得怎么样了?” 侍卫一脸恭敬的回道: “将军放心,能搬到城中我已经让小弟们给搬过来了,现在就等着公孙康了。” 管承闻言心中方才放心不少,为了守住城池他甚至不惜将他这些日子劫掠而来的兵器箭羽等物全给搬了空,此时正堆放城中,心间忽然想起一事,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 “还有一事,你派出一些弟兄们前往岸边,将船全给凿沉了。” 侍卫听了顿时吃惊不已,一脸无措的问道: “将军,我们将船给凿沉了,那我们用什么回去?” 管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又似乎在自嘲,好半天过后方才回道: “将此事散发出去,告诉兄弟们,我们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想要活下去的办法只有守住城池,要不然等着他们的只有被敌人给杀死。” 侍卫闻言后心中不由得一惊,不禁想起今日后将要面对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一片,心中虽有不舍,但也只好点头回道: “我这就去办” 破釜沉舟,这样或许能让部下有死守城池的决心,同时也让太史慈有足够的时间,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的退路完全自己给封死了,想到此处管承心中干脆一横,沉声道: “敌军在天黑之前不可能到达城下,这样吧,你挑选出信得过的弟兄们,我随你一同前去。” 第228章 攻下城池后一切都会被不解自破 公孙康率兵出发点距离仅有百余里的距离,直到中午时分他部下的大军这才作罢完毕,公孙康部下原本拥有五千轻骑,后来被公孙度调往了玄菟郡抵御乌丸人,所以这一切就如同太史慈所料想的那般,直到将近傍晚时分公孙康这才姗姗来迟。 望着眼前高达两丈有余的城池,公孙康随即望向了天际边的落日,只见霞光光升腾,万丈红云映照在了天天水交接之处,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期间只见公孙康的眉间不禁皱了皱,不知心间在想些什么。 在他一旁的柳毅见状,看了他一眼试探的问道: “公子,我们要不要先试探一下敌军的虚实?” 公孙康摆了摆手,摇头拒绝道: “此时天色渐黑,我军又是刚到此处,夜中攻城对我军不利,况且我部下拥有五万余精兵,何必又在乎那些。”说罢公孙康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将士,沉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安营扎寨,好好休整一夜,待到明日一举拿下海冥城。” 柳毅经公孙康这么一提醒这才发现此时的天色渐暗,点头赞同道: “明白了。”说罢点头策马转身朝整阵列中走去,似是要办妥公孙康的交待。 夜色很快沉静下来,隐藏在夜幕中的海冥城时而露出了他狰狞的一面,似是正等待着城外的敌军,公孙康将营地驻扎在了数里之外,其中也有担心趁夜袭击的可能。 城楼上的管承再从将海岸边的船只给破坏后,回到城中一直紧锁眉头盯着城外,望着距离城下不远处的敌营之中,只见无数的篝火在夜中散发的亮光, 管承做海贼做习惯了,此时心中也变得有些活跃,想起能够率领部下朝偷袭敌军营地必有一番收获,不过这个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现而已,便打消了心中这一荒唐的想法。 如今两边是什么情况管承很是清楚,城中自己的部下虽然平日里训练一事也没有落下,但城外的都是一些百战之兵,就算是公孙康没有预防到自己会袭击,但要是真的偷袭了,只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毕竟现在并未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没必要这么冒险,万一就在管承心中一番乱想之际,距离在他一旁的一名士兵见管承脸上一直紧绷着,心中不禁起了一层好奇之心,不禁问道: “将军,敌军不会趁夜攻城吧?” 管承听闻部下的疑惑后,这才稍微回神过来,朝四周打量了眼后心中当下就有了决断,朝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片刻后这才沉声回道: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把招子给我放亮点,只要城外稍微有一点动静立即向我禀报。” 管承说罢便转身走下了城池,此时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前去巡视一番,一想起明日将会有数万大军的疯狂进攻,心中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此事。 距离海冥城的不远处,正是公孙康的营地所在,此时营地中除了遍地的鼾声之外,只剩下一些卫兵在营地中借着摇曳的火光瞪着眼提防着四周,像是担心敌军忽然从黑暗中冲出一样。 在营地中的最深处,这里正是整支军队的核心之处,在帅帐中的公孙康正查看着由斥候收集回来的情报,只见眉间不由得轻微的皱起了眉头,就在此时,帐篷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公子,你找我?” 公孙康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正是柳毅,朝他点了点头后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到自己的跟前,将手中的一张书信交到了他的手中,这才说道: “柳将军来了,你看看这份情报。” 柳毅见状一头雾水的接过了公孙康地给自己的书信,快速的瞥了一眼后,目光中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禁问道: “太史慈居然不在城中,那他去哪了?” 公孙康摇了摇头,淡淡的瞥了眼柳毅略显出几缕隐忧的神色,轻声说道; “这是斥候费力一番功夫才弄回来的情报,不管此人用意何在,他的手段绝对不容小觑,当初的朝鲜城就是他一把火给烧的,虽然我们又万分的把握攻下海冥城,但也有小心提防此人,对于他行踪不可不察。” 柳毅的能力虽然比不上韩起,但也算是公孙度部下的一员老蒋,对于此事心中也是不以为然,但在公孙康的面前不好反驳,只好点了点沉声保证道: “公子放心,我会将此事给放在心上的。”说罢似乎想起一事,抬头瞥了眼公孙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半天后这才对他说道: “公子,刚才我去四周打探了一番,得到了一个极其有用的情报。” 公孙康闻言后不禁多看了眼柳毅,令他没想到的是柳毅居然会主动外出打探情报,但也并未介意,毕竟此时正是非常时期,朝他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此时柳毅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丝丝疑惑的神色,好半天后回道: “就在我军还未到达海冥城下之前,城中的管承带着不少的心腹去了趟海边,一些百姓见状对此事有些好奇,也在暗中跟了过去,据百姓们的口供,据说管承将停靠在海边的百余艘船只都给凿穿了。” 公孙康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一时不知管承此举是何打算,疑惑的打量了眼柳毅沉声问道: “沉船,你可有前去查验一番?” 柳毅很是肯定的点头回道: “末将曾经去查看过,海边尽是一些木头渣子,甚至还有一些被海水冲回岸边的残船,不过都是没了船底,看来百姓们所言不虚。” 说罢瞥了眼公孙康,许久后这才轻声说道: “公子,看来管承将船只全给凿穿,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的部下死守城池,我在沿途也收获了不少的情报,据说管承在攻下城池之后,就从船上运往城中无数的粮食与守城兵器,现在的海冥城可谓是固若金汤,恐怕我们绝非一夕一朝就能攻下的。” 公孙康听闻柳毅此言后,心中对管承此举更是疑惑不已,低着头沉吟在营中来回的走了数个来回,沉声道: “不管他管承与太史慈想要如何,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拖延我军,只要将城池攻下,剩下的也就不解自破。” 第229章 数万人的攻城(上) 次日后的一个凌晨,海冥城外的海风吹散了天边的云层,海面上的初生的半轮红日正静静的悬挂在天边的海面之上,忽然间骤然听见数道雷鸣之声,打破了晨曦般的宁静。 此时城外的军营中人烟嘈杂,隆隆的鼓声响彻在这一片天空,数万余人的士卒们早就在五更天时分早早的起了些早饭,此时已经列出了五个军阵,正等待着他们主将的一声冲锋。 最前面的第一军阵尽是一些手执厚实的盾牌手,挺拔着身躯站立在最前方;随后的是第二排军阵,其中手执盾牌与腰间皮袋跨满了箭羽的弓弩手,后面的几个军阵的情况相差无几,除了手执长矛之外,三个军阵中分别有近百架云梯在他们当中。 此时骑着高大骏马的公孙康正坐镇中军,初生的阳光散发出了几丝光辉挥洒在他的脸色,显得身披战甲的他如同天神驾临,周围的士卒们见状不由得心中叫奇,公孙康对此不以为然,一脸肃穆的他望了望四周,对一旁的柳毅问道: “将士们都准备好了吗?” 柳毅点了点头,随后有些迟疑的望着公孙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公子,将士们已经准备完毕,可是···” 公孙康瞥了眼柳毅的神色,脸上流露出一丝的不满,冷着脸问道: “有什么话说就是,何必吞吞吐吐?” 柳毅见公孙康脸色有些铁青,忙答道: “虽说城楼上的尽是一些海贼,但我们真的不试探一下他们的虚实吗?” 公孙康瞥了瞥嘴角,流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望向眼前城池的目光中闪过几分讥讽的神色,对高台上的传令兵说道: “一群只会躲躲藏藏的乌合之众而已,何必浪费时间,传令军,下令第一阵列与第二阵列的将士们冲锋。” 传令兵见此并未多做耽误,很快挥舞起了手中的旗帜,忽然间轰隆隆的进军鼓骤然响起,号角声长鸣不止。 “喝、喝、喝···” 在隆隆鼓声与呜咽的号角声还未落下,只见排在全军中最前面的两个列阵很快发出了大喊声,纷纷手举着厚实的盾牌朝前方迈出稳重的步伐,一步步的逼近前方的城墙。 城外敌营中的这一举动早就被城楼上的守军得知,很快此事被禀报给了管承,管承对城下搬运辎重的士卒交待了几句,随后上了城池,朝城外眺望而去,只见城外旗风招展,五万余人的敌军分为了五个阵列,正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与盾牌,朝城下缓慢的逼近。 此时公孙康与柳毅已经登上了高台,此时军阵最前面手举盾牌的军阵到了距离城池的略有三四十丈的距离,还在不停的逼近城池··· “给我放箭···”城楼上的肃穆着脸的管承见到这一情景,急忙下令,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骤然间只听见“嗖、嗖、嗖”的破空声从耳旁划过,如同箭雨般密集的箭羽疾驰的朝着城楼下手举盾牌的士兵们飞去。 城楼下手举盾牌的士兵都是一些身强体壮之人,自然不会被这些飞来的箭羽给震飞出去,在飞箭来临之前已经将头给龟缩进了盾牌的底下,使得保证无恙。 这样虽然能保证不会受伤,不过向前的速度已经变得慢了许多,有些运气不好的被一些穿过盾牌缝隙中的箭羽给射杀了不少,丢下了手中的盾牌顿时倒在了地上。 随着密集的箭羽一扫而过,浑身犹如刺猬般的插满了箭羽,不过这一切也只是少数,在第一个士兵倒地的同时,从他身后随即又窜出了一名士兵挡在了他原来的位置,此时距离城池已经不足二十余丈,站在高台上的公孙康见状连忙下令道: “停下,竖立盾牌,弓箭手上,第三军阵给我冲锋。” 号角声又在此时骤然响起,伴随着的还有隆隆的鼓声,只见手举盾牌的士卒们听到身后的鼓声后,顿时将手中的盾牌给立在了地上,然后蹲下身用肩膀抵抗着竖立在眼前的盾牌;随着第二排盾牌兵又再次将将手中的盾牌高高的架在第一面盾牌上,如法炮制般的站立着身子用胳膊挡住了盾牌,随着又是第三排,第四排··· 直到总共架上了四面盾牌后,这才算停止,足有数丈之高的盾牌后,只见有无数手执弓弩的士兵猫着身子躲进了盾牌的底下,亮出了手中的弓弩等物··· 随着弓弩手准备就绪,其余的军阵似乎也得到了公孙康的命令,在向前奔跑的同时爆发出了万道喊杀声,纷纷举着手中的长矛冲向了前方。 海冥城中的守军见此脸色虽然有些惊慌,但早就准备好了守城之物,脸上随即平和了下来,一些沾满了松油的滚石滚木等早就搬上了城楼,在身后的不远处成堆的堆放着,甚至也堆放了不少的箭羽,这些兵器都是平时从公孙康的手中掠夺而来的,箭羽的数量甚至多达数万支,不知道公孙康知道此事后,会不会也像他老爹一样气得吐血。 海冥城只是一个小城池而已,城楼上自然无法容纳数万人的士卒,管承对此也没有太在意,只要城中的粮多器械多,他就有把握守住五六天,如今再加上城楼较小,真正能用到的士卒不到一半,所以随时抽取兵力,心中自然有很大的把握。 这是双方幽州百余年以来最激烈的一场战争,攻守双方的兵力皆是在万余人以上,守城的一方已久准备已久,除了有点不占地利的优势之外,不过他们拥有大批辎重与同伴作为后盾,城楼上不占优势的这点可以暂时忽略不计。 至于攻城的一方兵力多达了好几万,若是攻打一般的城池可以一鼓作气完全给攻下,但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座拥有数万守军的城池,除了城墙低矮点对他们有利之外,其余的都得一步步的往上攀爬。 公孙康一直在提防着直到现在还露面的太史慈,自然也就担心夜长梦多,所以用了三五日造了百余架云梯之外,其余的都未打造出来,毕竟来到乐浪郡数月了一直都未攻城,也没有想到今日的局面,所以那些攻城的器械他们一直未曾打造,这些也是加班加点的打造出来的。 第230章 数万人的攻城(下) “放箭” 管承见城墙下手举长矛肩抗云梯的敌军已经渐渐的逼近了城墙底下,眼看就要进入了射程范围之内,紧绷着脸大声喊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城楼上再次撒出了新一轮的箭雨,只听见不少的箭羽拍打在盾牌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来势汹汹的利箭如同被抽干了浑身力气般的掉落在了地上。 “噗、噗、噗” 已经进入射程中的敌军也开始倒在了地上,但这些在数万人的军阵中都显得微不足道,前面有一个倒下,后面的如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般的从倒在地上的同伴尸体上踩过,真正的攻城尚未开始,就已经能看见接下来双方面临的战况十分的激烈。 城墙外高高竖起的盾牌下弓弩手也随着城楼上的箭雨落下,也纷纷奋起还击,从底下朝高处放箭他们根本就不占任何的优势,稍有不慎从盾牌后冒出半个脑袋就会被城楼上急速而来的利箭给带飞出去,不过好歹他们也是精兵中玩弓箭的好手,一时间伤亡也不是很大。 反倒是城楼上的守军虽然占据了优势,但对于箭术根本玩不过城楼下的敌军,一时间遭到了压制,天空中飘下的箭羽也没了刚才密集可怖。 “咔” 只听见咔的一声响过,已经有数架云梯搭在了城墙上,城外的敌军正玩命般的朝上面攀爬而去,不过此举也就得不到身后同伴的箭羽援助,真正的是在玩命。 此时管承已经让部下将盾牌也给架在了城墙上,继续利用占据地利的优势奋起还击,攀爬上城墙的敌军很快就遭到了城楼上可怖的箭羽击中,纷纷从云梯上栽到地上。 此时双方的激战才开始拉开序幕,根本就无法看清战场上的弊端,正在中军坐镇的公孙康见自己的部下已经到达了城下,朝一旁的柳毅点了点头,柳毅顿时心神会意,率领了数千人的盾牌手开始朝城墙下逼近而去。 此时他遇到的阻力已经比刚才要小了许多,自然很快就来到了城墙下,此时滚木滚石等已经开始城楼上滚下,砸在城下拥挤的人群中犹如炸开了锅似的,躲闪不及的连人一起被砸进翻倒地,一时间又是人仰马翻场景。 “将盾牌给举起来” 柳毅来到城下后,随意的抓起了一面盾牌聚过头顶,对周围的士兵喊道。 还未从刚才落石砸下的一幕中清醒过来的士卒们见状,犹如心头打了个激灵般的如法炮制,也开始三两人一队的将盾牌聚过头顶,抵挡住头上砸下的滚石。 这样做难免有些伤亡,但也好比直接被滚石给砸在身上要好受得多,最起码在短时间之内大部分的士卒能保住性命,不像开始般的惊慌失措。 “将军,敌军将盾牌聚过了头灯,我们放下的滚石砸不下去。” 管承正狠狠的朝城楼下的敌军放出了一轮又一轮的箭羽,忽然听闻身旁的一名部下大声呼喊自己,手中一直紧握住的弓箭顿时也松懈了下来,聚过一面盾牌将头伸了出去瞥了一眼,数秒间的功夫只听见自己手中的盾牌犹如遭到了数以千计的打击。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过后,管承在也承受不住手中的盾牌的震动,将城下的一幕给看在眼底后,迅速的将身子收回城垛后,手中的盾牌也被他给投掷了出去,正巧砸在了城下几名还未将盾牌聚过头顶的敌军脸上,顿时又是数道的血肉模糊。 正龟缩在城垛后的管承甩了甩还在虎口发疼的手腕,忽然间看见了城墙上走道的一旁堆积了数缸满满的松油,这些松油是管承早先让部下给搬上来的,此时见状心中顿时一亮,大声喝道: “我们不是有松油吗?给我将滚木滚石等物沾满了松油再给扔下去,烧死他们。” 说罢便让数名部下聚过盾牌为自己遮挡住城下翻越城墙而来的箭羽,带着数十名士兵纷纷的将缸中的松油给涂满了滚木与滚石。 片刻过后已经完成了数十根滚木与几十块礌石,管承也不多做耽误,一边让一部分部下继续涂油脂,一边开始让部下搬运滚木至垛口上,只见管承手中的火石稍微在滚木上擦拭了几下,骤然间只见滚木上的火星骤然闪现。 “轰”的一声响彻在众人的耳膜之中,只见一团足有半丈高的火焰在垛口上爆燃出现,炙热的气浪卷席在空中,显得十分眼晕头眩。 “喝” 火焰刚发出熊熊烈火,只听见管承忽然暴喝了一声,一脚将垛口上的滚木给蹬了下去,滚木从城墙上落下的那一刻,在那空中的火焰似乎又暴涨了数圈,径直的落下在了城下几名敌军的头顶。 只听见“轰”的一声在众人的耳膜中响过,受到盾牌阻挡的滚木径直的从边沿上掉了下来,正巧砸在一名士兵的脚背上,众人见状纷纷尖叫不已,纷纷丢弃了手中的盾牌向后溃逃而去。 片刻后他们就已经后悔了,丢弃掉了手中的盾牌向后逃窜,虽然暂时不会被烈火炙烧,但此举完全将后背给暴露了出来,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城墙上射出的无穷无尽的箭羽。 骤然间倒在地上的尸首又增加了许多,甚至是踩着同伴的尸体在逃窜,正当他们想回头捡起被他们之前丢弃的盾牌时,却已经发现从高空坠落下的滚木与滚石已经将不少盾牌给砸成了两半。 更多的已经被尽数点燃,在他们的眼前发出了熊熊烈火,阵阵热浪被海风稍微一吹,炙热的气浪顿时扑面而来,不少的士兵都尽数没了眉毛。 只有那干涩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对刚才惊魂的一幕尤为深刻,就连吸入嘴鼻之中的是火焰还是热浪都一时分辨不出,只觉得嘴中尤为干燥。 此时柳毅的情况也不是太好,在被熊熊烈火包裹住的礌石掉下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快速的逃离了此地,就在他这么奔逃的功夫间,脚下顿时不稳,手中的盾牌就无法抵挡住掉下的礌石,一时间被砸翻在了地上,饶是他靠着经验丰富这才免于此劫,不过头上的头盔算是被撞飞了出去,散乱的头发披在后肩,望着眼前的一幕直叫发憷。 第231章 第一次攻城败了 “一群废物” 镇守中军的公孙康将眼前的一幕看在眼中,眼中流露出满眼的怒火,不由破口大骂道,不过当下也由不得他多做考虑,回过头对一旁的传令兵沉声喊道: “下令,鸣金收兵” 随着隆隆的鼓声在众人的耳膜中想起,在城墙下正经历生死的士卒们听见后方传来退兵的消息后,纷纷如同潮水般的退却,如同退晚了就会命丧当场。 不过他们好歹也算公孙度部下的精兵,在柳毅的指挥下,撤兵最终没有演化成溃兵,只是步卒率先撤退,盾牌手继续掩护盾牌下的弓弩手,城楼上的守军见状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过却不敢将头探出,要不然便会遭到城下盾牌后面敌军的利箭。 随着步卒差不多退走完后,城墙下的弓弩手与盾牌手这才纷纷撤退,留下了城楼下的数千具尸体,此战五万精兵全数攻城,却留下了数千具同伴的尸体撤退,在公孙康的眼中视为一个耻辱般的疤痕。 城外敌营中,除了弓弩手与盾牌手的伤亡情况较少之外,伤亡过多的的都是些步卒,虽然他们的同伴弓弩手勉强的压制住了城楼上的守军,但他们依旧正面面对着城楼上疾驰而来的箭羽。 除了攀爬上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云梯之外,又要提防从城楼上掉落裹满熊熊火焰的滚木与礌石,他们大多数的确抱着与柳毅一样的心态。 从一开始就认为城楼上的守军只是些流寇而已,根本就不惧,却不料刚开始就遭遇到了如此的大亏,心中顿时减了三成的锐气,随着从城楼上滚落下发出熊熊烈火般的滚木滚石后,心中叫苦不迭,没被砸中的却将眼前的一幕给看在眼中,心中皆是后怕不已,被砸中的只能丧命当场,逃过一劫的心中后怕。 “柳将军,你看你干的好事。” 此时柳毅上满脸的灰尘还未擦去,就被公孙康给唤进了帅帐之中,却不料刚迈步进来就遭到公孙康的破口大骂,心中虽早有准备,但还是极其的不爽,对公孙康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回道: “公子,你不应该让全军将士一同攻城。” 公孙康闻言显然一愣,好半天眯着眼打量了眼柳毅,不爽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毅抹了把脸上的灰尘,但袖口上的血迹尚未干透,被他往脸上一抹,顿时脸又变花了不少,不过他并未在意,抬头紧盯着公孙康沉声回道: “除了弓弩手与盾牌手加起来的足有万余人之外,其余的皆是争先奋勇的向前拥挤,结果前面将士们所遭遇的一幕被他们看在眼中,这个情况下岂有不败之理。” 公孙康心中思量了片刻,顿觉柳毅话中倒有几分道理,但此时已晚,心中转念一想,如果前面的柳毅不败,后面的又岂会落下军心不稳,想到此处,轻声对柳毅问道: “你的意思这次攻城不顺,理应由我承担?” 柳毅在此事上并未过多的辩解,若是自家公子公孙康让将士们全军攻城那是个潜在的危险,那么自己就是将这个危险提前给揭开了,自己若不是攻城不顺,也就没有后面的鸣金收兵,柳毅想到此处心间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低下头回道: “是将士们轻敌了,就连我也是,都小瞧了城内的守军,还望公子责罚。” 公孙康见柳毅低下了头,自己也不好继续在此事纠缠下去,自己不能因为他在城下的攻击受到挫折,丢下了数千具将士们的尸首而当面责罚于他。 不过每当想起此事心中便会有些不爽,毕竟这是第一次攻城,虽然伤亡不是很大,但在士兵们心中多少有些阴影,以后要想扳回来恐怕没那么容易,想到此处,只好暗自叹了口气劝慰柳毅道: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你我都好好想一下怎样应对明日。” 次日,依旧是昨日的那个时间,这次公孙康听从了柳毅提出的方案,除了派出近万余的盾牌兵与弓弩手之外,在中军中留下了近半的士卒。 其余的两万余将士扛着云梯再次走向了眼前的城池,这次继续由柳毅率领,公孙康在其后见机而动,若是有机会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边的两万余再次给派出去协助攻城,不过这都是随后的事。 只见城墙下由松油燃烧的熊烈战火升起了数丈火焰,从城墙上滚落下的礌石与滚木堆积在城下,已经有了数尺之高,城墙下攻城的敌军见此心中不免有些发憷,心中不禁升起了许些疑惑。 滚滚着弥漫了整座城池,那风中猎猎招展的‘刘’字纛旗,已然残破褴褛,似乎顷刻间就会坠落,城楼下更是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城楼下的敌军似乎忘记了伤痛似的,扬起手中的长矛攀爬上了云梯,随后又被流箭击中,栽倒下了云梯下还在发出阵阵青烟的废墟之中。 嘹亮的嘶喊惨叫,动人心弦,城下由柳毅率领的兵士健硕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们口中,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喊声。 这种喊声,互相传染,互相激励,消褪了心中许多莫名的恐惧,似乎是在对昨日咆哮他们的不满,又似乎是对地上的同伴感到心寒。 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不断地兵士中箭倒地,只见一名兵士刚登上城墙,即刻被数名城楼上的守军蜂拥持刃迎上,寡难敌众。 “给我滚下去!” “……” 这次攻城比起昨日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为激烈,城墙上已经开始缺乏了各种各自的守城物资,虽然城中有不少的将士搬运上来,但也经不起如此的损耗。 反观城楼下的不远处,由公孙康率领的两万余人还在一旁观望,看着他们那兴奋的眼神,似乎早就摩拳擦掌般的想要上前厮杀一场。 凄厉的嘶喊,疯狂的杀戮,炽热的烽火,使得两军兵士欲加地愤怒,战争越来激烈。 第232章 战况激烈 管承所率领的守军虽然在城楼上准备了较多的守城辎重,守城的士卒也较为充足,若公孙康没有改变作战方式,那么在此战在没有受到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最终会下了双方各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但自从公孙康转换了作战方式后,这一切也就随之改变了,两万人攻打万余人守住的城池,按理来说在守军已做完全准备的情况下的确是无法攻下。 双方此时已经陷入了僵持之中,城池下柳毅率领的部下一时无法登城,城楼上的柳毅在守军较多的情况下对抗城下的数万敌军完全是万无一失,不过辎重却一时难以搬运上城池,双方的平缓也渐渐的被打破。 有了第一个敌军攻上城池,随着就有第二个,紧接着就是第三个,一波接着一波,城墙上的一幕显得格外的激烈。 海冥城小,就算城内有再多的守军也难以集中在一起,四面城池上面顶多也就能容纳下五千人,再多的上来也就没用,但此时城墙上已经乱做了一团,就算是礌石滚木之类的也无法搬运上去,况且已经有不少的敌军登上了城墙,如果不及时解决掉的话就算往城墙上搬运再多的守城之物也完全用不上。 城下的敌军恰恰相反,虽然地势对他们不利,但好歹也算拼凑出了上百架云梯,在远处有自己的弓弩手压制,近有同伴举起的盾牌为自己提供了较小的伤亡,现在最大的难度就是攀登上云梯,毕竟那是将自己的完全给暴露了出来,不过好在人多,数次已经摸索出了一些捷径,甚至有不少的数次攀登上了城墙。 城楼上一名身负轻伤的一名守军好不容易找到了正在与敌军搏杀的管承,焦急的对他大喊道: “将军,敌军有不少登上来了,我们要不撤退吧。” 管承听见身后的喊声后,手中稍一发狠,眼前的一名敌军顿时被他给掀飞下了城墙,管承这才抽出空来回道: “战船已经被毁,向哪里撤退?我们身后的就是那无穷无尽的大海,撤退到海中喂王八吗? 刚才对管承禀报此事的正是管承的老部下,一起冲青州过来的,二人的关系平日里也算不错,此时只见他急得快哭了,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负伤的兄弟们无法撤退,身后赶来救援的弟兄们却无法前来的支援,将军,再这样下去就要完了。” 管承闻言后这才抽空看了眼四周,的确是如同他部下所说的那般,公孙康的部下全是精兵,要是还未攻上城楼,那么自己一方完全可以碾压他们。 自己的部下多半都是些新招募的,虽然平时由太史慈指导了一番,但真正的本事是历练出来的,两军若是在平地上兵刃相见,胜负片刻间就能决定的事。 管承想到此处,心中自然也变得十分的焦躁不安,就在此时,只见他眼中忽然灵光一闪,急忙对周围的部下说道: “给我用松油泼向他们的云梯,给我狠狠的烧。” 管承的部下闻言心中皆是一愣,片刻间就回想了过来,只见他朝四周扫了一眼摇头道: “可是这样兄弟们的伤亡会变得更大,将军,你可想清楚了?” 管承见他的部下神色有些犹豫,心中焦急的他根本一时就无法顾忌那么多,再次拔刀将一名刚攀登上城墙的敌军砍到后,迫不及待的将头上的头盔给摘了下来,转过身对自己的这名亲信说道: “烧掉敌军的云梯难免会误伤的弟兄,但此时我们也别无它发,为了守住城池,也只好如此了。” 说罢在一旁面面相觑的部下眼中,只见管承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头盔给拿在手中,在身后几个已经打烂的大缸中舀出了点松油,还不等他转身,顿然将手中装有食松油的头盔给投在了城墙上垛口出的云梯之上,头盔受到重击,挥洒出了一地的油脂后掉落在了城下。 此时已有一名敌军从一旁的垛口处了给了摸索了上来,连续砍翻了数名守军后,正朝管承奔来,管承拔刀便要上前迎敌,只留下了一声大喝给他的部下。 “还愣着干嘛,点火啊。” 管承的这名部下也是跟随着他也有不少的年头,除了上万人的激战没有见过之外,海中的风暴也见过不少,扫了眼正在墙垛处与敌军激战的几名同伴,心中顿然发狠,将地上一根已经烧掉一半的滚木给抛了出去。 随后传来了几声尖叫声,一名敌军正顺着云梯攀爬向上,忽见在自己上面的同伴从城垛被摔了下去,心中暗叫侥幸,还好自己躲闪得及时,要不然自己也会跟着被砸下去。 就在此时,忽觉手中一滑,由于正在攀登的他心中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忽然觉得手中抓到的云梯很是油腻,骤然间脚下一滑差点摔落下去,扫了眼处于自己下方的同伴,还不等他缓过一口气,忽觉一股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好在他反应过快,急忙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根有水桶般粗细的滚木带着熊熊火光朝自己袭来,这次就算是他身手较为敏捷,也一时躲闪不及,竟然被砸了个正着。 还好手快抓到了云梯的边沿,这才免于从云梯上随着滚木掉落下去,一颗紧绷着的心这才落下下来,还不等他再次攀登上云梯,耳中忽然听见一道“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入耳中。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为何,忽觉自己身在一空,顿然从半空中落下,伴随着他掉下的的还有那被烈火烧成两半的云梯,城墙下他的同伴见状,顿时纷纷躲闪开来,生怕被烈火包裹住的云梯砸在自己的身上。 管承此举虽然一时拖延住了敌军,但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毕竟还未被烧断的云梯不在少数,反而是城楼上油缸中的松油经过这么一挥洒,弄得整个城楼的地面上很是滑腻,几点火星掉落在地面,熊熊烈火顿时窜出了数丈之高。 第233章 万人决战的前夕 城楼上窜出的熊熊大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此时双方的人已经远离开了那片区域,生怕被涉及其中一般,远远的观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城楼上的管承也没有闲着,趁着这片刻间的功夫下令让自己的部下一个劲的朝城楼上搬运滚木等物,虽然大火已经还未熄灭,但都已经在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激战。 城楼上下由柳毅的率领的士卒却只能望着城楼上熊熊大火叹气,眼看攻下城池,却不料被这么一把大火将他们给阻挡在了城下,眼前的空中炙热的气浪依旧,但他们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热量。 城墙上的那把大火就如同将自己置身余三伏天朝自己的心间泼了一盆凉水似的,望着城楼上的大火发呆,许多敌军都被整蒙圈了。 此时虽然是熊熊烈火,但暴露在空气中的松油并不能维持多久,很快地上残留的松油就会被仅存的火焰给烧得了精光,放眼望去,城楼上的地面如同锅底般的漆黑,双脚踩踏上去就像是光着脚踩踏在洛铁上。 “冲啊···” 随着火焰渐渐熄灭,城池下的敌军也纷纷变得活跃了起来,在柳毅的组织下,搭上了所剩不多的云梯再次对眼前的城池再次发动了攻击。 此时城楼上已经搬运上了不少的物资,一些伤势过重的也被撤了下去,换上了另外的一波,管承亲自将一块礌石给投掷了下去,扫了眼身旁的部下,对他们大喊道: “兄弟们,太史慈率领的援军已经快到了,大家再坚持一会。” “喝、喝、喝···” 众人听闻管承此言后,心中不由得大振,起初他们并不知晓太史慈的行踪,还在为此事觉得疑惑,此时听管承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得变得兴奋了起来。 太史慈是指导他们训练的将领,将士们对于太史慈期望还要比管承的高上许多,况且太史慈毕竟是主将,太史慈在此事并未多做叙说,但这点众人都是一直知晓的。 “对了,将这面旗帜给我挂上去。”管承见部下眼中顿时大放光芒,心中对此很是满意,忽然想起一事,急忙从怀中掏出一物对一旁的部下喊道。 管承的部下疑惑的接过了管承手中之物,与几名同伴用了一根长矛给挂了上去,随着一阵海风迎面吹来,一面崭新的旗帜顿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众人都不解管承此举是何意,随后有几名管承的亲信不解的问道: “将军,这是何物?” 其实管承也不识字,但跟着太史慈久了自然也懂得不少,这面旗帜他早就熟读于心,此时见部下露出了不解的目光,只见他深吸了口气对众人大声喊道: “这是刘字,你们知道它代表什么吗?” 众人闻言纷纷摇了摇头,眼中依旧是疑惑的神色,管承对此并不以为然,似乎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一般,指着那面随风飞扬的旗帜沉声道: “我们不是海贼,我们是公子的部下,从今天以后我们就是公子的部下。” 面面相觑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爆发出了一片吆喝声,管承见状心中顿时对守住城池的信心又大增了几分。 如今这些让部下相信有援军的到来,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况且后退已被切断,军心可用,岂有大败之理,想到此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城下不远处的敌军大营,那里有公孙康率领的两万敌军正对海冥城虎视眈眈,如同随时可以猛扑上来一般。 回过头看了眼周围的部下,这些其中有不少都是自己多年的部下,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有些苦涩,心中喃喃念道:“字义啊,按照你交代的我的都给做了,你要是在不出现的话,兄弟我就无力回天了···” 激战还在继续,喊杀声更为激烈··· 一方是百战精兵,连续几次攻不下由海贼守住的城池,心中很是郁闷,攀爬上云梯的四肢更为卖力,守城的一方由于后路已断,在得知有援军到来的消息后,守城之心更为坚定。 在距离城池不到一里的地方,公孙康正端坐一张案桌之后,他对于今天柳毅的表现尤为满意,一直都在紧盯着前方战事,等待着那个机会。 就在前方城池上悬挂上那面旗帜后,只见他忽然站起,脸色阴晴不定的他望着眼帘中的城池有些愣神,对一旁的几名侍卫招了招手对他们问道: “你们谁看见城楼上的挂着的那面旗帜是什么样的?” 几名侍卫见状,纷纷调头将目光落在了那面随风飘扬的旗帜上,过了片刻,一名眼神较好的侍卫似乎看清了那面旗帜,抬头看了眼公孙康,似乎隐约间知晓了公孙康的心中想法,低声回道: “公子,那名旗帜上的好像是个刘字。” 公孙康闻言后只见他眼中瞳孔骤然放大了数倍,好半天过去了他还在怒目而视着眼前的城池,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大声喝道: “果然是他,我攻下城池后决不轻饶。” 一旁的数十名侍卫闻言不敢答话,纷纷将低头不语,公孙康怒骂过后,忽然拔出了挎在腰间的佩剑,还不等几名侍卫反应过来,骤然间只见公孙康见身后的案桌给劈成了两半,公孙康沉声大喊道: “传令下去,全军攻城,我要在明日之前那面旗帜消失在我的眼帘之中。” “呜呜呜···” 几名侍卫不敢多做耽误,急忙跑向了四周,不多时数道号角声在军中响起,鼓声更是隆隆不绝于耳,就如同此时处于暴怒中的公孙康一般,像是在述说着他的不满。 公孙康率领的五万大军,除了城下的三万余人之外,剩余的两万士卒皆是跨着坚定的步伐,手中举着锋利的长矛走向了城池。 望着从眼前走过的数万大军,公孙康眼中的怒火尚未平息,城楼上的那面旗帜如同他眼中的一根肉刺,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内心,让他难以平复心中那暴躁的思绪。 第234章 奇兵来袭 此时的公孙康脸色仍有不满,忽然看见了一旁的矗立在自己四周的数千人,疑惑的问道: “他们这是干嘛的?” 一旁的侍卫见公孙康将目光落在一旁的侍卫身上,心中顿时升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但面对公孙康的问话不敢不回,低头答道: “回公子,这余下的三千余将士是柳将军安排来护你周全的,” 公孙康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了眼帘中的那面旗帜上,仿若城楼上的那面旗帜此时就如同他眼中的一根肉刺一般,只见他脸色平淡的回道: “我说过,我不想在看到城楼上的那面旗帜。” 侍卫闻言心声顿时会意,虽然心中有再多的不愿,但跟在公孙康的身边久了便已知晓此时正处于暴怒中的公孙康不好忤逆,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答道: “我这就安排。” 侍卫并没有将余下的三千余步卒给全部派出,而是留下了千余人继续守护着公孙康的周全,公孙康见此脸色的神色依旧无波无澜,也没反对,只是淡然的看着前方激烈的战事。 殊不知在他的身后,正有千余人的目光早已落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一举一动全给看在眼中,在距离海冥城不足十里之地,在一片山林之中,只见全副武装的数千人躲藏在其中。 这正是太史慈早先率领的千余人精兵,这些都是太史慈从万余人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可以和公孙康部下的精锐不相上下。 由于要躲开公孙康派出的斥候,所以太史慈这才提前乘船一路东进,虽然绕行的路程较远,但绕行了十余日之后,从白翔岛一路向东挺进之处有一座海滩,从白翔岛绕行了半圈后便能到达海滩。 此处距离海冥城略有五六十里的路程,正好可以在公孙康下令攻城之时,可以从他后方发起偷袭,趁着公孙康稍有不慎,凭借着奇兵的优势直逼中军大营,倘若是能够直接威胁到公孙康的性命,想必可以破解海冥城的危急。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还可以让敌军大败一场,这样公孙康率领的五万精兵从此成为残兵,想必不敢在此处多呆,只要公孙康撤兵后退,那么挥兵北上与刘和等人汇合不在话下。 太史慈在还未出发前就问过管承一些较为重要的事情,在心间略微权衡了数日后就已经得知此事的可行度,可以说这个计策天衣无缝,就算公孙康的斥候再厉害,他也不可能朝海上派出斥候查看,所以这就成就了太史慈率领部下的数千人的偷袭,况且太史慈离开之际管承还未攻下海冥城,这也就造成了公孙康最初的目光并未落在自己的身上。 自从管承在城楼上挂起了象征身份的旗帜后,公孙康果然中计了,派出了余下的两万余精兵之外,还将身旁守卫自己的三千余侍卫给派了出去。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出击?”就在这时,太史慈身旁的一名士兵对太史慈问道。 太史慈闻言后皱了皱眉,并未言语,目光一直紧盯在数里之远的公孙康的中军大营处,在心间略微思量了片刻,摇了摇头回道: “不急,稍等片刻。” 刚才与太史慈对话的那名士兵闻言后点头不再言语,又过来好一会儿,那名士兵似乎等得有些不耐,又再次问道: “可是我们若是再不出击,管将军与兄弟们就会坚持不了多久的。” 太史慈瞥了他一眼,随后收回神色,目光依旧落城公孙康的身上,眉间不由得皱起了数分,过了许久嘴中方才喃喃道: “千余人···” 说罢也不理会一旁一脸疑惑的部下,从部下的手中接过自己惯用的兵器手戟后大声喝道: “有马的随我冲锋,没马的给我在后面跟着,声势给我弄大点,务必让他们相信我们是将近万余人的奇兵。” 周围的数名士兵闻言后一时间顿时愣在了当场,片刻望着太史慈的身影中的其中一人一脸匪夷所思的问道: “将军,我们只有数千人,如何能让敌军相信我们又近万余人呢?” 太史慈闻言并不动怒,回头望了眼身后百余骑战马旁的部下,对他们打了个手势翻身上马后方才沉声回说道: “多竖起起旗帜,喊声洪亮一些,此时缺人,但我不缺势,明白吗?” 说罢也不理会部下有没有听懂自己话语中的意思,瞥了眼周围近千人的部下后便率领自己近百骑的骑兵冲出了山林,向眼前不远处的敌军冲击而去。 公孙康正在紧盯着前方激烈的战事不敢有松懈之心,这下他完全将自己能用的部下全都给派了出去,若是再不能攻下眼前的这座城池,心中自然不会好受,想到此处心中十分焦急。 隐约间似乎觉得会出现变故,朝四周扫了眼后眼中犹豫的神色更为显眼,起初他还以为柳毅会遭遇到一些变故,便对一旁的几名侍卫吩咐道: “你去给柳毅将军传达本将军的军令,让他柳毅务必在今日给我攻下城池。”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忽然数名侍卫从一旁给窜出,一脸惊慌的对公孙康大喊道: “公子,不好了。” 公孙康口中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这名侍卫给打断了,看向他的目光变得略有不满,沉声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 侍卫并没有看见公孙康脸上流露出不满的神色,忙回道: “我们身后有敌军来袭,还请公子回避。” 公孙康闻言顿觉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好了,心中如同咯噔一声掉进了万年的冰窖一般,随即想到了消失数十日的太史慈,心中当下便有了计较,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多少人?” 侍卫此时已将公孙康的神色看在眼中,自然知晓了公孙康心中所想,低头回道: “不下五千余人,其中还参夹着数百骑。” 公孙康闻言后朝身后的一旁瞥了眼,只见入眼处尘土飞扬,隐约间还等看见不少的旗帜躲藏在弥漫在空中的尘土之后,躲躲藏藏的竟然看不清真切,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一会大怒,一会讥讽,一会又是嘲弄与苦涩,好半天方才喃喃自语道: “哈哈哈,功亏一篑···” 第235章 四散溃逃 柳毅正在城楼下率领部下攻城,随着城墙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士卒攀登上城楼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变得频繁。 随着战死当场的士卒越来越多,原本被大火烧过的城墙早已变得漆黑一团,再经过双方的数次的搏杀后,使得漆黑的城墙地面混杂着一些暗红色的鲜血,令人作呕的气息在空中久经不散, 前些天的,最近的留下的,纷纷混杂在一起,数寸之后,踩在上面就如同踩在一层厚厚的苔藓上似的,但此时也没人在意这么多,不管是城墙上守城的也好,攻城的也罢,心中都是只想将对方砍倒在地,取得属于自己一方的胜利。 数天的攻城,使得两方的军队有些疲惫,也使得双方的仇恨变得加深了几数分,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利益上的事,而是关于颜面上的问题。 五万余人的百战精兵却迟迟无法攻破一个由海贼驻守的小县城,一时无法攻破也就罢了,却不料在初次见面就被吓跑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那么将会是为人们徒增笑资而已。 在柳毅的组织下,万余名大军一波接着一波如同不要性命般的数次攻上了城池,但管承也不是吃素的,在抵挡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后,仍旧牢牢把守住城墙,使得让胆敢攀登上城垛的敌军掉落下去。 “柳将军,不好了,有一支将近万余人的奇兵朝我军中军大营袭来,公子恐怕无力抵挡,还望估将军早做定夺。” 就在柳毅躲在数面盾牌后望着眼前的城池一头莫展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了这么急匆匆的喊声,回头望去只见来人正是守护在公孙康身边的侍卫,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此处的喊杀声十分的嘈杂,对刚才他所言听得模模糊糊的,只好沉声忙问道: “你刚才说是些什么?” 侍卫终于从拥挤的人群中来到了柳毅的身前,只见他也来不及擦了把额角上的汗珠,一脸焦急的大声喊道: “有一支万余人的军队朝公子袭来,我们难以抵挡,还望将军早做定夺。” “不好···” 柳毅闻言顿时惊呆在了当场,事到如今不用想也知道,这只气势汹汹冲着公孙康而来的军队绝对是太史慈率领的无疑,想到此处,也不多做耽误,对众人大声喊道: “全军撤退,赶紧回援救公子。” 若是柳毅不喊这么一声倒好,但经过他这么一喊,还在攀爬城楼的众人顿时停下了脚步,望着脚下的柳毅发呆,显得一脸的无措。 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数百道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不到片刻的功夫,城楼上的守军趁着城下的众人在走神之际,都纷纷投下了数百块脸盆大小的礌石与上百根滚木,顿时砸得城下的众人人仰马翻,哀嚎声响彻一片。 就在这时,城下有不少的士卒已经发现了远方有敌军朝自己等人袭来,瞳孔顿时收缩,还不等身旁的同伴反应过来,只见他们已经撒开了脚丫子向后方逃窜而去,嘴中还在不停打大喊道: “敌人的援军来了,大家快跑啊。” 腿快的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了众多面面相觑的同伴还在反应不及,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看清了这是怎么回事,顿时也撒开了脚丫子向四周逃窜而去。 趁着敌军走神之际,城楼上的管承等人一口气将仅剩的滚木等物全都给投掷了下去,正当拔出腰间的刀刃准备与敌军搏杀之际,忽见城下的敌军已经逃离了城下朝四周溃逃而去。 管承身旁的一名部下见此不解,一脸疑惑的对管承问道: “将军,他们这是怎么了?” 管承见此心中很是疑惑,但眼前这是个机会,敌军已经不再攻城,将后背给暴露在弓弩手的箭羽之下,管承将心中的疑惑的情绪给抛开后,对着自己的部下大声喊道: “先不要管他们,趁现在将你们手中的箭羽给我狠狠的射出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不用管承多做吩咐,已经有众多的弓弩手已将箭羽给搭在了弓铉之上,还不等管承话音刚落,只听见无数的破空声在众人的耳膜中想起。 “咻、咻、咻···” 一时间箭雨如同满天飞雨般的朝城墙前方四处逃窜的敌军急速而去,随着敌军跑得越是匆忙,倒在地上的人数也就越多,顷刻间倒在地上的尸体已经不下数百具,跑得快的免于一死,跑得慢的最终下场几乎是被万箭穿心而亡,至于运气不好的却是死在了同伴的脚下。 柳毅将这一切给看在眼中,心中懊悔不已,眼前自己的部下哪里像是一只百战之兵,更像是一只打了败仗向四处溃逃的溃兵。 不过事到如今也为时晚矣,这一切的怂恿者还是柳毅他自己本人,若是他不这么大喊一声,也不会招惹上如此多的事端,部下也就不会变的如此的惊慌。 但柳毅心中此时只要无尽的懊悔与苦涩,这其中的难处或许只有自己清楚,若是落在中军中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公孙康这个容易发怒的主。 若不是公孙康因为气急败坏而不顾一切的将身旁的守卫给尽数派出,此时又那会有如此多的事端,到时候在公孙康一时无恙的情况下,自己也不至于弄得如此的狼狈,也可以从容的指挥部下撤退。 不过眼下这些都在他眼里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如今自己的部下四处溃逃,这样一来自己就一时无法率领部下前去救援公孙康,想到此处,柳毅心中直叫大怒, 若是公孙康在这里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自己肯定难逃一劫,朝四周四散逃窜的部下看了眼,在片刻间已经有数百具尸体倒在了眼前,见此情形柳毅心中心中又是惊慌又是大怒,急忙大声喝喊道: “保持队形,依次撤退,盾牌兵在后,先掩护步卒遇弓弩手先行撤退,期间若有慌乱者格杀勿论。” 但忙于逃命的士卒到此时谁还敢多做停留,四周嘈杂的声音响彻一片,溃乱的万余人中根本就听不清柳毅的话语,再加上身后有无尽的箭羽朝自己袭来,此时似乎双腿间又快上了数分。 第236章 抵抗到底 城墙下的这一幕让城楼上的守军看在眼中,皆是露出一副不可想象的神色,就在这时,似乎有数名眼尖的将士突然看见了从远方正杀出数千人的军队,当下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缘由,忙对管承大声喊道: “将军快看哪里,好像是我们的援军太史慈将军来了。” 管承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当下也随着部下的手指望去,果不其然,目光刚落在远处,便只见他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的激动,激动的朝部下看了一眼,大声喊道: “众将听令,还能动弹的赶紧给随本将军一同追上去,抢人头的机会到了。” 说罢也不理会还在一脸愕然的部下,率先举起了手中的钢刀冲下了城墙,身后还在面面相觑的众人见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也跟随着管承一路跑下了城墙。 “快给本将军打开城门,追击敌军的时候到了。” 管承率领一干人从城楼上冲了下来,嘴中不停的大声嚷嚷着要杀出去,顿时将城下正搬运辎重的众将士吓得不轻,他们并不知晓城外的一幕,还以为城墙失守了。 想到此处众人心间暗道不妙,纷纷随即抬头将目光看向了城楼,当下变得更加疑惑了,这城楼上无恙,自家将军又是在闹哪样,这打开城门不是万一城外的敌军冲杀进来,那可咋整,想到此处众人皆是一脸为难的愣在了当场,当下开又不是不开又不是。 管承正在兴头上,心间一时激动,也懒得与城下的部下多做废话,在众人的惊愕的目光中只见他第一个跑进了城门下的甬道之中,将紧闭的大门给搬开了。 一些不明所以的士卒见状心中顿时凉了半截,眼看管承已经冲杀出去,心中当下一惊,纷纷摆出了御敌的姿态,其中只见一名士卒拉过了正要涌进城门的同伴,疑惑的问道: “兄弟,这打开城门就不怕敌军进来吗?” 被同伴拉扯住的那名士卒眼中顿时露出一丝不赖的神色,在听闻同伴的疑惑之音后,心中方才明了,打量了眼拉扯住自己衣袖的同伴,忙答道: “太史慈将军已经到了,所以城外的敌军早就溃逃了,将军要我们去收割敌军人头呢。” 太史慈率兵来援的消息城中众人皆知,此时闻言后眼中皆是露出兴奋的神色,数名士卒忙问道: “那我们可以也可以跟着你们出城吗?” 被同伴拉扯住自己衣袖的士卒好不容易这才将自己的衣袖从同伴的手中扯出,但令他愕然的是似乎自己的同伴过于激动,居然将自己的衣袖给撕扯成了两截,当下并未怪罪于同伴,沉声回道: “将军说了,只要是还能动弹的,都可以出城。”说罢也不理会还在陷入惊呆之中的同伴,急忙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跟着管承冲出城去。 城外早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尸横遍地,在风中死寂一般的残旗如同败兵之战一样,在受到一定的惊吓后根本就提不出分毫的抵抗之心。 柳毅原本想收拢四散而逃的部下,待到手中溃兵形成一定的抵抗之力后赶向公孙康,与他汇合后再另行它策,却不料还未等部下聚拢,忽闻身后喊杀之声如同万军雷霆般的响彻众人心间,柳毅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顿时一沉,心中第一反应就是:坏了。 只见身后的城门大口,有无数的敌军从城中奔涌而出,来敌气势汹汹,斗气高安的敌军如同雷霆山啸,直逼向自己,还不等他多做考虑,好不容易聚拢的数千人又再次溃逃开来,就连自己连续大喊了数声亦无济于事。 城外一片惊慌,哀嚎遍地,在其中最莫过于惊慌的除了柳毅之外就属公孙康之流了,他原本想一举攻下海冥城,于是将部下尽数派出,却不料此举刚好中了别人的下怀,在他将拱卫自己安危的数千人侍卫尽数打发后,身后忽然杀出了一支奇兵。 事到如今就算是公孙康心有抵抗之心部下却已经全无斗志,公孙康若是在战场上也算是一个小将,但终究还是抛不过身旁仅剩的千余人侍卫,被部下的一番连拉带扯之下,抛下了千余人的侍卫原地抵挡后,带着百余骑已经冲出了战场。 片刻后在漫天灰尘还未落地之际,手执双戟的太史慈率领千余人的精锐已经赶到了原本的中军大营,但此时公孙康已经逃遁远去,太史慈见此心中大怒,举着手中锋利的手戟大声喝道: “贼将休走,吃我一戟。” 太史慈正要率兵前去追击,却不料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有些傻眼了,只见原本拱卫在公孙康身旁的那千余人在距离自己不远处已经派出了阵列,摆出了一副要将太史慈阻挡到底的架势。 公孙康的侍卫倒算是忠心,也算有几分胆气,主子都逃遁了居然还留在此处抵挡住自己,想要为公孙康拖出一段脱身的时间,想到此处太史慈对前方大声喝喊道: “放下兵器的不杀,胆敢做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的给本将军尽数剿灭了。” 眼前列阵抵挡太史慈的敌军闻言后仍旧毫不胆怯,纷纷攥紧了手中的兵器瞪大了满眶怒火的神色紧盯着太史慈,这一幕与即将赴死的死士一般无二,太史慈见此情形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些都是公孙康的侍卫,也算是公孙度身旁的侍卫,也是公孙度用了十余年组建在手中的一张王牌,公孙康来到乐浪郡是公孙度授意的不假,但他老子对于他膝下的这个长子十分的疼爱,除了尽数的满足他的要求还另外将拱卫着自己安全的一部分侍卫给派给了公孙康,保护着他的周全。 太史慈见眼前的敌军还是未动,依旧还是摆出一副抵御到底的架势,当下也不多做考虑,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手戟冲进了数千人敌军阵列之中。 见身后的部下就要跟着自己冲进敌军之中,太史慈见状心中不由得伸出一丝不满,急忙大声对身后部下大喝道: “找到公孙康要紧,此处就先交给我。” 第237章 战败 太史慈一人拖住了公孙康留下的近千人的精锐后,忙让自己的部下前去追击,只要声势过大公孙康就不会贸然调头回击,到时候等到城中的管承出城后,虽然不能将公孙康斩首于此,但也足矣让他脱一层皮。 知晓自家将军本事厉害的近千余士卒得知太史慈的吩咐后也不敢多做耽误,急忙调头追赶敌军而去,只留下了太史慈一人独抗眼前的精锐。 但任由太史慈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将眼前的敌军一下子斩首于马下,虽然有不少的仕族已经冲出,但仍有不少的士卒遭到了公孙康部下精兵阻扰自然被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直到柳毅率军从城中奔来。 管承率领城中的部下追出后,众人追赶不远后就遇上太史慈一人独战公孙康部下的近千精锐,虽然心中对太史慈有绝对的信心,但仍然有些担心,眼看公孙康已经跑远了,当下也不容他多做思量,留下数千人的士卒后便继续追赶溃逃的公孙康。 在太史慈先前部下与管承的双方夹击又是一路追击下,柳毅好不容易赶上了一路仓皇而逃的公孙康,身后的追兵见二人已汇兵一处,不敢贸然追击。 不过不准追击的这条军令还是太史慈下的,追赶在公孙康其后的管承望着前方不远的公孙康,又瞥了眼一旁骑在战马上传令兵,心中对此虽有不满,但也抛不过太史慈的军令,只好带着部下悻悻而归。 一路尾随而来的柳毅总算是追赶上了前方的公孙康,不过他因为公孙康发生意外,所以还不等部下全部聚齐就已经朝公孙康追赶而去,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的大,就因为一个人就丢下了身后的数万部将,每当想到此处心中顿觉不快,但也无可奈何,只好独自将那份郁闷压制在心中。 此时四处逃窜的公孙康心中想死的心都有了,部下拥有五万精兵,却偏偏迟迟攻不下身后那座仅有两丈之高的小城,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却偏偏被太史慈半路杀出的起兵给坏了好事,想到此处顿觉自己被人家给耍了,想起自己乃是辽东侯的长子,在手中的占据兵力优势的情况下还能被人家给耍了,心中能好过才叫怪事, 在与柳毅汇兵一处后,向前逃窜了数百里,方才停下小歇片刻,见其后的斥候禀报身后之事后,一脸疑惑的对一旁的柳毅问道。 “敌军怎么不追了?” 柳毅朝四周一脸惊慌的部下看了一眼,想起被自己抛弃在身后的数万部将,于心不忍,但此时并不是痛心之时,见公孙康一脸的疑惑,柳毅好歹也是常常率军出征之人,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缘故,略有所思的点头回道: “敌军不追有两点,其一,他们另有所图。” 公孙康也是精明之人,经过柳毅如此点拨后心中顿有所悟,但一时不明太史慈所图指向何处,在得知太史慈是刘和部下后,就知晓了敌军的意图乃是北上与刘和汇合。 但敌军全是步卒,乘船倒是可以北上,只是船只已经尽数被毁,是在是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抹了把额头上的的冷汗后问道: “另有所图,那其二呢?” 柳毅将公孙康的神色看在眼中,虽然这几日对公孙康略有不满,再加上因为他的错误的决策导致了数万部下被抛弃在身后,心中的怨气多半来源于眼前的这位公子,但见神色有些异样,也不好埋怨与他,只好叹了口气回道: “其二乃是敌军已经乏力,根本已经没有过多的兵力继续追击我们,说白了他们心有顾虑,不敢继续追击。” 柳毅话音未落,忽然身后的已经窜出了数道人影,脚步匆忙的小跑来的柳毅与公孙康的身前,对公孙康行了一礼说道: “禀报公子,前方斥候传回消息,得知此时海冥城中仅有万余人而已。” 公孙康闻言脸色顿时流露出一丝不敢相信的神色,一脸愕然的看向了身旁的柳毅,后者也是如此,此时二人皆是败兵之将,心中所想自然不约而合。 还真是被他说对后,公孙康的收回望向柳毅的目光,心中愕然的,过了片刻只见公孙康脸色骤然剧变,只见他气急败坏的大骂道: “天杀的太史慈,我若是不报此仇,心中怒火难消,柳将军,你我点齐兵马,再给他们杀个回马枪。” 柳毅闻言顿时不干了,心中惊愕道:我的祖宗,你能不能就别在意气用事了,不过此话他绝对是不敢说出的,一脸为难的看了眼前的公孙康,劝阻道: “公子,末将刚才点过了,如今我军仅有万余人,而且尽数皆是败军之师,敌军显然是早有安排,如今自然是斗气高安,公子觉得有几成把握?” 公孙康闻言后神色中流露出一丝微怒,但眼中的余光忽见周围部下的眼中露出的彷徨的神色,心中的怒火方才消散了大半,从而认真的考虑柳毅所言,片刻后,公孙康虽然放弃了心中所想,但仍有怨言,撇了撇嘴问道: “那依柳将军所言,此时你我那该如何?” 柳毅见公孙康已经冷静了许多,心中也就逐渐的松了口气,瞥了眼前方的山峦,忽然想起自己等人是朝北方突袭,那么乐浪郡的郡城朝鲜就在前方数百里之外,只见他眼中灵光闪现,沉声道: “朝鲜城中还有郡兵数千,况且此地距离朝鲜不远,晾他太史慈在短期内不会有大动作,你我先进城修整数日,待得到足够的情报后方才做出计较。” 公孙康对柳毅此言倒也不多做计较,心中略微思量的片刻,此时也别无它发,心中很快就得出了计较,垂头叹道: “那就依柳将军你了。” 来时五路大军其动,足有五万对多余,斗气高昂的来到海冥城下,结果数日的时间转眼而过,五万余人的精兵折损了大半不说,反而像被人家撵猴子般的追着逃命,数万人的残兵奔袭在回路时,皆是一副惶恐之色。 第238章 有所顾忌 此时的海冥城外一片狼藉,硝烟四起,四处不断的传出数声的哀嚎,战场上多出散落着敌军战败时匆忙丢下的各种兵械与旗帜,也有一地的敌军尸首, 最为显眼的还是眼前的两丈之高的海冥城墙,此处虽然是幽州最为偏僻之地,也属于大汉版图的偏于一角,虽说城中百姓不足万余,但此处数百年未曾经历过如此的战事。 落日黄昏之下,从天边云层中透出的几丝光辉照射在海明城上,尤其是城墙上几乎染满了血迹,这些都是这些天双方攻城所致,在斜阳的照耀下显得尤为狰狞,估计今日过后,海冥城这座偏远小城在未来的几十年内都不会让人忘记。 今日之事也会注定不凡,超过五万余人却攻不下一座小城,估计在半个幽州中提及管承此人将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让他以手中不到万余人海贼坚守了被五万精兵连番的攻势呢。 至于太史慈,多半也会被人们遗忘在脑后,不过此事太史慈也并未在意,至于管承就算得知人们所想,心中再有愧疚之意也不会令他自大,毕竟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还清楚这其中的一幕。 先暂且不论太史慈最后突然杀出了一支奇兵令公孙康大败,就连这一切都是太史慈提前部署的,管承心中也是十分明了,自己顶多捡了个便宜而已。 管承一脸不忿的率兵而归,还未走近海冥城便看见太史慈在暮色中安排部下收拾残局,管承对于太史慈下令让自己撤回一事十分的不满,策马来到太史慈身前一脸阴沉的打量了眼太史慈,方才翻身下马十分不满的对太史慈质问道: “字义,为何阻我?” 正在安排部下收拾残局的太史慈忽闻身后有马蹄声而来,回头瞥了眼方才看清此人正是管承,对部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退下后,方才回过头一脸不解的对管承问道: “管承将军你这是何意?” 管承虽说对太史慈此举心有不满,但心中依旧敬佩太史慈,说话间也没了刚才的那么咄咄逼人,对太史慈行了一礼后问道: “明知将公孙康的首级斩于马下不在话下,字义却令人阻止于我,此事还需你对我细说一二。” 太史慈听闻后方才知晓刚才一脸阴沉的管承是因为此事不满,心中当下有了计较,朝他点了点头后这才问道: “你率领了多少人前去追赶?” 管承不知太史慈为何如此发问,心中稍有疑惑,但见到太史慈目光坚定的望向自己后,脸上不禁皱起了眉头,在心间略微思量了片刻方才回道: “我们此行一共万余人,死伤最起码足有两千,字义你又留下了三千清理战场,那么我···” 说到此处心中忽然灵光一闪,抬头看了眼太史慈,只见后者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正朝自己点头称赞,回想刚才所想之事,心中不禁一凉,迟疑了片刻方才说道: “我有精兵五千,追赶仓皇而逃的数万余人的确冒险了些,但砍下公孙康的首级这也不是没有机会。” 太史慈摇了摇头,朝一旁正收拾战场的士兵看了眼方才回过头对管承苦笑道: “人家那可是百战之师,尽管输了一场,但你若是将他给逼急了要是再弄出个狗急跳墙呢,那岂不是自找不快?” 太史慈话音刚落,还不等管承细想这其中的利弊,只见一道身影已经朝二人走了过来,对二人行了一礼双手拱上一物对二人说道: “二位将军,战报已经统计出来了,还请二位将军过目。” 正在权衡其中利弊的管承忽然被这一道声音给惊醒了过来,瞥了双手拱上一物的部下,又回过头看了眼太史慈,见他不为所动,方才接过部下递来的战报,打开看了一眼后只见他那原本阴晴不定的面容上忽然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哈哈大笑道: “杀敌近万,俘虏万余,这可是一大战力啊。” 太史慈对这个数目不是很在意,似乎是心中早有预料之中,瞥了眼还在惊喜之中的管承意味深长的对他说道: “抛开战死的敌军与俘虏暂且不论,此战四处溃逃的少说也得万余人,也就是说在你追赶公孙康的同时,他手中已经不下于两万余的部下,管承将军,现在你可知道我为何将你召回了吧?” 管承听闻太史慈此言后不禁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太史慈后随即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战报,心中当下一惊,后背不禁渗透出了冷汗,自己五千余人的海贼追杀数万余人的精兵,这不是找虐吗?想到此处这才一脸感激的对太史慈行了一礼感谢道: “多谢字义提醒得早,要不然我还真会折在此处。” 太史慈将见状急忙将管承扶起,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随即扫了眼依旧狼藉一片的战场后,示意一旁的将士退下后方才对管承说道: “你我皆是我公子做事,不必如此,当下要做的是收拾一下这里,好商议怎么应付逃窜的公孙康。” 管承对太史慈此言很是赞同,点了点头后沉声道: “你我收缴的万余精兵的确是一大战力,但依旧难以北上,在下心中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可行否?” “管将军想法甚好,只是···”太史慈对管承的这一想法也是极力的赞同,正回话时心中忽然想起一事,急忙闭嘴不言,看了眼身前的管承后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言语。 管承见太史慈先是点头赞同自己所言,后来便见太史慈又闭嘴不言,似乎心中有些担忧,心中对此不禁疑惑,忙问道: “莫非字义你有所顾虑?” 由于管承出生在一个平民家庭,在当时平民能够吃饱饭都觉得这是天大的恩赐了,那还敢多想其它,所以这就造成了管承到此都没有表字,但太史慈对此倒也毫不见外,与他一同率军前来乐浪郡数月以来,都一直称呼管承为管将军,心中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方才将心中的隐忧给道出: “管将军所言不假,但你有没想过一事,若是公孙康放弃了乐浪率领剩余的残兵北上救援襄平,让柳远驻守在番汗城的五万精兵阻我去路,这可如何是好?” 第239章 收买人心 此时天色已暗,城外冷风嗖嗖,在空中发出耀眼夺目的火把被夜风这么一吹,顿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城外的数万只火把显得不太平静。 经此一战,太史慈与管承斩敌足有数千人,所得俘虏足有万余,不过多半都是负伤的,其中敌军柳毅在奔袭的途中聚集了两万余众,四散溃逃的尚有万余,此时并不知情况如何,但太史慈认为这终究是个麻烦,若是不能早点除掉,恐怕早晚酿成大祸。 在城外数万的火把照耀下,将近万余名的俘虏很快被押进了城池中,只留下的城外一地的尸体与残破的旗帜,在无力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凄楚,像是找不到何人对他倾诉一般。 太史慈与管承并未参与其中,而是在一块空地上商议这一战的众多问题,管承在得知太史慈心中所想后,顿时愣在了当场,脸色过于惊悚的他好半天依旧没从刚才的一系话中反应过来。 夜风徐徐而过,被沾染上许些血迹的旗帜在风中显得影影绰绰,时而能看见它展露在空中残破的几个破洞,直到太史慈已经进城多时管承这才醒悟过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相信的喃喃自语道: “放弃一个郡,只为了率兵北上回援,公孙康敢这样做?” 说罢这才发现方才还在眼前的太史慈已经不见了踪迹,朝四周看了一眼,漆黑的城外除了偶尔几个人影走动之外,已经完全不见刚才那众多的人影。 回到城中后,正看见太史慈正对那些押入城中俘虏训话,管承见此对太史慈耳语了一阵,太史慈闻言心神领会,很快就离开了数万人的视线之中。 这些俘虏见到管承的到来,此时又将管承给叫了出去,心中不由得一些发冷,不禁想到了这两位敌军的主将不会是要将自己等人给处死吧,想到此处,场中不由得变得有些喧哗,争吵声越演越烈。 “闭嘴” 太史慈与管承离开后,但并不代表此地并没有其它的将领,一员管承的部下见众人众人有些喧哗,不由得拎起了手中的鼓槌狠狠的敲击在了身后的大鼓上,顿时一道轰隆之音直入耳膜,令场中众人吓在了当场,直勾勾的盯着手执鼓槌的敌将身上。 那名将领见场中的敌军变得安静了下来,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但依旧不敢有些松懈之心,毕竟场中的万余名俘虏都是精兵,想到此处对身后的招了招手,骤然间只看见四周已经有无数手执弓弩的士兵将俘虏围在其中,将领这才对他们大声说道“ “再有喧哗者,乱箭处死。” 场中众人闻言顿时不敢多言,毕竟在眼前的可是都些海贼,他们若是处死自己等人可不会负任何的责任,心中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弓弩手,脸色虽有惊恐,但已经无人再敢多做言语。 已经行到远处的管承与太史慈并不知身后发生的一幕,二人依次登上了身后的城墙,管承见太史慈将俘虏聚在一起,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对太史慈问道: “字义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俘虏?” 太史慈瞥了他一眼,并未急于回答管承,片刻后太史慈这才徐徐开口问道: “若是换成管将军,你又该如何处理呢?” 管承闻言顿时愣住了,他还真没想到太史慈会将这么一个难缠的皮球给提到了自己的脚下,城中的万余人处理得好的确是好事,若是处理不好,那么自讨苦吃的自然是自己,想到此处,管承心间忽然灵光一闪,答道: “这可是数万人的精兵,若是能收入麾下,自然能提升一大战力,莫非字义不心动吗?” 太史慈见管承脸色如常,就隐约间猜到了管承心中所想,但一时不清楚他能有什么办法将这万余人收入麾下,不禁疑惑道: “他们的战斗力的确比你我部下还要高上许多,只是心高气傲,莫非管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成?” 管承闻言不禁笑了笑,将落在太史慈的目光看向了远方的大海,淡然笑道: “字义你不妨想想,如今你我要钱有钱,要粮有粮,万余名的敌军要将他们收入麾下又要何难?” 太史慈何等的聪明睿智,听管承这么一说就得知了他心中所想,不禁皱了皱眉问道: “钱,莫非你想用钱收买他们?这想法固然是好,就算是能够收买人心又哪来的钱财呢?将士们的那一份你可不能妄动,莫非你想···” 太史慈正想劝管承打消这个念头,忽然想起这数月来自己等人掠夺而来的钱财除了分给将士们的那一份之外,剩余的全都是刘和的,很快就知道了管承的打算,一脸愕然的他居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茬。 管承见太史慈一脸愕然的神色,就已经得知了他心中所想,朝太史慈点了点头回道: “你我当初与公子分别时,他曾经说过这一路你我所劫掠而来的钱财三七分,此时你我已别无他发,既然要将这些精兵留住,也只要从公子的哪里想办法了。” 太史慈见管承所言与心中所猜想的一致后,一时无言,在心间思量了片刻这才摇头对管承否定了他这一打算,摇头拒绝道: “管承想法固然是好,只是怕公子的哪里你我不好交代,我前些天得知了他又去找仕族的麻烦,若是如此长期下去,难以给公子一个说法。” 管承对太史慈所言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之色,沉声对太史慈说明了这其中利害: “字义放心就是,如今你我替公子招募将士,从公子的腰包要钱自然不会有错,再说你我这不是已经灭有办法了吗?若是公子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就是。” 太史慈望着管承已经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禁苦笑道: 你一人承担,我还是主将,此事若是公子得知了恐怕还得第一个找我··· 不过回想起来管承所言的确不假,如今自己等人还未与刘和汇兵一处,自然被外界理解为海贼而已,所被俘虏的那可是公孙度部下的精兵,除了用金钱收买人心之外,还真别无它法,想到此处,太史慈自然不会让管承一人承担此事,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第240章 管承的手段 也不知管承是这么想的,待到太史慈回到城中之后,这才发现原先在城中的近万俘虏已经不见了踪迹,经过一番询问后,这才得知管承将这万余人的俘虏赶至了海边。 这家伙,不会是让那些不肯服从的俘虏跳海殉职吧? 这是太史慈得知后的第一想法,不过心间细细一想,这不太像是管承的作风,管承比起自己还要看重这些俘虏,至于他此举究竟为何,太史慈倒一时也猜不出一二。 由于担心出事,连忙翻身上马一路小赶后这才赶到了海边,此时的天空已经明显没有刚才的黑暗,夜空中的几丝薄云中透露出了几点星光,在星罗密布的空中洒下了灿烂的银辉。 远处的海面上不知何时露出了一轮略有些透露出许些红色的残月,正如此静谧般的挂在海水与之上,隐约间觉得那轮弯月不在天上却似在人间,远比平时看到的还要大出了数倍。 海冥城距离海边仅有数里之遥,但现如今一眼望去不大的海滩上到处都是身穿盔甲的士卒,在岸边的万余人已经被分为了两拨,一波正挨着被海中浪花拍打的海滩。 现如今他们除了两手空空之外也仅有身上的盔甲,此时皆是眸光中充满惊恐的神色望着他们身前的管承,生怕管承下令将他们给推进海中一般。 另外一波这是太史慈的部下,手执武器他们正瞪大着眼睛紧盯着身前已经投降的敌军身上,已经有不少的弓弩手拉开了手中的弓弩,似乎待到管承一声令下,手中的弓弩就会随机朝已被他们包围的敌将疾驰而去。 整个海滩呈现出半包围的状态,,其中有不少敌将似乎猜想到了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命运,心中逃生的欲望不由得变得活跃了起来,不过当看见将自己等人包围在其中的弓弩手之时,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呆着了原地,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太史慈策马来到了海滩边,场中的管承似乎已经得到了太史慈到来的消息,回过头朝太史慈点了点头示意他心中自有分寸,太史慈见状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如今大敌当前,这些士卒自己将来都有大用,况且若是今日屠杀这些已经投降的士卒,明日将会天下皆知,对自己等人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说不定身在辽东属国的刘和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况且自己也没想处死这些投降的士卒,若不是管承要来接手,自己也有办法将他们招入自己的麾下,只不过效果却没有管承的那般见效,所以这才将此事交由管承处理。 此时见管承心神会意后,也不想着急回去,太史慈对于管承在海上领军的能力自然是佩服不已,但他还是是想留下来观摩一下管承能用什么办法将他们收入麾下。 就在此时,场中的管承脸色依旧恢复了刚才的淡然,只见他假意的咳嗽了数声后方才对场中的众人问道: “你们可曾知道你们身后是什么?” 众人闻言哪敢应声,皆是低头不语,谁都知道身后的就是大海,但却无一人敢做言语,生怕自己眼前的这名敌将心生不满,一股脑的将自己等人给推进了海中喂王八,那将是不得偿失的。 管承见众人不敢吱声,脸色依旧淡然的管承并未动怒,若有所指的瞥了眼身前低头不语的众人问道: “你们是不是担心我把你们给丢进海中喂鱼?” 众人听闻此言后方才敢略微抬头瞥了眼管承,随后又朝身边的同伴互相的看了眼,依旧不敢回话,但其中已经有不少的士卒在摇头不语,似乎想以此表达自己的心中所想。 管承见众人依旧不语,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阴沉了下来,也多亏此时是深夜,要不然其中就有些人就已经吓得战战兢兢,虽然依旧如此,但已经有不少的士卒已经在心中为自己默哀,管承可没太史慈那么好的性子,眼见众人依旧不语后,厉声喝道: “回答我?你们想不想跳进去?” 经过太史慈这么一嗓子,场中众人不禁吓得一惊,急忙抬起之前一直低垂的头颅大声回道: “不想···” 回答之人虽然较多,但回答的声音还是显得略些不足,管承倒也没有介意,脸上顿然流露许些喜色,朝众人点了点头后问道: “好,那我就告诉你们海中有什么,海中是金山,有着让你们数不清的财富。” 众人闻言不禁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管承所言何意,乐浪郡距离海边尚且不远至于海中有何物他们可是较为清楚,其中一名年龄较为年轻的士卒一脸不信的对管承问道: “将军,俺可是听说海中可是有无数的风暴与众多食人的海兽,又哪来的金山呢?” 管承见身前投降的士卒中一名年龄较为年轻的士兵反驳了自己所言,看向这名年轻士卒的眼中顿然流露出一丝异色,但目光也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收回目光后沉声道: “我来乐浪郡可是奉公子的命令而来,我想这数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很清楚的吧?” 众人听到此处不禁点了点头,对管承所言皆是很是赞同,管承率军来到乐浪后,除了掠夺城中有钱的人家与官府之外,还经常骚扰一些运粮的同伴,这点他们可是比谁都还要清楚。 至于管承所言海中有无数的财富一事,众人心中也不禁有些动容,毕竟知晓管承的老巢就在海中也不是件奇怪的事了,令他们较为奇怪的是管承何必对他们所言如此之多呢? “你叫什么名字?” 管承也不理会众人朝自己投来的疑惑的神色,目光在眼前的众人中环顾了一周,指着刚才反驳自己言语的那名年轻士卒问道。 刚才反驳管承的那名年轻士卒见管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但事到如今不能不答,想到此处只好抬头用惶恐的目光瞥了眼管承方才低声回道: “回将军的话,小人李生财” 第241章 有一事请求 太史慈并未在海滩上多呆,自从看到了管承的这一举动后就已经知晓了他接下来的打算,对一旁的士卒交待了几句后便回到了城中,如今城内尚且有很多事情还未处理,他自然不会再海滩上多呆。 由于这一战是守城为主,所以将士们受伤的并不是很多,也就千余人而已,至于战死的除了给他们家人一点体恤金之外其余的太史慈还真不好保证。 白日在管承率兵追击公孙康的时候,管承并未参与其中,他深知就算追到了也无可奈何,这才选择了留在城中,安排一些战后之事。 至于战死的士卒找了个地方给草草掩埋了,负伤的则是全给搬到了城中的官邸之中,召集了城中的全部医者对他们救治。 太史慈来到官邸之中后,正看见一地的伤者,太史慈拉走近了其中一名负伤的士兵身前拉着他的手对他关切的问道: “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士兵见太史慈的到来,正要起身对他行礼,被太史慈摇头拒绝后,这才一脸傻笑道: “我斩杀了数十名敌军这才换回了这么一箭,小人还真是赚了,所以现在根本就一点也不疼。” 太史慈轻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劝慰道: “好好休养,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待到公子到来后,我一定会为你们有功之士邀功。” 士兵闻言鼻尖差点一酸,点头答道: “嗯,多谢将军。” 正当太史慈正要起身朝四周望去,忽见身后有一名年迈的老者手中抓着一名负伤较为严重的将士正招手示意自己过去太史慈见此心间难免有些疑惑,便朝他走了过去。 胡须近半花白的老者见太史慈走到自己的身前,对太史慈点了点头躬声道: “见过将军。” 太史慈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敬,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将士,只见他身上胳膊处流出了甚多的血液,太史慈见此不禁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我的将士们的伤亡如何?” 太史慈提及此事,只见那发须近乎斑白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暗淡的神色,无力的摇了摇头回道: “将军见谅,城中仅有我这么一名医者,小的是力不从心,也只好尽力了。” 太史慈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环顾了眼四周,不禁摇了摇头,负伤近千余将士,海冥城仅仅是一座小城,能找到一名医者已经算是不错了。 况且杀敌数万,自残八千,真在负伤还能活下来的算是少数,这还是在刘和的军中,若是在其它的地方早就被抛弃了,所以太史慈对眼前的这名老者所言倒也理解,对他劝慰道: “老人家不必挂怀在心,尽力就好。”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只见门外走进了一名士卒,来到堂中后对太史慈行了一礼后对他禀报道: “将军,管将军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中等您呢。” 太史慈闻言点了点头,朝四周瞥了眼对这名部下吩咐道: “我这就过去,你去找几名手脚麻利点的兄弟们来帮一下这位老人家救治负伤的兄弟,一定要记住,知道了吗?” 士兵朝太史慈点了点头后,便抽身离去,太史慈见此也不多待,对眼前的这名发须斑白的老者点了点头后,说罢这才抽身离开了此地。 太史慈来到书房中后,正看见了管承在翻看着案桌上的几本文书,太史慈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心中还真有些没想到管承还会识字,但也并未因此而嘲笑于他,走到他身前对他问道: “那些俘虏你是怎么安排的?” 管承见到太史慈已经走了进来,急忙起身对他行了一礼,虽然二人关系甚好,但主将与副将之差管承心中比谁都清楚,对太史慈点了点头回道: “留下多的暂且不动,至于少的挑选千余人足矣,慢慢的用钱财摧垮他们,直到最后全部收入麾下。” 太史慈虽然知道管承的用意,但听闻此言后心中大为疑惑,在管承的一番解释下,太史慈这才得知了管承的打算。 海滩上的敌军足有上万,投诚的能有数千余人,当然其中不乏有一些心思活跃的,管承又从中抽取了千余人,最后分发了一些钱财给自己抽取出来的将士,不过这钱财也不是这么好拿的,管承心中早就有了计较。 公孙康的部下足有五万精兵,后来经过太史慈的奇兵突至,纷纷四处溃散,再到后来公孙康收拢了两万余人,战死的万余人,投降的也足有万余人,直到最后管承认为在外面的溃兵足有七八千人。 就算是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公孙康的账下,但管承依旧认为能够从他们中招募点士卒,这才有了管承让投诚的那批将士出城搜索。 太史慈在得知管承的想法后,不禁对他笑了笑,低声道: “你的心倒是挺大的,钱也给让人家了,人也给放了,你就不怕他们卷铺盖走了吗?” 管承闻言并未在意,脸色淡然无奇的管承对太史慈摆了摆手,对他说出了自己的用意: “城外足有七八千的溃兵,虽然不能对我们形成一定的威胁,但终究不能小觑。” 管承说到此处,抬头瞥了眼管太史慈,见他并未言语,只是脸上略有些变得阴沉,皱眉不语的眼中陷入了沉思之中,管承见状心中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如果出城的那批降军能够劝降城外四散的溃兵,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只要是能带回人来,每给人都有钱拿,你说它们干嘛要回去呢?” 太史慈在管承说完后,心中来回的思量了管承的这一番言语,片刻后只见他脸上流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眼中对他露出了赞赏的神色,对他感叹道: “你可真是有一套,难怪你能在北海纵横多年,果然不简单。” 管承对太史慈的这一番夸奖很是受用,但脸色也并未因此而倨傲,只见他脸上略微犹豫了数分后,这才对太史慈行了一礼请求道: “我倒是有一个不请之情,不知字义兄能否帮我一二?” 太史慈见状急忙将他扶起,回道: “管将军有话直说何妨,你我无须如此。” 管承见太史慈答应了下来,脸上方才松了口气,这才对太史慈道出了自己的用意: “字义是知道的,我只要上岸能力就略显不足,但如今我的船只尽数已毁,我只想让你帮我给公子说上几声,看他能不能帮我想办法让我重建舰队?” 第242章 我何时亏待他们 朝鲜城如今是慌惶惶不安,太史慈等人在进入了乐浪郡之际,就一举攻破了朝鲜城,掠夺了城中的大量的钱财,甚至还一把大火烧掉了半个朝鲜城。 太史慈等人虽然严令禁止部下骚扰百姓,但从官府中的传出的消息无不让百姓战战兢兢,毕竟太史慈等人这一路的行径与悍匪无异。 百姓们也因此而坚信太史慈等人是一股悍匪,一股在海面上的悍匪,以至于弄得整个乐浪郡人心惶惶,就连常年在海边以捕鱼的渔民都不敢轻易出船。 数月时间匆匆而过,从襄平派出的援军一波接着一波,前后将近聚集了五万余人,百姓们却更加的不安,长年生活在最底层的他们最为敏感,在加上道听途说的一些事迹。 官府虽然没有对他们明说,但他们皆是一致的认为这股海贼如同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多,同时也对公孙康有了失望的思绪。 前些天公孙康从四个城池中调集了数万大军前往海冥城一事也不是秘密,已经是传得人人皆知,当地的本百姓得知此事后不由得心中大喜。 不过才数日的时间转眼即过,很快从海冥城中传回了一条令百姓们为之动容的消息,公孙康的五万精兵攻打一个小城居然失败了,这条消息还未让百姓反应过来。紧接着就传出了一条足矣让乐浪郡为之地动的消息,公孙康败了,五万精兵被人家万余名海贼追着打。 百姓们对于此事自然是不怎么相信,毕竟公孙度部下的精兵在辽东乃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存在,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居然还能大败,这点倒是有些令人寻味了。 还不等百姓们在仔细打听此事真假,很快就亲眼所见了整件事的经过,公孙康从海冥城一路回到朝鲜,途中自然是要经过数座城池方能到达,自然是无法避开一路上所遇到的百姓。 灰头土脸的数万人行走在途中,残破的旗帜也在空中飘扬,所有的这一切自然被这一路所遇到百姓得知,消息一得到证实,这个乐浪郡顿时变得记不平静,如同一锅被烧开的水一般,在乐浪郡四处传播,就连镇守番汗城的长史柳远都不止数次派人来到朝鲜城与公孙康商议。 自从公孙康在海冥城打了一场败仗,如今整个朝鲜城皆是笼罩着一层浓厚的阴云,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明显城中街道上巡视的士兵还要比往常的多出了数倍,城门处的守卫也是极其的严格,就连太阳还未落下,城中宵禁尚未来到,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公孙康归来时,为了能让城中百姓安心与誓死死守城池,就将管承策反海冥城官员百姓一事在城中传扬开来,简直是在百姓的耳中听得玄乎又玄,百姓们闻言后自然不敢在街道上多做停留,日暮之前早就归家闭门不出,生怕无缘无故便遭来了横祸。 公孙康归来后也并未对之前的失利大发雷,而是将心思给放在了城防一事上,数日后,在太守府中的议事厅中,席间三五日,皆是愁云满面,迟迟没有言语之声传出,也没然率先开口提及任何一事。 到此处议事的除了公孙康与柳毅之外,还有身在番汗城坐镇却派出了部下前来的柳远,另外一人则是已经是和太史慈等人打过照面的朝鲜太守戴德,在管承与太史慈当初率兵攻城之时,就是由戴德率兵抵抗,最终不敌这才溃逃出城。 寂静的大厅很是安静,许久都无人敢吱声,众人的神色皆是陷入了一片思索之中,直到片刻之后公孙康的问话声才将众人给惊醒。 坐于主位上的公孙康率先开口了,只见他瞥了场中的众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柳毅的身上,沉声对他问道: “柳将军,那些逃窜的将士已经归来多少?” 公孙康自从率领溃兵从海冥城一路逃窜至朝鲜城中,心中一直念念不忘被遗弃在后方的部下,他此言倒不是觉得自己愧对被他遗弃的部下,也对此并未觉得此举有何不妥。 公孙康自从被太史慈击溃后,就一直想着如何反击之事,但此时手中的兵力远不及之前,自然是想到了被他给遗弃在海冥城一带的部下。 柳毅见公孙康提及此事,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但自家公子问话,自己不好不答,只好故作思量了片刻后,这才对公孙康问道: “回公子的话,这几人我都在处理此事,但回来的并不是很多,仅有千余人而已。” 坐于主位上的公孙康闻言不禁皱了皱眉,脸上顿时变得有些阴沉,神色疑惑的他冷声道: “哦,这是为何?” 柳毅将公孙康脸上的变化给看在眼底,心中顿时升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想起这几日手中所收集的情报,心中不禁为之动容,深吸了口气这才无奈的叹道: “我听说溃逃在外的多数溃兵皆是被太史慈等人找到,被他给招募了,据前方的探子回报,太史慈在海冥城一带总共招募了五千余人溃兵,再加上已经投降的万余人,此时他手中已有近三万余人。” 谁知柳毅此言还未说完,坐于主位上的公孙康便对柳毅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住,众人见此更是低头不语,似乎已经隐约间猜想到了接下来的自己等人将要面临的局面。 柳毅所言也不止令公孙康一人动容,就连场中的另外二人听说此事后脸上也变得有些不好,公孙康心中虽然有些动怒,但一直都是在克制着,只见他眯着眼对场中的柳毅问道 “我公孙康何时亏待于他们,他们又为何这般?” 将这一幕给看在眼中的柳毅不禁叹了口气,也不再向公孙康掩埋此事,一口气将这件事的原委告知了公孙康,对他解释道: “公子,据说此事是管承负责招募,他利用了钱财的诱惑,这才让我们遗弃在海冥城附近的部下投降为他所用。” 第243章 他想要夺下乐浪郡 “一万多人,他管承区区一个海贼···”公孙康低声喃喃道,不过话音未落,脸上的神情已经逐渐的绷不住了,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骤然间公孙康忽然起身将身前的案桌给掀翻在地,就在这瞬间他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大声怒吼道: “管承小人也,用我辽东掠夺的钱财收买我的部下。” 场中众人见状谁敢接茬,席间的几人虽然对自家公子公孙康的秉性不太了解,但从这些天已经看清了大概,况且五万人的精兵无法攻破一个万余人海贼驻守的小城不说,还惹得一身的骚,此事说出去令场中的众人的颜面无光,更何况是暴怒了掀桌了。 见场中众人并未接茬,公孙康依旧怒火难消,但也变得平静了许多,眯着眼对下方众人问道: “诸位不妨说说,接下来我们又该如何阻挡敌军继续前进?” 席间的柳毅是个粗人,若是让他带兵打仗还行,若是让他出策谋略他还真的不行,至于被柳毅派出的那名心腹,这里根本就没有它说话的余地,剩下的也仅有朝鲜城的太守戴德。 此人早年跟随公孙康,从中也得到了守城驻防的皮毛,戴德见场中众人的目光都依次落在了他的身上,故作思量了片刻,对公孙康点了点头答道: “公子,我认为我们应当在列口、昭明、带方、合资四城中选其一座城池驻防,这样一来可以和我朝鲜城形成掎角之势,只要太史慈任意攻其一座城池,另外一座城池便会得到通知,可以立即派兵前去救援,这样一来可以令太史慈无功而返。” 戴德话音刚落,场中众人望向他的神色顿时变得不平静了,他们自知道戴德在治理地方上有一手,但没想到戴德居然能提出这么个驻守的谋略,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主位上的公孙康听闻戴德此言后,望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空灵,心间一直在权衡戴德此言的得失,想到此处,虽然戴德提出了这么个谋略,但神色并未露出许些惊喜,对众人问道: “此举定能成事,只不过依你们看应当驻兵在那座城池要好上一些呢?” 就在戴德刚要答话之时,一旁的柳毅柳毅忽然起身,急忙对公孙康劝解道: “公子,我认为戴太守的计策虽好,但略有不足之处。” 公孙康闻言心间顿时疑惑不已,两座城池分别驻兵形成掎角之势,这可是个难得的计策,想到此处,眯着眼瞥了眼柳毅问道: “这是为何?” 柳毅瞥了眼一旁的还在疑惑之中的戴德,这才对公孙康解释道: “戴太守所言的四座城池,距离朝鲜城最近的足有百余里,最远的且有两百余里,若是太史慈铁了心要攻城,用手下士卒的命去争取时间,不用一天,就能攻下其中的一座。” 说到此处,柳毅扫了场中一眼,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 “我们皆无骑兵,一天的时间赶到另外一座城池前去救援,先暂且不论将士们疲惫不堪无法战斗不说,恐怕一日也终究无法赶到最近的城池,还望公子在此事三思。” 公孙康闻言方才大悟,难怪刚才自己觉得此事一直不太稳当,此时听柳毅如此说来心中方才明了,不满了斜了眼一旁的戴德后,对柳毅问道: “那依你说言,我们理应在哪里派兵驻防最合适不过?” 柳毅昂首道: “属下认为我们理应在屯有城驻防最为不过,哪里距离朝鲜城不到五十里,无论这两座城池谁受到攻击,都能快速的调遣兵马前去救援。” 戴德发言了,他似乎对此事胸有成竹,方才见到柳毅一直反驳自己提出的谋略,心中很是不爽,此时见时机差不多了方才起身对公孙康述说了自己的考虑,只见戴德朝柳毅摇了摇头方才道: “柳将军此言差矣,难不成你忘了敌军还有战船吗?屯有城虽然距离朝鲜城不远,但距离岸边太近了,我们在水上不如敌军,这样一来岂不是被敌军得了先机?” 戴德此言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令公孙康与柳毅二人都变得有些愕然,神色皆是有些异样,脸上更是疑惑。 他们二人在还未进攻海冥城之前就得知管承将手下的战船全部炭毁一事,此事得知管承还有战船,脸色皆是变得不太平静,许久过后公孙康方才皱眉沉声道: “敌军还有战船,这话是听谁说的?” “此事属下也是刚刚得知,据列口县城的渔民提起,在数日前有百余首战船从沿岸一带路过,全是朝海冥城一带前进的,在下估计管承在运送钱财,公子在海冥城一带溃散的将士估计也是因为如此。” 戴德说罢将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交到了公孙康的手中方才退回。 公孙康在听闻了戴德说出战船的来历后,脸上的神色顿然有了剧烈的变化,接过了戴德手中的书信,大概的浏览了遍后,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沉声对众人问道: “百余艘战船,诸位说管承等人有没有可能绕开乐浪郡,背上前往辽东,支援刘和?”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思量其中的利弊,一时间无人言语,众人对太史慈的部下有了一定的认知,认为他们在水面上那是如鱼得水,若是在陆地上与部下的精兵对峙,恐怕会不得偿失,片刻间已柳毅已经与戴德已经猜想到了太史慈的用意,二人对视了一眼,戴德沉声道: “若是管承等人一心北上,恐怕就不会攻打海冥城,在下认为奉了刘和的命令来到乐浪郡,只是为了拖延住我等,好为刘和争取攻打辽东赢得兵力上的不足,若是此时他再率军北上,恐怕不太现实。” 戴德话音未落,一旁的柳毅起身对公孙康行了一礼后,从席间离开来到了角落的一张案桌上,从上面取下了一张地图,回身走到了公孙康的身前,将手中的地图给摊开在了公孙康的身前,对他沉声道: “太史慈得知无法北上,此时他想要拿下乐浪郡,公子还是预防一下为妙。”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至于公孙康则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太相信柳毅的这一席话。 第244章 举国之力 待到柳毅话音刚落,场中的戴德早就按捺不住,他原本所想的太史慈不一定北上前去与刘和汇合,但没想到柳毅居然提及此事,心中顿时对柳毅此言有所不满,起身一脸不忿道: “哼,如今公子手下精兵尚有三万余,加上各地的郡兵足有五万,任由那太史慈再有三头六臂,就凭着他手下的兵力又能成何大事,柳将军此言貌似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柳毅看了眼身前的公孙康,见他一脸的淡然,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柳毅方才对戴德此言进行了反驳: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毕竟在太史慈战船未毁之前他都没有北上,难不成诸位还看不出其中他的贼子野心吗?” 柳毅说到此处,见公孙康仍未言语,顿了顿瞥了眼戴德一脸不屑的问道: “既然戴太守如此有把握,那你何不说说自己的看法,下一步我等又当如何抵御敌军?” 戴德瞪了柳毅一眼,心中很是不忿,他与柳毅皆是公孙度的心腹,但若是比起官职而已,戴德比起柳毅的自然要大上了许多,况且此时是在朝鲜城,此处乃是他戴德的地盘,被柳毅如此顶撞,心中能好过才叫怪事,只见戴德狠狠的瞪了柳毅一眼,方才答道: “那就依柳将军所言,在屯有城驻兵万余人,与朝鲜城形成对峙状态,以防不测,至于柳将军所言的太史慈要谋夺乐浪郡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理喻。” 公孙康对正在争吵的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停下,片刻后方才对柳毅问道: “如今我部有多少可用兵马?” 柳毅一直是公孙康的副将,所以至于军事方面的他都比戴德知道甚多,柳毅沉吟了片刻对公孙康回道: “回公子,如今我部有两万余精兵,加上城内所剩的郡兵足有三千余人,的确可以依戴太守所言,派出军队驻守在屯有城,与郡城形成掎角,若是可以,倒是可以由此拖垮太史慈等人。” 难得的是柳毅这次并没有否认戴德的提议,也十分的赞同,此时见公孙康提及此事,也对公孙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公孙康倒是被他这一席话给弄得一脸的无措,见他二人的争吵隐约间平复了下去,盯着他与戴德看了片刻,方才沉声道: “就依戴太守所言,不过要派出多少兵马前去驻守,你们二人谁能担当此任呢?” 柳毅因为之前的失利而感到耿耿于怀,若是这次自己能将太史慈等人掠杀此处,自然是大功一件,既能一扫雪耻,又能多为自己添加功劳,自然是不会放弃这次机会,趁一旁的戴德还未言语便起身对公孙康说道: “公子乃是万金之躯,理应在城中坐镇,至于戴太守在城中也有政务要处理,我乃是副将,此次理应我最适合不过。” 公孙康刚才所言自然是说给众人听的,戴德乃是地方上的太守,在军事上自然不如太史慈,所以在自己还未言语之前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此时见柳毅毛遂自荐,心中自然是高兴,故作沉吟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沉声道: “嗯,有柳将军坐镇屯有城,我也放心了不少,你觉得你需要多少兵马可以守住屯有城?” 柳毅虽然一心只在屯有城,但心中早就将一切给考虑好了,屯有城就在海冥城与朝鲜郡城的途中,此处兵力薄弱,所以不敢大意,沉吟了片刻方才答道: “屯有城虽然距离郡城朝鲜不远,但城小兵若,所以在此事上还得谨慎为妙,公子若是能调遣一万五千将士给我,我定不负公子所期望。” 公孙康闻言点了点头,瞥过头看了眼一旁低头不语的戴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柳毅刚才与戴德一言不合就争吵一事公孙康还记在心中,这是自己对乐浪郡布防的最后一道防线,心中有些担心,对戴德进行了一番敲打后方才对他警告道: “戴太守,你负责柳毅将军所需要的辎重,务必保证粮草兵械等物够用数月之久,若是让我听到了半点风声,我想你知道后果将会如何的。” 自从公孙康来到乐浪郡后,戴德一直担任粮草筹集一事,经过了数月的时间,城中的粮草器械自然是不在少数。 戴德虽然是地方上的太守,但上次丢掉郡城一事让他心中耿耿于怀,这才伺机而动,寻找能够立功的机会,他刚才所言的确是他自己所想。 就当一切准备就绪之时,却被柳毅抢先给摘走了自己一番辛苦的果实,心中对此自然是不满,正当他打算在粮草上做点手脚,忽然见到公孙康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心中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无可奈何,只好将心中的那点疯狂的想法给扑灭了,沉声答道: “公子放心,我定将此事办得妥当,绝对不会让柳毅将军心生不满。” 公孙康对戴德的举动甚是满意,朝他们二人点了点头后摆了摆手说道: “你能想到此处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你们二人退下准备一切事宜吧。” 上一场两军争执的场面弄得声势浩大,百姓们以为一切就要落幕之际,殊不知即将到来的下一场风暴更加的激烈,待到柳毅与戴德依次退出了议事厅后,公孙康方才走到了大厅之中,对仅剩的那人问道: “你是柳远将军的副将?” 场中仅剩的一人乃是镇守在番汗城的长史柳远的心腹,柳远也是柳毅的兄长,柳远得知公孙康失利后,便急于与公孙康联系,就在近日方才派出了他的副将前来帮助公孙康。 此人虽然姓柳,却与柳远、柳毅毫无血缘关系,据说是早年跟随在柳远的一名亲信,后来不知怎么的成为了柳远的义弟。 柳庭见到公孙康朝自己走来,不敢大意,急忙对公孙康行了跪拜礼后方才抬头答道: “回公子,小人名为柳庭,正是柳远将军的副将,” 公孙康急忙将他扶起,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 “柳远将军镇守的番汗城如何?” 柳庭见公孙康亲手将自己扶起,不由得对他多出了几分敬重,心间同时想起自己曾经的身世,鼻尖不由得有些发酸,躬声回道: “据打入高句丽的探子回报,那些异族已经在调兵遣将,似乎要举倾国之力攻破番汗城。” 第245章 如何应对 距离朝鲜城数百余里之外,面朝大海的海冥城,此处前些天下过了一场雨,将城楼上前些天留下的血迹给冲刷得很是干净,就如同那蔚蓝色的大海一般一尘不染,洗净人的心扉。 太史慈这些天一直在城中处理战后之事,至于管承却是为收纳俘虏与溃败敌军一事弄得很是兴奋,连续数日从白翔岛上运来了百余艘钱财,经过他这么一捣鼓,部下扩充了近一倍,如今手底下已经到达了三万余人。 就在近日,管承刚踏步进入书房之中,忽见太史慈在屋中迈步来回走动,看样子似乎有什么棘手之事令他不知如何着手,管承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拿他打趣道: “字义怎么一筹莫展的,难不成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你了?” 太史慈抬头瞥了眼管承,对他招了招手示意管承先进来再说,说罢拉起管承的手来到了案桌上的地图旁,指着地图上某一处对管承说道: “我刚刚收到探子传回的消息,公孙康派出了柳毅率领一万五千余人坐镇屯有城。” 管承对于行军打仗还不是很熟悉,看了眼太史慈所指之处,一头雾水的抬头瞥了眼太史慈,不解的问道: “这是?” 太史慈见管承一副懵懵懂懂的神色,耐着性子对他讲解道: “公孙康肯定是得知了我军的底细,这才分兵驻守,这样可以拖垮我军,不得不想个应对之策。” 管承不理解太史慈此举的用意,瞥了眼地图上被标记的屯有城,一脸不屑道: “这又何难?我直接率兵杀过去就是。” 太史慈见管承一脸的不屑,心知管承这些日子肯定是心中有了自大的心理,想到此处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低声呵斥道: “分兵驻扎朝鲜城与屯有城,两座城池间不过五十里,无论你我攻打那一座,另外一处将会收到风声,必然会前来救援,半日就可到达,你有把握拦截住公孙康的援军还是有把握半日之内攻下一座城池?” 管承见太史慈面色不太好看,也没接茬,一生漂泊在海上的管承对于陆战知道的必定不及太史慈,来回看了眼地图,心中终于有了几分诧异之色,一时间也不知如何着手。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已经走到了书房外,敲了敲门对书房内的二人说道: “将军,城外来了几十个装扮怪异的商贾,城中的百姓说这是高句丽那边的装扮。” 管承正与太史慈商议接下来的一些部署,如何应付公孙康对针对自己等人的掎角城池一事,忽闻门外侍卫的禀报,不由愣在了当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着手,忽然想起太史慈曾经在辽东待过一段时间,疑惑的对太史慈问道: “高句丽的人,这正常吗?” 太史慈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他早年逃避官府的追捕,曾经在辽东待过数年的时间,这期间也常常见到一些高句丽的商贾前来辽东郡做生意的。 令他不解的是此处的海冥城仅仅是靠海的一座小城罢了,高句丽不顾大老远的前来此处这倒是令太史慈有些怀疑,想到此处,回首对侍卫问道: “他们有几人?” 门外的侍卫答道: “四五十人的样子,坐骑全是马匹,看样子来头不小。” 四五十人的商队,又是马匹,太史慈闻言后不禁有些怀疑,但此时无暇顾及其它,只好摆了摆手对侍卫吩咐道: “高句丽的商贾也常来辽东一带做生意,你给我找几个人盯紧点,只要他们不闹事,就随他们去吧。” 侍卫将太史慈的吩咐记在心中后,这才转身离去,片刻后,一脸担忧的管承扫了眼空空如也的门外,疑惑的对太史慈问道: “字义,你说这海冥城一无所有,高句丽的商队用得着犯这么远来到此处吗?” 太史慈正被公孙康针对自己等人的策略弄得闹心不已,此时见管承依旧对此事如此上心,一脸淡然的对他摆了摆手,劝慰道: “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们不闹事,随他们去就是。” 管承并未太史慈想得那么开,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海上飘着,一路上得到了消息自然是要比在岛上的太史慈要知道得很多,太史慈的劝解并未让他放松心中的担忧,只见他沉吟了片刻方才对太史慈说出了自己道听途说的一些事迹: “我在占蝉城掠夺公孙康后方的运送辎重的民夫口中得知,最近高句丽似乎不太老实,在番汗城一带频频活跃,字义不觉得奇怪吗?” 占蝉城距离重兵镇守的番汗城不是很远,在哪里自然比起此处得到的一些小道消息要快得多,想到此处,太史慈对待此事也不由得重视了起来,在他刚来到乐浪郡之时,身在襄平的公孙度就不止一次朝乐浪郡派遣兵马,前后数次加起来已经足有十万之众,不过其中的近一半皆是驻扎在了番汗城。 起初太史慈以为那里是公孙康拦截自己的第二条防线,此时听管承说言后,顿觉自己错过了什么,虽然番汗城处于乐浪郡与辽东郡的咽喉位置,但为了拦截自己北上根本就用不上五万之众的精兵,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信了管承所言。 太史慈虽然对此事稍有上心,但此时哪能容他多想,瞥了眼一旁皱眉不语的管承,沉声道: “当下你我理应先攻破公孙康的防线为上策,至于其它,我也只能爱能莫助。” 管承对太史慈此言不是很赞同,心中仍有不甘,对太史慈质疑道: “可是高句丽的商贾来到了海冥城,这点难道就不值得字义你怀疑吗?” 太史慈瞥了眼管承,看着眼前案桌上的地图,眼中炯炯有神,仿若呈现在眼中的尽是无数山川河流,铿锵有力语气沉声道: “我已经派人前去盯梢了,只要带着偷窥之意来到这座城池,管它天王老子也好,海中龙王也罢,我定让他吃不了兜子走。” 第246章 高句丽来使 管承见太史慈一副胸有成竹之色,并未被这几个高句丽的商贾扰乱了如今的行驶,管承心中虽有担忧,但也不得不佩服太史慈这一席话。 太史慈见管承不再言语,也不再与他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方才想到手中还有要紧事尚未处理,指着案桌上的地图对管承说道: “我们兵力足有三万余人,若是集中兵力攻打其中一座,定能成事,只不过让我苦恼的只要我们这边若是有所动作,必定会被另一座城池的敌将察觉,到时候若是我等遭到两面夹击,必然不得偿失。” 管承望着距离屯有城不远的一条江流,一脸苦涩他的苦笑道: “若是我的战船没有被毁,也不会如此了。” 太史慈倒不赞同管承所言,敌军两座城池互为掎角之势,不管是从陆地上还是从水面上,都无法攻破其中一点,想到此处不禁摇头叹道: “那也不一定,无论我们如何,部署应对之策,都无法避开手下兵力不足的弱点,看来就要僵持在此处了。” 就在二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皆是被弄得一筹莫展之际,忽然门外出现了一道身影,对二人行了一礼匆匆禀报道: “将军,不好了,城外吵起来了。” 管承正被此事扰得心中不爽,此时听说城外有所变故,还不等太史慈所问何事,早就按捺不住的他提起钢刀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 侍卫见管承脸色不善,低头回道: “那几个城外的高句丽人自称是他们国王派出的使者,要面见管承将军,说是有要事相商。” 管承看了眼一旁的太史慈,显然是也被高句丽的这一要求给弄得不知所措,自己顶多是个副将而已,怎么对方指名道姓的就要见自己呢,想了许久并未想到其中来由,喃喃道: “这异族人吃饱了,怎么不去找公孙度···” 太史慈见管承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很快就猜想到了对方为何一上来就要求见管承的来由,显然是管承这一段时间常常在外,在乐浪郡中管承的名气与威望显然是盖过了自己。 太史慈心中虽是如此想法,但也并未因此对此事耿耿于怀,略微是凉了愕片刻方才对管承道出了其中的缘由: “我估计在他们的心中,我的名气没你的大,所以对方这才要求见你。” 说罢也不等管承应声,撇过头对门外的侍卫问道: “他们有没有自报家门,姓甚名谁?” 侍卫见太史慈问道此处,略微思索了片刻回道: “我听他说他叫做晏留,好像是国中的大对卢。” 太史慈闻言不由得愣神了片刻,许久后才喃喃念道: “原来是他。” 一旁的管承见太史慈露出了失神的表情,心中疑惑不已,对太史慈问道: “你认识他?” 太史慈并未急于答复一旁疑惑的管承,对门外的侍卫点头答道: “这样吧,你将他们主事的带到议事厅中来,我们稍后就到。” 说罢,方才将桌上的地图给收起,一切准备妥当后方才对管承回道: “晏留在高句丽国中是个人物,官至大对卢,相当于当朝位列三公之一,可以说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太史慈早年到过辽东一带,知晓的远比管承这个长年在海上飘着的要知道得多,但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高句丽的国力如今并不是太弱,晏留在国中算是个人物,居然假扮成商旅不顾长途跋涉的来到乐浪郡找寻自己,这其中的内情恐怕非比寻常。 太史慈一时半会也摸不起其中的端倪,见一旁的管承仍旧面露疑惑与不解,方才对他简单的说出了自己早些年在辽东所得知的一些消息。 高句丽的国运可以说是坎坷多难,在几十年前摊上了一个名为宫的次大王,生性残暴凶残,弄得当时高句丽的白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某个部落中的首领见不惯宫的这种行为,趁次大王宫外出之际,暗杀掉了他们这位残暴的国王,接着拥立了宫的侄子伯固为国王,这就是后来的新大王。 因为国内民生不景气,于是新大王伯固趁着汉庭动乱,悍匪遍地掠夺之际,公然背叛了汉庭,兵锋指向了当时的辽东郡,祸玄菟郡,一路掠夺了十余座城池,同时又进攻乐浪郡,公然杀害了带方县令,掠走了乐浪郡太守的妻女家眷数百人。 可以说这是高句丽的这一举动虽然令他们高内的百姓振奋于心,却因此惹怒了不少的幽州官员,当时任命玄菟郡的太守耿临,率兵近万余人,一举大败了高句丽的军队。 其中杀敌千余人,伯固见势不妙,只好再次臣服,将这一路所掠夺的属地与人口皆是一一归还,灵帝次年,伯固乞求归附玄菟郡,后来又再次南下,也就是如今高句丽的国都国内城。 公孙度在幽州东部沿海称雄时,新大王伯固派遣了部下的大将大加优居、主簿率军千余人协助公孙度击打富山叛贼,大获全胜。 直到灵帝末期,伯固身死,膝下有二子,长子名为拔奇,次子名为伊夷模,由于国内大臣见长子拔奇不尚,不属国王之辈,这才拥立了次子伊夷模为国王,名为故国川王。 身为长子的拔奇怨恨因是长子而不能即位,对于此事怀恨在心,便与其中的一名大臣涓奴加各率部下三万多余人前往辽东投降了公孙度。 拔奇叛变一事对于伊夷模来说是个巨变,此时的高句丽国内不稳,已经数次出现了叛离一事,伊夷模无奈,只好带着仅剩的部下另立新国,迁都国内城。 其后次年公孙度当时忙安抚郡内百姓,因此拒绝了拔奇的出征国内城,拔奇因为此事怀恨在心,再次叛离了公孙度,公然出兵玄菟郡。 耿临见状安能容他,当下与辽东郡的公孙度汇兵一处,对拔奇率领的族人南北夹击,拔奇就此灭亡,至于拔奇部下逃过这一劫的族人皆是前往国内城投靠先前被自己等人遗弃的伊夷模故国川王。 第247章 使者晏留 至于高句丽中官居大对卢的晏留则是以耕作的农名出生,这种背景在当时的高句丽中难有出头之日,更别说独领一方大权参与朝政之中, 他的事迹在高句丽的国内也流传得较广,听说是故国川王外出巡视之际在农田中所获,此人处理国中政事很是厉害。 在高句丽经过数次的动乱后,国力已经衰弱不少,至于人口也在大大的减少,后来晏留如朝后,居然将一个濒临倒塌的王国给硬生生的扶了起来,也属不易··· 管承听闻了太史慈此言后,心中敬佩不已,感叹道: “还是字义厉害,你说的这些恐怕除了身在幽州的,整个汉庭知道的恐怕为数不多。” 二人穿梭在官邸之中的后院,趁这空隙的功夫,太史慈对管承说出了许多关于高句丽的来历以及国内发生的种种。 太史慈对管承此言并未太在意,点了点头对他笑道: “待会由你接待晏留,你先暂且不知他的来意,待我在一旁斟酌一二。” 管承闻言心中一紧,对于太史慈让自己接待管承倒也不放在心上,忽闻太史慈提及了晏留的来意,忙问道: “他的来意,难不成他此次来见你我有何目的不成?” 太史慈闻言不禁耸了耸肩,苦笑道: “要不然呢?晏留在他们国内也算是个人物,他此行来到海冥城,来意肯定惊人,所以我这才让你先行接待一下,待我摸清他的来意后再另做计较。” 管承闻言也是很赞同,现在自己等人在乐浪郡势单力薄,万事还需小心谨慎才是,就在这时心中忽然想起一事,瞥了眼太史慈问道: “咦,你不是说这个晏留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吗?那么除了高句丽的国王,另外一个又是何人?” “另外一人名为乙巴素,他和晏留都是也是农夫出生,我听说他是受到晏留的举荐,很是受到高句丽故国川王的器重,数年之间就连升数级,再我离开辽东之时就已经官至莫离支,相当于我大汉的丞相吧,” 二人说话间,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了议事厅中,由于侍卫受到太史慈的吩咐,只是让晏留与他的两名随从进入了议事厅中,其余的全都安排在府外等待。 或许是侍卫担心其中有变,安排了很多的带刀兵甲守卫在议事厅之外,太史慈见状不禁停下了脚步,皱了沉声问道: “谁让你弄这么多的人在这里守着的?” 侍卫听说了太史慈与管承的到来,急忙出门迎接二人,殊不知却被太史慈说了个正着,小跑到二人身前低声回道: “小的担心高句丽的那个使者不怀好意,所以这才擅作主张,还请将军责罚。” 太史慈深深地瞥了他一眼,但想起这名部下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这才作罢,深吸了口气,语气铿锵有力的沉声道: “想我大汉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依旧矗立不倒,何时惊惧外族来邦,你给我把厅外的侍卫撤了。” 说罢拍了拍侍卫的肩膀,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后,方才挺胸踏上了石阶,迈步进入了议事厅中,只留下了身后的管承与侍卫面面相觑,许久过后,侍卫方才鼓起勇气对还未离开的管承问道: “管将军,真的会没事吗?我听说这些异族人最不讲信用的,万一···” 管承的脾气想比太史慈要温顺得很多,毕竟这二人终有不同,太史慈皆是从全局考虑,算得上是个将才,至于管承虽然在海上领军多年,磨炼上一段时间后必定也是一个出色的海面上的将领,但此时心性还达不到太史慈那般成熟,年龄也相差在哪里。 所以二人对待的部下的态度截然不同,太史慈是严厉加磨炼,至于管承则是常常与军中的部下打闹在一起,毕竟他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对待部下也想对顺意一些,见一旁的侍卫还不太放心,回头对他笑道: “太史慈将军万马千军中斩敌将之首级如囊取物,你又何须担心。” 待到管承进入议事厅中的门外后,忽然看见太史慈站在一旁,似乎在犹豫什么,管承见状心中方才想起, 按照自己之前与太史慈商议的,这次要自己与晏留交涉,想到此处对太史慈点了点头,后者瞪了他一眼,二人一阵无言,依次走进了议事厅中。 只见场中有一中年男子,高略六尺半,与太史慈的年龄相差无几,戴着高高的一顶皮毛帽子,一副商旅打扮,从高句丽的国内城一路赶到乐浪郡的海冥城足有五六百里的路程,就算是日夜兼程也须要数月方能到达,但此人眼中精光异常,显得并不疲惫。 太史慈与管承见状心中不禁疑惑不已,但眼下不可能去向此人询问此事,顿时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了此人。 场中头戴皮毛帽子的中年男子见有人进入了议事厅中,急忙起身见礼道: “高句丽使者晏留奉故国川王之命见过管将军。” 管承不知晏留来者何意,但人家礼数做到了,自己肯定不能招待不周,回头看了眼太史慈,得到他眼神提醒后,虚抬手臂对晏留回道: “使君不必多礼,请入席。” 晏留得到管承的允许后,并未急于坐下,再次对管承行了一礼说道: “我王在国中听闻将军神勇无比,在乐浪郡好生厉害,我王也有结交好汉之心,这才奉命让在下前来与管将军结交一番。” 说罢不等管承回应,朝身后的随从招了招手,晏留身后的随从会意,朝门外走去,不多时,只见方才离去的二人十余人抬着五六口箱子走了进来,对众人行了一礼后这才退下。 主位上的管承不用太史慈对他示意,便已经知道了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略微皱起了眉头对晏留疑惑的问道: “使君这是何意?” 晏留对管承点了点头,走到场中依次打开了摆放再中央的几口箱子,一脸笑吟吟的对管承说道: “这是我王为将军准备的一点心意,还望将军不嫌,将它收下。” 管承与太史慈见状心中更是疑惑,望着场中五六口装满了奇珍异宝的箱子,一时有些无言,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知晓了晏留的来意并不简单。 太史慈在心间权衡了片刻,撇头对管承摇了摇头,示意他先暂时谢绝,在自己等人还没有摸清对方的来意之前,这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收下为妙,唯恐生变给外人留下话柄。 第248章 依江南下 管承虽然对场中的这些珍宝心动,但心中却是在为难,若是以前他倒是二话不说就将此物给收入府库之中,但今日却不同,高句丽的使者不顾千里迢迢来到此处,绝对不是因为结交自己的缘由而送出如此贵重的礼品,在得到太史慈的示意后,心中顿时领会,对场中的晏留谢绝道: “在下听说贵国处境艰难,百姓们都是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使君却将如此贵重的礼品赠送于我,在下心中难免有些不安,请恕我难以接受。” 晏留闻言并不气馁,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他并未交待场中的珍宝如何处置,回到刚才的席间落座后,脸色忽然转为疑惑,对管承问道: “我听回到国中的商贾曾言,公孙度的长子公孙康在乐浪郡举步艰难,不知管将军如何看待此事?” 这,管承还真被他这话给问住了,一时难以回答,只好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太史慈,示意他赶紧为此事拿出个主意。 太史慈见管承难以应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身前对面的晏留,此人说话间处处有回旋之地,也不点破话中之意,也不因为赠礼受到拒绝后心生不满,看来此人在到来之前定是下了一番功夫,心中也打起了十二分的提防之心,小心应对此人。 只是从晏留言语中令太史慈不解的是,自己等人明明已经打出了旗号,晏留既然已经为此行准备了多时,这点不可能自然不知,心中忽然灵机一动,太史慈方才起身对管承行了一礼道: “管将军有数万和我一样的弟兄,只是为了吃口饭而已,这年头辽东的官府不管,我等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晏留脸色依旧平淡,并未对太史慈所言引起过多的好奇,而是将疑惑的神色望向了管承,在太史慈随着管承出现在他的眼帘之中,晏留便在太史慈身上留了个心眼。 虽然一眼望去二人的身材皆是较为魁梧,但还是能从二人的目光中知太史慈较为稳重,心中便认为此人不凡,起初还以为太史慈为主将,在得见二人的坐席后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此时见太史慈发言后晏留方才将目光望向了主位上的管承,询问道: “还未请教这位将军名讳呢,还真有些得罪,管将军这位是?” 管承对太史慈所言甚是满意,却因刚才自己无法回答晏留怪罪在了太史慈的身上,毕竟让自己与晏留交涉是太史慈提出的,略微点头回道: “噢,这是我的副将,早年因为被官府追击之下,无奈离家而去投入了我的账下。” 晏留闻言仿若遭雷霆一击般的急忙从席间起身,一脸愧疚的对太史慈行了一礼,一脸赔笑道: “原来是管将军的副将,管将军英勇传扬整个辽东,想必管将军的副将肯定不凡,在下之前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这位小将军勿怪。” 太史慈在管承与晏留的言语之间,心中顿然对晏留的举动有了一定的了解,从晏留的三言两语中便得知了此人对乐浪郡的乐浪郡的消息处于模棱两可之中。 毕竟高句丽的国都距离乐浪郡较远,等到这里所发生的事传回高句丽后,此处的局势已经完全变了样,而且太史慈对晏留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此人不卑不亢,言语中很是沉稳,似乎事事在他心中早有了计较,太史慈早年在辽东便听人提及过这个国家的一些事迹。 据说高句丽国内之人无论是上至国王大臣,下至百姓奴隶,皆是如同斗鸡般的高傲的昂着头颅,似乎感觉自己要优越很多的事物与人,想到此处太史慈心中便有了计较,虽然暂时尚且不知晏留的来意,但如何敷衍他心中当下便有了计较。 太史慈在心间稍微整理了思绪,脸上并未流露出对晏留回敬的意思,瞥了晏留一眼疑惑的问道: “使者一路前来极其不易,公孙康的大军在路上拦截,不知使者是怎么到达这里的?” 在太史慈得知高句丽的使者到达海冥城中后,心中便对此事很是怀疑,先暂且不论晏留的来意,至于他的行踪也很值得令人怀疑。 毕竟从高句丽的国都国内城一路赶到此处少说也有六七百里的路程,至于路途艰难在乐浪郡内的情况较为好上一些,至于高句丽到乐浪郡的那一段路程虽然较短,但其中一路跋山涉水所需要花费的时日最起码也得半月以上。 这还算是从国内城直达重兵防守的番汗城,再经过朝鲜城,经过屯有城与带方城,方能到达海冥城,太史慈对于双方的距离倒也不怎么上心。 令他感到不解的是高句丽最近调动兵马很是频繁,公孙度对穿梭在他辖区的商贾理应早有提防才对。不可能让一支足有几十人高句丽的商队经过他的辖区。 况且晏留一路所到之处皆是重兵防守之城,番汗城的柳远、朝鲜城的公孙康、屯有城的柳毅,手中皆是足有数万的兵马。 高句丽与公孙康的之间的仇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论它晏留从哪个城池经过,几十人的商队足以引起重视。 除非绕开公孙度的辖区,转至乐浪郡的一角濊貊国,不过这样一来少说也需要半年的时间,想到此处太史慈心中更是疑惑,一时间心中难以理解,便在管承的耳旁将心中的疑惑给他述说一遍。 只见厅中的晏留闻言后眼中精光一闪即逝,脸上的淡然之色依旧不曾减少半分,也不对太史慈等人隐瞒自己的一路而来的行踪,抬头对太史慈不卑不亢的回道: “在下顺着列水南下,再步行数日便可到达。” 太史慈闻言顿时傻眼了,任由他千算万算还真没想到晏留是沿着水路南下,对于辽东熟悉的他倒是知道这么一条列水,不过听说一路上比起走陆地更为惊险,这才忽略掉了这点。 想到此处,心中更为疑惑,想起晏留这么不顾艰难的来到此处,心间似乎隐约间已经猜想到了晏留的来意,匆忙之间不知下一刻如何应对晏留。 急忙对一旁与他自己一同傻眼的管承使了个眼色,管承见状顿时会意,起身故作一脸歉意的对晏留说道: “使君一路而来长途跋涉,想必已经劳累不堪,匆忙与使君会面倒是显得有些失礼。” 管承说到此处,也不等席间的晏留会有,急忙对一旁的侍卫说道: “我这就让部下为使君安排下榻之处,待到使君休息数日后恢复些精力后我这才登门拜访。” 第249章 必有你一席之地 待到一脸愕然的晏留离去后,管承这才起身来到门外,望着眼中渐渐在离去的身影,太史慈虽为主将,管承却对他这一做法多有不满,回过头的对还在席间不动声色的太史慈问道: “字义,匆忙将人赶走,你这是何意?” 太史慈并未立即对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而是对门外的侍卫招了招手,对他吩咐道: “你去城中打探一下,找寻有关高句丽近期的一切举动,越是详细越好。” 管承被太史慈的这一举动弄得更加的无言,瞪大了眼睛望向太史慈,不知他此举意欲何为,不禁问道: “你这是?” 太史慈方才起身瞥了眼管承深深的叹了口气回道: “番汗城重兵集结,身为要职所在的晏留却来到此处送礼,我们对此事一无所知,不得不防。” 管承也是精明之人,经过太史慈这么一提醒,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脸愕然道: “莫非字义你认为晏留千里寻我等,所图不小,意图惊人?” 海冥城小,城内的校场自然容纳不下三万余人,太史慈方才安排众多的将士驻扎在城外,也顺便将训练一事也给安排在了城外, 这几天太史慈都在为公孙康弄得应付自己的掎角之势大为伤神,一时也找不到破解之法,却又摊上了从国内城而来的晏留,心中此事重大,太史慈也不敢轻易调集兵马,只好将攻打公孙康一事向后拖延,反正一时也想不到破解之法,只好作罢。 今日,这是使者晏留来到海冥城的第四日,管承与太史慈在军中训练士卒,忽然一名侍卫走到了太史慈的身前对他禀报道: “将军,高句丽的使者晏留求见管将军。” 管承与太史慈对视了一眼,太史慈到对此一点也不赶到意外,管承却对此显得有些担忧,二人对视了一眼后,管承问道: “这可如何是好?” 太史慈也是皱了皱眉,正思量推脱之策,目光望向眼前正训练的士卒,忽然神色一亮,忙回道: “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试试他的来意。” 管承听闻太史慈一眼后吓得一脸的愕然,一般人根本就不得靠近军营,管承对于太史慈要求在军中接待晏留一事却感到很是意外,瞪大了眼睛问道: “军营之中,字义你说真的?” 太史慈似乎知晓了管承所想,对他摇了摇图示意不用在意,略微思量了片刻后还是觉得不妥,随后又对管承叮嘱了几句方才离去。 “可以利用压力迫使他提前道出他的来意,若有下次依旧是你接待他,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你先暂且不要答应才是。” 说罢也不理会还在愣神的管承,转身便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不多会,依旧还头戴昨日高顶帽的晏留在侍卫的领路下,将他引至了管承的身前,晏留朝四周看了眼,脸色不由得有些动容,眼中疑惑之意更浓,对管承行了一礼说道: “晏留见过将军。” 管承正假意间的翻阅手中的一卷兵书,其实他大字不识一个,此举只是为了不让晏留看到自己的窘境,见到晏留的来意后,管承心中方才放松不不少,但也有些为即将到来的一幕感到担忧,起身对晏留回了一礼后大声笑道: “原来是使君啊,为了让使君好好的休息,在下方才没有多去唠叨,还望使君不要作怪。” 晏留目光落在管承手中的那本兵书上,不由得目光一亮,随即隐藏了下去,忙行礼答道: “在下在将军万忙之中打搅,还请将军勿怪。” 管承见晏留的目光盯在自己手中的书籍上,不由得有些失神,刚才晏留的神色虽然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被管承给察觉了,在他的影响中高句丽举国全民间理应是饮毛茹血,至于国中能有识字的恐怕也只是寥寥无几,朝手中来回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 “使君识得汉字?” 晏留点头答道: “在下早年与一些商贾打过交道,自然也识得几个,只是国力实力窘迫,这才放弃了识汉字的这一想法。” 管承乃是海贼出生,充其量也就是武将一枚,若是让他率兵在狂风巨浪中大江大河上穿行他倒是不畏风暴,如今太史慈将这招待高句丽使者的这一任务交到他的手上,这点令管承不是很适应。 想起太史慈先前对自己交待的,当下也不与晏留绕圈子,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使君千里而来,我想不一定是和我唠叨这么简单吧,你为臣子,我为将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之人,若是使君有何难处尽管说出就是,在下能帮的尽量帮其一二。” 晏留对管承的此言显得有些愕然,他还真没想到管承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句话,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人家一介武将,又是海贼出生,那还会与自己扯那些虚无的礼数呢,想到此处,晏留也不在隐瞒自己的来意,不过他还是故意绕了个弯子,意味深长的对管承说道: “将军是为你部下的兄弟们谋一口饱饭,我则是我我国中的百姓谋一个出路,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管承心中对晏留此言不禁讥笑不已,如今这家伙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海贼的将领一枚,殊不知整个乐浪郡皆是人人皆知自己就是刘和的部下。 心中尽管再有些不屑,脸色依旧平淡如常,令晏留根本就无法窥探自己的想法,略微沉吟了片刻故作一头雾水的对晏留问道: “我的确是为部下的兄弟们某得一个好出路,不过依使君所说,你我又有何可谈呢?” 晏留对管承所言并不为所动,眯着眼笑道: “将军如何看待公孙度的三郡之地?” 管承闻言起初还以为晏留此言是指百姓安康、公孙度部下等一系列问题,忽然灵机一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晏留此言若是换在幽州谁说都可以,只是如今却是一个外族人道出,这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管承眯着眼沉声问道: “你这是何意?” 晏留对管承的这一反应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见他朝四周瞥了眼这才低声对管承说道: “我王听闻将军与众部下勇猛过人,在乐浪郡屡建战功,早就有了结交之意,特意派遣我前来与将军结盟,举兵征伐公孙度,事成之后三郡之地必有一地属于将军。” 第250章 高句丽的狼子野心(上) 外面士卒操练的声音传遍天际,就在军营之中的帅帐却一片死寂,管承只觉得自己浑身有些瘫软,双耳中自听闻“嗡嗡”声来回作响,根本就听不见帐篷外士卒的呐喊之声。 口干舌燥的他只觉得心中早已翻出了惊天骇浪,双目圆瞪着他眼前没有它高的使者晏留,在管承的影响中,高句丽终究是一个小国。 尽管之前已经元气大伤,不过从太史慈的口中已经得知高句丽恢复了不少的元气,尽管如此,管承仍旧认为它终究是一个小国而已,根本就无法不成气候。 此时听闻眼前的晏留提出了要去自己平分公孙度的三郡之地,顿时满脸皆是一片愕然,险些然是不太相信刚才耳朵所听到的,好不容易才从刚才的失神中清醒过来,管承并未因为晏留此言发怒,而是咽了口唾沫这才皱眉问道: “使君的王上果真是好气魄,居然有如此想法,不知你们有和底气?” 晏留很快就得知了管承此言所指之处,无非也就是让自己说出自己有利的优势,然后双方摊牌,晏留对此倒也没有多少保留,在管承刚才失神中他已经觉得自己此行多半能。 殊不知自己算破了天机,却终究还是徒劳一场,毕竟管承不是主将,对管承说这些根本就没有半点作用,心中兴奋的晏留又岂会想到这些,在出发之前他早就听说了这是只海贼而已,至于来历之类的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这才导致了他算错了天机却差那么一步。 见管承很是上道,晏留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我在途中曾经分析过公孙度如今的局势,乐浪郡有将军拖住公孙康的数万兵力,辽东郡有刘和拖住了他不敢轻易动弹,至于玄菟郡他根本就是有心无力,我国若是此时出兵,必成大事,若是能得到将军相助,大事可期也。” 管承沉默了,他倒是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高句丽的使者,晏留所说的那些管承也有所耳闻,不过都是在与太史慈商议之时从他口中得知。 管承只觉得眼前这个高句丽的使者很是厉害,仿若胜券在握,管承虽然是个粗人,不过跟着太史慈的时日久了也渐渐的改变了很多,此时他心中也不由得为未来的局势有些担心,眯着眼问道: “噢,我可是听说番汗城有公孙度的得力大将柳远镇守,部下精兵皆有五万余人,城高粮草无数,我想没有数十万的兵力还真无法攻下。” 晏留并未看到管承脸上的变化,似乎他已经沉浸在了未来他国中开疆辟土的美好盛景之中,此时听闻管承提及到了番汗城,不由得感到大怒,晏留认为番汗城就是阻挡他国家走向繁荣的一道大门,心中岂有不怒之理,对管承沉声道: “我国带甲之士足有十余万,这不算全部,不知将军认为能有几分胜算攻下番汗城?” 管承闻言后咂舌不已,顿时沉默了,他倒是赶到心动,而是为高句丽的这国力隐约间感到不安,汉庭这些年一直在虚耗国力、人口,殊不知周边的小国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凌令人悚然的地步。 从上次讨伐公孙度未果后至今只有几十年的时间,就已经足有十万士卒,若是以土地作为一个国家的国力而言,十万带甲之士的确算得上一个强国了。 “你想让我如何助你?事成之后利益又当如何分配?” 晏留将管承的脸色看在眼中,见他目光有些异样,晏留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傲然,朗声道: “我王的要你拖住公孙康的数万大军,若是有必要也得吸引一部分番汗城中的守军,让我王可以一举攻下番汗城,至于利益的分配问题事成之后乐浪郡归你。” 三郡给我一郡,若是换在以前我还真的心动了,管承闻言后心中不由得讥笑道,不过这话他没有对晏留说出,毕竟现在太史慈还不知道此事,若是管承一人领军在外,晏留在说完这话后早就尸首分离了,哪还像如今在自己身前大放厥词。 管承低头不语,实则是在等帐外的消息,一旁的晏留以为管承在考虑此事,也不急于打搅,而是在一旁盯着管承,心中也在暗自思量着等到事成之后将管承给抛开,能趁公孙康的手将他给灭了那是最好不过。 帐中顿时陷入了死寂之中,二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先开口言语,晏留在等着管承的答复,而管承则是在等着太史慈的消息,此时就连空中的流动的空气也变得有些凝固,沉闷的气息使得二人皆是不敢大声喘气。 晏留虽然对此事有所把握,但有些担心管承一怒之下将自己给斩了,至于管承则没有晏留所想的那么多,只是心中暗自着急,若是太史慈在无消息,那么自己为了保全大义,也只好命人将晏留给拖出去斩了。 就在二人相顾无言,各怀心思之际,忽然帐外传来了侍卫的禀报的声音: “将军,太史慈将军请你前往校场上一趟,说是有要事与你相商。” 帐外的这声呼喊打破了二人的沉寂,将他们从杂乱的思绪中给惊醒过来,晏留听到帐外的呼喊声,不由得皱了皱眉,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恼怒与释然的神色。 门外的呼喊声对于管承而言,简直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管承闻言后心中大喜,但不好在晏留眼前流露出来,故作皱了皱眉,沉声答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管承瞥了眼一旁一眼无奈的晏留,心中顿然升起了一丝冷笑,故作难为的对晏留说道: “军中有事,至于使君所言恐怕还真一时无法给使君答复,不如你和我走上一遭,容我在想想。” 晏留闻言心中一惊,随即变得有些惊喜,晏留在得知管承打破公孙康后,心中对管承的部下升起了好奇之心,也想去看看管承的部下是否真的值得自己用这么大的心思拉拢,但这些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脸上毕竟不好表露出来,故作一脸难为道: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军中那是重地,我一介外人还是不去为好。” 管承可是记得太史慈当初交待的,要好好吓一吓晏留的胆色,见晏留急忙拒绝自己的好意,哪肯容他拒绝,急忙拉过他的手帐外走去,一边对他说道: “我对使君所言很是感兴趣,既然以后做了盟友,这点又何必在乎呢。” 第251章 高句丽的狼子野心(中) 海冥城位于乐浪郡的最南边,城池自然不是很大,城中的校场根本就无法容纳下数万人在其中的同时操练,自从大量的招募了公孙康丢弃的溃兵后这一问题更是严重。 太史慈除了在城重设立了一座军营后,也同时再城外临时搭建了一座军营,虽然将军营搬到了城外的沙滩上,但仍旧没能解决场地问题,所以巴掌大的地方根本就无法容纳下数万人,所以至于士卒的操练也都是五六千人的轮流操练。 管承刚领着身后目光中流露出异样神色的晏留行走在军营之中,边向晏留介绍自己军中的一切事务,管承军中并没有任何机密所言,所以为了能吓唬晏留管承也只有将这些说得天花乱坠。 距离校场尚有一段距离,管承与晏留并未骑马向前,而是步行而去,其中一直紧紧的拉着晏留的手臂,若是不知其中内情的人将这一幕给看在眼中,肯定会认为晏留是刘和刚派下来的一员大将,管承这一路对晏留说道: “如今我军中有三万精兵可用,战船数百艘,轻骑数千,全是骑射的一把好手,步卒皆是百战之师,足矣令公孙康龟缩在城中不敢轻易露头。” 晏留将这一路的所见给看在眼中,心中也是震撼不已,一个郡内的海贼就有如此厉害,更何况还是公孙度的百战之师,晏留顿觉这次必然是场恶战,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将管承给弄到自己的这边,让他给拖住公孙康的万余精兵,在观望这一路所见的同时,也时而附和着管承,笑吟吟的对管承数道: “若是有了管将军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一路不算太远,二人说话间竟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校场之中,只见校场上数千名身穿光鲜亮丽的盔甲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夺目耀眼,数千名步卒手握的长枪与长矛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刺目的冷光,哪怕现在是六月,晏留也觉得周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分。 晏留将这一切给看在眼中,心中不禁对管承部下的海贼有了怀疑之心,自己所见的确是如同管承所说的那般,这的确是只百战之师,不过想到了之前管承大量招募了公孙康丢弃的部下,心中也就释然了许多。 二人找到了一个高台之上,放眼朝下方望去,五六千名士卒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之中,只见穿着一身盔甲的太史慈行走在其中,对周围的士卒叱喝道: “都给我用力点,没吃饱吗?” 场中五六千人的士卒在炙热的阳光下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汗水顺着脸颊滚下,此时听闻gaug太史慈对他们的不满,心中仿若多出了一腔不满之一,竟然同时抽枪,数万道破空声“呼哧”作响,仿若利用手中的长枪咆哮着他们的不满,随着手中长枪的使出,场中骤然时爆发出了如同海啸般的吼声, “喝、喝、喝···” 场中的太史慈见此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从一旁窜出了一名士兵,在太史慈的耳旁低声说了几句,太史慈闻言后方才将目光投在了高台上的管承二人身上,朝后者点了点头后便径直走出了校场。 不多时,身材魁梧的调太史慈也上了高台之上,来到了二人的身前,管承朝太史慈点了点头,对他问道: “字义,你找我有事?” 太史慈从身后侍卫的手中接过了一卷竹简,拿在手中后对管承说道: “这是军中最新的一些统计,里面包括兵器粮草之类的,请将军过目。” 管承见太史慈正要将他手中的竹简交到自己的手中,不由得狠狠的瞪了太史慈一眼,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不识字,这不是故意让自己出丑吗?想到此处摆了摆手不满道: “你给我念念” 太史慈朝被他们二人晾在一旁的晏留看了眼,走到管承身前,将他拉到高台上的一角轻声对他问道: “有没有从他口中得知他此行的目的?” 管承正被太史慈拉到一旁,只好回头满脸歉意的看了一眼晏留,方才一脸流露出不满跟着太史慈来到了一旁,轻声对太史慈回道: “他王要与我俩做盟友,共同讨伐公孙度,事成之后给我们乐浪郡。” 太史慈闻言后脸色不禁一变,许久后才喃喃念道: “他王的野心倒是不小啊,” 管承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太史慈的这一说法,略微思量了片刻后手中作了个手势,询问道: “具他所说,他王有带甲之士十余万,你看我们要不要将他给” 太史慈回头看了眼晏留,故作眼中露出一丝敌意,就在这片刻间太史慈心中忽然生出一计,在管承耳旁轻声说道: “不可,我们被公孙康弄得毫无办法,既然人家送上门来了,为何不利用一下高句丽呢,你待会告诉他,让他不准涉足乐浪郡,至于其它的他能打下多少都是他的,若是他不答应,那么你这个临时主将也该唤我了。” 管承虽然不知太史慈此言用意何在,不过他已经习惯了相信太史慈,此时见他心中有了计较,当下低声嘀咕道: “我还不想做呢。” 说罢也不等太史慈反应过来,一把将太史慈给推开,太史慈被他这一推弄得防不胜防,险些被他推下高台,直到太史慈站稳了身子后方才听见管承大声叱喝道: “我早就说过了,这些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使君不是外人。” 太史慈险些被推下高台,心中很是疑惑,此时忽闻管承对自己的大声呵斥后,方才知道管承的用意,心中对此又气又笑,还好弯腰比较及时,这才没让晏留发现自己的异常,对管承行了伊利后绷紧了脸色沉声回道: “噢,末将知错了。” 一旁的晏留见他们二人在一角嘀嘀咕咕的,心中难免有些怀疑他们的这一举动,就在他绞尽脑汁在想应付之策之际,忽然见管承一把将他的副将给推开,心中当下变得更是疑惑,一时摸不清这二人这是为何,直到听闻管承所言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对这二人的举动感到古怪的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殊不知自己刚才已经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第252章 高句丽的狼子野心(下) 太史慈从地上捡起了刚才在二人假意争执之时丢弃在地上的竹简,将它给摊开后沉声念道: “如今我军有百战之士三万两千余人,各类武器八万之多,其中箭羽就占了多半,马匹近两千,骑兵千余人···”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在一旁将这一切给听在耳中的晏留心中顿时被这一连串的数字给惊到了吗,此时他心中比起不远处海中的惊涛骇浪还要恐怖。 在他得到的消息后管承利用了一万人就打退了公孙康的五万精兵,此时听闻管承部下有三万多精兵,岂有不惊之理,在感叹的同时,也同时下定了决心要将管承给拉拢到自己的战车上。 太史慈手中的竹简所记载的内容不是太多,不多一会的功夫便将上面给全部念了一遍,这些在太史慈打退了公孙康的第二日就已经统计出来了,现在在念一遍无非就是为了给晏留心中形成一股莫名的压力罢了。 管承对太史慈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开始了,管承将目光落在还处于惊讶中的晏留身上,意味深长的对晏留说道: “使君,我的诚意我已经摆出来了,似乎你的诚意还不太够啊。” 晏留正在心间思量如何让管承与自己结盟,忽然被管承此言弄得不知所措,茫然回道: “管将军这是何意?” 管承撇了他一眼,努了努嘴讥笑道: “我有精兵三万,足矣让公孙康无法北上支援番汗城,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吸引一部分番汗城的守军南下,只是你家王上的诚意似乎有点不够啊。” 晏留之前小觑了管承等人,此时听闻他此言后心中也不恼火,淡然回道: “你想如何?只要是在我范畴之类的,我尽量的满足将军。” 管承见晏留脸色淡然,心中微怒,在太史慈提出的要求中自作主张的再加了一条,沉声道: “其一,你们高句丽无论是军民一人不准涉足乐浪郡;其二,至于辽东郡你们能打下多少就是你们的,我们绝不参与其中;其三,你们送出的诚意不够,我需要再加上一倍。” 谁知晏留闻言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过并未发怒,很快平静了下来,不卑不亢的回道: “至于诚意一事我可以做主,至于其它的两条管将军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毕竟我王要与将军你联合共同举兵征伐公孙康,你这要求似乎有点过了吧。” 就在这时,一旁的太史慈见晏留不接受自己提出的要求,朝管承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自己上前走到晏留身前,盛气凌人的沉声道: “凭借着我军之精良,我敢担保不出三个月乐浪郡就能易主,到时候我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何必与你家王上结盟呢?至于你所说的诚意,就在你我的对岸,有着数十倍,我需要你们的诚意吗?” 晏留被太史慈盛气凌人的目光盯着自己,目光中并不流露出丝毫的惧意,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管承身上,脸色不满的讥讽道: “管将军,虽然我敬重你与你们的部下,可是你的副将好像能为你做决定?这也是你的诚意吗?” 接下里让晏留傻眼的时候到了,只见管承拔出了一旁侍卫腰间的钢刀,对晏留叱喝道: “不,其实他是主将,你若是不信,可以出城打听一番,使君不顾千难万险从国内城而来,居然谁是主将都尚不明确,就跑来和我们商谈结盟一事,你把我们当猴子耍吗?” 晏留闻言后来脸上的神情骤然变成了慌乱,时而露出不解与困惑,事到如今晏留方才明白这一切与自己所知晓的大不相同,同时也懊悔不已。 但事到如今也无可奈何,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也只能怪自己太过于自大,导致了将要尸首分离,望着管承手中的钢刀无奈的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低声下气的问道: “好吧,你想如何?” 管承对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举起手中的钢刀指着晏留大声呵斥道: “高句丽的使者居然主次不分,其心可诛,来人,给我拖下去斩了,将他的首级给我悬挂在城门口,让那些胆敢冒犯我等之人试试我主天威。” 晏留见状顿时慌了,向后连续退了几步后忽然觉得不对,回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身在高台之上,望着足有两丈之高的地面,只好回过头大声狡辩道: “你们汉庭不是不斩来使的吗?想不到自居礼仪之邦的大国居然如此,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 太史慈见时机差不多了,急忙将正要上前抓获晏留的侍卫拦了下来,玩味的对他说道: “有使来自远方我们自然是不亦乐乎,但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就有必要亮出獠牙,不过看在你无知者无畏的份上,我也就暂且看在你无知的份上饶你一命。” 校场中争操练的将士们自然将高台上的这一幕给看在眼中,当下也顾不上手中之事,急忙上前将高台给围了起来,对高台上晏留指指点点,晏留来到城中一事他们自然有所耳闻,此时见状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场中多半的士卒都是辽东之人,对于高句丽心中也是仇恨不已,有不少的士兵还对高台边沿上的晏留吹起来口哨,纷纷打闹道: “跳啊,跳啊,摔不死的。” 晏留听闻太史慈肯绕过自己一命后,心中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不过将高台下众将士的举动给看在眼中,晏留自然是气愤不已,想自己在国中官至大对卢,乃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 今日被太史慈说成无知也就罢了,居然还没被众将士如此调笑,心中自然是羞愧难当,指着太史慈大声嚷嚷道: “在下可是怀揣着诚意而来,没想到你等居然三番五次的连番戏弄与我,我总算见识到了。” 太史慈并未止住场中嬉笑的部下,瞥了眼晏留,沉声质问道: “大汉子民岂能让外族之人染指国土,你好歹也是国邦的大对卢,居然有如此脸面说出这种话,可真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蹄弯。” 眼见晏留的脸色渐渐变为了阴沉,太史慈顿了顿急忙摆手道: “不过嘛,我们原谅你们了,至于你所说的结盟我看是不必了,不过依我看来,的确有必要合作一番。” 第253章 太史慈的用意 很快被他给否定了,瞥了眼一旁的严义,似乎想从他的口中知道什么,后者只能对其田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这是何故,田畴无奈的在房门上敲击了数声后方才对屋内的刘和说道: “公子,你找有事?” 正在屋内的刘和见到田畴的到来,急忙与管亥起身将田畴给迎进了屋中,刘和身为公子,按理来说他根本就用不着出门迎接部下,但或许是还未从刚才喜悦的心情中醒转过来,这才与管亥起身相迎。 “田公来了,快请,你看看这封字义送来的书信谈谈想法。” 被刘和迎进屋内的田畴神色疑惑的看向了刘和手中数张书信,方才知晓这其中缘由,瞥了眼笑吟吟的刘和与管亥,心中也是对刘和手中的书信很是感兴趣,当下便接在了手中快速的浏览了数遍。 太史慈与刘和辞别是从青州渡海登上幽州的那一刻,田畴与刘和在前往白狼山的途中遇见,田畴自然也就不识太史慈此人,不过经常听到刘和说起此事。 甚至被管亥徐庶等人说得与赵云有得一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中一直对此怀疑,不过在他接过刘和书信后方才得知盛名之下无虚士,不过他并未与刘和等人一样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只见他脸上的眉头已经渐渐起了不少,刘和见他许久并未言语,也不着急打搅于他,田畴许久后方才将手中的书信给放下,望向刘和的目光中有些异样,既是羡慕又似叹息,片刻后方才对刘和说道: “字义将军歼敌数万的确是好事不假,只是他此举也有些无奈在其中,如若不然以公子对他的了解,恐怕他此举是破不得已而为之,公子还是早做打算为妙。” 刘和起初还以为田畴也会变得兴奋不已,此时见到田畴一脸担忧之色后,脸上喜悦的神色渐渐的沉了下来,从而换成了疑惑的神表情与不解,疑惑的问道: “田公此言何意?” 田畴在方才阅览信件的同时,心间顿时生出了疑惑,同时也有了一丝的不好的预感在其中,但信件中除了爱战报之外并无其它,田畴对此只好犹豫不决,在心间思量了许久后方才对刘和说出了自己的隐约: “据说公子所言,字义将军理应有数百条战船,但让在下赶到疑惑的是,为何他们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还要将自己的战船给凿穿,不知公子是否考虑过这一点,一旦凿穿了战船,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没了退路,只能上岸拼死一搏。” 刘和很快就从田畴的言语中得猜想到了一二,但还是不太相信心中的猜想,再次拿起案桌上的书信仔细的浏览了数遍,有些落魄的他方才喃喃道: “依田公的意思是,字义他们遭遇突变,破船登岸是他们的无奈之举?” 田畴示意一旁稀里糊涂的管亥取过了地图,将它给摊开在了刘和的眼帘之中,只见他在粗糙的地图上寻摸了一阵,骤然间只见他双目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刘和以为他有所发现,急忙朝他目光所汇之处望去,仍旧无法窥探其中的奥秘。 田畴并未着急对刘和解开自己的心中猜想,而是眯着眼看着地图上的某处沉吟不语,片刻后方才对刘和询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公孙度的长子公孙康率领了五万精兵对字义将军围剿,此事不知公子是否有印象?” 刘和不知田畴此言何意,刘和也将田畴犹豫的神色给看在眼中,不假思索的回道: “嗯,我记得前些天他还命人给我寄来一封书信来着,的确是五万精兵。” 田畴在得到刘和的肯定后,目光中顿时暗淡了不少,手抚着面颊上的几根胡须悠悠叹道: “我听说邻国高句丽又在蠢蠢欲动了,如果我猜想得没错的话,那么番汗城应理应是高句丽打开通往辽东的大门,应该是重兵把守,至于人数不会太少,初略估计不下于五万余人吧。” 刘和闻言后随即在眼前的地图上找到了番汗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许久没有言语,据说此城方圆仅有二十里的距离,西面临海,东面则是高句丽,。 别说是太史慈率领的万余人,若是城内真有五万精兵在此地驻守,足矣令城外的十万将士不能动弹,可以称之为辽东郡的重城所在,也是两郡之间的重要咽喉之地。 想到了此处,刘和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同时对这次的征讨辽东也是去了五分的信心,通往辽东的道路被阻,太史慈等人无法北上,刘和心中自然是越想越是心灰,望着眼前的地图黯然叹道: “番汗城作为辽东郡与乐浪郡的咽喉所在,可以说公孙度在哪里派出了重兵防守,这样一来一举两得,既能镇压蠢蠢欲动的高句丽,又能将字义等人圈在乐浪郡等地,让他不能北上与我等汇合,这可真是良策啊。” 一旁的管亥听得个稀里糊涂,不过也懵懂了几分,也顶多也就是太史慈等人无法北上之类的一些话语,不由得打断了沉思中的二人,问道: “他们不是有船的吗,为何不渡船北上,偏要凿船强行上陆呢?” 刘和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书房中的案桌后,干脆坐了下来低头不语,一旁的田畴见状对管亥摇了摇头,对他解释道: “渡海北上,再确保周全的情况下少说也得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算太史慈将军率领部下与我军汇合,难道身在乐浪郡的公孙康会坐等襄平被攻破吗?” 见管亥脸色仍旧露出不懂的神色,田畴见这是个机会,如今军中却是将领,田畴虽然认为出生的管亥只能为将,但也有必要好好敲打一番,以后对他也有很大的帮助,想到此处耐着性子对他解释道: “在太史慈将军渡海北上之时,公孙康也会率军北上回援,无论最终谁先到一步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若是若你说的那般,那么我们可以撤兵了。” 第254章 管亥率军 管亥经过田畴的耐心点拨,隐约间知晓了一些,仿若自己置身于一层厚厚的浓雾之中,经过田畴这么指点,只觉得眼前的浓雾变薄了不少,最终见到了光明,也就在此时,管亥心中一亮,忙答道: “那依田公所言,太史慈将军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才舍弃了战船上岸夺城与公孙康对峙,摆出一副以死相搏的架势,目的就是为了让公孙康赶到眼前棘手,无法回援襄平,为我军争取更多的时间?” 田畴闻言后只见他神色闪过几丝异色,看向管亥的目光尽是赞赏之色,朝他点了点头夸赞道: “诺子可教也,再经过一段时日的雕琢,想必你也能有抵挡一面的一天。” 管亥见自己得到了田畴的肯定,心中很是兴奋,当下也顾不上其它,朝田畴行了一礼后便抱着案桌上的地图走向了角落中的一处慢慢领会其中的更多。 田畴见管亥抱着地图前往了角落,心中对他更是赞赏,就在这时忽然想起一旁的沉思不语的刘和,心中也变得为难了起来,在心间思量了许久后方才上前对刘和劝解道: “公子,乐浪郡有敌十万余,不过在太史慈将军与公孙康尚未分出胜负之前,公孙康部下的数万人终究不敢北上,这是定局,至于番汗城的五万余敌军也是被高句丽给僵着的,在公孙康还未分出胜负之前,他们也不敢北上。所以乐浪郡的十万余人对于公子来说终究是个摆设。 在一旁沉思中的刘和已经对此战失去了五分的信心,毕竟太史慈北上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殊不知此时忽然冒出了高句丽,使得公孙度派出了重兵把守乐浪郡通往辽东郡的咽喉之地番汗城。 这样一来太史慈无法北上,刘和就对辽东的部署就失去了五分,心中岂有不怀疑的心理的心理,此时忽然从田畴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异样的语气,当下急忙起身问道: “田公的意思是指?” 田畴闻言不禁笑了笑,他对于此事心中早有了计较,方才没有像刘和这般心冷,略微整理了下思绪后方才对刘和道出了其中的转机: “高句丽若是没有掺和上这么一手,那么番汗城也就没有五万余精兵把守,这样一来的确对太史慈将军是件好事,只是公子是否想过,若是那五万敌军没有镇守番汗城,将它放到辽东与我军对峙,后果公子可想而知。” 刘和闻言方才大悟,心中也不禁感谢高句丽掺和在其中,这才让公孙度派出五万精兵把守番汗城,若是此时自己的前方多出了五万敌军,恐怕此时自己早就撤军了,想到此处心中顿时多出了几分胜算,目光流露出疑问对田畴问道: “不知田公如今有几分攻下襄平的把握?” 田畴朝角落中的管亥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近前后方才对刘和说道: “据我所知,阳仪率领了五万骑兵北上驱赶峭王的乌丸人,在得知襄平有变后,他顶多只能回援一万,所以说此时我们对此战还有五分胜算,不过我们已经占据了先机,若是在一月之内依旧无法攻破襄平城,那各方很快反应过来,公子此番苦心终将付之东流。” 刘和闻言后许久没有吱声,在心间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弊,似乎下定了某些决心,沉声道: “五分,足够了,我们城中还有多少兵马可用?” 田畴见刘和打定了主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似乎此时的笑意还要比起在得知太史慈大破公孙康后还要振奋,点了点头后回道: “鲜于银将军先前率领了五千士卒赶往了子龙而去,此时我们仅有五千余人,不过都是新招募的为多半。” 刘和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在管亥的身上,刚才管亥不表现出的一幕刘和也给看在心中,心中也有几分磨炼他的想法,沉声对他说道: “管亥,我这就命你率领三千余将士,赶往鲜于银将军驻守的辽队城,从他手中换取三千精兵后,速速前去支援子龙,务必事事听从他的吩咐,你可知晓这其中的凶险了吗?” 管亥先前被刘和派遣到辽西的东部,起初无事所所,直到最后干脆当起了流民的护卫兵,这点上他很是不爽,直到刘和将他调遣回昌黎城中后,管亥心中方才大喜。 毕竟身为武将,整天无事所所心中总有不爽。至于从刘和的口中得知自己前往辽东就是赵云的副将,对于此事管亥并不抗拒,毕竟赵云的功绩在哪里摆着呢,想到此处顿时挺直了腰板对刘和朗声回道: “末将明白。” 昌黎城中的百姓足有五六万之多,刘和在之前听从了田畴的建议后,从中招募了万余人进入了自己的麾下,先呗鲜于银带走了五千余人,此时城中仅有五千余人,再加上自己的卫兵在内也就六千余人。 此时被管亥再次带走了三千余,城中仅剩的兵马自然不多,也多亏此时城中已经安定了不少,至于训练之类的严义也教不了多少,最多如何使用手中的兵器罢了,至于弓弩手之类的,刘和知晓在短暂的时日之内更本无济于事,也只好放弃了心中的这一想法。 不过此时被他仍在辽东的兵马足有两万余人,这点虽然占据了一定的劣势,但好歹时间也还算充裕,经过刘和在后方的一番整顿,也为后方的粮草有了一定的保障。 海冥城中,由于前些天高句丽使者晏留在军营中闹出的笑话至今还被城中的百姓谈论,提起士兵们对晏留的调戏,都还被人们给津津论道,古时城中并未多少的娱乐活动,难得出现这么一件丑事,自然好好好的谈论几天。 至于高句丽的使者晏留,则是自从从军营归来后,一直闭门不出,龟缩在他的驿馆之中,派出了身边的随从外出打探消息,随着收集到的情报越来越多,晏留也同时感觉到了自己此行必将是白忙活一场,此时都在考虑如何出城之事了。 第255章 狼子野心的高句丽(续) 海冥城中的官邸之中,管承与太史慈正相对而坐,上次的那场风波已经过去数日,但管承对于太史慈的做法略微不满,对他抱怨道: “字义,你为何不将那晏留给斩了,军中有多半将士都与高句丽有着世仇,若是能将高句丽的使者当着他将士们的面处以死刑,必定能收获不少的军心,可是你为何要留下他呢?” 太史慈朝管承摆了摆手,摇头笑道: “至于为何,就是为了能够攻破公孙康,要不然你以为我乐意如此啊,再说贸然斩杀高句丽的使者,此事若是捅到公子的哪里,不管以后如何,恐怕你我都不好交差。” 管承对此顿时不满了,反驳道: “高句丽胆敢偷窥辽东,将他们的使者斩了也怨不得别人,再说了,我们为何用利用高句丽的士兵攻破公孙康啊,我们不是有将士的吗?” 太史慈对管承这脾气很是了解,若是不给他讲解清楚,恐怕以后准会对自己有所不满,想到此处太史慈起身拿过了地图,将它给摆在了管承的身前,耐心的指着地图对他说道: “公孙康在朝鲜城与屯有城各自放驻守了上万守军,前些天我得知他一直在调运粮草,想必已经做足了完全的准备,就算他没有摆出掎角之势,我军攻打其中的一座,必定会损失惨重,这点你有想过吗?” 管承点了点头,太史慈此言他也是极力的赞同,但心中对于高句丽一事仍旧不解,疑惑的问道: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晓,但又与高句丽有和干系?” 太史慈起身朝管承深深的看了一眼,沉声说道: “利用高句丽攻打番汗城吸引公孙康的目光,你我可以伺机攻下其中一座,趁公孙康还未反应过来,一举夺下屯有城,不瞒你说,我最近一直让将士们打造攻城器械,只要一切按我所说的来,我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屯有城,直取朝鲜。” 太史慈并未对管承说出他是如何想的,但管承也并未多问,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太史慈说了,自己也不一定听得懂,想到此处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将目光落在一旁的书架上那上面摆明满了一层层的竹简。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了一名侍卫,对屋内的二人行了一礼,禀报道: “太史慈将军,高句丽使者有要事要与你相商,据他所言他要辞别,不过被我军将士给拦了下来。” 在经历了上次的风波后,全城的百姓都知晓了高句丽的使者就在城中,就连三番五次的上门对晏留等人进行滋扰,太史慈见如此下去恐怕惹出事端,这才派出了一部分兵卒守卫着晏留的周全。 管承闻言从席间起身,沉声对太史慈说道: “他这就想走了,你不是还有事与他协商吗?” 太史慈点了点头,说罢与管承依次离开了官邸,上马朝晏留的住榻之处赶去,在他二人的身后只有几个侍卫,二人都是领军多年的将领,一般的人就散来了三五十个也不见得是二人的对手,所以二人这才没让过多的侍卫跟随。 海冥城小,城中自然并不宽敞,二人骑马而行,不多会的功夫就赶到了晏留所住的驿馆之外,驻守在府外的侍卫见状急忙上前给二人牵马,太史慈对一旁的士卒问道: “这段时间没有出现什么变故吧?” 守卫着驿馆的首领对太史慈行了一礼,回道: “禀报将军,除了他的随从经常外出之外,晏留根本就没有走出这个屋子,也没有走进这件屋子。” 太史慈与管承互相对视了一眼,并未言语,从马背上翻身跃下后径直走进了驿馆之中,一旁的侍卫见状只好重新将房门紧闭,驻守在门外等待。 屋内的晏留正为如今他自己的处境感到不安,在刚才他要求出城,却被屋外的侍卫给拒绝了,直到现在还认为太史慈等人不会轻易让自己出城。 更是担心太史慈一怒之下将自己给处死在城中,越想心中顿觉越是烦躁不安,就在他在屋中为自己感到不知所措之时,忽然他的随从从屋外走了进来,对他低声耳语了几句,晏留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朝屋外走去。 太史慈与管承就等着门外,见到晏留的身影出现在眼帘之中后,太史慈不慌不忙的上前对晏留点了点头,一脸无害的问道: “数日不见,使君的神采依旧不减半分啊,近来可好?” 晏留闻言气得心中直叫吐血,不禁嘀咕道:若是让你去我国中如此待上数日,恐怕这其中的滋味你应该知道的,幸亏他此言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得太史慈得知,晏留就等着哭吧,晏留脸上讨好的神色依旧未改,对太史慈行了一礼后一脸笑吟吟的答道: “托将军的关照,在下很是满意,就是偶尔觉得有些烦闷罢了。” 太史慈点了点头,故作一脸茫然的问道: “既然觉得此处不错,又为何想要离去呢?” 晏留闻言脸色不由得有些抽搐,强忍住被太史慈奚落的怒火,依旧笑吟吟的答道: “我王交待之事并未办妥,在下为此事感到寝食难安,这才想急于回国向我王禀报此事,还望将军成全。” 太史慈闻言朝四周看了一眼,故作一脸惊讶的问道: “谁说你的事并未办妥?只要你能答应我的要求,我定能替你拖住公孙康的部下,若是可以的话,我还可以让吸引一下番汗城中的守军,不知使君觉得如何?” 太史慈前几日这军营中的校场上对晏留提出了三个要求,起初晏留就是因为此事不答应,这才引出了后面的一切事端。 此时见晏留见太史慈重提此事,心中不由得有些心动,在连续派出随从的大打探下,晏留已经知晓了太史慈的来历,对于他是刘和部下之事很是惊愕。 此时他也不敢再想让太史慈出兵帮助自己讨伐辽东了,能有太史慈帮助拖住公孙康部下的万余大军感到很是意外,正当要答应之时,忽然想起汉人一向狡猾,疑惑的看了眼太史慈问道: “据我所知将军乃是公子的部下,你确定此事你能做主吗?” 太史慈并未答话,在他身后的管承闻言勃然大怒,沉声叱喝道: “我家公子就在辽东,既然使君不信,大可以去辽东问我家公子。” 晏留被管承这一声大喝吓得心中一紧,在管承这里吃尽苦头的他哪里还敢再去辽东,更何况从这里前往辽东更是难行,要是遇上公孙度的部下那可就真的白来一场了,想到此处急忙赔笑道: “将军勿怪,我这不是打探清楚,要不然待我回国也不好对我家王上交待此事。” 太史慈将晏留的神情看在眼中,对他提示道: “我可是有言在先,你若是胆敢违背了其中的一条,我定亲自向公子请命,我部下还有百余艘战船,就算是落得个粉身碎骨,我也会从你所言的列江北上,杀进高句丽,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晏留顿觉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凝固了起来,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仿若此时自己已经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般的寒冷。 第256章 一张缴文幽州惊 就在海冥城中太史慈等人目送高句丽使者晏留离去的同时,就在距离海冥城足有数百里之遥的昌黎城中,刘和已经将田畴、严义、杨朝等人招至于了议事厅中议事。 如今昌黎城也算安定了下来,至于刘和先前提起的要减少百姓赋税一事,刘和觉得此事尚早,最起码也得攻下辽东后与众人再次商议,方能将这条政令给颁发下去。 如今当务之急的是要趁着乌丸人的余力尚在,公孙瓒还未腾出手之前攻下襄平,至于昌黎城中接下来的一些余后之事,有了杨朝坐镇,刘和也安心了不少。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刘和正与众人商议出征辽东一事,一提到此处,场中的田畴最先发言,只见他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沉声道: “公子,我认为我们此行征伐辽东,已经万事俱备,但尚且还欠缺一物,要不然师出无名,将会不得人心。” 刘和听闻田畴此言后,心中疑惑不已,如今自己兵力有了,辎重粮草也在后方源源不断的送来,一时间想不起田畴此言何意,疑惑的问道: “何物?” 田畴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刘和,嘴中吐出了令场中众人震惊不已的二字: “檄文” 昔日袁绍与曹操将要展开官渡之战时,曹操就因为袁绍针对自己的缴文弄得满口无言,刘和因为田畴此言不禁想起曹操与袁绍的对战,也不知是否因为自己而影响官渡之战。 刘和也并未在此事上多做思量,很快就回到了刚才田畴提及的话题上,顿时有些为难,苦笑道: “事出匆忙,我想都未曾想过此事,又那里会来得及准备呢。” 谁知田畴似乎早就料到刘和会如此数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他早已准备多时的数封书信,对刘和说道: “我已经为公子准备妥当,只要公子允许,我这就将它公布与天下。” 刘和闻言有些惊讶,心中不禁大喜,忙答道: “噢,你给我念念,让我听听是否能将公孙度再气个半死。” 在刘和刚出征辽东之时,公孙度就因为太史慈等人在乐浪郡的滋扰弄得他心中十分不爽,再加上他的儿子公孙康围歼太史慈多次,终究未能成事,那时候起身子就有些不太硬朗。‘ 直到后来乌丸峭王率领他的族人对玄菟郡的入侵,公孙度这才抱病在床,寝食难安,刘和所知的是此人命不久矣,此时听说田畴手中有缴文,心中自然很是乐意听到公孙度一命呜呼的消息。 场中的田畴似乎知晓刘和的打算,也不多做耽误,只见他走到了议事厅的中央,对众人朗声念道: “辽东太守公孙度:早年为董府之鹰爪,为害朝纲,危及我汉庭江山社稷,饕餮放横,伤化虐民;其族人,乞匄携养,因赃假位,窃盗鼎司,倾覆重器。 不守朝规,私封汉候,其心天鉴,人人得诛之,违众旅叛,令异族入我国土,残贤害善,任由部下方楚贪赃枉法,残害无辜百姓数城之多。 身在辽东数年有余,不思进取,鱼肉故里乡间,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郡同声。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 如今吾刘和遣使发兵,协同声势。州郡各整义兵,罗落境界,举武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度首者,封千户侯,赏钱五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宜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汉庭有拘迫之难。” 场中众人闻言皆是一头雾水,唯有杨朝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刘和与严义自然是不懂这其中的含义,不过也隐约间听懂了多半,只不过后面的那几句顿时让刘和显得有些为难。 刘和并未直接赞赏田畴写的缴文如何,而是一脸窘色的对田畴委婉说道: “田公啊,这赏钱五万倒是好说,只不过这追封千户侯我现在可是做不到啊。” 田畴闻言方才醒悟过来,这追封一事除了长安中的那位,刘和还真做不到,就算是天下有人敢封,刘和绝对不会是其中一人,急忙改口道: “那我就将追封去掉,赏钱十五万,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刘和一听到这十五万钱顿时头大如头,不过想起辽东、玄菟、乐浪等三郡后也就释然了,只要攻破了襄平,到时还怕手中没有这十五万钱吗,想到此处刘和嘴角顿时露出一丝冷笑,撇嘴笑道: “十五万,这样也行,你就将它给颁发下去吧,重点照顾一下辽东,务必让辽东的百姓因此而感到慌乱,这才能引起公孙度的重视,到时···” 果真不出刘和所料,数天后,整个幽州顿时陷入了一片地震之中,正如刘和所说的那般,距离刘和最近的襄平,身在病榻上的公孙度听到这个消息,险些气得一口老血喷吐出来,随后便晕倒在了病榻之上,随后襄平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至于公孙度有没有吐血身亡这是后事,暂且不提。 紧接着就是阳乐城中,杨捷正与自己胞弟杨建商议着如何将家族扩建扩建之事,忽然一旁小跑出了一名侍卫,来到杨捷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便抽身退下了。 杨捷闻言后愣在了当场,满脸的愕然之色,显得不太相信刚才那名侍卫对自己所说的这一切,他的胞弟杨建将兄长杨捷的神色看在眼中,瞥了眼一旁的侍卫,回过神疑惑的对杨捷问道: “兄长,你何故如此?” 直到他的胞弟杨建的声音在杨捷在耳中响起,陷入愣神中的杨捷方才醒悟过来,只见他脸色很是复杂,片刻后方才对杨建苦笑道: “恐怕此事还得向后拖缓一段时日,你这就和我前去会见一下徐元直。” 今早自己刚与杨捷从徐庶府中而归的杨建闻言有些不满,忽然想起刚才他兄长杨捷奇怪的举动,忙问道: “你我不是刚从他哪里归来吗,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杨捷家族中虽然不及已被灭门的李家势大,但这些日子一直在刘和身后运送粮草,得到的消息也比较及时,只见杨捷在原地愣神了片刻,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坚定,急忙起身对自己的胞弟说道: “刘和意在辽东,听说此时已经占据了先机,你我也该为家族中的事谋出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同样的事也发生在了上谷郡、代郡等地,各方收到这条消息后的表情皆是大不一样,有的高兴有的憎恨,高兴的自然是与刘和关系甚好之人,憎恨的自然是被刘和坑的人,比如说难楼王、汉鲁王等人。 远在蓟县的公孙瓒也收到了这条令他震惊不已的消息,他的表情甚至是比起众人的还要丰富得很多,这日他正与部下商议向代郡运送粮草一事,忽然得到了这条令他感到震惊的消息后,当下也顾不上商议粮草一事,对众人冷笑问道: “刘和小儿大军出征辽东,简直是找死。” 说罢朝场中扫了一眼,不知不觉中场中已经出现了许多的面孔,至于当年与他一同创出来的部下已经所剩无几,当然,这其中被公孙瓒架空在家中闲置的不在少数,至于他本人至今对此还甚是满意呢,收回目光后正色问道: “刘和攻打公孙度,想必后方自然空虚,诸位觉得若是我们此时攻击他的后方,能有几分拿下阳乐的机会?” 议事厅中显得很是安静,这些公孙瓒的心腹对于突然收到的这一消息赶到很是意外,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自然要在心间好好盘算一番得失。 场中的突然的寂静并没有让公孙瓒多等,很快就有一个人的声音将众人给唤醒了过来,此人乃是公孙瓒的族弟公孙易,关靖在青州战死后,公孙易便接替了蓟县的城防一事,城中的兵马也许只要他最清楚不过,公孙易从席间起身,对公孙瓒说道: “禀报主公,如今蓟县除去守城的三千守军之外,还有五千步卒可供调遣,若是趁着刘和反应不及一举拿下阳乐城,在下估计有七八分的把握。” 正当公孙瓒面色露出难得的喜悦,正要命人前去率军攻打阳乐一事,场中一名较为年轻的将领急忙跳了出来,此人正是公孙瓒的独子公孙续,他摇头对公孙瓒解释道: “父亲万万不可,此举出兵必败无疑,还望父亲多做考虑。” 主位上的公孙瓒眼见自己的儿子公孙续拆自己的台,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但念及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没有爆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场中自己的族弟公孙易,希望他能为自己开脱此事。 公孙易见状顿时心神领会,弯腰将公孙续从地上扶起,轻声对他说道: “公子,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为何要阻止呢?” 公孙续并未看向自己比起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叔父,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公孙瓒,一脸诚恳的对他解释道: “父亲不知这其中缘故,刘和既然敢攻打辽东,想必他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孩儿我多次派出探子,方才得知在右北平郡与辽西郡的交汇处有座城池名为:令支,那里有刘和部下鲜于辅与齐周率领的三千余骑兵把守城池,五千步卒实在是难成大事。” 公孙瓒闻言后顿时陷入两难之中,眯着眼看着他膝下的唯一之子,若是他人胆敢忤逆自己所作出的决定,恐怕此时已经被拖出了议事厅中,但公孙续毕竟与他人不同,况且就算公孙瓒晚期有些昏庸,不思进取,但这不代表他已经失去了权衡其中的权利,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到公孙瓒如此,场中的公孙易顿时不干了,毕竟他自己还年轻,自然想多立下战功,忽然想起了城中的百姓较多,若是能从中招募一批,自然也就能解决掉公孙续所言的难处,想到此处公孙易忙道: “我若是能拼凑出万余大军呢?” 公孙续自然知晓他年轻叔父的心思,瞥了撇嘴不屑的讥笑道: “万余人新招募的士卒对待三千余精良的骑兵,叔父的胜算还不算太差,可是令支城距离阳乐城有数百里之遥,更何况阳乐城距离乌丸人的白狼山尚且不远,待到叔父兵临阳乐城下,你敢保证乌丸人会坐视不理吗?” 公孙续说到此处,场中的众人顿时交好一片,就连主位上的公孙瓒也不由得多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公孙续并未由此停下,顿了顿继续对众人说道: “如更何况如今我蓟县北有乌丸人入侵,西有鲜卑人不退,东边也有乌丸人,至于南边的袁绍更是伺机而动,可以说险象环生一点也不为过,叔父会为了捡一粒芝麻而丢掉手中一碗黍子吗?” 公孙易瞪了眼老是与自己作对的公孙续,哪怕他是自己主公的独子,公孙易心中也多少有些憎恨公孙续的思绪,此时被公孙续捏住了七寸,焉能就此善罢甘休,指着公孙易叱喝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 主位上的公孙瓒将公孙续的一番话语听在耳中,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利弊,急忙对场中仍在争吵的二人摆了摆手沉声道: “此事就此作罢,各自先行退下吧,续儿,你跟我来一趟。” 第257章 最后一支兵马出发 昌黎城中,自从昌黎郡太守被刘和处以死刑已经过了数月之久,原本空虚的几座城池在刘和与众仕家的一番整理下,逐渐的有了一丝生机,百姓们的生活也渐渐的走上了正轨。 一切似乎正往好的那面发展,在刘和下了缴文决心与公孙度决一死战的那一刻起,阳乐城中的百姓居然连番送出了许多粮草与器械,刘和将这一切看在心中,自然也是看得出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大家都是如此心照不宣,刘和并未追究杨捷这是为何,杨捷也并未说出他此举究竟是何意,数天后,刘和接见了杨捷的族弟杨建,一番畅聊过后,刘和将他给收入了自己的麾下。 此举算是做个样子给杨捷看的,也好让他安心,自己无心对他们仕族如何,只要不是太过分,至于杨捷为了家族的发展选择了投靠自己一事,刘和对此并未拒绝,也并未表态,毕竟此时他并不在阳乐城中,也只能收下了他的族弟在自己身旁,算是先稳定他。 赵云在得到了管亥的支持下,传回的消息都是一些喜讯,利用了骑兵的优势,连续一番带恐吓的,硬是攻下了数座县城,如今整个辽东郡搅得如同稀泥,让公孙度难以着手处理。 此时公孙度驻守在襄平城中的守军仅有五千余人,又全是步卒,根本就没有赵云的那般神速,在派出三千的步卒前去救援后,却不料途中遭到了赵云的伏击,三千余人尽数溃败而逃。 从此以后公孙度再无向城外派出援兵,只能望着襄平城外的赵云等人四处搅合,自己却无计可施,辽东郡的疆域辽阔,在幽州的郡城中算是一流,不过城池却是不多,也仅有八座而已。 赵云在还未率领大军踏足辽东郡之前就已经先后攻下了两座,其中有两座挨着乐浪郡,另外还有两座又紧挨着海边,对于这四座城池赵云也只是鞭长莫及。 就算是部下的骑兵机动性强,也不可能长途奔袭攻下这三座毫无作用的城池,也只好先将它给抛在了脑后,打算攻下了襄平再另寻它法。 一切准备就绪,该做的也该做了,刘和今日率领部下的三千余人从昌黎城出发,准备先赶到由鲜于银镇守的辽队城后,简单的休整一番后再行军,直逼襄平城。 清晨微分拂面而过,东边迷人的云彩也挡住了云雾中羞涩的太阳,似得凌晨灰蒙蒙的一片,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昌黎城们口处,刘和正搀扶着年迈的杨朝在城门口一一道别,刘和望向杨朝的目光中有些不忍,轻轻拍打着杨朝的露出青筋的手背说道: “辽东属国之事就劳烦杨叔父了,有什么困难你派人给元直说上一声,他定会帮你处理好的。” 刘和的一番话语说得杨朝老泪纵横,杨朝拉着刘和的手臂,眼中尽是赞赏的神色,如同慈父般的目光望着刘和,轻声说道: “老朽无能,不能进入辽东替公子解忧,只能在此恭贺公子一路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杨朝闻言朝杨朝点了点头,朝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神,侍卫见状顿时领会,急忙上前替刘和搀扶住了杨朝,刘和这才得以抽身上马,朝杨朝点了头低声道: “外面风大,杨叔父你要早些回去才是,那我去了。” 旗风招展,嘹亮的号角声在刘和身后的士卒中响起,三千余士卒身上披着光鲜亮丽的盔甲,在前来送行的百姓眼中很是夺目,不知不觉中,人群中似乎传出了抽泣的声音,为这支前往辽东的最后一批将士不舍。就在此时,天边的初阳最终从哪被似乎像是染血的云彩中脱困而出,发出了清楚的第一丝光辉洒在众人的身上,刘和深吸了口气,大声说道: “全军出发” 随行了除了三千士卒之外,还有刘和的侍卫严义,谋臣田畴、杨捷的族弟等人,至于杨捷的族弟杨建,则是被刘和安排在了自己的身旁作为自己的主薄。 刘和等人从日出之时从辽东属国的郡城出发,这一带地势较为平缓,行军的速度相对来说也较快了一些,在中午时分已经赶到了险渎城,此处正是赵云用计大败公孙度部下大将的之地。 还未进城,便远远的看见前方有一只数百人的队伍在前方等待,待到近处一看,这才发现在前方的数百人原来是险渎城中的一众官吏。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来到刘和身前,对其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小人陈盾见过公子。” 刘和见状急忙下马,将眼前的此人给扶了起来,打量了他一眼大笑道: “嗯,不愧是子龙挑选出来的人才,年轻有为,险渎城我就交给你了。” 昔日赵云在险渎城大败韩起,就在追击敌军之时,忽然想起了险渎城中并无人驻守,这才从部下挑选出了一员亲信驻守险渎城,此人正是刘和眼前的这名年轻将领。 被刘和扶起的陈盾一脸的激动,语无伦次的他好半天憋红了脸对刘和请求道: “公子,我能不能跟着你去辽东?” 刘和闻言顿时一愣,竟被眼前的陈盾弄得一头雾水,疑惑的问道: “噢,好好的当县令不好吗?干嘛要和我一起前去辽东?” 陈盾抬头匆匆瞥了眼刘和,急忙低下头低声回道: “我听说赵将军在辽东打了几个胜仗,我是闲不住的人,公子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吧,哪怕做个普通将士也行。” 与刘和同行的田畴此时也跟着刘和下马而行,此时听闻陈盾的请求后,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采,对刘和说道: “公子,既然这位小兄弟有心,何不让杨太守想办法派一名信得过的县令来此呢?” 刘和闻言心间稍作思量一二,顿觉田畴所言有理,既然将士们有心,答应他又何妨,想到此处,刘和对一旁的主薄杨建吩咐道: “这样也行,立即派出一匹快马,将此处的一幕禀报于他,让他尽快派一名县令过来。”说罢将目光落在眼前陈盾的身上,对他说道: “至于你,等新来的县令来到此处后与他交接一下再来辽东,以后的战事多得是,不必在乎这么点时间。” 陈盾闻言后喜出望外的对刘和叩拜道: “多谢公子成全,小人定当听从公子的吩咐。” 第258章 穷途末路的公孙度 辽东郡,新昌城,此处距离辽东郡的郡城襄平仅有百余里的距离,这座城池在辽东也算数一数二般的存在,除了在守军的能力逊色于番汗城,其它的根本就不弱于其它城池,城中百姓足有十余万,仅此与郡城襄平。 就在今日,新昌城的县令郭阳正在书房中处理政事,连续数日皆是如此,自从赵云率领骑兵进入辽东后,这些县令每天都会接到如雪花般的信件,这些都是各地的仕族给县令递交上来的,无非就是家中遭到马匪掠夺一事。 自从公孙度来到辽东后,各地出现悍匪之事已经销声匿迹了很多,如今遍地出现马匪一事弄得郡内人心惶惶,至于马匪的真面目任谁也没见过。 这些马匪像是在隐瞒着什么,外出掠夺皆是头戴面巾,谁也没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虽然大多数的人知晓了这是何人所为,但无人敢说,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当地的官府与郡城之上。 不过自从公孙度不在派出援军出城后,马匪似乎变得更加的猖狂,现在一些家产在城外的仕族全都遭了殃,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县令的身上。 新昌城中的县令郭阳亦是如此,每日都沉浸在书房中成堆的信件之中,不过却无能为力,至于郡城那边此时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至于这其中的缘由,郭阳比谁都还要清楚,刘和一纸缴文搅动了辽东郡平静已久的人心,想起最近几日接连又有数座县城被攻破与郡城之中的无所作为,郭阳瞥了眼窗外,心中暗想道: 是不是辽东该换主人了? 正当心头杂乱之际,一名官吏急匆匆的从屋外而来,神情慌张的对郭阳禀报道: “大人,我们被赵云包围了。” 郭阳闻言不为所动,忽然想起什么,眉间不由得生出了几道皱纹,忙问道: “赵云,你确定?” 官吏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答道: “是啊,城外足有五千精骑,五千步卒,打着赵字旗帜,正在城外们劝降呢。” 郭阳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在以往赵云攻城时并未直接暴露出身份,从还未攻城直到落下序幕都一直是戴着面巾,此时攻打自己却亮出了身份,心中对此不禁升起了疑惑,心中如乱麻的他一时也想不清这其中的缘故,只好对部下说道: “召集城内的守军,随我去看看。” 赵云在平常攻城都是扮演着马匪连忽悠带恐吓的诈开城门,如今攻打眼前的这座新昌城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在他还未领军出征新昌之前就已经命人将这座城池的底细给进行了一番打探,在得知城内有四千余守军之时不由得愣住了。 手中仅有五千骑兵的他深知不可能攻下眼前的这座城池,更不会用骑兵攻城,毕竟这城内的县令与他先前遇上的几人并不相同。 连夜从镇守辽队城中鲜于银的手中软磨硬**来了五千步卒,这才率兵攻打新昌城,至于攻城器械也是现成的,在鲜于银驻守辽队城的同时,他也没闲着,除了镇守城池还另外让部下锻造攻城器械,毕竟这些器械在攻打襄平城之时有用得上的时候。 城外战马嘶吼,敌军的身上与手中的兵器在炙热的阳光下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直逼城楼上守军的心底,殊不知被裹在盔甲中的衣服皆已湿透。 待到郭阳登上城池后,朝下方看了一眼,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只见到数万人的敌军中有着数百架云梯,百余架投石器,不过郭阳脸上还算镇定,深吸了口气定住了心神后朝城楼下方喊道: “赵将军身为公子的部下,为何今日围我城池?扰我城中百姓?” 城外的手执长枪的赵云正骑着一一匹高大的骏马之上,正思量着待会如何攻城才能将部下的损失减至最低,若是部下损失惨重了肯定会坏了接下来攻打襄平城的部署。 毕竟刘和给赵云的命令已经很说得很是清楚,只让他骚扰辽东各部,至于攻城刘和并未多说,也算是默许了赵云的做法。 正当赵云为此事犹豫不决之时,忽然听见城池上有人叫唤自己的名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较为稳重的中年男子在城楼上对着自己喊话。 赵云将他所言给听在耳中,并未急于回话,对一旁一名士兵问道: “这人是不是新昌城中的县令郭阳?” 士兵急忙上前走到赵云的身旁朝城楼上观望,片刻后方才对赵云说道: “我在前些日子见过他一面,好像是他,不过比起之前要瘦了一些。” 赵云闻言心中便有了计较,朝这名摆了摆手,对于郭阳知晓自己的明伟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毕竟自己率军进入辽东已经是人尽皆知了,策马上前对城墙上的喊道: “公子已经在缴文上说得很清楚了,公孙度荒淫无道,任由四周尽染战火,百姓们流离失所,公子贵为武帝之后,不忍心看到家国如此,这才举兵征伐公孙度。” 赵云说罢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继续喊道: “我看在郭县令也算是个聪明人,我这才等你叙说一二,你若是投降我家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你若是顽固抵抗,我军将会踏平城池,登着新昌城直取公孙度的老窝襄平。” 城楼上的郭阳闻言后顿时不语,一直紧盯着下方的赵云,心中却在如何想办法避免这场战争,在襄平城不再向外派出援兵后,郭阳心中对此早就有了计较,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天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心中早就想好投降一事,毕竟城中还有数十万的百姓,郭阳来到这座城池已经有了十余年的时间,自然是不愿意看见血流成河,城墙上火光四起,不过他心中仍旧有些不死心,沉吟了片刻后对下方赵云喊道: “我家主公有精兵十余万,我劝赵将军还是早早离去才是,要不然到时悔之晚矣。” 赵云闻言不禁笑了笑,不由得想起了远在乐浪郡的太史慈,在太史慈大败公孙康之后,赵云也收到了刘和给他的信件,赵云从中得知此事后,这才如此大胆的率兵围困新昌城。 此时听闻郭阳所言后,脸上不为所动,哈哈大道: “公孙度有精兵十余万不假,不过在玄菟郡的就去了五万,至于乐浪郡的十万之多我可是记得前些天被我我家公子的部下太史慈将军打了个大败,这样算了就算公孙度有十余万精兵又能如何?” 城墙上的郭阳闻言后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窘色,他原本想用刚才一言吓退赵云,殊不知赵云对自己的底细了如指掌,心中打当下一沉,略微思量了片刻后不由得叹了口气,对下方的赵云喊道: “这样吧,容我再想半日,天黑之前我定能给赵将军一个答复,你看如何:?” 赵云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撇过头看了眼天上渐渐偏西的太阳,略微思量了片刻朗声答道: “好,那就依你所言,到时候为了城中的百姓,我希望郭县令能想清楚。” 昌黎城中,到了如今城中的百姓都不得外出,进入城中的百姓也不得外出,这个局势如同鱼游沸鼎一般,殊不知灾难已经悄然降临在了他们的头上。 城中大街小巷,城门处,辽东侯府等处到处都能看见手握耀眼兵器的士兵,自从刘和发出一纸缴文后,公孙度被气得口吐鲜血,导致了他病况剧烈加重,已经昏迷了数日。 在重兵把守的辽东侯府中,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行走走后院之中,只见他满脸的换乱,此人是公孙度的次子公孙恭,在公孙康率军南下后,再加上公孙度不比往日,如今城中的一切事务就有了多半落在了公孙恭单薄的肩上。 只见一脸紧张的公孙恭推开了一道数十名侍卫把守的房门,还未踏足房内,便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汁味扑鼻而来。 公孙恭不由得耸了耸鼻子,迈步进入了屋子,朝榻上已经久卧数月的一名男子行了一礼轻声道: “父亲大人,刚才我收到了新昌城县令命人传来的消息,新昌城被赵云率领的万余名精兵给围了,现在正等着主公派兵前去救援呢。” 许久后屋中未有声音传出,公孙恭就这样在病榻前站直了身子,不敢稍有动弹,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逝了,略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病榻上的那人这才睁开了眼皮,黯然的神采从双目中慢慢的移动着,依旧没有声音传出。 片刻后,似乎那人依旧恢复了不少,只见他褐色的嘴唇略微张开了几下,依旧没有声音发出,一旁的公孙恭见状急忙上前附耳倾听。 “由它去吧,我已经命人让阳仪派兵回援了。” 这句话语之声似乎用尽了床榻上那人的最后一丝力气,直到说完后久久未能闭眼,直到俯身在他眼前的公孙恭起身后方才艰难的眨动着那似乎足有千斤重的眼皮。 第259章 赵云太胡闹了 骑着马背上的陈盾感到很是恼火,明明自家的公子刘和已经答应了自己可以随后赶往辽东,却无缘无故的被来接替自己县令一职的家伙给拖了三天。 被拖了三天暂且不说,自己在险渎城中与他交替了事务又用了两天,这几日陈盾一个焦躁的心如同被火撩一般难忍。 起初他还以为来接替自己的是个县令,殊不知将人接到城中后,这才发现此人对政务一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要不是自己忙于赶往辽东,早就一脚将这个碍眼的家伙给踢走了。 费口婆心的给新来的县令指点数日后,第三日便带着城中几十骑赶往辽东,不过匆忙而走,除了必要的东西后,到了途中方才发现没有携带一物,那就是地图,从险渎城赶往辽队城足有数百里之遥,这一带本就偏僻,这要是没了地图也只好跟在太阳走了,当每日清晨日出时便顺着东方而行。 几十人中也无人来到过辽东,自然不识路径,期间自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其中的一名骑兵记忆好像有点不好,据他所言他在年幼去过数次辽队城,众人竟然就相信了他,一路朝辽队城赶去。 最终众人还是赶到了辽东郡,不过距离辽队城相隔甚远,经过几名逃难的路人时,费了好大的劲方才得知自己原来是方向走错了,在得知此事后自然是心中愤愤不平。 “格老子的,你会不会带路,耽误了军情你可要小心点。” 众人坐下来休息时,陈盾对带错的的那名骑兵自然皮口大骂,似乎骂累了,又转到树阴下歇息,就在此时,前方一匹快马朝他赶了过来,来人急忙翻身下马赶到陈盾的身前禀报道: “县令大人,不好了,在两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只万余人的骑兵经过。” 一路上众人都管陈盾叫为县令大人,这些人都是陈盾带出来的,一时也改不了口,陈盾对此倒也不是太在意。 正在树阴下歇息的陈盾闻言急忙翻身跃起,在他的记忆中赵云的确有一支万余人的骑兵,不过在刚才已经朝路人询问过了,此处距离襄平不是太远,至于辽队城还相差数百里,心中灵光一闪,顿然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陈盾忙问道: “有没有看清打的是什么旗号?” 陈盾的随从见他们所称呼的县令大人脸色阴沉,忙答道: “小的只看见万余人中有不少的骑兵手举着公孙二字的旗帜,莫非这是敌军?” 陈盾在心间思量了片刻,起初他还想趁此立下一笔功劳,不过在听说敌军有万余名骑兵之后顿时就怂了,权衡了下其中利弊,顿时想起了此处距离襄平城不远,刘和的斥候不可能派到这一带来,想到此处顿觉此事事关重大,忙对躺在地上休息的众人吩咐道: “我们得赶紧吧这事告诉公子,兄弟们,手中的马鞭给我放麻利点,必须在今日赶到辽队城。” 躺在地上的众人已经连续赶了六七日的路程,别说马吃不消,就连习惯马背上颠簸的骑兵此时也有些吃不消,不过在听说听说陈盾所说的此事重大,众人也不敢有怠慢之心,急忙起身上马跟着陈盾疾驰而去。 辽队城中,鲜于银听从的刘和的安排,率领数万人坐镇于此,后方有了保障,这才换回了赵云在前方四处攻城。 鲜于银在此处除了保障后方的粮草器械之外,另外还向四周撒出了大量的大探子,加紧时间赶造攻城器械。 在得知刘和到来后,鲜于银方才松了口气,他对于赵云的做法不是很赞同,生怕赵云在前方不利,导致了敌军对他镇守的辽队城攻击,不过这点显然手鲜于银多虑了,赵云在【在连番攻下来愕数座城池后,襄平城中的守军如同乌龟般的龟缩在城内,哪还敢派出大军攻打辽队城。 刘和也是看出了他们这点,这才如此安排,或许是他们二人性格不同,赵云主动出击,鲜于银则是伺机而动。 在刘和赶到辽队城中的第二日,刘和便亲生来到了军营之中,见帐篷营已经空置了很多,刘和见此疑惑的问道: “怎么军营中如此空荡,士兵们呢?” 鲜于银闻言唯恐不安,脸上渐渐的滚落下了数滴汗珠,刘和将他这一神色看在眼中,还以为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正要继续追问,鲜于银就在此时回话了,支支吾吾的回道: “这,将士们多半都被赵将军带走了。” 刘和闻言心中一紧,正当要厉声质问这一切何故,忽然想起了赵云做事较有分寸,紧张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不过对于赵云私自调走防守重城中的近半将士赶到疑惑,皱眉问道: “我不是将骑兵全部给他了吗?怎么他也把镇守在此处的重兵也给调走了近半?” 谁知一提到此事,鲜于银的眼睛顿时红了多半,此刻他这举动就如同一个受到家暴的小媳妇般在刘和面前诉苦,刘和一旁的几人见此不由得惊呆了,刘和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鲜于银抹了把眼睛这才回道道: “据他所言他要在公子还未到达辽队城之前,先攻下距离襄平城最近的一座城池,我起初也是不答应他的,不过被他给绑了,直到他将近半的将士们给调走了这才给我松绑,在下打不过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 刘和闻言当下心中顿时被鲜于银与赵云之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片刻后这才强忍住笑意,不过脸颊却是憋得通红,刘和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问道: “你和他打了?” 鲜于银点了点头,低声答道: “嗯,被他手中的长枪给绊了一跤,待我起来时他已经上马跑了。” 刘和身旁的杨建、严义等人见状顿时有些憋不住了,纷纷朝刘和行了一礼后匆匆跑出了军营,只有田畴并未移动身形分毫,板着脸对刘和沉声说道: “公子,赵将军这也太不像话了,军中岂能如此儿戏,以后又如何治军?将军们的尊严又何在?” 刘和对此倒没有田畴这般想法,不过赵云此举也极不妥当,毕竟将领都是有尊严的,今日赵云使坏让鲜于银当面摔了一跤,肯定是让鲜于银颜面扫地。 若是自己不不能处理此事,恐怕眼前的鲜于银对自己心生不满,想到此处刘和顿了顿神,学着田畴板着脸脸沉思沉思对鲜于银保证道: “嗯,等攻下襄平,我一定让他给鲜于银将军你负荆请罪。” 就在这时,刘和忽然想起了赵云很少主动要求增加士卒,莫非他所面临的情况有变,想到此处刘和忙对鲜于银问道: “距离襄平最近的城池应该是新昌城,你可知城中有多少守军?子龙又是如何部署的呢?” 赵云虽然绑了鲜于银,那是他的无奈之举,在之前他已经和鲜于银协商了许久,就连喉咙都给说得冒烟了,鲜于银依旧是软硬不吃,赵云这才想起了捆绑鲜于银。 鲜于银见刘和的面色变得有些严峻,这才想起赵云此次闹出的事情的严重,在心间思索了片刻赵云在捆绑之前对自己所说的那些,整理了一番思绪后方才答道: “据我所知,新昌城中有守军五千余人,赵将军部下略有一万五千余名将士,不过我曾听他说起,他为了防止襄平城中的援救,让管将军率领了三千骑兵埋伏在途中,以防不测。” 刘和闻言后点了点头,赵云的这个计策可以说得上是完美,襄平城中要么不会派兵来援,要么就是倾巢出动,不过襄平城中的守将自然能看到这一点,若是派兵救援,那么城中必然空虚,城中的守军自然不敢冒这个风险。 想到此处刘和多半坚信襄平城中不会派出一兵一卒前去救援新昌城,不过就凭着手下的万余人是否能攻下新昌城,刘和心中多半已经没了底气,对一旁的田畴问道: “田公,你如何看待此事?” 曾经做过幽州从事的田畴对于这些比较熟悉,见刘和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后,田畴思量了片刻方才答道: “据我所知,新昌城中的县令郭阳是个人才,不过那是对于百姓而言,赵将军是否能够凭借着手中的万余人兵马攻下新昌城,我只有五分把握。” 刘和听闻田畴的保证后,心中方才松了口气,此时严义与杨建仍旧尚未归来,刘和不禁皱了皱眉,只好将目光落在鲜于银的身上,对他沉声道: “待会我让严义暂时接替你,让先让将士们休整数日,待到子龙的消息传来后,我军立即向襄平城进军,鲜于银将军你就先随我前往书房一趟。” 说罢丢下了一脸愕然的鲜于银与田畴,带着身后的数十名侍卫朝军营外走去,不料途中正遇上归来愕严义与杨建二人,刘和顿时沉下了脸,对二人沉声问道: “好笑吗?” 严义与杨建互相看了一眼,顿然觉得大事不妙,一脸慌张的二人急忙同时叩首在刘和身前,躬声道: “公子,我们不该嘲笑鲜于银将军,请公子责罚。” 刘和低头看了地上的二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转瞬便失去了踪影,沉声对二人说道: “让将士们休整好,改日出征,若是这期间我听到有关你二人不利的消息,就等着挨军棍吧。” 直到刘和走后,叩首在地上的二人方才敢抬头,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尽是彼此愕然的神色,他们二人自从跟随了刘和之后,一直没有插手军中之事,此时听到刘和让他二人处理军中之事,皆是脸色变得又惊又喜,这其中的一幕或许就意味着他们二人以后就有领军出征的机会了。 至于被刘和甩在军营之后的鲜于银一脸的愕然,如同失神般的对一旁的田畴问道: “公子让我将手中的军务交给严义等人,田公,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公子不满意了?” 田畴与鲜于银曾经在一起共事过,所以田畴对鲜于银也颇有好感,田畴朝鲜于银摇了摇头笑道: “公子的意思是让你先将手中的之事交给他们二人,至于你我则是要去与他协商攻打襄平一事。” 第260章 陈盾求见 日落偏西时分,辽队城中的官邸很是戒备森严,府外数百名带刀侍卫守护,这是刘和率军进入辽东郡中的最为重要的一次商议,也是决定胜与败之间的一场商议,府外的侍卫自然是要比起往常要森严了许多。 路过这条街道的行人百姓此时见到这一情形,不由得绕路而行,生怕自己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许久过后,这条街道上已经再无行人路过,变得很是空旷,不多时,只见街道的一旁忽然跑进了数十人,一路朝被侍卫严守的官邸中跑来。 府邸中的刘和正与鲜于银与田畴商议待到赵云归来后,排兵布阵一事,忽然听议事厅外似乎有争吵之声传来众人耳中, 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朝外面看了一眼并未言语,底下的田畴见状,很是会意的朝门外的侍卫招了招手,待到侍卫走到近前之后田畴方才问道: “何人在外喧哗?” 侍卫回道: “禀报田公,府外有一人说是有紧急之事要面见公子,将士们已经将他拦着门外,要不要我这就去将他给赶走?” 主位上的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暗想在自己的部下,要求见自己的并不是很多,却偏偏想不出又是何人,对场中的侍卫开口询问道: “他有没有说出他是何人?” 侍卫沉吟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对刘和行了一礼回道: “据此人口述,他乃是辽队城的前任县令陈盾,得到你的允许后从辽队城中赶来,不料在途中却遇到一支骑兵,这才赶来向公子禀报此事。” 刘和闻言一愣,忽然想起了数日前自己就在辽队城外遇见了此人,想到此处对侍卫挥了挥手点头答道: “你让他进来。” 不多时,只见一名神色略有疲惫的将领在侍卫的带领下,走入了众人的眼帘之中,只见他那通红的双眼朝四周扫了眼众人打量了一眼,目光顿时落在刘和的身上,对其行了半跪着禀报道: “陈盾见过公子。” 刘和眯着眼打量了场中的陈盾一眼,正与场中众人商议要事的他忽然被陈盾的到来后打断,心中顿时有些不爽,陈盾虽然是一名武将,不过治理县城也略有一套,此人心中有细,也深得刘和的器重,绝对不可能在?侍卫的阻拦下还有强行闯入议事厅。 想到此处,刘和料定他必有要事向自己禀报,心中的怒意顿时消退了多半。朝他抬了抬手臂示意请起,瞥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 “我听说你有要事禀报,不知所为何故?” 陈盾得到了刘和的允许后,方才从地上起身,声音沙哑道: “回公子的话,末将在来辽队城的途中得知有一支万余人的骑兵在赶往襄平城,” 刘和闻言一愣,最初便想到了乌丸人的峭王,据刘和所知,乌丸人峭王在攻打了玄菟郡时一番风顺,很快就占领了多半,不过被公孙度派到玄菟郡的阳仪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有些疑惑的喃喃道: “骑兵?” 阳仪在抵达玄菟郡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率领部下前去阻止峭王,而是随意的就近选择了一座城池作为休整,所有人包括刘和在内起初也对他的这一举动感到疑惑万分,毕竟前方战事紧急,阳仪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不过刘和在田畴的一番述说后,最终知道了阳仪的打算,两边的人数不相上下,又全是轻骑,不过若是以战斗力方面而论,阳仪率领的部下显然是小逊色于峭王的骑兵。 毕竟自从公孙度平定了辽东后,他部下的骑兵就没了用武之地,更何况是五六万余人的骑兵呢,这样一来阳仪部下的骑兵自然不敌从小在马背上翻滚的乌丸人。 还没几天,峭王断粮的消息很快就从玄菟郡向四周传开了,刘和在一番打听后方才得知,峭王这次率领部下攻打玄菟郡显得有些匆忙,就连身后的一些事还未安置妥当便已经领军出征,或许是担心晚了数日就会被刘和得知他的打算。 北方异族行军打仗从来就不置办后方粮草一事,几乎是打到一个地方就掠夺一个地方,所到之处就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将所到之处啃噬得一干二净,将百姓们弄得民不聊生。 峭王也效仿了他的先辈,在没有置办后方粮草一事便匆匆率领部下入侵玄菟郡,一路上向当地百姓们伸出了他们的魔爪,吃不完的也就囤积在他们行军身后的一座城池之中。 好巧不巧的,阳仪驻扎的那座城池就距离峭王囤积粮食的地方不远,众人都以为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峭王虽然如此想法,不过仍旧不敢有稍微的大意之心,在得知阳仪的落脚点后,连夜派出了万余名部下回去守城。 殊不知这一切已经晚了,阳仪似乎早就知道了峭王心中所想,刚进入城中后,连夜派出了两万余人埋伏在峭王行军之地与他身后囤积粮食的地方。 阳仪则是不顾部下数日连番赶路的劳累,趁着夜色率领了三万余人对峭王囤积粮草的城池推进,北方骑兵可谓是天下一绝,对于攻城守城一事却毫无办法。 或许是用人命去填,就这样阳仪率领的三万余部下还不到半夜的功夫,便攻下了峭王囤积粮食的城池,至于峭王派出回援的部下在途中却也落得了大半。 峭王最开始趁着玄菟郡的守将防守不备,这才一举攻下了半个郡,不过他这一路的顺风顺雨也就这样结束了,在玄菟郡的太守耿临在一番的调遣郡兵阻挡后,峭王再也寸步难行,几乎是率领部下走到都会碰壁。 在峭王得知身后囤积粮草的城池被毁后,气得心中直接滴血,但无法攻下眼前的城池,也只好任由部下四处掠夺城外百姓的粮食,不过就算是城外的百姓家中有一些余粮,乌丸人掠夺粮食后,也不够维持多久。 前些日子刘和还与田畴商议此事,刘和认为峭王在军中余粮不多的情况下,一定会想办法绕过阳仪,派出部下直取辽东郡中的城池,这样既可以让阳仪自顾不暇与自己对抗,又能从中获取粮食以解现如今的燃眉之急。 第261章 吓破他们的狗胆 所以当刘和从眼下陈盾的口中得知有一只万余骑兵在幽州出现之后,肯定的认为这是峭王派出的乌丸人,毕竟此时刘和也十分清楚辽东郡内的守军分布。 此时的襄平城中已经到了无兵可用的地步,要不然也就不会任由赵云在郡内一番胡闹,还不等他问话,一旁的田畴也是吃惊不已,率先开口问道: “他们奔什么方向去的,打着的又是什么旗号?” 陈盾在还未从险渎城出发时,便一心早点赶到辽队城,一连赶了数日的路途不说,却又在途中迷路,待众人踏入辽东郡内后,又亲眼看见了从眼皮子底下过的数万骑兵,心中更是危急,此时赶到此处向刘和禀报此事更是疲惫不堪,将这一消息说出了方才松了口气,强撑着足有千斤重的眼皮不让其落下,对田畴点头道: “回田公,末将发现他们之时,当地距离襄平城不远,至于他们的旗帜好像是打着公孙二字。” 刘和闻言后有些愣神,在他的印象之中,此时公孙度的手中依旧无兵可用,正想在询问几句,忽然看见场中双眼布满了血丝的陈盾,略微沉吟了片刻,对门外的侍卫挥了挥手,回过神对场中的陈盾点头道: “知道了,此事我已知晓,你先下去休息数日,待此事过后一定对你重重有赏。” 陈盾闻言后方才起身退下,不料忽觉身子足有千斤之重,一时难以移步,好在有身旁两名侍卫的搀扶下方才得以退出了议事厅中,目送陈盾已经走远,刘和这才收回目光对一旁低头沉思的田畴问道: “田公,你认为这只骑兵又是何人的?” 田畴见刘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也朝自己询问此事,急忙起身行了一礼回道: “公子,这只骑兵我估计是阳仪部下的一部分。” 还不等刘和回话,田畴继续说道: “阳仪定然是知晓了襄平危急一事,此时他有万分把握将峭王给赶出玄菟郡,不过在他分兵回援后,他与峭王的局面又回到了相持的局面,很显然阳仪是想先拖住乌丸人,再解襄平之危。” 刘和见田畴对此事如此保证,心中方才松了大半,他还真担心乌丸人再到辽东横插上一手,这样自己在攻打襄平城时便会多出了几分变数。 不过忽然想起了这万余人的骑兵若是回到了襄平,那自己在攻城之时所面临的局面将会越是困难,想到此处正想调遣赵云前去趁他不备,在途中埋伏,不料赵云此时不在军中,顿觉头大如斗,一时失去了分寸,忙问道: “赵云此时还在新昌城,这可如何是好?” 田畴听闻刘和此言后,顿时知晓了刘和的想法,瞥了眼刘和似有所指的问道: “公子是不是想让赵将军前去伏击敌军?” 刘和正为此事感到大为苦恼,忽见田畴一语点破了自己的想法,疑惑的问道: “田公难道认为此举不妥?” 田畴闻言低头不语,忽然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脸色骤然大变,忙对刘和说道: “陈将军在距离襄平城不远处发现了敌军,此时陈将军已经归来,那万余名敌军此时已经回到了城中,或许在得知赵将军率兵攻打新昌城后,已经前去救援,此事公子还需派人前去通知一下赵将军为好。” 刘和闻言心中当下一紧,很快就得知了田畴所指之处,想到赵云正在浴血奋战,忽然后方冒出了一支数万人的骑兵,到时赵云必然是防备不及,损兵折将那还算是轻的,想到此处刘和也不敢稍作耽误,急忙对门外喊道: “来人,给我速速将此事告知赵将军,务必让他小心行事,至于新昌城能不能攻下那是次要的。” 新昌城外,赵云正一脸焦急的看着眼前的城池,眼看天边斜阳渐渐偏西,心中越是焦躁,正还未将新昌城围困之时,赵云救已经在心中做出了无数遍的强行攻城。 虽然强攻一定将眼前的城池给攻下,不过对于部下的损伤很是没了底气,毕竟万余人攻打一座仅次于郡城的城池,更何况里面还有四五千的守军,要是强攻,必然会有较大的伤亡情况。 想到了此处赵云方才在第一时间并未下达攻城的命令,而是给了郭阳考虑投降的机会,如今时间已经悄悄的流逝了将近半日,眼看着城中依旧是毫无动静,更是烦闷不安。 正想找管亥商议要不要强攻一事,忽然想起了管亥已经被自己给派出了出去,也不知管亥那边怎么样了,襄平那边有没有派出援兵前来救援。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眼看日头偏西,赵云脸色依旧流露出了焦躁的神色,朝四周看了一眼,见到有许多部下的脸色也和自己一样,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自己在此地围困了将近半日,城中却迟迟没有动静,赵云部下已经有不少的将士感觉到小腿有些酸麻,赵云将这一切给看在眼中,忽然神色一亮,看向眼前城墙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冷意,只见他回过头对身后的一名部下嘀咕了几句。 被赵云使唤上前的侍卫在听闻赵云的一席话后,脸色显得有些怪异,但也灭有多问,策马转身走向了一旁的传令兵身前,对他大声呼喊道: “将军有令,让你想办法将将士们的情绪给调动起来,最后能够吓破城内守军的狗胆。” 传令兵正百无聊奈的倚靠着身后的大鼓,完全沉浸在怡然自乐之中,忽见一名侍卫朝自己而来,交待了此事后便转身离去,传令兵更是疑惑,心中暗道:我一个打鼓的又能弄出什么阵势下吓退敌军呢。 正想到此处,被他丢弃在一旁的鼓槌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接下来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只见他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鼓槌后,走到身旁足有磨盘还大上数倍的牛皮大鼓旁。 举起两手之中的鼓槌便敲击下去,“嘭”“嘭”“嘭·嘭··”的鼓声顿时在场中向四周散开,这突如其来的鼓声弄得场中的万余名士兵不知所措,还以为是要攻城了,急忙打起精神双眼紧盯着前方的城池,似乎在准备做出一跃而上的举动。 第264章 援军来了 不过众将士忽觉这鼓声与平常进攻的时候似乎不大一样,一脸茫然的呆在了当场,显得一脸的无措,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过随即忽觉这鼓声在平常经常听得见,有不少将士已经明白了过来,这是他们平时在校场训练时发出的鼓声,只是不知现在为何发出如此的命令。 还不等他们多想,只见中军中的赵云已经走到了列阵前,对众将士们大声喊道: “将士们,给我操练起来,这场地可是比起我们之前的要好了许多,可千万耽误了训练,给我驶出你们的浑身解数,向城中的守军展现一下你们平时训练出的结果。” 众将士自从凌晨便开始向新昌城行军,从中午时分一直在围着新昌城,原本还以为有一场恶战要打,殊不知却在城外呆了一下午。 身心难免有些疲惫,之前众人还是一副垂头丧气之色,此时听闻赵云要他们自己等人操练起来,心中顿时感到疑惑不已,不多闲着也是无事,按照赵云的吩咐在原地拨弄着手中的兵械。 在敌军城下训练,这可是个新鲜事,赵云的部下也算是一些老将士,此时见赵云玩出了新花样,难免有些心动,也想试试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训练。 随着加入在其中的士卒越来越多,嘴中的吆喝声也逐渐的变得嘹亮,不多时数万人的士卒都参与在了其中,一时间喊声在数里之外都能听得清楚。 “喝·喝·喝·” 数万人的喊杀声震得城墙上的守军耳膜生疼,殊不知手中的抵御的武器不由得松了许多,一脸惊慌的看着城下的一幕,他们虽为郡兵,但其中也有不少的士卒早年跟随公孙度南征北战,不过那已经是早年,现在沦为了郡兵中的一员,许久没有见过城下数万人的这种阵仗,脸色变得很是苍白。 城下的这一幕自然也被人告知郭阳,他此时正在官邸中犹豫又不要聚城投降一事,此时公孙度依旧到了无兵可调的地步,想要援兵前来救援无疑是痴心妄想,事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供选择,要么为了城中百姓免遭屠掳举城投降,要不抵抗到底以表忠心。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忽闻城外喊声大起,还以为城外的赵云等得不耐,已经率兵攻城,想到此处匆匆朝屋外赶去,眼前却迎面赶来一名士卒。 来人正是城中的县尉,郭阳看清来人样貌后忙对他问道: “城外究竟发生了何事?” 县尉忙答道: “大人,赵云好像要举兵攻城了,你快去看看吧。” 郭阳闻言后自然是不敢多有耽误,急忙带着身后的县尉便朝城楼上赶去, 此时城外的士卒在赵云的示意下,已经从最初的操练变成了演练,最先走在前面的手执盾牌的是盾牌手,在距离新昌有数数百步之遥后便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在原地摆出了军阵,将手中的盾牌给竖立在身前护卫着自身的周全。 其后的是一路小跑的弓弩手,他们紧随盾牌手的身后,来到盾牌手举起的盾牌下后,纷纷露出了头颅,将一路携带的弓弩给摆在了握在手中,眼睛死死的紧盯着城墙上的一幕,甚至有的已经亮出了弓弩,瞄准好了城墙上的敌军,似乎只待赵云一声令下,手中的箭羽便会随即急速想城楼发射而去。 待到盾牌手与弓弩手一切准备就绪,在其后的步卒已经准备好了攻城的器械,他们声势虽然壮大,但无一人胆敢来到城下,毕竟城上的弓弩手手中的箭羽正对着城下的自己呢,也无人敢迈步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 跑上城墙的郭阳将这一幕给看在眼中,脸色顿时大变,虽然城下的赵云并未下达攻城的命令,但此时城下的敌军已经一切就绪,若是待会一旦开战,他们就已经占可先机。 若是此时自己的部下万一手滑,将手中的箭给放了出去,那么这可就是跳起两军开战的前兆,想到此处郭阳更是着急,急忙命令部下将手中的弓弩先给放下。 朝天边的落日看了一眼,眼中更是慌乱,对城下正在中军中的赵云大声喊道: “赵将军,你这是何意?” 城下的赵云正为自己部下的这一举动赶到欣慰,并未听见城上郭阳的喊话声,直到一旁的侍卫提醒,赵云方才醒悟,对城楼上的郭阳大笑道: “郭阳大人不必如此惊慌,在下的将士们已经在城外待了将近半日,心中心痛不已,这才让他们四处晃晃,活动一下胫骨,免得腿麻了惹出了麻烦。” 说罢赵云将目光看向了天边渐渐落下的红日,忽然想起一事,回过头对城墙上喊道: “天色也不早了,郭阳大人还是早做决断为好。” 城墙上的郭阳闻言后一脸的无奈,他起初答应赵云的条件只是不死心而已,想起新昌城好歹也是辽东的第二大城,若是就这样落入了赵云的手中,那么等待着公孙度的也就是襄平城一座孤城了。 虽然明知在襄平城中已无兵马,自己根本就没有援军,但心中仍旧不死心,希望自己能多拖一段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望着城下已经跃跃欲试的敌军,郭阳心中升出一丝悲凉之意,新昌城只要一被攻下,那么等待着公孙度的命运也就很是明显,平日了公孙度对待自己也算不薄,若是就这样毫不抵抗便开门投降,以后终究无法面对此事,心中对此万分纠结无比。 城下的赵云已经等得不耐,就在此时,一名士卒突然跑到了赵云的身前,对一脸充满的他说道: “赵将军,公子命你速速退兵。” 赵云闻言心中顿时一惊,起初还以为此人在胡言乱语,正想命令部下将他给拖出去,就在这时忽然发现这名士卒的手执刘和的信物,当下就明白了此事万分危急,但心中仍有不甘,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是何故?” 第262章 有什么地方给遗漏了 “据公子得知,阳仪已经派出的一万多余人的骑兵回援襄平,在我还未出发之前就已经得知他们正在赶往新昌城的途中,此时恐怕已经距离不远了。” 辽队城到达新昌城的路程还要比襄平的还要近得多,刘和派出前来报信的士兵自然是先到一步,赵云想到此处,脸上顿时一沉,还不等想出应对之策,忽然从一旁窜出了一名士兵,看样子似乎也像是来报信的。 还不等赵云开口询问,那名士兵已经窜到了赵云的身前,一脸匆忙的对赵云说道: “赵将军,不好了,管将军让我告诉你,在不到五十里处有一只打着公孙旗号的万余人骑兵正朝新昌城而来,管将军恐有不敌,已经率领部下朝这边赶来了。” 赵云闻言顿时傻眼了,赵云心中顿时已经凉了半截,据他所知此时的辽东郡中的襄平城内有六七千的守军,再加上随后赶到了万余骑兵,眼前新昌城中的四五千守军,总计已经超过了两万余人,已经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又是拒城而守,这场攻打辽东的战役已经完全没有胜利可言。 若是以后公孙度再向新昌城中派出了五六千的守军,那么这两座相近的城池就可以作为掎角之势,双方都有骑兵,形成了退可攻,进可守,不管刘和以后想要攻打其中的一座,那么终究会不得偿失,再到公孙度在外的大军回到辽东,那么自己根本就没有继续攻城的机会。 若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下新昌城,暂且不论以后的功劳大小,最起码能让襄平城成为一座孤城,攻城虽然会变得艰难许多,但也比掎角之势不敢动弹好上了数倍。 若是此时率兵撤退,想到此处赵云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管亥率领的两千余骑兵正往城下赶来,紧随其后的将士数万骑兵,军中多半都是步卒,根本就不足以抵抗那数万人的骑兵。 想到此处,赵云瞥了眼山头上的斜阳,心间顿时升出一股疯狂的想法,当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对一旁的传令兵大声喊道: “攻城” 赵云此举很是疯狂,此时攻城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定是是必败无疑,攻下辽东次要的城池必然要花费些时日,最起码得深夜方能攻下,但此时时日已经所剩不多,身后的数万骑兵已经将至,一旦身后的骑兵赶到,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一场大败。 但一切都是险中求胜,此举是赵云的唯一机会,此时若是可以利用攻城之威胁迫郭图,那刚才的一切凶险将会不复存在。 刚才赵云发出的指令几乎是吼着发出的,所以自然是被城楼上的郭阳给听见了,此时天边的那轮红日正与远边的群山擦肩,落下将是迟早的事,不过不管怎么说,斜阳未落,那么他与赵云的口头协议依旧还在。 想到此处,顿觉自己似乎被赵云给耍了,想到此处脸色阴沉的对城下大喊道: “赵云,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言而无信之辈,还好我没能投降于你,要不然多少百姓又要倒在你的屠刀之中。” 赵云见城上的郭阳转眼间已经翻脸,心中顿然勃然大怒,拎起手中的长枪指着城上的郭阳大骂道: “休要逞口舌之快,我赵云攻城掠地已有数十座,你何时见我屠城?”说罢冷笑道: “实话告诉你,我已在此处等待你有多时,我家公子早已等得不耐,此时正派出了第二拨兵马赶至此处,领军的正是管亥,青州黄巾知道不,此人脾气一向暴躁,除了公子之外,其余人还真拿他无法,若是待他来到,恐怕你丢掉的不只是小命这么简单,恐怕城中的百姓都会遭到牵连。” 赵云说完后,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在他下定决心攻城之时,心中早就有了计较,先利用压力迫使郭阳投降,若是他不上当,再提及管亥率领的大军将至,若是这样郭阳依旧无动于衷,那么自己也只好认栽了。 赵云前半句话音刚落,郭图听闻后脸色很是窘迫,赵云所言的确不假,自从领军一来攻城已有数十座,但还真没听说他有屠杀的这一习惯。 尤其是当他听见赵云所说后面还有大军将至,脸上顿时变得毫无半点血色,管亥在青州的大名他早就如雷贯耳,此时听闻赵云如此说道,心中更是难安,如今光是一个赵云也就够麻烦了,这要是再来个管亥,那可真叫破城在即,虽然不知道管亥率领了多少兵马前来。 但郭阳也曾想过这是赵云的奸计,至于目的何在郭阳就不得而知了,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后,顿时打定了主意,正当他刚要下令全军死守之时,身旁的县尉像是看见了什么,急忙拉过了自己,大声呼叫道: “大人,你快看··” 郭阳闻言随着县尉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只见数里外有数千人的骑兵气势汹汹的朝城下赶来,眼中忽然一亮,忽然看了骑兵阵中高高竖起的旗帜,旗帜随风而动,旗帜上的字顿时展现在了郭阳的眼中。 “快,开门投降。” 郭阳见此情形后,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急忙对一旁的县尉吩咐道,说罢回过神焦急的对城下的赵云大声喊道: “赵将军,我开城投降就是了,你别再让你的部下攻城了。” 城下的赵云得知郭阳此言后,方才一直紧绷着的脸顿时只见一间放松了许多,急忙举手示意部下先不要轻举妄动,对城楼上大喊道: “那就麻烦郭阳大人让部下的手脚麻利些,管将军的脾气可不是很好。” 城上的郭阳闻言差点摔了个踉跄,还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身边的城垛,起身站稳了身子后,自然是不敢多有怠慢,急匆匆的跑下城去,只是心中顿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只不过此时哪还有这么多的时间考虑这么多,一口气从数丈之高的城楼上给溜到了城下,看着已经被打开了大门,心中忽然灵光一闪,暗道不妙··· 第263章 我来阻敌,你去守城 城外的管亥距离眼前的新昌城不足数里之遥,望着前方数万的将士,心中变得很是疑惑,在数个时辰之前,他已已经派出了士兵来到此处向赵云报信。 还在数里外的就已经将此处所发生的一切看个清楚,起初他还以为赵云会率兵撤退,担心赵云所率领的部下多数都是步卒无法完全撤退,自己这才率兵前来救急,却不料被眼前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 管亥奉命在新昌城与襄平城中途中埋伏,打算襄平城中的援救赶来救援,自己方才半路杀出,不过在他得探子所述前方有万余人的骑兵正朝新昌城赶来,管亥虽然不知道这只万余人的骑兵是何人统领,但也知晓了当下情况的危急。 若是按照之前他与赵云所商议的,那么现在自己应该率军出去阻,不过管亥也不是不懂变通之人,深知凭借着手中的两千余骑兵无法阻挡万余人的敌军,这才果断下令朝新昌城撤退。 不多时,管亥已经率领本队人马与赵云的汇合在了一起,管亥还以为赵云并没有接到自己这一消息,急忙勒马跑至阵前对赵云大喊道: “子龙,敌军骑兵已经来了,我军恐怕无法抵挡,你为何不退?” 还不等赵云回话,忽见眼前的城门忽然大开,管亥顿时就愣在了当场,一脸茫然的看着一旁的赵云,似乎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很是不解。 在他身旁的赵云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未答他,只见他对身后的部下大喊道: “骑兵先行进城,步兵紧随其后,盾牌手与弓弩手留下。” 此时后方的万余名追兵将至,朝远处望去,只见刷黑的天际边已经显露出了一条黑麻麻的黑线,不知不觉中,顿觉大地忽然变得有颤抖,众人的脸上不由得变得颜色。 万余名的士卒在最近很是常见,只不过万余人的骑兵这可就有些难得一见了,万余名的骑兵来势汹汹,就算是筑起了铜墙也经不起敌军的冲锋。 不过赵云也有自己的打算,此时军中的骑兵到了现在已经失去了作用,赵云部下的骑兵依旧是以乌丸人为主,这些天赵云率领了部下的万余人骑兵从阳乐一直到了此处,已经变得越来越少,此时也仅有七千余人,剩余的尽是步卒。 虽然乌丸人的骑兵比起公孙度的骑兵要厉害许多,但仓皇迎战终究是大败,赵云也深知这个道理,况且新昌城虽大,城门也仅有那么大点,若是自己下令全军进城,后果已经不言而喻。 因此赵云方才先让盾牌手原地列阵迎敌,再由弓弩手列队阻击,部下的骑兵不管是在马背上还是平地上骑术个个都是好手,待到骑兵进城后,再登上城池用弓箭进行阻击敌军,这样一来既可以掩护城外的弓弩手与盾牌手进城,也能稍微抵挡一下。 赵云此举也有自己的私心,如今正值乱世,只要给一口吃的,招募数千的将士很是容易,若是从中训练数千人的骑兵是多么的不太现实,公孙度在辽东经营了多年,这才好不容易手中才拥有了五万余人的骑兵,这还算是在幽州,若是在青州扬州等地,训练骑兵倒是容易,想要寻找数千匹马可就难如登天。 入眼处的那条黑线在眼中逐渐的变得清晰了起来,直到已经看清了最前方那一排露出兵器的骑兵,此时赵云身后的骑兵已有多半进城,但六千余人的骑兵想要一下子拥入城中根本就不现实,更何况在骑兵后的数千步卒。 在得到赵云的命令后,原先在排在最前方的盾牌手纷纷调转了头,背朝向了城池,手中的盾牌给抵挡在了前方敌军身前,紧接着就是手执弓箭的弓弩手。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赵云撇了过头对管亥命令道: “管将军,你先随着将士们进城,此处由我抵挡片刻。” 随后赶到的管亥心里都已经对新昌城不抱任何的希望,此时见到自己部下得以进城后,心中很是惊喜,不过也对随之而来的麻烦感到大为苦恼。 此时就算是一时抵挡住了随之而来的敌军,那双方也会纠缠在此处,根本就一时难以逃脱,若是闹不好的话,刚刚攻下的新昌城也会易主,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要跟随赵云战斗到底之时,忽然听见了赵云让自己先进入城中,那肯答应,摇头道: “虽然子龙你有万军中取敌将之首易如反掌,但此番过于凶险,我岂是那种丢下自己的同僚进城之人,我要跟着你战斗到底。” 赵云在白狼山大一人对抗数千乌丸士卒一事早已在幽州传开,只不过版本不太一样,传到了最后直接说成了一人独战万军乌丸人,最后从容而去,不过管亥深知这其中的缘故,虽然心中佩服赵云不已,但此时可是万余的敌军,心中对于赵云顿时也失去了些底气。 赵云回过头看了眼已经窜上了城池的部下,对于管亥的拒绝赵云显得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低吼道: “城中县令原先就举棋不定,此时见到援军到来,你我岂能安心在外抵抗敌军,若是城中将士没有将领主事,你可知我这一番心血就要付之东流吗?” 管亥闻言心中一惊,回过头朝城上看了一眼,方才知道赵云的这一番苦心,二人若是在城外驻留过久,城中就算是有自己的部下,终究迟早要必定生变,想到此处心中略微思量了一二,沉声道: “那我去了,你多多保重。” 赵云对管亥点了点头,看着他骑着马背上的背影,心中忽然灵机一动,大声吩咐道: “除非有公子的手令,要不然你最好不要轻易出战迎敌,若是你这里出了任何差错,我想公子这一番心血终究白费,到时你也知道,自然是不用我再多言明。” 刚策马进入城中的管亥闻言顿时一愣,显然是不知赵云此言何意,但眼下也容不得他多做思量,急忙翻身下马窜上了城楼。忙于指挥起城中的防卫一事。 第265章 两军相遇必有一伤 待到管亥进城后,在城门口等待多时的县令郭阳急忙对管亥点了点头回应道: “管将军,你看我们这下怎么办?” 郭阳之前在自己的部下刚打开城门的瞬间,就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刚才在城上看见的远方骑兵来临之时,心中很是担心,或许是因为担担忧管亥进城后要屠城什么的。 所以这才匆匆的瞥了一眼,没有多看,走下城来这才想起,刚才匆匆瞥了一眼之时,这才发现朝城池狂奔而来的骑兵虽然来势汹汹,但回想起来顿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似乎那只数千人的骑兵像是逃难而来,并不像是来攻城的。 只不过为时晚矣,此时城门方才打开了一半,若是反应稍微快上半拍,就完全可以在城外赵云还未进城就能重新关上,正当他刚下下令关上城门,再多等待片刻后看清情形后才做计较,就在此时从城外已经窜进来了数百名骑兵,这些骑兵来势汹汹,城门下的守卫根本就无法抵抗。 郭阳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头已经凉了半截,忽然听见城外喊杀声铺天盖地,郭阳心知城外敌军已经进城,此时再多做抵抗也是徒劳一场而已,想到此处干脆把心一横,转身跑上了城。 还不等部下汇报刚才的喊声是怎么回事,郭阳顿然将城外的一幕给看在了心中,只见方才自己所看到的那只骑兵已经与赵云汇合在了一起,正朝城中涌入。 在数里开外,一只数万余人的骑兵正朝这里逼近,竖立在中军的那面旗帜顿然显露在郭阳眼中,心中顿时叫苦不迭,中军中的那面旗帜分明就是公孙二字,援军已经来了,但现在有什么用呢? 想到此处郭阳不由得摇头直叫叹息,心中懊悔不已,若是自己再多等上片刻也就能得知城外所发生的一幕,也就不会让赵云进城了。 就在他心中直叫懊悔之时,忽然从城下窜上来了数百名手执弓弩的弓弩手,伴随着他们的还有不少的步卒,这一切就在郭阳眼皮子底下发生,等郭阳反应过来时显然是已经晚了,窜上来的数百名步卒已经将城上的防卫给换了下来,事到如今郭阳为了委曲求全,也只有投降于赵云了。 管亥率领着数百名弓弩手上城后,忽然听见一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撇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官服的老者在一旁看着自己,管亥问道: “你就是新昌城中的县令郭阳?” 管亥的部下上城只是将城上的防卫给解除了,将原先的守卫给带离了城楼,期间也并未为难郭阳与他的县尉,郭阳闻言后急忙点了点头,拉过了自己身旁的县尉对管亥行了一礼回道: “我正是城中的县令,这是县尉。” 管亥一直记着赵云的叮嘱,郭阳到如今都还举棋不定,心中正思量着要不要为了保险起见将他给杀了,又想起若是此时这样做很是不妥,此时正是危险期间,郭阳又在城中深得民心,就算此时将他给处理了,恐怕还会惹来更多的灾祸,想到此处管亥朝四周扫了一眼,对郭阳问道: “你们城中有多少守军?” 郭阳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此时听闻管亥此言后还以为管亥要让自己的部下帮助守城,心中顿时活跃了起来,忙答道: “回将军的话,我们城中尚有守军五千余人,此时已经被将军的部下全给押送下城了,要不然我让他们上城前来助将军守城?” 管亥闻言后冷笑不已,打量了眼身前的郭阳沉声道: “我军进城万余人,何须你的相助?” 说罢心中忽然想起一事,还不等郭阳回话,管亥便先摆手警告道: “不过在我抵御敌军期间,我不希望听见有任何小道消息,若不然我要你好看。” 郭阳深知眼前的这位可是黄巾出生,可不像赵云那样好说话,若是真的将他给惹急了,至于后果郭阳那是不敢想象的,此时已见管亥已经发话,躁动不安的心顿时冷静了下来,急忙答道: “将军放心,我一定严加看管我的部下,绝对不会给将军添任何乱子。” 城楼上管亥与郭阳这短暂的交流很快即过,远方的数万大军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城外,万余人一路上都是从玄菟郡赶来,在玄菟郡的阳仪得知辽东有变后,已经全然不顾眼前即将到来的胜利。 即刻派出了自己的弟弟杨利,率领万余人骑兵从玄菟郡赶来,一路上连夜奔跑了数日,方才到达襄平城外,此时公孙度病重,杨利无法与其交流。 公孙恭在城外与杨利会面,阳仪在得知新昌城以危在旦夕之时,当下也顾不得让随从的万余名骑兵休整片刻,与公孙恭匆匆一别后,急忙率领众人赶至新昌城外。 就在途中,得知前方斥候的探报,在自己的两翼有着数千人的骑兵正向新昌城撤退而去,杨利闻言心中暗叫侥幸,幸亏自己此次率领了万余人前来,又全是骑兵,若是五六千的步卒来到此处,损兵折将那是必然的。 虽然还尚且不明前方新昌城是否已被攻破,但眼下已经有数千人的敌军骑兵从自己眼前溜走,杨利连夜奔袭数百里,心中早就心急如焚,此时那还顾得上那么多,率领身后与他一样劳累的众骑兵赶至了新昌城下,正巧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数千面数十斤重的盾牌在新昌城前列出了数丈之高的盾牌阵,其后又有数千名弓弩手手执弓弩指着自己,杨利部下见到这一情景,不由得放慢了数分,杨利的副将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朝身后一脸疲惫的将士们看了一眼,若有所指的杨利说道: “将军,我军将士劳累过度,前方敌军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不要我军整顿一些队形再冲杀过去?” 杨利闻言后也不由得皱了皱眉,显然是他已将这一幕给看在了心中,不过当他目光落在赵云部下身后那大开着的城门,眼中忽然一亮,冷声叱喝道: “区区数千人,何以阻挡我身后的万余将士们。” 说罢浑然不顾副将的阻拦,对身后的万余大声喊道: “将士们,我们在前方与乌丸人浴血奋战,身后的贼寇居然趁这个时候偷袭我们的家园,跟随本将军冲上去,扫除贼寇就在今日,冲啊···” 第266章 溃败 数万铁骑在日暮之下如洪水般的朝赵云所在之处涌来,刹那间顿觉大地颤抖,烟尘漫天般的遮挡住了不少人的视线,赵云身前那数千名手执盾牌的士卒见此情形,心中皆是不由得凉了半截,紧握住盾牌的手也凉了数截。 不由自主的想到,这如同洪水般的万余人要是冲向自己等人,这数千面盾牌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一旁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赵云对眼前近在咫尺的万余铁骑,脸上毫无波澜,略过了片刻后,赵云这才大声喝道: “放箭” 万余大军攻城,此时已经进入了城中多半,只留下了四千余士卒在外抵御,分别手执列阵已久的盾牌与手中尖利的弓箭,似乎就在等着赵云的这一声令下,纷纷拉开了弓铉,将手中的箭羽给发射了出去。 “嗖、嗖、嗖、、、” 数千道残影从空中掠过,只听见数百声哀嚎声从远处传来,数轮箭羽而过,冲在最前面的数排骑兵已有数百人从马背上摔下。 眼看敌军前阵已经发生了溃乱,但身后还有众多的骑兵随后而来,赵云不愿意让部下与敌军多做纠缠,直到部下放了三轮箭羽后赵云方才大声下令道: “弓弩手先撤,盾牌手紧随其后,保持队形依次入城,不要让敌军有机可乘。” 赵云部下的士卒早就列出了阵列,此时听见赵云下达的军令后,心中很是吃惊,但大敌当前,自知凭借着手中的武器根本就难以抵抗如洪水般的敌军,就如同赵云所说的那般,依次向后撤入城中。 眼看自己的部下已经入城了多半,赵云在与其独抗的同时也跟着勒马退到了墙下,利用手中的长枪将已经拥上前来的骑兵又给挑翻了数百名,不知不觉中,边战边退的赵云已经退下到了城门之下。 赵云一人独自守着城门的甬道,利用这狭小的空间继续替身后的部下争取进入城中的机会,城门处的甬道也不过数丈之宽,赵云在外围这么一阻挡,的确为自己的部下拖延出了不少进城的时间。 城墙上的管亥将城下的这一幕看在眼中,眼看城下的部下已经进入城中多半,急忙对身旁的弓弩手大声喝道: “放箭” 新昌城的高大在辽东堪比郡城襄平,城上自然也就能够容纳下五六千的将士,管亥让弓弩手替换了原本的守军,此时已经将弓箭给紧握在手中的士兵听到管亥的命令后,纷纷将手中早已拉开的长弓对准了城下由杨利率领的骑兵。 “嗖、嗖、嗖、、、” 城上的弓弩手居高临下,手中又是早有准备,所以当手中的弓长弓张开之时,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城下由杨利率领的骑兵正追赶着眼前的赵云与还未来得及撤退的部下。 从数十里直接冲到了城下,此时正与赵云等人厮杀得兴起,自然也就无暇顾及城上的弓弩手,距离城下太近,就算是看见了城上的弓弩手也一时难以做出反应。 况且这万余人的骑兵一路从玄菟郡而来,自然是轻装上路,最初杨利只是想早点赶到襄平城,手中带了点兵器与少量的箭羽之外,其余皆无。 却不料还未进入襄平城中就先赶到了此处,现如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遇箭羽,手中也无任何可做抵抗之物,如此一来自己等人也就成为了城墙上弓弩手的活靶子,眼睁睁的望着朝自己额头而来的箭羽,也只有四处逃窜的份。 前面的骑兵如此一慌,自然四处奔逃躲避箭羽,殊不知数万人已经来到了城下,左右都是自己的同伴,四处溃逃根本就无处可去,甚至有许多的人马都在惊慌之中相撞在了一起,随着就是人仰马翻。 一轮箭羽过后,就将近有五六百人倒在了马蹄之下,血泊之中,死的自然是感受不到任何痛楚,半死已残的却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在同伴的马蹄落在自己的身上,随着数道痛楚的哀嚎声响起,地上就已经倒下了横七竖八千余人道身影。 赵云深陷在了城下城门处的甬道之中,自然是一时脱不开身,尽管城上的箭羽成群,却始终对城下甬道中的敌军产生不了任何的杀伤力。 在刚才的一番厮杀中,已经有数百道身影窜进了城下的甬道之中,不过他们已经为他们的这一举动赶到懊悔不已,身后是无穷无尽的箭羽,前方又是一尊手执银白长枪的煞神。 进退两难,身后的同伴深陷箭网之中,自然是无法赶来支援,而自己等人也不可能朝身后撤退,不知不觉中,已经和赵云之间拉来了数步之遥的距离,明知退后落得个万箭穿心,不如上前将眼前的这名敌将给擒获了。 已经后退数步的众人心中略微沉吟了片刻,望着眼前手提长枪的敌将与那还未被关上的城门,心中顿时打定了主意,众人齐喝了一声后,再次手举着兵器朝眼前的赵云的冲去。 此时赵云身后的白袍已经沾满上了过半的鲜血,从开始到如今倒在他枪下的敌军已经超过了数百人,肩上的黑发已被染成了鲜红之色。 双方厮杀到现在,城下的甬道之中虽然能容纳下数百人,却已无法容纳众人身下的马匹,双方为了能够取得更多回旋的空间,已经将战马给遗弃在了一旁,手执兵器撸起胳膊便往上冲。 眼见剩余的数百名敌军正向自己冲来,赵云脸上表情毫无波澜,眼中甚是不禁流露出了轻蔑的神色,嘴角轻微一撇,还不等他眼前的数百敌军反应过来,赵云便已经冲到了近前。 此刻只见他手中的银色长枪如同有了生命般的直接穿过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敌军,随后双手随即使劲,玄铁打造的枪身顿时变得有些弯曲,还不等众人从赵云的这一举动中给反应过来,赵云已将被长枪贯穿了整个胸膛的敌军给从枪身上给甩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同伴身上。 第267章 赵云的打算 赵云这一击堪有数百斤的力道,顿时将数十名敌军给砸翻在地,在其周围的同伴见状急忙纷纷躲闪不及,那还敢冲上前去与赵云搏命。 赵云则是利用了这空档的功夫,双腿往地上猛蹬,随即飞跃了起来,在途中脚踏被他砸在人群中的那具尸体,原本将要落地的身体再次腾空,随即只见他已将手中的长忽朝边缘上的砖墙上猛刺而去,狠狠的插进了砖墙之中。 还不等场中的众人反应过来,赵云已经利用插在砖墙上的长再次腾空,长被赵云紧握在手,此时已经再次弯曲成了一个弧度。 众人虽然不知赵云此举为何,但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此时赵云被困城墙上,手中兵器也被定在上面,一时难以抵挡众人攻势,众将士见此心中大喜,急忙大喊道将手中的兵器朝赵云刺去。 利用手中长再次腾空的赵云见此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手中忽一用力,只见已经插进了砖墙中的头骤然间暴起,原本被夯土契合而成的砖墙顿时被赵云手中的长从严丝合的砖墙中挑飞出了数十块青砖碎末,纷纷砸在了朝赵云涌来的敌军头上,一时间砸得众人抱头鼠窜,此时保命要紧,那还顾得上像是要逃窜而去的赵云。 赵云手中的长脱离了与墙体的接触,身子也随之落地,不过他的落脚点居然是在一匹马的背上,在他落在马背上的瞬间,早已伸出了手牢牢的控制住了缰绳。 从城墙深部到达外围足有数十步之遥,赵云深知在这种地方利用手中长御敌,根本就无法发挥其作用,到最后也只有自讨苦吃,所以这才冒险跨越这数十步之遥落在了甬道的外围。 期间两次借力,最后利用手中的长将砖墙上的夯土青砖撬飞,更是用了手中仅剩的最后一丝力气,待落在马背上之时所形成重力也就扩大了数倍。 赵云身下的马儿一时难以承受赵云这骤然间的重量,后腿顿时栽倒在地,赵云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急忙再次将手中的长给插入地上,尽量的减轻自身的重量,这才能让身下的马儿再次起身。 手中的缰绳一用力,身下的马儿中吃痛,这前后只不过片刻间的功夫,马匹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吃惊之下急忙起身撒开了四蹄背负着背上的赵云朝城外奔跑而去。 只留下了余下的众人城门口的甬道之中望着这一幕张目结舌,语无伦次的望着赵云离去的身影,此时自己等人的留在这甬道之中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城内的守军见到赵云离去,早就将城门给封死了,甬道内的敌军哪有机会涌入城中。 城上的管亥正极速的张合着手中的长弓,从他下令放箭的那一刻直到现在,手中已经变得有些麻木,甚至已经忘记了这是第几支,就在他刚将手从腰间装着箭囊中抽出,一旁的较为眼尖的弓弩手急忙对管亥大声喊道: “管将军,赵将军已经离开了底下的甬道。” 管亥闻言稍一愣神,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目光朝城下的那道白影望去,只见城下的赵云骑在一匹快马背上快速的朝眼前敌军的中军疾驰而去,管亥一时不清赵云这又是要闹哪出,喃喃自语道: “他这是要干嘛?”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色,管亥虽然不知赵云此举何意,但心中早就认定赵云此举必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担心部下射出的箭羽误伤乱军中的赵云,急忙对身旁的众人大声喝喊道: “给我把招子放亮点,谁要是敢误伤赵将军,自刎谢罪吧。” 城外在乱军中的阳利将这一情形给看在眼中,心中懊悔不已,急得脑门直冒青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部下的身上,自然也就没看见城根下赵云的举动,歇斯底里的对周围的部下大声呼喊道: “撤军,给我撤军···” 阳利的懊悔的呼喊声很快就被淹没在这人海之中,四周除了兵器的相接之声之外,剩下的只有那无穷无尽的哀嚎声与战马发出的嘶鸣声,当下逃命都自顾不暇,谁又会去在乎军令呢。 数万人就这样在城下如同无头苍蝇般的四处乱窜,跑得快的已经逃离弓弩手的射程范围之中,还在城下的也只有在那数以万计的箭羽中悲鸣。 阳利下令撤军失败,在一干人的保护下,最终离开了弓弩的射程范围之类,离开了城池半里之遥外的他望着接二连三倒在地上的部下,心中直叫滴血,对身后的一名传令兵喊道: “传令兵何在?给我打出令旗,让他们赶紧后撤。” 日落西山已经过去了,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前后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已经折损了近千人,这还事初步估计,或许真实的战况或许要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阳利气得心中直叫跺脚,望着眼前隐藏在朦胧黑夜中的新昌城,心中已经凉了多半,在得知新昌城危急后就没敢耽误,急匆匆的率领部下前来救援,却不料因为城中县令投降一事导致了自己的部下死伤近千余人。 此时自己的部下已经撤退了多半,剩余的也着黑逃窜过来,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城楼上的管亥自然不会再继续朝城下放箭,这就让阳利部下少量的残兵从城墙下向后方溃逃归来。 望着眼前躲藏在黑幕中的新昌城,此刻它那隐约间的轮廓在阳利部下士卒们的眼中就如同一头躲藏在夜间的猛兽一般,虽然从中逃出,但见识到它的利害之处后心中仍觉后怕。 阳利心中怒火不减半分,此刻正望着眼前的新昌城不做言语,心中正考虑要不要自己率军包围这里,还不等他做出计较,忽然听见后方阵列中传来了喧哗之声,回头望去眼帘中顿时出现了将士们混乱的身影。 还不等阳利问话,一匹快马已经从身后窜出,一名士兵对阳利大喊道: “将军,后方忽然出现了一名身穿白袍的小将,正朝这边来了。” 第268章 你留下陪葬好了 无数的火把照耀在黑夜之中,数万大军聚在一起显得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人影绰绰,甚至早已分不清前队还是后军,赵云冲杀进入敌军阵营之中,搅乱了杨利好不容易才聚拢的部下,此时被赵云这么一搅合,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在不远处,杨利已将这一幕给看在眼中,心中虽然有些怒气,但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在他身旁的副将见状急忙对阳利提醒道: “将军,此人好像是赵云,这次率军攻打新昌城的主将,刘和手下的头号大将。” 阳利闻言在眼前斩杀自己部下的正是赵云,心中顿时冲出了一股怒火,想他自己率领万余人骑兵不忿昼夜的赶到此处,却被敌军攻入了城中不说,还让自己部下折损了近千人,此时见赵云自己送上门来,岂有不怒之理,当下将他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对左右部下大声喝道: “取我武器来,我今日定将此僚斩杀于此。” 一旁的几名士兵急忙将一把长枪交到了阳利的手中,副将见此急忙将阳利拦下,劝道: “将军慎重啊,赵云既然敢单枪匹马直闯我军之中杀我将士,其目的就在将军的身上,你此时迎上去不是正落他的下怀。” “杀我将士,当诛,我这就去取他项上人头告慰战亡的三军将士。” 阳利并没有将他部下的劝告放在心上,冷哼了一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策马向后方军阵中赶去,副将见状心中隐忧不已,想起赵云在白狼山的威名,心中甚是已经为阳利的鲁莽感到了担忧,急忙左右部下吩咐道: “派出弓弩手伺机保护将军,若是有机会定要将赵云那厮射下马来。” 赵云在天色还未黑透之前就已经从城下溜了出来,趁着阳利的部下惊慌之时接着黑夜的掩护之下,已经摸进了敌军的阵列之中,此时阳利的部下仍在惊慌之中,众人皆是骑着战马,谁又在乎从身旁的又是何人。 赵云在黑夜中如同一个身披白袍的夺命幽灵般的在敌军之中穿过,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正有一面旗帜随着夜风飘扬而动,在微弱的火光下隐约间能看见上面的阳字,所以赵云心中这才认定此物定是阳利的帅旗。 赵云原本在城下就有机会入城,不过若是他进入了城中,这一切的部署终将会有所改变,城外的阳利有骑兵万余,自己在城中也有万余骑兵步卒数千,双方兵力仅在伯仲之间,一时难以分清高低。 辽队城中有刘和率领将近万余人的步卒,无法攻下襄平城,这样一来双方就会形成相持的局面,赵云一直龟缩在城中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必须要出城与辽队城中的兵马汇合,这才能攻下襄平城。 但让赵云所担心的是自己一旦率军出城,那么双方终将有一场较大的伤亡,赵云心中虽有必胜的把握,但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这可不是赵云所认同。 所以他这才冒险一试,从城门处离开之时心中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敌军的主将阳利给击杀在当场,再不济也要将让阳利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样一来主将受伤,城外的这万余骑兵就会不战而退。 赵云相信凭借着自己完全可以杀入敌军之中,趁阳众人利防备不及接近阳利,然后再突然发难,一举取下阳利的项上人头,这一切在他的心中早就有了计较,不过他的行踪早就引起了不少的敌军主意。 先前赵云在城门之处大展身手之时,也被不少的敌军获悉,特别是他手中的那杆银枪与身披的白袍,最是引人主意,在在他与中军中所竖立的帅旗不远之时,就有人发现了赵云的踪迹。 一名士兵之前有幸躲过了从城上而来的密集箭羽,也将赵云在城下的一幕给看在眼中,心中自然对赵云的印象很是深刻,此时见到一名白袍将军手执银枪在不远处经过,下意识的大声喊道: “敌军的将军趁夜率军来袭了,大家快将他拿下。” 方才从天而降的数万箭雨在众人心中已经形成了一种莫名的恐惧,直至此时皆是尚未减少半分,众人此时的状态就如同惊弓之鸟,只消一根弓铉的声响就能引起众人心理上的崩溃,此时听闻那名士兵的一声大喊,那还坐得住,急忙策马向四周追奔去。 不少不明所以的同伴见状还以为敌军趁夜袭击,匆忙之下举起手中的兵器迎敌,却不料已经往了在身旁的不少同伴。 在深夜中的军营之中,将领们最担心的就是营中出现炸营的这一情况,此时众人的反应就如同在夜幕中炸营一般,将近多半的将士都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之中,甚至已误杀了不少身旁的同伴。 穿梭在敌军之中的赵云见身份暴露,干脆也不再隐藏,策马大喝直接朝前面的帅旗冲驰而去,一路上所遇上的敌军皆是被他这一幕给吓得张目结舌,已经忘记了挥出手中的兵器前去抵抗。 赵云这一路说是用敌军的鲜血给染出来的一点也不为过,已经有不少的尸体倒在了他身后由他所闯出来的路径之中,所到之处可谓是无一生魂,皆是成了赵云手中长枪的枪下亡魂。 身披的白袍尽数已被鲜血给染红,手中的长枪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么银白,就在他杀得正起劲时,忽然从前方乱军之中冲出了一个不到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提着长枪在乱军中四处张望,过了片刻只见他的目光落在了赵云的身上,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见目露凶光的他对赵云大声喝道: “阳关大道你不走,地府无门你偏要行,赵云,你今日就留在这里好了。” 说罢也不等赵云回话,手提长枪作势便策马向赵云冲驰而来,看似要将赵云给一枪拿下,正在乱军中难以移动分毫的赵云忽闻此言,心中对来人疑惑不已,但当下也无暇顾及其它,手握长枪迎头便朝来人使去。 第269章 一计虽不致命,却也足矣让他退军 周围的将士见此情形那敢在此地多待上片刻,他们自然认得他们的主将阳利,刚才也重新的认识了赵云,这两位敌我双方的主将在这里相遇,众人见状急忙躲闪不及,唯恐祸及殃鱼般的纷纷逃离了此地,给身后的这两名大将留出了一大片空间。 二人策马百余步,最终在途中相遇了,阳利虽为攻方,手中长枪势头不减,直接斜刺向赵云,看似要将赵云一枪给从马背上挑下。 阳利虽然对赵云不屑一顾,甚至还认为赵云在白狼山独自对战上千的乌丸人这时杜撰出来的而已,作为阳仪弟弟的阳利此时并未被心中的一时怒火给冲昏了头脑,心中尚且还保留了数分的理智。 虽然不太认为赵云能独战数千的乌丸人,但心中仍然不敢有任何的大意,此时阳利是突然朝赵云发难,能够一举将他拿下固然最好不过。 占据了一定优势的阳利眼看着与赵云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似乎已经预料到赵云从马背上翻滚下来的那一刻了。 “嘭···” 赵云见阳利来势汹汹,也不进攻,而是将手中的长枪给阻拦在了阳利的枪头之上,想以此而避开阳利的这一枪,随着一道清脆而又沉闷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二人最终错开了身子。 阳利顿觉虎口酸疼,浑身上下仿若被万钧之力给震碎了一般,就连手中的长枪差点给松开掉落在地,直至二人错开了身,阳利垂在一旁的手臂仍然觉得酸麻。 阳利方才冲驰而来顿觉心中锐气十足,然而此时心头仿若被泼了一盆冷水,顿觉手中十足的力道也随即荡然无存,若是仔细观察,此时仍旧还能发现阳利的手臂仍旧在瑟瑟发抖。 与阳利错开身后的赵云很快调转马头与阳利遥遥相对,此时四周不少的士卒已经点起了火把,在那摇曳的火光照耀下,众人这才发现赵云脸色依旧平淡如常,仿若刚才二人的雷霆一击在他眼中微不足道一般。 赵云瞥了眼前方的阳利,铿锵有力的对他大声呵斥道: “来将报上名来,我赵云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阳利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心中暗道坏了,看着情形赵云此时还不知自己是谁,心中刚刚升起的退走之意也随即荡然无存。 从刚才二人交手的瞬间,阳利就已得知赵云并不是徒有虚名,而是能将自己斩杀于马下的猛将,此时若是在这厮知道自己就是阳利,岂能轻饶自己,但想起自己在部下的眼中就连名号也不敢报上,必然会对自己产生一定的怀疑,事到如今阳利也只好硬着头皮冷声喝道: “我乃辽东侯部下将军,大胆竖子还不下马束手就擒?” 赵云起初还以为与自己过招的只是个小将而已,刚才自己那么一喊也只不过是为了引起躲藏在四周敌军之中阳利的现身,谁知此时闻言顿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迟疑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道: “哈哈,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先将你擒下再多做计较,再不济得具尸体也不枉费我一番的苦寻。” 说罢也不等阳利回话,策马再次朝阳利所在之处赶来,此时赵云心中难免有些焦躁,不管自己如何能应付数千敌军,可是此处乃是万余敌军之中,心中只想早点将阳利斩杀于马下,以备及时抽身而退。 在赵云对面的阳利再次见赵云策马向自己而来,心中顿时叫苦不迭,暗叹了一声: “苦也···” 还不等他举枪,忽见前方的赵云已经冲杀在近前,至于他手中的那柄长枪此时就在距离自己脖颈处咫尺之遥的位置。 阳利见此心中大惊,慌忙之中也顾不得手中是否还有余力,举起手中长枪就要向已经近在咫尺的长枪抽打而去,看似想要将它给抽飞远离自己的脖颈。 “嘭···”的一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并没有如阳利所料,赵云手中的长枪甚是牢固,阳利忽觉手中仿若丢掉一物,但手中已无任何力道的他此时那还顾得上其它。 顿觉手臂酸麻的他此时已在吃不住双方兵刃所碰撞的力道,手中长枪顿时腾空而去,斜刺入眼角处的地中。 还不等阳利做出任何反应之时,眼角处忽然闪过了一丝令自己浑身发冷的光芒,仿若三伏天掉入了冰窖一般。 死亡就在咫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阳利用尽了浑身剩余的力气,终于在这瞬间稍微扭动了身躯,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刺啦···”仿若衣物撕开的数声在阳利耳畔响过,阳利顿觉自己肩胛骨仿若被撕裂了一般,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从马背上一头栽倒在地,双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赵云见自己一击落空,没能刺中阳利的要害,不由得皱了皱眉,但此时已经错过了阳利的落身之处,正当他想重新调转马头,再去夺取阳利小命之时,忽觉耳畔有数道破空声朝自己驶来。 常年使用弓箭的赵云对这道声音最为熟悉不过,朝自己而来的这数道声响分明就是箭羽划破长空所发出的声音,只见他反应迅速,急忙斜倒在马背上的另一侧,所幸的是躲过了身后这数道凌厉的利箭,不过也失去了躲走阳利头颅的机会。 因为就在他斜身倒在马背上的瞬间,趁机回头匆匆撇了一眼,数百把长弓顿时映入眼帘之中,原来在赵云与阳利搏斗的瞬间,阳利的副将早已命令部下准备好了弓箭,一旦阳利发生不测,便利用弓箭吓退赵云。 将这一情形看在眼中的赵云那还敢多做停留,策马便溜,所幸的是他所在之处正是万余人的骑兵当中,虽然一时难以冲杀出去,但身后的弓箭手却也不敢再次朝自己放箭。 别说是一般的弓弩手,就算是熟练箭术的赵云在着夜幕之中也难以射中目标,更别说这周围尽是他们的同伴了。 第270章 情况不容乐观 城外的这一幕自然被城上的管亥等人得知,自从赵云没有进城的那一刻起,直至夜幕降临,管亥未曾离开过城上半步,心中一直担心赵云安危的他此时脸上布满了焦虑的神色,仿若赵云在城外遭遇不测。 就在他心中暗自沉吟着要不要派出部下出城寻找之际,忽闻城外杀声大起,混乱声不绝于耳,似乎城外的敌军已经乱做了一团,此刻正做抱头鼠窜。 城外敌军中虽有火把,但双方距离已经超过了数里,自然无法看清其中缘故,只能隐约间看见其中有无数的火把涌动,又似四处溃逃。 管亥将城外的这一幕尽收眼底,满心忧虑的他又有些不解,甩了甩头对身旁的一名部下问道: “你可曾听清城外在闹腾些什么?” 被管亥问话的士兵正要回话,忽见城中的县令郭阳依旧来到了管亥的身后,顿时闭嘴不言,管亥见状只好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郭阳,管亥此时一直谨记着之前与赵云分离之时赵云所述的那一席话,直至此时心中依旧对样郭阳怀有戒备之意,此时见他上了城楼,不禁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郭县令上来做何?” 郭阳脸色平淡如常,脸色毫无波澜的回道: “我在城中听闻城外喧闹无比,心中难免有些好奇,这才登高瞭望,未经将军请示,勿怪。” 管亥见此也没多问,回过头皱着眉头看着城外,郭阳聆听了片刻对管亥说道: “好像是有人擅闯他们的大营,将领身死之类的。” 此时城外的风声似乎小了许多,管亥也略微听清了一二,对于郭阳所言管亥置之不理,看了眼一旁的部下,得到他点头肯定的答复后,管亥心中灵机一动,忽然想起这事个机会,既然城外敌军大乱,自己又何不趁此机会杀出呢,想到此处忙道: “来人,整顿骑兵,这就随我出城杀敌。” 一旁的郭阳已将今日之事看在眼中,心中同时也打定了主意投入刘和账下一事,此时听闻管亥一言后,眼中顿然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急忙对管亥劝解道: “将军,此时正值深夜,城外所发生的一切你我都不得而知,光是凭借着声音将军你就要率军冲出,若这是阳利对将军你设下的圈套,那你贸然上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管亥刚才一言的确是心血来潮,此时回想起来不禁觉得后怕不已,想起赵云临行前对自己的嘱咐,不管城外发生何事都不能率军出城,想到此处管亥狠狠的瞪了眼郭阳只好作罢。 城外杀入敌军中的赵云趁敌军大乱之时,也顺势逃离,此时正奔着城下而来,途中时而回头看向了愕身后的敌军数眼,对于没能将阳利杀死心中仍有不甘。 此时敌军主将虽然身受重伤,但其部下此时肯定有了防备,再想回头再次冲杀一番似乎变得不太现实,反正自己让敌军撤军的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只好由此作罢。 此时城外的喧哗之声渐渐隐去,那数万支火把也逐渐远去,管亥见状心中更是担忧,就在他急得想要率军冲出之时,忽然得知赵云已归来,愣神了片刻方才急忙跑下了城池,向刚进来的赵云奔跑而去。 待来到城下后,方才得见身披染满了鲜血的白袍,脸上很是狼狈的赵云正缓缓的骑着战马朝城中的官邸处赶去,管亥见状急忙上前打量了眼赵云一头雾水的对他问道: “子龙,你这是?” 赵云眼神恍惚,正想如何向刘和交待此事,忽见管亥跑到了自己的身前,这才对他回道: “我将阳利给打伤,可惜没能取下他的性命。” 随后赶来的郭阳与管亥听闻赵云此言后,顿时一副惊呆之色的表情望向了赵云,至于赵云能打败阳利管亥并不感到惊讶,让他惊讶的是赵云在击伤了敌军主将后居然能安然无恙归来,更是难以置信,片刻后方才回神,喃喃自语道: “万军之中取敌首级,果真非子龙莫属。” 赵云对管亥所言不以为然,朝一旁的侍卫摆了摆手对他吩咐道: “城外的敌军此时已经撤军,依我看还是先暂且派出士卒向公子禀报此事,至于以后之事又当如何处置,且由公子定夺,至于郭县令···” 说到此处,赵云一脸为难的看向了管亥身旁的郭阳,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继续说道: “你还是先回去见上公子一面才算稳妥,至于你主动归降一事,我一定向公子言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郭阳在听闻赵云一枪将阳利给从马背上挑下后,心中极度的不平静,此时方才为自己投降一事感到庆幸不已,此时听闻赵云所言后,也并不感到奇怪,急忙拱手答道: “一切均听赵将军的安排。” 郭阳和数百名骑兵一同离开了新昌城,在不久后,城中的官邸中,赵云也很快得到了手中的战报,经此一战后,斩首敌军两千余人,至于不同程度受伤的均有三千之多。 赵云的部下因为进城及时,这才幸免了更多的伤亡,也就战死几百余人而已,这些都是在阳利率军赶来后,来不及撤回城中的士卒,赵云连夜让人贴置了抚民榜后此事方才告一段落。 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赵云所在的新昌城与刘和所在的辽队城最近数日皆是在调兵频繁,至于辽东郡城更是因为此战后一直在加强城墙的防御。 刘和所占领的城池城中的百姓虽然对此战略有赶到不安,但也算过得平静,也就郡城襄平城中的戒备一直处于森严之中,如同满天的乌云压在众人的心头上,令人感到压抑不已,或许这是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前兆吧, 如今辽东郡的郡城被攻破也就迟早的事,最近几日虽然平静,但处于辽东最南边的重城番汗城却也是感到了大军压境的感觉,比起番汗城情况更为严重的,还有乐浪郡的郡城朝鲜,似乎此时公孙康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第271章 公孙康按兵不动 屯有城,此处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就遭到了数次的战火的洗劫,上一次是太史慈等人刚进入乐浪郡之时,那时候还没有郡城朝鲜被攻破这么一说。 当时城内守军不多,数日不到就被太史慈给攻破了,城内所有值钱之物皆是被太史慈给洗劫一空,此时城内外到处弥漫着战火炙烧的浓烟,除此之外还有那被鲜血染红的城墙,城下的剩余的就是被烈火炙烧的土地。 从上次高句丽的使者离开乐浪郡不到十日的时间,太史慈与管亥在这数十日的时间之内整顿兵马,前后一共收集了三万余的士卒,其中攻城器械光是云梯就有数百架,简单的投石器一物就多达了数十辆。 在万里无云的一日,烈日炙热的照耀下,终于开动了部下的数万大军,一路上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由于公孙康将部下所有能调动的将士都给调到了屯有城与朝鲜城守城,所以太史慈这一路机会是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就将数万的大军开到了屯有城下,一路上连番攻破了三四座县城,机会占据了乐浪郡的小半部分。 “下令,撤军” 太史慈正坐镇中军大营,望着眼前那数丈之高的城墙,脸上不由得稍微的抽动了几下,最终沙哑的声音从他嘴中传出。 这是他下达攻城的第五次命令,城中的柳毅如同一个缩头乌龟,这些天来任由城下的太史慈百般叫骂,城中的柳毅就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在城上堆积了众多的守城之物,硬是拒不出城。 由于担心朝鲜城中派出援兵前来救援屯有城,太史慈这才心有顾忌,在攻城的同时完全不开放松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虽然已经让管承率领万余名将士在这两座城池中间埋伏。 但是想要凭借着手下仅剩的两万将士攻破眼前有万余守军的屯有城又谈何容易,况且城中的防御在数月前就已经有所提防,自从柳毅来到屯有城后就一直从朝鲜城中运送了无数的辎重赶往此处。 眼下的屯有城除了在城墙上高度不及朝鲜城之外,其余的皆是比起朝鲜城有过之而无不及,期间太史慈下令连攻了数次,损失了五六千的部下,皆是对眼下的城池无可奈何,再向下令攻打也只不过是往其中徒填人命而已。 太史慈走下了高台,忽然想起了管亥已经前去半途已有了五日光景,期间却不见他有任何的消息传回,心中为此感到疑惑不已。 按理来说此处双方打得热火朝天,皆是各有损伤,在途中拦截敌军的管亥理应派人联络自己,不过想起管亥并无任何消息传来,太史慈就认定了朝鲜城中的公孙康却始终没有向此处派出一兵一卒。 越是想到此处,心间越是感到疑惑,沉吟了片刻对左右的侍卫吩咐道: “给我将管将军寻来,我有要事与他协商。” 城中烽火连三日,城外残刃皆遍地··· 连续数日的攻城在太史慈一声令下之中停止了,剩下的只有那无穷无尽的战火与惧意,在日落时分,一脸疲惫的管亥这才赶到屯有城外,在帅营中见到了太史慈。 太史慈朝进入营中的管承点了点头,也不与他客套,直接问道: “公孙康没有派出援兵吧?” 管承还未坐下,忽听太史慈这么一说,顿时愣着了当场,一头雾水的问道: “字义是如何得知?” 太史慈撇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笑道: “我在此处连攻数日,朝鲜城却不曾派出任何兵马赶来救援,你也不曾派个人回来禀报一下,这让我怎能不知。” 管承闻言后笑了笑,回道: “还是字义厉害,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说罢也不等太史慈率先开口询问,自己便先坐了下来,只见他皱眉了片刻,方才对太史慈说道: “的确如字义所料,公孙康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前来救援,你说他这是为何?费了好大的劲摆出了个掎角之势,可是现如今眼下的屯有城像是被他给放弃了一般,你说这公孙康到底想做些什么?” “噢?” 太史慈闻言随意的应付了一句,便低头皱眉不语,夜幕很快侵蚀掉了帐篷中所剩的光亮,时间静静的流淌而过,耳旁只有帐外营地中的吆喝声。 很快从帐外走进了数名侍卫,将帐篷中的油灯给点亮后朝二人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略过了好半晌,太史慈的目光方才从帐篷角落中油灯上那摇曳的火焰上移开,回过头对管承问道: “你有没有派出斥候打探朝鲜城那边的部署情况?” 管承一直也在思索这其中的缘由,此时见太史慈忽然朝自己开口询问,愣神了片刻急忙答道: “我最近几日也在为此事感到困惑,不止一次朝那边派出了斥候,但得到的几乎是大同小异,城上依旧是戒备森严,城上尽是旗帜,据探子所述城中守军无数,一眼望去最起码不低于五千余守军,这不合常理啊,此时的朝鲜城与屯有城皆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屯有城被你我给攻破了那这也是等待着他的结局。” 帐篷中又再次安静了下来,太史慈听闻管承此言后心中更为疑惑,甚至认为这其中更有自己还未察觉之事,似乎又遗漏了些什么。 若是自己不将此事给调查清楚,那么就算是攻下了眼前的屯有城也终将会落得一败涂地,想起自己与管承来到乐浪郡已被拖延多日,此事也一时难以北上,想到此处心中似乎下了某种决定,起身沉声对管承说道: “既然你我都知道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知呢,依我看攻打屯有城一事先给缓缓,当务之急务必要将公孙康的来意给摸清楚。” 说到此处,顿了顿,低头看了眼并没有起身的管承,只见他脸色犹豫不定,过了片刻只见他脸色流露出了决然之色,肃穆道: “此处由我看着,你若是有必有时,可以命令数千人的将士佯攻一番,打探其中的虚实。” 第272章 公孙康跑了 管承闻言大惊,一脸担忧的他急忙对太史慈劝解道: “你驻守屯有城,而我攻打朝鲜城,这样一来不太好吧,要是城中的柳毅得知,那我们两面分兵,到时候被他们两面夹击,这样岂不是正落入了公孙康的下怀?” 太史慈对此不以为然,似乎管承所言他心中依已经有了计较,胸有成竹的对他笑道: “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算是你我如此分兵,公孙康依旧不会派兵出来迎敌,至于柳毅,只要有我在此,我绝对不会让他有出城的机会,你就放心好了。” 管承还以为太史慈会为自己所言权衡一二,此时见到太史慈依旧是这副尊荣,心中更为疑惑,只见管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急忙上前问道: “字义如此,莫非心中有了计较不成?” 太史慈朝早先时候被他放在身前案桌上的地图看了一眼,嘴角勾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回道: “我估计屯有城被他给放弃了,或许是说屯有城中的万余守军连同柳毅都被公孙康给放弃了,至于他为何放弃,或许等你到了朝鲜城后便能够知晓了,在这里瞎做猜测,我可说不准。” 在管承回到他原本驻军之所的第二日,太史慈果然没再继续下令攻打屯有城,而是派出了五千步卒随着太管承一同来到了乐浪郡的郡城朝鲜。 随着管承而来的还有数百架云梯与多数的攻城器械,这些攻城器物并未有它们的用武之地,太史慈似乎心中有了计较一番,将多数的攻城器械交于了管承。 管承自从与太史慈分兵一来,就一直驻扎在朝鲜城与屯有城的途中,打算太史慈攻打屯有城之际,公孙康自然会派出援兵前来救援,到时候自己便在途中将公孙康派出的援军给拦截在途中,这样一来太史慈就有足够的时间攻下屯有城。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似乎只等着朝鲜城中的公孙康派出援兵,却不料管承在此地等候了足有三五日,太史慈攻打屯有城也不止数次了,就是不见公孙康派出援兵的身影。 管承这些天等得有些不耐,也没及时向太史慈禀报此处的情况,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派出了手下数百名斥候前去朝鲜城外打探消息,这才有了后面二人密谈的一幕。 在管承回到驻军之所后,也没多做耽误,这几日部下都无事可做,整日龟缩在军营之中也难得得出了几天的悠闲,管承这才连夜下令让部下启程,直到赶到了朝鲜城先方才安营扎寨。 深夜,月朗灯稀,朝鲜城外却是热闹非凡,管承部下原有一万五千将士,这些天中也皆无战事,再加上有太史慈调给他的五千步卒之外,此时他手中已有两万余人。 城外敌军在安营扎寨,火光照亮了半天天际,这一幕自然被城上的守军得知,急忙将此事汇报给了太守府中的戴德。 “大人,不好了,敌军来攻城了。” 就在戴德在府库中清点物资之时,忽听门外跑来了一名满脸惊慌的士兵,在听清他口中所述之事吼,戴德刚拿到手中的一柄长枪顿时从他手中滑落,在空荡荡的府库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戴德在吃惊过后,脸上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但脸上仍有担忧之色,皱眉问道: “来了多少?” 向戴德报信的士兵见到戴德脸上的神情,心间疑惑不已,此时听闻自家大人向自己问话,急忙答道: “城外全是火把,好似不下于两万余人。” 戴德闻言闭目不语,略微深吸了口气后方才答道: “让韩都尉给我加强防守,若是其中除了差池,让他不用回来见我了。” 看着的部下离去的身影,戴德心中苦笑不已,此时朝鲜城中的情况唯独他最清楚不过了,城中仅有不到三千守军,这要是守城不到半日就有被攻破的可能,就算是自己防守都有可能被敌军攻破,更何况的区区一个刚上任的都尉呢。 每当想到此处不禁由得摇头苦笑不已,在北上与原地驻守中,公孙康选择了前者,戴德直到后面柳毅率兵走后方才得知公孙康的想法。 公孙康走了,随着他离去的还有两万余将士,甚至还从城中的郡兵中抽调了大半,此时驻守城楼上的,只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而已。 利用柳毅率领的万余人士兵守住屯有城,这样就可以与朝鲜城摆出掎角之势来麻痹太史慈等人,殊不知自从公孙康离去后,他留下的这个计策还不到十日就已被太史慈给识破了。 想起当初自己甚至想要与柳毅争夺屯有城中的主将一事,心中更是叫苦不迭,到了此刻,戴德甚至都有了替身在屯有城的柳毅握了把汗,这莽夫或许到死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走出府库,望着隔着高大城墙的天边,顿时只见火光不减,就连空中的那几棵微弱的星光比起那隔着城墙那边的火光都还要稍微逊色了数分。 不知不觉中,只见戴德的脸上也暗淡了几分,期间还喃喃自语道: “公子,替我问候一下主公,我已经尽力了。” 城上刚刚上任的都尉的在得知戴德的想法后,气得跺脚大骂,他可是天天朝城上巡逻的,至于城上的一幕心中可是比谁都还要清楚。 但眼下迫于无奈,就算他心中有再多的不情愿,也依旧无法改变这一现实,只好命令士兵们朝城上搬运着滚木之类的防守事物。 由于公孙康没有打算在朝鲜城中长守下去,城中也就没有准备过多的守城之物,就算是戴德想做出准备,但局势也容不得他,手中无多少郡兵可用,又如何打造守城之物呢。 公孙康轻装出发,除了一些必要的器械带走之外,箭羽之类的尽数留在了城中,这倒是省得戴德为此事感到操劳,至于礌石在街角挖出几块也就可以凑合一下,倒是因为滚木一事却难倒了众人,闹到后面干脆直接动手拆起了城中百姓的屋舍,弄得哀嚎声整夜的响尽了城外。 第273章 谎报军情乃是死罪 正在城外监督部下搭建军营的管承听闻城中有哭啼声音隐约间传到城外,心间疑惑不已,不过并未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城中出现了何种变故了呢。 起初管承只是想在此地搭建一个防守极其坚固的军营,管承常年在海上为生,大风大浪中可不允许他出现任何的差错,此时在陆地上也是如同一辙。 在安营扎寨的同时,也派出了半数的将士在前方防御,以便城中的守军趁势袭击,但忙至半夜仍然听见城中有哭泣之声袅袅于耳,心中不禁太史慈所言产生了怀疑。 望着眼四周正忙碌着搭建营帐的将士,心中不禁嘀咕道:莫非还真像太史慈那般说中了,城中的确有没有多少守军,这才不敢趁夜袭击我军。 想起此事,心中不由得更加敬佩太史慈,眼前的朝鲜城上虽然火光耀眼,戒备森严,却无一人敢出城迎战,越想心中越是兴奋,一想起明日就要攻下此城,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当下也不着急让部下搭建营地,想到此处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下令让部下随意的搭上了几个临时用的帐篷凑合了一晚,反正今晚若是能够早些歇息,明日部下们也会精神很多,对于攻下此城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把握,少了数分顾忌。 虽然营地中的帐篷寥寥无几,但作为主将的管承总不能也随着部下一同将就一晚,于是管承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帐篷,一天来回奔波,到达了朝鲜城外后还在为军中之事事操劳,此时早已疲惫不堪,就当他准备熄灯小歇片刻后,帐外忽然传来了侍卫的禀报声。 管承凝神倾听片刻,方才听清门外的侍卫有何事禀报,原来在管承到达朝鲜城后不久消息就已经传开了来,就已经有数名猎户连夜赶到了此处,虽然被辕门外的士兵给拦了下来,但此人却是很犟,一直口口声声的说是要找管承,有重要军情禀报。 管承闻言后不禁微皱起了眉头,这一带在郡城朝鲜城周围,平时就算有野味经过也不敢多住停留,此地又从哪冒出来的猎人呢。 此时在朝鲜城外一名普通百姓甚至都要比凭空冒出来的猎人还要可信得多,或许是辕门外的士兵也是看出了这点方才阻止他进入军营,想到此处管承便要下令让侍卫赶人,就在此时管承脑海中忽然想起明日攻城一事,心中也不禁变得犹豫了起来,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方才起身对门外的侍卫吩咐道: “让他进来,你们在门外候着就好。” 此时已近半夜,管承身上盔甲与鞋袜尚未褪去,起身便在案桌边上给坐了下来,盘腿等待着门外要求见自己的猎人。 不多时,一名身着布衣简陋的男子在侍卫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走入了营中,低着头一直来到了管承的身前,对管叩首低头低声道: “小民李甲见过将军。” 席地而坐的管承眯着眼打量了眼前的猎户一眼,随后沉声问道: “嗯,我听说你有紧急军情要告知于我,不知所谓何事?” 名为李甲的猎户抬头看了眼身前的管承,片刻后只见他朗声说道: “小民前些日子在增地一带捕鱼,却不料曾在哪里见到了有数万皮甲之士一路朝北去了。” 管承闻言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脑海中思索着增地距离番汗城不远,可以说是乐浪郡通往的辽东郡的重要门户,也算是个重城,不过那只是对于乐浪郡而言。 由于增地城距离番汗城较近,而且公孙度的重心并未放在乐浪郡之上,重兵都调集在了番汗城,所以增地城虽与番汗城属为县城,两者却相差甚远。 此时听闻眼前的猎户述说增地城有万余士兵北上,心中不禁对此产生了怀疑,同时也难以理清这其中关系,瞪着了眼跪在眼前的猎户,眼中渐渐的流露出了愤然的神色。 想起眼前朝鲜城中原有数万守军,此时自己已经来到了城下却不曾见到有人出来的营地,心中一直对此戒备,连夜又有一名猎户赶到此处道出了其中实情,管承不由得想起了眼前之人定是公孙康派出来诱骗自己的,想到此处心中大为不爽,沉声质问道: “噢,我可是听说你是附近一带的猎户,为何现身于增地捕鱼,这万余人的披甲之士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谎报军情可是要掉人头的。” 跪在管承身前的李甲听闻管承所言谎报军情后的种种惩处,心中顿时有些慌了,但眼中仍有不甘的目光流露了出来,哭着大声述说道: “将军恕罪,小人原先的确是在这一带的列江中捕鱼为生,谁料自从将军您率领部下每当从列江上经过之时,小人深知将军的威名,哪敢在江面上行船,所以这才···” 说到最后,李甲的语气低到几乎略不可闻,管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明白了大半,自己整日在江面上作出抢掠一事,附近的渔民又哪敢下水捕鱼呢。 增地县虽然紧挨番汗城不假,但那里地处偏僻,山间的野味也属数不胜数,想到此处管承依旧还是并未打消对眼前之人的怀疑,但语气已经变得柔和了许多,只见他沉声对李甲说道: “你先起来回话。” 李甲听闻管承的语气已经变得柔和了许多,僵硬的身体也缓了下来,但依旧并未起身,朝管承一番叩首后央求道: “小民多谢将军,只是小民有一事还请将军为我做主。” 管承折磨了大半个晚上,心中早有了疲敝之心,正想打发此人离去后自己再思索其中的缘故,此时见眼前的李甲迟迟不肯离去,当下脸色变沉了下来,眯着眼低声道: “你说的我已经知晓,你再如此在本将军面前絮絮不休信不信我让人将你拉出去斩了?是不是先要点打赏?我这就让侍卫给你取来。” 还不等管承将门外的侍卫给招进来,李甲急忙大声说道: “在增地城北上的万余人正是由公孙康率领的,他们一路而来皆是夜间行军,再下也就是夜间前去打猎野鸡之时不幸所见。” 第274章 为了以后的一席之位 夜间捕猎野鸡,这种说法的确说得过去,管承在儿时也曾听说过这种说法,据说家禽到了夜间便会不明前路,导致无法逃窜,但这并不令管承的感兴趣,顶多也是打消了对眼前李甲的怀疑。 令管承愣着当场的而是公孙康,自从来到朝鲜城下后管承已对太史慈所言信了多半,但这一切都只是二人的推测,要不然太史慈也就不会让自己先做出佯攻,试试城中的防守。 虽然心中已经信了多半,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低头思量着其中被自己给遗漏之处,在他身前的李甲见管承并未言语,当下也不敢吱声,随着的帐外的风声依稀响起之际,管承方才抬头看向了眼前之人,心中稍微沉吟了片刻后沉声问道: “你又是如何得知他就是公孙康率领的万余名大军?” 李甲闻言后眼中闪过一丝悲楚的神色,似乎有些走神,片刻后方才转醒过来急忙回道: “三天前我在途中见到他们一路掠走沿途的男丁,小民曾听他们说起,好像是襄平城出事了,公孙康为了充军,方才如此行事,弄得增地城中人心惶惶,要是将军不肯信我所言,要不了多久这些消息便后传到此处,到时候将军便能知晓了。” 管承见眼前的李甲所言不像虚言,心中便已经相信了多半,正想如何处理此事的管承自然没功夫与眼前李甲多费唇舌,起身对他点了点头后说道: “我心中自有计较,你先退下吧,我会让你这一趟没有白来的。” 谁知眼下的李甲依旧并未起身,脸上渐渐的流露出了愤然之色,只见眼中充满愤怒的李甲咬着牙关对管承连连续叩首,管承见状急忙将他扶起,李甲一脸愤然的对管承说道: “小民今有四十有三,家中有一妻一子,子尚未成年,就被公孙康掠走,家妻阻拦,却遭此打劫,我想现在不想因为这些钱财之事劳烦将军,我只恳请将军率领义军北上之时,帮处理一下此事。” 管承方才见到眼前李甲的鬓角发丝白了多半,听他所言后心中方才大悟,深吸了口气后拍打了胸膛对李甲保证道: “此事我会定当禀报公子,老丈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会让公孙康得到他应有的惩处的。” 安抚了李甲一番后,随着将他给送出了辕门之外,管承方才独自回到了帅营之中,走在帐篷中的一个角落抽出了皮囊中的一份地图,这原本是太史慈所用的,不过在昨日就被管承索要了过来,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将眼前的地图给摆在案桌上后,管承又傻眼了,心中很是郁闷,自己压根就不识字,掏出这东西又有何用呢,管承之前就因为识字问题与太史慈争论了一番。 无奈嘴笨,压根就说不过太史慈,后来二人在无事所做之时太史慈也曾教会管承一些,但在这短短的数月间管承又如何学得会呢。 想到此处,管承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也不由得想起了今后之事,虽说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率军出征了,但这要是以后自己再不识字,那么今后再有战事,等待着自己的也许只有给别人当副将的命了。 管承心中越想越是觉得气不过,对帐外的侍卫喊道: “将楚燕给我寻来” 楚燕乃是早些年跟随管承的一员老部下,期间深得管承的重用,后来投到了刘和账下后,早些年的部下也不见了多半,但楚燕依旧出入管承的左右,若管承为将的话,那么楚燕可以来说是他的谋士军师之类的。 不多时,一身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二人早年就曾在一起同生共死,若是无外人在此的话礼数对这群早年做过的海贼的心中一钱不值。 楚燕早年家境也还算安稳,向故土之时就向郡内砸出了大笔的钱财,这才换回了县中一个县尉的官职系在头顶。 好景不长,随着买卖官职之人越来越多,买官所用之钱也是数倍增加,楚燕所得的县尉一职也就被高价者买走了,楚燕当时年轻气盛,一时气不过便挥刀刺向了县令,虽未功成名就,楚燕却也落得了投奔管承的下场,楚燕走进帅营后径直来到了管承的身旁,对他行了一礼后方才问道: “将军寻我?” 背负双手的管承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转过身后指向了案桌上的地图,对他问道: “你给我看看,增地城距离朝鲜城有多远,距离番汗城又有多远。” 被管承召进帅营中的楚燕一头雾水的看向了身旁的案桌,见管承不愿泄露其中缘由,当下也不便多问,眯着眼朝案桌上的地图扫了几眼,随后就沉吟不语,片刻后方才答道: “增地城距离朝鲜估摸着能有百余里的路程,距离番汗城不到五十里,将军你问这个干嘛?” 猎户长年在深山中寻走,又是这一带之人,三日行走百余里的确不再话下,管承听闻自己的老部下所言后,心中当下便有了计较。 也不急于言语,领着楚燕便来到了营外,望着眼前那足有两丈之高的朝鲜城,映射在管承眼中的却是那炙热的光芒,随后朝身旁的楚燕问道: “你我横行海上已有十余载了吧?” 楚燕今晚感到管承的举动很是异常,先是让自己看地图,随后又带着自己赶到了营外吹着夜风望着眼前的城池,随后又提到此事,心中更是为管承这一举动感到莫名其妙,只好点头答道: “想当初尚有黄巾之时我便已经跟着将军横行北海,现在想想的确有十余载了。” 管承闻言摇头不语,随后回过头目光一直紧盯在楚燕的身上,好半天方才沉声问道: “现在在你我眼中的正是乐浪郡的郡城朝鲜,若是你我能将它给攻下,那么在公子的议事厅中,必定有你我的一席之地,你敢吗?” 楚燕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随后也将目光紧盯在了管承的脸上,见他脸上流露出坚定的把握,心中的胆色也不由得长了数分,沙哑着声音道: “既然将军有这个把握,我岂会不把握如今的这一难得的机会。” 管承见到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也表态,当下也不多做耽误,随即下令道: “让将士们起来,我们连夜攻城,想必字义听闻后定会为你我摆下庆功宴。” 第275章 攻打郡城(上) 楚燕正想转身离去安排管承所言,忽然想起自己等人在离开屯有城时太史慈的交待,心中顿时变得犹豫了起来,轻声提示道: “将士们立功心切,可是太史慈将军只不过让我等佯攻一番,将军下令佯攻变主攻,此举是不是要提前给太史慈将军禀报一声?” 管承闻言淡笑不已,拍打着眼前跟随自己多年部下的肩头,安抚他道: “太史慈将军是让我佯攻不假,但料想他想不到我会把真的攻打朝鲜城,他都想不到,城内的守军又怎会想到呢?等到明日城内已经做足了防守,你我岂不是懊悔今夜没能好好把握如今。” 楚燕闻言后方才大悟管承此举之意,太史慈的确不会料到管承一来到城下就会发动真正的攻城,城内的守军更是不会认为管承在深夜攻城,想到此处脸上顿时流露出佩服神色,行了一礼后说道: “我明白将军的意思了,我这就下去安排。” 管承望着楚燕离去的身影,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欣喜的神色,在得知城内守军不足之时,管承就已经料到自己趁夜攻城必有收获。 不过随即他脸上欣喜之色尚未退尽,随即又转变成了悲楚的神色,刘和迟迟没能攻下襄平城一事早就传到了管承与太史慈的耳中,此时公孙康已经率军北上,念及此处,心中暗叹道: “公孙康已经率兵北上,倘若公子在短期之内无法攻下襄平城,就算我等将整个乐浪郡攻下也毫无用处,等待的,似乎就只有公孙康的反扑了。” 想到此处管承心中稍有些痛楚,自己与太史慈来到乐浪郡之久,一举拿下乐浪郡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只要襄平城不被攻破,这一切终究会变为空谈,如同昙花一现。 此时就算太史慈派出数万的精兵北上也不太现实,毕竟番汗城有五万余的守军坐镇,当初虽和高句丽的使者晏留谈及合作,但对于公孙康忽然率军北上一事众人都始料不及,就如管承所想那般,此时自从公孙康北上后,他的意图已经明显,就算放弃了乐浪郡也要回援,攻下了乐浪郡又能如何呢? 这些念头也只是在管承的心中稍触即逝,很快就被四周被从深梦中给叫醒的部下给吵闹飞到了天际,四周被叫醒的将士对此举表示不满,纷纷起身吵闹着。 他们虽然得以休整数日,但连夜赶到此处心神颇有些疲惫,接着又是半夜折腾营地一事,闹到了深夜方得小歇一番,却不料被自己的将领给吵醒,心中对此颇有不满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管承部下已有万余五千余士卒,除了警戒少部分,此时大多数都已起身,围着场中的楚燕纷纷叫嚷着,眼看局势稍有不慎就会失控,管承也不好在此地多做驻留,急忙快步走到了营中。 正在吵闹的士兵忽然见到管承来到,纷纷闭嘴不言,但向周围同伴嘀咕声隐约还不曾止息,管承迎着数万人的将士们的目光走到了场中,对眼前望着自己的部下大声喊道: “将你们深夜吵醒,的确是有些不妥,但是···” 管承说到此处便不再言语,朝四周的部下扫了一眼,众人见此顿时不再说话,将一双双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管承,似乎在等着他将接下来的话给言明,管承对部下的表现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继续朗声道: “眼前正是乐浪郡的郡城,攻下了它就代表我们已经攻克了整个郡,到时候赏赐钱财功劳自然非你们莫属,你们现在还有怨言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明白了了管承叫醒自己的目的,脑海中虽然知晓了管承的打算,但众人依旧没有言语,继续将目光投到了管承的身上。 管承见有不少的部下心神领会,当下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声喝道: “尽量从简,除了必要的兵器之外,云梯给我全部用上,至于投石器与盾牌之类的,都给我丢弃了吧,务必在日出之前将大捷的消息告知太史慈将军,你们对此可有异议?” 众人闻言脸色一片哗然,随即又是变得惊愕,虽然有不少的将士知道了管承的打算,但听闻到他所言一切从简后,脸色颇有怪异,虽有不少的将士对此有所不满,但在此处就唯独管承为将领,众人只好附议,大声回道: “我等没有异议,愿意跟随着将军攻下此城。” 管承见众人的情绪终究稳定了下来,当下也不再多做言语,很快就发出了攻城的指令。 “掩护弓弩手的盾牌兵先行布阵,弓弩手随后而行,其余人,紧随其后攻城。” 深夜中,战鼓隆隆,号角声在暗黑的夜幕中嘹亮不断,朝鲜城距离列江不尚且不足数里,众将士的喝喊声尤为隔江可闻,管承军中的这一举动顿时让方圆数十里之外都能听闻一二。 其中城上的守军见此情形心中更是难安,公孙康将城中年轻士卒都给一同带走了,留下守城的尽是一些多少上了岁数的,或是双臂有残缺的,这些一堆老弱病残若是拉上战场也只不过是充人数而已,让他们守城抵御住管承的攻势的确不堪重任。 就连城上身为主将的韩都尉见此情形脸色苍白如纸,手中所执兵器都尚有困难,只见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城上所能防御敌军之物残缺,将士们对此又是胆战心惊。 就如同管承所言那般,城上的守军自然不会想到管承会在夜中攻城,城上所缺少的礌石滚木等物相差甚远,虽然在城中拆下了不少民房以作临时所用,但临时所得自然比不上准备多时。 凭借着手中的这不足三千余人的老弱病残就想防御住一座郡城,韩都尉对此毫无半点把握,但此时自己毫无办法,眼看距离城下敌军攻城尚有一段时日,韩都尉随即想到了太守戴德,急忙对左右的部下吩咐道: “你等在此看着,容我先去向太守禀明此事。” 说罢也不等众人是何反应,已经快步窜下了城楼,骑在快马上朝城中太守府奔去··· 第276章 攻打郡城(下) 朝鲜城在数月之前就曾经被太史慈给攻破过一次,那一次城中可谓是损失惨重,丧失了数千名郡兵,数十万钱财,甚至还被一把火烧掉了半个城池,就连城中原先的都尉也被太史慈一招给放翻在地。 后来公孙康奉命前来此处与剿灭太史慈,戴德在城中也没闲着,经过上次事件后,戴德就一直命人加高加厚城墙防守。 后来公孙康自大,认为只要有他出马,太史慈等人自然不足为患,因此城墙的防守问题也就此中断,直到后来发生之事简直是和公孙康所料恰恰相反。 自从公孙康在海冥城损失了上万余将士,从一开始的主攻换成了一味的防守,军心涣散不说,干脆直接抽空了城中的兵马北上救援。 或许是公孙康觉得在乐浪郡必然是得不到任何的好处,甚至还会将命丢在这里,所以这才率兵北上,打着回援的旗号,好好的在公孙度的面前表现一番。 城中原有四五千的郡兵,公孙康要抽调走城中的郡兵戴德自然是不允,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身为太守的他自然得顾忌一下公孙康的身份,毕竟人家抽兵回援而去,若是襄平城中因此而受到波折,戴德可担待不起其中的罪名,这才睁只眼闭只眼让公孙康离去。 韩都尉感到太守府之际戴德正在院中抬头瞭望着满头的星斗,脸上神色黯淡,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韩都尉曾经是公孙康身旁的一个侍卫,自然是知晓公孙康所做的这一举动。 戴德也是因为韩都尉是公孙康的亲信,又眼睁睁的看着公孙康将城内的郡兵抽空,心中担心公孙度找自己的麻烦,这才命韩都尉守城。 要是城外敌军破城而入,首冲其中的必然是公孙康,韩都尉是他一手推选上去的,选人不当导致城被攻破,公孙度若是追究责任,公孙康到时自然也不好受。 韩都尉快步走了进来,也不朝戴德行礼,一脸焦躁的禀报道: “大人,敌军趁夜攻城了。” 戴德脸色淡然,身在城中官邸中的他自然能听清城外的鼓声,此时见到韩都尉已经朝自己禀报此事,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朝韩都尉问道: “不知都尉大人有何应对之策?” 韩都尉听闻戴德此言后,眉间不禁皱了起来,脸色随即沉了下来,阴沉着脸瞥了眼戴德,毋庸置疑道: “敌军势大,我军又势单力薄,还请太守大人尽管想出个应付之法。” 戴德早些年跟随过公孙度,对于眼下的这名新提拔的都尉,自然并未将他的威胁放在眼中,抬头瞥了他一眼,这才悠然回道: “公子是如何交待于你,你就照他的话照做就是了,我并非军中将领,何必问我呢?” 韩都尉闻言很快就想到了自家公子之前所做之事,起初他也对此不满,但此时眼下守城要紧,也懒得与戴德多费口舌,恶狠狠的瞪着戴德骂道: “太守大人乃是一郡太守,如今大敌当前,你却推三阻四,若是让区区几个贼寇攻入城中,你到底是何居心?” 城外的躁动声越演越烈,似乎已经到了兵临城下的局面,戴德脸色依旧不慌不忙,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对于韩都尉的谩骂,戴德也毫不理会,轻蔑的瞥了眼韩都尉,沉声道: “我是何居心我想你应该去问侯爷较为稳妥,此事以后我定当如实禀报侯爷,对于眼下之事请恕在下无能无为。” “你···” 韩都尉望着眼前戴德那副怡然自乐的嘴脸,终究没能继续说下去,但当场拔刀斩下他头颅的心情都有了,但眼下并不是争这一时气短的时候,眯着眼瞥了眼身前的戴德,冷哼道: “很好,等此事过去,我会定当如实禀报公子。” 戴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巴像是在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随后闭目不再言语,此刻戴德很是清楚,别说是三千余残军,就算是万余人残军也不一定能守住今夜。 在戴德的心中很是明了,乐浪郡被夺那将是早晚的事,就算今日能够守住朝鲜城,那在无援兵的情况下,恐怕早晚得落下城破的结局,毕竟如今仅剩守军的两座城池皆有战火,自扫门前雪都还来不及,谁又能顾忌到谁呢。 想要保住郡城,除非距离此处百余里的番汗城中能有数万余精兵前来救援,不过想到此处戴德不由得摇了摇头。 番汗城乃是辽东重城,也是高句丽进军辽东乐浪郡的咽喉之地,也是乐浪郡通往辽东郡的重城,又岂会派出精兵前来救援一座被遗弃的郡城,想到此处戴德也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乐浪郡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悲哀。 韩都尉被戴德的态度气得青筋直跳,回到城楼上后一直拉着脸,在他身旁的几名守军正要上前似要询问一事,此时见他铁青着脸,谁又敢上去触这个霉头呢。 不过还真有此刻上去找骂的,几名从远处而来的守军见到韩都尉的身影,几名跑上前来询问道: “将军,太守大人可曾言明应付之策?” 韩都尉见部下提及此事,心中更是不忿,但他并未因此而责骂部下,而是朝身后城中的那道隐藏在黑暗中的墙体怒骂道: “老匹夫,我早晚要宰了他。” 众人闻言纷纷不再言语,虽然韩都尉并未说出应付之策,但从他的面容上士卒们也能猜想出了一二,众人纷纷低垂着脸,至于城外的动静似乎更是惧怕了几分。 城外由管承率领的数万大军已经开始在蠢蠢欲动,在夜幕之后排阵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打头阵的盾牌兵在这乌漆嘛黑的夜幕中更是难行。 在是朝鲜城距离列水不远,周围的地势也较为平坦,虽人途中颇有些不顺,但还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城下,此时手举着盾牌的他们已经走入了城上弓弩的射击范围之类,但城上的韩都尉并未下令放箭,此时只见他在盯着城下的数万大军看得走神,渐渐的只见他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第277章 乐浪郡易主(上) 虽说番汗城有重兵防守,无法北上支援刘和攻打襄平城,但若是能够攻下眼前的郡城,自然就可以一举击溃乐浪郡,至于屯有城由柳毅率领的万余守军将不在话下。 望着眼前斗气高昂的部下正昂首挺胸的朝城下冲杀而去,身在中军中的管承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仿佛攻下眼前的郡城就在当下,也就这这时,管承忽然发现了一异样的一幕,原本雄赳赳的部下忽然停下了向前冲杀的脚步,就这样愣着了当场。 起初管承还以为城中有大量的守军,自己的部下始料不及这才吓得愣在了当场,管承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了起来。 很快就想到了公孙康并没有离去,而是一直在城中埋伏着等待自己送上门来,想到此处管承也不呆在中军之中了,急忙策马上前疾驰而去,嘴中大喊道: “前方为何停下?” 不多时,一名传令兵很快跑到了管承的身前,一脸担心的对管承禀报道: “将军,城门被人打开了,将士们担心前去落入了敌军的圈套,这才一时没往前冲杀而去。” 此时管承已经策马来至了军阵之前,眼中一直紧闭的城门果然如传令兵所述那般,城门果然被打开了,管承心中过于谨慎,所以眼中看见这一幕顿时也愣在了当场,担心公孙康埋伏在城中一时不知要不要下令进城。 自己部下有一万五千余将士,公孙康部下也有将近两万余人,一会若是中了埋伏损失倒也不大,只是若是错过了眼前的这个机会,就要下令部下攻城,到时就不是损失多少的问题了。 想到此处,管承咬了咬牙,似乎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就在他要下令部下进城之时,忽见从城中走出了几名手举火把的敌军,众人见此情形当下又是一愣,一时将目光望在了管承的身上。 还不等管承问话,从城中出来的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管承不远处,朝管承等人问道: “前方可是管将军?” 管承不知从城中出来的这几名敌军此言此举何意,但也不好不答,故意回道: “正是本将军,你们这是要开城投降吗?” 从城中出来的几人正是韩都尉,他眼看被敌军破城而入那是必然的事,原本想去求助一下戴德,不料戴德因为公孙康一事而心生不满,自然不给眼前这名由公孙康扶持的都尉好脸色。 韩都尉眼见戴德不肯帮助,这才心生一计,既然乐浪郡外无援军,被攻下那也是早晚的事,想到此处干脆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率领部下开城投降。 眼前身前的人自称是管承,韩都尉急忙对其行一了礼后回道: “我乃是朝鲜城中的都尉韩齐,我听闻公子向来器重部下士卒,这才率领众部下投到公子账下,还望管将军能够禀报一二。” 管承闻言心中很是高兴,如此一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下眼前的郡城何乐而不为,想到此处故作沉吟了片刻,瞥了眼韩都尉,答道: “公子身在辽东,不过此事我可以做主,你以后一定会在公子面前为你多多美言几句。” 韩都尉见管承面色犹豫,心中自然是难安,生怕眼前的管承并不领情,下令将自己处死在此,故才不敢上前而来,此时听闻管承已经接受自己的投诚,急忙下令身后的几人列队欢迎管承,对其说道: “管军请···” 管承朝城中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在眼前韩都尉的身上,脸色有些犹豫,沉吟了小片刻,方才做出应对之策,对身后的楚燕吩咐道: “万余名将士随我进城,其余五千留在城外接应,若是我等在其中遭遇不测,这样一来也好有个照样。” 说罢也不等身后的楚燕发言,便率先策马朝城中走去,站在城外等待的韩都尉见状急忙上前为管承牵马,走在了他的身前。 深夜,微风拂面,万余人攻打郡城原本是生死搏斗,难得的是因为城中守军一事居然让拂面而过的微风中没有参夹着腥味。 在管承的带领下,万余人依次进入了乐浪郡的郡城朝鲜,这座已经被管承等人攻打了两次的郡城如今依旧完好如初,除了当初所放的那把火烧掉了半座城池。 走在空旷的街头,管承忽然想起了数月前自己攻城之时所见到的戴德,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戴德的身影,心中对此疑惑不已,问道: “城中的太守戴德何在?为何不见他出来迎接?” 韩都尉闻言面一紧,绷着脸答道: “他被我给控制住了,正想交给将军你处置呢。” 在韩都尉打算投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了此刻自己完全没有了退路,唯一要做的就是先控制住戴德,并且用此人为自己邀功,这才让部下前去将戴德所困住。 韩都尉的部下原本都是郡城中之人,若是平时韩都尉恐怕难以调动他们,但如今大军兵令城下,就凭着三千余人的老弱病残岂能守住一个郡城。 毕竟谁又不贪生怕死呢,戴德没有给过他们活下去的机会,韩都尉的确给了,在命运与投降之间,自己只有装着听从主将的安排。 接着就是韩都尉的一声令下,因查出戴德耽误战机,命令部下将他给拿下,大家都是明眼人,若是不听从的韩都尉的先数出戴德的罪状将他拿下,那么此事传扬出去将会变成哗变。 戴德无德,且又耽误战机,暂且不论这些子虚乌有之事,凭借着这些足矣让戴德一时反应不及,到时候只要韩都尉开门投降,到时就算任由戴德生有九张嘴也说不清今天此事。 管承对韩都尉的表现很是满意,忽然想起的此刻自己攻打郡城,恐怕生在屯有城中的柳毅早已得知消息,太史慈那边的压力顿时增加了数倍,想到此处管承急忙停下脚步对身后的楚燕吩咐道: “你率领五千余将士前去支援太史慈将军,此事也得向他禀报一下,让他准备一下接下来要做之事。” 第278章 乐浪郡易主(中) 此时天色微亮,天边已经有道道霞光映射而出,从昨日傍晚一直到了清晨时分,管承让部下贴出了抚明榜后已经不知不觉到了清晨时分。 抬头扫了眼天边的几丝霞光,管承这才发现昨夜已经渐渐的转为了白昼,不知不觉中已经忙碌了一晚,管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一直紧随在身旁的韩都尉问道: “太守戴德何在,我要去见他一趟?” 韩都尉闻言脸色一变,他是由公孙康从亲卫中抽调出来直接委任都尉一职的,对于这其中的一切自然是有众多的不解,方才听见的管承一眼后脸色骤变,瞥了眼管承,见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韩都尉这才低声道: “戴太守一直被握让部下软囚在府邸之中,只是将军你一夜未眠,要不先去小歇片刻?” 管承闻言后竟然又打了个哈欠,瞧见一旁街角的大缸中盛满了一缸清水,管承快步上前用双手捧出了点凉水敷在脸上,顿才觉得刚才的困意减轻了不少,甩了甩头上的水渍方才回头对韩都尉训道: “行军一事岂能因为此等小事一再拖延,赶紧带我寻他。” 韩都尉见状自然是不敢怠慢,急忙上前为管承引路,数十人行走在清晨的街头,朝着街头的尽头走去,那里正是乐浪郡最高的治所太守府。 戴德虽然被韩都尉临时软囚在此,但并未伤害他的性命,也只是派出部下的将此处的府邸给包围了而已,直到后来换成了管承的部下,他们依旧并未闯入其中,也只是将这里给包围了而已。 毕竟此人乃是乐浪郡的太守,只要此人没有反抗,没有管承的命令他们倒是不敢妄动,管承推开的府门,正看见一人目不转睛的在盯着自己看。 管承虽不识得戴德,但上次攻破朝鲜城时管承曾经追过他半条街,后来因为对街道不熟,这才丧失了将戴德擒获的机会,管承迈入府中后对院中的人行了一礼,朗声大笑道: “戴太守,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戴德虽被韩都尉擒获,直至此时见到管承的到来,脸色依旧如常,皱了皱眉淡然的问道: “你见过我?” 管承向上竖起了一根手指,丝毫不避眼前的此人是自己的俘虏,大笑道: “上次,我就差一点就逮住你了,若不是因为上次你跑得快,又那会有今日之事,依我看你早晚落入我的手中的是必然的。” 戴德闻言老脸顿时一红,上次自己倒是仓皇而逃,却想不到的追自己的却是眼前中人,此时被他当面提及,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沉着脸回道: “将军倒是有得一手,我认栽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 在管承一旁的韩都尉因为之前戴德并未替自己想出应付之策,心中早有不快,此时见戴德态度如常,大骂道: “戴德你可不要放肆,此人可是公子账下大将管承将军,岂容你大放厥词。” 戴德闻言撇了撇嘴,轻蔑的瞥了眼韩都尉,讥讽道: “公子将防守朝鲜的大任交于你的手中,却不料你却做起了叛徒,你有何脸面跟在我身前叫嚣?” 管承见眼前的二人一言不合就开始吵闹,一宿未眠的他心中自是不快,沉脸对韩都尉说道: “够了,你先暂且退下。” 韩都尉正想反击几句好以表达自己的忠诚,忽见管承脸色不善,当下更是不敢多言,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狠狠的瞪了眼戴德方才离去。 管承当下也不理会眼前的韩都尉,只见他来到的戴德的身前,不坏好意的笑道: “我那里敢随意处置戴太守啊,还是将你交于太史慈将军吧,他为人和善,恐怕太守大人会逃过眼下的这一劫。” 戴德闻言先是一愣,显然是不知管承此言何意,片刻忽然明白了过来,太史慈正在屯有城与柳毅对峙,若是管承将自己押送过去,屯有城的守军见郡城被夺,军心自是不稳,那么岂不是落入了管承的下怀。 想到此处戴德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决然的神色,当下跨步上前就要拔出管承腰间的佩剑,管承已将戴德的一举一动给看在眼中,眼看屯有城迟迟无法攻下,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眼看戴德正要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自刎,当下岂能容他,急忙向后倒退了数步,方才避免戴德拔取腰间的佩剑。 戴德乃是地方上的官员,若是动起手来岂是管承的对手,这才眨眼睛的功夫,管承就已经将戴德给控制住了,只见他抽出了一只手对一旁愣在当场的部下招手示意道: “你们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快将太守大人押送到屯有城由太史慈将军发落。” 数十名侍卫闻言方才醒转过来,有的甚至已将绳索给拿在手中,数十人将动弹不得的戴德捆了个严严实实方才作罢,管承见状点头吩咐道: “此人我要你们毫发无损的交给太史慈将军,若是让太史慈将军发现少了根毛发,那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数十名侍卫虽然不知管承此举为何,但军令不得违背,闻言管承说起此人的用处如此之大,当下自然是不敢有大意的心思,齐声答道: “将军放心,我等定然不负将军所托。” 管承见该交待的已经交待得差不多了,此时刚放松下来顿觉困意涌来,忽然想起眼前的部下所经历的遭遇与自己一样,心中仍有有些不放心,揉了揉眼摆手道: “去吧,多带些人手,争取天黑之前能送达。” 戴德虽然被绳索捆扎得严严实实,但嘴中依旧还能言语,被众人拉到了门外嘴中依旧大骂不止,望着被押送出去的戴德,管承并未因为自己遭到戴德的谩骂赶到恼怒,只见他嘴角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心中不由得叹道: “有了此人,就算我不再派兵前去助字义一臂之力,凭借着他攻破屯有城也只不过是这几日之间的事···” 想到此处不由得摇了摇头,起身窜到了府邸中的后院,是在困得不行,只好随便找个房间进去小歇片刻了。 第279章 乐浪郡易主(下) 百余里外身在屯有城的太史慈却是在为管承担心不已,半日刚过,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辕门外等待来自屯有城的消息。 朝鲜城中没有多少守军一事太史慈虽然心中有些把握,但这些都是自己猜测的,心中还真的有些担忧管承那一根筋的上当。 在凌晨时分,屯有城紧闭数日的城门忽然打开,城中柳毅在得知朝鲜城有难的消息后,想都没想这些天为何朝鲜城为何不发兵援助屯有城的问题,在安排了些城中的防守事物后就匆忙率领五千余人的守军出城赶往朝鲜城援助。 虽然城外的太史慈这些天前后总计攻打了五次屯有城,但由于城中防守较为及时,况且也为守城一事忙碌的数月之久,等到太史慈率兵攻城后,城中守军伤亡并不算太大,故才能率领五千援军前去援助。 太史慈数次攻打屯有城不顺,心中暗自着急,在得到柳毅率军出城的消息后,早就让准备多时的数万部下前去阻拦。 太史慈苦等此时多日,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入城的机会,不料终究慢了半步,在柳毅出城不久后,便看见城外太史慈数万的部下正朝自己涌杀而来,此次自己只率领了五千余人出城,心中自然是不敢托大,这才匆忙逃回城中,自此不敢再轻易出城。 柳毅自从来到屯有城后就一直闭门不出,如同缩头乌龟般的龟缩在城内,无论太史慈百般叫骂皆是拒不出城。 在他率兵出城之际,原本以为城外的敌军或许多半都已经调遣到了朝鲜城,方才敢率兵前去援救,殊不知差点着了太史慈的道,幸好见势不妙急忙率领部下回城。 太史慈追赶上与其厮杀,在斩首了数百名敌军后最终还是让柳毅回城,最后也只能无功而返,正在太史慈感到干着急之际忽见远方出现了数匹快马朝辕门奔来。 太史慈见状顿时脸色大喜,不过忽然又变得有些担忧,生怕攻打朝鲜城的管承遭遇不测,这种两重天的心情并没有让他经历太久,远方的数匹快马很快来到了在辕门外等待已久的太史慈身前。 管承部下的一些随从将领太史慈也认识不少,当他得见来人正是管承随从中的头号大将楚燕时,方才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又再次被他给提了起来。 楚燕随着管承进入城中不多久后,便被管承派出传达这消息,只见满脸红光的楚燕勒住疾驰的马后急忙翻身下马,对太史慈行了一礼后朗声道: “大捷,朝鲜城已被攻下,此时我军已经入驻朝鲜城中。” “愕····” 太史慈闻言仿若是自己听错了一般,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朝鲜城被攻破虽然是太史慈意料之中的事,但这才一晚,太史慈甚至已经怀疑管承因吃了败仗,这才谎报军情。 深吸了几口气后方才恢复脸上复杂之情,眯着眼看了眼楚燕,沉声问道: “你说什么?” 楚燕见太史慈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声,当下将这件事的来尾对太史慈述说了遍: “朝鲜城中守军不足三千,又是老弱病残,在管将军得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命人攻城,城中都尉见状急忙出城投降,至此我军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也无一伤亡。” 太史慈瞥了眼楚燕,皱了皱眉问道: “他直接率兵攻城了?” 楚燕点了点头回道: “管将军担心待到次日后城中有了防备,这才连夜攻城,” 太史慈闻言后低头不语,略微沉吟了片刻后瞥了眼楚燕,低声道: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你暂且先随我来。” 二人随即进入了帅营之中,只留下了辕门外面面相觑的数名士兵,太史慈在得知公孙康已经率兵北上后,脸上顿时沉了下来,丝毫没有对管承攻下了朝鲜城而感到高兴,睿智的他又怎会料想不到公孙康的意图呢。 此时就算自己一举将眼前的屯有城攻下,那终究还是不能率军北上,除非直接率兵赶到番汗城,与城中守军拉开了架势。 但这个决定并不是那么好下的,最起码此刻太史慈没有那种魄力与能力,坐镇番汗城的五万守军乃是为了抵御外敌高句丽的入侵方才驻扎,辽东乐浪二郡前后经历了如此多的大难都尚且未从番汗城调动其中的一兵一卒。 若是真的率军北上,那么就要攻下重兵防守的番汗城,虽然凭借着手中的三万余精兵再加上高句丽的数十万能攻下番汗城,但这个决定不是那么好下,番汗城只要一被攻破,那么磨刀霍霍的高句丽就会不再受到任何的阻拦,辽东乐浪二郡的数十万百姓就会弄得个生灵涂炭的下场。 此事别说太史慈能否做出这一决定,若是刘和在此也会感到为难,想到此处太史慈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顿觉此事已经变得很是棘手,若是处理不好那么自己一干人等就会背上千古骂名。 太史慈在心间思量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苦笑道: “将此事如实禀报公子,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一旁的楚燕闻言一脸的诧异,显然是不知太史慈听完自己所言后变得如此苦恼,楚燕认为如今自己等人已经与高句丽国联手,双方在番汗城汇兵,不出数日就能攻下番汗城北上,想到此处一脸疑惑的问道: “直接率兵北上支援公子,莫非太史慈将军你担心什么?” 太史慈起身将手中的一封书信交到了门外侍卫的手中,正听见楚燕的抱怨与不解,平日里太史慈与管承的部下也算多有交集,见他如此表情也不见怪,对他摆了摆手苦笑道: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我们与高句丽暂时联手只是为了各有所图,若是我真的与他们异族攻下了番汗城,那么世人就会认为是我们引狼入室,将会不得善终啊。” 楚燕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虽然他做了十余年的海贼,但如此明白的道理他终究还是明白,想到此处顿时明白了太史慈的难处,也摇头暗自为当下的局面叫苦。 第281章 乐浪郡易主(续) 二人得知眼下的局势对自己大为不利,彼此许久没再言语,楚燕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对太史慈说道: “对了,管将军认为你得知朝鲜城被攻破后,此处必有战事,所以这才让我率领五千人马士卒赶到此处,原助将军一臂之力。” 太史慈闻言也从杂乱的思绪中醒转过来的,笑道: “管将军倒是想得倒是挺周到的。” 楚燕闻言皱了皱眉头,瞥了眼太史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片刻后方才的提醒道: “只是昨夜为了攻城,这五千人已有一宿没能休整,当下似乎不太合适命攻城。” 太史慈闻言当下了沉吟了片刻,似乎也觉得此时攻城不太合适,只见他犹豫好一会方才若无其事的回道: “将士们辛苦了,眼下我军中有一万五千余将士,此时别说如此众多,我手中若是只有五千兵马,我也能啃下柳毅这块硬骨头。” 楚燕闻言眉间一喜,起身行了一礼朗声道: “我也参与其中,还望将军不要嫌弃才是。” 随后二人又谈到了其它,太史慈虽然对攻下眼前的屯有城有较大的把握,但能避免伤亡终究还是避免以一下,二人谈话已有数个时辰,唯一让太史慈感到不满的是朝鲜城中的戴德并没有来到眼前,要不然部下的损失或许还等减少更多。 二人相谈甚欢,就在二人正要起身安置军中事务之时,从营外忽然走进了一名侍卫,对太史慈行了一礼后禀报道: “将军,辕门外已有近千余人赶到,他们其中有一辆囚车。” 太史慈闻言皱了皱眉头,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瞥了眼眼前的楚燕,对他笑道: “或许是管将军命人将戴德送来了,人家好歹是乐浪郡的太守,你我前去迎接一下。” 太史慈话虽如此,但楚燕从他举动中并未看出有恭敬之色,对此楚燕也并未在意,谁让人家是阶下囚呢,说罢也随即起身随着太史慈迈步走出了营外,在数十名侍卫的陪同下赶往了辕门。 此时落日渐渐西下,晚风徐徐而来,不多时几人就已经赶到了辕门之外,最先映入眼帘之中的正是在囚车中垂头不语的戴德。 此时他似乎已经老了许多,似乎是在为自己接下来将要面临命运感到不安吧,在斜阳下似乎能隐约间看见了他鬓角的几缕白丝,在众人眼中很是显眼。 太史慈见状急忙赶上前去,打量了数眼前囚车中的戴德,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戴德,自然是忍不住要多做打量一番,毕竟前一段时间公孙康身后的辎重粮草一事全都有由此人解决,算起来双方也是敌对关系,只见他一脸玩味的笑道: “还真是委屈太守大人了,放心,我等自然不会为难太守大人。” 囚车中的戴德昨夜一宿未免,虽然途中经历了数百里的颠簸,但还是忍不住徐徐睡去,虽说朝鲜城丢了,但戴德对此并未在意,似乎在公孙康率兵离去后丢掉城池那将是早晚的事。 此时忽听耳中有人朝自己问话,方才睁开眼睛,打量了眼前的太史慈后并未急于回他,而是将目光打量了眼四周,随后才将目光回到太史慈身上。 只见眼前此人身长七尺七寸,眼中炯炯有神,须间留着长长的髯发,显得有几分神武的气质,眼中所看到的很快在戴德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推测出了眼前之人何人,许久后方才答道: “你想如何?” 太史慈闻言不禁笑了笑,朝不远处的屯有城扫了数眼后方才朗声答道: “我家公子见乐浪郡贼寇四起,如同当年黄巾不曾熄灭,心中不由得为此地的百姓感到心痛不已,这才命我赶到此处剿灭乱贼,大人放心就好,我一定不会为难于你的。” 戴德闻言不禁撇了撇嘴,似乎对太史慈所言不屑一顾,似曾当年的黄巾贼子,恐怕这只个出兵的幌子吧,虽然眼下战败已经定局,但能抓到反击的机会有怎会错过,讥笑道: “此处百姓安居乐业数十年,何来黄巾之乱,只是自从将军来到此处后,似乎百姓们所经历的兵灾不断,公子既然怜悯百姓,何必要让将军前来此处呢?” 太史慈何尝不知眼前戴德的用意,但他并未因此而感到了不快,若是管承再此听闻戴德的一番言语,恐怕早就提着手中的马鞭就要朝戴德抡打一番,殊不知如此一来就成全了戴德的节气一说,太史慈摇了摇头叹道: “不满戴公,我家公子起初也是如你所想的,但乱贼不灭,他又何面对大汉先烈,青天与国土内的百姓?” 戴德从太史慈的一番言语中很快就想起了远在辽东的公孙度,公孙度自立为侯,刘和在缴文中曾经利用这点,但戴德故作不知太史慈此言何意,依旧狡辩道: “我可是听闻乱贼在祸乱朝纲,乐浪郡一直是对汉庭忠心耿耿,先后阻乌丸南下,又是阻断高句丽西征的决心,将军言下之意似有不妥之处。” 太史慈对于戴德所言并未所动,不疼不痒的答道: “至于你所述功劳与其中的反贼,我家公子早就将它如实禀报当今天子,不料远在天边难以收到天子的诏书,我家公子不忍看见有人祸乱朝纲,搬弄是非,身为武帝之后的他自然有这等能力举兵伐辽。” 说罢也不等囚车中的戴德发话,脸上早有不耐之色流露而出,只见他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对身旁的楚燕吩咐: “好生让戴公休息,我自会用用得上他的时候。” 一旁的楚燕闻言急忙点头称是,望着太史慈离去的身影,嘴角不禁勾勒出了一丝笑意,楚燕又何尝不知太史慈的用意呢。 想到此处不禁回头瞥了眼囚车中一脸无措的戴德,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几分,似乎不远处的屯有城已被攻下,此时囚车中的戴德已被押解而出,经过楚燕身前时不经对楚燕问道: “你们想要如何?” 楚燕闻言身后的戴德朝自己发问,回头瞥了他一眼淡然笑道: “发挥你最大的作用,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第282章 最后一场战役(上) 此时已近日暮,晚风徐徐而过,天边斜阳发出惨淡的丝丝光芒照射在屯有城上,数日前已干涸的血迹在此刻变得尤为显眼,在日暮下令人不寒而栗。 沉寂多日的屯有城里外再次变得肃穆了起来,城内外虽然徐徐微风拂面而过,但其中多少掺杂着不少的血腥味,为双方塑造了不少的压力。 太史慈在停下攻城数日后,如今再次整顿部下,看架势似乎要一举攻下眼前的这座拥有数万守军的城池,起初太史慈认为今日必定能攻克眼下的这座城池,只不过部下损失较多而已。 虽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但这每一一个士卒都是太史慈给操练出来的,自然不忍心看在部下就这样丧命在此,如今戴德已经被押解到此处,对于此事耿耿于怀的太史慈如同吃了一粒定心丸,对于损失部下一事也不在那么担忧了。 如今城下总计两万余大军,在太史慈的一番整顿下已经列队完毕,随着太史慈的一声令下,自从他踏入乐浪郡这块土地上的最后一丝战火就让它在此地熄灭吧。 战鼓隆隆之音震耳欲聋,呜咽的号角声在这天地间来回盘旋,余音久久不散,只见一身盔甲的太史慈手执双戟登上了高台,望着眼下的数万将士,心中顿时多出了一分豪情雄迈,似乎心中升出的万丈之情比起眼前的屯有城还要高出了数倍。 “喝、喝、喝···” 在太史慈登上高台后,场中的数万人顿时举起了手中的长矛来回的挥动,嘴中不断的发出了雄厚的呐喊声,太史慈见状很是满意,朝下方众人点了点头后方才朝举起双手朝下方的数万人示意,不多时,在太史慈的示意下,场中数万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瞪大了眼睛望着高台上的太史慈。 太史慈见众人已经停下了嘴中的呐喊,方才作罢,对众人大声喊道: “讨伐乐浪郡已有三月有余,如今胜利在望,攻下此城,你们有没有信心?” 数万名将士听闻太史慈一眼后愣了愣神,片刻后就已有反应稍快的做出了应答,随即后面的转醒过来的士卒也随即呼喊道: “有,攻下此城,为公子解忧···” 太史慈见状点了点头,目光随即扫向了眼帘中的屯有城的,隐约间似乎看见城上的那道人影,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冷笑,回过神对场中众人喊道: “敌将柳毅的人头就在城中,谁能先替我摘下,我赏百金,你们想不想要?” 场中的众将士此时已经摸清了太史慈的意图,反应也比刚才快了很多,数万人互相朝身旁的同伴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似乎能看见其中的火热,随即抬头朗声回道: “请将军放心,我们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太史慈见状也不再多言,朝后方手执鼓槌的士兵看了一眼,喝道: “攻城” 战鼓声再次传出隆隆之音,这次太史慈似乎要一举攻下眼前的城池,只要军中还能活动的都安排上了战场,总计万余五千余人,随着隆隆的鼓声响起,场中的众将士随即朝身前迈开了步子,朝前方阔步而去。 嘴中不停的呐喊,战马嘶鸣、战鼓之音隆隆入耳,此时就连西下的落日也躲藏在了厚重的云层之中,四周似乎变得漆黑了几分,雄壮的呐喊声在这片天地间被扩大了数倍,震天撼地,余音久久不绝。 这一幕自然被城楼上的柳毅得知, 今日清晨他原本以为城外没有多少敌军,这才率领五千士卒出城救援朝鲜城,在他前脚刚离开眼下的城门,随后就看见了城外敌营中的旗帜涌动,随后柳毅就感到了不妙,这才匆忙率领部下回城。 此时正为今日清晨感到疑惑的他忽见城外敌营中传来喧哗之声,顿时更加疑惑不已,还不等他想出城外这是何故,在柳毅身旁的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忽然对柳毅问道: “将军,敌军这是又要攻城了吗?” 此人正是屯有城中的县尉,柳毅刚来到城中就从城中提拔了数名亲信,眼下的县尉正是其中之一,柳毅瞥了身旁的他一眼,并未答话。 望着城外士气如虹的敌军,柳毅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太史慈第六次率兵攻城,但眼下也是最为震撼的一次。 柳毅曾猜想能让军心如此振奋除非是发生了两种可能,要么是辽东襄平被攻破了,要么是朝鲜城被攻破了,这两个地方只要任由破其一城,那么就会能够振奋军心,想到此处柳毅不禁重重的点了点头回道: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柳毅此言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城上众人的耳中听起来如雷贯耳,一想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攻城,手中握住兵器的手也不由捏紧了几分。 柳毅脸上尽是担忧之色,他倒不是担心城破的问题,自古兵家常言: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如今城内外的人数将近,就算再给太史慈两倍的兵力也不见得能攻下屯有城。 此时柳毅的思绪已经飘向了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朝鲜城,前后经历艰难的守城,却未曾见到朝鲜城中发兵前来援助。 心中对此感到很是不安,起初还以为朝鲜城中发生了某种自己不知的缘故,清晨在得知朝鲜城有难后方才不做思量便率军前去迎敌。 此刻见到城外士气如虹,心中的担忧已经转到了脸上,一言不发的他在众人眼中显得格外的可怖,还不等柳毅多做思量,忽见城外的敌军有所行动,心中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太史慈手中有一万五千余人的士卒,数日前攻打了五次也没能攻下,部下倒是损失了不少,经此一战后太史慈方才等到戴德来到后这才下令攻城。 此时有了楚燕率领的五千余人士卒加入其中,此时部下顿时比起原先还有壮大了不少,在太史慈的一番整顿下,六千余名弓弩手与手执盾牌的士将首冲在前,随后的是将近有万余名的步卒,其中还有数百架云梯以及简陋的投石器。 第283章 最后一场战役(中) 在太史慈的示意下,三千手执盾牌的彪悍士卒已经冲至了最前方,这一举动将城上的守军吓得一跳,眼下的这一情形众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自从听到了柳毅所说的这是最后一次,心中也变得紧张不已。 城下的盾牌兵虽然冲至了最前面,但并未直接迈步进入城上弓箭的射击范围之中,而是行走了数百步后停留在了原地,紧随其后的是腰间挂满了箭囊的弓弩手,数千人的弓弩手也很快赶到了盾牌兵的身后,俯着身子多躲在了盾牌下,不曾露出半个脑袋。 城上的众人见状心中充满困惑的神色,就连身为主将的柳毅见状脸上尽是茫然之色,虽说城下的这一幕几日前就见过数次,但途中停下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见。 望着城下鸦雀无声的敌军,在不知不觉中,柳毅心中忽然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五六千人的弓弩手与盾牌兵的身后的,还有那不曾移动的万余士卒。 他们目视前方,其中有的肩抗云梯,或是倚靠在投石器上,人影晃动的后面,或许有一场针对屯有城的阴谋,此时大气也不敢喘的柳毅正望着城下的敌军,脑海中却在思索着应对之策。 不多时,忽见一道人影从城下敌军中朝城下走来,定睛望去,此人不是太史慈又是何人呢? 身穿盔甲的太史慈朝城下万余大军中骑着高大的马匹缓缓朝城下的走来,城上的众人见此顿时将心都给提了起来,太史慈的箭术他们可是有所耳闻,还真怕此人悄不作声的摸出弓箭朝城上射出一箭。 柳毅见状顿时躲在了城垛后,暗中已经悄悄对部下示意,将手中的弓弩给拉满了铉,似乎就等待着城下的太史慈送上门来。 但太史慈并未如他们所愿,常年使用的弓箭的他对于普通弓弩所射击到的范围很是清楚,在距离城根下数百步之时便勒住了身下的马,朝眼前城上的守军扫了一眼,朗声道: “柳毅柳将军,今日我出来与你有事相商,你又何不现身一见呢?” 城上的柳毅闻言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至于太史慈知晓自己在城上一点也不感到奇怪的,让他感到疑惑的正是太史慈让自己现身一见。 天下谁人不知你小子的箭术了得,我若是贸然出头,下一刻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但城下太史慈的话已经说了出来,周围部下都听得清清楚楚,自己若是不现身一见,恐怕会对军心不利。 想到此处朝四周的部下的瞥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柳毅只好暗自摇头叫苦,从城猫着身子朝城下望去,方才看清太史慈手中空无一物,心中方才放心不少,起身朝城下的太史慈扫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回道: “你找本将军何事?” 太史慈见柳毅好半天方才回话,当下也不恼怒,似有所指的问道: “我攻打屯有城已经不下五次,你可知朝鲜城中为何没能发出一兵一卒前来援助你吗?” 城上的柳毅闻言心中不由得心头一紧,太史慈所言柳毅的确感到疑惑,但这几天自己都忙于守城,又哪有这么多的精力想众多呢,此时见太史慈提起此事,心中更为疑惑,随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管承率兵攻打朝鲜城一事他可是知晓,此时见到太史慈提起,之前心中那不妙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柳毅沉吟不语,朝四周的部下扫了一眼,只见手执武器的数千名部下皆是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看着自己,柳毅见此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嘴角抽搐了几下,硬撑着回过头朝下方的太史慈问道: “朝鲜城一事与我何干?我只是奉命守城而已。” 太史慈虽然距离城上的较远,但常年使用弓箭,眼神又是何等的锐利,在柳毅回话之时就已将他脸上的表情给看在了心中,此时闻言后摇头叹道: “柳将军忠义倒是难得,只是跟错了人,如今你的部下将随着你的忠义命丧此处,真是可惜可叹可悲也。” 眼看身旁的部下眼中疑惑的神色随即转为了惶恐,柳毅撞向城的心都有了,自己好好的干嘛非要提及这是最后一次战役。 但此时心中懊悔又有何用,城下太史慈的用意柳毅已经猜想到了几分,为了稳固军心,便决定了不再与其纠缠下去,对下方的太史慈讥笑道: “要打就打,想不到你太史慈堂堂七尺男儿居然会像街头长妇般的如此啰嗦,莫非数次攻城不顺这才导致了你如此啰嗦?” 太史慈闻言脸色一变,他原本想利用此事来动摇柳毅的部下,却不料自己的意图还未说明就先被他给嘲弄一番,心中顿时有些恼怒。 还不等他作答,在身后的楚燕策马来到了太史慈的身旁,对太史慈请命道: “将军,这厮不知好歹,何必跟他多做唇舌之争,我这就率队攻城,若是攻不下你去我人头就是。” 太史慈回头瞥了眼楚燕与军中的部将,自己被柳毅讽刺成为了妇人,作为部下的他们又何尝不怒,念及此处太史慈摇头安抚道: “我又何尝不想下令攻城,但就算强攻下来将士们又得损失多少呢,想比之下就算我受点气能换回几千将士的性命也值得了。” 太史慈作答之声虽然不是太大,胆也被不少的将士给听在了耳中,楚燕闻言后眼中也不禁多出了数分敬佩之情,刚才太史慈的一席话已经传遍了数万人的耳中,还不等楚燕作答,忽听身后数万部下大喊道: “将军大义,我等一定攻下此城,定然不会辜负将军的一番好意。” 军心可用,何愁攻不下眼前的城池呢。 想到此处太史慈与楚燕不禁对视了一眼,已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各自的想法,太史慈随即挥手示意楚燕先暂且退下,再次勒马上前了数步方才停止,深吸可口气对城上的一干守军大喊道: “朝鲜城已破,公孙康不战而逃,眼下乐浪郡也就你们一只孤军抵抗,不日后我数万大军将到达此处,何不开门投呢?” 第284章 最后一场战役(下) 城上的柳毅闻言骤然变色,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但话从太史慈的口中说出,为了稳固军心,也只能不得不信,反驳道: “我朝鲜城中有万余守军,想要以此动摇我方军心,太史慈,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太史慈闻言并不见怪,只见他朝身后的招了招手,随即戴德就被数名彪悍的军士从数万步卒的身后给推了出来,待到了戴德来到太史慈身旁时,太史慈朝戴德笑了笑,这才回过头朝城楼上继续大喊道: “公孙康不战而逃,乐浪郡太守戴德在此,我想你们之间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太史慈话音刚落,眼中城楼上的守军顿时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他们原本是从朝鲜城中调遣过来,又何尝不知道城下被束缚住的人正是戴德呢,说罢众人将目光看向了他们的主将柳毅,有的则是在与身旁的同伴嘀咕不已。 当戴德被敌军推出,再加上太史慈的一番擅动军心的一席话,顿时让城上的守军无不惊慌,对于是否真实已从柳毅目光中得知,躲在城垛后柳毅见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厉声喝骂道: “慌什么?敌军杀掠成性,再敢胡言乱语扰乱么军心当心我军法处置。” 柳毅言下之意是说给部下听,寓意敌军弑杀成性,若是守不住眼下的这座城池,那么城下敌军的屠刀将会落在自己等人的头上,柳毅话音刚落,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忽然闭嘴不言,心中却是为柳毅此言感到疑惑。 在不久前公孙康攻打海冥城无功而返,甚至还丢下了数万名部下一事在军中可谓是甚传一时,毕竟那件事在乐浪郡引起的轰动太大了,五万精兵攻不下一座城池不说,甚至就连丢弃的残兵也被太史慈利用钱财的诱惑给收拢了,此时听闻柳毅提及敌军杀掠成性,守城的士兵中多少有些不屑。 太史慈将城上的一幕给看在眼底,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此时太史慈的意图已经完成了七八分,若是再添上一把火,或许眼前的屯有城也会开门投降也说不一定,想到此处继续喊道: “城上守城的将士们,公孙康见我军势大,已经丢弃了朝鲜城滚回辽东了,此时朝鲜城中仅剩的三千余名守军在昨夜已经投降我军,你们的太守大人可以作证。” 城上的柳毅闻言气得鼻子都青了,领军数十年的他此时又何尝不知道太史慈的打算呢,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自己也无可奈何,只好咬牙打断了太史慈的劝降,对周围的部下沉声道: “给我放箭” 城上的一干人闻言面面相觑,方才已经拉满了铉的弓铉此时也不由得松懈了许多,此时见柳毅恼怒下令放箭,心中稍有犹豫的他们顿时愣在了当场,事到如今傻子也能看得明白,今日一战乃是必败无疑,谁又敢朝城下放出一支箭羽呢。 也就在这时,柳毅见自己的部下闻言后已经不为所动,眼中骤然闪过了一丝狠芒,拔出了挎在腰间的大刀,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部下斩了下去。 被柳毅盯上的那名部下此时正望着城下的一幕陷入呆滞,浑然不知危险已经在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的来临,忽见一道冰冷的光芒从自己眼角闪过,再到自己反应过来时候已经栽倒下了城下。 手起刀落就斩下了一名部下,柳毅的这一举动顿时让周围陷入呆滞状态中的数千名部下醒悟过来,望着掉到城下的那颗头颅,顿时心有余悸望着柳毅,反应稍快的在此拉满了弓铉,搭上弓箭后便朝城下射击而去。 稀稀疏疏的一轮箭羽而下,城下的敌军并未在弓箭的射程之中,所以从城上落下的箭羽就如同失去了目标似的,直坠入地上,柳毅见状倒也不怒,毕竟城上差点发生让他担心的一幕,此时见到箭羽落在地上后心中顿时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将军心稍给稳定了下来,虽然自知此举只是临时性的取到稳定军心的作用,但柳毅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日就算城池将破,自己也得啃下城下的数万人。 太史慈望着城下的那颗头颅,心间顿时萌生出了杀机,朝城上的一干守军扫了一眼,朗声道: “我太史慈今日在三军前起誓,只要你们开城投降,事后我绝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反而还要好好嘉奖你们,柳毅的头颅价值更高,我想你们都不想死吧。” 说罢也不等城上的众人稍有反应,便一脸不耐的朝自己身旁的数名士兵摆了摆手吩咐道: “将此人给押解下去。” 此时太史慈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多半,眼下就需要造就一种威压,为城楼上数千守军上的一种心理上的压力,眼下乐浪郡已经再无多余兵马,眼前的屯有城的这数万人虽然能坚持数月之久,但被攻破那将是迟早的事,就算太史慈围城不动用一兵一卒前去攻城,城中的粮草也有迟早被消耗掉的一天。 此时城上的守军自然是知道眼下再无兵马来援,为他们塑造一种压力,这样就能以较小的损失攻下乐浪郡中最后的一座城池,念及此处,太史慈也不多做耽误,策马转身朝身后的万余大军走去。 在他身后的数万兵卒见状急忙让开了一条道,太史慈也不多做的停留,直接策马来到了磨盘大小的军鼓前,从手握鼓槌的士兵中接过了足有手腕粗细的鼓槌,只见他深吸了口气后大声对部下喝道: “全军有令,立即攻城。” 说罢也不理会将士们望向自己的目光,双手抡起手中的鼓槌作势便朝磨盘大小般的大鼓上砸去,骤然间隆隆鼓声不绝于耳,太史慈的劲道又是出奇般的大,手中的鼓槌霎时间被他抡得虎虎生风,场中众人忽觉眼下的进军鼓所发出的声响似乎要比往常的要响亮得多。 伴随着隆隆的鼓声,数十名手执号角的士兵见状后也吹起了手中的号角,数月前就陷入兵灾中的乐浪郡似乎就要在今日了解所有,浩浩威势下眼前的这座数丈之高的城池似乎也将会变得不复存在。 第285章 最后一场战役 (续) 主将亲自擂鼓为攻城的将士们助威,这是何等荣耀,这一切正如太史慈所料想的一般无二,将士们见到太史慈亲自擂鼓鼓舞士气,再加上之前太史慈所说的那一席话,顿时令在场的将士们热血沸腾,眼看着主将被城上的守军羞辱,心中自然是很不痛快。 楚燕见状心中也是佩服不已,但片刻后很快转醒了过来,此时太史慈没空,搭理攻城一事,或是他心有成竹,但身为部下的楚燕却不敢有大意之心,朝部下大声喝道: “列阵,攻城···” 随着战鼓隆隆,号角嘹亮,早就等待多时的盾牌兵首步跨进了弓箭的射程之中,紧随其后的是手执的弓箭的弓弩手,他们都是些军中射术一流的好手,虽然比不上赵云部下的乌丸骑兵,但在这平地上也能稍微克制到城上守军。 城上的柳毅见到太史慈策马离去,一直紧绷着的心忽然被提在了咽喉上,方才又见到太史慈亲自擂鼓为部下助威,心中顿时凉了多半,此时见到敌军的弓弩手已经进入了射程之内,记得大叫道: “愣在干嘛,给我反击啊。” 城上的一干守军闻言恍若初醒,心中虽有再多的不愿,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刚才被柳毅斩首的那名同伴的尸首还在眼前呢,想到此处也顾不得有没有瞄准,手执弓弩的士兵们生怕身后再次冒出寒光,急忙将拉满了铉的箭羽给射了出去。 但慌张之下又那会射得中敌军呢,更何况最先进入的射击范围的乃是手提盾牌的敌军,稀稀疏疏的箭羽想要射穿在盾牌间的缝隙上又谈何容易,经过几轮箭羽下来,城下的敌军倒没有损失多少,反而是城上的守军已经弄得气喘如牛,仿若手腕上再无多余的力气拉动手中的弓铉。 还不等众人稍微喘口气,忽见天边朝自己等人飞来了数十个黑点,众人见状一脸的茫然,就连搭载在弓铉上的箭羽也给忘了射出。 “趴在城垛后···” 将这一幕给看在眼中的柳毅此时脸上已经变得很是苍白,领军十余年的他对于天边飞来的数十个小黑点最为清楚不过了,那是最为常见的投石器,不过令柳毅感到奇怪的是前几日为何不见得太史慈使用,今日却给将这一大杀器给亮了出来。 自己的部下虽然有的见过此物,但最初的想法的还以为是天边飞过的一群飞兽之类的,先前并未见到此物的他们在着紧咬关头谁又料到城下的敌军中居然会隐藏着投石器呢,朝周围的部下大喊了一声后急忙将整个身子给猫在了城垛后。 此时他的部下仿若如梦初醒般的惊慌失措,反应稍快的已经跟随着柳毅躲藏在城垛后,反应稍慢的却是被吓得四处奔逃,可惜从天而降且又足有脸盘大小的石块可不长眼睛,还不等慌做一团的士兵们找好容身之所,忽觉一股劲风从耳旁呼啸而过,伴随着数块击落在城上的还有那一道道悲鸣。 这场从天而降石块并没有持续多久,但城上的守军却是被吓得面如土色,一个轮回下来就已经砸翻了千余名守军,又恰好砸中的这些守军又是手执弓箭的弓弩手,他们反应虽然稍快一些,但身下的城垛后又躲藏满了同伴,在这紧要关头又岂会能找到躲藏之地。 数轮脸盘大的石块砸过之后,只见用夯土与青砖搭建的城墙已被砸出了数十个大坑,就连半边的城垛也被削掉了大半。 太史慈为了今天的这一幕已经准备了足够长的时间,城外的的石块足有数千块,若是真要全部砸出在城上的话,恐怕砸到天黑也砸不完,更何况投石器并不是很多,眼下只是趁其不备而已,要不了多时等柳毅反应过来,或许又要浪费掉这么个大好的时机,念及此处,太史慈方才下令停下了投石器继续投石。 此时他已将手中的鼓槌还回了刚才的那名士兵手中,策马来到阵前后大手一挥沉声喝道: “全军出击,务必在天黑前攻下此城。” 早就按捺不住的数万大军闻言后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与肩上的云梯朝前方冲驰而去,声势之浩大,甚至盖过了战鼓所发出的隆隆之声,伴随着步卒攻城的还有最前面的弓弩手,在方才投石器攻城之际,他们已经跟随着手执盾牌的兵士们赶到了城下,此时正法冒着身藏在盾牌后朝城上放出了一轮又一轮的箭羽。 柳毅躲藏了片刻后,忽见城外不再有石块砸下,方才敢站立了身子,可是还不等他朝四周扫上一眼,忽觉耳旁一道劲风呼啸而来,也就在着千钧一发之际,柳毅稍微侧过了脸颊,方才看见刚才从脸颊、旁飞过的正是一支强劲的利箭,此时正狠狠的插在身后的青砖之上。 还不等柳毅想清这一切到底为何,忽觉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还不等他细作思量这是何故,忽然又有数道箭羽从眼前划过,正射中了刚起身的数名部下。 “敌军开始攻城了,弓弩手给我还击。” 柳毅很快就得知了这一切究竟为何,当下也不朝城下看去,焦急的对身旁的部下大喊道,但因为刚才的那一番落石,城上的弓弩手已经所剩无多,身后城下的弓弩手又一时无法赶到,要想及时还击又谈何容易呢。 也就是趁着功夫,柳毅抽空从城垛后扫了眼城下,竟然一时呆滞在了当场,脸上的苍白之色更加的浓厚了数分,掺杂着脸上箭羽所划开的那道口中,整个人顿时变得狰狞了数分。 就连在他身旁蠢蠢欲动的数名士兵见状后也不由后退了数步,生怕自家的将军一怒之下又要砍下自己等人的头颅,此时城下的一幕已被一干守军给看在眼中,眼看周围同伴的身影越来越少,数名守军对视了一眼后,急忙上前拉扯着柳毅的衣袖劝解道: “将军,敌军势大,我军此时又吃了大亏,眼看的屯有城定是朝不保夕,敌我双方人数相近,不如我们退回城中与他们周旋吧。” 第286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几名士兵所言的确不假,如今城上的城垛被削掉了大半,城上的守军死伤惨重,城下的援兵又被石块的挡住了来路,在短期内还真的一时无法上城的援助,当然,这几名士兵也有自己的打算。 谁料柳毅闻言后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自己的这几名部下大骂道: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谁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第一个绝不轻饶。” 此时的柳毅又何尝不知眼下的这一情况呢,领军十余年的他自从看见城下戴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今日城池必破的结局,毕竟军心已经渐渐的变得不稳,虽然自己尽力稳固这一情况,但心是肉做的,又怎么能抵挡住城下如钢铁般的洪流。 事到如今柳毅也只好的暗自摇头苦笑,此时太史慈的打算已经摆在明面上了,造就了一种势,使得眼下自己的部下心中都已经发生了剧变。 还不等刚才发言的几名士兵再次言语,忽然一架云梯已经搭在了几人身前的城垛口上,柳毅见状也懒得与其多做言语上的纠缠,急忙起身打算掀翻眼下的这架云梯,就在他手指刚触摸到云梯之时,令他意想不到事居然发生了,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顿觉后背一阵刺痛的感觉朝心间袭来,柳毅吃痛,当下急忙转身朝身后望去,眼下的一幕顿时令他怒火中烧,厉声喝问道: “你们这是作何?” 原来在柳毅起身掀飞云梯之时,再他身后的几名部下趁着这空隙的瞬间,已经拾起斜躺在脚边的一根箭羽,趁着眼前自己的将军还未有所反应,便已经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后背,柳毅在吃痛的骤然间虽然避过了眼下的一击致命,但终究还是被刺进了后背,鲜血涓涓而流不止。 从柳毅身后偷袭的几名士兵见一击失手,脸色顿时一慌,望着满脸血迹的柳毅不知如何作答,也就在这时,一名胆大的士兵忽然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上前跨越了几步咬牙沉声道: “将军,我们想活着” 人之将亡,其恨意又且是一人怎能阻挡,柳毅刚才所发出的那一声暴喝可是吓退了周边不少心怀歹意的士兵,此时谁还敢上前,就在此时刚才发言的那名士兵说罢朝身后的几名同伴大声喝道: “这老家伙虽然受伤了,但还是没能倒地,兄弟们,为了活命,还不与我一起将这厮给宰了。” 刚才还愣在当场一时不知是进还是退的几名士兵闻言后当下也顾不上其它,咬牙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十余人朝挥舞着手中尖利的长刀作势就要冲上前来一举将身受重伤的柳毅给砍翻在地。 柳毅在之前脸上被一支箭羽给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而流,在加上此时背后又中了一箭,虽然并无大碍,但流血过多,此时铁青的脸上已经渐渐的变为了苍白之色,眼看就是强弩之末,但重伤的老虎余威尚在,更何况这是个领军十余载的老将。 只见柳毅见到自己的部下朝自己而来,忽然暴喝一声,厉声喝道: “通敌叛变着,杀无赦。” 说罢也不管背部那如同钻心般的疼痛的,手举钢刀就要提前发难,手中钢刀虎虎生风,正朝柳毅而来的数名士兵见状顿时也被吓愣在了当场,一时不知闪躲,“咔嚓”的数声响过,只见那如有西瓜般大小的两三颗头颅滚落在地,与城上的石块堆积在了一起,在鲜血的侵染下,竟一时难分难辨。 一直扮演着叛军中领头的那人见到柳毅在三两下之际就已经斩下了数颗头颅,当下脸色一沉,心中也随即凉了半截,照这样下去就算自己等人能将柳毅砍翻在地,但最后又有几人能活呢。 就在这时忽觉得脚边似有坚硬的触感传来,低头望去方才看见原来是刚才从天而降的石块,这些石块有的甚至比起脸盆还要大上一圈,但砸在城上后有的已经碎裂成了数十块,多数的都为拳头般的大小,这名士兵见状脸色忽然转喜,当下抛弃了手中的钢刀,冲地上捡起了数块硕大石块起身大声喝道: “这家伙死了也不消停,懒得跟他多做纠缠,用石头砸死他。” 也就在他起身之时,眼前的一幕顿时令他傻眼了,原来在他弯腰的那一刻,手握钢刀的柳毅已经窜上前来,还不等他将手中的石块给抛出,眼中就闪过了一道冰冷的寒芒,随即“咔嚓”的一声沉闷声响,一颗头颅又接着冲出了城外。 这一幕发生得如此之快,就连周边将要发难的叛军们的始料不及,但已死去的那名士兵所说的话他们几人都已听见,干脆一不做而不休,也如法炮制的抛弃了手中的钢刀,于是城上的一头发生了如此的一幕。 只见数十名士兵抛弃了手中的钢刀,冒着身在从地上拾起了拳头般大小的石块朝他们的主将柳毅身上扔去,若是换在平时,这点威胁自然不会被柳毅给看在心间,但此一时非彼一时,柳毅身受重伤,又要同时闪避着朝自己飞来的数十块飞石,更何况城垛上还有那漫天的箭雨,稍有差池就会面临万劫不复的局面。 柳毅虽然领军十余载,自然是比起常人要勇猛得多,前有叛军掷出的石块,后有漫天箭利箭,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被数十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击中脸部后,再也无法猫着腰躲在城垛下,就在他大喝一声作势就要跳出时,忽然从他身后疾驰而来的一支箭羽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后背的肩胛骨之中,再无鲜血流出。 这一支箭羽的劲道之大,就连重达百余斤的柳毅也被那箭羽上所携带的劲道撞出了数步,最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此时浑身皆是血迹的他倒在了一片狼藉的血泊之中,眼里充满了仇恨的目光,又像是解脱的神色。 或许在他经历第一场守城之后就已经料想到了今天的这一局面,令他眼中充满不甘的是自己得力的亲兵居然为了活命而选择背叛自己,最终还是无力的合上了双眼。 第287章 此事交给你了 跟着公孙康征战十余载的老将今日命丧当场,这其中公孙康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或许公孙康若是不忙于北上,或许凭借着他部下的三万余部下不至于有今日的局面。 夕阳西下,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洒在这位另死不屈的老将脸上,令在场的众人眼中皆是多出了几分肃穆的神色,晚风拂面而过,余晖不再,或许自从这位老将命丧当场以后,今日的乐浪郡将会重新竖立另一面旗帜。 太史慈虽然说过谁能摘下柳毅的头颅就可以换回丰厚的奖励,但眼下叛军中皆无一人有所动作,远处的守军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的都给看在了眼中,自始至终都无一人肯上前帮助柳毅解围,或许是人之将死,谁又不想活着呢。 就在此时有人恍然醒悟,急忙对周边的同伴大声喝道: “快,开城门迎接太史慈将军进城。” 柳毅尸骨未寒,令他想不到的是自己最得力的部下居然尊称敌军的主将,若是这一幕被他得知,估计会气得爬起来吐血不止。 在叛军的簇拥下,城上的守军全都跑了个干净,此时虽然杀掉了主将,但城外的敌军并不知晓,况且从城外的涌来的箭羽不曾停歇,谁又敢在城上多做停留呢,不到片刻间的功夫,城上的所有守军全都跑了个干净,只留下一片的狼藉与硝烟。 城下的太史慈此时正指挥着部下攻城,经过数轮的箭羽,城上的守军刚经历过了从天而降的数轮数百块脸盆大小的巨石,还不等反应过来,忽见又冒出了数以千计的数波箭羽,在太史慈严密的准备下,完全是被压制得完全没有准备。 第一架云梯搭在城墙上,很快就有第二架,当所有的部下冲到了城下后,太史慈方才下令停止了弓弩手的射击,在这数万人的决战之中,刀剑毕竟无眼,万一误伤在云梯上的步卒那可就真的损失大了。 虽然一时停下了箭羽的射击,但步卒的冲锋依旧不曾减弱半分,不多时,只见百余架云梯已经架上了高高的城池,已有百余人在城上守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攀登上了云梯,距离城上的仅仅数步之遥。 虽然心在部下,但太史慈的目光却总是盯着城上来回的扫视着,似乎正寻找着什么,忽见城墙的一角有石子飞过,这一幕瞬间被太史慈给的目光给捕获到了,只见他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笑意,随即从背上摘下了了他一贯使用的长弓。 拉弓搭箭瞬息间就已经完成,只听见“咻”的一声一道残影划破长空离铉而去,射中柳毅胸腔的那支箭羽正是太史慈所发出,只见他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长弓,脸上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 似乎此时已经大局落定,一旁的楚燕见状不禁觉得奇怪,上前对太史慈问道: “将军,你这是?” 太史慈瞥了他一眼,淡笑道: “乐浪郡已经是我们的了,待会城中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楚燕闻言更加疑惑,但似乎太史慈并不愿意多说,自己也没再多问,不多时,似乎城上已经再无守军,已有数十道人影越过云梯翻越城垛立足在了城上,愣神了好一会,随即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城下的众人见此面露疑惑之色,其中的楚燕更甚,看着太史慈的目光中似乎多出了什么,城上的一幕令众人很是费解,不多时又发生了一场令在场的人大为惊愕的一幕,但众人先是从惊愕的一幕转变为了喜悦的神色。 从前方攻城的士兵中窜出了一名士兵,只见他快步来到太史慈的身前问道: “将军,敌军开门投降,我们要不要进城?” 太史慈闻言后脸色顿时一喜,点头道: “进城,接防。” 城中的敌军并没有做过多的抵抗,在太史慈进城后只见城中的敌军全都放下了武器蹲在地上,太史慈见状勒住了马头,回头看了眼身后高耸的城池,随意的对马下的一名俘虏问道: “柳毅呢?” 被太史慈询问的那名的士兵正是有幸看见城上所发生的一幕,此时见太史慈提及此事,心中顿时一紧,支支吾吾了好半天这才回道: “回将军的话,柳将军死在了流箭之中,已经凉了。” 死在乱箭之下,太史慈闻言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冷笑,心中这一切究竟为何的他也没有过多的追究,或许眼下的这些战俘担心反叛一事败露,遭到太史慈的屠杀,这才随意的编出了个谎言,依次蒙蔽太史慈。 太史慈没有在此过多的停留,骑着马穿梭在空档的街道之间,此时并无一人在街道上晃悠,或许百姓们担心外出遭遇兵灾,这才紧闭门户闭门不出,这种事太史慈也见多了,此时并未露出疑惑的神色,回过头对身旁的楚燕问道: “我军损失多少?” 一直紧跟在太史慈身后的楚燕在得以进入城中后眼中很是兴奋,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进城,此时见太史慈提及此事,心中很是兴奋,忙答道: “无一人伤亡,仅有百余人受伤而已。” 太史慈闻言脸色无波无澜,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后对楚燕吩咐道: “贴出抚民榜,安抚好俘虏,我这就去了。” 楚燕对于太史慈的离去虽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一席话会来得如此的快,闻言后心中顿时一喜,随即又变得满脸的苦涩,无奈的苦笑道: “将军,可是我···” 太史慈见楚燕面露了难色,心中岂能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此刻自己还有许多的事还要去往朝鲜城与管承商议,不可能在此过多驻留,更何况太史慈也觉得楚燕是个人才,便觉得将这一份差事交给他也算磨炼一番,想到此处拍打着楚燕的肩头笑道: “万余人的调遣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好好的待他们,这是个机会。” 太史慈在攻下了乐浪郡中最后一座城池后并没有过多的停留,率领了千余人后便赶向了不远处的郡城朝鲜。 经此一战,乐浪郡从此易主,公孙度派遣而来的两名主将不复存在,公孙康早就逃之夭夭,柳毅却死在了叛军的碎石下,太史慈连夜进城,收缴俘虏上万余人,杀敌近千人,实力大大扩增了数倍有余。 第288章 为北上之事所愁 太史慈离去了,同时也带走了戴德,或许此人对太史慈将有大作用,得到太史慈到来消息的管承早就来到朝鲜城外迎接,此时已是深夜,城外夜风萧萧,也幸亏此地没有遭遇到激烈的战役,否则这迎面而来的夜风中多少有些腥味。 太史慈与管承在会面后相顾一笑,似乎看出了对方的高兴,如今乐浪郡已被攻下,虽然一时无法北上,但乐浪郡已在手中,到时候还怕没有机会攻下襄平吗。不过当管承看到戴德的那一刻顿时也惊呆了一地的下巴。 起初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放过戴德,只是后来想到了太史慈攻打屯有城将要用到此人,这才将此人送往了屯有城为太史慈所用,原本以为此人已经命丧在屯有城外,却不料在此又再次看见了此人,心中岂有不惊之理。 这倒不是说管承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而是戴德在乐浪郡经营数十年,其影响力也是相当的可怕,而自己等人在番汗城数万守军的阻挡下根本无法北上,若是乐浪郡的一些不怀好意之人利用起了戴德,后果也是极其可怕。 想起上次自己与太史慈攻打了朝鲜城,掠走了城中较多的珍宝的与钱财,甚至还不惜一把火烧毁掉了半座城池,此时驻军在城内,还真担心有些宵小之辈不怀好意,想到此处管承瞥了眼身后的戴德,悄声来到了太史慈的近前对他轻声: “字义为何不将此人处死?” 太史慈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瞥了眼管承低声问道: “他不是向你投降了吗?处死了以后谁又敢向我们投降?到时怎么向公子交待此事?” 管承闻言暗道不妙的,原来是太史慈给弄错了,或许他认为戴德是自己投降的,想到此处急忙解释道: “这个老家伙一直待着城中,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脚步,离去时还对我军大骂不止,此人又怎会向我军投诚?” 太史慈瞥了眼身后的戴德,心间不禁起一丝杀意,但忽然想起镇守在番汗城的数万敌军,只好忍住了这一想法,对管承劝道: “此屯有城中有数万降军,除掉戴德你难道不担心那些降军反扑吗?况且若是真的除掉此人,那就意味着我们彻底失去了北上的机会,不知你可有另行之路?” 管承闻言后起初并不是太在意,忽然到太史慈所言有北上的计策,心间当下一惊,忙问道: “莫非你有北上的计策?” 太史慈朝身后的戴德瞥了一眼,并没有多做言语,管承见状便停下了继续追问下去想法,二人心照不宣的回到了城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自从攻下乐浪郡已过去了三日的光景,这期间太史慈与管承并没有闲着,先是在附近收集了一些船只,连夜将白翔岛上的珍宝辎重等物全都搬运进了朝鲜城中。 被太史慈留在屯有城中的楚燕也没有让太史慈失望,这期间忙着恢复屯有城中城防,又是忙着收服俘虏,连续数日下来从中所获的俘虏就高达万余五千余人,当朝鲜城中的管承得知此事后,顿时惊呆了一地下巴。 原来公孙康当初令柳毅驻防屯有城之时,就调遣了万余五千余人给他,其中的粮草辎重更是数不尽数,柳毅来到屯有城后除了在加固城防之外,还从城中的百姓家中抽调出了略有三千余人的新招募的士卒。 守城自然不会损失过多的士兵,在太史慈连番的攻打下,死在屯有城中的守军只不过千余人,更多的还是伤兵,这些伤兵还是命丧在那突如其来的落石下的较多,楚燕从中挑选了一番后,最终剩下了万余五千士卒,再加上二人所有的部下,兵力直达四万,甚至超过了身在辽东的刘和。 管承在惊叹之后也不禁流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还多亏太史慈并没有向他所想那般,将戴德处死,要不然这万余人要是临时反扑,那后果损失最起码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就在这时管承忽然想到了正在攻打番汗重城的高句丽,心中忽然一喜,急忙冲出了军营赶往城中的官邸中。 太史慈与管承二人分工明确,管承继续训练从屯有城而来的降军,而太史慈则是在绞尽脑汁的苦苦思索着如何北上之事,这段时间他一直派出部下能用到的部下,先后赶往了番汗城附近打探一切可用的消息。 高句丽这次瞅准了时间,趁着公孙度无暇抽身,一举从国中抽调出了将近十万余人的兵马,由当朝莫离支(丞相)乙巴素担任此次出征的主将,高句丽国王的儿子宫担任副将,先前与太史等人会面的晏留则是留在大军身后负责粮草一事。 这次高句丽得到了百余年的休养生息,又得到了乙巴素的整顿国内,这才能聚齐这十万大军,似乎是举国一战,乙巴素率领大军赶到番汗城后,次日便开始了攻城,到如今双方的之间所发生较大的战役不下数十次。 番汗城的主将柳远这些年一直在番汗城坐镇,将番汗城固防得犹如一个铁铸的铁桶,高达两丈有余的城墙足矣让城下的高句丽望而却步,双方在短短数十日之类所留下的尸体已经达到数万,不过高句丽的所留下了尸首占据了多半。 想要北上就必须越过番汗城,但番汗城位于乐浪郡与辽东郡的咽喉之地,前有无边无际的大海,后有那无穷无尽的大山,跨度仅有十余里,在没有船只的情况下若是绕开番汗城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若是强行闯过番汗城虽然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事后对百姓们所产生的影响颇大,所以太史慈方才对此事感到棘手,就在他一头莫展之际,忽见门外闯进了一人,正当他抬头望去方才发现此人正是管承。 虽然太史慈与管承在军中有主副阶级,但这二人孤军来到乐浪郡,若是二人中有间隙,那么等待着他们自己将是失败,早已看到此处的二人早就将这些给抛开了,皆是可以不用通报就能见到另外一人。 第289章 狼狈为奸 太史慈朝迈步进屋的管承点了点头,问道: “投降的将士们都给安排妥当了?” 管承朝太史慈身前瞥了一眼,回道: “一万五千余人,全都安排妥当了,楚燕还在屯有城中运送一些粮草与辎重,不出五日就会赶到此处。” 太史慈起身拉过了管承的手臂,将他给领到了地图前对他说道: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寻你相商呢。” 管承被太史慈的这一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在他刚踏进书房看见案桌上地图上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猜到了大半,但见到太史慈对自己如此热情,心间忽觉疑惑,忙问道: “你这是?” 太史慈也没有多绕弯子,案桌上的地图给推到了管承的身前对他说道: “我已经整理出了斥候反馈回来的一些情报,在番汗城与柳远对峙高句丽的足有十万兵马,这可是当下最要解决的难题。” 管承这才发现太史慈的眉间似有几丝忧色,管承这些日子虽说一直在努力识字,但让一个成年之人重新识字又谈何容易呢,后来听从太史慈的建议下,管承也多少看懂了些地图。 当得见太史慈脸上所流露出忧虑的神色后,犹豫了好半天方才伸出手接过了太史慈递给自己的地图,吃力的看了一会,沉吟了片刻这才回道: “这是好事啊,字义你为何如此忧愁呢?” 谁知太史慈得知管承所言后,脸上顿时变了颜色,看向管承的目光中也多出了几分的异样的神色,太史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坐下后一直低头不语,时而瞥眼看向身前的管承,似乎思量了许久方才抬头对管承问道: “你认为我们现在应当联合高句丽,一举攻下番汗城?” 管承并未知晓太史慈的想法,还以为太史慈在担心什么,对他解释道: “既然要北上,就必须突破番汗城的防守,番汗城中的情况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凭借着你我手中的兵力何以能攻下?” 太史慈闻言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他还真有些担心管承一心想要与高句丽共同攻打番汗城,此时见管承道出了原委,方才放心不少,至于北上一事太史慈心中倒是多少有些打算,但担心管承与自己的打算会南辕北辙,于是耐着性子对管承劝解道: “高句丽乃是异族,况且他们此次出兵没让邀请,只要他们进入了番汗城,那么就是对我汉庭入侵,幽州的百姓们从此就会面临生灵涂炭的命运,公子身为武帝之后,恐怕到时候他担当不起这个罪名。” 管承闻言后脸色忽然骤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太史慈,过了好半天方才的叹道: “我正要寻你商量此事,起初我对这事还有几分期望,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险些坏了大事。” 太史慈见管承自己敢去承认此事,心中顿时也多看了他几分,叹道: “你的想法我曾经也心动过,但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刻我们也只能按兵不动,只要坚决不与高句丽汇兵一处攻打番汗城,远比北上援助公子还要强得多。” 谁知管承闻言后顿时就不乐意了,如今部下拥有四万余将士,却无事所做,反驳道: “眼下乐浪郡已无战事,战船已毁,阳仪又接着派出了万余骑兵赶到辽东也就算了,毕竟我们无法北上,如今公孙康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率领将近两万余人赶往辽东,公子那里本就吃力了,再加上个公孙康,你觉得此眼看着公子四面皆敌,你我却在这里相安无事,你不觉得于心不安吗? 太史慈见管承眉间有些怒气,顿时被管承的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片刻后脸上忽然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起身来到门外后沉吟了片刻忽然的脸上流露出笑意后对管承笑道: “谁说我没有计策,我只是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而已。” 管承闻言后顿时摸不着头脑,满嘴抱怨道: “重兵驻守在番汗城,你又不让与高句丽汇兵攻城,眼下除非能够长出翅膀越过番汗城,要不然···” 话虽如此,但管承还是起身来到了太史慈的身前,只见太史慈在管承的耳旁低语了几句,管承骤然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二人相顾谈了许久,管承方才叹道: “这虽然是个办法,但柳远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离去吧?” 太史慈对此不以为然,撇了撇嘴道: “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公孙康在离去之时曾经对与柳远相谈过几句,若是我估计得没错的话,公孙康不会将临阵脱逃赶往辽东的事给柳远说,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空隙。” 管承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似乎已经明白了太史慈的打算,一脸惊容的回道: “公孙康既然不会将临阵逃脱之事给柳远说了,那么他应该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回援辽东,到时我们会以第二批援军赶去,只是我们在朝鲜城与屯有城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必柳远不会不知吧?” 太史慈得见管承已经上道,自然是最为高兴不过,说罢朝四周瞥了一眼后低声说道: “他柳远以五万余人的守军抵御高句丽的十余万兵卒,自顾自暇都来不及呢,那还会顾得上我们,再说了就算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迫在眉睫之际恐怕他也不得不放行。” 说罢便拉着管承便往府外走去,院内的侍卫看着二位将军勾搭的背影,一脸的惊愕之色,上次看见二人勾搭出去是在白翔岛上所发生的,那次管承就被太史慈坑在了海冥城三五日的时日,最后虽然将公孙康打得望风而逃,却差点让管承命丧海冥城,如今这一幕又再次上演,心中不由得替管承担心不已。 被太史慈带回朝鲜城的戴德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失去了自由,太史慈并未将其关押在牢狱之中,也没有将他软囚在太守府内,而是在城外替他寻了一处宅子,将他安置在了其中,一日三餐皆是有人照应,出此之外就连门外的守卫也有数百人的,这么多的士兵看守一个太守,太史慈的打算自然是不简单。 第290章 苦涩的诚意 戴德在先前还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悲楚,直到后来被太史慈押解到朝鲜城后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太史慈的意图何在,但似乎已经料想到了太史慈并不会杀害自己,这些天虽然被软囚了,但好歹门外的卫兵并没有给自己难看的脸色,日子也算过得还算安逸。 太史慈勾搭着的管承骑着马很快来到了看守戴德的院子所在,在门外的卫兵的行礼后先后翻身下马,太史慈来到门前对卫兵问道: “这些天他没闹出什么乱子吧?” 在戴德被押解到城中的第一天之中,戴德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便想出了用自杀来了解自己的性命,也多亏那是第一天,门外的侍卫长了个心眼这才没让此事继续蔓延下去,管承见此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太史慈的默许下曾经来过此处,后来便没有再听说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被太史慈询问的侍卫瞥了眼一旁的管承,低声回道: “回将军的话,自从管将军来过之后他一直老老实实的,也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太史慈闻言后与管承互相对视了一眼,相顾一笑便没有再多做言语,似乎已经知晓了对方想法,侍卫打开门后,太史慈便率先进入了院落之中,管承依旧站在院外,看样子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 戴德正在院中无趣的拨弄着脚下的几根野草,忽见一人走到了跟前,抬头望去方才得见是太史慈,急忙起身对其行了一礼后问道: “将军找我可是有何事?” 太史慈打量了眼前的戴德片刻,数日不见,看样子戴德似乎憔悴了不少,就连眉间抬头纹也多出了不少,太史慈目光也并未在他脸上多做停留,收回目光后深吸了口气后答道: “的确有一件事要麻烦于你,只不过此事关系到你以后的荣华富贵,就看太守大人你是否有打算了?” 戴德闻言后嘴角不禁露出了几丝苦涩的笑意,摇头叹息道: “在你们眼中我或许只是个罪犯,又哪有什么荣华富贵呢?” 话虽如此,但戴德还是将太史慈引进了正厅之中,请他入席后方才问道: “如果我猜想得不错,将军或许是要北上援助公子吧?” 太史慈这才落座没有多久,当他听见戴德此言后,脸上很快流露出了一丝惊容的神色的,但随即一闪而逝,似乎从没发生似的,太史慈也不急于回答,二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坐在对面的身影,也没人打乱这短暂的宁静。 此时日出三竿已有较长的一段时日,太史慈并未正面回答戴德所问,而是略有深意的反问道: “我想太守大人一定是对公孙康已经失望了,是吗?” 这下换成戴德沉默了,对于此事戴德早已看得透彻,但此时并不知道太史慈来意的他还是故作不知此言何意,撇了撇嘴,不屑的回道: “将军何处此言?” 太史慈看向了院中刺眼的阳光,眼中流露出许些嘲弄的神色,轻声道: “若不是如此,为何在城破之时又会不曾离开府邸中半步呢?” 还不等眼前的戴德回话,太史慈继续说道: “我已经将这其中的缘由给打探清楚了,公孙康在临走之前你曾经也劝解过他,只不过收获甚微,他甚至还有些信不过你,闹到了最后干脆弄了个都尉,如果我猜想得没错的话,这个都尉或许是他用来监督你的,不过结局让公孙康想不到的是被他不肯相信的太守并未有过投诚之意,被他调拨起来的都尉倒是先打开了城中的大门。” 戴德闻言沉默了,他虽然跟随了公孙度已有十余载,自然是忠心不二,但眼下的情况也不得不得容他自己多做思量,眼下公孙度命不久矣,而且朝鲜城已破,就算公孙康有那个本事重新多夺回乐浪郡,到那时恐怕公孙康容不下自己,想到此处戴德不由得低下了头,沉吟了好半天后眼中忽然闪现出一丝决然的神色,沉声问道: “你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 太史慈见到戴德服软,目光中顿时多出了一分自信的神色,一脸正色的回道: “带着我们回到辽东,我亲自将你引见给公子,想必依你的能力,公子不会亏待于你。” 戴德闻言后城沉默了,虽然这些天他一直被软禁在此,但外面的一些消息他还是知道不少,沉吟了片刻方才回道: “我可是听说将军早有与高句丽联合之意,似乎番汗城中的五万余守军不足以抵抗住你们双方数十万的联军吧?将军何必又多此一举找我呢?” 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隐约间似乎只能听见炙热的地面发出龟裂般的声响,此刻就连在空中流动的空气也变得凝固,太史慈就这样紧盯着眼前的戴德沉默不语。 联合高句丽一事早已在乐浪郡传得人人皆知,但令太史慈意想不到的是居然会演变成戴德所述般的那样,想到此处太史慈不禁为当初自己联合高句丽一事感到有些后悔,但眼下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掩饰脸上尴尬的神色,只好起身在屋内徘徊了数步后方才硬着头皮答道: “我们斗我们的,为何非要掺和异族之人呢?更何况将异族引入幽州残害数万百姓无疑是千古罪人,谁要是敢那样做,我定将他灭门雪耻方才对得起脚下的这块土地,至于联合一事简直就是子虚乌有,完全是杜撰出来的罢了。” 戴德并未心思并未放在高句丽之上,此时听闻太史慈道出了实情心中忽觉安定了不少,沉吟了片刻后问道: “既然将军意图不在高句丽身上,那么你又该如何越过重兵防守的番汗城,你找我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 太史慈快步来到戴德身前,诚恳的对戴德说道: “我打探清楚了,公孙康离去之时是以胜利者的身份的回到辽东的,如今整个番汗城中都以为乐浪郡再无战事,我曾得知你与番汗城中的主将柳远关系甚好,所以我想以援助襄平为由,越过番汗城赶往辽东,不知你意下如何?” 戴德在得知公孙康并未告知柳远临阵脱逃一事,心中忽觉又是一阵绞痛,想都没想便苦涩着脸回道: “我定当鼎力相助···” 第291章 兵行险招 门外的管承始终没有进入院中的机会,这一切都得归结与戴德的觉悟有关,若太史慈劝解戴德无效,按照之前两人的说法,想要戴德乖乖就范就必须得让二人中的其中一扮演坏人的角色。 所幸的是来后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要不然戴德也不会有如今的这般轻松,二人相谈了片刻后,太史慈便领着戴德走出了院门,在外等候的管承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的惊愕的神色,当看到太史慈朝略微点了点头后管承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戴德既然已经投诚,就没必要将他安置在府外,太史慈将二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后,便将守卫在院外的侍卫给打发走了,如今戴德已是自己人,就没有必要束缚他的人身自由。 数日后,将屯有城处理完一切事务的楚燕方才赶到朝鲜城,四人在议事厅得以相见,先是互相的看完了手中的战报,如今虽说有番汗城阻挡北上,但眼下的确真正的将乐浪郡给攻下,众人的神色与之前的大不相同,经过众人的一番核算,便很快得知了手中的战报有多么的沉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想当初太史慈与管承率领了数百艘战船赶到乐浪郡,一把火烧掉了半座朝鲜城,从中便得到了许多的物资,粮草与钱财均已无数,有了这些作为资本,这才能在这短短数月之内招募到数万的将士。 经过上次与公孙康在海冥城发生激烈的战役,公孙康料敌有误,导致大败而逃,就此太史慈骤然间猛增兵力,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兵力直达三万有余,能够与公孙康所率领的部下所持平,若不是为了安抚新招募的部下,或许就没有公孙康逃窜一事。 在公孙康还未逃窜之前太史慈就曾经对此战心中也有些估量,若是公孙康倚靠着他设下的掎角之势可以令太史慈在两座城池中难以动弹,再冒点风险从番汗城中抽调出一点兵力赶来破解眼下的僵局,又那会有如今的太史慈夺下乐浪郡的局面呢。 或许公孙康担心襄平有变,故意坑了部下一把,期间也是差点将戴德杀人灭口,这些都是后来戴德告知二人,殊不知公孙康此举虽然能够北上解围,却等于失去乐浪郡,从而导致番汗城中的五万大军不敢稍有动弹··· 太史慈将手中的战报给放下后,目光扫视了场中的众人一眼,沉声说道: “各位,眼下乐浪郡皆无战事,辽东战事吃紧,所以我们必须得北上。” 场中的管承、戴德、楚燕闻言后纷纷也放下了手中的战报,皆是往向了主位上的太史慈,虽然明知眼下不依靠高句丽的援助难以突破番汗城敌军的防线,但眼下见太史慈提及此事,想必是心中定然有了计策,也无人接茬。 太史慈继续说道: “公孙康离去之时并未告知柳远乐浪郡一事,所以我们可以利用公孙康自己替自己挖下的坑,由戴公与其我们一同率兵赶往番汗城,也不与柳远交恶,只为将我等放行离去。” 管承与戴德已经知晓太史慈的用意,此时见他已经说出,心中也不禁为此多做思量,后面赶到楚燕并不知晓这一切的缘由吗,只见一脸惊愕的他起身对太史慈说道: “让他们放我们离去,这恐怕不太可能吧?” 太史慈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心中已有了计较,扫视了下方的众人继续说道: “眼下高句丽十余万兵力已在番汗城集结,至于能否攻破番汗城我们皆不得而知,但眼下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毕竟只要番汗城一破,那么高句丽便又可能朝辽东进军,或是朝乐浪郡进军,所以乐浪郡不能没有兵力镇守。” 戴德闻言点了点头,但由于他是刚融入其中,自然是没有多做言语,至于楚燕虽然心有疑惑,但碍于级别,也不便开口询问,只有管承疑惑的问道: “字义,那依你所言,我们部下已有四万兵马,又该留下多少驻守乐浪郡呢?” 太史慈朝一旁的侍卫点了点头示意后方才起身回道: “派出两万五千余人连夜赶往襄平,至于剩余一万五千余人就留下来驻守,但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朝鲜城,而是增地城。” 说罢还不等朝中三人做出反应,刚才被太史慈示意的侍卫已与其中的一名侍卫将一副乐浪郡的地图给展露在众人的眼帘之中,太史慈对三人招了招手,三人见状虽然面露疑惑,但还是起身离开了原地,来到了增地城看向了展露在眼帘中的地图,眼中尽是不解的神色,太史慈伸手指向了地图上距离番汗城较近的一座城池后方才对众人解释道: “增地城距离番汗城不足三十余里,虽然城防不及番汗城,但地势也与番汗城的相差无几,南北跨度仅有十余里,若是先派兵驻防在其中,防御力堪比番汗城的七八分,高句丽若是挥兵南下,在此抵御虽有几分凶险,但也足矣坚持数月之久。” 太史慈话音未落,场中的众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眼下的形势逼人,要是走错一步将会对众人有万劫不复的风险,所以一直在心间暗自盘算着太史慈所言的计策,但眼下既要北上,又要防守乐浪郡,唯一可行的计策也只有如太史慈所言这般了。 太史慈收回了落在地图上的目光,依次的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问道: “诸位可有异议?” 三人思量了片刻,觉得其中无误后方才齐声道: “就依将军所言” 太史慈的目光朝眼下三人的身上来回徘徊了数圈后,似乎在心间盘算着什么,众人见状也不急于催促,毕竟眼下也只有太史慈能想到的这些,片刻后方才对众人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城中兵马我已备好,戴公与管将军即刻率领两万余兵马越过番汗城,直去襄平,至于与柳远交涉一事,就暂且交由戴公好了。” 第292章 疏离百姓 戴德必须赶往襄平,这已经是定局,毕竟众人皆一致认为若是没有戴德那么就无法越过番汗城,但忽闻太史慈并不亲自率兵赶往襄平后,尤为管承的反应最为激烈,率兵赶往襄平一事可谓是能够影响到全局,事成后虽然是大功一件,但管承自知自己没那个能力,皱了皱眉反驳道: “陆地上让我统领万余人的兵马,或许字义你应该在多做些考虑。” 太史慈闻言后也不多做思量,沉声打断管承的疑虑,目光坚定的说道: “此事无需多言,乐浪郡必须稳住高句丽,方才能让我等数月没有白煞苦心,你可知以万余人的守军想要稳住高句丽是何等艰难?” 管承闻言后心中心中便知留在高句丽的风险可谓是极其的高,况且正如太史慈所言那般,在戴德的帮助下越过番汗城虽然不易,但留在乐浪郡更是不易,管承思量了片刻后点头答道: “好吧,我一定不负将军所托。” 二人在乐浪郡已有数月的光景,交情可谓不浅,此时太史见管承妥协后眼中方才露出笑意,拍打着管承的胳膊笑道: “走吧,我等着你率领大军回来支援我呢。” 数万人的调动在朝鲜城引起了不小的轩然大波,城中的百姓见到大军开拔,还以为是哪里出现了战事,此次出兵由管承为将,戴德为副,其中太史慈让楚燕率领了五千余的兵马一同随着管承一同前往,毕竟现在乐浪郡还有一城没有攻下。 那就是增地城,这座城距离番汗城较近,太史慈并未想攻下此城,但眼下想要凭借着地势抵御住高句丽的入侵,也只有派出大军驻守增地城,眼下可以借着大军的威势顺势攻下增地城,而太史慈则是在后方准备一些守城必用的辎重,包括粮草。 一旦真的与高句丽开战,双方少说也得互相对峙数万之久,所以城中的粮草辎重等物必须要达到饱和状态。 管承率领的两万余人皆是步卒,自然比不上的骑兵的速度,经过数日的时日方才赶到增地城,如同太史慈所料想的一样,增地城虽然地势也较为险要,但城中还真没多少守军,后来也才得知,城中原本有近三千余人的郡兵,后来此处经过公孙康的一番折腾,从中抽调走了两千余人,如今城中仅有千余人的守军,皆是些老弱病残。 管承刚率领的部下来到城下,大军刚要摆出攻城的架势,随着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事还真的发生了,此时天色近晚,管承原本打算先在城下安营扎寨,待到明日后方做计较,三人正在帅营中商议明日攻城一事,忽见一名侍卫从账外匆匆而来。 便告诉了众人一个令他们振奋不已的消息,增地城城门已被打开,城中的守军纷纷丢弃了手中的兵器,全都走到了城外,迎接大军入城驻扎。 管承在得知此事后,心中也振奋不已,看了眼身旁的楚燕,心中不禁为他以前的部下赶到幸运不已,沉吟了片刻后对楚燕问道: “眼下增地城已落入我军手中,不知你又要作何打算?” 座下的楚燕还未从这一令人振奋的消息中醒转过来,戴德见他不语,急忙用手指轻轻的示意身旁的楚燕,楚燕见状方才醒转过来,起身对管承行了一礼后回道: “在我起身之际太史慈将军就有所交代,除了让我加固城防一事之外还另我疏散方圆五十里的百姓,包括城中的百姓。” 管承闻言皱了皱眉,随即低头并未言语,一旁的戴德便坐不住了,这城中的百姓之前皆是又戴德管辖,此时听闻管承要将他们全给疏离,急忙问道: “这是为何?” 楚燕朝二人点了点头回道: “以后若是和高句丽一旦开战,那么百姓这附近的必定首当其冲,此时将他们疏离而去,岂不是也算抱全了他们一命,戴太守不必担心,眼下我只管疏散百姓一事,至于百姓们的去处太史慈将军早有安排,你们尽管安心北上就是。” 戴德听说这一切皆是太史慈的主意后,也不再追究此事,沉吟了片刻点头道: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当夜,楚燕便率领五千余士卒进入城中,三人一夜无话,似乎正为即将到来紧要时刻在争分夺秒,次日清晨,在楚燕的目送下,管承随着的戴德率领着两万余人缓缓从城外开拔,从朝鲜城赶到增地城略有百余里的路程,赶路自然是要耗费上不少的时日,但从增地城赶往番汗城仅有数十里的距离,晌午时分应该能到达。 一路赶来十分荒凉,路上皆不曾看见一个路人的身影,在一番打听下,方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原来柳远在得到高句丽即将举兵入侵之前就已经将方圆百余里的百姓都给迁移到了辽东郡内,此时在增地城与番汗城中的数十里,就落成了眼前这荒无人烟的一幕。 地处辽东郡与乐浪郡咽喉之地的番汗城足有两丈多高,城上戒备森严,北边是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南边却是一望无际的海洋,番汗城地处南北较为适中的位置,管承想要率兵通过就得经过番汗城中的防区,尽管南北跨度仅有十余***汗城自然不会建造得如此之大,但城中一切管承皆不不得而知。 在率兵赶到距离番汗城仅有十余里的位置后,便下令全军暂时驻扎在此,此时城中的柳远与高句丽双方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战役不下十余次,眼下却已经停战,毕竟管承突然率领的这两万余人对于双方来说皆是一个变数,为了谨慎起见双方也不得不停下攻城。 管承命令大军驻扎后并未立即展开接下来之事,而是屯兵不动,看似在观望,却是在等待一人的到来,经过管承这么一折腾,城中的柳远与城外的高句丽皆是被弄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他们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在第二日的傍晚之际,管承接见了一人,城中的柳远在得知此事后顿觉后背发凉,似乎管承的这一举动像是在释放某种信息。 第293章 高句丽来使 日落时分,只见从远方赶来百余人,这些人均是服饰打扮与汉人大不相同,为首的那人还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这数百人来到辕门外时被卫士给拦了下来,问明来意后侍卫只带着那名戴着高帽的男子进入了军营之中,很快来到了帅营之外。 此时管承正与戴德盘腿对坐,在他们面前摆着正是一副番汗城的防守图,虽然在来时已经规划好了一切,但并不能对此抱太大的希望,观看身前的地图只是为了柳远若是不放心,也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就在二人一头莫展之际,忽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再管承的允许下,门外的侍卫方才走进了帅营之中,对二人行了一礼后禀报道: “将军,高句丽的使者求见。” 管承闻言后低头不语,一旁的戴德将目光落在了管承的身上,低声嘀咕道: “高句丽的使者来干嘛?” 在二人身前的侍卫见二位将军均不言语,辽东与乐浪郡曾经与高句丽结怨甚深,便小声问道: “要不要我将他给宰了?” 管承朝侍卫连忙摆了摆手,沉吟了片刻后急忙将身前的地图给收在怀中,朝门外半开着的帅门瞥了一眼后喃喃自语道: “若是我猜测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来试探我们的。” 戴德见管承面色淡然的,心中方才松了口气,起初在戴德听闻门外有高句丽使者求见之时还以为管承暗中与高句丽有某种联系,此时见状后方才醒悟,对管承摇头道: “此时赶往辽东要紧,以我所见此时还是尽量不要与他们结怨方才为上策。” 管承闻言点头称是,暗自思量了片刻后朝眼前的侍卫说道: “将他给招进来” 侍卫闻言便退了出去,不多会的功夫,只见一名穿戴怪异且身长六尺有余的异族男子走了进来,朝眼前的戴德与管承扫了一眼后行了躬声道: “莫离支座下单支见过将军。” 管承虽然也算是一名猛将,但常年生活在青州的他对于这些异族的名字感到拗口不已,就在单支提起莫离支的名字时,管承忽然想起太史慈对自己所说的乙巴素,想到此处顿觉疑惑不已,按理来说此次率兵攻打番汗城的理应是乙巴素才对,怎么眼前的异族使者又提及了莫离支呢,这些情况不明,管承也无法想出应对之策,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乙巴素又是谁?” 自称单支的使者闻言后忽然变得有些怪异,盯着眼前的管承看了好一会,心中狐疑道:莫离支常常说过汉人中流传着这名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怎么眼前的汉将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些他只是在心里想想罢,并未道出,此时忽见管承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方才醒转过来,低下头回道: “愕···乙巴素就是莫离支啊!” 管承闻言后方才想起太史慈曾经对自己说过此事,但眼下这个面子已经丢了,当下也只好故作不知此事,故作沉吟了好一会方才疑惑的问道: “噢,他让你找我有何贵干?” 异族使者单支也不知管承所想,见管承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后心中也不禁听信了七八分,对管承回道: “莫离支并不知贵军来到此处是为何意,这才让我前来的询问一二。” 管承因为刚才自己丢了面子一事感到耿耿于怀,此时又见眼前的异族使者向自己询问此事,方能就此放过这么个机会,瞪了他一眼后呵斥道: “此乃我汉家土地,来去好像用不着你们操心吧?” 异族使者见管承脸色动怒,当下急忙行了赔罪道: “将军说得是,只是我家大人担心之前与太史慈将军所作出的承偌,还望将军不要忘记了。” 高句丽使者的话语刚落,帅营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似乎就连四周也变得冷了不少,直到后来高句丽的使者在管承的冷哼声退走了,此时他已经已经得到了他此行想要的答案,自然是不愿多留,管承与戴德此时已经来到营外,二人皆是望着高句丽使者离去的身影,戴德目光依旧投在那夕阳下的背影上,却一脸担忧的对身旁的管承说道: “高句丽,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啊。” 管承自然也知道昔日小国如今已经扩展到了能够威胁到整个幽州之事,这些身为乐浪郡太守的戴德不可能不知,忽见戴德一脸忧郁之色,管承心有不解,疑惑的问道: “不就是数十万的大军吗?待公子攻下襄平后再回来收拾他就是,戴公用得着如此杞人忧天吗?” 戴德对管承不以为然的神情很是不满,深吸了口气后缓缓说道: “是不相瞒,恐怕公子以后面临的局面恐怕远比你我想象的还要严峻很多,这点想必管将军也知晓的吧?” 戴德听闻此言后脸色骤变,阴沉着脸紧盯着身旁的戴德,戴德虽然已经投诚,但管承之前与他多少有些间隙,此时见他说出这么一番言论,心中多少有些猜疑,若是手中有一柄长刀,恐怕此时已经架在了戴德的肩上,若是戴德言论再稍有不敬,恐怕明日又是一番情景,管承深吸了口气稳住了心神后沉声问道: “你这是何意?” 戴德瞥了眼身旁铁青着脸的管承,似乎故作听不出他弦外之音,摇头叹道: “襄平一事就算有所了结,公子若是一心想要对付高句丽,那么公孙瓒便有了时机派遣大军赶往阳乐,而且还远远不止这些,管将军别忘了还有玄菟郡的乌丸人,虽然在下不知公子与峭王之间当初是何谋算,但峭王部下有十余万部下,玄菟郡又与辽东接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的道理?南有高句丽入侵,北有乌丸人虎视眈眈,东有公孙瓒伺机而动···” 管承闻言后沉默了,虽然戴德言论多少有些不敬,但管承又何尝不知他所说的呢,戴德见管承不语,目光中忽然绽放出一丝异色,开口问道: “我想进城一趟,不知管将军认为如何?” 第294章 协商抵御高句丽一事 谁知刚稳下情绪后的管承闻言后脸色骤然一变,心里面最先想到的自然是戴德想要利用眼下的这个机会脱身,或者是想进城去给柳远通风报信,想到此处看向戴德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不善,厉声问道: “为何?” 戴德已见管承脸上流露出杀机,但脸上依旧毫无波澜,目光坚定的回道: “我想让柳远与太史慈将军联手对付高句丽,这样一来可以为公子多少拖延一些时间。” 说罢也不等管承回话,便又继续对管承解释道: “或许管将军你已经对我有了戒备之意,但眼下就算我能进城,又能如何呢?” 管承闻言后沉默了,心中却是暗自思量着戴德所言之意,对于戴德所言进城劝说柳远联合太史慈共同抵御高句丽心中虽然已经信了七八分,但对于眼下最为重要的则是赶往辽东,若是戴德进城后虽柳远说明了自己率军到此的来意,后果将不堪想象。 不过这些事只是在管承脑海中一闪而过,从而随即打消了这一念头,公孙康在临行前就不止坑过戴德,或许城中的柳远也被公孙康给坑了一把,现在襄平有难,做属下的理应为自家主公分忧才是,但眼下公孙度时日无多,公孙康又曾经赶往襄平途中惹恼了二人,就此而言或许这二人对公孙康并无好感。 或许眼下的二人虽然对公孙度还残留着许些忠诚,但这份忠诚恐怕随着公孙度薨逝后,这份忠诚或许就会变得荡然无存,心中粗略盘算一番过后,管承逐渐收起了恼怒的神色,对戴德问道: “进城劝说柳远联合我军,虽说可行七八分,但柳毅又是他什么人?” 管承在刚才盘算之时,就忽然想起了死在屯有城中的柳毅,虽然对外方楚消息柳毅乃是死在流箭之中,但终究是死在了太史慈的命令之下,更何况最为致命的那一箭还是太史慈所射出的,若是让柳远与太史慈联手拒敌,柳毅与柳远的关系却不得不重新考虑。 戴德闻言后忽然一愣,这才想起管承的担忧原来就在此处,对管承摇头笑道: “柳远乃是柳毅的族弟,但二人的关系并不融洽,柳远被调遣到此处镇守,其中就掺和着柳毅的身影,或许柳远能有今日,多半都归柳毅所赐,难不成将军认为柳远会为一个曾经不止数次害自己性命的人与我军大动干戈吗?” 管承一听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方才觉得安定不少,眼下戴德虽然说得有理,但孤身一人进入城中多数还是有些风险,想到此处一脸担忧的问道: “你确定真的要孤身进入城中吗?要不要我替你寻几个身手较好的士兵?” 戴德闻言连忙摆了摆手,望着天边的那半轮红日,略有深意的回道: “城中有数万名守军,就算是柳远想要害我,哪怕你陪着我去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此时还得谨慎才是,没必要给高句丽的斥候添加麻烦。” 管承闻言略微思量了片刻,方才觉得戴德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此时高句丽的十万大军在一旁猜测,为了以后能够取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的确不能让高句丽的斥候知晓此事,沉吟了片刻后便不再阻拦戴德,只是目光中仍旧流露出有所担忧的神色。 夜风萧瑟,转眼已到转秋之际,夜空中呼啸而过的夜风中掺和着不少的凉意,就连辕门内外值守的守军们也不得裹住了袖口,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已到了深夜时分,此时除了几盆篝火中所燃烧糟烂木材所发出的噼啪声与军营中士兵们的呼噜声之外,再无其余声响,或许是已被盖过了。 在辕门外的一侧,管承一脸担忧的对戴德说道: “若是在明日清晨之时不见你出来,那我就会举兵攻城,争取多杀几个敌寇为你报仇了。” 正翻身上马的戴德闻言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急忙劝解道: “将军此举万万不可,或许这就是高句丽人最愿意看到的了。” 希望你没有匡我吧,要不然我早晚有一天非得将你大卸八块方才解恨,望着已经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管承心中默默念道,夜幕之中,一匹快马已经消失在了管承营地之中,这一幕在城外除了管承一人得知之外,其余人皆不知晓,管承独自一人在夜风中伫立了多时,方才缓缓的转身回到营地之中。 番汗城上的守军此时足有数千余人,哪怕如今正值深夜时分,城墙上的防守仍旧不见得有任何的松懈,高句丽连续攻打了数次城池,在丢下了近万余同伴的尸体后,最终还是停下了继续进攻的节奏,或许高句丽这是第一次派遣出如此多的兵力作战。 原本以为可以凭借着十万余人的威势一举攻下眼下的番汗城,殊不知城中的柳远早就有所防备,城中的粮草贮备了两万月有余,至于弓箭则是高大数十万,高句丽虽然是对眼下的这场战役谋划了多年,但还是吃下了不小的亏。 身为主将的乙巴素眼看着已有万余人的部下倒下后,最终还是决定停下了攻城,一连几天都是在打造一些临时用的攻城器械,虽然他们对此没有多少的经验,但好在人数够多,经过十万余人的不懈努力下,增加了将近百余架云梯,投石器之类的也多少打造出了一些。 也就在今日乙巴素命令部下吃下今日的第一顿饭后,忽然从远方赶来了数十个斥候,传来了管承进军此处的消息,乙巴素闻言顿然是吃惊不已,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在今日攻城,连忙派出了使者前去询问此事,经过这么一耽误,今日也就这么过去了。 城上的守军皆是为今日之事感到庆幸不已,虽然这些天与高句丽的对峙一直尽占上方,但连续守城谁又能扛得住呢,就在城楼上一名守军想要将手伸向身旁的火盆上取暖之时,忽见下方传来了一道马蹄声,急忙招呼了几名同伴朝城下俯视观望,只见一名身穿青袍的儒士骑在一匹骏马之上,正翘首向自己等人张望着呢。 第295章 一城抵御十万兵 立身在略有两丈高城上自然无法在夜幕中看清城下之人的样貌,不过可以从马蹄声中听出只有一人,城上的这几名守军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名守军朝城下问道: “来者何人?” 戴德来到城下后扫了四周一眼,并未靠近城池太近,正抬头想要向城上喊话,忽听城上已经传来了动静,忙答道: “朝鲜城太守戴德” 城中有近五万余守军,不乏一些常年前往朝鲜城搬运物资,此时听闻城下来人自称戴德后,当下几人不免有些狐疑,若是放在平时城下有人叫嚣,他们早就置之不理了,但现如今虽然不知城下之人所述真假,今日城外的一幕他们可是看得真切,刚才回话的那名守军回话倒也算客气,对城下喊道: “朝鲜城距离此处足有百余里,你说你是太守,就得先拿出凭证?” 城下戴德见此心中也不气馁,如今番汗城遭遇大军压境,防守一事守军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沉吟了片刻朗声回道: “回去告知你家将军,自然知晓我所言是非虚实。” 城上的守军闻言后不敢多做耽误,几人商议了片刻后,便已有一名腿脚利索的守军将城外的一幕向城中的柳远所禀报了,不多时的功夫,只见番汗城已紧闭数月之久城门在夜幕中被缓缓给打开了,从中越出了一匹快马,来到戴德身前后打量了戴德一眼,方才点头说道: “将军有令,请你进去。” 前来迎接戴德的守军将请字咬得很重,戴德闻言也不当一回事,柳远无非就是交待了部下一些小事罢了,或许是自己有所异动,那么便会有命丧当场的可能,这些都只是在戴德的心间一闪而过,随即朝对方点了点头回道: “请带路” 二人先后进入了城中,随着沉闷的声响再次响起,那扇城门又再次被紧闭上了,听见身后关闭城门所发出的声响,戴德心中的神经也不由得随着变得紧绷了起来,心中不禁叹道:这或许是场凶多吉少的谈判。 二人并未在漆黑的街头上多做停留,为戴德领路的小将径直将戴德引入了城中的官邸后方才退下,只余下戴德一人朝中行去,一踏入城中的官邸之中,便已发行已有不少身穿盔甲的士兵在院中看着自己,其中为首的正是一个鬓角已有不少银丝的老将,戴德见状跨步上前行了一礼后感叹道: “一城抵御十万兵,柳将军的威风还真是不减当年呐。” 柳远此时已近五旬,但眼中凌厉的目光甚是不减,对于眼前的戴德丝毫没有好感,虽然这些天他一直在率领部下抵御城外的高句丽,但乐浪郡距离番汗城也不算太远,乐浪郡流传的消息的消息自然知晓,在得知戴德已经投降了太史慈后虽未言语半分,但心中总觉得戴德这样的做法令他感到不耻,眼下自然是没对戴德露出好脸面,若不是看在同僚的份上,恐怕戴德已被柳远给扔出去斩首示众了,冷哼了一声不冷不热的问道: “太守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戴德见到柳远面色不善,心中不由得凉了半截,但脸上并未露出半分退却之意,沉声回道: “共同抵御高句丽一事” 柳远得知戴德的来意后心中更是气愤,铁青着脸骂道: “你已投降太史慈,而太史慈早些天又与高句丽似曾勾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用得着与你们共同抵御高句丽吗?” 戴德一听柳远所言,心中当下便多出了几分把握,起初还以为柳远会因为自己投降一事感到不满,此时听他这么一说,目光中已经露出了几分的喜色,柳远并未蛮不讲理之人,眼下只要跟柳远说清这一切的原委,到时候再添上一把火,何愁大事不定,想到此处瞥了眼柳远讥笑道: “太史慈将军可从未出兵帮助过高句丽吧,流传出来的事莫非柳将军也信?” 柳远对戴德所提出的质问置之不理,劈了撇嘴不屑的冷哼道: “戴太守还真是长本事了,这才几天的时间,难道你忘了被太史慈一把火烧掉半座的朝鲜城了吗?” 戴德闻言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柳远所言之意他又何尝不知呢,无非就是自己开城投降一事,但城门还真不是自己打开的,只不过是有人替自己所想的给做到罢了,想到此处也不由得反驳柳远道: “太史慈将军虽然一把火烧掉了半座朝鲜城,但那也比起公孙康将我朝鲜城中的守军抽调干净,留下一群老弱病残个给我做守军要好得多。” 柳远虽然得知一些乐浪郡中的情报,也知道公孙康抽调朝鲜守军一事,但心中依旧不太相信,此时听闻戴德重提此事,心中当下变得尤为恼怒,对左右的部下大声命令道: “一派胡言,那是你守城不利,丢掉了城池不说,还将此事推卸到了公子的身上,来人,将这个卖主求荣的家伙给我拖出去斩了。” 在柳远身旁的数十个侍卫闻言后皆是互相看了一眼,便不再犹豫,纷纷跨步上前作势便要将戴德拉出去,就在此时,戴德见状心中更为恼怒,自己被公孙康给买了不说,眼下就连柳远也尽替公孙康说好话,心中顿时勃然大怒,当下挣脱开了柳远的部下,对柳远大声质问道: “明知朝鲜城中守军不足,却偏要抽离守军北上,此举与将城中的百姓推到敌军刀下又有何区别,况且眼下明知胜负为分,却将柳毅抛弃在屯有城,直至身死依旧不思进取,难不成你柳远非要等到高句丽的蛮兵贼子攻入城中,屠尽百姓你方才满意吗?” 柳远闻言后皱了皱眉,随后示意部下先暂且放开眼前的戴德,迈步来到戴德身前质问道: “我城中有守军五万余人,守城器械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准备齐全,至于粮草补给可以够维持三月之久,他高句丽拿什么来攻城?” 戴德见状毫不避让,也迈步来到了柳远的身前,语气铿锵有力的对柳远质问道: “你为何如此躲避公孙康不战而逃的事实呢?主公如今生死只在明日,公孙康欺上瞒下,不惜将部下暴露在敌军的铁骑之下,就算襄平相安无事,他若是回头能放过你我吗,又能放过眼下的这群人吗?” 柳远闻言后沉默了,扫了四周的部下一眼后顿时陷入了苦思之中,心中暗自向想道:公孙康当初离去之时,自己就已经看出了其中多少有些端倪,也不止数次提醒过公孙康,眼下戴德所说的又何尝不是自己不愿承认的吗?若是襄平无事,公孙康继位后又怎能容下自己,想到此处顿将目光看向了戴德,咬牙低声问道: “你待如何?” 戴德已见柳远似乎有妥协之意,便趁火打劫道: “先暂且不论你是否投降一事,你若是答应联合,那么此事我定将如实禀报给太史慈将军,虽然你我皆有防备,但当你防守有难时,太史慈将军自会来救,希望到时你认真考虑此事。” 柳远低头沉吟了片刻,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侍卫,许久后方才回道: “高句丽一日不退兵,我绝不率军出城,太史慈若是真想夺下番汗城,得先考虑城外的高句丽,如此也罢,此事我便先暂且答应你了。” 第296章 空置的城池 进入番汗城中的戴德后来在深夜之中被柳远送离开城城中,次日,管承与戴德大摇大摆的直接穿过了番汗城的防守区域,径直走向了襄平方向,数万人的大军在初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城上的柳远望着这一幕,面色严峻的他久久不能言语。 “将军,你真的就这么让他们离去了?” 在柳远身旁的柳庭问道,柳庭之前奉命赶到朝鲜城与公孙康商议抵御太史慈一事,昨日深夜,戴德与的柳远所谈之时也在一侧,对于此事的前后可谓是最为清楚不过,眼下望着逐渐消失在眼帘中的数万大军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柳远脸颊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苦笑道: “主公时日无多,若是今日不放他们离去,那么将来你我都会死在公孙康的屠刀之下,守城固然重要,但要看值不值得。” 柳庭闻言后也是皱眉不语的,只是略有深深的发出了一声叹息,在柳远被驱逐到番汗城之时柳庭就一直跟着柳远,此时又何尝不知道柳远的心思呢,二人的谈话声很快消失在了城上那萧瑟的晨风之中,随着二人的相继离去,城上又恢复了往日的一幕,仿若这一切没有发生似的。 在距离此处的另一处,连营数十里,戒备很是森严,在营地的最中央的一处区域,一个较大的帐篷最为引人注目,这就是十万高句丽中的将领的帅营,此时帅营内外皆是三五步便有个侍卫的存在,百余步大小的帅营如今更是多达了千余人的卫兵防守,俨然一看仿若发生了大事似的。 由乙巴素为主将,高句丽国王的儿子宫为副将的一行人此时皆是在帅营之中,坐于主位上的乙巴素在听闻斥候的探报后,便十万火机般的让众部下赶到了帅营之中,此时帅营中的十余人皆是皱眉不语,暗自沉思。 主位上的乙巴素低头瞥了眼左右部下,沉着脸问道: “诸位,昨夜朝鲜城的太守戴德进入番汗城一事你们已经知晓,诸位不妨谈谈你们的看法。” 太巴乙巴素话音刚落,在席间便有了一名身披简易盔甲的将军起身答道: “戴德已经向太史慈投降,他进入城中无非没有好事,莫离支大人理应早做打算才是。” 刚才说话的那名将军话音刚落,从席间便窜出了一个彪悍的大汉,此人正是故川国王的儿子,名位宫,传言此人刚出生便能睁眼四顾,生性凶狠暴虐,天生神力,烧杀掠夺已有无数,国中有许多的大臣都不是很喜欢他,此次在听说要入侵辽东后,名位宫便直言要随着乙巴素一同前来,此时正听闻与自己有不少矛盾的一员大将起身答话,顿时心生不满,举起了拳头大声叫嚣道: “不就是太史慈吗?有什么好做打算的,他要是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乙巴素对于国中唯一的继承人名位宫十分的无奈,也不好得罪于此人,只好随意的附和道: “公子所言极是,但若是太史慈掺和在其中,我们不得不做好防范。” 乙巴素低头沉吟了片刻后,便沉声对左右部下吩咐道: “攻打番汗城一事暂时告一段落,给我派人前去探查,务必要将太史慈的打算与意图给我打探清楚。” “不用了” 就在众人将要散去之时,从营外忽然传来了一句极不和谐的声音,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在后方筹备粮草的大对卢晏留,乙巴素乃是大对卢给故国川王推荐的,所以在乙巴素眼见晏留来到此处后,急忙起身迎接,笑道: “大对卢你不是在后方筹备粮草吗?怎么有空来到此处?” 乙巴素虽然是晏留推荐,但眼下乙巴素的职位要比起晏留要大得多,更何况晏留也是对眼前之人极为佩服,对他行了一礼后解释道: “莫离支大人见谅,在下在监督粮草的同时,抽空去了一趟朝鲜城,此时刚从朝鲜城归来呢。” 乙巴素闻言后有所忧虑的脸色转为一喜,忙问道: “噢,你有打探到什么吗?” 晏留扫了四周一眼,当看见距离自己不远名位宫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僵硬,随即便将目光从他身上给撇开,回道: “太史慈态度依旧强硬,他只是告知于我,只要乐浪郡无事,那么他便不会领军北上,至于昨夜北上的管承,他们是赶往襄平而去。” 说罢拉过乙巴素的衣袖,瞥了眼名位宫后在乙巴素耳旁轻声问道: “你怎么也把他给带来了?” 乙巴素闻言不禁耸了耸肩,苦笑道: “谁能阻他?” 此时的番汗城内外暂时陷入了双方僵持的局面,城内不敢轻易出城,城外的却是不敢轻易攻城,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远在百余里之外的增地城,最近几日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绿着,楚燕率领了五千余不下进入城中后,第二日就开始下令城中百姓迁移一事。 虽然百姓们有所不愿,但得知高句丽有可能举兵入侵乐浪郡后都不由得变了脸色,在楚燕所做出了一番保证后,这才极不情愿的拖家带口的逃离了增地城,这些迁移的百姓们手拿着楚燕为他们颁发的凭证,凭借着这张凭证,只要在乐浪郡中的任何一个城池中都会得到妥善的安置。 城中百姓数万余人,在楚燕的催促下,也是用了近五六日方才全部迁移完毕,家中有贵重财物的由太史慈出钱买下,至于粮食之类的物品,太史慈更是出了双倍的价格将其买下,这样百姓的手中也无了贵重之物,这才在短短几日之内将城中的百姓给迁移完毕。 在百姓们迁移完毕后,太史慈方才率领一万余人进入了城中,此时的增地城已经变为了一座空城,城中有空置的民房无数,这倒是解决了搭建军营一事,楚燕在得知太史慈到来后亲自率领侍卫赶到了城外迎接,不多时只见不远处已有烟尘四起,地面都皆为有所震动。 第297章 让高句丽退兵的办法 太史慈在安排朝鲜城中的城防一事后便麻不停歇的赶往此处,一路上携带了大量粮食与器械之物,百余里的路程用了整整数日方才赶到增地城,还没入城便已看见楚燕已在城外等待,太史慈见状急忙迎了上去,问道: “城中百姓都迁移完毕了吗?” 楚燕策马上前,感到了太史慈的身前后方才答道: “总计一万五千余人,除了自愿留下来帮忙的三千民夫之外,皆已全部迁移完毕。” 太史慈心中一致认为此处必定将会发生大战,城中的百姓留下来将会束手束脚,导致守城不利于发挥,这才下令迁移百姓,此时听闻楚燕依迁移完城中百姓一事,心中方才松了口气,笑道: “这下我们可以和高句丽那帮异族人好好打斗上一场了。” 就在楚燕刚要答话之时,忽闻身后传来了数声马匹的嘶吼声,闻讯忙回头望去,眼帘中骤然出现弄得不下于两千余匹马匹,满脸惊愕的问道: “咦,怎么有这么多的马匹?” 太史慈也回头看了一眼,回过头苦笑道: “耽误了数日这才在全郡内收集到了近千余匹战马,当初答应给公子的钱财恐怕无多了。” 楚燕闻言不禁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随即二人进城后一路上谈及到了今后城防一事,就在此时楚燕忽然想起一事,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件后递交到了太史慈的手中,对他解释道: “对了,这是管将军今早传回的信件,被信使送错了地方,我还打算命人送往将军的手上呢,现在看来依旧没那个必要了。” 太史慈接过信件后嘴角不禁露出了几丝笑意,暗自嘀咕道: “管承也会写信,这多半是戴德代写的。” 太史慈并未多做耽误,虽然太史慈最近几日身在朝鲜城,但一直为管承领军北上一事紧张不已,一直都在为管承感到担忧不已,生怕这个以在海上为生计的家伙忍受不住番汗城柳远的一番讥讽贸然领军攻城,那样的话可真是全局皆输了,想到此处急忙勒马停下,迅速的将手中的书信给拆开查看。 高句丽退兵后柳远欲答应投降,将军自行斟酌。 信件上的字迹只有寥寥数笔而已,却已经简单明了,太史慈身为主将,戴德又是刚投降不久,与柳远算是故交,话多必有遗漏,戴德深知这一道理的,信件上没有建议自然是最好,若是高句丽肯退兵,柳远自然会考虑投降,这需要太史慈认真思量。 或许是戴德也知晓眼下太史慈手中已无过多的兵马,想要高句丽退兵又谈何容易,这才让太史慈自行处理此事,太史慈认为柳远若是能够投降,自然是最好不过的,眼下虽然是一难题,但也掩饰不了太史慈眼中流露出的惊喜。 在一旁的楚燕见状心中不禁变得狐疑了起来,楚燕得知太史慈对于管承一定能率军北上有一定的把握后,对于此事也变得不是那么在意,但见到太史慈脸上露出的笑意后,信件上的内容也不禁引起了楚燕的在意,试问道: “将军为何如此高兴?” 太史慈瞥了一旁满脸疑惑的楚燕,将手中的书信递交给了他大笑道: “高句丽退兵后,辽东方可平定。” 楚燕闻言后更加疑惑了,眼下高句丽来势正猛,想要他们退兵又谈何容易呢,眼下他们不率兵攻打增地城已经算是最好不过的了,一时也理不清这其中缘由的他只好接过了太史慈手中的书信,这才稍微瞥了一眼,眼神也变得很是惊愕,过了许久方才回道: “这倒是个好消息,只是番汗城中有守军五万,你我部下也仅有一万余人,若是管承将军没有率军离去,双方加起来勉强能有八万余人,实力可以与高句丽的相差不大,但眼下想要高句丽退兵又谈何容易呢?” 十万人攻打五万守军的城池,又怎会那么容易轻易攻下的,太史慈在心间略一斟酌了片刻后便已经得出了计策,嘴角已流露出笑意的他朝四方扫了一眼后答道: “此处不是谈话之地,先进入官邸后再细做商量。” 说罢当下命令部下在附近随意找了几座空置的民房,又与楚燕一同清点一些物资粮草后,经过一番耽误下来,二人在军中匆匆吃了点食物后便已迫不及待的赶往了城中的官邸,大厅中灯火通明,却只有二人在其中来回的身影。 起初楚燕认为番汗城中有守军五万余人,十万高句丽的士卒想要攻下想必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在番汗城濒临城破之时高句丽已折损了多半,这才率领部下万余大军突袭,联合番汗城中的守军,想必定能让高句丽退兵,当楚燕将这一想法给太史慈道出后,却遭到了太史慈的摇头拒绝。 太史慈正皱眉望着番汗城与增地城中的这一路段,摇头说道: “从番汗城到增地城的这一路段,都遍布了高句丽的斥候,而且就算番汗城城破在即,高句丽也不会蠢到将自己的后背展露给我们,若是我猜测的没错的话,若是到时我们率军前去偷袭,必定会遭遇到他们埋伏在途中的伏兵,到时候将会不得偿失,此举不可行。” 楚燕在得知太史慈的解释后顿时泄了气,耸拉着脑袋叹道: “那眼下又怎么办?莫非真要在高句丽士气如虹的状态下举兵去攻吗?” 楚燕之前所言也是太史慈的想法之一,此时在细作思量了片刻,顿时觉得此计断然不行,只见沉吟了片刻的他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忙道: “据我所知,在番汗城与增地城方圆数百里之内已无百姓,高句丽的十万军队想要攻城就得吃上粮食,但方圆已无粮草,想必他们必定会从国内运送粮草,等到高句丽伤亡颇重之时我们再去偷袭他们后方运粮的部队,到那时已有数月有余,我军一直按兵不动,以此可以麻痹敌军,偷袭粮道一事多半可成,到时候后方粮道被劫,想必前方定是士气不振,联合攻打的高句丽一事多半大局可定。” 第298章 危及全局的豪赌 楚燕在得知的太史慈的想法后顿时赞叹不已,不过忽然想起一事,也觉得此事稍有遗漏的地方,摇头道: “将军此计甚好,但若是高句丽发现使我们截断了他们的粮道举兵来攻打我们增地城又如何是好?我方的城防可比不上足有五万守军的番汗城。” 太史慈已在刚才思量好了这一切,此时见楚燕说出了顾忌,冷笑道: “若是他们如此做了,那就是他们在找死,可怨不得谁了。” 楚燕见太史慈如此胸有成竹,心间更为疑惑不已,眼下高句丽有十万大军,若是真的挥兵攻打增地城,不出五日必能攻下,想到此处更为不解,忙问道: “这是为何?” 太史慈轻蔑的小笑容看似对高句丽不屑一顾,冷笑道: “高句丽不可能挥兵十余万直接攻打增地城,别忘了在他的身后还有柳远部下的五万大军,这五万大军可都是精兵猛将,虽然要不了乙巴素的老命,却能让他这次入侵辽东无功而返。” 楚燕乃是海贼出生,好不容易混上了军中大将,心神也不由得变得谨慎了许多,再三思量了片刻仍然觉得不妥,见太史慈并未对自己谨慎的态度流露出厌恶的情绪,方才低声提醒道: “万一柳远看着我们被高句丽攻打却又坐视不管,或是高句丽分兵攻之,那可如何是好?” 太史慈闻言后渐渐的低下了头颅,楚燕虽然谨慎了些,但这一席话还真得细细思量,眼下虽然与柳毅达成了共识,但却无法保证柳毅看着增地城被高句丽猛攻却按兵不动,想到此处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片刻后太史慈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目光中已经多出了几丝决然之意,楚燕乃是谨慎又谨慎之人,或许···想到此处拍打着楚燕的肩头,对他吩咐道: “在多日后由我亲自率领三千余骑兵出城烧毁敌军粮道上的粮草,你就暂且留在城中伺机而动,我就不信在缺粮的状态下,他乙巴素能攻下那座城,这是场豪赌,赌赢了那么公子部下将会再多出数万将士,若是赌输了乐浪郡将会遭到生灵涂炭,你须得谨慎才是,在没收到我的军令之前断然不可出城迎战。” 二人相谈于此,别各自回房休息去了,眼下还有过多的事情还未安置,须得保证就算高句丽率军前来攻打增地城,在并无援兵的情况下,也得务必守城的时日能多拖延上几天,在第二日之后,楚燕率领众人继续按照太史慈的吩咐继续加固城墙,至于守城之物,城内就有现成的,在太史慈的吩咐下,楚燕已经开始拆除城中最靠近城墙的屋舍,用一个城池中的一切换取高句丽退兵,又何尝不是一种赌注呢。 在楚燕忙于拆除城中屋舍的同时,太史慈也没有闲着,这几日他已经从乐浪郡中四处总共收集了三千余匹战马,至于骑兵可谓是完全不用太史慈担心,在部下的着万余大军之中,就有多半是公孙康率领而来的,从中随便抽调就能轻轻松松的聚齐五六千余人的骑兵,这几日一边忙于交待城防一事,又同时忙于骑兵训练一事。 太史慈与赵云领军大不相同,太史慈是谨慎之人,一般不主动出击,但若是主动出击就是拿捏得很准,出击必能夺下敌军的咽喉,迫使敌军大败,比如之前在海冥城中以一万的守军大破公孙康的五万精兵,这次可谓是险中求胜。 赵云率兵攻城在确保万一的情况下那只是突袭冒进,趁敌防备不及便趁势夺下,或是兵行险招,比如在辽东郡新昌城下从阳利的数万骑兵下夺取了新昌城,又兵行险招,一举夺下主将阳利的半条性命,至此保证了新昌城从此万无一失,又能解决掉危局。 在数百里外的辽东郡,赵云在攻下了新昌城后,便向刘和禀报了此事,远在辽队城的刘和见此窃喜不已,连夜让鲜于银赶往新昌城的同时,便下令部下全军开动,浩浩荡荡的数万余人一路从辽队城齐聚襄平城外。 在新昌城中的赵云接待了鲜于银,在一番交待过后也与管亥,新昌城的县令郭阳,领着部下的万余名骑兵,万余人的步卒也开始赶往襄平城,不多一日的时间,三万余人的将士已经齐聚与襄平城下。 刘和率先赶到襄平城下,也没有忙于攻城,在下令部下搭建营地的同时,也派出了一部分部下警戒,阳利率领万余人的骑兵攻打新昌城失利,但手中却是有近万余人的骑兵,要是城外忙于搭建营地,城内便突然有骑兵冲出,那可就不好玩了。 所幸的是襄平城的城门自从刘和率军赶到城下后就一直没开过,这倒是让刘和倒是松了口气,此时军营搭建的进度已经完成了多半,刘和正坐在帅营中的主位上,望着手中的一封书信久久不能言语,这是太史慈从乐浪郡给刘和寄来的,由于在路上受到一些波折,这才迟迟才能送至刘和的手中。 微微的发出了口叹息后刘和方才将手中的书信从眼帘之中移开,略微思量了片刻后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对门外的侍卫喊道: “去给我把田公寻来,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在距离辕门不远的田畴正和严义、杨建二人吩咐营地防范一事,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便已遇上了刘和派出的侍卫,在得知何事后也不敢多做耽误,再次交待了严义二人一些紧要之事后便随着侍卫朝帅营之处赶去。 进入帅营后正看见的刘和一副一筹莫展的尊荣,心间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再他伴随着刘和的途中还从未看见过刘和有如此模样,此时见状心中便已经知晓了必定是发生了某种自己不知的大事,轻声走到刘和的身前后对其行了一礼问道: “公子为何这般?莫非又出什么事了?” 刘和在得知田畴到来后头也没抬,随意的伸手指向了案桌上的那封书信,叹道: “这是字义命人送来的书信,你自己看吧。” 第299章 赵云归来 田畴闻言不禁皱了皱眉,见到刘和如此模样更为疑惑,当下也没多想,便已将案桌上的书信给取到了手中,大概了扫了几眼后脸色骤然大变,又再次重新仔细打量了一眼后,便愣在了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这封书信从海冥城送出,上面记载了以万余人大破公孙康一事,也包括了高句丽举兵入侵辽东一事,其中太史慈与其暂时联合也记载在其中,刘和起初在收到这封书信之时也与田畴如此一脸的惊愕,此时见到田畴露出如此吃惊之色毫不见怪,瞥了眼田畴后答道: “这封书信我在数日前就已收到,只不过当时为了不引起你们恐慌,方才将它给隐瞒了下来,眼下将眼前的襄平城攻下就可以暂告一段落,但高句丽亡我之心不死,我岂能安心攻取襄平城?” 太史慈在海冥城中送走高句丽的使者晏留之时便已命人送出这封书信,当时他并不知晓高句丽能够出兵多少,田畴在看完这封书低头沉默了片刻后答道: “高句丽这些年一直都是在安于发展,此次突然找准了时机对辽东发难,依我看这次他们出动兵力恐怕不亚于十万,” 刘和望着襄平城城破在即,这些天都一直处于兴致勃勃之中,在收到这封猝不及防的书信后顿时令他炙热的心凉了多半,此时已经处于一头莫展之际,只好将目光望向了眼前的田畴,对他问道: “字义虽说已经暂时稳住了他们,但异族人从来就不将这些这些口头承偌给当做一回事,我担心你我大军在此耽误的时日过久,乐浪郡必定生变,眼下你看该如何是好?” 在田畴早些年为官之时高句丽并未有所异动,直到此时田畴跟随着刘和赶到此处后高句丽方才有所动作,对于高句丽的了解,恐怕田畴知道的还远不及太史慈,想到此处也不好表达意见,沉吟了片刻也只好酌情回道: “番汗城有守军数万,以我所看高句丽一时无法北上,我军在还未攻破襄平城之前又暂时无法南下救援,而且军中对于的高句丽了解的恐怕真的不多,眼下只能先暂且攻下襄平城,后再做计较。” 刘和闻言也只好摇头就罢,轻声嘀咕道: “希望字义能多撑上一会” 帅营中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坐于帅位上的刘和目光一直投在田畴的身上,心中却暗自着急,暗自沉吟了片刻后只见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神色,轻声说道: “眼下也暂且顾不上那么多了,既然乐浪郡告急,当下我们也只好提前攻城。” 说到此处也不等田畴回话,忽然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门帘上,对守卫在帐篷外的侍卫喊道: “传令下去,速将严义与杨捷唤到此处。” 一旁的田畴见状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一直没能将心中的顾虑给说出,片刻后便再次低下了头颅,心中暗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在营外正指挥将士们搭建营地的严义与杨捷很快就被侍卫给唤进了帅营之中,疑惑的二人进入帅营中后正看见田畴的身影就在其中,二人对视了一眼后纷纷对刘和行了一礼,随后找了个地盘腿坐下,准备聆听刘和即将要交待之事。 刘和朝下方众人扫了一眼,见众人来齐后方才对众人说道: “眼下我军自从从阳乐向东出击后,一路上勇猛无敌,攻城略地不在话下,但我军已在辽东郡耽误的时间过久,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今日招你们前来就是商议一下接下来的攻城事宜,诸位有话直说无妨。” 刘和并没有将高句丽入侵一事说出,或许是担心此事一旦泄露出去军心便会有所不稳,随即将目光看向了杨捷,此人是阳乐城中仕族中的一员,在这紧要关头不得不防范此人,刘和没有将此事说出,一旁的田畴也不便开口,或许也猜到了刘和的担忧。 刘和话音刚落,一直紧随在刘和身旁的严义便率先开口了,他原本只是刘和身旁的一个随从,这等大事自然是他自然无法掺和在其中,严义皱了皱眉回道: “公子,我刚才得知赵将军已在赶来的途中,要不要等他到来后再商议攻城一事?” 严义话音刚落,忽然帅营外有侍卫的禀报声传了进来,一名侍卫走进了帅营对刘和行礼一礼禀报道: “公子,赵将军已在辕门外了,要不要我去将他请进来?” 刘和听闻此言心中大喜,对于赵云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这一路上也多亏有赵云在前方攻城略地,这才得以使大军推进变得异常的迅猛,刘和在得知赵云归来后急忙起身答道: “快去” 众人望着侍卫离去的背影,就在此时已经起身的刘和也随即赶了出去,身后的一干人见此无奈,也纷纷跟着走了出去,众人片刻后就已经赶到了辕门之外,只见不远处似有万道人影急速而来。 不多时众人只觉得大地有所震动,耳膜中似乎隆隆之声传来,这正是骑兵所奔跑马蹄声,赵云率领万余名骑兵攻打新昌城,其中步卒就占了五千余人,辛得新昌城的县令郭阳投降,这才避免了攻城之时将士们的损失过大。 新昌城中原本有五千余人的守军,经过赵云一番整合后,在出发之时部下就有了两万余名士兵,包括万余骑兵,此时已有两万余人向襄平城赶来,在数万道骑兵的身影中,只见一人肩披白色战袍,手提银色长枪,气势尤为饱满,在万道骑兵之中显得格外的显眼,这不是赵云又是何人呢。 刘和在赵云到来之前就提前赶到了襄平城外,此时营地中足矣容纳数万的士卒,赵云在赶到辕门后并未多有耽误,丢下身后的部下后便朝刘和所在所处赶来,刘和见状撇过头对一旁的严义与杨捷说道: “赵将军与我有要事相商,你们就先替他安置一下刚到的这万余骑兵。” 第300章 胜利在握 赵云在远处便已看见了刘和身影,策马来到刘和身前后翻身跃下后将手中的长枪给丢弃在了一旁,对刘和行礼一礼后朗声道: “见过公子” 刘和与赵云一别就是数月之久,此时赵云来到身前后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眼,此时顿觉赵云所流露出的气质比起之前变得成熟了许多,面颊上年轻气盛的菱角也大为改变,皮肤也变得黝黑了不少,刘和快步上前急忙将他扶起,大笑道: “赵将军辛苦了,来来来,里面请。” 说罢不赵云分说,便已被刘和拉扯着进了大帐之中,在经过田畴的身前时也朝他点了点头,三人一路无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众侍卫的眼帘之中,三人自顾找了个位置坐下后,赵云还不等刘和问话,便率先说道: “公子,这是我此次攻打新昌城的战报,还请公子过目。” 刘和闻言后与一旁的田畴对视了一眼,嘴角便已经露出了笑意,刘和将赵云递到自己手中的战报给丢在一旁的案桌上,朝赵云摆了摆手示意道: “你给我挑些简要的说一下就行了。” 赵云见状也只好作罢,沉吟了片刻后沉声答道: “此次领军出战,将士们死伤不足百余人,其中斩敌足有数千余人,新昌城中所获得的粮草器械均是过万,包括大破阳利所率领的万余名骑兵,重创阳利等……” 一旁的刘和与田畴闻言后皆是面面相窥,虽然早就知道了这种结果,但从赵云口中说出还真令人振奋不已,铿锵有力的余音在耳膜中久久不散,这或许是刘和进军辽东郡以来所获得最大的一场胜利。 田畴在刘和示意下,对赵云答道: “赵将军辛苦了” 说罢拿起先前的一封书信,递交到赵云的手中,对他说道: “这是子义从乐浪郡命人送来的书信,你先看看。” 赵云虽然自认自己此次的功劳也颇为较大,但刘和与田畴的态度令赵云不解,但此时也不好开口询问其中缘由,在田畴将书信递交到他手中之前的,赵云朝主位上的刘和看了眼,在刘和的示意下,赵云方才接过了田畴手中的书信。 赵云与太史慈也算是深交,二人在渡海之后便已分离,如今细算起来也有半年有余,在听说这封书信是太史慈送出的后,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太史慈出事了,要不然刘和与田畴不会如此态度,想到此处也不做推脱,将书信给拿在了手中仔细浏览了起来,只见不多时赵云的脸色顿时铁青了起来,看了眼前的二人一眼后沉声道: “公子,高句丽这是趁虚而入,在我们身后捡现成的,不得不防啊。” 刘和并未答话,一旁的田畴板着脸问道: “刚才我还与公子商量此事,既然你已经到了,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赵云并不是幽州之人,对幽州之事甚是不解,在还未向刘和投诚之前就一直跟随在公孙瓒的身旁,从未来过辽东,所以对于田畴所言谈谈自己的看法,赵云闻言后顿时一脸的苦色,在沉吟了许久后脸上的苦色再也不在,转而是一副决然之色,沉声道: “在下对高句丽所知不深,但公子若有吩咐,我定将把高句丽给驱赶出去,绝不负公子的一番栽培之意。” 刘和对的赵云的背景很是清楚,在这里也并没有多为难赵云,朝二人摆了摆手对田畴说道: “田公,你说说如今的具体情况?” 田闻言后没有多做推脱,在帅营中迈步了数圈后对二人答道: “襄平城中有守军五千,阳仪派出了他的副将阳利率领万余骑兵前来救援,却不料在新昌城外被赵将军一举大破,留下了两千余人,如今襄平城中应该有守军一万五千余人。”说罢又将屏风上的地图给搬到了二人的眼帘之中,继续说道: “如今我军有三万余人,投石器上百具,乌丸人就是天生的弓弩手,随意就能拉出上万余人,盾牌手也足有五千余人,至于剩余的万余名骑兵根本就用不上,最后能攻城的步卒理应有万余人。” 刘和与赵云闻言并未言语,但也在点头称是,田畴继续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阳利受挫后就一病不起,眼下的襄平城中并无大将,更无守将,公孙度已有数日没有睁眼,薨逝归去眼看就在近日,公孙康又不在城内,眼下城内能主事的也只有年幼的公孙恭了,但终究无法主持大局,若是强攻的话攻入城中的几率能有五五之数,但此战过后我军必定会伤亡惨重,难以开赴其它战场,更别说南下支援字义了。” 此时刘和的心思都挂在身在乐浪郡的太史慈,在得知就算攻下了襄平城之后将士们需要休整,并不能及时开赴乐浪郡,眼下哪能答应,只好将目光投向了眼下的唯一大将的身上,对他问道: “子龙,你一路上攻城略地无数,所向披靡,不如你来说说如何才能将将士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赵云在田畴道出这一切之时一言不发,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刘和的想法,当他得知公孙度薨逝在即之时,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精芒,起身答道: “趁他病要命” 刘和闻言与田畴对视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与疑惑,赵云见二人面色不解,只好继续解释道: “明日大军攻城,以佯攻为主,绝对不能强行攻之,务必要造就一种威势,要让城内的守军相信我军今日就能攻下襄平城,若是如此下来我就有把握将将士们的损失降低至五千余人以下。” 田畴闻言后似乎已经猜想出了一二,低头沉思不语,刘和却被赵云提出的这一提议给弄得一头雾水,佯攻怎么又会把将士们的伤亡降至最低呢,一时也想不清其中缘由,只好继续追问道: “这是为何?” 还未等赵云答话,忽见低头沉思的田畴忽然抬头将目光看向了赵云,眼中闪过敬佩之意,替赵云答道: “要是全城都知道城破在即,在病榻上的公孙度岂能不知,到时一命呜呼就在明日,那么公子此次出兵讨伐公孙度就能胜利在望了。” 第301章 功过相抵 刘和听赵云这么一说,也渐渐的知道了赵云的意图,无非就是给命危的公孙度再添上一把火,使得他就在佯攻之中薨逝,襄平城中无人主事,只要公孙度撒手而归,那么城中的守军定会军心不稳,到时候攻城自然会减少了许多的伤亡,刘和在明白赵云的意图后,当下就要拍手交好了,不过细想起来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妥当,只是一时又难以说清,只好将目光看向田畴,希望他能将自己觉得不妥的地方说出。 田畴最先知道赵云的打算,在刚才有所言语后直到此刻一直没有再次开口询问,正从沉思中抬头的他正巧看见刘和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田畴点了点头后对赵云问道: “在下虽然对战场上的事不及赵将军,但常言道哀兵必胜,公孙度突然离去骤然会使得城上的守军军心不稳,但此刻攻城是否有些欠考虑了,只怕将士们的伤害颇为惨重。” 赵云朝田畴点了点头,也极力赞同田畴的这一说法,但面色依旧坚定,对不解的二人解释道: “田公所言极是,这点我最初也想到了,不过只是佯攻而已,见机行事即刻,总之在经过这次佯攻后,五日内绝不可再次攻城,拖延上一段时日,城内的守军必定会军心不稳,人心低落,到时攻下岂不是易如反掌?” 刘和闻言顿然大悟,眼中尽是赞许的神色,还不等刘和问话,一旁的田畴在二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快步来到赵云的身旁,对赵云行了一礼感叹道: “将军果真是将才,我子泰算是佩服了。” 说罢也不等赵云为自己开脱,便转过身面对刘和,对其行了一礼后面色诚恳的对刘和说道: “公子,不如将这次攻城一事交由赵将军如何?” “这···” 刘和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手托下巴的他沉吟了许久后迟迟没有言语,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身前的赵云,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刘和也并未小气之人要和赵云抢夺功劳,既然这个计策是由赵云提出的,那也得让他去执行,将这次攻城的任务交于赵云也并非不可,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的面子上不太好看,眼下赵云一路从阳乐而来所向披靡,反而是自己在他身后净捡便宜,交给他吧,那么自己在军中的威信肯定会有所降低,若是拒绝,那么又会让赵云对自己心生间隙,想到此处也不由得为难了起来,望着身前的二人一时难以做出决断。 赵云又何尝不希望此次的攻城主将是自己呢,但此时见到刘和一直未曾言语,睿智的他何尝又不知道此刻刘和的想法,当下为了不让刘和难堪,只好起身上前对刘和行了一礼推脱道: “末将在新昌城中处理城中事务导致最近颇有劳累,所以还请公子能准让我休整数日。” 刘和见状心中直叫惭愧不已,在赵云起身回话之时,刘和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已是骑虎难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铁青,赵云想将此事给推卸到自己身上,自己就算能有些本事又怎敢在赵云面前卖弄,这岂不是把自己往篝火上赶吗,心中暗道:劳累过度,我看你是立功心切了。 眼看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帅营中变得异常宁静,三人此时都是大气都不敢喘息,刘和正苦苦思量对策,田畴则是为刘和的这一举动赶到奇怪不已,至于赵云心中更是慌得一批,心中暗想会不会是自己不应该推卸此事的,但细细想来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刘和此举又是何意呢。 也就在此时,刘和忽然心念一动,顿时想到了自己还在辽队城之时所见到的一幕,心中顿生一计,故作沉下脸冷声对赵云问道: “赵将军,你可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行吗?” 在刘和身前均是不敢有所动弹的田畴与赵云闻言顿时傻眼了,目光中尽是疑惑的神色,赵云见状心中更是惶恐不安,主公称呼部下都直喊表字,此时刘和部下并未称呼刘和为主公,但在军中谁又敢说刘和的不是呢,赵云在听闻刘和直接称呼自己为赵将军,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半跪在地,惶恐道: “公子,在下实在不该···” 赵云口中之言还未说出,刘和闻言后脸色骤然大变,急忙起身打断了赵云,厉声对他呵斥道: “身为军中主将,岂能随意捆绑副将的道理,鲜于银一事恐怕你心中很是清楚吧?更何况当时鲜于银当时已不是你的副将,而是我派遣到辽队城处理政务,又何时受你管辖?” 赵云闻言后不禁皱了皱眉,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起初赵云还以为刘和发怒是因为自己争夺此次攻打襄平城一事,直到此时刘和说出这一原委后方才明了这其中缘由,忽然想起了昨日自己在新昌城外接待鲜于银的那一刻,鲜于银曾对自己的冷哼声,心中暗道不妙,虽然自己此举虽为不妥,但情有可原,原本自己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刘和此时会拿此事所事,一时摸不清刘和打算的他只好自认倒霉,低下头解释道: “我当时一心只想替公子攻下新昌城,但部下兵力实在是不足,鲜于银将军又迟迟不肯答复,这才在火急之中捆绑了鲜于银将军,还请公子责罚。” 田畴见状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方才反应过来,正要为赵云开脱之际忽见刘和在朝自己胡乱眨眼,田畴沉吟了好一会方才领悟到刘和的意图,急忙对刘和劝道: “公子,常言道兵贵神速,赵将军所担忧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虽说捆绑鲜于银将军不妥,但新昌城终究被赵将军给攻下了,依我看不如功过相抵,如何?” 刘和听闻田畴一言后,心中方才松了口气,既然眼下田畴已理解自己的意图,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只见刘和故作不满的瞥了眼田畴,沉声道: “今日他犯下军规,说不准明日又有他人犯下,身为军中主将,又岂能容一句功过相抵就能免去处罚的吗?” 第302章 赵云的意图 底下的赵云见二人一唱一和,顿时被恐吓得一头雾水,紧接着又是一脸苍白,板着脸一言不发,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刘和望着赵云这副模样,目光虽然依旧,但心中暗自窃道: 不愧是猛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镇定自若,虽然此举有些对不住你,但这也算是对你我的一个交代吧,心中虽然有再多的不情愿,此时也只好继续唱黑脸,由着田畴装好人。 田畴见刘和依旧不依不饶,故作一脸慌张的神色,也随着赵云半跪在刘和身前,沉声朗道: “公子,既然如此,为了以示军威,给鲜于银将军一个交代,那也只好惩处赵将军了,但眼下战事要紧,赵将军又是初犯,要不让他戴罪立功好了。” 刘和闻言心中暗暗窃喜,故作一脸镇定的瞥了眼半跪在身前的田畴与赵云二人,疑惑的问道: “噢,怎么个戴罪立功法?” 田畴朝身旁的赵云看了眼,故作沉吟了片刻忙答道: “公子不是忙着南下吗?兵贵神速,不如就暂且让赵将军在十日之内攻下襄平城。” 刘和在之前与田畴配合之前心中虽然已经放松了大半,此时一听要让赵云在十日之内攻下襄平城,心中不禁变得有些狐疑,若是强攻的话,恐怕将会损伤过万的将士,围城不打也不是个办法,眼下谁不知道襄平城中的粮食够食用数月之久,到那时恐怕自己的后方的阳乐城已经被公孙瓒一把火给烧了。 至于赵云刚才所提出的计策虽然已向刘和信誓旦旦担保,但敌机难料,万一佯攻变为了真正的主攻,那可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但后果恐怕原先料想的要严重得多,想到此处一时也难以决断,在帅营中来回迈着步子沉吟了片刻,似是自问自答道: “十日之类,子龙能攻下吗?” 田畴见刘和道出疑虑之后,急忙伸手捅了下身旁的赵云,赵云一直处于一头雾水之中,总感觉自己好像没事,但却被眼下的二人绕了个圈子,心中正暗自思量这其中是怎么回事之时,忽觉胳膊被田畴给捅了几下,得到田畴的示意后,也没多做思量,急忙答道: “公子大可放心,若是我在十日之类攻不下襄平城,将士战亡超过五千余人,那公子大可将我以延误战机之罪斩首示众,以示军威。” 刘和见状也只好就罢,瞪了一旁的田畴,心中暗道:这下你可满意了,但见到赵云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放松了多半,斜了眼田畴,沉声道: “田公,那么就麻烦你助赵将军一臂之力了,你们先暂且退下吧。” 底下的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方才起身离去,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刘和脸上尽是满意之色,二人离去并没有多久,刘和忽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总感觉自己好像被赵云给坑了一把,低声嘀咕道: “部下战亡不超过五千余人,那岂不是流过血的也有万余人?” 想到此处不由得气得脸上青筋暴跳,瞪大了眼睛大骂道: “该死的赵云,居然在最后坑了我一把。” 不过刘和也就此作罢,毕竟这伤亡已经算是较小的了,若是真在强行攻打襄平城,事先有过预计的刘和绝对会认为战死的部下肯定在万数以上,这还不算受伤断胳膊断腿的,不过这只是刘和自己的想法,赵云却从没这么想过。 此时已经离开帅营的赵云与田畴并排向堆置粮草器械的几个帐篷走去,路上田畴为刘和最后瞪了自己的那几眼感到疑惑,直到此时方才明白其中的缘由,十日之内攻下公孙度的老巢似乎不太可能,想到此处不由得多看了眼身旁的赵云,似要开口有所言语,但此时军令状已经做出了,骑虎难下又能如何呢,见到赵云如此心有成竹,心中更是疑惑,走了数十步后便开口询问道: “赵将军,你曾向公子担保能在十日之内攻下襄平城,又能将伤亡降至最低,不知你有几分把握?” 赵云闻言后不禁停下了向前迈动的脚步,沉吟了片刻自嘲道: “我能有几分把握,五五分吧。” 赵云见到田畴面露疑惑与不解,五分把握似乎小了些,在这迟疑的瞬间已将田畴的疑惑给参透了大半,摇头道: “城中兵马顶多仅有一万五千余人,又无主将领军,若是这些的确属实的话,别说城内的守军,就算有五万余人的守军我也能将其攻下,只是眼下谁又知道这些情况是否属实呢。” 田畴听赵云一言也觉得很有道理,事到如今的也只好往好的方面想了,这些念头很快从田畴脑海中一闪而过,对赵云点了点头问道: “祝赵将军旗开得胜,有什么需求跟我说声就是,我定当鼎力相助。” 赵云摆了摆手,脸上渐渐的多出了几丝茫然的神色,对于明日之事谁又知道呢,不过细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幕,还真是令赵云后怕不已,虽然已经知道刘和不会因为此事故意为难自己,但骑虎难下之时又怎会知道会发生什么,想到此处不由朝一旁的田畴行了一礼,诚恳的说道: “明日佯攻开始,一切都得等到把明日过了方才知道还要差些什么,不过还多谢田公在公子身前为我求情,等我将襄平城攻下后,定当请田公痛饮几杯。” 田畴听闻赵云一言后心中惭愧不已,想起之前自己似有意为难赵云一事更是感到难安,以赵云的睿智此时又何尝不知当时的情形呢,想到此处也只好就此作罢,摇头道: “攻下襄平城痛饮几杯还为时尚早,还需等到主公回到阳乐之时,我定当舍命陪君子,奉陪到底。” 赵云闻言后方才想起自己与刘和相遇之时,刘和就曾经说过这么一席话,不破公孙瓒就势不举行成年礼,但眼下刘和已成婚,刘和无奈,只好将矛头对准了公孙度,等到襄平城破之时,定会如期举行成年礼,想到此处赵云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到那时恐怕一切将会改变。 第303章 气势如虹 次日,风云变幻,战鼓隆隆,风沙大作,号角呜咽作响,已经沉寂数月有余的襄平城最终在今日被一声战鼓打破,开启了接下来激烈而又漫长的决斗。 襄平城外三万余大军中旗风招展,身披白袍手提长枪的赵云就在其中,此刻他那挺拔而又魁梧的身影在万余名将士的眼中似乎变得无坚不摧,此时就像一支即将离铉而去的利箭,势要破城而去,以此来向所有人来证明自己,此时就连赵云身后的万余名将士似乎也受到了主将赵云的影响,紧握在手中的长刀利剑似变得更加锋利,脸上皆已流露出了一副慷慨赴死之色。 在数万大军之后,有着一支万余人的骑兵,在这万余骑兵中竖立着一干大旗,此处正是刘和的所在之处,高台上的他此时正负手而立,在其身旁还有一名扶须略有三寸的男子,双手垂落在胸前,此人正是早年名动幽州的田畴。 竖立在此的帅旗正好紧挨在刘和的身旁,呼啸而过的劲风将二人身旁的大旗吹得呼哧作响,立身于中军的刘和见此情形暗自咂舌不已,若不是在昨日得知今日之役只是佯攻的话,恐怕在刚看见这一幕的那瞬间便已相信今日便是决战之日,就算如此,但心中仍觉得有些疑惑,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目光中逐渐的露出了难以相信的神色,对身旁的田畴问道: “田公,今日应该不是决战吧?” 在刘和身旁的田畴此时也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不过他还是终究比起刘和还要镇定很多,为了掩饰失态的他手抚扶须朗声笑道: “如果真如赵将军所说的那般,公孙度活不过日落之时,恐怕决战不远矣。” 刘和闻言沉吟不语的,但目光中尽是欣慰的神色,就在此时刘和忽然灵光一闪,急忙对立身于自己身后的几名侍卫吩吩咐道: “来人,给我般一面大鼓过来。” 在刘和身旁的田畴正看着眼前的数万大军,心中的敬佩之意似那万丈海啸般的翻天倒海,忽听刘和要部下前去搬动大鼓,不由得眉头一紧,疑惑的问道: “公子,你要大鼓作甚?” 田畴话音未落,刘和刚才吩咐而去的几名侍卫此时已经搬来了一面足有磨盘大小般的大鼓,正接过鼓槌的刘和忽闻田畴此言,回头答道: “鼓舞士气啊” 田畴闻言后眉间的眉头更是皱得更加紧了一些,一脸难为道: “此次理应是佯攻,公子乃千金之躯,只要这面鼓有所响动,公子不担心将士们会突然士气暴涨,一举攻下襄平城吗?” 刘和朝他摆了摆手,解释道: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对面的城上有人看着呢,要做,不如做逼真一点,我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正在阵前的赵云忽见左右将士面色有些怪异,三三两两的都回过头向身后的军中张望,赵云见状疑惑不已,也跟着将士们将目光看向了身后,这一瞬间刚好与刘和的目光汇集在一起,双方皆是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各自移开了目光。 赵云并未感到刘和亲自擂鼓有所不妥,让主公为部下擂鼓助战赵云也曾经想过,此举除了能让部下作出攻城的声势更上一层之外,还能让城上的守军能看到这一幕,主公亲自擂鼓,这可是决战前夕才会发生的事,目的就在在于让城上的守军相信今日便是决战之日。 但自己只是一名部下,此时又是戴罪立功之身,哪还敢向刘和提出自己的建议,只好闷头不语,此时见到刘和已经想到这一层,心中很是觉得幸运,君臣之间的默契能有如此,死又何妨,想到此处也不多做耽误,大声喝道: “擂鼓”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的鼓声从远处传来,颇得人心,在耳中顿觉此时的声势似乎比起刚才还要大上许多,尤其是高台上的刘和在听见赵云下达命令之际,便一把推开了在自己身旁喋喋不休的田畴,举起手中的鼓槌狠狠的敲击在了磨盘般大的鼓面上。 鼓声越演越烈,耳旁呼啸而过的劲风也渐渐加大了几分,赵云见状顿觉酿造已久的气势已久差不多了,当下也不在多做耽误,大声对其左右喝道: “进军” 呜咽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耳旁隆隆的鼓声,只见数万人的军阵中骤然跨步走出了五千余人手执盾牌的步卒,这些手执盾牌的步卒皆是力大之士,数千余人同时跨在平地上,自身的重量再加上手中盾牌与身上所披着盔甲的重量,足矣达到两百余近,五六千人的盾牌手在向前方襄平城缓缓推进的同时宛如一条钢铁般的洪流,似要一举推翻眼前的庞然大物。 “喝、喝、喝、杀、、、” 这些盾牌手在快要接近襄平城的同时,忽然暴起,几乎每个人的口中都发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暴喝声,向前奔跑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许多,城上的守军许久没有见过如此阵势,竟然被吓得呆在了原地,一时不知接下来又该如何。 眼看着前方手提盾牌的步卒步卒距离弓箭的射程之中仅有百余步的距离,赵云当下大声下令道: “弓弩手给我压上去” 紧随在盾牌兵身后的正是那足有七千余人的弓弩手,这些弓弩手多半都是乌丸人,在马背上骑射皆是难得的好手,如今在平地所展露出的一幕更是令人大惊失色,七千余人的弓弩手每人腰间都挂满着装满了箭羽的箭囊,加起来也足有百余斤,距离赵云下令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数千余人的弓弩手此时已经冲至了前方盾牌手的身后,二者之间相差不到百步,眼看赶在进入敌军射程中跟上盾牌手已不成问题。 在不远处的赵云见状面色严峻,并没有着急让身后肩抗云梯的将士们忙于上前奔去,似乎还在久等着什么,稍等了片刻后忽然深吸了口气,大声喝喊道: “攻城” 第204章 战争,难免有所伤亡 襄平城外杀声大起,城上的守军却乱成了一团,尤其当看到城外高台上的刘和亲自擂鼓之际,更是一脸的无措,正如赵云所说的那般,公孙度数日无法睁眼,公孙恭且又年幼,就连城中唯一的将军阳利都在在养伤之中,与赵云对阵之时所受的伤足矣让他数月无法下床。 年幼的公孙恭正在府中服侍着吊着一口气的公孙度,忽听城外杀声大起,当下不敢耽,交待了几句后便在几名侍卫的保护下赶到了城上,公孙恭年幼,又常年呆在襄平城中,又何时见过眼前的这仗势,年幼的他好不容易攀登上了城上,还不等他来得及缓上几口气,城下的一幕骤然映入到了公孙恭的眼中,在刚才奔跑之时已经累得红扑扑的小脸此时已变得苍白如纸,向后倒退了几个踉跄后在侍卫的搀扶下方才稳住了脚步。 陈外手执盾牌的敌军即将到达城下,肩抗云梯的步卒却在途中,眼看云梯搭在城墙上将是迟早的事,公孙恭虽然年幼,但好歹是辽东霸主的儿子,在神色恢复过来后推开了身旁搀扶着自己的侍卫,小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滚下了几粒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还不足成人肩膀高的娇小身躯立足在城垛之后,焦急的对城墙的众守军大声喊道: “快,放箭还击,绝对不能让敌军攻入城中。” 重守军闻言方才已经发现年幼的公孙恭已经登上了城墙,此时正举起弓弩朝众人焦急的大声呼喊,这句稚嫩的声音很快振奋了城中的一干守军,眼见自家公子虽然年幼,但如今却能与自己等人在城上共御外敌,当下还担心什么呢。 原本还低迷的军心迅速变得坚定了起来,纷纷架起了手中的弓箭朝底下的城下的敌军中射击而去,赵云并未真正的攻城,所以到达城下的仅仅是那些弓弩手与手执盾牌的强壮兵士,其余肩抗云梯的步卒此时还立足于弓弩的射程范围之外,任由前方的箭羽满天飞,自己等人却根本不为所动。 城外的刘和此时已将手中的鼓槌交到了其中一个侍卫的手中,今日一战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眼看佯攻已经开始,当下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卖力的敲打,此时正与田畴负手而立在高台之上,城上公孙恭那娇小的身影很快就映入了刘和的眼帘之中。 隐约间城上的守军因为此人的出现,很快就恢复了不少的斗志,这一幕刘和自然是看在眼中,对身旁的田畴问道: “此人是谁?莫不是公孙度的小儿子公孙恭?” 田畴也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沉吟了片刻答道: “眼下最有资格指挥城上守军的,也仅有公孙恭此人了。” 刘和闻言心中当下顿然一惊,虽然已经知晓几分,只是不太相信罢了,此时从田畴口中说出,当下也不由得从心底佩服起了城上那道似乎比起自己矮上一个脑袋的身影,公孙度来到辽东十余年,方才坐稳了辽东霸主的地位。 十余年中又是驱除乌丸又是与高句丽开战,辽东的民生也在逐渐的恢复,部下拥有不亚于十万士卒的公孙度自然是不可小觑,若不是自己提前将太史慈安插在了乐浪郡以此来吸引住公孙度的注意,恐怕如今自己还难以将部下开到襄平城下,想到此处刘和不禁暗自叹道: “虎父无犬子啊,若是再等上个三五年,恐怕到那时自己就没有今日的这么幸运了。” 赵云率先派出的盾牌手此时已经赶到了城下,在短短的时间中已经列阵完毕,甚至就连手中的盾牌也给堆了起来,在数略有半丈高的盾牌之后,是那千余人腰间挂满了箭囊的弓弩手,此时正在盾牌后找准了较为合适射击的位置,也纷纷朝城上还击。 刘和脸色淡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一事,赵云此次佯攻,对城内的变故浑然不知,又将如何判断公孙度是否病故了呢,想到此处忽然想起了襄平城中还有不少的骑兵,赵云不会认为城中的骑兵会出城营帐吧,想到此处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田畴,对于赵云这次提出的计策,就连刘和也是半知半解,眼下也只有田畴能为自己解惑了。 田畴在得知刘和的想法后,手抚扶须般的他笑吟吟的答道: “如今城上的守军能有此镇定自若的守城,无非就是公孙度还未归去,就算公孙度在此时离去我们也无法得知,针对此事昨夜我已于赵将军商议过,最终得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在必要之时,也得让我方的云梯架在襄平城上,通过敌军的战斗力来判断敌军的情绪,以此来推断公孙度是否归去。” 刘和闻言后顿时愣住了,虽然眼下的这一计策算是能够将伤亡降至最低的可行之策,担心中仍旧有许些不舍,虽然如今襄平城中的守军情绪不太稳定,但对于防守一事,这座城池已在数月前就已经在安排防守一事,若是用自己的部下去试探敌军的情绪,到时伤亡恐怕不小,想到此处喃喃自语道: “那得用多少将士的命去赌这一把?” 田畴对于刘和的不忍有些无奈,眼下正是大争之际,又岂能在乎得失,但也没有反驳刘和所言,沉吟了许久后方才抬头扫了眼天上躲藏在云中的太阳答道: “眼下快接近午时了,也就千余人而已,古往今来,攻城掠地伤亡那将是无可避免的。” 二人的心思此时已经想到一块去了,但却大不相同,一人不忍将士多有损伤,另一人则是认为伤亡在所难免,哪怕没有今日的这一举动,就算是在襄平城下扔下万余生魂也理所应当,二人沉默了许久后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又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就在刘和与田畴心中各自盘算之时,远处忽然奔出十余匹快马,一路赶往刘和所在之处,不过很快就被严义给阻挡了下来,只见严义与其中一人说了几句话后脸色骤然大变,急忙转身攀上了刘和立身之处的高台,片刻后严义对刘和说道: “公子,方才有由管将军为首的数十人骑兵要求见你。” 管承,此人不是应该与鲜于银坐镇新昌城吗?怎么此时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此处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刘和心中思量了片刻,皱了皱眉忙问道: “噢,他们有说些什么了吗?” 严义答道: “管将军没对我说是为何事,不过从他们那面色来看不难看出定有紧急之事。” 第205章 公孙康的到来 刘和闻言暗自皱了皱眉,同时也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田畴,见他此时也如同自己一样皱眉不语,刘和心底就更加疑惑了,在得知赵云攻下了新昌城后鲜于银便被刘和派往新昌城,由于还有数座城池没有被攻下,管亥也由此被刘和留在了新昌城中,算是为了预防万一,能够阻挡突发情况的关键所在。 此时听闻管亥匆忙赶来,一颗心也随之被紧提了起来,看了眼远方交战正烈一幕,点头道: “让他在营帐中等候,我随后赶到。” 刘和当下便要迈开步子离开此处,忽然想起前方正处于交战之中,自己这么匆匆离去似乎不太好,一旁的田畴见状似乎知晓了刘和的心中想法,急忙上前说道: “公子你就放心的去吧,此处有我和赵将军呢。” 刘和闻言后方才暗自松了口气,虽然此次由赵云指挥攻城,但毕竟此时赵云还年轻,生怕脑门一热便下令攻城,田畴比较沉稳,有他看着自然是最好不过,在离去之时对他叮嘱道: “嗯,切记不可攻城。” 待刘和回到帅营之中,已有一人在营中正焦急的迈着步子来回夺步,管亥似乎并未看见刘和的身影已经进入了营帐之中,刘和见到管亥如此模样,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管亥虽然能力不及赵云等人,但自己给他安排的算是个简单的差事,却将他弄得如此焦虑的模样,心中暗道: 不会是新昌城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还不等刘和开口询问管承的来意,管亥也在此刻转身刚好看见了刘和的身影,二人对视了片刻间的功夫,管亥如梦初醒般的对刘和行了一礼道: “管亥见过公子” 刘和略微点了点头,皱眉问道: “出什么事了?居然能让你丢下新昌城充满跑到此处向我禀报。” 管承忙答道: “公子,公孙康率兵赶来了。” 刘和闻言后顿时一愣,片刻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吃惊般的忙问道: “嗯,你说谁?” 管亥见到刘和脸色大变,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安,答道: “在下得到消息,公孙康率领的三万步卒正赶往此处,眼下恐怕已经离开了西安平城。” 西安平城乃是辽东郡靠近乐浪郡的城池,仅此于重城番汗城,由于西安平城距离襄平城略有七八百里的路程,从而导致了在辽东郡一番攻城略地的赵云因为距离太过于遥远从而放弃此城。 但眼下让刘和惊诧的并不在此,而是公孙康,想到此处不禁暗自纳闷了起来,此时公孙康不是应当在乐浪郡的吗,怎么率领三万余人又出现在了西安平城了,莫非的乐浪郡出现了变故不成,不过这一想法刘和也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 毕竟认为被太史慈一举击败的公孙康眼下没那个能力一举重创太史慈,更不可能率兵北上了,除非坐镇番汗城中的柳远在抵御高句丽的同时,也分出了一部分兵马前去助公孙康讨伐太史慈,眼下并不知乐浪郡发生了何种变故,但公孙康率兵赶来的确对眼下的形势大为不利。 赵云曾言此时应当利用襄平守军的军心不稳这一缺陷攻下襄平城,但眼下却多出了公孙康这个变数,若是让城中的守军知道公孙康已经率兵赶来的,就算是此时公孙度一命呜呼也终究无法攻下襄平城,说不准还会被公孙康举着替父报仇的旗帜大挫自己。 但也为管亥所言感到有些不太可信,新昌城距离西安平城也有七八百里的路程,管亥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想到此处看向管亥的目光顿时变为不善,在心间权衡了一二后不由得对管亥已经有了戒备的心思,厉声问道: “新昌城距离西安平城有七八百里之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管亥忽见刘和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狐疑的神色,当下便立即下跪求饶道: “公子赎罪,我得知公子要攻打襄平城后,手心的确躁动难安,但你交代于我的末将不敢忘记,与鲜于银将军商议了数日后,最终决定了派遣数百人赶往西安平城打探消息,为将来公子举兵南下做足准备,但谁料想到会发生如今的这一变故。” 刘和闻言后心中依旧是难以相信,但眼下管亥所言也不像是假的,想到此处不由得变得谨慎了起来,一双捉摸不定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半跪在身前的管亥的,心间却是在思量眼下的无数种打算,最终心中仍有几分不信,对管亥沉声问道: “对于公孙康率兵前来,你有几分把握?” 管亥眼见刘和不在怀疑自己,心中方才暗自松了口气,但此时刘和的神色已经从之前的狐疑变为铁青,管亥当下更是不敢有所保留,全都一股脑的给说了出来: “我分批派往西安平城的斥候足有三五百人,每个人带回的消息虽然不太相似,但也八九不离十;据公孙康军中传来的消息称,此次他们回援襄平是打着胜利者的幌子,至于乐浪郡中所发生的事暂时还探清。” 刘和闻言深吸了口气,紧闭着双目久久没有言语,斥候打探到的消息都不太一致,但唯一肯定的就是公孙康已经北上,而且一路上所携带的兵马不下于三万,心间闪过众多的对策后终究难以想出一个应对之策,略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方才郑重的对管亥说道: “给我说说其中的具体情况” 管亥被刚才刘和脸上的神色吓得不轻,直到刘和脸色有所缓和方才长舒了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回道: “我派出的探子在距离西安平城数十里就碰上了公孙康的大军,三万余人皆是轻装行军,并无战马也无辎重一物,在我得知此事后便与鲜于银将军反复推敲过此事,最终一致认定公孙康若是途中并未受到任何变故的话,恐怕此时已经距离襄平城尚且不足四百余里的途中,最多不过五日,便能赶到此处。” 刘和闻言顿时呆在了当场,此时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他许久未能言语,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没有想到公孙康这个变数,眼看着不出十日定能攻下襄平城,从而一战了结这次辽东的战役,眼下公孙康率领三万大军赶来,轻装行军的万余人只要到达的襄平城下,那么眼下也只有退兵了。 第306章 噩梦来袭 公孙度连续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有时醒来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撑开眼皮都觉得异常艰难,似有千斤般的沉重,就在昨夜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过往,中原正值大乱,自己却趁着无人顾及自己,便在辽东自立称候。 称候那日,周边邻国皆是派出了使者前来道贺,正当矗立侯府举目朝下方张望时却发现了少了许多熟悉的身影,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部下头号大将韩起,紧接着又是辽东属国的太守方楚,就连自己那过世多年的父亲公孙衍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公孙度身披华服,昂首扫视了众人一圈方才发现好像少了两个极为重要之人,那就是他膝下的两个儿子公孙康与公孙恭,忽然一道血肉模糊映入了公孙度的眼帘之中,今日可是自己封侯之日,一身血肉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宴会之中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正当公孙度吩咐左右侍卫要将其拿下之际,忽觉此人的背影极其熟悉,好像正是自己身旁之人,想到此处急忙瞪大了眼睛仔细朝那道背影望去,打算一探究竟,忽然只见那道人影骤然转身,血迹未干的面容刹那间出现在了公孙度的视线之中,此人不是自己的长子公孙康又是何人呢。 得以瞧清此人面容后当下也顾上仪表气场,急忙迈步向前快步追击而去,打算前去询问究竟,也就在此时忽然出现了一件怪异之事,只见眼前公孙康已经低头跪倒在自己的身前,正当公孙康再次抬头之时,骤然间那副极其熟悉的面孔突变,骤然间变成了自己的小儿子公孙恭。 公孙度见状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心中如同翻江倒海般的觉得不可思议,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当场,傻傻的望着眼前难以接受的一幕,一时间就连周围发生了什么都不得而知,隐约间似乎只听见这么一句: “父亲,敌军攻势猛烈,恭儿快要抵挡不住了···” 随后耳畔便传来了喊杀声,战鼓隆隆的声响,再等公孙度朝四周望去,只见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大厅中只有自己一人,堆积在脚下全是一堆残砖断瓦··· 此时眼皮骤然一跳,一道微光顿时出现在了公孙度的眼中,公孙度见状大惊不已,猛的一下子浑然起身坐起来,鼻尖顿时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苦药味,自己所在之地不是自己平时的房间又是何处。 原来是场梦,公孙度回想刚才的一番不由得后背发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感叹道,还不等公孙度理清这一切究竟为何,忽觉屋外似有鼓声传出,其中又隐约掺杂着不少的喊杀声,起初公孙度还以为是因为刚才的那个梦导致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眼下似乎又有些过于真实了点。 “嘭、嘭、嘭···” 屋内别无他人,很是寂静,寂静到耳中似乎嗡嗡的声响,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这才公孙度已经确定了,这的确是鼓声无疑,莫非又有战事? 说罢正要从榻上起身,似要穿衣离去,也就在此时,一阵眩晕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随着也重新倒在了榻上,不经意间的也打碎了身旁盛满药汁的一副碗筷,眩晕过后公孙度忽然觉得自己比起以往要精神了许多。 除了两腿毫无知觉之外,就连手中也充满了力气,仿若回到了年轻时候的那般,眼见屋外的嘈杂声越演越烈,直到这时公孙度方才想起眼下的战事尚未解决,想起刚才自己贸然举动,公孙度也只好苦笑不已,当下对外大声喊道: 忠心耿耿的侍卫正守卫在门外,忽然听见屋内有碗器砸碎的声响传出,当下几人对视了一眼便打开了房门进入了充满了药汁味的屋中,正巧看见病榻上的公孙度正伸出那双骨瘦如柴的手臂指向了自己等人,在病榻前前还有一堆碎碗的渣痕。 几名侍卫见到公孙度悠悠转醒,这些侍卫都是公孙度这些年的心腹侍卫的,此时见到公孙度转醒自然是兴奋不已,几名上前将公孙度重新给扶躺了下来,有的则是弯腰收拾那地上的被公孙度打碎的碎碗。 正被侍卫亲手扶躺下的公孙度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外面为何这般喧哗?” 其中一名侍卫答道: “主公,敌军攻城了。” 公孙度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此时的状况,只见此时他目光中闪过几丝迟疑的神色,轻声喃喃道: “敌军···” 说罢也不等侍卫有所答话,艰难的摇了摇头示意让眼前的这几名侍卫将自己扶起,几名侍卫见状哪敢将公孙度给扶坐在榻上,几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随即脸上流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回道: “主公需要休养,外面有二公子呢。” 公孙度最终还是在侍卫的帮助下的坐直了身,但仍旧还是需要有人搀扶着,似乎躺在榻上的时日久了,就连腿脚都不太利索,无法盘腿坐下,当下便不以为然,径直伸直了双腿背靠在其中一名侍卫的胳膊上,公孙度顿觉这几个小动作似乎耗费了自己所剩的精力,待到一切就绪后已经累得额头上淌满了汗珠,朝四周的侍卫瞥了一眼后缓缓问道: “恭儿···,他在率军抵挡吗?” 侍卫将一碗药汁端到公孙康嘴前后轻声劝慰道: “二公子英勇无敌,从日出时分就一直与守城的士兵们同在城上抗击敌军,主公你就安心养病吧。” 公孙度低头看了眼碗中盛满了已经熬制得发黑的药汁,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之味顿时直冲心脾,公孙度顿觉心中五脏翻腾,如同翻江倒海般的难以忍受,强行扭过头去不再看向眼前的药汁,直到鼻尖再无多少药汁中所散发出苦涩的味道后方才作罢,摆手道: “给我端碗清水吧,另外让恭儿速来见我。” 片刻后,房间中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有那充斥着药汁味的味道一直弥漫在屋中久久不曾散去,在公孙度身旁的侍卫见自己的主公不肯重新躺下,也只好作罢,公孙度此时也陷入了刚才自己所做的噩梦之中。 第307章 父子之间的谈话 刚才醒转过来之时还不这么留意,此时仔细一想顿觉浑身后背发凉,殊不知在梦中所见之人都已死去,忽然想起柳毅也出现在其中,公孙度不由得想起了身在乐浪郡的公孙康与柳毅,若是刚才的那个梦似乎预示着什么,那岂不是柳毅如今也身亡,至于在梦中一晃而过的公孙康与公孙恭,想到此处公孙度顿时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公孙康那血肉模糊的身影直到此时还在公孙度的脑海中迟迟没有散去,或许如今公孙康已经在劫难逃,至于公孙恭,想到此处公孙度不由得深深为之感到叹息,打定主意后绝对不能让梦中一事再次发生,眼下公孙康死活不知,那么也只有靠公孙恭了。 不多时,在城上率领守军御敌的公孙康在得知公孙度醒转过来的消息后,顿时喜出望外,急忙对部下交待了几句后匆匆离开的城楼,就连侍卫也没来得及唤上便已经迅速的赶到了侯府,正遇上在府外迎接自己的几名侍卫。 几名侍卫对公孙恭行了一礼后说道: “主公的情况不太乐观,公子还是得做些准备才是。” 公孙恭闻言小脸微皱,不满的皱了皱眉头问道: “什么意思?” 侍卫见公孙恭面色不善,急忙解释道: “今日主公像是恢复了不少,若不是又侍卫服侍着,恐怕早就出来找寻公子,属下只是担心···” 公孙恭闻言后不禁皱了皱眉,听闻公孙度的病情有所好转,此时危急之时公孙恭理应有所高兴才是,但公孙恭在听闻侍卫的提醒后眉间似乎更加皱起了几分,低头不语后面色忧虑的踏入屋中。 正巧刚好碰见公孙度朝自己往来的目光,父子二人终于得以相见,一时无言,双方都愣在了当场打量着望着对方,此时的公孙度面色较为红润,精神也显得饱满了许多,之前浑浊的双眼在此刻变得格外有神,打量公孙恭的目光也变得格外的餐椅诧异,但这也是公孙恭眼下正担心的,心中不禁为即将发生的事感到不安。 最终还是由于公孙恭打破了父子之间这一僵局,公孙恭走进屋中后对病榻上的公孙度行了一礼一脸苦涩的说道: “父亲,你醒了。” 望着眼前这个尚未及冠的幼子,公孙度的心隐隐有些作痛,这可是自己的独子啊的,如今方才十三岁,望着长发披肩,此时公孙恭年龄尚幼,在城上指挥守城的他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这令人疲惫不堪的重任,就连稚嫩的声音此时已变得沙哑。 公孙度见正朝自己见礼的公孙恭一脸疲惫与不堪的表情,心中很是感慨不已,更多的却是不忍与痛心,朝公孙恭招了招手示意道: “恭儿长大了,但也辛苦了,快到为父身前来,让我瞧瞧。” 公孙恭见状不敢违背,快步走到公孙度的身前轻声道: “父亲不必如此,如今您兄长又不在这是我应该做的” 谁料公孙度闻言后顿时勃然大怒,公孙康那是自己的长子,毕竟自己将毕生的心血都给了公孙康,却不料公孙康在乐浪郡大败一事已被公孙度知晓,也正是如此他的病情这才加重,想到此处不禁感叹道:悉心教导十余年的苗子,却不及眼下的这个还未及冠的幼子,每当想到此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阴沉着脸沉声呵斥道: “哼,要是你兄长能有你这般就好了。” 公孙恭闻言不敢接嘴,心中甚至有些怨恨自己那个远在乐浪郡的兄长,若不是他迟迟无法解决乐浪郡的战事,眼前年迈的父亲又岂会染下病情,如若不是公孙康打了败仗,自己的父亲又怎会病情加重。 但这些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当着年迈父亲的身前数落兄长的不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心中思量了片刻也不言语,轻轻的伸出手拍打在公孙度的后背之上,总算是将公孙度心中的一口郁闷之气给顺了出来。 公孙度感觉后背上的那双稚嫩小手上传来的点滴孝意,心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温暖之情,目光中的神色也变得平静了不少,看向公孙恭的目光中充满了溺爱的神色,轻声对他问道: “城外的战事如何了?” 公孙恭这才想起自己在城上所遭遇的一幕,从率军抵抗开始到如今,心中一直疑惑不已的,此时见公孙度提及此事,只好将心中所疑惑之事给说了出来: “城外的刘和这次出动了三万大军,从凌晨时分一直在攻城,但他们的步兵并没有推进,城下的只是弓弩手与手执盾牌的兵卒,此举虽然是在佯攻试探我军的防守能力,但防守一事又岂是能利用箭羽来回对射就能得知的,依我所见此举举明明是不讨好的事,他刘和却是做了,却这让孩儿费解不宜,还望父亲为儿臣指点一下迷津。” 公孙度闻言诧异不已,刘和这个名字这些天一直在他脑海中不曾散去,昔日公孙康虽然并未将刘虞放在心上,却不曾今日会被他的儿子逼到如此的地步,想当初刘和初到阳乐被公孙瓒绞杀之时自己也曾为此事感到百感交集,眼下人家却大败公孙瓒,令其不敢轻易出兵,想到此处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伯安兄啊,你真是得了个好儿子。 想到此处同时也不禁想到了自己那远在乐浪郡的长子公孙康与眼前服侍自己的幼子公孙恭,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对公孙康的器重之情也逐渐的变得心如死灰,看向公孙恭的神色中却多出了几分希冀的神色,许久后方才对公孙恭问道: “你兄长可有消息传出?” 公孙恭闻言低头不语,一脸暗淡的回道: “眼下我军被敌军围困,就算有消息传出,被困城中的我们又如何得知呢。” 父子二人相谈甚久,少说也有数个时辰之间,公孙度与眼前的幼子公孙恭提及到了自己发家一事,从当时小吏直到被公孙琙看重,送自己前与老师学习,娶妻生子,又到后来身居尚书郎 ,又到贬官,直到因为同乡徐荣是董卓手下的中郎将,故此举荐自己为辽东太守。 又谈到了后来诛灭襄平城内仕族百余家,施威于内,对外雄张海东、威服外夷,就连夫馀国王尉仇台更是主动成为辽东郡的附属,其中还包括高句丽的新大王伯固,广收流民、名人士人等等不计其数。 第308章 不舍与抉择 公孙恭虽然对公孙度的发家一事最为知晓不过,但此时从公孙度的口中得知却是另外一番滋味,渐渐的就连鼻尖也逐渐的感到了有些酸楚,不知不觉中,公孙度忽觉浑身疲惫不已,就连说话声也没了之前的那般浑厚。 或许刚才自己是回光返照吧,想到此处公孙度顿觉悲戚之感由心而生,但仍旧强打起精神对公孙恭问道: “恭儿,如今你有几分把握守住襄平?” 公孙恭闻言岂会不知公孙度言下之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神色回道: “父亲,如今城内总计一万五千余人的守军,我绝对不会让刘和小贼有机会攻破城池的。” 此时公孙度已经乏力无支,仿若浑身再无生气,眼中神采渐渐散去,艰难的伸出手臂抚摸着公孙恭的额头上,似有不舍的轻声道: “城外敌军一路上攻城掠地已有无数,眼下士气如虹且又兵多将广,在无援军之际,城破将是必然的,不如你去寻找阳仪吧,他会助你重新夺回这一切。” 公孙恭在公孙度道出发家史后已有了眼下的预感,此时见到公孙度终将说出,心有不甘的悲戚道: “不可,如今襄平城就是将士们的精神支柱,城池若是尚在,军心方能安稳,若是城破在即,就算有了阳仪相助又能如何?” 公孙度闻言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看向公孙恭的神色中多出了几分欣慰的神色,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眼中的那道欣慰的神色也随即离去,只见公孙度紧紧的握住了公孙恭的手腕,对他摇头道: “你兄长如今尚远,难以重拾大局,而且是死是活尚且不知,如今城中有军士万余名,加上阳仪手中的数万余人,只要手中尚有兵马,又何愁不成大事;有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下来固然可贵,但城破之日又与白白枉送了性命又有何作为,你去吧。” 公孙恭摇头不语,眼中尽是不舍与难以言明之意,年幼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如今只想留在公孙度身前尽孝的他又那肯离去,公孙度见状又何尝不知公孙恭的心意,但眼下自己只有这两名继承人,公孙康已经指望不上了,城破在即,难不成还要让自己的独子陪着自己送死吗? 想到此处不由得心中发狠,为了能让公孙度躲过这次劫难,也只好如此了,说罢强撑着最后的一丝精神,对公孙恭大声喝道: “你可知将士们的支柱又是何物?若是我真的去了,军心才能不稳,趁着我尚且还在你为何不趁此时离去,只要你还健在,一切都有希望。” 说罢也不等公孙恭接茬,艰难的抬起头对一旁的侍卫大声喝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立即整顿城内所有骑兵,带着你们的主公速速赶往身在玄菟郡的阳仪,这是我下达的最后一条军令。” 侍卫见状的不敢心中一惊,一脸为难的看了眼依旧没有起身的公孙恭,随即有看了眼瞪着自己等人的公孙度,当下也不敢多有耽误,三五个人直接架着不肯离去的公孙度走出了屋中,被侍卫架着离去的公孙恭虽然不肯离去,但年幼的他又怎能摆脱。 不多时,城中原本清净的大街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阳利在新昌城被赵云击溃后直接溃逃进了襄平城中,此时城中暂且尚有五六千余的骑兵,况且公孙度也将自己身旁的数百名侍卫尽数调拨到了公孙恭的身前,算是拱卫公孙恭的周全。 公孙恭被数百人拱卫到了府外后,便干脆闭上了双目不再挣扎,略摸过了片刻间的功夫,只见他骤然间睁开了眼睛,对架在其周围的侍卫沉声道: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几名侍卫闻言一脸的狐疑,也不知刚才是谁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去,此时却说要自己离去,当下又有几人相信,拱卫着公孙恭离去的这些人都是的公孙度的心腹,虽然直接听令于公孙度,但此时他们终将随着公孙恭离去,当下也不由得考虑了起来,其中几名首领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公孙恭,见他一脸认真的神色,当下便点头示意先暂且放开公孙度。 公孙恭被众人放开后,随即迈步离去,就在此时忽然停住了脚步,沉吟了片刻后脸色平淡的对几名侍卫吩咐道道: “召集城中所有骑兵,轻装出发,对外宣传我们是出去大破敌军阵营。” 数百余人首领互相对视了一眼,当下其中就有数名点头答道: “在下遵命” 由于一路上要护送公孙恭出城,当下也没携带多少的随从,其中的一名首领说罢便带着十余人的侍卫领命而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被众人护送在中间的公孙恭一言不发,城外依旧是喊杀声四起,甚至时不时的还有几块从天而降礌石从城楼上越过,砸进了街道上的屋舍之中,随即就传来数道哭喊声与叫骂声。 公孙恭此时已经停下了脚步,在他身旁的是百余名侍卫见状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前的这位二公子可不好招待,走几步停几步的,这要是再耽误上一些时日,别说出城了,恐怕就连城外的敌军攻入城中了自己等人都还未离去。 几名侍卫的首领互相看了一眼,正要上前催促公孙恭眼下速速离去,忽见公孙恭转了个身,几名首领见状吓得脸色苍白如纸,看这情况似要想回去,还不等这几名侍卫有所动作,只见公孙恭直接跪倒在了大街上,在公孙恭身前的正是那座称霸辽东十余载的府邸。 几名侍卫的首领见状后干脆也不上前催促了,毕竟人家这是向自己的主公告别,自己要是这时候上前催促,岂不是要让公孙范背上不孝的罪名,想到此处几名首领互相的看了一眼,当下也随即随着公孙恭朝着那座府邸之处跪下。 眼前的这一幕很是令人不解,城外敌军攻城正紧张,街道上的数百人却做出了这样举动,好在眼下街道上并无行人,更无胆敢围观的百姓。 第309章 与将士们共存亡 不多时,耳中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定睛望去,只见从城中的校场之处有数千人的骑兵正朝公孙恭所在之处赶来, 领队的正是刚才领命而去的侍卫首领,在距离公孙恭百余步之时,那名首领急忙勒马示意的身后数千人的骑兵先暂且停下,随即朝前方的公孙恭等人看了一眼,当下便从马背上跃下,快步来到公孙恭身旁躬声说道: “公子,骑兵已经安置妥当,可以离去了。” 公孙恭听闻声响后也不回头,目光依旧看向了眼中的那座府邸,面色不改的吩咐道: “嗯,知道了,让将士们上马。” 几名侍卫的首领见状只好摇了摇头,于是起身让身后跪在地上的部下也起身上马,当这一切准备就绪后,回头看了眼依旧还跪在街道上的公孙恭,皱了皱眉后上前对公孙恭劝说道: “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去了。” 公孙恭闻言后刚才依旧不舍的脸上随即流露了一丝决然的神色,坚毅的目光深深的看向了眼前的那座府邸,随即又扣头行礼方才作罢,在一干侍卫的搀扶下起身上马,此时虽然年幼,但众人依旧能看见他脸上流露出的坚毅之色,深吸了一口气后稚嫩的声音随即在众人的耳畔中响起: “全军有令,出发。” 随着公孙恭的这一离去,这就代表了襄平城被破已是必然的,若是城中的骑兵尚在,那么选出一名将领后或许有丁点机会出城迎击,但现如今骑兵也随着公孙恭离去,城中守军仅有万余人,相比之下城外兵多将广的刘和,襄平城殊不知在此时已有了归属。 守卫城门的守军在得知公孙恭亲自率领骑兵出城迎敌后,想都没想便打开了城门,望着马背上的那道年幼的身影,心中甚至生出了万丈豪情,似乎胜利就在眼前,殊不知被他们如此看重的二公子这一去将不会复返,他们也被遗弃在这座即将被攻破的城中。 城中,公孙度望着被一干侍卫架走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此时屋中再他人,似乎眼下自己被遗弃了,公孙度在屋中独自一人呆了许久后方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如同英雄落幕一般,令人又是心酸不已。 沉吟了许久公孙度似乎打定了某种主意,目光坚定的扫了眼紧闭的屋门,就在他似要开口说些什么之际,只见紧闭的屋门被推开了,一名侍卫进入了屋中,对公孙度说道: “主公,公子已经离去,一同离去的还有近六千余人的骑兵。” 公孙度听闻此言后心中方才安定不少,此时他的目光尽是慈爱之色,或许是不忍让梦中的情景再一次发生吧,脸上也随即浮现出久违的笑容,欣慰的笑道: “离去就好,离去就好。” 侍卫闻言低头不语,就静静站在公孙度身前,公孙度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沉吟了片刻后目光坚毅的沉声吩咐道: “我要去城上,你去准备一下。” 侍卫闻言脸色大惊,抬头看了眼公孙度急忙劝阻道: “主公,城上的风大,身子要紧。” 谁料公孙度见部下阻扰自己前往城楼,当下脸色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我成年之后一生都在征战之中,此时我部下将士在城上浴血奋战,我岂能安然坐在家中,就算是城破在即,我终究是经历戎马一生的,战场上理应是我的归属。” 侍卫闻言不敢多有耽误,急忙起身安排这一切,屋中又仅剩公孙度一人,此时公孙恭已经离去,再过上片刻,城上的守军又怎能不知公孙恭出城是为何故,若是让他们看到公孙恭不战而逃,那么军心必定不稳。 更何况襄平城距离玄菟郡有尚百余里的路程,城外的刘和部下也有骑兵,军心不稳的襄平城顶多不过半日就会被攻破,到那时在路上逃亡的公孙恭便会被后方的追兵赶上,心间来回斟酌了片刻后,公孙度方才打定主意后公孙度方才执意要去城上与守军共存亡,最起码这样就能让前往玄菟郡的公孙恭能跑远一些,到那时就算刘和派出追兵也无济于事。 城外在营中的刘和正为公孙康的到来感到棘手,自从管亥来到营中禀报此事后,刘和便一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刘和离开后,田畴已经从高台上走下,此时正与赵云商议何时出动步卒佯攻一事。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从一旁赶来,策马来到赵云身前后脸色慌张的对赵云禀报道: “将军,有五六千余人的骑兵正从另一端城门中冲出,看架势像是逃遁而去的。” 此次赵云指挥攻城,心中早有定策的他并没动用全部兵马包围四面城池,而是调动了全部的将士只攻打一面,虽然在其余三面并没有兵马围城,但斥候之内的还是派出了不少,所以当城内有任何情况都会通过斥候第一时间得知。 在得知城内有五六千余人的骑兵外出时,赵云骤然间皱起了眉头,是在难以想清这其中缘故,至于一旁的田畴闻言后则是一脸愕然的看向了赵云的,一脸疑惑的问道: “愕,子龙,你不是事先料定敌军不会出城迎战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赵云围城之前就已经将襄平城中的虚实仔细的打探了一番,此时按理说襄平城中已无大将,可是眼下又有骑兵外出,当下对于何人为将有了很大的兴趣,想到此处急忙朝田畴摆了摆手,对斥候问道: “看清他们的主将没有,他们又是朝什么方向而去的?” 斥候思量了片刻,答道: “主将好像是个尚未及冠的孩童,也就十来岁的模样,他们一路向北而去,由于他们人多,弟兄们不敢靠得太近。” 赵云闻言后与田畴对视了一眼,各自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的他们心中当下便已有了计较,若是消息无误的话领军的就是公孙恭无疑,只是对于他为何会做出如此举动则是令二人费解不己,一时间难以无法做出判断。 第310章 全乱了 眼下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二人昨夜商议之外,一时间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要是前去追击风险自然不是太大,可若是让他们就此离去,那么保不齐公孙恭便会卷土重来,赵云在心间权衡了一二,当下便已决定率领骑兵追击,打定主意后,赵云沉声对身旁的田畴道: “公孙康被字义将军堵在乐浪郡,待将眼下的襄平城攻破后,公孙康自然是蹦跶不了几天,但若是将眼下的公孙恭放跑了,可谓是放虎归山,依我看襄平城眼下并无多说守军,攻克不会耗费过多的时日,要不我率领骑兵前去追击,田公留在此处督军如何?” 田虽然赵云言之有理,但田畴并不是太赞成赵云的做法,毕竟若是能够将襄平城攻下,后面的事也就会简单不少,想到此处目光中闪过几丝犹豫的神色,摇头道道: “此事要不要与公子知会一声?毕竟你我当下之急是眼下的襄平城。” 赵云可不管田畴是何打算,早就派人前去调遣骑兵去了,就当一切准备就绪之时,赵云勒马便要冲出阵去,又忽然想起一事,回过头一脸不忿的反问道: “田公莫要因为眼下小利而弃大局,阳仪就在北边的玄菟郡,若是让公孙恭与其汇合,那么五万余人骑兵调转马头南下,到时田公何以阻挡?” 赵云说罢也不管身后的田畴是何反应,率领军中仅剩的万余名骑兵就要追击而去,不过赵云此去乃是追击敌军,自然不会携带过多的兵马,只是匆匆携带了近五千余人的骑兵,万余匹战马,这样几乎每一个骑兵就会分配到两匹战马,路上的速度也就会大大的增加了许多。 身在中军阵营中的田畴一脸愕然的望着随着赵云离去的万余匹战马,一时间也并未阻拦,而是愣在了当场一直紧锁着眉头,一时难以对眼下的这一局面做出应对之策,也就在这时,杨建上前对田畴问道: “田公,是不是可以让将士们攻城了?” 田畴闻言抬头看了眼映入眼帘之中的襄平城,又回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一副跃跃欲试的将士们,眼下赵云已经离去,城中是何情形又暂且不知,经过内心的再三思量了许久,摇头道: “眼下局势已经有所改变,让将士们撤回来吧。” 杨建闻言顿时急眼了,他奉族中兄长之命来到刘和账下,此时赵云已经离去,眼下正是个让自己好好表现一番的机会,岂会又如此轻易错过,一脸不甘的劝解道: “可是,此时军心正盛,一举攻下襄平城岂不是更好?” 田畴又怎会不知杨建的想法,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后摇头叹息道: “又长不了腿,公子不会亏待你的,你先暂且让将士们都回来吧,此时我还得向公子禀报让他定夺才是。” 说罢当下也不理会心有不甘的杨建,转身便朝身后的军营中走去,自从管亥到来后,刘和就一直的在众人面前露面,想到此处后田畴不禁为管亥的来意感到不安的,不禁想到了莫非新昌城出现了变故不成,想到此处便随快步朝想前而去。 就在刘和与管亥商议如何阻拦即将领军到来的公孙康之时,忽然帐篷外传来了严义的禀报声: “公子,田公有要事求见。” 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田畴不是和赵云正在商议如何佯攻襄平城吗?怎么这下有要事寻找自己,看了眼身前的管亥,一时也想不清其中缘由的他只好点头答道: “让他进来” 田畴正为如何向刘和禀报此事发愁呢,一脸担忧的他在经过刘和的同意后当下走进了营帐之中,还不等自己开口禀报此事,营中的刘和便已经开口询问了, “田公,你与子龙商议攻城进展得如何了?” 田畴闻言方才反应过来的,一脸为难的看了眼刘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着刘和盯着自己的目光,只好的低头硬着头皮答道回道: “我正要和公子商议此事” 说罢便将公孙恭率领骑兵出城一事向刘和如实说出,其中也包括赵云率兵前去追赶,刘和与管亥闻言后顿时面面相觑,帅营中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不多时,再将目光看向了刘和,只见此时他的面容上已经转为了铁青之色,眼中都快瞪出熊熊怒火了,一旁的管亥闻言后也是露出吃惊的神色,但他只是低头并未言语,还不等田畴解释其中缘由,刘和当下便破口大骂道: “子龙坏我大事,坏我大事啊。” 连续大骂了几声子龙坏我大事后,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田畴,厉声质问道: “你为何又不阻止他?” 田畴听闻刘和大骂赵云,不经意间的皱了皱眉,赵云匆匆率领骑兵前去追赶虽说不为妥当,但也是自己默许的,可是令田畴不解的是以刘和的睿智怎么看不清这其中的缘由,只好对刘和劝解道: “公子,眼下虽然攻打襄平城最为要紧,但赵将军此举也算是处于考虑之中的,毕竟若是公孙恭真的率领六千余名骑兵与玄菟郡的阳仪的数万骑兵汇合,到时我们所要面对的将是数万铁骑,此时城中的公孙度也撑不了几天,公孙康也被太史慈将军阻扰在乐浪郡,此时只要公孙恭一死,那么辽东将会尘埃落定,这也算是件好事啊。” 谁知刘和闻言后也不先做思考之状,被公孙康扰乱了心神的他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呢,还不等田畴话音未落,当下冷哼道: “哼,跑了个公孙恭,紧接着又来个公孙康,眼下襄平城尚未攻下,你想让营外的三万余将士如何阻挡?追?攻?还是撤?” 田畴闻言后骤然间脸色大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间不禁狐疑道:公孙康此时不是在乐浪郡吗?瞧二人的这架势,莫非公孙康长了翅膀飞过来不成,脸上当下又是狐疑又是不可思议,许久后喃喃自语道: “公孙康,他不是在乐浪郡吗?” 第311章 危局 刘和冷眼扫了眼田畴,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随即又是冷哼一声便将脸转向了一旁不再言语,一旁的管亥见状急忙将田畴拉到一旁,将自己今日的来意向田畴再次述说了一遍,田畴在得知公孙康已经率领三万余人赶往襄平城的消息后,仍旧不太相信管亥所言,一脸正色问道: “此事你有几分把握?消息准确吗?” 管亥闻言顿时不干了,眼前的田畴分明就是不太相信自己所言,不过想想也是,管亥乃是黄巾出生,田畴则是出生在仕家,又做过幽州从事,对于的管亥这种黄巾流寇出生的自然不会有好感,若不是碍于刘和的面子,恐怕田畴也只是冷眼打量管亥罢了,管亥当下拉下脸来沉声道: “我派出了上百人的斥候,此事如此重大,焉能有假吗?” 田畴看了眼一旁兵并不言语的刘和,这下换城田畴傻眼了,如今依管亥的说法,眼下公孙康率领的三万余步卒一路急行军不到五日便能赶到眼下的襄平城,若是赵云没有率领骑兵离去,或许可以利用骑兵的优势进行阻挡一二,为攻打襄平城多争取一些时日,想起刘和的一番震怒,田畴也能猜晓出刘和的打算。 但方才事出突然,谁又想到管亥匆忙来到此处就是因为此事呢,若是自己等人提前得知此事,又怎会让赵云带着为数不多的骑兵离去,当下不由得深深的皱紧了眉头,对刘和行礼一礼后说道: “公子的用意我也能知晓一二,但眼下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党务之急还是得做出决策才是。” 冷静下来的刘和此时也知道此事终究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若是自己不不在营中,也没有管亥的到来,赵云主动带兵追击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想法呢,想到此处当下也不与田畴争辩此事怪谁,只好将目光看向了田畴,向他请教道: “田公,公孙康率领三万余人的士兵赶来,军中此时又无骑兵拦截,更何况眼下最为要命的襄平城都尚未攻下,公孙恭又逃至玄菟郡,这下我军已经是骑虎难下,依你所看此时又当如何方能扭转眼前的难题?” 田畴闻言后也犯难了,自从公孙康再次踏上辽东的这块土地后,眼前的局势对自己等人很是不利,眼下也只有生搬硬套了,哪怕损失再多的将士,想到此处田畴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决然的神色,沉声道: “眼下襄平城中有守军万余人,公孙康又是公孙度的长子,他的到来定会能让城中军心大振,到那时敌军总数整整四万余人,是我军的两倍啊,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抢在公孙康的到来之前,一举攻下襄平城,哪怕是强攻也有务必攻下,方才扭转战局。” 刘和闻言也点了点头,眼下说什么计策都不能稳住了,也只有如田畴所言说的那样强行攻城,想到此处后心中也打定了主意,忽然想起一直在佯攻的营外,也不知何时营外已经停止了喊杀声,忙问道: “攻城一事准备得如何了?” 田畴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几丝惭愧的神色,垂头苦笑道: “还是无法探清城中公孙度是否薨逝,我见势不妙便下令停下了佯攻一事,起初若是没有公孙恭节外生枝引走了赵将军,恐怕此时已经得出了城中的虚实,不过眼下城中仅有万余名守军,若是强行攻城定有十分的把握攻破襄平城。” 刘和点了点头,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田畴下令退兵的确没错,但确实损失了准备多时的一个难得的机会,便继续向田畴讨教接下来又该如何: “依你所言强行攻城,然后呢,拒城而守,等待子龙领军回援?还是率领疲惫不堪的将士们与公孙康来一场决战?” 田畴脸上露出一丝狠芒,厉声说道: “既然赵将军已经率兵追击公孙恭,就务必要他斩草除根,必须将公孙恭斩杀在辽东郡内,这样一来玄菟郡的阳仪部下的四万余人的骑兵就会因此而动弹不得,让他继续与乌丸人继续僵持,至于接下来的事,太史慈将军又无法率兵北上,也只好靠我们自己了。” 接下来就在众人商议何时再次向襄平城发动一场强行攻城的事宜之时,忽然营外传来一声大喊,又随着营外便陷入了争吵之中。 “公子,大事不好了。” 刘和此时心中正不满呢,忽见一人匆匆闯入了营中打断了自己等人的谈话,心中更是不满,厉声喝道: “何事如此惊慌?是敌军出城迎战了还是敌军的援军到来?” 大声呼喊着进入营中的正是杨建,在他身后还紧紧的跟着严义,看得出来方才在营外与杨建争吵的正是严义,刚迈步进来的杨建刚走进营中禀报此事后没想到居然碰了一鼻子的灰,此时刘和账下的就属于他的资历尚浅,而且还是阳乐仕族中人,刚迈入营中便遭到刘和的不满,当下被吓得不敢说明来意,只好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低声道: “属下我也不好确定,你最好还是出去一探究竟。” 自从公孙恭打着出城迎敌的口号出城后,城上的守军都对此抱着极大的希望,一致的认为胜利在握,甚至还有不少的士卒已在磨枪擦拳,似有冲出城后大干一场,拼得个你死我活,但想法固然美好,现实终究是残酷的,眼看着公孙恭率领五六千余人的的骑兵出城而去,但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众人吃惊不已。 公孙恭率领骑兵离去的城门与被城外敌军攻打的城门是相反的,但公孙恭并未直接率领骑兵奔至城外敌军的军营与其厮杀,而是直接朝北而去,看这架势似要逃遁而去,这一幕岂不令在场的所有守军心中凉了半截。 不知不觉中就连今早公孙恭在城上展现出的一幕也让众人在心间反复质疑不已,不少人皆是如此认为他们眼下的二公子只是让自己等人替他守城罢了,至于人家早就率领轻骑跑得没影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等人的死活。 第312章 身后之事 此时城上已无守将,众守军中军心萎靡不已,望着城外那密集的阵营与晃动的人头,此时甚至有的已经无心恋战,多数守军都已想好如何临阵脱逃一事,或是如何在敌军攻城时保全自己,或是投降,眼看还不等明日,今日城破或许已是在所难免。 病榻上的公孙度此时已被几名侍卫给搬到了城上,众守军见状皆是面面相觑,一时对于公孙度的到来难以接受,望着那面若枯槁、肤色苍白、浑浑噩噩的主公被几名侍卫给抬到了城上众守军的眼前,昔日英姿勃勃,震慑辽东内外仕家与周边异族的雄主沦落到了如今的这般田地,实在令人暗叫叹息。 众守军虽然被公孙度的到来弄得个措手不及,但眼下这位毕竟是城中的主人,众人愣神了片刻急忙行礼道: “见过主公” 被众人抬上城上的公孙度此时正低垂着头颅,忽见周围的部下朝自己行礼,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几丝苦涩的神色,缓缓的抬起了头颅朝众人摆手道: “将士们辛苦了,这一战我们会胜利的,城外的敌军不足为虑。” 城上的守军见状也无动于衷,现在的一幕众人早已看明,现在别说胜利了,就算是守城的已经成为了问题,公孙度对于部下的反应也不恼怒,撇过头对身旁的侍卫问道: “城外有多少敌军?” 在公孙度身旁服侍的侍卫见状忙答道: “应该不下三万余人,只是刚才···” 公孙度还不等眼下的这名侍卫答话,忽觉又是一阵劳累感从脚底袭来,从耳旁呼啸而过的晚风吹得足有千斤般重的脑袋难以移动分毫,紧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目眩感从心底涌出,从府邸处一路而来公孙度皆是被侍卫抬出的,但此时已觉得浑身如同虚脱,仿若从万丈高崖上坠落,山崖下尽是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公孙度此时脸色已从刚才荣光散发换为了苍白如纸,身影恍惚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好在身后就是城垛,在侍卫的搀扶下方才勉强站稳了身子,困难的深吸了几口气后方才觉得刚才的乏力已经减轻了不少。 缓缓的瞥了眼刚才与自己答话的侍卫,沉声道: “敌军是不是派人前去追击你们的二公子去了?” 公孙度语气就如同从猛兽喉咙中嘶吼出来般的吓人,虽然英雄落幕,但余晖尚在,那目露凶光的眸子令场中众人皆是不敢与其对视,听闻公孙度一言后,场中众人竟无人回答,只是将头颅低得更低。 公孙度见状大笑不已,场中众人见状顿时被吓得不敢吱声,公孙度朝城外的敌营中扫了眼,城外敌营中那面汉字的旗帜顿时映入眼帘,目露杀机的公孙度语气深寒道: “刘和小贼,想当初我在沙场所向披靡之时他还在洛阳城陪天子戏耍呢,今日焉能夺我辽东,我岂能容他。” 众人见到公孙度已在暴怒之中,更是不敢有所言语,当下谁又敢触碰这只即将归去的猛虎呢,不少的守军却在心中狐疑不已,眼下襄平城已经被敌军给围困,甚至长达数月不敢开城迎敌,这样的一幕还想让城外的刘和尸首分离,心中已在打算等到公孙度归去之时是否··· 公孙度眼见无人接茬,心中不禁凉了半截,随即又陷入了悲凉之中,眼下城中已无大将,想找个能为自己筹谋划策的心腹的都已成为难事,眼下自己尚有一口气还建在,尚有几丝余威而已,若是自己今日没有登上城楼,恐怕不出半日,襄平城早已经易主了。 想到此处,公孙度心中忽然打定了一个主意,看向城外敌营中的也不禁露出冷意,嘴角随即勾出了几丝冷笑,这一幕被城上的守军看在眼里,皆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寒意顿时从头凉到了心底,眼前的人两眼凹陷,额骨凸出,眼中却是冷意连连,苍白如纸的脸上在显露出冷笑之时又哪像平日自己等人常常所见的那个主公,这一幕分明就是个盯上猎物的猛兽。 随即只见到公孙度缓缓的抬头扫了眼周围的数千守军,一字字从口中说出: “我已经让你们的二公子前往玄菟郡搬救兵去了,诸位只需守城八日足矣,到时我定有重赏。” 众人闻言一愣,望向公孙度的目光中骤然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少人心中在听闻公孙度一言后心中狐疑不定,暗道:这两父子说话怎么不一样?一个打着出城迎敌的口号,到最后却逃之夭夭,此时的这位却是说出了出城的那位只是前去搬救兵而已,只是搬救兵用得着动用五六千人的轻骑吗?这两父子不会是让自己在这里送死吧··· 还不等心有狐疑的将士们理清心中的疑问,忽然见到四周的同伴皆是早已露出惊喜的目光,纷纷的大喊着必胜的口号,心有疑虑的将士们见状只好表态,当下也跟随着同伴们举起了手中的兵器跟着呐喊起来,似乎比起还要嘹亮了不少。 “喝、喝、喝,主公必胜,公子必胜···” 公孙度见状眼中方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一直紧绷的脸颊也随即松了下来,忽然觉得天色似乎变黑了不少,呼吸也变得稍有些急促,似乎正要昏睡过去,看了一直在自己身旁的侍卫一眼,轻声对他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在公孙度身旁伺候着的侍卫并未跟着众人呐喊,而是一直警惕的盯着四周,这几人都属于公孙度部下的精锐存在,也算是心腹之一,此时剩余的一名侍卫首领听闻公孙度问自己姓甚名谁,当下急忙答道: “回主公,小人因为在家排行老五,所以名为小五” 公孙度当下也不管他姓甚名谁的,刚才自己只是随意问了句而已,算是对属下肯定的一种态度,觉得浑身乏力感越来越沉重的他咬着牙关沉声吩咐道: “从即日起你就是襄平城的太守,城防一事就交给你了,切勿让你们的二公子失望。” 名为小五的侍卫闻言顿时一喜,还不等他再次行礼叩拜时,公孙度便已朝他摆了摆手,指向了城楼的另一侧,侍卫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正当他在仔细询问之时,公孙度便已经昏睡了过去,这名刚上任的太守在仔细的打探了公孙度的一番鼻息后,隐约间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息在鼻尖流动,当下急忙安排人手将公孙度给抬下了城楼。 第313章 临时的太守 刘和等人在杨建的禀报后,一干人便走向了箭楼,城上的一幕自然也被看在眼中,此时见城上的守军军心大振,在场的所有人见状后心中不禁暗叫不好,刘和当下便沉下脸了,对身后的几人问道: “城上的那是何人?” 杨建最先发现城上的一幕,点头答道: “据将士们所述说,那就是公孙度,不过又不太像,相比起来眼前的这个还要瘦上不少。” 不瘦才叫怪事呢,刘和得知城上的那人正是公孙度后,心中便已经认定了城上那人正是公孙度无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想起自己先让太史慈悄悄前往乐浪郡捣乱,然后又让乌丸人峭王率兵赶往玄菟郡,公孙度也就是在此之后开始病躺在床的。 再然后又是公孙康被太史慈打了个大败,紧接着又是自己开始率兵攻入辽东,直取襄平城,又到后来的一张缴文,硬是将公孙度一个躺在病榻上的人气得病危,眼下也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短短半年之内就遭到如此多的变故,别说是公孙度病危了变瘦了,要是换成自己恐怕早就气得吐血身亡了。 这老家伙倒是挺会熬的,恐怕他执意上城只是为了拉上自己的部下给他一起垫背吧,这老家伙倒是挺狠,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居然能将让他的部下有如此高的战意,还真是不让自己好过啊,刘和在心间盘算了一会,眼下的情况的确也超出了刘和的预料,瞥了眼身旁的田畴,只好对他问道: “田公,昨夜你和子龙商议今日之事,不知还有什么后招没?” 眼前的这一幕与之前众人所料想的完全不符,可谓是已经超出了预期,公孙恭率兵逃往玄菟郡,赵云又率领骑兵前去追赶,公孙康又率领大军朝襄平城而来,最要命的还是众人忙碌的一整天,公孙度居然还建在,这倒是令场中的一干将领束手无策。 这田畴也在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在心间做了一番艰难的选择后方才答道: “这一幕事出突然,谁又能料想得到呢,不过公孙度尚未离去,眼下襄平城上下如同一块铁板,此时攻城将不得偿失,依我所见不如再多等上一日,只要明日一过,不论公孙度是死是活,次日清晨我定将亲自率领将士们攻城。” 田畴话音刚落,刘和没来得及在权衡此事,身后便有人提出了反对的声音。 “可是公孙康已经在向襄平城逼近了···” 管亥对得知公孙康已经率领三万精兵正赶来后心中很是不安,毕竟要是前往襄平,就得必须经过新昌城,而管亥就驻扎在新昌城,此时见田畴并未提及公孙康,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满,还不等田畴话音落地,就已经提出了反对的声音。 田畴瞥了瞥嘴,斜了眼一旁脸上流露出不甘神色的管亥,轻声道: “公孙康有精兵三万余人,此时我们仅有两万多余人,若是放下眼下的襄平城不管,到时候公孙度得到公孙康率兵来援的消息,到那时我们面对就是将近五万余人的精兵,管将军对此还有异议吗?” 管亥听闻到时就要面对足有五万余人的敌军后,虽然心有不甘,但当下也无可奈何,只好默默不语,刘和也觉得田畴言之有理,点头赞同道: “田公所言极是,管亥,你这就速速赶到新昌城,我不管你调动多少斥候,都务必要将公孙康的一举一动都给我从实探出,别忘了还有从敌军的口中打探乐浪郡的情况。” 管亥见刘和已经发话,当下也不敢耽误,带着与自己赶来的几个部下转身离去,刘和沉吟了片刻又觉得某些事还是不太妥当,便又对身旁的严义吩咐道: “严义,你赶紧派出几名将士与几匹脚力过甚的马匹前去追赶子龙,告诉他若是不将公孙恭的人头取回,那他也就不用回来了。” 严义随即也跟着离去,田畴望着他的背影沉吟了片刻,眉间渐渐的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望了眼身旁的刘和,疑惑的问道: “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 刘和正要转身离去,忽见田畴如此模样,当下也停下了即将迈开的脚步,摆了摆手淡然答道: “但说无妨” 田畴见刘和脸上并未露出不满的神色,犹豫了好一会方才将心中的疑惑给道出: “就算赵将军能够让公孙恭无法到达玄菟郡,可是阳仪部下还有近五万余轻骑,公子难道不担心阳仪将破罐子破摔,干脆直接率兵回援吗?” 刘和闻言后不禁摇了摇头,略有深意的打量了田畴一眼后,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席话令田畴一头雾水的愣在了当场。 “他在玄菟郡已经占据了上方,此时若是率兵南下回援襄平,结局就是我军战败将是必然的,但玄菟郡却被从他的手中给交给了乌丸人,公孙度占据辽东十余载,岂会就此善罢甘休,若此时是你在玄菟郡率兵与乌丸人对峙,你又该如何做呢?” 城楼上被公孙度新提拔太守小五将公孙度送回府邸后,便匆匆赶回了城楼,忙碌了整整一夜,顿觉浑身酸痛无比,眼下襄平城中又无守军,也无地方官员,短短数日城中所发生的事足有一大堆,但眼下光是守城就已经自顾不暇,谁又有那个精力处理政事呢。 小五在清点了一番箭羽兵器与城上守军的情况后后,天边的云层在不经意间竟然已经开始明朗了起来,眼看一夜又这样过去了,小五从席间起身伸了个懒腰后,顿觉困意连连的他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看着案桌上自己辛苦了整整一夜的成果,嘴角不禁露出了点滴笑意,虽然劳累,但终究难以掩饰他脸上的喜悦之情。 昨日公孙度在离去之时虽染让他担任襄平城的太守,却为交待些小五具体要做些什么,小五原本只是个公孙度侍卫中的一个首领,在得知公孙度将襄平城交给自己后,便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已经来临了,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处理了一些事务,当下稍微整理了一番仪表后便起身离开的官邸。 第314章 落幕 公孙度在昨日被众侍卫送往府邸后就再也没有露面过,不过好歹还吊着一口气,这才让众守军安心了不少, 从城中的官邸赶到公孙度的府邸隔着几条街的距离,但顶着黑眼圈的小五脚步轻盈,不知不觉中已经赶到了府外,昂首挺胸的他穿过昔日同伴羡慕的眼中走过,很快来到了公孙度的所在的那间屋子之外。 就在他正要推门进入屋中的那一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收起了收正要敲打在房门上的手臂的,朝门外的几名侍卫扫了眼后问道: “主公可曾有醒过?” 在小五眼中的几名侍卫都与小五相识,也算是老交情了,但眼下又在公孙度的眼皮子底下,正想与小五套近乎的话只好给咽回到了肚中,百感交集的几双眸子扫了扫了眼小五,,躬声答道: “主公自从昨夜回到此处后,就再也没有醒过。” 小五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最近数月之中没有哪一天见到公孙度醒过,点了点头后答道: “嗯,我进去看看,你们在门外候着。” 说罢还不等眼前的几名侍卫作何反应,便顺手推开了身前的紧闭的房门,“嘎吱”的声响在耳畔中响过,随着便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药腥味迎面而来,小五见状不由得耸了耸鼻尖,眼中闪过许些厌恶之色。 犹豫了片刻后,小五终于迈开了脚下的步子朝屋中走去,屋中依旧还是往如昨日,还未走进其中,便已闻到了散发在空中浓烈的药汁味,此时天色并未大亮,所以屋中显露出的一切都较为模糊。 透光门外的几丝光线中,最先映入小五眼帘之中的就是在眼帘中那道模糊的人影,睡着榻上的人影依旧没有动静,看样子似乎还未醒来,由于光线模糊,在屋中深入三五步后视线便已大降,小五此时已经不再向前走动,望着榻上那道的眸子中闪过了犹豫不定的神色,略过了好一会小五方才打定了主意,咬着牙关般的他似乎有所担忧,对眼前那道模糊的人影行了一礼后躬声道: “主公,在下有要事禀报。” 小五等待了片刻后依旧无人应答,屋中很快陷入了寂静之中,寂静到耳中似有嗡嗡声传来,隐约间似乎就连心跳声也加快了不少,小五见状不禁皱了皱眉,朝门外等候的几名侍卫招了招手有所示意后,方才停下了继续向前的步伐。 时间悄悄的流逝,不知不觉小五忽然心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此时自己置身于寒冬中一般,望着眼前躺着榻上授自己太守一职的那道人影,小五久久没有言语,仿若昨日公孙度在城上的那一幕此时还在眼前,又仿若在着寂静的屋中有人在紧盯着自己。 不多时,屋外被小五示意的侍卫很快走了进来,在他的手中还捧着一盏油灯,望着朝自己缓缓而来的那道光亮,小五方觉心中安定不少,不知不觉中后背竟已流出了不少的冷汗,就连额头上也是大汗淋漓。 被小五使唤进来的那个侍卫似乎也察觉到了屋中的气氛不太对劲,脚下的步伐当下也变得轻慢了许多,被他捧在手中的那盏油灯似乎有所感应,微弱的火苗也开始跳动了起来,屏住了呼吸定睛望去,原来是这名侍卫的两手似乎有所抖动,这才让他手中的那盏油灯来回摇曳。 小五见状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当下也顾不了心中害怕,伸手便一把夺过了侍卫手中的油灯,在二人的小心翼翼下,紧靠在墙角的数十盏油灯最终得以点燃,明亮的光线顿时照亮了光线灰暗的屋内。 见到光线明亮了不少,小五方才觉得一颗被紧提咽喉处的心得以放下,但眼前的一幕又使小五变得紧张不已,只见在眼帘中不远处榻上的那人并未察觉到屋中的变化,而是像之前所看到的那般依旧躺在席间。 小五与被他使唤进来的那名侍卫对视了一眼,二人便心照不宣的向前走去,看着眼中的那人距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近,二人此时的呼吸似乎也逐渐的变得沉重了起来,在晃动的油灯下,眼前的公孙度面容祥和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垫手垫脚的二人来到近前后,望着躺在榻上公孙度不知不觉中后背又开始变得有些发凉,小五鼓足了勇气低下头轻声唤道: “主公?” 屋中依旧如同方才般的寂静,没人应答也无人睁眼,仿佛此时自己的呼吸声已经主宰了耳畔,再也多余的声响,平躺在榻上的公孙度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也没像小五之前所预料的那般睁眼,此时就像是陷入了熟睡之中,对屋中所发生的事置之不理。 小五与另一名侍卫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充满了狐疑的神色,最终小五还是鼓足了勇气,再次上前了几步,试探着轻轻摇曳着躺在榻上的公孙度,再次轻声唤了一声,话音刚说出口,小五的顿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好似手中所触摸到的不是自己平日里自己所见的公孙度,而是一块冰凉之物,小五个手刚触摸到浑身冰凉的公孙度,还不等再多摇晃几下便如同触电般的将手给收了回来,只见他眼中闪过惊慌的神色,又随即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面露慌张之色的小五随即又变得镇定了起来,瞥了身旁的另一名侍卫,便又再次伸出手向公孙度探去,只不过这次并不是打算摇醒公孙度,而是将手指探向了公孙度的鼻尖,很快小五的脸色便僵硬住了,顿觉指尖并没有气流涌动,望向公孙度的小五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顿觉浑身像是被定住了,难以移动分毫。 “啪”的一声响过,忽见一人就此瘫坐在了地上。 在屋外等候的侍卫早就将头探出入屋中张望,此时见到自己新上任的小五太守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当下也顾不上主次有别的礼数,十余人快步涌入了屋中,七手八脚的将小五给扶了起来。 不多时,城中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在得知将有援军到来的守军们此时已经人人自危,哪还有守城的心思。 第315章 赦免了他 公孙度死了,在襄平城守军认为最有希望的夜晚,威慑辽东十余载的霸主就此在一个最为普通的夜晚去世,普通到没人没人察觉公孙度是何时归去的,直到凌晨时分顶着黑眼圈的小五的到来,方才发现这一情况。 或许在昨日公孙度早就预料到了今日自己的这一局面,回光返照的他交待了剩下的一切,赶走了能在他身旁尽孝的公孙恭,同时也让他带走了唯一的希望,也替襄平城重新找了个太守,公孙度原本打算利用公孙恭前去找寻援兵为由,就此拖住刘和的步伐。 但又料想到自己今日将要离去,此时城中的已无守将,襄平城被攻破那将是迟早的事,就算是将有援兵到来,城中的守军的斗志早就消失弥散,所以这才临时任命小五为辽东太守,或许在公孙恭的眼中,他的侍卫小五只是个能安定军心的工具罢了。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他薨逝的第二日,被他任命为小五的太守见到城外敌军势大,与众人商议了半日后,就此开门投降,这一举动将公孙度临时的安排全给大乱不说,还白白赠于了刘和近万余将士。 无将指挥守城,这可算是兵家大忌,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若是他执意不让公孙恭出城,或是再多等几日必定会得到三万余援兵的支援,到时候这一切终将会改写,当田畴正硬着头皮指挥攻城之际,忽见紧闭数月的城门大开的那一瞬间,当时还把他吓得不轻呢。 可怜辽东一介霸主公孙度至死都还很安详,若是在地下的他得知这一切后,估计还会被气得吐血再死一次。 刘和与田畴等人已进入了城中,第一时间赶往了公孙度的府邸之中,此时公孙度的尸首已被搬出,望着眼前的尸体刘和心中感叹不已,但也为眼下此事感到棘手不已,皱着眉头对田畴问道: “诸位,眼下襄平已经攻下,你们不妨说说这具尸首又该如何处置?” 田畴在一旁呆呆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尸首皱着眉头,却沉吟不语,在一旁的杨建却是振振有词道: “公孙恭来势汹汹,依我看不如将他挂在城楼上示威,以此定公孙康不敢轻易攻城。” 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顿觉杨建此计断然不可,还未等他发话,田畴也从刚才的失神中清醒了过来,急忙劝解道: “不妥,此乃大害,若是公子如此做了,那么辽东郡中的百姓定会对公子有所微词,军中的降军也会对此不满。” 杨建见自己的提议被田畴谢绝,顿时面露不满,沉着脸问道: “公子讨伐辽东以来攻城略地已有无数,所指之处所向披靡,凭借着实力攻下的辽东,田公你此言又是何意?” “公子可别忘了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攻下了襄平,但还不算全胜,也就是将不利于我军的局面给扭砖为平衡了而已,公孙度在辽东军民中很有威望,若是依杨建所言,将公孙度给悬挂在城门上,将会引起无边的战火,望公子三思。” 刘和在最初听闻杨建所述的建议后只是觉得此举似乎不太仁道,同时也想到了军中降将的感想,并未像田畴所想的这般透彻,心中暗自思量了片刻后,不禁暗叫侥幸不已,最先想到的还是正赶来的公孙康与其部下的三万敌军;紧接着又是镇守番汗城柳远,此人部下拥有五万精兵;还有在玄菟郡与乌丸人对峙的阳仪,此人手中也有近四万余的骑兵。 细细想来这三方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余人,远比自己的部下还有多出了数倍,正如田畴所述的那般,公孙康在他们的眼中很有威望,哪怕现在已经薨逝,若是自己真的将公孙度悬挂在城门楼上的示威,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将是这三方的回援讨伐自己,到时候自己将要面对是十多万的精兵与数万的轻骑,要知道自己盘算着将辽东的兵力打散可是布局了半年。 更何况这还不算是太要命的,大不了到时吃了败仗后撤兵就是,关键的还是高句丽入侵的数十万兵力与玄菟郡的五万余人的乌丸人,若是自己将公孙康悬挂在城门上的消息给公布出去,那么敌军这镇守南北两面的大军不撤兵找自己才叫怪事呢。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也狠狠的瞪了眼一脸无辜的杨建,这厮差点坏我大事,或许今后得好好敲打一番,但一时也感到有些为难,可自己要是将公孙度给安葬了,那岂不是与自己之前所发布的缴文有所冲突,瞥了眼田畴沉下了脸沉声道: “难不成将他给葬了?” 田畴故作不知刘和心中所想,脸色淡然的轻声道: “厚葬,这是必须的。” 说罢已见刘和的脸上已经渐渐的露出了阴沉的神色,急忙上前走到刘和耳旁轻声道: “厚葬公孙度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往小了说,这是做给投降我军的降军看的,眼下我们只需加把力将公孙恭与公孙康给弄死,借此机会收复的这十万余人的大军不在话下,到时候不管北边的乌丸人还是南面的高句丽都不为惧,莫非公子不心动吗?” 刘和闻言有些愣神,眼下辽东郡尚未被平定,南北又有异族入侵,若是能将这十余万将士受到麾下自然是最好不过,到时候自己就不惧一直在袭扰自己的公孙瓒,或许还能将他一把,但公孙度不将汉庭放在眼中这可是事实,而且此举也与自己的初衷南辕北辙,不治他的罪已是大赦,若是又将他给厚葬了,恐怕以后自己会遭到某些人的微词,想到此处顿时变得犹豫了起来。 田畴眼见刘和仍有些举棋不定,趁热打铁般的继续催促道: “公子并未完全攻下襄平,也还未处理这一切,眼下与以后相比起来,我想以公子的睿智,做个决策恐怕不难。” 是啊,眼下都还未将辽东给攻下,又何谈及未来之事,想到此处心中当下便有了计策,略微沉吟了片刻故作心有不甘的沉声道: “公孙度虽然对大汉不忠,但好歹对辽东百姓不错,看在他镇守辽东十余载的份上,由此厚葬,另外传出消息,让外逃的两个公孙速到襄平城谢罪,以往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第316章 应对之策 当天,襄平城就此易主,经此一战,刘和从中收获了大量的俘虏,此时他部下光是在辽东郡内的将士就足有五万余人,这还不算远在乐浪郡的太史慈,若是全部都给加起来,勉强能筹齐十万大军,不过此时只能算是一盘软沙,甚至稍有不慎就会面临全局瘫痪的可能。 毕竟公孙瓒对于乌丸人的入侵的此时已经接近了尾声,袁绍在得知公孙瓒一时无暇出兵之际,一举攻下了数座城池,从此打开了从冀州通往幽州的门户,此时的公孙瓒面临着随时被袁绍攻打蓟县的危险,若不是由于袁军后方辎重延迟,此时恐怕双方又拉开了一场大战。 但这一切都与刘和无关,毕竟这一切与刘和相距数百里之遥,只要公孙瓒一时不腾出手发兵攻打辽西郡,刘和就能够先稳住辽东的局势,又哪有那个闲心顾及那么多呢,南边的高句丽就算刘和再这么操心,都无法顾及,但眼下北边与乌丸人对峙阳仪态度不明,刘和还真有些担心阳仪会调转部下数万余骑兵,直接调头朝襄平城赶来,将严义等人打发出去后,刘和独自留在城中的官邸之中,整整一日都在为此事感到费神伤脑不已。 至于身后的辎重等一切问题,刘和在今日襄平城后就从城中获得了大量的辎重与粮草,所以身后的辎重一物此时在刘和心中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但眼下手中还是缺少兵马啊,其中的骑兵最甚,也不自赵云追赶公孙恭一事处理得如何了,最好是在公孙恭还未到达玄菟郡之时能将斩获,那样就能暂时避免自己与阳仪等人的冲突。 对于公孙度的安葬一事刘和将它甩给了田畴,不过这一切都只做个样子而已,所谓的厚葬就是一口薄棺,随便找个地方掩埋了就是,若不是田畴执意如此,刘和甚至还打算随意挖个坑掩埋了。 此事并没有耽误多久,在即将夜幕之际田畴已从城外归来,在见到刘和的第一时间,刘和便率先对他问道: “安置得如何了?” 田畴点了点头,面色云淡风轻的答道: “一切都给安置好了,公子从此获得城中万余名降军的好感,以后之事相对来说也简单得多。” 刘和正为公孙康的到来感到无从着手,此时田畴已归来,便将自己担忧对田畴说道: “公孙康率领万余人精锐赶来,不知田公有何退敌良策?” 田畴闻言脸上不见得有半分的担忧,反而一副云淡风轻的面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交到了刘和的手中后方才答道: “精锐,呵呵,从朝鲜城一路掠夺男丁,此时他军中的将士多半都是些被他抓来的,此人不得人心,或许乐浪郡中的事此时已经大局已定了吧。” 管亥从刘和这里离开后,便连夜赶到了新昌城,与鲜于银商议了一番后,又紧接着派出了数百名斥候继续打探公孙康的行军一事,最终有所收获,身在新昌城的管亥与鲜于银将打探得到的消息经过一番整理后方才送出,田畴在归来时便在城外碰见了从新昌城赶来的信使,手中方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封书信。 刘和接过田畴手中的手下后,匆匆的打量了一眼后脸上顿时转喜,但随即又摇头叹道: “就算乐浪郡大局定又能如何,字义还是被番汗城的重兵阻挡,船只已尽数被毁灭,无法北上支援我等。” 刘和所言田畴自是知晓,点头答道: “最起码眼下公孙康部下的战斗力不如我军,这可是件好事,只不过如今我们输不起,还得做出完全的准备才是。” 刘和听田畴这么一说,脸上顿时大喜,忙问道: “噢,田公莫非有了定策不成?” 今日田畴一直在沉思如何应对公孙康的到来,此时心中已经得出了不少应对之策,也趁当下一一对刘和答道: “新昌城城中有不少的辎重与粮草,所以这座城池眼下还不能丢,公子还需派出部分援兵赶往新昌城才是,只要保住了这两座城池,只要赵将军率领骑兵归来,三方同时发兵,到时大破公孙康不在话下。” 襄平城被破,公孙度已经薨逝,坐镇襄平城的公孙恭却是早就跑了没影,若是散发出这些消息,必定会让公孙康军中的士气大降,在得已重兵防守的新昌城也就能安稳度过数日,到时候赵云归来,利用骑兵的优势冲散公孙康的大军,两座城池又同时发兵··· 刘和很快就知晓了田畴的用意何在,甚至还将它给完善了遍,此时嘴角的笑容更是列口到了耳根处,还不等刘和答话,田畴便继续说道: “另外公子还须防范一下阳仪,若是他不发兵赶往襄平,那多半我们身后的辽东属国定会被他攻击,所以还需派出不少的士卒赶往辽队城,方能保全后方不会受到阳仪的兵锋。” 刘和闻言点了点头,虽然田畴所说不太可能,但当下谁又能说得准呢,在细作思量了片刻后只好答道: “嗯,此事我稍后自有安排。” 田畴已见该交待的已经交待得差不多了,当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还不等二人稍作缓上一口气,只见田畴面色一僵,又忙对刘和问道: “我听说阳仪的弟弟阳利正在城中养伤,不知公子如何处理此事?” 阳利被阳仪从玄菟郡调遣而来,手中率领了万余名骑兵赶来增援,却不料还未来得及进入襄平城中便已被公孙恭给派到了新昌城,结果新昌城依旧还是被丢了不说,弄得他自己本人还被赵云一箭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此时正在城中休养。 在刘和得知阳仪的弟弟杨利在城中养伤之后,当下最先派出了数百余名将士将他的住处给围得了水泄不通,刚才正为此事感到苦恼了呢,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此时听闻田畴提及此事后不由得苦笑道: “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此人此时堪比公孙恭的存在,我不敢有大意之心啊,除了多派些将士将他看住而已,此时你我皆是如履薄冰,我又哪敢对他如何呢。” 第317章 一路溃逃 田畴闻言方才松了口气,在归来的途中田畴也在暗自考虑此事,方才一时疏忽差点将此事给遗忘了,面带忧虑的叹道: “公子能如此想就好,当下我们须得稳住此人,方能有与阳仪谈判的资本,也不知赵将军追击公孙恭处理得如何了,这可是头等大事,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的。” 刘和闻言不以为然,赵云亲自率领骑兵追击,此事多半能成,除非阳仪提前得到消息,派出了骑兵接应公孙恭,不过此事也只是想想罢了,刘和话音一转,似乎另有所指道: “四五万的骑兵,难不成阳仪当真会舍得用骑兵攻城吗?依我看公孙恭是没有机会与阳仪见面了,不过还得多在阳利的身上做些功夫。” 田畴闻言岂能不知刘和言下之意,眼下该安置的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为以后做些准备了,想到此处田畴也不推辞,起身答道: “不如让我去的试探一下此人,也好先打探一下口实,以备将来面对阳仪时有所准备。” 刘和见到田畴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眼下之意,当下起身感叹道: “此事那就多得麻烦田公了。” 刘和亲自将田畴送离府门后,方才转身回到了大厅之中,虽然面容已比刚才还要轻松了许多,但心底却是暗自为田畴刚才所言之感到稍有棘手,眼下辽队城仅有千余人守军驻扎,若是阳仪真的如田畴所言的那般,以围魏救赵的办法来解救当下的危局,刘和不得不做出打算。 或许是眼下真的输不起吧,独自一人沉吟了好半晌,方才起身对守护在门外的严义喊道: “严义,你给我寻杨建过进来,我有事交待。” 门外的严义闻言急忙转身出去,刘和却望着他的背影暗自愁眉不已,眼下真的有兵无将,严义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但让他领军却是有些为难他了,至于杨建刘和却是更信不过了,毕竟今日的一幕刘和还历历在目,虽然如今阳乐城中的仕族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但刘和还真的不敢将这领军的大任交到杨建的手中。 在刘和独自沉吟叹息之中,严义与杨建二人已经进入了屋中,二人一番行了一礼后便站在刘和的身旁,等待着刘和接下来的吩咐,刘和回过头将手中的已经写好的一封书信交到杨建的手中,对他叮嘱道: “你这就率领万余人的将士赶往新昌城,你留下来协助管亥将军守城,这是个机会,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连累身在阳乐的杨捷,懂了吗?” 杨建今日一直今日凌晨之事赶到惭愧不已,此时见到刘和如此信任自己,当下很是感动,一腔热泪的他连忙答道: “公子放心,我定当谨记公子的交待,定会不负公子与兄长所托。” 杨建带着刘和的书信已经离去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刘和回过头看向严义,盯着他沉吟了好一会,方才对他吩咐道: “你这就率领万余人的将士赶往辽队城,务必保证辽东属国不会再有兵灾,你可有这份胆魄?” 严义并没有向刘和询问为何在辽队城驻扎万余人的将士,而是第一时间对此事有些抵触,摇头道: “公子,这万余人的将士,我···” 刘和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摇头不已,严义虽然没有领军之资,但让刘和没想到的是此人就连守城的魄力都无,心中不禁对他有所失望,盯着严义那一双闪躲的目光对他担保道: “不日后鲜于银将军会赶到辽队城,与你一同守城,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严义在闪躲刘和的同时,似乎有所察觉到了刘和目光中失望的神色,当下心中一紧,在听说鲜于银将会与他共同守城手顿时信心大增,连忙点头答道: “公子放心,我定当不负公子所托。” 眼看二人已经离去,刘和眼中闪动着许些忧虑的神色,心中暗道:此人或许不能独自领军,但担任副将守城应该没有问题,但眼下让刘和担忧的则是随着这两拨万余人的调动,此时城中仅剩两万余人的将士,刘和暗自叹息了声后便不再多想,起身伸了个懒腰后便离开了眼下这座曾经主宰辽东十余年的议事厅,在夜幕中灯火通明,与另外一处漆黑的府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喧闹数日的襄平城在夜幕中连续送走了两万余人的士卒后渐渐的陷入了寂静之中,街道上再次出现了往日巡街的士卒,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不曾停歇。 在距离襄平城不到百余里的辽水江畔,正有一支不到千余人的溃兵正在江畔便征船,其中一个年幼的孩童正被众人给保护在人群之中,此人正是在数日前逃离了襄平城的公孙恭,公孙恭在逃离襄平城仅有十余里之外就被赶来的赵云给追上了,经过双方的一番激烈的打斗后便匆匆收场,地上只留下了近千余人的尸体。 这两支一前一后的骑兵数量皆是相差无几,但总有一方却是要留下惨重的代价,公孙恭率领的骑兵则是匆忙逃离襄平城,由于准备不足,这才经过一战后落荒而逃,赵云所率领的骑兵皆是乌丸骑兵,又是一人两骑,前方的逃离,后方的追击,这样一来在前面逃窜的骑兵就成为了明晃晃的靶子。 乌丸人在马背上骑射可是堪称好手,经过双方的一番缠斗,公孙恭率领的骑兵很快就落荒而逃,赵云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这样一来所到之处几乎都能看见路旁从马背上摔落下的尸首,一路上所见到的尸首不下于千余人,这些都是被从身后疾驰而来的箭羽所射。 从襄平城赶往玄菟郡仅有不到五十余里的距离,按理来说骑兵的话不用半日就能进入玄菟郡中,但公孙恭却是用了一天一天,直到此时皆是还未进入玄菟郡,这一路而来几乎是被身后赵云率领的骑兵压制着,根本就无法走上大道,甚至多绕行了数百里。 第318章 困境 与其说是赶往玄菟郡寻求援兵,不如说是一路败北,连续一日一夜的溃逃,当初五六千人的骑兵从襄平城出发,还未到达梁水河畔仅剩不到两千余人,其余不是被敌军给冲散了,那么就是做起了逃兵。 就连马匹都已经长途奔涉了一天一夜,更何况是人呢,有的骑兵甚至还未赶到了辽水,身下的战马便已承受不住连续跋涉,最终倒在了途中,随着战马倒下的骑兵,也只有等候着身后赵云的袭杀。 赵云原本打算趁势捡下被公孙恭遗弃的这些溃兵,但在得知刘和的意图后,就连在路旁等着投降的敌军都未看一眼,让其自行到达襄平城中,自己便率领身后数千余骑兵又开始追击前方的公孙恭而去。 眼看夜幕已经悄然来临,赵云心中却是暗自着急不已,让赵云没想到的是在途中被公孙恭给戏耍了,在追击公孙恭的途中得这前方的骑兵已经分为了两拨,赵云当下也没敢多做耽误,在心间暗自思量了片刻后便带着众人赶往了留下足迹较多的一波,追击了数个时辰后所得到的结果却令赵云大失所望。 在赵云的一番追击终于追赶上了前方溃逃的骑兵,但令赵云失望的是其中并没有公孙恭的身影,在一番询问后方才得知其中缘由,原来在经历上一次双方大战之后,公孙恭部下就分成了两个派系,公孙恭担心违背自己的这些将士造成哗变,导致自己被部下给送给赵云由此保命,便任由了他们离去,却就是因为他这个无心之举这才让他得以到达辽水江畔。 赵云在得知此事后苦笑不得,自己长途跋涉了数个时辰,却换回了眼下的这个结果,在一番整顿后又再次调转了马头,丢下了眼前的这支溃逃的敌军后朝身后疾驰而去,也多亏赵云在临走之时留了个心眼,在斥候的禀报下得知了公孙恭的行军路线。 此时夜幕已经来临,无星无月的夜晚中很是漆黑,在数千支火把中的前方,正有一匹快马朝赵云迎来,双方距离尚有数百步之遥便有大喊声传至: “将军,我们在梁水江的上游发现了敌军的踪迹。” 赵云闻言急忙示意身后骑在马背上的兵卒停下,对赶来的斥候问道: “有多少敌军?” 斥候已赶到了赵云的身旁,答道: “不到千余人,此时正在四处找寻船只渡河呢,对了将军,我们发现了前方一个荒废的村口,我们已用一些废弃的木材搭建了十余艘小舟” 赵云在听说前方正是梁水江后不禁皱起了眉头,竟然不知不觉中追到了梁水江畔,但也因此感到无力,因为越过梁水江后就是玄菟郡,眼下就算是率领骑兵前去追击,恐怕还未赶到公孙恭已经度过了梁水江,后来又听说有数十艘小舟后顿时喜出望外,大笑道: “做得好,若是能将公孙恭擒获,定记你首功。” 说罢自己率领了数百人便朝斥候所说的地点赶去,至于留下来的数千余人的骑兵则是被赵云派往了公孙恭渡江的地点,赵云料定若是自己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公孙恭的渡江的地点,公孙恭就来不及携带过多的部下,而自己则是赶在公孙恭的到达梁水江之际便先埋伏在此,等候着公孙恭自己撞上门来。 在上游的公孙恭在经过一番折腾后,这才勉强筹齐了百余艘小舟,当下也顾不上还未登上小舟的部下,匆忙带着数百人便率先赶往了对岸,由于小舟的缘由,这才无法携带马匹一同渡江,所以战马全都被公孙恭遗弃在了对岸。 但公孙恭对此似乎不太满意,宁愿杀死战马也不愿意将马匹留给正赶来的赵云,又让留在江边的剩余将士宰杀马匹,不过这一切并未如愿,在敌军刚举起手中屠刀之时,随后赶来的追兵很快就将被公孙恭遗弃在江岸边上的溃兵给围困了起来,就此再无一人能够渡江而去。 此时已在对岸登岸的公孙恭自然将身后的情形给看在眼中,此时对岸已无船只,追兵恐怕是无法追上自己,想到此处公孙恭的脸上自然是露出了几丝欣慰与如释重负的神色,朝身旁的数百名侍卫看了一眼,心中感叹不已,几日前自己从襄平城携带了五六千余人的骑兵出发,如今却只剩下不到五百,百感交集不已的他则是暗自发誓,等见到阳仪后定会让他率兵回援,将自己失去的一切给夺回。 想到此处不禁也想到了襄平城,也不知身在襄平城的父亲如今怎么样了,希望能够守到自己回来··· “嗖···” 在摇曳的火光下,忽见前方窜出了一支带着劲风的利箭迎面而来,众人连续数日遭到后方追兵的追杀,此时自然是又累又惶恐,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支寒光逼人箭羽急速般的便朝公孙恭迎面而去,“刺啦”的一声响过,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孙恭就这样栽倒在地。 “保护公子” 众人见状急忙停下了脚步,纷纷在公孙恭身旁围成了一个人肉盾牌,用自己的身体来为公孙恭抵挡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敌军,赵云率领众人过江后自然能寻见举着火把逃窜的公孙恭等人,由于双方人数相差无几,但双方的作战体质却大不相同。 一方是乌丸人组成的追兵,一方又是常年做侍卫的兵士,赵云担心贸然出击会让公孙恭有机会逃窜,这才先行让部下放箭,随着几波箭羽下来,能活下来的自然是为数不多,到时候再一一剿杀,公孙恭到时候就没有机会逃窜。 一击得手,赵云便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望着前方映入眼帘中的火把,眼中不经意间的流露出了一丝不舍,此时公孙恭方才十二三岁,赵云自然是不忍心下此毒手,但斩草除根这是有必要的,赵云对身后的部下说道: “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不需要活着的,你们听清楚了吗?” 跟随在赵云身后的众人闻言大喜,众人还有些担心赵云会与自己等人抢功劳,此时听闻赵云将此事交给自己等人,当下众人齐声道: “将军放心,我们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第31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说罢还不等赵云言语,便已经将挂在腰间箭囊上的箭羽尽数射出,众人心照不宣便纷纷举起手中兵器向前冲出,经过数波箭羽落地后,此时守卫在公孙恭身旁的侍卫已经不足百余人,脸上虽有惶恐之色,但却无人有后退之心,这百余人皆是对公孙度忠心耿耿的侍卫,自然不会像就此亡命。 此时公孙恭已被几名侍卫扶起,一名侍卫的首领低头看了眼插入公孙恭小腿上的箭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再看向一脸苍白的公孙恭,悲戚道: “公子,我们先替你抵挡一二,你快逃吧。” 公孙恭在赵云率兵冲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眼下的脸色正慌张的他又哪里能想出应对之策,眼下这局面别说是他这个尚未及冠的孩童,就算是他老子公孙度身在此处,恐怕也得饮恨当场,若是在身旁侍卫还有数百人之时倒可以一试,眼下的部下伤亡惨重,公孙恭从这一刻就彻底的死心了,摇头苦笑道: “又逃向何处呢?” 侍卫见状依旧不依不饶,对着身旁的拔出钢刀的几名侍卫大喊道: “你们几个赶紧带着公子离去,我们为公子再争取点时间。” 公孙恭此时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尸体一般,任由自己的部下将其背在背上,十余人快速的向远处逃窜而去,这是场没有丝毫悬念的战役,一方气势汹汹,另一方则是没有抵抗之心,虽然这些侍卫尽数都是军中精锐般的存在,但人数上并不占上方,战役从一开始就已经形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不消半刻钟的时间,地上就已经很七竖八的倒下了数百具尸体,向远处逃遁而去的公孙恭也没有躲过眼下的这场危机,在那十余名侍卫将公孙恭朝远处逃遁之际,在后方观察战事的赵云早就发现了公孙恭的意图,当下就是将拉满了长弓,数十支箭羽前后飞出,远处的十余人就随即倒在了血泊之中。 赵云并没有对公孙恭拉开弓箭,而是将其守卫着他的十余人尽数射翻在地,便不在理会已经呆滞在原地的公孙恭,似乎接下来的一幕早有了预料。 公孙恭也算是颇有心机之人,在起初从襄平城离开之时他就压根没想守住襄平,眼下公孙度死亡以城定局,公孙康又生死未卜,此时辽东郡还有近十余万的将士,接下来将成为继承人的公孙恭自然不甘被困襄平城中。 就在他为眼下局势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就得到了公孙度让自己率领骑兵离去, 一切正与公孙恭的想法不谋而合,但公孙恭似乎遗失了一事,那就是忘记了城外还有骑兵的这一现实,这才导致了他饮恨当场,眼下刘和平定辽东已成定局,自然不会让自己活着,望着从眼前划过了一道银光,公孙恭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悲戚之色与不甘的绝望,叹道: 也罢,也罢··· 一道热血飞涌,一切就在此刻成为了定局,眼下能够竖起辽东大旗的其中一人就此陨落在此处,若是换做常人在知道即将到来的命运之前必定会奋起抵抗,但眼下公孙恭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与其手提钢刀与数十个彪形大汉缠斗,倒不如临走之时走得轻松一些。 赵云望着眼前的一幕,并未言语,脸上不悲不喜,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切并不关心,自己率领几千余人的骑兵追赶一个尚未及冠的幼童,这可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虽然已经获得了胜利,但眼下却仍有许多杂乱之事还需处理,众人收拾了一番后已经有人赶到赵云身前,将手中的之物递到赵云身前,目光中尽是兴奋之色的说道: “将军,敌军已尽数被我军剿灭,这一地的尸体又当如何处置?” 赵云没有看眼前之物,而是将目光看向远方某处的点点火光,板着脸沉声道: “我们今晚无功而返,没有追上公孙恭,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赵云身旁的侍卫闻言脸色大惊,望着手中之物,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惊讶道: “这是为何?” 赵云没有对眼前这名话多的部下多做解释,扫了眼场中很七竖八的尸首,叮嘱道: “无功胜有功,将地上的尸体给处理了,我在江畔等着你们的归来。” 赵云说罢也不管部下的眼中的疑惑的神色,脸色凝重的扫了眼四周,便转身朝身后走去,在前方不远处的正是公孙恭遗弃在江畔上的几条小舟,独自一人榻上小舟后便离开了此处,拾起船桨便朝火光耀眼的对岸驶去。 独自在梁水上行舟的赵云望着对岸喧闹的人群,心中却是百感交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此时的战役也接近了帷幕,被公孙恭遗弃在岸上的数千余人并么有做出太大的抵抗,很快就被平定了,此时正蹲在地上任由乌丸骑兵在自己身旁尽数的缴获战马与兵器。 思绪不定赵云望着对岸的一幕,公孙恭外逃一事终究有了了结,但赵云却高兴不起来,距离梁水不到百余里之处就是玄菟郡的辽阳城,今晚此处发生了如此惨烈的战役,辽阳城中的守军恐怕是早已得知,而坐镇玄菟郡的正是手中有四万余骑兵的阳仪,虽然阳仪并没有发兵南下的意思。 此处距离辽阳城如此之近,恐怕此处不到天明之时阳仪便会得知,今夜的这一举动算是当着阳仪的面杀掉了公孙恭,赵云虽然不知刘和接下来的打算,但赵云也对眼下的局势很是清楚,此时当着阳仪的面屠杀公孙恭,算是狠狠的在阳仪的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将在外不能及时回援也就算了,却又被敌军在自己的眼皮子地底下杀掉了自己主公的子嗣,换做谁又能咽下心中的这口闷气呢,想到此处赵云不禁在心中苦笑道: 以后就算是能和阳仪议和,恐怕今日之事将会不好收场,保不齐不出明日,阳仪就应该有所动作了吧。 第320章 气得暴跳如雷 这一切还真如赵云所料想的一般无二,就在赵云带着胜利的果实赶回襄平城的途中,梁水江畔就迎来了百余名骑兵,他们在原地驻留不久,很快就分兵而去,有的赶回辽阳城,有的则是顺着梁水江畔向下游赶去。 不多时这一情况很快就被辽阳城中的守将得知,守将当下这一消息对比不敢有大意之心,急忙派出了数百人赶往此处查看的同时,又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幕禀报给了身在候城的阳仪,主公子嗣被杀,这可是大事,辽阳城中的守将只有尽量的收集这些消息,却对接下之事鞭长莫及。 “刘和小二欺人太甚···” 傍晚时分,数万人驻扎的候城中的官邸之中很快就传来了这么一句咆哮声,阳仪在收到辽阳城守军命人送来的这一情报后,气得在大厅中咆哮不已,手中的书信早就被他撕成了粉碎。 候城距离玄菟郡的郡城高句丽城仅有十余里的距离,在黄巾之乱后玄菟郡就曾被高句丽人给占领,直到后来公孙度将高句丽赶出了玄菟郡,这才将玄菟郡的治所的安置在高句丽城,峭王此次出动兵马数万骑兵,起初气势汹汹,进入玄菟郡后仿若无人能阻。 还不到十日之内就攻下了玄菟郡的大半疆域,后来由于后方的粮仓被毁,峭王这才被阻在郡城之外,直到后来阳仪率领大军赶到,峭王再也难以攻下其中的一座城池,阳仪在赶到郡城之时,就将手下的四万余骑兵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面驻扎在郡城之中,一面则是驻扎在距离郡城不足十余里的候城。 这样一来这两座相近的城池就成为了掎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最为关键的则是峭王就这样被彻底的堵在了此处,除了退兵之外,进取不得,起初峭王并未看出阳仪的意图,在得知眼下的这两座城池不可取之时,便挥兵东进,打算攻下玄菟郡最东边的盖马城。 结果却发生了让峭王意想不到的事,乌丸人初时并不擅长攻城,但十余年前他们已将家园给搬到了辽东属国,此后见汉庭势微,这才离开了辽东属国,从而分为了最甚的四个部落,在幽州的待久了,自然多说也知道一些攻城的皮毛。 起初峭王还担心身后的阳仪会趁势偷袭,一路上皆是如履薄冰般的行军,这一路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而然在赶到盖马城的第一天深夜,就发生了让峭王后悔莫及之事,原来在峭王举兵东进之时阳仪就有所察觉,赶在了峭王到达盖马成之前就已经在城外设伏了一支奇兵。 峭王一路上的终究担忧身后的阳仪会不会趁着现在举兵偷袭,哪里又顾得前面的盖马城的不妥之处,结果就在安营扎寨的第一天夜里,从而被阳仪安排在盖马城等待已久的骑兵袭营,从而让峭王从此损失惨重,无奈之下只好退兵回到了望平城,望平城原本是峭王入侵玄菟郡以来最先攻下的第一座城池,从而其中被他留下了数千余守军,这才保证了最后的保障没被阳仪夺走。 但经历上次在盖马城的战役后,峭王部下损失惨重,从一开始的五万精良的骑兵从而降为了不到两万余骑,这下峭王从而学乖,一边派人朝自己的部落中调遣援兵的同时,也就此龟缩在望平城,无论城外的敌军如何叫骂,仍是不出城进行迎战。 阳仪在心间来回思量了数百个会合后,终究难以咽下胸中的这口闷气,对门外喊道: “来人” 在大厅门外的侍卫听闻阳仪阴沉的声音传出后,心中不禁凉了半截,毕竟刚才阳仪暴跳如雷的情形厅外的侍卫都给看在了眼中,当下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情愿,也只好低着头走进了大厅之中,低声道: “将军你有何吩咐?” 阳仪瞥了眼身前大气也不敢喘的侍卫,沉声道: “耿临在何处?赶紧去让他前来见我。” 耿临是玄菟郡的太守,此人在玄菟郡经营已有数十年,早期经历过高句丽的入侵,也正是那一场战役使得耿临的名气大涨,十余年前高句丽举兵入侵幽州东边三郡,甚至乐浪郡的太守也因此丢掉了家眷。 耿临组织了五千余人士兵进行反抗,这才让玄菟郡免于战火的袭扰,到了后来有与公孙度联合出兵,从此一战将高句丽国内打得大乱,也因此换回了三郡的十余年的安稳,后来到了公孙度自封辽东侯,耿临也因此的投入了公孙度的账下。 公孙度见到耿临来投,自然是高兴不已,当下便将玄菟郡交给了耿临,如今在乌丸人大军入侵之际,耿临见敌军势大,当下急忙阻止郡中的百姓转移,这样一来虽然丢掉了半个玄菟郡,但也因此保住了数十万无辜百姓。 如今被乌丸峭王占领的望平城也只是个空城而已,耿临除了撤掉数十万的百姓之外,另外还下令转移掉了尽数的粮草,至于实在难以移动的皆是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此举无疑是壮士断腕的做法,虽然这中做法使得了玄菟郡损失较大,但也因为耿临的这一举动使得了阳仪偷袭敌军的粮仓有了较大的价值,这才有了峭王退兵的这一幕。 辽阳城中的粮草被毁,城池被夺回,峭王在玄菟郡的一切行动因此受到了较大束缚,后方缺粮,四下里又无粮草可劫,这也导致了峭王铤而走险前去的攻打盖马城的这一举动,如今乌丸已经退兵,耿临自然是整日在忙碌之中度过。 阳仪为了更好的了解乌丸人的举动,这才将军营安置在了距离郡城十余里之外的候城之中,但耿临为了更好的治理地方,自然是没与阳仪驻扎在一起,而是依旧回到了他原先的住所郡城之中。 此时耿临正在书房中为战后重建之事赶到棘手不已,玄菟郡已有十余年没有经过战火的洗劫,如今突然遭到乌丸人的入侵,这才导致了数十万万举家迁移,种植在田园之间的粮食则是颗粒无收,每当想到此处耿临自然是感到棘手不已。 眼下辽东郡已被攻破,自然是无法从襄平城中调集粮草,玄菟郡中又是缺粮之际,眼看就要入冬,这或许是个最为难熬冬季,不知又有多少百姓就要亡于当下了,在得知阳仪在候城大发雷霆之际,耿临自然是不敢多做耽误,匆忙之中还是在日暮之前赶到了候城。 第321章 无愧于心 耿临在夜幕之中赶到了候城与阳仪见面,在得知阳仪的打算后,沉吟的许久后轻声问道: “这一切终将要结束了吗?” 阳仪打算就在明日率领二城中的四万余骑兵赶到望平城,从此与乌丸峭王展开决战,将这些告知耿临后,但心中仍有一事没有告知于他,此时看向耿临的目光有些闪躲,毕竟眼下襄平城已被攻破,能与自己说上话的也只有眼前这一位,但看向耿临鬓角的白发,点头郑重的答道: “是啊,乌丸人残玄菟郡郡这么久,也该好好的收拾一下他们了。” 耿临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随即又闭嘴不言,而是在阳仪身前紧锁眉头,似乎心事重重,阳仪见状不禁对耿临的如此反常赶到疑惑,不禁问道: “耿太守为何如此这般愁眉不语,眼下危局已经解除,你作为玄菟郡的太守,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耿临犹豫了许久,眼中闪过几丝泪光,全然是一副颓废之色,失声痛哭道: “玄菟郡遭到乌丸人劫掠数月之久,襄平已被攻破,如今郡内民不柳生,眼看寒冬即将来临,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阳仪闻言一愣,他起初还真没想到这一层面,毕竟他只是率兵来到玄菟郡赶走乌丸人为主,倒没从未考虑到郡内的数十万百姓,此时听闻耿临之言后,心中难免有些绞痛,毕竟辽东三郡能有今天的这一幕也与自己有莫大的干系,眼看着因为乌丸人所引起的这场战乱就要连累郡内百姓,当下面色也变得沉了下来,将垂头痛哭的耿临给轻轻扶起,轻声问道: “有多严重?” 老泪纵横的耿临将怀中的一封书信交到了阳仪的手中,轻声呜咽道: “此战虽然只是涉及到两个城池,却导致了半个郡内陷入瘫痪,烧毁的屋舍粮食,被杀戮的百姓,不计其数,总共有五万多百姓背井离乡,眼看冬季就要来临,却要过着衣不遮体,食不饱腹的日子,我在玄菟郡已有数十年,眼看着这一幕就要发生在眼前,我又于心何忍···” 阳仪接过了耿临递到手中的书信,打开方才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沉了下来,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后才喃喃道: “郡内没有粮食了吗?” 耿临用宽松了衣袖抹了把脸上纵横的老泪,苦着脸回道: “自从襄平城被围困一来,军中的粮食全都由郡内供给,五万将士们的一日就能消耗数千石粮食,更何况还有难民也得照顾一二,此时我为军中粮食赶到棘手,又哪来的粮食分发给百姓们度过即将到来的冬季呢。” 阳仪闻言后也为当下之事赶到十分棘手,起身在书房中踱步了许久后,心中却在为应对之策感到头疼不已,沉吟了许久后终究难以想出一个解决当下危局的应对之策,愁眉叹道: “如此说来,就连军中的粮食也即将告缺,如今决战尚未开始,却即将面临缺粮的这一局面,这可如何是好···” 耿临也收起了脸上的担忧与之色,望着阳仪的眼中多出了许些精光,轻声说道: “我倒是有得有个想法,就是不知贤弟你可否愿意一试?” 阳仪突然耿临后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昔翼的神色,当下便踱步赶到耿临身旁,忙问道: “噢,眼下危急关头,总要一试方能知晓,何不试上一试呢,你不妨说说。” 耿临抬头对视着阳仪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让的说道: “如今辽东尽数都归刘和,而且这几座城池中的剩余的粮草颇多,贤弟不妨去与他商议一二,玄菟郡中的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可就在他的态度之中了。” 阳仪闻言忽然想起了在傍晚之际自己收到的那封书信,想到此处脸色顿时勃然大怒,沉声道: “我刚接到消息,刘和手下的大将赵云在梁水畔斩杀了二公子,之前襄平城危急,我之所以按兵不动乃是因为乌丸人尚未除尽,若是挥兵南下将会不得偿失,但现如今主身死,他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斩杀了二公子,我对此事已经算是够容忍了,要我说他要说半个不允,那么现如今我手中尚有数万骑兵,大不了鱼死网破。” 耿临在赶到候城的途中便已经得知了此事,此时听闻阳仪提及此事,脸上并未有动怒的神色,而是皱着眉头看向阳仪,若有所指的问道: “赵云斩杀了二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可有寻到公子的尸首?” 阳仪听闻此言,凌厉般的目光顿时盯在了耿临的身上,似乎怒意,又似有不解,更多的则是疑惑,按理说耿临此刻应该知道了当下的情形危急,但眼下的耿临却装作什么都不知,想到此处望向耿临的目光也不由得变得地冷了起来,低声质问道: “耿公,你这是何意?” 耿临起身直视着阳仪,半点浑浊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了几分不忍,沉吟了片刻后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只知道若是再冬季来临之前再无粮草,那么玄菟郡的数十万人口就会尸横遍野,阳公如今口口声声的还是忘不了主公与二公子,难不成他们能死而复生解决当下燃眉之急吗?” 阳仪沉默了,耿临对于公孙度似乎不是那么忠心,不过想想也就那么回事,毕竟人家现在依旧还是玄菟郡的太守,公孙度自立称候后可是没给他什么好处,更何况眼下正如耿临所言,眼看着天灾即将到来,却还在对故去的人念念不忘,思量了片刻后阳仪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耿临没有做错,最起码他对百姓算是忠心了。 可是我呢?襄平有难主公身死,我却按兵不动,如今二公子又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抹了脖子,自己却得顾忌如此之多,就算自己对此有再多的不愿,但见死不救的这个大锅就会永远的扣在自己的身上,若是再不出兵,恐怕就永远的无法摘下了,想到此处阳仪看向耿临的目光更是复杂,眯着眼问道: “依你所言让刘和运送粮食赶往玄菟郡,而你就因此有了叛离之心?” 第322章 投诚 耿临眼中闪过许些愧意,但很快的消失而去,点头答道: “我在玄菟郡待久了,自然比不上身在襄平城中颁发政事的阳公,但历经几劫的百姓们可是很清楚有奶便是娘的道理,到时候若是刘和真的执意要插手此事,恐怕到时难有你的容身之所。” 阳仪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一时拔出腰间悬挂的佩剑,给狠狠的劈在了身前案桌的角落,厉声道: “主公尸身未寒,你却想着投敌叛离之事,再有此事休怪我阳仪不顾往日之情。” 耿临脸上并有露出惧意,对视着阳仪那一双冰冷的目光,顿时提高了声音大声说道: “我来到幽州之时还不曾见你的身影,况且我又何时投到了你所谓的主公账下,我为汉庭做事,守护的乃是大汉百姓,你区区一个襄平城的太守,你大可以试一下砍下我的人头,如今辽东你是还不去了,但我可以担保从今以后你在玄菟郡再难得到百姓们的支持。” 阳仪此时握着剑柄的手已经青筋暴起,但迟迟未将手中的利箭从耿临脖子上砍下,心间思绪纷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耿临所言完全属实,自己就算是这就领兵斩下刘和的人头也万万不能将耿临处死,望着耿临鬓角的几丝白发,随即手中的剑给掷向了身后,眼中闪过无奈之色的阳仪只好暂时妥协,叹道: “你走吧。” 耿临并未直接离开,而是朝四周扫了眼后一脸正色道: “人死如灯灭,阳公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已年迈,自然比不上阳公,你为何就不能投降刘和呢,这样好歹能为将来获得一席之地。” 阳仪冷静了下来后也就没了刚才的怒意,此事望向耿临的目光很是复杂,眼下自己有四万多骑兵的确不假,但又能如何,难不成真要将的这些骑兵丢出去当步兵攻城,襄平城中粮草无数,守军也有数万之多,至于能否将其攻下,阳仪心中根本就没有把握,更何况就算攻下了又能如何,想到此处阳仪心中更是复杂,朝阳仪摆了摆手后叹道: “此事你休要再提,容我再细想一二。” 耿临见阳仪面有心动之色,当下也是趁热打铁,对阳仪说道: “将军是不是觉得有点抹不开面子?如若不然我倒是有一计,既可以让你倾泻心中的憋屈,也能让刘和接受你的投降,就是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阳仪笑了,看向耿临的神色中有些许意味深长的笑容,打量了眼耿临后长吁短叹道: “恐怕不光是我了我吧?” 耿临很快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神色,这些年常任玄菟郡太守的他心思缜密,在还未赶到候城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能够解决当下燃眉之急的计策,此时见到阳仪面色稍有松动,这才暗自松了口气,面不改色的回道: “你我知道就行了,总之对于你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对于刘和来说更是一大助力。” 阳仪也不与耿临多做口舌之争,瞥了他一眼后便问道: “你不妨说说如何能让我解气。” 耿临等待的就是这句话,当下拉过了案桌上的一张地图,对阳仪说道: “眼下望平城尚在乌丸人的手中,辽队城又距离望平城不足百里,轻装骑兵的话可以在一日之内就能到达,阳公何不打着前去收复失地的幌子进军辽队城,辽队城又是刘和的后方所在,只要能攻下此城,那么我军就能长驱直入刘和的老巢阳乐,到那时辽队城危急,将军难不成还担心刘和不答应你我的条件吗?” 阳仪闻言顿后不禁皱了皱眉头,朝身前的地图上瞟了几眼后顿时大悟,耿临此计的确能够恰到好处,利用骑兵的优势攻打辽队城,如此以来就算刘和手中兵多将广,但缺少骑兵的劣势又是能如此扭砖过来的,想通这一切后阳仪仍然觉得其中有许多的事有些不明,忙问道: “假意收复失地,暗地里却是在途中转向辽队城,你不是要投诚吗?如此一来你不担心刘和因此大怒,到时什么也得不到,更何况乌丸人尚未离去,我要是率军南下,玄菟郡的百姓们岂不是又要面临乌丸人的铁骑了吗?” 耿临瞪了阳仪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好歹也是辽东太守,怎么眼下却不明其中的许多道理,莫不是被眼前失利而引起脑袋不好使了吗?不过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阳仪解继续释道: “迫使刘和答应而已,若不然你真以为攻下了辽队城你又能如何?” 说罢也不等阳仪言语,扫了眼案桌上的地图又继续说道: “就算你真的打算攻下辽队又能如何?骑兵攻城可谓是损失惨重,但你可别忘了,眼下与乌丸人的战争尚未结束,辽东属国又距离白狼山暂且不远,你若是真敢迈入辽西一步,以刘和与乌丸单于的关系,你真以为你这四万余人的骑兵能敌过白狼山的数十万骑兵?” 阳仪闻言方才觉得后背一阵后怕,刚才自己的确有攻下辽队挥兵直入阳乐的想法,但此时听闻耿临的这一席话后急忙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如今光是一个乌丸峭王就让自己头疼不已,若是再招惹上乌丸人的单于那可阵真叫人头疼。 到时候别说是自己部下的四万骑兵,恐怕再有两倍也无济于事,但就在这时,心中又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自己真的能够得到刘和粮草的支援,若是再收复失地望平城岂不是大功一件,想到此处心中刚才的不忿的感想顿时消散无踪,大笑道: “多亏耿公提醒,如若不然我还真闯了大祸。” 耿临眼见阳仪如此模样,心中不禁轻叹了口气,思量了片刻后当下对阳仪说起了明日之事: “眼下趁着辽东尚未平定,此事越快越好,明日我这就离开此处赶往襄平,与刘和商议此事,你就暂且率军赶往望平城,如此以来既可以迫使刘和妥协,也能借此机会削弱一下乌丸人的士气,如此以来何愁大事不定。” 目光复杂的阳仪扫了眼已经年近老迈的耿临,心中一时思绪万千,点头答道: “嗯,那你此行多多保重才是,若刘和敢对你无礼,我这就率兵南下,就算无法攻下襄平城,我也让得让他感到辽东不是那么容易平定的。” 第233章 悲剧的公孙康 第323章 次日,分别驻扎在候城与郡城的足有四万余人的骑兵再次开拔,阳仪身穿盔甲手执佩剑,望着从自己身旁走过的数万铁骑,眼中犹豫之色却是在闪烁不定,似乎心中还为昨日之事犹豫不决。 此次打着收复失地作为幌子,目的在于假意攻取刘和身后的辽队城,昨日说起来的确很是顺心,只是今日细细想来阳仪又觉得不太甘心,眼下自己有骑兵三万多余,就算攻打城池就要损失万余之半,但足矣将战线推进辽东属国的郡城昌黎,自己若真的如此做了,或许就如同压耿临所说的那般,虽然就此给刘和造成了一定的混乱,但从今以后幽州恐怕难有自己的容身之所,想到此处阳仪不禁摇了摇头,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自己的家人现如今还在襄平城中。 太阳高照,呼啸而过的微风中却隐约间掺杂着许些寒意,就像此时阳仪的情绪般的阴晴不定,最终三万多余的骑兵全部开拔完毕之后,阳仪方才策马起身,在此之前,身为玄菟郡太守的耿临却却早已领先数个时辰就出城而去,在落日前似乎就能到达梁水江畔,从而进入辽东境内。 在距离候城数百里之遥,公孙康已经率军赶到了新昌城, 公孙康在离开朝鲜城时就曾与戴德因为退兵回援一事吵得不可相交,后来在戴德的百般阻拦之下,公孙康只得从朝鲜城中抽调了两万余士卒,原本打算在前往番汗城的途中向柳远索要一些兵马,却不料自己的意图早已被柳远得知。 深知一旦高句丽入侵就会引起变故的柳远那肯答应公孙康的要求,再百般回绝后只给了公孙康数千兵器,就此打算敷衍了事,柳远此举已经明了,城中为了固防高句丽的大举入侵,无法从中抽调人手随你北上,但兵器好歹还有一些,兵器我给你了,至于缺少将士一事你自己去招募吧。 公孙康见柳远不肯买账,一气之下未曾进入番汗城,从柳远手中接过数千兵器后便率领部下一路北上赶往襄平,前后之事加在一起,这就导致了公孙康在乐浪郡的威信大大的降低了许多,从而导致了柳远与戴德两个边疆太守与大将不给予公孙康任何的支持,或许是在得知公孙康所做之事后引起的不得人心,直接导致了他终将面临兵败的局面。 在此期间,公孙康在朝鲜城难以调动一兵一卒,又随后在番汗城讨不到任何的好处,沿途之中的两座较大的城池连连失利,公孙康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沿途的城池之中,在增地城大举招募将士五千余人,从而导致了增地城中男丁皆无。 在越过重城番汗后,随后又在西安平城大举招募将士,从而使得手中兵力大举扩张,如今已有近五万余人,虽然兵力已经到达了初期的预料,但战斗力却是烂得掉渣,三万余人的精锐与两万新招募的将士混合在一起,弄得不伦不类的。 更何况公孙康此时对于军中之事懵懵懂懂,从而导致数月过去了军中数万将士仍旧形同往日,战斗力依旧没有多大的提升,此事还未得以极大的处置,随即让公孙康较为头疼的事有接连发生,从朝鲜城一路而来皆是轻装行军,从而导致了军中尚未携带过多的粮食。 原本以为可以从番汗城进行补充,却得到了柳远以异族大军压境为由,城中粮食自然是不可能分配给公孙康,数万人的大军饿着肚子在行了数日,最终赶到了继番汗城的第二座城池西安平城,饿了数日的将士们见此那还顾得上军中军纪,纷涌而至般的入了城中,杂乱的数万大军踏入城中的那一刻,烧杀抢夺之事简直是无恶不作,又从而导致了公孙康失去了一座城池的民心。 西安平城经历了数日的劫难,公孙康也从中获得了不少的粮食,不料却在途中因为遭到难民的抢夺与烧毁,又从而被毁掉了多半,眼下尚未到达襄平城,却又遇到面临缺粮的局面。 现如今公孙康率兵来到正赶到西安平城与襄平城的途中,眼下正是清晨时分,但大军却无半点开拔的迹象,现如今公孙康正端坐在帅营之中,望着部下递上来的战报陷入了呆滞之中,昨日军中发生粮草被毁一事直到今早还历历在目,现在细细想来却发现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种种,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这才让公孙康一时难以接受。 似乎正想到其中关键之处,却又抓不到其中的突破点,就在公孙康为此事感到大为恼火之际,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走进了一名被公孙康新提拔起来的一员副将,公孙康头也没抬的问道: “烧毁粮草一事可有眉目?” 走入帐篷中的原先是公孙康的一名亲信,公孙康在率军北上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柳毅、戴德、柳远的支持,公孙康迫于无奈只好提拔了自己的一名亲信作为军中的副将,平日里军中军务公孙康从来不曾插手,完全是全权由他新提拔起来的这名副将处理。 被公孙康新提拔起来名为常林的副将刚进入营帐之中,还未言语公孙康便率先提及此事,常林闻言愣怔了一下,片刻后方才面露愧色的答道: “最近几日的流寇过多,光是最近几日所经历的就不止万余人,实在难以查清。” 公孙康闻言顿然暴怒,常林口中的流寇来源之处公孙康自然是最为清楚不过,这些都是西安平城被劫掠过的百姓,想起进入西安平城的那一日,公孙康心中更为不忿,那天自己只是晚到了西安平城一步,就发生了令公孙康震惊的一幕,就连城中的县令当场被斩杀,如今的烂摊子还无人将其收拾。 当初的那一幕若不是有了常林的默许,又何以弄出现如今这么大的乱子,想到此处公孙康自然是最为气不过,但现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忙于奔往襄平城的公孙康只好装作不知,但对于到手的粮草被毁,公路斯诺克自然是为此事气不过非,还未等身前的常林反应过来便骤然起身,将身前的文书给投掷在了常林的脸上,大骂道: “废物,芝麻大点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未查清,你是无能吗?怎么不见得你把用在女人身上的劲给放在此事上?” 常林见公孙康仍旧怒气未消,当场吓得大跪在公孙康身前,将从脸上掉落的文书给拾起放在一旁后解释道: “公子赎罪,在下经过了无数个日夜的探查,最终有了些眉目,但事关重大,所以还没有来得及给你禀报。” 第324章 小人得志 距离粮草被毁一事到如今仅有一个夜晚,到了常林的口中却变成了无数个夜晚,公孙康并未理会常林所言的无数个日夜,朝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常林的恭维,沉声道: “噢,你先暂且说说。” 常林见公孙康打断了自己,也并未因此感到不满,低声道: “我军中的粮草虽然不多,但却藏得极为隐蔽,一般的流民贼寇又怎会知道我军的粮草又在何处,而且前军刚遭到袭击,紧接着隐藏在军中的粮草随即被毁,此事引起的各种端倪最多,在下在军中的身份极微,又处处受到牵制,恕在下难以查清其中内幕。” 此言并未又任何不妥,但现如今公孙康听了后脸上随即流露出了冷意,现如今就连属下却拿自己要挟自己,不知不觉中,公孙康已经觉得自己在军中的威信大为下降了许多,柳远与戴德不买自己帐也就算了,现如今就连自己昔日的亲信却拿此说事。 但公孙康随即就恢复了冷静,尽管看向常林的目光中的冷意不曾减少,但已经尽量的平缓了当下自己的语气,中中的叹了口气轻声安抚道: “待我回到襄平,定让家父封你为太守之职,眼下你可满意?” 常林闻言方才大喜,他常年跟随在公孙康身旁,却一直属于亲信的角色,但在外人看来也只不过是个侍卫而已,此时有了让自己升官的机会岂能就此放过,眼下数万人的军中鱼龙混杂,公孙康能信任的也只有自己一人而已,这才用此来要挟公孙康,常林自认为自己此时得到了公孙康的极大的信任,殊不知公孙康此时的公孙康却将他定在了死亡的名单上,见到公孙康已经答应此事,急忙感激的叩首谢恩道: “多谢公子” 说罢也不等公孙康的允许,当下便起身解释道: “前军刚被袭击,藏匿在军中的粮草就被烧毁,如此看来军中定然出现了内鬼,眼下正是非常时期,公子不得不防;其二,守卫粮草的都是些百战之士,要想烧毁粮草又谈何容易,依我看粮草被烧之事,定然是敌军军中精锐所为。” 公孙康闻言后沉默了,常林所言的确是自己大为感到不解之处,此时见到部下为自己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当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常林,朝他瞥了眼后沉声道: “如今军中还剩多少粮草?” 常林见公孙康不再提及此事,心中当下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在西安平城之际常林就从中掠夺了几名民女,如今正被他安置在他的营帐之中,现如今又哪有那个心思去查探公孙康的交待的呢,刚才自己所言也只是随口掷出的罢了,眼下见能骗过公孙康,也不点破其中缘由,回道: “眼下粮草不足大军挥霍五日,想要就此前往襄平城不太可能,除非再次回到西安平城征粮,方能解决心现如今军中缺粮之急。” 营帐中顿时寂静了,公孙康却在心底暗自捉摸是否真的要调兵回到西安平城中再次征粮一事,但又担心期间将有不顺,毕竟在数日前除了自己允许军中将士胡作非为外,还另外征集了城中的男丁,这才导致了现如今有不少的百姓与自己反目,让敌军有机可乘烧毁军中的粮草。 就在公孙康难以决断之际,忽然营外很快传来了争吵的声音,还不等营中二人问话,便有一名侍卫窜进了帐篷之中,一脸慌张的对公孙康禀报道: “公子,据后方的斥候来报,管承在今早就已经率领一万五千余人到达了西安平城,此时正向我军赶来。” 在公孙康起身离开朝鲜城时,那时候管承还在乐浪郡的海冥城,眼下自己刚赶到辽东郡中不足三日,便接到了管承率领大军在身后追来的消息,当下便想到了坐镇番汗城的柳远,眼下坐镇番汗城的柳远有五万守军,但管承却腾空出现在了自己的后方,公孙康率先就认定了柳远必定是投降了敌军,如若不然管承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后方,将这些给想清楚后公孙康气得脸色煞白,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出现了狰狞的表情,气得瞪眼厉声大骂道: “竖子可恶、可憎,待我回到襄平,我定让你好看。” 在一旁的常林在听闻此言后也愣在了当场,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公孙康在大骂过后便又想起了缺粮一事,便将目光看向了常林,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后方才算是暂时稳住了心神,对常林问道: “眼看再次回到西安平城征粮已经无法完成,对此你有何看法?” 常林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以前只是个侍卫的他此时又哪里能寻出当下又该如何,在山思量了片刻后便对公孙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公子既然忙于赶到襄平城,眼下身后之事可以不必理会,但军中将士们可却要饿着肚子,或许会闹出哗变的一幕,若是公子允许,大可以就此放任将士们四处寻粮食,这样既可以赶到襄平,却又不必为缺粮一事忧愁。” 公孙康闻言顿时顿时愣在了当场,一路上若是再次允许将士们四处掠夺粮食,就算是能将刘和赶出辽东,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将是四处流寇作乱的一幕,轻则导致了辽东大乱数年,重则却是要因此丢掉了乐浪郡,必定这是个自毁根基计策。 望着身前一脸无害的常林,谁又可知他提出的计策又是如此恶毒呢,公孙康大可以选择不必理会常林的计策,但当下就如常林所言的那般,军中一旦缺粮,不论轻则还是重则那将是输掉了一场战役,就因为想到了这些,公孙康这才难以做出决断,面露复杂之色看着身前的常林,眉间眉头却早就拧成了数条横纹,无奈的朝他摆了摆手说道: “此事再容我想想,你先暂且让大军出发,这次若是再发生昨日一幕,那么你可以自刎谢罪了。” 第325章 公孙康的压力 说罢还不等常林起身退下,紧接着又从营外窜出了一名面带慌张的侍卫,这一幕顿时让公孙康与常林愣住了,一时愣怔在了当场,好半天后公孙康方才反应过来。 这下公孙康是彻底的怒了,一看这侍卫一脸慌张之色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眼下事情一波紧接着一波,军中粮草被毁,后路被断,又征不到军粮,公孙康顿觉此刻仿佛有无数的人与自己作对,先有戴德不让自己的抽调兵力,紧接着柳远又不买自己的帐,现在就连以前的侍卫也不止一次挟持自己,如同大坝决堤似的,眼前这名突然出现在公孙康眼帘中的侍卫就像是某个决口,使得公孙康多日集结而来的怒气从一个决口中倾泻而出,直到变得越发不可收拾,望着的身前突然窜出的侍卫大声咆哮道: “你又有什么事情?” 还未退出营帐的常林见状吃惊不小,眼下的公孙康变得十分可怕,就如同深海之中的狂风巨浪,使得自己在其中不敢轻易有所动弹,就连打算离开的脚步也停在了当场,刚走进营中的侍卫见状当场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惊恐的他当场就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回道: “就在刚才前方探查襄平城的斥候传回消息,襄平城已破,主公已故,就连早先逃遁的二公子现如今也处于生死未卜之中。” 说罢将怀中书信掏出向前了几步似要递到公孙康的手中,公孙康的那还等他将书信交到自己的手中的,当下起身便从他手中夺过了书信,迅速的给拆开了拿在手中快速的浏览了起来,在公孙康进入辽东后就向后向前后派出了数百斥候,打算先打探一番情况再做计较,却不料就因为这个举动使得公孙康彻底失去了方寸。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随即只见公孙康手中的书信掉落在了地上,此时公孙康仿佛失去了重力使的,向后倒退了数步最终被身后的案桌给绊倒摔了个背朝天,常林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将其扶起,被常林扶起的公孙康此时脸上浑然是一副颓废之色,一双目光中无精打采的任由常林将其扶坐在席间。 常林将面无生气的公孙康给扶躺下后,朝身旁的侍卫使了眼色,侍卫见状顿时会意,也跟着常林走了出去,眼下正是一波未平,紧接着又是一波又起,就连常林也感到了此事的棘手,公孙康为了率军回援不顾一切的先后得罪了乐浪郡太守戴德与大将柳远,从而导致了失去了这二人的忠心,同时也失去了数万大军的支持。 眼下能挽回这一局面的也只有将目光放在玄菟郡之上,毕竟玄菟郡还有数万骑兵,但此时公孙康身受打击,想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继续领军似乎不太可能,面带担忧之色的常林深吸了口气后瞥了跟着自己出来的侍卫一眼,无精打采的问道: “敌军的防守探查得如何?” 紧跟着常林的侍卫闻言连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刚才在帐篷中所发生的一幕险些将这名侍卫吓得晕过去,此时就算已经溜出了回想起来不禁觉得心有余悸,连忙答道: “襄平城如今驻扎一万五千余人守军,新昌城也驻扎了万余人守军,在不久前还有一直五千余人的敌军赶往了辽东属国的辽队城,另外敌军此时还有一支足有一支万余人的乌丸骑兵。” 常林闻言后依旧低头不语,眉间的皱纹却皱得更紧了有些,而侍卫一脸却是一脸颓废之色,低声问道: “将军,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常林闻言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随后又拍了拍眼前侍卫的肩头,面带释然的笑容安慰他道: “还有公子呢,对了,在玄菟郡的阳仪又有什么最新动作?” “据说在此之前阳仪将军就曾派出了一支足有万余人的骑兵前来解围,却不料在新昌城遇上了敌军大将赵云,万余人的骑兵就此落败,主将阳利身受重伤,在后来襄平城被困之时,阳仪将军没有再派出后援。” 说罢又朝四周扫了一眼,见四周无人挨着自己后方才低声对常林说道: “还有我听说一事,此事事关二公子,我也不知真假,据说是从敌军军营中传出的。” 常林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当下公孙度已亡,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公孙康将成为下一任辽东的继承人,此事也关于着自己以后的前程,因此关于公孙恭的消息常林都不敢掉以轻心,朝身后的门帘扫了一眼后皱眉问道: “噢,你说说。” 侍卫见常林如此谨慎,便又朝四周扫了一眼后上前数步在常林耳旁轻声说道: “据说二公子在率领六千余人赶往玄菟郡想让阳仪卷土重来,却不料在梁水江畔被敌军屠杀一空,可是令人感到疑惑的就在此处,事后就连尸首都不曾看见半具,在距离梁水不远处就是阳仪将军的身后重城,但却不曾听见他对此有发兵之意,现在辽东都在盛传敌将赵云并未追到二公子,因此有许多人都坚信二公子并未身死,这或许是刘和的用意,却不料却遭到了泄密,这才导致了此事的真真假假难以得知。” 常林闻言心中大惊不已,虽然对公孙恭还活着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的,但也因此担心公孙恭真的还活着,一旦公孙恭与阳仪等人会面了,那么自己身后的这名长公子地位就会一落千丈,到时候自己也会遭到必要的麻烦,想到此处,常林心中随即变得杂乱不堪。 但在下属身前面色依旧无悲无喜,似乎对此并不怎么上心,不耐烦的朝眼前的侍卫摆手道: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事到如今,常林认为乐浪郡已被占领,又接着失去了一名太守加上一员大将的支持,原本对还有一线生机的襄平城尚有希望,现如今就连外逃二公子都下落不明;况且眼下前方城池被占,后方追兵将至,此时常林不禁对未来即将到来的命运赶到了不安与彷徨。 第326章 管亥的不满 就在公孙康为眼前之事已经到了失魂落魄之际,他的部下常林也为此事感到头皮发麻,就在距离公孙康尚有五十余里的新昌城之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在数日前,奉命赶来的杨利率领的近万余的士兵与鲜于银换了城防一事。 好在杨利也拿出了刘和写给鲜于银的书信,这才让不安分的管亥静下心来,紧接着又是鲜于银在临行之前对鲜于银又是嘱咐又拜托的,这才出城离去,虽然刘和对对管亥一再嘱托不能轻易出城迎战,甚至就连管亥能够调动的兵马也给限制在了两千人之内。 但依管亥的性子依旧是闲不住,对于的无法从城中调取过多的兵马出城迎战换取功劳,管亥居然又动起了小心思,暗中利用斥候与当地的百姓串通,这才有了昨日管亥亲自率领千余人出城烧毁公孙康军中粮草一事。 被管亥留守在城中的杨建自然是不知管亥昨日的意图,就算知道了也无法管辖,谁让鲜于银离去后自己在军中的威信不如管亥呢,对于管亥的昨日离去,杨建也并未多问,毕竟管亥所调动出城的兵马仅有千余人而已,这不算是违背了刘和为他定制的军规。 自从刘和调遣了万余守军赶到此处后,这一举动不由得令城中原本的守军信心大增,此刻正眼巴巴的望着城下,仿佛正巴不得公孙康就在此时率兵来攻呢,此时管亥正与杨利并排立身于城墙上,望着远处那波澜起伏的山脉,杨利喃喃自语道: “公孙康也快到了吧。” 在阳利身旁的管亥闻言后眼中不禁闪过许些轻蔑的神色,冷笑道: “恐怕他一时无法起身了。” 杨建瞥了身旁的管亥一眼,便觉得管亥所言多半属实,心中不禁对昨日管亥的外出赶到好奇不已,疑惑的问道: “管将军,你昨日忽然调遣千余守军出城,到底处于何种目的?” 管亥听闻杨捷提及昨日之事吗,管亥沉思了片刻后眼中顿然流露出许些轻蔑的神色,讥笑道: “我去了公孙康的营中绕了一圈,发现他营中的士兵也不过如此,在临走之时我还送了他一份大礼,一把火烧了他军中所剩不多的粮食。” 杨建闻言顿时愣住了,反复的打量了着眼前的管亥,顿觉此人好像和自己预料之中的不太一样,虽然杨建与管亥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杨建作为后来者,自然是对刘和军中的将领费了不少的功夫,在他的印象之中管亥是个莽撞的莽夫,恐有一身的武力而已,要不然刘和怎会限制管亥所能调动的兵力,但此人无力又不咋地,偏偏敌不过自己崇拜的赵云。 但此刻听闻管亥所言他昨日烧毁了公孙康营中的粮草之时,先前的影响全都给掀飞了,此刻方才认真的打量眼前的壮汉,不禁揉了揉肉眼不可思议的喃喃问道: “你这是烧毁了他多少粮草才导致了他今日无法出兵啊!” 管亥很是享受被人打量的目光看,虽然杨建的声音微弱的,但也被管亥给听在耳中,管亥当下不由得傲然的昂着头答道: “估计得有多半吧,现在他此刻正自顾不暇呢,哪里还敢开拔部下攻城,手下拥有五万余的精兵良将曾经嚣张得不可一世,现如今却变成如此这副模样,要是换做是我,干脆自刎算了,还真没见过脸皮有这么厚的人,死皮赖脸的居然还敢涉足辽东。” 杨建闻言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 “哈哈,要是公孙康得知管将军此言,恐怕得当场气得吐血身亡。” 管亥似乎对此有所不满,扫了眼身旁的杨建撇了撇嘴嘟囔道: “要是能将他气得吐血身亡自然是最好不过,不过眼下我军拥有万余精兵,敌军军心又萎靡不振,为何不趁此现在一举大破公孙康呢?” 杨建闻言当下被管亥所言吓得一跳,心中不禁暗自想道:此人还禁不起夸,自己若是再多夸他两句,不知道下一刻管亥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呢,想到此处急忙对管亥劝解道: “管兄稍安勿躁,敌军虽然萎靡不振,但好歹拥有三万余人,况且双方距离较远,我军一旦有所行动,必定会被公孙康得知,到时候恐怕我军将不得偿失,所以还是安心的等待就是,我听说乐浪郡那边战事紧急,或许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管亥目光傲然,轻声冷哼道: “哼,要是我有万余名骑兵,我早就将公孙康的三万余人杀得七零八落了,也不知子龙这厮为何迟迟未到,让你我在此干着急也就算了,还看着立功的机会就在近前,却触之不及。” 杨捷闻言不禁在心中为管亥此言哭笑不得,暗道:就算是骑兵再厉害也需要修整一二,不可能上次战役尚未结束便又匆忙赶到下一处,毕竟将士不休息马匹却需要修整,继续劝解道: “赵将军刚从梁水打了个胜仗归来,自然是要先暂且安顿部下人马,这才几日时间就想让他赶到新昌城这不是难为他了吗?” 管亥不满的瞥了眼杨建,心中不禁暗骂道:这小子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应该是个人才才是,虽然是仕族出生名单管亥对他的看法却不太一样,此时见杨建所言与曾经的田畴的何其相似,心中不禁暗道:仕族不会都是这副模样吧,冷哼道: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怎么说话的语气都那个不知好歹的鲜于银如同一撤,我记得前些天我给鲜于银做副将之时他也经常这样说我,要我说这些你应该不必在意才是。” 杨建闻言白了身旁的管亥一眼,心中暗道:还不必放在心上,自从公孙康再次踏上辽东的这块土地之时的,你就一直对此念念不忘,甚至每天都瞎嚷嚷着要率领城中将士出城厮杀一阵,如若不是公子每天派然前来制止你的行动,恐怕此时的新昌城早就换了主人了。 第327章 我不想听见有他的消息 不过这些都只是在心中想想罢了,毕竟二人待久了自然也知晓对方的一些脾气,管亥虽然对此心有不满,但好歹也是知道轻重之人,此时城中拥有万余将士,他自然是不敢冒这么大的险私自率军出城,毕竟刘和给他限制的条令还在管亥身上呢。 就在距离新昌城仅有数十里之外,襄平城再次迎来了又一场胜利,不过这场胜利城中的百姓自然不知,刘和也并没有对外公开,毕竟眼下辽东四周尚未平定,自然是没有必要将此事过于张扬,昨夜赵云率领将近万余人的骑兵归来,这可是让城中等待的刘和高兴了好一阵。 数日前率领五千余人万余匹战马出城追敌,现如今却多又多出了将近五千余人,数千匹战马,如今刘和手中的骑兵已经足有一万五千多骑,这还不算是全部,毕竟一路东进,为了保证后方的消息通畅,自然也在后方扔下了不少的骑兵作为传递消息之用,若是就连身在右北平郡的鲜于辅部下的两千余骑兵算在其中,骑兵的总兵力就将近到达了三万余骑。 想到此处,刘和顿时又对身在玄菟郡如今还是敌对关系的阳仪起了兴趣,若是能够再次将阳仪部下的四万于骑兵收入麾下,那么自己军中就足有七万余人的骑兵,这股力量足以让刘和在幽州横着来去自如,实力堪比公孙瓒,若是刘和愿意的话,甚至可以依此反攻公孙瓒,一举平定往日的恩恩怨怨。 但若要阳仪向自己投诚又谈和容易,阳仪可是手中尚有大权在握的大将,想要让他向自己投诚,那么就必须将公孙度的两个子嗣斩杀干净,但因为赵云错失良机,这才导致了公孙恭窜到阳仪的眼皮子底下,赵云在当时就得知了此时的严重性,这才下令剩余的部下毁尸灭迹,让阳仪就算知道了此事也得闭口不言。 就在昨夜,身为刘和首席谋臣的田畴探望了阳仪的族弟阳利,经过田畴的一番劝说之下,当下也从阳利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阳利还提出了有必要时自己定会出来助刘和收复阳仪,刘和得知此事自然是喜出望外。 现如今该做的也给做了,该准备的也差不多了,看似拿下玄菟郡已在明日,但刘和仍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公孙度还有一个子嗣尚在,公孙康一日不除,那么公孙度的一些部下将不会就此死心,到那时距离平定辽东三郡终究遥遥无期。 赵云在他除掉公孙恭的当天夜晚就回到了襄平城中,至于战俘安置问题完全不用赵云操心,在他归来之时,刘和就命他与随从的骑兵先暂且归去休整,至于战俘安置问题全权交给了田畴处理,毕竟决战在即,当下骑兵又有大用,不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一番又怎会取得明日的胜利呢。 今早时分,在田畴的安排下休整了一夜的骑兵早就列阵在城外等候主将赵云的归来,昨夜赵云带回了俘虏数千余人,但这数千余刘和还不敢用在其中,只好将城中会骑术的全都调遣到了城外,总计万余人,赵云并没有让城外的士兵多等,在还未列阵完毕之时,赵云便策马来到了城外。 还未走出城门便已看见在城外的刘和与田畴在等待着自己的到来,赵云见此情形当下吃惊不已,当下翻身下马的快步来到刘和身前,面带愧色的他对刘和单膝下跪说道: “让公子在此多等,还望公子恕罪。” 刘和笑吟吟的将赵云给从地上扶起,拍打着眼前这一员难得的大将,心中感叹不已,有了赵云自己的确轻松了许多,或许骑兵交于赵云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此处那肯怪罪赵云的迟来,意味深长的对赵云叮嘱道: “子龙战功赫赫,何罪之有?” 赵云眼见刘和轻身将自己扶起,心中顿时又是百感交集,想当初自己在公孙瓒账下时又何时有如今的待遇,没想到经过青州一行就稀里糊涂的上了刘和的船,现在细细想来感叹不已,对刘和行了一礼后拍了拍身前厚重的盔甲,沉声道: “多谢公子,此行我定不负公子重托,将取回公孙康的人头来为公子庆祝及冠之礼。” 刘和自然也看见了赵云眼中闪过的感激之色,当下很是满意,朝四周扫了眼后在赵云耳旁轻声说道: “另外此行我不想听见公孙康活着的消息,也不想让外界认为公孙康死在我军刀下,子龙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赵云闻言顿时一愣,片刻后眼中随即闪过一丝释然的神色,当下便已会意刘和此言的意图,伸手摸向了腰间的箭囊,脸上顿时露出了自信的神色,沉声回道: “公子放心,虽然不能杀死公孙康,但让他死在流箭之中我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刘和赞赏的看向了身前魁梧有力的赵云,点头叮嘱道: “去吧,我等着你凯旋回归的消息,到时候任摆宴席随你欢。” 刘和点了点头后算是默认了刘和的做法,说罢也不言语,朝刘和行了一礼后便翻身越上了战马,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大声喝道: “全军出击。” 军鼓隆隆,似有无边雷霆滚滚而来,又向海啸般的卷席而过,大地随之稍有颤抖,数万人铁骑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便随之冲向了远方,片刻之间就不见了踪迹,只留下漫天的灰尘还在空中弥漫不曾散去。 伫立在城外的刘和依旧还矗立在风中,目光却定格在了远方,一旁的田畴见状急忙上前给刘和披上了一件披风,轻声道: “赵将军这一走,辽东平定之事就算平定了多半,外面风大,公子还需保重身体才是。” 刘和闻言这才收回了放在远方的目光,用手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面色复杂的说道: “眼看寒冬就要到来,还有许多事还未处理呢,你先暂且随我前去书房商议一事。” 第328章 高句丽的那些事 城中的辽东侯府依旧尚在,却人去楼空,刘和因为公孙度死在其中,无论部下的田畴等人怎么言语刘和依旧还是住在官邸之中,自然是不肯住在曾经做为辽东规模最大的府邸,不过此时也并未闲着,自己不打算住在其中,自然是能将他暂时让给有功的将士居住,反正府邸中的空方多得是。 身为部下的田畴等人见刘和不肯住在其中,随即将平日里办公的地方给搬到了原先的侯府之中,城中的官邸却由此变成了刘和的下榻之处,二人在城外将赵云送走后,随后便来到了官邸之中,待到落座之后,却见刘和在大厅之中一个放置地图的木架上捣腾着什么。 还不等田畴起身询问,刘和便从中抽出了一份地图给摆在了田畴身前的案桌之上,将其摊开后对田畴说道: “你先暂且看看这份地图” 田畴低头仔细的朝地图上看了片刻后,眼中逐渐的流露出了许些惊愕的神色,但由于时间短暂,依旧对眼前的这份地图一知半解,随即又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眼后,地图上其中的(国内城)这三个大字引起了田畴的主意,随即心中便已知晓眼前的这份地图出自哪里,抬头疑惑的打量了眼刘和,面带疑惑之色的他随即问道: “咦,这不是高句丽的地图吗,公子这是何意?” 刘和闻言后嘴角随即露出几丝令人寻味的笑容,朝四周扫了眼后方才在田畴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我前些天闲来无事,在阳仪的书房中搜寻到了,也不知阳仪是怎么弄到,不过我已经找人验证过了,地图上所标注的与实地八九不离十,虽然就这样翻寻人家的东西不太好,但眼下对于我军来说却是一件好事,我想阳仪会谅解我这一举动的。” 看着刘和脸上的那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田畴随即便已经猜到了刘和心中的想法,刘和还不等田畴答话,便又继续说道: “我想对高句丽用兵,不知田公认为如何?” 田畴闻言随即低头不语,实则是在寻思这如何劝刘和打消这一念头,略微思量了片刻后面色坚定的拒绝了刘和的提议,摇头答道: “眼下幽州境内之事尚未平定,在下认为此时对高句丽用兵极为不妥,先暂且不论胜败如何,况且胜败对于我军无关紧要,胜了自是最好,若是败了,到了公子手中不久的六郡也会身受其害,将会不得偿失。” 刘和望向田畴目光中随即露出了许些不解之意,原先刘和在还未对田畴说出自己的这一想法之前刘和还以为田畴会赞成自己,殊不知却遭到了田畴的一番正义言辞的拒绝,心中当下就变得郁闷了,十分不满的问道: “胜了自然可以扬我军威,也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好处,田畴为何又是这般认为?” 田畴望向刘和的目光中随即闪过担忧之色,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既然公子认为可以扬我军威,那么就算攻下了高句丽又能如何?能给他们封赏的仅仅只有钱财而已,军中大将可不是为了那几个钱就能随意打发,而是选择与公子成就一番不朽功业,公子可别忘了,现如今公子军中的数员大将虽然的以将军自称,但却是至今尚未有官职在身,况且公子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与别人不同,若是你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封赏军中大将,恐怕以后进军中原的路途还要艰难得多,至于像上次那样的缴文,恐怕公子无法再次使用。” 田畴一席话虽然在刘和耳中不太好听,但此时刘和看来却十分的受用,眼下就算是自己真能攻下高句丽,到那时也不好封赏军中将士,自然既然贵为武帝之后,自然是要以身作则遵守朝廷法令,如若不然以后与其它的军阀作战,恐怕就先从此事上被敌方给压制住了。 但若是因为无法封赏就此罢手,刘和心中对此却大为不甘,因此又不太认同田畴所言胜败都无关紧要,摇头质问道: “噢,田公所言的确不假,但眼下高句丽不止数次窥视辽东,难不成这次要眼睁睁的望着他们挥兵直入,不管不问吗?” 田畴闻言后一脸犹豫之色的看向了刘和,随即又将案桌上的地图给拿起,将它给放在刘和身前,对刘和解释道: “在下认为以公子如今的能力挥兵直入高句丽有较大的把握,但公子可别忘了,那并不是我大汉的国土,攻下就算容易,但却没有多大的意义;毕竟那地方人迹稀罕且又穷山恶水,就算将其攻下了自然也得派出军队驻守其中,公子认为在其中派遣过多少军队方才合适?” 刘和闻言后顿觉田畴言之有理,眼下高句丽虽然军队不敌自己手下的精兵良将,但至于地势天时方面自己却不占据任何,就算是手中有高句丽的地图也无济于事,若是贸然出兵恐怕将会受到惨淡的局面导致草草收场,但心中依旧还是不太甘心,略微思考了一二几后不太确定的回道: “五万精兵应该足够了吧?” 谁知田畴闻言后顿时一愣,随即又是摇头,许久后方才说道: “恕在下直言,能够出动多少将士讨伐高句丽不好推算,况且战场上之时瞬息万变,今日的五万说不定明日就得派出十万援兵,但若是提到镇守的话,我估计恐怕少了八万精兵根本就镇压不住其中的反叛,而且驻军在其中恐怕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完成的,以现如今我军后方的能力而言,少说也得十来年方能见效,如此一来既劳民伤财又挥霍了大批的将士长期驻扎在其中,从而断送了眼下的大好时机,所以这乡僻壤之地不要也罢。” 刘和闻言顿时沉默了,现如今自己周边的之事尚未平定,自然不可能像田畴所言派遣十万部下讨伐高句丽,但忽然想起田畴并未给出制止住高句丽的计策,当下便有些不乐意了,也不知田畴是不是激动过度了,将自己的疑问都给抛在了脑后,想到此处刘和故作不满的眯着眼问道: “既然不能对高句丽用兵,那么此时正在猛攻番汗城的十万高句丽又该如何处置?” 第329章 初期为万余人的损伤 田畴闻言后这才想起当下刘和已对出兵高句丽再无心思,但眼下的局势仍要解决,沉吟了片刻在心间思量了一些对策后说道: “既然公子决心要对高句丽用兵,我想公子已经对高句丽必定有所了解。” 说罢沉吟了许久后方才继续说道: “高句丽在十余年前曾经举兵入侵辽东,却遭遇到了公孙康的强势打击,这才换回了辽东十余年的安宁,若是不举兵讨伐高句丽就能让其退兵,就必须将这支足有十万余人的军队全给歼灭在番汗城城下,依如此以来方能让高句丽看清现实,或许能换回下一个十余年的安宁,到那时公子就能够腾出手收拾高句丽,新仇久恨一起清算就是。” 刘和闻言不禁皱紧了眉头,田畴所言自己又岂能不知,但怎么感觉就说不到正事上呢,只好朝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再给自己说高句丽的过去,沉声问道: “如今高句丽国内有民众百余万,就算是能将眼下的这十余万军队歼灭在番汗城下又能如何,下一场高句丽定会举兵再次前来,如此反反复复根本就是毫无作用。” 田畴闻言脸色很是淡然,似乎对刘和所言并不在意,沉吟了片刻答道: “回公子的话,我认为对付这些异族之人就是要硬,绝对要将他们给打疼了方才能给他们个教训,但光是将他们打疼了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就必须斩杀了如今在番汗城下指挥攻城的几员高句丽大将。” 刘和闻言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芒,田畴此言还真是说到自己的心坎上去了看,当下一脸激动的他大声叫道: “噢,说得好,你继续说。” 田畴此时脸上方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自己所提出的这一计策耗费了自己不少的时日,见到刘和已经逐渐有了兴趣,当下便继续说道: “等公子玄菟郡一事给解决后,我想向公子请命,由我率军对付高句丽,我保证定让他们二十年之内不敢再踏入辽东半步。” 部下请命率军对付入侵之敌自然是最好不过,但田畴现在请命似乎有点早了些,莫非··想到此处刘和不禁皱紧了眉头,意味深长的撇了眼胸有成竹的田畴,似有所指的问道: “你有这个想法固然是最好不过,只是如今并无应敌之策,莫非你已经有了计策不成?” 脸上露出笑容的田畴点头答道: “我希望公子将赵将军部下的万余骑兵全都由我调遣,然而我还需要太史慈将军与赵将军其中一人的支持,只要公子不在乎我军的损失,我定会能让敌军大败而归,再也无法再次入侵辽东。” 刘和闻言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眼下田畴玩得也太狠了些吧,居然严重到不顾将士的死伤,要知道如今刘和手中的骑兵堪比步卒还要珍贵得多,一口气就要了万余骑兵,不顾其损失,这倒是令刘和难以接受,若是正如田畴所言的那般,那么战死的骑兵身后之事就不是个小数目,想到此处深深的看了眼田畴后一时不再言语,过了半晌后低声问道: “田公,你能说说你的应对之策吗?这万余名骑兵可不是稀里糊涂的就阵亡的。” 田畴对刘和的这一反应似乎早在预料之中,毕竟万余人的骑兵就此断送沙场并不是件小事,若是成功还好,万一其中有了指挥不当的失误,那么将会不得偿失,田畴解释道: “趁敌军疲惫之际,一口气出动万余名骑兵直冲敌军的中军大营,步卒弓弩手紧随其后利用弓弩掩护,擒贼必先擒王,如今在番汗城的城下有三位能够动乱高句丽局势之人,三人的职责分别为掌管后方辎重的大对卢:晏留,敌军主将乙巴素,还有高句丽国王的唯一子嗣名位宫,只要能将三人中的二人擒杀,那么我就有把握让高句丽在二十年之类不敢对辽东再有染指之心。” 刘和闻言后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田畴所言的确有理,乙巴素身为高句丽的莫离支一职,除了是高句丽的主将之外高句丽能有今日也的离不开乙巴素的功劳,若是能将乙巴素擒杀在番汗城下,的确能让高句丽再也难以组织第二次入侵,另外的二人影响力虽然不及乙巴素,但若是擒杀其中一人,定能打乱高句丽国中的局势,若是真如田畴所言的那般,只要擒杀其中的任何二人,那么高句丽定会大乱,到时自然就会如田畴所言的那般,在二十年之内再也难以组织第二次入侵辽东。 但刘和仍然对骑兵的损伤觉得不太妥当,万余人的损伤在自己军中还是头一次,想到此处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微变,对田畴沉声问道: “数万人中擒杀敌军三员大将,这恐怕不是一件简单之事,依你之见我军骑兵能损失多少?” 田畴虽然对此心中已经了大概的统计,但此时在刘和身前并未直接说出,而是故作为难的沉吟了片刻方才及不确定的答道: “只要我方有一员虎将率军抵挡敌军的中军大营,斩下了敌军的帅旗,那么就可以将我军的伤亡控制在三千以下,如若不然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刘和闻言心中当下一惊,果然不出所料,这万余人的骑兵果真是有去无回,一时难以做出决断,虽然对于战事必有损伤,但眼下这数字刘和还真一时难以接受,在沉吟了片刻婉拒了田畴的提议,对他摇头答道: “此事涉及过多,容我在细想一二,你还是先将心思放在玄菟郡上,毕竟玄菟郡一日不在手中,南下就会变得十分艰难。” 田畴点了点头答道: “待到赵将军胜利的消息传来,我这就亲自赶往玄菟郡一趟。” 恐怕此时公孙瓒所面临的危机已经解决了多半,而自己此时所集结的兵力又全数尽在辽东,万一辽西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而自己却调遣兵马不及,待事后还需派遣兵马回归阳乐坐镇,还有北边的乌丸人峭王也得好好收拾一番,此时峭王所在之地已经与自己接壤,再加上此人与自己的初衷阴奉阳违,心中所图过大,刘和绝对不能容忍此人在其周边威胁着自己。 第330章 耿临的到来 而此时番汗城尚有五万守军尚待解决,玄菟郡的数万骑兵又还得让自己费上一些时日,刘和将这些在心间细细思量了片刻又是一阵乏力,眼下自己却突然想出了贸然对高句丽出兵,唉,自己所图也过大了,看来将眼下的这些琐事处理完后还需好好休养一番,就在刘和为眼下的种种琐事感到乏力疲惫之时,忽然一名侍卫来到门外,对屋内的刘和禀报道: “公子,玄菟郡太守耿临正在城外求见。” 刘和此时正被高句丽一事搅乱了心思,此时就连门外的侍卫禀报些什么都没听清,不耐烦的摆手道: “不见不见,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侍卫闻言也不再细问,就在他刚要转身退下之时,在刘和一旁的田畴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满脸惊讶的他忙问道: “且慢,你刚才说谁在城外求见?” 刘和也被田畴的这一声给弄惊醒了过来,似乎刚才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想到此处也是抬头望向正要离去的侍卫,正要转身离去的侍卫只好再次禀报道: “玄菟郡的太守耿临” 田畴闻言朝刘和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目光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二人原本以为待平定公孙康后必须派遣使者向玄菟郡走上一遭,现如今耿临却不顾路途跋涉的劳累,率先赶来求见自己,刘和第一时间便觉得其中必有缘由,急忙问道: “他携带了多少人马?” 侍卫答道: “不足百余人的侍卫” 刘和闻言不禁皱紧了眉头,百余人的侍卫来到此处不会是要和自己协商投诚一事的吧,但耿临是玄菟郡的太守,那么他此行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也为了阳仪而来?刘和一时也难以想请其中缘由,只好将头看向了田畴,不解的问道: “田公,你认为他此行又是为何?” 田畴此时也被耿临的突然造访弄得一头雾水,但好在反应够快,很快就想清了其中缘由,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对刘和答道: “若是我估计得没错的话,估计是来与公子商议投诚一事,不如我先去召见此人,探访一下耿临的口实后公子再做计较?” 刘和点了点头答道: “嗯,那你去吧,人家难得来一趟,你定要好好招待人家耿太守。” 田畴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禁狐疑道:什么叫好好招待人家,当下也没多想,随即朝刘和行了一礼后便随着门外的侍卫消失在了刘和的视野之中,待他们二人离去后,刘和笑了,喃喃自语道:辽东,或许就要平定了,说罢起身将身前的关于高句丽的地图给收起,并将它保存在了一个极不容易探查的地方,算是将此事给暂时掩埋在心底吧。 城外的耿临在昨日天色刚朦胧来发亮便离开了候城,连续一天便赶到了梁水江畔,自然是少不了要祭拜一下亡命在此处的公孙恭,耿临虽然对公孙度并非忠心,但对于公孙度毕竟是由衷的敬佩,在耿临的心中公孙度前驱乌丸后赶高句丽,紧接着又是打击当地的仕族,让百姓们过上了十余年的好日子,耿临自然认为自己不及此人,况且自己并非属于公孙度的部下,也仅仅是名义上暂时归属公孙度统辖罢了。 此时耿临已在城外等待多时,但耿临并不着急,似乎别有一番兴致的他正打量着眼前高大的襄平城墙,心中很是百感交集,记得上一次见到眼前的这座城池之时已是六年前了,那时候自己是来向公孙度祝寿来着,如今数年转眼即过,眼前的城池却已物以是非,在一夜之间就换了主人,或许这次能长久一些吧。 就在耿临内心百感交集之际,城中已经走出了十余人,为首的正是一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耿临望着眼前的城墙正入神,这才错过了迎面而来的数十人,直到其中的一人来到耿临近前耿临方才如梦初醒,还不等耿临有所言语,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便率先对耿临行礼一礼说道: “耿太守不顾一路上的长途跋涉赶到此处,公子忙于处理差事,这才让我前来暂且招待耿公,若有怠慢之处的还望耿公莫要见怪。” 耿临急忙起身打量了眼前之人,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耿临起初认为将是刘和前来迎接自己,不过看眼前此人的年龄似乎与刘和的年龄相差甚远,但这些也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当下急忙答道: “公子忙于百废待兴之中,我不请自来已经算是打搅正在百忙之中的公子了,又怎会见怪呢,不过不知你是?” 田畴并未对耿临的举动感到不满,面露笑意的他对车上的耿临答道: “噢,在下幽州从事田畴,还请田公与我一同进城,让我好好待公子招待一番。” 耿临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对于田畴他并不陌生,甚至还不止数次夸赞田畴有谋有略,虽然如今礼仪崩坏,但此时的襄平正在刘和的眼皮子底下,耿临贵为太守,但身份仍旧差了刺史的从事一截,当下便急忙下车朝田畴行了一礼后满脸的自责之色,躬声说道: “原来是田公,在下有眼无珠冲撞了田公,还望田公不予与我计较。” 田畴对于玄菟郡的情况也看在眼中,在十余年前举兵反攻高句丽一事田畴也有所了解,对于眼前的耿临也算是极力的赞赏,眼见耿临依旧如此在意身份的差别,当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下耿临行事滴水不漏,恐怕这次的商议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但这些也只是在田畴的心中一闪而过,当下快步上前将年迈的耿临扶起,搀扶着他笑道: “耿公又何须多礼,来来来,随我一同进城,让我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说罢也不管耿临是否愿意,趁着将耿临扶起的同时便拉扯住了对方的衣袖,当下二人有说有笑的便走进了城中,耿临见此也不好拒绝,只是心中不禁对此很是狐疑,眼前的襄平城被攻破不过数日,田畴就已经将此地当场了自己的,眼下辽东尚未平定,也不知田畴哪来的底气。 第331章 妥协 田畴并未将耿临带往城中的官邸之中,而是将其带往了先前公孙度的住处侯府,由于最近几日都事出匆忙,此时就连府外的匾额都尚未取下,二人并未在大街上耽误多久,在一干侍卫的护送下二人很快就来到了侯府之外。 当耿临抬头望向头上那巨大的匾额时,脚步不禁变得缓慢了下来,思绪不禁瞟向了数年前的某天,那天正值公孙度的大寿,高句丽、乌丸人、鲜卑、夫余等数个异族皆是派出了使者前来此处一一向公孙度祝贺,想起当初公孙度又是何等的气派,如今就连城中的府邸皆被占领,公孙度称霸辽东数十年而已,自然比不上许多。 就连的如今的大汉也就延续了数百年而已,当初的董卓也不止数次夜宿龙床,依旧还是占领了皇家宫廷,现如今这一幕又与当初又是何其愕相似呢,果真是风水轮流转,花落又谁家啊,一干琐事很快从耿临心中一闪而过,心中不禁对眼前一幕起了恻隐之心。 走在前方的田畴忽觉身旁少了些什么,正待回首观望的时正看见耿临望着眼前的侯府陷入了呆滞之中,田畴还以为耿临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道: “公子不肯住在此处,所以我们只好将处理公务的官邸让给了他,我们一干人等也只好搬到了此处。” 耿临闻言方才如梦初醒,此时眼前依旧还是辽东侯府,只不过却是物以是非,眼中不禁暗淡了许多,急忙对田畴行礼一礼以表歉意后解释道: “许久未见襄平城的,今日少不了有些失神,田公勿怪。” 田畴闻言也不见怪,对耿临笑道: “耿公请” 二人很快就进入了侯府之中,田畴在大厅中接待了耿临,二人相谈甚久,脸上的笑容自然是不会落下,一连相谈了数个时辰之久,从当初的种种事端一直扯到了当今的天下大势,不过别看二人脸上笑容满面,但此时口中所言谁都不敢轻易相信,无论二人谈及到了何处某点,都也仅有三分真实七分夸张而已,可信度自然不高。 耿临此行乃是与刘和协商投诚一事,此时见时间已经不早了,自然是不愿多做耽误,紧接着耿临话音一转,便将话题扯到了田畴身上,笑道: “想当初田公独身一人出塞至朔方,最终使向洛阳,后又谢绝了朝廷加封的骑都尉一职,遥想当年田畴这是何等气魄,如今数年已过,却令在下敬佩不已” 田畴对于往事看得并不是太重,但耿临所言又的确不虚,此时听见耿临又在拍自己的马屁,心中随即便是大喜,但脸上的神色并未有过多的变化,不痛不痒的答道: “耿公说笑了,当年只不过是逞年轻气盛罢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感到后怕不已,往事就先暂且不论了。” 耿临闻言不禁瞪了眼田畴,心中暗道:瞧你这话说得莫不是如今你有多老似的,想到此处耿临不禁抚摸了一把扶须,也不禁想到自己的当年,想当初高句丽入侵玄菟郡,当时还多亏自己举兵反抗,一役斩敌数百人,从此断然让高句丽不敢再有玄菟郡又窥视之心,不过正如田畴所言的那般,那些都是往事而已。 这些念头随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耿临沉吟了片刻后见田畴依旧不曾率先言语,耿临当下便耐不住性子了,不禁问道: “不知田公如何看待今日辽东的局面?” 田畴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噢,耿公此言何意?我可是记得辽东郡可是大汉的国土,如今战乱不止,公子贵为武帝之后,又身系皇室血脉,接下来安抚战乱的百姓就是了,难不成耿公觉得其中有所不妥之处吗?” 耿临越听越是觉得田畴所言渐渐的变得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听起来像是自己对刘和有几分质疑的语气在其中,当下也不等田畴继续说下去,便急忙解释道: “田公言重了,我绝无此意,我只是觉得公子既然是武帝之后,又身系皇室血脉,想必对于落难的百姓们公子自然不会是置之不理吧。” 田畴闻言心中当下一沉,不禁暗道:眼前的这老小子看样子是来与自己协商投诚一事,但却偏偏对投诚一事不曾言语,而是口口声声的将百姓用来作为挡箭牌,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奇怪,田畴并未将心中的疑惑放在脸上,随即脸上故作吃惊之色,一脸惊愕之色的他忙问道: “眼下辽东有落难的百姓们?耿公身在玄菟郡却知道得如此清楚,如今整个辽东随着公子的到来后,百姓们纷纷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耿公所言我怎么不知?” 耿临见田畴没有上当,心中顿时有些泄气,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而是又将话题扯向了战事之上,有所疑惑的对田畴问道: “我今日听说公子部下的大将赵将军率领万余人的骑兵南下,莫非辽东尚有战事?” 田畴闻言故作吃惊之色,又随即变得淡然了起来,当下连忙点头答道: “噢,原来耿公的弦外之音就在此处啊,既然耿公知晓此事,那我就不在隐瞒了,如今辽东郡内人人皆知高句丽举兵来犯,公孙康又与高句丽同流合污,共同举兵入侵我乐浪郡,这不,公子为了能给公孙康一个深刻的教训,这不是让赵将军前去解决此事了吗,不知耿公对此事有何高见?” 耿临闻言心中当下凉了半截,田畴此言莫不是让自己做个抉择吗,勾引高句丽入侵辽东,此事若真是像田畴所说的那般,别说公孙康了,恐怕是公孙度还建在人世也会因此此事而受到牵连,但眼下对于公孙康是否与高句丽同流合污耿临自然是最为清楚不过。 想到此处不禁皱紧了眉头,眼下刘和平定辽东已是定局,而田畴所言当然是能代表刘和,既然公孙康被他们说成了引狼入室,自己此行又是求和而来,自然不能在此事上公然忤逆田畴,故作沉吟了片刻心有不甘的点头答道: “身为汉民,却引狼入室,田公不必多言,当诛便是。” 第332章 讨要官职 田畴见耿临在此事上已有了妥协之意,当下便不再为难耿临,而是话音一转,便又再次提及另外一事,对耿临问道: “听耿公此言,我想公子那边也就放心了,只是如今公子眼下的局势稍有复杂,不知耿公又几分高见,可否赐教一二?” 耿临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田公所指何处?” 田畴打量了眼耿临,似乎要借此机会考量一下耿临的能力,低头若有所思般的沉思了片刻,方才答道: “如今玄菟郡一事至今悬而未决,乌丸人貌似也不是那么简单,高句丽又在边境上对辽东虎视眈眈,公孙瓒则是腾不出手,耿公认为公子眼下的局势又当破解?” 耿临望向了田畴的目光中渐渐的多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暗道:眼下辽东一事有你这个幽州从事看着,我又有什么高见,但眼下既要投诚刘和,田畴此言那将是必须回答的,如今辽东一事已经暂且高一段落,其余的耿临所知不多,根本就无法答出田畴所问,略微思量了片刻后眼中忽现一道精芒,或许还能在田畴身前说道出一二,想到此处故作神秘般的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答道: “在下只是一介太守,对于田公所言也仅仅是一知半解,自然是不敢高谈阔论,但我有一言却是不知该说不该说。” 田畴见耿临一本正色的神情,当下也变得郑重了起来,问道: “噢,耿公有话但说无妨” 耿临眼中精光闪动的,并未立即说出,而是故作为难的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答道: “公子的封地乃是继承前任刺史大人的,也仅仅是限与蓟县一带,如今公子却不在蓟县,兵锋却遥指东西二辽,就算公子乃是汉室后裔,但没有天子的允许便插手其它地方上的政事,我想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吧,对于治下的百姓影响也颇为不好。” 田畴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耿临所言的确属实的,虽然在刘和治下并未有任何言语,但此事传出去定有不妥之处,也就是故此田畴方才并未想到耿临所言的此处,沉吟了片刻后一时也难以着手处理此事,既然想趁现在考量一下耿临,况且这个问题也是耿临提出的,那么当下问他最为合适不过,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耿公所言极是,那依耿公高见,又当如何破解此事?” 耿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似乎有所难言之隐,但这一神色很快就随即离去,田畴并未看见,耿临犹豫了片刻后答道: “向天子讨要官职,以此来迫使公孙瓒民心不稳,这样一来公子既能顺成民心,又能借此机会替父报仇,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好?” 田畴闻言心中顿时一惊,向天子讨要官职,此事可不比举兵讨伐辽东这么简单,虽然耿临言之有理,但何况此时自己无法做主,所以在此时谈及此事多有不妥之处,想到此处摇了摇头郑重的对耿临问道: “如今辽东四面皆敌,天子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好,此事还是稍后再议吧,既然耿公对此有了如此高见,那么至于的来意是否也给言明一声,这样一来我好向公子言语一声,让他定夺耿公所求之事如何?” 耿临见到田畴不再扭砖话题,当下自然是求之不得,望着厅外的远方残墙,目光中顿时流露出了怜悯的神色,轻声道: “乌丸人入侵辽东以来,战火一直延续到了郡城,如今多半的百姓都身受其中,眼看寒冬即将来临,若是公子需要我时,我能为公子献计一二,但公子贵为武帝之后,玄菟郡又因武帝而起,所以玄菟郡之中一事还需公子帮忙存托一二。” 田畴闻言鼻尖不禁有些酸楚,想不到当初因为刘和的一句请求,就给玄菟郡带中的数万百姓带了此等灾难,此事自己也参与在其中,此时看向耿临眼中目光之时,田畴心中也是一时过意不去,更何况耿临所言的确属实,刘和如今有这等实力,对玄菟郡负责那将是必不可少的,想到此处不禁起身恭敬的对眼前鬓角斑白的耿临行了一礼,沉声道: “耿公心系百姓,实属我大汉之福,待公子将手头上的琐事处理后,我定会认真将此事禀报给公子,你就放心好了。” 紧接着二人又谈论了许多,多数都是关于玄菟郡百姓之事,田畴也趁机旁敲打问着关于阳仪之事,但耿临对此事皆是闭口不言,一席话谈下,虽然并未正式开始,但对于耿临的来意田畴已经知晓了七八分,但对于阳仪之事却是半点不知,田畴见再待下去也是自找无趣的,自己随意找了个借口后便退下了。 刘和并未参与在二人的谈话之间,在田畴走后刘和便去了军营一趟,在军中又是指导将士们训练又是忙于操练自己,但可以从中看得出来将士们的士气并不是太高,刘和对此很是不解,只好悻悻而归,回到了城中的官邸之中。 或许自己该派人前往长安一趟了,刘和在心间细细思量了一番后,最终得出了这一结论,眼下自己坐拥四郡之地,军中将士足有八万余人,又是紧挨着北方,战马自然是不用发愁,只要刘和愿意,派然前往白狼山一趟,要不了几天便后有一批新的战马送到阳乐,如今自己的实力放眼天下也算是小有成就,以前自己是没那个资本向自己的便宜天子刘和讨要官职,如今却大不一样。 就在刘和思量派谁前往长安之时,忽见门外走进了一人,抬眼望去原来是田畴已经归来,刘和当下顿时一愣,心中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田畴在之前就曾去往帝都,自然是最有经验不过,更何况此时自己的帐下无人比田畴最为合适了,当下便急忙起身将田畴迎了进来,一把抓过他的手后高兴道: “田公来了,快快进来,我正有一事打算找你协商呢。” 第333章 我有一计担保无忧 田畴被刘和的这一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刘和虽然在平时待属下和气,但却很少有此时的这种热情,一头雾水的田畴还不等向刘和行礼,便很快就被刘和拉到了席间坐下,还不等田畴率先开口询问,刘和便又继续说道: “如今我已坐拥四郡之地,眼看着又要马上添加一郡,但我却别人注定不同,眼下我依旧还是侍中一职,你是否觉得眼下这个官职与我极不区配,毕竟军中的多位将士还等着我的封赏呢!” 田畴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自己刚才正与耿临提及此事,眼下还不等自己对刘和说明此事,刘和便率先提及此事,田畴面色略有古怪的看向刘和,至今心有怀疑刘和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与耿临的谈话了。 但见到刘和提及此事,当下也不便于多想,略微沉思了片刻后便答到: “刚才耿临也向我提及了此事,眼下我正打算来找公子商议此事呢。” 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对于耿临也会向田畴献言不禁觉得甚是不解,至今玄菟郡一事尚未有定夺,耿临就已向自己谏言,这倒是让刘和一时看不懂耿临的用意何在了,想到此处心中当下也先暂且放下了索要官职一事,眼下辽东尚有诸多之事尚未定夺,图谋过大终究是难以决策与施展,便对田畴问道: “田公觉得耿临到来究竟所为何事?” 田畴沉吟了片刻,在他与耿临相谈过后田畴就直接赶往此处,一时之间还没有理清其中关系,略微沉吟片刻后方才答道: “他是来向公子谈判的,从他的言语中不难得出他此举仅仅是为了他自己而已,至于阳仪之事,在下难以开口询问,他也没有多说” 谈判、投诚、单是这两点就大为不同,刘和起初的以为耿临的到来是向自己投诚而已,此时方才从田畴言语中得知耿临只是来向自己谈判而已,但对于阳仪并未参与其中又感到十分的不解。 毕竟耿临与阳仪在同一阵线上向自己谈判耿临方才多少有些胜算,但如今耿临却撇开了阳仪自己单干,难不成如今的耿临已经不需要阳仪手中的数万骑兵作为谈判的筹码了还是耿临认为凭借着玄菟郡仅有数千郡兵就能抵挡住自己的兵锋? 刘和当下便觉得此事有些棘手了,原本打算先用田畴吊住此人,打探出了口实后自己再出面,如今却没想到耿临会抛开了阳仪,顿时让刘和难以着手,至于田畴在耿临身前不好开口询问此事刘和也能理解,毕竟耿临大老远的赶到此处就是为了投诚一事,若是将耿临抛掷一旁,难免会让耿临有所不满。 当下头大如斗的刘和实在难以想请其中缘由,便将目光看向了田畴,对他问道: “既然他与阳仪之事难以决断,你不妨先暂且说说耿临所谓的谈判又意欲何为?” 田畴见刘和没有怪罪自己阳仪一事,当下脸上也变得轻松了许多,自然答道: “耿临并未将玄菟郡如今状况向我隐瞒,如今玄菟郡拥有郡兵七八千余人,百姓有十余万之多;自从乌丸峭王入侵玄菟郡以来,玄菟郡就损失惨重,田间的粮食尽数被毁,眼看寒冬即将来临,等待百姓们的将士哀嚎遍地,耿临也就是因为这点才打算与公子谈判。” 刘和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了冷意,刘和自然不是乐意资助他人,眼下辽东郡内的粮食全都是自己攻下后才是自己的,眼下玄菟郡尚有数万敌军,刘和又怎会将粮食运送到玄菟郡呢,当下便想到了耿临想要用自己救济百姓们的粮食分配给阳仪,心中当下便不干了,冷哼道: “哼,抛开了阳仪就想利用手中仅剩的郡兵逼迫我就范,他耿临不会真的认为我会答应此事吧。” 田畴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似乎对刘和此言不太满意,当下便对刘和解释道: “公子,恕我我直言,对于耿临提出的这些要求的,你还真得答应。” 刘和愣住了,望向田畴的目光中骤然多出了几分的怀疑,但同时了露出了几分不解,疑惑的问道: “哦,你不妨说说其中缘由。” 田畴将刘和脸上的神色给看在眼中,但丝毫不避讳的就此答道: “如此辽东已经尽数归于公子治下,玄菟郡又与辽东接壤,若是换成常人也就罢了,但公子的身份摆在这,天下人可都是在看着呢,公子若是对玄菟郡袖手旁观,恐怕今后百姓们会对公子有所怨言,各地的诸侯也会利用此事来攻击公子。” 刘和在听田畴的这一番解释后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暗叹道:唉,果真是成也身份败也身份,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耿临的请求,那么等待着自己的不光是与阳仪之间的大战,同时还失去了玄菟郡十余万百姓的民心,这些也就罢了,但以后自己若是有了能力走出幽州,那么等待着自己的将是无尽的谩骂的。 但对于阳仪尚未对自己投降,此时将粮食运往玄菟郡将会对自己不利,更何况眼下尚有诸多战事尚未平定,万一耿临在粮食上狮子大开口,那么自己就得从身后的阳乐运送粮食了,犹豫再三后,一时不知耿临对于粮食要求多少的刘和对于此事就不好做出决定,脑门上很快就露出了担忧之色的刘和问道: “也就是说当下玄菟郡缺粮,他耿临需要大批的辎重粮草救急,他可有说过具体需要多少?” 田畴摇头叹道: “我经过反复的朝他旁敲,但终就未从他口中得到具体,但不管具体如何,公子必定将出动粮食运往玄菟郡,至于其中的具体或许明日公子得会见一下此人。” 刘和被耿临的这种做法气得直叫咬牙,冷哼道: “我出粮与出力,好处却尽数归他,如今辽东郡内尚有余粮,我只是觉得他这种做法让我不忿而已。” 田畴很快就得知刘和眼前的担忧,忽然心中生出一计,连忙答道: “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让公子被玄菟郡境内的百姓念着公子的好,甚至还可以让耿临吃下眼前的哑巴亏,只是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妥协运送粮食赶往玄菟郡?” 刘和闻言不禁瞥了眼田畴,饶有兴趣的轻声道: “有此等计策,你不妨说说。” 田畴朝四周扫了一眼,见到四周无人后方才来到刘和耳旁,对他耳语了几句,随后只见刘和原本极不情愿的目光中顿然流露出了几分喜色,脸上也逐渐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334章 军令至,出兵 就在刘和与田畴商议如何坑耿临之际,在距离襄平城不远的新昌城中途中,大道上的旗帜漫天飞扬,战旗飘飘,铁骑震撼人心,令沿途中的百姓震撼不已,纷纷猜测眼前的这支足有上万余人的军队此时又是赶往何处。 赵云率领的万余名骑兵并未赶向新昌城,而是直接挥鞭南下,意图很是明显,在数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有十余匹战马赶到了管亥驻守的新昌城,此时管亥正与杨建依旧驻守城楼上望着远方的山峦,眼中却是早已迫不及待的目光。 二人已在新昌城等待了十余日,心中仅剩的微末耐性早已被缓慢的时间给磨得消失殆尽,就在二人苦等多时,脚下的城下远方忽然出现了十余匹战马狂奔的身影,在十余人的身影之中,正有一面绣着赵字的旗帜在随风飘扬。 管亥与杨建见到这一情形恍如见到了亲生老母似的,满脸兴奋的二人对视了一眼,当下便争先恐后的奔下了脚下的城池,还不等前方十余名骑兵的赶到近前,新昌城的城门早就被迫不及待的管亥给打开了。 二人皆是眼巴巴的望着眼帘中远处的那几道在战马上的身影,这一幕被城中的守军看在眼中,皆是露出惊愕的神色,眼下城中的两位将军皆是如此摸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出现什么变故了呢,不多时,远方的十余名骑兵已经赶到了近前,正看见在城门处等待的二人,众人眼中皆是也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当下急忙勒马定住了身子,其中急忙下马对管亥与杨建说道: “传达公子口令,此次出征由赵将军为主将,管亥为副将,杨建为参军,一切必须遵从赵将军的的军令行事,若是不遵者,军法处置。” 管亥与杨建闻言对视了一眼,当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遵从军令二人皆是心知肚明,刘和也从未如此说过,此时第一次听见有这样的口令,当下也不由得变得慎重了起来,还不等二人应声,方才言语的那人又继续说道: “赵将军有令,命你二人这就领军万余,即刻领军讨伐公孙康,赵将军将在室伪江畔等着尔等。” 管亥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仰面一脸兴奋的他哈哈大笑道: “哈哈,苍天果然不负我,终于有我管亥施展的时候了,赵将军倒不负我日日夜夜所托。” 杨建来到刘和账下已有数月之久,从未立功的他此时也心切,但仕家出生的他并未像管亥那般得意忘形,将脸上的笑容给隐藏在心底后对刚才与自己对话的骑兵问道: “请问这位兄弟,赵将军此刻已到了何处?” 骑兵朝杨建行了一礼今后答道: “回将军的话,赵将军在凌晨时已经领军出发,万余名骑兵又是轻装行军,若是不出所料,赵将军会赶在二位将军的身前到达室伪江畔。” 杨建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抬眼朝天边瞥了眼,此时已是日出三竿之际,此时甘赶过去少说也得傍晚时分了,结果还不等杨建回话,一旁的管亥早就迫不及待了,一脸不满的他大骂道: “格老子的,子龙居然不早点派人通知我等,杨建这厮,你还愣着干嘛?如今公子既然给了你我这个出征的机会,不如你我将城中的兵马给分了,一人五千步卒,看谁先赶到室伪城如何?” 杨建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管亥这些日常常嘲弄自己来着,此次见他主动向自己挑衅,当下便没有拒绝之理,沉声答道: “既然管将军提出,我又何必拒绝呢。” 谁知眼下还不等杨建话音刚落,早就等得迫不及待的管亥一把将前来传信的骑兵从马背上给揪下,而他自己则是翻身跃上马背,还不等杨建问他此等何意,管亥手中的马鞭来回抽动了数下,在他身下的战马吃痛,撒开了四蹄便向城中疾驰而去。 杨建被管亥的这一系列举动弄得一脸的惊愕,这分明就是争分夺秒啊,片刻后方才喃喃自语道: “不带这么玩的吧?” 还不等杨建话音刚落,在杨建身后的几名骑兵见状顿时将身下的战马给让了出来,将马匹牵到杨建身前的,对杨建说道: “将军,这里有马。” 杨建接过缰绳后对其点了点头以示谢意的,当下也不多做耽误,急忙翻身上马扬鞭便向承诺给冲去,一路上大街上又是被这二人弄得鸡飞狗跳,好不安宁,不过城中的百姓们见状也不多怪,毕竟谁让这二人是将军呢,而且看着二人皆是一脸慌张之色,当下不用多想便已知道此时定有战事发生,谁又敢拦在大街上找其理论呢。 不多时,街头很快出现如此奇怪的一幕,两条街道汇入主街道,但两条街道上都有数千人的士兵路上疾驰着,百姓们见状急忙避让,由于管亥担心要不了某天便会有今日的一幕,所以这几日皆是命令城中的守军甲不离身,刀不离手,而且万余人的都在校场中操练着。 如此以来管亥杨建二人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之中集合全部将士,随着万余人的守军离城而去,原先在城中的郡兵望着万余人离去的身影,当下又再次将城门给关闭,只留下街道上躲避的百姓们面面相觑,此时所有人心中皆不由自主的想道:看城中守军如此慌张之色,不会是又有战事发生了吧,会不会涉及到新昌城,直到许久后城中的官府下达了抚民榜后城中人心惶惶的人们方才安心了不少。 室伪江位于新昌城南方,江面不不宽,最宽处也仅仅只有五六丈而已,在距离室伪江不足百余里之地,就是公孙康的驻军之地,这几日襄平城中的刘和与新昌城中的管亥都没有闲着,皆是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打探公孙康周边的地势与驻扎情况, 赵云率领万余人的骑兵一路疾驰而来,将近傍晚时分便已赶到了室伪江畔,望着江面对岸的波澜起伏的山脉,赵云并未直接下达举兵讨伐公孙康的命令,也并未让将士们就地扎营,而是下令全军原地休整,该喂马的喂马,该磨刀的磨刀,同时也向前后派出了大量的斥候,以此来分析战事的走势。 第355章 敌军来袭 不多时,赵云便策马来到了临时营地的营外,似乎在此地等待着什么,不多片刻之间,只见前方道路上灰尘扑扑,尘土飞扬,定睛望去数里之外正有一支五千余人的步卒正朝自己这边赶来,最先赶到室伪江江畔的则是管亥,他身材魁梧,又是策马又是扬鞭的,在其身后跟随着管亥的众将士见状跑得飞快,不多时便赶到了室伪江畔。 新昌城距离室伪江畔不足仅有五十余里,一路小跑数个时辰便能赶到,至于赶在管亥身后的杨建则是没有管亥的这份魄力了。 虽然杨建的身体比起杨捷要好上许多,但又怎能和经常叱喝沙场的管亥相比,坐在马背上而行的杨建不多时就累得气喘吁吁,在他身后的众将士见到主将如此模样,当下兴致就不如管亥非领先的部下,这样一来一路上自然是被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直到晚了管亥半个时辰方才赶到室伪江畔。 赵云望着眼前气喘吁吁的二人,脸上疑惑不已,惊奇的问道: “你们俩这是?” 管亥此时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不再喘气的他撇了眼身旁气喘如牛的杨建,摸了摸后脑勺的他并未对赵云述说其中缘由,而是随意的编了个谎话笑道: “这不是眼看着要与敌军厮杀了吗,将士们兴奋,我们又岂能寒了将士们立功心切的心情。” 赵云皱了皱眉,看了眼一旁没有言语的杨建,当下也没有再此事上多做计较,朝二人身后斗气高昂的众将士看了一眼后对二人说道: “让你们的部下先暂且休息片刻,你们二人随后来军营中寻我。”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管亥与杨建尚在当场,管亥瞥了眼已经走远的赵云,弯腰对蹲在地上尚在喘气的杨建笑道: “参军大人,你可输了,你说我们之间的赌注又当如何?” 此时杨建也不向起初的那般的喘气得厉害,抬头瞪了眼管亥,冷哼了一声后沉声道: “哼,愿赌服输,你说吧,我全都给承接下了。” 管亥正等着这句话呢,此时见到杨建愿赌服输,当下狠狠的拍打着杨建的臂膀,满脸激动的他大笑道: “好啊,果然是豪爽之人,可比起你的那个哥哥杨捷豪爽多了,我记得你家中尚有不少的好酒吧,不如待你我回到阳乐之后,你请我喝酒如何?” 正被管亥拍着臂膀的杨建此时疼得直叫呲牙,寻了个空子便溜出了管亥的身旁,揉了揉酸疼的臂膀后大声叫骂道: “哼,你不怕把你喝咽着的话我舍命陪君子。” 二人当下也并未多做耽误,将身后的部众都给安置完毕后便汇合在了一起,到处寻找着赵云所说的帅营,但赵云并未下令士兵们搭建帅营,他们又怎能寻到,在几名打水的骑兵口中方才得知帅营的所在位置。 在一棵足有三人环抱不及的大树下寻到了赵云的身影,二人寻到后便快步向前赶去,三人会面后先是各自简单的介绍了军中的情况后,赵云方才说起了正事,撇了二人一眼后说道: “眼下敌军有四万余人,但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但敌军人数众多,万一敌军溃败后就再也难以找寻到公孙康的踪迹,所以我就先简单的说一下部署问题。” 杨建与管亥闻言后对视了一眼,也是点头赞同赵云的这一说法,赵云见二人并未提出反对的声音,这才继续说道: “如今我军有骑兵万余人,步卒万余人,又全是精锐之士,所以对于眼下的这一战役没有必要等到明日,出手必须要狠、快、准,这样方能一举擒杀公孙康,公孙康一死,其余人等自然也就不足为虑,所以诸位的首要目标是公孙康,其余人可以暂时不用理会,二位对此可有异议?”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二人自是懂得,但所以对于管亥所言二人也很是赞同,没有反对,赵云继续说道: “由我率领骑兵冲锋,一举打乱敌军阵营,到时候敌军就会不攻自乱,你们看准了年幼之人,不论面相,只要是年幼之人皆是不能放过,尔等明白了吗?” 管亥与杨建闻言后急忙起身答道: “遵命” 赵云忽然见状点了点头,又忽然想起一事,朝四周看了一眼后对二人轻声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公孙康是死于乱箭之中,明白了吗?若是让我得知你们二人参与了亲自斩杀了公孙康,到时候可别在公子面前说我没有对你们二人提及此事。” 杨建闻言后低头不语,似乎在思量赵云此言的其中缘由,而管亥却不管那么多,眼看着公孙康从自己面前而过,自己却不能将他斩杀,管亥对此自是不满,当下疑惑的问道: “将军,这是为何?” 管亥乃是莽撞之人,眼下不对他说清楚难保此人到时候会生出过多的事端,赵云只好对二人解释道: “这是公子交待的,若是你们二人皆是忍不住想抢这份功劳,到时候玄菟郡的四万骑兵你们自己找寻应对之策。” 就在距离室伪江畔百里之外的一处军营之中,此时骤然已经变为了混乱一片,在不久前前方的斥候便已查探出了室伪江畔有大规模的敌军集结,后来将此事禀报给常林后也不知怎么就给泄露了出去,此时弄得全营之中积分狗跳,皆是人人自危。 常林此时还不知营外所发生的一幕,正在帅营之中向公孙康禀报此事呢,公孙康昨日发泄一通心中的怒火后,今日的情绪已经变得好了许多,但依旧对眼下的局势无可奈何,在当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营外的常林便已经走进了帅营之中,正端坐在席间的公孙康见到常林的到来,头也没抬的问道: “有何事禀报?” 常林见到公孙康如此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一脸担忧的回道: “回公子的话,距离我军不远处出现了敌军的踪影。” 第356章 公孙康的死心与常林的意图 公孙康闻言脸色不由得变为了铁青,沉声对常林质疑道: “管承不是在昨日就已经发现了吗,又从哪冒出来的敌军?” 常林当下脸色骤变,急忙答道: “这不是管承的那万余人,这是前方的室伪江畔的敌军,据说此次由赵云领军一万精骑,管亥领军一万步卒,此时正朝我军袭来。” 公孙康闻言骤然起身,一时间竟然出现了精神失常,哈哈大笑道: “哈哈,上天当真要灭我啊···” 说罢还不打等常林反应过来,只见公孙康的身影轰然倒在了地上,常林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一把将公孙康扶起后这才发现公孙康此时已经陷入了晕死了过去,常林见状也顾不上什么主仆有别,对公孙康又是一番折腾,直到手腕发酸后公孙康方才悠悠转醒。 常林见状方才松了口气的,揉了揉手臂的后面色坚定的对公孙康保证道: “公子放心,我们又精兵四万余人,对付他们的三万敌军又有何难?” 公孙康经历了此次的打击后身体便不如昨日,但头脑还算清醒,一脸苍白的他连续咳嗽了数声后方才觉得头脑清醒不少,眼下敌军有精兵三万余人,又是装备精良,眼下自己的军中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况且既无斗志又无大将领军,公孙康当下就彻底的放弃了徒劳的抵抗,面无生气的他轻声说道: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常林见状当下就慌了,眼下公孙康已失去了斗志,如此下去将会是溃败的局面,常林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这一地步,又怎会就此放弃的,当下被公孙康气得大声喝道: “公子,敌军近在咫尺,你须得做出表率才是,万余名将士可都是在看着你呢。” 若是放在平时常林如此对待公孙康恐怕早就被拉出去以示效尤了,但眼下公孙康已对一切失去了信心,对于眼前的这名亲信对自己的喝喊仿若并未在意,艰难的摇头叹道: “必败之局,何必徒劳一场呢。” 常林见此情形心中也是一团乱麻,忽然心中生出了个念头,眼角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芒,心中暗道: 公子,得罪了。 说罢利用手腕上甲片狠狠的砸在了公孙康的后脑勺上,公孙康并未察觉到常林的这一举动,措不及防的他很快就被常林的手腕给击中,随即脑袋一歪,闷哼了一声后便不见再有动静传出,常林的脸上划过简易的神色,缓缓的将倚靠在怀中公孙康给放在地上,对营外喊道: “来人” 在营外的侍卫并不知营中所发生的一幕,在得知里面有喊声传出后当下便有两名侍卫走进了其中,还不等二人看清营中之物,很快就发现正躺在地上的公孙康,二人的脸上随即露出了惊愕之色,正打算将目光投向四周之时,其中一名侍卫忽觉胸口一疼,低头望去只见鲜血已从自己的胸膛中汩汩流出,嘴中似乎象要发出求救声,但却张了张嘴什么也发不出,只好看着自己一步入死亡。 另外一名侍卫见势不妙正要夺路而逃,可是还不等他迈动双腿,忽然看见常林已经放倒了自己的同伴,随即又是一只有力的胳膊将自己夹在其中,侍卫顿觉自己呼吸渐渐变得越发困难,用尽浑身的力气似要挣脱在自己颚下的胳膊,但常林能够作为公孙康的侍卫与亲信,手段自是不弱,被常林紧紧锢在手腕之下侍卫挣脱了几下,便已不再动弹。 见到怀中的侍卫不再动弹后,常林方才将他给推倒在地,低头看了眼地上鲜红的血泊与渐渐冷去的两具尸首,眼中露出几丝不忍的神色,但随即又变为了冰冷之色,常林毫无感情的语气低声说道: “兄弟们,对不住了,公子绝对不能倒下。” 不多时,只见常林托着一具满脸是血尸首走了出来,营帐外的侍卫见状不由得纷纷多看了几眼,常林也并未理睬这几人,继续拖着手中的尸体向前走去,就在营外的数十名侍卫正要议论纷纷之际,常林忽然转身了,朝身后的几名侍卫看了一眼后,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计,对眼前的这几名侍卫沉声道: “看什么看,想看就进去看,此人得罪了公子,这才有现在的一幕,对了,你们都跟我来,将这具死尸给掩埋了。” 有侍卫在营中被杀是很正常的事,但对于掩埋死尸,这是这几人觉得疑惑的地方,毕竟在军中,只要不是职位较高的将军,尸首都是随手丢向远方就此了事的,对于眼前的这名死尸将要掩埋,众侍卫觉得很是奇怪。 但让众侍卫更为奇怪的是常林居然让自己等人尽数都去掩埋死尸,对于掩埋死尸可以不管,但常林此言当下便引起了诸多侍卫的不满,当下便有人沉声答道: “将军,可是我们要保护公子的安全。” 常林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当下不由得瞪起了眉头,厉声质问道: “本将军说的话好不好使?” 众侍卫闻言更是低头不语,心中不由得默默想道:眼前的常林最近得势,可千万不要得罪于他,要不然自己的下场或许要比被常林拖在地上的尸首还要惨烈,当下众人齐声答道: “我们听将军的就是了。” 说罢还不等常林吩咐,便纷纷起身将被常林拖拽在地上的尸首抬起,数十人便快步的朝远方行去,只是让众侍卫的觉得奇怪的是手中所抬的这具尸首似乎与往常自己接触到的死尸不太对劲,除了满脸的血迹之外,四肢似乎还尚有余温,或许是被杀不久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常林并未领着他们赶往远方,而是来到了平时军中喂马的地方,在公孙康还未来到辽东郡之前,就曾经在乐浪郡刮收了千余匹战马,但来到辽东郡内后这些马便没有用武之地,此时都被关了在马概之中,昨日见到军中缺粮,甚至有不少的士兵将目光放在了这千余头马的身上。 第357章 金蝉脱壳 所幸的是还未到那一刻,所以马概中的战马如今尚在,常林带着众人来到马概后示意众人将尸体放下,对众人沉声喊道: “全部上马” 当下便有不少人在暗地里嘀咕不已,已有数人问道: “将军,这是为什么?” 常林瞪了众人一眼,众人只见到常林的手腕此时已经抚摸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常林沉声道: “公子口谕,让我等这就去求援,不想死的就快点。” 众人一听是公子的口谕,心中虽有疑惑,但当下也不敢多有耽误,各自选了一匹好马后便纷纷跨上了战马,但接下来的一幕令场中众人傻眼了,只见常林将地上的尸首给放在一匹战马的背上,随即常林跃上马背后将马背上的尸首给捆绑在他的腰间,还不打等众人询问这是为何,常林当下便大声喝道: “出发” 说罢只见百余匹战马穿梭在将近混乱的军营之中,一路上所见的诸多士兵见状纷纷躲闪不及,甚至有的因为躲闪不及,当场被马蹄践踏在身上,随即便气断身亡,常林率领着身后的百余人快速的朝营外奔去,途中的士兵见状急忙躲闪都还来不及呢,谁又在乎马背上的又是何人。 就在常林带着死尸离去的那一刻,在百余里之外的赵云便已经下令敲响了战鼓与吹响了号角,三军将士的士气格外的高扬,似乎眼下的这场战争将是辽东郡内最后的一战,鼓声隆隆振奋人心,呜咽的号角声牵动着数万将士们此刻激烈的心情。 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数万铁骑就此撒开了四蹄朝前方奔腾而去,此刻就宛如一条钢铁般的长龙,又如同那足矣令天地间为之颤抖的海啸猛浪,从一开始的万余名步卒到眼下的万余名骑兵与万余名步卒,在赵云的率领下在此刻出现了总攻。 在赵云率领万余人的骑兵走后,管亥与杨建尚在当场,望着眼前的一幕似乎沉迷在了其中,久久不能回神,过了好一会管亥方才说道: “赵将军真是我辈楷模,率领万余名骑兵在敌军中来去自如,若是我能有那么一天的,就算战死沙场又能如何。” 在管亥一旁的眼见听闻管亥此言后,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要是你能够率领万余名骑兵在敌军中来去自如的那么一天,那么我应该是一个名动天下的将军了,但当下谁也没有率先言语搅乱眼下难得的一刻,过了好一会后杨建方才喃喃自语道: “公子得此猛将,何愁不平幽州?” 管亥听闻管亥此言有也不由得瞥了瞥嘴,管亥虽然也赞同杨建此言,但对杨建的这种拍马屁感到不满,甚至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杨建一把,暗道:心无大志的家伙,就知道看着别人叱喝沙场。 随着赵云率领的万余骑兵渐渐远去,管亥在心底盘算了一会,对身后的传令兵喊道: “时候已到,出击。” 堪比雷声的鼓声再次响起,刚才这些步卒望着眼前的骑兵离去,此时听见进军鼓的声响后也不甘示弱,跟随着管亥的身影大喊道: “喝、喝、喝···” 万余名步卒随即举起手中的长矛等兵器开始向前迈动着步子,一时间竟然有种地动山摇的震感传来,此时已经逃到远处的常林听闻远方的战鼓后,不禁皱了皱眉,暗叫幸运不已,还多亏自己没有留在军中,要不然自己的小命恐怕难保。 刚才在公孙康身前所言也只不过是意气用事而已,此时又哪有哪敢胆子面对那万余铁骑,更何况铁骑过后就是那无边无际敌军,在常林身旁的众侍卫闻言后也不禁赶到后怕不已,虽然临阵脱逃不耻,但在眼下的这种情况下能保住小命自然是最好不过,一时间众人望向常林的目光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感激之色。 “放我下来” 就在常林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庆幸之时,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回首望去,原来是刚才被自己击晕的公孙康已经转醒了过来,常林皱眉犹豫了片刻后,方才做出了决定,对身旁与自己一同狂奔的众侍卫大声喝道: “先暂且停下,公子醒了。” 众人闻言脸上随即露出惊愕之色,此时公子不是应该在军中吗?怎么眼下的常林又在说什么胡话,有不少的人在听闻常林的喝声后随即便想到这一路上在常林身后的那人,莫非被自己一直认为该丢掉的尸体正是公子不成,想到此处众人纷纷勒住了手中的缰绳,身下的战马一时吃痛,狂奔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此时的公孙康正身穿普通士兵的盔甲,脸上的血迹此时已干,公孙康被常林从马背上解下后吃力了抹了把眼角的斑斑血迹,方才问道: “我这是在哪?” 常林闻言后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此时心间再做某种难以决断的事,二人对视了片刻后常林最终落败,跪倒在公孙康身前后哭诉道: “公子恕罪,末将无能,这才趁敌军不备将你给带出,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公孙康闻言一愣,朝四周的众侍卫扫了一眼后语气颤抖的问道: “那将士们呢?” 跪倒在地的常林低着头低声回道: “还在军营中,此时恐怕已经落入了敌军的铁骑之下了。” 公孙康虽然早已知道常林会如此说道,但此时被他听在耳中后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的劈在公孙康的脑门上,眼中随即落下了两颗热泪,在公孙康心如死灰之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命令众将士投降,而自己等待的命运无非就是死路一条,殊不知如今被常林如此掺上一脚,已经彻底的打破了公孙康的接受范围,随即便低声抽搐道: “好好好,他们都是辽东好男儿,我公孙康对不起他们,只是如今手下无兵,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在公孙康周围的百余名侍卫闻言后也是感到心中惭愧不已,当下也跟随着常林跪倒在地,沉声说道: “公子,我们任凭你随意差遣。” 第358章 临阵脱逃一律斩首 公孙康扫了眼跪在当场的众侍卫,脸上尽是一片犹豫之色,又看眼就在近前的常林,眼中尽是复杂之色,在自己身旁无人之际是眼前的人将自己救出,但就算逃出了暂时的危局又能如何呢?如今前方自己是无法到达,倒是可以回到后方的番汗城,只是不知道镇守番汗城的柳远会如何对待自己,想到此处脸色复杂的看向了常林,轻声对他问道: “接下来你又要打算如何呢?” 常林闻言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愧色,在临阵脱逃之时自己只想着如何脱逃眼前的困局,却对何去何从无从得知,现在见到公孙康如此问起,只好低头硬着头皮答道: “这,属下我也不知···” 公孙康试着想要从地上爬起,但也不知是无力还是刚才受伤之类,在爬起来之后又随即倒在了地上,疼得直叫呲牙,常林见状脸色大变,见到公孙康倒地的那一刻心也就随着凉了半截,心中不禁暗道:这不会是自己刚才将他拖拽在地上的时候被石子给磕的吧?但随即也没多想,急忙蹲下身将公孙康给从地上扶起。 身后的喊杀声渐渐传至,就连隔着数里之外都能听得格外清楚,在场中的众人更是脸色一变,当下便有迈开步子就要上马而去的迹象,但此时躺在地上的公孙康并未言语,众人也不好的离去,只好两眼昔翼的望着公孙康,希望他不要再犯浑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 在场中最为惶恐的当属常林了,眼看公孙康并未有起身离去的迹象,当下便有些着急了,伸出手当下便要将公孙康给扶起打算二人再次共乘一骑,但地上的公孙康死活也不肯起,朝常林摆了摆手示意常林先将自己放下,但常林当下哪里又肯将公孙康就此放在地上呢,公孙康见状只好低沉着声音问道: “没有目的地,你就这样打算带着我亡命天涯吗?” 正要将公孙康给扶起的常林闻言又是一愣,公孙康所言的确不错,眼下已经无路可去,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带着眼下在辽东最有号召力的人亡命天涯吗?但当下便将这一想法给踢出了脑海之中,眼下敌军就在周围,若是再晚上半步就有可能命丧当场,沉声道: “亡命天涯也总比在这里坐着等死要强得多。” 公孙康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急忙对常林招了招手示意他暂且俯身过来,眼看着当下的情势越来越危急,常林见到公孙康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当下也不好推脱,只好俯身到公孙康的近前,就在常林俯身下去的那一刻,只见公孙康眼中闪现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轻声说道: “你过来,你带着我去一个地方求援,或许可以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正俯身在公孙康的身前的常林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如今眼前的这位公子在辽东完全失去了反攻能力,又从哪里寻找援兵呢,常林在心间来回思量了片刻如今的状况,忽然顿觉胸口一阵疼痛感袭来,低头望去只见刚才奄奄一息的公孙康正用愧疚的神色望着自己。 常林望着自己胸口上插着的那把匕首,眼中闪过诸多的不解与疑惑,随即又是懊悔与仇恨,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了公孙康,一脸不知所措的问道: “公子,你这是?” 公孙康将压在身上的常林给推开,将自己身上的血迹给擦净后一双眸子冷冰冰的望着躺在血泊之中正濒临死亡的常林,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不已,还不等心有不甘的常林发问,便冷声质疑道: “临阵脱逃者,当斩。” 在得知自己已经从军营中逃出后,公孙康便已经知道了自己如今完全失去了部下军心,此时若是跟着常林一行人走下去,万一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绝地,难保身旁的这些不在对自己的忠心的侍卫会不会将自己送给敌军当做活下去的条件。 思来想去,公孙康方才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眼下要想稳住身旁的众侍卫,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常林则是公孙康早就瞄上的替罪羊,谁让他自作主张的将自己从军营中搬离到此地呢,虽然这样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但这也算是他自己寻死。 本来自己都已经打算了一心寻死,结果被他这么一弄,彻底导致了自己身败名裂不说,而且还彻底失去了对部下的掌控,将这些在心底给重新梳理了一遍后便也不再去管曾经救自己一命的常林,转过身扫了眼四周跪倒在地的侍卫,沉声说道: “看在你们也是受人蛊惑,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在场有百余人的侍卫,这些都是受到常林的哄骗这才逃至此处,眼下忽见常林被杀,一时间变得人心惶惶,望向公孙康的眼中不知不觉中竟然渐渐的露出了几丝戒备之色,甚至有好几名侍卫已经将手伸向了别在腰间的刀柄,看似剑拔弩张的一场内斗就要发生。 但忽闻公孙康此言后众人顿时呆在了当场,眼看着自己被杀就在咫尺之间,却不料公孙康却放过了自己等人,当下竟然一时间愣在了当场,不知如何是好,随即便有反应过快的反应了过来,一脸感激的跪倒在地,其余脑袋里还缺一根弦此时也跟着跪下,众人一脸感激的说道: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我们今后绝对对公子誓死追随。” 公孙康见状脸上随即露出了满意之色,朝身后还处于喧闹之中的后方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转过身朝众人摆手道: “起来吧,我们这就出发。” 说罢众人再次上马而去,身下的战马依旧是刚才的百余人,只不过人数与领军的却早已换了,只留下一具在临死前曾有不甘与悔恨的尸体躺在地上,冷风戚戚,尸体却早已变凉,似乎在此刻就连拂面而过的冷风中都曾掺杂着诸多的不满。 第359章 犹豫不决的管承 在赵云第一时间下令进攻的命令后,被公孙康遗弃在原地的数万将士便已形成了溃乱的局势,也同时赶向了帅营中打算向公孙康禀报此事,当前去报信的士兵走进帅营中的那一刻,便对眼前的一幕彻底傻眼了,营帐中除了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四下里却是空无一人。 愣神了片刻便顿时反应了过来,急忙冲出营帐对外焦急的大声喊道: “公子不见了。” 在帅营外等待的众人闻言也同时纷纷冲进了帅营之中,有的则是愣在了当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反应稍快的便在第一时间便冲向了不远处的马概处,眼下敌军来势汹汹,主将却又不在,现在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公孙康已经跑路的现实,谁又肯留在营中等着送死呢。 赵云率领的万余名骑兵没多会便冲进了敌营之中,但让众人感到意外的则是敌营中几乎没有遇到抵抗,眼帘中全是那被掀飞的帐篷与散乱一地的兵器,至于眼前的敌军则是在抱头鼠窜,抛开跑路的不谈,有的甚至已经抱头投降了。 赵云望着眼前的一幕久久不能回神,一脸尽是惊愕之色,原本以为率领身后的万余名骑兵冲入敌营之中肯定要厮杀好半天,但亲眼所见到的这一幕则是令赵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赵云也只是愣神了片刻,随即将手中的长枪挥出,指向了跪倒在马前的一员敌军,大声喝道: “公孙康呢?” 被赵云枪指着的这名敌军在赵云还未赶到近前时就跪倒在地,此时见到赵云与自己对话,当下吓得面如土色的他此时抖如筛糠,一时间尚未听清赵云所问,低着头牛头不对马嘴的答道: “将军别杀我,我是他们逼的,我可从没上过战场。” 赵云见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不作声色的收起了手中的长枪,但在赵云身旁的一名骑兵见状当下也不等赵云吩咐,便将手中的兵器再次挥向了跪倒在地的敌军,大声质问道: “将军问你公孙康哪去了?” 这下这名敌军见状后差点吓晕过去了,自己只不过是被公孙康从半路掠来的壮丁而已,就连兵器都不曾触碰的他见到赵云身后的数万骑兵不被吓晕过去已经算是不错了,被冰冷的兵器指着的他此时意识方才清醒了多半,急忙答道: “我听说公子好像跑路了···” 赵云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当下也不再理会马前的这名敌军,对身后的部下大喝了一声“找人”后一脸焦急的他策马向前方混乱中的敌军中冲去,在他身后的数万大军很快分散开来,但仍有数千跟在了赵云的身后。 在众人的一番驱赶后,众人方才赶到敌军的中军大营,此处更是狼藉一片,就连平时戒备森严的帅营也被掀成了底朝天,在众人的眼帘中,除了满地的狼藉之外只剩下在地上早已凉透的两具尸首。 赵云见此情景似乎眉间的皱纹皱得更紧了一些,有数名骑兵已经翻身下马,来到了地上的两具尸首之前,捣鼓了一番后连忙赶到了赵云身前对说道: “将军,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就连地上的血泊都已凝固。” 赵云闻言后便收回了目光,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后对眼下的部下吩咐道: “应该还跑不远,传令下去,让管将军收拾眼下的残局,其余的骑兵向四周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死活不论。” 此时赵云也顾不上刘和之前对他叮嘱的不能让公孙康死在自己的手中一事了,眼下公孙康已经跑得没了踪迹,若是手中在不狠一点,恐怕接下来的麻烦将会相继增多,从而导致了眼下的这场战役并不是辽东中的最后一场战役。 就在赵云率领众人找寻公孙康的同时,一直在公孙康身后的追赶的管承与戴德二人当下也率领万余名步卒赶到了距离当下不远的地方,也看着距离的公孙康安营的地方不足数十里,忽闻前方重鼓隆隆,嘹亮的号角声顿时让管承傻眼了,管承看了眼身旁的戴德,一脸惊愕的问道: “咦,公孙康这小子胆子不小啊,三万人一路上被我们万余人的步兵撵着跑也就算了,他现在又在前面弄什么幺蛾子呢,不会是想不开了想要调转马头与我军决战吧?” 管承率领的万余人越过番汗城后就一直紧跟在公孙康的身后,起初管承还有所担心公孙康会在途中埋伏自己,逼毕竟人家可是拥有三万余人的将士,虽然管承并不怯战,但自知自己并未太史慈之流,用一万余与三万余人的敌军对峙根本就无法取胜,说不好还会反被公孙康将自己给收拾了。 所以管承在一路上都是不紧不慢的跟着,宁愿双方之间的距离拉远,也不会贸然紧跟在公孙康的身后,一路上管承一肚子的火气,眼看着敌军就在前方,自己却又无可奈何,直到公孙康的失去了民心导致了军中缺粮之后,管承当下方才有了可乘之机。 军心混乱那是最为致命,公孙康先后默认部下在西安平城与增地城掠夺百姓一事如今在方圆数百里之外闹得沸沸扬扬,当下由于被公孙康掠走了大量的粮食后,城中中某些百姓便已无法再继续生存,这就引起哄抢军粮一事,现如今军中粮食被抢,军心本来就不稳的将士们此时就根本无多的士气而言,管承在得知此事后,方才敢继续率领部下的万余人继续前进。 由于管承与前方的赵云都将重点放在了公孙康的身上,这才造成了前后夹击公孙康的这两拨上万余人的军队并不知晓对方的存在,管亥虽然对眼前的公孙康心有疑虑,所以对于开战一事迟迟不决,但赵云却并未在乎这么多,毕竟他此次率军而来其目的就在于公孙康的身上,不论知不知晓管承的所在,这一役必须是非打不开的。 第340章 太突然了 与管承同行的戴德担心前方有诈,昨日公孙康按兵未动,甚至据打探的斥候回报,在方圆数里之外便能听见喧哗之声,却不料今日却变得擂鼓作响,一时不知出兵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的戴德当下不由得紧锁眉头,过了良久后戴德方才对管承建议道: “将军,依我之见公孙康的一路忙于赶往襄平城,眼下按理来说没有必要将矛头对准的我们,况且眼下我们刚来来到辽东,对于眼前的情况所知甚少,不如先派遣斥候出去上前打探一番,再摸清公孙康的意图后方才能如何迎敌。” 管承听后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尚未离开朝鲜城时太史慈就有言在先的,务必让管承一路上多多听从戴德的见解,当下的见到戴德不赞成即刻出兵后也是较为赞成戴德的这一观点,沉吟了片刻对身后部下说道: “嗯,戴公言之有理,那就先让弟兄们暂时原地等待吧,我这就安排斥候前去查看一番,免得又被公孙康弄出点幺蛾子。” 当下管承便先后派出了百余名斥候前前方打探情况而去,此时距离前方公孙康的大营不过二三十里,但却迟迟没有见到有半个人影返回,其实被管承派出去的斥候在得到情报后也想急于归来,却不料此时被公孙康遗弃的数万大军正乱作一团呢,因此便一时无法脱身赶回报信。 就在众人苦等多时之际,忽见前方眼帘之中出现了数百余名的骑兵,看着情势似乎是要逃亡而去,管承此时正愁前方是何情况呢,此时见到前方出现了百余名骑兵当下又那肯错过,一脸兴奋的他对众部下喊道: “给我截住他们,最好是留下活口。” 说罢也不等身后的众人反应,自己便率先策马溜了出去,在其身后的戴德见状摇头一脸苦涩,心中暗道:这算什么事,作为三军主将居然亲自策马外出擒敌,当下便接替了管承原先的位置,急忙令身后的万余名步卒将眼钱疾驰而来的给拦截。 若是前方的是一支数千人的骑兵戴德自然没有这个把握将对方截住,但眼下前方也仅有百余人的骑兵而已,数万人截住这百余人自然不足为虑,在管承前方狂奔的就是以公孙康为主的那百余名骑兵,一路溃逃到了此处,却不料身后居然有万余名敌军在等着自己送上门来。 公孙康当下气得直接脸色发青,望着眼前的万余人迟迟难以做出任何的应对之策,此时已经陷入绝望之中的公孙康就连手中的缰绳都给忘记拉了,骑在快马上的他只好随着身下的战马一路向前奔去,渐渐的忽然感到眼中很是朦胧,迷迷糊糊中好像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正赶在公孙康身前的正是抛下身后万余名步卒的管承,在看清这百余人骑兵为首的那人后,当下便策马迎来上去,但忽觉眼前满脸是血的此人好生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在这紧要关头管承也不愿多想,抽出了腰间的大刀指着前方朝自己迎来的敌将大声喝问道: “前方小将,速速停下,本将军有话问你。” 不料接下来的一幕顿时让管承傻眼了,只见前方朝自己急速而来的那名敌将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喝喊声似的,在自己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后居然不管不顾的朝自己迎面而来,丝毫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这人莫不是疯了不成,居然不做出任何抵抗便朝自己迎面而来?” 管承在心间疑惑的想到,但脸上很快露出了笑意,眼下自己正愁手痒呢,前方的那名敌将居然不畏生死的朝自己而来,当下岂有不进反退之理,当下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策马迎了上去,就在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管承心间也逐渐的变得疑惑了起来,只见距离自己只有百余步之遥的那名敌将依旧未动,如同僵硬在了马背上似的,见自己举到迎来居然没有反抗的意思,依旧双手握住缰绳,看似竟然不做丝毫阻挡。 管承一生杀人无数,但眼前的这一幕的确让管承懵圈了,随着身下的战马继续向前撒开四蹄冲驰而去,手中的大刀也不由得随即落了下来,眼看二人就要相遇之际,由于对方的战马像是发生了失控的一幕,嗒嗒作响的前蹄居然已有了向地面上跪下的趋势,最终就在就在双方距离仅有十步之际战马还是失控了,头触地的战马随即将他背上的那人给腾飞而去。 管承望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呆了,大风大浪管承在海中也经历了不少,但像眼前这一幕急于送死的管承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一时忘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被仰面摔倒的战马腾飞出去的那人眼看就要朝管承砸来,管承一时竟然忘记了闪躲,眼睁睁的望着从天而降的那人朝自己砸下。 此时就连在管承身后的戴德与一干人见状一颗心都给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看朝管承砸下的那人就要落下,但却一时也做不了什么,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不愿意的看见的一幕,若是孤身杀入千军万马中管承倒是没有半点惧色,但眼下的这一幕却极为不同。 眼看着管承就要陨落当场,不过好歹这些年管承也算是在生死线上摸爬多次了的,在劲风朝自己耳旁呼啸而过之际,管承双腿骤然夹紧了身下的战马,两腿之间的力气又是何其的大,被管承夹着的马驹吃痛,顿然停在了当场嘶鸣不已,眼看着下一刻就要赶赴之前那匹战马的下场。 虽然管承避过了当下最危险的局面,但反应速度终究还是晚上了半拍,如今骑在马背上的整个身体虽然避过了从天而降的那人,但由于握刀的右手却来不及收回,管承忽觉手中吃紧,随即又是一股热潮朝自己脸面迎面扑来,其中似有浓烈的腥味,伴随着的还有身下战马吃痛,难以支撑般的倒在了地上··· 第341章 赵云得见管承,差点乌龙 两匹战马相继倒地,管承同时也从马背上腾空而下,在刚才鲜血横飞的瞬间,管承只觉得脖颈上随即一道热潮从天上滑过,此时冷风袭来不禁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待到从站稳了身子后,管承方才那从刚才愣神中醒来,抹了把脸后,一脸懵圈的站在原地,一时尚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何种缘故。 管承朝四周扫了一眼,方才发现原来与摔倒在眼前之人一同前来的那百余名骑兵此时已经翻身下马,戴德在下令接受俘虏的同时便随即来到了管承的身后,望着眼前的一幕迟迟没有言语,似乎还未从刚才惊魂的一幕中转醒。 管承拾起掉在一旁的钢刀,抹了把刀身上的鲜血后方才赶到戴德的身旁,惊魂未定的他对身旁的戴德问道: “这人谁啊?找死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戴德此时正深深的皱着眉头,对管承所言置之不理,望着地上之物久久没有回神过过来,也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出现了几个仓皇而逃的斥候,一路小跑到管承身前的斥候一脸慌张的对管承道: “禀报将军,大事不好了,前方出现万余名骑兵,其中步卒能有五万余人。” 管承闻言顿觉头皮一阵发麻,咽喉中似有点发紧,在距离此处尚远时就沿途派出了不少的斥候打探前方的公孙康的消息,所以对于公孙康军中有多少的敌军可谓是最清楚不过,此时在听斥候禀报前方尚有万余名骑兵与足有五万步卒之时,顿时愣住了,随即便想到了此时的辽东不可能还有如此之多的兵士,除非尚在辽东与公孙度对峙的刘和此时已经兵败回到了阳乐,当下顿觉倍感压力的管承沉声道: “什么?他公孙康能有这么多兵力吗,还是公子已经兵败了?” 此时在管承一旁至始至终未曾言语的戴德发言了,只见他将目光从地上抬起,看向了前方不远处尚有摇曳之势的树枝低声道: “依我看这支骑兵不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倒像是我们的援军。” 刮管承闻言方才觉得戴德言之有理,忙对斥候问道: “你有没有看清敌军的是什么旗号?” 斥候闻言后一副低头难以言说之情,过了许久后方才为难的答道: “这··前方太乱了,到处都是溃兵与追兵,一时难以分辨到底是有哪些旗帜。” 但这这是他的一面之词,于他一同归来的斥候足有百余人,说法皆是不一致,有的则是没有看清,有的又说看见了赵字旗帜、公孙旗帜、管字旗帜、杨字旗帜···· 管承闻言深深的皱着眉头,扫了在场的众斥候一眼并未言语,也没有因此怪罪于他们,而是捡起了之前从眼前掉落在地的人头,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后又觉得极为相熟,又一时难以想清到底在何处见过此物,在管承一旁的戴德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中犹豫之色闪烁不定,似乎一时难以决定。 也就在此时,忽闻前方喊杀声不绝于耳,抬眼望去,眼帘中却是已经出现了万余匹战马狂奔的身影与蹄声不绝,竖立在军中的则是一面赵字的旗帜,在万余名骑兵的最前方,有一名身披白袍手提银枪大将,似乎对方也在此时发现了自己的所在,万余人的骑兵在狂奔了一阵后便停了下来,此时双方的距离仅有五六百步。 管承看见这一幕,一颗心顿时被提在了咽喉之中,万余人的骑兵与万余名的步卒,这场战役已经不言而喻,管承在之前还在未此时担心不已,但看清前方的主将后紧绷着的脸色随即松缓了下来,身披白袍手提长枪的大将在辽东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万余人骑兵的主将。 管承很快就知晓了前方这名大将与自己相熟,朝身旁的戴德看了一眼后示意他与自己上前而去,嗯,似乎比起之前还有变得沉稳了许多,此人还真是名不虚传,不愧是能与字义兄相斗百余回合不曾言败的大将,就在距离前方的大将不足百余步之时,管承停下了脚步,对不远处手提长枪的大将喊道: “嘿,子龙啊,真是好久未见了,我在乐浪郡可是听说你一直叱喝沙场,打心眼里羡慕得紧啊。” 赵云从公孙康的大营中杀出后,一路上并未看见公孙康的身影,后来经过多方的打听之下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后来还是在溃乱的敌军中得知了在数个时辰之前,军中的副将常林带着百余名亲信离开了营地,赵云心中多少遍猜到了公孙康就在这支百余人的骑兵之中,在得知公孙康的逃跑方位后方才一路赶到此处,但却看见眼前这万余人的步卒。 赵云随即便被眼前的万余人步卒给吓愣住了,毕竟在他之前的得到的消息中并没有这支万余人步卒的存在,此时忽然腾空出现在此处,赵云一时摸不清四周还有多少敌军,这才下令停下了身后的万余名骑兵。 在前方的管承迎面向赵云走来后,赵云的目光便一直紧盯着眼前之人,心中疑惑不已,在听闻眼前之人直接换出了自己的名讳后更是惊疑不定,眼前之人就好像很是熟悉,怎么就想不起来自己又在哪里与他得以见面的呢? 在赵云对面的管承见到赵云如此惊愕的神色,当下不由得一愣,气得大骂道: “好你个子龙,我是管承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怎么才半年不见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了?” 赵云闻言随即一愣,方才觉得眼前的这人自己很是熟悉,满脸的胡渣,魁梧挺拔的身姿,这人不是半年前与自己在辽东郡分开了管承又是何人呢,只不过半年不见,这厮好像原本黝黑的皮肤变白了不少,气质也大为改变,在得知此人是管承之后,赵云扫了眼管承身后的万余名步卒,一脸疑惑的问道: “管承,你怎么在这里?” 管承见到赵云终于想起了自己,脸色很是高兴,急忙上前了数十步后来到赵云的身前,方才一脸笑呵呵的答道: “辽东这么热闹,我管承在水上待久了,岂能错过如此一幕。” 第342章 你可闯下了大祸 赵云虽然在此处见到管承顿觉疑惑,但此时他的一门心思正扑在公孙康的身上,想到此处也没来得及与管承多言,忙问道: “管将军可曾见到公孙康?” 管承闻言一愣,朝四周看了一眼后面色略有古怪的问道: “怎么?他逃了吗?” 赵云虽然见到管承手中拎着一物,从未见过公孙康的赵云心中虽有疑惑,但见到管承一副吃惊之色,便立即打消了对管承怀疑,一脸郑重的答道: “公子有令,不能再有此人的消息,所以还得多找寻他一番。” 也就在这时,在管承身后的戴德在听闻二人的对话后,便策马来到二人近前,翻身下马对赵云行了一礼后凑在管承身旁低声说道: “将军,好像你刚才所杀的就是公孙康。” 管承闻言当下一惊,此时管承并未将刚才所杀之人与赵云一直在找寻的公孙康联系在一起,此时听闻戴德此言后心中吃惊不已,心中不禁暗道:怎么自己刚来到辽东不久,却在途中遇上了公孙康,眼下居然却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公孙康给斩首了,在惊喜之余后,管承心间不禁对此事感到会怀疑,看向戴德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一脸怀疑的问道: “这,不太可能吧··” 戴德闻言不禁要摇了摇头,脸色很是坚信的答道: “在下与公孙康在朝鲜城足有半年之久,又岂会认错。” 管承闻言后不禁拿起手中之物端详了片刻,心中顿时相信了多半,在公孙康率领五万精兵攻打号海冥城之时,管承就坐镇城中,虽然二者之间相距甚远,但也将公孙康的大概面貌给看了个七八分,想到此处管承不禁暗道:难怪自己刚才看见此人顿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老仇家了,想到此处一脸不好意思的他摸了摸后脑勺,看向赵云的目光竟然多出了几分愧疚之色,随即又露出点滴担忧,打了个哈哈说道: “这个赵兄啊,公孙康此时已被我给杀了,据你刚才所言,公子应该不想听见公孙康的消息,所以此事他应该不会怪罪于我吧?” 赵云闻言大惊,朝四周扫视了一眼,目光却落在了管承的手中,虽然现实或许就摆在眼前,但赵云还是不肯相信,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忙问道: “什么?你把他杀了,尸首在哪呢?” 管承见到赵云脸色不对,管承见状不禁深深的皱紧了眉头,拎起了手中之物对赵云说道: “诺,这就是了,若是赵将军不嫌弃的话,这份功劳我给你好了。” 说罢便提起了手中之物,忽见赵云的目光很是不对劲,似乎在瞪着自己,管承见状疑惑不已,皱了皱眉问道: “我说,你应该不会和我抢功劳吧?” 赵云闻言一脸的惊愕,随即又是一副苦笑不得之色,弄了半天管承居然认为自己想要和他抢功,所以这才一直不肯说出公孙康的下落,但赵云不知的是管承至始至终都不知他在刚才所杀之人就是公孙康。 赵云随即想起了在自己临行之时,刘和曾对自己的叮嘱,公孙康横竖都得一死,但却不能死在刘和军中大将的手中,管承虽然有半年不曾在刘和身旁,但如今谁又不知管承与太史慈前往乐浪郡就是刘和之意呢,赵云沉吟了片刻,事已至此,再如何怪罪管承也无济于事,当下理应该如何处理此事方才为正事,管承虽然不知这其中缘由,赵云也并未因此怪罪管承,但心中终究对他有所不满,赵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管承说道: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管承并不知晓其中缘由,此时见到赵云如此模样,心中当下不由得凉了半截,疑惑的问道: “子龙在刚才不是说了吗?公子从今天开始就不想听见有公孙康的消息,莫非这其中还有一番缘故不成?还是公子另有所指?” 赵云撇了眼管承,一时并没有答复管承所言的,低着头望着管承手中所提之物,心中却是杂乱无章,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处理此事,其余的众人见赵云低头皱眉不语,一时间并没有上前打搅赵云,时间缓缓而过,之前耳畔中所听到的喊杀声此时也逐渐的消退了许多,赵云思量了许久依旧不知如何处理此事,头大如斗的他尽数数落管承说道: “管兄啊,这下你可闯祸了。” 随即便将刘和之前所交待之事给管承述说了一遍,包括不能让公孙康死在自己部下的手中,更就不用说死在军中大将的倒刀下了,管承在得知来龙去脉后,当下脸色顿时大变,急忙狡辩道: “愕,赵兄,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小弟我了,这小子骑着一匹快马很快就冲到了我的身前,也不知他是瞎了还是被赵兄给吓破胆了,我原本想抽刀将他拦下来着,谁让这小子的命不好,居然自己撞向了我的刀口,当时还喷了我一脸的鲜血,这事可不能怪我,当时可是有人做证的啊,戴太守,你不妨来说说。” 赵云见管承将手指指向了他身旁的那儒士装扮的中年男子,在刚才戴德就曾经对赵云示好,但一心只想追击公孙康的赵云在刚才又哪里能在此处耽误时间,直到此时管承提起,赵云方才用正眼打量了身前的中年男子,一脸疑惑的问道: “还未请教先生大名,不知这位先生姓甚名谁?” 戴德见到赵云的目光此时方才落在自己的身上,戴德当下急忙翻身下马对赵云作了一辑,虽然戴德身在乐浪郡,但对眼前的赵云的名气却是如雷贯耳,一人率领不到万余人的将士到现如今就打下了如今辽东的大半,当下岂敢有轻视之心。 作了一辑后的戴德一脸疑惑的他忙答道: “在下原先是乐浪郡的太守戴德,如今已经投入了公子的账下,不知赵将军刚才所言是否实属?” 赵云也多少听说些戴德的名字,或许管承能够跨越重兵把守的番汗城就离不开戴德的支持,但当下赵云的一门心思尽在如何将此事处理得妥当,所以只是对戴德点了点头以表敬意后朝四周打量了一眼低声道: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诸位还是先随我来吧。” 第343章 考量杨建 这场战役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从公孙康开始逃亡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胜利的到来,这些溃乱的敌军在管亥的处理下,当下也收拾了些残局,经过初步的估算,这一场战役下来就收缴了俘虏上万余人,也不少逃离的,但那些都是些逃窜的虾米,赵云也就没在他们身上下了过多的时间。 管亥在后面收拾残局的同时,也得到了管承率兵来到辽东郡的消息,从公孙康的营地上又重新搭建了些简要的营地,以供待会众人议事,落日随风下,晚景入眼帘,跟在赵云的管亥这一役基本上就是捡漏的,部下倒是没有损失多少,却从中捞到了大把的好处。 赵云、管承、管亥、戴德、杨建等人在晚风中纷纷走进了营地后,在赵云的一番介绍下纷纷的互相作辑见礼,赵云此时正坐在主位上,从他刚才为众人介绍了一番后就再也没有言语,望着场中很是高兴的众人,赵云却是这么也高兴不起来,望着管承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之色,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中。 众人吵闹了一番,方才发现赵云并没有参与其中,众人当下也多少知晓了一些缘由,也开始纷纷的闭嘴不言,赵云见到四周变得安静,这才缓缓的抬头扫了众人一眼,过了片刻后只见他起身朝众人作了一辑,一本正经的说道: “诸位都是公子手底下的良贤猛将,能有今日的胜利,诸位都有不可磨灭的功绩,待我回到襄平后定向公子禀报此事,为你们邀功,但当下还不是我们放马南山之际,管亥将军你就先说说战俘一事吧。” 管亥见赵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的,当下一脸窃喜的他起身朝众人点了点头后答道: “经此一战,我军伤亡不到千余人,可以说是一场大胜,杀敌数千,得到俘虏足有两万余人,但由于我军人数不及敌军,所以这才放跑了不少。” 赵云闻言点了头,管亥所言赵云也是极力的赞同,毕竟双方的人数摆在那里吗,而且从一开战自己就命令部下留意公孙康,这才错过了良机,放跑了不少的溃兵,想到此处赵云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问道: “嗯,管将军所言极是,不知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场中除了赵云之外,还另有四位,分别是管亥与管承武将二人,一郡之首的戴德,另外还有心中略有小计的杨建,管承与管亥领军冲阵还算小有一番谋算,但对于赵云所言却是一头雾水,更别说自己的看法,二人只好低头不语。 戴德虽然知晓赵云所指之处,但自己刚与赵云会面,自然是不肯在第一时间吭声,毕竟自己不算是刘和的直接账下,只好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杨建,在戴德还未进入营中之时,便已知晓杨建乃是阳乐杨捷的族弟,戴德早年曾与阳乐城中的杨捷有所接触,多少也知道些杨捷的能力,在得知杨捷投入刘和的账下后心中难免大吃一惊,所以在此时也只好将目光看向杨建,除了想让杨建做这个出头鸟之外,另外还想看看此人的能耐。 杨建见众人低头不语,心中当下不由得一喜,杨建在跟随刘和之时就曾听说赵云的大名,也不止数次见过管亥对此人崇敬不已,自然也想在赵云身前表现一番,当下见四周无人应答,当下便认为这是个机会的杨建便起身答道: “溃兵逃亡,我们若是不管,那今后定会祸害一方百姓,我们还须得在此事上多多留意一些。” 赵云听闻杨建此言后称赞不已,看向杨建的目光多出了许些异色,打量了杨建许久后沉声对他问道: “杨建说得不错,你不妨说说若是要剿灭这些残兵需要多少将士?” 杨建闻言大惊,看向赵云的目光中甚是不解与困惑,一时不知赵云言外之意的他也没急着回答,而是一脸为难的他支支吾吾道: “这···” 赵云朝他摆了摆手,看向他目光中流露出许些赞赏之色,点头答道: “但说无妨,我不会怪罪于你。” 杨建见到赵云脸上并未有动怒之色,心中方才松了口气,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答道: “属下认为若是要剿灭这些逃窜溃兵最起码需要万余人将士。” 话音刚落,场中顿时变得寂静了起来,赵云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一眼后沉吟不语,似乎在心底思量着什么,场中的另外几人看向杨建的目光中多出了惊愕的神色,除了一言不发的戴德之外,管承与管亥二人看向杨建的神色中难免有些轻蔑之色,心底不禁嘲讽道: 一群溃兵而已,还需要万余人的将士前去的剿灭,此人还真是谨慎过了头了,但身为主将的赵云并未言语,他们二人当下也只是在心底想想罢了。 杨建扫了场中众人一眼,自然也将众人的神色给尽收眼底,当看到管承与管亥二人眼中流露出的丝丝轻蔑之意后,当下不由得有些急了,管承管亥二人皆是常年征战在外,杨建自认为领军冲阵自己比不过,但自己所言的确不虚。 主将赵云并未言语,杨建自然不会错过眼下的这个机会,打定了主意后鼓足了勇气便对众人解释道: “我们只事接受了俘虏二万余人,溃逃的散兵在少说也有万余人,更何况当地在公孙康到来之时就曾被搅乱一通,流民自然也不在少数,当下辽东战事虽然告一段落,但尚未平定,除了安抚流民之外,还需派出兵马剿灭残兵,万余人恐怕难有周旋。” 赵云闻言后方才抬起刚才低垂着的头颅,脸上也逐渐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杨建所言赵云自然知晓,也曾想派遣场中的这几人前去剿灭,但管承与管亥二人只动领军杀敌,对于政事也只是一知半解,至于一旁的戴德碍于身份问题,赵云也不好将此事推脱给他,在心间来回斟酌了许久后这才将话题引到杨建的身上,此时见到杨建最终说出了其中的关键之处,方才放心了多半,对他沉声道: “我给你一万五千余人的步卒,两千轻骑,你可有把握在一月之内平定眼下的这一局势?” 第344章 再次出征 “这··” 杨建闻言顿时吃惊不已,虽然在刚才赵云言说之际杨建就预料到接下来会有发生,但还真没想到此事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更让杨建意想不到的是赵云会将这一任务交给自己,若是换在平时杨建早就答应了下来,但放在此时杨建顿时没了多大的信心,毕竟对于一个尚未调遣兵马的主将来说,手底下突然多出了万余人的将士也不知如何是好,顿时一时拿不定主意主意的杨建只好愣在了当场,应允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一脸尽是为难之色。 眼见一脸为难的杨建愣在当场,管承与戴德并不不知晓此人的能力,自然没有言语,但在早时与杨建有过接触的管亥就在此时跳了出来,一脸不忿的对赵云说道: “将军,杨建从未有调遣兵马的经验,此事又事关重大,要不你再斟酌一二?” 赵云见到管亥发言,顿时将投在杨建身上的目光移到了管亥的脸上,沉吟了片刻后对管亥问道: “噢,那管将军意欲如何?” 管亥毕竟不知赵云意欲何为,但眼看着杨建率领万余人的将士将要立下大功,心中那肯愿意,眼看着聚齐的猛将将越来越多,说不准要不了几天身在了乐浪郡的太史慈将会赶来,到时候就更没有自己的立功之地,当下也没多做犹豫,但自己跟杨建争取功劳总有些说不过去,假意犹豫了片刻后扫了眼身旁的杨建一眼,沉声答道: “末将认为杨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此次的战事虽不知大小,但所动用的将士过多,杨建或许有所遗漏之处,或许还需要留下一人协助杨建调遣将士。” 赵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对管亥所言也比较在意,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杨建,对他问道: “嗯,杨建你认为如何?” 杨建看了眼二人,杨建虽然较为精明,但他对赵云所言深信不疑,对于一旁的管亥所言,杨建也较为认可,毕竟谁让自己是初次领军呢,还是万余人的将士,这其中要是出现了点差错,说不准还会牵连上身在阳乐城中的阳仪,脸上犹豫了片刻后深吸了口气沉声答道: “在下认为管将军所言极是,毕竟我此次乃是初次领军,其中必有遗漏之处,所以我想做管将军的部下,任他调遣则是。” 赵云见到二人终于站在了同一战线,眼中顿然流露出了许些欣慰与惊喜的神色,赵云早有让这二人领军在此地作战之意,但生怕自己走过后这二人会有所不快,闹出点矛盾,故才如此一番的举动,眼见二人都肯为对方说辞,当下便不再犹豫,朝二人看了一眼后沉声道: “嗯,既然二位都如此认为,那我就先祝二位旗开得胜,眼下玄菟郡之事还在托着,这样吧,我给二位万余人的步卒,三千精骑,管将军为主将,杨建为副将,限半月的时日一举平定这溃兵,这是个机会,还望二位别让公子失望。” 虽然步卒与之前的并没有过多的变化,但骑兵却减少了过半,对此二人虽有所不满,但眼下也并未多言,毕竟谁让这万余人的将士中又多出了一名将领了呢,二人沉思了片刻后立即起身对赵云行了一礼,当下便要转身离去,但杨建并未立即离去,若有不解的对赵云问道: “将军,那我们何时离去?” 杨建此言让赵云愣神了片刻,赵云看向了营外那道夕阳,沉声答道: “你们此次乃是追击溃兵,趁着溃兵还未抱团,自然是越快越好,立即点兵出征吧。” 杨建得到赵云允许后自然没有多留,朝还在营内的几人看了一眼后转身便离去,只留下了营中还在面面相觑的戴德与管承二人,戴德起初以为赵云只是让诸位说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却没想到会有即刻出征的这一刻,就在戴德还在为赵云这一举动感到不解之时,一旁的管承便率先起身,一脸惊讶的他兴奋道: “赵兄还真是厉害,就这样让他们二人离去了,小弟我甘拜下方。” 赵云也并未在管承身前托大,起身朝管承行了一礼后一脸谦虚的答道: “管将军又在取笑我了,现如今谁人不知公孙康的数万大军全都栽在了你与字义兄的手中,我做的这些又哪能比得上管兄你呢,扭转败局,一举磋败公孙康。” 管承虽然自认为自己的功劳不算小,但也并未在赵云身前托大,见到赵云如此这番谦虚之色,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许些傲然之色,毕竟能得到赵云的认可算是不小收获,若是再能够与赵云共同领军数日,那此行受益颇多,急忙摆了摆手答道: “那都是字义兄的功劳,我只是个打酱油的罢了。” 赵云与管承谈到此处自然不会忘了太史慈,只见脸上笑容逐渐散去的赵云一本正色的对管承问道: “对了,字义兄呢?我听说高句丽入侵辽东,乐浪郡现如今又是如何?” 管承见到赵云提及此事,自然摇头不已,一脸的担忧之色,过了片刻后方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 还不等赵云问清其中缘由,管承便将现如今乐浪郡所遇到的局面对赵云述说了一遍,包括击败公孙康的经过与高句丽派遣使者赶往海冥城,谈到后来便将太史慈在乐浪郡对高句丽的预防也给一一道出,期间自然也少不了高句丽此次的兵力部署与主将一事,赵云听闻后也摇头不已,现如今辽东算是暂时平定,但眼下的高句丽却在虎视眈眈,赵云也因此赶到棘手不已。 刘和那边并未告知赵云下一步该当如如何,赵云也并未在此事上多做功夫,忽然想起管承率领万余人赶到此处,必然要经过重兵防守的番汗城,想到此处很是不解,一脸困惑的问道: “我可是记得番汗城有数万守军坐镇,管将军又是如何来到此处的呢?难不成你们一道也将番汗城给攻下了不成?” 第345章 耿临妥协 “噢,你不提起这事我还差点忘了。” 管承经过赵云这么一说方才醒悟过来,拉起一直一言不发的戴德来到赵云身前,对他说道: “此人是乐浪郡的太守戴德,我们能顺利的平定乐浪郡还多亏了有戴公的支持,要不然我这万余人的大军尚且恐怕被困在乐浪郡了。” 说罢管亥又将如何攻下朝鲜城与进入辽东郡之事给赵云述说了一遍,期间自然也将番汗城主将柳远愿意投诚一事,赵云闻言一脸惊愕的看向了戴德,起初赵云还以为戴德是被管亥俘虏的,这才没将戴德给放在心上,此时听见管亥这么一说,当下不由得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戴德,一脸惭愧的对戴德行了一礼后道歉道: “多谢有戴公的支持,待你我回到襄平后定会向公子禀报此事,定然不会忘了戴公所做的一切。” 戴德见状当下便被赵云这一举动吓得不轻,虽然赵云之前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戴德不太习惯,但此时见到赵云能有如此大度,当下急忙向赵云回了一礼后答道: “将军不必如此,公孙康能有今日,完全是他自取灭亡,我此举也只是为了百姓们铲除此僚而已。” 说道此处三人不由得想起了公孙康这一路所行之事,抛下身后的万余大军,又一路强行招募士兵不说,却默许了一路上部下的烧杀抢掠,他能有今日自然是自作自受,众人也不在将此事放在心上,三人商议了片刻,最后决定了先返回襄平之后再做计较乐浪郡之事,毕竟高句丽的十余万大军就摆在那里,赵云自然不会就此率领部下的这点人手赶往乐浪郡。 就在次日赵云率领部下的两万余人返回襄平城之时,管亥与杨建二人却在当天剿灭了不少溃逃的敌军,一路上还算顺利不少。 襄平城,这是耿临来到城中的第二日,也是赵云等人与公孙康分出胜负之日,刘和却在襄平城中的官邸之处接待了耿临,几人刚提到乐浪郡之事,就在此处引起了双方的不满,眼看着第一次谈判就要不欢而散之时,忽然一名侍卫走了进来,对刘和等人行了一乐后说道: “公子,这是赵将军命人送来的紧急情报。” 刘和闻言脸上的不满瞬间散去,当下便要起身接过信件,却想起了耿临还在身旁看着自己,当下朝田畴打了个眼神,田畴会意的接过了侍卫手中的信件,递到了刘和的手中,刘和朝耿临看了一眼后也没避讳着他,当下便将手中的信件给拆开了放在眼前的快速的浏览了数遍后,这才将它递给一旁的田畴,刘和一脸笑意的对耿临说道: “这,耿公,恐怕刚才你与我协商之事还需重新议定。” 耿临之前便提出了向刘和索要十万石的粮草运往玄菟郡,耿临便会带着全郡之人投到刘和账下,从此刘和手中便会多出了一个郡与十余人的人口,但刘和却对耿临此言不太感冒,若是提前给了耿临十万石粮草,若是的粮草给了百姓们也就罢了,但眼下他与阳仪之间之事尚未解决,若是耿临直接将粮草转给阳仪,那就对于刘和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毕竟眼下玄菟郡缺少粮食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恐怕手下拥有数万余骑兵的阳仪也是为了粮食一事这才委托耿临前来与刘和议和,但若就在此时给了耿临粮食,后果那就谁也不敢保证粮食究竟落到谁的手中,刘和也就是因为此处与耿临谈不到一块去。 耿临虽然知道刘和的担忧,但他对此的口实也并未有所松动,二人干脆谈及了如今双方的局势,此时耿临见刘和如此说道,心中很是不解,目光更是落在了田畴手中的那封书信上。 在耿临还未进城之时便已经得知赵云率领万余人的骑兵赶往汇合了眨在新昌城中的万余步卒一同赶往辽东南部,也就是因此耿临这才相信辽东郡南部定是出现了变故,此时见到赵云命人送来的书信已经被田畴拿在了手中,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阴沉,问道: “噢,公子这是何意?” 刘和瞥了眼沉着脸的耿临,一脸抱歉的答道: “不瞒耿公,在你还未到来之前我便让赵将军率领万余将士赶往辽东南部,我想此事你应该也是听说了,但让我感到遗憾的就是公孙康没抓到,倒是跟随着他一同来往辽东的四万多余将士却被俘了多半。” 耿临听闻刘和此言后顿时松了口气,质疑的打量刘和数眼后,心中忽然变得狐疑了起来,若是刘和说的是假的,但眼下他也太过于镇定了,似乎赵云能够取得大捷刘和早有预料,想到此处,耿临顿时有些吃不准了,目光瞟了眼田畴手中的书信,轻声道: “呵呵,我想公子一定是说笑了,这才一天的时间,四万精兵对付公子部下的两万余人,却落下了大败,就算我家公子再不会调兵遣将,也不会落下如此大败吧。” 刘和伸手拿过了田畴手中的书信,将它递交到耿临的手中后,刘和则是一脸笑意的答道: “公孙康还真不会调兵遣将,要不然乐浪郡又怎会被我军攻下,实不相瞒,公孙康放弃了乐浪郡,却不知乐浪郡的也放弃了他,就在他率领部下赶往辽东的途中,一路上无恶不作,这还不算什么,更关键的是,我早就安排在乐浪郡的管承却率领了万余人的将士跟在了公孙康的身后,到时候两万步卒与万余骑兵,孰强孰弱我也不必多说了吧。” 田畴见刘和如此镇定自若,心中更是凉了半截,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接过了刘和递到身前的书信,这才看了几眼心中当下便有了计较,但令耿临不知的是此时高句丽已经入侵,此时他还以为辽东南部已无战事,到时候身在乐浪郡的太史慈便会挥兵北上,到时候别说阳仪手中的万余骑兵,恐怕就是再多出两倍也无济于事,想到此处耿临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对此已经认命,叹气道: “唉,世事难料,公子说说你的条件吧。” 第346章 意欲挥兵回阳乐 从刘和出兵伐辽开始,到此时已有半年的时日,若是从太史慈第一次攻破乐浪郡郡城朝鲜伊始,到如今已有一年的时日,这期间幽州四面皆临战火,内有争斗,外有外族入侵,因受到战火袭击的百姓就多达数十万,将士也皆是死伤无数。 刘和在这场战役中算是收获颇多的赢家,连续得到了辽东属国、辽东、乐浪、玄菟等四个郡,再加上辽西郡,如今幽州的大半土地就尽归刘和麾下,实力直达数年前对他不依不饶的公孙瓒,若是刘和愿意,公孙瓒灭亡也是指日可待。 但经此一战,也让刘和在数年之内无法调动大规模的将士参与下一场战役,虽不说眼下的高句丽入侵也要花费些时日,就连乌丸峭王的那个部落刘和也不敢掉以轻心,如今五郡刚经历了一场战火,正需要些时日才能恢复往日。 但眼下最让刘和担忧的正是玄菟郡,毕竟乌丸人的骑兵地曾经长驱直入玄菟郡,虽然到最后落下了败逃的局面,但因为乌丸人的入侵导致了战火席卷半个郡内这是不争的事实,眼下其余五郡受到的战虽远不及玄菟郡,但想从其中调拨粮草支持下一场战役恐怕是难以聚齐。 耿临在玄菟郡与阳仪相商了许久,最终这才让耿临到达襄平城与刘和议和,但这仅是阳仪的一个缓兵之计罢了,在耿临前来襄平拖住刘和之际,他则是调动了他部下的数万余骑兵赶往刘和的身后,意图不言而喻。 耿临虽然不是太赞同阳仪的这一做法,但在当时也无法反驳,直到耿临踏上辽东之时得知了公孙康已经挥兵回到辽东,耿临这才放弃了自己之前所做的打算,但让耿临的想不到的还不到一日的时日,就已经得知了公孙康大败的消息。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耿临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在低头沉吟了许久方才对刘和妥协,刘和见到耿临的低下了头颅后,脸上方才露出胜利的笑容,扫了眼身旁一脸笑意的田畴后,刘和朝耿临点了点头答道: “如今城内有数十万粮食,其余的几郡的虽然不多,但城内的这点终归不及,我想光这些就足够玄菟郡的百姓食用一个冬季了,我倒是可以即刻下令运送粮食赶往玄菟郡内,只是担心途中会遭遇某些变故,耿公对途中最是熟悉不过,依你看我又当如何是好?” 耿临又何尝不知刘和言外之意,眼下刘和已经答应运送粮食,但阳仪手中的数万骑兵却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看向刘和的耿临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几下,低头答道: “公子莫非是担心阳仪会来掠夺途中的粮食?” 刘和见到耿临如此上道,当下也不再隐瞒自己的忧虑,轻声道: “是啊,据我得知,阳仪此时已经率领数万骑兵赶往辽阳城,我派出运送粮食的士兵的又皆是步卒,这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耿临闻言随即一怔,眼中闪现出许些震惊之色,刘和不等他回话,当下意味深长的打量了眼耿临,低声说道: “这对于阳仪来说可不算是个好消息,你知道吗?我已经派出数万守军赶往了辽队城,虽然城破那是早晚的,但耿公可有想过没有,我若是真的发兵支援,你觉得你现如今所依托的阳仪可有几分把握?” 耿临这下完全是傻眼了,脸上尽是死灰之色,这倒不是为他自己感到担忧,而是想起了远在辽阳城的阳仪,不禁为他的处境感到担忧不已,在耿临尚未赶赴襄平之前,便已得知刘和将辽队城作为一块跳板,城中自然是囤积了不少的粮食,也就是因为此处他才建议阳仪率领万余骑兵前去辽队城。 但让耿临完全没想的是刘和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这一想法,辽队城在拥有万余守军的情况下,坚持守城十余日完全没有问题,阳仪率领四万余人的骑兵攻打一座拥有万余人守军的城池倒也不算难事,但眼下辽东皆无战事,谁敢保证阳仪在攻城的同时,会不会遭到身后援军的袭击呢,到时候别说四万余人的骑兵了,一旦被困,那战死沙场的局面是无可避免的。 耿临想到此处后,便随即想到了刘和对自己说这些的用意,无非也就是让自己出面,劝降阳仪而已,想到此处耿临完全是一副颓然之色,眼下自己投降也就算了,若是还拉上阳仪投降,那自己可真的是离不开小人这个称号了,耿临摇头叹道: “公子,至于阳仪的那里我真的没有办法,还望公子不要为难于我。” 刘和也看见了耿临眼中的为难,当下对此随即变得犹豫了起来,逼迫别人劝降自己的同伴,刘和还真的难以下手,也就在这时,在一旁没有言语的田畴似乎看见了刘和眼中的犹豫,故作沉思片刻的他插嘴道: “公子,如今城内有守军万余人,赵将军的手中尚有将士不亚于五万,眼下乐浪郡皆无战事,是不是也让字义将军将手中的数万大军调遣北上?” 正一筹莫展的刘和见田畴如此说道,当下不由得一怔,不禁暗道:乐浪郡什么时候无战事了?将太史慈手中的数万大军调遣北上,莫不是要将乐浪郡拱手相让给高句丽吗?被田畴一席话弄得一头雾水的刘和忽然看见了田畴眼中闪过的异色,当下便明白了过来,不禁暗道,这田畴也太坏了。 这些只是在刘和心中一闪而过,刘和当下也随着田畴话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沉声道: “田公你这是何意?将子龙召回也就罢了,你将字义手中的五万将士召回又是何意?难不成你想看着城内的粮食被这十余万的将士给消耗一空吗?” 田畴见到刘和如此肯配合自己,当下便将戏份做得更为逼真,当下急忙起身对刘和告罪道: “愕,公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眼下不是已无战事了吗?那让这两位将军其中的一位率领将士回到阳乐岂不是更好,这样一来既能节省粮食的消耗,也能防备公孙瓒的东进,更何况还能从辽队城而过,收拾下那些宵小之辈。” 第347章 琐事缠身 刘和与田畴二人在一旁夸夸其谈,似乎已经忘了高句丽入侵的这一事实,但在一旁的耿临听二人所说的这些,苍白如纸的脸上尽无多少血色,似乎被二人所谈的这些给吓懵了,正所谓的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耿临今日与刘和协商投降一事,心中本来有了五成的胜算,但经历过公孙康兵败一事与刘和早已派遣万余守军赶往辽队城后,心中完全是乱了分寸,此时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他早就坐立难安,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让玄菟郡招来第二次战火。 刘和虽然将耿临丢在一旁而自己与田畴扯皮,但眼角的余光一直盯在耿临的身上,只见耿临的脸上渐渐的苍白如纸,心中很是兴奋,眼见时候也差不多了,当下便打住了与田畴的谈话,转过头一脸疑惑的对耿临问道: “咦,眼下已经入秋多日了,耿公你很热吗?” 耿临此时正失神之中,听刘和的这么一说方才惊醒过来,一脸慌张的耿临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后方才回道: “公子勿怪,这几日我一直在为此事感到忧心不已,夜里不小心沾染上了风寒,调理一番便无大碍。” 刘和闻言似乎还真相信了,一脸担忧的他急忙回过头对田畴叮嘱道: “噢,那田公你赶紧带耿公下去,让城内的医者给耿公看看。” 耿临闻言一脸的喜色,此时他待着此处进退两难,答应刘和也不是,不答应也一时找不到离去的理由,是在是刚才刘和与田畴之间的谈话将耿临吓得不轻,在刘和话音刚落时,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起身离去了,可惜田畴似乎并没有听清刘和所言,只见他一脸为难的对刘和道: “公子,明日赵将军应该能赶回来了,赵将军此行一路上士气如虹,若是就此让他们驻扎在城内恐怕会引起不小乱子,依我之见耿公此行议和一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刘和闻言似乎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后看向了身旁一脸惶恐的耿临,对他问道: “耿公,你看眼下该如何是好?” 耿临眼看此事已经无法推辞,但眼下听闻田畴所言的赵云即将回到襄平城中,当下更是耽误不得,就连犹豫的时间都给省了,只见耿临低头沉吟了许久后抬起头对看了眼场中的二人,眼中很是无奈与许些哀伤,一咬牙便答应了下来,对二人答道: “公子放心,阳仪军中几万于骑兵就交给我好了,只是这粮草一事还真的不能再拖了,能早一步到达百姓的手中终归是好事。” 刘和见到耿临被自己与田畴一番的恐吓后已经做出了妥协,心中终于放松了一口气,当下起身一脸笑吟吟的看向耿临,对二人答道: “哈哈,耿公果真是豪爽之人,这样吧,田公,此事就交给你了,记得一定要将运往玄菟郡的粮草尽早的交到百姓手中,若是差池你自己负责全责,明白了吗?” 田畴也跟随着刘和起身来到耿临的身前,但田畴脸上流露出的神色却与刘和的大不相同,一个笑脸盈盈,一个则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刘和此举很不满意,还不等耿临反应这其中是何缘故,田畴便已经来到他的身前,对耿临的做了个手势后说道: “耿公,请···” 耿临也没拒绝,对田畴点了点头后看向了刘和,对他行了一礼后躬声道: “那我就先行退下了,改日再来拜访公子。” 刘和亲自将二人送离开了此处,临行时刘和一脸不舍的对耿临答道: “嗯,只要耿公能够办妥此事,你我随时都能再见的。” 望着远处二人一同离去的身影,刘和不禁陷入失神之中,如今辽东算是全面平定,但眼下还有让刘和更为担忧之事,虽然高句丽一事较大,但刘和自从收到了赵云送来的书信后就对高句丽的入侵不再放在心上。 番汗城有五万守军,此时太史慈的手中尚有万余守军,那么此时与高句丽的对峙的就多达了六万余人的守军,若是就依田畴所言的那般,一举挫败高句丽的入侵与斩首敌军的主将,最起码得动用不下于八万的总兵力,此事也算是有了定策,但尚有一事更是让刘和难以着手。 那就是对自己阴奉阳违的乌丸峭王,想当初自己只是让他率兵入侵辽东,算是为了自己更好的进军牵制住公孙度的兵力,谁料这厮居然有着狼子野心,公然率兵进入玄菟郡违背刘和的意愿不说,还在玄菟郡内大肆掠夺,造成了如今的玄菟郡成为了刘和手中的累赘,恐怕没有三五年的时间难以缓过来。 每当想到此处,刘和顿觉肺都快要气炸了,古人诚不起我也,果真是非我一族必有异心,但眼下的这等恶果也算是刘和自己种下的离,此事也只好先暂且捏着鼻子将它给咽下去,以后再图其它。 至于出兵讨伐乌丸峭王刘和不是没有想过,但现如今被乌丸峭王占领的望平城算是最挨着北边的一座城池,城中尚有数万骑兵,至于能够一举将他击杀在此地,刘和对此并不是抱太大的希望。 但若是不能将峭王击杀在此地,一旦让峭王回到那茫茫草原之上,刘和就彻底的失去了先机,乌丸人在那荒野上分布得很是广泛,峭王若是回到他的部族,那么随随便便的就能拉出数万人的骑兵,到时候刘和若是再想出兵讨伐峭王,最起码也得出动十余人的将士,而且还全是骑兵。 “唉···” 想到此处刘和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眼下的事一茬接着一茬,简直是没完么没了,虽然眼下算是解决了公孙度的势力,但高句丽、乌丸峭王、另外还有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公孙瓒,幽州还是不太平定啊,但眼下自己能将这些事给处理完后在数年之内难以调动兵力,除非··· 想到此处,刘和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了几丝笑意,心中暗道:我不是还有个身为乌丸单于的老丈人的吗?我想他应该会答应我的请求吧。 第348章 摇摆不定 就在刘和为眼下的这些的琐事感到心神疲惫却又有了点滴思绪之时,一名从外面进来的侍卫很快来到了刘和的身前,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禀报道: “公子,田公正在城门之处,他让我来告知你一声,耿太守要离去了。” “莫不是他们谈崩了?” 刘和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当下不由得失言道,但扫了眼身前低头不语的侍卫,这才闭口不言,眼下的这名侍卫又知道些什么呢,想到此处不禁苦笑道: “快,给我牵马来。” 就在刘和翻身上马在众侍卫的陪同下一路向城门口处狂奔而去,眼下耿临若是能将阳仪劝降,那么刘和方才敢对下一步部署有所动作,就在他正为此事即将落定感到窃窃自喜之时却得知了耿临即将离去,刘和当下急得火烧眉毛,心中不禁将田畴问候了个遍,心中暗道: 好你个子泰,我让你好好的与耿临协商此事,你却拿着鸡毛当令牌,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将人给气走了,看我这就去收拾于你。 襄平城虽然算是辽东的一大城池,但快马加鞭赶到城门处也终归要不了多久,也多亏提前通往城门的街道被先前的侍卫给清空了,要不然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溜马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灾祸呢。 不多时,刘和便接近了城门处,田畴与耿临的二人正在城门处的一旁指指点点,似乎在谈着什么,刘和见状不禁感到奇怪与不解,看这二人的架势,怎么一点也不像是谈崩,莫非田畴还真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将耿临给摆平了? “见过公子。” 在刘和赶到田畴与耿临身前时,二人顿时变得不太平静了,刘和一路赶来几乎是快马加鞭,田畴对刘和此举的很是不解,心中不禁暗道:匆匆而来我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耿临却是对刘和的匆忙赶来很是感激,或许是他以为刘和在得知自己即将离去的消息后很是激动,这才一路狂奔赶到此处为自己送行呢。 刘和见到眼下二人脸上并未流露出谈崩后的愤愤不平,心中很是疑惑,但眼下也并未多想,急忙翻身下马后将二人扶起,一脸不解的对耿临问道: “嗯,二人请起,耿公你怎么这就离去了?我还想让你多住几日来着。” 耿临闻言心中大惊,暗道:再多住几日,恐怕你手下的众多猛将早已聚集在了辽队城下,眼下又那敢多做耽误,急忙答道: “战事紧急,我就不再此处耽误公子了,早些将阳仪一事解决后定来襄平为公子献上冠礼。” 田畴听闻了二人的一番对话后方才明白刘和如此慌忙赶来的原因,当下急忙扯了个话题对刘和解释道: “公子,我已经准备了五万石粮草,为了以表诚意,我准备与耿公一同送往阳仪军中,公子觉得如何?” 刘和闻言心中方才松了口气,原来二人已经谈妥了,但听闻田畴此言后又觉得大为不妥,若是阳仪并不打算投降,那么田畴前往阳仪的军中岂不是自投罗网?想到此处不禁为田畴的处境感到担忧不已,皱眉对田畴问道: “你可有把握?” 田畴还未答话,耿临便抢先答道: “不瞒公子,阳仪军中已经到了缺粮的地步,在我还未来到襄平城之时阳仪就已经流露出投诚的意思,若是用五万石粮草送给阳仪,再加上田公前往阳仪军中以表诚意与我的一番劝说,对于将阳仪劝降一事我有十分的把握。” 刘和朝田畴看了一眼,在得到田畴脸上肯定的神色后方才看向身前的耿临,一脸郑重的道: “嗯,既然耿公有此信心,若是能将阳仪以及他军中数万骑兵劝降,那你就是首功,今后定为你嘉赏。” 耿临闻言不禁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刘和会如此说道,对于眼下的这场功劳耿临自然是不会推脱,但对于刘和所言的嘉赏一事却是感到意外,只见耿临眼中精光一闪,对刘和轻声说道: “公子此时还未有封赏军中大将的身份,公子还需派人前往长安的一趟。” 三人并没有耽误多久的时间,很快在田畴的一声令下,数十车装满粮食的马车缓缓的朝城外驶去,田畴与耿临对刘和点了点头后也随即消失在了眼帘之中,随着他们一同前去的还有五千余的将士与数千赶马车夫,虽然一路上有将士的护送,途中自然是不会发生粮草被夺,但一旦前往阳仪军中,若是阳仪对投诚一事有所不满,那么眼下的这五千余将士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说不准田畴也会丧命在阳仪军中。 望着消失在在眼帘中的万余人,刘和却迟迟没有离去的迹象,直到眼帘中再无他人时刘和尚未离去,此时他心中还在为耿临临行前对自己所说的一席话,每当想到此处刘和结实苦笑不已,许久过后刘和这才将目光看向城楼上的一干守军,不禁暗道:莫非真的还需派出一人前往长安索要官职不成? 就在距离襄平尚有百余里之地有一条辽水贯穿了辽东的南北,从襄平离开幽州就得越过辽水,就在此时,正有一支数万余人的骑兵充满跨过此地,一路向西而去,距离此处最近的两座城池自然是已被乌丸人占领的望平城与已有数万守军的辽队城。 阳仪这一路上也没有隐藏行军路线,数万人的骑兵向西开拔而去,只见军中旗帜飘扬,数万蹄声在大地上四处奔涌,阳仪与耿临皆是同一时间离开玄菟郡,在耿临赶到襄平城之时,阳仪便领先一步来到了被乌丸人占领的望平城,阳仪赶到望平城后也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开始在城外驻营扎寨。 一边打探城内乌丸人的守军情况后,也派出了不少的斥候向南而去,地处南边的辽队城距离望平城不足五十余里,此时阳仪军中已经缺粮,再加上他对眼前的两座城池摇摆不定,自然是再连续的几日之中没有下达攻城的指令。 第349章 阳仪的抉择 耿临与田畴的到来很快被阳仪得知,阳仪在得知属下的通报后,当天便率领数千人的亲信赶到辽水一带迎接耿临的到来,数万人的船队经过了一个早晨方才的全部渡河完毕,与阳仪汇合时已是中午时分。 望着从眼前经过的数十车粮食,阳仪脸上不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眼下阳仪正为军中缺粮一事暗自着急,就连军中数万将士也只好搁浅在此,进军攻城也不是,后退攻打辽队城也无多余粮草,只能在城外苦等粮草。 在得知已得到数十车粮食后,阳仪很是兴奋,在人群中找到了耿临后,一脸感激的阳仪说道: “耿公辛苦了” 耿临朝阳仪点了点头,见到粮草已经安全送到阳仪手中,当下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也为即将要发生的是感到担忧不已,见到阳仪朝自己走来,急忙拉过了阳仪来到田畴的身前,对阳仪说道: “这是我该做的,对了吗,这位是公子部下的幽州从事田畴子泰先生。” 阳仪经耿临这么一说,这才发现与耿临同来的田畴,只见此人一身儒士的装扮,见到阳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田畴当下友好的对阳仪笑了笑,走到阳仪的身前对其作了一辑后笑道: “阳公为大汉铲除异族入侵,实属不易,辛苦了。” 田畴此时与阳仪才是初次见面,自然也不知晓阳仪的打算,但眼下二人终归是要见面,田畴并没有提及刘和,而是委婉的用了汉庭作为幌子,以此来打消阳仪对自己的成见,若是阳仪对此没有反感,田畴心中方才能为即将发生之事做出计较。 阳仪打量了眼前朝自己作辑的田畴,不由得皱了皱眉,眼中闪过许些不解与困惑,消散过后方才对田畴回了一礼答道: “见过子泰先生” 说罢还不等田畴答话,阳仪一把将耿临给拉到了一旁,阳仪的回头看了眼田畴,朝他笑了笑后二人便走到了一辆装满粮食的马车后,阳仪一脸不解的问道: “耿太守,当初你可不是这样对我保证的,眼下我只需要粮草,你给我弄回来个田畴这是什么意思?” 耿临对于阳仪的这一番举动并不感到奇怪,当下也没有拒绝,待到得知阳仪的不解后,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答道: “杨公休怪,我这是帮你。” 耿临在看见田畴之时便已经得知了眼下的即将面临的抉择,阳仪虽然已经萌生出了投到刘和的账下之意,但没想到今日的这一番局面会来得如此突然,当下便对耿临的这一举动也很是不满,冷言道: “帮我?眼下我军中有四万余人的骑兵,此战尚未兵败,你却将敌军中的田畴带到了军中,你这是想要陷害我于不义吗?” 耿临双眼低垂,看向阳仪的神色中多出了许些哀伤,轻声叹了一口气后答道: “主公膝下的两名子嗣皆已身亡,谁将你陷入不义?你如今若是举起大旗反攻刘和,那么你将会将你自己推下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到时候你拿什么向你口中的军中将士保证?” 阳仪闻言不禁失神了片刻,愣在了当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副浑然不信之色,愣神道: “什么?长公子也···” 说罢随即反应了过来,看向耿临的眼中尽是轻蔑之色,瞥了眼阳仪答道: “我说耿太守,我得到的消息称长公子的手中尚有四万余人的精兵,岂会落下大败,你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主公以前怎么就如此信任你呢?想要求得荣华富贵你尽管去就是,何必又陷我于不义?” 耿临并未将自己从刘和那里得到的消息隐瞒阳仪,沉吟了片刻后终于对阳仪说出了整件事的缘由,沉声道: “赵云亲自率领万余人的骑兵与万余人的步卒,一举将你所谓的长公子手中的四万余人击溃,公子却不知所踪,我想你应该的也知道他的结局了,虽然听起来不可信,不过我想告知你一事,如今你若是一意孤行,那么你将要面临的局面就是孤军作战。” 阳仪忽听耿临此言,心中对于公孙康的兵败赶赶到很是不解,骑兵步卒共来过两万余人,就算再不济也不会落下的大败的局面吧,脸上逐渐的流露出许些担忧之色,瞥了眼耿临冷哼道: “哼,危言耸听,小人之言不可信也。” 耿临朝身后的田畴看了一眼,见田畴的神色并未落在自己等人的身上,方才对阳仪说出了实情,轻声道: “如果我说镇守番汗城中的柳远也有了投诚的心思,你面临的局面恐怕不是孤军作战这么简单了吧,对了,恐怕你也知道辽队城中此时已有数万守军了吧,这还不算什么,如今刘和手中拥有十余人的将士,只需坐镇辽队城中的守将抵挡过三五日,那么你所面临的局面将是四面楚歌,你可别忘了,你可把北方的乌丸人与鲜卑人给得罪了,他们又岂会容你率领大军进入他们的领地吗?” 说罢也不等阳仪答话,便率先拉过了阳仪的胳膊,指向了身后的粮草,继续说道: “我所知的我都一一告知与你,我可没欠主公的什么,眼下玄菟郡中数十万百姓的生死可都在我的手中,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刘和亲自让一位极其重要的部下赶到此处与你协商,更何况他还解决了你眼前的燃眉之急,诺,这数十车粮草可已军中的将士食用十余日了吧,这也算是一番诚意了,前进是万丈深渊,后退则是光明一片,你自己考虑吧。” 说罢也不理会还愣在原地的阳仪,将自己知晓的原委的告知耿阳仪后,耿临便留下了还在陷入沉思中的阳仪走向了久等多时的田畴。 三人的汇合点距离望平城不算是很远,在众人的窃喜与担忧中,不多时便已赶到了望平城的城中,此时田畴正忙着将一路上押送的粮草交到阳仪部下的手中,正忙得不可相交之际耿临便已经来到了田畴的身前,朝田畴笑了笑后答道: “让田公久等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第350章 眼下一步很是重要 田畴抬头朝耿临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答道: “耿公何出此言,以后还需你我多多帮衬一点,此时说这些岂不是大煞风景吗?” 说罢起身朝朝四周打量了一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直到眼中没有出现阳仪的身影后田畴方才轻声道: “阳仪怎么说的?” 耿临点了点头,一副胸有成竹般的答道: “田公放心,我已将他如今面临的局面告知于他,眼下他已四面楚歌,我想他应该会投诚的吧,” 田畴见到耿临如此胸有成竹之色,心中方才放心了大半,一直隐藏在眼中的担忧也减轻了许多,当下便与耿临谈及到了如何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幕,就在二人觉得此事已经有了多半的把握之时,只见十余名身披盔甲的兵士从营中的一旁走到了二人跟前。 田畴见状疑惑不已,但碍于自己是个外人也不好开口询问,只好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耿临,耿临见状后心中忽然闪现出几丝不妙之情,忙对兵士问道: “你们可有何事?” 十余人兵士其中一名看似领头的小将对耿临行了一后答道: “太守大人,子泰先生,我家将军有请二人进帅营中商议要事。” 耿临闻言不禁暗自皱了皱眉,撇了眼身旁的田畴后沉声问道: “他可提及邀我前去有何要事?” 兵士将目光看向了耿临身旁的田畴一眼后,对耿临轻声答道: “属下不知,不过将军的面色似乎不太好看,阳公,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将军了?” 耿临在得知阳仪脸色不太好看的消息后脸色不由得大变,随即想到了阳仪即将要对田畴不利,心中当下是叫苦不迭,耿临认为若是阳仪想要投诚的话不必让卫士相邀,他自己出来邀请田畴即可,自己在刚才已向阳仪解释了当下的局势,原本以为阳仪也会避忌轻重,谁知这家伙一直冷着脸,对自己的建议丝毫没有放在心中的意思,甚至还想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就在耿临正想要寻个理由带着田畴抽身逃去之时,在他身旁一直没有言语的田畴回话了,只见他一脸淡然的前来相邀的卫士答道: “还请小将军带路。” 卫士一脸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即也将目光看向了耿临,当下也没多说,朝二人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去,田畴见状也跟在卫士的身后,在一旁的耿临见此情形顿时急眼了,急忙将田畴给拦了下来,一脸担忧的对田畴说道: “田公,你若是真的去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田畴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看着耿临的目光中充满了质疑的神色,沉吟了片刻田畴方才答道: “耿公,虽说在事先你担保此事万无一失,但眼下你却说我即将有性命之忧,先暂且不论他阳仪邀请你我的意图,如今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走上一遭,如若不然现如今你又如何打算?” 耿临望着田畴沉默了许久,扫了眼身前的卫士后将田畴拉到一旁,轻声对他说道: “随着田公你一同前来的不是还有五千余精兵的吗?或许他们能护送田公离去。” 田畴在得知耿临的打算后脸上不禁露出了许些苦涩,苦笑了几声答道: “跟公的好意我算是心领了,但我若是依你所言,那么我将更会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还会失去将阳仪劝降的机会,眼下四周皆是数万骑兵,区区数千步卒又怎敌数万铁骑。” 耿临忽觉田畴言之有理,当下便放弃了这一打算,上下打量了片刻田畴后,脸上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或许不明白田畴为何明知此行将会尸首异处,却偏偏不肯离去的想法,在沉吟了许久后再次问道: “田公当真非去不可?” 田畴朝耿临露出了似像放心的笑容后,稍微点头答道: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如今来都来了我岂会离去,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前去一试,眼下寒冬即将来临,外族入侵却有尚未平定,我若是能阻止下一场万余人战役的发生,这样既能挽回许多无辜将士的性命,又能尽量的减少了流在这片土地上的鲜血,就算明知是死又有何妨呢?” 耿临眼见田畴主意已决,当下也不再劝说,眼中虽然闪现出许些担忧之色,但此时耿临已被田畴的这一番话给感染了,心中反复的做出了抉择后抬头脸色坚定的耿临郑重道: “既然田公主意已定,那我就舍命陪君子,若是阳仪他胆敢对田公不利,我就算拼了老命也定当护你周全。” 田畴见到耿临已经做出了决定后脸上的笑容更甚,似乎此时已经忘记了即将要面对的危局,一副浑然不在乎的答道: “哈哈,有耿公此言,那我就放心多了,要不你我一起劝说阳仪投诚如何?” 二人对数了一眼后,便随着前来迎接自己的十余名侍卫走向了帅营之中,至于随着田畴一同赶来的数千将士,则是被田畴给安排在了距离此处不远的数里之外,就在田畴为接下来的事没有丝毫的担忧时,正在帅营中的阳仪顿觉头大如斗。 田畴为接下来的事很有兴趣,耿临却是一副忧心忡忡之色,至于帅营中的阳仪则是感到浑身乏力,对于眼下将要发生的事无能为力的他此时正瘫坐在席间,似乎对于眼前之事不再过问,也没有丝毫的兴趣。 在阳仪得知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局面后,他就独自一人回到了帅营之中,再也没有在军中将士们的眼帘之中露面,阳仪虽然不太相信耿临对他所说的那些,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信,尤其是在得知此时刘和手中尚有十余万的兵力之时,阳仪当场心中就凉了半截。 正如耿临对他所言的那般,就算是自己有心将要抵抗到底,那么当下要破的辽队城将是阳仪的下一步目标,对于城中的万余守军阳仪却是丝毫没有在意,因为他能够保证在十日之内能将辽队城给攻下,但在这不到十日的时间之内,或许从襄平赶来的援兵则是将自己给围困住了,到时候别说能否抵抗到底,恐怕到时自己手中的这数万将士哗变这还算是较轻的了。 第351章 我想要领军权 田豫与耿临在侍卫的带领下很快就进入了帅营之中,还不等进入营中,便已得见一人正在营内一脸忧虑的回头望着自己等人,由于门外的侍卫并未向阳仪禀报,所以这一幕发生得过于突然,几人愣神了片刻,最先反应过来还是阳仪,只见他愣神了片刻后,随即反应了过来,快步走到了田畴身前的他作了一辑后满脸歉意的对田畴说道: “刚才走得匆忙,尚有诸多的事并未处理,还望田公勿怪。” 田畴当下也不点破田畴的心思,顺着他所言之意继续说道: “异族入侵,军务繁忙自然是最为正常不过,将军言重了。” 阳仪脸上随即露出了几分笑意,一拉住了田畴的手腕后便将邀请他进入营帐之中,嘴中笑语不断的说道: “哈哈,田公果真是豁达之人,请恕我方才的无礼,请。” 田畴当下也没谢绝阳仪的好意,待到田畴入座后阳仪方才坐在席间的主位上,这一幕倒是让一直没有言语的耿临傻眼了,他起初认为待到自己二人的进入帅营中后阳仪定会对自己谴责,或许会下令将田畴拉出去斩首,以正军威。 但谁又可知阳仪会是如此态度,满脸没有敌意不说,居然还邀请自己二人入座,想到此处耿临狐疑的看了眼田畴,心中当下便认定了田畴在还未进来之时便已得知会有如此一幕,想到此处不禁多看了田畴数眼,眼中尽是钦佩之意。 就在耿临再次陷入愣怔之时,阳仪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耿临身上,一脸疑惑的扫了眼耿临后笑道: “咦,耿太守站在一旁想让我们如何谈话呢?” 耿临闻言方才如梦初醒,打量了已经入座的二人后当下也只好将心中的疑惑给压下,一脸歉意的对二人笑了笑后答道: “噢,倒是我有些唐突了,二位勿怪。” 田畴见到的田畴的脸色有所转变,心中对于此事终于松了口气,当下便向田畴打探道: “将军可有什么地方需要特别交代的吗?” 阳仪低头犹豫了片刻,沉吟了许久后这才一脸为难将目光看向了田畴,面带央求的道: “若是可以,我倒是有一事还需要田公帮我周旋一二。” 田畴对于阳仪此言一点也不感到意外,面无表情的答道: “将军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田畴能做到的,定能向公子为你争取。” 阳仪闻言脸色大喜,虽然田畴的保证不能担保什么,但有了田畴为自己争取,就算是自己想要辽东太守这个位置也不算什么难事,阳仪当下略微沉吟了许久,故作为难的看着田畴,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想要领军权。” 田畴闻言脸色骤然大变,看向阳仪的目光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警惕的神色,如今阳仪手中尚有数万兵力,虽然敌不过刘和,但若是名正言顺的给了阳仪兵权,到时候若是发生什么田畴可不敢有所保证,心间犹豫了许久,一直没有作答。 在一旁的耿临听闻阳仪的请求后当下也是脸色大变,过了许久见到田畴并未作答后,若是田畴当场拒绝了阳仪的请求,说不准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想到此处耿临后背不由得发凉,耿临见到帐章寂静了许久,顿时忍不住了,一脸不解的对阳仪问道: “杨公,既然你都投到公子帐下了,要领军权又有何用呢?再说了如今已无战事,依我看不如你先暂且回到襄平,此事由你向公子亲自说明较为妥当一些。” 阳仪见田畴一直没有作答,当下也不见怪,将目光从田畴的身上移开后看向了耿临,这才将自己想要领军权的缘由给二人解释了一遍: “我在前些天得知了一些风声,据说公子早就到了加冕之际,但却一直并未举行,听说公子在攻下辽东后的将举行成人礼,所以我想拿下乌丸峭王的头颅当做礼物送给公子,这样以来既能解决乌丸人入侵之事,也可以让公子名声大盛,由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耿临闻言后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怀疑的神色,阳仪此举半私半公,说明了是为了刘和的成人礼,却另有深意隐藏在其中,若是阳仪真能取下乌丸峭王的头颅给刘和送去,这样一来便不会在刘和的账下受到冷落,思量了许久后耿临当下便打定了主意,现如今自己与阳仪都是投降之人,既然阳仪有此打算,那么自己何不助他一臂之力呢,沉吟了片刻后疑惑的看向了田畴,对他问道: “此事我也得知不少,但并未从田公口中得知此事真假,若是真如阳公所言,倒也算是一大幸事,不知田公如何看待此事?” 田畴在阳仪开口之时就已得知了阳仪的意图,在心间犹豫了许久后终究找不到理由拒绝阳仪的请求,最后只好将此事默认,打量了阳仪片刻后意味深长的问道: “将军所言倒也算是不错,我倒是可以为将军向公子言说一二,只是既然将军投到了公子的账下,如今你军中的将士自然是归属公子,不知将军想要哪里的领军权?” 阳仪见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苦笑道: “我老部下也有数万之多,若是强攻的话我有十成的把握攻下眼前的望平城,只是皆是骑兵,公子若是愿意,我就算暂且用现成的兵力攻城又有何妨呢?” 阳仪此话说得模棱两可,但田畴闻言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当下便已清楚了阳仪此言中的意图,若是刘和接受了阳仪的投诚却不另外派遣兵力协助阳仪攻打望平城,那么阳仪便会使用手中的兵力攻打望平城。 只是如今阳仪手中的这数万兵力皆是训练以久的骑兵,价值堪比十余名步卒,若是在有步卒的情况下还想让阳仪利用骑兵攻城,先暂且不论伤亡如何,就算真能攻下了望平城也会给人留下笑柄,更何况阳仪攻打望平城只是为了寻得一物当做刘和的成人礼。 田畴寻思了许久的,最终自己对于此事无能为力,想来想去也只好将此事禀报给身在襄平城中的刘和,由他寻思此事又当如何;至于阳仪能说出这般话,所依仗的也只不过是他手中尚有兵权罢了,若是因此罢免了阳仪的兵权,说不准会因此让这些投降的将领心寒,传扬出去也对刘和不利,更何况眼下的加冕礼正在准备之中呢。 第352章 等候 田畴在心间寻思了片刻,虽然对阳仪眼下提出的这个要求感到有众多的不解,但见到阳仪担保在短期之内定能攻下望平城,田畴心底也较为高兴,沉吟了片刻抬头迎向了二人的目光,淡然回道: “此事我倒是不敢对将军保证什么,但我会将此事立即禀报给公子,阳将军立功心切,我想公子自然是不会拒绝将军的要求。” 阳仪的目光一直在盯着田畴的神色,此时见他脸上的神色有所松动,心中自然也随即松了的一口气,连忙起身对田畴作了一辑以表谢意后一脸感激的答道: “不管公子是否答应我的这个无理要求,在此还多亏了田公,以后若有所求,我定能舍命相助则是。” 田畴见状急忙起身回了一礼后,当下也不多做停留,答道: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安排,争取在明日公子能给将军答复。” 一脸笑意的二人将阳仪送离营外后,二人这才收回了看向田畴离去背影的目光,耿临随着阳仪的再次的进入了营中后,看向阳仪的神色中闪过诸多的不解与的困惑,沉吟了片刻耿临这才将心中的疑惑的向阳仪道出,一脸不解的问道: “阳公,你怎么答应得如此爽快?” 阳仪正为刘和是否会答应自己提出的这一要求感到心中没底,此时忽闻耿临所言,抬头的瞥了眼耿临后一脸苦涩的答道: “若你之前所言的确属实,现如今的我除了投降,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耿临闻言不语,望向阳仪的目光中却多出了许多愧疚之色,曾经的拥有数万全副武装的骑兵主将被逼上了如今的这一条路,这与耿临的确有很大的关系,想到此处或许是耿临一时过意不去,叹了口气后说道: “唉,其实这倒也不怪你我背主投敌,将军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若是不死因为某些人顾忌得太多,或许我们就不会有今日的这一步。” 阳仪心里正觉得愧对逝世多日的公孙度的,此时忽听耿临此言,顿时一头雾水,一脸不解的问道: “噢,你这是什么意思?” 耿临目光看向了远方,眼中闪过诸多的不解与惆帐,叹道: “将军,你可知道长公子一事吗?据说他将与他一同出征的柳毅将军给仍在了乐浪郡吸引敌军的注意,而他则是率领主力做起了逃兵,要不然坐镇番汗城拥有数万守军的柳远又岂会将对此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耿临闻言吃惊不已,看向耿临的目光中尽是全是震惊之色,显然是对耿临所言没有一丁点的准备,又不太相信耿临所言,但现如今事实就摆在了眼前,也容不得耿临不得不信,或许就如耿临所言的那般,若是公孙康不是为了一心北上,那么驻守乐浪郡的兵力就多达十余万,再加上自己手中的骑兵与耿临手中的一些郡兵,全部也算有二十余万总兵力,又岂会能有的今日田畴走到自己军中? 就在二人为此事感到叹气不已之际,忽然一人从营外走了进来,定睛一看此人不是田畴又是何人呢?田畴在刚才离去之时,便径直走向了驻守在不远处的数千部下军中,交待了诸多的事宜后这才命人将自己的书信送往襄平,将一切给处理得差不多了后的田畴这才赶回来与二人商谈如何对望平城用兵事宜。 就当这三人正商议如何攻城事宜之际,在襄平城中的刘和此时正骑在一匹骏马的之上,似乎在城门外焦急的等待着什么,在距离刘和身后不远有一人正望着刘和的身影发愣,此人正是新昌城中的县令郭阳。 在赵云将郭阳带回襄平之后,此时襄平城中的太守之位早已悬空,为了能更好的处理城中事务,刘和并没有让郭阳回到新昌城中,而是将他留在了襄平城,算是给他的一份赏赐,将他提升到为了襄平城的太守,刘和虽然没有直接任命太守的资格,但对于临时提升几个太守倒也说得过去。 在昨夜时分,在城中的刘和便已得知了赵云挥兵赶回的消息,这才有了今日刘和在清晨之时赶到城外迎接赵云的归来。 此时深秋已过,寒冬将来,忽然一阵冷风刮过,在刘和身后的郭阳冷得直接缩了缩脖子,又在此时忽见刘和身体单薄,身上并未有过多的衣物,郭阳由于了片刻后,只见脸色坚定的他快步上前来到了刘和身旁,将紧裹在身上的皮袄脱下递到了刘和的身前,轻声说道: “公子,城外风大,不如你先回到城中等候,由我在此等候赵将军的归来即可。” 刘和正百般无聊的望着一览无际的前方山峦,忽觉好像有什么皮毛触碰到自己的手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郭阳,望着他递到自己身前的衣物,刘和这才注意到今日的气温骤降,当下也没有推辞,接过了郭阳手中皮袄披在身上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咦,我不是让你回去处理政务了吗,怎么你还在这里?” 郭阳缩回了暴露在冷风中的手,轻轻的跺了跺脚后一脸笑意的答道: “公子在寒风中等待赵将军的归来,我岂敢独自回到城中,更何况赵将军用兵如神,一战定辽东,此等战果我也想亲自迎接一番。” 刘和低头看了眼自己身旁郭阳,暗中点头称赞不已,心中暗道:此人的确是个郡守之才,自从自己将他任命为襄平城太守起,他便能将偌大的一个郡给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倒让刘和夸赞不已,但这也是让刘和赶到奇怪的地方。 眼下郭阳明明就有郡守之才,公孙度却只任命他为县令,想起自己路过的辽东属国,心中顿时变得过意不去,辽东属国官吏当道,公孙度手底下有能有之人暂且不论,居然弃掉一个郡不管不顾,这些也只是在刘和的心底想想罢了,刘和随即便将目光重新看向了郭阳,大笑道: “哈哈,若是赵将军知道你如此夸赞于他,他定会感到当初将你带回襄平是个明智之选。” 第353章 猛将归来 正当二人说话之际,忽觉地面随即有微弱的震动感传至脚下,待到朝远方望去之时,只见天际边骤然出现了不少的黑线,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边的黑线逐渐在二人眼帘中变得清晰了起来,最为显眼的莫过于那数万人的骑兵。 赵云在解决掉了公孙康后,便忙于收缴战俘一事,从而耽误了不少时日,虽然眼下的战事并不要紧,但赵云还是匆匆赶回,一役过后,赵云从中收编了数万兵士,从进军开始的两万余人到如今归来之时已有近五万余人。 这还不算上在原地剿灭溃逃残兵的管亥手中的万余人,赵云在距离襄平城尚远之时便已得知刘和在城外等待,当下也不敢多做耽误,数十里的路程硬是在一个时辰之内便赶到刘和刘和的身前,还不等勒马停歇,只见身披白袍的他率先从马上一跃而下,待落地的身子站稳后方才将目光看向了刘和,正巧刘和那欣慰的神色也刚好投向了赵云,二人的距离虽然较远,但皆是相顾一笑。 赵云快马来到刘和身前,对其行了一礼后的一脸感激的答道: “公子早先在此地等待已久,末将姗姗来迟,还望公子恕罪。” 刘和见状后当下急忙上前将赵云扶起,一脸责备的说道: “子龙何罪之有,你这一路上攻城略地已不下于数十座,尚且皆是大大捷,颇有大将之风采,现如今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那会责怪于你,来来来,快快请起。” 待到刘和将赵云扶起后,这才发现身长八尺有余的赵云好像变矮了不少,浓眉大眼,阔面重颜,想当初初次见面之时相貌堂堂的英气少年现如今已变得很是睿智,正当刘和心间正疑惑的之际,被刘和的搀扶起来的赵云却笑了,随后他一脸郑重的对刘和说道: “似乎公子的成人礼就快举行了。” 刘和和经他这么一提醒,随即的便明白了赵云言外之意,所言并未是指自己成人礼即将到来,而是指自己似乎变得成熟了不少,难怪自己觉得赵云变矮了不少,原来是自己长高,二人初次见面之时刘和就被赵云撵着跑,甚至还的差点命丧赵云的剑箭下,现如今谁又能知晓自己站在这位能征善战的猛将之前,只是比他矮了半个脑袋呢。 刘和拍打着赵云的胳膊一脸感慨的笑道: “快了,就等田归来为我举行了。” 田畴奉命前往望平城一事赵云在途中也已知晓一些,但此时也不方便询问,至于刘和所言的待到田畴归来之时便将举行陈会让成人礼一事,赵云对此倒是没有感到疑惑,毕竟眼下在刘和身旁的这些将领地方要员之中,恐怕除了田畴一人之外其余的恐怕没有那个资历为刘和举行。 更何况当初刘和的婚礼还是由田畴一手操办的呢,田畴能为刘和举行成人礼恐怕是最为何时不过的了,正当二人的面面相惜之时,从远处又跑来一匹快马,二人见状后方才如梦初醒同时回过头看向了远方。 赵云率领万余名的骑兵自然是最先赶到的城下,留在后面的正是管承,此时他正率领足有三万人之多的步卒赶在其后的,但他也没有被赵云落下的多远的距离,管承自当初被刘和派往乐浪郡的之时到如今已有半年之多的时日。 此时正见刘和在前方的城池外等着自己,管承当下又那肯在路上耽误,一路上对身后的众将士又是催促又是咆哮的,这才在此时赶到了二人的眼帘之中。 “停” 此时管承与刘和的距离已经不足数百余步,管承待将眼前之人看清后的急忙对身后的数万的大军下达了止步的命令,浩浩荡荡的三万余步卒早已累得大喘吁吁,就连口鼻之中呼出的的热气在此时如同炊烟般的在人群中飘起。 此时得到管承的命令后,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军容了,全都累瘫在了地大口喘着粗气,管承朝身后的数万大军的看了一眼,脸上居然难得露出一丝愧疚的笑容,随即策马来到刘和身前,打量了眼刘和后立即下马对刘和行了一礼后满脸悲戚的说道: “公子,在下与字义将军总算不负公子所托,将乐浪郡给拿下了。” 刘和在之前赵云的书信之中便的已得知管承的到来,虽然心中多少有了准备,但正当看见管承之时早已热泪满眶,此时在刘和眼中的管承比起初见之时要变得白净了不少,或许这与他常年出海在外有关,若不是提前得知管承的到来,恐怕此时二人再次相见,刘和或许会将眼前之人给抛到了脑后,愣神了片刻后急忙快步上前将管承扶起,大笑道: “咦,这不是我那掌控数百艘战船的管承将军吗?快快请起。” 管承被刘和一席话给逗笑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 “公子说笑,我能有今日还得公子在往日对我的信任。” 刘和身旁的三人点了点头后朝四周看了一眼,对二人说道: “走,此处并非说话之地,有事我们进城去再做商议。” 说罢回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郭阳,对他沉声道: “郭太守,这里的这数万将士就交给你了,务必不能亏待他们,眼下还有恶战还未解决呢。” 郭阳虽然对眼下的事宜不能参与感到心有不满,但听闻的刘和将眼下的这数万将士的安置一事交由自己的手中,脸色很是激动的他便将刚才的不满给抛到了脑后,连忙答道: “公子放心,我定会将他们照料得妥妥当当的。” 几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后,管承与赵云随即就跟在刘和的身后走进了城中,城外的郭阳看着三人的背影的,心中顿时感到庆幸不已,也庆幸自己当初开城投降是个明智之选,要不然以刘和如今手中的大将与数万的精兵,若是当初自己不肯投降,如今自己怎会有今日呢,忽然想起此事后,郭阳的脸上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心中暗道:辽东太守,也算可以了···· 第354章 绝非简单之人 正当刘和几人在书房内谈及乐浪郡一事,正准备商议接下来如何出兵征讨高句丽时,郭阳的身影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门外,只见他探出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后对刘和禀报道: “公子,田公派人归来了。” 刘和闻言愣神了片刻,急忙回道: “快,让他进来。” 门外的郭阳闻言后这才将身后负责传递信件的将士给引了出来,那人走进屋内后对刘和行了一礼在怀中捣鼓了片刻后递交到刘和的手中,禀报道: “见过公子,这是田公让我交给公子的。” 刘和接过了信件后点了点头,朝眼前的将士摆了摆手答道: “嗯,辛苦了,你先先去歇着吧。” 说罢还不等刘和拆开手中的书信,门外的郭阳见状也随即离去,刘和急忙抬头对正要离去的郭阳说道: “郭太守,你也向别忙乎了,田公的那边的定是有好消息传来,我正有一事要交给你去办呢。” 正要离去的郭阳忽闻此言后,脸上骤然流露出喜色,当下转身进入了书房之中,坐在距离刘和最远的一个角落等候刘和的安排,一旁的赵云见到郭阳的渐加入,朝他友好的点了点头后回过头一脸不解的刘和问道: “公子,你怎么就知道田公的那边的会有好消息传来呢?” 刘和正浏览着信件上的内容,忽见赵云脸上闪过疑惑的神色,沉吟了片刻后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手边的赵云的身前笑道: “诺,你自己看,这不算是好消息又算是什么,辽东一事终于平定了。” 赵云一脸疑惑的将书信给接在了手中,快速浏览了一遍后只见他眉间渐渐的涌出了担忧的神色,朝刘和看了眼后一副欲言又止之色,在心间思量了许久后这才将自己认为的隐忧道出: “阳仪想一举攻下望平城,凭借着他手中的四万余骑兵能攻下城中拥有不相上下的峭王吗,要是换成我的话我可没这个把握攻下此城。” 刘和对赵云此言倒也算赞成,点头答道: “骑兵不善于攻城,若是我这里不出兵助他一臂之力的话,这种强行攻城别说是他,恐怕如今我军中无一人可以做到,阳仪此举做法无非就是想看看我的态度,我若是出兵助他一臂之力,那么他就有足够的实力归来见我,事情若是恰恰相反,那么我将背负上不信任降将的名声,以后将会对我有所不利。” 管承此时也从赵云的手中接过了书信,丝毫不避讳赵云望向他那奇怪目光的他费力的将手中书信打量了数遍后,在听闻几人的一番话语后顿时面露不满,一脸不忿的叫嚣道: “要我说他无非就是想立功而已,一个投降之人何来的如此狂妄的底气,公子,若不然我这就率兵攻城,亲自将望平城攻下后定让他无话可说。” 赵云见状急忙将管承拦下,对他解释道: “管将军休要多说,你可别忘了阳仪手中尚有数万骑兵,若是处理得不好那么将会引起一定的抵触之意,此事也绝非那么简单,” 刘和听闻赵云此言后眼中忽然闪过几丝精芒,意味深长的对赵云说道: “听子龙此言似乎对此事已有了一定的计较,若是我任命你为这次主将,你不妨说说既能将峭王斩杀在城内,也能同时压制住阳仪的看法?” 赵云听闻刘和要将此事交由自己处理,脸上骤然流露出惊喜的神色,急忙起身回道: “既然公子如此器重于我,我定能为公子想出个两全其美之法。” 赵云说罢抬头看了眼刘和,见他的眼中是对自己有了默认神色,这才继续答道: “就如公子所言那般,阳仪此举看似要攻下望平城斩杀峭王的头颅给公子作为成人之礼,但他却也有他的打算,这是一场争锋,但他的意图并不在于公子,而是将矛头指向了公子账下的诸位将领。” 场中众人闻言后皆是不由得低头沉思,过了片刻后刘和这才抬头扫了在场之人数眼后答道: “嗯,他想压制住你们,特别是最为能征善战之人,矛头所指之人无非就是子龙、管承将军、现如今还在乐浪郡的字义等三人;能将峭王部下的数万精骑打龟缩在一座城池内的阳仪也绝非那么简单,虽然知道他的想法异想天开,但却不能因此拒绝他的这种请求,所以出兵助他这是首要的,子龙,你继续。” 赵云见刘和没有否认自己刚才的一席话,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众人一眼后沉声道: “其一,出兵攻城却不帮他攻城;其二,若是真的出兵的话,绝对的不能超过阳仪部下的兵力,因为阳仪利用骑兵攻城已经算是占据了劣势;其三,两军主将虽然有所来往商议攻城一事,但却不允许军中的将士有所往来;其五,军中不得有副将的存在,哪怕是阳仪军中也不得而为之。” 管承在听闻赵云的这一番话后也逐渐的弄懂了这其中的缘由,但知道得越多就意味着顾忌得越多,做起事来也就是到处受到牵制,常在海上的管承就是这种人,只见面露担忧之色的他对赵云说道: “子龙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想利用劣势的兵力率先攻进望平城,夺取峭王的头颅,但听你这么一说,阳仪倒像是那种自大之人,他会对你提出的这些遵从吗?” 赵云看向管承的目光中渐渐的流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但也就是瞬间而已,只见他朝管承点了点头答道: “现如今他虽然还未归降公子,但那将是早晚的事,他争的无非是利用这场功劳,待到归降公子后好提升自己的地位,既然他是针对你我他,在我军已经做出了这些对他暗示之意后,他能有什么理由不遵从?” 管承正要反驳赵云此言,但忽被刘和打断,只见主位上的刘和一脸郑重的对赵云问道: “嗯,既然子龙言之有理,那么若是我给你两万步卒,万余精骑,你有几分把握攻下望平城?” 第355章 该交待的也差不多了 赵云对阳仪这样的做法很是不满,眼下见刘和肯让自己担任这次攻城的主将,心中很是兴奋,拍打着胸前的盔甲沉声保证道: “若一切正如公子所言的话,末将能有万分把握将乌丸峭王的头颅给公子送来。” 刘和点了点头,嘴角随即露出了几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一脸淡然的说道: “攻下城池就够了,至于峭王的头颅,由你负责策应阳仪即刻,既然他有那个心思,我岂能让他寒心。” 赵云还未答话,一旁的管承在听闻刘和此言后,顿时引起了他的不满,一脸困惑的问道: “公子,这是为何?” 刘和看了眼管承,并未对他的解释自己的这一做法,将目光看向了赵云对他叮嘱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子龙,你先下去准备吧,田公并没有携带过多的粮食,所以你此行前去务必要携带足够万余人食用半月的粮食,我并不知道望平城中敌军的防守,但你与阳仪仅有半月时间,若是在半月之内你等还未攻下望平城,到那时乌丸人的援兵也应该到了。” 赵云对刘和的这一要求并没有的露出过多的不满,略微沉吟了片刻觉得并无不妥之处后方才点头答道: “末将知道了,我这就下去准备,务必在最近几日之内出兵望平城。” 刘和望着赵云离去的身影后,心间方才松了口气,只要赵云踏出眼下的这道门槛,那么辽东就已平定,剩下的也就是自己举行成人礼的时候,待到赵云离去许久后刘和才将目光看向了郭阳,对他交待道: “郭太守,如今城中尚有多少粮食?” 郭阳在屋中等候了许久都还没有见到刘和交待自己的事,当下不由得变得有些急躁的,此时忽闻刘和在问自己,略微在心间沉吟了片刻后答道: “赵将军这么一去,城中所剩的粮食恐怕得减半,公子可另有打算?” 刘和闻言后心间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心中暗道:眼下不会是要从阳乐运粮吧?可是即将的进入的冬季,现如今运粮又哪里来得及呢,皱着眉头思量了许久后方才答道: “新昌城也算是个大城吧?里面粮食所剩应该不算少,这样吧,我给你五日的时间,给我筹齐四十万石粮食,我将有大用。” 郭阳从刘和口中得知眼下正需要数十万粮食后,心中难免较为吃惊,辽东虽然富庶了十余年,如今数十万粮食自然是能筹齐,但这么多的粮食着实将郭阳吓了一跳,这么多粮食恐怕用车运送也得长达数十里,想到此处不由得头皮发麻,略微抬头的瞥了眼刘和后略有为难的说道: “四十万粮食的确勉强筹齐,但所要花费的时日恐怕要较长一些,这样吧,公子给我十日,我定将这批粮食送往玄菟郡。” 刘和并未反驳郭阳提出的十日的时间,只是拒绝了他前往玄菟郡运送粮食一事,对他解释道: “西安平城在前不久遭遇到公孙康的掠夺,县令遭到无无故屠杀,眼下虽然有管亥等人暂为看守,但他们的二人终究是个武将,眼下正需要你做的就是先将运往玄菟郡的粮食筹齐,至于何人运送我已有安排,至于你将的此事给处理完毕后,就先前往西安平城一趟吧,我另有安排。” 郭阳闻言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原以为自己可以在辽东郡内安做太守,却不料刘和要将自己调往西安平城,西安平城虽然不及襄平城,但城池的规模也能在辽东排进前五,最为要命的是哪里距离襄平城足有数百里,虽然郭阳对此心有不满,但西安平城中缺少县令这是不争的事实,略微沉吟了片刻后的郭阳无奈的答道: “我这就去安排。” 郭阳脸上的神色尽被刘和收入眼底,刘和见他如此一副闷闷不乐之色不由得笑了,苦笑道: “郭太守休要的如此,我只是让你前去补缺,待到一切平定后,你依旧还是太守。” 郭阳闻言后脸上如同死灰般的神色随即露出了一线生机,正要离去的步伐当下也不由得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多谢公子,我定不会辜负公子所托。” 郭阳的背影随即消失在屋内二人的眼帘之中,此时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管承顿时不满了,一脸极不情愿的他嘟囔道: “公子,既然赵将军都已经的离去了,那我是不是也得跟着他的一块去?” 刘和对管承所言置之不理,端坐在原地片刻沉吟了许久后这才起身来到管承的身旁,笑道: “你没听他说吗?他此行不需要随军副将。” 管承正要答话,也就在此时刘和似乎知道管承对此定有不满,朝他摆了摆手后示意先暂且不论此事,将侍卫手中的皮袄给披在身上后扫了眼管承,对他说道: “你随我来” 此事虽然还未入冬,但屋内的篝火的早就被点起了,走出屋外后,恍然间出现了一种错觉,若不是那一览无奇的四周,还真以为寒冬已经在刚才的瞬间悄然无声的来临了,刘和朝四周打量了一眼,正要带着身后的管承离去,就在此时忽然一道寒风灌进了刘和的衣领,刘和不由得用手紧紧的裹住了身上的皮袄,轻声咒骂道: “该死的天气” 或许是顺风的缘故,在刘和身后的管承听见了刘和低声的咒骂,不由得抬头感叹道: “其实倒也不错,这样倒是可以减少点兵灾,让将士们少流点血。” 刘和的听闻管承这一席话后,居然破天荒的回头认真的打量了管承数眼,好半天这才收回了目光郑重的回道: “你倒是看得开,眼下辽东虽然暂无战事,但如今又是几家忧虑几家愁呢?” 在一旁的数十名侍卫早就得知刘和将要离去的消息,现如今已为刘和牵出了战马,刘和接过手中的缰绳之时,忽见正悬挂在马肚子上的马镫,心中难免流露出许些心酸的年头,翻身上马后的刘和情绪并不怎么高,回过头对管承说道: “走,陪我去城楼上走走。” 第356章 两个选择 二人率领了十余人的侍卫很快赶到了城墙上,此时天空灰蒙蒙的,完全看不到一丝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大地上,呼啸而过的寒风拍打在脸上如同有数千把利刃参夹在其中,令在场之人不由得伸出了一种敬畏之心。 远处起伏不定的山脉在随着几人逐渐登上了城墙,也渐渐的在众人的眼帘中变得清晰无比,刘和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感叹不已,一年前也是差不多是这个情景,只不过那时候自己正被袁术软禁在寿春,在自己在数名亲卫的守护下,最终才一路逃到了阳乐城中,得到了杨朝的收留。 在刘和身旁的管承见此清情形心中疑惑不已,从刚才直到此时管承心间都充满着不快之情,眼下被刘和稀里糊涂的带到了此处遭到寒风的迎面袭击,脸上都变得有些铁青了,也不知是被冷风冻的还是被气的。 一行人就站在城墙上许久没有动弹,直到众人心中逐渐的充满了厌恶之情时,刘和这才收回了望向远处的目光,此时他的脸上也是冻得苍白,但他目光中却散发着精芒,将目光看向身旁的管承问道: “你对于高句丽出兵十万攻打番汗城有多了解?” 管承正要询问刘和为何将自己带到此处却不言语,忽听刘和朝自己问话,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他身旁的侍卫见到管承迟迟没有回应后悄悄的推了他一把,管承这才惊醒过来,但反应却变得稍有些迟钝,犹豫了片刻答道: “字义将军已经在增地城筑起了高墙,打算先由此预防高句丽对乐浪郡有不为人知的心思,莫非公子想对高句丽动手?” 管承对于不能的随着赵云出征望平城一事耿耿于怀,此时见到了刘和突然提及到了高句丽,脸上变得很是惊喜,此时就连心中的那丝不快也消散而去,刘和并没有责怪管承刚才对无礼,扫了身旁眼中闪过惊喜之色的管承,撇了撇嘴轻声哼道: “我倒是想动手,可是当下倒是不允许我这么做。” 管承闻言后脸色随即一僵,但他对此事并未死心,疑惑的问道: “这是为何?如今公子部下拥有的将士将近二十万,又岂会在乎一个弹丸小国?” 刘和揉了揉被寒风的吹得稍有冻僵的脸颊,对管承解释道: “眼下寒冬将要来临,休养生机方才为上策,更何况高句丽地处穷山僻壤之地,别说发兵二十万,恐怕是发兵三十万都不够填进去的,相比之下,我更乐意收拾公孙瓒。” 管承低头在心间思量了许久,这才稍有明白刘和所担忧之处,高句丽虽然不足为虑,但眼下已经将要进入寒冬,再加上深山野岭的运送辎重又极为的不便,管承这才放下率兵的攻打高句丽的的这一想法,但此时高句丽并未退兵,管承对刘和下一步的打算也几步理解,困惑的问道: “公子所言极是,既然公子不想对高句丽出兵,难道就让他们继续在番汗城下叫嚣吗,镇守番汗城的柳远可是有了投效公子的打算,若是就这样下去,我担心柳远会对此有所不满。” 刘和闻言后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眼下了辽东虽然已经平定,但与高句丽和乌丸人之间的战事却不得不让人头疼的,毕竟各在一边,双方又相距数百里之遥,就算的两面同时发兵也难以解决,眼下唯一的也就是先暂且搁置高句丽一事,待到将乌丸人给解决的后这才能腾手解决高句丽,不过这其中所花费的时日恐怕得数月之久,想到此处刘和不由得摇头苦笑道: “就是因为如此,我这才不让你与赵将军一同前往望平城,我打算让你即刻领兵返回番汗城,静待时机。” 管承并不知道刘和心中所想,眼下刘和虽然让自己率兵赶回乐浪郡,但是攻是手守暂且不知,一头雾水的问道: “攻守尚且不知,还请公子明示。” 刘和将怀中早已准备多时的一封书信递到了管承的手中,对他轻声嘱咐道: “我已将此事交由田公处理,你先行率领你的部下离去,待到望平城一事解决后,我即刻让田公率领数万轻骑随后就来,田公应该在十余天之内就能脱身前往乐浪郡吧,你与字义静候即可,切记,在田公还未到来之前,不得出城迎战,若是此战能将高句丽一战击溃,那么就能的换回辽东十年之内的安稳,你们若是执意要出城迎战,那么就等着进军高句丽,要么就是等着第二年高句丽的入侵吧。” 管承见到刘和眼下已不再多说,而且自己也没有闲着,当下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接过刘和手中的书信后点头答道: “公子放心,我已经知晓了。” 刘和见到管承对此事已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当下也不继续与他继续纠缠要不要出兵一事,沉吟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高句丽此次虽然来势汹汹,对于他们来说这次机会却来得过于突然,十万大军身在番汗城下,运送粮草却有可能被耽误,所以他们耽误不起,就算是他们不知道我军意图的情况下,也依旧会贸然出兵攻打增地城,以此来掠夺所缺辎重,你与字义的还得小心才是。” 管承闻言随即愣在了当场,好半天尚未从刘和的这一席话转醒,没多久一脸不可置信的管承这才喃喃说道: “番汗城中有守军五万余人,而我军却又有守军近三万余人,高句丽不会贸然对两边同时开战吧?” “呵呵,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在军中缺粮的情况下你看他们敢不敢,若是我估计得不错的话,高句丽下一步将会有两个选择,其一:集结全部兵力猛攻番汗城,争取一战定胜负;其二,将番汗城中的守军颇多,他们或许会将矛头对准你与字义,若是能攻下增地城,那么他们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说到此处刘和顿了顿,稍微沉吟了片刻后继续回道: “只要增地城被他们攻破,那么的他们将会得到乐浪郡中的无数粮草,那么身后就有源源不断的援军赶来,据继续攻打番汗城,直到城破为止;再者就是攻不下增地城,从而退兵,待到开春之后再举兵入侵,不过想让他们退兵又谈何容易呢,所以战事要紧,因此我这才拒绝了你与赵云同去,毕竟乐浪郡战事要紧。” 第357章 饶你一命 管承闻言方才如梦初醒,脸上稍有不满的情绪也荡然无存,显然听闻的刘和此言后已是一副轻松之色,但眸中却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点头答道: “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召集将士,争取早日赶到乐浪郡为字义将军解忧。” 眼见管承正要的离去,刘和急忙的将他给拦住,说道: “且慢,我还有要事安排。” 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的管承在见到刘和将自己拦下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公子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只见刘和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到管承的手中后对他叮嘱道: “待你路过西安平城之时,将这封书信交给杨建,至于城中的将士你只能调遣五千余人,在去到西安平城后,也将留在的那里的管亥也一同带去乐浪郡吧,同时从此地调取五千余人,这样一来你就能拥有万余人南下乐浪郡,又得到了一员战将。” 在管承得知刘和让自己此行只能带走五千余人时,心中很是疑惑的他不由得愣住了片刻,不禁对此感到不满,暗道:我从乐浪郡赶到此处带来了万余人的将士,现在却只让我带走一半,这又是什么道理,待将刘和所言全给听完后,脸上随即又是一喜,急忙答道: “公子放心,我给记住了。” 说罢正要离去,就在此时刘和脑海中忽然又想起一事,急忙将管承拦了下来,打量了他一眼后说道: “战船被毁一事我已知晓,若是你有信心的话,不妨再重新组建一支吧。” 管承连续被刘和给拦了两下,心中很是无奈,不过在得知刘和的此言后,这下完全让管承傻眼了,常年在海上乘风破浪的管承在半年里跟随一直跟随在太史慈的身旁,虽然从太史慈的手中学到了一些对他有利的东西,但管承依旧对海上之事还念念不忘,在听闻刘和此言后很是兴奋,一时竟然忘记了礼数,一把抓起刘和的手忙问道: “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刘和急忙将手从管承那生有茧子的手中给抽了出来,刘和虽然对手拉手的礼数不是很抵触,但被一个男人给拉着这还是第一次,将目光从管承身上移开后一脸不自然的回道: “嗯,不过你得先筹备一二,待到高句丽的事告一段落后就有你大展手脚的机会,我今后不光要在大地上所向无敌的军队,也同时需要一支足有万余人的水军,在海面上所向披靡,至于其它的待你有准备得差不多了在论吧,总之今后有那个机会让你大出风采的时候。” 管承并没有察觉到刘和的反感,此时正处在欣喜之中的他当下也不在多有停留,急匆匆的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说道: “我听公子的安排就是了,我这就召集将士们,准备早一步到达乐浪。” 说罢也不等刘和再有其它的安排,快步离开了此地,打造一支万余人的水师堪比打造一支万余人的骑兵更要费劲,所花费的钱财也是数不尽数,管承早年在青州北海上闯荡了十余年,到现如今方才有了近五千余人的部下,但与刘和所言的水军差距甚大,管承这么匆匆离去或许是担心在驻留片刻刘和又对此事有了反悔之心吧。 唉,眼下两面战事皆有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派人前去阳乐一趟,刘和望着管承离去背影,在心间暗道,但眼下身旁能派出去的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这下还倒是难住了刘和,就在他绞尽脑汁之际,忽然想起一人,回过头对身旁的侍卫问道: “戴太守现在身在何处?” 侍卫闻言愣了的一会的,片刻后这才想起刘和所提及的那人,急忙答道: “回公子的话,我听说一早他就外出了,好像是去祭奠公孙度去了。” 刘和闻言顿时一愣,戴德与赵云同时归来,碍于身份与当下尚有急事尚未处理,所以刘和在第一时间并没有接见戴德,但让刘和没想到的是此人居然在归来的第一时间就去祭奠死去多日的公孙度,当下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沉声道: “让他回来见我。” 刘和说罢便冷着脸走下了城楼,数十匹快马很快消失在了城门处的位置,就在铁青着脸的刘和离去没有多时,城外便赶来了一人,在城门处的数名士兵原本是城中投降之人,自然识得此人,还不等戴德走入城中,一名士兵便赶紧迎了上去,轻声对戴德问道: “戴太守,你怎么把公子给惹怒了,他现在正到处派人找你呢。” 戴德被的眼前之人拦住时不由得一愣,在得知此人叫出自己的官职后也稍有不解,不过让戴德在意的则是他将自己拦下的目的,失神了片刻后不由得起了一层冷汗,一脸稍有彷徨的答道: “噢,谢谢小小兄弟的提醒,我这就去进他。” 城中官邸之中的大厅上,此地与屋外已截然不同,屋外那如同千利刃刮在脸上的寒风而过,不多时两耳便已被冻得通红,屋内则是恍如炎炎夏日,数十堆燃得正旺的炭火让人不由得有了一层困意。 望着场中所跪之人,刘和撇了他一眼后不由得摇头叹息,对他摆了摆手说道: “你先起来吧,眼下我正有一事要交给你去办。” 戴德听闻此言后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虽然此时屋内的暖气逼人,但戴德依旧感觉到后背不由得起了一层冷汗,抬头看了眼距离自己不远,却能要了自己小命的刘和,僵硬的身体这才缓缓从地上爬起,低头答道: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刘和起身来到戴德身前,神色犹豫的打量了他一眼后这才迟疑的将手中一物交到戴德手中,对他说道: “你即刻率领两千余人赶往辽队城,将这封书信交给城中的守军鲜于银,他自有安排。” 戴德眼见刘和朝自己走来,骤然间顿觉全身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稍有僵硬,在得知刘和的安排后这才稍微松了气,看了眼刘和手中的书信一眼,目光中骤然流露出感激的神色,一脸诚恳的答道: “公子放心,我这就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辽队城,此次绝不让公子失望。” 刘和瞪了他一眼冷哼道: “你知道就好。” 第258章 世间岂有两全法? 当劫后余生的戴德从官邸中退出时,已是将近傍晚时分,望着眼前那片既又熟悉又似是陌生的官邸建筑,眼中不禁闪过几丝惧意,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待到此时戴德方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心中暗道:今天还差点把自己给交待在这里了,想到此处更是不敢多呆,一路快步赶到城中校场,点齐了两千余名将士后朝辽队的城的方向奔去。 就在戴德刚才城门的处穿梭的而去,殊不知他这一路的行踪早已被刘和所得知,在戴德起身远离官邸到现如今,刘和却在他身后随后赶到了城楼之上,刘和望着消失在眼帘中的数千人,对轻声说道: “此人是你带回来的?” 此时刘和身旁也多出了一人,他身后白色战袍在此刻尤为显眼,赵云虽然奉命点齐兵马要赶往望平城,数万人的将士挥手便能离去,但随军中粮草却要耽误上不少的时日,正在军中忙着清点粮草的赵云在得知刘和在此处等着自己时,便马不停蹄赶到了此处,正巧听见刘和此言,只见他随即扫了城外的一行人后一脸淡然的答道: “这可与我无关,这是管将军从乐浪郡带回来的,听说番汗城中的柳远能够投降,此人绝对是功不可没,怎么?公子觉得此人有问题?” 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脸上尽是不解与困惑的神色,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在刚才去城外祭奠死去多日的公孙度,你说这其中能有问题吗?” 赵云闻言一愣,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赵云虽然与戴德相处的时日不多,但能在公孙度账下能做到太守这个位置的又岂是凡人,若非其中没有其它有缘,又岂能让戴德冒着生命般的前去祭奠公孙度,沉吟可许久后深吸了口气答道: “听说此人一直跟随在公孙度的身旁,念及旧主倒也可以理解,或许是觉得心中稍有愧疚吧,这才去的城外。” 刘和的对赵云此言也较为赞成,但却对戴德在归来的第一天就请去祭奠旧主,这倒是让刘和很是不满,轻声冷哼道: “他也是像你这般对我说过此言,归来的第一天就离城祭奠旧主,这让我怎能放心呢。” 赵云眼见刘和固然为此事动怒,但眼中并露出杀机,当下犹豫了片刻后试探般的问道: “公子既然不信任他,为何却又将数千人的将士交由他率领?不如我即可派出骑兵将此人截住,再好好的询问一番?” 刘和闻言后顿时沉默了,目光一直眺望着远方,赵云见状深知刘和在心间做权衡的利弊,当下也没有多言,四周很快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过了许久后刘和方才收回落在远方的目光,语气欣长的说道: “此人身系番汗城中的数万守军,虽然眼下已无大碍,但关于乐浪郡的战事可以直接影响全局,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听说柳远弃城北上,再与阳仪挥兵一处;况且此处距离辽队城尚且不远,他若是胆敢有所举动,我随时能从三面调遣万余人的驻追兵前去拦截,所以由他去吧。” 赵云见状脸上方才露出了笑意,但又随即想到有哪里不对,深皱着眉头问道: “辽东属国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刘和闻言一愣,显然是被赵云此言给吓住了,看向的赵云的目光中尽是疑惑的神色,心中暗道:辽东属国发生了战事,怎么自己并不知道呢?但随即便想到了赵云为何会发出此言,或许是自己让戴德前往辽队城,这才引起了赵云的关注,以为了辽东属国发生了变故呢。 想清这其中缘由后刘和脸上刚才露出的困惑这才消退不少,对赵云解释道: “让他去驻守辽队城而已,眼下寒冬将近,玄菟郡中的灾民可等不起,我让他前去调换鲜于银,毕竟运往玄菟郡的粮草一事还需要鲜于银解决呢。” 赵云得知刘和此举的缘由后,方才显露在的脸上的担忧这才逐渐隐去,还不等赵云答话,刘和突然对赵云问道: “对了,也不知阳乐城中现如今如何了,你与她可有书信来往?” 赵云一愣,好半天后这才反应过来刘和所指的她是何人,当下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几丝惭愧的神色,一副心不在焉的他低头回道: “军中之事一向繁忙,现如今谁又有顾及到那么多呢。” 也是,如今辽东的战事虽然算不上凶险,但一波接着一波,自己也就是现在才能缓上一口气,更何况是一直在军中的赵云呢,想到此处刘和也不禁想到了身在阳乐城中蒙欣,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这么样了,二人之间虽有书信上的往来,但却一直未曾提及挂念对方的只言片语,或许是怕引起刘和的担心吧。 想到此处刘和心中也不禁升起了几丝惭愧之意,暗叹了一口气后低声说道: “在戴德前往辽队城中除了与鲜于银调换一事之外,另外我还让他交待给严义一件差事,虽然眼下的战事胜负未分,但关于成人礼一事可不能再拖了,待到战事落定后,今年少说也得过去了,所以为了不让将士们来回奔波,成人礼还是在辽东举行吧,阳乐城中的人我已让严义前去接回了。” 赵云将刘和脸上的神色给看在眼中,心中自然也不好过,不过刘和此时的这一番言语却引起了赵云的主意,愣神了片刻一脸担忧的说道: “辽队城距离阳乐城尚有数百里之遥,或许严义尚未离开阳乐,寒冬便已经来临了,到时候大雪封天的,恐怕一路上会有所不妥吧。” 赵云所言的不妥既有在大雪封路之中长途跋涉,又有数百里之遥的路途,这些刘和又岂能不知,但眼下能派出数千人前去迎接已经算是刘和所能做到的了,这些还都是从防守襄平城中抽调出去,总不能将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调遣而去接人吧,刘和暗叹了一口气对赵云安慰道: “世间岂有两全之事,到时候待到你的那边战事平定后,你前去迎接不就是了,如今辽东虽然还不是很太平,但辽西总不会也不太平吧,放心好了。” 第359章 被吓晕的戴德 就在二人谈话之时,不知不觉中已过了的数个时辰,天空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无法从中窥探此时是何时辰,但不远处皆已经陷入了迟来的夜幕之中,数道寒风扑面而过,就在此时二人都不禁觉得此时似乎比起刚才好要黑上了许多,四周的温度也开始骤然下降了不少。 只见一道从城中府库中小跑而来的一员小将,在片刻间便已登上了城墙,对此时已在沉默不语的二人行了一礼后说道: “禀报公子,将军,粮草一事准备得差不多了,将士们正准备着将军的一声令下呢。” 赵云听闻士卒的禀报后方才如梦初醒,与刘和谈话的这会儿功夫差点耽误了大事,当下也不管此时已是何时,对刘和点了点头后一脸郑重的说道: “公子,既然前方战事紧急,眼下末将就不多做耽误了,待我攻破望平城时,在归来送上自己的一份贺礼。” 刘和朝四周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夜幕已经在刚才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看向赵云的目光中闪现出几丝的担忧,显然是正为赵云出兵一事感到发愁尔,眼下虽能目及数百米开外,但在夜中行军却极为不妥,在心间权衡了一二正要拒绝赵云此刻的出兵,但看着一脸迫切的赵云后,刚刚生出的这一念头又随即被消散了,朝赵云点了点头后一脸郑重的说道: “好,待你凯旋归来你我举杯把酒欢,一路保重。” 赵云闻言大喜,眼下夜幕降临,赵云已为今日出兵不再抱任何的希望,此时见刘和并未拒绝,当下急忙对刘和行了一礼后满脸激动的答道: “末将就先谢过公子了。” 说罢也不等刘和多言,转身便要离去,就在此时还没等他迈开脚下的步子,只见他又忽然转过了头,打量了四周数眼后朝刘和身旁的几名侍卫呵斥道: “你们几个赶紧护送公子回去歇着,没看见天色已经近晚了吗?若是将公子冻出什么毛病,待我归来定让尔等吃不了兜子走。” 在刘和身旁伺候着的几名侍卫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如今太史慈并未归来,此时赵云在军中就是一大悍将,虽然从未打骂属下,但如今被他如此一番敲打过后谁又敢违背,一脸惶恐的众人当下便要上前搀扶着刘和起身离去。 刘和见状后苦笑不得,指着赵云笑骂道: “此等小事何须子龙操心,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待我看着你安然出城后,我再归去。” 赵云虽然担心对此事还是不太放心,但见到刘和一再坚持当下也不好言说,不多时寂静多日的襄平城再次热闹了起来,只见身穿盔甲的数万余名将士在街道上穿梭,还不等两旁的路人打探这是这么回事。 只见城门随即大开,一只足有五六万余人趁夜离城而去,一时间旗风招展,马蹄声数不尽数,这只足有五六万人中,除了两万余人身穿盔甲的将士之外,其余的多数都是些赶车的车马,赵云这一路上除了率领两万余人之外,另外的还有那足够数万大军食用半月之久的粮草。 这一幕在大开的城门处久久没有消散,直到夜幕真正的降临时,在空中招展着的数面旗帜这才渐渐的从刘和眼帘中消失在了天边。 待到旗帜都完全消失不见后,在刘和身旁依旧还是战战兢兢的几名侍卫并未忘记刚才一事,回过头对刘和轻声询问道: “公子,城上风大,赵将军这一去定会凯旋而归,我们先回去吧。” 此时刘和也没有拒绝,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后点头轻声应了一声后便随着身旁的侍卫消失在了城头。 就在赵云率领数万人的车马与将士们离开襄平城赶往望平城之时,在襄平城的另一边,另一座城池中却迎来了数千人的在城外的等候,此时辽队城中的防守皆是由严义与鲜于银为主,在得知此人的来意后严义这才将对他放行。 鲜于银被刘和从新昌城派遣到此处后,皆是整天整夜的担忧不已,毕竟在距离辽队城步不足百里之地,正有一支四万余人的骑兵在对着自己的虎视眈眈,直到迎来了城外的数千将士后,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鲜于银这才得以缓上一口气。 严义将戴德领到了城中的官邸之中后,方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方才变得缓和了下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公子帐下的诸多将领我都曾见过,请问先生你又是何人?” 鲜于银正在城中巡查军务,自然是迟来片刻,戴德这一路上既是心惊又是胆颤,毕竟刘和的那封书信到如今还在他的怀中揣着,自从在襄平城中惹怒了刘和后,戴德一直在为怀中书信上的内容既是好奇又是担忧,生怕待到自己赶到此处后,怀中的那封书信就是自己的催命符,戴德在一路上做了一番权衡利弊后,这才忍住了拆开书信。 但待他进入了城中后,又再次变得担忧了起来,在严义问话的了许久后戴德迟迟没有回神过来,严义见到戴迟迟没有答复自己提出的问题,此时看向戴德的目光中不禁多出了几分怀疑的神色,又再次向戴德询问了一遍后,这此戴德方才如梦初醒,急忙答道: “我乃乐浪郡的前任太守戴德,,不知这位小将军又是何人?” 还不等严义回话,门外得忽然走进一人,此人正巧听见戴德的询问,当下便随即答道: “他最初是赵云赵将军军中的副将,如今是公子身旁侍卫的首领,现在是辽队城中的副将,名为严义。” 严义见到鲜于银回来后,急忙起身前去迎接,戴德将眼前的这一幕给看在眼中,心中又是惊疑不定,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将闹到最后居然变成了刘和身旁的侍卫首领,戴德还未从其中反应过来,此时又见到严义上前迎接此人的到来,心中更是惊疑,连忙对鲜于银行了一礼后礼貌的问道: “这位将军又是?” 听见一脸疑惑的戴德询问后,严义瞥了眼戴德,脸上随即露出了几丝藐视的神色,当下随意答道: “幽州从事鲜于银将军,现在辽队城中的一切事务皆由鲜于银将军处理。” 第360章 三人成计 戴德在还未赶到辽队城之初便以为的守在城中的仅仅是几个普通将领而已,直到此时得知眼前的二人的来头后瞬间吃惊不小,光是严义的来头就已经让戴德赶到吃惊不已,在得知鲜于银的来头后心中更是难以平静,自己虽然贵为一郡之首,但与眼前的这位幽州从事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眼前的鲜于银还是刘和老爹的部下呢。 回过神后戴德当下不敢稍有大意之心,严义的身份并未让戴德动容,但的鲜于银却不同了,急忙对鲜于银行了一礼后躬声说道: “下官见过的鲜于银将军。” 鲜于银在戴德面前并未托大,急忙将其扶起后几人寒暄了几句,便纷纷入座,二人皆是问了戴德一些乐浪郡的事情后鲜于银这才提及正事,瞥了眼戴德问道: “我听说你从襄平赶到此处仅是为传达公子嘱托之事?” 戴德点了点头,鲜于银在还未赶到前就已经得到了严义的通知,所以得知鲜于银知道此事也不觉得奇怪,说罢犹豫了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了自己一直认为是自己催命符的那封信件,拿在手中一脸郑重扫了数眼后,这才起身惶恐不安的来到鲜于银身旁,双手呈上后说道: “正是,这是公子让我交给二位的书信。” 鲜于银接过戴德手中的书信后迅速的给拆开,快速浏览的几眼后,眉间逐渐升起几丝疑惑的神色,一旁的严义见状还以为将有战事来临,一脸昔翼的看向鲜于银,忙问道: “公子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我即刻起兵北上,援助赵将军攻打望平城?” 鲜于银将手中书信放在身前的案桌上后犹豫了片刻,扫了二人一眼后这才对严义回道: “公子让你率领万余人将士赶回阳乐城,除了将这万余人交给留守在城中的元直先生之外,另外还要将城中的夫人与赵将军的家室一同接到此处。” 严义闻言后脸色竟然流露出稍有些失落之情,在严义当初听说刘和让自己来到辽队城之际便对此担忧不已,生怕自己能力不足,这才厚着脸皮向刘和索要了鲜于银与自己一同携守,但现如今一直没有战事,严义跟随着鲜于银久了便也逐渐的产生了想要上马立功之。 此时见到刘和并没有打算让自己征战沙场,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急忙抬头朝鲜于银看去,皱眉问道: “那你呢?” 鲜于银转过头打量了数眼戴德,虽然不知此人如何,但既然刘和如此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也只好就此作罢了,想到此处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口气,严义心中所想自己又何尝不知呢,别说是他了,此时就连自己也想上马恒驰沙场,但自从出兵辽东一来,自己就一直被调到后方防守,似乎前线战事与自己脱离了关系。 想到此处心中虽有不甘,但眼下战事多半已经平定,想得再多也无可奈何,只好暗叹了一口气后朝严义瞥了一眼对二人说道: “我要即刻赶回襄平城,待到公子交待完毕后还需赶往玄菟郡一遭,至于辽队城中的防守一事,还需戴太守多多费些心思才是。” 戴未曾听见信件上提及自己所犯之事,顿时大松了口气,直到此时戴德脸上的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算是缓和了下来,现在想起此事还真是自己吓唬自己,眼下的这封书信明显就是准备多时的,而自己虽然犯下了点错,但不至于让刘和再重新书写一封,想到此处急忙点头答道; “好说好说,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鲜于银见状后点了点头,不过片刻后似乎又觉得有哪里不妥,眼下戴德虽然是被刘和安排过来驻守此城,虽不知是临时的还是直接任命,但无非也就是一个县令而已,戴德在乐浪郡之时便已是身居太守之职,眼下却将一个县城交给他。 虽不知戴德对此有何想法,但戴德这个降将在前不久可是自己的敌人,况且望平城距离辽队城尚且不远,万一戴德对此不满便暗中与阳仪勾结,那后果可不堪想象,在心间犹豫了许久后越想越是觉得不太放心,便对戴德进行一番敲打道: “戴太守啊,眼下这座城池虽无战事,但它毕竟是通往辽西的屏障,公子把这极为重要的一座城池交到你的手中,你可得多多上心啊。” 戴德自从公孙度被任命为辽东太守后也算是做了十多年的太守,眼下对于鲜于银的敲打又何尝不知,当下也并未言明鲜于银弦外之音,点头答道: “将军放心,下官记住了,定然不负公子公子所托。” 见戴德面色镇定,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鲜于银也只好就此作罢,当下便下了逐客令,对眼下的二人说道: “那就先暂时这样好了,我们也需准备启程之事。” 戴德闻言思量了片刻,便很快得知了鲜于银话中之意,当下也不好在此多呆,急忙起身对二人行了一礼后答道: “我先下去准备城中城防一事,那我就不打搅二位将军了。” 眼见戴德已经离去,严义却是疑惑的看着鲜于银,似乎对他的这一举动感到很是意外,鲜于银望着戴德离去的背影沉吟了片刻,许久后这才将案桌上的书信给重新折叠好后交给一旁的严义,对他说道: “这封书信待你回到阳乐城中后,将它交给城中的徐公即刻。” 严义一脸困惑的接过了鲜于银手中的书信,拿在手中盯着看了好一会实在不明鲜于银这一举动,皱着眉头对戴德问道: “这不是给我们的吗?怎么又要将它交给徐公?” 鲜于银对手中的这封信的来源倒是深信不疑,只是不知刘和为何要在这关键之时将万余名调回阳乐,莫非阳乐城有变?但书信上却对此事没提及,想了好一会顿觉头大如斗的,一时也想不清这其中缘由,只好无奈的对严义的答道: “是给你我的的确不假的,但其中的多半还是给徐公的,你也先暂且别问这么多了,将它交给徐公后,他自有安排。” 第261章 初次见面若有争锋 冷风萧瑟,寒风飘飘,一道寒风凌冽而来,路上三两行人不禁将脖子上衣物给裹得更紧了一些,脚下的步子也迈大了不少,似乎想早点逃离这寒气逼人之地回到家中,但却有这么一群人在此刻顶着呼啸而来的寒风强行,脚步虽缓,但却是很是坚定。 自从刘和进军辽东以来,到如今已有半年之余的时日,这半年的时间之中,一举歼灭公孙度父子三人,夺得郡城共有四座,从中获得的人口也将近五六十余万,也多亏公孙度发展辽东十余年的时间,要不然别说是辽东四郡的五六十万人口,恐怕其它的一个州也不足有五六十万。 然而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就在公孙度打算自立一方之际,殊不知刘和的目光早就瞄准了辽东这个富庶之地,从半年前的布局乐浪郡到前几个月前往白狼山劝说乌丸人,不到半年的时间,公孙度治下的这几个郡便已面临这三面皆敌的局面。 到如今公孙度已亡,子嗣也全部被杀,辽东之事也算是平定了下来,但在玄菟郡最靠近塞外之地的一个县城,依旧是战火的连天,就在此时一支五六万人民夫与士兵的队伍缓慢的走在了前往望平城的途中。 身先士卒的赵云此时正策马在前,似乎此时他也觉得寒风更加逼人了不少,当下勒马停下,目光却落在了前方朝自己奔来的那几道人影上,在赵云眼帘中的那几道人影正是早先时候被赵云派出去探路的斥候,眼下看似虽然万事已定,但赵云却对身后的粮食格外的上心,生怕途中发生不测的他这才派出了不少的斥候打探前方路途中之事。 不多时,只见刚才尚在远方的几道人影策马很快奔至赵云身前,对赵云禀报道: “将军,前方十余里开外就是被乌丸人占领的望平城了,田公与阳仪率领了数千骑兵已在不远处等候着将军。” 赵云朝眼前的斥候摆了摆手后这才将他打发,朝身后长长的车队扫了一眼后,当目光落在那数百道旗帜之时眼中顿时流露出几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只见他沉吟了了片刻后对朝身后的亲兵招了招手对他吩咐道: “让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另外把军中的旗帜给我摘了,换上公孙度的旗帜。” 被赵云唤到近前的那名士兵闻言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在得知赵云所言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吃惊之色,一脸不解的问道: “将军,这擅自篡改敌军帅旗可是要杀头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赵云瞪了眼身前不太遵守将令的士兵一眼,厉声喝道: “让你去做你去就是了,这么多废话干嘛?” 被赵云呵斥了一顿的士兵见状顿时不敢再多做耽误,一脸稍有惶恐的他立即离开了此地,朝军中传达了赵云的命令,得知此事的不少士兵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见到赵云脸上的那一丝的怒意后,顿时不敢多言,也多亏这一路上运送的粮草担心天降大雨,所以一路上也携带了不少的敌军旗帜,不多大会功夫,军中的旗帜皆重新换上了另外一幅景象。 不多大会功夫,这才又重新启程,也只在着数里之后,众人的眼帘中豁然出现了前来迎接的田畴与阳仪二人,与二人身后的数千的骑兵。 阳仪与田畴得知赵云今日将要到来后,早就派人在此等候多时,派往前方的斥候也不知去了多少波,若不是身后的望平城还需要看守的话,说不定的阳仪早就率军再向前数里前去迎接赵云了,不过当二人看见赵云军中的一番场景后,皆是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阳仪看了眼赵云身后那数百面旗风招展的公孙大旗,当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禁暗道:赵云明明就是刘和的部下,按理来说赵云该竖立起刘字帅旗才是,可是眼下赵云身后竖立的公孙大旗却让阳仪难以捉摸。 暗自沉吟了片刻后,最终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田畴,希望与自己同行的田畴能给自己一个答复,不过当他看向田畴面色之时,顿时也傻眼了,只见田畴也是深皱眉头,似乎对赵云身后的帅旗极为不解与困惑。 阳仪见状后只好先将这一疑惑给压在心底,虽然对于此事感到疑惑,但眼下并非谈及此事的时候,正当二人失神之时,赵云已经策马上前来到了二人的身前,一脸笑吟吟的他对二人拱了拱手手后笑道: “田公,许久不见了。” 田畴也随着阳仪收回了疑惑的神色,心中暗道:看来待会还需抽空找寻赵云,让他将此事给解释一番,要不然这擅立敌军帅旗这可是大罪,如今刘和虽然不会因此而怪罪赵云,但难保以后会有小人议论,打定主意后策马上前回了一礼点头答道: “赵将军的英姿不减前几日啊,看来公子让你前来此地,定然是必有一番嘱咐吧。” 赵云与田畴也算是旧识了,二人互相吹捧一番并不见怪,就在赵云刚要作答之时,阳仪便已经策马来到二人身前,并未言语的他目光一直盯在赵云身前,此人在辽东留下的传奇事迹令阳仪感到大为不解,实在是不知此人凭什么在数月之内就一举将辽东打得毫无还手的余地,直到最后落下了被围城落下今日的局面。 赵云见他紧盯着自己并不言语,心中顿觉很是疑惑,连忙对阳仪露出了个友好的笑容问道: “嘱咐之事稍后再做言说,想必这位就是襄平太守严阳仪吧?” 直到赵云发问后阳仪方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己刚才一番举动,心中直叫惭愧,朝赵云回了一礼后答道: “在下在此地素闻赵将军在沙场上英勇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于常人,在下有礼了。” 赵云与阳仪初次见面,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初,但经过这么一番尴尬的初次见面,二人也不好继续寒暄,赵云指向了身后数千车运送粮食的马车,对阳仪说道: “将军过奖了,对了,这是你我这半月之类的粮食,还望将军清点。” 第362章 阳仪的不满 阳仪随着赵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尽是那数不尽数的粮食与车马,脸上随即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虽然在此之前阳仪已经得到了田畴运送过来的少量粮草,但现如今与眼前的想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但赵云接下来的一席话顿时让阳仪愣在了当场,一脸不解的问道: “你我?这是怎么回事?” 赵云对阳仪露出疑惑的这一神色并不感到意外,似乎在他还未来到此处之前便已得知阳仪会露出如此吃惊之色,随即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对阳仪解释道: “将军有所不知,公子在得知将军誓要取到乌丸峭王头颅的一番话语之时,很是高兴,但又担心将军攻城之时乏力,这才令我前来辅助将军攻城,这样一来既能早一日完成将乌丸人赶出辽东。” 阳仪得知这其中缘由后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此时看向赵云的目光中已不再像刚才的那番和善,脸色随即变得稍有铁青,面无表情的答道: “如今我手中拥有士卒近四万余人,攻城之事有我足矣,赵将军此行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赵云对阳仪露出的不满视而不见,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答道: “这可是公子的意思,我只是听从他的命令罢了,对了,如今襄平城中剩余的粮草已尽数运往了玄菟郡,寒冬即将来临,将军还需早做攻城的打算才是。” 赵云此言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本意,并未刘和所言,其目的在于让阳仪没有回旋的余地,在阳仪得知自己将要与他一同攻城之际,虽然嘴上并不言明,但脸上的神情却表露出了不满之色,赵云此言完全在于让阳仪得知身后没有过多粮草继续供应,不得不做出攻城的打算。 阳仪在数月之前还是襄平城中的太守,对于城中粮草恐怕没人能比阳仪更加清楚,但的就算阳仪对赵云所言产生怀疑,也深知自己此刻已经没了退路,城中有粮的虽然不假,但就是不运送到军中阳仪也毫无办法。 阳仪在心中权衡一二过后,很快就得知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瞥了眼赵云轻声冷哼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此先谢过赵将军了。” 说罢也不等赵云回话,便径直朝身后的营帐中走去,看来此时他心中仍然对此事耿耿于怀,或许是还在考虑要不要攻城一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赵云身旁的田畴不禁皱起了眉头,直到此时田畴仍旧不知赵云所言何意,愁眉了许久后终才对赵云问道: “子龙,城中不会是真的没有粮草了吧?” 赵云收回了看向阳仪离去的目光,正当暗自思量着如何应付田畴所问之际忽见前方有一人朝自己而来,就在此时赵云心中忽然生出一计,指着前方来人一本正经的答道: “这你得问耿太守了,恐怕他比你我还要清楚。” 正向赵云走来的耿临正巧听见赵云此言,愣神了片刻过后顿时不干了,一脸疑惑的对赵云问道: “赵将军这是的何意?我活了大半辈子前往襄平城中的次数不超过双手之数,又怎会知道襄平城中所储存的粮草又有多少呢?” 赵云瞥了瞥嘴故作一脸不满的对耿临问道: “经过这次与乌丸人的战役,我想玄菟郡的百姓自然损失相当惨重,为了让百姓们不再忍受寒冬之时的饥饿,耿公想必是知道如今襄平城中又有多少粮草可用于大军攻城?” 耿临对于眼前的战事并不关心,从开始到如今,耿临一颗心都始终扑在玄菟郡中受苦受难的百姓身上,此时在得知赵云将其中缘由给说明后,脸上顿然露出了激动之色,一脸惊呼的他急忙上前拉扯着赵云的衣袖激动的问道: “听将军此言,莫非公子已经向玄菟郡开始运送粮草了?” “嗯,公子已经在准备赈济灾民的粮草了,现如今他正忙着将幽州从事鲜于银将军从辽队城中调了过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等到鲜于银将军的归来后,运往玄菟郡的粮草即将就在近日将要启程,耿太守还需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耿临得知运往玄菟郡的粮草近日将会送达,当下又那肯在此多做驻留,眼下自己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自然就与自己无关,朝身后的军营中扫了几眼后脸上又随即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眼下虽然阳仪的状况不太好,但耿临当下也顾不上这么多的事端,犹豫了许久后目光中随即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对身前的二人行了一礼后起身告辞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此多做耽误了,诸位保重,来日再聚。” 随着耿临也随着离开了二人的视线之中,只不过他与刚才阳仪所离去的方向大为不同,一人高兴离去,一人则是郁闷而归,田畴收回看向耿临的背影,一脸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赵云,随即露出了释然的神色,一脸震惊的问道: “你这是故意的吧?” 直至此时赵云脸上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答道: “呵呵,不将耿临支开,又怎会让阳仪早日做出决断呢,不过我可没有骗他们二人,希望他们能理解我的苦衷吧。” 田畴在得知赵云的做法后顿时沉吟不语,思量了许久后并未对赵云的这一做法的提出质疑的言语,避过了这个话题的田畴则是指向赵云身后的旗帜,这才将心中的疑惑与不解对赵云道出,对他问道: “在你离开之初,公子可曾交待过你什么?还有你身后的旗帜又是怎么回事?” 赵云见田畴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的旗帜,此时赵云的脸上不由得变得有些担忧,轻声对田畴说道: “公子可在白狼山是怎么跟乌丸峭王说的,我想田公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才是,若是我此行前来打着公子的旗号,虽然如今阳仪已经投到了公子的旗下,但难保鱼死网破的乌丸峭王会将此事说出,为了的不节外生枝,我此举也是无可奈何,虽然此举大为不妥,但还望田公回到公子身旁为我解释一二。” 说罢的赵云朝四周打量一圈,轻声道: “另外公子的打算,此地并未谈话之地,你我还是先得寻个僻静之地再做言说。” 第363章 谁需要,给他就是 在得到赵云将要到来的消息后,阳仪便已经为赵云与其那数万大军准备好了驻扎的帐篷,在田畴的带领下,二人很快就离开了此地,至于车上的那些辎重粮草等物,自然有阳仪操心。 待二人进入帅帐中后,还不等田畴开口询问,赵云便率先答道: “公子已让严义回到阳乐,将公子的家眷等人一同接来,若是不出所料,一旦此地战事大捷,那么公子的成人礼也该如期举行了,所以他命人让你即刻归去,为这一切做好准备。” 田畴得知赵云所言后,低头沉吟了片刻点头答道: “我知道了,另外阳仪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公子应该料到会有如此一幕,怎么还让你前来与阳仪一同攻城?” 赵云神色疑惑的打量了数眼田畴,心间不禁升起了困惑,心中暗道:以前田畴倒是睿智之人,今日怎么会变得如此模样?这是装作什么都不知呢,还是故意为难自己?不过赵云并未并未对此在意,随即将脑海中的这一疑惑给隐藏在了心底,若有所指的对田畴问道: “田公莫非想将阳仪手中的骑兵调走?再然后从城中调遣另一批步卒供他攻城?” 田畴闻言顿时犯难了,赵云此言的确是自己的想法,也是田畴写在书信中告知刘和的自己的看法,但现如今却是赵云率兵而来,这倒是出乎了田畴的意料之中,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当初的的想法的确如此,莫非这样有何不可?” 赵云见状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田畴早就有了他自己的打算,如若不然以他的睿智不可能看不出自己所言之中的含义,略微沉吟了片刻答道: “不知田公想过没有,如今阳仪手中尚有数万骑兵,你我先暂且不论的此战结果如何,若是以后他真的投到了公子的账下,拥有数万骑兵作为旧部的他又会发生何种变故?他原本向公子投诚只是无奈之举,今后公子若是亏待与于他,谁又敢担保他阳仪不会骑兵叛乱?” 田畴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在得知赵云的这一想法后随即明白了这其中缘由,在心底沉沉思了片刻点头道: “所以公子派你前来与阳仪一同攻城,目的不在于此战的胜负,或者说此战并不为重点,重点而是公子想利用这一战大量的削弱阳仪军中的旧部?” 见到田畴终于明白了自己所言,赵云脸上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神色,点头答道; “嗯,数万骑兵虽然对公子可是一个很好的战力,但一旦掌控不住,便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一幕,所以若是我猜想得不错的话,公子此举应该是为了军中的安稳,因此损失将来万余人的骑兵又算得了什么呢?” 田畴目光中随即闪过佩服的神色,点头称赞答: “还是赵将军目光如炬,公子的意图竟然没能瞒得过你,在下心悦诚服。” 赵云对田畴的恭维并不在意,只见他此时脸上无悲无喜,毫无表情的答道: “有时候不能盲目跟从,顺着公子的意思做事即刻,有时候公子一旦不便言明之事,还需你我多多为他分忧才是。” 田畴点头称是,但就在此时心中又突然想起一事,认真的打量了眼赵云一脸郑重的问道: “子龙所言极是,不过阳仪的目的在于乌丸人峭王的头颅,既然公子让你来到此处,你不会也想要那颗脑袋吧?” 赵云闻言顿时愣住了,在起初赵云的想法倒是与田畴所言的一般无二,不过就在刚才见过阳仪一面后,顿时打消了脑海中的这一想法,况且在自己还未来到此处之时刘和便对自己已有了交待,就算此时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好暂且给放下了。 瞥了眼身旁急于知道自己的想法的田畴后,脸上顿时变得犹豫了起来,略过了许久,赵云方才抬头轻叹了一口气答道: “我的目的仅仅是率先一步攻破城池,至于那颗脑袋,我留之无用,不如将它让给需要的人吧。” 田畴在得知赵云的打算后心中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在之前阳仪脸上所流露不满神色之时,田畴就对此事担忧不已,生怕赵云一个不小心将阳仪给得罪了,自己这一行白费也就罢了,若是阳仪因此而和赵云翻脸,后果将会不得偿失。 此时见到赵云的目的不在于乌丸人峭王的身上,心中的隐忧这才散去多半,朝赵云作了一辑意欲离去道: “那就好,既然子龙对此早有信心,那望平城一事还需子龙多多费心了,我这就告辞。” 赵云见到田畴将要离去,当下也不多做挽留,将田畴送离了营外后对他说道: “田公放心就是了,此处有我你大为安心。” 就在赵云将田畴送离辕门之时,这一路上运送而来的粮草物资等物也在这短暂的时间中被尽数搬到了军中储存物资的几个营帐中,这一幕自然逃不开城上乌丸人的目光,在赵云率领数万人赶到城外之时,这一幕便已被城中的乌丸人得知。 乌丸峭王在得知城外再次有援军到来之时,顿时坐不住了,当下便率领着众部下赶到了城楼之上,正巧看见赵云与田畴二人离去身影,心中骤然闪现出几丝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由于距离尚且过远,又无法窥探其容貌,在心间狐疑了片刻对身后的众人的问道: “你们可否知道此次领军前来的又是何人?” 峭王的话语刚落,在一旁的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便率先开口答道: “回单于的话,敌军此次前来是打着公孙的旗号而来,看样子好像是公孙度派出的援兵,但城下的二人在下又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末却一时半会无法记得了。” 单于乃是乌丸人中首领的意思,虽然眼下乌丸人中尚有单于的存在,但最近几年除了白狼山单于的一干手下之外,其余几个部族的首领皆是没有将单于给放在心上,但单于余威尚在,实力自然也不弱,所以直到此时众部族的首领表面上依旧对单于表示恭敬,但私底下却各自动起了心思,其中乌丸峭王就是其中一人。 第364章 谋而后动 尽管众人在白狼山对他们敬爱的大单于表露出一副尊敬的嘴脸,但一旦远离白狼山一带,自然也就不当那么一回事,就连峭王的部下都开始称呼着自己的首领为单于,眼下峭王的部下就是如此。 眼下的局势对峭王及其他的一干部下越来越不利,但城中现在正值缺粮之际,不少的小部落的首领似乎忘记了敌我悬殊的这一局面,眼中冒着绿光的盯着城外军营中的那数百车粮食,流露出垂涎三尺神色咽着唾沫贪婪的说道: “他们带来了好多的粮食。” 其中一人似乎心中稍有难耐,对峭王请命道: “单于,要不要我率领族人前去将他们的粮草给夺来?以解如今城中缺粮之危?” 峭王听闻此言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似乎对自己部下的此言大为感到不满,厉声道: “城外如今尚有四万余的骑兵,两万多人的步卒,若是眼下还能出城的话,为何偏偏要前去掠夺他们的粮草呢,直接杀出重围岂不是更好?”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似乎对峭王此言感到大为吃惊,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对玄菟郡出兵的机会,却因为用兵不当退回到了这里,如今听闻峭王之意竟然要放弃眼下最后的一座城池举兵杀出重重围,当下便有人不干了,心中对此不满的他们皱眉说道: “杀出重围,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军此次进军玄菟郡的将会白忙一场?” 峭王此时也是面露不甘之色,但当下也只有捶胸丧气,无奈的叹道: “眼下援军迟迟不到,我等又被敌军围困在城中直至粮草殆尽,坐着守城等着敌军前来攻城吗?” 众人见到单峭王的脸上面带的忧虑之色,这才想起眼下的局势对自己等人很是不利,心中虽然对放弃眼下的最后一座城池尚有不甘之心,但却无可奈何,众人皆是一副不甘之色,过了许久便有人皱眉问道: “那依单于所言,我军又何时杀出重围?” 只见峭王的朝城外的连营数十里的敌营中瞥了一眼,眼中骤然闪现出数道令人的不寒而栗的精芒,只见他沉吟了许久依旧没有言语,似乎在心间的权衡着什么,没过多久,峭王收回了目光,朝四周的部下扫了的眼后低沉着声音咬牙道: “眼下城外的敌军这是第一次汇合在一处,想必此时他们军中定有诸多的事务忙于处理,不如趁着今夜出城迎击,以解我多日被困的于此处的怒火。” 此言一出,峭王的一干部下闻言后顿时傻眼了,众人心间不禁疑惑道:刚才不是说好的要出城逃出重围的吗?怎么眼下却又变为了出城迎击敌军,众人疑惑过后当下便有人一脸困惑的看向峭王,不解的问道: “今夜时分出城迎敌,我们不是要杀出重围吗?怎又变为的出城迎击了?” 峭王此时望向城外的目光中尽露寒意,面色冰冷的他冷声哼道: “此时我军尚有数万骑兵,守城暂且不足,但出城趁夜袭击敌军却是足够了,他们汉军不是讲究礼往尚来吗吗?既然我们都决定要离去了,岂不为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说罢也不等身后的众人回话的,峭王随即一脸郑重的对身后的众人吩咐道: “传令下去,将城中仅剩的粮食尽数分给军中将士,另外就此让他们多做休息,以为今夜的袭击做好准备,你们派人将城中仅剩的松油等易燃物资给收集起来,今夜将有大用。” 峭王此言倒是提醒了在场的众人的,心中不由得默认了峭王的这一做法的,在各自盘算了一番后,当下便觉得峭王此计定有大成,但仍有人觉得有些不太妥当,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眼峭王轻声询问道: “让将士们就此歇息,万一敌军趁此时攻城那该怎么办?” 峭王朝正向自己问话的那名部下瞪了眼,但并未发作,眼下他自己的这些部下虽然忠心于自己,但他们手中皆是各有兵权,散乱在塞外的乌丸人就如同是一团散沙,生存之道也大为不同,除了争夺彼此的地盘之外,另外还有谁的势力大就会依附着谁。 就如同一间简易的木屋,除了势力较大的一方充当梁柱的扮演者除外的,另外的都是由各个实力不一的大小部落合并而成,眼下虽然峭王的势力在军中较大,但也离不开众人的支持,若是此时的危急关头双方就此产生了隔阂,那么峭王部下近三万余人的族人将有万余人背离他而去。 到时候任由峭王实力再大,失去了万余人的支持后,也终究是独木难支,到时候大厦将倾而已,陨落在此终是早晚之间的事,出兵的玄菟郡的这一举动虽然是峭王一人提出的,但也离不开众人的支持,在出兵之时峭王就已对众人信誓旦旦的保证,眼下却逃遁而去,难免会引起部下的诸多不满。 若是在此将眼前的这名部下就地责罚,难免今夜将会造成众人的猜疑,弄不好还会陨落在此,在心中犹豫了再三后,峭王这才放过了眼下与自己过不去的这名部下,心间打定了一番主意后,峭王这才将冰冷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的,只见他朝众人扫了数眼后,沉声道: “此时敌军营地尚未搭建完毕,军中事务尚未处理,况且军心尚且不稳,现在攻城无疑是送人头,除非敌军主将疯了这才想现在攻城,放心吧,既然是我将你们给带出的,就不会故意加害的于你等,今晚就等着瞧好了,我定让敌军付出惨重的代价方才解我多日的仇恨。” 众人见到峭王如此信誓旦旦再做保证,不禁想起了前几个月前的那一幕,虽然此时心中充满了狐疑,但眼下想要脱困而去,也只有先暂时相信峭王所言,面露狐疑之色的众人各自在心中打定一番主意后,随即对峭王行了一礼沉声道: “峭王放心,我等这就去安排。” 第365章 危急初降 城外寒风凌冽,刀剑寒光直逼人心,正在这寒风刺骨且又寂静无人的夜空之中,峭王与他的数万的手下却早已准备,这一切正如峭王所言的那般,自从峭王命令部下前去休整起,城外的敌军从未露出要攻城的心思,这一切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 城内外的众士兵皆是在这个寒冬的将来的寒夜里摩拳擦掌,城外的士兵正为明日的战斗暗自兴奋,城内守军则是为眼下即将到来的这场袭击感到热血澎湃,似乎迎面而过的虎啸寒风也无法掩盖脸上的激动之色。 殊不知在那寒风逼人的半夜里,一场杀机即将到来,半夜近,寒风的呼啸,就在众人认为今夜将会安然无恙的度过之时,那紧闭上十多日的城门在这寂静的夜空中缓缓的打开了。 城门开启的“嘎吱”声响彻在城门后中士兵的耳中,这道声音在数十日之后再次响起,此刻就如同那被的以遗忘多时的进军鼓般的激动着城门后的一干士兵,就连手中的紧握住住的兵器也不由得捏紧了许多,直到手背上的青筋暴露也无人察觉。 身先士卒的峭王正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上,眼中露出又似激动又似战意的他对屏住呼吸小声的对身旁的部下问道: “准备得如何了?” 跟随在峭王身旁部将一脸激动的答道: “单于放心好了,松油、干草、油脂等物只要是易燃的,我都一并刮收了,只要是进入敌营之中,趁着挂起的寒风,定能将敌军烧得片甲不留。” 起初众人觉得峭王提出的这一计策不太可信,甚至有不少在场的部将认为眼下理应等待着援军的到来,但峭王还是命令他们坚决执行了,惶恐不安的众人见到峭王坚持,也只好向自己部下传达了峭王的命令。 起初众人认为敌军定会趁着城上防守薄弱之际将会大举攻城,但事情却与他们所料的大不相同,一整天过去了别说是城外的敌军攻城,就连敌营中连个冒头的敌军都未曾见到,仅此过后众人一致的认为峭王的这一计策定能可行,起初对此提出反对之声的人影也消失了许多。 峭王得意昂扬的点了点头,脸上随即露出少许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嘴角露出狞笑的他冷声哼道: “烧敌军干嘛?要做就做得绝一点,要烧就烧他们的粮草。” 跟随在峭王身旁的部将闻言甚是不解,脸上尽是困惑之色,起初众人还以为峭王让自己等人准备易燃之物仅仅是烧毁敌营而已,此时才得知峭王的真实目的在于敌军军营中的囤积粮草之地,顿时一脸不解的问道: “可是烧他们的粮草不太尽兴,我担心弟兄们不太愿意,毕竟眼下军中已无粮草了,一把火将他们的粮草给烧了,那我们岂不是自断后路吗?” 峭王听闻的部下的不满,冷眼瞥了他一眼后解释道: “城外方圆数十里的敌营,你能烧掉多少敌军?待到他们反应过来,到时候就算我们想走都得付出巨大的代价,一把火将他们军中的粮草给烧了个干净,那样的话他们就无暇顾及我等,只需再花上一日逃出玄菟郡,你还担心军中缺粮吗?” 峭王的部将闻言后顿时如梦初醒,脸上方才露出释然的神色,只见他朝身后冷清的街道上扫了数眼后,眼中顿时露出几丝玩味的神色,脸色不满的他轻声对峭王询问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这就去与弟兄们说清楚这其中缘由,对了,这座城池要不要也一同给烧了,留一座被大火侵蚀的空城给他们?” 峭王闻言后顿时也变得为难了起来,虽然他举出的这一计策算是能解心中过半的恨意,但若是能将眼前的这座城池给烧了固然是再好不过,只不过这样一来城中火起,城外熟睡的敌军定然有了警觉之心,到时候再想逃出去恐怕就得难上了不少,心中略微权衡了一二后,峭王随即便打定了主意,摇头拒绝道: “敌营中的粮草重要,现在将城池给烧了务必会惊醒熟睡中的敌军,到时候再想偷袭他们的囤积的粮食可就不容易了,来日反长,这座城池早晚是我们的,就先将它给留下吧。” 跟在峭王身旁的那名部将想了想一会,在心中思量了片刻后这才放弃了一起将望平城给烧毁的打算,正如峭王所言的那般,望平城距离自己的大本营尚且不远,将这座城池给烧了固然解恨,却对当下不利,以后若是峭王再想举兵南下,眼下的这座城池必然是必经之地,要是现在一把火给烧毁了对今后也的大为不利··· 就在城中数万的乌丸人正摩拳擦掌之际,城外的围城的士卒们三三两两的拥挤在营中酣睡着,时而发出在寂静的夜空中的那刺耳的鼾声,对于营外那呼啸寒风视而不见,殊不知即将到来的危急就隐藏在那令人不安的寒风之中。 迎面而过的寒风在寂静的夜中肆意呼啸,城外那连营数十里的敌营中却是在此时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在营地的四周堆放着正燃烧得正旺的众多火盆,篝火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却照向了不远处依稀可辨的帐篷。 就在此时,营外正有数名站哨的士兵在营外呼啸的寒风中燃烧起了篝火,三三两两的他们围坐在火盆前取暖,时而发出消散在夜空中的哄笑声,一名较为年轻的士兵忽然僵住了脸颊,只见他急忙打了个手势停住了周围同伴的话语,竖着耳朵聆听了片刻后对众人问道: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响?” 众人见他如此模样,也纷纷闭嘴不言,学着他的举动在寒风中聆听了片刻后,不多会目光中顿时放松了许多,瞥了眼刚才那名插嘴打断自己聊天的将士,皱着眉头不满的冷哼道: “哪有什么声响,我只听见那咆哮的寒风在在鬼天气中吵得令人不安,我说兄弟你是不是被冻傻了?” 那名士兵再次聆听了片刻后,脸上紧绷着的神经也变得放松了起来,自嘲道: “或许是吧···” 第366章 措不及防 众人并未将刚才的那一小插曲给放在心上的,待到众人脸上再次放松下来时,又开始继续聊着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军营中的消息传得很快,在赵云率兵与阳仪部下的万余人汇合后,双方的士兵再也不是敌对关系。 纷纷聊着关于刘和成人礼一事,无非就是一些待到此战取得大捷后,回到襄平城后关于赏赐一事、从双方汇合在一起的那一刻起,这个话题就一直三三两两的谈及,渐渐的随着时间推移,所谈及的也逐渐的变得多了起来,军中的粮饷、无权封赏一事··· 众人谈笑风生起,渐渐似乎已经看到了此战取得大捷,心中所想的则是回到襄平城中大口吃肉与喝酒,就在欢笑声在风中隐去散开之际,就在此时,似乎周围风声又变得大了许多。 “好像真的有声音,你们听···” 其中一名早年进入军营中的老兵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急忙起身厉声将他们所提及的话题给打断,众人刚才所发出的欢声笑语也就在此时戛然而起,当看到那名进入军中有些的年头的老兵霍然起身脸色大变之时,顿时纷纷从地上起身的,竖着耳朵朝四周呼啸而过寒风中听去。 凌晨时分的寒风骤然而起,呼呼声在耳中盘旋不去,渐渐的众人顿时感到了这风声中不太对劲,似有马蹄声伴掺杂在这迎面而来的寒风中直到响彻进众人的耳膜中,最初先发现这其中不对劲的的那名年轻的士兵反应最快的,只见跟随着众人起身的他聆听了片刻后,脸上骤然变为了苍白之色,对四周的同伴大声喊道: “不好了,是骑兵,不下于千余人的骑兵,敌袭敌袭···”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的厉芒朝他划去,伴随着的还有那在夜空中绽放的数道血花,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他刚才所发出惊慌失措的话语声顿时没了声响,再到众人朝他望去之时,只见一具尸体戛然倒在众人的身旁,在他的咽喉中尚有一支箭羽未曾掉落,直到此时仍然可见箭羽处仍在眼帘中轻颤。 不见其影,便已见到疾驰而来的箭羽射中了自己同伴,再向四周看去,的仍然不见敌军踪迹,但隐藏在寒风中的马蹄声却是越演越烈,似乎就在咫尺之间,转眼间便能到达身前,众人见状面面相觑。 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擅于骑射的乌丸人,军中自然也不缺乏此等擅长射击好手,但从自己的同伴发出警告声到倒地的那一刻仅有几个眨眼的功夫间,此等反应迅速的射击好手定然不是训练出来,而是常年在马背上摸爬的乌丸骑兵,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距离他们所在之处尚有百余步之遥的另一个篝火旁,随即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不好了的,敌军趁夜袭营了····” 最初发现情况不对的这一队士兵闻言后顿时不敢大意,只见这几人中其中一名极似首领的士兵在得知情况不不对劲之时,慌慌张张的从会怀中掏出像牛角一物,端在嘴中鼓起腮帮子吹了起来。 “呜呜呜···”随着便有数道号角声响彻了整片夜空。 夜晚站岗的守军五人由一个伍长统一指挥,伍长的手中自然不会缺少在夜晚用来传递紧急军情之物,一个随身的号角便能唤醒周围与其一同站岗的同伴,随着周围嘹亮的号角声传遍整个军营之时,趁夜袭营的乌丸骑兵就在此时已经亮出了催命般的马蹄声与手中锋利的马刀。 正值凌晨时分,军营中士兵皆在睡熟之中,虽然听见营外有号角声传来,但众人依旧没来得及回想这是怎么回事,阳仪军中的士兵皆是在近些年没有驻扎在军营之中,更别说遭到敌军的劫营了。 反应稍快的刚从营内探出半个脑袋,随即身子就倒在了地上不再挣扎,反应稍慢的则是还来不及拿起武器,便被营外疾驰而过的乌丸骑兵一把火将帐篷烧成了精光,眨眼功夫有数十座帐篷被烧成了火球,营内跑得快的则是死在了敌军的马刀之下,跑得慢的则是被永久留在了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帐篷中。 也幸好乌丸峭王的目的在于军中囤积粮草之地,要不然今夜阳仪军中的损失最起码超过半数之多,在距离阳仪安营扎寨之地尚有数百步之外,还有另外一处营地,营中驻扎的自然是随后赶来的赵云以及数万余人步卒。 由于阳仪不屑于与赵云驻扎在一起,这才有了距离不远便有两座营地的这一现象,至于赵云运来的粮草多数都被阳仪以军中马匹较多的理由尽收入军中,白日里在峭王的眼中,多数的粮草都被运到了阳仪军中,这才招来了今夜的一幕。 早已在军中躺下的赵云忽闻耳畔中有呜咽的号角声传来,当下急忙起身拿起身旁的长枪,脑海中却是在思量着是不是阳仪趁着自己睡下之际擅自攻城,当下也不等他细作考虑,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后掀开帐门正要迈步出去找寻究竟为何之时,便已看见一人急匆匆的朝自己快步赶来,赵云见状不由得愣了愣神,待到稍微清醒过后这才忙问道: “外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乱哄哄的?” 只见朝赵云匆匆赶来的士兵也来不及对赵云行礼,一脸惊慌失措的他忙回道: “将军,不好了,敌军袭营了。” 赵云闻言后脸色顿时不由得大变,自从他投奔到刘和帐下领军到此时,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敌军趁夜袭营一事,但好在他反应迅速,下意识的大声喝道: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让将士们前去迎敌。” 刚才还处于惊慌失措的士兵此时也镇定了不少,在得知赵云要让自己等人前去救援后,一脸不愿的他急忙答道: “不是我们的,而是阳仪那边的,我们要不要即刻前去营救?” 赵云闻言后当下扭头朝眼帘中不远处望去,只见前方距离自己军营不到数里之地火光正旺,喊杀声大起,正当赵云在暗自思量这一切究竟为何之际的,忽然想到发出火光之所并不在于阳仪军中将士们驻扎之地,而是来自用于囤放昨日运来粮草之所,当下想都没想便大声喝道: “敌军袭击的正是粮草,赶紧让将士前去营救。” 第367章 要么饿着肚子,要么阻击敌军 后面赶来的赵云在上半夜酣酣大睡,则是苦了林另外一座军营中的阳仪,从赵云到来的那一刻起,阳仪就独自呆在帅营之中,一整天都从未在部下眼中露面,直到半夜依旧未能入眠,心中一直在思量着刘和将赵云派到此处的意义何在。 阳仪自然是不乐意向刘和投降,眼下的暂时投降也只不过是退避之策,正如刘和所料的那般,阳仪只想从眼下的这一役中一举斩杀乌丸人峭王的头颅,待到回到襄平城后,自己也有足够的实力与威望在的刘和的账下提升地位。 乌丸人如今分为的四个部落,虽然的尚有乌丸单于的,但现如今的他的也就是的个架子而已,其实力仅仅在四人中排进第三,实为没落,四人就属难楼王的实力最为大,手底下的兵多马肥,其下辖的部族近有万余个聚居点,手底下随时可以拉出一支数十万的乌丸人骑兵一点也不为过。 只不过令人惋惜的是汉鲁王被刘和忽悠到右北平郡与公孙瓒开战去了,汉鲁王作为乌丸人中势力最大的一位,与鲜卑人的来往自然是密切,双方各自对右北平郡出兵近十万余人,至今仍旧胜负未分。 其次也就是常年活动在辽东属国一带乌丸大人苏仆延,自称峭王,手底下拥有五千余个部族聚居点,实则也能随便拉出近十万余人的骑兵,此次出兵玄菟郡,完全是没给峭王半点准备的时间,一路大捷过后剩下了也就是一路溃败了,直到此时被赵云与阳仪围困在望平城中。 阳仪的想法固然是好,若是能趁此时一举摘下乌丸人的头颅,最先除掉了塞外实力不弱的峭王,这份功劳可堪比起凭借一己之力夺下乐浪郡的太史慈要大上许多,但令阳仪意想不到的是此时军中已经缺粮,虽然苦等了数日盼来了粮草,却也盼来令阳仪感到棘手之人。 整整在营中苦思冥想了半夜,终究未能想出任何阻挡赵云之策,看来的也只好趁着手中兵力较多,能领先一步赵云攻下望平城罢了,心中的苦涩渐渐散去,直到乌丸人袭营的那一刻才渐渐陷入昏睡之中。 忽然听见营外又号角声传入耳中,渐渐变为了喊杀声,正在睡梦中阳仪当场吓得坐直了身子,对营外大声喊道: “营外为何如此这般吵闹?发生了什么事?” 阳仪虽然颇有能力,但却不及赵云常年领军之人,更何况赵云上马能冲杀敌营,下马能坐镇中军,阳仪自然不及,在得知营外似有不对劲时,阳仪最先想到的并不是敌军趁夜袭营,而是自己军中发生了变故。 此时营中正处于大乱,原本在帅营外守候着的侍卫早已跑得没影了,又有谁能在阳仪问话之后答复呢,阳仪在营中久等了小会,见到营外无人应声,喊杀声却比起刚才还要猛烈,阳仪当下便明白了过来营中必定生变,当下也不敢多做耽误,急忙起身将盔甲匆匆套在身上,这才拿起佩剑朝营外跨步走出。 入眼处火光一片,马蹄声、叫喊声、熊熊烈火发出噼里啪啦声乱做一团,阳仪正满脸惊愕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显然对于眼前的一幕感到很是意外,正巧看见数名部下从身旁匆匆而过,阳仪当机立断立即将这几人给拦了下来,厉声大喝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从阳仪身旁路过的几名士兵听到身旁有喊声朝自己传来,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执武器便要将眼前之人给放翻在地,大营四周到处都是火光,就在他们刚要举起长矛的对对准眼前之人时,这才发觉刚才对自己言语的正是阳仪,几人见状当下吓得腿肚子都在颤抖,一脸惶恐不安的几人忙答道: “将军,不好了,敌军袭营了,囤积粮食之处已被敌军尽数烧毁,我们正忙着救火呢。” 阳仪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就连刚才部下对自己的以下犯上之责也顾不上了多做计较了,虽然心中已经隐约猜出结果,但在亲自得知后更是难以置信,气得脸色铁青的他大骂道: “该死的,你们都是瞎的吗?敌军袭营也没有察觉?” 几名侍卫见状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下跪求饶道: “我们在听见号角声响后这才出来查看,却不料当我们赶到之时已经晚了···” 阳仪当下也没过多的时间与眼前这几名士兵多做纠缠,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后连忙吩咐道: “赶紧召集军中尚能活动的将士,都跟我一起去阻止敌军。” 阳仪话音刚落,几人中的极似一名伍长的小将并没有当场离去召集众人,而是一脸为难的看着阳仪,在阳仪凶光毕露的眼神中犹豫了片刻后不安的答道: “将军,刚才我们一路上赶来之时,便发现有许多的营帐已被烧毁了,我军将士尸首遍地都是,战马也跑丢了不少,看着情形敌军最起码是倾巢出动,眼下我军惶恐不安,将士伤亡过大,现在前去阻止是不是尚有不妥?” 阳仪在得知部下的不肯离去并且说了一堆拒绝的理由后,气得脸都发青了,当下便要发作,也就在这时方才发现四周的人影稀少,马蹄声也变得稀少了许多,看样子敌军应该是离去了,但军中却没多少将士露面,阳仪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所言的确不太妥当,犹豫了再三后心中暗叫着急,就在此时忽见营外有大批的步卒朝这里赶来,当下心中的犹豫顿时化为了坚决,沉声道: “就算不妥也得阻击,他们烧毁的正是粮草,没了粮草你们饿着肚子打仗吗?” 说罢也不管眼前部下的面色如何,当下便率先向火势最旺之处赶去,在他身后的几名士兵见状顿时吓得不轻,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纷纷一咬牙一跺脚的便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乌丸人此次袭营乃是全副武装的骑兵,也是早有准备,营中熟睡的将士在得知乌丸骑兵前来袭营的消息后,当下的也想举着兵器进行反攻,但由于人家全副武装骑在马背上,而自己则是慌忙迎战,结果自然不敌,在连续反攻了数次不见得有任何的效果后,转身早就跑得没影了。 第368章 大败而归 阳仪在数十个士兵的带领下一路跌跌撞撞,在赶到被烧毁的粮草旁后身旁这才聚齐了数百人的士兵,望着眼前正烧得正旺的熊熊烈火,阳仪此时完全是呆滞在了当场,似乎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幕不太相信,更是难以理解为何明明胜券在握,却偏偏会发生眼前的这一幕。 此时杀入军营中乌丸人在赵云出兵后早已退却,骑着快马取得大捷的他们很快消失在了漆黑的夜中,赵云率领的尽是步卒,根本就不可能追上已经远去的乌丸骑兵,当赵云来到阳仪的军中见到眼前的熊熊烈火与满脸狼狈的阳仪时,眼中尽是一片惊愕与不可思议的神色。 心中顿时哭笑不得,但还是竭力止住了心中的笑意,扫了眼前损失惨重的一幕,与眼前还未熄灭的战火,脸上青筋跳动了好几下后故作不知的问道: “阳公,你这是怎么回事?” 阳仪抬起头打量了眼赵云,眼中尽是颓废的神色,许久后这才摇头一副颓然之色的叹气道: “乌丸人趁夜袭营,我军损失过半,粮草也尽数被烧毁,唉···” 赵云闻言心中当下吃了的一惊,赵云并未与乌丸人交上手,自然不知乌丸人的战力如何,但眼下阳仪所流露出的神色着实将赵云吓得不轻,一副不解之色的他忙问道: “乌丸人呢?你军中不是尚有数万匹的战马,你们不会追吗?” 阳仪打量了眼身前满脸不解的赵云数眼,接着摇头叹道: “他们点燃了我军中用来囤积粮食帐篷后,早就逃遁得没影了,当时我军将士人马皆是惊慌,有的士兵都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了,这又要从何追起?” 赵云闻言顿时沉默了,阳仪所言的确不假,这还是赵云第一次遇到敌军趁夜袭营的这一情况,虽然心中尚有诸多的不解与不满,但当下并不是推究责任的时候,在心间思量了好一会儿对阳仪问道: “你军中还有多少战马可用?” 一副无精打采的阳仪看了眼赵云,从赵云的眼中阳仪很快就得知了赵云此时的想法,摇了摇头不太确定的答道: “不到三千骑吧···” 哪怕赵云脾气再好的,也被阳仪军中的损失给吓住了,这倒不是畏惧乌丸人的夜袭,而是被阳仪军中这些损失给弄晕了,原本在得知敌军逃遁之际,自己能从阳仪的军中获得一些战马的支持从而再次追击。 但得知军中仅有三千余匹战马后,刚才想要继续追击敌军的心思顿时全在此刻的被打消了,率领被吓傻的三千余人骑兵追击数万精通骑射的骑兵,哪怕自己是千人敌,但此刻得知前方拥有如此阵势时,也不敢再继续率领骑兵继续追击了,气得大骂道: “拥有装备精良的三万余人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仅有两万余骑的敌军袭营,甚至还眼睁睁的望着敌军离去,阳公,你可真会用兵啊。” 阳仪嘟囔着嘴,抬头看向了赵云似乎想要狡辩着什么,但当他看到赵云那掩藏在眼中丝丝怒意,顿时话到嘴边给给咽了回去,瘫坐在地上直叫叹气,实则心中浑然尽是愧疚与羞愧的神色,想当初自己随着公孙度一同前往辽东,什么阵势没经历过。 别说数万乌丸人的,就算是再多的鲜卑骑兵与高句丽的举国入侵,也全然不在话下,这才换回了辽东数十年的安宁,殊不知今日却栽进了乌丸人的手中,实则不该,但事到如今也别无它发,也只好望着眼前还未的熄灭的战火继续叹气了。 原本想利用峭王头颅患换回自己所需要的一切,如今的落下大败,别说是向刘和提出自己所需要的一切了,现在甚至是都无颜回到襄平了,损失过半骑兵不说,就连刘和用来救济给自己粮草也尽数被毁,越是想到此处,心中越是不甘,就在此时心中忽然伸出一股狠意与羞愧之色。 打定主意后的阳仪低垂着眼打量了四周一眼,随即趁着众人的目光的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迅速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众人见状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忙问道: “将军,你这是的要做什么?” 阳仪缓缓的站直了身子,一脸不舍的打量了四周熟悉的脸颊,直到此时阳仪方才明白了为何刘和要将赵云派遣到此处的目的,或许除了少数的监督自己之外,更多的则是为了减少战场的损伤,想到此处阳仪更是愧疚难当,对身旁的一干人说道: “替我告诉赵将军,我今日被乌丸人的击溃,已无颜回到襄平,更是愧对公子的好意,我先去也···” 随即也不管众人的百般劝阻,手中当下一用力,在寒风四处肆虐萧瑟的今夜,随着数道血花的绽放,辽东数十年安宁的第二创始人就这样陨落在了望平城这座空城之外,随着倒在地上哽咽了几口热乎的白气后,就这样永远合上了眼睛。 正在不远处收拾残局的赵云很快就得知了阳仪自刎的这一事实,当下也没多做耽误,不过当他赶到阳仪身旁之时,此时阳仪尸首浑然早已冰凉,赵云默默的拾起被阳仪捏在手中的佩剑,面无表情的他低头叹道: “给他找副棺材,先暂且运回了襄平城吧。” 天色朦胧,一夜就在这眨眼间功夫很快就过去了,直到天色大亮之时赵云这才堪堪将眼下的残局给收拾殆尽,最后在经过一番的细算后,这才得知昨夜损失了军中多半粮草,不下于数千人死于这场战火之中。 昨夜四处一片混乱的,逃遁的更是超出了军中所剩的将士,最后方才得知阳仪军中起初的近四万余人的骑兵到此时才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余人,马概中的战马也跑丢了多半,这还算是在赵云率兵来救后所剩下的。 赵云昨夜若是没有率兵驻扎在一旁,或许是他没有率军前来救援,杀入军营中的乌丸人根本就不可能早已退却,直到军中死伤殆尽。 第369章 差点酿成大变 待到赵云与士气低迷的众士兵回归襄平城后,却发现田畴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时,见到赵云的到来,一脸忧虑的田畴急忙上前询问道: “子龙,这是怎么回事?” 在阳仪遭到乌丸人夜袭后,紧接着又是阳仪的自刎,这些消息很快就被襄平城中的田畴与刘和得知,此时赵云见到田畴提及此事,心中并不感到奇怪,但令田畴感到奇怪的是,在他前脚刚离开望平城,还未赶回襄平城就接到了身后战败的消息,这倒是令田畴大为费解,毕竟阳仪手中的骑兵就将近有四万余人,而赵云手中步卒却能拥有两万余人。 敌我双方的差距将近数倍的,而且也都是一些精兵良将,如此都能落下大败,这倒是令田畴感到意外了,低垂着头的赵云听见身前有人叫唤自己的名字,抬头望去这才发现是田畴,望着眼前那高大的城门与一脸流露出关心之色的田畴,赵云心中顿时惭愧不已,骑在马背上沉默了许久,在萧瑟的寒风中孤零零的矗立了片刻,这才下马对田畴行礼一礼,一脸惭愧的回道: “唉,阳仪遭到敌军的夜袭,我军虽然前去救援,却已无力回天···” 说罢赵云并未将此事向田畴隐瞒,一五一十的向田畴禀报了清楚,其中自然包 括阳仪的自大与对自己到来的不满,田畴在得知这其中的原委后,脸上也变得不太好看,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后对赵云低声道: “阳仪呢?他有没有随着你归来?” 赵云抬头一脸惊疑的看了眼身前的田畴,心中大为感到奇怪不已,怎么田畴知道战败的消息,又怎会不知道阳仪陨落沙场的消息呢,但当下赵云并未向田畴提出自己质疑,缓缓的抬起胳膊指向了身后的数万大军,叹气道: “他让我替他向公子说声道歉,然后就自刎谢罪了。” 田畴闻言更是吃惊,虽然在之前他就收到手下传回的这条消息,起初田畴并不是太相信,或许是对于阳仪的刎谢罪感到奇怪,此时从赵云的口中得到证实后更是呆在了当场,好半天方才的缓过神的来,喃喃自语道: “阳仪他倒是挺会打算的,这样一来虽然不用带着愧疚之情面对公子,却也终究带着愧疚死去,或许这就是他早有预料的吧。” 一旁的赵云闻言顿时不解了,对于战败的事实赵云虽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对于阳仪自刎的确与他自己并无半点关系,赵云在的得知阳仪自刎谢罪的消息后甚至比起此时阳仪的反应还要吃惊,但事后也较为佩服阳仪赴死的决心,从未像田畴如此这般的怀疑阳仪的用意,此时见到田畴如此说道,脸上很是不解,费解的问道: “田公这是何意?” 田畴朝赵云身后的数万大军中打量了一眼后,似乎想要寻找着什么,见到面色怪异的赵云正不解的望着自己,田畴这才收回了目光叹气道: “阳仪至始至终都没有向公子投诚的心思,如若不然的他也就不会对于你的到来感到不满了,明知身死亡就会让你独自一人面对公子的怒火,但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自刎,不瞒你说,如今公子对于此事可是不满啊。” 赵云听闻田畴此言后顿时感到不可思议,赵云虽然与阳仪接触的时间较短,但多少也知道些此人的秉性,此时见到田畴说他的不是后,满脸怀疑道: “阳仪不是那样的人吧,或许他只是立功心切而已的,这才疏忽了防守,导致了被敌军趁夜袭营。” 田畴并不听赵云的解释,打量了赵云数眼问道: “他在公孙度入辽东之时就跟随在他的身旁,这些年一直都扮演着公孙度的左臂右膀,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对了,阳仪如今身在何处?” 赵云并不知知晓田畴打算如何处置阳仪,心中甚至有些担忧阳仪会对死去多时的阳仪不敬,但在心间做了一番争斗,直到认为田畴没有任何的权利处置阳仪的权利后这才朝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 在二人的目光中,只见城外那数万士气低迷的将士中,缓缓的露出了一条足矣容纳数辆马车通过的道路,此时寒风依旧萧瑟,甚至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存在,竟然发现天空中飘下了几朵雪花,待到众人的回过神后那撒落在眼前的雪花却是已经消散多时。 缓缓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八尺长的棺材,在众人的注视下,被安置在马车上的棺材在战马的拉扯下,渐渐的走到了田畴与赵云的身前,赵云一脸疑惑的看了眼身旁的田畴,一时间不知田畴该做如何打算的他只好一脸担忧的在田畴的身旁轻声道: “军中将士有万余人是阳仪身前的将士,你可得注意点····” 田畴听闻赵云的提醒后不由得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赵云弦外之音,或许此时的赵云将自己当成了古时的伍子胥了吧,想到此处田畴朝赵云点了点头,朝他投去了个会意的眼神,一脸淡然的答道: “子龙放心就是了,我知道轻重。” 说罢的也不管赵云是何表情,朝摆放在眼前装殓阳仪尸身的棺材绕行了足足三圈后方才回到赵云身旁,期间甚至有好几次想要伸出手前去探寻,他这无意的瞬间,在场的众人见状后顿时吃惊不已,不知不觉中就连在场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眼数万双目光一直盯在田畴的背影上。 仿若田畴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可挽救的事,在场的众人随时能扑上来一般,此时就连跟随在田畴身旁的赵云握住长枪的手指都变得有些乏白,在襄平城外引起将士们的激变,若事此事真的发生,恐怕自己还真无法护住田畴周全。 直到田畴再再此回到赵云身旁之时,赵云方才暗自松了口气,还不等赵云大发问田畴刚才此举又是为何,田畴便率先答道: “也真是的,既然都过去了的,现在还说这些干嘛,走走走,我定在公子面前为你说上几句,公子应该不会追究你在战场上失利一事的。” 第370章 塞外之事 待到赵云赶到议事厅后,眼前数十个火盆中正燃烧旺火,四周的温度也提高了不少,显然与城外那寒冷刺骨的寒风形成了鲜然的对对比,顿觉浑身暖和上了不少,还没等赵云从这温暖的瞬间桂回过神来,正抬头之际正巧看见面色阴沉的刘和正盯着自己,赵云心间顿时凉了半截。 在一旁田畴的示意下,赵云犹豫再三后最终对刘和说出了被乌丸人的袭击的那一夜,话音落地许久,屋内很快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此时的刘和在听完赵云的陈述后面色阴沉,手中正握着一把匕首的他此时正拨弄着火盆中还未燃烧殆尽的木炭,二人见他的面色不太好看,不知道刘和此时在想些什么,田畴与赵云对视了一眼后顿时闭嘴不言。 过了许久后,刘和这才缓缓的抬起了低垂着的头颅,目光也渐渐的朝火盆中的木炭中移开,扫了赵云一眼后话语中带着平静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因为阳仪防守不当,这才导致了眼下的这场败仗?” 赵云嘴角动了动,并未将此事隐瞒,一五一十的对刘和说了出来: “末将见到不对劲后这才率领将士们前去营救,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让来去如风的乌丸人骑兵给跑了,末将军中尽是步卒,也只好放弃了继续追击敌军的这一打算。” 刘和闻言后眯着眼,目光中隐约间起了丝丝怒意,但刘和并未将此事完全给推卸到赵云的身上,只见他深吸了口气压住心中即将暴怒的怒气后,沉声道: “一个绝佳的机会,就能将塞外的四个乌丸首领中的其中一位掠杀在此,六万精锐之士兵却败逃至此,现如今你却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可不追究这是谁的责任,敌军从你眼皮子底下一把火烧掉数百车粮食还不算完,居然让他们毫不损伤一兵一卒的就这样走了,此事若是传扬在军中,你说说该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低垂着头的赵云闻言后更是不敢多言,刘和所言的这些赵云早已预料到,但事已至此,也别无它发,低垂着头答道: “末将知错,还请公子责罚。” 刘和望着一脸愧意的赵云,心中的怒火不经意间的也消退了多半,无可奈何的问道: “你说我能罚你什么?让你前去塞外取回峭王的头颅来向我请罪吗?” 接下来赵云所露出一幕顿时让刘和与田畴惊呆了,只见赵云在得知刘和要让自己前去塞外的消息后,目光中再次带着充满生机的他顿时抬起了头一脸坚决的对刘和说道: “若是公子应允,末将这就率领两千精锐之士前去塞外,不将峭王苏仆延的头颅取回,我这就誓死不归。” 刘和闻言后顿时愣在了当场,刚才自己所言只不过是无心之言而已,令他没想到的是赵云居然信以为真了,盯着赵云沉吟了片刻后刘和在心间权衡着这其中的利弊,赵云前去塞外能够将峭王苏仆延头颅取回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可能,但让刘和更加相信的则是赵云此行定会将乌丸人的骑兵引来,到时候辽东将再一次陷入战火之中。 想到此处也不管赵云此时心中是做如何打算,一脸铁青的刘和直接拒绝了赵云,厉声喝道: “够了,眼下辽东虽已平定,但乐浪郡仍有十余万高句丽的来犯之敌尚未平息,此时正需要修生养息之际,峭王苏仆延并不知道那晚是你领军,若是他得知那晚之事定会对我不满,若是你此行冒然领军突进,再次将乌丸人的大军招来我又该当以什么前去阻挡,你还嫌弃眼下不够乱吗?” 在一旁的田畴见势不妙,急忙上前对赵云使了个眼色,原本想要出言反驳的赵云在得到田畴授意后,顿时也不再言语,田畴见赵云不再言语,心中方才松了口气,对刘和道: “公子休要动怒,虽然峭王苏仆延逃回了塞外,但眼下寒冬已至,他此次出兵辽东并未准备御寒之物,以我所见在短时间之内他断然不会领军南下,至于战败一事虽然与赵将军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终究还是阳仪防守不当这才让敌军有了空中可钻,眼下虽然错失了一个绝佳良机,但对于公子来说又何尝不是种机会呢。” 刘和皱了皱眉头,显然是不知田畴此言何意,暗自思量了片刻问道: “田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畴见到刘和脸色有所缓和,紧绷着的脸上方才缓和了不少,朝刘和作了一辑以表勿要见怪之意后解释道: “公子试想,若是当初赵将军一举将峭王苏仆延灭杀在望平城,此事若是传回塞外其余三位首领的耳中,他们必然会对公子起了忌惮之心,毕竟不管峭王出兵何处,他终究是受到了你的邀请,若是我们在平定辽东后将峭王苏仆延给杀害,那在世人口中,公子岂不是就成了那种过河拆桥之人,所以与其错失眼下的良机,却也比换回了乌丸人随后的猜忌要好上许多。” 刘和在得知田畴此言后,一时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虽然自己对峭王苏仆延固然不满,但眼下的确不是将他绳之以法之际,毕竟塞外的数十万乌丸人可是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呢,想到此处刘和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脸不甘的他无奈道: “哼,话虽如此,但我可是白白损失了上百车的粮草,眼下高句丽正对我辽东虎视眈眈,我正为粮草一事发愁,这场损失可是不小。” 田畴在得知刘和所担忧之事后并不以为然,一脸淡然的答道: “公子又何尝不往好处想呢?虽然这一役中损失了数百车粮草,却也得到了万余人的骑兵。” 说到此处田畴又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妥当,片刻后便想到了眼下的战报一事尚未从赵云口中得知,想到此处忙赵云传递了个眼神问道: “咦,赵将军,你还没说战后阳仪的部下尚有多少骑兵?” 赵云被田畴所言给说得一愣一愣的,直到田畴将矛头指向自己后方才回神过来,不太确定的答道: “回田公的话,这一役我军仅仅损失了三分之二的粮草而已,至于阳仪手中尚有近四万余人的骑兵,但在战后我仅仅才召回一万八千余人而已,还未重新归入军中的那些除了多半食欲火海中之外,少说也得有七千余人在敌军袭营之后就被吓跑了,或许他们会陆续赶回襄平城吧。” 第371章 你前去迎接她们 谁知赵云不提此事还好,一提到此事刘和上的青筋顿时又紧绷了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嘟囔道: “哼,六万余人的精锐攻打不到三万余人的敌军,最后落下大败不说,就连军中的将士也跑丢了不少,此事一旦在军中传播,那么以后再与乌丸骑兵对峙,首先军心不稳就是我军将士了,眼下最为需要的就是能够取得一场大捷,以此来鼓舞军心方才为上策。” 田畴见到刘和所流露的神色后并不感到奇怪,毕竟白白损失了数万的骑兵与数百车粮草,此事别说是刘和,就连田畴都感到心痛不已,沉吟了片刻后田畴答道: “高句丽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在出征高句丽之前公子还需将一事给办妥后方能出兵,如若不然属下一旦与高句丽对峙,恐怕胜数将会甚微。” 刘和闻言又岂能不知田畴所言之意,目光在场中二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后对田畴问道: “你此次置办的成人礼一事办得如何了?” 田畴见到刘和终于提及此事,脸上终于迎来了几丝笑容,不假思索的答道: “一切就绪,眼下就等着众人齐聚了,另外阳乐城中的一干仕族与夫人等人在在五日内将会赶到,只是驻守乐浪郡中的太史慈将军与柳远将军,我却不无法做主,还望公子在此事上斟酌一二。” 刘和闻言后顿时也感到为难了,自己举行成人礼最起码得让所有的将领到场才是,这样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但眼下乐浪郡的战事正紧,自然是不可能将太史慈召回襄平,犹豫了片刻后刘和最终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问道: “管承所到何处了?” 田畴闻言顿时不解,是在是不明白刘和此时为何询问管承的踪迹,收起了脸上的疑惑后,起身从一旁的案桌上一堆书信中翻找了片刻后,最终从中抽出了一张书信递到刘和的手中,一脸疑惑的回道: “刚刚接到探报,在数日前管承将军在西安平城与管亥将军汇合后,已经率领驻守在西安平城中的数万将士赶往乐浪郡了,不除三日将会到达乐浪郡。” 刘和接过田畴的递到手中书信,看也没看上一眼,将其丢在一旁后说道: “柳远就算了,番汗城中可离不开他,即刻传令下去,让太史慈将乐浪郡中的一切防守事务交于管承,务必让他北上赶往襄平城。” 田畴闻言顿时吃惊不已,虽然管承多少有些能力,但田畴始终都不太相信这个曾经是海贼出生的将领,或许是从根子上来说,田畴不太看得起这些百巾出生的将领,如若不是太史慈稍有些能力,或许早就被像训管亥的那般追着太史慈不放了。 故作一脸为难的田畴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皱起了眉心的眉头,摇头道: “公子,这恐怕多有不妥吧,太史慈将军驻守乐浪郡中可保万无一失,眼下让他赶回襄平,高句丽势大,一旦管承将军敌不过高句丽的大举来攻,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哼,明明就是你看不起人家没有背景之人,的此又怎么扯到了关于防守上的事,刘和心中冷哼道,刘和虽然知道田畴不太看待这些自己收的将领,但眼下也并无它法,或许以后还得将这几人分开作战方才是上策,要不然几人再生出众多的矛盾,定会对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刘和见到田畴露出不同意的神色后,当下也并未急于答话,也许是当下用不着与田畴争执这些无用之事,暗中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对田畴说出了自己要让太史慈坚持北上的缘由,沉声道: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眼下字义将军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与他的母亲团聚了,这次我派出严义前往阳乐城之时,也一同将太史慈的母亲给接来了,总不能寒了她老人家的心吧。” 场中二人闻言顿时面露愧疚之色,或许是因为忙于眼下局势上远缘故,居然忘记了太史慈家中尚有亲人,赵云抬头看了眼刘和,一副欲言又止之色,但话到嘴边的他又随即咽了回去,似乎喉中有千根针刺一般,难以将此时自己将要道出的话给说出。 其实赵云家中在早年时间尚有一个哥哥的存在,只不过后来便抛下了赵云独自离去,此时赵云见到刘和居然主动关心上太史慈的家人,甚至还打算让他们母子二人团聚的想法后,心中顿时就是一片百感交集望向刘和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敬意。 一旁的田畴在听闻刘和一心要将太史慈给召回的缘由后,当下也变得沉默了起来,毕竟在这个年代,为人子就须得尽孝,若是因为防守一事而不让太史慈与家中母亲团聚,那么自己将会背上不义的骂名。 犹豫了片刻后脸上终于不再露出挣扎之色,打量了刘和数眼后,心中随即就是一片百感交集之情,或许也只有刘和能够体谅部下的将领吧,想到此处便不再反对,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此事。” 刘和见到田畴的面色终于有了松动的之色,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起身朝田畴点了点头后答道: “嗯,那么此事就摆脱你了。” 待到田畴走过之后,刘和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在赵云的身上,打量了赵云数眼后对他说道: “眼下我正有一事要交于你前去办,你可有将功赎过之心?” 赵云见到赵云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在自己的身上,在得知刘和此言后顿时激动得起身的他忙问道: “公子请说,属下定当万死不辞。” 刘和此时脸上逐渐的露出了几丝忧色,沉吟了片刻后对赵云说道: “从阳乐赶往襄平城的途中甚有数百里之遥,虽然一路上有严义的护送,但眼下峭王苏仆延已经回到塞外,我担心他会对她们一行人出手,你这就率领三千余骑前去迎接她们,不得有误。” 第372章 一夜寒风起,兵戈马蹄寒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舞,改尽江山旧;仰面观太虚,疑似玉龙斗;纷纷鳞甲飞,顷刻遍宇宙。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转眼数十日已过,刘和的成人礼也如期举行完毕,次日忽然一夜寒风起,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看似竟似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不由得令人想起往日的种种与成曾经。 如今刘和手中的五个郡也得到了暂时的安宁,除了依旧还在番汗城外瞎闹的高句丽十万精兵之外,其余的也终究再无战事,但短暂的平静终究是山雨欲来的征兆,刘和这段时日里的,也将治所从阳乐城迁移至了襄平城中 如今刘和手中尚未拥有一州之地,自然不用考虑将治所迁移的结果,更不用考虑阳乐城中仕族的考虑,毕竟襄平城才算是个安稳之地,北有玄菟郡,自然不用担忧乌丸人与鲜卑人的骑兵长驱直入,南有乐浪郡作为屏障,更不用为高句丽的入侵感到担忧。 至于西边的公孙瓒就更不用考虑,从公孙瓒治下的右北平郡到襄平尚有五六百里的距离,战线拉得过长终究不是稳妥之法,只要公孙瓒胆敢出兵襄平,那么刘和就能在短时间之类聚齐数万精兵前去阻拦,一旦双方陷入了僵局,那么就意味着公孙瓒的如意算盘终要落空,等待着他的也只有惨败的结局。 这次刘和如期举行成人礼,倒是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襄平城中与阳乐城中的仕族都纷纷聚齐在此,献上的贺礼自然也不在少数,从而算是暂时解决掉了刘和为粮草钱财的担忧,收到最后就连刘和都不太好意思了,现如今自己仅仅是一个侍中而已,自然不可能给众人升官之类的,望着场中众将士那眼巴巴的目光,刘和心中顿时下定了决心,待到田畴将高句丽一事给解决掉后,须得让他前往长安一遭。 此时刘和正与蒙欣在小院中看着满院的雪景,竟然一时间忘记了此时自己身在何处,竟有几分醉意偏偏之姿,就在二情意绵绵之际,从小院外走进一人,严义来到小院中看见二人的瞬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犹豫了片刻后低下了头对眼前的刘和说道: “公子,田公已经在书房中候着了。” 光秃枝丫下,梅花独散淡雅的清香,情话绵绵,偶尔几片雪花从二人眼帘中缓飘落,此刻就如同世间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不论是刘和也好还是他的夫人蒙欣也罢,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难得的宁静,也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了这么一声不合时宜的禀报,刘和听闻此言后不禁皱了皱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回道: “嗯,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蒙欣一双幽怨的目光盯着即将起身离去的刘和,悦耳的声音从他嘴中说出: “夫君你又要出征了吗?” 刘和起身伸了个懒腰,顷刻间脸上的慵懒之色瞬间消失殆尽,只见目光中散发出自信神色的他朝一脸不忍自己离去的蒙欣轻声道: “放心吧,这些事交由他们去做就是了,这个寒冬不算太冷,我陪着你就是暖和的。” 蒙欣闻言后脸上幽怨的神色这才尽然散去,从侍女手中接过了一件厚实的皮袄,将它披在了刘和的肩头上后这才抬头的看向刘和,脸上尽显担忧之色的她轻声道: “嗯,外面风大,别冻伤了。” 刘和见到蒙欣的这些举动,鼻尖竟然有些发酸,用手轻轻的扶在她的胳膊上后轻声安慰道: “等我归来陪你看尽十里梅花,再次回首已是暖春到来。” 说罢刘和便在随着洋严义从院中离去,只留下蒙欣看着背影陷入短暂的呆滞中,从刘和居住的小院中前往书房所在之地并没有多远,但一路上却不太好走,一脚踏进足矣淹没脚腕的白雪之中,浅一脚深一脚的在雪地中艰难的前行着。 望着身后的足迹,刘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官邸之中的落雪虽然有人清理,但却足矣让人难以前行,若是换在城外那更为艰难,这种情况下别说出兵乐浪郡,恐怕就连前去的骑兵多半也会难以前行。 跟随在刘和身后的严义见到刘和一路上叹气不已,心中不禁觉得疑惑,一脸困惑的问道: “公子为何叹气?” 此时二人已经来到了书房之外,刘和回头扫了眼满地的落雪,叹道: “这种天气出兵,后果恐怕会不得偿失,高句丽这是脑子发热了吗?居然敢在这种天气下攻打番汗城。” 严义闻言后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似乎也正为眼下的战役感到不安,就在这时,正在书房中等待着刘和的田畴见到刘和的到来,急忙朝刘和作了一辑后问道: “公子是不是正为此次出征乐浪郡感到不安?” 刘和听闻身后有人答话,回头的看去这才发现是田畴等人,朝他点了点头后这才进入了书房之中,此时屋内火盆中的木炭已被点燃,正散发出令人感到温暖的暖意,刘和让众人纷纷落座后这才说道: “是啊,田公,你说这种天气高句丽是怎么运粮的?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撤军了吧。” 田畴抬头看了眼刘和,只见他霍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到刘和身前后交到刘和手中后这才答道: “恐怕这就要让公子失望了,这是番汗城中柳远将军派人送给公子的信函,我前来送信的士兵口中得知,高句丽军中已无过多粮草,此时他们已经不在继续攻打番汗城,而是···” 说到此处,田畴看了眼刘和后没有再言语下去,刘和闻言不禁为田畴的这一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疑惑不已,从田畴手中接过书信,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心间更是感到怪异,柳远虽然已经表明了心迹向刘和投诚,但人一直并未来到襄平城。 除了数日前在刘和举行成人礼的那天遣人送来一份书信之外,双方就再也没有联系,今日却再次令人送来书信,想到此处刘和心中顿然感到隐约间有些不安与困惑,在忙于将手中书信的拆开之时,变答道: “是不是高句丽退兵了?还是···” 第373章 出兵乐浪郡 刘和话音未落,手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手中书信上的内容一跃而上,进入了刘和的眼帘之中,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下一刻忽见刘和脸色转为了铁青之色,刘和大骂道: “真是好胆,我军尚且未动,他就敢把手伸向我的头上,还真以为我惧怕于他。” 田畴早就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只见他起身对刘和解释道: “高句丽地处穷山僻壤之地,如今寒雪降临,若是我猜想得不错的话,现如今他们军中能有的粮草已经告缺,这才孤注一掷将手伸向乐浪郡。” 刘和也是较为赞同田畴的这一说法,眼下高句丽不足十万的精壮就被夹在番汗城与增地城的中间,番汗城旧攻不下,身后粮草却迟迟不到,眼下也只要提起手中的长矛对准驻守在增地城中的太史慈了。 毕竟增地城中的守军不算太多,只要能攻下增地城来缓解当下的局面,就算是与刘和撕破脸皮也不在话下,想到此处刘和不禁为尚未归来的太史慈感到担忧,忙问道: “伤亡怎么样?” 田畴答道: “太史慈将军在增地城驻守,早已准备防守一事,方圆百里之地也无平民百姓,如今增地城被大军围困,一时没有消息传出,此时管承将军率领的万余人早已抵挡增地城,应该还能撑上半月之久吧。” 刘和在得知还能坚守半月之久后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将目光看向了田畴后对他问道: “田公,若是依你之前所言,现如今你有几分把握将来犯之敌斩尽数斩杀于乐浪郡?” 田畴沉吟了许久,脸上流露出几丝犹豫之色,低头沉吟了片刻后答道: “若是换在以前我定有完全的把握,不过现如今大雪降临,行军一事尚有诸多的不变,而且谁知敌军主将乙巴素居然将矛头对准了乐浪郡,这是我起初没有预料到的,现如今仅有五五之分的的胜算吧。” 刘和闻言一愣,起初田畴对自己所说的不像是现在所说的,莫非眼下的寒冬造成了现在的胜算不高,但前去乐浪郡途中并不需要粮草,想到此处刘和更为不解,一脸不解的问道: “还能再多一些吗?” 田畴朝身旁的赵云看了一眼后,眼中很快有了计策,答道: “除非公子能让赵将军与我一同前去,这样一来我军中尚有两名猛将,定有八分胜算让敌军主将不能回归高句丽。” “这···” 刘和闻言顿时沉默了,起初刘和并没有打算让赵云随着田畴一同前去,毕竟现在辽东虽然平定,但难保会出现小插曲,到时候自己将有用得着赵云的地方,但现如今田畴提出要让赵云一同前往乐浪郡,刘和知道田畴的打算后沉默不语,一脸为难的他一时拿不出主意,顿时此事现如今已经僵持住了。 田畴见到刘和犹豫不决,心中顿时变得焦急了起来,现如今乐浪郡战事吃紧,若是刘和再犹豫上数日,战机将会一瞬而过,到时候高句丽撤兵回国后将一切晚矣,待到明年将会是一场大战,想到此处田畴急忙劝解道: “公子,如今辽东四周的皆无战事,就算出现了变故也应该是辽西,如今辽西有鲜于辅将军看着,理应问题不大,眼下正是个一举将高句丽的十万精壮的铲除的好时机啊。” 刘和看了眼田畴,犹豫再三后的这才对田畴说出自己将赵云留下的打算,说道: “我想去白狼山一趟,你能在开春之际让子龙归来吗?” 田畴得知刘和要前往白狼山一趟后感到吃惊不已,但脸上流露出的吃惊之色随即消散,回道: “只要一举将高句丽击溃,那么剩下的也就简单多了,请公子放心,到时候别说赵将军,你若是觉得尚且不够,我让太史慈将军一同归来如何?” 刘和见到田畴胸有成竹之色后也不再多问,点头道: “既然你尚且有如此把握,那我就放心多了,谈谈其它的需求吧。” 田畴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在心间沉吟了许久后答道: “我除了需要公子帐下两万轻骑之外,另外还需两万步卒。” 谁知刘和闻言后顿时傻眼了,起初田畴对自己提出此计之时尚未提出还需步卒,现在却又见到田畴提出需要步卒一同前去的打算,脸上顿时变得不太好看,现如今驻守增地城中的太史慈手中尚有两万余步卒,镇守番汗城中的柳远手中也有五万余人守军,若是再加上田畴带去的这些,那就足矣超出十万之数。 如今先暂且不说前往乐浪郡的兵力多少,就连远在乐浪郡的将领多得足足矣令人咂舌,太史慈、赵云、柳远、管承、管亥等等,这阵容加上十余万步卒与两万骑兵,就算是公孙瓒遇见了也得退避三舍,就更别说区区高句丽的不满十万的兵卒了,想到此处刘和不禁感到奇怪,问道: “你要怎么多兵力干嘛?准备反攻进高句丽吗?” 田畴对于刘和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似乎早有预料般的他解释道: “眼下寒雪覆盖,骑兵在这种天气有诸多的灵活不便,就更别说是步卒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前去的将士能多出一些也算是多有一分胜算。” 刘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田畴,心中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田畴是在跟自己提条件呢,既然眼下他的目的也已经达成,自己也就不用多费唇舌了,朗声道: “这样吧,我让你担任此次出征的主将,子龙随你前去,另外的还有两万骑兵与万余步卒,总计十余万的将士,你若是还不能等将高句丽一举歼灭在此,那你就不用回来了。” 田畴虽然没能再多得到万余将士,但却得到了他自己想要的,脸上并未有任何不满的他起身答道: “多谢公子” 刘和见到此事多半已经妥当,当下也不多做挽留场中几人,起身扫了众人一眼后说道: “你们这就去安排的吧,我在此地摆下庆功宴,带你归来之时,你前去长安一趟索要官职吧。” 第374章 番汗城外聚齐 刘和早就有了对高句丽动武的心思,只不过以前玄菟郡一事尚未解决,自然是一时腾不出手出兵乐浪郡,后来在田畴前往望平城之际,刘和就留在城中准备下一场战役的辎重等一切问题,所以田畴之所以能够在次日出兵,也离不开刘和之前所做的一切。 次日,田畴与赵云在城外的寒风中与刘和辞别后,就与身后的万余步卒两万骑兵一路南下而行,望着他们的离去的背影,骑都尉鲜于银不禁对刘和问道: “公子,你觉得田公此行的能有多大的胜算?” 此时刘和看起来十分轻松,显然的是没将这场战役看在眼里,一脸淡然的回道: “你没看见田公一副的胸有成竹的气质吗?若是我猜想得不错的话,田公对于这场的与高句丽的战役定然有十足的打算,要不然他岂会走得这般轻松。” 说到此处,刘和忽然想起一事,看了身旁的气骑都尉鲜于银一眼后,这才想起鲜于银一直被自己安排在后方,一直就没有上沙场的机会的,鲜于银随着鲜于辅、齐周二人在白狼山率领了五千余骑兵投靠自己,但自己却一直将他给安置在后方,每当想起此处,心中就难免闪过许些愧疚,对的鲜于银说道: “对了,你将城中的仕族给安排一下,以后这里就是我的治所了的,我可不想听见在城中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 鲜于银对于刘和的这安排倒没有做出任何不满的情绪,点头答道: “嗯,我这就去安排。” 刘和对鲜于银算是比较满意,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对鲜于银敲打道: “我想你一定对我之前的安排有所不满吧,其实前方需要的猛将征战沙场,后方更是需要像你这般人才给稳定,若是后方一旦出现乱子,就会造成前线将士们的溃败,你理解我所说之意吗?” 正如刘和所言的那般,鲜于银的确对刘和之前的种种安排有所不满,但此时听闻公子此言后,心中算是平定了下来,对刘和作了一辑后答道: “公子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公子的期望。” 五日后,镇守番汗城的的柳远在得知田畴率兵赶到的消息后,紧闭数月之久的城门在的凌晨时分居然敞开了,柳远从城中率领千余人的骑兵赶到前方十余里前去的迎接田畴的到来,田畴原本在以为在三日之内必定能够赶到番汗城,谁知途中突然天降大雪,艰难行走了数日后最终在距离番汗城不远处。 入眼处正是柳远所率领的三千余名骑兵,田畴在距离此处尚有一段距离时就已经从斥候口中得知柳远亲自出来迎接仪一事的,所以在看到柳远身后骑兵时双方并未剑拔弩张,田畴与身旁的赵云对视了一眼后,互相策马走到柳远近前。 一边的柳远见到二人的已经策马上前,当下也不甘示弱的策马上前,结果还不等赵云二人开口,柳远便率先在马上对二人拱手答道: “番汗城守将柳远的见过田公。” 赵云并未的见过柳远,而且这也算是柳远初次与自己等人见面,赵云不便多言,只好将目光看向身旁的田畴,任由他与柳远交涉,田畴打量了身前的柳远一眼,忍不住叹道: “当初你我得见一面,没想到今日的居然还能的相见,看来你我终究还是走在了一起了。” 田畴在数年前就曾经与柳远见过一面,只不过当时双方的关系较为特殊的,也没有正面谈话,柳远对于数年前的事也较为上心,此时见到田畴提及往年之事,顿时也是吹嘘不已,如今公孙度已经覆灭,自然不可能再次提及往事,柳远沉吟了片刻后不慌不忙的答道: “都是为朝廷做事,何故不能走在一起呢。” 田畴对于柳远的回答也较为满意,没有直接摆明向谁效命,只是提到了当今汉庭而已,刘和本就是皇家之人,此时柳远此言也让田畴服气不已,朝身旁的赵云看了一眼后对柳远介绍道: “这是子龙将军,眼下他可是公子的麾下的一大猛将,柳远将军你坐镇番汗城数月,子龙你可得多向柳远将军学习的一番。” 赵云见到田畴当着柳远的面提及自己,在赵云的面前,柳远算是一名老将,赵云自然不可能在柳远面前摆谱的,更何况此时的柳远已近投效刘和,自然是不能失礼,急忙朝柳远拱手躬声道: “田公言之有理,赵云见过柳将军,今后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柳将军不予责怪才是。” 柳远听闻田畴的介绍后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异色的,对于赵云往日的那些光辉事迹柳远最是清楚不过,此时得已见到真人,心中不禁感叹不已,回了一礼后答道: “赵将军言重了,赵将军年纪轻轻所获战功就不计其数,今后还得向赵将军请教的一番沙场之事,我已在城中备上的一些较为难得的酒菜,眼下寒风刺骨,还请两位移步番汗城中小歇片刻,至于高句丽之事我们在做商议如何?” 田畴并未的拒绝柳远的邀请,眼下即将率领大军抵挡增地城,自然要好好商议一番沙场之事,更何况身后的万余将士冒着风雪赶了数日的路程,途中自然是疲惫不堪,眼下既然已经到达了番汗城,自然需要好好休整一番,要不然让将士们托着疲惫之躯开赴战场终究不是稳妥之策的,看了身旁的赵云一眼后,得到了赵云点头默认后田畴笑道: “既然柳将军都亲自出城相邀,我岂有的拒绝之理,我们就先暂且前往城中避避风雪也好。” 说罢三人三人的也不再多做的言语,各自上马后率领着身后的数万大军冒风雪赶往前方不远处的番汗城。 就在距离番汗城不足百余里之地,已是连营数十里,此处正是乙巴素领军攻打增地城的营地所在,就在半月前乙巴素眼见攻打番汗城已经遥遥无期,军中又将面临缺粮的局面,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只好做出了一个胆大的局面,那就是从番汗城撤兵,且将矛头对准了镇守增地城的太史慈身上。 第375章 乙巴素的难处 原本以为这一切皆是顺风顺雨,但不料连续攻打了数次增地城都已失败而告终,这倒是令乙巴素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能力,番汗城中有五万守军占据了地利不能攻下也就罢了,眼下的增地城却处处不及番汗城,却连续攻打了两次都没取得半点胜利在望的曙光。 眼见军中将士所抱怨的越来越多,乙巴素也只好以安抚军中将士为首要,暂时停下了继续攻打增地城的这一想法,就在高句丽那连营数十里之中的帅营内,乙巴素正对眼下的局面的感到棘手不已,忽见营外闯进一人,来人也没有向乙巴素行礼问候,而是径直走到了乙巴素的跟前,目瞪着乙巴素质问道: “乙巴素,我们为何要前去攻打增地城?眼下番汗城一事尚未解决,冒然对增地城动手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担任高句丽国中莫离支一职的乙巴素忽见故国川王的儿子一向以暴力主张解决事情的名位宫也能想清此事,顿时看向名位宫的目光中豁然多出了几分异色,随后又无奈的叹道: “你也看出来了,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谁知名位宫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乙巴素,目光中隐约间闪烁着怒火的他对乙巴素质问道: “国王说了让我们立即撤兵,还有大对卢也说了,身后的粮草难以运送,眼下正是退兵的大好时机,你为何就死赖着不撤兵呢?” 乙巴素对于名位宫眼中的怒火视而不见,摇头叹道: “你不明白,数十年我高句丽方才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岂能就此错过,难道你就不想一洗雪耻吗?” 见到乙巴素提及此事,名位宫顿时变得哑口无言,过了许久后这才轻声喃喃道: “十年前公孙度掠杀了我国无数精壮兵士,此事又岂能忘记,但现在情况有变,从情报上来说,此时的辽东已经多半平定,乐浪郡自然也就属于刘和的地盘,我们若是真的对增地城动手了,这不是自寻麻烦吗?” 乙巴素闻言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若有所指的对名位宫说道: “我们不是动过手了吗?如今又岂有退路,再说如今趁着国内鼎盛,这是一个难得的时机,你作为国王唯一的子嗣,难道就不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在故国川王的面前表现一番吗?” 名位宫听闻乙巴素此言后,脸上犹豫不决的神色随即变为了坚决,一切正如乙巴素所言的那般,自己在国内一直被自己父亲看不起,言语中多次曾有轻蔑之意,想到此处名位宫的眼中顿时变为了坚决,点头沉声道: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懒得与你多费唇舌之争,但若是真的情况有变,我定会撤兵的,到时候你就独自一人承担汉军的怒火吧。” 名位宫果然是一向靠不住,二人曾经一同领军数月,此时危局已经来临,就想将这一切的后果推卸到自己身上,这还是高句丽未来的国王吗?想到此处乙巴素不禁暗自忧心忡忡,但此时乙巴素已经不再反对自己用兵,乙巴素只好无奈的点头苦笑道: “你都这么说了,我又能如何?” 乙巴素见到名位宫不再反对自己攻打增地城,心中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眼前的这位未来国王可不像那么好说话的,若是一不小心将他给惹怒,那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想到此处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直接越过了这个的话题对名位宫问道: “将士们准备得如何了?” 名位宫闻言不禁暗自念道:将士们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何又来问我呢,但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间想想罢了,瞥了眼乙巴素后冷笑道: “将士们整天饥不饱腹,又无抵御严寒之物,你说能准备得如何,这是第三次攻打增地城了,若是再攻打不下,军中见将士恐怕会对你不满,到时候的局面就不是你一个莫离支能够控制的了。” 乙巴素岂能不知名位宫言语中讥讽之意,但并未与他多做争执,毕竟军中缺粮这是不争的事实,眼下自己必须与名位宫一同联手方能镇住军中不满的将士,但此时的名位宫已经表露出了对自己的不满,看来也只有先用攻打此城后的种种好处吊住他的胃口了,心中暗自沉吟了片刻后沉声道: “我之前得到可靠消息,城中粮草最起码够城内的守军食用半月有余,而且只要我们一旦越过的此此城,就不用为粮草一事发愁,告诉将士们,现在撤兵也是得不到粮草的援助,运气不好的或许会被饿死在途中,唯有攻下此城方能一解百优。” 乙巴素所言的确不假,所以名位宫在此事上并没有进行反驳,点了点头答道: “嗯,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眼见名位宫正要起身离去,乙巴素又忽然想起一事,将他拦下后对他叮嘱道: “另外我军在此地攻打增地城,难保番汗城中的柳远不会对我军后方进行攻击,还需你率领两万余人在后方阻拦一切援兵,你明白了吗?” 这下换为名位宫瞠目结舌了,二人的一同从高句丽领军十万赶到此处,除了一路上非死即伤的将士之外,在攻打番汗城之时就已损失了不下于两万余人,眼下忽闻乙巴素让自己率领两万将士抵挡在后方,想到此处后名位宫不禁对能否攻下眼前的增地城而感到怀疑,一脸不可置疑的问道: “六万余人攻城?你有把握攻下吗?” 乙巴素自然知晓眼前的局面,曾经举兵七八万余人攻打了两次增地城都是无功而返,眼下想利用不到六万余人就想攻下增地城无疑是痴人说梦,但眼看时机稍随即逝,就算面对兵力不足的局面也得硬着头皮攻城,望着名位宫那怀有质疑的神色,乙巴素也只有含糊不清的答道: “正如你所言,就算是攻不下也得强行攻下,这是我军的最后一个机会。” 第376章 与高句丽的决战(上) 城外号角嘹亮,数万不远千里从高句丽赶来的步卒在乙巴素的率领下,又再次朝增地城展开了攻势,城中的守军见此情形已然是不见不怪,纷纷将准备已久的武器给握在手中,有的守军则是将过道上的那成堆足有脸盘大小的滚石给抡动了起来,似乎就等着敌军攻城,再然后将手中滚石给投掷下去。 太史慈与管承的管亥二人在得知城外再次传来动静后,顿时纷纷的放下了手中之事,三人的聚齐在了城楼的之上,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太史慈的心中不禁为自己之前没有前去襄平而的感到庆幸不已的,如若不然的话,恐怕此时的增地城将会朝不保夕。 在太史慈身旁的管承的见到城外的一幕,眼中不由得闪过几丝疑惑的神色,不解的喃喃自语道: “高句丽这是不要命了吗?怎么这般固执的,连续攻打了两次后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像=想再次攻城?” 太史慈对于高句丽中的事情还算是较为了解,见到管承脸上的不解与困惑之色后,毫不在意的对他解释道: “依我看他们是军中无粮了,又无法撤军,这才打算拼死一搏,攻下增地城后他们就能够得到短暂的休养,待到明年开春时分就能再次举兵攻打番汗城,从而进军辽东,若是攻不下增地城,兵败的将是他们面对的唯一结局。” 管承闻言后顿时不语,心中却是在思量着太史慈所言,一旁管亥望着城外一波接着一波的敌军,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眼看敌军来势汹汹,番汗城中的援军却来救援,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太史慈闻言后的急忙摇头否认管亥的这一观点,对身旁的二人问道: “不,你们二人的可曾看见敌军列出的阵列中有何不妥吗?” 管承与管亥闻言眼中不由得闪过的几丝异色,将头探出去张望了许久后,管承缩回脖子却是摇头不语,至于管亥则是一脸不忿的说道: “我除了看见抱着必死之心的敌军之外,其余的我还真没看出来。” 太史慈并未点破其中的缘由,反而是管承似乎从城外的敌军中发觉了几丝端倪,管承曾与太史慈一起领军半年的有余,这半年的时间中二人皆是在一路大捷之中度过,所以这才导致了管承对太史慈所言之意抱着深信不疑的态度。 就在的此时只见他眼中骤然间闪过一丝精芒,随即便想起了什么,忙对太史慈答道: “城外的敌军最起码比起往日少了两万余人,若是我估计得不错的话,这次算是总攻的开始,敌军却只有这么点兵力,如果我预料得不错的话,他们后方一定出了什么问题,这才的导致敌军调遣出了数万人守护在身后,为前方攻城的敌军换回胜利的时间。” 太史慈见他说出了城外敌军中的玄机的,脸上逐渐的露出了的几分赞许的神色,反而是管亥依旧没有从中发现什么端倪,经过他的一番沉思熟虑后管亥似乎想起了什么,忙答道: “依你所言,莫非公子派遣的援军已经到来了?” 太史慈见到二人的已经知晓了自己心中多半的想法的,这才对二人答道: “这我倒是不敢保证,但也绝非没有这个的可能,高句丽将矛头对准我们已有一段时日,公子此时也应该得到了此处有变的消息,或许是他派出的援军也说不定呢。” 谁知管亥听闻太史慈此言后脸上随即变得有些不太痛快了起来来,抱怨道: “这柳远也真是的,眼睁睁看着你我被高句丽围困,却不曾见到他发兵前来援救,此人定是不怀好意。” 太史慈听闻管亥此言后不禁皱起了的眉头,虽然管亥所言极是,但太史慈并不相信柳远会对自己困境视而不见的,但现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自己也不好反驳管亥刚才的一席话,沉吟了片刻后对二人说道: “管将军言重了,虽然我们不知柳远将军那边为何不见发兵前来援助我等,但或许他真的被其它事给耽误了也说不定。” 就在的三人谈话间,城外数万的高句丽精壮就已经冲上前来,虽然此次高句丽来势汹汹,但却武器却是远远不及汉军,就更不用说那些能够的抵御住城上守军的盾牌与箭羽,但好在此地山林众多,在先前攻打番汗城之时所留下的云梯倒也算是不少。 这才算是勉强抵御住了城上守军的攻势,光是的凭借着这些想要攻下增地城却是要多花费些时日,在之前高句丽攻打番汗城时就已经损耗了大量的辎重与粮草,从之前的万事皆已准备妥当到此时的军中已空,军中的将士也从之前的一日两餐变为了一日一餐,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攻城的,这也算是千古奇闻了。 望着奔涌上前的却又遭遇到城楼上箭羽阻击不得不退回的同泽们,乙巴素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里却是在滴血个不停,或许起初誓要进军辽东就是个错误的抉择吧,若是当初自己不一意孤行先攻打番汗城。 而是选择在军中士气如虹之际就将矛头对准了乐浪郡的,从而在攻下乐浪郡之后得到了缓冲的一些时日,从而再次举兵攻打番汗城的,又哪有今日的狼狈。 不过现在回想起这些心中直叫万分后悔不已,但此时再多做回想的已经不能挽回最终的结局,眼下最为要命的则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攻下眼下的这座城池,从而的缓解此时自己所面临的危局的,想到此处后乙巴素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这些杂念给抛出脑海中后。 随即眼中又变得坚定了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剑对手下的一干人大声嘶吼道: “将士们,随我一同向前而去,城里面的一切在今日之后,那就是你们的。” 就在乙巴素举起手中的佩剑正要上前而去之时,乙巴素身旁的一干亲卫见势不妙,急忙将乙巴素的给拦了下来,对他劝解道: “莫离支大人,不可啊,你贵为三军主将,这么冒失领军攻城,你要是倒下了那我们弟兄们可怎么办?” 第377章 与高句丽的决战(中) 乙巴素见到属下拦截自己,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跺脚骂道: “我若是倒下了你们继续攻城就是,还有你们的公子名位宫在,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众侍卫闻言不由得惊得面面相觑,作为乙巴素亲兵亲卫的他们对于名位宫的秉性最是清楚不过,那可是个一言不合就会杀人鞭罚的主,要是以后跟着他的,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想到此处后也开始有不少的侍卫参与进奉劝乙巴素不要亲自上场,正要说话的几人忽见乙巴素脸上已流露出那不耐之色,心中顿时一横,沉声道: “莫离支大人,你若是真的要亲自上前杀敌,不如就带着我们好了,我们将会誓死保护大人的周全。” 面无表情的乙巴素环顾了四周近千名的侍卫一眼,随即就明白了手下众侍卫的担忧,沉吟了片刻面色严峻的他沉声答道: “我原本就想让你们跟着我一同上前杀敌,既然你们都如此说了,那就随我去吧。” 说罢也不多做停留,抡起手中的佩剑便向前方的增地城冲去,在他身后的数千名侍卫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当下也明白了过来,眼下的这位乙巴素大人此举将会是在劫难逃,顿时也不多做犹豫,纷纷掏出了兵器也跟随在乙巴素的身后向前冲去。 高句丽的士兵在数日前就攻打了数次增地城,却最终落下了无功而返的局面,今日再次攻城,士气本就低迷,不过当他们看到自己的主将竟然亲自带领亲兵上场只有,顿时也被吓出一身冷汗,在战场上由主将领军这倒是最为正常不过,若是就连主将都亲自参与进搏杀之中,这可算是难得一见。 高句丽的一干士兵见状纷纷面色古怪,有说不清疑惑感,随即脸上色开始的变幻了起来,这要么是最后的一场战役,乙巴素打算临死一搏,要么就是胜利在握,乙巴素此举算是为军心鼓舞士气,不过看在情形,似乎鼓舞士气绝不可能了。 但眼看着自己的主将亲自参与进了这场搏杀之中,在场的一干士兵多少也受到了些鼓舞的,渐渐居然将战线给推到了城墙底下,甚至已有不少的云梯已经搭在了城垛上,眼看着双方的悬殊又再次近了一些,大捷与大败的天平也似乎有所改变,不过似乎也只是短暂的罢了··· 就在乙巴素率领身旁的亲卫也加入战斗中之时,城楼上的管亥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将刚好搭在身前的一架云梯给踢翻后朝左右的人群中扫了一眼,只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的他急忙走到另一旁正在厮杀中太史慈的身旁对他说道: “字义,你看见那人没有?” 太史慈将手中一块滚石投掷出去后忽然听见管亥的呼喊声,一时不知管亥为何如此呼叫的他只好顺着管亥的目光望去,正看见有一只千余人的敌军护送着敌军的一名主将向城下的涌来,太史慈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那个好像的是敌军主将乙巴素,你想干嘛?” 管亥见到的太史慈已经看见自己所指之处,急忙上前来替太史慈挡住城下敌军的攻势,时而回过头一脸激动的对他喊道: “我听闻将军箭术一流,堪比天下一绝,你不如朝他放上一箭如何?这样一来敌军岂不是不攻自破了吗?” 太史慈听闻管亥一席话后,也不禁看向了城下的那道身影,在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后,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管亥所言不假,但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让敌军主将亲自率军攻城,若是自己一旦失手将会错失眼下的这场机会,打定了主意后若有失望的回道: “距离太远,等在近些我再试试吧。” 管亥闻言后脸上稍有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但也没有因此怪罪太史慈,毕竟太史慈所言非虚,眼下的距离反正自己是没有半点把握,太史慈既然都如此说道了,那就也有他的道理,想到此处后,干脆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的他只好将目光看向了正攀爬上来的敌军身影,眼中的目光却时而看向朝城下越来越近的乙巴素,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乙巴素殊不知自己在刚才已经逃过一劫之时,在乙巴素身后的名位宫也遭遇到了田畴等人的攻击,番汗城城中可谓是什么都不缺,所以田畴在进入番汗城中后并没有为部下的万余人临时住所感到担忧,在柳远的安排下,长途跋涉的将士们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这才能够在足够短的时间里做足了安排。 柳远这些天虽然知道增地城被围困的消息,但他并没有直接发兵前去援救,除了等待着襄平城传回的消息后,他还朝城外的四周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前去打探高句丽的虚实,在田畴进入城中之后的,众人也并未多做耽误,随便弄了些酒菜填饱肚子后便径直进入了书房之中。 在众人的面前,柳远将自己这些天收集到的情报纷纷陈述给了田畴,田畴在得知更为具体的局势后,并未耽误多久的功夫的,在沉吟了片刻后便做出了一下的对策,那就是利用赵云领军万余人,从而最先冲破名位宫岁在沿途上所设的阻击。 到那时名位宫手中虽然有两万余人,但经过赵云的一番冲击后的,必定后多生大乱,更或许会自乱阵脚,到时候不用赵云调转马头,凭借着自己手中的万余人与番汗城中柳远手中的五万守军,足矣能将名位宫再次一举击溃,从而导致名位宫不能与乙巴素汇合,令他只能率领少量溃兵回国。 眼下正是的寒冬时分,就算名位宫被击溃后手中尚有万余人,但在途中必定会饿死冻死多半,到最后回到高句丽的国内城中顶多也只能剩下千余人而已,经此一战,从而就能断绝高句丽的十万精壮,从而使得高句丽在十余年之内再发兵入侵辽东的可能。 第378章 与高句丽的决战(下) 赵云率先率领着足有两万余人的骑兵朝增地城进发,一切正如柳远事先探知的那般,就在众人即将赶到增地城途中果然遇上了由名位宫率领的两万余人阻击,由于赵云事先得到了消息,所以并未遭遇到多大的损失。 双方在战场上相遇,一场恶战自然是无可避免,随着赵云下达了一声冲锋的口令后,数万铁蹄顿时如同洪水浪涛般的向前冲击而去,名位宫也不甘示弱,虽然得知敌我悬殊太大,但由于身后的乙巴素就在攻城,自然是退无可避,也下达了原地作战的命令。 不过就在双方刚一接触的瞬间,就已经能预想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虽然双方将士的人数相当,但由于名位宫部下的数万步卒武器落后,赵云率领的优又是武器的精良的骑兵,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名位宫就吃了大亏。 军中并没有多少盾牌可以阻挡铁骑的冲锋,就在双方刚一接触的那一刻,战线的就随着时间推移开始推向了处于劣势之中的一方,直到赵云部下那大部分的骑兵多数已经冲进了高句丽士兵的阵列之中,没有的多久的功夫,就已经能看出了胜负之分。 名位宫率领的士兵与赵云所率领的骑兵人数旗鼓相当,而且名位宫又在此地的等待多时,若是换在平时定然能在双方还未接触之时就能妥善处理好伏击一事,但由于此时正是的寒冬之际,做起事来的处处受到牵制,还没准备好防御后赵云便已赶到。 更何况名位宫虽然得知会有援兵前来救援,但一直都只是认为番汗城中并无骑兵,这才导致了他错估了时机与对策,待到骑兵先至后,全军将士中不由得心中又是一片慌乱,在高句丽的国内虽然也有不少的骑兵,但终究也就是千余人而已,又哪能跟眼前的数万人相提并论呢。 眼前的骑兵在他们眼里就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着实将正处于防备之中的众人吓得不轻,双方见面没有多余的废话的,直接率军冲杀,直到反应过来后,马蹄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前,如同洪流般的骑兵忽然杀至近前,一时间又是一片大乱,被马蹄踩死的也是不计其数。 赵云最先杀入敌军之中,身在马背上的他此时进入敌军的阵营之中就如同如鱼得水一般,遇他相遇的一干高句丽士兵哪里见过如此勇猛之人,再送掉三五十个人头后纷纷躲闪不及,生怕被赵云盯上一般。 就在费力指挥着战场稳定的名位宫此时的也看见了赵云在自己军中四处滥杀自己士兵的,当下又哪里肯忍,丢下了一干亲兵后只身一人骑着战马便向赵云从冲来,嘴中发出狂怒声喊道: “哪来的无名汉将的,快快下马受死。” 赵云刚好的解决掉眼前的一名高句丽士兵,忽见前方正有一名敌军的猛将朝自己狂奔而来,嘴中还一直的叫嚷着,赵云见此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眼前之人正是敌军的主将名位宫,心中顿时大为兴奋,捏紧了手中的长枪喊道: “放马的过来就是,我今日陪你松松骨头。” 片刻后,双方的便已在途中相遇看,赵云并未的急着出手,反而是名位宫先发制人,手中狂刀忽起,看着情形誓要一刀将赵云给劈下,赵云此时也不在多做耽误的,手中长枪豁然刺出,顿时挡住了名位宫的攻势,这一击使得名位宫一击落空,虎口疼痛难忍的他只好抽刀放弃。 赵云一枪刺出,名位宫因为在刚才的上一个回合之中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赵云给刺了个正着,但好在名位宫除了是高句丽的继承人之外,在高句丽也算是一员难得的猛将,在赵云刺出后顿觉耳旁有呼啸的破风声吹过,顿时一个激灵,从而导致了他惊惧过度从而能够扭砖了身子。 不过还不等从这一幕惊险之中回过神来,忽闻“刺啦”的一声响过,忽觉左臂有疼痛感传来,待到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后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臂已完全被赵云刺出的长枪给完全的洞穿,一时间的鲜血长流不止,钻心般的疼痛使得名位宫一时间又是龇牙咧嘴的。 眼看自己不敌赵云,名位宫再也不多做驻留,调转马头就要朝身后奔去的,看样子似乎想要逃离沙场,赵云在得知他就是名位宫后那肯就此善罢甘休,眼看着名位宫就要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赵云随即从马背上掏出了弓箭,搭箭拉弓瞬间就已完成。 就在赵云即将将手中之箭给射出时候,就在此时一名骑兵忽然从赵云身后跑出,那名刚窜出的骑兵眼见赵云手中的箭羽激将破空而去,当下也不顾上那么多的他满脸惊恐的叫嚷着: “赵将军,田公有令,不得误伤名位宫。” 赵云闻言后一时间不解这是为何,但手中的动作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停下了将弓铉上的箭射出去的他对回过头对身后的骑兵问道: “这是为何?” 刚才答话赵云的那名骑兵此时已经窜到了赵云身旁,对赵云答道: “小人不知,只知田公留着名位宫将有的大用。” 赵云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田畴对于名位宫的处理方式并未告知赵云,所以这才导致赵云一上场来就与名位宫赶干了一架,虽不知田畴此举究竟是为何,但赵云也并未多问,虽然不能将名位宫擒杀在此算是个遗憾,但对于田畴的安排赵云也算是较为服气。 在心底沉吟片刻后,当抬头向远处张望之时,这才发现名位宫已经跑得没影,此时就算是要动身前去擒获名位,也得颇为费上些时日,更何况此时田畴已经下达了命令,再想去追杀名位宫的也不太现实的,在心间稍微权衡了一二后只好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一脸不忿的朝四周部下看了一眼后大声喝道: “全军有令,随我冲锋,不可在此恋战。” 名位宫逃遁后,在此地与赵云部下缠斗的那数万名高句丽的兵士也渐渐的随之离去,赵云在此多做驻留也变得毫无意义,随着赵云的一声的令下,数万人的骑兵再次重整队形,留下了狼藉一片战场后便跟随着赵云朝前方奔去的,此地的残局自然会有人前来收拾。 第379章 与高句丽的决战(续) 名位宫逃离,在他之前驻守之地向后二十余里之地了,乙巴素正卖力的指挥着攻城的,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攻城完全就没没有半点攻城的迹象,高句丽的一干士兵完全是站在城下,任谁都没有再向前踏出半步的迹象。 乙巴素在后方观战,看见一下情形丝毫没有半点的慌乱之色,反而是在乙巴素身旁的已一干守卫完全是慌了的,眼下夺下城池基本上是没有半点希望,但自己主将却迟迟不肯下达撤军的命令,双方都一直僵持在此,谁也不知乙巴素此时的究竟是要做些什么,不过看他那一脸不慌不忙的神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也就在此时,从大军身后忽然窜一匹快马,来人正是名位宫派出的前来通知乙巴素的一名士兵,只见径直骑着快马赶到了乙巴素身前后一脸惊慌的禀报道: “莫离支大人,不好了,我们后方突然出现了足有两万余人的骑兵,在后面还跟着不下五万余人的步卒。” 乙巴素闻言后脸上终于露出几分久违的笑容,眸子中仍旧带有几分的担忧,急忙快步赶到这名士兵的身前对他忙问道: “名位宫呢?” 士兵低头答道: “大败而逃,我们已经是孤军作战了。” 乙巴素听闻名位宫并未性命之忧,脸上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念道: “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此时,乙巴素身旁的几名卫兵听说名位宫已无生命危险后也由衷的松了口气,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对乙巴素劝道: “莫离支大人,不如的我们撤吧,这继续下去恐怕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撤军···乙巴素一脸苦涩的想到,此时撤军虽然来得及,但在撤军的途中定会丢下万余人的将士,更何况今日的这一局面莫离支也是早有预料,此时军中所剩的粮食都已尽数交给了名位宫的,若光是名位宫与其部下撤军的话,军中所剩的粮草虽说不能支撑全军撤回国内城,但保住名位宫回到国内城却已是诸足够。 若是自己的这里的也跟着撤军,丢下万余人的将士不说,或许还会因此连累上名位宫的撤军速度的,到时候若是后面的骑兵追至,到时候恐怕谁也无法走脱,更何况军中所剩的粮草不足以让尽数的将士在途中食用,这么多人都跟着撤了,到时候保不齐在危急的时候会发生哗变。 今日能有今日的一幕乙巴素在心中早就有了预料,或许早已知道自己将会命丧在此处,其目的在于让自己多吸引敌军一段时日,能为名位宫多争取几丝逃生的希望,在打定主意后,乙巴素的脸上随即的转为了坚决的神色,沉声道: “给我继续攻城,那么战到最后的一兵一卒,都有我陪着你们,绝不再提撤军二字。” 前来报信的那名士兵听闻乙巴素下达这个命令后,吓得脸色都白了,眼下这座城池再无攻下来的可能,若是再继续待着这里攻城,那么全军覆没这是少不了的,想到此处后士兵顿时慌了,急忙对乙巴素劝解道: “可是大人···” 只可惜他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腾空而起,待到他回过神来之际,已再没了生命的气息,在乙巴素身旁的几名卫兵见状吓得后退了几步,一脸不解的望着乙巴素,似乎很是不解名位宫此举的意义何在,但此时众人脸上皆是一脸的彷徨之色,似乎担心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似的。 乙巴素低头看了眼倒在脚下的那具尸首,眼中的杀机随即消散,沉声念道: “你不该扰乱军心,所以只好杀你以示军法了。” 说罢将目光扫向了身旁的一干侍卫,露出了几分狰狞的笑容后眯着眼意味深长的对他们几人问道: “刚才的一幕谁见到了?” 乙巴素自从被高句丽的古川国王请回国中任命为莫离支后,手中的刀再无开鞘,给人一种温儒而雅的感觉,这一次他还是第一次在众人眼前斩杀士兵,哪怕是在明知眼下局势不利的情况下,众人都给看愣住了,又那肯多做思量呢,众人沉默了许久后还是由一名较为机灵的卫兵打破了此时此地的宁静,只见他连忙跪在乙巴素身前答道: “名位宫在其后大战而胜,我们的誓要跟随大人攻下此城,绝不给大人丢脸。” 乙巴素闻言脸上顿时大喜吗,看向答话的这名卫兵的目光中顿然多出几分异色,沉吟了片刻后终于对的眼前的一干侍卫说出了实情,一脸尽有无数苍凉的说道: “好,你们记住了,我们若是撤军将会无一生还的可能,若是在此地为名位宫再多争取几丝时间,不出数年的时日,他定会再次率领大军再次感到此处为我军复仇,即刻从前方撤军,分为前后两军,将我的命令传下,务必要为名位宫多争取逃生的希望,直到尽数战死为止。” 就在乙巴素让部下从前线撤军之时,城楼上的太史慈等人也的得知了眼前的这一情况,此时太史慈手中仍旧手执弓箭,正等待着时机,待到乙巴素进入较近的射击范围之后,再搭箭一举歼灭,不过看着眼前的敌军从城下开始撤军,太史慈顿时傻眼了,此时的别说是他,就连周围的一干守军也陷入了不解的之中。 “字义,敌军这是为何?” 管承从城楼上的一侧赶到太史慈身,一脸不解的对他问道,在另一侧的管亥看到眼前的这一情况,顿时也被弄傻眼了,犹豫了片刻后随即赶到太史慈所在之处,打算的听听太史慈对敌军此举看法。 太史慈见到二人已经来到的身旁,心中也不知城下的敌军意欲何为,只好无奈的摇头叹道: “我也不知,还是先看看再做计较。” 城下敌军在乙巴素的部署下,很快有条不絮的从城下撤离,原本以为是的即将撤军离去,但在得知乙巴素要求自己等人分为前后两军之时,众军将士顿时不满了,眼看着从城下撤离,却被告知将要继续在此地列阵迎敌,数万的将士们顿时心生不妙的预感,纷纷与自己的上级将领给吵闹了起来,眼看一场哗变就要发生··· 第380章 飞蛾扑火 “我们的援军到了。” 在城楼上的太史慈见到的城下的一幕,脸上尤为兴奋,一脸激动之情的他对身旁的二人大喊道,自从被高句丽围困十余人日,防守也经历了不下于三次,就连一向惯于主动出击的太史慈都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较为不满,此时的见到城下敌军正要发生哗变,又岂有不喜之理。 在太史慈身旁的二人都也将城下的一幕给看在眼中,但对于城下的一幕感到十分的不解,若不是太史慈提及此事,二人多半都会认为这是敌军闹出的幺蛾子,其目的只是为了了吸引自己等人率军出城的迎击,到时候他们在趁机攻入城中呢。 虽然在太史慈得到了证实,但管承仍旧还是不太相信,一脸茫然的他忙问道: “字义,敌军将要发生大乱这我们是看在眼中了,但对于我们的援军将到,你又是如何看出的呢?” 太史慈目光远眺远方许久,只见天边灰蒙蒙的一片,在这种天气下难以分辨出远方究竟是景还是物,只好摇了摇头收回目光不太确定的到达: “敌军今日攻城比起往日的要弱了许多的,而且人数也不及往日之多,所以在之前我就猜到了我们援军已经在了路上,若是换成我的话在得知有援军将至的情况下必定会下达撤退的命令,但也不知乙巴素是怎么想的,在得知援军将至的情况下依旧却迟迟不肯撤离,甚至还在城外列阵迎敌,在这一点上我就不敢保证了,或许这也是乙巴素的计策而已。” 太史慈说罢暗自思量了片刻后,朝身旁的一名守军招了招手后对他交待道: “去,让城中的将士们准备好,我们随时等待着出城迎击,该我们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管亥在得知援军将至后的,就数他脸上的激动之色最为过,不过在他得知太史慈此时并不下达出城迎击的命令后感到大为不解,沉思了许久也没有的弄清太史慈此举是为何意,只好一脸困惑的问道: “我们为何不此时出城的迎击,不知将军又在等待着什么?” 太史慈一脸不确定的答道: “虽然城外的有变,但谁又知道是否真实呢,眼下我们只要装备妥当,一旦看见远处有骑兵到来,到时只等着出城收割敌军的头颅了,这样既不会损失什么,也不会因此而受到敌军的奸计,岂不是更好?” 管亥闻言更为不解,一脸狐疑的他目光疑惑的看了眼太史慈,答道: “嗯,话虽然是这个道理,但骑兵,这种天气恐怕不太现实吧。” 太史慈得知管亥朝自己望来质疑的神色之时,眉间眉头不由得深深的皱紧了许多的,对于此事他的心中多半有了计较,此时见到管亥与自己争执是否之事感到大为不满,但眼下的一切也只是自己猜测而已,也不好因此而怪罪管亥,手指轻轻拍打着城垛上转砖头的他在沉吟了片刻后并未给予管亥准确的答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管亥答道: “你就等着瞧好了。” 城上的一干守军望着城下正发生的一幕,乙巴素此时却变得着急了起来,望着眼前吵闹不堪的将士们,乙巴素只觉头大如斗,将士们即将哗变这对于乙巴素来说可谓是太过于陌生了,这才导致了他一时间愣在了当场,完全处于无处着手的状态。 在的连续传达了数遍军令后依旧没有生效,军中不少的低级将领此时只好将目光看向了乙巴素,朝他望来干着急的目光,忙问道: “莫离支大人,将士们对于眼下的状况似乎不太满意的,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乙巴素朝四周乱哄哄的士卒们扫了一眼,此时他脸上所表露出的神色已经与之前的大不相同,从之前一脸不知所措之色换为了一脸平淡的神色,或许是对于眼前之事已经感到灰心了吧,沉吟了片刻后目光扫了眼身前数十名军中的低级将领,脸色平淡的问道: “你们想撤军吗?” 这下乙巴素此言顿时将这数十名将领给问懵了,这场进军辽东的战役到了此时,谁又不想回到国内城呢,只是此时乙巴素的命令势要战到最后的一兵一卒,此时就算是心中有过撤军的念头,但放在此时谁又敢将它说出。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一时间无言以对,但乙巴素并未就此打住,虽然他已不再言语,但锐利的目光依旧盯着眼下的数十名将领的身上,被他盯上的数十人顿觉后背一片冰凉,在提心吊胆的过程中只好无奈的答道: “我们愿意跟随着莫离支大人战斗到最后的一兵一卒,就是将士们···” 众人的弦外之音最为醒目不过,言外之意莫非是指军中将士此时众人已无能为力,但乙巴素对此并不在意,朝众人点了点头后一脸欣慰的答道: “有你们的这几句话就够了,你们呢?” 此时乙巴素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千余名近身侍卫的首领之中,似乎正向他们发问,这几名数千侍卫的首领对于乙巴素的接下来的打算最为清楚不过,能够成为乙巴素身旁的侍卫自然不是一般人,乙巴素话音未落,只见那几名侍卫的首领早已跪下吗,众人一来郑重的答道: “我们愿意跟随着莫离支大人战到最后,哪怕军中只剩下我们几人而已。” 眼见已经有人表态,另外的数十名军中的低级将领也不好表达出对于乙巴素此举的不满,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也纷纷跪在了乙巴素的身前,从之前犹豫不决的神色中流露出了坚毅之色,沉声答道: “我们也是愿意跟随在莫离支大人的身旁,直到战到最后的一兵一卒也在所不惜。” 乙巴素此时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朝众人点了点头答道: “嗯,你们的就先留在此地吧,至于军中的将士,既然此时已再无它法束缚他们,也就由他们去吧。” 第381章 你们多多观摩一番 不知不觉中时间静静的流逝而过,随即换回的不是眼下的大捷,而是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这还是今日攻城一来,最开始的一场大雪,四周一片寂静,就连军中喧闹不堪的将士们此时也不再发出吵闹之声,但并没有按照乙巴素之前的安排排成前后两军摆出迎敌的架势,而是望着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陷入了呆滞之中,似乎勾起了他们心中的向往一般。 这场进军辽东是这些万余人高句丽士兵心中的执念,也是疯狂,原本以为踏上幽州土地的那一刻将会是一路的疯狂,但谁知上天居然跟他们开起了天大玩笑,没能攻下番汗城也就罢了,居然区区五万多人却迟迟攻不下一座小城。 天气渐渐转寒,众将士心中那激动之情也渐渐转为了冰凉,似乎从夏日的三伏天掉入了万年寒窖之中,看着从眼前飘落的鹅毛大雪,似乎这眼前的一切都已化为了昨日的昙花一现一般,再无寒冷之感,也无肚中的饥饿。 随着远方传来一条黑线,“轰隆隆”声仿佛震穿了苍穹一般,又如同惊天骇浪般的朝自己等人袭来,令人无处可躲,也无处可藏,眼下仅有的只是握紧手中冰凉的兵器,列阵营迎敌而已,但人在生命将要终结之时终究是贪生怕死的,哪怕是军中百战之士也毫不例外,更何况还是一支寸功未进的溃兵。 渐渐的军中将士也随之清醒了过来,开始纷纷的叫嚷着要四处逃窜,眼看着一场不战而败的战役的将要开始,也随之转为了终结。 跟随在乙巴素身旁的几名卫兵眼看着远方数万骑兵将至,脸上也终于换为了苍白之色,望向乙巴素的目光中竟有询问之意,一名侍卫哆哆嗦嗦的询问道: “莫离支大人?” 此时乙巴素的脸色终于转为了严峻,但脸上始终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惧意与担忧之色,就在此时只见他目光中骤然射出了两道凌厉目光,随即朝身旁的众人沉声喝道: “列阵,迎敌,记住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我将与你们同在···” 话音未落,只见他径直走向了身旁足有磨盘般大小的鼓面前,从卫兵的手中接过了足有手腕粗细的鼓槌,沉声对众人喝喊道: “击鼓,迎敌···” 随着话音刚落,乙巴素便举起了手中足有手腕般粗细的鼓槌,狠狠的敲击在身前的大鼓之上,用动物皮制成的进军鼓在乙巴素一遍又一遍的敲击下,散发出那令人澎湃激动心扉磅礴之音,仿佛一遍又一遍的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嘭、嘭、嘭···” 在城楼上的众人也将城下的一幕尽然收入眼底,见到自己的援军到来,众人都兴奋不已,管承见状连忙大声请命道: “字义的快看,我们援军果然到了,我这就率领将士们冲杀出去。” 眼见管承与管亥二人正要冲下城去,太史慈急忙一把将二人给拦了下来,看着二人那激动的脸色,厉声对二人喝止道: “不,现在不是进军的时候。” 管承管亥二人见到太史慈的将自己等人给拦下,顿时心生不快之意,但还是听从太史慈的安排并未率领将士冲杀出城,回过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是为何?” 太史慈朝他们二人的脸上收回目光,一脸沉重的指着城下的高句丽的士兵对他们二人说道: “你们自己看,若是此时冲杀出城,将会造成更多将士们伤亡,到最后胜利虽然也是我们的,但也得付出较大的代。” 二人闻言的很是不解的,不过见到太史慈已经如此道出,尽管心有狐疑之色,但终究还是来到了城垛边上,当二人的目光看向城下的一幕时,顿时傻眼了,变得一副面容失色之情,只见刚你才还要闹着哗变的敌军将士们此时已经开始准备列队迎敌。 虽然时候晚了一些,但士气终于不像之前的那般低落,随着澎湃的鼓声响起,士气逐渐走向高昂的他们也随之变得疯狂了起来,挺直身板的他们此时完全就是一副慷慨就死的气质,与之前的士气低迷完全就不沾边。 管承与管亥二人的看了一眼,皆是面面相觑,此时城中仅有两万余守军,远处而来的骑兵看样子也不过两万余人,若是此时出城反击,结果就会如同太史慈所说的那般,虽然终究会胜利,但也会落下较大的伤亡,到时候恐怕回到襄平不好交待此事。 管亥收回了一眼不可思议的神色的,此时管亥心中率军出城迎击的心思也消亡殆尽,此时就连想都不敢多想,一副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刚刚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此时的太史慈也是一脸担忧之色的,摇头叹气道: “若是我猜想得不错的话,或许正是敌军主将乙巴素起到作用了,主将坐镇中军,中军不乱,敌军将士们自然是不慌,虽然我不知敌军主将乙巴素此举为何,但我心中有一种不好预感,此时若是出城迎击,将会给敌军一个机会。” 此时将城下一幕看在的眼中的管承也不嚷着要率军出城,只见他扫了眼四周面色激动的将士们,一脸无奈的问道: “那我们此时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就这样看着敌军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叫嚣?” 太史慈此时脸上并未有过多的忧虑,反而露出了的一脸轻松之色,只见他一脸轻松的对二人说道: “眼下敌军虽然陷入了死局,但依旧士气如虹,不过也只是临时前的征兆而已,等着吧,等到我们的骑兵与敌军陷入的僵局之时,我们再从城中出击,到时候的将会给敌军造成致命的一击,到时候我们的就能在较少的伤亡中取得大捷,自然就不担忧了。” 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只见他目光中精光的闪动,意味深长的对二人说道: “不过眼下数万人的决战,看样子乙巴素也算是个难得的主将,你们倒是可以多多观摩一番,以后或许会对你们有大作用的。” 第382章 谈笑间就已斩杀百余人 城下马蹄声震天响,喊杀声直至近前··· 从最开始的天边出现的一条黑线,直到近前却变为了势不可挡的一股洪流,高句丽的的一干人虽然已经摆出了列阵迎敌的姿态,但临时摆出来的终究还是不敌,在赵云尚未的率军冲杀近前,此时他们就连手中的紧握住的兵器隐约间似在发抖。 但终究并未的一人后退,全都全神贯注的盯着正前方,摆出了一副志在搏斗的状态,此时正在中军中击鼓迎敌的乙巴素望着此时眼前的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几丝欣慰的笑意的,却隐约透露出了悲凉的苦涩。 眼下四周尚有四万余人的将士,殊不知待到一番斗志消磨殆尽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就是那惨不忍睹的结局,或许在自己击响进军鼓的那一刻,这数万的将士的生命就即将消失在自己的手中,恐怕在今后,自己的名字就会被国内城那些高高在上的某些人给唾骂吧。 赵云并让乙巴素为难多久,毕竟双方的距离并不是太远,从赵云率军冒出之时到冲杀至近前,也只不过用了片刻之间而已,不多时,赵云一马当先,最先冲进了高句丽士兵中临时摆出的阵列中,由于高句丽的一干士兵缺少盾牌的与的弓箭,所以在双方尚未开战之时就已经落了下方。 况且军中缺粮许久,就算尚有不少的盾牌与弓箭,也终究难以起到有效的杀伤力,一杆长枪在手的赵云,如同一尊战神一般,不到片刻间就窜到了一干高句丽士兵的身前,正士气高昂的高句丽士兵那里曾见过此等猛人,直到赵云冲杀至近前来仍旧尚未反应过来。 赵云却充分的利用了的眼下这的难得的机会,策马越过了第一排的敌军的阻扰,直接越进了敌军之中,在其后的敌军并不知晓前方发生了什么变故,直到赵云跃到近前后的方才回神过来,但此时赵云又那肯给他们还击的机会。 手中长枪的对着身旁的就是的一阵狂扫,顿时将高句丽的一干人马给挑得人仰马翻,不少的敌军见势急忙躲让不及,将周围的同伴也顺势给撞到在了身旁,直到赵云手中长枪尽染鲜血之时,跟随在他身后的半数骑兵这才匆匆赶到,双方见面激战尤为的激烈,一时间喊杀声、哀嚎声尽数比比皆是··· 在城楼上的一干守军将城下的一幕给尽收眼底,顿觉浑身鲜血澎湃无比,仿佛此时正在城下与敌军厮杀的就是自己一般,虽然并未直接参与进其中的激战,但众人却在心中又是一番摩拳擦掌,看向太史慈的目光中也格外的迫切。 太史慈的目光并未留意四周的守军,而是一直落在城下与敌军厮杀的赵云身上,脸上的表情尤为吃惊的他喃喃自语道: “将近一年不见,还真令人刮目相看啊,想不到当初能和我大战三百回合的子龙现如今居然有如此战力,恐怕要不了几年我就不如他了。” 在一旁的管亥忽然听闻太史慈此言,一脸疑惑的问道: “字义莫非曾经也与赵将军比试过?” 太史慈见到管亥的目光看向自己,脸上不禁露出了几丝追忆的笑容,想起一年前在自己与赵云也是在寒冬中相遇的,但相遇的那一天对于二人来说却是格外的热烈,想到此处太史慈手手指轻轻抚摸起了手中的手戟,轻声道: “何止是比试,简直就是一场厮杀,我与他大战了近数百回合后,依旧是不分胜负,最后还是让他从容离去了。” 管承虽然在曾经的一段时间里听闻太史慈说起此事,但始终并未弄清其中缘由,此时听闻太史慈一番感慨的话语后,心中尤为敬佩,管承跟随在太史慈身旁已有近一年的时日,太史慈的能力他自然是最为清楚不过,至于赵云虽然一直在攻城拔寨之中度过,但管承却不敢质疑赵云率军的能力。 但关于赵云武力的传说管承始终都是处于一种将信将疑之中,或许不是管承不相信赵云的武力,而是跟随在太史慈身旁已久的他,对于其它的将领自然是不屑一顾的,直到此时听闻太史慈与赵云之间尚有数百回合之间的激战,再加上刚才赵云在城下与敌军厮杀中一幕,管承的这才心底完全佩服赵云,一脸动容的答道: “字义与子龙果真不愧是公子麾下的得力战将,我等佩服。” 太史慈闻言一脸笑意,拍了拍管承的胳膊放声大笑道: “哈哈,终有一日也是你们大放光彩之时,公子不是令你重新组建水军了吗?待你重回江面之上定然将是你名动天下之时。” 管承闻言也是满脸的笑意,不禁想起了刘和往日的吩咐,此时听闻太史慈一言后心中也是格外的激动,就在这时一旁的管亥似乎对此有所感到不满,看样子眼前的二人早晚将是大放光彩之人,自己却只能沦落为一个副将而已,想起此事心中尤为不忿,急忙出言打断了眼前的二人问道: “对了将军,我看将士们都等得不是太耐烦了,赵将军孤军在外作战,我们要不要现在出城援助一下赵将军他们?” 太史慈见到的管亥打断自己与管承的谈话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不满的神色,朝城下打量了数眼后摇头道: “不急不急,眼下并未是出击的好时机,再等等吧,我倒是想看看一直由子龙率领的骑兵到底如何。” 就当太史慈等人在城上观望之际,赵云却在敌军中卖力的挥舞着手中沾满的血迹的长枪,这一切看起来却是不怎么和谐,但另外还有一人却是气得脸上青筋直冒,看着在前方的赵云在浴血奋战,身在中军中击鼓的乙巴素却是不满了,这才瞬间的功夫,凭借着赵云的一人之力就已挑下了数百名军中的将士,气得嘴角直叫哆嗦的乙巴素将手中的鼓槌塞到了身旁侍卫的手中后,对周围一干将领沉声问道: “敌军主将的又是何人?为何这般生猛?” 第283章 敌将身死 虽然赵云与高句丽的一干人等尚未谋面,但高句丽等人对于刘和军中能打探到的一切终究还是有所知晓,更何况赵云如此生猛,众人在片刻间就已经猜出此人的来头,乙巴素话音刚落,四周便有人答道: “我听说刘和的麾下有左右两员虎将,这其中一人就是太史慈,另外的一人则是名为赵云,传言此人一路上的攻城拔寨已有无数,实力恐怕不低于我们所遇到的太史慈。” 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眼下光是一个太史慈就足够让自己等人头疼了,现如今又冒出了另外一名虎将,这下众人开始变得慌张了,急忙将目光看向了乙巴素,对他问道: “若真是这般,恐怕我军凶多吉少,莫离支大人,眼下该如何是好?” 乙巴素朝军中浴血奋战的赵云扫了的一眼,面色顿时变得有些铁青,冷哼道: “他已经朝这边的来了,你们各自准备,我今日就算是陨落在此,也要拉上敌军中的一名猛将垫背方才甘心。” 就在此时,还不等众人准备妥当,忽见远处又再次出现了一片漆黑,还不等众人看清这是怎么回事,忽见一员斥候快速的跑到了乙巴素的身前,一脸慌张的对他喊道: “莫离支大人,不好了。” 此时莫离支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眼看着远方那腾空出现的黑线,忽闻身后有惊慌声传来,回过身瞪了眼身后前来报信的斥候厉声喝道: “我军尚未战败,何事如此惊慌?” 前来报信的斥候无缘无故的遭到了乙巴素的一顿痛骂,脸上显露出了无辜之色,缓过神后并未纠结刚才,急忙忙答道: “敌军主将田畴、柳远等人,率领六万余人的步卒已经赶至近前,与我军交手也只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了。” 的斥候话音刚落,场中众人顿时变得一片哗然,纷纷议论不休,事时而将目光看向一旁的乙巴素,片刻后,便有人将矛头指向了乙巴素,对他的劝解道: “莫离支大人,眼下敌军势大,不如的我们先下令撤军了吧?” 乙巴素对对于眼下的局势不可能不知,但眼下就算是想撤军显然是已经晚了,更何况眼下的局势已经对自己一方造成不利的局面,更何况身后还有一支足有两万余人的守军尚未开城迎敌呢,想到此处乙巴素朝扰乱的四周扫了舒数眼后,心中顿时打定了主意,沉声答道: “正如诸位所言,眼下敌军势大,就算是此刻下令撤军,但又能撤到哪里去?” 紧跟在赵云身后田畴在的解决掉了赵云途中留下的残局后,当下也不多做耽误,将的柳远留下后,自己则是率领足有五万余人的步卒紧跟在赵云的身后,就在此时,城上的管亥忽见远方兵戈寒光起,先前一脸郁闷的他随即变得激动了起来,对太史慈大声喊道: “将军,我们的援军又到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出城?” 太史慈随着管亥的目光望去,直到此时方才见到他嘴角露出了的几丝满足的笑容,急忙对左右管承与管亥命令到: “快,眼下敌军的士气正处于低谷之中,此时出城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快,着召集全部将士,随我杀出城去,定要将这些高句丽蛮子一举歼灭在此,让他们从此绝了窥视辽东的心思。” 乙巴素正在中军中指挥全军防守的一事,直到此时高句丽的防守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松懈,紧挨着的他们此时就如同铜铁厚甲一般,伤亡也比刚才的小了许多,看似正打算拼死一搏,战到最后的一兵一卒。 高句丽的士兵全都的聚齐在了一起,因此从而导致了没有丝毫的退路,但赵云想要一举将取胜倒也绝非易事,从战役刚开始到如今的已有数个时辰的,此时骑兵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也仅有让骑兵下马充当步卒使用的,方才对高句丽的士兵起到一定的伤亡。 就在赵云费力的挑动着手中长枪之际,忽听敌军中大乱声骤然响起,还不等赵云细想这是怎么回事,忽听耳畔响起了的怒吼的一声: “子龙莫慌,我这就前来助你。” 赵云闻言急忙调转马头回头望去,方才的看见城门已经大开,从中冲出了数万的步卒,全都参与进了这场的战役之中,在城中守军冲出之际,赵云方才发现在最前方正有一将默默的收起了手中的弓箭,另外还有一员大将正率军朝敌军冲去,朝赵云而来的正是的管承,只见骑在马背上驰恒的他片刻间便赶到了赵云的身前,对赵云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大笑不已。 赵云对于管承出城相助并未感到奇怪,眼下敌军中发生了大乱这才是让赵云感到疑惑的地方,只见他一脸不解的对管承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管承朝军心已经崩溃的敌军中扫了一眼,大笑道: “敌军主将乙巴素已经死了,这奉命前来通知你呢,对了,趁现在赶紧率领将士们出击吧的,要是待会田公到了,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管承说罢也不管赵云如何,替赵云接过了指挥权后率领一干骑兵再次朝敌军冲去的,只留下赵云一人在原地愣神,看着已经冲入敌军之中的管承,一脸不解的赵云喃喃自语道: “死了,这怎么死的···” 就在此时赵云忽然打了个激灵的,难不成刚才默默收起弓箭的那人正是太史慈不成?想到此处赵云也就随即释然了,太史慈的箭术赵云也是深有了解,能在不接近敌军主将中便能一箭射中敌敌军主将的人,在此除了太史慈还真是找不到第二人了。 想到此处后的赵云也不再多做细想,朝四周的看了一眼后的,这才发现太史慈此时已经冲入了敌军之中,只见双戟在手他冲入溃乱的敌军中后仿佛处于无人之境一般,所到的之处的敌军都纷纷的溃逃。 “完了,费力的拼杀了许久,却被太史慈这厮给夺了首功。”正望着太史慈背影陷入沉思中的赵云心底暗想道,眼看着太史慈距离敌军中军之所越来越近,赵云当下也不多做耽误,急忙策马也冲进了溃乱的敌军之中,看似正的要与太史慈一夺高下。 第384章 大获全胜 待到硝烟散尽,城外的已是一片满目苍夷,所到之处尽是倒在遍地哀嚎的身影,此役定然将被列为刘和进军辽东一以来最为激烈的一场。 正所谓斩敌一万,却自损三千,眼下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终究付出较大的代价。 至此一役,总共斩获敌军近三万余人,剩余的万余人也都是些半死即伤的,但终究无一人有临阵脱逃之心,也无一人身上未携带伤痕,刘和的部下倒也没有损伤多少,也就是赵云所率领的骑兵伤亡颇多,战死也近乎占了半数。 此时田畴等人已经登上了城墙,望着城外满目苍夷的战场,眼中不禁闪过几丝深沉之意,深深的叹了口气后答道: “真想不到,敌军主将身死,军心未曾殆尽,如若不是早些时候安排得妥当,此时定有一定的伤亡啊。” 一旁的赵云正擦拭着手中长枪,听闻田畴此言后手中的动作不禁停了下来,叹道: “我们战死了近三千余将士,至于受伤的也足有五千余人,八万精兵对阵不到四万余人的溃兵伤亡都如此惨重,不难看出,敌军这是拼死一搏。” 田畴一脸苦涩的摇头自嘲道: “自从主公进军辽东以来,就从未的有过如此重大的伤亡,待到回到襄平之日,无颜见主公。” 一旁的太史慈闻言后的也皱眉不语,同时也深深的为眼下的这场战役感到棘手不已,这还是自己在当初的一直压制着出城迎敌的冲动,若是自己当初在第一时间就率军冲出,眼下的伤亡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就在三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时候,只见一人快速的踏上了的城墙,来到众人的身前后对田畴问道: “田公,我已将敌军剩余的伤兵给聚齐了,依你看眼下该如何是好?” 田畴听闻的来人所言后,先是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后目光中随即流露出一丝冷芒,低声道: “活不下去的就地解决了就是,至于还能活下去的,就先暂时收押着吧,待到主公发落则是。” 一旁赵云闻言后也没多做细想,急忙一把将正要离去的管承给拦了下来,回过头盯着田畴看了好一会,面色略有担忧的答道: “杀俘虏,此事传到公子口中,恐怕不太好吧。” 田畴若有所思的瞥了眼接过话题的赵云,嘴角不禁勾出了几分冰冷的笑意,冷声道: “如今在此地驻留将士们多达五万人的多人,眼下正是寒冬,后方粮草那是不可能送达的,不杀那些活不下去的,难不成还要将士们割肉喂他们不成?” 说到此处,田畴紧盯着赵云的眼睛冷声质问道: “子龙,你可别忘了,这是高句丽,不是我们汉军,你莫非将敌军在临时前的疯狂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众人的见到田畴嘴角的那一抹冷笑,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就连正想要前来说情的太史慈见到田畴流露出神色后,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田畴见到管承一脸为难之色后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后当下也不在为难管承,对众人说道: “若是主公追问下来,就说是我下令的就是,另外,管亥将军此时身在何处,让他去做此事吧,相比之下他比起我们几人还要合适。” 管承略微失神了片刻后,当下也不再犹豫,管承虽然对于高句丽没有任何的好感,但对于杀俘一事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吗,眼下见到田畴将此事交由管亥前去做,心中自然是最为满意不过了,想到此处朝众人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的离去。 田畴望着管承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此时似乎就连空中所流动的寒风也仿佛被禁锢住了,田畴沉吟了片刻这才将目光看向了远方,头也不回的说道: “名位宫虽热大溃而逃,但他的手中尚有数万敌军,我们不得做出防范,眼下的这个寒冬恐怕不是太好过啊。” 太史慈听闻的田畴此言后,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忙问道: “田公莫不是在担心敌军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田畴闻言不禁冷哼了一声,冷声答道: “区区数万的溃兵能奈我何?若不是眼下正值寒冬,说不定此时我们已经进军高句丽了。” 田畴见到左右的二人在听闻自己此言后的皆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顿了顿后对二人解释道: “我所担忧的乃是正处于逃亡中的名位宫为了不拖延行军速度,将会丢弃少量的敌军,我们在此驻留的时日不是太多,有可能开春就会北上,到时候被名位宫遗弃的溃兵将会滋扰乐浪郡而已。” 太史慈听闻田畴所言后的,极力的点头表示赞同田畴的这一说法,略微思量了片刻后请命道: “田公所言极是,要不我这就率领五千轻骑前去追赶,务必将剩余的敌军一举歼灭在此?” 田畴眼见太史慈正要请命再次离去,当下又那肯同意,自己在当初离开襄平之时就曾对刘和有所保证的,眼下急忙拦住了略有激动的二人答道: “你不得出兵,这样吧,你与子龙还有柳远将军待到明日,率领一万五千骑兵与三万步卒回归襄平,至于军中剩余的俘虏也一共押解北上,这里的事,就先交由我好了。” 就在此时,在太史慈身旁的赵云见到田畴不让太史慈出兵也就罢了,居然也将自己给留了下来,当下顿时心生不解,皱眉问道: “眼下敌军尚未消灭殆尽,我等此时率军返回乐襄平,这样恐怕不太稳妥吧?” 田畴的见到二人对自己的这一安排已表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也并不恼怒,笑着对二人解释道: “自从出兵辽东以来,你们二人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字义凭借着不到万余人的将士先后击溃了公孙康,又再次夺下了乐浪郡,至于子龙一路上则是攻城拔寨,连夺两郡,管亥与管承两位将军可是可是眼巴巴的望着二位立功无数呢,剩下的事就交由他们就好了,主公此时更需要你们呢。” 赵云正要答话,可惜还没来得及将口中之言说完就被一旁的太史慈给拉扯了一下,这才不再言语,这几日太史慈一直在观察着管亥的一举一动,正如田畴所言的那般,管亥已对眼下的一切表露出不满的情绪,若是再不给他二人这个机会的话,还不知黄巾出身的管亥会做出什么事呢。 见到赵云正要答话反驳田畴所言,太史慈见状急忙一把将他给拦了下来,连忙答道: “那此事就由田公多费心心思了,我与子龙已有许久未见,我们这就前去安排明日之事···” 第385章 若是联手呢? 待到管承等人将剩余的一些受伤较重的敌军处理后,田畴这才来到城外,扫了眼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一眼,对身前的管承问道: “想不想领军出征?” 管承与管亥正在商议着关于战俘如何关押一事,忽然身后有人说话,回头望去这才发现田畴的已经来到了二人的身旁,二人听闻田畴所言后一脸的吃惊之色,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管承不解的问道: “出征?” 田畴点了点头,应声答道: “是啊,名位宫逃了,我们得解决掉他逃亡中遗留的残兵,这样方能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管承闻言后的随即的露出了一脸的惊愕之色,反而是管亥则是满脸的激动,正要答应下来的他忽然间想起一事,皱眉问道: “这不是有赵将军他们的吗?” 田畴目光扫了眼身后城楼上的赵云与太史慈一眼,点头答道: “主公要他们二人解决掉了高句丽一事后即刻率领大军北上,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待到开春的之时,主公定有一场大动作,不过那都是马背上的事,我们三人都不擅长骑兵调遣,所以还是留在此地解决残敌的较为稳妥一些。” 管承稍微犹豫了片刻,脸上隐约间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但随即摇头拒绝道: “主公命我重新组建水军,我想的趁着这段时日好好的琢磨一番,所以此事我就不掺和了,管兄,看你的了。” 的田畴闻言不由得一愣,显然是不知此事,愣神了片刻脸上随即露出了费解的神色,不解的问道: “组建水军,主公这是想要干嘛?” 管承见到田畴脸上流露出的惊愕之色,对于田畴的这一举动管承顿时感到十分不解,组建水军可谓算是一件大事,田畴跟随在刘和的身旁不可能不知,但此时管承的也并未追究的其中缘由,点头解释道; “主公说过,将来可以利用水陆齐下,对于任何战役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至于其它的,我还真不知道了。” 田畴闻言后顿时为难了,眼下能独当一面的除了太史慈赵云二人之外,剩余的仅有柳远与管承二人,但柳远此时也要的跟随着赵云等人北上,自己自然是不可能将之留下,唯一可以调遣的仅有管承一人,但管承却另有事务。 这些可让田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将目光的望向了一旁的管亥,虽然田畴的对于管亥不是太看好,但眼下能调用的也只有他了的,心中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对的管亥问道: “既然如此,不知管亥将军可否的又兴趣一举歼灭残留在乐浪郡的中敌军?” 管亥原本以为田畴所言的这场的战役仅有自己与管承二人的,对于长期担任副将的管亥来说,这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眼下见到管承拒绝此时,田畴却将此事交到自己的手中,当下岂有不喜之理,急忙点头应允道: “既然田公如此器重于我,我这就率领将士们一举将之铲除。” 田畴不太放心的扫了眼管亥,犹豫了片刻对他吩咐道: “嗯,我给你骑兵五千余人,步卒五千余人,总计万余精兵,此举仅需给乐浪郡的百姓们换回十年无兵之灾,兵贵神速,你这就起身离去吧。” 管亥见到田畴如此慎重的对自己提及此事,心中更是不敢有大意之心,连忙点了点头答道: “属下遵命” 望着管亥离去的背影,田畴的目光却落在了管承的身上,心中不禁对刘和的要重新组建水军的想法变得狐疑了起来,眼下算是已无战事,浪费过多的财力物力组建一支万余人的水军可谓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一时也想不清其中缘由的田畴只好将郑重其事对管承沉声道: “既然主公将如此重大之事交由你,你可别辜负了他的一番栽培之心。” 管承见到田畴的不再过问此事,脸上顿时松了口气,点头答道: “田公放心,待到下一场战役来临之时,我定会在江面上展开旗帜,任由公子调遣则是。” 田畴对于管承的能力自然没有丝毫的怀疑,但眼下正处于乐浪郡,有些事务恐怕管承也难以顾及,有些不放心的答道: “需要什么的给我说就是,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会为你争取一二。” 这一幕自然是被城楼上的众人看在眼中,赵云与太史慈许久未见,此时二人忽闻城中有兵马出动的消息,急忙登上了城城池,望着率领万余精兵出城而去的管亥,太史慈一脸不解的对身旁的赵云问道: “子龙,你说,主公命我们三人北上,究竟所谓何事?” 赵云收回了望着管亥离去的目光,朝身旁的太史慈看了的眼后冷笑道: “柳远将军北上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他是主动投效公子,在战役结束后自然是要北上,至于你我,若是我估计得不错的话,恐怕待到明年开春之时,峭王的苏仆延的好日子到头了。” 太史慈闻言大惊,直到片刻后方才回神过来,上下的打量了赵云一眼后,略有些吃惊的问道: “此言何意?莫非你与苏仆延的那一场战役,你真的输了?所以公子这才会对苏仆延动手。” 赵云见到太史慈提及过去的事,脸上难免一红,心中多出了许些难以的羞愧感,想起那一晚的惨烈,急忙摆手道: “败军之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对苏仆延动手的事,恐怕在苏仆延率军进入玄菟郡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太史慈见到赵云如此表情,心中便知晓了几分,但想起赵云所猜测的刘和将要对苏仆延动手,脸上不禁起了担忧的神色,心事重重的喃喃自语道: “我早年在辽东之时,就曾听闻苏仆延部落之中有数千个聚居点,随便招手一挥,数万骑兵挥之即来,实力开堪比乌丸单于,在塞外的四王之中的,也仅有难楼王可以压制于他,公子此举是不是欠有考虑?” 赵云轻轻的拍打着太史慈的胳膊,似是在安慰着他,毫不在意的答道: “若是联手呢?” 第386章 被赶出来的太史慈 寒风渐散,几日后,一支足有四万余人的精兵冒着刺骨的寒风开拔到了襄平城,此时刘和率领着身后的众人早已冒着寒风已在城外等待多时,见到几人的到来,急忙策马上前走向了几人,太史慈等人见状后纷纷的从马背上跃下,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躬声道: “见过主公” 刘和急忙将几人扶起,目光落在了太史慈身上,感叹道: “嗯,不错,许久未见,没想到就连称呼也给换了,我听闻你在乐浪郡大捷的消息后,我真想为你践酒一杯,以助你不朽的功勋。” 太史慈闻言一脸的感动,沉声答道: “多谢主公当初的一番栽培,这才有了今日的字义。” 刘和将目光落在弄在二人身旁的另外一名中年男子的身上,一脸狐疑的问道: “这位想必就是镇守番汗城中的柳远将军了吧。” 柳远在见到刘和之时一直在打量着他,此时的见到刘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连忙对刘和行礼道: “柳远见过主公” 刘和听闻眼前之人就是坐镇番汗城中的柳远之时,顿时露出了吃惊之色,上下将柳远给打量了一遍后急忙将他扶起,笑道: “好好好,城外风大,想必诸位的一路上舟车劳顿,我们进城再说。” 说罢将目光落在身旁的严义身上,对他说道: “严义,你将这数万将士给安排一下,不得亏待于将士们,我与诸位将军有要事相谈。” 几人策马走在街上,望着街头上的落雪纷纷,刘和不禁想到了当初自己在阳乐城时费力预防公孙范之时,忍不住感叹道: “想当初我等经过辽东之时还藏着掖着,谁又能预料如今整个辽东尽归我麾下呢。” 跟随在刘和身后的几人闻言也不禁想到了当初,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不多时,几人已经赶到了城中官邸所在之地,望着那朱红大门,就在此时,刘和忽然想起一事,回过头对太史慈说道: “对了,字义,你先暂且去看看你的家人吧,她老人家可是盼了你许久呢。” 太史慈自从在赶回襄平城的途中,心中想的却是身在襄平城中的母亲,对于自己母亲的到来,太史慈也是早已得知,此时见到刘和提及此事,心中忽然的大喜,正要抽身离去之际又不禁想起了待会将要商议之事,一脸为难的回道: “主公,这不太好吧。” 刘和见到太史慈的不肯离去,当下变沉下了脸色,沉声道: “百事孝为先,你尽管去就是,若是有事我自会派人寻你则是。” 太史慈眼见刘和非要自己前去的不可,犹豫了片刻后这才答道: “那我去去就来,主公若是有要事交待,派人通知即可。” 看着太史慈离去的身影,几人对视了的一眼后众人也并未言语,纷纷跟在刘和的身后向城中官邸所在之处赶去,城外寒风的萧瑟,城内却变得暖和了不少,刘和几人相继走进书房之中后,望着火盆中烧得正旺的炭火,这才觉得四周变得暖和了不少。 刘和招呼二人坐下后,自己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了赵云手中后对二人说道: “我刚得到坐镇阳乐城中徐公命人的送来的书信,公孙瓒那边此时已无战事,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赵云接过了刘和手中的书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后将它递给了的身旁的柳远手中,沉吟了片刻答道: “公子莫不是担心公孙瓒趁着此时阳乐空虚,想要趁此发兵攻打辽西?” 数日前刘和得到了徐庶的令人的送来的书信,信中提及到了公孙瓒以损失了数座城池以及数万余人的代价后,这才勉强将战事拖到了寒冬,袁绍从这一场战役中获得了十余座城池,至于乌丸人与鲜卑人联军,根本就没有从中捞到任何好处,反而是在上谷郡的与代郡折损了不少的代价。 刘和沉吟了的片刻后摇头叹道: “公孙瓒刚刚遭遇了一场大战,眼下的发兵攻打辽西断然是不可能,但此地距离辽西较远,一旦真的开战,我们将会防备不及,所以为了预防万一,还需早做准备才是。” 赵云闻言后陷入了的沉思之中,至于赵云身旁的柳远,自从他进入议事厅后就再也没有言语一声,过了许久后,赵云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身旁的柳远后,这才答道: “在右北平郡与辽西郡之处,公子不是让鲜于辅将军与齐周将军率领五千余人在此驻守吗,就算是一旦发生战事的,想必以他们二人的能力,最起码也能拖延上一阵时日吧的,公子的何须担忧。” 刘和对于赵云所言也较为赞同的,但的这些在早些时候都已被刘和给推敲了数遍,待刘和坐回主位后摇头叹道: “公孙瓒亡我之心不死,此次岂能用常理推推测,若是我估计得不错的话,此次公孙瓒出兵辽西,所动用兵士最起码也得三万余人左右,就凭着鲜于辅手中的五千兵士,又岂能抵挡公孙瓒派出的精锐之士?”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走进一人,正听见书房中的几人议论此事,当下便朗声答道: “主公若是担忧公孙瓒来势汹汹,不如我这就率领万余兵士前去阻击如何?只要是公孙瓒胆敢派出一兵一卒踏进辽西的土地上,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刘和忽闻门外有声音传来,待到放眼望去时这才发现来人的正是早已离去的太史慈的,众人见状皆是面露不解之色的,豁然起身的刘和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早些时候被刘和打发回家探望亲人的太史慈,只见在场中众人目光注视下的他将身上的披风给扔到了身后侍卫的手中后,这才对刘和作了一辑将其中的缘由给说出,母子二人数年不见,自然是的有许多的话要说,不过在得知刘和正在书房中与众人商议要事之时,太史慈还没进屋就被老夫人给撵出来了,这才有了刚才众人所见的那一幕。 第387章 让田畴背锅 众人听闻太史慈一番言语后顿时纷纷低下了头没有言语,更多的则是对太史慈母亲的这一举动感到由衷的敬佩,母子二人已有数年未曾相见,今日好不容易得见一面后居然又匆匆暂时别离,刘和将太史慈所言听在耳中后心中不太好受,暗中抹了把眼角晶莹的泪水后,对场中的太史慈摇头拒绝道: “唉,老夫人的还真是有心了,不过让你率军前去恐怕的多有不适。” 太史慈闻言顿时傻眼了,自己被自己的母亲赶出来也就算了,现如今刘和却不让自己领军离去,此时别说是太史慈一人心存疑惑,就连场中的另外二人也是更为不解,太史慈沉吟了片刻后不解的问道: “主公这是何意?” 刘和的并未直接答复太史慈的疑惑,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直并未言语的柳远身上,对他问道: “不知柳远将军可认识鲜于辅等人?” 柳远忽见刘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但并未的言明,心中并未存在过多的忧虑,起身对刘和作了一辑后如实答道: “回主公的话,鲜于辅与齐周二位将军在早些时候我曾与之见过数面,若是主公不嫌弃,我这就率领将士们前去辽西,断然让公孙瓒派来的军士们无缘进入辽西。” 自从刘和进军辽东以来,柳远算是第一个投入刘和账下的武将,而且还是带着数万精兵并未提出任何要求直接投到了刘和的账下,起初刘和还以为柳远会像阳仪那般,将会对自己提出过多的要求,此时见到柳远如此淡然之色,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此时这才放松了不少,若有所思的瞟了眼柳远,沉声道: “好,我这就任命你为此次的主将,至于鲜于辅与齐周二人任你调遣,此行率领两万余人精兵,我不求能将进军右北平郡,只要能抵御住敌军的进攻就是大功一件。” 刘和话音刚落,柳远尚未答话,就在此时一旁的赵云却忍不住对刘和提醒道: “主公,此时正值寒冬的,将士们又刚经历了一场的大战,不如在等等吧。” 刘和垂头沉思了片刻,当下也觉得赵云言之有理,数万大军在此时赶往辽西,途中必定会多出些事端,更何况眼下辽西的那边准备尚且不足,若是贸然将数万大军开出去,那么将会面临缺粮的局面。 虽然此地距离辽西较远,再加上消息传送将会有所的延迟,但好在战线过长,也不用过于担心来不及调兵遣将一事,在心中略微沉吟了片刻后,刘和当下便有了决定,点了点头对柳远答道: “嗯,子龙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柳将军这就前去准备吧,待到接近开春之际,你再率军赶往辽西。” 柳远得到刘和的命令后,当下并未多做停留,朝场中众人作了一辑后这才退下,书房中由之前的四人变为了此时的三人的,刘和朝场中的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忽然想起一事,眼下虽然对高句丽的战役已经结束,但自己尚未得到具体的损伤情况,想到此处不禁皱了皱眉对场中二人问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赵云瞟了眼太史慈后并未率先开口作答,太史慈见状顿时心神领会,起身答道: “这次我们与高句丽战役,总共歼灭敌军三万余人,抓获的俘虏也足有五千余人,我都听从田公的吩咐,将他们全都给押送到襄平了,眼下你看该如何处置这些?” 刘和对斩获的敌军并不是很感兴趣,沉吟了片刻后反问道: “我军死伤多少?” 赵云与太史慈对视了一眼,这次的损伤赵云的较为严重,所以赵云听闻刘和此言后,随即便低下了头没有言语,太史慈见状只好垂头答道: “战死三千余人,伤亡不一的总计五千余人,具体的还得等到田公那边统计出来。” 刘和听闻此言后,气得脸上都快抽筋了,自从自己进军辽东以来,这一战伤亡的将士们却极其的严重,正要起身掀桌子之际,忽见场中二人皆是不敢正面看向自己,刘和心中不禁变得犹豫了起来,赵云、太史慈等人这一路上都是攻城掠地般顺利,却在与高句丽大军对峙之时死伤如此惨重。 刘和第一时间想到就是将令冲突的问题,毕竟赵云、太史慈、田畴、甚至是刚刚离去的柳远,这几人在进军辽东的这一场战役中展露出了的非凡的能力,现如今吃下如此败仗,那也只有指挥不当,这才造成了将令冲突的这一问题,若是真是如此,刘和瞬间便觉得头大如斗,这下就算是要追究责任,是在是较为棘手,扫了场中一脸愧色的二人,只好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对二人沉声问道: “总计近有九万余人前去反攻高句丽那四万饥不饱腹的士兵,却损失了如此多的将士,你们给我说说,你们是如何部署这场战役的?” 在刘和的怒火之下,太史慈只好的硬着头皮将这一场战役前后给刘和述说了数遍,太史慈所言倒也算是中肯,并没有直接道明导致损伤惨重的责任在谁,而是直接将所有的责任都给揽在了自己的肩上。 哼,要是你早一步出城的话,或许伤亡就不止眼下的这点了,刘和也并未傻子,在太史慈一番言说之中随后就知道了其中缘由,但此事终究不能追究他们责任,就算是真的要追究责任,那赵云的轻敌与田畴的指挥不当定有一定的关系。 但赵云在其中的责任还真是不大,毕竟高句丽拼死相搏这一点的就连刘和都始终未能料到,若真是要找一人前来训骂几句,也只能找田畴来背这个的黑锅,谁让他是这场战役之中的主将呢。 刘和目光阴沉的朝场中的二人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正低垂着头的赵云身上,朝二人摆了摆手说道: “算了,损失也不是太过于严重,只是你们几人都轻敌了而已,此事就这样算了,你们下去自己反思过错去吧,眼下你们二人不妨说说该如何处置这批俘虏的看法。” 第388章 处置俘虏一事 听闻刘和不再追究此事,赵云此时方才抬起了低垂着的头颅,对刘和答道: “主公,在下认为这些俘虏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对他们举起屠刀,眼下辽东与辽西刚经历了大战,公子若是觉得妥当,不如将他们就此打散,留在各地充当百姓吧。” 刘和忽觉赵云话中有话,心中当下顿时吃了一惊,忙问道: “你们是不是对他们举起了屠刀了?” 太史慈眼见赵云已将此事全盘托出,自己也没有在藏着掖着,起身对刘和将当初田畴是如何处置那些的伤势较重俘虏一事告知刘和,打心眼里,他们二人根本的就不赞同田畴的一意孤行,但眼下却正如田畴所言的那般的,如今军中粮草无多,寒冬之际后方全无辎重,这才默认了田畴的做法。 刘和在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后,不禁暗自深深的皱紧了眉头,沉吟了许久后并未提及田畴私下里擅自杀俘虏的事情,而是的将目光看向了太史慈,对他问道: “关于杀俘一事我自有定夺,你们无需再说了,另外,字义又是如何看待眼下的这批俘虏呢?” 太史慈眼见刘和并不想追究田畴的责任,当下也不愿再提,看了眼身旁的赵云后,点头答道: “末将觉得子龙言之有理,如今到处战乱不已,正是填充人口之时,公子不妨考虑一下子龙所言之策。” 如今刘和手中尚有四郡,算是占了大半个幽州,而且的四郡中的人口比起公孙瓒手中的六郡多出了数倍不止,但奈何东西跨度太大,若真是如赵云所言的那般的将之打散,这可是一大棘手问题,沉吟了片刻后逐渐的对赵云所言失去了兴趣,摇头答道: “嗯,五千余人的俘虏处理一事较为麻烦,先容我细想数日,这样吧,待会我就书信一封,从中抽选几人将书信送至高句丽的国内城中,先看看他们口中的故川国王如何处理此事,若是能从他手中得到一些东西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也算是对战死沙场的将士们一份交待吧。” 赵云与太史慈对视了一眼,心中此时都不禁为该高句丽过国王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悲哀,眼下这一场战役,入侵辽东之时足有十万余人,待到归来时仅有数千余人,若是再收到刘和命人送去的书信,说不准高句丽就此换了个国王也说不一定呢。 就在此时,忽见太史慈目光中流动着精光,看了眼正在挥笔成书的刘和对他问道: “主公莫不是对峭王苏仆延动了心思?” 刘和听闻太史慈此言后,手中的笔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头也不抬的问道: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太史慈见状急忙将手指向了身旁赵云,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对于赵云瞪向自己的目光视而不见,对刘和解释道: “实不相瞒,这还是是子龙在增地城时告知于我的,只是眼下令我不解是,如今我军将士过于分散,与乌丸人对战须得骑兵不可,只是眼下我军缺少骑兵,步卒也过于分散,与塞外乌丸人中第二势力的峭王开战恐怕是难以吃消,主公对于此事还需谨慎考虑才是。” 刘和将刚刚写好的书信给推到了一旁,用手撑着下巴慵懒的扫了场中二人一眼后,点头答道: “字义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子龙,你不妨说说现如今我军有多少可用骑兵?” 赵云眼见刘和并没有追究刚才之事,心中这才暗中松了口气,瞪了眼身旁的太史慈一眼后,略微在心间思量了许久起身答道: “回主公的话,在此之前我军就有骑兵两万余人,后来阳仪兵败,在接收他的部下的两万余骑兵兵士,现如今加起来勉强能有五万余人。” 手指轻轻拍打着案桌边沿的刘和得知此事后并未答话,太史慈一直在乐浪郡,所以对于军中事务所知甚少,但对于乌丸人如今的情况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此时听闻军中仅有五万骑兵之时顿时慌了,一脸担忧的他急忙起身答道: “主公,这是不是有点少了些?” 刘和朝太史慈摆了摆手示意了先暂时稍安勿躁,目光移到了赵云身上后,嘴角随即露出了几丝冷笑,毫不在意的答道: “待到开春的之后,赵云再去一趟白狼山,一来嘛,算是去看看岳丈大人,二来嘛,那里的骑兵用之不竭取之不尽,正所谓举袖一挥,随便筹齐个五万骑兵不在话下,又何须为此事过于担忧呢。” 太史慈与场中的赵云听闻刘和此言后,顿时愣在了当场,随即各自在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刘和所言之策,二人一路上的担忧随即消散而去,太史慈朝身旁的赵云眨了眨眼,目光中的意思赵云自然是最为明白不过了,无非就是羡慕赵云找了个好岳丈,也不等赵云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对刘和笑道: “主公万事皆有了准备,是我等多虑了。” 就在三人商议着将如何对峭王苏仆延进军之时,奉刘和之令前去安顿军中将士的严义此时已经归来,一脸匆匆赶到的他忽觉屋中稍有不对劲的地方的,当下也来不及想法刘和禀报何事,就在此时正巧发现一旁的赵云与太史慈,严义只好对二人笑了笑后已示经意这才将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对刘和说道: “主公,杨捷求见。” 刘和听闻杨捷到来的消息后不禁暗自皱了皱眉,眼下正商议着待到开春之时进军一事呢,但杨捷求见自己也不可能不见,想起此时距离开春较早,只好极不乐意的对场中的赵云与太史慈摆手道: “我与杨公尚有要事相商,眼下距离再次率军北上尚有一段时日,你们前去准备一番,劳累了将近一年,也该休息一下了。” 赵云与太史慈听闻刘和此言后,互相对视了一眼,起身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相继告退下去了,不多时,在严义的带领下,一身儒士装扮的杨捷很快出现在了议事厅中,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躬声答道: “杨捷见过侍中大人” 第389章 拉杨建下水 刘和原本是满脸笑意的将杨捷迎到了书房之中,此时听闻杨捷此言后,脸上随即变为了不满之色,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杨捷一眼后撇嘴笑道: “杨建都称呼我为主公了,不知杨公何出此言?莫非杨公对于眼下的局势尚不明白吗?” 杨捷闻言顿时的一脸窘色,若是换在之前,杨捷对于刘和的称呼自然是公子,但是此时刘和已经举行了成人礼,若是自己在按照之前称呼刘和,将会惹怒刘和的不快,虽然眼下自己与刘和的关系稍有缓和,但杨捷的并未打算投到刘和的帐下,所以在思量了许久,这才称呼刘和为侍中大人,但谁知刘和似乎对自己的称呼有所不满,顿时愣在了当场,一时不知如何的接茬,支支吾吾的难以言说: “这···” 刘和在杨捷称呼自己之时就已经得知了杨捷的心中的想法,对于此事刘和倒也没有怪罪于杨捷,思量了片刻后,只见刘和从身旁的案桌上翻找了一阵后,从那足有小山般高的信堆中随意的抽出了一封书信,丢弃在杨捷的身前后面露不满的答道: “前些日子,公孙康在西安平城大败,剩余的溃兵无数,没想到杨建倒是有两把刷子,居然一举歼灭了附近的溃兵不说,还让涉及战火中的百姓们重新有了个较暖的寒冬,眼下乐浪郡无人担任太守一职,我正的考虑杨建是否能的有此大才,能否担任此任呢。” 杨捷得知刘和所言后,顿时就是满脸狐疑色,当下也并未言语,从地上拾起了书信后打开了浏览了数遍后,一直紧皱着的眉头终有所缓和,急忙对的刘和行了一礼满脸激动的答道: “多谢主公的好意,我定会好好的与杨建言说一番,定让他不可辜负主公的一番栽培之心。” 刘和对于杨捷做出的这个的举动很是满意,但对于杨捷所言更为满意,从此以后,阳乐城中的仕族,可都算是被刘和绑在了自己的的战车上了,想到此处刘和脸上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急忙起身将杨捷扶起后对他说道: “这就对了嘛,来来来,快快请坐,我正有要事与你相商呢。” 杨捷自从在上次刘和的举行成人礼后,就一直驻留在的襄平城中,在今日忽然得知刘和将要找寻自己有要事相商,便将手中之事给扔到了一旁匆忙中赶来前见刘和,却不料在门外却被告知刘和正与太史慈等人有要事相商,直到等到了刘和的近身侍卫严义的到来后这才得已通报。 此时见到的刘和如此郑重其事的对自己言说此事,杨捷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当下也没多做考虑,急忙答道: “主公有事但说无妨,虽然在下在平日里不能为公子效力,但只要主公有事,我就算为主公鞍前马后也在所不辞。” 之前与城中的仕族来往一事刘和都是交由徐庶打理,刘和与杨捷等人接触的时日并不是太多,但此时听闻杨捷此言后,刘和心间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将仕族一棍子打死,多少的留下一些好处自然是大大的,此时眼见杨捷对自己不太抵触,摇头一脸轻松的对杨捷答道: “眼下乐浪郡已无战事,我打算让杨建担任乐浪郡太守一职,但乐浪郡与高句丽近壤,想必高句丽入侵辽东一事杨公已经知晓,杨建来到我砸帐下时日的较短,所以有些不放心将杨建一人留在乐浪郡。” 杨捷被刘和此言弄得一愣一愣的,在得知自己胞弟即将担任乐浪郡太守一职后杨捷先是目光中带着惊喜的神色,但随后又听闻刘和谈及杨建智力较浅,乐浪郡又是紧挨着高句丽,因此担心杨建不能担此大任。 刘和这一席话完全将杨捷给绕懵了,见到刘和说了的半天的,却不知他的意图何在,只好忍住了心中的恼怒低声问道: “公子的意思是?” 刘和见到杨捷目光中的疑惑之色,嘴角随即露出许些笑意,随后收起了笑意一副郑重其事的解释道: “眼下虽热辽东已经平定,但人无近虑必有远忧,公孙瓒可是一直在盯着我的动作呢,所以现如今我部下也较为缺少能用之人,我打算将管承任命为乐浪郡都督,名义上虽然总管乐浪郡一切军务职责,但具体的还需杨建前去做才是,这样一来,既能稳定乐浪郡的安定,又能保证高句丽不再有入侵辽东的想法。” 说罢也不等杨捷回话,顿了顿再次说道: “对了,我打算让的管承成立一支无往不利的水军,所以陆地上的事,还需杨建多多留心才是。” 杨捷此时算是非明白了多半,无非就是给自己胞弟杨建一个太守的职位,而自己却必须得付出一些代价,虽然不知刘和最后意图,但杨捷担心最后自己会被刘和给坑入其中,当下也不好提出拒绝的之言,犹豫了片刻答道: “这是主公军中的事务,对对于这些我只能爱能莫助,还望公子恕罪。” 刘和对于杨捷的拒绝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人家可是阳乐城中仕族的领头人,若是对于自己的这点小心思都看不明白,倒是显得人家没有本事了,毕竟当初徐庶曾经对刘和言语之中,杨捷可是拥有着郡守的大才。 眼下刘和只好用他弟弟杨建做些文章,以此要挟杨捷答应此事而已,但此事却不能做得太过于明显,要不然会让杨捷一干仕族对自己有不满之心,经过多方的考虑后,刘和在当初令管承前往乐浪郡重新组建水军缘由也在此处,也用太守一职吸引着杨捷,使他在与自己谈及此事之时失去了主动权。 对于这些心中早有计策的刘和岂能因为杨捷的谢绝而放弃此事,心中稍微的整理了思绪后,摇头道: “不,正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杨公在此事上无能为力,恐怕我就得将管承从乐浪郡调回,这种结果对于你我来说可都是一大损失,杨公还需谨慎考虑才是。” 第390章 杨捷的难处 杨捷见到刘和又将乐浪郡拿来说事,心中正如刘和所料想的那般,可是有万般的不舍,杨建跟随着刘和数月之久,眼下就做到了乐浪郡一职,这可是让杨捷意想不到的事,心中犹豫了片刻今后,只好先将此事给承接了下来,垂着头对刘和问道: “主公想要我做些什么?” 刘和起身的朝杨捷的走来,轻声对他安抚道: “我听说公孙度在辽东发展了十余年,郡中的仕族可谓是富得流油,组建水军虽说容易做到,但其中要做的事定会比起的你我想象的要难了许多,所以我想请你为我述说一二,为筹备水军做点准备。” 杨捷闻言面色依旧不改,但心中却对刘和的这一做法感到甚是不满,当下也并未直接挑明,急忙起身对刘和告罪答道: “主公可真是高看在下了,我杨捷虽然多少有些名气,但那也仅限于辽西而已,在辽东的其影响力却不及主公您,此事只需主公一声令下则是,又何须用我多此一举呢?” 刘和此时好话坏话皆已说尽,但杨捷的依旧是不肯为自己筹办此事,当下瞬间就急眼了,从杨捷身旁离开后忽然回过头厉声喝道: “我给你二十万铢钱,务必在半年之内想办法给我筹到七十余万,有何困难尽管开口言明就是,别说你办不到此事。” 杨捷闻言后面色稍有为难,自从与刘和关系稍有缓和了以后,原本还算充裕的家中此时已经空了多半,但此时刘和已经开口了,杨捷自然是不好拒绝,沉吟了片刻这才咬牙答道: “主公,在下家中的确还剩下不少的余钱,公子若是缺少钱财的话,我倒是可以全给公子充当军中俸禄,只是你让我筹备七十余万,这倒是有些为难我了,此时别说是我,恐怕就连公孙瓒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吧。” 杨捷话中之言,刘和自然是最是清楚不过了,无非也就是公孙瓒在当初派人前来阳乐之时都未曾对杨捷等人有过胁迫的意思,眼下自己仅有这一亩三分地根本就无法吃定这些盘根已久的仕族。 杨捷除了告知刘和这些之外,另外不缺点醒刘和的这一想法,刘和对于这些倒也是心知肚明,但并未因此而怪罪杨捷,谁让人家所言属实呢,但刘和心里面却是另外一番想法,暗道:我吃不定你们,难不成还吃不定公孙瓒吗? 心中略微沉吟了片刻后瞬间便有了对策,收起脸上郑重的神色,瞥了眼身脸上毫无表情的杨捷后,一脸淡然的轻声答道: “公孙瓒占领了幽州六郡,我却占领了幽州四郡,但眼下他却四面皆敌,我却无后顾之忧,就算他军中尚有十万将士,我却随时能召集各地的将士,想必凭借着如今我手中的能力,在短短数月之内招募二十万大军不是不可能,不知杨公觉得公孙瓒与我想比,谁能更胜一筹?” 杨捷闻言后顿时大吃一惊,他倒没有认为这是刘和胯夸下海口,而是现如今的刘和倒是有这个实力,正如刘和所言的那般,只要刘和愿意,那么将会与袁绍共同联手,一举将公孙瓒给击溃完全不在话下。 毕竟现如今刘和有这个实力,杨捷对于刘和军中之事虽然不是太过于了解,但也从胞弟杨建的口中得知一二,此时刘和手中尚有十二三万的井精兵,加上足有两万余人的骑兵,此时十五万将士完全没有这个问题,至于剩余的,只要刘和前往白狼山一趟,待到刘和归来之时,手中再次多出十余万的兵力完全不在话下,谁让刘和摊上一个好爹呢。 将这些事情在心中权衡一二后,杨捷当下便有了计较,但心中仍然有些忧虑,抬头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刘和一眼后轻声问道: “主公所言的确毫无道理,我倒是可以为公子分忧一二,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刘和听闻此言顿时被杨捷的吓了一跳,眼前的杨捷也算是个睿智之人,难不成不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一举击溃公孙瓒吗?还是杨捷至始至终都未曾将自己放在眼中,想到此处后刘和当下便沉下了脸,低沉着声音问道: “什么为什么?” 杨捷见状心中不禁咯噔一声,直到此时杨捷这才察觉刘和原来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当下便有些慌了,眼下自己与刘和之间差点因为此事闹僵,若是在此时刘和再对自己又其余的想法的那还得了,急忙解释道: “主公勿怪,我只是好奇主公为何会在当下重新打算组建水军,要不然我做起事来总是束手束脚的,恐怕难以完成主公的吩咐。” 刘和也是在被杨捷的一番言语中吓得不轻,直到此时杨捷将心中的疑惑道出后,心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朝杨捷打量了一眼后,刘和并未给杨捷直接的答复,反而扭过头意味深长的对他问道: “如今各地纷争不断,除了之前各地叛乱的黄巾之外,之后你们就独善其身,不管周围是浊水也好,清水也罢,你们终究如同鱼儿一样在水中遨游,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何吗?” 杨捷闻言顿时吃惊不已,刘和所问之事还真是将杨捷吓得一身白毛汗,虽然轻飘飘的一句话从刘和口中道出,但被杨捷听在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抹了把额角上的冷汗后沉吟了片刻后杨捷也并未答复刘和所问,干脆直接绕过了二人的这个问题,答道: “主公此言笑了,如今天下纷争不断,但我们终究臣服于天子脚下,并无其余的想法,若是公子不肯告知,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刘和见到杨捷并未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当下也并未追究其中缘由,毕竟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足够了,要是直接言明反而对双方都会产生不利的影响,略微思量了片刻后,刘和并未向杨捷隐瞒自己组建水军的想法,从侧面答道: “你们平时都是做的,我也做,只不过你们仅限于幽州而已,我做的则是只要我水军能到达的地方,北至塞外白狼山,南至扬州、荆州一带、只要助我早日建成水军的,不论是谁,后期都有一笔不小返利,不知杨公觉得如何?” 第391章 吃惊的田畴 杨捷闻言后眼中忽然亮出一道精光,随即淹没在燃烧中的篝火之中,只见他饶有兴趣的对刘和问道: “何为返利?” 刘和见到已经引起了杨捷的兴趣,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把握,深吸了口气答道: “正如你所言,如今各地纷争不断,昔日公孙瓒能有三千白马义从,定是一举将数万鲜卑骑兵打得落荒而逃,谁又不想拥有一支骑兵利器呢?但现如今除了西凉的马腾与韩遂、幽州公孙瓒、袁绍等人之外,就属我手中能有数万骑兵可以呼之来去。” 说到此处刘和不禁摇了摇头,脸上似有些叹息更多的则是露出的兴奋,顿了顿后继续答道: “只不过可惜了,西凉马腾与韩遂并不打算让马匹流入中原各地,袁绍又忙于与公孙瓒争斗,自然无暇顾及其它,至于公孙瓒,当初压就曾与鲜卑人结下了梁子,现如今自身难保的他,想要再从塞外得到战马支持,简直是痴心妄想,眼下除了我,谁还有这个能力将战马送往各地?” 杨捷听闻刘和的所处想法后,心中咂舌不已,刘和所言虽然不太实际,但并无多少出入之处,眼下刘和拥有乌丸人作为坚固的后盾,自然是不用为此事发愁,若是水军能够重新组建,到时候刘和所言的这些都不是问题,想到此处后顿觉喉中稍有干涩,目光中隐约流露着精光的他忙问道: “依主公所言,就连我都有所动心了,不知主公何时开始安排此事?” 刘和见到杨捷已经完全与自己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心中很是愉快,摇头道: “子泰眼下尚在乐浪郡,若你有的这份心思的话,你不妨先去准备一二,透露点内幕消息,待到三五日后子泰归来之时,我就将此事交由他处理,你与他都是相熟之人,互相做起事来也较为顺利。” 杨捷得到刘和的保证后这才起身朝刘和作了一辑后答道: “我明白主公的意思了,那我就去准备,待到田公归来之时,我定能为公子做好此事。” 刘和话锋一转,将目光看向了严义,对他吩咐道: “严义,你这就让府库点齐二十万铢钱送到杨公手中,我自有大用。” 杨捷见状急忙将刘和给阻拦了下来,全然一副不在意之色,摇头道: “此事何须公子费心,包在我身上了。” 刘和见到杨捷拒绝得如此干脆,当下也并未推脱,起身将杨捷送到了门外后,望着杨捷离去的背影叹道: “唉,都是些无利不起早之人啊。” 虽然此时的言语颇有轻松,但以后的利益却不得不让这些人感到眼红,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这么简单的事,眼下杨捷虽然保证得很是干脆,但以后之事刘和就不敢保证了,眼下也只有先靠着这些仕家帮自己打理关系了,以后的事,就留着给他人打理去吧。 一旁的严义听闻刘和提及无利不起早之时,脸上随即流露出一片疑惑之色,朝四周张望了一眼后不解的问道: “主公,谁无利不起早了?” 笑而不答的刘和将怀中早已准备多时书信给掏了出来,拿在手中掂量了片刻后交到严义的手中,吩咐道: “没谁,对了,你这就令人将这封书信交至田公的手中,越早起身越好。” 刘和将此事给办妥了心中这才松了口气,眼下自己军中的将士却是不少,若是就此长期下去可不是个好事,但大敌当前,刘和自然不会将军中的将士打发归家,思来想去,只好将目光看在了组建水军之上。 现在多半已无战事,辽东也算是可以多安稳一儿,就算真的战争来临,也不会向这次进攻辽东一样动用全军,不管之前的建造船只还是以后破空迎上,都离不开精壮男丁,也就是如此,刘和这才让管承打造一支水军,这样一来算是暂时解决了眼下之急,至于以后,将是公孙瓒灭了以后的事了。 想到此处,刘和嘴角不不禁勾勒出了几丝笑意,不知不觉中已经离开了前院,身影渐渐的走向了府外,看似正要朝街上而去,刚将刘和安排的事给解决归来的严义见到刘和似要走出府邸急忙问道: “主公这是要去哪?” 刘和忽闻身旁传来的呼喊声,扭过头望去之时这才发现原来来人正是严义,朝眼前落满雪花的街道上扫了一眼这才想起在刚才自己正打算抽空看望一人的呢,当下便迈开了步子朝外走去的,嘴中感叹道: “我已有好长一段时日没有拜见太史慈的母亲了,趁着眼下无事,去探望一下他们的母子二人,要不然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数日后,只见一只百余人的士兵们在一个午后缓缓的走进了增地城,此时增地城的戒备已不像之情的那般森严,前去附近一点歼灭敌军剩余残兵的管亥也已经归来,经过管亥这次出兵,总计在途中歼敌数千余人,不过最让人觉得奇怪的自然是万余大军出城而去,待到归来之时并无携带任何俘虏。 田畴对于此事并未言语,或许这其中的缘由离不开他的身影,此时的田畴正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之人,十分不解的问道: “杨建,你不在西安平城驻守,跑到这里干嘛?” 杨建接到刘和令人送来的书信后,当时一刻也尚未敢耽误,立即率领了百余人后便已从西安平城出发,看了眼身前一脸疑惑之色的田畴一眼,杨建对田畴作了一辑后笑道: “主公有令,让我前来担任乐浪郡太守一职,这是主公让我交给你的书信的,请田公过目。” 一脸疑惑与不解的田畴接过了杨建递到自己手中的书信,心中却是在想着刘和此举的意义何在,眼下刘和账下并不缺少太守之才,前任太守戴德此时正被刘和安置在辽队城中呢,也不知驻守一个县城的戴德得知此事后,会不会气得吐血。 第295章 朝阳下的伊人 刘和接过杨捷递到手中的书信略微扫了几眼后,只见信件上写满了诸多的笔迹,其中包括了诸多姓名,刘和见状后,嘴角随即露出了几分令人寻味的笑意,将手中书信递给杨捷后笑道: “既然如此,那么依你之见,这次能够得到多少财力组建水军?” 杨捷见到刘和嘴角露出的笑意后,接过刘和递回的书信后张开了一只手掌,一脸笑吟吟的答道: “或许能从中得到不下于五十万铢钱,或许更多,若是公子能让田公出面透露点内幕消息,以我所见最起码不低于六十余万铢钱。” 刘和闻言后这才将目光落在依旧一言不发的田畴身上,意味深长的对他问道: “田公,你对于此事如何看待,莫非还觉得其中尚有更多的不妥吗?” 田畴费解的看了眼杨捷后,心中顿时闪过诸多的不解,但眼下财力一事算是有了着落,田畴也不好反驳,只见他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抬起头一脸为难的对刘和答道: “管承将军虽然的利用江水运载目木材,着实从中节省了过多的人力,虽然钱财一事算是有了着落,但不知公子想过没有,若是真的要打造一支足够容纳五万余人的舰队,其中花费的工匠将会不低于数万余人,或许更多。” 刘和闻言后一脸淡然的摇了摇头,似乎对于田畴的担忧不以为然,冷声道: “我们不是得到了近乎五千余人的俘虏了吗?既然高句丽国王不拿出诚意,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养着他们,五千余人的俘虏,再从军中抽调出一些将士,剩余的我想应该难不倒田公了吧?” 田畴闻言后顿时满脸的愕然之色,随即心中的诸多不解忽然间在此时已经有了答案,看了眼一旁的杨捷后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此举倒是可行,但是有一事仍然让我难以理解,主公组建这能够容纳五万余人的水军意欲何为?这支水军要是利用得妥当,将会是一支堪比骑兵的神兵利器,但若得不到稳妥的利用,前期花费的无数财力与物力,将会是一场徒劳啊。” 刘和听闻田畴此言后脸上随即露出了洋溢的笑容,将案桌上的地图给重新收起后豁然起身,一副志在必得之色,目露精光的扫了眼眼前的二人后朗声答道: “待我将苏仆延击溃以后,这些船只就会得到更好的利用,到时候我们贩卖马匹、兵器、毛皮等物,换回中原流民,如今天下大乱,流民失所,等他们打得头破血流之时,我却拥有傲视群雄的能力的,不出十年,我定能将辽东四郡打造出拥有几十万人的四郡,精兵数十万,只要我军能够守住辽西,不出十年,我定能率领数十万雄狮跨过中原,一举光复大汉,迎回天子。” 田畴听闻刘和这番豪言壮语后,眼中的担忧之色随即一扫而空,虽然事到如今田畴仍然觉得其中尚有不妥之处,但眼见刘和似乎对此事早有了心有成竹之色,犹豫了片刻后起身答道: “既然主公有这打算,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定亲自监督组建水军一事,不出三年,我将会让管承将军率领这五万余人的水军杨帆南下,早已完成公子的心愿。” 眼见田畴算是妥协了,刘和这才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刘和又有些担心生怕待会田畴反悔,想到此处后刘和急忙催促二人道: “嗯,那你二人先去忙吧,马上就要进军塞外了,尚有诸多事宜还未解决呢。” 眼见此事终于算是有了着落,刘和心间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田畴毕竟是仕家出身,处理此事那将是最好不过了,眼见此事终于告一段落后,刘和抬头扫了眼天边刚冒出头的半轮残阳,眼中竟然闪过了许久不忍之色,片刻后,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几日你就不用跟随在我的身旁了某些,先去帮着赵将军准备一下出兵的诸多事宜好了。” 跟随在刘和的身后严义忽闻刘和此言,脸上不禁闪过许些不解,正要答话反驳之时,忽见眼前之所正是府邸中的后院所在,长期跟随在刘和身旁的严义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那我先先行退下了主公若是有吩咐,派人前去叫我就是。” 朝阳下,一道身穿白色衣裙的倩影正在院中亭亭玉立,眼下虽然寒冬消融,但四周的温度尚未上升,正是一年中温差最大之时,院中之人身披一件厚实的匹袄,身后的背影被初阳拉得很长,直到刘和的脚尖。 在那道人影的身前正是一条蜿蜒的细流,在微暖的阳光下冒着道道白气,在院中蜿蜒而过的细流旁尚有诸多的白雪还未消融,目光似水的她正望着眼前渐渐消融的白雪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并不知道刘和的到来。 在她身旁的几名侍女眼尖,在刘和刚进入小院之时就已发现,正要对刘和行礼之时忽被刘和给拦了下来,几名侍女见状也不便多做打搅,在刘和的示意下便已悄然离去。 刘和眼见四周再无他人在场,目光中稍微闪过犹豫之色的他片刻后便已垫脚走向了前方的那道倩影,微风拂面而过,竟掺杂着许些清香,入侵心脾惹人醉,刘和上前握住蒙欣那冰清玉洁的小手,一脸呵护的问道: “怎么了?” 似乎那道倩影早已知道刘和的到来,回过头眸光似柔水般温柔的她上下打量着刘和,吐气如兰的语气从蒙欣樱桃小嘴中涌出,轻声问道: “夫君这次又要出征了吗?” 刘和闻言一愣,就连将搂住怀中佳人的手臂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虽然刘和这些日子忙于为眼下的这些琐事而四处奔波,但始终未对蒙欣提及,或许是为了让蒙欣没有必要为自己担惊受怕,但眼下忽闻蒙欣提及此事,心中不由得闪过许些愧疚与惊愕,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冰凉的小手问道: “谁告诉你的?” 第296章 眷恋与抉择 蒙欣将额头轻轻倚靠在刘和肩头,似乎很是享受眼下短暂的温存,答道: “我姐姐刚才来过,后来赵将军将她给接走了,奴家也是从赵将军口中得知的。” 赵云,刘和听闻此言后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蒙欣口中的赵将军是何人,蒙欣这些日子虽有刘和陪伴,但蒙佳也常常来到此处与蒙欣为伴,赵云即将率军离去,人家两小口子在临行前自然有许多柔声细语要细说一番,见到赵云要将蒙佳接走,对于蒙欣从他口中得知刘和并不感到奇怪。 想到此处刘和放开了蒙欣,用手轻轻抚摸着怀中蒙欣身后那柔软的长发轻声道: “是啊,我这不是来到此处向你道别吗?” 蒙欣听闻刘和此言,身体不禁稍有颤抖,只见她费力的在刘和怀中转了个身,将精致的面容对向刘和,稍有犹豫了片刻后轻声哀求道: “夫君可以带着奴家一同前往白狼山吗?” 刘和的闻言后瞬间的僵住了,看向蒙欣的目光中多出了许些为难,这次自己前往白狼山可不像上次一样轻松,对于乌丸单于能否出兵攻打峭王苏仆延一事,到了此时刘和心中并未有多大的把握,若是将蒙欣一同带上,途中多少会多出一些麻烦。 想到此处刘和脸上随即变得坚决了起来,正要摇头拒绝之际,忽觉手中一暖,原来是蒙欣的小手在不经意间握住了刘和的手指,目光柔情似水的她轻声祈求道: “奴家想念家中父亲了” 刘和见状心中不由得打了激灵,这,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蒙欣吗?怎么数日不见就学会撒娇了,此时就算是刘和想要拒绝,但目光在不经意看向蒙欣之时,心又不经意间的软了下去,不太确定的点头答道: “这,好吧,不过你可得乖乖的听话,这次前去白狼山,是去行军打仗的,到时候你可别给我添乱知道吗?” 蒙欣闻言十分欢快,嘴角露出了惹人怜惜的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后,此时她眼中原本有些忧郁的目光一扫而空,只见她琼鼻下的朱唇轻启,柔声答道: “夫君放心,奴家一定不会让给夫君添乱的。” 见到眼前佳人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刘和心中这才松了口气,轻声道: “那就快去准备一下吧,三日后就启程了。” 蒙欣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松开手中刘和的手后对其行了一礼这才起身欢快的离去了,望着从身前离去的那道倩影,似乎鼻尖还残留着隐约间的香味,刘和不禁耸了耸肩苦笑道: 这算什么,游山玩水吗? 三日后,一个阳光明媚,暖风拂面的清晨,在数日前刘和的一声命令下,城中大小的官员经过数日的准备,清晨时分,已有六万多余将士在城外等待,刘和正率领着一干人从城中策马扬鞭走出,在其身后的就是一干将领,紧跟着就是数千余人的亲卫,在那数千余人的侍卫之中,正有一辆缓慢的马车行走在街道上。 车上坐在的正是蒙欣,前些日子蒙欣一直吵着也随着刘和前去白狼山,刘和无奈,这才勉强答应了她与她同行,若不是赵云这次出兵与刘和不是一路的话,或许就连着蒙欣的姐姐蒙佳也跟着去吧,不过刘和却认为两个都不要去还是要好上一些,扫了眼身后数千侍卫中的那辆马车,刘和嘴角不禁露出了几丝苦涩的笑意。 待到众人行至城外,刘和望着眼前旗风招展的数万大军,在初阳的照耀下,军中兵戈寒芒摄人心魄,刘和朝身旁的赵云一脸郑重的说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希望你我再次相见之时,不光能一洗雪耻,更能在塞外打出一片天地,令塞外的异族从此不再有侵犯辽东之心,你明白了吗?” 赵云点了点头答道: “主公放心,不破敌军誓不归,我一定不会辜负主公对我的期望。” 刘和见状脸上方才露出几丝欣慰之色,点头道: “你们二人此行率领大军北上暂时驻扎在玄菟郡,一旦得知我已从白狼山率领大军进发之际,就是你们二人的进军之时,见机行事,出了什么事由我担着就是,我相信乌丸人不会对你我怎么样的。” 战鼓隆隆,号角嘹亮,赵云与管亥二人朝刘和点了点头露出了放心的神色后,二人便策马向前离去,望着眼前的数万大军,赵云接过了手下的递到手中的长枪,大声喝道: “全军听令,出发···” 一时间战马嘶鸣,兵戈嘹亮,在初阳下散发出了令人的不寒而栗的寒芒,瞬间烟尘大起,两万多余骑兵策马在前,紧随其后的就是剩余的三万步卒,赵云收起了手中长枪的,回过头对刘和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后,随后策马扬鞭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随着暖阳渐渐升起,眼帘中的数万大军之中的旗帜也随着温煦的暖风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待到赵云率领的数万大军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中时,刘和扫了眼身后高大的城墙,眼中露出了的点滴眷念之色,经过了这么多天待在襄平,此时刘和的竟然生出了许些乏力的感觉,如若不是自己与公孙瓒有着深仇大恨,刘和甚至都想这偏远之地做一个土皇帝好了。 辽东郡与中原各州完全隔绝,只要手中尚有数十万大军紧守住辽西,换回百余年的安稳不在话下,也难怪公孙康会长期归居在此做个辽东侯,就连此时自己都有了许些想法了,刘和随即收回了目光,神色坚定的对田畴答道: “乐浪郡一事,还需田公多多上心则是,那可是你我策马扬鞭出幽州的关键,在所有船只还未下水之前,可不容得有半点损失。” 田畴听闻刘和此言,急忙的点头答道: “主公只管率军前去白狼山即刻,辽东有我,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在一旁的太史慈见状,眼看时候也不早了,从刘和眼中得到允许神色的他随即策马上前,对眼前的数万大军大声喝道: “全军有令,目标阳乐,进军···” 第297章 途中之事 刘和除了调遣两万余人骑兵与三万余地方步卒随着赵云前去玄菟郡之外,刘和的也从襄平城中抽调出了万余人的步卒随着自己前往阳乐城,出此之外,包括刘和的三千亲卫,皆是清一色的骑兵,总计一万三千余人前往阳乐城,足有六万余人将会进军塞外。 刘和并未下令让全军前往阳乐城途中的昌黎城,而是稍有偏移了路线,直到晌午时分,数万余人在阳光开始斜照之时赶到了辽队城,时任辽队城中的县令戴德早已得知刘和的到来,亲自带着城中的一干官吏开赴城外数里之处等待着刘和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眼帘中的数万大军也行至到了戴德身前,戴德目光在前方万余将士中扫了一眼,顿时只见他目光中闪过了许些精芒,急忙向刘和迎了上去行礼躬声道: “戴德见过主公” 骑着马背上的刘和打量了眼前的戴德,木有所思的笑道: “戴太守啊,真是数月未见,最近怎么样?” 戴德一脸苦涩的笑了笑,苦笑道: “多谢主公提携之心,总算是过来了。” 刘和闻言后嘴角不禁露出了的许些笑意的,戴德原本是乐浪郡中的太守,此时被刘和放在此处作为一个县令,此事放在谁的身上恐怕心中多少会有些不甘,刘和望着戴德沉吟了片刻后朝身后的万余大军看了一眼,对身旁的太史慈吩咐道: “字义,你先率领大军前去,在昌黎城中驻扎等我即刻,我稍后就到。” 太史慈听闻的刘和此言后不禁皱紧了眉头,看了眼刘和身前的戴德一眼后不放心的问道: “主公,这样好吗?” 刘和脸上流露出令太史慈放心的笑容,指着军中的数辆马车道: “放心去吧的,对了,另外也将她给带走吧。” 看着太史慈率领大军的离去的身影,片刻后刘和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戴德的身上,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对他说道: “走吧,先进城,有事待会再议。” 辽队城中至始至终始终未被战火袭击,所以此地的百姓尚且算是过得安稳,刘和并未让身后三千亲卫跟随着自己进城,仅仅是携带了数百名侍卫而已,望着街道上纷纷躲闪着兵锋的百姓们的刘和对戴德意味深长的笑道: “以戴太守之才,似乎眼下的这座城池有些容不下你啊。” 戴德闻言后不禁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有十分的不甘,昔日随着自己一同投入刘和账下的其余人都已得到了重用,而自己却的沦为了一个县城的县令,虽然在当初刘和担心阳仪会率军进入辽东属国,这才让戴德驻守在此。 但随着阳仪的死亡,玄菟郡中也算得到了平静,驻守在辽队城中的数万守军也被刘和派去了驻守辽西,但刘和始终未曾提及还留在城中的戴德,戴德心中虽有诸多的不快,但始终未曾对任何人的提及此事,眼下见到刘和言语中提到了自己,戴德随即就变得紧张了起来,一脸惶恐不安的答道: “主公多虑了,戴罪之身,主公能给我安排点事务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又岂会在乎其它。” 刘和对于戴德已经早有了安排,但始终抽不不出空,这才导致了戴德在此地驻留许久,眼下见到戴德态度如此诚恳,刘和心中这才下定了决心,一脸满不在乎的答道: “嗯,虽说你对此并不在乎,但我的倒是的有些在乎。” 田畴闻言顿时满脸的惊愕,却又始终不明白刘和此言何意,一头雾水的问道: “主公,这是为何?” 不知不觉中众人已经来到了城中的官邸之所,但刘和并未下马,目光不太确定的他看了身旁的戴德数眼后问道: “辽东属国你可知道一些?” 田畴眼见刘和举动十分怪异,数万大军行至此处进城却不进入官邸之中,眼下忽闻刘和提及此事,戴德不禁生出了许些好奇之心,一脸紧张的问道: “嗯,杨太守曾经不止数次派人前来寻我,在下一直不敢忘记主公所托,所以这才一直没有离开这座城池半步。” 刘和点了点头,戴德虽然是叛变了公孙度投入刘和的账下,但刘和并不知此人如何,此时见到戴德始终不忘自己当初的交待,顿生深吸了口气问道: “眼下你的任务完成了,我有一事正要你前去办,不知戴太守意欲如何?” 戴德闻言后的脸上不禁露出了许些惊容,更多的则是不安,答道: “主公吩咐就是,在下一定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 刘和答道: “辽东属国事情复杂,在此之前简直就是民不聊生,虽然我将杨太守从阳乐城中调到了昌黎城,眼下的情况也稍有好转,但杨太守年岁已高,我担心他处理辽东较多棘手的事务将会力不从心,所以,我想让你前去担任辽东属国的太守,不知戴太守意欲如何?” 田畴闻言后顿时一脸惊愕之色,随即变得有些兴奋,虽说如今辽东属国有杨朝坐镇,但此时见到刘和提及此事,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想到此处后戴德急忙答道: “谨遵主公调遣就是,我绝无半点怨言。” 刘和目光远眺,似乎透过了街边的城墙看见了远处的城墙,过了许久这才收回目光,对戴德说道: “辽东属国这潭水可是的很浑浊啊,不过有大才之人终究要做棘手之事,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这样吧,既然你对此毫无异议,那就不要再耽误时日,马上去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前往昌黎城吧。” 戴德闻言后正要离去收拾行装,忽然又想起一事,回过头一脸不解的对刘和问道: “可是,辽队城中尚未有县令,我这么匆忙离去,对城中百姓不太好吧?” 刘和对于此事心中早有了的讥计较,瞥了眼戴德笑了笑问道: “不知你可曾听说过郭阳?” 戴德闻言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对于刘和提及到的郭阳印象很深,但又不是太确定,略微沉吟了片刻后答道: “新昌城中的县令郭阳?” 刘和将脸上露出惊愕的的之色的戴德看在眼底,点头答道: “嗯,你觉得眼下将这座城池交给他,可否合适?” 戴德闻言略微沉吟了片刻,过了许久这才答道: “郭县令曾经担任过新昌城中的县令,我曾听闻当地的百姓们对他的好感倒是不错,口碑也算是极佳,就凭着郭阳之才,主公让他担任眼下这座的县令,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刘和摇头笑道: “不出三年,我定弄一个郡回来,让他前去担任。” 眼见戴德依旧露出不解之色,刘和也并未对他解释这是为何,只见他朝身后的严义示意道: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我已经让田畴将他从新昌城中调到了此处,明日也应该到了吧,眼下时候也不早了,严义,你前去帮着戴太守前去准备一下吧。” 第298章 此时不宜与公孙瓒提前开战 日落时分,刘和与戴德等人总算是来到赶到了辽东属国的郡城所在之处,昌黎城,想起往日在此地攻打眼前城池的那一幕,刘和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一路行军辽东一来,几乎极其的顺利,就连攻打襄平城之时也并未动用过多的将士。 但在此地却遭遇到了顽强的阻击,自从公孙度入驻辽东之后免此地就渐渐的沦为了三不管之地,起初此地算是乌丸人居住之地,后来随着汉庭的衰弱,居住在此地的乌丸人渐渐的回到了塞外。 此地虽然距离阳乐城不是很远,但随着杨朝的年岁已高,已经没那个能力控制此地,公孙度却是一心只想做个辽东侯,一边大力发展辽东等地,却留下了这么一个郡放任不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乌丸人的入侵,劫掠,当地的仕族与当地官吏对百姓们的剥夺,使得当地多数百姓过上了背井离乡的日子,此地也就慢慢的变为了荒废。 不知不觉中,千余人渐渐的赶到了城下,还未等刘和细看,只见一行人已从城中迎面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人是个花甲之年的老者,紧随其后的就是比刘和先行一步到达此地的太史慈,好不等刘和下马,杨朝那年迈的声音便传至了刘和的耳中: “见过主公。” 刘和定睛望去顿时吃惊不已,只见杨朝已在刘和走神的瞬间已经来到了刘和身前,对刘和作辑答道,刘和见状不敢多有耽误,急忙翻身上马将杨朝给扶了起来,上下的打量了杨朝几眼后感叹道: “杨叔父何须多礼,来,快快请起。” 在刘和将杨朝扶起的同时,杨朝的余光却是在偷偷打量着刘和,隐约间似乎从刘和的身影中看见了昔日刘虞的身影,眼眶不禁变得有些湿润了起来,只见他抹了把眼角浑浊的老泪,失神感叹道: “主公能有今日成就,使君大人也该瞑目了。” 刘和闻言不禁一愣,就连扶着杨朝的手臂也变得有些僵硬,过了片刻后刘和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惆怅的摇头答道: “还差得远啊” 刘和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望向杨朝身后的目光中似乎隐约间看见城中张望着的百姓,刘和这才想昔日自己率领大军离开此地的那一幕,急忙问道: “对了,不知杨叔父将此地变得如何了?想当初这里的百姓可都是过着饥不饱腹的日子呢。” 杨朝见到刘和提及此事,脸上不禁露出了几丝傲然的神色,稍有浑浊的目光中刹那间似乎有精光闪动,挺直了身子答道: “自从得到主公从阳乐城中运到此地的数百车粮食后,百姓们虽然过得清苦,但比起往日还要好上了许多,再加上寒冬来临的那几日,得到从襄平运到此地的一些粮草物资后,情况终于算是好转了过来,如今百姓们可都是念及着公子的好处呢。” 对于杨朝的能力刘和都是毋庸置疑的,此时见到杨朝脸上露出傲然的神色后顿时便已知晓城中百姓此时已经大为变样,不过这些都是刘和知道的,略微沉吟了片刻后问道: “嗯,我可是听说你来到此处后,就从各地招募了一些流民来到此处,不知此事做得如何?” 杨朝听闻的刘和提及此事,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愧疚的神色,沉吟了片刻后脸上却变得不像之前的那般自然了,目光中稍有黯淡之色的他点头答道: “自从主公让我来到此处后,我从各地招募了一些流民,总算是将此地的人口给提升了一些,不过这只是杯水抽新而已,若是不早点处理此事,恐怕此地还真一时难以恢复。” 刘和虽然并未长期驻扎在此地,但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刘和也算是知晓了一些,眼下辽东属国受损严重,一朝一夕根本就不能恢复,所以听闻杨朝道出其中难处后,不禁皱紧了眉头,想了想后对杨朝安慰道: “杨叔父辛苦了,放心吧,过不来多久我一定会将这里恢复当初的繁华的。” 杨朝忽闻刘和此言的,心中顿时闪过诸多的不解,对于城中的一切事务杨朝可是最为清楚不过了的,眼见刘和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作答,目露不解之色的他忙追问道: “不知主公对此有何打算?” 刘和目光有些眺望,看向远处的神色中似乎多出了更多的追忆之色,深吸了口气后这才将自己与田畴所商议之事对杨朝述说道: “当今天下大乱,流民四起,我打算从幽州以外的各地招募流民。” 杨朝闻言满脸顿时闪过惊愕之色,对于刘和在襄平城中商议之事多有的不解的他此时听闻刘和将要从幽州之外获得人口,顿时变得不镇定了,一脸恳求对的对刘和央求道: “想要出幽州,就必须解决掉拦路的公孙瓒,主公,如今我军虽然实力大增,但眼下却不能过早与公孙瓒开战,要不然就失去了许多的先机,还望主公三思啊。” 刘和眼见杨朝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在为以后之事操劳,心中顿时闪过了诸多不忍之色,摇头道: “此时与他开战岂不是便宜他了?等着吧,我已经让管承将军组建水军,不出三五年的时间,青州、扬州、等地随处可见我军的旗帜,到时候流民一事就不劳烦杨叔父费心了。” 说到此处,刘和忽然想起一事,急忙朝身后的戴德招了招手,戴德见状会顿时心神领会,刘和笑吟吟的对杨朝的解释道: “对了,这位是乐浪郡的太守戴德,小侄我在襄平时就听闻您的绳子一日不如一日,此地并未三五日就能恢复过来的的,所以我看着戴太守不是年轻吗,所以我想让他留在此地,接手你尚未完成之事。” 杨朝眼见刘和将戴德给推了出来,心中闪过许些不解之意,但当他得知戴德的身份后顿时大吃一惊,急忙朝戴德友好的作了一辑后面露惊色的答道: “原来是戴德戴太守,昔日我曾听闻了乐浪郡的百姓们传颂着你这几年的口碑与功绩,眼下望去果然非同寻常啊。” 第399章 城外有条河 “杨太守过奖了,以后若是有诸多不便之处,还望杨太守多多指向一二。” 杨朝朝戴德点了点头,就在此时忽见刘和身后的数万大军,杨朝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之色,一脸不解的问道: “嗯,主公,你这是?” 刘和朝身后看了一眼后的,不以为然的答道: “我打算出兵塞外,至于其它的事就不劳烦杨叔父你的操心了,今日我前来此地,一是让戴德接手此地,二来嘛,则是想与你一同回到阳乐城,毕竟阳乐城中的诸多事宜对于你来说也较为顺手,处理起来比起此处用不着如此费心。” 杨朝对于刘和进军一事不感兴趣,只是眼见刘和要将自己调离此地,眉间顿时皱起了几道眉头,一脸为难的回道: “可是我刚来到此地数月而已,诸多事宜尚未安排妥当,眼下将手中的诸多事宜交到戴太守的手中,这可是大有不妥啊。” 刘和眼见杨朝依旧还是不放心此地的,摇头答道: “阳乐城中的徐公将与我一同前往白狼山,要是你执意留在此地,那辽西事务又该如何,辽西现如今是个重郡,它离不开你啊。” 果不其然,在杨朝得知刘和将要进军白狼山与带走徐庶一事后,内心方才不再为眼下之事挣扎,沉吟了片刻后答道: “既然主公如此安排,那我就听从主公的就是了。” 杨朝在戴德的搀扶下很快进入了城池之中,留下了刘和身旁的太史慈与严义二人面面相觑,刘和所做的这一切他们二人从不知晓,这一下子就调遣了三个太守,这多少让他们二人有些吃惊,片刻后,太史慈走到了刘和身前,轻声问道: “主公,你当初匆匆将杨太守调到此处,眼下却又让他回到阳乐城,此事是不是有点不妥?” 刘和深知太史慈此言何意,无非就是自己将杨朝调到此处不到半年,眼下却又将他调离此地,虽然杨朝对此没有怨言的,但内心中或许会对此多有不满,对太史慈解释道: “此地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如今我虽然得到了辽东四郡,但此地却是一个累赘,若是再没有流民的流入,恐怕此地早晚要变为一个不毛之地,杨太守为人和善,对百姓们可谓是用尽心思,但终究还是改变不了此地的局面,我担心让的他在此地再驻留上数年,恐怕危矣,在此之前,又何不趁早找个人来接手呢?” 太史慈经过刘和这么一提醒,方才想起杨朝鬓角银丝,深深的叹了口气后面露愧色的答道: “还是主公想得周到,此事别说是我了,恐怕就连田公也没有想到。” 刘和对于严义所言不是很感兴趣,朝身后的数万大军扫了一眼,眉间随即变得紧锁了起来,对左右二人答道: “明日就要动身,让将士们驻扎在城外吧,此地好不容易得到了安宁,我不想因为我的到来引起城中百姓们的恐慌。” 太史慈赶到此地后,眼看着落日西下,早已命令将士们在此地安营扎寨,随后的仅仅是一些军中的琐事,将该交待的给交待完毕后,自然也就没了太史慈的什么事,眼看着刘和已经向城中走去,太史慈与严义对视了一眼后,也跟着刘和的步伐紧随着离去。 刘和并未径直走进了的城中,而是在走完城下城门所在之处的甬道后便随即转身走上了城墙,夕阳下,大地变为一片金黄,仿佛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面纱,不远处,似有金光闪动,刘和见状眼中的不禁露出几丝疑惑之色。 再到定睛望去之时,方才发现刚才金光闪动之处正是一条河流,落日的余晖倾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金光直射人心,刘和见状心间不禁暗自奇道:咦,我记得上次从未看见城外有这么一条的河流的。 心中诸多不解的刘和只好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太史慈,一脸疑惑的对他问道: “字义你知道眼前这条河流的来源吗?” 太史慈曾在辽东待过一些时日,对辽东的一些地址河流之类远胜于刘和,太史慈目光随着刘和的手指望去,眼中不禁露出了几分怪异之色,对刘和答道: “这条河流名为渝水,北上乌丸人的腹地,具体在白狼山一带,至于具体的发源地在何处,这可不得而知了,不过据我所知,这条河流可以直接扬帆出海的,上一次子龙也就是在这一条河流上大败了公孙度的手下大将韩起,挫败数万余人的敌军,主公忘记此事了吗?” 经过太史慈这么一提醒,刘和这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脸上了露出几丝苦涩的笑容的,苦笑道: “上次被城中诸多琐事操碎了心,谁又还记得那么多。” 上次太史慈并未来到这座城池,自然是不知刘和上次在这里经历了那些什么,不过当下也并未言语,只是望向刘和的目光中流露出许些疑惑之色,让太史慈感到奇怪的是眼前的区区一条河流,并无其它怪异之处,怎会引起刘和的注意呢? 刘和目光依旧紧盯着夕阳下的那条河流,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渐渐的似乎摸出了些头绪,一脸激动的对身旁的太史慈吩咐道: “对了,你随我前去查看一番,说不准将有大用。” 太史慈闻言更是不解,不知刘和此举为何的他并未阻拦刘和的这一举动,但一旁的严义则是不干,眼下黑幕已经悄然降临,此时若是刘和出城离去,若是在途中遭遇一些变故,那岂不是令人悔之晚矣,急忙劝解道: “主公,眼下天色渐晚,要不明日再去?” 刘和朝严义摆了摆手,谢绝了严义的劝解,沉声道: “今日之事,今日完成,若是前方出现紧要军情,你是不是的也要等到明日方才派人前去查看?” 说罢也不理会身后二人,转身便离开了城上,严义与太史慈见状一脸的无奈,只好紧随在刘和的身后,三人还未走出城门,刘和忽然想起一事,回过头对身后的严义吩咐道: “你监督将士们安营一事,字义跟着我前去查看片刻,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去看看罢了,走不远的。” 第400章 反对之声尤为激烈 二人随后匆匆率领了百余名侍卫便离开了城门,众人皆是策马离去,不多会的功夫,便已经赶到了方才在城墙上所看见的河流一侧,夜幕下,河流两旁静悄悄的,眼下四周渐渐的陷入了夜幕之中,已经有不少的侍卫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刘和望着从眼前流过的流水愣神了片刻,回过头对太史慈问道: “字义,你见多识广,又与管承在乐浪郡待过一段时日,以你所见,这条河流是否足够船只经过?” 太史慈本就有着惊人的视力,就算在这种夜幕下也能多少看清对岸,目视对岸的太史慈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摇头答道: “轻舟足矣,公子若是指的是战船的话,恐怕多半还是不可行。” 太史慈此言并非完全否决掉了战船不能通行,而是指向了多半不可行,但毕竟战船大小不一,所运载的人员大不一致,刘和闻言后顿时一喜,忙追问道: “能够支撑多少人乘坐的战船?” 太史慈闻言后并未言语,只见他在地上拾起了四五块拳头般粗细的石块,在寂静夜空中一块块的给投掷进了眼前的河流之中,拳头般大小的石块落入水中后,随后溅起了不少的水花,太史慈目视着石块落下的位置,又聆听了片刻后,对刘和答道: “昔日我与管承将军在乐浪郡所经历的河流乃是两条分流汇集在一起的河流,况且河面两侧皆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所以这才使得我们能够在乐浪郡中的河流上占得先机,这条河流根本没有运用,就连捕鱼的渔舟都不曾见到一艘,更别说是在屋载人所用的船舶了,不过简单的修缮一番,河面上行驶数百人的船只完全没有问题,至于具体我就不知了。” 刘和闻言不禁深深的皱紧了眉头,似乎对太史慈的答复不是太满意,在摇曳的火光下,太史慈将刘和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似乎此时他也知晓刘和此时心中所想,犹豫了片刻后答道: “如果主公对于眼前的这条河流感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让管承派人来到此地勘察一番,虽然管将军以前海贼出身,但对于水流船只一事他最为清楚不过,就连管承部下的其中一员将领就连我都远远不及。” 刚从刚才紧锁眉头陷入沉思之中转醒过来的刘和听闻太史慈此言后,嘴角不由得瞥了瞥笑道: “难得见到你如此夸赞一人,看来当初我将管承收下还真是一大幸事啊。” 太史慈又何尝不知刘和所言何意,一脸窘色的答道: “主公见笑了,正所谓各有所长,我所述说的也只是事实罢了。” 刘和也并未与太史慈在这个话题上过于纠缠,只见他目光朝眼前的河流上下扫视了许久后,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瞥了眼身旁的太史慈欣喜的笑道: “若这条条河流直达白狼山一带,眼下可真是完全解决了当下的一大难题啊。” 太史慈听闻刘和此言后顿时一头雾水,至始至终刘和始终未提及眼下的这条河流有何用处,目露疑惑之色的太史慈朝河流打量了数眼后,依旧并未从中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回过头一脸不解的对刘和问道: “公子此言何意?” 刘和并未答复太史慈的不解,转身离开此处后,正要翻身上马之际,忽见太史慈依旧是一脸困惑,刘和不禁对太史慈苦笑道: “时候也不早了,走,先回城,途中再给你说明。” 此时城外的万余大军在严义的的安排下,临时的帐篷也算是搭建得有了七七八八,刘和之前虽说不要打搅城中居民,但眼下天色渐晚,待到搭建军营之事有了着落已是深夜时分,为了明早尽快行军,刘和这才下令让城外的半数将士进入了城中的校场。 待到刘和与太史慈走进城中官邸之所后,天色已经算是彻底暗了下来,在侍卫的口中得知此时杨朝身在愕何处后,刘和与太史慈当下并未耽误,翻身下马后直奔府中的书房的位置行去。 书房之中微弱的烛光摇曳,刘和推开门后正看见戴德正与杨朝各自拿着一卷竹简细看,眼见刘和径直向二人走来,二人对视了一眼后急忙起身行礼,刘和见状急忙示意众人不用紧张,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对眼前的二人问道: “你们二人处理得如何了?” 戴德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答道: “禀报主公,我与杨公该商议的已经差不都了。” 刘和朝眼前案桌上的竹简随意翻阅了数眼后,将它们尽数给推到了一旁这才答道: “那好,我正有一事要与你们二人相商。”说到此处刘和扫了眼一脸平静的二人一眼后,顿了顿继续答道: “眼下辽东属国正是缺少人口之际,为了解决当下燃眉之急,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好办法。” 说到此处刘和朝太史慈打了个手势示意太史慈对他们二人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包括人力清理渝水之中的淤泥以供船只行驶,甚至还让戴德派人前去勘察渝水的具体情况等等。 场中的杨朝与戴德听闻太史慈此言后顿时面露惊色,戴德一脸疑惑的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刘和后,随即就陷入了沉思之中,但杨朝则是直接起身对刘和劝道: “主公,若真是如此的话,这可是个不小的工程啊。” 若有所思般的刘和在眼见杨朝反驳此事,对杨朝的这一举动刘和并不感到奇怪,毕竟眼下尚有诸多事宜尚未解决,况且这也算是个不小的工程,但刘和此时只是想听听他们二人的意见而已,并不打算直接动工,朝杨朝摆了摆手后答道: “我打算待到管承将水军组建完毕后,利用渝水的优势朝白狼山一带水运一些辎重之物,但渝水虽然有了它的优势,大型的船只无法开进,所以我想在昌黎城的附近建造货物之用的临时船坞,这样一来既可以缩短很多时间,又能使得此地有了更好的发展。” 第401章 心中的不安 刘和话音刚落,就在此时尚未发言的戴德忽然豁然起身,朝刘和行了一礼后也随着对刘和劝解道: “属下并不赞同主公的这一想法,建造船坞以作货物中转虽然会有大用,但眼下的辽东属国无法堪比乐浪郡,更何况此时重新组建水军已经是整个辽东最大的极限了,若是再在此地建造以供货物中转的船坞将会是釜底抽薪,主公可得慎重考虑啊。” 刘和眼见场中二人都对自己提出的这一打算表示不赞同,当下也就暂时打消了这一想法,但似乎又不太死心,打量了眼戴德后对他吩咐道: “嗯,戴德言之有理,这样吧,此时我们几人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改日戴德命人前去渝水上去勘察一番,若是真的合适,晚几年倒也可以,并未此时之事,明白了吗?” 这算是戴德投入刘和账下后第一次得到重用,虽然眼下辽东属国中的诸多事宜让戴德感到棘手不已,但对于此时刘和提出的这一要求戴德倒算是应允得干脆,答道: “主公放心,我一定认真完成主公交待的此事。” 眼见此事只能告一段落,刘和顿时失去了多半兴致,一脸郁闷的对场中几人摆了摆手后不耐烦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今晚大家早点休息,明早还得继续赶路呢。” 看着众人依次离开了书房,刘和并未动身,一展莫愁的他略微沉吟了的片刻后,最后眼中这才闪过了的许些令人难以理解的神色,只见他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翻找了一会的,便从中寻到了笔墨纸砚等物。 微弱的烛光下,刘和又是奋笔疾书,不多会,一张笔记尚未干透的信件豁然出现在了刘和身前的案桌上,望着案桌上笔迹有些缭乱的书信,刘和渐渐的陷入了沉思之中,略微过了好一会,刘和这才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 “严义,我有一事正要交给你去办。” 一直在门外守候着的严义忽闻刘和叫唤自己,急忙推开了紧闭的房门来到刘和身前,回道: “主公有何吩咐?” 刘和眼见严义进入书房中后这才将案桌上的书信给对折数次后,这才起身来到阳仪身前,将自己思量了许久这才写出的书信交到严义手中,对他嘱咐道: “你令人将这封书信立即送到乐浪郡管承将军的手中,他自有分寸。” 严义接过了刘和递给自己书信,将它给揣在怀中后对刘和行了一礼躬声答道: “那我先行退下了,主公早些歇息吧。” 唉,万事开头难,眼下也只要先将峭王苏仆延给灭了,以后之事这才稍有好转··· 望着严义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夜幕中,刘和心中默默暗道,不多会,刘和便起身离开了书房,经过身旁数名侍卫手提灯笼油灯的照耀下,刘和这才走过了蜿蜒的走廊,来到了府邸之中的后院。 蒙欣自从随着太史慈先行一步后,就被安置在了此地,这一整天刘和都很少得见她一面,许些刘和还以为蒙欣舟车劳顿而已,不过就在刚才杨朝对刘和提及一事后,刘和心间忽然生出了的一种不好预感,这才在将剩余的琐事给安置完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后院之中。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座小院门前,在院中的几名侍女的眼见刘和的到来,几名从中迎了出来,对刘和行了一礼后躬声道: “见过主公” 院中的侍女乃是蒙欣这一路上所携带的贴身侍女,刘和对于她们出现在此地并不感到意外,扫了眼前的两名侍女一眼后问道: “夫人怎么样了?” 接过侍卫手中油灯的侍女答道: “晚些食用了少些食物后就一直呆在屋中,此时还未睡下呢。” 刘和闻言不禁皱了皱眉,自从刘和将蒙欣接到辽东后,就从未见她有过今日的行为反常,可是这一路上行军速度并不算是太快,虽说蒙欣身体软弱,但一天的路程下来理应不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刘和心间思量了许久后,终究还是难以明白,只好无奈的朝身旁的侍女摆了摆手道: “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房中烛光尚未熄灭,刘和站在屋外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刘和刚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正是尚未睡下的蒙欣,此时她正坐在榻上的一侧,目光望着角落处的烛光,似是察觉到了有人走进了屋中,急忙回过头朝反屋外扫了一眼后,小脸上顿时闪过许些惊喜之色,只见她急忙起身朝刘和迎了过来,轻声笑道: “夫君,你回来了?” 烛光下,只见蒙欣脸上略显苍白,语气中似有颤音,虽然在刘和面前一直用脸上的笑容掩饰,但终究难逃出刘和的眼睛,刘和与蒙欣认识的时间也算是较长了,此时眼见蒙欣这副表情,脸上不禁流露出许些担心的神色,将身后房门给关上后走向了蒙欣,紧握住她略显冰凉的小手一脸关切的问道: “怎么还不休息?” 蒙欣看向刘和的目光中流露出了许些的不安,语气也不像往日的欢快,只见她一脸担忧的回道: “夫君,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觉得心里似乎有些不太踏实。” 刘和捧起了蒙欣光洁的脸颊,触感依旧是当初的那般光滑,直到掌心并未察觉到异样后这才心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轻声道: “或许是你最近过于劳累吧,休息一下就好了。” 但蒙欣对刘和所言并未理睬,小脸上略显出担忧之色的她对刘和询问道: “夫君,你说会不会是我父亲出事?” 刘和闻言不由得一愣,握住了蒙欣冰凉的小手一脸疑惑的问道: “何出此言?” 蒙欣低头看了眼被刘和握在手心的小手,点头轻声答道: “奴家刚刚做了一梦,梦见我弟弟哭着向我跑来诉苦,还胡乱说了些胡话,夫君,你说我父亲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刘和听闻此言后虽然心中多少有些疑惑与惊异,但这些并未在蒙欣眼中露出,刘和一脸故作轻松之色的将她揽在怀中,轻轻的拍打着蒙欣的肩头轻声安慰道: “那是你想多了,来,听话,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蒙欣眼见刘和似乎未将自己心中的担忧放在心上,脸上不禁闪过许些不快,一副不服输的她撅起小嘴答道: “可是···” 刘和见状那还容下多做言语,顿时弯腰一把将蒙欣从拦腰抱起,蒙欣见状眼中顿时闪过许些慌张之色,但并未反抗,到了嘴边的话语到了此时也给忘了,任由着刘和将自己抱起,刘和将她轻轻放置在榻上后,伸出手刮了刮她那琼鼻,轻声安慰道: “别太累了,知道吗?” 此时的蒙欣就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龟缩在刘和的怀中,用那微不可闻的语气轻声答道: “嗯” 第402章 徐庶的不安与不解 数日后,数万人的大军自从在辽东属国耽误了数日后,就从未在途中驻留,昌黎城距离阳乐城并不是太远,在第二天傍晚时分,在距离较远的地方就遥遥可见前方那高大的城墙,城中的徐庶在刘和还在途中之时就已得知刘和将要到来的消息,在刘和距离阳乐城尚有十余里之际,徐庶带着身后的徐勇等人已经出城数十里之外等待。 看着渐渐映入眼帘中的一干人,刘和心中顿时变得有些激动,毕竟眼下的这几人是自己最为困难时分投奔自己的,还不等大军靠近,刘和便率先策马向前而去,一脸笑意的他扫了眼站在最前方的徐庶,笑道: “元直啊,真是许久未见,眼下风姿依旧不减当年啊。” 徐庶眼见刘和弃马朝自己走来,当下也并未摆架子,急忙快步走上前去对刘和作了一辑笑道: “主公见笑了,数月未见,主公比起当初更多厉害了许多。” 说罢徐庶朝刘和身后的数万大军扫了一眼后,纷纷朝刘和身后众人点头示意,片刻这才回归主题,对刘和答道: “我已在城中命人备上了许些薄酒,正为主公接风洗尘呢。” 刘和闻言顿时大喜,朝身后的众人招手道: “走,既然元直如此有心,那我们岂能辜负元直的一番准备。” 刘和将阳乐城作为治所之时,就曾经将城中的校场与城墙进行了一番加固与扩建,昔日能够容纳三五万余人的校场此时容纳城外的万余人完全不在话下,数万余将士迎着夕阳的余晖,渐渐的走进了的眼前最初的城池。 徐庶已在城中的太守府中置办了一些简单的酒席,众人皆是许久未见,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时,刘和暗中朝徐庶示意了个眼神,正与太史慈互相敬酒的徐庶见状后顿时心神领会,也跟着刘和溜出了酒宴之中。 书房之中,刘和与徐庶二人席地而坐,徐庶也在此时掏出了他珍藏多年的茶叶,二人互相对饮了几杯后,徐庶一脸正色的对刘和问道: “公子此番率领这万余人的将士赶到此处,恐怕目的不在于辽西的防守吧?” 刘和端起案桌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点头答道: “嗯,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不妨说说我此行的目的何在?” 徐庶再次为刘和倒满了一杯后,沉吟了片刻面不改色的答道: “我听说公子此行将要进军白狼山,意图与乌丸单于联手,一举歼灭峭王苏仆延?” 刘和听闻徐庶此言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容,此事虽然算是公开,但也仅仅流通在军中高级将领与太守口中而已,对于远在辽西的徐庶,刘和并未在第一时间告知于他,莫非军中出现了奸细不成,想到此处刘和望向徐庶的目光中顿时多出了疑惑之色,故作满不在乎的答道: “咦,元直你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嘛。” 徐庶眼见刘和脸上露出惊容,虽然随即散去,但这瞬间的功夫很快被徐庶给捕获,徐庶见状后顿时认定此事在军中算是高级机密,急忙解释道: “主公见谅,我也是在数月前从柳远将军的口中得知一二,不过当时他只是听闻主公提及此事,尚未定夺而已。” 当初柳远在襄平城中之时,刘和的确向他吐露出一些,但并未告知全部,此时从徐庶的口中得知此事是柳远吐露出来之后,刘和心中的戒备顿时减轻了不少,朝徐庶点了点头答道: “嗯,正如柳远所言的那般,我已经命令子龙与管亥二人岁率领两万轻骑、三万步卒开赴玄菟郡等待我的消息,我将会前往白狼山与单于商议此事,不知对此元直有何看法?” 徐庶望向刘和的眼中闪过诸多不解,又隐约间透露出了许些担忧,被徐庶如此打量着自己,刘和顿时被他看得发毛,正当刘和想要询问之时,徐庶这才开口答道: “主公此举,并未上策,但也绝非下策,不好说。” 刘和闻言心头瞬间凉了半截,还以为自己是哪里出现了差错,忙问道: “哦,元直可有何高见?” 徐庶深深的叹了口气,摇头叹道: “不痛不痒,出兵白狼山虽然可以获得许多好处,但也会因此让将士们流血伤亡而已,除此之外,还会错过眼下更好的时机。” 刘和闻言不由得一愣,心中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出击白狼山的得与失,忙问道: “什么时机?” 徐庶目光紧盯着刘和,过了许久后这才答道: “错过眼下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 说罢还不等刘和继续问话的,只见徐庶霍然起身走向了一旁的案桌之上,直到此时刘和方才发现距离自己不远的那一张案桌上摆满了一堆堆的信件,就在刘和想要起身想去查看一番之时,只见徐庶似乎已经寻到了他所需之物,手中拿着三五封信件递交到刘和手中,语气平缓的答道: “这是驻守在令支城柳远将军命人送回的书信,还请主公过目。” 刘和眼见徐庶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心中顿时闪过诸多的不解,看了徐庶一言后似乎想要从他的目光中寻到什么,不过随即刘和就失望了,面不改色的徐庶眼中并未异色,但隐约间刘和从徐庶的眼中看见那许些隐忧与惆怅。 刘和眼见徐庶不肯多说,当下只好接过了徐庶递到身前的书信,拿在手中端详了一阵后,这才发现手中的这些书信全都是从令支城中令人送出的,这分明是驻扎在令支城中鲜于辅的笔迹,刘和见状还以为是了公孙瓒入侵辽西了,当下更是不敢多有耽误,三两下的将信封中的书信给抖露了出来,略微扫了几眼后目光中顿时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起初刘和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再次翻看了数遍后顿时愣在了当场,直到此时,刘和终于明白了徐庶之前所言是为何意,过了许久后刘和吃惊道: “嘶,袁本初这是玩狠的啊,居然动用了近十万精兵···” 第403章 唇亡齿寒 经过驻守在令支城的鲜于辅经过多方的打探,这才得知公孙瓒眼下较为清晰的一些局势,虽然此事刘和多少也是知晓一些,但襄平城距离令支城之间的距离实在过于遥远,书信传达并不是很方便,鲜于辅令人给刘和送去的书信中只是大体简单述说了一些,远远没有徐庶这里收到详细。 公孙瓒在去年遭到鲜卑人与乌丸人的入侵后虽然取得了较为胜利,但也仅仅是自徒伤亡而已,从中根本就没有捞到一丝好处不说,还从此损失掉了数万将士,若是这些也就罢了,最让刘和较为吃惊的则是,袁绍趁着公孙瓒忙于对付鲜卑骑兵之际,不惜发动了手中所能调用的将士,在短短数月之内就攻下了逐郡。 将双方的战线从而推进了百余里,玄菟郡从此尽数落入了袁绍的手中,在寒冬来临之时,双方这才算是进入了休战的局面,逐郡乃是进入广阳郡的一个重要门户,一旦逐郡丢失,那么阻挡在蓟县的前方的仅有两座城池作为屏障,但蓟县则是完全暴露在袁绍的兵锋之下。 从鲜于辅令人近期送来的书信上来看,最近袁绍一直在调动兵马与粮草,似乎双方的一场大战将会在所难免,徐庶眼见刘和眼中渐渐的流出了隐忧之色,心间犹豫了片刻后这才对刘和说道: “若是我猜测得不错的话,袁本初将会命人前来与主公商洽此事。” 刘和正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忽闻徐庶言语,急忙朝他摆了摆手问道: “此事稍后再议,鲜于辅在信中并未提及双方的损失,不知元直对此可有了解?” 徐庶眼见刘和打断了自己所言,心间正有所不满,但眼下也只好答道: “公孙瓒从中损失了三万余人,此时公孙瓒一直在收缩兵力,就连驻守在右北平郡中的守军也被调回了多半,若是我猜测得不错的话,此时公孙瓒正忙于调集重兵,打算在广阳城一带的与袁绍进行一场数万人的大战,或许是二人之间的决战也说不一定。” 刘和皱了皱眉,瞬间感到自己现如今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便将目光投在了徐庶的身上,急切的对他问道: “元直如何看待接下来他们二人的决战?” 徐庶将目光落在刘和身上,神色中隐约间透露出了某些信息,轻声道: “这场决战的输赢此时不好断定,不过在二人对峙的同时,局外还有一个不定的因素,若是这一点被袁绍给捕获,那么公孙瓒便将会落下朝不保夕的结局。” 刘和闻言后顿时沉默了,徐庶此言已经是很显然了,矛头直接指向自己,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战役,谁输谁赢眼下难以决断,但自己将会是直接引导公孙瓒的走向灭亡的关键,一旦自己从辽西出兵广阳郡,那么将会弄得公孙瓒措手不及,导致了他在前方所部署的一切全线崩溃。 刘和低头沉吟了许久,过了片刻后这才问道: “袁绍派出的人,你估计他将会多久到达此地?” 徐庶闻言后脸色随即变得有些不太确定了,不过对于眼下的这些局势徐庶知道的远比刘和更为清楚,在心间芦略微思量了许久后这才答道: “不出半年,也许此人已经在途中了吧。” 刘和拿起案桌上的书信再次扫了几眼后,便将它们给抛掷一旁,重新端起了案桌上的茶杯小饮了一口后答道: “眼下我并不想卷入他们二人的争斗之中,所以,对于此事能拖就拖吧,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拒绝出兵广阳郡,让他们二人慢慢的斗去吧。” 徐庶闻言顿时大惊,看向刘和的目光中尽是吃惊之色,仿佛刘和刚才一言令徐庶措手不及,略微片刻后徐庶这才略微清醒了过来,喃喃道: “主公,眼下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如此这番打算,一旦错过了也就没有了。” 刘和撇了撇嘴,冷笑道: “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你也清楚,公孙瓒虽然是我的死敌,但他也是如今辽东的一面屏障,一旦你我进军广阳郡,那么这层屏障将会不攻自破,在剩下的数年之中,我军将士将会全部陷入其中,就算是能将公孙瓒全军击溃,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与袁绍站在对立面,袁绍如今只想解决掉身后之敌,一旦公孙瓒灭亡,那么到时候我军伤亡惨重,你觉得能阻挡住袁绍那数十万精兵的进攻吗,袁绍与公孙瓒不同,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徐庶闻言后瞬间便明白了刘和的打算,心间思量了片刻后也较为赞同刘和的观点,点头答道: “主公的意思是,眼下我军坐山观虎斗,以休养生息为主,争取在关键之时博取其中最大的利益?” 刘和眼见徐庶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用心良苦,嘴角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答道: “不错,一旦我拒绝出兵,那么袁绍凭借着他如今手中的兵力想要攻下广阳郡最起码也是数年的时间,待我将身后的峭王苏仆延解决后,我军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候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将会是双方惨重的代价,我军休养生息多日,迅速出击,一举夺下广阳郡也不是无不可能。” 徐庶脸色有些犹豫不定,过了好一会儿试探的问道: “难道主公不担心到时候袁绍的怒火?” 刘和对于徐庶此言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副胸有成竹的他摇头笑道: “哈哈,到时候我有数万水军作为后盾,后方完全处于高枕无忧,只要袁绍拖得起,我自有办法对付他,别忘了,别看此时他来势汹汹,一旦他在与我军对峙之中落入了下方,等待着他的也仅有退兵而已,要不然,到时候我军中的数万铁骑将会教他怎么做人。” 徐庶对于刘和所言的这些多少懂了一些,点头答道: “既然主公对于此事已经有了定策,那我这就去安排。” 眼见徐庶正要起身离去,刘和急忙一把将他给拦了下来,目光坚决的说道: “不,将要与我一同赶赴白狼山,以后我的数万铁骑,可都是寄托在乌丸人身上了。” 随即还不等徐庶答话,刘和仿佛想起一事,看了眼徐庶后答道: “对了,你即刻书信一封,命人送给鲜于辅等人,只要我军兵锋不到达渔阳郡,让他们三人见机行事则可。” 第404章 我有一支奇兵 次日,刘和在议事厅中接待了众人,正在商议出兵一事之际,门外忽然匆匆走进一人,在众人目光的汇聚下,只见一脸稍有惊慌之色的严义走进了议事大厅之中,朝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主公,据探子回报,白狼山传来最新消息。” 刘和闻言后脸上顿时闪过诸多的不解,一脸疑惑的问道: “噢,怎么回事?” 严义抬起头看了眼刘和,沉声答道: “单于遭到软囚了,眼下白狼山的众多事宜已经落入了冒顿的手中。” 众人闻言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心中不禁暗自想道:这不是单于丘力居的从子吗?刘和心间闪过诸多的疑惑,一时间尚未反应过来这是为何,忙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严义眼见众人的脸色有异,当下不敢有犹豫之色,急忙答道: “峭王苏仆延与冒顿暗中联手,将单于给软囚了起来,现如今二人关系甚是密切,由于白狼山一带此时戒备森严,更多的则是无从得知。” 完了,刘和闻言后心中不禁顿时凉了半截,冒顿对于自己完全没有好感,眼下白狼山完全落入了冒顿的手中,这可算是直接断了刘和前去白狼山的念头,就在此时,愣神了片刻后的刘和忽觉脑海中闪过一丝精光,忙追问道: “那丘力居的子嗣楼班呢?” 严义犹豫了片刻,似乎正思索着此人,随即忙答道: “也被冒顿给软囚了起来,据说冒顿似乎正准备着让楼班接替单于一位。” 刘和一脸愁眉的摆了摆手,示意严义先行退下,心中犹豫了许久后这才将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沉声对他们问道: “诸位说说,眼下的苏仆延与冒顿联手,他们意欲何为?” 刘和话音刚落,脸上略显担忧之色的徐庶豁然起身,对刘和答道: “主公,苏仆延自从在玄菟郡败走后估计是不死心,想要卷土重来,但眼下辽东四郡已成为一块铁板,或许他担心凭借着手中的实力尚且不足,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冒顿的身上,冒顿曾在赵云将军手底下吃了大亏,他与苏仆延联手倒在情理之中。” 刘和对徐庶一言也算是较为赞同,扫了场中的众人数眼后,眼下在尚未拿出对策之时,想要进军白狼山似乎不太现实了,与其让众人留在此地,不如先让他们退下再做商议,想到此处后,刘和一脸不耐烦的朝众人摆了摆手道: “尔等先行退下吧,字义与元直二人留下即可。” 望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刘和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回神了过来,扫了场中的徐庶与太史慈一眼后,脸上随即变得平静了下来,对眼前的二人说道: “就算他们兵锋指向辽东,但在短期之中恐怕难以南下,所以我们尚有准备的时间。” 太史慈闻言顿时面露疑惑之色,现如今明眼人都已知道此时完全失去了先机,若是贸然出兵白狼山,或许正中冒顿的下怀,想到此处后太史慈一脸不解的问道: “主公为何这般肯定?” 刘和将此事在脑中细细的思量了数遍后,很快就得出了对策,一脸淡然的笑道: “因为接替单于位置一事,此事非同寻常,就算是眼下苏仆延与冒顿已经联手,但对于丘力居唯一子嗣却不敢乱来,虽然我不知冒顿是如何将丘力居给囚禁,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丘力居不出面,接替单于一位将会变得艰难。” 刘和说到此处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 “眼下他们二人要做的就是努力控制局势,要不然一旦引起丘力居部下的不满与猜疑,将会是一场内乱,他们二人既然有了这个打算,想必对于这些将要考虑之事定然不敢有大意之心。” 徐庶对于白狼山一事也是处于半知半解之中,所以不好妄下结论,虽然此时得知了刘和的打算,但对于眼下的局面徐庶却是没有半点把握,问道: “那依主公所见,此时我们该如何是好?此次明显他们二人已有了戒备之心,一旦我军进军白狼山,想必他们二人将会提前得到通知,到时候将会对我军不利。” 刘和朝二人摇了摇头,神色中隐约间透露出自信之色的刘和沉声答道: “不,就算此时他对我有了戒备之心,这仅限于白狼山一带,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苏仆延白狼山一行所携带的兵马不多,虽然他们二人在白狼山一带高度戒备,但苏仆延则是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在玄菟郡尚未有防备,我军正有一支骑兵,只要时机运用得成熟,定能一举铲除苏仆延的老巢。” 太史慈是随着刘和一路赶往此处,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目光中透露出精光的他吃惊道: “主公说的是,此时正率领五万精兵在玄菟郡等候军令的赵云将军?” 刘和点了点头,对徐庶说道: “即刻书信一封,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送至到子龙手中,让他即刻出兵,声势务必要大。” 徐庶正忙着奋笔疾书,一旁的太史慈忽就在此时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对刘和劝解道: “主公,白狼山一行恐有事端,依我所见,你还是不要前去为妙。万一途中有个闪失,岂不饮恨终生?” 正提笔的徐庶听闻太史慈此言后,不禁停下了手中的笔,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刘和,似乎他此时倒也赞同太史慈所言,刘和见状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朝二人露出了放心的神色后轻声道: “我也不想去,但眼下最能代表我前去的赵云却在玄菟郡,我不去,你们二人前去合适吗?到时候一旦引起乌丸人的不满,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刘和说到此处,看了眼脸上依旧略显担忧之色的二人一眼,脸上略显兴奋的对二人说道: “眼下的局势虽然对我军有所不利,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旦眼前的这场战役取得胜利,那么我将会从白狼山一带获得数十万骑兵,有险更有收获,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离明日我们的将进军白狼山,你们二人的这就下去准备去吧。” 说罢刘和丢下面面相觑的二人后,便起身离开了议事厅中,望着天边露出的那和煦的阳光,刘和心间却是感到万分疑惑,思绪不禁瞟向了在数日前的那个夜晚,当时蒙欣对刘和说出她所做的那一个噩梦之时,刘和起初还不以为然,直到此时细想起来不禁觉得后背发凉,扫了四周一眼后,刘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步子走向了后院。 不多时刘和便已走到了后院之中,正巧看见院中的侍女朝院外走来,刘和见状急忙将她们二人给拦下问道: “夫人怎么样了?” 侍女见到刘和的到来,急忙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回主公的话,夫人在路途中略感风寒,刚才杨太守已为夫人请了医者,此时已经服药躺下了。” 刘和闻言后心中方才松了口气,上前正要推开眼前房门之际,刘和不禁顿住了手中的动作,犹豫了许久后并未推门径直走进屋中,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刘和忽然停下了脚步,朝身旁侍吩咐道: “好生照看着,有什么要紧之事直接寻找杨太守即刻,若是她出现了什么差池,有你二人好看的。” 次日,刘和一行人便率领数万精兵离开了阳乐城,一路北上,经过了数天之后,终于来到了距离白狼山不到百余里的地界,也就在此时,刘和从前方探路的斥候口中得知,前方正有乌丸骑兵出没,刘和当下只增加了斥候向前打探之外,一边命令大军原地休息,等待着前方斥候传回的消息。 数个时辰后,众人眼帘中豁然出现了数道身影,来人正是被刘和派去探查前方的严义,只见大口喘着粗气的严义带着十余人很快来到了刘和身前,刘和见状心急如焚,等不及的直接问道: “前方怎么样了?” 喘着粗气的严义在太史慈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子,对刘和答道: “前些日子冒顿便下令封锁了白狼山方圆数百里之地,如今四周都有敌军斥候,我们身后的这支数万余人的精兵,恐怕是难以进入白狼山半步。” 刘和闻言后顿时傻眼了,令人刘和没想到的是冒顿似乎下了手笔,居然派出了如此众多乌丸骑兵封锁四周,刘和顿时愣在了当场,喃喃自语道: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刘和忽然想起在自己初次前去白狼山之时,就曾经登上过山峰,隐约间似乎记得距离白狼山不远处有一条河流流经白狼山一带,想起此事的刘和顿时如梦初醒一般,仿佛在濒临死亡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当下也来不及多做思量,急忙对严义吩咐道: “徐公,我记得距离白狼山不远处有一条河流,乌丸人应该想不到那里,你这就领人再去查探一番。” 严义闻言深知此事尤为重要,当下也来不及缓上一口气,答道: “诺” 第405章 孤军深入 天色渐晚,天边的凉风渐起,阵阵凉爽之意顿时迎面而来,时而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冷意,望着渐渐滑落的斜阳,刘和不禁为眼下的局势感到了担忧了起来,但眼下刘和的担心却变得有些多虑,在斜阳落日天际的瞬间,严义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在此苦等多时的眼中。 眼见严义已经归来,刘和急忙迎了上去忙问道: “怎么样?” 严义从太史慈手中接过了水壶,猛灌了几口后这才气喘吁吁的答道: “果真如主公所言的那般,在距离白狼山不足十里地的地方的确有条河流,我还为此打听过了,这条河流名为渝水,这可是我们之前在昌黎城所遇见的是一条河流,只不过这里是发源地而已。” 刘和闻言后脸上这才露出欣慰的笑意,一脸轻松的点头道: “嗯,对了,可有发现敌军的踪迹?” 严义答道: “多少有一些驻守在渝水旁,只不过比起此处的来说,少了许多,千余人吧。” 刘和得知此时后脸上不禁皱起了眉头,朝严义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歇着,回过头朝徐庶与太史慈问道: “你们二人怎么看待此事?此时我军没有骑兵,率领着万余人想在片刻间冲入白狼山腹地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太史慈对于眼下的局势完全是没有半点头绪,紧皱眉头的他倒是与徐庶一言不发,刘和眼见二人皆是没有言语,顿时有些慌了,正要说话之际忽见徐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顿时一喜,忙对徐庶问道: “元直,你不妨说说你对眼下局势的看法?” 徐徐庶听闻刘和此言后,这才抬起头看向了刘和,脸上尽显不太确定之色的他犹豫再三后这才打到: “在下倒是有一条计策,只不过稍有些冒险,一旦不测就会让主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对于眼下的局势刘和最是清楚不过了,若是可以的话刘和倒是希望自己能想出较为的冒险的办法,但眼下自己身后有万余将士,就算是利用渝水溜进白狼山腹地终究不太现实,除非自己率领少数将士而已,此时眼见徐庶有了定策,也来不及多想便急忙问道: “哦,你倒是先说说看。” 徐庶一副不太放心的看了眼刘和后,犹豫了许久后这才大胆的刘和答道: “目前,冒顿与苏仆延只为了尽早让楼班继承单于之位,目的在于兴兵南下,入侵辽东,此时公子若是出现在他们眼中,定会让他们措手不及,慌忙之中必定生乱,到时候我们身后的这万余大军才能趁着敌军疏忽之际进入白狼山腹地。” 刘和闻言后瞬间就已经听明白了徐庶的打算,脸上顿时一副吃惊之色,瞪大了眼睛不太确定的问道: “你这是要我当诱饵?引起他们二人的注意,以供我军将士进入白狼山?” 徐庶还未答话,一旁的严义在得知徐庶要刘和孤军前去白狼山后顿时慌了脸色,只见他急忙从地上弹起,瞪了眼徐庶后对了刘和劝解道: “主公,别听徐元直瞎扯,这一去将是万劫不复啊,要不然我们硬闯进去吧。” 刘和沉吟了许久,心中终于多少有了些定策,朝严义摆了摆手,对众人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旦楼班真的继承了单于一位,局势将会对我们不利,到时候数十万骑兵南下辽东,将会为时晚矣,元直此举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眼下在敌我悬殊之时也算是个不计策了。” 就在此时,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太史慈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只见他朝刘和摇了摇头,一副忧心忡忡的答道; “主公,要不待你前去吧?” 刘和瞥了眼太史慈,眉间顿时露出了几丝疑问,问道: “你,凭着什么的身份?你若是前去一旦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或者恐怕连他们二人的面都见不着,我前去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虽然将会有一定的危险,但总能拖延片刻,能为你们潜入白狼山争取一定的机会。” 太史慈闻言后顿时沉默了,刘和此言的确属实,自己前去非但不能进入白狼山,或许将会被围困在其中,若是到时候让冒顿等人得知刘和已经赶到此地的消息后,定会功归一篑,想到此处后自然也不再言语,只是看向刘和的神色中尽是一片担忧之色。 刘和目光眺望着盘踞在前方的白狼山一会,随后将目光投在了徐庶身上,一脸郑重的对他问道: “元直,你可有把握将这数万大军带进白狼山腹地?” 徐庶闻言后犹豫了片刻后忙答道: “主公放心,的只要能够引起冒顿他们二人的主意,我定能潜入白狼山。” 刘和见到徐庶信誓旦旦的如此保证,脸上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将目光从徐庶身上离开,朝严义与太史看了一眼后叮嘱道: “嗯,字义带领三千精骑随我前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元直你与严义二人稍后从渝水北上,偷潜入白狼山腹地,我能为你多拖延一会就算一会,敌军势众,我们三千精骑一旦进入白狼山腹地根本就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生死攸关之际就得看你了。” 徐庶见状一脸郑重的他连忙答道: “我明白,字义,你一路上须得保护主公的安全,你明白了吗?” 刘和眼见诸事皆已经安排完毕,直到再无遗漏后这才对二人下令,一脸肃穆的说道: “就这样吧,眼下天色渐晚,你们二人这就率领大军准备夜度渝水,一旦见到白狼山中火光大盛,那么就是你等袭击之时,气势汹汹我想徐庶你是明白的,你们这就离去吧。” 徐庶与严义二人闻言后自然是没有多做耽误,朝刘和道了声保重后便率领着万余名步卒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太史慈却尽是满脸疑惑之色,瞟了眼身旁的刘和满脸疑惑的问道: “主公,眼下的徐庶仅有万余人,气势汹汹是不是有些难为他了?” 此时的刘和显然是一副不以为然之色,仿佛他并不为徐庶的能力感到担忧,而且这也是刘和此时最为需要的,眼下自己将田畴给浮起来了,也要多少照顾一下徐庶,要不然放着眼下的这个大谋士不用,这可不是刘和的一贯作风,朝太史慈摇头笑道: “这算是趁夜袭营了,而且还是在敌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所以就算有乌丸骑兵发现了徐庶的到来,一时间也不知来敌多少,这不是当初苏仆延对付子龙所用过的吗?我这就以其人之道换其人自身,徐庶会明白的。” 说罢也不等太史慈如何反应,自己便率先策马离去,留在原地的太史慈闻言不由得一愣,正愣神的功夫间眼见刘和已经走远,也急忙翻身上马,朝身后的三千余精兵招手示意道: “跟上···” 随着众人渐渐深入,前方的乌丸骑兵也开始变得频繁出现,刘和一行人前进的速度不由得变慢了许多,不多时,终于有一名脸色匆匆的斥候朝刘和小跑了过来,一脸惊慌的对刘和说道: “主公,前方的乌丸骑兵将我们拦下了,说是此处不允许通行。” 刘和与太史慈不闻言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眉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目光朝远方打量了的许久,刘和一脸淡然的回道: “让前方拦住我们去路的乌丸骑兵的找来,就说是让他前来迎接辽东公子。” 前来向刘和报信的斥候眼见刘和脸上淡然,语气十分的平缓,似乎并未将眼前的局势放在心中,心中这才稍微松了的口气,点头答道: “诺” 说罢便转身朝身后赶去,在一旁的太史慈将刘和所言给听在耳中,脸上不禁露出了疑惑之色,一脸不解的问道: “主公,你难道不担心冒顿将会对你不利吗?” 正注视着与自己派出去的斥候与乌丸人骑兵交涉的刘和听闻太史慈此言后,并未回头看向太史慈,目光依旧紧盯前方的他一脸轻松的答道: “楼班继承继承单于一位,我可不算是外人,前去祝贺一番我想他们不会将我拒之门外,毕竟此时他们尚未完全控制住白狼山呢,所以只要你我不拔出刀剑,他们在这几日之内就不敢妄动。” 不多时,正奉命在此处的巡查的乌丸骑兵的首领听说前方来人正是刘和后,顿时吃惊不已,急忙带着身后的一干部下随着斥候来到了刘和身前,上下打量了刘和数眼后这才答道: “见过公子” 刘和也并未为难于他,朝他点了点头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一路上从辽西赶到此处,途中随处可见你们的族人,一路下来所见之人不低于数万,如此兴师动众,我居然没有听闻任何风声,你们这是奉了谁的命令,造反吗?还是想叛变?” 第406章 落荒而逃 被刘和问话的乌丸士兵眼见刘和将自己与叛离一事扯上关系,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急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连忙解释道: “这,公子饶命,小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听从冒顿大人的命令而已。” 刘和闻言后故作一脸惊愕之色,随即一脸疑惑的问道: “单于呢?单于下命令了吗?” 此时的乌丸士卒已被刘和的三言两语吓得不轻,又哪敢对刘和有所隐瞒,尚未细作思量的他连忙答道: “小的不知,只是听说在十日前,单于突然抱病不起,于是将白狼山诸事都交由冒顿大人处理,具体我也不知道。” 刘和闻言后故作一脸惊讶之色,虽然得知这是冒顿惯用的伎俩,但如今刘和却不能将其点破,因此才故作吃惊之色,一脸关切的问道: “单于病了?” 说到此处,刘和不由得顿了顿,一脸玩味的打量了眼身前这名一脸惶恐不安的乌丸士卒,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样吧,既然单于抱病不起,楼班也即将继承单于一位,我前去探望一下我想你不会阻拦的吧?” 此时乌丸士卒已经从刚才的一番惊吓中回神过来,略做思量了片刻答道: “这,冒顿大人有令,方圆数十里之类不准外人进入,违抗者一律杀无赦,公子恕罪。” 刘和闻言后随即沉下脸色,厉声喝道: “你口中的公子是外人吗?难楼即将继位单于一位,单于却抱病不起,我家主公得知此事后,匆忙丢掉军中一切事务只为了早日能够赶到此处,如今却不料被尔等拦截在此,莫非你们不认识谁是你们的单于了吗?还是对单于有所不满,这才在此羞辱我家主公?” 眼看着刘和就要爆发,乌丸士卒见状又是被吓得不轻,急忙改变了口风道: “这,还望公子恕罪,容我这就去通报冒顿大人一声。” 就在此时,在刘和身旁的太史慈似乎会意了刘和的意思,手握双手戟的他阔步从刘和身后走了出来,厉声道: “口口声声的冒顿大人,他在白狼山算得了什么?也多亏子龙没有前来,要不然凭着你这话,早就不知道被他灭杀了多少次了。” 刘和见状急忙将太史慈给拦下,皱了皱眉对他道: “字义,你又何必与人家一个的小卒过不去呢,你要是有气,若是待会冒顿无法言明这其中缘由,你给我杀了他就是。” 被太史慈呵斥的乌丸小卒原本在太史慈话音刚落之际,脸上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了起来,但随后听闻太史慈后面的的半句话后,则是被吓得头也不敢抬,赵云凭借一人之力硬憾数千乌丸士兵之事早已被流传甚远了,此时听闻太史慈直接呼叫赵云的名讳,又哪敢与太史慈顶嘴呢。 眼见刘和将太史慈给拦了下来,这名乌丸士兵的脸上这才松了口气,一脸感激的对刘和行了一礼答道: “公子放心,我一定让他们速去通报,公子在此稍等片刻就好。” 刘和眼见这名乌丸士兵的态度良好,这才默认的点了点头,乌丸士兵眼见刘和不再追究此事,急忙对身旁的部下说道: “还愣住干嘛,快去通报峭王大人啊。” 刘和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晴不定,思量了许久后问道: “峭王大人,你们不是单于的直系将士吗?” 乌丸骑兵略有心事般的摇了摇头,眼中隐约间闪过不确定目光,苦笑道: “公子说笑了,我们只是苏力的部下罢了。” 经过眼前这名乌丸骑兵的提醒,刘和这才觉得好像自己遗漏了一人,那就是在自己最初与乌丸人商洽之际的苏力,虽然苏力是峭王苏仆延的弟弟,但刘和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太坏,更何况他还是单于丘力居的左膀右臂呢,对于苏力与苏仆延之间的关系,刘和在起初之时便已经猜想出了这二人虽然是亲兄弟,但相处得并不是很融洽,要不然在苏力也就不会是峭王的左膀右臂了。 不过眼下自从刘和进入白狼山以来,就从未听说苏力的消息,若是在峭王苏仆延还未对刘和阴奉阳违之前,刘和在乌丸人之中最为的信任的人莫过于苏仆延了,但眼下苏仆延却已经与冒顿勾结,一起倒逆行施,想必对单于丘力居忠心耿耿的苏力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若是此时能够得到了苏力相助,此行也就会减少了许些危险,想到此处一脸疑惑的问道: “对了,苏力人呢,现在他人在何处?” 说到此处,乌丸士卒的脸上顿时黯淡了下来,摇头道: “不知,据说在峭王驻扎在此地之时,苏力大人就此失去了踪迹,我与弟兄们也只好被峭王收编了。” 刘和已将此人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略做思量了片刻后眼中随即露出许些精芒,撇过头问道: “若是你们的苏力大人出现,到时候在单于不出面的情况下,你会听谁的?” 谁知乌丸士卒听闻刘和此言后,脸色随即大变,从原先黯淡的神色到此时已变得激动了起来,一脸兴奋的问道: “公子,莫非你知道···” 刘和见状急忙将他拦下,朝四周打量了数眼后低声提醒道: “嘘,人多嘴杂,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自称是苏力部下的那名仕士卒听闻此言后,眼中顿时变得戒备了起来,朝四周扫了一眼后,许久并未言语,似乎心中另有一番打算。 在一旁的刘和见状后脸上随即露出许些欣慰的笑容,虽然眼下的苏力不知所踪,刘和此行的凶险度依旧不曾减少半分,但对于刘和来说,眼下这名曾经是苏力部下的此言已经令刘和心中感到安稳了不少,虽然刘和不敢保证到时候的能够的将这些人给策反,但以此来为徐庶拖延一些时间刘和倒是有了十成的把握。 就在刘和心中盘算着待会如何对付眼下的局势之时,在白狼山腹地中的冒顿却是在张罗着让楼班早日继承单于一位,此事仅有冒顿与峭王苏仆延知晓而已,就连其余的难楼王与汉鲁王尚不知道这二人的打算。 经过数日的安排,今晚将是楼班继承单于一位之日,就在二人正为眼下的局势大为感到满意之时,一匹快马匆匆从远处赶了过来,起初冒顿二人并未将此放在心上,毕竟乌丸人常年以马背上为家,在此地纵马也不算是件稀奇之事,不过随即眼见那名骑兵径直向二人赶来之时,二人心中不由紧绷了起来。 奉命前来禀报的士卒片刻间便已赶到了冒顿与苏仆延的身前,只见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后对二人禀报道: “见过峭王,辽东公子刘和求见” 冒顿与苏仆延闻言后不由得脸色突变,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二人随即对视了一眼后,苏仆延急忙起身问道: “他携带了多少兵马?” 乌丸骑兵答道: “三千骑兵而已” 冒顿与苏仆延闻言后不禁沉下了脸色,起初二人得知刘和的的到来后,还以为刘和兴师动众的率领不下于万余骑兵,此时得知刘和仅仅带了三千骑兵到达此地后,二人不禁陷入了疑惑之中,随脸上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过了许久后,冒顿抬起头对峭王问道: “你说,他来到此处做什么?” 苏仆延也正为此事感到烦恼之中,忽闻冒顿如此问道,茫然的脸上随即露出了许些杀机,冷声哼道: “不管他的来意如何,总之既然他已经来到了此处,就断然没有回去的机会,让他进来。” 冒顿见到苏仆延如此之色,心中隐约间闪过不安之感,目光中隐约间透露出担心之色的他摇头道: “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就这么让进来了,若是途中滋生事端,那你我将会徒劳一场,你不觉得不太稳妥吗?” 苏仆延自从上次在玄菟郡夜袭阳仪的大营之后,虽说算是侥幸回到了塞外,但对于上次之事一直感到耿耿于怀,随即又得知了赵云在当天夜晚也驻守城外的消息后,整个人顿时变得不太好了,此时眼见刘和自己送上门来,岂有拒绝之理,一脸不屑道: “眼下方圆百里尽是我乌丸骑兵,少说也得有五万余人,他区区三千余人,就凭着他拥有上百个赵云也无济于事,若是你我能将他留在此地,那么对于出兵辽东一事,总会因此而变得轻松的许多的。” 冒顿闻言后脸上变得有些阴晴不定,犹豫了许久后这才答道: “峭王言之有理,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眼下还真不能有任何差错,这样吧,看来还需另寻些人看紧一些,另外,以防途中再生事端,将散布在四周的将士们也得召集一些,关键时候,可容不得你我有大意之心。” 峭王闻言后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讥笑的笑容,一脸不屑朝身前的士卒道: “听见没,还不快去前去将我们单于的女婿给接到此地?好生招待于他?” 目光中依旧显露出担忧之色的冒顿目送刚才与苏仆延对话的士卒离去,眉间随即皱紧了眉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你,前去让驻守渝水一带的半数勇士召回,不得有误。” 第407章 大获全胜 刘和皱了皱眉,瞬间感到自己现如今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便将目光投在了徐庶的身上,急切的对他问道: “元直如何看待接下来他们二人的决战?” 徐庶将目光落在刘和身上,神色中隐约间透露出了某些信息,轻声道: “这场决战的输赢此时不好断定,不过在二人对峙的同时,局外还有一个不定的因素,若是这一点被袁绍给捕获,那么公孙瓒便将会落下朝不保夕的结局。” 刘和闻言后顿时沉默了,徐庶此言已经是很显然了,矛头直接指向自己,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战役,谁输谁赢眼下难以决断,但自己将会是直接引导公孙瓒的走向灭亡的关键,一旦自己从辽西出兵广阳郡,那么将会弄得公孙瓒措手不及,导致了他在前方所部署的一切全线崩溃。 刘和低头沉吟了许久,过了片刻后这才问道: “袁绍派出的人,你估计他将会多久到达此地?” 徐庶闻言后脸色随即变得有些不太确定了,不过对于眼下的这些局势徐庶知道的远比刘和更为清楚,在心间芦略微思量了许久后这才答道: “不出半年,也许此人已经在途中了吧。” 刘和拿起案桌上的书信再次扫了几眼后,便将它们给抛掷一旁,重新端起了案桌上的茶杯小饮了一口后答道: “眼下我并不想卷入他们二人的争斗之中,所以,对于此事能拖就拖吧,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拒绝出兵广阳郡,让他们二人慢慢的斗去吧。” 徐庶闻言顿时大惊,看向刘和的目光中尽是吃惊之色,仿佛刘和刚才一言令徐庶措手不及,略微片刻后徐庶这才略微清醒了过来,喃喃道: “主公,眼下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如此这番打算,一旦错过了也就没有了。” 刘和撇了撇嘴,冷笑道: “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你也清楚,一旦你我进军广阳郡,那么在剩下的数年之中,我军将士将会全部陷入其中,就算是能将公孙瓒全军击溃,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与袁绍站在对立面,袁绍如今只想解决掉身后之敌,一旦公孙瓒灭亡,那么到时候我军伤亡惨重,你觉得能阻挡住袁绍那数十万精兵的进攻吗,袁绍与公孙瓒不同,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徐庶闻言后瞬间便明白了刘和的打算,心间思量了片刻后也较为赞同刘和的观点,点头答道: “主公的意思是,眼下我军坐山观虎斗,以休养生息为主,争取在关键之时博取其中最大的利益?” 刘和眼见徐庶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用心良苦,嘴角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答道: “不错,一旦我拒绝出兵,那么袁绍凭借着他如今手中的兵力想要攻下广阳郡最起码也是数年的时间,待我将身后的峭王苏仆延解决后,我军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候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将会是双方惨重的代价,我军休养生息多日,迅速出击,一举夺下广阳郡也不是无不可能。” 徐庶脸色有些犹豫不定,过了好一会儿试探的问道: “难道主公不担心到时候袁绍的怒火?” 刘和对于徐庶此言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副胸有成竹的他摇头笑道: “哈哈,到时候我有数万水军作为后盾,后方完全处于高枕无忧,只要袁绍拖得起,我自有办法对付他,别忘了,别看此时他来势汹汹,一旦他在与我军对峙之中落入了下方,等待着他的也仅有退兵而已,要不然,到时候我军中的数万铁骑将会教他怎么做人。” 徐庶对于刘和所言的这些多少懂了一些,点头答道: “既然主公对于此事已经有了定策,那我这就去安排。” 眼见徐庶正要起身离去,刘和急忙一把将他给拦了下来,目光坚决的说道: “不,将要与我一同赶赴白狼山,以后我的数万铁骑,可都是寄托在乌丸人身上了。” 随即还不等徐庶答话,刘和仿佛想起一事,看了眼徐庶后答道: “对了,你即刻书信一封,命人送给鲜于辅等人,只要我军兵锋不到达渔阳郡,让他们三人见机行事则可。” 经过驻守在令支城的鲜于辅经过多方的打探,这才得知公孙瓒眼下较为清晰的一些局势,虽然此事刘和多少也是知晓一些,但襄平城距离令支城之间的距离实在过于遥远,书信传达并不是很方便,鲜于辅令人给刘和送去的书信中只是大体简单述说了一些,远远没有徐庶这里收到详细。 公孙瓒在去年遭到鲜卑人与乌丸人的入侵后虽然取得了较为胜利,但也仅仅是自徒伤亡而已,从中根本就没有捞到一丝好处不说,还从此损失掉了数万将士,若是这些也就罢了,最让刘和较为吃惊的则是,袁绍趁着公孙瓒忙于对付鲜卑骑兵之际,不惜发动了手中所能调用的将士,在短短数月之内就攻下了逐郡。 将双方的战线从而推进了百余里,玄菟郡从此尽数落入了袁绍的手中,在寒冬来临之时,双方这才算是进入了休战的局面,逐郡乃是进入广阳郡的一个重要门户,一旦逐郡丢失,那么阻挡在蓟县的前方的仅有两座城池作为屏障,但蓟县则是完全暴露在袁绍的兵锋之下。 从鲜于辅令人近期送来的书信上来看,最近袁绍一直在调动兵马与粮草,似乎双方的一场大战将会在所难免,徐庶眼见刘和眼中渐渐的流出了隐忧之色,心间犹豫了片刻后这才对刘和说道: “若是我猜测得不错的话,袁本初将会命人前来与主公商洽此事。” 刘和正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忽闻徐庶言语,急忙朝他摆了摆手问道: “此事稍后再议,鲜于辅在信中并未提及双方的损失,不知元直对此可有了解?” 徐庶眼见刘和打断了自己所言,心间正有所不满,但眼下也只好答道: “公孙瓒从中损失了三万余人,此时公孙瓒一直在收缩兵力,就连驻守在右北平郡中的守军也被调回了多半,若是我猜测得不错的话,此时公孙瓒正忙于调集重兵,打算在广阳城一带的与袁绍进行一场数万人的大战,或许是二人之间的决战也说不一定。” 刘和皱了皱眉,瞬间感到自己现如今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便将目光投在了徐庶的身上,急切的对他问道: “元直如何看待接下来他们二人的决战?” 徐庶将目光落在刘和身上,神色中隐约间透露出了某些信息,轻声道: “这场决战的输赢此时不好断定,不过在二人对峙的同时,局外还有一个不定的因素,若是这一点被袁绍给捕获,那么公孙瓒便将会落下朝不保夕的结局。” 刘和闻言后顿时沉默了,徐庶此言已经是很显然了,矛头直接指向自己,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战役,谁输谁赢眼下难以决断,但自己将会是直接引导公孙瓒的走向灭亡的关键,一旦自己从辽西出兵广阳郡,那么将会弄得公孙瓒措手不及,导致了他在前方所部署的一切全线崩溃。 刘和低头沉吟了许久,过了片刻后这才问道: “袁绍派出的人,你估计他将会多久到达此地?” 徐庶闻言后脸色随即变得有些不太确定了,不过对于眼下的这些局势徐庶知道的远比刘和更为清楚,在心间芦略微思量了许久后这才答道: “不出半年,也许此人已经在途中了吧。” 刘和拿起案桌上的书信再次扫了几眼后,便将它们给抛掷一旁,重新端起了案桌上的茶杯小饮了一口后答道: “眼下我并不想卷入他们二人的争斗之中,所以,对于此事能拖就拖吧,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拒绝出兵广阳郡,让他们二人慢慢的斗去吧。” 徐庶闻言顿时大惊,看向刘和的目光中尽是吃惊之色,仿佛刘和刚才一言令徐庶措手不及,略微片刻后徐庶这才略微清醒了过来,喃喃道: “主公,眼下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如此这番打算,一旦错过了也就没有了。” 刘和撇了撇嘴,冷笑道: “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你也清楚,一旦你我进军广阳郡,那么在剩下的数年之中,我军将士将会全部陷入其中,就算是能将公孙瓒全军击溃,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与袁绍站在对立面,袁绍如今只想解决掉身后之敌,一旦公孙瓒灭亡,那么到时候我军伤亡惨重,你觉得能阻挡住袁绍那数十万精兵的进攻吗,袁绍与公孙瓒不同,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徐庶闻言后瞬间便明白了刘和的打算,心间思量了片刻后也较为赞同刘和的观点,点头答道: “主公的意思是,眼下我军坐山观虎斗,以休养生息为主,争取在关键之时博取其中最大的利益?” 刘和眼见徐庶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用心良苦,嘴角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答道: “不错,一旦我拒绝出兵,那么袁绍凭借着他如今手中的兵力想要攻下广阳郡最起码也是数年的时间,待我将身后的峭王苏仆延解决后,我军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候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将会是双方惨重的代价,我军休养生息多日,迅速出击,一举夺下广阳郡也不是无不可能。” 徐庶脸色有些犹豫不定,过了好一会儿试探的问道: “难道主公不担心到时候袁绍的怒火?” 刘和对于徐庶此言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副胸有成竹的他摇头笑道: “哈哈,到时候我有数万水军作为后盾,后方完全处于高枕无忧,只要袁绍拖得起,我自有办法对付他,别忘了,别看此时他来势汹汹,一旦他在与我军对峙之中落入了下方,等待着他的也仅有退兵而已,要不然,到时候我军中的数万铁骑将会教他怎么做人。” 第408章 接手白狼山 徐庶对于刘和所言的这些多少懂了一些,点头答道: “既然主公对于此事已经有了定策,那我这就去安排。” 眼见徐庶正要起身离去,刘和急忙一把将他给拦了下来,目光坚决的说道: “不,将要与我一同赶赴白狼山,以后我的数万铁骑,可都是寄托在乌丸人身上了。” 随即还不等徐庶答话,刘和仿佛想起一事,看了眼徐庶后答道: “对了,你即刻书信一封,命人送给鲜于辅等人,只要我军兵锋不到达渔阳郡,让他们三人见机行事则可。” 次日,刘和在议事厅中接待了众人,正在商议出兵一事之际,门外忽然匆匆走进一人,在众人目光的汇聚下,只见一脸稍有惊慌之色的严义走进了议事大厅之中,朝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主公,据探子回报,白狼山传来最新消息。” 刘和闻言后脸上顿时闪过诸多的不解,一脸疑惑的问道: “噢,怎么回事?” 严义抬起头看了眼刘和,沉声答道: “单于遭到软囚了,眼下白狼山的众多事宜已经落入了冒顿的手中。” 众人闻言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心中不禁暗自想道:这不是单于丘力居的从子吗?刘和心间闪过诸多的疑惑,一时间尚未反应过来这是为何,忙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严义眼见众人的脸色有异,当下不敢有犹豫之色,急忙答道: “峭王苏仆延与冒顿暗中联手,将单于给软囚了起来,现如今二人关系甚是密切,由于白狼山一带此时戒备森严,更多的则是无从得知。” 完了,刘和闻言后心中不禁顿时凉了半截,冒顿对于自己完全没有好感,眼下白狼山完全落入了冒顿的手中,这可算是直接断了刘和前去白狼山的念头,就在此时,愣神了片刻后的刘和忽觉脑海中闪过一丝精光,忙追问道: “那丘力居的子嗣楼班呢?” 严义犹豫了片刻,似乎正思索着此人,随即忙答道: “也被冒顿给软囚了起来,据说冒顿似乎正准备着让楼班接替单于一位。” 刘和一脸愁眉的摆了摆手,示意严义先行退下,心中犹豫了许久后这才将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沉声对他们问道: “诸位说说,眼下的苏仆延与冒顿联手,他们意欲何为?” 刘和话音刚落,脸上略显担忧之色的徐庶豁然起身,对刘和答道: “主公,苏仆延自从在玄菟郡败走后估计是不死心,想要卷土重来,但眼下辽东四郡已成为一块铁板,或许他担心凭借着手中的实力尚且不足,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冒顿的身上,冒顿曾在赵云将军手底下吃了大亏,他与苏仆延联手倒在情理之中。” 刘和对徐庶一言也算是较为赞同,扫了场中的众人数眼后,眼下在尚未拿出对策之时,想要进军白狼山似乎不太现实了,与其让众人留在此地,不如先让他们退下再做商议,想到此处后,刘和一脸不耐烦的朝众人摆了摆手道: “尔等先行退下吧,字义与元直二人留下即可。” 望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刘和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回神了过来,扫了场中的徐庶与太史慈一眼后,脸上随即变得平静了下来,对眼前的二人说道: “就算他们兵锋指向辽东,但在短期之中恐怕难以南下,所以我们尚有准备的时间。” 太史慈闻言顿时面露疑惑之色,现如今明眼人都已知道此时完全失去了先机,若是贸然出兵白狼山,或许正中冒顿的下怀,想到此处后太史慈一脸不解的问道: “主公为何这般肯定?” 刘和将此事在脑中细细的思量了数遍后,很快就得出了对策,一脸淡然的笑道: “因为接替单于位置一事,此事非同寻常,就算是眼下苏仆延与冒顿已经联手,但对于丘力居唯一子嗣却不敢乱来,虽然我不知冒顿是如何将丘力居给囚禁,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丘力居不出面,接替单于一位将会变得艰难。” 刘和说到此处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 “眼下他们二人要做的就是努力控制局势,要不然一旦引起丘力居部下的不满与猜疑,将会是一场内乱,他们二人既然有了这个打算,想必对于这些将要考虑之事定然不敢有大意之心。” 徐庶对于白狼山一事也是处于半知半解之中,所以不好妄下结论,虽然此时得知了刘和的打算,但对于眼下的局面徐庶却是没有半点把握,问道: “那依主公所见,此时我们该如何是好?此次明显他们二人已有了戒备之心,一旦我军进军白狼山,想必他们二人将会提前得到通知,到时候将会对我军不利。” 刘和朝二人摇了摇头,神色中隐约间透露出自信之色的刘和沉声答道: “不,就算此时他对我有了戒备之心,这仅限于白狼山一带,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苏仆延白狼山一行所携带的兵马不多,虽然他们二人在白狼山一带高度戒备,但苏仆延则是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在玄菟郡尚未有防备,我军正有一支骑兵,只要时机运用得成熟,定能一举铲除苏仆延的老巢。” 太史慈是随着刘和一路赶往此处,此时听刘和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目光中透露出精光的他吃惊道: “主公说的是,此时正率领五万精兵在玄菟郡等候军令的赵云将军?” 刘和点了点头,对徐庶说道: “即刻书信一封,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送至到子龙手中,让他即刻出兵,声势务必要大。” 徐庶正忙着奋笔疾书,一旁的太史慈忽就在此时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对刘和劝解道: “主公,白狼山一行恐有事端,依我所见,你还是不要前去为妙。万一途中有个闪失,岂不饮恨终生?” 正提笔的徐庶听闻太史慈此言后,不禁停下了手中的笔,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刘和,似乎他此时倒也赞同太史慈所言,刘和见状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朝二人露出了放心的神色后轻声道: “我也不想去,但眼下最能代表我前去的赵云却在玄菟郡,我不去,你们二人前去合适吗?到时候一旦引起乌丸人的不满,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刘和说到此处,看了眼脸上依旧略显担忧之色的二人一眼,脸上略显兴奋的对二人说道: “眼下的局势虽然对我军有所不利,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旦眼前的这场战役取得胜利,那么我将会从白狼山一带获得数十万骑兵,有险更有收获,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离明日我们的将进军白狼山,你们二人的这就下去准备去吧。” 说罢刘和丢下面面相觑的二人后,便起身离开了议事厅中,望着天边露出的那和煦的阳光,刘和心间却是感到万分疑惑,思绪不禁瞟向了在数日前的那个夜晚,当时蒙欣对刘和说出她所做的那一个噩梦之时,刘和起初还不以为然,直到此时细想起来不禁觉得后背发凉,扫了四周一眼后,刘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步子走向了后院。 不多时刘和便已走到了后院之中,正巧看见院中的侍女朝院外走来,刘和见状急忙将她们二人给拦下问道: “夫人怎么样了?” 侍女见到刘和的到来,急忙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回主公的话,夫人在路途中略感风寒,刚才杨太守已为夫人请了医者,此时已经服药躺下了。” 刘和闻言后心中方才松了口气,上前正要推开眼前房门之际,刘和不禁顿住了手中的动作,犹豫了许久后并未推门径直走进屋中,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刘和忽然停下了脚步,朝身旁侍吩咐道: “好生照看着,有什么要紧之事直接寻找杨太守即刻,若是她出现了什么差池,有你二人好看的。” 第409章 岳丈大人,我来救你了 太史慈赶到此地后,眼看着落日西下,早已命令将士们在此地安营扎寨,随后的仅仅是一些军中的琐事,将该交待的给交待完毕后,自然也就没了太史慈的什么事,眼看着刘和已经向城中走去,太史慈与严义对视了一眼后,也跟着刘和的步伐紧随着离去。 刘和并未径直走进了的城中,而是在走完城下城门所在之处的甬道后便随即转身走上了城墙,夕阳下,大地变为一片金黄,仿佛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面纱,不远处,似有金光闪动,刘和见状眼中的不禁露出几丝疑惑之色。 再到定睛望去之时,方才发现刚才金光闪动之处正是一条河流,落日的余晖倾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金光直射人心,刘和见状心间不禁暗自奇道:咦,我记得上次从未看见城外有这么一条的河流的。 心中诸多不解的刘和只好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太史慈,一脸疑惑的对他问道: “字义你知道眼前这条河流的来源吗?” 太史慈曾在辽东待过一些时日,对辽东的一些地址河流之类远胜于刘和,太史慈目光随着刘和的手指望去,眼中不禁露出了几分怪异之色,对刘和答道: “这条河流名为渝水,北上乌丸人的腹地,具体在白狼山一带,至于具体的发源地在何处,这可不得而知了,不过据我所知,这条河流可以直接扬帆出海的,上一次子龙也就是在这一条河流上大败了公孙度的手下大将韩起,挫败数万余人的敌军,主公忘记此事了吗?” 经过太史慈这么一提醒,刘和这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脸上了露出几丝苦涩的笑容的,苦笑道: “上次被城中诸多琐事操碎了心,谁又还记得那么多。” 上次太史慈并未来到这座城池,自然是不知刘和上次在这里经历了那些什么,不过当下也并未言语,只是望向刘和的目光中流露出许些疑惑之色,让太史慈感到奇怪的是眼前的区区一条河流,并无其它怪异之处,怎会引起刘和的注意呢? 刘和目光依旧紧盯着夕阳下的那条河流,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渐渐的似乎摸出了些头绪,一脸激动的对身旁的太史慈吩咐道: “对了,你随我前去查看一番,说不准将有大用。” 太史慈闻言更是不解,不知刘和此举为何的他并未阻拦刘和的这一举动,但一旁的严义则是不干,眼下黑幕已经悄然降临,此时若是刘和出城离去,若是在途中遭遇一些变故,那岂不是令人悔之晚矣,急忙劝解道: “主公,眼下天色渐晚,要不明日再去?” 刘和朝严义摆了摆手,谢绝了严义的劝解,沉声道: “今日之事,今日完成,若是前方出现紧要军情,你是不是的也要等到明日方才派人前去查看?” 说罢也不理会身后二人,转身便离开了城上,严义与太史慈见状一脸的无奈,只好紧随在刘和的身后,三人还未走出城门,刘和忽然想起一事,回过头对身后的严义吩咐道: “你监督将士们安营一事,字义跟着我前去查看片刻,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去看看罢了,走不远的。” 二人随后匆匆率领了百余名侍卫便离开了城门,众人皆是策马离去,不多会的功夫,便已经赶到了方才在城墙上所看见的河流一侧,夜幕下,河流两旁静悄悄的,眼下四周渐渐的陷入了夜幕之中,已经有不少的侍卫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刘和望着从眼前流过的流水愣神了片刻,回过头对太史慈问道: “字义,你见多识广,又与管承在乐浪郡待过一段时日,以你所见,这条河流是否足够船只经过?” 太史慈本就有着惊人的视力,就算在这种夜幕下也能多少看清对岸,目视对岸的太史慈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摇头答道: “轻舟足矣,公子若是指的是战船的话,恐怕多半还是不可行。” 太史慈此言并非完全否决掉了战船不能通行,而是指向了多半不可行,但毕竟战船大小不一,所运载的人员大不一致,刘和闻言后顿时一喜,忙追问道: “能够支撑多少人乘坐的战船?” 太史慈闻言后并未言语,只见他在地上拾起了四五块拳头般粗细的石块,在寂静夜空中一块块的给投掷进了眼前的河流之中,拳头般大小的石块落入水中后,随后溅起了不少的水花,太史慈目视着石块落下的位置,又聆听了片刻后,对刘和答道: “昔日我与管承将军在乐浪郡所经历的河流乃是两条分流汇集在一起的河流,况且河面两侧皆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所以这才使得我们能够在乐浪郡中的河流上占得先机,这条河流根本没有运用,就连捕鱼的渔舟都不曾见到一艘,更别说是在屋载人所用的船舶了,不过简单的修缮一番,河面上行驶数百人的船只完全没有问题,至于具体我就不知了。” 刘和闻言不禁深深的皱紧了眉头,似乎对太史慈的答复不是太满意,在摇曳的火光下,太史慈将刘和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似乎此时他也知晓刘和此时心中所想,犹豫了片刻后答道: “如果主公对于眼前的这条河流感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让管承派人来到此地勘察一番,虽然管将军以前海贼出身,但对于水流船只一事他最为清楚不过,就连管承部下的其中一员将领就连我都远远不及。” 刚从刚才紧锁眉头陷入沉思之中转醒过来的刘和听闻太史慈此言后,嘴角不由得瞥了瞥笑道: “难得见到你如此夸赞一人,看来当初我将管承收下还真是一大幸事啊。” 徐庶对于刘和所言的这些多少懂了一些,点头答道: “既然主公对于此事已经有了定策,那我这就去安排。” 眼见徐庶正要起身离去,刘和急忙一把将他给拦了下来,目光坚决的说道: “不,将要与我一同赶赴白狼山,以后我的数万铁骑,可都是寄托在乌丸人身上了。” 随即还不等徐庶答话,刘和仿佛想起一事,看了眼徐庶后答道: “对了,你即刻书信一封,命人送给鲜于辅等人,只要我军兵锋不到达渔阳郡,让他们三人见机行事则可。” 次日,刘和在议事厅中接待了众人,正在商议出兵一事之际,门外忽然匆匆走进一人,在众人目光的汇聚下,只见一脸稍有惊慌之色的严义走进了议事大厅之中,朝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主公,据探子回报,白狼山传来最新消息。” 刘和闻言后脸上顿时闪过诸多的不解,一脸疑惑的问道: “噢,怎么回事?” 严义抬起头看了眼刘和,沉声答道: “单于遭到软囚了,眼下白狼山的众多事宜已经落入了冒顿的手中。” 众人闻言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心中不禁暗自想道:这不是单于丘力居的从子吗?刘和心间闪过诸多的疑惑,一时间尚未反应过来这是为何,忙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严义眼见众人的脸色有异,当下不敢有犹豫之色,急忙答道: “峭王苏仆延与冒顿暗中联手,将单于给软囚了起来,现如今二人关系甚是密切,由于白狼山一带此时戒备森严,更多的则是无从得知。” 完了,刘和闻言后心中不禁顿时凉了半截,冒顿对于自己完全没有好感,眼下白狼山完全落入了冒顿的手中,这可算是直接断了刘和前去白狼山的念头,就在此时,愣神了片刻后的刘和忽觉脑海中闪过一丝精光,忙追问道: “那丘力居的子嗣楼班呢?” 严义犹豫了片刻,似乎正思索着此人,随即忙答道: “也被冒顿给软囚了起来,据说冒顿似乎正准备着让楼班接替单于一位。” 刘和一脸愁眉的摆了摆手,示意严义先行退下,心中犹豫了许久后这才将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沉声对他们问道: “诸位说说,眼下的苏仆延与冒顿联手,他们意欲何为?” 刘和话音刚落,脸上略显担忧之色的徐庶豁然起身,对刘和答道: “主公,苏仆延自从在玄菟郡败走后估计是不死心,想要卷土重来,但眼下辽东四郡已成为一块铁板,或许他担心凭借着手中的实力尚且不足,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冒顿的身上,冒顿曾在赵云将军手底下吃了大亏,他与苏仆延联手倒在情理之中。” 刘和对徐庶一言也算是较为赞同,扫了场中的众人数眼后,眼下在尚未拿出对策之时,想要进军白狼山似乎不太现实了,与其让众人留在此地,不如先让他们退下再做商议,想到此处后,刘和一脸不耐烦的朝众人摆了摆手道: “尔等先行退下吧,字义与元直二人留下即可。” 望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刘和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回神了过来,扫了场中的徐庶与太史慈一眼后,脸上随即变得平静了下来,对眼前的二人说道: “就算他们兵锋指向辽东,但在短期之中恐怕难以南下,所以我们尚有准备的时间。” 太史慈闻言顿时面露疑惑之色,现如今明眼人都已知道此时完全失去了先机,若是贸然出兵白狼山,或许正中冒顿的下怀,想到此处后太史慈一脸不解的问道: “主公为何这般肯定?” 刘和将此事在脑中细细的思量了数遍后,很快就得出了对策,一脸淡然的笑道: “因为接替单于位置一事,此事非同寻常,就算是眼下苏仆延与冒顿已经联手,但对于丘力居唯一子嗣却不敢乱来,虽然我不知冒顿是如何将丘力居给囚禁,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丘力居不出面,接替单于一位将会变得艰难。” 第410章 许攸的到来 距离出兵白狼山匆匆已过数月之久,此时暖春早已到来,刘和则是将白狼山的一切事务给解决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回到襄平城,而是直接率领守护着自己的三千亲卫赶到了辽西阳乐城,这一一都是因为一个人的来临。 徐庶在得知此事后,并未在的白狼山多做驻留,还不等田畴前往白狼山,徐庶早已回到了阳乐城中。 刘和的到来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这途中并未有多少人前来迎接,除了离城十余里前来迎接的徐庶之外,刘和与他打了个照面后,双方并未多做停留,调转马头径直便朝阳乐城中赶去,途中,刘和问道: “他一个人来的吗?” 徐庶点头答道: “嗯,除了许攸之外,还有百余名侍卫。” 刘和听闻此言后,眼中不禁露出疑惑之色,许攸曾与他在青州算是见过一次,但也就是那次刘和将许攸得罪得不轻,此时许攸又再次来到阳乐,这倒是令刘和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了,不禁奇道: “有意思,我在青州如此那般对待许攸,没想到他今日还会赶到此处,他难道就不担心再也回不去了吗?” 徐庶对于刘和与许攸在青州所发生的事也呢知一二,眼中并未感到奇怪,摇头笑道: “这倒是主公多虑了,不过许攸要求前来此处的来由我也知道一些,此人也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刘和得知此言眼中顿时露出许些精芒,饶有兴趣的问道: “哦,元直不妨直说,我就要看看他能狂到什么程度?” 徐庶犹豫了片刻后的这才将自己知道的给刘和道出,答道: “起初,袁绍并不打算让许攸前来此处,具体缘由我想主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不过后来在许攸的再三保证下,袁绍终于让前来此处。” 刘和得知许攸的来由后吃惊不已,心中很是疑惑许攸与袁绍之间做出了什么保证,究竟能让许攸以身犯险胆敢贸然进入辽东,毕竟这途中就要从公孙瓒的眼皮子溜过,想到此处心间更是疑惑,忙问道: “许攸到底在袁绍面前保证了什么?居然不怕自己此行丢掉了性命。” 徐庶并未直接言明许攸的来意,轻声冷哼道: “空手套白狼而已,其目的不言而喻,有如此好处,谁又不会心动呢?” 刘和见徐庶不愿直接言明,或许是这些消息并不是怎么准确吧,这才没对刘和言明许攸的来意,不过刘和也从徐庶言语之中多少猜想到了一些,撇了撇嘴不屑的冷哼道: “许攸倒真是个人才,我倒是想去看看他是如何打算空手套白狼了,不过眼下我可不对公孙瓒有兴趣,所以啊,许攸此行的几计划恐怕是要落空了。” 不多时,二人已经走进了城中,刘和朝四周扫了几眼后,眼中随即闪过不太确定目光,沉吟了许久后紧皱眉头对徐庶问道: “他此时在何处?” 徐庶答道: “已被我安排在了驿馆之中,主公要不要现在就去见他?” 刘和的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瞥了眼徐庶答道: “元直啊,眼下最要沉住气,又不是我着急,干嘛要登门拜访?再说了他许攸何等人物,想要此时我登门拜访,最起码他许攸不够格。” 徐庶闻言顿时眨吧了眼睛,一副吃惊之色的他显然是对于刘和此言感到吃惊不已,直到二人快要抵挡城中太守府邸时,徐庶这才明白刘和的打算,虽然心中已经知道了刘和的打算,但对于刘和此举的他却不怎么赞成,面无表情的答道: “主公言之有理,倒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 刘和抬头望了眼眼前的府邸,心中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顿觉浑身多有劳累之感,一脸疲惫的他摆了摆手道: “眼下却是暖春,却不料是个劳碌的命,这一去一来可是把我累得不轻,今日事已毕,你还有什么事等到明日再说吧。” 徐庶听闻刘和此言后顿时明白了刘和这是不想在此事上多做言语,只好对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主公一路上舟车劳顿,理应多多休息才是,至于许攸,我会稳住他的,属下告退。” 眼看着徐庶正要退下,刘和也不做多留,点头答道: “那就劳烦元直了···” 次日,经过的得到一晚休息的刘和趁着心中舒坦,也难得蒙欣病情稍有好转,便将手中的事务全都退给了徐庶,而他自己则是陪着蒙欣外出踏青,这一去就是半日的光景,蒙欣大病初愈,不宜在外多做走动,还未到午时时分,二人便回到了城中,结果还不等刘和进城,在城外等待的一人眼见刘和的到来,急忙上前迎了过来,一脸稍有慌张的对刘和禀报道: “主公,徐公正到处寻你呢?” 来人正是一直留在城中的徐勇,刘和朝他瞥了眼后疑惑的问道: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许攸要来见我?” 徐勇摇头道: “属下不知,不过据说是从右北平郡那边传回的消息。” 刘和闻言顿时大惊失色,驻守在右北平郡附近的正是柳远所率领的万余人,刘和起初尚未前去白狼山之前,就让柳远等人见机行事,此时听说右北平郡那边的有情况,心中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还不等刘和多做思量,脸上又瞬间变得有些疑惑。 若是柳远真的进军右北平郡了,那么凭借着柳远等人手中的数万大军,应该所向披靡才是,就算是眼下他真的攻下了右北平郡,徐庶也用不着让人到此处迎接自己,心中思量了片刻后也难以想清这是怎么回事,一脸郑重的对徐勇吩咐道: “护送夫人的回到府中,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罢也不等徐勇答话,刘和朝身后马车看了一眼后,便策马离去,以前城中官邸与太守府邸都聚在一起,待自从刘和的到来后,这一切都有了改变,杨朝为了方便刘和起居稳妥,这才在另外一处新建了官邸,不过一旦发生大事,众人皆是移向了太守府邸之中,这座官邸也只是处理一些郡中事务而已。 第411章 柳远兵败 虽然此时街道上人来人往,不过在刘和身后侍卫的努力下,刘和这一路上并未耽误许久,不多时,刘和便已赶到了官邸之外,徐庶在侍卫的通报下,这才急急忙忙赶到府外迎接,还不等他开口,刘和便率先问道: “怎么回事?难不成公孙瓒又令人率领大军辽西了?” 徐庶目光朝刘和身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少了几眼,脸上稍有担忧之色,摇头道: “这倒不是,主公里面请,此地人多眼杂,不太方便说话。” 刘和见到徐庶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间不禁疑惑不已,但见到徐庶如此说了,当下也并未多问,只好在徐庶的陪同下走进了官邸之中。 书房中,还不等刘和开口询问徐庶何事如此紧张,徐庶便已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面无表情的答道: “这是柳远将军从令支城令人送回的战报。” 刘和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将徐庶递到身前的书信迅速的给打开了,目光还未落在信件之上便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们对右北平郡出兵了,伤亡情况如何?” 话音未落,刘和正望着书信上的目光由之前的惊喜之色瞬间变为了怀疑的神色,一脸惊愕的喃喃道: “这,这么可能?” 徐庶见状不禁摇了摇头,对于刘和此时露出的这副神色并未感到吃惊,看着刘和那阴沉的脸色,徐庶犹豫了片刻后答道: “起初我得知此事后也大吃一惊,毕竟三万余人皆是百战之师,岂能败给区区两万余人,不过后来看到敌军摆出的掎角之势后顿时释然了,柳远将军连续攻打了数次未能攻下城池,此时已经撤兵回到令支城了,也幸好伤亡不是太大。” 仿佛间有些失神的刘和缓缓的将手中的书信返回了案桌之上,此时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副茫然之色,沉吟了许久后喃喃自语道: “以前倒是没怎么觉得公孙范有如此领军能力,看来是我小看他了,看来若是想要继续进军,此人不得不除啊。” 徐庶闻言瞬间吃了一惊,忙问道: “主公意思是?” 刘和朝四周扫了一眼,随后找了个地方坐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声之中,过了好一会刘和沉声对徐庶说道: “字义与子龙应该快从白狼山归来了,你这就令人告知字义暂时不用返回阳乐城,直接领军万余步卒,五千骑兵,这就南下令支城,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公孙范就能挡住我的万余精锐之士。” 徐庶闻言不敢多言耽误,急忙铺开了白纸在案桌上开始奋笔疾书了起来,刘和沉吟了片刻后顿了顿继续说道: “对了,至于粮草之类,你也要尽快安排妥当,眼下袁绍正巴不得我即刻出兵,务必要赶在我与他结盟之前拿下右北平郡,以此好为以后做出准备。” 就在徐庶将手中写好的书信交给严义之时,只见徐勇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朝刘和作辑禀报道: “主公,许攸求见” 刘和闻言顿时一愣,对于许攸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刘和并不感到奇怪,只是对于许攸为何这么着急赶来见自己感到疑惑而已,一旁的徐庶也是露出疑惑与不解的神色,刘和看了眼徐庶后顿时放弃了询问的想法,虽然对许攸着急赶来见自己感到疑惑,但终究是他登门求见,这也是刘和最想看见的,思量了片刻后刘和答道: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在徐勇带领下的许攸很快来到了刘和身前,只见许攸朝场中的二人打量了一眼后,朝刘和作了一辑面带微笑的答道: “许攸见过侍中大人” 虽然刘和对的许攸感觉的不是太好,但眼下许攸是登门求见,刘和不好就此拂了他的面子,更何况眼下他可是代表着袁绍前来与自己相见的,刘和故作慌乱之色,急忙起身将许攸给扶了起来,一脸的笑意的问道: “许公啊,你我可有一年未曾见面了吧,如今看你红光满面之色,想必是最近过得不错啊。” 对于刘和所言的客套话许攸并未放在心上,但眼下又不好不答,嘴角随即勾勒出几丝笑意的他随即答道: “侍中大人说笑了,这其中多半都是你的功劳啊,前些日子袁公正寻思着要派人前来此处向你道谢呢,这不,我听说此事后,就请命自来了,侍中大人不会拒绝许某吧?” 刘和听闻许攸如此说道,脸上随即变得缓和了许多,示意二人落座后忽然想起许攸刚才言语中颇有些部不对,皱了皱眉问道: “怎么会呢,远来是客,对了,你刚才所言何意,怎么就变成我的功劳了?” 许攸眼见刘和露出一副吃惊之色,顿时脸上也随即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朝一旁并未言语的徐庶打量了几眼后这才回道: “侍中大人不是让乌丸骑兵与鲜卑骑兵南下代郡与上谷郡吗?也多亏有他们拖延住公孙瓒的数万大军,这才让我家主公在短时间之内一连夺下了十余座城池,说起此事,其中功劳最大者非侍中大人莫属啊。” 刘和闻言后嘴角直叫抽搐,这许攸的嘴巴也太毒了,虽然许攸所言不虚,但眼下谁又敢承认此事呢,乌丸人入侵代郡也就罢了,毕竟那是从汉庭中分离出去的而已,但鲜卑人入侵上谷郡,此事算是不小,若是在此事上处理得不太妥当的话,这可是会给别人留下把柄的,将来也自己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已。 将此事在心中思量了一遍后,刘和脸色随即变冷,目光逼人的瞪向了许攸,脸上露出会意与不解之情的刘和对许攸答道: “许公,这可是多亏人家帮忙,你若是要谢啊,倒是可以去和乌丸人与鲜卑人道谢的,我刘和有何德何能?能让他们数万骑兵为我南下,恐怕是袁公高看我了吧。” 许攸闻言后随即露出一副不解之色,不过当他看见刘和脸上变得不太好看后,许攸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惊讶的回道: “噢,原来是这样啊,这都是道听途说的,或许是有人杜撰出来的,侍中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第412章 想让我背负千古骂名吗 虽然眼见许攸对此露出满不在乎的神色,但刘和却隐约间看出了许攸目光中露出的不屑的神色,刘和对此也并未在意,一脸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对许攸摆手叹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谁又计较呢,唉,许公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你我这才见面,再次相见不知什么时候了。” 许攸闻言随即一愣,显然被刘和此言吓得不轻,眉间的不由皱紧了眉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侍中大人此言何意,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刘和目光深沉的扫了眼许攸,沉吟了许久摇头叹气道: “不知许公可曾听说过高句丽?” 许攸听闻刘和此言后,看向刘和的目光中顿时多出了几分疑惑与不解之色,但一时不明刘和此言何意的他沉吟了许久后这才答道: “倒是有些耳闻,最近高句丽败北一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听闻此事的陛下都大笑不已呢。” 刘和此言后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惊愕之色,忙问道: “噢,陛下也知道了?” 许攸点了点头,答道: “我听别人说的,侍中大人你也知道的,眼下袁公兵马急促,一时难以前往长安迎接天子啊。” 对于许攸此时所言,刘和则是一概不信,若是真如同许攸所言的那般,刘协又岂会被曹操接到许都这么一说吗,要不就是袁绍眼见自己势大,想在此时拉拢自己罢了,不过这些都只是从刘和心底一闪即过,袁绍分明就是想利用自己罢了,想到此处后刘和沉吟了片刻答道: “唉,对于此事许公不必言明,毕竟袁公的难处我多少也知道一些。” 许攸眼见刘和脸色已经有了变化,只见他眼中顿时闪过许些精芒,忙道: “如此说来,莫非侍中大人答应了?” 刘和闻言顿时一愣,显然是对许攸所言云里雾里,一时难以理解,就在此时,与许攸对视而坐的徐庶开口了,只见他在听闻许攸此言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在刘和还未答话之前便率先开口问道: “愕,许公此言何意?” 许攸撇过头看了眼徐庶,在青州之时许攸就与徐庶相识,此时见到徐庶接茬自然是没有感到意外, “哦,徐公有所不知,在刘使君被公孙瓒残害后,袁公得知此事后感到震怒不已,这才打算兴兵伐瓒,但谁料到公孙瓒那厮不甘示弱,如今与袁公僵持不下,所以袁公想借此让侍中大人出兵援助一番,双方一旦汇兵一处,想必灭了公孙瓒也就是数月之间的事,到时候既能为侍中大人报仇雪恨,也能让这场在幽州的百姓们不再深受其害,不知侍中大人认为如何?” 刘和闻言后不由得紧皱眉头,许攸此话虽然听起来较为的客气,但在刘和看来却是恰到好处,完全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先是利用了刘虞被害促成袁绍出兵公孙瓒,紧接着又是想趁着眼下公孙瓒势弱,想联手刘和一举将公孙瓒歼灭。 听起来倒像是什么都是为了刘和着想,若是此时刘和出兵,将会得不到半分好处,事后还会被袁绍给坑上一把,但眼下许攸的话都说到此处了,刘和若是再不出兵,将会落下口实,今后一旦与袁绍有势力上的冲突,刘和就会落入下方。 刘和将这些在心中细想了的数遍后,实在是难以找出任何理由拒绝许攸,只好将目光看向了徐庶,希望徐庶此时能为自己解决许攸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徐庶得到刘和的示意后,略微沉吟了片刻后答道: “许公有所不知,去年高句丽兴兵十余万之众入侵辽东,在不久之前乌丸人中苏仆延也再次兴兵入侵辽东,虽然现如今已被掠杀在萌芽之中,但在数日却接到了乐浪郡的紧急军情,如今高句丽再次兴兵十余万,打算对辽东再次发动的二次入侵,眼下我军将士身心疲惫,恐怕不能为袁公分忧了。” 徐庶此言已经算是最为明朗不过了,言外之意无非就是眼下刘和手中兵力不足,无法举兵讨伐公孙瓒之类的,除此之外,还另向许攸传达了某种信息,高句丽与乌丸人前后兴兵数十万入侵辽东,但依旧被刘和尽数斩杀的,再加上刘和一举将公孙度击溃,将辽东三郡收入麾下,凭借着这一点也能让袁绍三思而后行。 果不其然,在徐庶叙说了此话后,方才一脸淡然的许攸顿时皱紧了眉头,眼中也随之露出了几丝犹豫之色,沉吟了片刻这才将目光看向刘和,询问道: “侍中大人,不知徐公是否属实?” 刘和眼见许攸此时已经无话可说,心中顿时变得很是的舒坦,故作一脸难为的答道: “的确,如今我手底下虽然有十余万之众的将士,但高句丽却贼心不死,我是有心无力啊,还望许公谅解。” 许攸眼见刘和如此说到,心中顿时变得不太确定了起来,刘和一举将高句丽的十万之众的士兵歼灭,对于此事许攸多少也知道一些,但此时却听说高句丽又再次举兵来犯的消息后,许攸顿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不知刘和所言真假,但自己终究是无法得知,既然如此,许攸也只能相信刘和所言,犹豫了的许久这才答道: “我可是听说侍中大人从白狼山归来,从中获得了乌丸人的大半骑兵,既然眼下侍中大人军中的将士不能再战,不如令这只万余人的乌丸骑兵前去助袁公一臂之力如何?” 刘和闻言后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眼中随即露出了许些冷意,对许攸问道: “许公,你当我是乌丸单于吗?” 许攸眼见刘和脸色不太对劲,心中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故作一脸不知的问道: “不知公子此言何意?” 刘和起身居高临下的瞥了眼许攸,一脸不屑的答道: “我之前前去白狼山,那是因为乌丸人的内部出现了叛徒而已,眼下叛徒已尽数诛灭,你却让我前去劝说乌丸骑兵南下助袁公攻破公孙瓒,塞外乌丸骑兵可是不下于二十余万,如此轰轰烈烈的南下幽州,不管他们前来幽州的意图如何,但终究只能算是入侵,你这是想要我背负上千古骂名吗?” 第413章 徐庶的担忧 许攸听闻刘和此言后,脸上刷的瞬间便已经变为了苍白之色,一脸惶恐不安的他急忙起身歉意的对刘和答道: “侍中大人恕罪,在下绝无它意,只是最近公孙瓒作恶多端,袁公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幽州百姓陷入无休止的战火之中,这才令我前来与公子商议此事,其中如有不妥之处还望侍中大人见谅。” 就在此时,一旁的徐庶见势不对,也急忙起身对刘和劝道: “主公,许公也是一番好意,要不就这样算了。” 刘和并不想就此与许攸交恶,眼下只是对于许攸的突然到访没有作出相应的准备而已,眼看着许攸的目的将要达成,刘和这举动也只是想给许攸一个下马威而已,眼见徐庶此时也起身为许攸求情,刘和自然是也顺着徐庶给的台阶而下,面无表情的朝许攸摆了摆手答道: “看着袁公与家父乃是故交的份上,今日我就暂且饶你一命,至于举兵讨伐公孙瓒一事,我还得多做考虑。” 许攸眼见刘和不在在此事上为难自己,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此时又突然听闻刘和此言,心中随即一喜,小心翼翼的他连忙抬头瞥了眼刘和忙问道: “不知何时能给我答复,毕竟袁公的数十万兵马还在等着呢。” 刘和瞥了眼许攸的那副嘴脸,心中很是不屑,一脸不耐烦的朝许攸答道: “少说三五个月,多则一年半载吧,最起码也得让我军将士多做休整吧,此事许公也不必过于操劳,毕竟操之过急不见得是件好事,就这样吧。” 说罢刘和也不等许攸答话,便对门外喊道: “严义,送许公回到驿馆中休息,好生招待于他,毕竟人家此行是我而来的。” 严义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目光冷冽的朝许攸瞥了一眼后作出了请的手势,面无表情的答道: “许公,请吧。” 许攸眼见刘和已经下了逐客令,当下自然是不可能多在此地驻留,朝刘和作了一辑后答道: “在下改日再来拜访,这就告退。”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徐庶直到此时忽觉刘和刚才的举动似乎不太对劲,犹豫了半天后对刘和问道: “主公,我们真的要出兵蓟县吗?” 刘和听闻徐庶此言后顿时一愣,一脸不解的问道: “咦,这不是你前些天一直挂念在心上的吗,怎么,此时为何这般作答?” 一脸苦涩的徐庶摇头叹道: “若是在许攸尚未到来之前我自然极力认为举兵讨伐公孙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眼下局势却变了,此时出兵多少会对我军将士不利,况且一旦公孙瓒就此灭亡,我军将会和袁绍形成敌对之中,这可对将来不是件好事。” 刘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沉吟了片刻后一脸淡然的答道: “该来的还是要来,若是此时我我手中没有这辽东四郡,公孙瓒好歹还能撑上数年之久,消亡那将是必然的,况且眼下袁绍都已经命人前来知会与我了,若是就此不去,多少会让袁绍在此事上大作文章,提前不得不防。” 徐庶听闻的刘和此言后瞬间明白了一些,一脸惊疑不定的问道: “那主公的意思是?” 刘和看了向了徐庶,玩味般的打量着徐庶,问道: “你认为我们能从袁绍手中得到多少好处?” 徐庶思量了许久后,这才抬起头不太确定的对刘和答道: “若是粮草的话顶多十万石,若是兵家的话,五万之多吧,毕竟袁绍多少也知道一旦公孙瓒就此消亡了以后,我们与他将会形成敌对关系,拿出武器装备给未来的敌军,恐怕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谁知刘和对于徐庶所答并不满意,讥讽道: “不,区区十余万粮草就想把我打发了,他以为我是叫花子呢,我想让它再多翻数倍,如若不然,那就让他做好继续开战的准备吧。” 徐庶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脸上不安的他急忙对刘和摇头道: “主公,此举断然不可,眼下袁绍手中少说不下于二十万兵马,我军虽有十余万之士,但一旦与他开战,我军将会就此落入下方,不出数年的时间,我军将会重蹈公孙瓒的覆辙。” 刘和撇了撇嘴并未作答,只见他在徐庶疑惑的目光中豁然起身将墙角的地图给取到了手中,将它摊开在了徐庶的身前后对他问道: “元直,你看,渔阳郡这个地方怎么样?” 一脸不解的徐庶随着刘和手指的地方望去,渐渐的眉间随即皱了起来,摇头道: “地势太宽,不易坚守,就算将它夺下,对于我军来说也只是个累赘而已。” 刘和对徐庶此言倒也较为赞同,继续移动着手指的他忽然间指向了地图上的某处,一脸深沉的问道: “你所言的确不假,但我却另有打算,或许在我眼中,我们将它变为袁绍的一块绝地,甚至是一举可以击溃袁绍的数万精兵,依我所看,最起码不低于五万,再然后让驻守白狼山的田公派出数万乌丸骑兵南下,扰乱袁绍后方的粮草辎重,仅仅凭借着这这么一点,这一战我就能大获全胜,甚至让袁绍在短期之内,不敢轻易向我军拔出刀刃。” 徐庶紧接着随着刘和手指之处望去,不多时,徐庶脸上骤然间随即露出了惊愕之色,目光中充满吃惊之色他失声答道: “渔阳郡从南至北的确是被河水贯通,其中的分流自然是也不在于少数,既然主公无心继续向前进军,到时可以提前将百姓们安全撤离,等待袁军聚齐之际,的确能一举溃败袁军,这计策的确是高。” 不过徐庶很快就从刚才的惊讶之中清醒了过来,紧盯着刘和所指之处凝神了许久,目光中隐约间随即透露出许些担忧之色的他摇头答道: “不过还是认为的眼下我军不宜与袁绍交恶,毕竟袁绍势大,就算我军能赢他一次,第二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第414章 汉鲁王求见 刘和对于徐庶此言较为赞同,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答道: “是啊,所以我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破釜沉舟的计策,除非袁绍打算与我的死磕到底,不过从目前来看,他还真没那个勇气,若是他真的自有打算的话,我提出的所有要求,他都会一一应允,只不过我们却不好从他手中取回。” 眼见刘和并不将袁绍给放在眼中,反而是在为粮草担心,徐庶见状后则是满脸的不解,问道: “主公何出此言?” 刘和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答道; “其一,一旦我军加入其中,那么袁军攻破公孙瓒将会事半功倍,到时候一旦袁军与我军形成敌对关系之时,他却落下了下风,毕竟我军并未继续进军,尚未使出全力又何须惧他,至于袁军嘛,才刚刚解决掉了公孙瓒,转眼间就想和我交恶,除非袁绍的脑子被驴踢了。” 说到此处,刘和顿了顿,一脸正色的继续答道; “另外,其实袁绍的后方也不太安宁,他需要休养生息而已。” 徐庶闻言后也是极力赞成刘和此言,不过眼下更让徐庶担忧的则是刘和口中愕数十万石粮草,目光隐约间露出了不解之色的他问道: “那我们向他索要的粮草一事,事成之前有公孙瓒阻拦,完全无法运回,若是事后再提此事,恐怕袁绍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主公又是如何打算?” 刘和眼中闪过诸多的不确定,但随即一闪即没,语气中多少有些不太确定的答道: “正如你所说,渔阳郡此时对于我军来说只是个累赘而已,既然如此,我只要拿出半个渔阳郡与他交换,想必他不会不答应,至于粮草又该如何运回,我自有它策。” 随着刘和话音刚落,议事厅中随即变得宁静了起来,徐庶与刘和二人并未言语,似乎心中正为如何运回粮草一事感到费解不已,就在此时,议事厅外的徐勇忽然走了进来,还不等徐勇答话,刘和便已看见了徐勇脸上的疑惑与喜悦之色,刘和见状不禁感到疑惑不已,向徐勇打趣道: “怎么?看你如此模样,该不会是有什么喜事向我禀报吧。” 目光中闪过不太确定之色的徐勇朝刘和看了眼后,语气稍有紧张的他低头答道: “主公,汉鲁王在城外求见。” 刘和听闻徐勇此言后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与徐庶对视了一眼后眼中随即闪过诸多不解之色,脸上稍有惊愕之色后一脸吃惊的问道: “什么,谁在城外求见?” 徐勇对于刘和吃惊并不感到奇怪,瞥了眼刘和后只好重新答道: “乌丸人汉鲁王求见,此时他已在城外候着呢,这是田公的书信,听他所言好像是田公让他来寻主公的。” 刘和听闻汉鲁王手中持有田畴的书信后顿时感到大为不解,眼下汉鲁王前来见自己已经令刘和感到大为吃惊了,谁知他手中又突然冒出了田畴的书信,这倒是令刘和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徐庶身上,对他问道: “子泰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能让汉鲁王不顾凶险的前来此处寻我,元直,你如何看待此事?” 徐庶在起初听闻汉鲁王前来求见刘和之时也感到疑惑不已,不过在后来得知汉鲁王手中持有田畴书信后随即松了口气,一脸笑意的他朝刘和答道: “主公若有疑惑,不如出城与汉鲁王见上一面即刻知晓。” 刘和正有这个想法,此时眼见徐庶提议,自然是没有的理由拒绝,点头答道: “嗯,言之有理,走吧,人家好歹也是乌丸人中的一个首领,礼数之内的我们还是不能落下。” 不多时,刘和一行人骑着高大的骏马随即朝城门处走去,以前刘和军中到时多少有些较为肥壮的骏马,但又怎能与此时相比的,在刘和离开白狼山之后,就从白狼山弄到了将近万余匹骏马,此时正考虑着要组建着一支骑兵来着呢,只不过最近事多,也无暇顾及上此事。 嗯,待到字义回到阳乐后,定要让他训练出万余名骑兵才是,不过眼下还是能够早些从袁绍手中得到一些好处才是,要不然数万余骑兵的装备还让刘和一时难以找寻,就在刘和思绪瞟向天际边之时,不知不觉中一行人已经赶到了城门处。 此时在城门处等候多时的难楼王正一脸担忧的在四周张望着,忽见刘和的到来,心中这才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脸也变得放松了许多,急忙上前迎向刘和,朝骑在马背上的刘和行了一礼后躬声答道: “难楼见过公子。” 如今乌丸人已经分离出去了,在称呼上已经和汉人的大不一样,但对于称呼刘和为公子的这一称呼,或许是出于对刘和的父亲刘虞的敬重,再者刘虞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堪比单于丘力居,自然也就称呼刘和为公子这一说法。 刘和对于汉鲁王的印象并不是太坏,也说不上太好,但眼下汉鲁王亲自前来求见自己,此举已经大出了刘和的预料,所以刘和在汉鲁王朝自己迎来之时并未在继续驻留在马背上,急忙翻身从马背上约跃下,一脸惊愕的将汉鲁王给扶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答道: “咦,这不是叔父吗?怎么来到此处也不早先派人通知我一声,也让我好好接待一番啊。” 汉鲁王眼见刘和对待自己还算是客气,急忙摆手答道: “公子日理万机,如今有公子前来迎接我已经足矣,我又怎敢提前麻烦公子呢。” 刘和眼见汉鲁王竟然如此这般客气,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笑道: “嘿嘿,叔父真是折煞我也,对了,此地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叔父移步宅内小息片刻。” 眼见刘和正要上马离去,汉鲁王则是急忙将刘和拦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交到刘和手中后一脸稍有不安的答道: “不瞒公子,我早先去了一趟白狼山,得见了田公,他让我将这封书信交到你手中,他说你自有定夺。” 第415章 汉鲁王投诚 刘和眼见汉鲁王阻自己上马,只好先接过了汉鲁王向自己的递来的书信,一脸疑惑的刘和低头打量了手中书信数眼,心中不禁想到了莫非田畴在白狼山遭遇到了变故不成,但现如今能对白狼山形成威胁的也只有难楼王与鲜卑人了的,一时也难以想清其中缘由,刘和也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将书信给拆开。 只不过略微扫了几眼后,脸色顿时大变,在刘和一旁的徐庶见到刘和露出如此表情后也不由皱紧了眉头,至于汉鲁王则是不敢直视刘和,心中似乎正为书信上的内容感到担忧不已,略过了片刻后,只见刘和抬头一脸疑惑的看了眼汉鲁王后,随后迅速的将书信给收进了怀中,一脸凝重的朝的众人看了一眼后说道: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先进入府邸中再做商议。” 刘和并未将身后的一干人迎进了城中的官邸之中,而是直接迎进了自己所住的府邸之中,招呼众人纷纷落座后,刘和目光凝重的扫了在场的人数眼后,将手中的书信由严义递给了汉鲁王,刘和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知田子泰所言是否真实,叔父你暂且先看看。” 汉鲁王一脸疑惑的接过了严义递到自己手中的书信,迅速的瞟了几眼后神色肯定的答道: “这,的确是我的意思,还望公子不要因此而开罪田公。” 刘和眼见汉鲁王对于此事已是承认,心中就在此时仿佛掀起了惊天骇浪一般,虽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是多了许多的不解,但心中却是乐翻了天,汉鲁王自愿服从楼班继承单于一位,这可是对于刘和算是一大幸事了,虽然汉鲁王的势力最小,但好歹也在乌丸人之中属于一个代表。 刘和相信在今后的时间里,将会有更多的大小部落自愿承认楼班继承单于一事,将这些在心间在细作思量了许久后,故作一脸不解的对难楼王问道: “叔父,你这又是何必呢?” 汉鲁王将刘和脸上的神色尽收眼中,虽然嘴上不说,但在此刻内心是惧怕的,刘和凭借着一人之力就能一举将白狼山的叛乱给平息,甚至还一举掘了峭王苏仆延的老窝,这种事别说是势力最过于弱小的汉鲁王了,恐怕就连势力最大的难楼王也会感到莫名的担忧。 正因为如此,汉鲁王这才在得知此事后在第一时间匆匆前去白狼山,最终在田畴的建议下汉鲁王还是来到了阳乐城,此时眼见刘和对此事隐约间似有拒绝之意,急忙道: “楼班继承单于一位这自然是最为合适不过,岂能容那些宵小之辈窥视,公子若是对于我较为放心,我愿意陪同着田公一同辅助单于长大成人。” 眼见汉鲁王依旧对此绝无后悔之色,刘和自然不会拒绝此等好事,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撇了眼一旁的徐庶,对他吩咐道: “既然如此,元直,那么此事就先交由你处理了,记得务必要让汉鲁王感到满意。” 徐庶见状立即会意,起身答道: “主公放心,我这就安排此事。” 令支城,今日此处比起往日较为不同,太阳已升至头顶,但就在城外尚有数名将军在此等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之人,眼看着前方出现的数万大军,直到此时众人脸上方才露出欣慰甚至是松了一口气。 自从刘和讨伐辽东以来,起初的汉鲁王与尚未薨逝的单于丘力居则是被刘和坑去了右北平郡数圈,在当时公孙瓒与刘和的并未没有眼下的这么生硬,所以右北平郡的守军不多,多数多是些郡兵之类的,乌丸骑兵进入右北平郡也就数日的时间,兵锋就已经到达了渔阳郡。 后来双方在平谷城汇兵一处,人数直达万余人,不过这场打着为刘虞复仇的轰轰烈烈的讨伐一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公孙瓒在得知右北平郡受到乌丸人的入侵后,任命田楷与邹丹为正副主将,一同率领万余的精兵与万余郡兵紧守平谷城。 后来乌丸人由于过于深入敌后的,导致了军心生变,这才在后来与田楷的战役中以失败而草草收场,这一战最后的赢家非刘和莫属,在乌丸人讨伐右北平郡之时,刘和就任命了鲜于辅与齐周管亥等三人驻守二郡的交界线上,并未率军深入,只是尽量的接收流民而已,甚至在后来,就连年迈的杨朝也被刘和派遣到了令支城一带负责接收流民。 虽然在后来管亥与杨朝被刘和调回,但刘和却趁机在右北平郡获得了流民近乎十万之多,虽然在后期的多数已被杨朝给的接到了辽东属国一带,但现如今刘和手中再次多出十余万百姓这可是不争的事实,从而的大大的减轻了刘和从民间招募的将士的压力。 不多时,让城外众人等待多时的数万大军很快赶到了城下太史慈在得到刘和的命令后就在途中与太史慈道别后就率领万余骑兵与万余步卒调转了方向后朝令支城赶来,眼下的战事并不算是过于紧急,所太史慈在途中并未下达紧急行军的命令,经过了十余日后,刚从胜利之中归来的万余人这才赶到令支城,一马当先太史慈率先赶到众人身前,柳远、鲜于辅、齐周等三人见状急忙迎上前去,齐声道: “见过太史慈将军” 太史慈虽然刚从胜利之中来到此处,但在众人面前并没有摆什么架子,眼见众人已经上前迎接,太史慈急忙翻身下马,一脸笑吟吟的对几人回了一礼答道: “嗯,诸位将军辛苦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柳远太史慈也算是相熟之人,几人一同进入城中之时答道: “数月前,由于田楷在渔阳郡取得大捷被公孙瓒召回了蓟县,如今他已被派到了逐郡对抗袁绍,如今接替田楷的是公孙范,邹丹在筹备公孙范所需要的粮草,在数月前我得到主公进军右北平郡的命令后,并未作出充分的准备,却不料在途中吃了大亏,也多亏了鲜于辅将军及时制止,所幸伤亡并不是太大。” 第416章 太史慈的考虑 几人途中说话之际,不知不觉中便已经赶到了城中的官邸之中,几人安顿好太史慈带来的数万大军后,纷纷进入了议事厅中商议出兵一事,太史慈将身上的一干兵器交给身后的侍卫后,朝场中的众人扫了一眼说道: “我在途中也知晓了一些,但对于具体的却不是很清楚,我听说公孙范在此处摆下了掎角,但右北平郡也仅有四城而已,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柳远从一旁拿过了一张地图,将它摊开后交由侍卫的手中,拿出了并未开鞘的腰间佩剑指向了地图上的某处后对太史慈讲解道: “将军请看,公孙范在我们尚未进军之前就事先有所防范,利用了手中仅有的两万守军分别驻扎在了俊靡城与徐无城,上次我并未想到会是如此,这才落下了败局。” 太史慈听闻柳远所言后,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的柳远所指之处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之中,过了许久后,太史慈收回了目光,对柳远问道: “俊摩城,我记得从如今我们所在的令支城南下五十余里的路程,将会到达土垠城处,你们为何舍近求远,大老远的前去攻打百余里之外相邻的两座城池呢?” 柳远闻言后一脸苦涩的苦笑道: “将军有所不知,我们又何尝不想,只是实在无能为力啊。” 太史慈眼见柳远脸上似有为难之色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众多的疑惑与不解,问道: “噢,你不妨说说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在柳远身旁的鲜于辅朝太史慈点了点头,紧皱眉头的他答道: “据探子回报,公孙范将郡中的所有郡兵都给发往了土垠城,眼下土垠城虽然距离我们较近,但城中尚有万余郡兵驻守,此时我军仅有两万余人,出兵少了点根本就起不到半点作用,出兵较多的话此处也无兵驻守,一旦被公孙范抓住了机会,那么辽西多半城池都会尽数被公孙范一举攻破,这些城池中虽然并无过多百姓,但其中的粮草与器械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太史慈听闻此言后,眉间顿时多出了许些不解,紧皱眉头的他沉吟了许久后这才问道: “怎么回事?此地距离公孙瓒较近,为了预防公孙瓒再次来袭,主公不是让此处的百姓全都迁移了吗?况且城中理应没有过多的粮草与器械之类的。” 柳远这才摇头叹道: “唉,城中虽然并未的过多百姓,但在十余日前从阳乐突然运了数百车粮草赶到此处,起初我们还以为这是押运粮草的,不过随后依旧有不少的粮草前后赶到此处,至于这些粮草的用途我等不知,但经过我们的初步清点后,一致认为这些粮草足够五万余人的大军食用三月之久,据我所知,眼下尚有诸多粮草尚未运到此处呢。” 太史慈眼见情况事出蹊跷,心间更是难以理解,毕竟运送如此之多的粮草刘和不可能不将此事告知柳远等人,但就算柳远是新投降刘和的也就罢了,鲜于辅等人可不算是外人了吧,暗自思量了许久后依旧未能从中知晓这是怎么回事,喃喃自语道: “真是奇怪了,主公为何突然间运送如此之多的粮草齐聚此处?就算是一举将公孙范击溃在此,也用不了如此之多的的粮草啊。” 也就在此时,在一旁的齐周忽然插嘴道: “诸位,你们说主公是不是对右北平郡有想法,所以这才将如此之多的粮草运到此处的?” 太史慈忽闻齐周此言后,心中忽然灵光闪现,瞬间便想到了什么,一脸稍有惊愕的答道: “依我看,恐怕是右北平郡都难以入得了主公的眼睛,少说也必须是渔阳郡,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一旦我军大败公孙范,那么随后主公将会调遣不下于五万精兵赶到此处。” 此时众人听闻太史慈此言后,眼中顿时露出吃惊之色,齐周愣神了片刻喃喃自语道: “初期就预定了两个郡,如此说来这么多的粮草倒是少了一些,也不知道主公将会何时将会出兵。” 太史慈虽然对于以后的讨伐公孙瓒也很有兴致,但眼下尚有诸多之事并未解决,毕竟能不能讨伐公孙瓒并不是自己说了算,想到此处后目光随即落在被侍卫聚在手中的地图之上,头也没回的答道: “那是以后的事了,在公孙范尚未解决掉之前,主公是不会另外派遣大军到来的,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将拦住我军去路的公孙范一举击溃,这样才能为随后的大军铺路。” 柳远、鲜于辅、齐周等人听闻太史慈此言后得,脸上并无任何不适之色,毕竟太史慈的能力与功绩摆在那里,虽然刘和让太史慈赶到此处仅仅是为了助柳远等人,但明眼人都知道此时太史慈并无任何官职而已,刘和如此安排自然是为了鲜于辅等人的考虑,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齐声答道: “我等愿听将军吩咐” 太史慈对于眼下的众人态度较为满意,起初还以为在自己到来后将会与军中将领产生不和,眼看完全是自己想多了,目光坚决的答道: “嗯,眼下,我们不急于发兵攻打徐无城,毕竟在我军身后尚有诸多粮草,在出兵的同时断然不能冒任何风险,所以土垠城必然是要将它给攻破了,我们故此也好能安心北上对付公孙范。” 说到此处,太史慈不由得停了下来,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后继续答道: “虽然土垠城防不算过于坚固,但碍于的城中尚有数万郡兵,诸位不可有大意之心,你们谁能率兵前往拿下我军前去的第一座城池?” 鲜于辅闻言心念一动,但就在他刚才应允之时忽有一人抢在了自己的前面,齐周的想法也是与鲜于辅差不多,毕竟他们二人驻守在此处已有好长一段时日了,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带兵外出作战的机会,又岂能错过,齐周趁着鲜于辅尚未答话之际连忙答道: “若是将军愿意,我愿意率领五千将士前去拿下我军前路上的第一座城。” 第417章 各有算计 太史慈沉吟的望向了齐周许久后,最终摇头答道: “不,既然是第一战,就得拿出点阵势,这些郡兵的只是乌合之众罢了,冲人数倒是可行,一旦上战场杀敌跑跑得甚至是兔子还要快了许多,为了你能够早日归来,共同发兵公孙范,我给你万余步卒,限你在七日之内拿下第一城,你可有把握?” 齐周眼见太史慈为自己增加的近一倍的人数,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一脸激动的答道: “将军放心,我这就去准备。” 鲜于辅眼见齐周的身影离开了眼帘之中,心中顿时恨得直叫牙痒,若是早知道齐周将会与自己抢这个机会,自己早就开口好了,但这一念头随即在心头一闪而过,眼下虽然不能领军出征,但要不了多久将会是大战的开始,到时候还怕没有自己立功的机会吗?想到此处后鲜于辅脸色的随即释然了许多,试探性朝太史慈问道: “将军,眼下我们又该如何?” 太史慈收回了望向齐周离去的目光,随即将其移到地图上后打量了许久后答道: “若是不出我所料,攻破的土垠城也只不过是三五天的时日,我们现在也该准备了。” 柳远忽闻太史慈此言,脸上的疑惑神色逐渐流露而去,不解的问道: “准备什么?” 太史慈正色道: “你们二人这就去准备一下,争取明日就能出兵徐无城。” 太史慈话音刚落,柳远听闻此言后不禁紧锁眉头,一脸担忧道: “齐周尚未有大捷的消息传来,此时出兵会不会不太妥当?万一在途中出现任何变故,那后果可是极其严重的。” 太史慈眼见柳远提及此事,嘴角随即微微的上翘,斜了眼柳远答道: “想当初高句丽的十余万大军连续攻打了数月番汗城,柳远将军仍然稳坐城中,直到高句丽的十余万大军全军覆灭,其中自然是离不开你的坚守,但眼下正如你所说的那般,不知柳远将军可否愿意留在城中驻守?” 柳远犹豫了片刻后答道: “既然将军如此说到,那我就留在城中驻守吧。” 眼见柳远对于此事没有推脱,太史慈这才稍微松了的口气,将目光看向了鲜于辅对他吩咐道: “如此甚好,鲜于辅将军,你这就准备明日出兵一事,对了,若是齐周将军一旦攻下土垠城的,让他暂时不用回到此处了,直接让他率军开赴徐无城,我们在那里等他。” 就在太史慈正安排下一步动作时,刘和与徐庶却在议事厅中接待了许攸,这一次许攸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咄咄逼人,反而变得乖张了许多,估计听到了汉鲁王前来阳乐城与刘和商议的一些事情。 若是换在以前,许攸对此并不会太过于在意,但此时的局势已经完全有了改变,以前只能算是刘和暂时控制住了白狼山一带,但现如今刘和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大半个乌丸人,眼下也只有势力较大难楼王没有派人前来表示。 眼下刘和的刘和坐拥四郡,控制住了拥有数十万骑兵的白狼山,手底下的精兵猛将高大十万余人,势力完全超过了公孙瓒,许攸此时并不想提前与刘和交恶,但眼下毕竟是自己委托求人,只好低下了头颅对刘和说道: “不知侍中大人对举兵讨伐公孙瓒一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和闻言固然一愣,此时眼见许攸的底气已经全无,心中很是舒爽,故而装作毫不知情的他一脸茫然的问道: “我有说过要举兵讨伐公孙瓒吗?” 许攸忽闻刘和此言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随即将心中的恼怒给忍了下来,眯着眼对刘和答道: “刘使君在世之时的,曾对幽州百姓仁义有为,如今百姓们正被公孙瓒给压迫在水深火热之中,侍中大人若是坚决不出兵讨伐公孙瓒,恐怕百姓们会对此心有不满。” 但接下来的一幕顿时让许攸感到了意外,只见刘和听闻许攸的此言后的,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事似的,猛拍了下身前的案桌,恍然大悟的失神道: “噢,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就在数日前我的确有举兵讨伐公孙瓒的打算,但我可没说要与袁公联手吧?” 许攸闻言后顿时愣了,事到如今,许攸已经完全不知刘和的意图与打算,毕竟之前刘和虽然说是要与袁绍联合共同举兵讨伐公孙瓒,现如今刘和的口风忽然有了转变,一时弄不清刘和意图的许攸只好试探性的问道: “侍中大人这是何意?” 刘和目光复杂的扫看着一旁的许攸,一脸忧郁为难之色,过了许久之后这才叹道: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着许公了,现如今我手底下虽然也有一部分将士,但他们都在常年征战之中度过的,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个休养生息的机会,你却邀我共同联手讨伐公孙瓒,对对于此事我倒是无所谓,但恐怕我底下的将士们不好答应。” 说罢还不等许攸回话,停顿了片刻后又继续说道: “更何况,只需要个三五年的时日,缺了袁公,我也一样能灭公孙瓒,到时候就不用为将士们情绪而考虑。” 许攸听闻刘和此言后,心间随即就是恍然大悟,沉吟了许久后心中忽生一计,目光中精光闪现的他故作难以决定的答道: “这样吧,既然侍中大人以军心为重,能为将士们考虑,我多少也能替袁公做主,侍中大人有什么难处敬请言明就是,待我回到冀州后向袁公言说一二,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会让这次出兵的将士们感到心寒。” 刘和忽闻许攸已经算是答应了此事,心中随即冷笑声连连,但当着许攸的面只好故作感激之色的他只好起身对许攸作了一辑答道: “能有许公这么一番话,那我就放心多了,我先替我的部下感谢袁公的慷慨了,元直,你快看看我们若是出兵公孙瓒,将会动用多少粮草辎重。” 第418章 非得宰了他不可 徐庶听闻刘和此言后故作一脸沉思之状,过了许久后这才答道: “经过我初期的预算,我们此时能动用的兵马足有五万余人,其中骑兵两万,这一路上的辎重与粮草不好把握,若是我军与袁公在蓟县城下共同攻城,那么这一路上所需要的粮草估计不下于五十万余石,钱财不下于百万,或许将会更多。” 在一旁的许攸听闻徐庶的一番计算后顿时大吃一惊,一脸惊愕的他显得有些微怒,但又显得有些愕然,过了许久只见紧皱的他这才答道: “徐公,你不会算错了吧,总共才动用了这点兵马,你就要动用数百万钱财与粮草,要知道袁公率领数十万大军征战至今,钱粮也是耗费不少,但从未高达如此之多,还望徐公再细作斟酌一二。” 刘和见状后急忙对许攸摆了摆手,示意他暂且稍安勿躁,对许攸点了点头后一脸笑吟吟的答道: “噢,许公见谅,其实是这样的,如今我军中的将士将会有一笔不少的粮饷,阵亡了甚至更多,至于骑兵更是要花费上数倍之多,元直对你所言的只不过初期保守统计而已,后期或许还要超出更多,甚至是数百万之多。” 许攸起初还以为是徐庶故意为难自己,但此时眼见刘和如此说道,心中不禁变得狐疑了起来,目光阴沉的他扫了眼场中的徐庶与刘和数眼,语气中似有深意的答道: “这,侍中大人的军中将士就有如此好的待遇吗?这样下来,我不禁怀疑侍中大人此时手中的四郡是否属实了。” 对于许攸的暗中讽刺之意刘和并未感到动怒,神色依旧如同之前的对许攸解释道: “许公若是不信,你大可以出门打听一二,其实元直所述了如此之多,但尚有一事他尚未言明的,那就是我麾下的将士们皆是百战之士,说到底,还是袁公占了。” 许攸眼见刘和目光坚决,自知此事也再无妥协的地步,但一想起如此之多的数字,只怕自己尚未对袁绍言明,恐怕下一刻自己的小命将会难有保全,想到此处,许攸也只好示弱,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对刘和答道: “能不能再少些,如此之多,恐怕袁公听到此言后以后再无如今的再聚之日了,我回到冀州也不好交待。” 刘和闻言后心中顿时冷笑连连,许攸此时的心思刘和多少也能猜晓一些,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许公回到冀州的确不好交待,这我多少也能理解一些,但不知你有没有想过,我又如何对我军中的将士们交待。” 许攸眼见刘和如此的答道,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也就在此时,一旁的徐庶早就将许攸这片刻间的神色尽收眼底,深知在继续下去将会酿出大变的他忽然灵机一动,急忙对刘和与许攸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主公,其实还能再少上一些的。” 刘和眼见徐庶此时忽然发言的,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不禁为徐庶的这一举动感到疑惑不已,毕竟起初并没有什么计策,此时眼见徐庶忽然提出了另有它策,刘和不禁为徐庶的举动的感到莫名其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面无表情的答道: “莫非元直另有它策?你倒是快说,免得许公又在怀疑你我的诚意。” 徐庶朝二人笑了笑伸出了三根手指,一脸郑重的答道: “百万余钱粮只是率军赶到蓟县城下的代价,若是许公觉得有点多的话,也绝非不能再少上一些,眼下从辽西赶到广阳郡只需跨过二郡,但若是许公要求我军参与攻城之中的话,那样就是三个郡了。” 徐庶说到此处,斜着眼撇了眼许攸后顿了顿这才继续答道: “三郡百余万钱粮,五十余万粮草,如此下来那么一郡也就需要近四十余万铢钱,钱粮也就暂且二十余万石,这只是初期保守估计,不知许公觉得如此安排,你可有意见?” 刘和忽闻徐庶此言后,心中瞬间就明白了徐庶意图,眼见许攸正要答话,刘和急忙抢在许攸之前皱眉答道: “元直此言差矣,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你这区区的初期保守估计岂能决定战场上的胜负?万一我军遇上了连攻一城导致数月未能前进一步,其中导致的后果谁又能负责?” 许攸对于徐庶的这一言较为有兴趣,但途中又见到刘和出来打岔,心中顿有不满之意,皱了皱眉对刘和问道: “那侍中大人意欲如何?” 刘和抚摸着下巴思量了的许久,故作一脸难以决定之色,在许攸一番的煎熬下刘和这才说出自己的意图,只见刘和的目光中忽然精光闪现,下意识的拍手答道: “这样吧,以粮草钱财为基数,我们收到多少可用辎重与粮草,我军命令领军的将军攻破几郡,这样一来,我军将士就不会付出无所谓的伤亡。” 许攸听闻刘和此言后的,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思量了许久,始终未能想出对策,当下也只好一脸苦涩的点头答道: “希望侍中大人说到做到,我与袁公将会在蓟县城下等待侍中的大人的到来。” 刘和眼见许攸以无对策的,嘴角这才露出笑意,起身对许攸作了一辑后答道: “如此甚好,这样的话,你就得让袁公付出一百多万的粮草,许公,待我向袁公问好,慢走不送。” 许攸眼见刘和不在多留自己,当下也只好冷哼了一声后拂袖而去,望着他那一脸铁青的脸面,直到许攸的身影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帘之中后徐庶一脸不解的对刘和问道: “主公,袁绍出钱与出粮,那我军岂不是在为他作战?” 眼见许攸已经离开后,刘和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转为一脸认真之色,一脸郑重的答道: “非也,以袁绍的性格,你觉得他会将粮草尽数给我吗?估计他知道我提出的这个条件之时,估计要气把许攸宰了方才解恨。” 第419章 诸事完毕,只待城破 徐庶对闻言后更为不解,只见他皱紧了眉头沉思了许久,都尚有不明白刘和此举的意图何在,一脸疑惑的问道: “那你为何要向他索要粮草?” 刘和沉吟了片刻后答道: “两军交战,先机最为重要,一旦我与袁绍进入死磕状态之中,他将在口实下败在我手中,若是我估计得不错的话,袁绍为了让我出兵,多少会给我点粮草,算是点甜头吧,待到事后,此事他自然也就不在乎了,若是此时你我不为此事多做准备,将来定然会吃下一个闷亏。” 徐庶闻言后恍然大悟,一脸的佩服的答道: “原来你早就看出了,这才让太史慈将军途中转向令支城,是想在事后多获得一些可以在以后谈判的谈资?” 刘和点了点头,想起袁绍的势力,就算是刘和在双方尚未遭遇之前都得郑重对待,想到此处后一脸正色的答道: “是啊,袁绍要是能乖乖的给我这一路所损失的粮草倒也好说,如若不然的话,到时候我非但要让他不能如愿,更要为他的食言而付出代价。” 徐庶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刘和的打算,此时率先占领右北平郡固然是好,但一旦战后刘和将会落入袁绍的口实之中,到那时被袁绍逼着撤退这是少不了的,想到此处后忙道: “那主公为何就在此时就让字义率军前去攻打右北平郡,这样一来岂不是便宜了袁绍。” 刘和眼见徐庶依旧是一脸不懂之状,只好耐着性子对他解释道: “元直啊,袁绍并不会给我送来三个郡的粮草,到时候我们顶多再多打一个郡城给他好了,大不了将郡中的百姓尽数迁移,这样一来他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空壳而已,甚至还要花费不少的时日才能将其恢复,累死他,更何况一旦我与他闹僵之前公孙瓒已经覆灭,你难道还会认为袁绍会将之前欠下的粮草给我送来吗?到时候下一场战役将会一处继发,让将士们早先准备好作战的打算吧。” 数日后,徐无城外,大军集结,旗帜招展,战鼓隆隆之音传扬数十里之外,喊杀声足令人耳鸣,在之前柳远等人攻打徐无城之际,早已准备好了攻城的器物,只不过碍于在人数上较少的,这才导致了落下了败局收场。 有了早些时候的攻城器械,所以在太史慈来到徐无城外并未下达大军赶造攻城器械的命令,而是让大军扎营休整,似乎在等待这着什么,就在城内外数万将士的煎熬与兴奋之间来回徘徊之际,连续休整了的数日后的太史慈中终于在今日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太史慈此行总共率领了三万五千余人,只留下了五千余人驻守随着柳远驻守原地,此时除了五千余人的骑兵之外其余的皆已投入了攻城之中,上一次柳远攻打徐无城总共动用了两万余人,但这已是能够动用的总兵力而已,所以在另一座城池中发出援军之时,正在攻城的柳远得知此事后被吓得不轻,这才匆匆下达了退兵的命令,导致了第一次进军便遭到了的挫折,导致军心稍有不稳的局面。 此时攻城的将士也只是的比起上一次多了万余人而已,人数相差并不是太大,但太史慈对此并不是太过于在意,似乎对此早有安排的他并不惊慌,望着正处于厮杀之状的目光中充满了的冷冽的神色。 公孙范此行总共才率领了两万余人而已,但此地却有两座相近的城池,这才让公孙范有摆下了掎角之势的条件,从而两座城池中各自驻扎了万余人而已,此时敌我力量过于悬殊,在无援军的支持下,城破那将是必然的。 不多时,只见后方忽然的迎来一匹快马,来人驰马迅速赶到太史慈身旁之际这才一跃而下,对太史慈禀报道: “禀报将军,齐周将军率领的万余人已距离此处不足十余里。” 太史慈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摆手答道: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旁的鲜于辅听闻齐周已经率军赶到的消息后的,顿时一脸兴奋之色,忙走到太史慈身旁对其问道: “字义,眼下我们是不是该让齐周这就率领将士们前去拦截另一座城池的援军?” 太史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后,点头答道: “嗯,这是必须的,这样吧,你这就率领五千余人的骑兵即刻赶赴俊靡城,我会让齐周与你在途中汇合,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务必要给我将敌军的来援阻挡在外,一万乌五千余人,我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鲜于辅眼见太史慈同意让自己前去的言语后,心中自然是最为高兴不过,不过就当他正要离去之时,忽然间想起一事,一脸疑惑的对太史慈答道: “可是要是我将骑兵尽数带走了,万一城中的公孙范这就逃了那可如何是好?” 太史慈闻言后嘴角随即露出许些苦涩的笑意,摇头答道: “此时主公并不希望公孙范命丧此处,所以暂且不管他就是,其余的我自会安排,你现在要做到的就是务必要阻挡敌军援军的来援,要不然将会重蹈上次的覆辙。” 鲜于辅不知太史慈为何会露出的那种奇异的之色的,但眼见他既然有如此把握,自然就不在多留,朝太史慈作了一辑后答道: “既然你如此有把握的,我这就去了,你放心继续攻打此处就是,其余的就交给我与齐周将军好了。” 望着鲜于辅离去的身影,直到他率领五千骑兵离去之后太史慈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只见他脸上闪过许些决然之色,心中默念道: “万事俱备,眼下,也该是发动总攻的时候了。” 想到此处也不多做耽误,只见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后直接率领了守卫中军的数千卫兵参加进了战役之中,一时间刀剑无影,喊杀声与哀嚎声越演越烈,传向四周渐远渐远,似乎间听见数十道惊呼声,渐渐的喊杀声下变得小了的许多。 第420章 让他交换俘虏 在太史慈下令发动总攻之时,在距离次数此处不到二十余里之地的俊靡城中的万余守军也开始有了动作,就在太史慈最初朝徐无城进军的那一刻起,身处徐无城的公孙范便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才让另外一座城池中的援军能有如此神速赶到此处。 不过似乎也就是如此了,俊靡城中万余人援军这才行驶途中,却不料遭到了由鲜于辅岁率领的五千余人阻拦,双方见面自然是眼红一场,还不等双方的主将下令,便早已将手中的长枪利矛给举了起来,纷纷朝对方的致命之处捅去。 万余人的步卒在遇到的五千余人骑兵的拦截,本来就不占什么优势,更何况此地发生的战役是鲜于辅选择的,所以地理优势与兵力上的优势皆已被鲜于辅给占尽了,不多时,万余人的步卒经过鲜于辅率领的万余人一阵冲锋后,最终落下溃败的结局。 但眼下也并未败退,只不过此时已经没了刚才的优势而言,万余人的阵势经过刚才被鲜于辅的一阵冲驰,此时也变得四处溃逃,不过眼下的危机并未的就此完结,还不等那些溃逃的散兵聚拢喘上一口气,又忽见远处喊杀声大起,待到定睛细看,众人脸上不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原来是率领万余人步卒的齐周此时方才赶到此地,望着前方已经处于溃逃之中的敌军数眼后,齐周顿时气得大骂道: “天杀的鲜于辅,你就不会等我到来后再动手吗?这下好了,赶了几十里的路途,来到这里也只不过是陪你收拾残局而已···” 不过骂归骂,并未的就此驻留,依旧让自己身后的将士参与进了收拾残局之中,直到此时,公孙范摆下的掎角之势的局势就此消亡了,双方人数皆在旗鼓相当的之中,唯一的变数等也就是那五千的骑兵而已,就此一战,公孙瓒所守的徐无城到了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城破也只不过是三五日之间的事而已。 数日后,刘和正在议事厅中翻阅着管承令人给自己送来的一些书函,忽闻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刘和不由得皱了皱眉,将手中的书函扔到一旁后的还不等屋外的侍卫通报,刘和便已经率先开口道: “元直有事直说无妨,用不着他们为你通报的。” 门外的徐庶正要麻烦严义等人通报自己的到来,此时忽闻刘和此言后脸上不由得露出惊愕之色,犹豫了片刻后当下直接走进了议事厅中,抬头望去之时正看见刘和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徐庶见状后急忙从怀中掏出衣一物的,定睛望去之时这才发现那是一封书信,徐庶将它交至刘和的手中后忙答道: “主公,太史慈将军传来捷报。” 刘和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惊喜,低头看着徐庶正朝自己的书信后惊喜道: “噢,快快呈上来。” 刘和从徐庶手中接过了的书信,迅速的将其拆开后目光粗略的扫了几眼后,脸上不经意间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深吸了口气后答道: “字义这手玩得不错,十日之内的就攻下了三座城池,公孙范大败而逃,不知不觉中又有了半个郡落入我手中了。” 徐庶从刘和手中接过书信,仔细的端详了一阵后脸上不禁起了许些喜色,点头答道: “这的确算是个好消息,足矣鼓舞军心,如今右北平郡仅剩一座城池,若是不出我所料的话这将是右北平郡中的最后一场战役,再想攻下也就没有如此这般容易了,主公是否给太史慈将军增加点将士,好让他能够顺利攻下最后的一座城池。” 刘和点了点头,沉吟了许久后朝徐庶瞥了一眼后问道: “嗯,元直言之有理,以你所见,眼下我该给他增派多少将士方能一举攻下无终城?” 徐庶闻言后顿时面露为难之色,眼下的这些计策皆是由刘和一人所想,自己也只不过做些补充而已,此时刘和却是让自己所想,当下不知刘和所做盘算的徐庶又从何得知刘和的打算呢,但徐庶沉吟了片刻后的这才答道: “太史慈将军在攻下了这三城后,定然会被耽误上一些时日,而邹丹却在无终城早有了准备,公孙范一旦逃往无终城的将会不再为部署城防一事而烦恼,也从此可以得到暂时的休整,依我所见,前去增援的将士们最起码不下于两万余人。” 刘和闻言后顿时大吃一惊,自从让太史慈带走都是过半的将士后,此时的阳乐城中仅有两万余人士卒,其余的此时尚在辽东,但此时的刘和还不打算动用驻扎在辽东的将士,此时若是一旦将这些将士们尽数调遣给太史慈,那么阳乐城中将会到达无兵可守的地步,更何况这也不是刘和的本意,将这些事在脑海中想了许久对徐庶摇头道: “这么多?如果加上骑兵的话,那就整整六万余人了,为了一座城池用得着动用如此之多的兵力吗? 眼见徐庶目光露出疑惑之色的,刘和见状只好解释道: “我并不是不愿意给字义增援,只是多少有些担心公孙瓒眼见我军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将士,将会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万一他也给调遣数万大军赶到此处,到那时只会让袁绍得逞而已,毕竟我军还未到达与他决战的局面。” 徐庶听闻刘和的此言后,瞬间便明白了刘和意图,一脸郑重的对刘和问道: “主公此时不想继续挥兵前进?” 刘和犹豫了片刻后点头答道: “嗯,先稳住一段时日,到时候待到公孙瓒与袁绍进入激战的局面后,公孙瓒定然会从四周收缩兵力赶去蓟县增援,到时候我军所面临的压力就会大减,就算再不济,也能再继续攻下一城。” 徐庶对于刘和的这一想法倒也算是颇有赞同的,但心中依旧有些为太史慈即将面临兵力不足的局面感到担忧,看了眼刘和后试探性的问道: “那主公认为该给字义增兵的多少较为合适呢?” 第421章 争议 刘和犹豫了许久这才一脸正色的答道: “虽然无终城是最后一城,但眼下我不求速胜,就算公孙瓒会派出援兵赶来救援,但你可别忘了字义的手中尚有万余名骑兵,凭借着这万余人的骑兵,就算赶来增援的敌军多达数倍也无济于事,所以我不会给他增加一兵一卒,就算邹丹在无终城准备已久,我就不信他城中的粮草能够坚持数月之久,到时候不攻自破岂不是更好?” 徐庶眼见刘和主意已定,对于刘和所言徐庶也较为赞同的,当下也就没有提出反驳的之声,点头答道: “主公所言极是,既然如此,我这就令人将此事告知字义。” 也就在此时,刘和忽然想起一事,朝徐庶手中的书信瞟了一眼后忙道: “对了,信中提到这次总共获得俘虏多达一万余人的,这样吧,字义军中难免会有伤亡的将士,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用此时他手中的俘虏过来交换援军吧。” 正提笔挥墨的徐庶忽闻刘和此言后顿时脸上吃惊不已,一脸担忧的他犹豫了许久后答道: “主公,此时公孙瓒尚未根除,接收敌军的俘虏或许会引起不便,严重则更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乱。” 一脸非淡然的刘和完全就没将徐庶所担忧的放在心上,轻声冷哼道: “乐浪郡距离此地足有数百里之遥,我就不信了这么远他们还能反得出我的手心,如若不然,管承此时不是正需要苦力组建水军吗?让管承用他驻守在乐浪郡的兵力的交换,这样一来或许能省上些麻烦事。” 话音刚落,刘和忽然想起了此时自己的军中正是缺少大将之际,想到此处不禁想起了赵云,不过在想起赵云的出处后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斜了眼徐庶问道: “对了,子龙还没归来吗?” 徐庶将手中的书信交给徐勇后,对刘和点头答道: “大批的牛羊随着赵将军一同前来,路途可谓是不算太好走,应该不出三五日就能到达了吧,怎么?主公莫非也想让赵将军前去助字义一臂之力?” 刘和闻言后脸上尽是苦涩的笑意,摇头叹道: “子龙以前是公孙瓒的部下,让他前去还是算了,只要战事过于顺利,恐怕他暂时没有驰恒沙场的机会了,待他归来之后,先暂且让他给我训练一批真正乌丸骑兵吧,或许以后与袁绍形成敌对关系之时能取到关键的作用。” 徐庶也得知刘和话外之音,思量了许久后答道: “嗯,我这就着手安排。” 就在刘和正为赵云之事感到苦恼之际,在数日后,在距离阳乐城足有百余里的太史慈也正为眼下只是感到苦恼不已,太史慈经过数日前的战役,从而获得三城,其中所缴获的俘虏也足有数万,虽然军中也折损了不少的将士,但也因此从而得到了进军公孙瓒的一个跳板。 徐庶令人送来的书信太史慈已经收到,此时太史慈正忙于处理最近攻下刚攻下这三城中的一些事宜,所以并未回到令支城,望着场中的鲜于辅、齐周、柳远等人,目光不解的太史慈深深的叹了口气后对众人答道: “诸位,主公在短期之内恐怕不会继续给我们增援,你们又该如何看待眼下的局面?” 太史慈话音落,场中一脸不满的鲜于辅忙起身道: “字义,主公不再向我们增加将士,但眼下这可是进攻公孙瓒的大好时机啊,为何主公生出这般想法。” 柳远放下了手中的书信,沉吟了许久后这才答道: “或许是在担心我们进军如此顺利,将会导致全局吧,主公此举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柳远话音未落,在柳远身旁的齐周听闻柳远此言后不禁皱紧了眉头,不满的对柳远道: “你能再说明白些吗?” 柳远朝太史慈打量了片刻后这才将目光落在鲜于辅等二人的身上,对他们二人说道: “眼下我军获胜只是小利而已,一旦我军想继续扩大战役,那么将会引起一些较大抵抗,到时候公孙瓒一旦派出援军赶到,那么我军将会陷入僵局,从而导致了全盘皆输,这一局面诸位难道想不到吗?” 齐周眼见柳远指槐骂桑,当下也坐不住了,只见一脸阴沉的他霍然起身对着柳远道: “替使君报仇,这有何不可吗?难不成主公没有如此打算?” 柳远眼见自己一下子就成为了二人的对立面,当下脸色顿时也变得慌张了起来,但锐气依旧不减,朗声道: “这样吧,为使君大人报仇之事的确是要做的,但诸位可别忘了另一边尚有袁绍还在对幽州虎视眈眈,一旦我军与公孙瓒陷入僵局,那么将会死伤惨重,一旦袁绍腾出手来,那么主公所面临的局面将会危矣,难不成尔等只想一心复仇,却不顾主公的生死吗?” 太史慈眼见众人将要吵闹起来,心中顿时大骇不已,起初太史慈还以为柳远与鲜于辅等人没有争议,此时将场中众人的举动看在眼中,顿时推翻了太史慈之前所想,现如今的鲜于辅等人完全是没有将柳远给当一回事,或许造成这一局面的与柳远的出身没有较大的关系,而是柳远的出生低于的眼前的二人罢了。 毕竟柳远在公孙度尚在之时虽然是个镇守一方的将军的,但现如今说破了天也只不过是一个郡城的都尉而已,身为骑都尉与幽州从事的鲜于辅与的齐周又那会给他好脸面呢,眼见众人正要打闹起来,太史慈见状后急忙假意间咳嗽了数声后打断了众人的争议,目光阴沉的对众人说道: “眼下我让诸位前来此处并不是为这个而做争议,这是主公安排的,若有争议大可以回到阳乐找寻主公理论就是,眼下正悬而未决的是要不要继续进军的一系列问题,一旦进军将会面临兵力不足的局面,放弃这一进军的机会则是会错过这一个大好的时机。” 第422章 高句丽内乱 夏日炎炎,转眼已到了六月之初,在这期间之中,太史慈令人将这一路所俘获的战俘尽数押送回了阳乐城中,虽然一时等不到援军的到来,但太史慈依旧下令大军继续西进,一路上所向披靡,十余天的时间就到达了右北平郡最后的一座城池,无终城外驻扎了下来。 或许是担心自己兵力不足的缘由,太史慈在赶到无终城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下达攻城的命令,而是正如刘和所说的那般,利用手中仅剩的兵力将无终城给团团围了起来,剩余的五千骑兵尽数调遣去阻拦敌军援军的途中,如此一来三万余人的步卒围城,虽然没有攻下城池的可能,但如此一来却也能保证最后的一根稻草被他牢牢的抓在手中,公孙瓒也不会因此而轻易调动大军前来救援。 刘和在接收到太史慈令人送来的数万俘虏后也并未耽误,当下唤上了刚从白狼山归来的赵云,交待了一些事务后,二人这才看押着万余人的俘虏赶到了乐浪郡,此时身为乐浪郡太守的杨建在得知刘和到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出城十余里前来迎接刘和。 刘和与杨建寒暄了几句后,不多时众人便依次进入了朝鲜城中,途中,刘和眼见容光焕发杨建目光中显得格外激动,笑问道: “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 杨建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答道: “多谢主公能让我担此大任,虽然乐浪郡在前不久也多少受到了一点战火的波及,但现如今已经比起往常要好上许多了。” 刘和闻言点了点头,顿了顿后又继续问道: “恩,高句丽呢?他们还打算入侵乐浪郡吗” 杨建犹豫了片刻后,答道: “据可靠消息,如今的高句丽陷入内乱之中,恐怕在十余年之内再无力入侵辽东一带了。” 刘和闻言脸色顿时大喜,不禁想起了之前田畴对自己提出的计策,眼下似乎已经奏效了,脸上随即露出几分笑容,笑道: “噢,这倒是也是个好消息,最起码眼下驻守在乐浪郡一带的将士们可以撤走了,对了,高句丽是怎么乱的?” 杨建思量了许久,这才将自己在数日前收到的线报一一对刘和述说了个遍: “名位宫当初的冒着寒雪,回到国内城时身边仅有不到三百余人的士兵,后来的名位宫与故国川王闹僵了,晏留也在不久之后遭到迫害,在不久前,故国川王也随着薨逝而去,现如今的高句丽完全是陷入了内乱之中,据说因为这场政变涉及进其中的人不计其数,一时间使得国内元气大伤,再无可用人才。” 对于高句丽陷入内乱之中的刘和早就有了预料,所以在得知其中缘由后并未感到惊讶,目光中也仅仅露出了几丝会意的笑容后再无言语,一旁的杨建见状心中疑惑不已,虽然高句丽地处深山僻壤之中的,但也算是一个的劲敌,如今国内却遭遇到了如此惊人的政变,刘和得知后露出淡然的笑容令杨建骇然不已,眼中露出骇然神色的他问道: “莫非主公对此早就有了预料?” 刘和闻言后不禁耸了耸肩头,一脸无奈的答道: “这你可得问田畴了,这一切可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可不关我的事。” 刘和虽然并未言明这其中的一切,但杨建闻言后心中如同掀开了惊天骇浪一般,仅凭一人之力就将一个偏远小国弄得如此动乱不堪,让其国中损失惨重,也多亏此时刘和没有对高句丽用兵,要不然凭借着此时难得机会开疆辟土那将不在话下,想到此处后杨建又是担忧又是敬佩,生怕自己的家族有一天也会遭到如此的待遇一般。 刘和眼见身旁的杨建没有言语,心中瞬间猜到了杨建的心中所想,语气欣长的对他安慰道: “那是他们自找的,好些做事即即可,我是不会亏待于你的,” 杨建闻言后不敢有怠慢之情,急忙答道: “尊听主公教诲,我一定不会辜负主公的一番期望。” 眼见眼杨建表态,刘和的心中自然是最为舒爽不过了,虽然刚才乃是无心之举,但能让杨建做出这一番答复已是再好不过了,问道: “管承现在在何处,立即带我去寻他。” 杨建眼见刘和没有在刚才一事上多做纠缠,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答道: “管将军此时正在船坞之中忙着监督造船,我这就为主公带路。” 不多时,一行人很快赶到了管承选定的组建水军的所在之处,在数月前此处尚是不毛之地,眼下却变得热闹非凡,远远望去,只见万余人的弓工匠以及一些俘虏之内的正光着膀子顶着烈日卖力的吆喝着,刘和将眼前的这一情况看在眼中,策马停下后对身后的杨建问道: “这些被高句丽遗弃在此处的俘虏们没有闹事吧?” 目光望着眼帘之中热闹非凡的船坞,杨建似乎陷入了沉思与追忆之中,沉吟了片刻后对刘和答道: “我倒是听闻有好几次的抵抗,不过都被管承将军以铁血手腕给镇压了,倒也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所幸伤亡并不是太严重,受伤的也正如主公所言的那般,正是他们自找的。” 就在二人谈话之时,没有多久的功夫,匆匆而来的管承率领了一队侍卫很快赶到了刘和身前,显然是事先得到了刘和到来的消息,但对于刘和为何到此就不得而知了,管承对刘和作了一辑后躬声答道: “见过主公” 眼见的管承已经到来,刘和目光落在他身上已有许久,这才发现数月不见,管承的皮肤似乎比起往常还要黑上了不少,倒是与当初投奔自己的黝黑管承又了几分相似之处,但此时管承脸上露出的神色却是比起刚投入刘和帐下之时还要成熟了许多,言行举止中颇有几分大将的风采。 当下也没多想的,匆匆收回目光后急忙翻身下马,一脸笑吟吟的拍打着管承的胳膊,笑道: “许久未见,曾经驰恒风浪中的管承又回来了。” 第423章 利用水军运粮 管承在当初还以为自己此生再无持横海上的机会,现如今刘和却要让他重新组建水军,这倒是多少有些令管承吃了一惊,此时眼见刘和提及当初之事的,只见管承脸上随即显露出几分感激之色,再次朝刘和行了一礼后答道: “多谢主公给我这个再临海上的机会,我一定不辜负主公对我的厚爱。” 刘和见状急忙将管承扶起,眼下管承可是自己与袁绍对峙的关键一步所在,现如今管承的能力可堪比赵云等人,不过想到此处,刘和不禁想起了自己现如今拥有了三种兵力,就算是现如今与袁绍正面硬抗的,也不惧他,甚至是可以平分秋色,只不过眼下能用的将领似乎少了一些。 赵云对于骑术熟练,而现如今只要自己愿意,只需要振臂一呼,在白狼山就能举手间聚齐不下于十万的乌丸骑兵,至于步卒,刘和现在也拥有近乎十万的步卒,太史慈淡担任主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虽然现如今的水军正在重新组建之中,但管承将是这支水军的将领,管承拥有在海上领军十余年的经验,其所发挥的能力完全不低于赵云等人。 心中暗自思量片刻后,对管承问道: “这是你应有的机会,怎么样了?” 管承转身指向了身后正忙得热火朝天的船坞中一脸有尤为兴奋的答道: “我从辽东召集了不少的工匠巧手,其中也有不少来自江东的一带的,经过连续数月的赶造,现如今已有战船三五百艘,其中拥有四层的楼船就总计拥有十余艘,搭载两千余人的士兵完全没有问题。” 刘和对于管承所言的也较为满意,毕竟现如今除了江东一带之外拥有五层的楼船之外,现在辽东能建造出拥有四层的楼船已经算是了不起了,对于建造水军之事并未朝夕间就能完成的,所花费的时日与财力与物力甚至是比起骑兵还要长了许多,眼下的时间也较为充裕,所以并未催促管承早点完成此事,朝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答道: “多说无益,你先带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说话间,管承也没多做停留,留下少数的官吏与侍卫留在船坞外等候后,一行数百人很快进入了船坞之中,已经建造完毕的几只战船此时已经驶离了岸边,所幸的是岸上尚有几艘尚未完工的四层楼船还停留在岸上,一行人在数万人的注视下,很快便登上了楼船之上。 双手紧扶着船沿的的刘和目视远方江面上的数十艘楼船,目光中精光闪动,一时间令身后的一行人完全不知此时刘和内心所想,一时间海风徐徐,骤然间似乎也凉快了许多,只见刘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过了许久后回过头对管承问道: “眼下,这只水军十分拥有远航的能力?” 管承听闻刘和此言后不由得一愣,一时间不知刘和此言何意的他过了许久后这才对刘和问道: “主公是指?” 刘和收回了倚靠在的船沿上的手臂,背靠着船沿懒洋洋的答道: “我已经开始向公孙瓒进军了,我这次来到辽东,除了来看看此处之外,其它的就是调遣兵马前去阳乐,此时字义手中的兵力不足,我有点担心。” 管承听闻刘和此言后,不由得犹豫了片刻后这才一脸担忧的答道: “可是眼下我军尚有诸多事宜尚未准备齐全,现在进军讨伐公孙瓒,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妥?” 对于管承所言,刘和心中早已知晓,但随即又想起了今后与袁绍的关系,瞬间头疼不已,一脸无奈的摇头答道: “你所言的确不错,现在举兵讨伐公孙瓒的确多有不妥之处,更何况此时我并不想对公孙瓒出手,但如果此时再不出兵,恐怕以后就会变得有些麻烦,早做准备,总比匆忙应对要好上一些。” 管承眼见刘和脸色坚决,知道此时再劝也没什么用,只好随着刘和的想法答道: “主公所言极是,是我多虑了。” 刘和朝周边正忙着的工匠们打量一圈后,撇过头一脸郑重的对管承问道: “我曾与袁绍有一个约定,他要送给我一些粮草与辎重,条件是让我务必给他牵制住公孙瓒的一些兵力,但眼下我与袁绍之间的来往完全被公孙瓒给切断,至于途径白狼山一带也绝不可行,虽然白狼山有田畴坐镇,但鲜卑人可是在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所以我想让你前去冀州一躺,将袁绍送给我的粮草通过船只给运回,不知你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管承听闻此事后,脸上顿时变得犹豫不决了起来,望着刘和正盯着自己的目光,管承虽然对刘和所言有着较大的兴趣,但最终还是摇头对刘和解释道: “可是现在缺少将士们,这十余艘楼船少说也得五千多人,更不用说其它二三层的小船了,我曾经熟悉水性的部下在过去的战役中折损过半,恐怕无法完成主公的现如今提出的要求,对于此事我前些天找了杨建商议此事,但依旧未能解决掉眼前的燃眉之急。” 刘和对于管承所言多少也有些耳闻,说罢起身指向了船坞外的数万战俘,一本正经的对管承问道: “字义曾攻打公孙范之时,就从中俘虏了万余五千余人的俘虏,不知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管承随着刘和手指的方向望去后,脸上逐渐的起了一些变化,但当他听闻刘和的后半句话后,目光中随即黯淡了不少,摇头叹道: “主公言笑了,现如今公孙瓒尚未覆灭,他们是否忠心这可是不为人知的,而且这些俘虏完全不懂水性,我担心恐怕不能的完成主公交待的此事。” 刘和听闻管承此言后,目光中尽是淡然之色,似乎对管承所担忧的这些已经有了计较,摇头笑道: “放心,对于此事我早就有了安排,将他们与驻守在辽东郡内的守军调动一下不是万事俱全了吗?眼下辽东距离蓟县尚远,只要我们能够做到封锁消息,就算是他们之中有再多的人不愿,恐怕容不得他们的。” 第424章 杨建的打算 就在刘和与管承正商议着如何利用水军前去冀州运粮之时,身为乐浪郡太守的杨建来到了刘和的身前,对了二人作了一辑后躬声对刘和答道: “主公,王烈求见。” 刘和闻言不由得愣神了片刻,在脑中查询了许久后依旧未能得知的此人的任何信息,迟疑了好半天后一脸茫然的答道: “王烈,谁啊?” 杨建瞥了眼刘和后一脸的疑惑,迟疑了片刻后答道: “主公有所不知,此人乃是平原人,师从名士陈寔,名彦方,后来因为避难这才来到的辽东,之前就担任过辽东长史一职,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使他离去。” 刘和闻言脸上这才露出许些惊愕的神色,并不是为此人的来历感到吃惊,而是在得知此人之前就是辽东郡长史一事感到惊愕,毕竟在刘和进军辽东前后的时间中,并未听闻此人的任何信息,也就是如此,这才令刘和感到有些惊愕,愣神了片刻下意识的回道: “长史?陈寔?” 杨建见刘和已对此人已经生出了兴趣,脸上这才逐渐的露出许些笑意,面露惊喜的答道: “嗯,据说陈寔被世人誉为颍川四长之一,先帝在世之时,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屡次授官于他,但此人坚辞不就,后来在家中亡故,葬于郎城,致悼会葬者三万余人,车数千乘,就连时任中郎的大儒蔡邕也曾为他撰碑铭呢。” 刘和得知此人也有这般来头后顿时一头雾水,弄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眼面露喜悦之色的杨建后疑惑的问道 “王烈既然是名士,此时寻我又有何干呢?” 就在此时,还不等杨建答话,一旁的严义就在此时窜了上来,此时正是刘和与管承商议出兵之事,眼见此人将正商议之事给打断了,心中稍有不爽,上前对刘和询问道: “主公,要不要我让侍卫将他轰走?” 虽然不知此人的来意如何,但眼下二人尚未见面,却将此人赶走,刘和对严义的这一举动感到稍有不满,沉下脸厉声道: “胡闹,人家是上门求见我的,你这就将人家给轰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杨建眼见刘和已有了要见此人的心思,心中顿时大喜,答道: “主公,那我这就将他带进来,也好询问他所为何事?” 刘和打量了杨建许久,沉吟了片刻后这才点头答道: “嗯,你去吧。” 杨建见刘和已经答应了下来,当下也并未耽误,朝刘和点了点头后这才抽身退下,刘和望着杨建离去的身影,心中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至于王烈的来历刘和的确不知,但杨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刘和的可是看在眼中,想到此处后,不由得瞟了眼一旁的管承一脸疑惑的对他问道: “杨建可是有些不对劲,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在一旁的管承虽然将刚才的种种给看在眼中,但并未参与进众人的谈话的之中,此时眼见刘和将疑惑的神色的看向自己,当下也不隐瞒,沉吟了片刻后面带微笑的答道: “回主公的话,杨建此举并无它意,也算是在为主公解忧忧吧。” 刘和眼见管承的如此说道,心中更是疑惑不已,刘和虽然对于杨建的能力没有怀疑,但能将他提拔为太守一职多半也是看在了杨捷的面子上,此时听闻杨建此举是在为自己解忧,心中更是疑惑,一时间眯着眼睛眉头紧锁道: “噢,此言何意?” 管承朝四周扫了一眼后,语气欣长的对刘和解释道: “主公有所不知,自从子泰先生前往白狼山之后,襄平城中的大小事务似乎变得不像以前,从辽东运来的钱财与粮草也比起之前少了许多,其中也多亏杨建从中周旋了不少,这才使得组建水军一事没有的被耽误下来,为了使得水得以重建,所以杨建在近来找遍了辽东之中的诸多的名士之流,这王烈就是其中之一。” 刘和听闻管承说出其中缘由后,脸上顿时变得有些铁青,至于安排田畴前去白狼山之后的诸多事务刘和已是早有了安排,在田畴前往白狼山的那一刻,刘和便让郭阳接任了辽东太守一职,但此时听闻辽东诸事不顺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瞥了眼一旁管承沉声问道: “我不是让郭阳前去担任辽东太守一职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管承眼见刘和脸上逐渐的露出阴沉的神色,但脸色并未因此露出惶恐之色,只见他一脸淡然的答道; “郭阳的确有这个的能力处理好辽东诸事,但比起田公来说他多少还差了些魄力,主公不妨想想看,郭阳在之前仅仅是一个县令,可是他却在半年之中就做到了太守一职上,名气虽然是有了,但多少却了些功劳,以他的能力又怎能压制住襄平城中的诸多仕族呢?” 刘和得知此事的前后来由后,脸上的顿时释然了不少,一脸沉思的他点头答道: “的确,这倒是我事先没有考虑妥当,也多亏重建水军一事没被耽误下;可是就算如此,我怎么不知晓?” 管承笑了笑答道: “也许要不了多久,主公也就能将右北平郡给纳入怀中,可是对于能够担任太守之职的却少之又少,或许杨建此举,多少也有些为以后考虑吧。” 刘和听闻管承如此说道后看,眼中顿时露出许些精芒,虽然杨建的想法的的确为自己着想,但对于他所做的不事先向自己禀报心中多有不忿,面无表情的冷哼道: “看不出来,他倒是挺有两手的,比起他的兄长杨捷也不见得逊色多少,不过你这一席话之间,似乎比起以前变化了不少。” 关键眼见刘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瞬间便已明白了不少,直到此时他脸上方才露出的惶恐之色,急忙朝刘和告罪道: “主公见谅,刚刚的一席话,也是杨建在与我会面之时告知于我的,若不是有他,恐怕现在仍有诸多事宜尚未落定吧。” 此时刘和也不想在此事上多做耽误,收回了落在管承身上的目光后看,意味深长的问道: “既然杨建能有此意的,不如你我前去看看他给我找的大才如何?” 管承眼见刘和的如此说道,自然是也不敢推辞,只见他朝四周忙得热火朝天的船坞中看了数眼,答道: “主公能有此意,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第425章 求贤 由于建造船坞也需要一定的府邸与住所,所以管承已在距离船坞不远的地方建造了几座较为合适的府邸,以供居住等问题。 不多时刘和便在管承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船坞外府邸,杨建按照刘和之前的吩咐,已将王烈带到了府邸之外,远远望去,正见远处的二人在等待着刘和的到来,王烈见到了刘和的到来,当下也不多做耽误,急忙朝刘和迎了上来,躬声道: “廖方见过主公” 刘和目光正打量着朝自己作辑的王烈,还不等刘和率先开口说话,王烈便声称主公行礼,自己还未言语,便有人声称主公对自己行礼,刘和听闻此言后脸色顿时大喜,急忙将其给扶了起来,一脸欣慰的朗声答道: “廖方先生不必多礼,素闻先生的大名看,想不到直到今日方才得以相见,可真是可喜可贺。” 被刘和给扶起来的王烈听闻刘和如此说到后,脸上的神色也极为感慨,精光从眼中闪现的王烈答道: “数年之间,便已听闻主公在这短时间之中驱异族,定乌丸,一举覆灭公孙度,甚至还让公孙瓒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名声远播海外,在下对于主公这些年的举动早已仰慕不已,难得在近日寻到杨建,这才得以引见,冒昧打搅,还望主公莫要见怪。” 刘和朝四周打量了数眼后,这才上前将王烈给拉起,对他相邀道: “哪里哪里,能见到先生到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走,若是先生不嫌此处的府邸窄小,不如你我进去小谈如何?” 对于刘和的相邀,王烈自然是求之不得,点头道: “既然主公已经做出相邀,在下岂有拒绝之理,主公请···” 说罢二人露出了会意的笑容后,互相寒暄客套了几句一行人这才走进府邸之中, 几人相顾落座后,很快就有侍卫的奉上了许些酒水,几人小饮片刻后,刘和这才将话题给扯到正题之上,只见刘和目光中精光涌现,缓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看向了王烈说道: “素闻先生对于辽东之事了如指掌,在下有一个不请之情,还望先生不要拒绝才是。” 王烈听闻刘和此言后,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停顿了片刻,虽然不知刘和言外之意,但王烈的来意与刘和所想倒也相差无几,心中稍微沉吟了片刻后对刘和回道: “主公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而为。” 刘和听闻王烈此言后,心中顿时松了的口气,起初刘和还以为王烈的前来找寻自己想必是有要事相求,不过现如今似乎是自己想多了,点头答道: “嗯,有先生此言那么我就放心多了。” 说罢顿了顿片刻后这才继续说道: “不瞒先生,想必这一路上你也得知了,如今我正要组建一支数万余人的水军,但由于刚到任上的太守郭阳对于郡中诸多事务不慎,这才导致了被耽误了一些时日,所以我想如果先生能够前去襄平坐镇,要是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我将是感激不尽。” 王烈听闻刘和此言后,眉间不由得轻轻皱起了眉头, 过了许久后将目光落在刘和身上,答道: “郭阳此人,在下也素有耳闻,虽然此人能力颇为不错,但让他处理郡中之事恐怕对他的难度不小,若是主公信任在下,这辽东诸事就算交给我又有何妨。” 刘和眼见王烈能将此事给揽在手中,心中的顿时暗自松了口气,急忙起身对王烈作了一辑以表谢意后故作激动的答道: “能有先生相助,想必这支数万人的水军重建一事将会指日可待,我就先在此谢过先生了。” 王烈眼见刘和的忽然对自己行此大礼,脸上更是惶恐,急忙起身还礼道: “都是分内之事,主公何须如此,就是目前尚有一事,我不太明白,还望主公为我解惑一二。” 刘和听闻王烈此言后并未直接答复的于他,而是朝他摆了摆手招呼王烈落座后这才答道: “先生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是目前我知晓的,定能一一告知于你。” 只见紧锁眉头的王烈在听闻刘和此言后,这才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对刘和道出,只见他故作沉吟了许久后这才对刘和问道: “主公此时组建水军,这可是一个不利于眼下的局势,为何主公又在此事上作出如此之大的徒劳呢?” 就在王烈话音刚落后,忽见刘和眉间的阴云似乎笼罩上了几分,王烈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一席话间多有不妥之处,急忙解释道: “主公勿要见怪,只是组建水军并未的一日之功,而且从中要调动的人力与财力将是一个不小的数目,眼下并无动用水军的条件,劳民伤财的此举是否多有不妥。” 刘和并未因为王烈刚才的一言而怪罪于他,也并未对他的隐瞒,只是低头露出了沉思之状,过了许久后刘和这才抬起了额头,故作一脸为难的对王烈解释道: “唉,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的办法了,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说到此处,刘和目光中稍有黯淡之色闪过,故作一脸为难的沉吟了许久,这才对王烈解释其中的缘由,其中自然不缺以后将会动用水军运送物资与钱粮,甚至是人口之类的,剩余的也就不缺待到以后中的那么一日,与袁绍对峙的种种,都一一告知了王烈。 正当说到此处,刘和却忽然想起一事,想起王烈乃是名士之时,不禁想起了此人定当认识不少的大才,眼下正是缺少郡守之才的时候,若是的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少数能为自己所用之才,那将是皆大欢喜一场,想到此处后便急忙对王烈问道: “不瞒先生,如今我已对公孙瓒出兵,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在数月过后,我将会多得一郡之地,但眼下正缺郡守之才,若是先生不嫌弃的话,还望先生为我举荐一二。。” 第426章 归去 王烈听闻刘和此言后心中虽然有许些不是滋味,但也并未放在心上,垂头故作沉吟了许久后,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害关系,过了小半会儿后这才抬头看向了刘和,将自己所知道的具有大才之人给一一推荐给了刘和的,对他的说道: “嗯,郡守之才我倒是认识不少,其中就有数位身在辽东,但他们都无心卷入其中,所以至于他们是否能主公一臂之力,在下也不敢多做保证,若是主公不嫌,至于郡守之才我倒是的有几位可以为主公分忧。” 刘和原本就不抱着从辽东这块土地找寻可用人才的心思,但此时听闻王烈如此这般说到,心中顿时大喜过望,眼下虽然并不缺少人才,但刘和并不想嫌弃过多,更何况自己即将出征公孙瓒,之后更要面对袁绍。 这其中的波折中更是急需人才,若是能从辽东的这一亩三分地中找寻到人才,自然是最为简单不过了,想到此处当下也不多做犹豫,如饥似渴的他急忙问道: “噢,想不到我辽东居然有如此大才之人,先生快快请说,如若属实,我定当邀他前来此处叙事一番。” 只见王烈眼中似有追忆的神色流转而过,过了许久这才摇头叹息道: “在董卓祸乱洛阳之时,就不止一波拥有才能却得不到重用的人前到了此处避乱,其中的邴原与管宁二人最为突出,也足有的才能,只可惜···” 刘和还未答话,在一旁一直没有的言语的管承就在此时急忙问道: “可惜什么?” 王烈瞟了管承一眼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刘和,似乎对管承的突然接茬感到不适,不过找看向刘和之时得到刘和的示意后这才答道: “在他们二人到来后,公孙度前去邀请了不止数次,但终究是被谈及儒家典故之事给拒绝了,如今主公想让他们出山,其中的困难肯定不止一点半点。” 刘和闻言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脸稍有为难的点头答道: “原来如此···” 就在此时刘和不经意间的想起了刘备三顾茅庐一事,若是这二人真的有这个才能,自己效仿一下倒也可以,想到此处后目光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昔翼之色,急忙将目光看向了王烈,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知先生方才所言的几人此时又在何处,只有他们二人拥有那个才能,我就算三顾茅庐又有何妨。” 说着无心,但王烈在听闻刘和此言后不禁深深的皱紧了眉头,斜了眼刘和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主公知道他们几人的行踪?” 刘和闻言后顿时懵圈了,心中不由得白了王烈数眼,暗自嘀咕道:若是我能知晓那几人的行踪,我何不早就派人前去相邀了,又何必现如今问你呢?心中虽然如此想到,但嘴上并未将其道出,疑惑瞥了眼王烈后一脸茫然的问道: “咦,先生你这是何意?” 王烈眼见刘和眼中闪过不解之色,心中更是疑惑,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对刘和问道: “既然主公不知,为何知晓他们二人居住的正是茅庐呢?” 刘和见状,心中方才的恍然大悟,急忙解释道: “实不相瞒,我之前就遇上这么一个不问世事却具有大才之人,他所居住的正是茅庐之中,眼下听闻先生所言那邴原二人不问世事,故才认为他们二人隐居在深山之中,其中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先生勿要见怪才是。” 次日,刘和在交待完管承的一些琐事后,这才与王烈、严义等二人的陪同下,一同离开了乐浪郡,几人的行程也不算是过为紧张,一路上刘和与王烈相谈甚欢,路上都是不紧不慢的向着辽东郡进发。 终于在三五日之后,几人这才进入了辽东郡之中,此处距离襄平城倒夜不算太远,但并未径直走向城中,而是调转了马头向梁水一带赶去,梁水原本就在襄平城东边,此处仅有襄平这么一座城池,所以在上次刘和进军辽东郡之时并未留意过这条辽水的分流梁水。 一路上小歇了片刻后,最终一行人终在日落之前赶到了距离王烈所说的那个地方不远之处,刘和放眼望去,只见四处梁水将夕阳的余晖尽数洒在梁水之上,波光粼粼的足已令人感到不太真实,在放眼四周,却难得见到了一个人影,看来此处倒也算是偏僻了。 一行人又将近行了十余里,眼看天色渐暗,刘和不禁感到有些奇怪,看了眼身旁低头不语的王烈问道: “先生,放眼望去此处根本就不见人烟,你确定邴原二人就隐居在此处的吗?” 眼看刘和眼中渐渐露出不满之色,王烈眼中并未感到慌张,似乎对此胸有成竹的他答道: “不瞒主公,若是其他人我倒是不敢保证,但那邴原与管宁二人乃是荆州一带人氏,喜爱食鱼,梁水数百里之外再无人烟往来,此处的鱼儿可谓是最为肥美不过了,所以在下这才的敢断言,他们二人就在此处。” 就在二人谈话间,忽有一名侍卫从远方赶来,只见他来到刘和身前后这才翻身下马,禀报道: “主公,我等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似有一名渔夫在江岸边上垂钓,由于四处荒无人烟,我等又担心他正是主公的此行寻找之人,故才没有上前打搅,主公你要不要前去查探一番?” 刘和的还未的答话,一旁的王烈在听闻前方似有渔民垂钓的身影后,只见一脸激动的他急忙翻身下马对刘和作辑答道: “恭喜主公” 刘和见状顿时被王烈的这一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斜了眼马下的王烈数眼后一头雾水的回道: “何喜之有?” 王烈对于刘和的这一反应到不感到奇怪,只见他目光看向了江畔,似乎正在找寻着什么,还不等刘和继续问话,只见他的身影径直走向了江边,弯腰低头捣鼓了片刻后这才起身回到刘和身前,一脸保证的答道: “主公,邴原最甚爱在清晨与黄昏之时垂钓,此处垂钓的一人正是他们二人之中的一人。” 第427章 与世隔绝的村落 “如此甚好,既然先生对此有把握,那我就前去一遭,见见先生口中的大才之人又是如何的。” 刘和说罢也不管的身后的严义阻拦,自己便率先向前走了过去,刘和这一去仅仅是除了身旁的严义与王烈之外,也仅仅携带了十余名侍卫而已,其余之人皆已经被刘和留在了原地等候。 向前的数百步,果真如同先前侍卫所说的那般,在距离刘和不远处的树阴下,正有一人倚靠着身后粗壮的大树乘凉,在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根足有半尺多长的鱼竿,西垂的斜阳照射在他身前的的江畔之上,竟显露出道道令人眼晕的光晕,此景色完全呈现出了一派祥和悠哉之色。 在向前寻去,众人这才看清眼前垂钓之人的面目,只见他那挺拔的身躯上,显露出一副中年人的目光,似乎他并未留意到身后的刘和,依旧盘腿坐在原地悠然自乐,刘和在打量此人的同时,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刘和身旁的严义见状正要上前对那正垂钓之人打招呼,正当他迈动脚步之时,刘和似乎也在此时察觉到了严义的异样,急忙伸手将他给拦了下来,严义见状这才作罢,就这样在夜幕降临之时,一行数十人就这样等待在江畔,静静等待着。 略过了许久,也就一顿饭的时间,一直盘腿久坐在江畔上的那人这才起身收起了手中的鱼竿,背着众人伸了个懒腰后这才晃晃悠悠的转过了身子,就在这时,邴原在的转身之际忽见一直在其身后等待的众人,但皆是些陌生的面孔,一脸愕然的邴原在人群中找寻了许久后的,这才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手足无措的他一脸愕然的对王烈问道: “廖方,你这是?” 说到此处忽然得王烈身旁的刘和等人,一行十余人皆是护在刘和的身旁,邴原看在眼中,心中随即多少知晓了一些,眼看刘和的身份或许有些不一般,一脸疑惑的邴原将目光投到了王烈身上,不解的问道: “这位是?” 王烈眼见邴原已经豁然转身,一脸笑吟吟的他急忙对邴原介绍道: “这是侍中刘和大人,也是我家主公。” 邴原听闻王烈如此说道,眼中随即闪烁着几丝不解之色,喃喃细语道: “侍中大人?” 随即只见到他眼中闪过许些精芒,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只见他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鱼竿,快步赶到了刘和身前对其行了一礼后忙作了一辑躬声道: “草民邴原见过侍中大人,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一脸笑吟吟的刘和见状急忙对其还了一礼后意味深长的扫了眼不远处的鱼筐,淡笑道: “无妨无妨,垂钓一事嘛,最见不得有人打搅了,不过这条河流虽然清澈见底,但不知先生有没听说过这么一个道理?” 邴原听闻刘和如此说道后眼中随即闪过许些精芒与异色,不笑可否的答道: “噢,想不到侍中大人居然也对垂钓一事如此的感兴趣,侍中大人不妨说说。” 刘和当下并未的立即答复邴原心中的疑惑,只见他漫步在江畔之上,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但眼下天色渐晚,隐约间朝漆黑的江水中扫了数眼后这才收回了目光,脸上随即勾勒出了几丝令人寻味的笑容后答道: “水清则无鱼,这条江流之上虽然颇为平静,但也太过于清净了,鱼儿丧失了最初的活跃,无论是从总体还是从美味上来说,终究还是少了些韵味,不足黄河与长江中的肥鱼美味罢了。” 邴原听闻刘和此言后,随即明白了刘和所言的弦外之音,但故作装作不知,摇头笑道: “侍中大人的所言极是,但这种无滋无味的鱼儿中最能品尝出平时意想不到的滋味,或许这就是此地唯一可以拿得出来的一种产物吧。” 刘和眼见邴原没有将自己所言给点破,当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朝四周扫了数眼后,眼中随即闪过许些精芒,随即话音一转,笑问道: “嗯,怎么?难得前来此处,先生不请我进屋小坐片刻?” 眼看刚才自己的一番话并未将刘和打退,邴原也只好无奈的答道: “大人若是不嫌弃舍中简陋,我这就为你带路则是。” 说罢也不等刘和答话,便转身将鱼筐中的半数手指长短的鱼儿给尽数倾倒在了涓涓而流的江水之中,做完这一切后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拎起地上的一干工具转过了身子对刘和做了的个请的手势后答道: “侍中大人远来是客,你先请···” 一行十余人在邴原的带领下,向前走动了百余步,便隐约间看见前方似有一个村落的轮廓,尚未走近,便已听见远处似有村中狗吠声传来,此时已是饭点,远处望去,只见村中的炊烟寥寥升起,灯光一时间变得明亮了许多。 众人再继续前行了百余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眼帘中豁然出现了茅屋数十间,耕田更是数十亩,有的农夫甚至尚未的归家,依旧留在田中除草施肥,此时,家家户户的屋顶上的炊烟尚未的散尽,望着这令人心旷神怡的一派祥和之景,不禁令人感叹万千。 但将的眼前这一幕给尽收眼帘之中的刘和却是大为不解,毕竟在还未来到此时之际,刘和便令人打探这里的地形与人烟等等,此时眼见此处豁然多出了数十户人家,眼中不禁多出了许些疑惑之色,在刘和怀着不解的神色走近村落的途中,邴原这才对刘和一一道出了这其中的缘由。 原来在管宁等人谢绝了公孙度之后,管宁与邴原随即找了这么一个与世隔绝之地,二人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平日里只在农田中与细流之中忙活,晚些则是为一些过路之人讲解诗经、书经等教化之事。 随着时日的渐渐推移,管宁与邴原的名声也就传播向了四周,这才吸引了不少的村民居住在此··· 第428章 被困的公孙范 正当众人说话间上,忽见一人扛着锄具从众人身旁走过,虽然此人一身布衣麻布,但眼中的精光却异常闪烁,刘和眼见此人从身旁经过,心中疑惑不已,不禁为眼前的这座不算太大的村落感到奇怪不已,难不成隐居在此的尽是一些拥有大才之人吗? 也就在刘和陷入愣神之际,一旁的邴原忽然对来人叫唤道: “管宁,你这是刚从田间归来吗?” 被邴原称为管宁之人回过头瞥了眼邴原后,这才在夜幕中看清与自己对话之人正是自己的好友邴原,随意的答复了声后目光随即落在刘和等人的身上,眼中随即闪过诸多不解的目光,疑惑的问道: “嗯,这几位是?” 邴原见状这才恍然大悟,急忙对管宁解释道: “噢,这是侍中刘和大人。” 刘和眼见从自己身旁走过之人正是管宁,心中方才定神,在火把摇曳的光芒中上下打量了片刻管宁后,急忙对其作了一辑躬声道: “平日里早就听说先生的名声传播四海,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晚辈刘和有礼了。” 谁知管宁对刘和此举根本就不在意, 不冷不热的答道: “侍中大人过奖了,在下乃是一介山野村夫,哪能值得你又如此挂念呢?” 王烈眼见管宁如此答话,心中顿时有所不满,瞪了眼管宁后提高了嗓门冷声道: “我与侍中大人远道而来,管兄你就如此待客之道吗?” 管宁随即朝正说话之人的望去,正巧寻见了答话的正是自己所认识的王烈,不由得深深的皱紧了眉头,沉吟了片刻后这才答道: “远来是客,既然是为寻我而来,侍中大人若是不嫌,不如前到寒舍中小叙如何?” 刘和正等的就是这句话,此时眼见管宁如此说道,心中岂有拒绝之理,故作一脸惭愧的答道: “此时天色近晚,归途中定有诸多不便,不过既然先生诚意相邀,我等岂有拒绝之理,还请先生领路,我心中正有诸多的不解之事还要向先生多做请教呢。” 天色已晚,夜色朦胧,清冷的月光洒将下来,顿时将不远处的几盏油灯衬托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一行人在管宁的相邀之下,跟随着他走向了不远的几间草屋之中,正当刘和打算着如何将管宁给揽入手中之际,在距离此地尚有数百里之遥的右北平郡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太史慈自从领军进入右北平郡之初至此已有一月有余,这段时间之内,太史慈先后一举攻下了右北平郡中的三城之三,眼下的也只有眼前这座已被重兵包围的无终城。 太史慈围困无终城已有半月有余,在此之中,先后得到了刘和调来的数万精兵,又再次利用了手中尚有的数万铁骑,一举将前来援救无终城的敌军援军一举挫败,这才使得了现在的无终城内的守军军心低迷,眼看着距离城破尚且不远了。 就在近日,太史慈忽觉时机已经渐渐成熟,便再也不再满足于眼下围而不攻的打算,在鲜于辅与柳远等军中将领的一干同意之下,动用了手中四万有余的精兵,开始对眼下的无终城进行了最后的总攻。 似乎就在今夜,压倒着一决胜负的稻草已经开始有了悬念,这场攻城战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直到此时天色已晚,方才得以看出了两军中的胜负之分,城墙底下,尽是染满战火的大地已是一片狼藉,似乎在向在场的所有人述说这今日这注定不平凡的一日。 眼看着城池被攻破也就是即将之事,但在城外等待的鲜于辅等人则是在暗自皱紧了眉头,只见他朝后方扫了数眼,一脸稍有不耐的对身旁的太史慈问道: “将军,为何我们投入我军的全部兵力,这样一来就可以早些时候攻下无终城了。” 此时太史慈一脸的淡然之色,显然是对攻下无终城有了一定的把握,在听见齐周的不满今后,只见他嘴角随即露出许些笑意,淡然答道: “时候未到而已,一旦城池守不住,公孙范定会逃之夭夭,到时候我军该如何应对呢?诸位可别忘了,现如今对于无终城内中的兵力尚且不知,贸然投入全部兵力,终究还是比不上留点后手还是要好上一些。” 齐周闻言后脸上方才露出释然的神色,听闻太史慈的打算后,齐周这才将目光从身后不远处的数千骑兵身上移开,一脸释然的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等多虑了看,还望将军不要见怪才是。” 太史慈对于身旁齐周露出的不解并不感到奇怪,目光的从身后众人的身上环视了一周后,继续对众人解释道: “无妨,必定我军已经将此地围困已有数月之久,军心尚有不定,能够早些时候将无终城给攻下,我们也就能早日松上一口气。” 说到此处,只见太史慈眼中精芒闪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对众人答道: “对了,我有一事正要交给你们几人去办。” 齐周、鲜于辅等人这些天将太史慈一举一动看在眼中,虽然他们二人贵为幽州从事,但也从太史慈身上看到了领军能够独当一面的气概,所以对于太史慈交待之事并未感到不满与拒绝,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当下急忙躬声答道: “将军有话但说无妨,我等必定谨遵军令。” 太史慈眼见二人接受后,心中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前方城池的上沉吟了片刻后,沉声答道: “我估计不出一刻钟,公孙范定会弃城而逃,到时候由我亲自率领骑兵前去追击,你们几人就先入城,肃清城中的一切敌军,以备将来用得着的时候,明白了吗?” 齐周鲜于辅府等人听闻太史慈此言后,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当下也不多做考虑,同声答道: “将军放心就是,我等一定在城破之后肃清城内一切顽固抵抗的敌军,一定不会让将军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第429章 弃城逃窜 就在城下太史慈等人谈笑城破之后的事之际,城楼上的公孙范却是早已叫苦不迭,虽然城中的兵多粮广,但在连续防御了数天后,眼看着被城外的敌军攻破已是早晚之事,更何况在早日太史慈当着自己的面伏击了前来救援的数万援军,这可算是大大的削弱了自己一方的士气。 如若不是自己一直在城楼上指挥着防御,恐怕此时早已城破··· 就在公孙范心中犯嘀咕之际,此时已见从云梯上跳跃上城楼的敌军也是越来越多,公孙范见状不由得看向了自己手中紧握住的大刀,心中却是苦笑不已,正当他将要提着手中钢刀继续前去参加战斗之际,忽然被几名随身心腹给拉了下来。 回首望去,只见那几名心腹依旧苦口婆心的对自己劝说道: “将军,如今眼看着这座城池朝不保夕了,不如我们弃城而逃吧。” 公孙范身旁的这名心腹所发出的言语之声甚是微弱,恐怕是担心此言一出,将会给城楼上的守军造成军心不稳的局面,但公孙范却听在了耳中,当下不由得心头震怒,大声喝道: “闭嘴,今日我就算战死在此地,也坚决不会回退。” 公孙范此言完全是从喉咙中吼出的,此言一出顿时将身旁的数名侍卫给吓得不轻,顿时一时间不敢言语,但脸上依旧是担忧之色,公孙范此言完全是一时气话,直到片刻后反应过来后,这才发现如今自己的处境已是陷入了危局之中。 心中沉吟了许久,只见公孙范的目光扫了城下的数万敌军数眼,心有不甘的低声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从此主公麾下将会丢失一郡,你们这可是将要让我背上不忠的骂名呐。” 在公孙范身旁拱卫他周全的数名侍卫听闻公孙范此言后,心头顿时大振,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当下也不多做耽误,异口同声的答道: “将军所言极是,但此时我军若是再不弃城,到时候别说有右北平郡了,恐怕就连渔阳郡也会危矣,还望将军三思啊。” 此时渔阳郡已经没有大将坐镇,原先在此处为公孙范作为保障的邹丹早已给公孙瓒给调回了蓟县,以备预防袁绍的进攻所用,恐怕就连公孙瓒也意想不到此处的战火会蔓延得如此之快,这才没来得及在渔阳郡中准备任何的可用御敌之物与兵士。 此时公孙范听闻手下的言语后,心间不由得多做考虑了一番,思量了片刻后只见他脸上的神色终有缓和之色,沉吟了许久后这才答道: “也罢,你们速将城内所能调集的骑兵给我聚齐起来,待会这就离去吧。” 遍地火光,双方的厮杀声不曾止歇,但城破已是注定之事,就在城外太史慈等人苦等多时,终于见到前方忽然窜出一名骑着快马的骑兵,来人正是太史慈早些时候派出去的斥候之一,众人见到此人的到来后,脸色终于变得缓和了起来。 来人并未止住脚步,一直快马加鞭未下鞍的他如同一道迅捷的疾风,很快就赶到了众人身前,还不等胯下马匹停稳脚步,只见他身子却已翻下了马匹,跟随着太史慈来到此处的万余名骑兵皆是乌丸人中擅长骑射的好手,从马背上跳跃而下自然是不在话下,还不等他站稳脚步,便急忙对众人禀报道: “禀报诸位将军,在另外的一座城门中,忽有千余名骑兵从城内窜出,属下若是估计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公孙范率领的骑兵出城外逃了。” 面无表情的太史慈将斥候的话听在耳中,脸上并无波澜,只见他轻声冷哼道: “看来他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之前一直并未说话的鲜于辅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大喜,还不等身旁的齐周答话,便率先开口答道: “将军,要不你先率领众骑兵前去追赶吧,此处有我们,定然不会辜负将军对我们的期望的。” 紧握着双手戟的太史慈并未多做犹豫,此时并不是谦让之时,如若不然,公孙范将会溜之大吉,到头来将会变为竹篮打水一场空,太史慈翻身上马后对众人沉声答道: “这样也好,城中之事也就拜托诸位了,我去去就来,应该会在明日日出之时归来。” 说罢也不能等身前的齐周、鲜于辅等人应答,手中马鞭挥舞,一声轻喝声从他口中发出: “众骑兵听令,这就随我追赶贼首公孙范而去,斩下敌军主将首级者,定有重赏···” 一直被太史慈安置在后方尚未有所动作的万余名骑兵听闻太史慈此言后顿时兴奋不已,望着正处于厮杀中的城池,他们早已迫不及待,如若不是太史慈之前一直严令这万余人的骑兵不得妄动的命令后,恐怕现如今早弃马改为步卒坐战了。 眼见主将太史慈已经扬鞭而去,众人也纷纷扬起手中长鞭,跟随着太史慈的身影快消失在了正处于战火之中的战场,不多会,万余人骑兵很快疾驰而去,只留下了一座正处于战火与厮杀声中的城池。 “贼子公孙范,今日此地就是你的断魂之所,还不快快下马束手就擒?” 从无终城内逃出的公孙范原本此时已见逃离了那个被战火洗劫的无终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但此地距离无终城尚且不远,公孙范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心,正率领着百余人的亲卫快速逃离。 忽然此时忽闻身后有喊杀声将至,回首望去,正见一脸杀气腾腾的太史慈手举双戟,身后还跟随着千余人的骑兵朝自己逼近,将这一幕给看在眼中的公孙范骤然间差点翻身栽倒,也幸亏手中一直紧握着缰绳,这才避免了从马背上摔下。 片刻后,稳住心神的公孙范哪敢有稍作停留的心思,一时间只想着尽快的逃离眼前的这个是非之地,距离此地不足百余里之地,就是渔阳郡中的平谷城,城中驻守着数千守军,虽然凭借着这些少些兵马不能翻盘,但稳住阵自然是不在话下。 第430章 大获全胜 这些细节也只是在公孙范的脑海中随即一闪即逝,还不身在马背上的他多做细想,忽闻耳旁有一道劲风急速的朝自己而来,伴随着的还有那数道破风声,以及那足矣令人心悸的弓铉声,这数道声响的叠加起来足矣令正在逃窜中的公孙范心惊不已。 公孙范心中不禁狐疑道: 你我足有三五十丈的距离,你还以为你是神箭手呢?待到回到渔阳郡,待我重新组建大军,你可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中··· 可是接下来一幕还未等公孙范稍觉松上一口气,便忽觉胸腔一阵疼痛感袭来,正等他低头望去时,接下来的一幕顿时让公孙范心惊不已,只见一根箭羽已经穿插在了自己的胸腔之中,伴随着那冰冷的利刃,鲜血汩汩而流,瞬间便已将身上的衣巾给浸透了大半。 心中吃惊之际,顿觉浑身变得十分乏力,紧握住缰绳的双手渐渐的没了力气,忽闻“扑通”一声从正在逃窜的众溃兵耳中传来,正待回首望去,这才看清自己的主将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血泊顿时汩汩而流,一时间令在场的众人心惊不已。 刚才的那一声弓铉之音在场的众人却已听在耳中,但他们无疑不是和公孙范抱着同一样的想法,皆是认为身后的太史慈那一声弓铉之音仅仅是虚张声势而已,但此时直到见到自己的主将陨落在地后,这才从刚才的侥幸之中清醒过来。 就在众人心中心悸之际,其中也有不少的溃兵调转马头朝身后迎去,看样子似乎是要将栽倒在地公孙范给救起,但也有的却是直接头也不回的直接逃窜离去,身后可是有万余名骑兵追赶,如同一股洪流一般的铁骑一时间令大地颤抖不已。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众人自顾逃命都还来不及,又有多少敢调转马头营救身后的公孙范呢? 冷眼望着眼前调转马头的敌军,太史慈冷声横哼道: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给我杀。” 说罢只见他快速的将手中的弓箭给收了起来,以迅捷的速度取出了双手戟,只看见一片雾气撒过,已经冲至近前的三五名敌军顿时栽倒下了马背,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这些敌军哪里知晓太史慈的手段,此时见到只在瞬息之间已有三五名同伴倒在了血泊之中,心中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一时间急忙纷纷急忙勒住了马头,看似将要调转马头向回冲去,只可惜此时为时已晚,太史慈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明知败局已定,自己偏要往刀口上送,哪能容他们这就离去,只听见太史慈冷声哼道: “将他们给处理了,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说罢的也在此多做停留,快速策马离去,只留下了四处哀嚎的敌军,转眼间便已经冲到了公孙范栽倒之地,先前被太史慈给一箭撂倒在地的公孙范眼见太史慈举起兵器快速的朝自己迎来,当下便已知晓了即将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但他并未这就束手就擒,慌忙之中就连此时自己身负重伤也给忘记了,顿时大声叫道: “不,你不能杀我,要不然我兄长定会大举入侵此地的。” 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的太史慈听闻公孙范此言后心中顿时冷笑不已,只见他嘴角微微上翘,冰冷的语气顿时从他口中吐出,轻声哼道: “既然如此,你倒是先替他此时的处境担忧吧,至于以后之事,还是等着以后再说吧。” 太史慈说罢也并未多做耽误,虽然在之前刘和并没有直接言明如何处置公孙范,但太史慈心中早已知晓,眼前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领军攻入辽西郡之中,如若不杀此人,那么今后将不好对辽西的百姓们一个交代。 况且,如今刘和与公孙瓒的关系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双方再无缓和的余地,大战即将开始,此人留着也大无作用,更何况此时刘和已经决定了要对公孙瓒竖起大旗,自然是用得着此人立威,这些事情在太史慈脑海之中稍逝即散,紧握在手中的双戟并未多做停留。 伴随着一道吃惊之声之际,瞬间便已将公孙范的人头给摘了下来,太史慈将手中的首级给高高举起,对着四周仍旧还在顽固抵抗的敌军大声喝道: “公孙范已死,尔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再顽固不灵胆敢抵抗者下一个将会是你们自己。” 被公孙范带走的一干亲卫眼见着自己的主将已死,当下再无抵抗之心,跑得快的的早就没了影子,跑得的慢的干脆跪在地上投降,默默的等待着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太史慈眼见跟随着自己而来的士兵们正要追击溃兵而去,当下急忙喝止道: “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 说罢也不再多做停留,带着胜利的果实与身后的千余名骑兵转身离去。 经此一战,刘和再次在幽州获得一郡之地,从原先的乐浪郡、玄菟郡、辽东郡、辽西郡等,如今又再次增加了一个右北平郡,从此在幽州占据了大半土地与人口,论现如今实力,无论是从那一方面而言,终究是远远超越了公孙瓒。 甚至是在袁绍不出兵幽州的情况下,刘和也有那个能力完全压制住公孙瓒的反扑,甚至是一举吃下公孙瓒手中五郡之地。 太史慈并未食言,在凌晨时分,夜幕悄然落下帷幕之际,很快就率领着万余名的骑兵回到了无终城,还未赶到城下,便远远看见在不远处前方城门处,火光顿时照亮了半面城池,看这情况,似乎是留守在城中的齐周等人已经肃清了城中的顽固之敌。 还不等的太史慈接近的城池,鲜于辅与齐周二人早就朝太史慈迎了出来,望着掺杂在万余名骑兵之中的千余人俘虏,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当下便已明白此时公孙范的处境,虽然心中早有了准备,但望着眼前的一幕仍旧是难以释怀,片刻间只见二人急忙翻身下马,同声贺道: “恭喜字义旗开得胜···” 第431章 刘和的担忧 “哈哈···” 太史慈眼见二人的到来,心中顿时大喜不已,开怀大笑了数声后急忙对二人摆手摇头道: “能有今日之捷,多亏诸位将军相助,在下的定当感激不尽,待到改日,我当亲自向主公禀明此事,定当为诸位有功之士邀功。” 太史慈虽然得到刘和的重用,但在鲜于辅等人身前毕竟不敢居功自傲,毕竟人家可是名副其实的幽州从事,又是当年跟随着刘虞的身旁之人,如若不是他们等人的相助,一直在乐浪郡作战的太史慈在此地恐怕无法像如今这般如此顺利夺下右北平郡。 鲜于辅等人眼见太史慈如此说道,心中当下一喜,二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也多少从太史慈口中听出许些弦外之音,齐周急忙答道: “替主公做事,这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公孙范固然可恨,杀了他死不足惜,字义又何须如此。” 太史慈朝四周扫了数眼后对二人点头答道: “眼下虽然我军夺下了右北平郡,但仍就诸多事宜未定,此地不是说话之地,我们进城再做议论。” 对于太史慈此言众人并未的异议,几人也并未多做停留,当下便调转马头朝城中走去,万余人的骑兵押解着一路上的俘虏纷纷跟随在后,在火把将夜幕照明的黑夜中,纷纷昂首挺胸般的走进了前不久尚在燃烧着战火的这座城池之中。 过了数日,消息很快传到了四周,身在辽东郡的刘和在数天后也得到了这条捷报,刘和在王烈等人的相助下,最终将邴原与管宁等人请出了深山之中,正当众人准备启程之际,只见一匹快马的疾驰而来,身穿盔甲的士兵在严义的盘问下,很快就得知了其中缘由。 不多时,严义便出现在了刘和的眼帘之中,只见一脸惊喜的他并未来得及向刘和行礼,便匆忙禀报道: “主公,无终城传来消息了。” 正帮着邴原等人收拾行装的刘和听闻严义此言后手中多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容,轻声道: “噢?” 只见刘和将手中行囊交给身旁的一名侍卫后这才继续问道: “是不是字义攻下了无终城?” 严义听闻刘和此言后脸色不由得一僵,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刘和看了许久后,稍有不解的回道: “原来主公你早就知道了。” 刘和眼见严义露出如此惊容,心中顿时明白了多半,估计是严义以为自己提前得到了消息,这才露出如此表情,对此刘和自然不会多向他解释其中缘由,轻声笑道: “虽然我只是调遣了不到万余人的援军援助字义,但若是他凭借着他手中的这些兵力依旧是未能攻下无终城,那么我也就不会让他担任此次进军的主将了,用了二十余天就将无终城给攻下,也算在意料之中。” 严义听闻刘和此言后,心中顿时明白了刘和为何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并不露出吃惊之色,原来是刘和一直相信着太史慈的能力,心中狐疑了好一阵后也点头答道: “以前听说太史慈将军的领军厉害,我还不太相信,今日收到这道捷报时,我算是彻底的相信了。” 严义答话间吗,忽然想起一事,急忙答道: “对了,太史慈将军经此一战后,缴获俘虏五千余人,自损八千余名步卒,太史慈将军请求增兵,你看当下又该如何?” 杀敌八千,自损一万,对眼下的这个战果刘和还算是勉强还算的接受,毕竟这次才算是真正的对百战之士作战,自然不像往常那般事事算计,另外这次主要是以攻城为主,攻下一座郡城也仅仅损失如此之多的将士,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但眼下令刘和所担心的并不在此处,而是身在冀州的袁绍却迟迟没有做出回应的消息,若是在此时贸然给太史慈增兵,自然将会引起公孙瓒的警觉,到时候无论袁绍是否与自己结盟,那自己将会面对着公孙瓒的大半主力,多达更会拖垮自己,让自己只能止步余右北平郡而已。 一旦战事结束,自己将会在损失过多的情况下独自面对如日中天的袁绍,这自然是刘和不愿看到的,但若是此时不向太史慈增兵,到时候将会落下一步,从而无法以渔阳郡而要挟袁绍,这也不是刘和愿意看到的。 就在刘和独自苦恼之际,一旁正抱着数卷竹简的邴原不经意的从刘和身旁经过,忽见刘和面露忧色,当下心中不由得疑惑不已,将手中竹简给交给身旁的一名侍卫的手中后对刘和问道: “主公为何露出如此忧色,莫非又有战事来临?” 正当刘和愁眉不展之际,忽见邴原自己凑上前来,只见刘和盯着邴原扫了数眼后,心中顿生一计,当下自然是有了将要考量邴原一番,想到此处刘和也不对邴原隐瞒,故作一脸难色的他沉吟了许久后这才将此事的来由一一给邴原如是说道。 就在这时,从一旁路过的管宁在不经意间听闻刘和此言后,当下便向几人走了过来,对刘和作了一辑后轻声答道: “主公既然已有了对公孙瓒出兵之意,又何须在乎如此得失?” 刘和眼见管宁如此答道,心中顿时一喜,看向管宁的目光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惊色,当下也不惺惺作态,对管宁还礼答道: “噢,莫非管公已经有了计较不成?如若如此,还请教我则是。” 管宁眼见刘和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当下也没有拒绝,在沉吟了片刻后,心中很快就有了计较,对刘和道出了自己对于此事的看法: “如果真如主公所言那般,主公可以暂时先向无终城囤积打大量粮食,以备将来不时之需,无论以后将会发生何种变故,最起码我军能有无终城作为保障,都不会落下下方。” 刘和听闻管宁此言后,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当下并没有对管宁提出的计策点头,就在刘和低头沉吟不语之际,一旁的管宁的忽然接话,目光中精光闪现的他沉声答道: “其实,主公还可以如此···”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