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九幽教之魔门少主》 第2章 秘事 少年心想,老相好的老又不是说年纪老。不过,你就算不老,相貌也是寻常,而这花和尚年老人丑,你们两个倒是良配。心里这么想,忍不住笑道:“姑娘花容月貌,自是半点不老,老的是花和尚。” 杏儿搂着和尚的脖子,在和尚脸上香了一香,道:“他虽老,我却不嫌弃。” 少年又想,花和尚年纪虽老,模样也丑,算好歹是大有身份的人,他不嫌弃你已谢天谢地,你怎的还嫌弃他? 杏儿又摸向和尚腰间的香包,道:“看到没?这是我亲手给他绣的。” 少年心中更乐,他一直都见过花和尚带的这个香包,有几年了。一个老和尚,带着香包本就奇怪。自已曾好奇的问过他多次,花和尚总是不说,没想到竟是青楼的情人送的。 那香包绣的甚是寻常,一个寻常的妓女,绣了一个寻常的香包,送给一个老和尚,这老和尚还成天带在身边,想想当真是滑稽。少年有意寻花和尚开心,笑道:“姑娘果然心灵手巧,这香包的一对鸳鸯,绣的可真是栩栩如生。” 杏儿姑娘给少年这么一夸,甚是得意,道:“那是,这可是我花了三天的时间才绣成了。” 少年直竖大拇指,道:“了不起,了不起,花和尚,你当真有福气。” 和尚明知少年在取笑他,却依然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意。 两人在叫作花野猫的青楼,直玩到天黑方罢。天黑后,两人便寻着小路回去。 “少主,今天可还尽兴?” “还算不错,就是这院子小了些,姑娘也寻常。” “这种偏远乡镇,能有这样的姑娘已算不错。要找好姑娘,那得去大城。” 少年想了想,倒也在理,听和尚说大城有更好的姑娘,忍不住心痒,接着又叹了口气,道:“大城虽好,但咱们住的地方在大山中,可没法子去那么远。” “既然如此,少主刚才为什么不多玩会儿?这天才刚黑,怎么就要回去了?” “花和尚,你可是知道我爹的,要是给他知道我在外面喝花酒,他可饶不了我。”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之事,教主他老人家用情专一,但未必会同样要求你,更不会因此而怪罪于你。” “话是没错,但我不像你,是教中长老,无人约束。爹爹对我向来严教,要早晚练功,因此在外逗留可以,却不能晚归。” “嘿,没出息,那少主你没尽兴,可怪不得我。” 少年笑道:“也不算没尽兴,喝酒玩乐还有点意思,至于其他,也并不如何。” 胖和尚忽然又嘿嘿笑了几声,道:“并不如何,是啊,你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小丫头,这些庸脂俗粉又如何看在你的眼中。就算单指床上功夫,这些小娘们虽然都是老手,但又怎么会比不上端木情这娘们。” 少年初时不以为意,他手下确实有一个美貌婢女,这在教中是人尽皆知的事。待听得最后两句,却惊的说不出话来,连连道:“你、你怎么知道?” “嘿嘿,自然是我不小心瞧见的了。” 少年不是寻常人,而是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九幽教是苗疆之地,最大的教派。而苗疆之地所有帮派,教派,门派,皆归九幽教统御,实力强大。言无信的父亲便是九幽教的教主,言蜀辞。 九幽教自上而下,有一名教主,一名副教主,其次是五大长老,八方使者,其次才是统御之下的教派、门派、帮派的教主、帮主、掌门之类。 九幽教五大长老,四男一女,这胖和尚就是其是之一,也是五大长老之首的不端和尚。而不端和尚方才说的端木情,便是五大长老中惟一一个女子。 言无信在教中气闷,又听不端和尚说山下的花花世界好玩,便跟着不端和尚偷偷下山喝花酒,但他怕父亲发现,不敢去远,只敢到附近小镇,且天刚黑就赶回教中。 不端和尚道:“听说端木长老的媚术天下无双,勾魂夺魄功只要施展,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只可惜,只是耳闻,从没试过,少主,这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 言无信本是震惊,因为这是他和端木情的秘事,他一直以为无人知晓,他与不端和尚交好,倒不担心不端和尚泄露。待不端和尚说起他与端木情的香艳秘事,言无信只是嘿嘿地笑,并不回答。 “你小子真是有艳福,府里藏个小美人儿,外头还有只骚狐狸。模样俊俏果然就是不一样啊,谁都想勾搭。老子要是也生你这般模样,那该有多好。” 言无信听得不和尚话中无不羡慕,随口道:“你也想去?那好极了。” “为什么好?” “你要是也上了端木长老的床,那咱们就是连襟了。” 不端和尚啐了一口,骂道:“老子倒是真想睡了这骚狐狸,尝一尝她的骚味,跟你做一做兄弟,只是有些不大敢。” “你不端和尚,吃、喝、嫖、赌、杀人、放火哪一样没做过?怎么还有你不敢的事?” 不端和尚的名头就来于此,吃、喝、嫖、赌、杀人、放火,和尚不能做的他全做,和尚不敢干的他全干,行止不端,所以才叫做不端和尚。其实不端和尚所行又岂是不端而已?简直就是无恶不作,但因为他武功极高,又是九幽教的长老,寻常人不敢轻易得罪,所以只轻描淡写的叫个不端和尚。 不端和尚搔了搔光头道:“你不知道,那端木情虽说也是只是一个长老,却是你常叔叔的情人,这种事,我想一想便罢,若是真的敢干,你常叔叔非杀了我不可。” 言无信吓了一跳,不端和尚口中的常叔叔,就是九幽教的副教主常笑天。言无信心中惊慌,他自小在教中长大,竟然不知,端木情竟是常叔叔的女人。不过也难怪,言无信自小便被父亲严教,见到端木情和常叔叔的机会并不多,只是近年来年纪渐长,常出入教中总坛,才多见几次。只是如此一来,若给常叔叔知道自己和他的女人鬼混胡来,那可不得了! 第4章 偷看 “怎么会?你知道我父亲对我管的严,天天走还不给我父亲发现?” 不端和尚连连点头,言无信是未来教主的继承人。九幽教教主之位并非父子相传,而是在教内遴选,教中天份最高的少年,经过教主亲选之后,还要经过副教主,和五大长老的认可才行。而言无信只是刚巧凑巧是教主公子而已。 其实这个也不奇怪,父亲是武学大高手,儿子自也不会太差,九幽教传教三百余年,共传了二十一位教主,倒有三对是父子,算是言无信这一对父子,已是第四对。 教主继承人的日常功课,须得教主亲自督导,副教主五大长老也有教导权。只是言无信是教主公子,又是继承人,便是九幽教少主名正言顺的少主,如此一来,其他人倒不好管教。但父亲亲自管教,比其他人更为严厉,早晚练功,每日不辍。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再说了,你那瞭望峰还有一个更为美貌的小丫头,这样算一算,怕是你一个月也去不了几次是不是?” “何止啊,我一年也去不了几次。” “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 不端和尚连连摇头,又笑道:“难怪有你这么一个俊俏的少年,那骚狐狸还要去找常笑天那丑八怪私会,一年才几次,那自是欲求不满了。” 言无信心下又是火起,要知道,常叔叔可是自己的长辈,平日待自己还不错。这端木情怎么勾搭了自己,还要去勾搭常叔叔?或者说,她既是常叔叔的情人,又干嘛还来找自己,要是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从了端木情。 言无信又想起了第一次和端木情的床弟之欢,端木情的媚术非比寻常,与之欢好如同极乐。想到这,心中长叹,就算知道端木情与常叔叔有私情,能不能把持的住倒也难说。 不端和尚见言无信呆呆地出神,推了言无信一把,笑道:“怎么?又想着那骚狐狸呢?” 言无信给不端和尚说中了心事,脸上一红,嘴上却道:“我在想曦儿,曦儿可比端木情美多了。” 不端和尚点了点头,曦儿是言无信的婢女,自小服侍言无信。但美貌无双更胜端木情,而且端木情已是三十余岁年纪,已是半老徐娘,曦儿则正值妙龄。 “那少主有没有把曦儿这小丫头也给睡了?” 言无信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曦儿只比言无信小个一岁,其时言无信情窦初开,喜欢曦儿比之喜欢端木情多的多了,只是他年纪还小,于情事只是懵懂。但自和端木情欢好之后,已非懵懂少年,他爱极了曦儿,自是不能放过,而曦儿只是他的婢女,除了顺从还能做什么呢? 不端和尚只见言无信的神情,也不用等到他的回答了,连连感叹。 “少主左拥右抱,实在艳福不浅。” 两人绕到山后,从忘情峰的小道上山,说是小道,其实只是一段易攀的陡坡。言无信武功不弱,不端和尚武功更是高强,两人一前一后,在陡坡之上,却如履平地。 望情峰并不高,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山顶。山后有一处花园,山上石多,那花园依山而修,或高或低,映着山石,月光之下,虽不甚美,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言无信推开花院后一道小门,带着不端和尚悄悄的穿过一条长廊,前面不多远就是端木情的卧房了,言无信不由的心下惴惴。他从前是来过几次,但从没今天这般,还带个花和尚。 言无信和不端和尚到了长廊尽头,不再走门,而是从墙上翻过,翻进一个院子。两人刚入院子便闻到一股异香,这院子里又有一个花园,这花院修的甚是整齐,比之山后不同,不过黑夜里,又有高墙遮挡,美丑倒看不太清。 这时,院中几个婢女走过,不端和尚连忙将言无信拉下,躲进花从中。两人伏低了身子,只探出个头来,只见一排十几个婢女,各端了盆,向房内走去,接着就是倒水的声音。 言无信知道,这些婢女进的房间是端木情的卧房,盆里端的定是热水,低声道:“花和尚,你有眼福了。” “怎么?” “咱们来的正是时候,端木情马上要洗澡。” 不端和尚喜道:“那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老和尚可得瞧个够。” 两人从花丛中伸长的脑袋,见那十几个婢女排着队将一盆盆热水倒在木澡盆中,房内云烟顿时云遮雾罩。十几盆水倒完。却不见端木情,两人心中都是微觉失望。 “他娘的,水都倒完了怎么还不见这骚狐狸?” 言无信见此情此景,不禁想起与端木情欢好的情景,突然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直想冲进房里,与端木情亲热一番。可又想到不端和尚在身边。今天只是来看看的,不对,是带不端和尚来看的,可不是乱来的时候。 这时,又有一个婢女来到房内,仍端着木盆,盆里盛的却不是水,而是花瓣,婢女将花瓣洒在澡盆里,只听得一声懒洋洋的声音。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言无信和不端和尚心中微的一颤,这酥媚的声音,正是端木情所发,那些婢女应了声“是”,都跟着出了房间,但那房门却开着。言无信不禁想,怎么她洗澡却不关门?且澡盆正对着门?难道不怕人偷看?怎的?难道已经知道自己来了?所以故意留门? 正在言无信乱想之时,端木情披着薄衫走了出来,端木情本是个极美的女子,体态婀娜,加之只穿了件轻薄的罗衫,美艳之极。言无信一见之下,又是一阵冲动,不禁就想冲进去,幸而仍有理性,想起身边还有一个花和尚,这个时候若是冲进去,那当真是只有丢丑的份了。 第5章 被发现 言无信悄悄转头,偷偷看了眼不端和尚,生怕不端和尚看到自己的异样。却见不端和尚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房内的端木情,还时不时的吞咽口水,完全没有留意自己。 若是换了他时,自己必定嘲笑不端和尚,可自己此刻也如不端和尚一般,甚至想冲进去,那真是和尚遇秃子,谁也不能笑话谁了。 言无信又看向房内的端木情,端木情仍没脱衣入澡盆,只是一只手伸在澡盆,想是水还太热。这时,身边的不端和尚缓缓地站了起来,言无信大惊,心想这花和尚是疯了吗?若是给端木情发现了,那可坏事,连忙去拉不端和尚。 不端和尚给言无信一拉,如梦初醒,连忙伏下身来,连连道:“好险,好险。” “你疯了?不怕给发现吗?” “不,我并不想这样,这中间定有古怪。” 言无信不明所以,道:“什么古怪。” 不端和尚一脸茫然道:“老和尚我虽然好色,却不该半点定力也没有,见了穿着衣服的女人就忍耐不住了,定是哪里有问题。” 不端和尚这么一说,言无信也觉古怪,端木情固然美艳,但方才也不过就只是看了端木情两眼,且离的尚远,怎的就忍耐不住了?可又不明白哪里有古怪,忍不住问道:“花和尚,哪里,有什么古怪?” 不端和尚闭目不语,言无信心道:不说就不说,还卖什么关子,这会美色当前,假装看不见了? 不端和尚忽尔睁开眼睛,缓缓地道:“是这花园中的花有问题,这花有催情之效。” 言无信随即明了,自己也来过几次,虽然每一次都是晚上,看不清楚,但这花园中竟时时都有异香,那定是时时盛开了。不知道端木情是怎么培育,竟能让他一年四季都开花。言无信又想,每一次来到端木情寝居,都把持不住,还不等端木情主动,自己就想将之推倒在地,原是这个缘故,倒不是自己好色。 不过这花就种在这里,自己总是没法塞着鼻子不闻的,就算知道了古怪,又有什么用?既然如此,那也只能不管了。再看不端和尚,不端和尚比自己更早看的开,早已伸长了脖子向端木情房内看。言无信自是不甘落后,向房内看去。只见房内端木情正在宽衣,缓缓的去解那腰带,薄衫轻轻滑落。 言无信看的口干舌燥,忍不住又起了冲动,随手按在花丛中,在花丛中一抓。突然手上一痛,原是抓到了花中的尖刺,忍不住叫出声来。尖刺并不如何疼痛,这一声叫的也轻。 “谁,”这一声叫的虽轻,但还是给端木情听了去,端木情褪去一半的衣衫,随即穿好,双袖一甩,“嘭嘭”两声,门被端木情衣袖的劲风带上。 言无信连连轻声叫道:“糟糕,糟糕,被发现了,花和尚,快走,快走。” 不端和尚也道:“走,走走,” 可不端和尚虽被发觉,仍没看够,竟不动弹,言无信着了急,若是给端木情发觉,他带着不端和尚来偷看她洗澡,那还了得?随手推了不端和尚一把。 “快走啊,还在等什么?” 这时,又听“嘭嘭”两声响,房门又开了,言无信和不端和尚只得又伏在地上,从花丛的缝隙看,那端木情已经换了件衣服,不再是之前的轻薄衣衫。言无信暗暗发急,此刻端木情离他们只有数丈,只要他们一露头,就会被发现,这会儿就是想走,也不容易了。 “花和尚,现在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都怪你,让你走不走,现在想走也没办法了。” “你还好意思怪我,好好的偷看,你叫什么?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脓包样。” 言无信气的小骂,因为大骂声音太响,不敢大骂。 “你这贼秃见过的世面好多吗?见个女人你就走不动道,好意思说别人?不说别的,你看你那相好,腰似水桶,腿如树桩,耳若蒲扇,脸类石方,天下都难找这等奇女子,你都下的去嘴。” 不端和尚大怒,一掌打在言无信的屁股上,不端和尚这一掌竟是含了内力的,言无信一时无备,登时被不端和尚打在一个踉跄,从花丛中窜了出来。 端木情从门中出来,没发觉人,眼见这院中除了花园无处藏人,正一步一步缓缓向花园中走来,突然见到言无信,先是一怔,接着便格地一笑。 “我还道哪家的小淫贼偷看人家洗澡呢,原来是少主啊。” 言无信尴尬地笑了笑,他给打出来,那是不能再钻回去了,心里直骂不端和尚混蛋。骂了不端和尚,还是气不过,因为虽然偷看的不止他一个,他却不能出卖不端和尚,因为不端和尚是自己引来的,给端木情发觉,那还是要怪到自己头上。言无信又在心里将不端和尚十八代祖宗也问候了一遍,这才稍稍解气。 “情姐姐你好啊。” 言无信与端木情欢好之时,都是叫端木情情姐姐,只有在有人在的时候才叫端木长老。此刻为了不使端木情发觉他的异样,虽知有不端和尚,也不得不叫。 “小子,上吧,花和尚都没看到,这回靠你了,让我看一出活春宫,回头你不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这声音来自不端和尚,声音却是极微,言无信可知道,这种功夫叫作传音入密,非得极高明的内力不可。言无信心想,你这贼秃竟用传音入密的高明的段唆使我干这种风流好事,这哪里叫什么传音入密了?该叫传音入蜜。 端木情眼言无信神色尴尬,只道他偷窥被自己发觉,缓步走上前来,道:“怎么?少主是想人家了吗?” 言无信心想,想不想的,这个时候了还能怎么说?总不能实话说他和不端和尚来偷窥的吧?勉强笑道:“多日不见情姐姐,想的很,可这几日父亲管的严,今天回去,实在忍不住,不等和情姐姐约好,就上了山来。” 第6章 现世报 端木情笑的更甜,道:“原来是这样,那少主为何不直接进来,而是躲在花丛里?” 言无信张口便道:“我本想进去的,可见一群婢女,生怕被人发觉,所以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不容易等婢女走了,这才敢出声。” 端木情妩媚一笑,娇声道:“原来少主是故意出声的?我怎么听着不像啊?” 言无信刚才是被刺到手,冷不丁的疼的叫出声的,没想到她连这个也能听出来,心下佩服。心里却想着如何圆谎,可却一时想不出,神色愈发尴尬。 端木情只是微笑,却也不追问,端木情却知,有些男人就是爱偷窥,当下并不点破。又凑到言无信耳边柔声耳语,道:“我知道少主为何在花丛中不出,却不知少主未何又出声了?” 言无信只觉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心神摇曳,难以自持,忍不住便道:“方才一不小心握到了尖刺上。” 这句倒是实打实的实话,端木情笑的更欢了,自己花园中所种的花极具催情功效,而刚才言无信叫出声时,正是自己宽衣之时,定是言无信是看了自己要宽衣,把持不住。 端木情拉起言无信的手,道:“少主的哪只手被刺伤了?” 言无信伸出右手食指,递到端木情面前,果然见食指有点血迹。 花初梦拉着言无信的右手道:“少主的手被刺伤了,可得止止血才行。” 言“只是刺伤......” 言无信想说,只是刺伤,又用不着了,可话刚说了一半,余下一半却说不出了。原来端木情已经将他的食指含入口中,轻轻吹吮,虽只是手指,言无信却也说不出的快意。 端木情吸吮着言无信的手指,身子顺势伏在言无信身上,柔垢道:“少主,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好不好?” 要是换了他时,言无信必定毫不犹豫地将端木情抱起,可想想还有一个花和尚在花丛里,自己要是真的和端木情怎样了,那真是便宜了花和尚了,到时不光端木情的身子被看光,连带自己也会被看光的。 言无信忽道:“我尿急。” 端木情一怔,又吃吃地笑道:“少主就在这花园里解决好了。” “在这里,岂不污秽了姐姐的花?” “怕什么?花儿有了肥料,开的才更娇艳。” “你在我尿不出。” 端木情极是顺从,却不移步:“好,我转过身去,不看好不好?” 言无信本想找个借口开溜,总不能真的让花和尚看活春宫,那可美死他了。可横说端木情就是不走,只怕说多了端木情还要起疑,不敢再说。言无信忽然童心起,心想,你这老和尚将我推出来,看我也整整你。也不管端木情在身后,走到花丛边上,解开裤子,对准刚才自己所藏的位置就撒了起来。 言无信与不端和关系颇好,不愿尿到他的身上,不过尿在他身边让他闻一闻自己的尿骚,也是颇有报复的快感。言无信撒着尿,不端和尚伸着半个脑袋瞪着自己,却是一动也不敢动。言无信心里那个乐就把提了,心想,你这老小子,不顾义气的把我推出来做挡箭牌,现在吃我的尿正是你的现世报。 可一想到挡箭牌,又暗暗发愁,自己尿完尿还是逃不掉,这可怎么是好?其实自己和端木情相好也没什么,这种事做了也不止一次了。可这次与其他时候不一样,以前可没有看客,这要是给花和尚看了,到时候够花和尚笑一辈子的。言无信想,不论如何也得想个法子脱身才是。 可转眼之间又哪里想的到,而且端木情的媚术高明,再耽搁一会儿,只怕自己又舍不得走了,那可糟糕之极了。言无信只盼这泡尿永远撒不完,还能多想一会,可尿实在没多少。 撒完后,言无信假装提裤子,磨磨蹭蹭。 “少主,你是喝酒喝多了,系不上腰带吗?要不要我来帮你?” 言无信刚从妓院回来,酒喝了不少,但一路走了不少路,酒可是醒了大半的。 端木情的声音柔媚入骨,听的言无信骨头都酥了,可听这声音时,又听到端木情碎步移来,言无信忽地惊觉,端木情过来就会看到不端和尚,那时候可就露馅了。连忙提上裤子向后走去。 端木情身子依上来,柔若无骨,言无信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可也因此越是害怕,怕再也逃不脱,给不端和尚看光了身子。 端木情在言无信耳边耳语,道:“少主,你这是从哪个相好那里来的?” 言无信一惊,自己刚从妓院找了姑娘刚回来,怎么端木情又知道了?心想,定是自己喝花酒时左拥右抱,那三个姑娘身上酒了香粉,沾染到了自己身上,给端木情闻到了。 言无信不愿给端木情知道自己去喝花酒了,道:“怎么会?我是从瞭望峰来的。” 端木情吐气如兰,道:“哦?是曦儿这个相好吗?” 言无信又是一惊,心想,自己和曦儿的事只有他和曦儿知道,加上今日告诉了不端和尚,不过三人知道,怎么端木情又知道了。忙道:“情姐姐真会说笑。” “曦儿小丫头可比我美多了,少主忍不住也不奇怪,何况那个小丫头只是少主的婢女,少主许她上床,那是她的造化。” 言无信还想多辩驳两句,一来,这是事实。二来,端木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介意的意思,辩白也没什么意义,便住口不言。 “不过,这香粉甚是寻常,咱们九幽教有身份的女人,香粉都是苗疆最好的,曦儿虽是少主的婢女,但很得少主宠爱怜惜,用的香粉也是最好的。所以,少主最好老实招来,今天是不是去喝花酒了?” 言无信大吃一惊,心想,这骚娘们好厉害,竟然一猜就中。言无信平时善能撒谎,但不知怎的,这个时候却是一句谎也撒不出,只是讷讷地不说话。 端木情笑道:“从没听说少主有喝花酒的习惯。嗯,是了,少主是没有,但是少主的忘年交,不端老肥和尚可是爱去,听说在妓院还有个相好,和尚有相好,真是笑死人了。少主是不端老肥和尚带着去的吧?” 第7章 出声 言无信知道瞒不过,索性直言,道:“是花和尚带我去喝花酒去了。只是那些姑娘都是庸脂人俗粉,美貌及不上情姐姐万一,我没兴致就回来了。”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实难分辨。端木情却也不去分辨,依偎在言无信身旁,格格娇笑,道:“还是少主会说话,咱们进去吧,外面冷。” 言无信实不愿进端木情的房间,可到了这个时候,又怎么走的脱? “要不要先洗个澡?”端木情依偎着言无信,携着言无信的手,向房内缓缓走去。 洗澡,那自然是两个人一起洗了,端木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只说的言无信血脉偾张,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两人到了澡盆边上,端木情伏在言无信怀中,道:“信哥哥,抱我到澡盆里好不好?” 端木情柔软的身子依偎过来,言无信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搂着端木情的身子,听着端木情的温言软语,终于忍耐的住,将端木情抱起,放入热水之中,端木情软在水中,又从水里站起。身着薄衫,一经湿水,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端木情抱着言无信,轻轻一吻,言无信回吻端木情,激动而又热烈。 端木情突然又将言无信轻轻推开,道:“你和不端和尚去喝花酒,见过不端和尚的相好了吧?那姑娘怎么样?” 言无信正浑身火热,被端木情推开,说不出的不情愿。可一想起不端和尚的相好,又恢复了些许清醒,笑道:“大粗腰、大壮腿、招风大耳,还有一张黑脸,连情姐姐的一个脚趾甲都比不上,简直不忍直视,不知道花和尚怎么看的上她的,那姑娘还秀了一个香包,送给花和尚。” 端木情手指在言无信身上轻轻的划来划去,却道:“你是说花和尚一直佩戴的那一个吗?原来那个香包是相好送的,和尚有相好,已是一件奇事,相好还送定情信物。” “更奇怪的是花和尚还爱煞了她。”言无信笑道,说着还大笑起来,他有意说的大声,给房外的花和尚听,气他一气。 “那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不过花和尚倒也未必多爱她,否则干嘛还给留在那种肮脏的地方?” 言无信心想,倒也有理,花和尚是教中五大长老之一,地位极高,要赎一个青楼的姑娘有什么难的,除非他不愿。也怪,一个青楼女子,又怎么配的上九幽教的大长老?可这花和尚又偏偏将这青楼姑娘的定情物戴在身上,若说无情,这又有些让人想不通了。 言无信想不通不端和尚,可想不端和尚的事这会儿,却又清醒了许多。心想,真该想想怎么走了,再不走,真的舍不得了。 端木情拉着言无信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腰上,温言软语地道:“少主在想什么?” 言无信回过神来,道:“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要关上门呢?” 言无信一时想不到脱身之计,想着,怎么也得把门关上,不然,若是自己真的把持不住,就真的便宜花和尚了,可又觉得这样不是办法。门关上,虽然从门外看不到,但门内一样看不到门外,这样花和尚就可摸近窗户,以他的武功,也不易发觉,而且离的近了,只怕还看的更清楚一样。 “不用,我已经吩咐下面人,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我院来,这院子是没人的。” 言无信心想,寻常人是进不来的,但又怎能拦的武功高绝的不端和尚,何况自己不是也进来了吗。言无信的手,放在了端木情的腰肢,闻着端木情的体香,再放不开了。端木情一边轻吻着言无信的脖子,一边将玉臂绕在言无信脖颈,将言无信往澡盆里拉。 言无信这时尚有一丝理智,觉得非走不可。可更多的是身体的欢愉,不舍,端木情实是个尤物,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上了端木情的床,也万难拒绝。 突然,言无信听到身近有轻微的响动,只有一点点,但确确实实有动静,言无信尚未完全丧失的理智,又恢复了一些。 “谁?” 言无信低声喝道,端木情正在与言无信缠绵,给言无信这么突然一叫,吓了一跳。言无信松开端木情,朝门外抢出去,径直向不端和尚所在的地方扑去。 “他妈的。”花丛中,一声怪骂,一个人影随之跃起,蹿上不远的墙头,随之就消失不见了。这时,门开了,端木情已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站在门前。 “是谁?” “不知道,只看到一个人影,但天太黑,没认出来。” 言无信缓缓地摇了摇头,肚子里却是好笑。还能是谁,当然是不端和尚了。 “那人背影是什么样子?” 端木情声音微颤,似有些紧张。 言无信说没认出,当然是替不端和尚遮掩,花和尚那肥胖成肉球一样的身躯,谁又认不出来了。可听出端木情声音有异,心念一动,道:“我只看到一个高瘦的影子,却不及追,那人轻功很高。” 端木情嗯了一声,似并不在意,言无信看的分明,端木情轻咬着嘴唇,有些神思不属。言无信本来听花和尚说端木情是常叔叔的情人,还不是十分确信,此该看来,应该不假。 “情姐姐,看来今晚是不方便在这里了。” 端木情本是低着头,这时忽又抬起头来,走上前来道:“怎么?少主怕给旁人看到吗?” “情姐姐不怕吗?” “若是怕,又何必开着门?” 言心信心道:你这骚娘们,原来开着门是给人看的。不过看端木情的样子,有些言不由衷,脸然是极力隐藏心事,不想让自己看出来。言无信心想,既然你假意留我,又料定我不敢多留,不如再吓你一吓,脸上装出一副忧虑的样子,道:“我倒是想留下来,可是我看那个人,背景很眼熟。” 端木情果然有些紧张,道:“眼熟?你见过他?” 第8章 脱身之计 言无信心想,花和尚的背影,还能不熟吗?这花和尚,一个月不见个十次八岁,倒是奇怪。 “那人我看着有点像......有点像......” “像谁?” “像是常叔叔。” 言无信微有惧意,这次倒不是装的,若是他和端木情和事给常叔叔知道了,还真难说会有什么后果。 “啊?”端木情也是脸色微变。 言无信见端木情脸色微变,本来还有三分的不信,现在连一分也没有了。 “常副教主贵人事忙,当然不会来这里,不过,既然已经有人知道你来这里,若是给告诉到了教主那里,可非同小可,趁现在还没人知道,你快点走吧!” 言无信肚子里暗暗好笑,自己本就不想留的,全仍装作一副很不舍地样子,道:“嗯,若是给常叔叔知道了,到父亲那里告我一状,可不得了。” 端木情“嗯”了一声,一副魂不守舍地样子,好似还有什么要说的,却又忍住了。 言无信下了台阶,到了花园边的高墙下,来过端木情的住处多次,知道哪一段墙无人把守,跃过墙去,绕过墙后有守卫的地方,从山后下了山。 “信哥哥,怎么不在情姐姐那里留宿?半夜翻墙头出来了?” 言无信先是吓了一跳,再听这嗲声嗲气,又粗声粗气的声音,知是不端和尚来学端木情的声音。 “花和尚还没走?” “活春宫没看成,就这么走,岂不可惜?” 不端和尚说完,啧啧叹气,心下甚是可惜。 “怎么?难不成你现在还想回去看不成?” 不端和尚连连摇头,长声叹道“那端木情可非比常人,既然给发现了,今晚是去不成了。” 叫破不端和尚的是言无信,端木情也没发现他不端和尚。不过不端和尚确不能去怪言无信,毕竟,换了谁,这种事明知给旁人看着,也无论如何做不出来。 “那骚娘们有没有问你,是谁?” “当然问了,而且我还说了。” 不端和尚一惊道:“你不会是把我出卖了吧?” 言无信一脸郑重道:“你觉得呢?” 不端和尚吁了一口气道:“没有就好。” “咦?你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出卖你?说不定我早就跟端木情说了呢。” “你要出卖了我,还不乐坏了,又装模作样个什么。” 言无信嘻地一笑,道:“又给你看穿了,端木情刚才问是谁,我说看背影有点像常叔叔。” “哦?你说常副教主?那端木情那娘们怎么说?” “好当然是否认了,说不可能是常叔叔。不过她脸色看上去却不太好,看来,花和尚你是对的,她果然和常叔叔果然有奸情,这对狗男女。” 言无信心中愤恨难平,要知道,端木情和他欢好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人和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一生只爱他一个。虽然言无信心中不止端木情一个,而且也不是最爱的那一个,但突然知道端木情另有老相好,而自己才是小白脸,感觉像是被出卖一般。 不端和尚嘿了一声笑道:“怎么这会就成狗男女了,刚才不还是信哥哥,情姐姐的吗?” 言无信也不知怎么,在拥着端木情的时候,怎么都得不得离开,甚至觉得她就是世上最美,最有魅力的女人,连曦儿也比不上她。可她一不在身边,也没有觉得多么难以割舍。可想想自己平白给人做了小白脸,那份气别提了,只有一股无名火往上涌,无处发泄。 “你这老小子真是大混蛋,自己要偷看也就算了,还连带出卖我。” 不端和尚嘻嘻笑道:“哪是算是什么出卖了少主,只是两人被发现,好过一人,只好拿少主挡一挡。” 言无信又骂道:“要挡,你花和尚又怎么不去?却让我去?” 不端和尚笑嘻嘻地道:“你当我不想去吗?你可不知道我有多想给端木情那骚娘们抱一抱,亲一亲,让她也叫我一声好哥哥。但我若真的去了,别说好哥哥叫不成,她非杀了我不可。再说了,那动静是你作下的,也该你去。” 言无信听得不端和尚又提起方才的事,想起自己刚才与端木情的一番作为都给花和尚看完了,不觉脸红。不过想起上山之前,在妓院里花和尚的丑态自己也是见了的,忽又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且不端和尚的话倒也不无倒理,这动静确实是自己作下的。这么一来,气也平了许多。 两人一路下了山,到了山下便即分手,不端和尚回自己的少木峰,言无信则回他的瞭望峰。只上得一半,便看到一人在半山腰,隐隐看到是一个女子打着灯笼。只是太远,看不清相貌。 言无信一喜,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那女子跟前,一把拉住那女子的手,道:“曦儿,你在这里等我吗?” 这姑娘正是言无信的婢女,曦儿。离的近了,便看的清,曦儿姑娘身姿婀娜,相貌娇美,比之端木情更胜三分。只是没有端木情的狐媚之感,更像个温柔的小女人。 曦儿任言无信拉着手道:“少爷,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言无信道:“平日里父亲管的严,难得溜出去,自然是多玩一会了。” 曦儿道:“少爷去哪里玩去了?” 言无信心想,自己去喝花酒去了,这种事若是照实了说,以曦儿的性格,也不会说什么。不过曦儿心属自己,且对自己用情甚专,知道了不免伤心。言无信不愿伤曦儿的心,便道:“去喝酒,赌钱去了。” 两人转眼到了峰顶,峰顶的低处,是言无信的往所,门前两只大灯笼还亮着,比之曦儿的灯笼亮的多了,更看的清曦儿娇美可人。 曦儿边行边道:“真的吗?可你身上怎么会有胭脂、香粉味?” 言无信心叫不妙,他身上的香味是在山下喝花酒时所沾,可能在端木情处也沾了些。言无信暗想女人的嗅觉就是灵敏,端木情闻的到,曦儿竟也闻的到。 第9章 练功 “今天和花和尚出去的,他非要带我去喝花酒,我不肯,不过他非要我去,还说有个相好,想请我见见。”言无信只得坦白,只是都将责任推到了不端和尚身上,好在说的这些差不多都是事实,自己本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都是这花和尚教坏的。 “所以,少爷也是去了对吗?” 言无信心想,谎不能常撒,实话却也不能说尽,若将自己所做所为曦儿知道了,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不高兴,忙道:“哪有啊,那花和尚虽然非拉我进去,但我心里想着我的好曦儿,誓死不从,这才从青楼里面逃出来,勉强保全了我的清白之身。” 曦儿笑道:“那还真是难为少爷了。” 言无信撒谎,脸不稍红,又厚着老脸道:“有什么为难的?那些地方,都是些庸脂俗粉,她们要是有我的曦儿一个脚趾头美,我或许赏脸多留一会儿。” 曦儿脸上微红,心里却甚是高兴,道:“少爷就爱取笑人家。对了,听说不端长老还有相好?能迷的住不端长老的,一定很美吧?” 言无信想起花和尚的相好,不禁哈哈大笑,连连摇头道:“那姑娘的模样,真是一言难尽,就说她是一个寻常姑娘,也是高抬她了,比我的曦儿可差的太远了。不知道不端和尚怎么会看中的她。” 曦儿一笑,道:“可是能是少爷的眼光太高了吧。” “当然,我眼光自然高,所以这世上,也就只有我的曦儿,才能入我的眼。” 曦儿又是一阵脸红,接着又轻嗅了嗅,忽道:“咦,少爷真的真的没有和旁的姑娘喝酒吗?怀里也有香气呢?还有背上,肩上,且味道也不一样,好像不止一个人呢?” 言无信心中又是一惊,在青楼里喝花酒的时候,的确有一个姑娘坐在他的怀里,一个靠在他的肩上,一个伏在他的背上。只是,这曦儿丫头的鼻子这都能闻的出来,还能闻出香味不同来,这鼻子也太灵敏了吧? 言无信面不改色,道:“花和尚拉我到青楼里,叫了好几个姑娘,可能这些院子里的姑娘没见过这么英俊的人吧?都往我身上扑,我本是誓死不从的,可又脱身不得,只好答应喝了酒就走,这才作罢。” 这会说的多半是假,少半为真,那些姑娘确实是主动的,但自己也没有誓死不从,言无信心扑通扑通直跳,也不知道曦儿信了没有。而且,喝完花酒之后自己还去了端木情那里,听端木情说,九幽教用的香粉可与山下的姑娘不同,不知道曦儿能不能闻出来,若是也能闻出来,那可真是糟糕之极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想啊,家里就有一个倾城绝世,美貌无双的天下第一大美人,我干嘛还去找别的女人?” 曦儿微现羞涩,低着头道:“端木长老才是真的美。” 言无信又是微惊,曦儿忽然提起端木情来?难道,果然还是给曦儿发觉了吗?忙道:“端木长老这老娘们就算再美上十倍,又怎比的上我的曦儿万一?” 曦儿忽尔认真地道:“真的吗?我不信,教中人都说,论前美貌,端木长老为教中第一。” 言无信心道:那骚狐狸媚术了得,论风骚,那自是教中第一。不过想想,教中竟都这么说,就可能就有这许多人迷上了她,只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有没有上过她的床。本来言无信还以为端木情只与自己有私情,可自从得知她竟然与常叔叔也有染,想法就变了,常叔叔那么丑的人,她都愿意,九幽教教众数以万计,不乏英俊之人,难道她竟能忍着不去勾引?就如同引诱自己一般。 “那是端木长老的媚术,论起那股骚劲,你确实比她差远了。” 言无信心中如此想,随口就说了出来,说完,自己先是一惊,他还从没在曦儿面前说过如此露骨的话。生怕曦儿察觉,留神曦儿的神情,曦儿听了却很是欣喜,并没有异样,只是头低的更低了,口中只道:“我不信。” 言无信放下心来,道:“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曦儿一怔,道:“怎么证明?”突然“啊”的一声惊叫,言无信已经将她抱起,进了卧房。 第二天一早,言无信早早起来,在山后练功,昨天虽然晚归,但每日的功课可不敢废。言无信盘坐在山后一块巨石之上,九幽功的内功心法,看似一动不动,其时真气正在诸脉奔走。 曦儿起床稍晚,发现言无信不见了,知道言无信定在后山用功,便悄无声息的走来。到了后山,果见言无信正盘坐着,曦儿知道他在练功,便悄悄地站在他的身后。言无信一坐就是把个时辰,动也不动,曦儿知道,九幽功的心法只在早晚行功,不行则矣,一行功便不能随便乱动,与周身外物充耳不闻,虽然她在言无信身边,言无信也定不知道她的到来。 好在曦儿甚有耐心,言无信行功,曦儿就陪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言无信直坐了一个多时辰,从东方有了曙光,到太高升起,言无信一动都没动。曦儿等的累了,又向言无信走近些,最后索性走到言无信面前,言无信双眼闭着,盘腿坐着。曦儿越看越觉得言无信相貌英俊,情不自禁地靠近些,只是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言无信的身子,轻轻地嗅着言无信身上的气息。 言无信突然身子一歪,靠倒向她的身上,曦儿大吃一惊,连忙将方无信抱在怀中,发觉言无信身子瘫软,竟似没了气息。 曦儿抱着言无信,甚是惶急,连连叫道:“少爷、少爷,你怎么了?”言无信一动不动,曦儿几乎吓的要哭了出来,她早知道言无信练功时不能打扰,所以她并没有碰到言无信,可却不知道能不能走近,是不是因为离他太近的缘故。 “嗯,好香,好软。” 言无信的头埋在曦儿怀中,忽抬起来,向曦儿嘻嘻一笑。 第10章 传信 曦儿虚惊一场,盯着言无信半晌,眼泪珍珠般落下,道:“少爷是故意的?” 言无信没想到会将曦儿吓哭,连忙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那、那你是怎么回事?” “我是,刚才被我的曦儿醉人的体香迷的晕倒了。”说着,言无信调皮地向曦儿眨了眨眼睛。 曦儿破涕为笑,道:“油嘴滑舌,你又怎么知道我来了,不是练功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我刚才收功啦。” 言无信是九幽教少主,未来教主的继承人,所住瞭望峰护卫森严。不过守卫虽多,且多隐在暗处,但平常只在山下,半山腰,或是言无信居住之外,平时是不能上山的,更别说来言无信练功之处了。而山上几有十几个婢女服待,都听曦儿调遣,也不会来这里。刚才言无信收功之时,便察觉身边有人,那除了曦儿又会是谁呢? 曦儿明知言无信是故意吓她,还是装作此刻方知,道:“好啊,原来你早知道了,故意害的人家担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无信离着曦儿的体香,心神俱醉,道:“好曦儿,都是我不好,这样好了。你家少爷我英俊不凡,那么姑娘都想和我亲近都没得逞,这次便宜你了,给你亲个嘴,算作赔理。” 曦儿不等言无信说完,立时松开言无信跑开了:“又来欺负人,我不来。” 言无信毫无准备,差点跌了个跟斗,佯怒:“好啊,我给你亲你不亲,这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敢跑,看我不捉了你,看我不剥光你的衣服。” 曦儿回过头来,却半嗔半嘻地道:“你来啊,看你能不能追的上我。” 曦儿虽然只是个小丫头,但师父也是高手,武功虽不甚高,轻功也是了得,两三步已经奔的远了。言无信在后面追,一时竟追不上。曦儿见言无信追不上,足下便放慢了,似有意让言无信追上似的。言无信看准了机会,纵身一跃,右手作爪,抓向曦儿后背。岂知那曦儿似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就在言无信要抓到曦儿时,曦儿人影一晃,又向前移了丈余,言无信抓了个空。 曦儿回头嘻笑道:“少爷,来抓我啊?” 言无信佯怒道:“好,这次我要是抓了你,不光要剥光你的衣服,还要打你的屁股。” 曦儿这次脸更红了,飞也似的奔逃。可曦儿快,言无信更快,两二步跟上,右手探出,向前虚抓,那手上似有吸力,那曦儿竟无法向前在跑,而是被向后吸去。 曦儿本是向前,冷不丁的向后,一个站立不稳,不由自主的向后摔倒。言无信已到曦儿身后,横起左臂,将曦儿拦腰抱在怀中。言无信只觉满怀都是少女体香,不禁心神摇曳。这种心醉的感觉,与在端木情在一起时的截然不同。 “怎么样?抓到你了吧?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言无信在曦儿耳边耳语,话未说完,右手已经不老实的探入曦儿衣内。 曦儿微微挣扎,一副云娇雨怯的模样,可这无力的挣扎,不仅不像是抗拒,反而予人一种欲拒还外迎之感。 “少主!” 正在这时,忽有人叫道,言无信和曦儿被吓了一跳,一起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身姿婀娜女人,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的假山后,正是昨晚见过的端木情。 曦儿见了端木情,立时从言无信怀中挣脱,站到一边,红着脸蛋儿,低着头,恭敬地道:“端木长老。” 言无信伸了一半的手,也只得悻悻然的抽回来。见到了端木情,言无信难免想到昨晚的事情,心想,她怎么来了?难道她是为了昨晚上的事?昨晚上本来差点上了她的床,结果自己借故脱身,难不成端木情发了情,大早上就来找自己,可看着她板着脸,却又不像。不过,这里有曦儿丫头在,端木情自然要矜持,所以也难说的很。 言无信轻咳了一声,道:“是端木长老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端木情扭动着腰肢,走上近前,道:“当然是有事了。” 言无信心想,你这骚狐狸倒是直接,有旁人在也不遮掩,心中微微有些担心,怕曦儿看出他们两个人的事来,要喝醋,神色不动道:“什么事?” “我是来传信的,教主找你。” 言无信一怔,倒是有些意外,道:“父亲?他找我干什么?” 言无信刚说完,立时明白。端木情是看到曦儿丫头在这,心里话不好说,所以才捏造父亲的教令,这端木情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教中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也难怪,也难怪,你光顾着和曦儿这小丫头厮混,还顾的上旁的吗?”又转头看向被称作曦儿的少女道:“你这个死妮子,要是让教主知道你整日将少主迷的神魂颠倒,耽误了少主修习武功,非要了你的小命不可。” 曦儿见端木情正颜厉色,想起教主的严厉,不由地一阵惧意,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言无信有心回护曦儿,拉着曦儿的手说道:“放心,曦儿,要是父亲责罚起来,我帮你担着就是。”又转向端木情道:“端木长老,曦儿是我的丫头,你可不能欺负她哦。” 端木情转向言无信,又换作一副媚态,道:“少主还真是个多情种子,日头里怕教主怕的要死,大气都不敢喘,这会儿为了回护起心爱的丫头,胆子也大了嘛?要是有人也肯为我这样担着,我就算为他去死,也是值了。” 言无信笑道:“端木长老说的哪里话,若是端木长老也遇了险,我也一定为端木长老拼命。” 言无信说完这话,不由的脸上一红,这样的话他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之前说这样的话时,都是在与端木情欢好之时,那时还是真心相待,话自也真诚,此刻却言不由衷的多了。 端木情掩口娇笑道:“少主真会说笑,少主心里除了曦儿这小丫头,还容的下旁人吗?不过有少主这番话真是让人格外感动。我们走吧,在等会,只怕教主要等的急了。” 第11章 四圣殿 “曦儿,我先去见父亲了。” 曦儿微微点头,端木情冷不丁横了曦儿一眼,目光之中微有不满之色,曦儿吓的退了一步。但端木情的神色一展即逝,言无信却没看到,再看端木情时,端木情已经转身离开。 言无信不得不跟着端木情出了山,心下却甚是不安,不知道她到底找自己何事?谁成想,端木情并不多话,一路下了山,到了群山中那道幽谷中,那便中九幽谷的中心,九幽教的四圣殿。 言无信知道,那四圣殿平时只有教中有大事的时候,父亲召集,方才会去。平时虽然不禁教中身份高的人去那里,但那只是一座空殿,平常也不会有人去。言无信忽想,端木情要不会要和自己在那里幽会吧?在平时,那里常常都是无人的。 不过,转念又想,那四圣殿非比寻常,实是九幽教圣地,要真却了那里,可是天大的亵渎。如此说来,当真是父亲找?父亲对自己管教一向严格,但来教自己的武功的时候都是定了的日子,自己去,况且通常都是去父亲住的北望峰,那是九幽山最高的一座山峰。而且一般都是护卫,怎么会让教中长老来请自己呢? 言无信还不确定端木情找自己,是否真的是父亲之令,还是她假传“圣旨”,以续昨晚未了情。试探地道:“情姐姐,真的是父亲找我吗?” “教主在四圣殿等少主。” “父亲找我,到底什么事?” “教主不日就要前往中原想是临走之前要嘱咐你两句吧。” “父亲要去中原?我怎么不知道?” 端木情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少主你向来不问教中事务,也难怪教主担心,教主要去与中原第一侠比武决战,你是少主,临走之前难免有所交代。” 言无信这才确定,定是父亲找自己无疑。言无信知道,父亲与中原第一侠诸燃古十五年前起,每五年就有一次决战,到现在为止已经三次了,三次都是不分胜负,没想到五年又到了,道:“不知道父亲要交代什么。” 端木情翻了言无信一个白眼,道:“我又不是人家儿子,怎么会知道?教主在等你,见了教主,你什么都知道了。” 言无信心下不安,便走的快了些。端木情并不跟言无信并行,只一个人缓缓地跟在后面。很快便到了四圣殿不远,四圣殿不远,两个黑衣守卫,连忙躬身行礼:“少主。” 言无信点了点头,尚未发问,一个黑衣守卫将殿门推开,道:“教主在殿里等着少主呢。” 言无信径直走进大殿,黑衣守卫便将殿门关上,而送言无信而来的端木情,并不跟来,而是驻足远处,远望着大殿的门缓缓关上。 言无信入了大殿内,大殿因大门紧闭而变的昏暗,只有门缝窗户,透过几束白光。 言无信大殿极大,足够容纳数百人,不过此刻却空空如也。言无信不见殿内有人,向大殿深处走去,向殿内走去。殿内最后,最高处,有四张太师椅,看上去已经非常老旧了,这四张太师椅,是当年创教的四位长老的座位,被供在此处,以示不忘四人创教之功。 “信儿,” 一个雄壮的声音在大殿回荡,这是父亲的声音,言无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环顾四周,终于看到大殿的一角,一个宽大的身躯,盘坐在地上,果然就是父亲。 “父亲,您找我?”言无信走近,只看父亲这坐姿,就知父亲在练功。教内一脉相传的九幽心法,练到最后,极阴极寒,修炼之时坐在地上,事半功倍,这倒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让言无信奇怪的是,为什么父亲练功不去北望峰,而是在这里,更奇怪的是,练功之时被人打扰是禁忌,为什么练功的时候要找自己来? 言蜀辞缓缓地睁开眼睛,道:“不然呢?要不说,言少主果然是九幽教内最忙的人,连我这个大教主想见一面都难。” 言无信一下子紧张起来,父亲这么说好像有说笑之意。可是父亲管教甚严,从来不与自己说笑,父亲这么说,他倒一时猜不透是什么用意,道:“这不是来了嘛?我就是再忙,父亲要找我,我也得立马放下的手上的事情,赶过来。” “哦?这么说来,我还比那个叫曦儿的小丫头重要一点?” 言无信知道父亲并不喜欢曦儿,心想,自己与曦儿丫头胡闹,父亲已经知道了?言无信心中害怕,干笑一下,想作掩饰,岂知,只干笑两声便笑不出了,道:“哪是一点啊?父亲您可是我亲爹啊,比她重要多了。” 言蜀辞哈哈大笑,捋了捋长须道:“少贫嘴,只怕在你心里,连那花和尚,端木长老都比我重要一些。” 言无信心道,怎么父亲又提起花和尚,端木情?心下惴惴不安,难道他喝花酒,上了端木情的床,父亲已经都知道了?不然怎么单单只提这两个人的名字?父亲一向严加管教,自己这番胡来,给父亲知道,可是不得了的事,当下不敢言语。 父子两个沉默了一会儿,言蜀辞缓缓道:“信儿,你现在也不小了,再过个一两年,该娶亲了。” 言无信又是一惊,他对曦儿有情,教中上下皆知。而言无信更知道父亲并不喜欢曦儿,一定不许他娶。言无信不敢违背父亲的意志,只道:“孩儿还小,不忙娶亲。” “十八了还小?一个人若是眈于女色,分心过多,其他方面不免懈怠,早点成亲,收收心,可以更专注于习武。” 言无信心下更是惊慌,父亲这话说的再明白没有了,自己迷恋女色,且还不止一个。其实也没几个,就两个,一个是曦儿,一个是端木情,至于喝花酒,那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父亲这么说,那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端木情的事了? 第12章 松口 言无信不敢多言,低下头连声道:“是、是是。”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选?” 言无信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取曦儿为妻,若是父亲不许,万不得已,娶作妾也可,想来曦儿一个小丫头,能嫁给自己已是福份,也不会多求。只是又想到父亲不仅不喜欢曦儿,但更厌三心二意之人。而父亲一生就只娶了母亲一人,母亲在生自己之时难产而死,父亲也没再娶。若真是这样,以后自己娶了旁人,再不能娶曦儿,这可怎生是好?可父亲这时问起,言无信在父亲积威之下,竟然不敢说出口。 “你看菲儿丫头怎么样?” “谁?”言无信一怔。 “常菲儿,你常叔叔的嫡长女。” 言无信这才想起,常叔叔果然有这么个女儿,上次见他都是大半年前的事了,父亲若是不提,他几乎都给忘了。常笑天除了正房外,还有两个小妾,因为正房生的是女儿,之后再无所出。常笑天多娶了两个小老婆,又接连生了七个女儿。常笑天一直想生个儿子,继承自己的武学,始终没有如愿。到最后终于生了一个儿子,可武学天份,甚是寻常。 言无信道:“这,这个菲儿妹妹是挺好的,只是我,我不太喜欢。” 言蜀辞点了点头,道:“你常叔叔这个女儿仗着是嫡长女,自小娇纵坏了,爱任性胡为。又因你常叔叔又不喜女儿,她的性子又有些古怪,你若娶了她,对你,对咱们家,甚至对九幽教,都不是一件好事。” 言无信连忙点头,心中大赞父亲英明。想想也觉得好笑,常叔叔不爱女儿,却又怕老婆,若非因为生了女儿,大老婆又生不出,只怕小妾也没有机会娶,难怪和端木情暗中来往,不敢为人所知。 “司空长老也有一个女儿,今年有十五了吧?” 言无信连忙摆手道:“司空长老家的妹妹年纪太小了些吧?” “年纪小一点也不打紧,人好就好。只是前两年我见过,那个姑娘模样倒还说的过去,就是人不大聪明,你若娶了,给我生个蠢笨的孙子可不行。” 言无信松了口气,看来父亲的眼界还真高。好在父亲的眼界高,不然自己可真倒霉了。言蜀辞又接连说了几个人选,不是长老,就是八方使者的女儿,九幽教最有身份的人,正副教主,五大长老,八方使者,给言蜀辞说了个遍。只是,基本还没等言无信不同意呢,大半倒给言蜀辞自己先给否定了。 言无信暗暗松了口气,父亲竟然并没有逼迫他,真是天大的幸事。就在言无信以为父亲将这事翻过去,以后再议的时候,言蜀辞忽道:“你很喜欢曦儿这丫头是不是?” 言无信又紧张起来,知道父亲说了这么半天,绕了这许多弯子,曦儿才是重点。只怕不会让自己娶曦儿,连作小妾也不许。言无信心想,若父亲当真不许,那也没什么办法了,不过只要将之留在身边。待他日有了孩子,父亲定会许他给曦儿一个名份。只是这样,同样是违背父亲,只怕父亲仍要大发雷霆。 “这......她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丫鬟。” 言无信不知父亲用意,话就说的模棱两可,一是点明了喜欢,二是说她是个丫鬟,那怎么理解都可以。 言蜀辞语气加重,道:“只是个喜欢的丫鬟吗?” 言无信立时紧张起来,又不知父亲用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来问你,你待那曦儿是否真心?” 言无信见父亲有见责之意,更不敢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 言无信轻“嗯”了一声。 言蜀辞瞪着言无信半晌不语,言无信仍猜不到父亲的用意,心下惴惴。 片刻之后,言蜀辞又道:“这个曦儿虽是个小丫鬟,但她是卫火使的下属侯司殷玉的弟子,那殷玉又是卫火使汤上秦的夫人,他们夫妻二人本是一体,曦儿这丫头的出身也不算低微了。” 言无信呆了呆,父亲一直不喜曦儿,出身低微是最大的原因。想他是堂堂教主公子,未来教主的继承人,怎么能随便娶个婢女为妻?此刻听父亲的话,似是并不在意曦儿的出身,言无信知父亲向来嫌弃曦儿,几乎不相信这话出自父亲之口。 “父亲不是一直看不上曦儿的吗?” “我也没有看不上,只是不喜欢你过于宠爱一个小丫头。不过话说回来,感情的事,又何必非要扯上出身,只要你们情出真心,我是不会阻止的。” 刚才的话是松口,这会儿言无信可是听得明白,父亲是亲口允准了,言无信一直都以为父亲不同意他与曦儿相好,此记刻得父亲金口,那是不会收回了,当真是喜出望外。 “只要父亲允准我和曦儿在一起,不论父亲让我娶谁,我都愿意。”言无信心想,父亲让自己娶曦儿,定是让其作妾,以消自己心中不满,好让自己明媒正娶娶旁人。不过即使只是让曦儿作妾,言无信已经很满足了。 “怎么?你娶一个还不够吗?” 言蜀辞脸色忽然,怒容满面,言无信吓了一跳,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忽想到,父亲一生只爱母亲一个,最不喜朝三暮四的男人,所以虽然一直不喜曦儿,但若自己三心二意,绝非父亲所愿,忙道:“是、是,只要父亲同意,我只要曦儿一个就够了,这一生一世,都会待她一心一意,就如父亲待母亲一般。” 言蜀辞听儿子如此说,怒气消了大半,又听儿子提起妻子,想起妻子在生儿子的时候,难产而死,不由的黯然神伤。他因无法忘怀爱妻,再未续娶,也因只有这个一个独子,独子又无母亲,一心想将儿子接替自己大位,是以言蜀辞对爱子是加倍的严厉。 言蜀辞这才点了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道:“哎,其实男人三妻四妾那也没什么,我虽是你老子,这等事也不该来管。只是女人若多了,自要多分心,你是未来的教主,责重担沉,不能分心太过。” 言无信唯唯诺诺,更加不敢多说。不过,心里却是欢喜之极,因为父亲不仅同意了让自己娶曦儿,更答应可以娶为正妻,只是父亲不许自己纳妾,未免不美。 第13章 四长老 言无信想着,这事暂时不告诉曦儿,这么大喜的事,得挑个好日子说,给曦儿一个大大的惊喜。接着又想,自己和端木情的事,可不能继续下去了,花酒也不能再去喝了,免得再给父亲知道。言无信痛下决心,但一想到端木情那火热的红唇,诱人的身体,这决心却又下不坚决,心中又想,只要这骚狐狸不来找自己,自己决不去找她就是了。 “不说这个了,这次我找你来,你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吧?” “听端木长老说,父亲您要去中原,与诸燃古决战,是吗?” “是啊,五年期满,又到了决战的日子了。不过若说我只是去决战,却也不全对。” 言无信大是不解,问道:“不全对?那是什么意思?是父亲除了决战?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还是,决战本身就是为了其他事情?” 言蜀辞笑了笑,道“是啊,决战自然是另有原因,否则岂不成了为了决战而决战?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言无信在父亲前几次与诸燃古决战之时还小,这两年渐渐长,心中便隐隐奇怪,父亲是九幽教的教主,责任重大。而九幽教教旨是以攻灭中原武林,父亲何已以一教之主之身,以身犯险,与人对决?今天看来,这中间却有隐情。 “那父亲好好的,为什么要与诸燃古决战呢?” 言蜀辞转头望向大门外,大门外边上有几束光从缝隙中透过,言蜀辞盯着那光束,若有所思。好半晌,才道:“信儿,你知道咱们九幽教创教多久了吗?” 言无信心中疑惑,父亲怎么问起这个问题,这个全教上下无人不知,自己怎么会不知,只怕连那些不是九幽教的人也都知道。言无信心中奇怪,却不敢多问,只老老实实地道:“有三百多年了吧?” 主蜀辞点了点头道:“是啊,到了今年,整整三百三十二年了,那你可知道咱们教是谁创的吗?“ 言无信听了父亲这一问,又想,父亲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净问这些明知故问的问题?教中谁又不知道呢?而且这里就是四圣殿,就是以四位创教长老命名,四长老的位子还供在那里。 “四位创教长老,飞鹤长老、银龙长老、护山长老、守玉长老。” 言蜀辞点了点头,又道:“那你还记得咱们教的教旨是什么吗?” “杀尽那些满口仁义,却假仁假义的中原武林的伪君子,一统江湖。” 言蜀辞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三百多年来,每一位教主都励精图治,每一位教主都雄心勃勃,就是为了这教旨,为了四大长老的心愿。” 言无信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可又不太敢确定,试探地问道:“父亲是觉得,只为了四大长老的心愿,而与中原武林连绵几百年的争斗,不值得吗?” 言蜀辞缓缓地摇了摇头,并不作答,只反问道:“你可知道,四大长老是何方人氏?” 言无信心想,父亲问了这么些明知故问的问题,今天总算问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问题了,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总是我们苗疆人没错的。” 言蜀辞却又摇了摇头,道:“错了,四大长老并非苗疆人,而是出自中原武林。” 言无信惊地呆了,忙问道:“四大长老是创教祖师,创教的初衷便是与中原人为敌,尽诛中原武林各大名门大派,让他们臣服在我们九幽教的脚下。怎么......怎么他们还是中原人呢?他们既是中原人,又为什么要杀尽中原武林之人呢?这,他们和中原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言蜀辞长叹了口气,道:“说来也简单,四大长老原本就是中原极有名望的大人物,而且武学上极有天份,但却因为在武学一道有不同的见解,创出几样武功,与中原各派大异,被外间称之为邪功。” 言无信倒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问道:“这就是回天掌、九幽功吗?” 言蜀辞道:“还不是,这是后来所创,四大长老的武功渐渐与中原武林的路子不合,也被那些自命正派的中原武林人称作邪魔外道,最后甚至受到了中原武人群起而攻之,四大长老虽然英雄无敌,但终究好汉敌不过人多,终于逃到了这苗疆,创了九幽教,誓要重回中原,让中原豪杰尽皆臣服。”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四大长老的做法也没有错。”言无信这才明白,点了点头,可心中又觉得极大的不妥,觉得四大长老不见容于中原武林,有仇报仇就是了,却要尽灭中原武林,这就有些过了头了,可当着父亲的面又不敢指摘四大长老的不是。 “这是不算全错,若说算对只怕也未必,男子汉大丈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也没什么,长老们或许不应该因此迁怒于所有中原武林中人。也因此,九幽教与中原豪杰开始了长达三百年的战争,这三百年来,你攻我伐,中原人物固然死伤无数,我蜀中人物亦是白骨累累。” 言无信深以为然,心想父亲说的果然有道理,四大长老的做法确实过了头,甚至有些自私。不过这话从父亲口中说出,他还是很诧异,因为创教四长老,在教中人已然是神圣一般的地位。而且父亲还是九幽教的教主,一身武功自创教长老一脉相传,这种话无异于质疑自己的祖师爷。 “父亲,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信儿,你觉得中原人都是怎样?” “教中长老,门人,都说,中原人虽然满口仁义,但实奸诈狡猾,阴险恶毒。” “我是问你的想法,不是长老们的想法。” 言无信一怔,这下可难倒他了,他自生来,就没去过中原,更没见过中原武林人士是个什么模样,道:“孩儿从小到大大多时间都在是教中,偶尔几次出教,也不曾离开苗疆,中原没去过,中原人物更是没见过,不过想来,就算中原人没有长老们口中的那么不堪,也定比不上我苗疆豪杰。” 第14章 讲和 言蜀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也未必,那也未必,中原人,也是有不少杰出的英雄人物的。” 言无信觉得父亲的话怪怪的,自他懂事起,就从门中长老前辈们口中得知,中原武林人士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反而父亲是一教之主,却说中原有英雄。 言无信似想到了什么,可又觉得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不敢确定。要知道,父亲可是九幽教的教主啊,九幽教与中原三百年的仇怨。可父亲今天的话太古怪,不由地他不多想。言无信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父亲是想与中原人休战?” 言蜀辞又望向大殿的大门,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我九幽教中皆是英雄,中原人物虽说良莠不齐,但英雄好汉也有那么几个。我常在想,只是四大长老的心愿,便让九幽教与中原武林大战数百年,经年流血伤命,无休无止,无数的英雄好汉因此丧命,是否值得。” 言无信心想,九幽教创教三百余年,没有谁质疑过四大长老的的,父亲怕是这几百年来的第一人了。不过,父亲的话也不无道理,况且,他是老子,就算没道理也要赞同。 “父亲说的也有道理。” “你也同意?” 言蜀辞见儿子竟不反对,颇不高兴。 言无信从长到大都听说中原人奸诈狡猾,卑鄙无耻,但从不见过,倒也并不恨他们,道:“我只是想,不管中原人是否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但这么多年来,咱们都不曾真正打败中原人,而我九幽教却因此死伤无数,一点也不值得。而且,若中原人当真卑鄙无耻,阴险狡诈,那更不值得。” 言蜀辞目光中有嘉许之意,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是啊,不值得,不值得。” 言无信终于确信了父亲找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了,而这样的话,不能随便对旁人说,他们是嫡亲父子,就不一术了,道:“所以,父亲,你这次是真的要与中原人讲和吗?” “我是有这个意思。” “可是,中原人与咱们九幽教几百年的仇怨,就算父亲你肯,他们只怕也未必吧?况且我教数万教众,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几十代的世仇,父亲若要与中原人讲和,如何向教中兄弟交代?还有八方使,五大长老,常叔叔,他们会同意吗?” 言蜀辞点了点头,道:“这是个难事,教中寻常徒众倒也罢了,他们只是听命。而五大长老却是地位崇高,八方使者更是各有实权,旁的事还好说。这种事,是有违教旨的,他们若一致反对,我也没有办法。而这些人大都深恨中原人,别人不说,就是你常叔叔,我曾透过口风,他就是激烈反正对的,旁人,我就没再提起过了。” 言无信又道:“那,父亲是已经决定了吗?” 言蜀辞忽然站起来,道:“几百年的争斗,死的都是大好男儿,而这伤亡,更无半点意义,我身为一教之主,难道不该为教中做些什么吗?” 言无信听父亲如此说,知道父亲心意已决,也不再问,只道:“可是父亲纵是教主,但不能随意更改教旨啊,此事在教中是千难万难的大事。” “这就是我与中原第一侠诸燃古决战的原因。” 言无信仍是茫然不解,道:“父亲与诸燃古决战,与中原人讲和又有什么关系?” “自是有的,几百年来的战争,虽然也在中原人心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但中原有见识的人也不少,只怕也不一定都想一直没完没了的打下去。诸燃古是中原武林第一人,名望极高,交友广阔。若是能由他出面,联络一些大有身份的人,只怕未必不能做到。二来,这诸然古师出南天奇才费胜,而上一任教主,我的师父,你的师公便是败在费胜之手,伤重而终。我若能打败他的徒弟,也算为我九幽教报了一个大仇,总算给教众有些交代。” 言无信这才明白了些,道:“嗯,父亲掌教二十年,深得人心,若是为本教报个大仇,再说服几个长老,这件事只怕也未必不能做到。” 言蜀辞又道:“十几年前我就有意与中原人讲和,但那时我登位不久,威望不重。而且我与决战诸燃古,又输了半招,打输了在求和,好像是我怕了他一样,所以终于既没在教中透半点口风,也没与诸大侠提起。而那时,我的回天掌尚未大成,想着等神功大成之日,再与之一战。” 言无信只知十五年来,三次大战,双方都未分出胜负,没想到父亲竟输过招,道:“父亲竟然败在了他的手上?此人武功竟然如此高明吗?” “此人是个奇才。” “所以,父亲这一次是回天掌大成了?” “不错,五年又到了,此战必胜,待我胜了诸大侠,再提议双方讲和。” “原来父亲早有打算,这么说来,也未始没有可能,父亲什么时候起程?” “明日。” 言无信心中窃喜,他其实并不关心与中原人讲不讲和,打不打仗,更关心的是父亲离不离开总坛。父亲对自己严加管教,少有放松,而这么多年来,父亲处理教中事务,向来在向来都在教中,就算偶尔出教,去的也不远。这次去中原来回只怕要个把月,这回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我不在的日子,由你常叔叔在教中掌教。这些你也要勤加练功,不可偷懒,回来我可是要考教你的。” 言无信心道:一个月,武功有没有长进怎么看的出来?就算我日日睡觉,又怎么考教的出来,但口中还是道:“知道了,父亲。” 言蜀辞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言无信道:“父亲还有什么心事吗?” “心事倒是没有,只是我这一趟远行,心中总有一些不安。” “父亲不安什么?” “此去只怕要月余,只怕教中会有事情发生。” “有常叔叔掌教,五大长老在,又怎么会发生事情?”说完忽道:“对了父亲,这次您是要只身前往吗?” 第15章 少林武功 “我带着四随从去就可以了。” 言无信本想着,父亲是九幽教主,中原人心中的大魔头,虽说这次是公平决战,只怕会有人暗中对他不利,虽然未必能伤到父亲,但若有人纠缠,只怕对决战不利。四随从武功奇异,连起手来,纵是父亲也难胜他们,有四随从随行,那是无忧的了。 “父亲放心去就是了。” 言蜀辞微微点头,似还想说什么,看了言无信半晌,最后又忍住了,向言无信摆了摆手道:“好了,信儿,你这就下去吧。” 言无信恭身向父亲行了礼,退了出去。 言无信无出了大殿,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父亲不在教中,只有常叔叔和六大长老他们,近一个月,教里就没人可以管他了。 刚起下石阶不远,不端和尚迎面走来,喜道:“不端和尚,哪去啊?” “教主交代了我教中事情要做。” “父亲不是交代你,他走后的事情吗?” “是啊。” “那你现在急什么?” “我不急啊,不过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你不如教我练功去吧,我想学学少林功夫。” 不端和尚笑道:“嘿,我说你小子,一个堂堂九幽教少教主,你父亲的回天掌,九幽功,独步天下,你一辈子也练不到头,你倒整来学我这少寺派的三脚猫功夫。” “老和尚你太谦虚了,我听说少林武功乃中原武林正宗,中原有句话叫作天下武功出少林,有没有这句话?” “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我要是有那本事,还能只当个长老?” “怎的?当了长老你还不满足?你还想当副教主,或是教主不成?” 不端和尚嘿嘿笑道:“教主谁不想?你那个常叔叔怕是做梦都想,我自然也想,可到现在也没当上,还不是我武功不成。” 言无信勾着不端和尚的肩头,道:“老和尚又谦虚了,我可听说了,你本是少林高僧,武功绝顶,在少林寺中辈份极高。只因犯了少林寺门规,才被逐出少林的。” “嘿,我出自少林,你早知道了,武功也就那样,你也早学了不少,但我因犯了寺规被逐,这是谁说的?告诉我,我这就打烂他的狗头。” “别管是谁说的,我就是知道。不过你出自少林,不会我爹爹的回天掌、九幽功,又不会常叔叔的幽冥无尽功,是做不得教主和副教主。” 九幽教教主一代传一代,副教主也是一代传一代,每一代教主副教主的传人,都需严加挑选,资质最好的习回天掌、九幽功,做教主。次之习幽冥无尽功,做副教主。 不端和尚道:“我知道了,是不是端木情那个骚娘们?” 言无信点头道:“是端木姐姐,要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们认识了那么久,一起去院子找姑娘的事都一起做了,你竟然还有秘密不告诉我。” “这可是我的大秘密,何况也不是什么好事,端木情那个小骚娘们,昨天晚上跟你说的吧?” 言想信想起昨日之事,嘻嘻笑道:“昨天晚上说的话你不是都听到了吗?一句也没落下吧?” 不端和尚嘿嘿淫笑,道:“全听到了,一字不落,哥哥姐姐叫的好不肉麻。不是昨天说的,我知道了,那个小骚娘们儿是不是以前在床上和你说的?” 言无信洋洋得意地道:“你花和尚看了情姐姐的身子,还不满足,还想上情姐姐的床?” 不端和尚两眼放光,嘿嘿笑道:“你还别说,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更想了,那个骚娘们儿,她的蚀骨销魂功,听说可以让人乐到极点,老和尚我还真想尝一尝呢,只可惜,他是你常叔叔的女人。” 言无信心想,情姐姐何时有这种武功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可怕不端和尚再说昨晚之事,只好不提,叉开话题道:“说起常叔叔,我真怕常叔叔知道我和端木情的事。” “你是少教主,这九幽教未来就是你的,你怕什么?” “可是如果他要告诉父亲呢?刚才见了父亲,父亲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教主知道了?有没有罚你?”不端和尚幸灾乐祸地笑道。 “透了点口风,但我不确定父亲是否真的知道。” “教主他老人家神通广大,知道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言无信心里一惊,道:“那,父亲当真是知道了?又为何不罚我?” 不端和尚笑道:“人皆爱子,教主纵是严厉,你也是他亲儿子啊,他既装作严厉,又不舍得罚你,所以只好假装不知了。” 言无信想到今日,父亲竟是少有的温情,心想,花和尚说的或许不错,父亲确是爱自己的,略略放心,又道:“怕只怕常叔叔去告状,若是常叔叔将这事挑明,父亲就算想回护我也不能了。” 不端和尚道:“嘿,端木情那骚娘们儿也是他常副教主的情人,卖了你也等于卖了他自己,借他两个胆他也不敢说。再说了,他是副教主,与一个长老有这种关系,若给教主知道了,岂不是平白招惹怀疑。” 言无信点了点头,常笑天是副教主,端木情是长老,他们两个都是教中大有身份的人,若是他们关系密切,说不定会招来父亲忌惮,这绝非没有可能。所以常叔叔是不会告密的了,想到这里,言无信松了口气。 、“那么好,大和尚,咱们去练功吧?我要学你的少林武功。” “好,你是少主,当然你说的算,不过我这一身武功,你已经学了不少,再学下去,就该拜我为师了。” “咱们是半师半友,其实我拜你为师也不打紧,但拜你为师就得听你的,给你磕头,那以后还怎么一起喝酒吃肉吹牛皮。” “说的也是,喝酒吃肉倒也罢了,到时候师父带着徒弟去逛窑子,那就太不像话了。” 第16章 不端和尚夸人 言无信哈哈大笑,道:“徒弟带师父偷看人洗澡岂不更是不像话。” 不端和尚也是哈哈笑道:“好,那咱们现在练吧,等明天教主一走,我再带你去山下快活。” “还是算了吧?”言无信连忙摆手,想起刚才父亲许诺自己可以娶曦儿,自己可是下了决心,一心一意待曦儿,不再去找女人。 “这次不去山下小镇,那里的姑娘太寻常了,这次去大城,那边的姑娘,真是个个美的如端木情一般。” 言无信本已下了决心,可一听说去大城,又都如端木情一般,一个端木情已让他快活似神仙,多来几个岂不是乐极升天?不由地心痒难耐。心想,虽然下决了决心,不妨等父亲回来再守。要知道,父亲五年才和那中原第一侠比一次武,过了这个村,再等这个店就得再过五年了。 “好,那先练功吧。” 言无信和不端和尚来到后山练武场,这个总坛练功场,是教中有身份的人才可以来练功的地方,但教中教主长老们,大都在自己的练功房,是以这里绝少有人来,便成了言无信和不端和尚修习少林武学的地方了。 “花和尚,今天你教我什么?剑法,掌法,” “剑法,棍法,枪法你都有学了,学的也很快,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含多嚼不烂,你样样学,就很难达到样样精。” “可是我就只从你这里学了几种枪法、剑法的,也不算太多。” “是啊,这几门功夫以你的天份,确实不多,但若再加上你父亲的回天掌,九幽秘术,还有端木情的媚术,曦丫头的毒功和蛊术,这就不少了。” 不端和尚一句话,听得言无信大吃一惊。言无信是九幽教少主,父亲的回天掌,九幽神功自然要传他了,这一点半点不意外。但言无信从曦儿那丫头学来的下毒功夫,还有下蛊的法子,确是从没与人说过的,花和尚怎会知道。其实曦儿师从是卫火使的夫人殷玉,殷玉的绝艺就是下毒和下蛊,是不外传的。但曦儿虽是言无信的丫头,两人的关系早已突破界限,而且言无信出自真心,曦儿亦是真情,所以言无信所求,曦儿都答允。 不过,更让言无信吃惊的还不是不端和尚知道了他会毒术和蛊术,而是修习了端木情的媚术,端木情的媚术并不能迷惑人的心智,但却能让她在男人眼中更风情万种,更媚惑妖娆,通常正常的男人都难以抗拒。 言无信对曦儿本出自真心,亦想娶她为妻,但每一次见到端木情,端木情对他总有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两人欢好几次之后,言无信曾向端木情问起,端木情并未隐瞒,言无信始知缘由。少年心性之下,言无信突发奇想,想知道这种媚术男子能不能修习。 端木情听的格格直笑,男子修习媚功那是从没发生过的事,不过端木情也想知道,男子是不是真的可以练,竟真的传了言无信一些法门。言无信本是个美男子,习了媚术之反,反而有了几分妖惑之感。言无信练功媚术,本只是出自好奇,好玩的心性,并不真的想练,练到一半吓的不敢再练,但虽然练的不多,竟也有效,曦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对他对加迷恋,更加言听计从。 “那好,我以后不再练端木情的媚术就是了,曦儿的毒术、蛊术我也学的差不多了,以后有时间可以慢慢研究,就专心学你和父亲的武功。” “你父亲的回天掌,九幽神功奥妙无比,你若单练你父亲的回天手,九幽功,不出二十年,必是一代绝世高手。” “那如果我练了父亲的武功,再练你们少林功夫呢?” “少林功法千百种,你要想都学会,这辈子是绝不可能,最后只可能一事无成。”” “我父亲的武功掰着手指算也就那么几种,你们少林寺的武功竟然有几百上千种?难怪要说天下武功出少林了,少林寺果然是天下武学之源,武林正宗。” 不端和尚“嘿”了一声道:“什么武学之源,天下正宗,千种耍花枪,也及不上你老子那一掌实在,少林寺也不过只是个沽名钓誉的和尚庙罢了。” 言无信从教中长老那里听说少林武功博大精深,千百年来一直在中原武林占一席之地,而不端和尚确实武功高绝,这是事实,言无信可不信不端和尚的鬼话。不过,少林武功千百种,这是事实,言无信也明白,自己就算再聪明,再有天赋,也是学不完的。心想,学不完就学几种最厉害的就是了,又道:“那你们少林寺最精深奥妙的武功有哪几种?” “这你算是问对人了,要说少林最厉害的功法,首推易筋经。” “我也听说过易筋经,都说易筋经是少林寺至高无上的功法,那你快教我。” 不端和尚神色黯然地道:“这门功夫我也不会。” “你也不会,你花和尚武功高强,怎么不会?你不会,那谁会?” “我师弟会。” “你师弟?你都不会,你师弟都会为什么能会?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师弟这小和尚蔫坏,在你师父面前告你黑状,独得师父欢心,是以你师父才将这功法传了给他?” 不端和尚却缓缓摇头道:“不是,这倒不是,我师弟对我还不错,以前我行事任意,犯了寺中的戒律,为少林寺所不容,我师父派了我师弟来清理门户,我师弟不忍,放了我去。” 言无信万万没想到花和尚竟然会说人好话,真是日头从西头出来了,不过言无信却不信不端和尚,不端和尚武功如此高强,为六大长老之首,他的武功,自是比师弟的要高了,怎么需要师弟相饶。 “放了你去?是打不过你,不得不让你走吧?” 不端和尚连连摇了摇头,道:“不,我的师弟武功真的比我高的多了,我不是他的对手。” 言无信见不和尚不仅夸赞别人,还说的如此真诚,显然出自真心,大感意外。 第17章 小武功 他自小便识得不端和尚,他印象中的不端和尚自尊自大,目中无人,除了父亲言蜀辞外,教内没一个他自的上眼,包括六大长老,甚至连表面上毕恭毕敬的副教主,不端和尚心里都不大看的上。提到这个师弟,不端和尚竟是出人竟料的“谦虚”。言无信很好奇,这个师弟倒是什么人? “大和尚,你师弟是谁?他的武功还在你之上,那名声一定是非同小可了吧?” 不端和尚摇了摇头道:“我不想提。” 言无信更是奇怪,师兄弟嘛,提一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言无信看着不端和尚,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言无信心想,不知道花和尚的师弟是何许人也,竟能得花和尚如此推崇,这样的人才,必定天下闻名,要猜应该不难。不端和尚样貌看上去有五十上下,最多不到六十,他的师弟应该比他年纪小些。只是言无信对于少林寺实在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现在的少林寺掌门方丈听说是叫宗悲的,不过听说此人当了二十年的少林方丈了,现在已经了个古稀老人了,那不端和尚自是不可能和他同辈。 想不到不端和尚师弟是谁,不端和尚又不愿说,言无信心中好奇,却也不能深究。没办法,那就只好想想学什么武功了。当然,要练自然要练最厉害的武功了,可花和尚不会,如此,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那除了易筋经呢?” “少林武功,经易筋经为首,混元一气功和小武功次之。” “小武功?武功还分大小的吗?” “武功只有强弱之别,何来大小之分,这小武功只是武功的名称而已。” “哦,还以为只是比较小的武功呢!这混元一气功和小武功厉害吗。” “还行,不过比你父亲的回天掌,九幽功还差的远。” “那比常叔叔的幽冥无尽功呢?” “还差,但差的不算太远。” “这么说来,这两种武功你都会了?” “你怎么知道?” 言无信得意洋洋地笑道:“你花和尚好歹也是九幽教的长老,且是五大长老之首。要是少林第一等的武功没学到,第二等也学不到,这等脓包,父亲早该让你滚蛋了吧?” 不端和尚哈哈大笑道:“嘿,那也未必,我能做得长老,那是教主他老人家看的起。再说了,五大长老向来平起平坐,几时又有排首排末之分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武功一般,父亲许你做长老,是他没眼力?” 九幽教在教众心中如神圣一般,冒犯教主可是大罪,不端和尚可不上当,连连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 “花和尚还真是圆滑,那你教我小武功,和混元一气功吧。” “你都要学吗?” “怎么?你不想教吗?” “少主想学,我哪里敢不教。” “当真?” “这又有什么了?况且,如果我不传你,只怕这小武功就要失传了。” 言无信心中奇怪,道:“你这是少林武功,少林寺好好的,怎么会失传?” “你不知道,少林寺最强的这三种武功,易筋经传自达摩祖师,混元一气功是寺内前辈高僧所创,但这小武功的功法,却是我师父所创。他创了这小武功的功法,只传了我和师弟两人,自我师父圆寂之后,这小武功天下就只有我和我师弟两人会了。” “哦,你和你师弟都会,那你师弟也可以传给别人啊,又怎么会失传呢?” “那是因为,年少之时,我心高气傲,学小武功之后,自以为天下无敌,曾在武林之中与人较量,杀过人,后来我被逐出少林,这也是罪行之一。” 言无信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佛门杀生是第一戒,不端和尚犯此恶行,少林寺自难容他。想到这儿,言无信又抬头看向不端和尚,不端和尚刚才说这是他被逐出少林的罪行之一,那么就是说,除了杀人,他还犯了其他的罪行。这花和尚,杀人还不够,竟然干了其他的坏事,不端和尚,果然名不虚传啊。 言无信心中好奇,又问道:“除了杀人,你还干了什么?” 不端和尚抬眼看了言无信一眼,道:“当然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了,不会为什么旁人要叫我不端和尚?我杀人的武功是小武功,我走上不归路也是因为小武功,我师弟因此嫌此功法戾气太重,曾说过,此生不再用此武功,也不将他传与任何人。” 言无信又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忽又道:“不对啊,这小武功是你师父所创,戾气重也不关你的事,那是你师父的事,所以要怪也要怪在你师父的头上不是吗?” “我师父创了这武功,却并没有用它杀人。” “但你却是因你师父所创的武功杀了人,你师父也逃不了干系。” “那是因为我身上的戾气,并非武功。” “那你师弟又说是武功戾气重?这武功岂不受了你的牵累,平白无故就要被失传,大大的冤枉?” 不端和尚呆了半晌,才道:“我师弟也没错,小武功确实有些霸道了,而我身上戾起又重,学了小武功之后,确实让我更为暴戾。” “恩,少林是佛门清静之地,收了你这戾气重的弟子,又教了你这么霸道的武功,你师父这罪无论如此也逃不掉,就算不是你师父亲手所为,这责任你师父也得担一半。” 不端和尚笑了笑,不置可否,嘴上却仍道:“作徒弟的怎可怪罪师父?” 言无信听不端和尚言语之间,对师父尚有尊重,却远不比师弟了,心中暗暗纳奇,更是好奇这师弟到底是何许人也,道:“后来你就被你师父逐出门墙了?” 第18章 偏心 不端和尚抬头看天,想起了遥远的往事,道:“是啊,我犯了杀戒,淫戒,师父大怒之后,派了师弟来清理门户,我师弟武功高过我,一动手,我便不是师弟对手,幸好师弟心肠软,放了我去。” “原来为此,这么说来,你还欠你师父和师弟一条命了?” “我只欠我师弟的,可不欠我师父的,在我被师弟追杀之时,他的授业之恩便算还了。” “只怕未必。” “你什么意思?” “你犯了门规,你师父要清理门户,所以派了你师弟。但你师弟的性格,你师父就不知道吗?他要当真想清理门户,就不怕你师弟心肠软,放了你走?” 不端和尚一下子呆住了,当初师弟放了自己,自己虽然心存感激,倒也不意外,毕竟师弟和自己的感情深厚。但师父向来严厉,而对师弟又偏心,少林最厉害的易筋经就只传了师弟没传他,不端和尚当初就有些不满,从没想过师父也有回护自己之意。现在想想,自己犯了杀戒、淫戒,罪大恶极,师父竟然还派了与自己关系最好的师弟来,这只怕确实是想回护自己,只是少林寺戒律森严,不能明护罢了。 不端和尚杀人无数,向来铁石心肠,此刻想到师父的温情竟藏在严厉之下,心肠也都热了。再想起师父从前的教导,说自己性子刚烈,要强好胜,武功太高易闯大祸,所以易筋经不能传自己,现在想来,自己所做所行,不正是印证了师父那句话吗?而就性子而言,师弟确实要好过自己太多了。 不端和尚想起师父厚恩深情,几乎要流下泪来,但他一把年纪,又是杀人无数的恶僧,当着言无信的面当然不能真哭,不然徒惹言无信笑话。不端和尚勉强一笑,叉开话题,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你先学哪一种了吧?” “学哪一种?我刚不是说了吗?两个都要学。” “那也要分先后吧?难道你要一起学?” “怎么?不行吗?” “倒不是不行,只是这两种武功都不简单,你若要一起学,只怕分心,而你还要学教主的九幽功和回天掌。” “我一个人学四种武功就不行?要知道,我可是教内公认的三百年来最有天份的武学奇才。” 不端和尚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言不信,忽尔笑道:“说这话的人活了三百年了没有?” “哪有人能活三百年的?那不成了妖怪了?” “是啊,三百年就成妖怪了,所以他又怎知你是三百年来九幽教中最有天份的学武奇才?不过,话说回来,你倒真是我一生之中,见过天份最高的人。一起学这四种武功,要是肯下苦功,倒也应该不难。” “我最肯下苦功了,那就来吧,别客气了。” “你学了你你爹的回天手、九幽功,再学正宗的少林武功,不出二十年,必能超过你父亲成为一代绝世高手。不过我教你这武功可不是白教的,你得为我办几件事。” 言无信拍着胸口道:“咱们俩谁跟谁?什么事,你尽管说,包在我身上。” “咱们九幽教与中原武林对立,待你武功大成之后,定要去中原搅个天翻地覆。” 言无信心中为难,这事要放在去见父亲之前还好答应,因为九幽教本与中原武林有大仇,搅中原个天翻地覆,那是他继承了教主之后分内的事。可现在父亲要与中原人讲和,就不能如从前一般了。 言无信没有回答,只是反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若是你日后遇到少林寺方丈,一定要放过他。” “为什么?” 不端和尚只道:“那个和尚人还不错。” 言无信心想,那少林老和尚做得方丈,自是武功绝顶,自己能打的过?打不过还不放非要找死?待自己大成,得二十年,那时老和尚现在都七十多了,到时候若是不死,只怕也要快百岁了,自己一个堂堂九幽教的大教主,能老着脸皮去打一个快百岁的老人?当下答应道:“好,看在你是我半个师父的份上,我就答应你。” “那我们开始吧,我把混元一气功和小武功都传给你。” “好。” 不端和尚开始教言无信小武功,这小武功是非常高深的武功,需要不浅的少林武功的根基,幸而言无信跟不端和尚偷偷地学了好几年,根基倒不算浅。而言无信学了回天掌,九幽功,不知怎的,学了这两种武功,再学少林武功,竟然进境奇速。 言无信和不端和尚在练武场,一直学到天黑,小武功是一套包括是一套精深奥妙心法,和霸道的拳法,就算进境再快,也不是一日可成,不过能有这般进境,不端和尚也是暗暗称奇,言无信一日的进境,竟敌的上不端和尚初学时一月之功。 当天晚上言无信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和不端和尚约好,第二日教混元一气功。 言无信回到瞭望峰,还只到半山腰,早已看到一个俏丽诉身影在山门处等待。此刻天色已暗,看不清是谁,但言无信不需看也知道,这个时候还在等自己的,只有曦儿。 待言无信又走的进了些,曦儿也看到了言无信,老远迎了下来。曦儿道:“少爷,你回来啦!” 言无信拉着曦儿的温软的小手,微微一笑,道:“怎么?才一天不见,就想我啦?” 曦儿也不挣脱,任其牵着,道:“教主找少爷有事吗?怎么一去一整天?” “是啊,当然有事了,没事怎么会叫我去。” “什么事啊?” 言无信四下看了几眼,瞭望峰只有入口有两名守卫,言无信压低了声音道:“是件大事,父亲交代了,不能随便乱说告诉旁人。” 曦儿“嗯”了一声,没有再问,教中机密,她一个婢女当然是没资格听的,却低下头怏怏不乐。言无信见曦儿不高兴,知道因为自己当了她是外人,又拉过曦儿的手道:“当然啦,我们曦儿不是旁人,不能跟旁人说,跟我的曦儿说却没关系。” 第19章 机密 曦儿俏脸微红,想了想,却仍旧摇了摇头道:“教主不让你说,定是教中的机密大事,你就别说了,免得教主知道了责罚。” 言无信当然知道,父亲说的这件事是教中最机密的大事,他连一起嫖过女人的花和尚都没说,对曦儿也该守口如瓶。可见到曦儿不高兴,哪里还管机密不机密,哄美人才是当前第一要务,嘻笑道:“不会,我父亲看的似严厉,其实还是很疼我的。” 曦儿仰着俏脸道:“我不是说你,你是教主独子,教主自然不会罚你,但他会罚我。” 言无信笑道:“我只道我的曦儿是担心我,原来是担心自己啊。”将曦儿搂在怀中,轻轻一吻,“放心,我不会让我的曦儿有事的,再说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会来罚你?我父亲要去中原与诸燃古决战了。” “就这件事吗?这件事早就在教内传开了,这也算机密吗?” 曦儿还道言无信说了什么机密大事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一件,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若光是这么简单,那当然不算机密啦。” 曦儿很是奇怪,可又想不到他们两们对头,对除了比武决斗,还能做什么,忽尔眨着眼睛,调皮地道:“怎么?还有其他什么事吗?教主不光是和诸燃古决战?是要和他拜把子吗?” 言无信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的曦儿几时也变得这么爱说笑了,你还别说,一个是纵横天下的九幽教教主,一个是中原武林的绝世高手,他们两个拜把子,倒当真有趣,可惜我父亲不会这么无聊。” 曦儿故作失望道:“不是拜把子?我猜错了?” “我父亲这次约战侠,除了与诸燃古决战之外,还想与与中原讲和,修好。” “什么?”曦儿刚才还是说话,这时却不禁大吃一惊,九幽教创教三百年,与中原打来三百年的仗,双方都是积骨累累,血流成河。这样的生死仇敌,却要突然讲和,那是比教主与诸燃古拜把子还让人意想不到了。 言无信对曦儿的吃惊一点也不意外:“这件事算不算是一件机密大事?” 曦儿半晌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是,当然是。这件事不仅是大事,还是事关九幽教的未来走向。可是我想不明白,教主为何要这么做?中原人可是我们九幽教的死对头啊。” “起初我也不明白,父亲说了,咱们九幽教与中原武林打了三百年的仗,死伤无数。而中原武林非但没有日益衰落,反而愈加强大,这样下去,仗是打不完的,还会有更多的人丧命。” 曦儿本来对教主的做法不是很理解,毕竟是三百年的深仇,无数教众,无数兄弟姐妹的性命。言无信这么一说,曦儿却也不得不同意。九幽教虽然依然强大,但中原武林近些年英才辈出,极是兴旺,想灭中原是不可能的,只有徒伤人命。 “教主便是因此要与中原武林讲和的吗?” “无休止的争斗,无数教中兄弟的人命,难道这还不够吗?” 曦儿点了点头,道:“恩,虽说跟大仇人讲和不知道对不对,但为了教中数万教众的性命,教主的做法也不无道理。可这件事太大,咱们九幽教与中原武林积怨大深,突然说要讲和,教众只怕难以认同,教主有没有和常副教主,还有六大长老商议过?” “还没有,父亲只打探过常叔叔的口风,常叔叔并不同意。常叔叔都没同意,想来六大长老也不会同意的,就没多说。” “没多说?那是就算副教主和六大长老不同意,教主也要一意孤行吗?” “父亲应该是这个意思吧,不过父亲既是教主,自是他说了算。” 曦儿点了点头道:“恩,我明白了。” 言无信微觉曦儿的话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又道:“父亲这两天就要起程了,不过我还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是担心教主不是诸燃古的对手?” “我父亲武功盖世,以与诸燃古比武三次,都未损伤分毫,这一点我倒不担心。不过,一直都听说中原人卑鄙狡猾,阴险毒辣,何况又是到了他们的地盘,万一诸燃古打不赢我父亲,其他人要设陷井算计我父亲呢?” “中原人虽然不好,但听过了多是重信守诺之辈,应该不会食言吧?再说了,教主武功盖世,心机同样非比常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掉入别人的算计之中的。”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这也有道理。” 第二天,言蜀辞召集了副教主常笑天,还有五大长老,按排教中事务,让常笑天暂掌九幽教,五大长老协助,终是没有提自己想与中原武林讲和的事。一切安排妥当后,带着四随从起程了。 副教主常笑天,连同五大长老、言无信一起将言蜀辞送到山外。山外是密林,五人皆是高手,出了山,入了密林,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待五人走远,常笑天道:“咱们回去吧。” 众人一起答应。 言无信躲在人群之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想,父亲走了,自己总算能轻松一个月了。 常笑天又向言无信招了招手,道:“信儿,你过来。” 言无信因为端木情之故,生怕常笑天知道了自己和端木情的事,心中总对常笑天有几分畏惧,躲在人群之后,便因为此。没想到父亲这边刚走,常笑天第一个就叫自己。言无信看了眼常笑天那一张蜡黄的脸,心中微惊,心想,莫不是常叔叔知道了什么了吧,忍不住就想向后缩。可父亲走后,常叔叔便是教中地位最尊之人,便是少主也不得违抗,勉强走了过去。 “常叔叔,什么事?” “信儿,我久不见你,近些天,你的回天掌和九幽功练的怎么样了?” 第20章 送行 言无信心下不安,只道:“还行。” “没有偷懒吧?” “父亲教导严厉,侄儿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常笑天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教主一向严教,不过人非草木,终是不能无情。你毕竟是教主惟一的儿子,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只怕教主不督促不够。你要知道,你不仅是教主的儿子,还是教主继承人,九幽教的未来,所以务必要勤修武功,呆会儿到后山,我来考教考教你,看看你的武功进境到底如何。” 言无信心里十二个不愿意,以前倒还罢了,常叔叔虽与自己并不亲厚,但还算客气,自己也是常叔叔前,常叔叔后的。但自从知道常叔叔也是端木情的情人之后,心是总是莫名的担心,担心被常叔叔看破。可现在父亲不在,常叔叔代行教主之责,他这个要求,自己是没办法拒绝的。 “哦,好。” “咦,少主,好久不见,长高了嘛。” 一行人正在回总坛,人群中突然有一人走近,是一个身穿白衣,手摇白纸扇,极是俊雅的中年人。 言无信见说话之人,心中一喜,连忙走过去,道:“老叔叔好,好久不见老叔叔了,老叔叔去了哪里?” 这人便是五大长老之一的白纸扇,他姓白,叫白慕非,但因兵器是一张白纸扇,所以常人也以此称呼他,他还有一个外号,叫作老公子。因白慕非年轻的时候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人称白公子。人入中年,依然保养的很好,教中便不改称呼,只是给他的公子前加个老字。 言无信与这老公子见面次数并不算多。但因五大长老地位在少主之下,言无信言语之间少了几分顾忌,所以远比常笑天亲热的多了,言无信又顽皮,不叫白慕非白叔叔,反而叫他老叔叔。 中年人摸了摸言无信的头,微笑道“教主派我外出公干,不久前才回来。” “这么久不见,还以为老叔叔去见哪个相好,睡卧温柔乡不肯回来了呢。” “少主取笑了。” 言无信站到老公子旁边,便不再到常笑天身边。再看看旁边,其他人,端木情走在最左边,一直都没看过自己,像是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一般,心想,她倒懂得避嫌。再去看不端和尚,正看到花和尚在端木情身边,言无信又想,这老和尚总想和端木情亲近,这次总算给他逮到机会了。 再看花和尚身边,还有手拿铁算盘的“市井商人”,这人便是五大长老之一的司空迷。司空迷之前,紧跟在常叔叔身边的,是一个肤色黝黑,却又高壮的大汉,这人便最后一名长老,铁斧无情,公孙灭,还是常叔叔的把兄弟。 言无信和老公子一路有说有笑回到总坛,常笑天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虽然现在他代为掌教,但教中并无大事发生,交代了几句后,大家便各自散去。 言无信也想离开,方才常笑天说要考教他的武功,言无信十二分不愿,此刻只盼常叔叔只是无心提起,说过就忘了。 “信儿,你站住。” 言无信刚转过身,还没来的急迈步,常笑天已经叫住了他。 “咱们去山后练武场去,让我看看你的武功如何了,最近有没有偷懒。” 言无信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无可奈何地道:“是。” 言无信跟着常笑天来到练武场,从四圣殿到后山,并不远,不过里许,言无信却只言未说。 “信儿,你今天怎么有些奇怪,见到我一句话也不说。” 常笑天是副教主,与言蜀辞的父亲一向兄弟相称,言无信虽不与他亲厚,人前人后也总是常叔叔常叔叔的叫着,突然不作声,确实让人很奇怪。 言无信随口道:“我肚子疼,有些不舒服。” 常笑天回过头来,甚是关心,道:“严重吗?要不要教中的大夫给你看看?” “没事,可能是昨晚吃坏了肚子了。”言无信是假装,当然不能看大夫了,不然岂不要被拆穿,连连摆手道,不过他倒希望常笑天因此不要再考教他的武功。 “没事就好,来,我看试试你的武功。” 言无信知道装病也是无用,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是躲不掉的了。 常笑天说完,转过身来,面对着言无信,拉开架势。言无信知道今天自己是躲不掉了,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不过常笑天除了说要考教自己外,并无其他异样,应该是不知道他与端木情的事,心中又略略安心。 “那我要来了,小心。” 常笑天说来就来,一掌扬起向言无信击来,言无信大惊,自己刚才还在分神,没想到常笑天一掌来的这么快,没有半点预兆。言无信右手反转,以掌背击来,击在常笑天手掌之上,双掌相交,顿时觉得一股浑厚的掌力袭来。言无信知道自己敌不过,掌力回收,手掌翻转,以掌心对常笑天掌心,再次击出。 这一翻一转迅捷无比,几乎在一瞬间便完成,这是回天掌的高明招式,名为翻云覆雨。一掌两面,掌力却是极阴极阳,单是一掌就有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掌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而掌力又等于是突然增加了一倍,这样一来,若是实力相当的人,这一招几乎难挡。 “好。” 常笑天赞道,常笑天实力并不与言无信相当,而是高出言无信很多。掌力一摧,就将言无信这一招化为无形,同时又将掌力收回。常笑天只是要试言无信的武功,并非要取言无信的性命,否则在一招之间,言无信已然受伤。饶是如此,言无信此时的功力,已非常笑天相同年纪时可比。 常笑天微一笑,道:“信儿,你的功力大有进步啊。” 言无信心想,既然常叔叔已经试出了自己的实力,那也不必打下去了,反正再打也打不过,正要收手。 “内力不错,再让我试试你的招式如何。” 常笑天欺身上前,斜里一掌削向言无信颈项,言无信不得已,右掌张开,去接常笑天这一削,但言无信同时也知道,常叔叔武功高自己太多,这一削自己只怕不急挡住,同时颈项后移。常笑天的一掌便击在了言无信的掌心中。 第21章 考教武功 言无信接下了常笑天的一掌,好在常笑天这一掌没有任何内力,言无信接下这一掌并没有多大困难。 “好。” 常笑天话刚落音,掌已作爪,向言无信胸口抓来。言无信双手握拳,胸前一错,去架常笑天这一抓。言无信双拳这一错,极是巧妙,因为这双拳交错的夹缝之间,只勉强能容纳一抓大小,而刚好这缝隙对准了这一抓,所以这一爪是爪不伤言无信的手的。而双拳之间的缝隙比这一抓稍小,常笑天这一抓若是从言无信双拳夹缝之中过去,袭其胸口,这一爪必须改变形态,变的小一些,这样一来,这一抓就没了威力。 “妙。” 言无信前一招固然反应很快,但这一式确实比上一掌精妙的多了。而且更妙的是,这一招虽是回天掌中高明的防守技巧,本该用浑厚的内力,将敌人的进攻化于无形。但言无信自知内力不及常笑天,而这一次又是纯式招的比拼,言无信双拳这一错便缩小了些,小的比常笑天这一抓小一点,让常笑天进退不得,这种因招式变化而变化,不拘泥于死招,才最难得。 常笑天不得不收招,而言无信胸前已有双拳挡下,常笑天武功虽高,内力虽强,但单单只是招式,并不易突破言无信的双拳错防。伸出双手,去抓方无信双手手腕,同时人向上翻起,这样一来,就算这一抓并不奏效,人也可落到言无信身后,到时言无信必能受制。岂知常笑天人刚一动,言无信双拳齐出,已经向常笑天击来。 言无信人在半空,既没抓住言无信的手,又无着力点,双掌只得去接言无信这两拳,“嘭!”言无信的双拳打在了常笑天的手掌之中,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言无信被常笑天一掌逼开。 言无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退了四五步,这才站稳。 “方才那一掌,若我不是用内力,只怕要给你打倒了,所以刚才那一招,以内力来说,是我胜了,单若单以招式,却是败了,以你的年纪,你的武功竟练到了如此境界,当真是难得。” 言无信松了口气,常叔叔考教自己武功,现在总算是过了。其实若是没有两人都和端木情相好过这件事,这考教武功的事,也是一件很轻松的小事,毕竟自己数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父亲时时考教自己武功,都说自己进境远胜他当年。但在常叔叔面前,还是要谦虚一些。 “是常叔叔手下留情罢了。” 常笑天拍了拍言无信的肩头,道:“你也不用谦虚,你的武功进境极快,就算是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到不了你今天这般境界。看来我们九幽教有望了。” 言无信心下甚喜,可又有些奇怪,随口问道:“常叔叔说的有望,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屠灭中原武林了,九幽教数十位教主,几百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希望。” 言无信大骇,他虽是教主的继承人,也只九幽教的教旨是攻灭中原武林,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从来没想过,所以当父亲告诉他和与中原讲和的时候,他反而轻松很多。而他在父亲说明要下决心与中原修好的时候,就也决心跟从父亲的脚步,此刻听常笑天再如此说,心中如何不惊。 “父亲和常叔叔都是当世英雄,你们都做不到的事,小侄如何能做的到?” 常笑天笑了笑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没用,碌碌一生,都无所作为,所以就只能寄望你们年轻一辈了。好在我们九幽教出了你这样一个武学奇才,以你的悟性,只要肯下功夫,问鼎中原武林,那是早晚的事。” 言无信心下不安,就算自己有悟性,是武学奇才,攻灭中原武林,也不是一个人能做的到的。可常笑天的话他也不敢反驳,只得跟着点头。 “不过,我刚才试你功力的时候,发觉你的内力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你的内力似乎并非只有九幽功和回天掌的内力基础,似乎还是其他内力,而这内力好像是来自中原门派。” 言无信心中微惊,心想,常叔叔好厉害,刚才那一掌,自己不愿显露其他武功,已经刻意用了回天掌,九幽功,将其他功法收起,没想到他还是觉察出来了。他们九幽教的人,虽不禁学中原武功,但学习中原武功,自要拜个中原师父,拜中原人士为师,那可是犯了教规的。 “我跟花和尚学了几手少林武功。”言无信只得担白,好在九幽教人虽禁拜中原人为师,却并不禁止跟长老们学习武功,言无信的武功是跟不端和尚学的,那也不算犯忌。 常笑天眉头暗皱,道:“你是九幽教少主,怎么想要学中原武功。” 言无信察言观色,发觉常笑天很不喜欢,又想起父亲说的,他可是激烈反对与中原武林讲和,便道:“我常常在想,咱们九幽教这么强大,却是几百年来都没能消灭中原武林,这会不会与不了解中原人的武功有关,所以我就想学一学中原武功,要知彼知已嘛,刚好花和尚是中原人,我便跟他学了几手。” 常笑天本来脸色很是难看,听了言无信一番话,露出了满意地微笑,点了点头,道:“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咱们九幽教几百年也没能将中原武林灭掉,这中原武功实有过人之处,你有此心真是我们九幽教之福。” 言无信心中松了口气,他学中原武功,只是出于好奇,好玩,知彼知已云云,那当然都是自己编的了。暗想,还好自己聪明,不然这一关可难过的很了, 常笑天道:“中原武功可学,但中原人奸诈狡猾,可学不得。” “是,” 常笑天考教完言无信的武功,言无信便离开练武场,他并没有回瞭望峰,而是去了少木峰,去了不端和尚的住处。 不端和尚向来独居,山上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几个仆役,这些人见了言无信也不奇怪,因为九幽教人无人不知,与不端长老关系最要好的就是这位九幽教的少主。 “花和尚,花和尚。” 言无信刚到到山顶,就大嚷大叫起来。 不端和尚从内院迎出来,道:“咦,少主怎么来了,常副教主不是要试你的武功的吗?” 言无信双手一摊,道:“当然是试完了,不然我怎么会来。” 第22章 放荡 “结果怎么样?” “常叔叔说我进步很快。” “我早说过,你小子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人了,若不是你是九幽少主,我真想收你为徒。” “啊,你已经尽量教你会的了,也算是我半个师父了。说起你教我的武功,常叔叔还发觉我力内有少林内力。” “副教主发现了?他怎么说?” “没说什么,只是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也正常,你是九幽少主,本就只该专修回天掌、九幽功。不过,他知道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是九幽教少主,我是九幽教长老,此刻身在九幽,我的武功便不算是少林的武功,而是九幽教的武功。他一个副教主,也无权去管教九幽教的少主去学九幽教的武功吧?” “你这么说有点牵强了,毕竟你是出身少林。” “话是如此,不过我入教可是教主许的,副教主也管不着,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也没说什么,就问我为什么要学少林武功。” “那你又怎么说?” 言无信嘿嘿笑道:“我就说,我要了解一下中原武功,也好知彼知已,将来进攻中原武林,就会多几成胜算。” 不端和尚一竖大拇指,道:“小子长进了哈,你这个理由,再合适没有了,怕是教主也驳不倒。” “所以啊,以后我和你学武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了。” “咱们本就是正大光明的,怎么?难怪我的少林武功很见不得人吗?” “我也这么想,不过这事虽然正大光明,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为何?” “我是九幽教的少主,未来教主的继承人,要让教人知道我学了太多的中原武功,日后这教主只怕做不安稳。” “呸!那你别学好了。” “那怎么行?学了这么久的少林武功,我才觉得,少林武功博大精深,实不比我们九幽教的武功差,你这小武功,就厉害的很。” “很厉害吗?我就不是你老子的对手。” “那不一样,每一代的教主和副教主,都是万中选一的,少林功就算不差,那你的资质天份却也是比不上我父亲的。” “你是说我花和尚蠢笨了?那你乘早别学我的武功。” “我只是说你不聪明,又没说你的武功不好,我只学你的武功,又不学你的人。” “嘿,你这小子,你都说我蠢笨了,我凭什么还教你武功呢?” “那当然是因为咱们两个,一起喝过酒,一起赌过钱,一起嫖过妓,一起偷看过情姐姐洗澡澡。” 言无信说的前三个倒还罢了,最后一个那真是要了不端和尚的老命了。 “你小子这是在威胁我了?” “怎么会?你好歹也算是我半个师父,哪有师弟敢威胁师父的?我只是怕你不教我武功,我天天想着念着,到了晚上也睡不好觉,一不小说将咱们的事说漏嘴,教别人听了去。” “你说漏嘴还能给谁听去,无非给那个小情人丫头听了去,你跟端木情那点事,给你小情人知道了,还有你自己的好吗?” 言无信嘻嘻一笑,道:“给曦儿听了那可不成,过几天我再带你去偷看情姐姐洗澡怎么样?前两天你都没看到吧?” “我才不去,到时候又被哪个没良心的小鬼出卖,在我旁边撒尿,你当你的骚尿很好闻吗?”不端和尚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想起端木情曼妙的身体,不禁意动。 言无信拍着胸脯道:“那次是意外,我保证,这样的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就算是你花和尚再出卖我,我也一样不会出卖你。” 不端和尚闻言一怔,这才想起,当初虽然被言无信出卖,但那也是自己出卖言无信在先。出卖别人,再给人出卖,那也没什么理可讲。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你要现在就学吗?” “不现在学,我为什么要现在来呢?” “好,那咱们就去后院,昨天我教了小武功,今天就来教教你混元一气功。” “那好极了,让我见识见识,这少林混元一气功倒底是如何妙法。” 两人到了后院,不端和尚教习了一日言无信混元一气功,混元一气功则是一套纯以刚猛内力驱动的掌法,这掌法十分简单,并不如何精妙,但这内力达到一定境界,则可无往不利。 只一天的时间,言无信已经将混元一气功领悟了六七成,心法、招式尽皆记住,剩下的只是需要时间了。言无信在少木峰呆了一整天,直到天色将黑。 “好了,少主,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那好,明天我再来,咱们接着练。” “明天你都不要修习回天掌、九幽功的吗?” “我可以一早练一遍九幽功的心法,再过来。” 不端和尚嘿嘿笑道:“我看少主你别作九幽教的继承人了,就老老实实的做少林弟子好了,以你的悟性,若是到了少林寺,怕是做个少林方丈都没有问题。” 言无信笑道:“作少林方丈能吃肉,能喝酒,能找女人。” “那当然不能,吃斋念佛,清苦的很。” “那做少林方丈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我就不去做那少林方丈。” 言无信拍了拍不端和尚的大肚腩,道:“你就算想,现在还能吗?你现在还是和尚吗?” “怎么不是?旁人不都是叫我不端和尚的吗?说起喝酒,我肚子又馋了,怎么样?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和我好好喝一怀。” “我晚上还得回去练功呢,父亲回来定要考教我的武功。” “嘿,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这一个月就算不练,你父亲又怎么查的出来,而且你又不是真的不练,稍稍懈怠些又有什么关系?况且这样的机会,就这么一次。” 言无信一想,也有道理,父亲五年才去中原一次,自己也就只有五年才有这样的一次机会。而且这次若是打败了诸燃古,和中原武林修好,那下次可就连五年一次的机会就没有了,又道:“父亲好不容易离开一个月,机会难得,光是吃肉喝酒怎么行?最好还能找点乐子。” 不端和尚笑道:“嘿嘿,这才对的嘛。”叫来了仆人,让仆人整治酒菜,吩咐过后,又道:“今天喝酒吃肉,明天哥儿俩明天去大城,带你去赌钱,去找姑娘。我跟你说,那大城里的姑娘,可比小镇上不一样。” 言无信道:“好,明天就去,乘父亲不在,就放荡一个月。” 第23章 出事 没了父亲的来管,言无信放松的多了,这一个月来,他将父亲亲传的武功搁置,专门跟不端和尚修习少林武功。父亲在时,这可是不允许的,言无信总是偷偷的跟不端和尚学习,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学了。 学完了少林武功,就和不端和尚一起下山,喝酒、赌钱、找女人,玩个不亦乐乎。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言蜀辞尚未回音,这一日,言无信与不端和尚从城里回来天色将晚,正要回到自己的瞭望峰,经过一片小树林,忽然看到树林中有一个黑影。 言无信觉得那黑影有些眼熟,向那树林走近,道:“是老叔叔吗?” 那黑影低声道:“少主,我在这等恭候多时了。” 言无信走近树林,树林中一个身形消瘦,却颇为俊雅的中年人,果然正是白慕非,言无信道:“果然是老叔叔,可您今天怎么穿了一身黑衣啊?” 白慕非一向只穿白衣,带着白纸扇,有道是,一张白纸扇,已知公子来。可今天他既没穿白衣,也不见了白纸扇,还躲在这树林中,鬼鬼祟祟的像做贼一样,怎能不叫言无信奇怪。 “老叔叔,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是,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 “教主出了意外。” 言无信大吃一惊,父亲前往中原与侠决战,一个月了,杳无音讯。言无信平日里并不担心,因为父亲武功盖世,当今世上,能伤到他的只怕没有几个,不对,应该是一个也没有。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再听到父亲的消息时,竟是出事的消息。 言无信忙问道:“父亲出了什么事?是受伤了吗?还是被诸燃古暗算?中原人果然卑鄙无耻。” 老公子却摇了摇头道:“都不是。” “那是什么?” “是常笑天。” 言无信先是一怔,又是大惑不解,道:“你刚才不是说我父亲出事了吗?怎么又是常叔叔?” “常笑天一直觊觎座主大位,此次乘着教主外出,联合端木情,公孙灭,司空迷,作乱。” “常叔叔觊觎教主之位?怎么会?教主人选向来都是上一代选的,怎么常叔叔又会觊觎?而且前几天我见到他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突然作乱。” 老公子摇头道:“是教主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他才敢反叛。我只是无意间听到他们密谈,才知道,但到底教主到底出了什么意外,我却没有听到。”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常叔叔问个明白。” 老公子连忙拉住言无信道:“少主,你不能去。” “为什么?” “常笑天既然敢反叛,定是教主出了什么意外,不然他哪里来的这天大的胆量。” 言无信一时回不过神来,这变化太快了,一个月前,父亲前往中原,还命常叔叔掌教。常叔叔还考教过自己的武功,这一个月,常叔叔将教中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什么事也没发生,怎么突然就反叛了呢?呆了半晌,才讷讷地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少主只有逃离九幽教了。” “逃,你是说常叔叔他也会对我动手对吗?” “你是教主惟一的公子,又是未来教主的继承人,常笑天既然已经对教主动了手,自然也要斩草除根的。” “常叔叔会杀我?” “这是一定的,方才我偷听到的,这常笑天第一个就是要杀少主。” 言无信只觉一阵寒意,但他对老公子是十分相信的,因为他知道,教中最忠于父亲的就是这个老叔叔,道:“可是我又朝哪逃?苗疆之地的教派帮会,皆是忠于九幽教,若是常叔叔掌控了九幽教,我还能去哪里?” “常笑天现在虽然代掌教主之位,但他反叛,行动再快,也不能及时掌控下属教派,你可是九幽门少主,现在出苗疆,不会有人拦你。出了九幽山,你就去中原。” “中原?中原人向来是咱们九幽门的死敌,我可是九幽门的少主,要是去了中原,被中原人发现,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等常笑天掌控了九幽门,必定派教众搜捕你,苗疆之地到时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中原就不一样了,虽然中原武林与咱们九幽教势同水火,但因近十年来,在教主的带领下,咱们已经与中原武林冲突很少了,仇恨不似以前那么深了。再者,你从未去过中原,只要不招摇,没人知道你是咱们九幽教的少主,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杀你。” 言无信一想也不无道理,可仍是不大相信常叔叔会反叛,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 老公子见言无信还是不相信,又道:“难道少主没听教主听说过吗?” “听说什么?” “当年前任教主和长老们选继承人的时候,挑选了两个资质不相上下的少年,一个是教主,你个就是常笑天。” 言无信不禁大吃一惊,道:“你是说,常叔叔也曾是教主继承人的人选?” 老公子点了点头。 “那怎么我父亲当了教主?常叔叔作了副教主?” “我听说,是前任教主和长老们因教主用情专一,以后会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修习武功,和处理教务,所以才选了他。” 言无信点了点头,心中有些信了:“若真是这样,只怕常叔叔心里早有积怨。” “是啊,这积怨只怕已经有几十年了,所以少主得马上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那我去中原之后该怎么办呢?” “少主到了中原,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 “然后了此残生?” “少主是教主惟一的公子,怎能说这种丧气话,当然是好好习练武功了,少主现在还不是常笑天的对手。但少主天资极好,悟性极高,教主的回天掌,九幽教独步天下,只要假以时日,少主你学成盖世武功,再回到九幽教,夺回教主之位,给教主报仇。” 言无信听到老公子说给父亲报仇,顿时慌了,道:“给父亲报仇,怎么?父亲已经死了吗?” 老公子摇了摇头道:“还不知道,但不论情况如此,咱们现在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只能当父亲已经死了是不是?” 第24章 出逃 “希望历代教主保佑。不过,若是教主出事,少主留下也做不了什么,若是教主没出事,少主走了更好,让常笑天有忌惮,不敢对教主下手。我已经备好了马车,少主快快随我下山。” 事已至此,言无信已无其他选择,就算这事只是个乌龙,先避一避也没什么。 “好,老叔叔,我跟你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还不行。” “怎么?少主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是,我要带上曦儿一起走。” “那个婢女?少主,这都到了生死关头了,怎么还想着带着丫头呢?” “就是因为是生死关头,所以我才一定要带上她,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老公子一惊,他当然知道言无信的话的意思,言无信这么说,曦儿便不再只是个小丫头,而是未来的教主夫人,如果是这样,那就不一样了。犹豫了一下,道:“好吧,那少主去带她吧,不过,少主不要有片刻耽搁,也不要带任何东西,所有东西我已经备好。” “我知道了。” “那少主,你带了曦儿姑娘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直接去从瞭望峰北面下去,走北面险道,不要让人发现了,我就在山下等你。” “好。” 言无信从树林中走出,再回头的时候,老公子已不在树林中。言无信急急忙忙回到瞭望峰,找到曦儿。曦儿见言无信急急忙忙,很是奇怪,问道:“怎么了少爷?出什么事了吗?” 言无信四下张望,见院里并没有其他人,拉着曦儿的手道:“是啊,出大事了,我们得马上下山。” “下山干什么?” “去中原。” 曦儿大吃一惊,道:“没有教主的命令,咱们怎可擅自去外出?” 言无信解释道:“等不来了,常叔叔反叛,我父亲生死不明,常叔叔还要对我不利,咱们赶急走。” 曦儿更惊,几乎不敢相信,道:“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山上山下没见到什么动静啊,你从哪听来的。” “老叔叔告诉我的,他是绝对不会骗我的。” 曦儿呆了呆,却也点了点头,道:“白长老是教主最信任的人,他是绝对不会骗你的,你等着,我去房里收拾一下东西。” “不用了,老叔叔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若真是副教主反叛,此行必定凶险,我带些毒虫,蛊虫,以作防身。” 言无信一想,老叔叔虽有准备,那也只能准备些衣服,钱财之类的,他不会毒、蛊,自是不会备这些的。常叔叔既然敢反父亲,那自是有了准备,此行定是凶险,带着有备无患。 “好,那你快点。” 曦儿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曦儿的房间在另一个小院中。本来言无信与曦儿亲近,不该离言无信这么远,但曦儿养毒物,养蛊虫,言无信虽然也会几种,其实他只是为了讨曦儿高兴,跟着她学了几样,他本身其实是不喜欢毒、蛊的,所以两人住处并不在一个院子里。 曦儿去了一会儿,两手空空的回来了,言无信道:“你带的东西呢?” “都是些小东西,都装在身上了。” 言无信知道,那些毒虫、蛊虫虽小,但越小的东西越毒,虽然自己也知道几种,但想到那些毒物心里总有些发毛。” “咱们走吧,常叔叔说了,要咱们走山北边下去。” “走北边,那里太险了。” “恩,是太险,不过可以避开常叔叔的耳目。” 曦儿一想,也觉有理,道:“好,那咱们就从北面下山。” 言无信带着曦儿避开瞭望峰的仆人,从山北悄悄下山。北面并没有路,路很险,好在曦儿会些武功,言无信更是身手了得。到了半山腰,忽见西南方,四圣殿的方向飘起了红烟。 “那是血狼烟?”曦儿见了红烟惊道。 “是啊,有血狼烟那就是教中有最紧急,最严重的大事发生,老叔叔果然没有骗我。” “白长老当然不会骗你,可是,这血狼烟一旦燃起,六大掌老就必须结合到九幽圣堂,白长老还会等我们吗?” “老叔叔既然说护送咱们下山,那就一定会的。” 言无信和曦儿到了山下,山下有辆马车,马车旁只有老公子一人。 “少主,你可来了。” “老叔叔,刚才教内燃起了血狼烟。” “我看到了。” “那你要不要赶过去?” “我得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血狼烟燃起,六大长老不论多远,只要知道,就必须立即赶回去的。” “说的没错,我送了你走之后,就立即赶回去,这是教主的交代。” “怎么?父亲早知道会出事?” “少主你先上车。” 言无信和曦儿一起上了马车,老公子驾着马车。 “教主走之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是不是和与诸燃古决战有关。” 老公子忽道:“少主也知道?” 言无信也道:“老叔叔也知道?” 老公子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咱们九幽教与中原武林三百年的恩怨,死伤过巨,但眼看中原势力不减反增,咱们是没有将他们歼灭的可能了,所以教主就想,与中原人言和,结束这几百年的恩怨。”接着老公子又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咱们说到底,与中原武林又有什么恩怨呢?不过是创教长老们与中原武人的嫌隙。” “说的是啊,说起来都是四位老祖宗的错,他们与中原人的恩怨,竟然要咱们世世代代的传下去,几百年的流血牺牲。” 曦儿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言无信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要知道,四位创教长老,就是九幽教的祖师爷,就是九幽教朝拜的神灵,教中包括教主在内,都不可对四位创教长老不敬,否则都要治罪的,言无信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公子沉默了片刻会,道:“这一点嘛,四位长老的确欠缺些肚量,所以我是支持教主与中原人停战的,一来这样的流血不必要,二来如果一直不停战,这血就要一直流下去,几位长老遗愿是尽诛中原武林人,只怕这遗愿再有三百年也达不成。” 第25章 水道 “可是这三百年来,咱们与中原人结怨太深,就算是父亲有意停战,教内也是乏人支持。” “这正是我担心的。” “老叔叔担心什么?” “教主在教内威望极高,就算与诸燃古决战重了伤,常笑天又何以敢反叛?” “老叔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教主要与中原人修好的消息走漏了?几百年的仇怨,教人对中原人的恨早已刻到骨子里了。只有这样,才会引起教人的不满。常笑天才有可能煽动教人反叛教主。” 言无信点了点头,觉得老公子之言极有道理,又道:“可是,父亲除了你我,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啊。” “谁也没有告诉吗?” “据我所知,连常叔叔都没有告诉,不端和尚也没有说。” 老公子点了点头,如果连常笑天、不端和尚都没有告诉,那更不会告诉司空迷、公孙灭、端木情了。 “所以,除了你我,就没人知道了是吗?” “应该是。” “这就怪了,既然没人知道,这消息何以会泄露?” 言无信忽道:“父亲说过,他曾就此事探过常叔叔的口风,会不会是常叔叔因此猜到了呢?” 老公子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半晌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现在常笑天已经得到了五个长老中的三个的支持,在五个长老中已经稳占上风。” 言无信也不用问,就知道是哪三名长老,一定是端木情、司空迷、公孙灭。因为其他两个长老,老公子护送自己离开,而不端和尚才和自己从山下回来,而他一向不喜常叔叔,常叔叔也不相信他,所以他不可能参与常叔叔的密谋。 “哎,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以教主的威望,纵然常笑天困住了教主,也不敢动教主怎么样。” 老公子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没底,以他来时听到的消息,似乎教主已经在常笑天的掌控之中了。至于常笑天敢不敢下手害了教主,那也难说的很。 言无信听老公子言不由衷,长叹一声,不再多问,看来父亲真的有可能凶多吉少了。 老公子忽而问道:“曦儿姑娘也知道教主要与中原人停战的事吗?” 曦儿没想到老公子会问她,也不知道老公子突然问她的用意,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有,曦儿不知道,父亲交代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言无信知道老叔叔是怀疑到曦儿身上,其实,父亲想和中原人修好的消息曦儿是知道的,当天就告诉她了。言无信自己相信曦儿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但言无信怕老公子不信,是以撒了个小谎。 老公子默不作声,也不知是信了没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公子驾车在山道上,山道难行,言无信和曦儿坐在马车里,颠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老叔叔,咱们一直坐马车,会不会太慢了?” “前面不远就是湘江了,到了湘江,咱们就坐船,经由湘江转入乌江,一路向东不出两日就能出了九幽教的势力范围,那时咱们就安全了。” 言无信不知地理,心想既然老叔叔这么说,必然有所安排,当下点了点头。 “少主,到湘江还有个把时辰呢,你们先睡会儿吧。” “好,” 言无信答应了,但在车里,车里虽然垫了皮毛,山路不平,车一直颠簸,向来娇生惯养的言无信又怎能睡的着?曦儿也睡不着,言无信就怀抱着曦儿,靠在车上。 约摸又行了个把时辰,终于到了江边,言无信和曦儿下了车,见到河边早已备好一条小船。” 言无信也不多问,拉着曦儿一起上了船。 “少主先睡一会吧,等到了,我再叫少主。” 言无信也不多话,拉着曦儿坐下,并排靠在船舱。船上可比马车上平稳的多了,但言无信是在逃难,又想起父亲生死不明,又怎么睡的着?老公子亲自掌舵,顺流南下,不知行了多久,直至月至中天,船忽然靠了岸。 “靠岸了,是出了九幽教地盘了吗,老叔叔?” “还差的远呢,怎么可能这么一会儿就到?” “那怎么靠岸了?” “本来自湘江南去,经过乌江,一直向东,是最快的。但我又想,血狼烟一起,我没有到总坛集合,常笑天很快就会知道我带着少主逃走了,必定会派人围追堵截。水道也必是他们首先封锁的。前面就要到湘江与乌江交汇处,那里必定有九幽教的人盘查,所以咱们提前上岸,然后改走旱向北。” “向北?咱们从北坐船来,现在再向北,岂不是白走了。而且咱们与中原势力西东分界,要去中原,朝北走是最远的路。” “没错,咱们是逃亡,照理说,自是走最近的路,越快越好。不过,既然咱们想的到,常笑天也一样想的到,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朝北是两天能走到佑水使镇守的地方,他与我关系不错,又对教主忠心耿耿,到了他的地方,能保万全。” 言老信一向在教内,从未出过远门,最远的还是近一个月,去百来里路的城里,但也是由不端和尚带着。现在出了门该怎么办全然不知,自然全凭老公子做主了,道:“就听老叔叔的。” 上了岸,入了岸边的林子,早已有两个教人候在那里,备了三匹快马。言无信这才知道,老叔叔早有安排,言无信随着老公子一路逃亡,心中忐忑,此刻见老公子早有安排,稍稍安心。 三匹马,老公子骑一匹,曦儿不会骑马,言无信便与她共乘。另一匹由老公子牵着,待言无信座下的马跑不动了,给言无信换骑。 三匹马皆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脚程不慢。三人行了一夜,一直到天明,到了一个山间窄道,行了一夜,言无信不觉困了,且言无信没吃过苦,有些忍受不住,道:“老叔叔,咱们都走了一夜了,有点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我受教主所托,一定要保少主安全,现在咱们虽然走了一夜,但走的不快,常笑天要有所觉,很快就会追上,还是到个安全地方再休息。” “可我实在太困了。” 第26章 旱路 老公子心中迟疑,他们不过行了一夜,离总坛并不远,在出九幽教的地盘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实在不好半路休息。可一时也走不出去,就算连赶三天三夜的路,还是要休息的。既然如此,那现在休息休息也无妨,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大山,道:“好,到了那座山,咱们找个隐蔽的山洞休息休息。” 朝前走,是越来越窄的山道,小路两边都有山,山虽然不高,但都如刀斩斧切一般,前边还有一个窄山口。这样的山势,这样的路口,只要数人就能守往这山头。 言无信指着前面不远的窄山口,道:“老叔叔,你看这山,若是常叔叔派人在此处拦截,不要多,只要几个人,咱们就一定过不去。” 老公子尚未答话,忽然听到一声长笑,接着便有人说道:“少主说的不错,这山口确实险要,易守难攻。” 话刚说完,一声大石从山顶落下,落在路中间,砸地大地一颤,将窄山口挡了大半。 老公子、言无信都是一齐大惊,言无信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有伏兵,言无信心惊之余又稍稍放心,因为这声音不是旁人,正是与他半师半友的不端和尚。 不端和尚站在半山腰,两边皆有九幽教教众,一眼望去,差不多有百来人。且除了这块大石之外,两边山上还有不少备好的大石,如此一来,硬闯是闯不过了。 “真的有伏兵?他们是怎么来的这么快的?” 老公子也是暗暗心惊,他们行踪隐秘,又弃水道,转旱道,这些人却事先就在此埋伏,好像早就知道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不端和尚从山顶下来,山势险峻,不端和尚下的却是极快,肥大的身躯像一个大肉球滚下来,却又很稳健。 不端和尚很快到了山下,到了离言无信等人三丈远,站住了,道:“奉副教主之令,即刻带少主回教。”不端和尚看到言无信和曦儿一起,忍不住啧啧有声道:“少主还带着个小美人,这是要到哪里风流快啊?” “花和尚,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教主?教主他老人家不是好好的吗?又出什么事了?” 言无信闻言一喜,道:“当真?我父亲没事吗?” “少主别信这不端和尚胡说八道,我亲耳听到常笑天反叛,教主出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副教主什么都没跟我说,只说让我带少主回去。” 老公子从马上下来,道:“少主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不端和尚笑嘻嘻地道:“我是问少主,可不是问你这个老白脸。” 不端和尚和老公子关系向来不好,老公子人虽然俊雅,但人并不风流,甚至严于律已,对像不端和尚这种,吃肉、喝酒、贪财、好色的花和尚很看不起的,不端和尚向来自大,生平没几个人看的上眼,老公子看不上他,他当然更不喜欢老公子这样的老白脸。 老公子,因为他虽然模样俊雅,但从来不靠相貌,而是靠真实本领,而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叫他小白脸。年轻的时候曾因此与旁人结下大仇,而不端和尚叫的是老白脸,老白脸与小白脸有所不同,但侮辱人只有更甚。 老公子大怒,握住手中的白纸扇,却并没有上前。老公子当然不是怕了不端和尚,若是换了平时,老公子不论是否打的过不端和尚,只此一句话,都一定要和他打上一架。但此刻不同,他要护送言无信离开苗疆。他知道,不端和尚武功极高,自己想胜之极难,就算勉强能胜,必然功力大耗,甚至会受重伤,到时再遇上别的敌人就麻烦了。好在不端和尚与少主关系极好,老公子想着,说不定少主有办法脱身也说不定。 不端和尚见老公子双手握拳,眼神凌厉,却不说话,知道他对自己有所顾忌,愈发得意,道:“怎么着?老白脸,怎么不说话了,但你的样子是很想打一架的啊,想打就快些,别忍着。” 老公子忍无可忍,便要上前动手。言无信眼见两人人越说越僵,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连忙阻止,道:“花和尚真是口没遮拦,老叔叔和你这个酒肉财色嘴唇毒,心肠坏,样样都占的花和尚可不一样,你不能这么说他。” 不端和尚笑道:“少主都说我嘴巴毒,心肠坏了。我这么说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好了,现在客套话说完了,你跟我回去吧。” 不端和尚又向山顶招招手,示意山顶上的伏兵都下来。 “听着,大和尚,我不能和你回去,常叔叔叛我父亲,自己想做教主,现在我父亲生死不明,你知道我回去的后果,对吗?” “你不仅是教主公子,还是教主未来继承人,不管怎样,这大位未来都是要你继承的,又能有什么事了。” 言无信心中叹了口气,本来是这样,自己学了回天掌,九幽功,那是惟一的教主继承人。可正因为他不仅是继承人,还是教主公子,副教主反叛才不会放过他。 老公子插口道:“不端大师,教主平素也算待你不薄,你当年入教,副教主,众位长老都不同意,还是教主力排众议,接纳了你,还让你做教中长老,你怎可在关键时候叛他?” “谁说我背叛教主了?教主他老人家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接纳了我,又让我做教中长老,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叛他?” “常笑天反叛,你却听命于常笑天来捉拿少主,还不是背叛教主?教主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教主与诸燃古决战,身受重伤,但性命无碍,正在教中养伤不能理事。现在教中由副教主代掌教务,副教主忽然发现少主不见了,特命我来请回少主。” 言无信喜道:“那么说,父亲没事了?” 不端和尚点了点头,道:“当然没事,不过,教主的伤势极重,复原很困难,就算能复原,只怕也要耗时数年。” 老公子拦在言无信身前道:“少主,莫听这和尚胡说八道,我来的时候亲耳听到,教主出事,他们要拿下教主,再在捉拿少主。” 第27章 第五层 “伤到无法复元?放屁,我父亲的回天掌有回天之力,就算伤的再重,只要不死,便能复元,否则又叫什么回天掌了?” “教主虽然武功盖世,回天掌亦是出神入化,但教主一样是凡人,不是大罗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伤都能复元。而伤了教主的诸燃古有中原第一侠之称,武功不在教主之下,否则也不会三次决战,都不得胜。” “所以父亲确定已经回来了是吗?” 不端和尚笑嘻嘻地道:“自然是回来了,这次我来请回少主,不仅是受了副教主的命,还受了教主的命。” “那父亲的令和常叔叔的令,谁的更大些?” “自然是教主。” “那就行了,我不遵父命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父亲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回去告诉我父亲,我暂时出出玩几天,等我玩累了,就回去,或者说没见到我也成。” 不端和尚却道:“那可不成,教主是你父亲不假,但要看他以什么身份命令你。他若是父亲身份命令你,你爱做不肖子,混蛋儿子,不听老子言,那没人管的着。可今天教主是以教主身份,而你是教主继承人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何况你们是嫡亲父子,可我与教主可不是,他命我来请你回去,我若负命,他能饶的了你,却饶不得我。” 言无信越听越心惊,父亲既然回到了九幽教,还有人来年拿自己,定是出了大事,或是父亲已经被常叔叔控制。父亲掌教近二十年,教中威望无人可比,没想到竟如此轻易被拿下,或真如老叔叔之言,父亲要与中原人修好的计划被教人知晓。那么自己更不能回去了,自己在外,父亲也许不会死。若真的回去,常叔叔定要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父子两个一起玩蛋了。 “对不起了花和尚,我不能跟你回去。” 不端和尚半点也不意外,嘻嘻笑道:“少主不回去,那就莫怪大和尚无礼了。” “花和尚真的要和我动手吗?”言无信心中一寒,他与不端和尚的关系,在教中是最好的。几乎无话不说,好事、坏事也是一起干,一起吃喝嫖赌,一起偷看端木情洗澡。可没想到这么深的交情,不端和尚说来捉拿自己就来捉拿自己,果然不愧是最没良心的不端和尚。 言无信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不端和尚武功极高,自己可万万不是对手。而不端和尚排诸长老之首,老叔叔怕也未必是对手,而他身后亦有百来教众,这些人皆是生面孔,想来也是常叔叔的人,这许多人自己也对付不了。看过这一关难过了。 “大和尚奉命而来,自不能空手而回。”大和尚一边说,一边边向前移步,说完,却忽朝言无信眨了一眨眼。 言无信本来都要绝望了,忽见不端和尚眨眼,不由地大喜。心想,这花和尚果然不是不念旧情的人。这花和尚在教中其实并不偏向父亲和常叔叔哪一方,他又武功高强,任谁当了教主都会重用他,偏偏他和自己的交情最好。想来他既不想违背常叔叔,又想放过自己。 言无信又看向不端和尚身后,百名教众。心想这些人都是并不是不端和尚和亲信,因为不端和尚虽然六大常老之首,但性格怪异,并没有什么亲信,在教内关系最好的就是自己了。所以,就算不端和尚有心放过自己,这些人也未必同意。不端和尚要与自己动手,定是要假装输给自己,这样才有放过自己的借口。 “常叔叔,既然大和尚不让咱们过,咱们就只能硬闯了。” 老公子微微点头,言无信又向不端和尚道:“花和尚,你和我总算是好朋友。” 不端和尚打断言无信的话头,道:“我只是教中的一个长老,是少主的下属,可不敢跟少主攀交情。” 言无信心想,花和尚装的倒是似模似样,看来是不想在手下人面前露出半点破绽,摇了摇头道:“咱们一起吃酒,一起吃肉,一起找姑娘,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却半点也不顾,可真教人心凉啊。” 不端和尚迟疑片刻,又道:“好吧,那,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们比一场,只要少主赢的了我,我就让少主过去。” 言无信冷冷一笑,骂道:“花和尚没良心还要装好人,你要是打不过我,我要走,你能拦的住吗?”转头向老公子道:“老叔叔,你看怎么样?” “少主,这不端和尚武功实在是高,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怕,我的回天手已然练到第五层,虽然对应这花和尚没有十足把握,但应该可以勉强一战。这样好了,老叔叔,这个老秃驴让我来对付,那百来个喽啰兵就交给你了” 言无信此言一出,不端和尚也是一惊,向后退了一步,随不端和尚而来的喽啰兵亦是吓了一跳。回天掌乃九幽教中至高无上的武功,这回天有两层意思,一是无力回天,一是回天之力,打在敌人身上,回天乏数,神仙难救。若是自己受了重伤,只要不死,身怀此武功,亦能复原。只有教主和教主传人方可修习,一共十层,自创教以来,教中除了创教长老中的一位,无人能练到第十层,能练到七八层,天下间已难寻敌手,练到四五层往往也要中年,言无信年方十八,竟已练到第五层,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虽然不大可能,但言无信被共许为三百年来最有天赋的武学奇才。甚至有教中长老认为,若是言无信修加修练,以他的资质,六十岁的时候便可将回天掌练到第十层。要知道,教中三百多年来,只创教长老的飞鹤长老将回天掌练到了第十层,且是穷一生之力,练成之时已是耄耋之年。 “当真吗?” 老公子当然不信,回天掌十层,越是练的高深,就越难,以言无信的年纪,十八岁就练到回到掌的第五层,那是创教长老也达不到的层次。但言无信练回天掌,只有教主一人督导,练到了什么地步,却是无人得知。 第28章 比拼 言无信当然在吹牛,这回天掌他不过练到第三层而已,练到第五层,只怕没在十几难以做到,若他真能练到,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不过即便是第三层,以他的年纪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当然是真的了,这老小子,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了,老叔叔你尽管让开就好了。” 老公子仍旧不相信,不过既然言无信这么说了,应该是有什么对策了。反正对方百余人,再加上个不端和尚,要打也不是对手,不如让他试试。而且老公子深知少主与这个不端和尚交情极好,说不定不端和尚念旧,会借故输给少主也说不定,念及此节,老公子便让到了一边。 “好,少主,那你小心些。” “放心,我会拼命。” 言无信走上前来。 不端和尚恭身道:“那得罪了。” 言无信笑嘻嘻地:“我的武功有少半是你教的,你可算我小半个师父,说到得罪,该是我得罪。” 言无信说完,不等不端和尚站直身子,已经轻飘飘的一掌打过。这一掌言无信使了五成力,虽然言无信自知与不端和尚功力相差甚远,就算是自己全力一掌,也绝计伤不到不端和尚,但想起旧交,也不忍使尽全力。 不端和尚不闪不避,同样拍出一掌,迎向言无信。“啪”一声响,两掌击到一起,言无信顿时感觉整条手臂如在火中,连皮带骨都有一种炙热感。言无信的很不舒服,但奇怪的是,这一掌却并不强大,只将他逼退了三步,而诡异的是,不端和尚同时也退了三步。 言无信不明所以,这不端和尚的掌力强劲,不像是有意相让,怎么还胜不过自己?难不成是自己的武功已经有了火候?他一向以为,自己很有武学天份,在教中习武,总被教中长老称赞,悟性超凡,是个难得的练学奇才。 言无信从未与人实战,就算是与自己习练最多的不端和尚,也是点到即止,都没使过什么真功夫,而每欠打完,不端和尚总是免不了夸奖自己几句,心中自大,但也不免将心将疑。这次却不同,他一掌将教中六大长老之首的不端和尚逼退,可见自己武功却是非同小可。 言无信一掌逼退不端和尚,炙热的手臂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但那炙热感还在,且退的很慢。言无信微微有气,心想,你大和尚不仅是我半个师父,还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怎么出手这么重?不是要故意输给我放我走的吗? 言无信刚一退开,立即又扑近不端和尚身前。右掌直击不端和尚小腹,不端和尚的掌力古怪,言无信是如此打法,是不愿与不端和尚对掌。岂知不端和尚小腹一缩,肥胖的身子意外很灵动,轻易的避开了言无信这一击,言无信便击个空。岂知言无信这一招是虚招,不端和尚小腹后缩同时上身前倾,言无信立时左手探出,去拿不端和尚的肩头。 这一拿是回天手的手法,并非擒拿,只要拿住了肩,回天手的掌手顷刻传到敌人肩头,武功差者顷刻间整条手臂便会被废掉。但不端和尚又岂是常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左手伸出两指,齐肩而上点出,这一指正点在言无信左掌掌心。言无信又觉一股极加的内力传到整条手臂,整条手臂又如同在火上烤一般。 这两指,言无信又给逼退了三步,而同时,不端和尚也退了三四步,就好像也是自己逼退的一般。言无信这回却是大惑不解,刚才自己以掌对掌,若说逼退不端和尚还有可能,但这一抓跟方才那一掌都在掌心的掌力可不同,更多在五根手指上,而不端和尚的两根手指可是点在自己的掌心的,自己绝没有可能将不端和尚逼开。 右臂灼热感尚未消失,左臂又火烫,言无信思不得解,却也不及多想。心中大骂,这老秃贼定是会什么邪法,不然怎么会这么邪门?他自己退开,定是个害人的邪法使将出来对自己大大有害。言无信方才还将他当作好友,半个师父,此刻心中却只骂他是光头贼秃。 言无信双臂火热难当,心中又气,下手再不容情,左掌、右拳,尽是从父亲那里学来的回到手的高明招式。言无信心想,既然你这老贼秃不念旧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的少林功夫是你教的,我一使就给你破解了,我这个回到掌你倒是解解看。 岂知言无信一掌一拳怕出,不论方位如何惊奇,招式如何巧妙,不端和尚总能接着。而且更让言无信气愤的是,不端和尚每和自己对一掌,接一招,自己双臂的火热加就加重一分,而且更朝全身延伸。接连打出十几掌,言无信半个身子都如在火烤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言无信起初还向不端和尚使眼色,让不端和尚放放水,装模作样输给自己了事。可不端和尚只作不见,言无信知道无用,心中只有骂娘的份。心道,这老贼是铁了心肠要帮常叔叔对付自己了。 两人打的好快,转眼之间,已经打了四五十招。这四五十招,言无信一次也没有击到不端和尚的身子,每一掌,一抓,一击都给不端和尚化解,化解地同时,都以极强的内力,击在言无信身上,言无信整个身子都火烫,还安好的就只有双脚了。 可这个时候,百余教众和老公子,曦儿都看的呆了,因为不端和尚每和言无信对一掌都会对后三步。不知不端和尚和言无信走的最近,这是举教皆知的事,起初众人心想,一定是不端和尚念着往日的情份,不忍施以重手,或者干脆让着他,做戏给旁人看。 但过了这几十招,但众人便觉不对,不端和尚每一掌使出都十分吃力,而每一次退开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不绝不像是装出来的。最明显的莫过于,不端和尚满身是汗,连灰袍都湿了,这明显是功力损耗过度的原因,是不可能装的出来的。而言无信虽然也退开,却是浑若无事,这一场比拼竟是言无信大占上风。 第29章 火热 这一切众人看在眼中,却独独有一个人看不到,那就是言无信自己,因为在旁人看来毫无异状的言无信,此刻感觉自己就在一个大火球之中。言无信与不端和尚交了这几十招,浑身火热难当,再不用手,腾空跃起,双脚向不端和尚前胸踢去,不端和尚满头大汗,见到言无信这一脚却微有兴奋,大叫一声道:“来的好。” 不端和尚双掌齐出,又击在了言无信的双脚之上。言无信浑身火热,只差双脚,看到不端和尚这一击,想收脚,但人在半空已然晚了,知道这一次连脚也不能避免了。 突然之间,言无信感觉到一股极强却极霸道的内力自双脚涌泉穴而入,顺着全身经脉灌注全身,而言无信也因此一击,被抛出两丈远。同时,不端和尚也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言无信浑身说不出的难受,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半晌,稍好一些,这才爬起来。爬起来之后却见不端和尚也坐倒在地上,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地上还在一滩血。言无信更是大奇,心中暗想,这是怎么一回事,这老和尚也受伤了吗?是自己打伤的吗?暗说应该不可能,方才与不端和尚交手这一会儿,不端和尚占尽优势,以功力论,高出自己,不知凡几,怎么可能被自己打伤? 言无信与不端和尚毕竟关系不错,虽然不端和尚与自己作对,见他受伤不禁也是关心,问道:“花和尚,你没事吧?” 不端和尚哈哈一笑,勉强从地上爬起:“多谢少主关心,少主回天掌的神功非同凡响,老和尚不是对手,这就认输了。” 刚说完,刚站起来,还没站稳,又跌了一跤。 言无信更加糊涂了,照理说,以自己的功力,不可能这是老和尚和对手,更不能伤他又伤的这么重。可不端和尚确确实实被伤到了,他方才还生龙活虎,这会却倒地吐血,若不是自己,这老和尚又是伤在谁的手上? 不端和尚向身后的教众招了招手,有两个走上前来扶着不端和尚。 “少主武功不凡,老和尚不是对手,不敢阻拦,少主自便吧。” 言无信大喜,真没想到自己真能胜的过不端和尚。不端和尚全力一战,已然落败,与他同来的那些教众也没话好说。不端和尚被教众扶着,蹒跚离去,刚走了两步,停下来又冲言无信会心一笑,接着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着什么。 言无信只听到两个细微地声音,“帮你到这,凶险,不可回。” 言无信知道,不端和尚使的是传音入密,可又为何只听到这几个字,其他就听不清楚。言无信回头看了看不端和尚,正见不端和尚被两位教众扶着回去,连头都没回。 言无信几乎以为这是幻觉,心想,花和尚说什么,又是什么意思了? 老公子道:“少主,上马吧!” 九幽教众教众见不端和尚都被打伤成这个样子,都没人再敢阻拦。两山之间的道路被一块大石挡住,但大石两边,马儿仍可以过去。言无信上了马,和老公子、曦儿依次过了山口。 急驰了一会儿,言无信向后回望,并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不端和尚有意放少主,自然不会再追来。” 言无信其实也不信自己可以打赢不端和尚,虽然与自己相熟的人都说自己极有武功天份,只要用功够勤,将来必成一代绝世高手。毕竟现在自己年纪还小,尚不满十九岁,绝对不可能打的过有几十年功力的不端和尚。可是不端和尚刚才被自己打的受伤吐血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言无信却又想不明白。 “白长老,那刚才不端和尚是装出来的吗?” 曦儿也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了出来。 老公子却又摇了摇头,脸上尽是迷惘之色。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那老儿出了一身汗,还呕血,却又不像是装的。” 言无信正是因此才觉得不端和尚是伤在自己手上的。因为一个人的汗可以逼出来,血也可吐出来,但那种精力消耗过度,受内伤后委顿萎靡的精神状态却难装。 言无信又将刚才听到不端和尚的话跟老公子说了,老公子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了,不端和尚武功高强,位列五大长老之首,绝不可能败给少主。” “这一点已经确定无疑,只是他以传言入密的功夫,为何我听不清楚。” 言无信想起,月余前不端和尚才使过,那时候自己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那是应该因为不端和尚功力大为损耗的缘故,这也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这不端和尚要放过少主,装模作样的打一架也就是了,为何要如此折腾自己?” “可能是花和尚怕故意落败,被人看出来,才装的逼真些吧,不让自己回去难以交差。“ 老公子也想不出其他原因,可又觉得不大对头,摇头叹道:“或许是这样吧,不管怎么样,这不端和尚放了咱们走,是不会再追上来的了。”顿了顿又道:“这不端和尚吃喝嫖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良心,这次他竟然肯放过少主,还真是难得。” “花和尚在教内和我最要好,就算是石头,也总得有些感情吧?而且这次他奉常叔叔的命来拿我,想是常叔叔许了他什么好处,但他仍然肯放过我,可见这人并不是没有心肝。” “就算他有一点点,可是少主,你觉没觉得有些奇怪?” “有什么奇怪?” “我刚一得到消息,就赶来通知你了,没有惊动教内任何人,所以教内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你要逃走,可是这不端和尚怎么会来的那么快?” 言无信也觉奇怪,连连道:“是啊,咱们一夜赶了也有百余里了吧,怎么会来的这么快?还有那百余教众,是从哪里来的?” “教众到不足为奇,这里是咱们教的地盘,一张令符,教众尽可招来。可是常笑天是如何得知你逃走的消息的?还有,咱们深夜逃走,他们又怎么知道咱们逃向何处?提前在此拦截?” 第30章 怀疑 言无信想了想,也想不明白,随口道:“定是常叔叔派人来拿我才发现我不见了的,咱们要逃,可以走的路也没几条,提前埋伏也不是难事吧?” 老公子转过头来看了言无信一眼,又看了另一匹马上坐着的曦儿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言无信见老公子眼神古怪,忽地明白了老公子在想什么,连忙道:“老叔叔是在怀疑曦儿吗?曦儿在我身边服侍有几年了,怎么可能会出卖我们。” 老公子点了点头,道:“我想曦儿姑娘也不会出卖我们。” 言无信如何听不出老公子言不由衷?连忙道:“曦儿服侍我的这几年,对我精心照料,没有半点差池,我也当他是心腹婢女,知心人,绝对相信她。” 言无信和曦儿名义上虽是主仆,但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且又有父亲亲口许诺,言无信当曦儿是未过门的妻子,如何会不相信她?又如何会怀疑她是出卖自己向常笑天通风报信的人? 曦儿只是一个婢女,如何受的了这么大的指控?极是惶恐,吓的脸色都白了,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出来,连忙道:“不是我,我没有出卖少爷。” 言无信温言安慰:“我相信不是曦儿,纵然怀疑所有人,我也决不会怀疑曦儿。” 刚说完,又意识到一旁的老叔叔,他是父亲心腹。父亲落难,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这么一说,不等于连他也怀疑上了?老叔叔听在耳中,岂非寒在心里?可话一出口,又不易收回。 “就算怀疑我亲爹老子,我也决不会怀疑你。” 言无信这么一说,曦儿终于破涕为笑,身边的老公子也只微微一笑。 言无信哄了一会儿曦儿,老公子又道:“少主,咱们到了前面转河道,去东南吧?水道快一些。” “老叔叔不是说,水道虽快,却也易被拦截吗?” “没错,不过之前咱们是为了隐蔽行踪,现在行踪已露,再走陆路已经没有意义了。且咱们现在向北,咱在走水道向东南,等于兜了一个圈子,这样一来,虽说绕远,怕也让人料想不到。” 言无信一拍腿道:“正是,老叔叔所虑果然周全。” “而且取道东南,顺流很快,待他们发觉,只怕追知不及,出了地界,咱们就安全了。” “那再好没有了。” 言无信又看向曦儿,问道:“曦儿你觉得怎么样?” 曦儿低声道:“恩,我没意见。” “那好,咱们就取道河。” 老公子驾马车转道,转道一条小路,找了个僻静无人处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些干粮。到了晚上,终于到了河边。河边停靠了一船不大不小的船,早有人候在岸边。 言无信心中奇怪,老叔叔一直和他还有曦儿在一起,说改水道也是半日前的主意,怎么这么快就有船备在这里了?莫不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可既然提前作好了准备,却又隐瞒不说,是为了什么呢? 只有一个解释,老叔叔担心有人泄露,担心谁?他护送自己,自己自然不可能泄露,出卖自己。那就还是怀疑曦儿了,言无信心下不悦,曦儿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枕边人,老叔叔怎么能还怀疑他。可毕竟老叔叔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就是心下在不悦也不好说什么。 上了船,船舱里还有三人,船上有锅灶,煮了些饭菜。 吃过饭过后,老公子一人站人船头,这一晚,夜空中星星都没有一颗,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这夜色虽不好,却正适合潜逃,船在夜色中悄悄前行。 言无信拥着曦儿在船舱里,船舱里有张床榻,上面铺着柔软的皮毛,奔波一日,又惊又疲,曦儿很快就睡着了。老公子则独字一人站在船头,本来老公子的衣服是白色,可现在在这黑夜中却是连白影也看不到。言无信可不知道,老公子这长衫非比寻常,会随着天色改变颜色,白天时是白色,天黑时便是黑色。 言无信翻来覆去睡不着,待曦儿熟睡,悄悄地下了床,来到船头。 “少主,怎么不睡?” “我睡不着,担心父亲。” “少主不要多想了,只要你安全,教主就不会有事。” 船舱外的冷风吹在脸上,此刻的言无信,说不出的清醒。 “老叔叔,你不要骗我,既然常叔叔敢动手,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而且以父亲的武功,常叔叔既然动了手,难道不知道放虎归山的后果?” “可还有你,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不敢把事做的太绝,他总要考虑有朝一日你练成回天掌,重回九幽教,他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言无信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又如何不知老公子只是安慰他而已?何况此刻常叔叔已掌握九幽教,自己尚在九幽教的势力范围之内,能不能出去还难说的很呢,还谈什么来日。 老公子拍了拍言无信的肩道:“少主你不能灰心,有一点你必须明白,不论教主现在如何,若是结果如何,你都无能为力。而教主惟一的希望,就是你能逃到中原,保全自己。待他日武功大成,再以教主继承人的身份回来。” 言无信一听,老公子所言不错,而且教内选教主有一个规矩,就是只有练了回天手的人方能坐教主,当年创教的四大长老,飞鹤长老武功最高,创下了回天掌,九幽功,为教中四大长老第一。而每一任教主都是由上一教教主考察,挑选的,选中在经教内商议,再传功,待前任教主西去,便继任教主。 所以,副教主虽只在教主之下,若不习得回天掌和九幽术,一样做不得教主。 而新一任的教主人选就是言蜀辞的儿子言无信,虽然言无信是言蜀辞的儿子,言蜀辞选他,或有私心,但言无信武学天份极高,教中无人可出其右,这一点是教中长老的共识,所以也没人有异议。所以,有朝一日,言无信回天手的九幽秘术大成,回教做教主便是名正言顺的事。 第31章 一千里 言无信半晌不说话,虽说老公子所言有理,而今这也是惟一可以救回父亲的方法,但他心中仍是不免担心。父亲落在了常叔叔的手中,以常叔叔对父亲的忌惮,难道真的会因为顾忌自己,留得父亲的性命吗?言无信心中隐隐觉得不可能,若是换了自己,必杀之以绝后患。而自己一个毛头小子,虽然学了回天掌,但不过只练到第三层而已,武功大成就算快,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有什么可担忧的? 再者,常笑天现在手握九幽教,以九幽教的势力,追杀他一个小小的“前朝少主”还不是手到抓住擒来的事?行了两个时辰,船忽然停了。 “少主,咱们该下船了。” 言无信心中奇怪,道:“不是要走水路的吗?怎么现在就停了,这才刚到哪里?” 老公子道:“咱们走水路,我们想的到,只怕常笑天也料的到,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走陆路比较安全一些。” 言无信心想,你下了河又上岸,上了岸又下河,现在又要上岸,不是逗我玩呢吧?可听得老公子说的认真,眉目之间大有忧色,知道老公子确是为了躲避敌人,那也无法。只得道:“那好吧,我这就去叫曦儿。” 船夫将船靠在了岸边,言无信走到船舱内,去叫曦儿,轻声叫了两声,曦儿却并不答应,言无信心想,曦儿定是太累了,所以才睡的沉,伸手轻摇了曦儿两下,却仍不见曦儿醒来,大惊。 “这一路尽是教中人围追堵截,我想曦儿姑娘心中定是惊慌,我怕她因此会睡不着,所以在她的饭里下了一些可以让她安睡的药。” 老公子在言无信身后,轻描淡写地说道。 言无信一惊,知道老叔叔对曦儿下了药,忙去探曦儿的脉象,气息,果然脉象平稳,气息也如常,放下心来。言无信心中明白,老叔叔这么做是因为仍怀疑曦儿向常叔叔通风报信。自己虽然绝对不怀疑曦儿会出卖自己,但老叔叔总算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何况也正如老叔叔所说,这一路行来,曦儿担惊受怕,一定也累了,能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言无信将曦儿抱起,随老公子下了船,这时船上点了灯,继续前行。言无信抱着曦儿随老公子摸黑而行,行了数里到了一间土地庙。老公子将带来的一张兽皮毯子铺在地上。 “少主,您就将就着在这里过一夜吧。” 言无信“嗯”了一声,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娇生惯养惯了,这两日连日奔波,颇觉辛苦。不过,自小言无信受父亲严教,约束颇多,此时忽然逃难,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只是有些惦记父亲的安危。 言无信和曦儿睡在庙里,老公子则守在庙外,言无信也是累了,躺下不多久,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明,怀中的曦儿也刚醒。曦儿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言无信早已起来,正在一旁行功,前日他受了不端和尚的内力相击,虽然火热感早已没了,也没有受伤,但总觉得怪怪的,早上起来行动却又如常,不知为何。 曦儿醒来之时,言无信正好收功。 “这是一间土地庙。” “咱们不是在河中的吗?什么时候上岸的?” “昨天半夜就上岸了。” 曦儿一脸惊奇,道:“我怎么不知道?” 言无信可不想让曦儿知道昨天老公子给她下药,防着她的事,便扯谎道:“昨天晚上,你睡着了。” 曦儿将信将疑:“是吗?” 言无信连忙点了点头,十二分认真地道:“恩,我抱了你一路你都没有醒,,我见你睡的香,就没舍得打搅你。是不是这两天太累了?” 曦儿给言无信这么一哄,哪里还想的到其他,整了整衣衫道:“现在我们在哪里?” 言无信却又摇了摇头,道:“这下你可问倒我了,除了九幽教,可附近的几个城镇,再远的地方我可就没去过了,这里是哪里我还真不知道。” 曦儿起了身,言无信也站起来,两人一起推开庙门,庙门前生了一堆火,老公子打了一只野物,正在烤,见言无信和曦儿走来,将一大块已经烤好的肉丢给言无信,言无信和曦儿一起吃了。 “老叔叔,这里是哪里?” “野外啊。”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野外,我是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昨天我带少主走的久了,夜里也分不清楚方向,也找不清这里是哪里了。” 言无信想起,昨天自上岸,也不过十几里路,又怎么可能找不到路呢?定是老叔叔不愿说,看来他还是防备着曦儿。言无信忍不住心想,老叔叔这也太多心,太小心了。别说曦儿不可能是出卖他们的人,就算她有心出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又如何通知其他人? 不过,老公子这么一说,言无信倒不好拆穿老叔叔扯谎了,否则曦儿便知道老叔叔在防备着她,又不免要伤心了。 “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咱们就从这乡间小路一路向东,就能到中原了。到了中原,就不是九幽教的地盘了,那时候少主就安全了。” 言无信微微点了点头,放下心来,看来老叔叔早已安排好了。可忽觉不对,猛然抬起头来,想起来了,这苗疆离中原千里之遥,单单只是徒步,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到? “咱们真的要一直走吗?” “不行吗?” “不是不行,可是,就是不知道中原离这里有多远,要走多久。” “也不是特别远,要出苗疆,到中原地界,只要走一千多里就够了。” “一千多里,还只要?”言无信几乎惊的跳起来,他从来没走过那么远的路,以前也就在山下的镇子,最多二三十里,行的远了,都会雇马车,这一千里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一千多里算很远吗?” 第32章 远吗 老公子凝神微思,过了一会儿,点头道:“一千多里确实不算近了,徒步起码得十天半个月,苗疆山路多,路难走,可能还要走的久一点,勉强一个月足够。不过,少主既然从教中出走,常笑天必出动全教之力来寻你,只怕不论是陆路,水路,怕是都不易走了。但乡间小路不同,九幽教势力虽大,乡间小路千万条,想找可是难了。再有就是,常笑天料咱们逃走,一定急着赶路,绝对想不到咱们会慢吞吞的走小路,过不了几天,他再找不到咱们,定然会以为咱们已经到了中原,那时咱们就安全了。” 言无信想了想,老公子说言也不无道理,可是一想到要走上个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山路,也是大为头疼。 三人饱餐之后,又继续赶路,一路上山路颇多,一天下来,直累的言无信腿脚酸软。 “曦儿,你累不累?” 曦儿毕竟是个姑娘家,体力耐力都不比男子,走了一天,早已精疲力竭。可一想到他们身处险地,现在是在逃难,轻咬贝齿,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累,我还能走。” 言无信怎么会看不出曦儿是在强撑。走了一天的山路,别说曦儿了,连自己都累的半死。言无信勉强还可以撑一会儿,不过他实在是心疼曦儿。 “你不累,我可累了。”扭头向老公子道:“老叔叔,我们歇一歇吧?” 老公子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望了望前方,前方不远,似有个村庄。 “也好,咱们就在这里歇歇脚,等到天黑了,再到前面的村子里过夜。” 言无信心里明白,这是老叔叔不想让人看到他们,这一路行来,也尽走些荒僻小路。否则,一天走这百来里路,也不至于把这个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九幽教少主给累成这样。 不过,老叔叔要不要这么小心?连这乡下小村也要避开,会不会有些小心的过头了? 当晚,天完全黑了,三人这才出发。到了村庄,三人悄悄的进了村,老公子找了一间废弃的民房,这家人也不知道是都出了意外,还是逃难去了,三人就在这民房里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天不亮,老公子就叫醒了言无信和曦儿,继续出发。 三人就走无人的小路、山路,有时没路就爬山、涉水、走了七八日,都没有人拦截。 “老叔叔,你还别说,你的法子虽然老旧,但却实无人追赶,就是这样走着,有些太累了。” 一路无人追来,老公子也稍稍放心了些,紧绷了几天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道:“这也没办法,就算咱们想找辆马车,咱们尽走这样的小路、山路,马车也是不能行的。” “也是,老叔叔,咱们自教中出走,有几日了。” “有九日了吧。” 言无信想起一路逃亡,自己离险地越来越远,但父亲却是生死不知,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教中现在怎么样了,父亲又怎么样了。” 老公子淡淡地道:“少主不用担心,教主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 言无信知道老叔叔只是随口安慰,他也和自己一样行了这许多天,又怎么会知道呢?长叹了口气,道:“但愿吧,老叔叔,之前走的太急,有些事我没及想,这时倒有几个疑问。” “少主有什么疑问?” “你说,父亲在教中威望极高,常叔叔突然叛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响应?就算知道父亲有心与中原议和,那也只是想法,并未付诸行动啊,不该成为教众叛他的理由啊。” 老公子一听,也觉有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之前我只在仓促之间听到,也没细想,现在想来,这中间确实大有古怪。况且,教主心中虽有想法,但既未说与人知,副教主跟旁人说起,没有证据又如何让人信服?” 言无信又接着道:“还有就是,父亲远赴中原,与诸燃古决战,就算受了伤,常叔叔又如何得知?又能突然对父亲下手,时机这般凑巧。” “是啊,这又是一个大疑点。还有就是,教主武功绝顶,又有四随从,就算他老人家受了伤,那常笑天一人合斗四随从,只怕也未必能拿的下,加上教主更加难了。” “正是,老叔叔,所以我想,这只怕是常叔叔早有预谋的。” “我也这样想,甚至我在想,教主受伤,只怕也与常笑天脱不了干系。” 言无信心中一惊,道:“常叔叔当真如此大胆,竟然敢算计父亲吗?” “他一心想做教主,反叛都反了,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那父亲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老公子却又缓缓摇头,道:“我倒觉得,越是这样,教主越是暂时不会有事。” 言无信不大信,既然常叔叔做了叛逆之事,就没有回头路,怎么可能手下留情?可老公子似说的很有把握,忙问道:“为什么?” 老公子道:“教主在教中威望无人可敌,若是旁人知道他要与中原讲和,叛他可能会有一些人。但若并不能证明他与中原讲和,以教主的威望,如何会有人叛他?” “可是现在教中长老。” “教主五大长老,端木情与常笑天是旧情人,公孙灭与常笑天是把兄弟,这两人势必追随常笑天。而司空迷为人市侩,精于算计,没什么忠心,不端老和尚更是托庇于九幽教,这两人只要有好处,倒戈也没什么。”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五大长老,忠于父亲的,竟是只有老叔叔一人。” 老公子续道:“之前咱们以为教主要与中原人修好的事为人所知,才致教人反叛。现在既然不是那么回事,常笑天就不敢公然反叛,那么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教主暗中控制,代他掌教。而他性子与教主颇不相同,教主这掌教二十年来,已经很少与中原人大动干戈,而常笑天则想将中原武林人物一举歼灭。” 言无信脸上变色,道:“这怎么能够,中原武林,门派众多,人数更不知多我九幽教多少倍,如何能一举歼之?就为这个?常叔叔就要叛我父亲的吗?” 第33章 冤枉 “常笑天和教主都曾是教主的继承人,只因他贪恋女色,因此教主才成了教主,他自然不会服气,心里早恨上了教主。”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前任教主也不该这样。” 老公子也是长叹了口气,不无感慨的说道:“说的是,男人喜欢女人岂不是人之常情?三妻四妾也算不得什么错处,前任教主和长老们,在此事处置的确实欠妥当,他们实不该给寻两个教主继承人,而二只选一倒也罢了,而弃选的理由偏偏还如此草率。” 言无信默默的点了点头,觉得老叔叔也言之有理,喜欢女人又有什么错了?自己也喜欢,喜欢情姐姐,喜欢曦儿,还喜欢和花和尚一起出去找女人,寻欢作乐,可也没妨碍他练功啊?不过自己可比常叔叔幸运多了,可没有一个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常叔叔因此错失教主大位,想来三百年来,也只他一人,实在是冤枉,原该他愤愤不平。 “而且,常叔叔不仅自己失了教主大位,他想生个儿子,做教主继承人,谁成想,一个一个都是女儿,最后终于生了儿子,那资质也是寻常,连副教主的继承人也没能选上。” “是啊,这常笑天一心想做教主,虽贪恋女色,但用功甚勤,丝毫没将武功耽搁。可偏偏天意弄人,他因此失了坐上教主的机会,而他接连生女儿,好不容易生了儿子,又如此的平庸。而少主偏偏资质又如此出众,这也算是老天又作弄了他一次。所以他愈发心生不满,这次反叛教主,只怕是他多年积怨后的结果。” “老叔叔所言有理。” “教主受伤,常笑天随即将教主控制,这不是巧合,显然是事前策划好的。不过也正因此,,这常笑天才不会害教主性命,而他真正的用意是利用教主威望。否则若公然反叛教主,教中忠心教主的,比忠于他常笑天的,怕只多不怕,若是闹将起来,这偌大一个九幽教真要四分五裂了。” “恩,常叔叔野心极大,一心想要征服中原武林,可若是九幽教因此内哄,四分五裂,这个野心只怕连一丁点实现的可能也没有了。” “诛灭中原,本就没有可能,换了谁也是一样。不过闹将起来,以常笑天的武功,心计,虽能再将九幽教不服者压下,但九幽教也必然实力大伤,九幽教三百年都没发生过内哄,若真成了这样,这常笑天岂不成了九幽教的大罪人?” “所以常叔叔伤了父亲,将父亲控制。可是,老叔叔,就算如此,常叔叔暂时不杀父亲,将父亲掌控在手中,他日子久了,对外宣布父亲重病,再由他接任,再过些日子,将父亲秘密害死,也不是不能啊。” “是啊,少主所虑,正是那常笑天所想,但少主似乎忘了一个人。” “谁?” “那就是少主自己,少主在外,又得教主真传,待他日功成归来,名正言顺的接掌大位。到那个时候,常笑天将如此阻止少主?” “我是教主继承人这是不假,我会九幽功,回天掌也是不假,可要神功大成,起码再要二十年,那个时候,常叔叔只怕武功更加精进,我是不是他的对手还难说的很。” “这是没错的,但少主你要记得,常笑天只是控制了教主,名义上从没叛变。只要他不明叛教主,那么少主永远都是那个最名正言顺的教主继承人。” “这倒也是。” “所以,只要少主在一日,常笑天必有所顾忌,不敢谋害教主性命,以此来制衡少主。” 言无信想了想,倒也是这个道理,道:“这可能是我保全父亲的惟一办法了。”言无信随即又想,现在他在还逃亡,能不能逃的出九幽教的势力范围还难说的很呢。接着又叹了口气,道:“可是我还有一个顾虑。” “少主所虑何事?” “我这边倒还罢了,我更担心父亲,父亲伤重,在常叔叔的控制之中,可若一直重伤,这也说不过去,下面的人也会怀疑。” “没错,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教主受了重伤,不见外人,属下必定生疑,若是常笑天能让下属来看看,定会让下属更安心。” “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以父亲的性格,岂会任常叔叔摆布?若是不配合常叔叔,后果也是难料。” “这一点少主放心,常笑天一定有办法让教主配合他。” “父亲怎么可能会配合一个反叛他的叛徒?” “怎么不会,教主如此精明的一个人,须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只有配合常笑天,留得性命,才会有来日。再说了,教主还有把柄在常笑天手上。” “还有什么把柄?” “就是少主你,教主最挂心的就是你了。” “母亲过逝的早,父亲只有我一子,虽说平时管的严,却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少主能明白教一番苦心,教主的心血也不算白费,总之,少主只要能平安到达中原,来日必能回到九幽教。咱们现在绕道向北,等到了江边,咱们改坐船,顺江东去,不日就可出苗疆了。” “老叔叔不是说坐船太引人注目了吗?” “没错,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些日子了,想来常笑天定然以为我们已经到了中原了,封锁就不会那么严了。而大江是九幽教势力最弱处,咱们走大江,顺江向东,应该可保万全。” 言无信早就走累了,全靠逃难强撑着,听说有船可坐不用走累,自是欢喜,忍不住握着身边曦儿的手。曦儿也是累了,可她只是个小丫头,虽说她和少爷关系非比寻常,但少爷毕竟是少爷,又有旁人在场,少爷不说累,她就更不能说了。 走的累了,老公子让言无信和曦儿在山边的大石下休息,自己去附近的林子里打野味。 言无信曦儿,一路和老公子在一起,连句亲热的话都没怎么说,老公子走后,言无信终于能和曦儿独处,言无信拉着曦儿找了一块大石坐了,道:“曦儿,累了吧?” 曦儿勉力摇了摇头。 第34章 公孙灭 “看你累的,都不想说话了,走这么多天,是个人都该累了,脚疼不疼?我帮你揉揉脚。” 说着,将曦儿一把拉到怀中,真的把脚抬起来。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普通的主仆,曦儿微微挣扎了几下,也就顺着言无信。 “虽然这次亡命天涯,但能有个绝色美人相伴,也不算太惨。” 曦儿红着脸道:“我算什么美人了?端木长老才是。” 言无信心道,怎么曦儿三番五次提起端木情?莫不是知道了什么?言无信不愿让曦儿知道他与端木情的关系,有意撇清,笑道:“她怎么会比的上我的曦儿?不过是年老人骚而已,她连我们曦儿的一个脚趾甲都比不上。” 曦儿眨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言无信,却只嘻嘻一笑不说话。 言无信和端木情关系亦非寻常,但这些他不敢告诉曦儿。但做过坏事的人,不管被不被别人知道,心虚是难免的,连忙叉开话题。 “我的曦儿,人又美,又温柔体贴,还遍体生香,谁能比的了。” 说着凑到曦儿身上闻一闻。 “曦儿的身上的香味,永远都那么醉人。” 说着又嗅了嗅,虽闻到曦儿身上确有香味,却也有淡淡地异味。 曦儿知道,见言无信神色有异味,知道身上有异味。其实他们赶了这么多天,都没机会洗一洗澡,有异味也是难免的,红着脸,却笑道:“怎么?难道我不香了吗?” “怎么会?当然香的,还香的很特别!” “这十天来,咱们一直赶路,我都没有洗过澡,能香才怪。” “现在咱们是逃亡,又有老叔叔在旁,要洗也不方便,等到逃到安全的地方了,我亲自给我的曦儿洗。” 曦儿听了,脸更红了。 “不知少主想逃到哪里去。” 言无信和曦儿正说着情话,忽然又人插了嘴。言无信和曦儿无不惊,一齐回望向声音来处,大石后走出一人,来人身上近八尺,极是高壮,手拿一对宣花板斧。 曦儿吓的连忙从言无信怀中坐起,言无信见了来人,心中也是连连不妙。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五大长老之一人公孙灭,外号铁斧无情。言无信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言无信吓的心里嘭嘭直跳,表现上却不动声色,道:“原来是公孙长老,好久不见了。不知此来为何事。” 那公孙灭双斧一交,向言无信微一行礼,说道:“奉教主命,带少主回教。” 言无信又喜又忧,喜的是,公孙灭说是奉父亲的命,那么父亲是真的回到教中了,且尚无性命之忧。忧的是,公孙灭的神情,虽然口称少主,却是半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所以,自己和老叔叔所猜应该不错,父亲人在教中,实际上已为人所制。 “父亲叫我回教吗?不知道为了什么?” “教主没说,属下可不敢多问,总之是让我请少主回去就是了。” 言无信待要拒绝,但又不敢直接把话说死。因为公孙灭不像老公子忠于父亲,也不像不端和尚一样和自己有交情。公孙灭不仅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九幽教副教主常笑天的把兄弟,两人的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自己若一口拒绝,只怕激怒他,事情反而更糟。 “可带了父亲手令来了吗?” 公孙灭一怔,他倒没想到言无信会问这个,教中教主的命令,除了大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手令,因为从前谁也不敢捏造教主的命令,否则可是死罪。可他并不是得了教主的命令,难免心虚,辩称道:“教主并没有手令,少主知道的,教内虽有手令的规矩,但若无大事,教主一向不用,再说了,谁又敢捏造教主的命令,那不是找死吗?” 若是公孙灭毫不犹豫地这么说,言无信或不敢确实。可他迟疑之后才说,可见他心是确实有鬼,而话到最后,竟然还说什么教主一向不用手令,谁敢捏造教主命令云云。这话本是不错,可这话本是教中人人知道的事情,你偏偏要说出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公孙灭武功虽高,人确是傻的可以。 “公孙长老说的是,不过,你父亲既无手令,那就不是什么大事,我刚好想要去中原玩一玩,等过些日子再回去,请公孙长老回去禀告父亲。” “那可不行,教主说了,不论如何都要带少主回教。” “无论如何?父亲一向爱我,宠我,从来不强迫我什么,我想怎样便怎样,怎么这次却下如此严令?下了严令又不带手令来?” 其实言蜀辞对言无信管教甚严,说一不二,言无信这么说只是信口开河。但言蜀辞和言无信毕竟是父子,言蜀辞极爱独子,教内人所共知,公孙灭也不敢断定此言为假。 “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而来,也许是教中出了什么大事吧,教主匆忙之下忘了吧。” “也许出了大事?什么大事?” “属下不知,少主若想知道,等跟我回了教,自己向教主问吧。教主说了,若是少主不愿回去,就命属下把你绑回去,否则的话,就提头来见。” 言无信心想,教中当然是出了大事,但大事就是你们这帮王八造反,我要是跟你回去,那才真的完蛋。言无信又想,这公孙灭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自己走了。当然,言无信也没想过公孙灭会大发慈悲放过自己,言无信和公孙灭说了这一会儿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老公子打猎去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吧,只要老公子到了,对付这个公孙灭是绰绰有余。目光四下乱瞟,想看看老公子的踪迹。 “少主是在找什么人吗?” “没有。”言无信毫不迟疑,一口否认。 公孙灭忽然嘿嘿冷笑,道:“少主不用瞒我,我知道你在找白长老。” 言无信见公孙灭说穿,也不隐瞒道:“这你都知道了?” “当然,教主有令,白长老叛教挟持少主,连他一并带回教。” 言无信心中大骂,明明就是你们这帮混蛋叛我父亲,这会儿却诬赖给老叔叔。 第35章 古怪 “不过少主,你现在怕是指望不上白长老了。” “怎么?”言无信听公孙灭如此说,似乎已经有了对付老叔叔的方法,心觉不妙,可又觉得这公孙灭有可能是虚张声势,因为老叔叔的武功极高,绝不在公孙灭之下。 言无信并不确切的知道五大长老的武功都是谁高谁低,不过却听父亲言蜀辞论起。不端和尚出自少林,曾是少林寺中辈份极高的和尚,武功更是出神入化,单以武功论,绝对为五大长老第一。其次便是老公子,清风无影扇,九幽教内罕有敌手。而说起公孙灭的时候,父亲曾说,此人有勇无谋,在五大长老中最多只能排第四。 父亲的眼力,言无信当然信的过,所以公孙灭应该不是老叔叔的对手。 可是公孙灭为何如此有恃无恐?除非还有更厉害的高手,五大长老中的最大害的不端老和尚已经受伤败回,教内再无胜的过老叔叔的长老。言无信心中大惊,莫不是常叔叔亲至?可想想又不对,常叔叔背叛父亲,如此紧要关头,他必然坐镇总坛,不能轻出。 可为什么老叔叔还不来?言无信不知老叔叔究竟发生了什么,心中甚是担心,口中却满不在乎地道:“为何?老叔叔的武功高强,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没错,白长老的武功,属下一向佩服,真的动起手来,只怕也不是对手。不过少主细想,既然属下不是白长老的对手,又知他在此,怎么会只身前来?” 言无信心想,莫不是司空迷和端木情都来了,想想只有这两人齐出才能制住老叔叔。只是,五大长老中的四个一齐出动,这个可能性其实并不大。可若非如此,谁又能留的住老叔叔?言无信左顾右盼,却依旧看不到老公子的影子,心知老公子必然是出事了。 公孙灭掂量着一对斧子,道:“白长老是一定来不了了,少主不用等了,还是乖乖的跟我走吧。” 言无信等不来老公子,但也绝不愿跟公孙灭回去,因为他清楚回去的后果,只要他回九幽教,他和他的父亲,都将不能活命。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那又如何?” “在我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少主主动跟我走,另一个是我将少主绑走。” 言无信大怒,道:“你敢跟我动手?” “属下自是不敢,可身负教主之命,不得不为。” 言无信听这公孙灭始终不与自己撕破脸,明白他是心有顾忌,因为常笑天还没有公开叛教。心想,既然这样,那就拿父亲压他一压。 “你知道,父亲最是疼我,你若敢动我,小心我让我爹斩了你的脑袋。” “带少主回去,少主要砍我脑袋,不带少主回去,教主一样要斩我的脑袋。少主要斩我的头,教主也要斩我的头,但说到底,教中以教主为尊,属下忠于本教,也是忠于教主,这头就算要斩也得留给教主来斩。” “这么说来,若是我一定不愿回,那么你就要跟我动手了?” “属下实不敢和少主动手,但不奉教主的命令就是叛教,所以就算不敢也是没法子。” “很好,你很忠心,不论这下命令的是谁。” 公孙灭当然知道言无信所指,说他明是听命教主,实是受命叛教的副教主。公孙灭却并不在意,只是嘿嘿冷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公孙长老以为,老叔叔不在,你就能打的赢我了吗?” 公孙灭哈哈一笑,道“少主是少年英雄,对武学极有天赋,但毕竟年纪还轻,属下自信应该不会输给少主。” “是吗?你敢这么说,是因为你并不知道什么是回天掌,什么叫作回天之力是吧,你还没见过花和尚了吧?你知道他受伤了吗?知道他是伤在谁的手上吗?” 公孙灭一惊,他是见过不端和尚的,不端和尚奉命来截言无信,却被打的伤重而回。本来嘛,常笑天派不端和尚来捉言无信,只想试试他有几分效忠之心,毕竟教主不端和尚与言无信的交情最好。 不端和尚没能带回言无信,并不意外,但伤重而回却很意外。要知道不端和尚是五大长老之首,在教中除副教主常笑天,教主言蜀辞外,无人可敌。又有谁能打伤他? 不端和尚说是伤在言无信的手上,公孙灭当然不信,言无信年不过十八,就算天份再高,武功又能强到哪里去。何况常笑天不久前才试过言无信的武功,虽然进境奇速,但离绝顶高手还相差甚远。可诡异的是,公孙灭和常笑天都曾检验过不端和尚的伤势,发觉他的伤确非老公子所伤。体力的内力残存确实有异,伤的也是古怪,这一点不仅公孙灭看不懂,就连身为副教主的常笑天都看不明白。 现在言无信说来,公孙灭心中愈发怀疑,不端和尚所受之伤确实有回天掌的迹象,确又不尽相同,甚至还有点少林功法的样子。言无信和不端和尚偷学少林武功,教中知道的人甚少,但常笑天却是知道的,这自也告诉了公孙灭。所以公孙灭知道,九幽教中除了不端和尚外,会少林武功的人就只言无信一人。 公孙灭惊疑不定,心道:难道当真是言无信伤了不端和尚,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言无信年纪实在太轻。 “啊,你已经见过不端和尚了是不是?你看过他的伤了?知道他因何而伤的了?” 言无信见公孙灭迟疑,知道他定是检查过不端和尚的伤势了,而且定是没看出因由,所以心中才有顾忌。言无信不由地佩服不由和尚起来,心想,那花和尚当真是厉害,不仅能在与自己比拼时受伤,还能伤的让高明如公孙灭都看不出破绽。而更厉害的是这花和尚的心思,定是知道回去一定会被人检验,让旁人因而以为自己真的练成了绝世武功,使常笑天颇有顾忌。言无信心想,自己今日或可有再次因此事脱身也未可知。 公孙灭不答,心中迟疑,却不十分相信,毕竟这事太匪夷所思。 言无信见公孙灭不答,知他信了大半,心想,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示弱,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既然如何,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就动手吧,只要你胜了我,我立时与你回去。” 第36章 文斗 公孙灭见言无信如此有恃无恐,愈发怀疑,可他以一个教主长老的身份,又怎么会怕一个少年郎,心下一横,双斧一摆,道:“好,既然如此,属下这便得罪了。” 言无信大话说的满,只盼能吓跑公孙灭,眼见公孙灭真要与自己动手,这一招并不奏效,心里直指打退堂鼓,可话又说出来了,又不好收回。再说了,若不打赢公孙灭,今天是不能脱身了。 言无信拉开要动手的架式,却不敢动手,忽然心思一转,道:“父亲当真要你带我回去?” “当然。” “不是父亲要你来杀我?” “怎么会?教主爱重少主,怎么会杀少主?” “那你为什么敢对我对兵器?不怕一不小心伤了我我父亲怪罪?” 公孙灭这才想到,言无信怎么说现在都还是九幽教的少主,现在可不能伤了他,等将他带回教中总坛,那时要杀要剐,便可随意。公孙灭随手将双斧抛在两边的地上,地上皆是坚硬的山石,公孙这一抛,斧子便有一半砍入山石之中。 言无信大吃一惊,这斧子砍入石中倒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但这只是一双寻常斧子,这斧子入石,既无巨大声响,亦无迸裂的碎石,就好像切入豆腐中一样,这份功力可了不得,言无信自问自己绝计做不到,不由地心慌了。 公孙灭抛斧子本是有意炫耀本事,言无信的慌张都看在眼里,更坚其只是逞强,并无多大本事,而不端和尚受伤必是另有古怪,这么一来,反倒自大起来。 “少主,我现在也空手了,咱们现在就动手吧?” 言无信心是焦急起来,要说到真实武功,自己又怎么是这个五大长老之一的公孙灭的对手?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不动手是不行了。言无信寻思,得想个办法胜了公孙灭才行,不论是以实力胜,还是以诡计胜。 言无信灵机一动,接着又说道:“动手当然可以,但咱们说到底都是九幽教的人,自己人和自己人动起手来,不免伤了和气。” “是啊,少主跟我走就不用动手了,这和气也是伤不得的。” “你要我跟你走,那得拿出让我不得不跟你走的本事才行。” 公孙灭听言无信左右就是不动手,料定言无信在拖延时间,也不着急,反正另一边老公子那边还没完,不妨等一等。笑道:“那依着少主,该怎么办?” 言无信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动手伤和气,我也怕伤了你。不动手,让你见识见识我的九幽神功,你定是不肯罢手,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什么法子?” “文斗。” “文斗?怎么个文斗法?” “很简单,各们各出三掌,只要你能赢我一掌,那就算你赢,我就跟你回去。” 公孙灭是九幽教的长老,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人物。言无信虽说是九幽教的少主,但也不过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公孙灭听言无信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受了轻视,不由的心头火起。 “少主说的哪里话,您是未来教主的继承人,属下怎敢占您的便宜,若是三掌内,属下输了一掌,属下这就放少主走路。” “好,就这么定了。” 言无信知道这公孙灭是个莽汉,受不得激,所以故意抛出这样轻视他的话来,引他上当,果然,公孙灭一下就上勾了。 公孙灭没想到言无信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顿时觉得中了言无信的诡计。不过细想一下,也不是特别担心,因为比拼掌力,就是比拼内力,若是言无信内力不如他,别说三掌,那就算是三十掌,也是一样不能胜。 曦儿一直在一旁听着,这时将言无信悄悄拉到一边,道:“少爷,你真的要与公孙长老比掌力吗?” 言无信叹道:“我是不想,可是武功没有胜算,只好文比了。” “可是,若是武斗少爷没有胜算,文斗就更没胜算了,武斗招式上还有投机取巧之处,比拼掌力可就是以内力相斗了,半点取巧的余地都没有了。” “我知道。” “那你还要和他比?难不成你的什么计策?” “有啊,不过需要你帮忙。” 曦儿早知言无信不是鲁莽这人,听他说另有计谋,心中一宽,道:“要我帮忙?怎么帮?” “你身上带有毒药的吧?可以下在我的掌中,等我与他对掌的时候,将毒催入他的掌中,让他中毒,你看这计策怎么样?” “不怎么样。”曦儿没想到言无信只是想出了这样一个主意,顿时泄气。 “为什么?” “毒药涂在掌上以掌传毒是可以的,但你们是比拼掌力,可不是简单的手掌相碰,这样一来,毒会被掌力强的人催入掌力弱的一方,你内力不比孙公长老,这样会反受其害。” “我知道,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在掌中多涂些,你先给我吃解药,到时候我中多少毒没关系,只要能让公孙灭也一样中毒就好。” 曦儿心中还是觉得不妥,可他们既被公孙灭拦路,白长老又不在。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迟疑着从怀中取出毒药,悄悄地在言无信的双掌上涂了些。 言无信生怕公孙灭发觉,边让曦儿在他掌上涂药,边悄悄地留意公孙灭。 “中了这毒,会暂时抑制人的功力,不过,却不会伤人。” “不会伤人?怎么不用些厉害的毒药,公孙灭这厮背叛九幽教,背叛我父亲,毒死他都不过分,还跟他客气什么?” “不是我跟他客气,我虽有奇毒,但教中会使毒者甚多,公孙灭也是一个,用毒伤他不易。这种毒是我师父独有,虽不会伤人,却也不易解毒。再说了,真能让他中毒,他使不出功力,不就落在你手上了吗?要杀要剐还不随你的便?不过要起效只怕得等一会,因为你功力不如他,涂的药虽多,但催入他体力却少。” 言无信一喜,道:“不怕,击完掌,打不过他投降认输,跟他走,等药起了效果再收拾他,曦儿真聪明。” 第37章 连胜两掌 曦儿笑道:“哪比的上你啊。” “这家伙这么嚣张,敢以下犯上对我无礼,还敢逼迫我,呆会儿有他好受的,等下捉了他,把他吊起来让他叫爷爷。” 曦儿想,公孙灭怎么都是教中长老,说起来还得算是和教主平辈,平日里教主对手下人也是称兄道弟的,言无信竟然要公孙灭叫爷爷,迟疑道:“这样不好吧?” “不好?有什么不好?看这混蛋整日和常叔叔在一块就不是好人,我不光叫我爷爷,还要让他叫你奶奶。” 曦儿闻言脸上一红,却又是一喜,叫言无信爷爷,再叫她奶奶,两人不正是一对儿。 “少爷就爱胡闹,还不知道这一招灵不灵呢。” “一定会灵的。” 曦儿帮言无信的手上涂上药,这药只有一点土色,近些天来忙着赶路,本来就有些脏兮兮的,涂在手上完全看不出来。曦儿又偷偷地将一粒药另喂在言无信嘴里。 言无信涂了毒药,吃了解药,立时来了信心,转身又向公孙灭走了过去。 “好了,公孙长老,我已经准备好了。说起这文斗,那其实没有武斗有意思,但我之所以选择文斗,完全是为了公孙长老你。” “为了我?属下愚笨,还请少主明示。” “我的回天掌已经练到了第五层,要胜你轻而易举,但回天掌毕竟太过霸道,我又不如我父亲那般得心应手,而你又是教中司职极重要的长老,不小心打的你无力回天,那就麻烦了,咱们都是九幽教的,伤了和气总归不好。文斗吗,就算我功力高过你,伤了你,伤的再重也总归养的好。” 公孙灭对言无信的大话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要打的他无力回天,他这九幽教的长老也不必做了。不过公孙灭却也警惕起来,因为言无信此刻的神情与方才判若两人,好似真的有胜他的信心一般。公孙灭心中又狐疑起来,难道言无信真是个不世奇才?当真就在少年就练就了绝世神功? 就算真是不世奇才,也不可能在十八岁的年纪就练成了绝世神功,公孙灭双掌一拍,道:“那就请少主赐教。” “既如此,我就让你开开眼。” 言无信生怕等的久了,这药干在手上,不起作用,双掌一扬,一齐向公孙灭拍了过去。公孙灭听言无信口气如此之大,也是不敢大意。可又怕言无信只是吹牛,并无真才实学,一掌击死了他,那也不大好,运起七成功力向言无信反拍过去。七成功力,若是言无信当真强过自己,这七成亦可自保,若是不比自己,自己收放自如也不至重伤了言无信。 四掌相接,只听嘭嘭两声,两人中的其中一人被逼退四五步,但这个人并不是言无信,而是公孙灭。 这一掌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公孙灭、曦儿、言无信谁都没想到,言无信真的可以击退公孙灭,毕竟公孙灭已经有数十年的功力了,而言无信不过十八岁。 但这其中最惊奇的还不是公孙灭,而是言无信自己,因为在公孙灭看来,会真以为言无信是武学奇才,小小年纪就练成了一身绝顶的武功,竟能一掌逼退九幽教的六大长老之一的铁斧无情。可言无信心知肚明,自己并没有这样的功力,从来都没有。但刚刚那一掌确为自己所发,更惊奇的是,自己身上似乎真的有一股强大的真力,在体力激荡,似是真的有深厚的内力在体力一般。 “怎么会?” 公孙灭一脸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恐惧。 言无信自己不明白,不过他甚是机灵,知道自己不明白却不能让公孙灭知道他不明白,当下十分得意,嘿嘿笑道:“怎么样?公孙长老,你现在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吧?你的武功远非我的对手,现在我已经赢了一掌,你说过的,三掌只要赢得一掌,便要放我走路,现在我可得要走了。” 公孙灭脸涨的通红,半晌却道:“不行。” “怎么?你要反悔?掌掌九幽教的大长老,要出尔反尔,还要脸不要?” “当然不是,我说过是胜过我,而少主这一掌只是将我逼退几步,最多只是占了上风。” “占了上风不是胜?强辞夺理,不要老脸,我们九幽教有你这样的长老,真是九幽教的耻辱。” 言无信急着脱身,一来,他不知道自己功力哪里来的,二来更不知道这功力能持续多久,万一突然没了,露馅,那可乖乖不得了。 公孙灭脸上一红,自己这一掌确是败了,而他刚才也确实说过,只要自己改了,就放言无信走路。可这会儿却不得不自食其言,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叛变,真的给言无信出走中原,那就难寻了,言无信是教主继承人,身负回天掌,九幽功,他日必成大患。 本来,公孙灭没想到言无信的武功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到了中原,练得绝世武功,非二三十年不可,那也算不得心腹大患。现在可不一样了,以言无信现在的功力,只怕不要三五年,便可武功大成,到那时他在重返九幽教,夺回教主之位,这少主才是教主的继承人,这是教中公认,如此一来他和常笑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让你领教领教回天手,九幽功的厉害。” 言无信要走,公孙灭要留。可言无信要留,公孙灭心情不由地沉重起来,言无信的功力,果然在自己之上,一掌自己胜不得,两掌三掌难道就胜得了,不由的暗暗叫苦。而以言无信的功力,若真动起手来,只怕也是不敌,现在以言无信的功力,竟是除了教主和副教主,几无人可敌。 公孙灭已经没了退路,双掌一伸,运起十成功力,向言无信拍了过去。言无信双掌抬起,击在公孙灭的掌上只是一声轻响,言无信仍是不成,公孙灭又被逼退,这一次退,比之之前退的更远。 公孙灭又惊又怕,之前使了七成功力,退了四五步,这一次使了十成功力,竟退了七八步,自己方才没尽全力,言无信难道方才也没尽全力? 第38章 公子被擒 言无信又一次胜了公孙灭,且这一次将公孙灭逼的更远,不由地洋洋得意起来。 “怎么样?孙公长老,现在你可服气了吧?” 公孙灭身为九幽教六大长老,除了教主,副教主,向来不把旁人看在眼里,今次比内力竟输给了教主十八岁的儿子,这脸当真丢到家了,确也因此服气。这个少教主果然是几百年才出一个的不世奇才,历代教主,保括创教的四大长老,从没有人在如此天份。 “怎么样?还要不要比第三掌?” 本来胜一场便可走路,言无信连胜那也不用说了,看公孙灭气馁的神情也不敢阻拦。言无信却也得意起来。 公孙灭不说话,言无信向公孙灭走了几步,。 “公孙灭,你还要阻拦我吗?” 公孙灭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接连两掌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咦?你怎么不说话?” 言无信存心羞辱公孙灭,笑嘻嘻地上前来。 “少爷,你既然赢了,就放过公孙长老一马吧?” 曦儿倒不是好心,她与言无信朝夕相处,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知道这绝对不是言无信的真实本事,生怕万一言无信不知哪来的功力突然没有了,公孙灭当真要比第三掌,那可就糟糕了。又怕公孙灭不比掌比,比拳脚,甚至使他最厉害的无双斧,那时言无信可半点胜算也没有。 “看他刚才神气活现的样,步步紧逼,我该饶他吗?” “少主胜了,属下不是少主的对手,少主可自便了。”公孙灭十二分的不情愿,但试出言无信武功如此高强,知道就算留也留不住,不得不放言无信。 言无信冷冷笑道:“自便,你说的可真轻巧,你与常叔叔合谋,篡了我父亲的教主之位,背叛了九幽教,就想让我这么饶你?可没这么便宜。” 曦儿见言无信得理不饶人,拉着言无信的衣衫,小声道:“走吧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 曦儿说的声音甚小,但她知公孙灭的功力甚高,就算说的小,只怕公孙灭也听的去,所以她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其实她想说是见好就收。要知道,当真动起手来,言无信可不是公孙灭的对手。 公孙灭突然嘿嘿冷笑:“少主虽然武功高强,但今天想要拿下在下,可是不易。” “你已经是我掌中鸟,插翅难飞,还胡吹什么大气。”言无知道自己真实本事与公孙灭差的太远,心虚的很,但仍虚张声势。心下却寻思,刚才这公孙灭还气馁的很,怎么这会又牛气起来了?怎么这老贼看出这功力不是我的了吗?我自己都不明白,他又是怎么瞧出破绽来的。 “少主看看身后。” 言无信心想,什么身后,这老家伙定是输了不认,不要老脸的想使诈,骗自己转身,便可偷袭自己。 “白长老?” 言无信尚未转身,曦儿却惊叫起来。 言无信一回头,看到身后有十几个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人便是老公子,老公子并未被绑住手脚,但身上有些血迹,且一直拿在手上的白纸扇也不在自己手上。老公子的白纸扇从不离手,除非被擒被杀。现在既没被杀那就是被擒了,只是老公子身为长老,稍受他们礼遇而已。 “老叔叔,你怎么样?” 老公子摇头苦笑:“属下无能,被擒,不能再保护少主了。” 言无信和老公子不似与不端和尚私交深,所以没那么深的感情,但这几日得老公子一路护送,很是感动。 “公孙灭,你快放了老叔叔。” 公孙灭冷笑道:“少主如此高的武功,不何不自己去救白长老。” 言无信又回望了老公子身边的人,老公子前前后后一共十二人,这十二人言无信虽然见不得几次,却知道他们都是常笑天的贴身护卫,个个身手了得,但心下又很奇怪,这十二人虽是高手,与老叔叔差的还远,就算十二人一齐动手,老叔叔不敌,也逃的掉,何以会被擒住? “这些人从四随从那里习了护卫阵法,我敌不过。” 言无信随即恍然,父亲的四随从,魑魅魍魉,四人联手,就算是父亲,要想胜之都不易,这是创教四位长老们所创,厉害之极,只为暗中护卫教主安全。没想到给常叔叔的十二随从学了去。十二人可布三个同样的阵法,就算这十二人学的不精,老叔叔何以能胜过这三个护卫阵法?难怪老叔叔会被抓,别说是老叔叔,就是父亲,一人对这十二人,只怕要胜也不容易。 “少主你不要管我,你快走。” “白长老,我劝你还是不要劝少主离教,你带少主叛教出逃,已是死罪。少主留下,你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少主一走,你的罪名就真的落实了,脑袋不免搬家。” 言无信当道公孙灭与自己对掌输了,说好了放自己走路的,那只好拿老叔叔来威胁自己了,忍不住怒骂道:“无耻小人。” “少主快走,不要管我,除教主,无人杀的了我。” 这话原是不假,对教中司职高如长老,八方使的人有生杀大权的,在教中只有教中一人,而且这只是名义上的权力。就算教主要杀人,亦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以服众人。而八方使之上的人,即便是犯了死罪,除了教主有处死的权力之外,无人可以。 可言无信也不傻,现在父亲已经被常叔叔控制,代掌教主之位的是常叔叔,五大长老的四个又已听命于他,常叔叔现在想给老叔叔安一个罪名,将之处死,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公孙灭冷笑道:“少主,你可考虑清楚了?” 言无信亦知,就算自己跟公孙灭回去了,一样救不了老公子,到时父子尽落常笑天之下,到时常笑天定除之后快,教内有不服者,亦会被清除。言无信无论怎么选都不行,又听公孙灭冷笑,忍不住大怒,心想自己方才明明说好与公孙灭比拼掌力,胜了就可以走路的,没想到自己胜了,这公孙灭却用老叔叔来威胁他。 言无信又听公孙灭肆无忌惮地冷笑,再也忍耐不住,运起功力,一掌向公孙灭拍了过去。公孙灭与言无信对了两掌,试出言无信功力深厚,竟在自己之上,说这些话本就是想激怒他,心中自对他起了提防。看他向自己发掌,侧身避开言无信这一掌,挥起右掌向言无信左肩拍去。 第39章 反擒公孙 言无信怒极之下拍出一掌,拍出之后便心生后悔,他身上的功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武功可没那么高,习得的武功招式也不足以对付公孙灭。发出的这一掌被公孙灭轻易避开,且又还了自己一掌。自己情急出手,公孙灭反击,自己反而失了方寸,不知如何对敌。眼见这一掌自己避不开,心中大悔。 拍的一声,这一掌不偏不倚的击在了自己的肩头,可奇怪的是,这一击并无半分力道。言无信不明奇故,顺手抓住,向上一掰,喀喇一声,将公孙灭的手臂折断,顺手将公孙灭抓回到自己身边,扣住其咽喉。 这一场变故十分突然,所有人都很意外。 言无信尚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自己左手扣住公孙灭脉门,右手锁住他的喉咙,别说是公孙灭了,就是自己的父亲,如此受制于人,也难以挣脱,道:“让你的人放了老叔叔,否则我就杀了你。” 公孙灭又恼又恨,道:“你使诈。” “我使什么诈了?” “我中了毒,功力使不出来了,难道不是你吗?” 言无信闻言登时醒悟,方才与自己手上可是涂了抑制人功力的毒药的。但之前他们盘算的是,自己功力不如公孙灭,与公孙灭对掌,药催入公孙灭的体力必少,药效只怕也会慢上很多。可后来的结果是,自己的掌力胜过公孙灭不少,那么毒药催入公孙灭的体力必然也中极多,言无信知道曦儿的药必是极厉害,可没想到竟是如此厉害,只对了两掌,这公孙灭已经功力尽失,任他摆布。但这是他之前没想到的,所以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此刻在探了公孙灭的脉相,果然没有半分内力。言无信大喜,也不在扣公孙灭的脉搏,锁公孙灭的喉咙,随手将公孙灭推倒,公孙灭没了内力,右臂又折,哪经受的了这么一推,摔倒在地上。 言无信从在上拾起公孙灭的一只斧子,道:“你们几个混蛋,我说的话听到没有,你们立刻放了老叔叔,不然我两斧子将这公孙灭斩成几块喂狗。” 十二个教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做不了主,又都一齐看向公孙灭。 其中一个道:“你先放了公孙长老。” “他妈的,你们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讨价还价。”说着,言无信抬起手掌顺手击在了公孙灭肩上,公孙灭伤了手臂,没了功力,刚爬起双扑倒在地,只能挨打,半点抗拒不得。 十二个教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作声不得。这言无信是九幽教少主,当众打了长老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只是副教主的护卫,虽说都是亲信之人,但又怎么敢像言无信一般对老公子。 “不放是吧?”言无信缓缓举起斧子。 公孙灭爬起来,脸色铁青,恨的直咬牙,可此刻已落人手,却也无可奈何。再见言无信举起斧子,他相信言无信说的出就做的到,再不果断些,只怕有更大的苦头,喝道:“放人。” 十二个名教众很不情愿,他们虽是副教主护卫,但却是跟着公孙灭来的,受公孙灭辖制,不得不听公孙灭的。其中一人在老公子身上拍了两下,一人又将老公子的白纸扇还给了他。老公子得了自由,走到了公孙灭身边。 “少主,公孙灭是怎么回事?怎么给你擒下了?” 言无信得意之极,论武功,老叔叔比他高,又是来护送他的,没想到到头来,老叔叔给人擒了,自己却打败了公孙灭,到头来老叔叔还得靠自己来救。 “还用说?当然是我打败了他,要不然还能是他心甘情愿的到我面前的吗?” 老公子不大相信,言无信的武功他虽不深知,但公孙灭的武功他是知道的,作为五大长老之一,这公孙灭可算的是绝顶高手。再看公孙灭气乎乎地,言无信说是打败了他,公孙灭却不辩驳,心下也奇怪,以公孙灭争强好胜的性格,若是言无信用计,他怎么又不说?老公子可不知道,言无信一半是用计,一半则是真的败了公孙灭的。 言无信见老公子的神情,就知道老公子不大信,解释道:“刚才我与公孙长老比掌力,连比两掌公孙长老连输两掌,说好的我赢了就放我走路,谁成想这混蛋说话不算,好在我神机妙算,早已猜到,提前在掌中下了药,现在公孙长老半点内力也没有了。” 公孙灭这才明白,原来毒药是那个时候下的,但中毒却因为内力不敌言无信,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老公子半信半疑,此刻却也不便多问,好在公孙灭此刻已经到了他们手上,现在暂时已无危险,回头细问不迟。 “老叔叔,咱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我们的行踪已露,得快些走了。” 言无信一把抓住公孙灭的衣领,道:“那这个家伙怎么办?这家伙真讨厌,要不要杀了他,免得他们跟来?” 老公子缓缓摇头,道:“公孙灭毕竟是教中的长老,还是不要取他性命的要,只要他保证不在跟着我们就行了。” “老叔叔你太仁慈了,要我说,直将给他大卸八块,他一样跟不了我们,其他十几个小喽啰,咱们联手,还怕打不过他们吗?” 那十二护卫联手虽然厉害,但眼见公孙灭被擒,也是惊疑不定,还道言无信真是以实力取胜。他们素闻少主是教中三百年来最有武学天赋的奇才,虽说十八岁的年纪断不可能将武功练到这等地步,但那只是常人,放在武学奇才身上就未必了。少主武功若真到了这种地步,老公子和言无信联手,他们十二人绝不是对手。 老公子并非善人,随公孙灭同来的还有十二名常笑天的贴身护卫,这些护卫老公子见过很多次,但今天他才知道,这十二人竟是从魑魅魍魉那里学了秘技,虽然现在公孙灭受制,但就这十二个人,他和言无信加起来只怕也不是对手。现在他们有公孙灭在手上,这十二人还有顾忌,若当真将公孙灭杀了,反而反了制约这十二人的筹码,处境更会大大不妙。 言无信当然也看的明白,也不多话,将斧子悬在公孙灭的咽喉,道:“发个誓吧,要最毒的那种。” 第40章 发誓 “发什么誓?” “当然是放我们走路的誓。” “少主武功比我高,现在我又中了毒,难道少主要走,我还能留得住吗?” 言无信嘻嘻笑道:“你这人脓包之极,当然留不住,其实我都想不明白,你武功平平,是怎么爬到长老的位子上的?难怪我教无法一统中原,教中有你这样不长劲的长老,能守住今天的基业已是万幸。” 公孙灭被言无信两掌逼退,又中了毒,在九幽教,使毒者甚多,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此一来,公孙灭等于在言无信手上连栽了两个跟斗,虽然被羞辱,那也是无话可说的事。 言无信痛骂公孙灭,见公孙灭不敢还嘴,心中大乐,又道:“但我要你发的誓并不是放我们走,而是我们走了之后,你不能跟来,十天内也不能回教给常叔叔报信,十天之后就算你给常叔叔报了信,常叔叔派你回来你也不得来。” 公孙灭大感为难,他受常笑天的命拦截言无信,不仅没拦住不说,还失手被擒,这可是犯了大过。那么惟一将功补过的机会,就是通报常笑天,再调人手拦截,言无信要他立誓,岂不等于是断了他将功折罪的机会? 言无信一脚将公孙灭踢倒,接着又将其拉起,让其跪在自己自己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抽在公孙灭的脸上,怒道:“我让你发誓你听到了没有?” 公孙灭冷不丁给言无信打倒,又给言无信抽了一个耳光,先是一怔,接着满脸通红,又羞又怒。要知道,在九幽教中,长老的身份在教中已算是极高,就算是教主,也没抽过他们的耳光,建教几百年,教中的长老只怕都没人挨过耳光,这公孙灭只怕还是第一人,如何不恼怒。 可公孙灭此刻中了毒,浑身半点力气也使不出,肠子都气的打结,却也只能怒视言无信。 “啪啪!”言无信正手反手,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这两下出手甚重,公孙灭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言无信骂道:“你还敢瞪我?” 公孙灭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怎么?你还敢瞪我?你再瞪一个试试。 公孙灭这时,当场杀了言无信的心都有,可受制于人,半点办法也没有。这种情形,就算他不甘受辱,有意求死,浑身上下半分力气也没有,连自杀也是做不到的。 公孙灭算是怕了言无信,虽说现在杀他十次的心都有,若当真激怒这个九幽教的少主,平白再挨十个八个大嘴巴也是有可能的,他是九幽教的长老,跪在言无信面前挨上几十个大嘴巴,传到教中,他还有什么脸做人,还有这十几个护卫,自己跪着被言无信抽大嘴巴的事他们都看在眼中,怎生想法将他们都处死,免得他们将自己的丑事传扬出去。 “我公孙灭发誓......” “用你师父发誓。”言无信打断公孙灭地话道。 九幽教与中原人一样尊师重道,师父有时甚至亲过父母,发师父起誓,那是无人不敢不尊的。 言无信又道:“我说一句,你说一句,我公孙灭对天起誓。” 公孙灭怔了半晌,无法,只得跟着学道:“我公孙灭对天起誓。” “少主言无信走后。” “少主言无信走后。” “十日内不得再来追赶,也不得派人回教通报,搬请帮手。” “十日内不得再来追赶,也不得派人回教通报,搬请帮手。” “违者,我师父就是乌龟王八蛋,披人皮的畜生,死后下阿鼻地犹,永世不得超生。” “违者,我......” 公孙灭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对师父稍有不敬已是天大的罪过,如此辱骂师父,还说要下十八层地狱。九幽教自是信鬼神,相信有来世和地狱的,这个诅咒可思三思而后行了。 “公孙长老,你怕了?” “我九幽教向来尊师敬长,怎可说出如此背逆的话来?” “这是发誓,并不是骂你师父,除非你存心出尔反尔,那才骂的着。再说了,你若当真尊师敬长,我父亲是教主,是教中最长者,你怎么又不尊他敬他,反他叛教?” 公孙灭答不上来,只道:“教主可不是我师父。” “所以啊,你这人全没心肝,眼中既没九幽教教主,便也不将九幽教列祖列宗放在眼中,好在你还敬你师父,所以只好用你师父起誓了,你接着说吧!否则我马上再赏你几十个大嘴巴。” 公孙灭当真是没了脾气,他可是知道,这位少主脾气大的很,说的出就做的到,只得将剩下的誓言发完。 言无信街公孙灭发完誓,道:“老叔叔,你看怎么样?” 老公子与公孙灭向来不和,不过也从没见过谁如此对待教中长老的,看的暗暗摇头。不过嘛,这公孙灭叛教,是教中十恶不赦的大罪,这么对他也不算为过,既然他已经起了誓,也不用再为难他。 “少主这就放过他吧。” “好。” 言无信将斧子从公孙灭的脖子上拿开,公孙灭缓缓站起。 “解药呢?” 言无信道:“我只说放过你?什么时候说给你解药了?给了你解药你再害人怎么办?” 公孙灭怒道:“少主拿了我,并非因为少主武功高明,而是因为我中了少主的毒,少主答应放过,却又不肯给我解毒,这又怎么算是放了我?” 言无信笑道:“当然不一样,放了你就是放你走路,饶你狗命,跟解毒全不相干。” 公孙灭怒道:“我已经起了誓,少主如何可以说话不算?若是如此,我又何必尊这誓约?” 言无信倒是一怔,心想,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了?又道:“我本就没说过要给你解药,是你自己乱想,那你是不在乎你师父是不是乌龟王八,下不下阿鼻地狱了?” 公孙灭一时语塞,言无信刚才说要他起誓才放过他,也确实没说过帮他解毒,这只是他想当然的想法,以为言无信既要放他必然给他解毒。而言无信不给他解毒,并不算说话不算,自己要起誓不遵,那自己师父就真是乌龟王八了,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41章 解毒 老公子一旁插口道:“少主,你就给他解了毒吧。” “老叔叔,万一他解了毒,出尔反尔怎么办?” 老公子摇头道:“我相信公孙长老,他不会的。” 言无信心道,这种连师父都敢诅咒的人,猪狗不如,又是什么不会的。但想起老叔叔一路护送之功,也不愿违他意愿,向曦儿道:“曦儿,给他些解药吧。” 曦儿点了点头,走到公孙灭身前,道:“公孙长老,伸出手来吧。” 公孙灭依言伸出手来,曦儿取出一个小瓶在公孙灭的手上倒也些白色药粉。言无信见曦儿倒的是白色药粉,心中暗暗高兴,方才曦儿给自己吃的解药可是一颗药丸,这次给公孙灭的却是药粉,那定是假的了。好曦儿,真是聪明伶俐,深得我心。可他却不知道,其实这解药本就是两种,一颗一颗的,只要吃一颗,这种毒不论中的多深,不出一刻便解。而这药粉可以控制解毒时间,而曦儿给公孙灭的药量,是让其三日后才能解,这样就算公孙灭出尔反尔,也给了他们逃走的时间。 言无信将公孙灭的斧子随手丢在地上,道:“现在你可以滚了。” 公孙灭拾起斧子,一言不发,悻悻然地离开。十二护卫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言无信目送着公孙灭等人走远,终于松了口气,道:“总算安全了。” 这时,老公子哇地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人也摇摇欲坠,几欲跌倒。言无信连忙扶住,惊问道:”老叔叔,你怎么样了?” 老公子脸色苍白如纸,勉力地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受了点内伤。” 言无信没人追问,但单只看老公子的脸色,也知这内伤绝非一点。 “少主,我们得快些走。” “公孙灭已经发了誓,绝不会追来的,老叔叔你伤的这么重,还是歇一歇吧。” “这十二个人大有来头,只怕以公孙灭自己不来,却差遣他们。” “是啊,刚才只让公孙灭发誓了,却没让这十二个人发誓。本来以为曦儿没给他解药,可就算他反悔也来不了呢,没想到这家伙还留了这一手。以这家伙不要脸的个性,派十二使来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言无信心是也暗暗奇怪,怎么老叔叔早看出了这一点,又不早说? 老公子奇道:“怎么?曦儿姑娘没有给他解药吗?” 曦儿也是奇怪道:“不是啊,我给了啊。” 言无信更是奇怪,眼看曦我儿给的是假解药,怎么这会又说给了,道:“你刚刚给他的是解药吗?怎么和之前给我的不一样呢?” “只是量不同而已,这个解药他吃了,要三日左右慢慢得解,若是之前的药丸,不出一刻便可解毒。” “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给他的是假的呢?” “既然说了给解药了,当然要给啊,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爱骗人啊。” 言无信连叫冤枉,道:“我几时骗人了?” 曦儿笑道:“你几时骗人自己清楚。” 言无信嘻嘻一笑,心里却想,自己骗曦儿倒也次数不少,不知道她看穿了哪一次。当下心中只担心老公子的伤,顾不了那许多,道:“咱们得马上离开这里,老叔叔,你还能走吗?” “可以,多谢少主,属下不需要少主扶。” 言无信知道老公子要强,松开老公子,老公子自行走路,这里是山路,不好走,三人走的不快。言无信心想,这么个走法什么时候能行?但老公子受了伤,又没有办法。 “十二使虽未必会追来,但也不得不防,老叔叔,咱们还有多久能到江边?” “我们不去江边了。” “怎么?不是说好顺江南下的吗?怎么又不去了。” “咱们的行踪已露,说不定江边就有人等着咱们,所以咱们不能再去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可听老公子说到行踪已露,又很是奇怪。他们连日来都走的是无人的荒郊野岭,何已又给发现?问道:“老叔叔,咱们一路步行,走的又是山间野路,照理说绝对不会给他们跟上来的,怎么他们又追上了我们?” 老公子摇了摇头不说话,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了曦儿一眼。言无信明白,这是老公子还在怀疑曦儿。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就是言无信自己也有些起疑,他们自水路来,一路都是走的乡间小路,山岭小道,有时候还不走路。这样的走法应该不易寻到,因为这样的路千万条,而且他们还尽量避开有人的地方。 可公孙灭不仅找到了他们,还能提前埋伏他们,这显然早已知道了他们的逃走的路线。这种情形,最有可能的是他们三人中出现了内鬼。这里就他们三人,自己当然不是,除了自己,就只有老叔叔和自己的贴身丫鬟曦儿。老公子也绝不可能是,要知道,他是发现常笑天阴谋,带自己逃走之人,若说他是内鬼,直接将自己交给常笑天便是,也省了这许多麻烦,而且还在这里中伏,受了不轻的伤。 那就是曦儿了?言无信一百一千个相信曦儿,绝对不信曦儿会怀疑自己。可到了这个地步,却不由地言无信不怀疑。若非曦儿通风报信,公孙灭又何以知道他们人在哪里?曦儿和他们一道走,虽然报信不易,但曦儿走时带了一些毒虫,蛊虫。据言无信所知,这些毒虫蛊虫里,就有可以留下痕迹的,而且自己还不懂用。 言无信心中怀疑曦儿,却不敢去看她,生怕惹她生疑。但言无信还是忍不住看了曦儿几眼,但见曦儿秀眉微锁,似是在忧虑着什么,俏美的面容有些苍白,像是还未从方才的惊惧中走出来。 言无信不愿相信是她,曦儿和自己和关系超过了任何人,这个世上,就算是父亲,也没有得曦儿如此受自己信任,她怎么可能出卖自己呢。言无信不相信,若真是曦儿,方才曦儿又为什么给自己手上下药,去药公孙灭。可就算不信,言无信心中依然生疑,说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而且尚有疑处,方才自己让曦儿下药,曦儿为何不肯下剧毒的药?将公孙灭毒死了事,还要下什么让人失去功力的药? 第42章 内力来源 老公子走了一会儿,又吐了一口鲜血,言无信还在想方才的事,冷不丁吓了一跳,连忙又扶着老公子。 “老叔叔,别走了,坐下来歇歇吧。” 老公子面如白纸,没有半点血气,勉强摇了摇头道:“不成,如不快些赶路,十二使一定会追来的。” 言无信心想,十二护卫当真追来倒是棘手,自己可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再看老叔叔,是必须休息的了。转念又想,若是十二使追来,以他们现在的脚程,逃也逃不掉,不如放宽心,拍着胸脯道:“怕什么,我能打的过公孙灭,再加上老叔叔,还怕这十二个虾兵蟹将么? 老公子刚才与十二个护卫激战,这十二个护卫每个人的武功都与自己相差甚远,但他们习了魑魅魍魉的功法,联起手来实在是了的。老公子受伤不轻,且都是内伤。其实这伤不轻,倒也不算极重,只是受了十二护卫几下重击,体内有十二护卫打入的真气,这时得用内力将这些真气逼出。在内息未平之际,不宜乱走。 但他们行踪已为人所知,方才言无信逼公孙灭发誓,却没有逼十二使发誓,他们还可能会再来。如此,非得找个安全所在才行。听到言无信的话,突然停步,道:“怎么?公孙灭当真是少主打败的吗?不是下药么?” 言无信点了点头,得意之极,道:“当然,下药也是有的,不过打败他却是是真真实实的。” “怎么回事?” “老叔叔你先坐下,我在跟你说。” 老公子体力真气游走四肢百骸,也确实难受,当下被言无信扶着走到一块大石旁坐了下来。 “少主说说,刚才你是怎么胜得了公孙灭的。” 言无信本来想大吹特吹一番,以自己的回天掌胜了公孙灭的。可现在他们在逃难,每个一细节都可能影响老公子的判断,所以不得已,言无信还是实话实说,将刚才的一切详详细细地都告诉了老公子。 言无信说完,又道:“公孙灭和我比了两掌,两掌皆输,我虽然胜的糊里糊涂,但显然我的内力是胜过他的。只是内力是哪里来的我却不知道。不过,不管从哪里来的,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我自己的内力。” 老公子听完,点了点头,又道:“你本来想给公孙灭下药,再拖些时间,但你内力既强过他,那些药自被催入他的体力,所以他才会这么快中毒的。” 言无信本来也没想通,后来公孙灭说他使诈他才想明白,道:“老叔叔说的是,正是如此,只是我这内力是哪里来的,却一直想不通。” 曦儿在一旁插了一句道:“会不会是不端和尚长老呢?” 言无信随口道:“怎么可能是他,他和我比试内力可是装模作样的。”可一想想,却又不太对。那日不端和尚与自己拼斗,不仅仅是装装样子,每一招皆有内力击入自己体力,当时自己浑身上下有如火烤一般,说不出的难受,难道这就是原因所在吗? 言无信看向老公子,老公子郑重地点了点头。言无信心想,看来老叔叔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定然是花和尚传给自己的内力无疑了。言无信心想,自己和花和尚关系一向要好,吃肉、喝酒、切磋武功,甚至找女人,都是一起的,关键时刻放自己走,还大耗了内力,传自己功力,总算还是讲义气的。 老公子坐了一会儿,缓了口气,又道:“不端和尚出自少林,可少林寺并没有传功之法。” “那哪个门派可以将自己的内力传入他人体力的?” “这个嘛,传人功力的门派不多,而且一向被认为是邪魔外道。” “那咱们九幽教呢?不是听说,那帮中原武人一向视咱们九幽教为邪魔外道吗?” 老公子摇了摇头道:“他们认为是他们认为,其实咱们九幽教三百年前是出自中原,乃是最正统,最正大光明的武功,那种吸人内力,或是传人内力的武功都是没有的。再说了,都是辛辛苦苦练的内力,谁愿意传给别人了,就算有这种法门,传承也是不易。至于吸人内力,武林中倒有,但这种功法一向为人深痛恶绝,这种人长命的都不多,门派传承的也不广,而少林派是绝对没有的了。” “那这么说,这并不是传功了?” “我不敢断定,但十有八九不是。” “不是传功,我身上的内力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也确确实实地打败了公孙灭啊。难不成这种是幻象?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老公子勉强一笑道:“梦当然是不可能的。少主不是魏征,何以梦中伤人?不过武功极高者,可以将内力传入他人体力,但这种做法不得久长。” “你的意思是说,之前花和尚和我打了半天,就是为的给我留下这个护身符?” 老公子点了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接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种功法,非身怀绝世武功不可。这老和尚貌不惊人,没想到武功竟然练到了如此地步。放眼教内,除了教主一人能胜,只怕就连副教主常笑天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这花和尚武功这样高吗?” “现在看来是的。” “这花和尚武功这样高,为何不助我回教平乱呢?” 老公子连连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常笑天反叛并非一人,且必有周密计划,这是其一。其二,不端和尚二十多年前入我九幽教,但只是托庇于本教,并非有多少忠心,此刻是生死之时,他决不会为教主拼命。三来,就算这不端和尚跟少主你讲义气,有心助你,但这不端和尚在教内独来独往,不似其他长老有大批亲信,想助少主也是有心无力。而依现在的情形来看,至少表面上,他是站到常笑天那一边了。” 言无信也长叹了一口气,道:“这老和尚曾教过我,若遇危险,当然要站在实力强大的那一方,什么忠心的,通通都是狗屁。这还真符合这花和尚做派。不过他能助我脱身,我已经很承他的情了。” 第43章 疑心 老公子也点了点头,道:“这种传功之法很费内力,这次帮了少主,不端和尚只怕没有几个月难以复原。能让这没半点心肝的花和尚做到这种地步,除了少主之外,教里只怕再没别人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对不端和尚如此待已也是大为感动,又问道:“老叔叔,你现在怎么样了?” 老公子盘坐在石头上,道:“我需要半个时辰的行功,将体内的十二使打入的内力逼出。” “那我帮老叔叔你护法。” 老公子此刻几乎寸步难行,心想,那公孙灭也是教中响当当的人物,自己不来,只怕十有八九也不会派十二使来。就算他们要来,那自己也是逃不掉,多想也是无益。有这会儿功夫,不如先将体内真气驱除再说,当下盘坐在石头上。 言无信护卫在老公子一旁,四下看了看。这里是一座小丘上,他们人在高处,前后左右都看的清楚,倒也不怕有人偷袭,也不需特别警戒,只要保证无人近老公子的身就好了。 老公子已盘坐在大石上行功,言无信守在一旁。守了一会儿,言无信觉得有些无聊,反正四下也没有危险,拉着曦儿走到一边说悄悄话。言无信拉着曦儿的小手,见曦儿向来白嫩的手,也有些污泥,心中抱歉。 “曦儿,跟着我一路,你受苦了。” 曦儿摇了摇头,柔媚一笑,道:“能和少爷在一起,服侍少爷,我就心满意足了。” 言无信握着曦儿温柔的小手,曦儿地手心潮湿,尽是汗,想来是刚才受了惊吓。言无信此刻其实已经有些怀疑了曦儿,忍不住就想问到底是不是曦儿出卖了自己,可曦儿跟自己逃亡,一路上吃了这许多苦,自己无凭无据,怎能随便怀疑?万一自己弄错了,岂不伤了曦儿的心?终于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言无信才长叹了一声,道:“曦儿,此去中原千里迢迢,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回来。” 曦儿“嗯”了一声,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忽抬起头来,道:“要不咱们就别回来了,咱们到了中原,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你耕田,我织布,过着平凡人的生活。” 言无信一呆,却道:“躲起来就算了,还要耕田?我堂堂九幽教少主是要去中原耕田的吗?” 曦儿忍不住笑了,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虽说教主管教的严,但那也只是习武,日常生活却是从不自己动手,让他耕田,那可真是难为他了,道:“不耕田就不耕,那不然我耕田织布伺候你。” 言无信听曦儿所言至诚,心中一阵感动,握着曦儿的手道:“我怎能叫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如此苦楚。再说了,我父亲还在教中,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回来的。” 曦儿脸色微变,道:“是,你总是要回来救教主的,这教主之位将来还是要你来做的。” 言无信想起父亲陷入危难,心中一阵难过。但又想,父亲还等着他回去救,现在不论多艰难,都得振作起来,当下嘻嘻笑道:“将来我做了教主,你就是教主夫人。” 曦儿脸色顿红,道:“我只是一个小丫头,怎配做教主夫人?” 言无信搂过曦儿的纤腰,柔声道:“你是我的女人,你不配谁配?” 曦儿听了这话心中欢喜,却又碍于老公子在不远处,只低着头。 言无信捧着曦儿的脸,在她微脏的俏脸上轻轻一吻。却忍不住又想起,曦儿究竟是不是出卖他的人?曦儿是八方使之一的卫火使座下侯司的徒弟,八方使在九幽教中的位地虽不如五大长老那般尊崇,但每个人都镇守一方,其实实权并不比五大长老低。而卫火使的侯司是那卫火使汤上秦的夫人,他们夫妻一体,且听说那卫火使还有些怕老婆,所以,就如父亲所说,曦儿的出身并不算低。 这样的出身,为何会在自己的身边做一个小丫头?又为何会偏偏钟情于自己?当然,钟情于自己这一点是这几个问题中最合理的,毕竟自己有一张胜潘安,压宋玉,倾世无比、绝世无双的容颜,谁看了也会忍不住爱上自己,不爱上自己反而奇怪。 可作为卫火使夫人的徒弟,曦儿来当自己的丫鬟使婢,还是太过委屈,难不成这里面另有隐情?曦儿实是有人故意安排在自己身边,来监视自己的? 言无信不愿相信是曦儿,却又无法断定定不是她,若真是她,后面还会有危险等着他们。可是曦儿已经是自己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言无信心中左右为难,最后索性不去想。 约摸半个时辰,老公子将体力真气尽数驱除收功,从大石上下来。 “少主,咱们上路吧。” “好,”言无信道,接着又顿了顿道:“老叔叔,咱们的行踪既然已经暴露,现在该怎么走了?” 老公子沉吟道:“咱们行踪再露,自是越快离开越好,好在这里已近九幽教势力边缘,不出数日即也到中原地界。” “咱们无马无车,老叔叔你身受重伤,可还走的动。” “我的伤算不得重,现在体力异种真气已经驱除,并无大碍。咱们现在朝东北方,走不多久就会到江边,咱们可以在那里坐船,往东不远,那就是中原与九幽教势力的交界处。” 曦儿忽插口道:“那是我师父师丈所守的地方。” 老公子点了点头,道:“没错,正是卫火使夫妇镇守的地方,卫火使对教主向来忠心,常笑天反叛,只怕还不敢将实情说与下面人知道,咱们跟他们说明情由,卫火使夫妇定会帮咱们。” 八方使一年才回总坛一次,言无信虽知道他们,可不知道八方使是谁的人,更忠于谁。不过老公子既如此说,那应该十有八九。既然卫火使是父亲的人,他的夫人也该忠于父亲,那曦儿更不会安排在他身边的了。 老公子带离言无信、曦儿回到大路,既然他们行踪已露,再走小路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而且小路太慢,更容易被追上。老公子到了一处村子,雇了辆驴车,一路向东,幸喜一路并没有人追来。 第44章 遇人 “老叔叔,这十二使并没人回来啊。” “那定是是从公孙灭那里听说少主的绝世武功,怕不是少主对手,回去搬兵去了。” 言无信听老公子这么一说,也有道理。自己两掌就将六大长老之一的公孙灭逼退,这份功力那可是非同小可,再加上老公子,两人联手那十二护卫决计不是对手。 走大路一样是山路多,行了一日,仍是没人追来,言无信与老公子心中称奇,不过去也暗暗高兴,晚间,三人终于到了江边。 到了江边,江边却没有船,三人依着河岸走了数里,终于到了一个渡口。岸边停了一艘小船,却是无人。三人也不管那盘是谁的,有主无主,上了船,悄悄的解了绳索,顺流而下。 老公子从包袱里取了干粮,分给言无信和曦儿吃。三人吃饱后,言无信念着老公子的伤,让他睡,自己掌舵,老公子执意不肯。言无信也不勉强,一来自己是少主,属下拼命护他,虽说感激,但也是理所当然的,二来他也不会掌舵,便拥着曦儿,靠在船里睡了。 言无信醒来之时,已是天明,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 “老叔叔,咱们现在到哪了?” “现在已经到了卫火使的地盘了。” “咱们要下船了吗?” “若是能过去,就不下船。” 言无信从船头坐起,听老公子话说的奇怪,道:“为什么能过就不下?不在卫火使处停留了吗?” 老公子缓缓摇头,道:“若是能不停留,还是不要停留的好。” 言无信心中大奇,道:“老叔叔不是说,那卫火使是忠于父亲的吗?怎么又不能停留了呢?” “那卫火使是忠于教主没错,但常笑天并非公然反叛,而是挟教主之命。所以,必命卫光使留下少主,如此,若是那卫火使若是放了咱们,便是抗命了。虽然我相信卫火使忠于教主,但若咱们当真去了,也会令他为难,不如悄悄过去。” 言无信微微点头,觉得老公子说的不无道理。 老公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远处,又道:“就只怕十有八九是过不去了。” 言无信和曦儿一齐回头,果然见不远处大江的窄处,约有五六十丈宽的地方,有十几条不大不小的船横在水面上,船上的人都是九幽教的装束,在盘查来往船只。 “那是咱们教的人。” 曦儿补充道:“是我师丈的手下。” 言无信奇道:“怎的你又知道了?” 曦儿道:“你看那些人,腰间系的是黑布。” 言无信起初没有看清,待船近来越近了,果然看到,这些穿暗红教衣的教众腰间都是系着纯黑的腰带。八方使,每一方的教众,都是系着不同颜色的腰带。这黑色正是卫火使的腰带。 “这些人在水上搜查,像是在拦截什么,是在找我们吗?” 老公子面脸表情地道:“只怕十有八九。” “老叔叔既不愿在卫火使处停留,那咱们就上岸吧。” 老公子却又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言无信看向前面拦在大江中的十几艘船,果然已经发现他们了,有三艘正向他们驶来。心想,既然逃不掉,那就只好走这一趟了,好在那卫火使是父亲的人,相信应该也会如老公子一般,助自己脱身才是。言无信和曦儿都站起来,并排站在船头,老公子也到了船头,任船儿顺流自漂。 船越来越近,三艘船迎上来,其他几艘似也发现了他们,也都跟着调转船头迎了上来,将其他的船只放了走。两相近了,老公子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并不说话。 那十条余船上,有一个领头的远远向老公子行了一礼,道:“属下卫火使麾下罗平,参见少主,白长老。” 言无信牵着曦儿的手,走到船头,道:“何事?” “奉卫火使令,命小人等在这里恭候少主。卫火使说了,少主远来,到了这里,卫火使要好好款待一番。” 言无信之前便听老公子说了,那卫火使是忠于父亲的,此刻听他的属下说,要好好款待他们,只字不提拦路,奉命将其带回的事。心想,老叔叔说的果然不错,这卫火使不出卖我,将我送回总坛,果然是忠于父亲的。 可又觉得不大对,常叔叔背叛父亲,这事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除了教中亲信之人,几位长老,只怕不敢将真相说与八方使知道,更何况这卫火使还是忠于父亲的。所以,常叔叔若是以父亲的名义发令,这卫火使未必知道常叔叔背叛,将自己送回总坛也是合理的。难不成是卫火使已经投靠了常叔叔? “好,既然卫火使要拜我这尊神,那再好没有了,这就走吧。” 十几艘船中,几艘较小的船靠过来,两个教众上得船来,将言无信的船停到岸边。言无信、曦儿、老公子三人一起下了船。岸边早已准备好了两辆马车,言无信见了马车,心下又想,这卫火使果然早有准备,都知道他们是三人,而且需要两辆马车。 那罗平帮言无信掀开帘子,道:“少主请上车。” 言无信牵着曦儿的手,一起上了马车,还没坐好,老公子忽道:“少主身份尊贵,寻常人可不能做他的车夫,让我来帮少主驾车吧。” 言无信心想,老叔叔受了伤,已经掌了一夜的舵了,怎么还能让他给自己做车夫?但想,老叔叔之前给自己驾车,那是因为无人,现在有了下人,还自己驾车,说不定另有用意,便不阻拦。 “这......”那罗平稍稍迟疑,却没多说,只道:“是。” 言无信掀开帘子,又道:“你马上派人回报卫火使,说我们一路来,又累又饿,好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让他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备好了。” 那罗平躬身答应,马上派人快马回去禀报。 曦儿笑道:“少爷就算是逃亡,也不忘了摆九幽教少主的架子。” 言无信也是笑道:“这架子也不知道能摆到哪天,摆一天少一天,能摆的时候自然要多摆一摆了。” 第45章 宴席 行了半日,到了卫火使的堂口,马车刚停,言无信还没下马车,便听车外有人道:“卫火使汤上秦,侯司殷玉恭迎少主,白长老。” 言无信牵着曦儿的手,一起下了马车。马车前,一个个头矮小的,长发长髯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颇为美貌的中年妇人躬身相候。言无信见过这两人,这两人便是汤上秦和殷玉了,摆了摆手道:“卫火使不必多礼。” 曦儿则屈了屈身子,道:“曦儿拜见师父。” 殷玉见了曦儿颇喜,但有言无信和老公子在旁,也不好拉她过来叙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汤上秦向一旁一让,作了个请的姿势道:“堂内早已备好了酒菜,少主、白长老里面请。” 言无信看了老公子一眼,以目光相询。老公子微微点头,两人一齐走在前面,汤上秦陪在一旁,向堂内走去。殷玉则拉过曦儿的手,到了一旁问长问短,曦儿在殷玉面前怯生生的,好像不太敢说话,言无信略有留心。曦儿在自己面前虽然顺从,但从不这般恭谨,像是有点害怕她师父一般,言无信心中不禁起了嘀咕。 堂内早已排好了宴席,言无信是少主,其他都是他的下属,汤上秦请他坐了首坐。老公子在言无信一旁,汤上秦陪在另一旁,殷玉则拉着曦儿坐在下首。言无信是九幽教少主,老公子是长老,二人地位在教中极高,除卫火使夫妇,无人有资格作陪,桌上就只有五人,再无他人。 汤上秦端起酒杯道:“少主远来,一路辛苦,这里地处蛮荒,菜无好菜,酒无好酒。怠慢贵客,少主和白长老莫怪。我敬两位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言无信向来爱酒,连日奔逃,滴酒未沾。老叔叔又曾说,汤上秦忠于父亲的,且这酒他自己也喝了,心想,这酒自是没有问题的了,也端杯欲喝。老公子却突然伸手抓住言无信的手臂,不让其喝。 “不忙,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喝,但我们还有些话与卫火使夫妇说。” 言无信酒都到了嘴边了,突然被老公子当众抓住,神色尴尬。老公子阻其喝酒尚在其次,这么一来就等同于怀疑卫火使夫妇,言无信心中不安,可老公子既阻止,那也只好再放下了。 汤上秦放下酒杯,似并不介意,微微一笑,道:“白长老有何示下。” 老公子淡淡地道:“近来教中有大变,二人想来也是知道了?否则不会船人来迎接我们。” 言无信一怔,老叔叔怎么说了这话来?这是要和汤上秦摊牌吗?殷玉和汤上秦对老公子的话也是很意外,都是一怔。两人对望一眼,汤上秦又缓缓说道:“得教中传令,少主私自外出游玩,不听教主管教,教主下了谕示,一定要将教主拦下,送回教中。” 老公子取下腰间白纸扇,放在桌子上,道:“事实并非如此,少主不是不听管教,而是逃走。” 殷玉的汤上秦对望一眼,似是不明所以。 “逃走?为什么要逃走?” “因为副教主叛教,控制了教主,被我无意间知悉,所以带着少主连夜出逃。” 老公子神色淡然,说话的时候,直盯着汤上秦和殷玉夫妇,而右手也漫不经心地放在白纸扇一旁。 言无信更惊,心噗通噗通直跳,没想到老叔叔刚坐下,饭没吃,酒没喝,就将这层窗户纸扯下来了。这么说,便是将常叔叔之乱抬到桌面,这等于要逼汤上秦和殷玉在父亲和常叔叔之间选择了。 汤上秦和殷玉微惊,却谁都没说话,一时宴席之上,寂静无声。过了半晌,殷玉、汤上秦才回过神来。 “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和老叔叔自离开总坛之后,沿途还遇到了常叔叔派的不端和尚和公孙灭的追击,后来都被我给打退了。” 言无信本来对汤上秦有几分信任,但见老叔叔不让喝酒,再听他这么说,心下狐疑,莫不是汤上秦夫妇真的已经投靠了常叔叔?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汤上秦虽说忠于父亲,但他的夫人,与端木情关系颇好,每次回总坛,总会找端木情,这一点因为曦儿的缘故,言无信倒也知道。老叔叔方才应该也想到了这点,只是碍于曦儿在,没说而已。 现在既然老公子已经直言,言无信也没必要保留。他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说常笑天确实已经叛教。二呢,是想告诉殷玉和汤上秦,不端和尚和公孙灭两个人都在我手上吃了败仗,就算你们选择常笑天,你们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汤上秦却道:“怎么会?教主神功盖世,怎么会被常笑天控制?” 言无信心想,汤上秦这么说是不认了,若是不认,就是打算听从常叔叔以父亲名义发来的号令了,那就等于是投靠了常叔叔了。言无信暗自戒备,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那是因为父亲前往中原与侠决战,受了伤。” 汤上秦仍是神色不动,淡淡地道:“可是就算如此,副教主也没有叛教的理由啊?他为什么叛教?是他要做教主吗?” 殷玉忽道:“这当真吗?若是如此,那他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少主了。” 教中向来有规矩,教中选教主,要看教中人的天份,只有习得回天手,九幽功的人才有资格继承教主之位,而这继任之人还要五大长老们的认可。常笑天在上一任的选拔之中落选,就是因为他没办法领悟九幽功的无上心法,习不得回天手。而言无信在七岁的时候,已经可以参悟九幽功的第一层了,这是教中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所以言无信很早就得到了五大长老的认可。言无信是继承者,就算教主有失,教主的继承人也得是言无信,常笑天按教规只能代掌,等言无信武功大成,再继任。 老公子道:“没错,少主教中第一顺位继承人,常笑天虽然已经掌控了九幽教,只要少主不死。常笑天这个教主的位子便坐不稳,何况他现在还没有当上教主呢。” 第46章 僵持 汤上秦却又道:“可是,副教主为什么要叛教呢?总不会仅仅是因为想要做教主吧?” 曦儿忽然怯生生地道:“可能是因为教主要与中原人讲和吧?” 言无信和老公子脸上都是变色,这可是教主的大秘密,是绝对不能跟旁人说的,不想竟然给曦儿说了出来。 汤上秦色变道:“什么?教主要与中原人讲和?这是真的吗?” 言无信不及想曦儿为什么会说这个,却也不能否认:“是真的。” 汤上秦怒道:“我们九幽教和中原人互相攻杀已有三百年了,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教的教旨就是消灭中原武林。怎么可以与中原人讲和?” “可是三百年过去了,我九幽教为攻灭中原武林,死伤无数,却没见中原武林如何。只怕就算再过三百年也无法消灭中原武林。不如就此释衍前仇,不是挺好吗?” 殷玉连忙道:“是啊,我教与中原武林相斗数百年,中原武林不仅不见衰落,反而日渐兴旺。从前,虽然我教每一任教主皆是无敌与天下的武林第一高手,而中原人只是倚仗人多。可近百年来,中原武林屡出奇才,也出什么中原四侠,而教主与那中原第一侠每五年约战一次,如今已经是第三战了,竟然仍胜不得。如今我九幽教与中原的争雄已经落了下风,此刻与中原消衍前仇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言无信本来对汤上秦满怀希望,以为他忠于父亲,而对他的夫人有所顾忌。不想这时候却反过来,这汤上秦对自己颇有敌意,而她的夫人却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汤上秦怒瞪了殷玉一眼,道:“可我教立教的宗旨便是消灭中原武林,这是我教存在的意义,若是教主不尊教义,岂非也等同于叛教?” 殷玉半点也不惧怕汤上秦,反唇相讥,道:“你说话就好好说,瞪我干什么?” 汤上秦老脸一红,虽仍有怒意,却说不出话来。言无信心中乐了,原来这汤上秦是个惧内的怂包。如此,只要他的夫人殷玉站在自己这一边,说不定可以过这一关。 言无信又道:“所以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情,如今的情势已经不同了,而且我父亲只是有此意向,就算要做决定,也得请五大长老一起商议,不会擅自做主,叛教云云,更是谈不上了。” 老公子忽然道:“这么说来,卫火使是站在常副教主这边的了?” 汤上秦哼了一声,低声道:“不敢,属下自当谨遵教主之命,不过反叛一事尚不明了,而教中传来的教主手令确是真的。” 言无信听了汤上秦的话,心凉了半截,汤上秦的话明明就是不认常叔叔叛教,这意思是要将自己捉回去了?道:“卫火使是不相信我的话?教主是我父亲,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胡说?何况还有老叔叔一起,就算我任性胡闹,老叔叔定然不会。” 话到此刻,老公子手已按在了白纸扇之上,汤上秦也已将手放在腰间,汤上秦腰间系着一根软鞭。言无信和老公子虽然未取下兵器,但很有可能在下一刻话说的僵了,就会动手。 堂内死一般的寂静,汤上秦并没有动手。汤上不动手,老公子当然也不会先动手,卫火使夫妇皆是教中十方使中的杰出人物,虽说两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两人联手,自己要胜却也不易。言无信平白而来的内力虽强,但武功并不算高,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况除此之外,这里还有数百教众都听卫火使的号令。 五人中除了曦儿,其他四人都神情戒备,却谁也不说话。 僵持了一会儿,殷玉打圆场道:“教主的手令不是假的,这个我们已经验过,要知道,但凡九幽教的人,必遵教主号令。不过,少主说的不无道理,依我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言无信也怕再僵下去真要动手了,一笑道:“常叔叔既控制了父亲,自能控制手令,伪造起也不是什么难事。” 汤上秦却依旧冷着脸道:“少主向来顽皮,撒起谎来一向不脸红,少主一面之辞我就能当真吗?” 言无信脸上一红,这倒是真的。言无信自小到大,父亲都管的甚严,但他自小和不端和尚一起玩,受了不端和尚的影响,十分顽皮,背地里坏事干了一箩筐,撒谎骗人样样行,连他父亲也被骗过多次。 老公子插了一句道:“所以,卫火使以为我与少主一样顽皮吗?” “属下可没这个意思,之所以我还对少主的话有几分相信,就是因为有白长老在。若只是少主来,我一定教人绑了少主,由我亲自押回总坛去。” “那现在我在了,卫火使现又当如何?” “白长老在,我是多信几分,但也不能偏听偏信,信了白长老的一面之词。” 话到此刻,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言无信和老公子脸上变色,显然是大堂外已经被重兵把守。 言无信心叫糟糕,原以为这汤上秦是忠于父亲的,再加上他夫人是曦儿的师父,看在曦儿的面子上怎么也该帮自己一把。没想到两口子一唱一喝,竟然暗中调了伏兵。这两口子站在了常笑天的一边,这下好了,自己到了这里成了自投罗网了。 曦儿在一旁也变了脸色,向殷玉轻声道:“师父,少爷说的确实是真的,求您老人家帮帮他吧?” 殷玉拉着曦儿的手道:“曦儿,你也亲眼所见吗?” 曦儿摇了摇头道:“我没看到,是少主说的。” 殷玉点了点头,道:“这就难办了,不是我不帮少主,实是真假难辩,要不这样吧,少主和白长老跟我们夫妇同去总坛,若果如少爷和白长老所说,我定站在教主,少主和白长老的一边。” 言无信虽觉殷玉有几分向着自己,但这话是万万不能听从的。若是真的跟他们夫妇回去了,那是免不了被常笑天拿下,大卸八块都是轻的。言无信没了主意,此刻外面已经被围了,只怕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在看老公子,老公子神色淡然,似浑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言无信略略安心,心想,老叔叔如此镇定,定有主意。 第47章 出掌 殷玉见言无信和老公子都不接话,又向汤上秦道:“老秦,这事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汤上秦冷冷地道:“教主谕示,胜过皇命,有什么可商量的?” 殷玉陪笑道:“要真的是教主的谕示,就算要杀咱们的头,咱们也自当遵命。可现在不是情况有变吗?咱们也不知道这教主谕示是真是假,这里又离总坛那么远。” 汤上秦面色稍和,道:“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教主谕令自当遵命,但若是咱们没见过少主,那就算是想遵命也是没法子不是吗?” 殷玉这么说,那是有意放言无信走了,言无信心中欢喜,看来教内果然还是有忠于父亲的,这看似忠厚的汤上秦是混蛋,这殷玉却是个好人。只是这汤上秦虽然对他夫人甚好,却全然是个惧内的软蛋,这场要如何善了也难说。 言无信心里盘算,是该想想后路了,要不现在直接对汤上秦夫妇动手,他们近在咫尺将他们拿了,以他们做要挟,他下属下教众又有谁敢拦路?可自己内力虽强,武功却不高。而这汤上秦是镇守一方的八方使之一,武功高强。而他口口声声要送自己回总坛,只怕对自己已经有了戒备,若是一击不中,门外又有那么多人,后果就难料了。 汤上秦又向殷玉道:“你记得教规上怎么说的吗?” “见教主谕令如见教主本人,若敢抗命,就地处死。可老秦,现在少主出逃,说明教中有变,道教主的谕令是真是假还不好说。” “若不是真的,那咱们就上总坛分辨清楚,少主若敢,我就相信少主。” “你怎的这么不讲道理,若是这是假的,副教主已然叛了教主,掌控教中大权,少主回了总坛不是没命了吗?那时分辨真假又有什么意义?” 汤上秦左说也不行,右说也不行,大怒,腾地站起来一拍桌子道:“怎么?你现在上违抗我的命令吗?要知道我可是你的上司。” 殷玉一怔,突然格格一笑,道:“没谁说不是,你是镇守一方的卫火使,我当然会听你的。不过这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再说了,少主远来,肚子还饿着,咱们怎须好好的将这顿饭吃完吧。” 汤上秦十分宠爱老婆,刚才拍了一拍桌子,那实是成婚十几年从没做过的事。见自己发火,夫人仍是和颜悦色,也算在外人面前给足了自己面子,火气也消了一半。看了看老公子,又看了看言无信,道:“好,那就看在少主和白长老的份上。” 言无信暗暗向老公子使个眼色,想问老公子接下来怎么办?老公子微微摇头,又向桌上的饭菜看了一眼,意思是吃完再说。 他们话说的僵了,菜都没动,言无信也饿了,心想既然没个正主意,那就只好吃完再说了。本来嘛,言无信对殷玉和汤上秦夫妇颇有顾忌,生怕他们在酒里饭菜里下药,可如此一来,他倒有些放心了。这两口子吵成这样,显然是对如何处置自己意见不统一,那么若是其中一个人下药,另一个人必会提醒。 言无信饿了,连吃了三大碗饭,曦儿和老公子也都吃了。 吃罢了饭,言无信悄悄的捏了捏老公子的手,意思是下面该怎么办?老公子仍是微微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言心信心下着急,再观下去只怕这汤上秦要拿他们了。 殷玉端起酒杯道:“来来来,少主和白长老远来,我敬少主和老公子一杯。” 殷玉给言无信和老公子斟上酒,一起站起酒杯,相对于汤上秦,这个殷玉对他们要友善的多了,所以定然不会害他。言无信、老公子都是一饮而尽。 “少主好酒量。” 言无信正想说话客套话,毕竟这殷玉还护着自己,甚至不惜与自己的丈夫兼上司吵架。可突然觉得殷玉的话里有点奇怪,自己才喝了一杯,这汤上秦何以要说好酒量,拍马屁也不是这么个拍法。突然间,言无信觉得头晕目眩,身旁的老公子似也摇摇晃晃的。言无信大惊,知道酒里下了药,接着就向桌后摔倒,临摔倒前还听到了两声摔倒的声音,好像还有一声尖叫声。 昏昏沉沉中,不知睡了多久,言无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只有一个汤上秦。 言无信接着便想起,之前还在喝酒吃饭,忽然间就人事不知了,定是饭菜里或是酒里下药了。在宴席上,这个汤上秦一直要将自己送回总坛,此刻又只有他一人在这里,那药定是他下的无疑了。 言无信噌地从床上坐起,盯着汤上秦,道:“你想怎么办?” 汤上秦见言无信醒来,甚喜,道:“少主,你醒啦!” 言无信一怔,这汤上秦的口气如宴席之人颇为不同。不过,这汤上秦口口声声要将自己送回总坛,现在已经落到了汤上秦的手中,肯定没有好事。暗中潜运内力,一试之下,内力竟然还在。 言无信心想,自己已经落在了这汤上秦的手上,老叔叔、曦儿必也落到了这个汤上秦手上,一定是凶多吉少,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将这汤上秦拿了,让卫火使部众投鼠忌器,这才能好脱身。当下更不答话,运起十成功力,一掌就向汤上秦劈去。 汤上秦正和言无信说话,没想到言无信一掌已然拍来,汤上秦猝不及防,只觉这一掌掌力浑厚之极,大吃一惊,急忙举掌相架。这一架虽然及时,但仓促之间内力只运了不足三成,敌不过言无信浑厚的掌力,两掌相击,被言无信一掌击飞两丈,“咣”的一声巨响,撞到房门上。 言无信不等汤上秦爬起,已然到了汤上秦面前,手掌按在汤上秦头上,喝道:“老长老和曦儿姑娘呢?” 汤上秦哇地吐了口鲜血,喘了口气,才道:“他、他们都没事。” “带他们来,给我们备一辆马车,送我们走。” 汤上秦言无信突然袭击,受伤颇重,咳嗽了两声,又道:“我对少主并无恶意。” 第48章 误会 言无信“呸”了一声骂道:“你当我白痴吗?在宴席你就咄咄相逼,若非你夫人阻止,你已经将我绑去总坛了,卖与常叔叔。这当口被我拿了才想起来说这种话?” 汤上秦微微苦笑,道:“少主请想一下,如果我有心害少主,少主被下药浑迷,我要害少主不是有无数种方法?何以少主会好端端和躺在床上?而不是被绑在牢里?而少主中了迷药,内力却也还在?而且我对少主还全无防备?” 言无信呆了一呆,心想,这也有些道理,怒气稍减,却仍不十分相信汤上秦,手还放在汤上秦的头顶,道:“那老叔叔呢?曦儿呢?” “白长老在另一个房间,曦儿姑娘也好好的,他们都没事。” 这时,门开了,老公子推门而入。 言无信见老公子果然没事,但生怕有诈,手仍不离汤上秦头顶。老公子见汤上秦受伤在地,连忙将汤上秦扶起,道:“老汤,怎么回事?” 汤上秦脸色苍白,却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过了片刻,又加了一句:“少主好内力。” 言无信见老叔叔对这汤上秦甚是关切,显然是友非敌,便移开了手放在汤上秦头顶的手掌。只是这下更迷糊了,之前在饭桌上,汤上秦明明和他们做对的,怎么这会儿老叔叔也站到他那一边去了?是这汤上秦对自己并没有敌意?还是连老叔叔也出卖了自己? “少主,这是怎么回事?” 方无信不信老叔叔一路护送自己,这当口却会出卖自己,这汤上秦应该也对自己没多少敌意,否则正如他说的那样,汤上秦若对自己有敌意,他不该在舒适的卧室,而是在牢房里。便解释道:“刚才我以为卫火使不怀好意,所以就先下手为强。” 老公子这才明白过来,知是误会。言无信武功不弱,内力更是高强,他现在的内力,即使是自己,也难与其正面相抗,骤然发难,汤上秦确实不易抵挡。 汤上秦喘着气,道:“本来想亲自算少主和白长老走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老公子将汤上秦扶到凳子上坐下,手按在汤上秦脉搏之上,发觉汤上秦竟受了不轻的内伤,知道他所言无虚,点了点头道:“没事,你好好养伤。” “怎么回事?老叔叔?” 言无信虽然知道这汤上秦对自己确实并没有敌意,却仍是迷惑不解,怎么这个本来要对付自己的汤上秦,一顿饭的工夫就变成了自己人? “我不是跟少主说过吗?汤上秦是自己人。” “这......老叔叔确实是说过,只是刚才......”言无信想说的是,老叔叔虽然如此说,但在宴席之上,汤上秦已经表明站在常叔叔的一边,还要将他们送回总坛,交给常叔叔呢,显然是已经叛变了的。 “那是卫火使演的一出戏。” “演戏?演给谁看的?” “是给汤夫人看的。” 言无信更加不明白了,这汤上秦才是卫火使,汤上秦的夫人不过是个侯司,是他下属。这汤上秦为何要演戏给他夫人看?何况汤上秦要将自己送回总坛的时候,汤夫人还是反对的。 “我这个夫人,与那端木长老是姐妹。” 这一节言无信倒也知道,这时,言无信登时醒悟,殷玉和端木情是姐妹,那端木情可是常叔叔的情人儿,这中间大有关联,道:“你是说,你的夫人是常叔叔的人?” “不错。” 可言无信还是不明白,就算如此,这汤上秦是卫火使,大权在握,他夫人只是侯司,就算是常叔叔的人又能如何?何况汤夫人为何在宴席之上又替自己说话呢? 汤上秦长叹一声,道:“说起来也是怪我,我一向对我这夫人宠溺的很,堂内的很多事都交给她处置,在这东堂之中,她的权力几乎不小于我,亲信更是遍布堂内。” “那么说,你是担心你的夫人了?那你的夫人又为何说要放了我们?” “两天之前,我收到了教内教主谕令,要我将少主拦下,我心中就奇怪。若是少主真是顽皮出走,何以白长老也会跟着走。后来我又发现,内人竟早七八天前就已经收到了教内的密信,说是常笑天已经掌了教中大权。少主出逃,让他务必将少主带回。后来夫人过来问我,该怎么办?我知道夫人早已下定了决心,将少主带回,顺我不过是试探我的。所以我才虚与委蛇,将计就计。后来我们又收到消息,说少主连败不端长老和公孙长老,我夫人怕敌不过白长老和少主,所以就叫我演了这出戏,乘机给少主下药。” “所以你们一个是喝白脸,一个喝红脸,让我们放松警惕,吃饭喝酒,你们则在酒菜里下药?” “正是,只不过,我夫人是真要拿少主,我是假意,夫人在少主和白长老的酒里下药,我也在她的酒里动了手脚。” 方无信这时才总算全明白过来。这汤上秦是忠于父亲的,这汤夫人才是常叔叔的人,他们的属下中也不知道被这位夫人安插了多少亲信,这汤上秦也不敢轻举妄动,或者也不舍得伤害这位貌美如花的夫人,所以才演了这出戏。只是这汤使者太也大意了,演的戏太真,骗了他夫人不说,连带言无信也给骗了。言无信不明所以,给了他这么一掌。 不过,言无信终于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搞清楚了,原来这汤上秦不是叛徒,他的夫人才是。 “刚才是我太莽撞了。” 老公子扶着汤上秦坐下,汤上秦却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是。 “也是该我没及时和少主说清楚。只是现在我不能亲送少主了。不过起初我还担心,但受了少主这一掌,我反而放心了。少主武功至此,脱身应该不成问题。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能习得神功,重回九幽教。” 言无信脸色尴尬,这内力并非自己习来,而是得自不端和尚,只怕哪一天就可能没有了。 第49章 出卖 方无信想将实情告诉汤上秦,让汤上秦不要有太大的期待。但又怕说了实情让他太过失望,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言无信正犹豫着,猛地又想起一人,他和汤上秦、老公子说了这一会儿话,却迟迟不见曦儿,生怕曦儿出了什么意外,忙问道:“曦儿呢?” “曦儿姑娘还没醒。” “那赶快叫醒她,好让她我们一起上路。” 汤上秦脸露难色,迟疑道:“这个,只怕不行。” “为什么?是不是曦儿出什么事了?” “这一点少主放心,曦儿姑娘好好的。” “好好的为什么不能让我见她?让她跟我一起走。” 汤上秦和老公子对望一眼,两人都是欲言又止。 言无信见两人神色古怪,知道这中间定有内情,问道:“到底怎么了?” 汤上秦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少主知道了只怕要伤心。” 汤上秦这么说,言无信心想难道是曦儿出了什么意外,更加着急,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其实这个,也必须让少主知道,否则少主定会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少主,你知道我们是如何知道你们的行踪的吗?” 言无信也一直觉得奇怪,他们一路上,一直都走没人的荒山野岭。这样的道路,一路上千万路,又无踪迹可寻,怎么就给追上了呢,忽然想起之前心中的怀疑,又联想到当下老公子和汤上秦的古怪,颤声道:“难道是因为曦儿吗?” 汤上秦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因为曦儿姑娘。” 言无信实在不愿相信曦儿会出卖自己,仍不死心,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这曦儿姑娘是内子的徒弟。我从内子那里得知,只要她想,通过曦儿姑娘,她随时随地,都能掌握她的行踪,既然少主带着曦儿姑娘,只要查到曦儿姑娘的行踪,便可查到少主。” “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她的蛊虫?” “不错,正是因为蛊虫。” 方无信心都凉了,他虽然对曦儿起疑。但想着以他与曦儿的关系,曦儿断不会出卖他。可事实摆在面前,就算他再不愿相信,那也是不行了的。 “所以,不端和尚和公孙灭追来,也都是和曦儿有关?” “不端和尚我不清楚,但几天前内子确实传书总坛,只怕那公孙灭追上少主,确实与内子、曦儿姑娘有关。” 言无信爱极了曦儿,已得了父亲亲口许诺,以后还打算要娶曦儿,要她做正牌教主夫人呢。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曦儿会在这种危险关头出卖他。一时间,言无信万念俱灰。 “那少主打算怎么办?” 言无信心灰意冷,被心爱的人出卖,只觉世间最难过的事也不过如此,抬起头来,随口道:“什么怎么办?” 汤上秦和老公子都一齐看着他。 言无信忽地又是一惊,一下子明白过来,老公子和汤上秦的意思是,要处死曦儿。言无信虽然知道曦儿出卖自己,可想起曦儿多年来一直服侍自己,自己也是真心待她,如何下的去手?可若不处死,留在身边总是个祸害。当下心乱如麻,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少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何况九幽教大难当前,少主不可为了儿女私情,误了大事?” 言无信方寸大乱。汤上秦所言他如何不知?自己的性命也非自己一个人的,更牵扯到父亲,和一批忠于父亲的教众的身家性命。可这是自己深爱着曦儿,又怎么舍得? “老叔叔,汤使者,还有其他方法吗?比如曦儿带的蛊虫全数销毁,这样她就不能通风报信了。” 汤上秦摇了摇头道:“只怕这样也不行。” “为什么?” “少主有所不知,这曦儿姑娘的蛊虫是下在她身上的,只要她还活着,就能追踪的到。” 言无信忽地抬头,道:“你说什么?下在身上的?” “不错,是下在身上的,从内子那里得知,这曦儿送到少主身边的时候,就已经下了蛊了。” 言无信心下冷笑,看来老叔叔早有预谋啊?为了监视自己,竟在多少年就埋下了伏笔。不过这么说来,曦儿是否出卖自己,也难说的很了。因为这蛊是下在她身上的,是不是自愿,很难说。 “汤使者,那曦儿有没有可能并没有出卖我?而是不得已呢?” 汤上秦略一迟疑,道:“这个嘛......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因为我听内子说,这蛊一旦种下,不论在哪都能找的到,而这蛊虫,十年都无法取出。” “为什么是十年。” “这种蛊虫只有十年寿命。” “那就是说,曦儿有可能并不是自愿出卖我的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现在已经这样了,这曦儿姑娘不论是不是背叛少主,她都不能再留。” “为什么?” 言无信刚问完,便已明白,这曦儿的蛊无法取出,就算不愿出卖自己,只要她还跟着自己,就等于是每一天都将自己的所在暴露给了常笑天。 “只要曦儿姑娘在少主身边,少主永远无法得到安全。何况,若是曦儿姑娘若真心待少主,这种事该以实情相告的。” 言无信仍是不信曦儿会出卖自己,缓缓摇头道:“她定是不敢说,说了让我如何能信?” “可是少主,不论曦儿姑娘是否出卖你,都不重要,现在只要曦儿姑娘还跟着少主,不论少主到哪里,都被会常笑天派人追杀的。少主觉得,你能躲的过几次?” “曦儿若无错,岂能平白无故的取她性命?” “少主,你得明白,你现在肩负着九幽教的未来,还有教主的性命,难道一个女子,比我教大业,比教主的性命还重要吗?” 言无信心乱如麻,其实在他心里九幽教的生死存亡他并不如何放在心上,曦儿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当然父亲也很重要。可这些话他不能直说,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她是曦儿,是我的女人,是未来的教主夫人,父亲都许了婚的。” 第50章 易容 汤上秦和老公子都是一怔,曦儿若只是一个小丫鬟,倒也没什么。若是未来的教主夫人,那是大不一样,他们总不能劝少主杀了少夫人吧。两人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汤上秦缓了缓,道:“少主既然坚持,那我们自当遵命。” 老公子对汤上秦的话也很意外,道:“老汤你有办法?还是这蛊有解?” 汤上秦摇头道:“我听我夫人说过,这蛊是解不了的。就算有解法,她是常笑天的人,现在知道我只是假意投靠常笑天,也不会告诉我的。” “如此,少主岂能留曦儿姑娘在身边?” “我只说这蛊不能解,却没说没有办法。” 言无信和老公子齐问:“什么办法?” 汤上秦顿了顿,说道:“这蛊虫,会用的人不多,只有两种可能能让其追不上。一种办法是被下蛊的人死掉,另一个办法就是下蛊的人死掉。” 言无信和老公子一齐看向汤上秦,两人虽没说话,却也知道这汤上秦的意思,就是除掉他的夫人。言无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为保自己的女人,却要忠于父亲的人牺牲掉自己的女人吗?不过言无信也只是觉得微有过意不去而已,倒不觉得如何愧疚。因为言无信觉得,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九幽教的少主,属下忠于他也是应该的,况且他又不是要忠于他的人赔上性命,而是要他的夫人赔命。汤上秦这夫人,可是背叛了父亲的。 “老汤,尊夫人背叛教主,原该处死。只是如此一来,你等于是公开与常笑天对抗了。” “常笑天并没有公开反叛,而是假借教主之名,大权在握,我当然不能公开与之对抗,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但要留些忠于教主,忠于少主的力量以待来日。不过老长老和少主放心,我自有办法。” 言无信本以为汤上秦留夫人的命是舍不得杀她。这时才明白,原来另有原因,一旦处死殷玉,常叔叔追问起来确实是大麻烦。而现在为了自己,汤上秦竟然甘冒大险,言无信虽然没什么良心,此刻也不由地十分感动。 “就这么定了,少主,白长老,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此地一直向东北方,不出两日,就能到两界河,这是出九幽教势力最近的途径了,只要过了两界河,九幽教的教众再也不会来追你了。” 两界河,曾是九幽教与中原势力血战之地,后来双方势力僵持不下,便以此河为界,故称两界河。河对岸一直都有中原门派把守,而九幽教和中原人向来不过河,连两界河的河水都不会下。 “有劳汤使者了。” “少主说的哪里话,我既是镇守一方的八方使之一,自当忠于本教,忠于教主。” “现在就出发吗?” “不急,少主这样上路太引人注目了,得换个面目才行。” “换个面目?怎么换?” “我手下有几个精通易容术的,只是现在时间紧急,来不及给少主大改容貌了。” 言无信请言无信到另一个房子里,那房里早有两人相候。汤上秦又送来几件破衣。 “少主,这衣服你也换一下,若是遇到没见过少主的教众,应该不会认的出少主来。 言无信将衣服接过,拉开一看,只见这衣服又破又旧,哪里像是正常人穿的?言无信向来爱干净,对吃穿十分挑剔,满心嫌弃。可又想到现在是危急关头,不得不委屈一下。 言无信换了衣服,又让汤上秦派来的人给化了装,一切扮好后,言对信对着镜子一照,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乞丐。 汤上秦将言无信老公子送到后门,后门有辆马车早已候着了。 “汤使者,曦儿呢?” 汤上秦拉开帘子,曦儿躺在马车之内,仍昏睡不醒。 “我已经给曦儿姑娘喂了些使人安睡的药,曦儿姑娘要等到一天后才能醒来。” 言无信和汤上秦上了马车,汤上秦派了一个少年车夫帮着驾马。言无信看了那车夫一眼,只见那车夫是极俊俏的少爷,和自己年纪相仿,连身形样貌也有几分相似。言无信只看了一眼,没有多想,就上了马车。 “老叔叔,咱们明天就能出九幽教的地界了,这两天,不会再遇到追兵了吧?” “老汤既然有安排,想来不会。就算遇到了,少主加上我,又怕谁?” 言本信本觉老公子所言有理,但转念一想,教中五大长老,除了老公子外还有四个。而这四个,只有两个和他们交过手,还有两个没来呢。若他们带人来追,是不是真的能逃的出还难说的很。若真要给追来,那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那也没有别的办法。 言无作抚着曦儿的脸,将曦儿搂在怀中。想着一路的遭遇,还有之前汤上秦的话,他们被追,全是因为曦儿。那到底是不是曦儿出卖自己呢?言无信摇了摇头,自己真心爱着曦儿,曦儿待自己也必是真心,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汤上秦让自己杀了曦儿以绝后患,言无信是绝对舍不得的。不过那汤上秦不敢勉强自己,为了自己能安然脱身,却肯除掉自己的夫人,这份忠于倒真是难得。 言无信搂着曦儿,轻抚着曦儿娇美的脸,不觉摇头,如此貌美的姑娘,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得杀她的。可看着曦儿娇美的面容,突然又想到一事。 走之前,汤上秦命人给自己改装易容,换了一身邋遢的叫花衣,怎么却不能曦儿还有老叔叔改容换貌?若是遇上了熟人,他们不改装,岂不是一样要被识出? 当下言无信将自己想法说了,老公子听了却是默然不语。 言无信心知不妙,汤上秦心思缜密,连自己夫人都给骗了,不该出此纰漏。既是如此,为什么三个人中却只改了他一个人的容貌?只怕是遇到敌人的时候,想让旁人将敌人引开。言无信忽然想起了车前驾车的车夫,那车夫身形与自己相似,衣着又极是华丽,言无信刚才就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这是汤上秦刻意给自己安排的替身。 第51章 连夜赶路 天渐渐黑了,马车到了一片林子停了下来。 架车少年掀开帘子,道:“白长老,少主,下来歇歇吧。” “这是哪里?咱们要在这里过夜吗?”言无信本以为到了过夜的地方了呢。探头一看外面,竟然是一片林子,言无信心想,就是老叔叔也会找个破庙山洞什么的,怎么能在野外呢? 那少年恭敬地道:“今晚并不在这里休息,卫火使吩咐了,咱们要连夜赶路。咱们只在这里留一会儿,歇歇马。” “要连夜赶路?不是说快到两界河了吗?且卫火使那边还可以拖一下常叔叔,咱们用的着这么着急吗?” “卫火使吩咐了,除了歇马,不可有片刻耽搁。早一刻过两界河,早一天安全。少主要是累了,只管在马车里休息便是。” 老公子也道:“卫火使所虑极是周到,咱们一日不过两界河,就不算是到安全之地。少主,坐累了吧?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言无信在马车上一路颠簸,休息也休息不好,但想着逃难也是忍了。这马车空间实在不大,言无信又搂着曦儿,在马车上这些时候,手脚都有些僵硬了,当下将仍在昏迷的曦儿放下,随老公子一起下车。 那少年从包袱里取了干粮,还有水囊递与言无信。言无信接过,简单的吃了些。那少年径自拔草喂马去了。 言无信吃着干粮,想着这一路辛苦,又想想以后的日子不知道如何呢,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公子听到言无信叹气,关切地问道:“少主,为什么叹气,是有心事吗?” “这么多天的逃亡,总算要出九幽教的地盘了,却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咱们到了中原,要去哪呢?” 老公子拍了拍包袱,道:“少主到了中原,去江南,苏州、杭州那些繁华之地。” “那是中原豪杰聚集之地,为什么要去那里?” “因为少主就算逃到了中原之地,常笑天也必不会放过少主,定会派人寻找。有道是小隐于野,大隐于市,那常笑天定猜少主会找个人亦罕至之地隐居。如何想的到少主就在繁华闹市?何况中原武林,人才辈出,那苏杭之地,更是卧虎藏龙,就算常笑天想的到,派人来找,九幽教的人潜入到苏州、杭州寻人,又不给人发现,哪有那么容易?” “这倒也是。” “现在咱们连夜兼程,明日午前就该能到两界河了,过了两界河,就能放松些了。” “老叔叔,咱们过了两界河就真的安全了吗?九幽教的人会不会也追过河去呢?” “这个少主放心,绝对不会的。” “为什么?” “少主有所不知,三百多年来,我们九幽教和中原武林厮杀不断,这条河多次成为主战场,积尸如山,血流成河。究其原因,是因为这里是我们九幽教攻入中原的一个极好的途径。但也正因为如此,中原人为了防备我们,在河对岸留下了实力不小的三个门派。所以,若是没有绝对必要,我们九幽教的人绝对不会过河一步,甚至连水两界河的河水都不会下。” 言无信只知两方以两界河为界,对面有人把守,却不知竟伏下了三个门派,若是这样的话,那追兵确实不会追过对岸去了。只是这样,让言无信生起了另一份担忧。 “可是,老叔叔,咱们也是九幽教的啊,这样的话咱们岂不是也不能跨过去了?” “这一点少主放主,咱们九幽教虽与中原武林以此河为界。但两方一直遵守着一个约定,就是从不伤及无辜。咱们现在换了寻常衣服,不带兵器,中原人认不出咱们,只当咱们是寻常老百姓,就不会向咱们动手。” “可是咱们能换衣服,不带兵器,追兵也能啊?” “没错,但一过对岸他们就不能与咱们动手了,只要一动手,就有去无回。” “可我就怕,他们拼着被发现也要和咱们动手,因为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捉不回咱们,中原武林只要发觉,也不会放过咱们。” 老公子一想,倒也有理,这一点倒难办了。 一旁喂马的少年突然插嘴道:“这一点少主请放心,因为多年的相互攻少,平常百姓很少来这里,而九幽教向来不过河去,中原武林一方也不过河来,所以这河里一般不会有船,只要咱们过了河,追兵便追不过来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总算放下心来,卫火使定是备了船的,那他们有船,追兵无船,定是追不过来了。 “到了中原后,少主是想去苏州,还是杭州?” “依着老叔叔呢?” “有道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听说这两个地方都是极美的好地方,最好都能去看看,只可惜咱们是逃难,不是游山玩水。” “那就随便去一个,就去苏州吧。” “好,就去苏州,到了苏州,我会把少主安顿好。” “怎么?老叔叔不跟我们一起吗?” “只要少主到了安全的地方,接下来就只有勤加习武了,少主天份悟性极高,只要勤加修习,不出二十年,回天掌便可大成,到时便可重回九幽教,这一点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但教主他老人家还在教中,或许还没事,所以我必须回教。”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随后又长叹了一口气,“父亲受了重伤,又一个人在九幽教,这会儿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公子拍了拍言无信的肩头,道:“教主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象,不会有事的。” 言无信长叹一声,老叔叔几时需要用这种话来自我安慰了?接着又想,自己在外,常叔叔有所顾忌,十有八九不会杀了父亲。但就算不杀父亲,将之囚禁起来,也是在所难免,这份罪,父亲总是要受的。 休息了半个时辰,一行人又上了路。四匹马皆是卫火使汤上秦千里挑一的良驹,跑了半日,歇了一个时辰,竟又恢复了脚力。 第52章 山前 马车颠簸,言无信又心事重重,难以入眠。直到后半夜,实在因了,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待得醒来,马车还在前行。 这时,言无信发现,曦儿竟已经醒了,惊喜万分,道:“曦儿,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没多久,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了?” 言无信初见曦儿醒来,很是高兴,被曦儿如此一问,立时想起。自己被公孙灭追到,被卫火使派人截住,全是因为曦儿。就算言无信相信不是曦儿出卖,但心中总是有些不自在,再加上曦儿被卫火使下了药,这事更不能说。 言无信只得道:“昨天咱们在卫火使那里中了迷药,幸得老叔叔发现及时,才将我们救出来。你中的迷药不浅,已经昏迷了一天了” 曦儿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凑到言无信耳边,小声地道:“少爷又是怎么了?怎么扮成这样?” 言无信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乞丐装扮,又是无奈,又是暗暗好笑。 “还不是为了逃跑?” “咱们现在又到哪了?快出九幽教的地盘了吗?” “应该是快了吧,快到......快到中原地界了。”言无信本来想说快到两界河的,但心中仍对曦儿有一丝怀疑,生怕她真的背叛自己,别再留下什么线索给追兵可就不妙了。 车内另一边,老公子端坐着一言不发。言无信说快到了,其实他刚醒,又哪里知道到哪了?又问道:“老叔叔,咱们还需要多久?” “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到河边了。” 言无信喜道:“现在都没人追来,定会是不会有人再追来了,那么说咱们是安全了?” “少主还是小心些,往往越是看似安全,越是危机四伏,而且并没有到安全地方。” “老叔叔你是太谨慎了,都到这里了,还有没追兵追来,肯定是不会来了。” “小心些总是没错的,而且我觉得常副教主的性子,不会那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这时,马车忽然停了。言无信一惊,心想不会真给老叔叔说中了吧?真的有追兵追来了?脑袋伸出车窗,看了看马车前后,只见长长的小路上,哪里有人影?忙问驾车的少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停下来?” 少年掀开窗子,道:“卫火使吩咐,快到两界河的时候,将马车弃了,骑马。” 言无信不知卫火使为什么要这么吩咐,但想来必有用意,当下拉着曦儿和老公子一起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后,那少年将四匹马解了,分给三人。 四人各自上了马,又行了十余里。远远的看着有座小山。 那少年指着前面的小山道:“过了前面的小山,再走几里路,就到两界河了。河边早已备好了船,只要到那里,就安全了。” “只有几里地了,都没有追兵到,老叔叔,现在总算是安全了吧?” “只要没过河,就不算安全,少主不要掉以轻心。” “老叔叔你是小心的过头了,咱们已经到了这里了,后面仍然没有个人影,又怎么会有人追来?要说藏在前面还有可能,不可前面就几里地了,也是没地方藏了,除非藏在前面的那座小山上?” 老公子道:“这并非没有可能。” 言无信心中好笑,前面的这座小山,这小山不过几十米高,说是山,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土丘,怎么也不像是藏人的样子。言无信暗想,看来老叔叔年纪大了,胆识不如从前,再加之连日奔逃,都成了惊弓之鸟了。 就在这时,山顶又传来一阵笑声,言无信、曦儿、老公子都是一惊,勒住马。 这时山顶已经站了十二人个人,细看之下,十二人就是前几天拦截他们那十二护卫。言无信心中暗惊,没想到真给老叔叔说中了,竟然真的有伏兵,老叔叔还真是个乌鸦嘴。好在只有十二个,还不难对付。 应该是来不及调人手的缘故,就在这时,山后又走出两人,一人挺这肚子,一身华贵的锦衣,像是一个大财主。言无信识得此人,这人是五大长老的排名最后一位,司空迷。司空迷手拿一支黄铜算盘,他从前是个商人,经于算计,从不做赔本买卖,所以又被称被金算盘。而另一个人,身姿曼妙,一颦一笑,更是勾魂摄魄,正是端木情。 少年小声道:“少主,我们一起冲过去,你和曦儿姑娘先走。” “一起冲?冲的过去吗?”言无信见对方有十四人之多,又有两个是教中的长老,自己一方只有四人。 老公子小声道:“都冲过去是不可能的,但由我和白老长拖着,少主和曦儿姑娘过去应该问题不大。” 言无信心中奇怪,想问为什么?这些人拦在这里,为的不就是将自己抓回总坛么?但看到少年才忽然想到,这少爷模样和自己相似,而自己现在又打扮的像乞丐一样。匆忙冲过去,旁人一定以为他是自己。这样的话,那些拦路的人就都会去拦他,而放过自己。至于曦儿,曦儿从来都不是首要目标。 言无信似乎明白了,这卫火使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此刻。可言无信还有些不太明白,卫火使如此安排,好像料定了这里会有人一样,又问道:“卫火使安排我们之前弃马骑马,定是猜到这里可能的伏兵,可他是怎么猜到,定是这里的呢?” “那是因为,之前的路还有几道分支,这一段往两界河的却只有一条,没有伏兵就罢了,有必在此处。” 老公子道:“少主,那山前的路倒是挺宽,咱们分前后,你和曦儿姑娘在后,我们在前,等这些人拦了我们,我们朝两边跑,让少主和曦儿姑娘过去。” 言无信心想,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当下点了点头。 “冲。” 老公子一声令下,四马齐冲。 老公子和少年骑马在前,十二护卫果然竖马架枪的挡在前头,但前头两匹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马撞在上枪上,扑倒在前。撞倒了四五个人。老公子和少年不等马摔倒,人从马背上跃起。朝两边奔去,那十几个人分成两队,分别拦截。 第53章 落马 言无信和曦儿看准了机会,冲了过去。其他人都去兜截老公子和那少年,谁又来管言无信和曦儿了。就在言无信和曦儿已经过了坡顶,以为逃出生天了,马儿忽然摔倒在地,言无信和曦儿一起摔下马来。言无信光顾着逃走了,却没发现,过了山头,地上有一道绊马索。 言无信摔了个灰着土脸,顾不得自己伤没伤,连忙去扶曦儿。 “曦儿,你没事吧。” 曦儿的衣服扯破了大片,胳臂也摔的伤了,显然有事。曦儿尚未作答,一个肥胖的躯体已经挡在了两人面前。言无信和曦儿一起抬起头来,正是司空迷,笑态可掬地盯着他们。 司空迷盯着言无信的脸好一会儿,才道:“原来是少主,差点认不出。少主这个打扮,是要去哪啊?” 言无信也是摔的浑身疼,心中大怒,心想这帮王八蛋平日里见到自己恭敬的很,现在自己落难了,一个比一个下手歹毒。装作没事人似的,笑道:“原来司空长老啊,我还以为是肥狗挡路呢。教里气闷的很,闲来无事,想出去逛逛。” 言无信当面骂人,司空迷毫不在意,甚至连笑容都没变:“只是逛逛,那么少主逛的地方是不是有些远了。” “远嘛?这都还没出九幽教的地盘,离教都不算。” “少主你可真顽皮,虽说现在没离教,但这已经是九幽教势力边缘了,过了前面的两界河就到了中原地界,这还不算远?” 另一边,老公子和那少年已与十二护卫战成一团。因为混乱,十二护卫都没瞧清那少年不是言无信。这边司空迷话音刚落,十二护卫这才知道中计,同时罢手,向言无信这边围过来。 言无信连叫糟糕,计谋给人识破,现在想走已然不易。老公子见计谋被识破,也连忙到言无信和曦儿身边。那少年也要过来,老公子向他摆摆手,让他去吧。因为少年虽与言无信神似,但武功差的太远。现在既然已被人识出,那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言无信小声向老公子道:“给看穿了,老叔叔,这下怎么办?” 老公子微微摇头,悄声道:“少主莫急,对方虽然人多,但咱们离两界河只有几里了。待会我来拖着他们,少主和曦儿姑娘先走,只要过了河,就安全了。” “两个长老加上十二护卫,老叔叔,只怕你一个人拖不住,这次真是难以脱身啊” “硬拖当然拖不住,但只要使点小伎俩,应该没什么问题。” “什么伎俩?” “我拖住十二护卫和司空迷,留一个端木情。端木长老与少主交情匪浅,说不定能放少主一马。再不济,少主内力高强,这端木情强留也未必留的住。” 言无信脸上一红,他与端木情的关系,极为隐秘,本以为这世上除了他和端木情之外,就只不端和尚知道。没想到老叔叔竟然也知道,言无信又想,老叔叔都知道,那曦儿会不会也知道呢?言无信偷偷地瞄了眼一旁的曦儿,见曦儿的脸色并未有异,心中稍安,看来曦儿并不知道,还好,要是给她知道了,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老公子抱拳向司空迷和端木情笑道:“司空长老,端木长老,好久不见了?” 司空迷依旧笑呵呵的,拱手还礼:“是啊,有日子没见白长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我也没想到,真是巧的很,不知两位来此所为何事?” “哪里巧?白哥哥年纪越长越会装糊涂了,我们为何来此,白哥哥当真不知吗?” 端木情上前一步,说话依旧媚声媚气的,言无信心中一沉,这端木情怎么叫老叔叔叫的这么亲热?莫不是他们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端木情这骚娘们,连常叔叔的床都上,何况老叔叔英俊常叔叔百倍。言无信心中叹气,自己和常叔叔做兄弟,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和老叔叔成连襟?要真是这样,老叔叔又知道了,那还真是叫人尴尬啊。 “人啊,有时候还是不要太清醒的好。” 司空迷笑道:“白长老装糊涂,我们可不行。少主贪玩,离教出走,我们奉教主之命,特来请少主回总坛。” 老公子指着司空迷,道:“看吧,我说人还是不要太清醒的好吧?司空长老嘴上说清醒,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倒要问一句了。少主当真是离教出走吗?又当真是教主请少主回去的吗?” 司空迷也不与老公子相辩,仰天打了个哈哈,道:“这是自然,这有教主谕令在此,白长老要验验真假吗?” 老公子甩手道:“那倒不必了,是真是假,你我心里都有数,倒不如就此糊涂下去。” “白哥哥不信司空长老,难道也不信我吗?” 老公子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白哥哥果然还是如从前一般,待我那么的无情。”端木情与老公子说完了话,又转向言无信,道:“少主,你怎么也学白长老这样无情?要走都不和人家打声招呼。还装成这副样子,差点把人家骗倒。” 言无信听着两人对答,老叔叔始终不给端木情好脸色,心中暗想,看来他们两个应该有一段过往,定是端木情这骚狐狸引诱老叔叔不成。说起来老叔叔也曾是九幽教第一美男子,多少姑娘为之倾倒,但老叔叔为人持正,这端木情如此风骚,人虽美,老叔叔又怎么看的上?言无信又想,老叔叔为人正直,固然令人钦佩,但因此便不能享受这人间极乐,那只怕也是失多得少。这种正直,不要也罢。 言无信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脱身,嘴上敷衍道:“我也舍不得端木姐姐,不过事出突然,不及跟姐姐说。姐姐你这是知道了消息,舍不得我,特地来送送我的吗?” “舍不得少主是舍不得少主,却不是来送少主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第54章 动手 “是舍不得少主,所以来请少主回去的了,这样我们就能长相厮守,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呢?” “你不知道吗?我回去可能没命了。” 端木情格格一笑,又道:“少主又在说笑了,你是九幽教的少主,未来的教主继承人。九幽教内,除了教主,副教主,属少主权力最大,谁敢动你?” “说起来不是别人,就是你的老相好,常叔叔。” 端木情本来还是满面春意,这时脸色忽然一沉,道:“我和他可不是相好,”接着脸色又变,一如方才一般妩媚动人,笑道:“我和少主才是相好。” 言无信嘻嘻一笑,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其实我也舍不得情姐姐。那既如此,不如情姐姐跟我走吧?咱们一起去中原逍遥快活。” 端木情又是一笑,道:“只要有少主在,不论要我到哪我都心甘心愿。只不过,中原人与咱们九幽教向来势同水火,去了中原只能亡命天涯,又哪里逍遥呢?” 言无信这边与端木情说着露骨的话,感觉一旁有一道幽怨的目光射来,转头一看,竟是曦儿。言无信从前和端木情调情的话也说过不少,但从来都是单独和端木情在一起的时候。其实这一次还不是真的调情,而是言无信想法脱身,但话说的惯了,却忘了曦儿就在这边上了。一时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少主怎么不说话了?哎呀,我倒忘了,少主还有个相好的小丫头呢,那我就更不能和少主去了,不然这一路不仅要亡命天涯,还要争风吃醋。而且我年纪美貌都不及这小丫头,争风吃醋的时候,少主定不会向着我而是护着这小丫头,到时我就不免要给少主始乱终弃。” 言无信本想说:怜你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你始乱终弃,可看着曦儿幽怨的眼神,这话终是没能说出口。环顾四周,他们被对望一十四人,围的铁桶一般,想要闯过去,可难的很了。 “老叔叔,你一个人对付十二使,司空长老,对付不来的吧?” “当然,我一人连十二使都胜不过,何况再加个司空迷。不过嘛,这司空迷不仅是长老,还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这人要太精明,总会想着办法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待会动手,这司空迷一定不会尽全力。这样的话,我一人对他们十三人,应该能撑一会儿。” “可是我走了之后,老叔叔你怎么办?” “我只是长老,对常笑天威胁不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了,就算送少主到中原,我也要回教的。” 言无信知老公子所言不实,老公子对父亲如此忠心,又甘冒大险送自己走,常叔叔岂能饶他?但想来,与常叔叔的命相比,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一点,而自己的命更关父亲生死,那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言无信上前一步,道:“司空长老,我们是不会回去的,麻烦你回去跟常叔叔带个话,教他善待我父亲。待来日,我会记下他这一份人情,饶他不死。” 言无信如此说,既是威胁,又是提醒。提醒他为自己留个后路。司空迷铜算盘一打,道:“这话还是少主亲自跟副教主说吧,我可不敢带,更不敢放少主走。” “那么说来,司空长老定是要打一架老干休了?” “属下不敢,却是不得不为。” “好,我连败花和尚和公孙灭,在多打败你一个司空迷也不在话下。” 司空迷闻言一惊,道:“不端和尚和公孙长老当真是败在少主手下?” “难道他们没有和你们说吗?” “我们没有见过他们。” 言无信心中嘀咕,这又是怎么回事?司空迷和端木情没有见过公孙灭,又哪里遇到的十二护卫,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到了这里的?又是怎么提前埋伏的? 老公子抽出折扇,上前一步,道:“以你的武功,还不配与少主动手,还是和我较量较量吧。” 司空迷似是怕了老公子,道:“好,求之不得,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白长老的武功。” 老公子折扇“刷”地展开,飘然向司空迷跃去,老公子少年时相貌极是俊美,人到中年,丰采依旧。这一跃当真是优美无比,真中了那句话。一张白纸扇,翩翩公子来。 司空迷算盘一合,道:“围住他。” 十二护卫得了令,立时将老公子围上,反而言无信和曦儿留在一旁。司空迷也站到了十二人的一侧,又向端木情道:“端木长老,白长老我来对付,少主就交给你了,你看如何?” 端木情媚眼如丝,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 老公子和十二指在一旁动上了手,言无信心想,老叔叔只怕撑不多我,时间不多,得尽快脱身,也上前一步,道:“端木姐姐,你也知道,我不得不走,是不是?” “我自然知道。” “看在往日的情份上,还请姐姐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言无信说这话的时候,偷偷地看一旁的曦儿,生怕她再听出什么来。其实言无信刚才说了那么多,曦儿又如何听不出两人的关系? “也不是不行。” 言无信听端木情竟然松口,心想定是端木情念着旧情,大喜首:“我的好姐姐,那可多谢你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一千个我也答应你。” “少主可别答应的那么快,这个条件可难的很。” 言无信听端木情的口气,知道她的要求定不一般,问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端木情向曦儿一指道:“我要你杀了曦儿这个小妮子。” 曦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言无信也是惊住了。 “什么?你要我杀曦儿?” “怎么?少主不肯?我就知道。” “曦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 端木情一脸的不在乎:“不喜欢就杀喽。” “不喜欢就杀,这是杀人,不是杀猪杀牛,怎可如此随便?” 第55章 动手 “也不算随便,这小妮子长的美,又得少主的宠爱,我嫉妒,这两点不够吗?” “不行。”言无信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的余地。 曦儿在一旁,又是感激又是感动。 “少主为什么不肯?她只是一个小丫头,少主可是九幽教未来的教主,身负重任,一个小丫鬟的命换少主的命,不值得吗?难不成就因为她上了少主的床?” 言无信不语,要他用曦儿的命换自己的命,他是说什么也舍不得的。片刻后,忽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她不仅仅是一个小丫头,还是我的女人,更是未来的教主夫人。” 端木情眼神忽然变得怨毒起来,道:“果然不错,这小丫头果然是个狐媚子,勾引了少主,还迷了少主的心。日后定是九幽教的大祸害,那就更不能留了。” 端木情随手取下腰间的软鞭,那软鞭甚是寻常,柄上刻了一朵娇艳的桃花,看着并没有多少杀伤力。但识得端木情的人都知道,鞭绳上有暗刺,只要给碰上,不免皮肉分离,实是一件厉害的武器,死在这鞭下的成名英雄不在少数,这软鞭还有一个名字,叫作血溅桃花。 言无信知道,到了这种地步,那是非动手不可的了。相对于自己,言无信更担心曦儿,言无信自认与端木情还有几分情谊,这端木情未必会对自己下杀手,曦儿就不一样了,听她刚才的话,对曦儿殊无好感,只怕还因情生妒。 “端木姐姐,你怎么能拿出你的血溅桃花?咱们当真到了必须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少主打败了不端大和尚,公孙长老,这两人的武功都在我之上,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若是空手,又怎么会是少主的敌手?” “我赢了他们,九成是靠运气,那一分才是真实本领。” 言无信这一句话倒不是谦虚,胜不端和尚那不叫胜,是不端和尚将功力传给了他,而胜公孙灭才是真实,但胜过公孙灭的大半的内力也是来自于不端和尚,与自己无关。 言无信这边与端木情说话的时候,老公子与十二护卫和司空迷已经打了起来,只见老公子一张白纸扇,上下翻飞霎是好看,一人敌十三人丝毫不落下风。本来,老公子一人对付十二使已然困难,现在怎么还多个一个九幽教的长老,应当更加凶险。 但言无信只看一眼,就知这司空迷有心相让,围而不攻,不然就算老叔叔武功再高,也无法一人敌十三人。这是老公子给自己争取的时间,也是自己最佳的逃走时机。 言无信知道自己不能再等,看了眼前面不远处,方才摔倒的马,那马并未摔伤,就在前方不远。轻声向曦儿道:“你先走,先上马,我马上就来。” 说完上前一步,一掌便向端木情拍去。言无信知道,自己武功不比端木情,只有这内力稍胜,且不知道能胜多久,所以惟一的方法就是用内力与其硬碰。 端木情缠鞭一扬,已然向言无信脖子缠来。这鞭子尽是钩子,只要在言无信的脖子上一缠,言无信就算有十条命也一起没了。不过言无信赌端木情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一来端木情与自己有情,二来,只怕常叔叔要的也是活口。 端木情的软鞭如灵蛇一般向言无信的脖子缠过来,言无信不闪不避。果然,在软鞭将要缠到言无信的脖子上的时候,端木情手腕微扬,将鞭子又抽了回去。本来端木情是占上风的,可是这么一来,便是自废一招,这时,言无信的一掌已然拍到。 这一掌的掌力极为强劲,端木情来此之前也收到了不端和尚和公孙灭败在言无信手上的消息。但端木情毕竟与他人不同,她是与言无信有肌肤之亲的,对言无信所知比其他人更清楚。不端和尚败给言无信,她早猜到是不端和尚念着旧交故意输给言无信的,至于公孙灭是如何败的,端木情猜想定是言无信使诈。 可这一掌正面击来,端木情立时有种窒息之感,她怎么也没想到,几日不见,言无信的内力竟强到这种地步。急忙拂袖抵挡言无信的掌力,人向后飘然而退。言无信早已猜想到这种结果,他本想出其不意,一掌将端木情重伤,尔后逃走。岂知,这一掌拍下,便想起了以前和端木情的种种。言无信十五岁时,就受了端木情的诱惑,失了童子之身,对端木情也非无情,这一掌竟拍不下去。 端木情被言无信一掌逼退,惊的面无血色,接着娇笑道:“少主还真是知道心疼人,若是少主这一掌拍下,我必受伤不轻,怕是再无力阻止少主了。” 言无信退了两步,心情极是复杂,刚才那一掌能伤端木情没伤。这样的机会却不是时时都有的,错过了可就没了。可言无信一来下不去手,二来端木情既先饶过自己,自己更不该对她下重手了。 “像情姐姐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换谁也下不去手?再说了,情姐姐这一鞭不是也没有甩下来吗?否则,我这一掌又如何能有机会,姐姐有情,我又怎能无义?” “少主的嘴还是这般的甜。” “这是肺腑之言,所以情姐姐,你是不是也打算放我过去了。” “少主武功如此高强,我拦的住么?” 言无信心里一惊,他都忘了,他内力现在如此之强,在常人看来怎么都该是武功绝顶的高手。这样的高手,怎的还需要求人放过?这么心虚,岂不是要给人看穿。 言无信仰天打了个哈哈,道:“是啊,我的回天掌已练至第五层,即便是常叔叔亲自前来,要拦下我也不容易,但情姐姐你怎么相同?像你这般倾城绝世的美人儿,是个男人一见,骨头都酥了,那还不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么?” 端木情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言无信又道:“情姐姐,既然你不愿伤我,我也舍不得伤你,不如这样,咱们就比两掌掌力,若是你胜了,我就跟你回去,若是我胜了,你就放我过去。这样大家都不伤和气,你看怎么样?” 第56章 河边 “少主的想法虽好,可是刚才那一掌我已经落败,若是再比,一样胜少主不得,岂不是自讨没趣吗?” 言无信就是靠这一招打败的公孙灭,当下只想故计重施。心想只要端木情上当,自己必能再逃过一劫。岂知端木情比憨直的公孙灭聪明多了,并不上当。 “怎的?情姐姐不肯?那情姐姐说怎么比吧?” “不用比了,少主这就过去吧。” 言无信几乎不相信自己怕耳朵,怎么端木情这么轻易的就放自己过去了? 端木情笑吟吟地道:“怎么?少主不走吗?” 言无信这才回过神来,道:“当然不是。” 端木情让在一边,言无信一边从端木情身旁走过,一边防备着有诈,谁知从端木情身边过了,端木情并不动手,看来端木情终究对自己有情。言无信牵了一匹马来,曦儿也跟了过来,刚过端木情身边,端木情忽然怒道:“谁让你过去了。” 言无信突然听到劲风之声,情之不妙,一把将曦儿拉过,拉到自己身后,“嗖嗖嗖”三声,三支透骨钉钉入了言无信肩头。言无信只觉肩头奇痛,急忙向端木情拍了一掌,端木情早有防备,退了开去。 言无信受了伤,知道现在绝不能停留,只要到了河对岸,他就彻底安全了,将曦儿抱上马,自己也随即上马,抬手在马臀上重重一拍,那马吃痛,狂奔起来。 “少爷,你没事吧?” 言无信在马背上坐好,与曦儿共乘一骑。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曦儿还没来的急看清,但也知是端木情向自己发暗器,言无信替下挡了。 言无信肩上奇痛,又不愿曦儿担心,只道:“没事,我没事。” “端木长老打在你哪儿了?” “好像是三根针,打在了肩上。” “那是销魂蚀骨针。” 言无信吓了一跳,他当然也听过销魂蚀骨针,那是端木情的独门暗器,只要中了此针,头一天奇痛无比,第二天痛会消失,但却会变得奇麻奇痒,第三天浑身上下,又痛又痒又麻,说是销魂蚀骨,其实还不如一掌打死的痛快。 “没关系,我这有解药。” “你怎么会有解药的?” “我师父可是用毒的大行家,所以配得。” 言无信心下疑惑,再是用毒的大行家,配出别人用的毒的解药都是不易。这念头言无信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多想。 曦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取了一颗灰色小药丸,喂到言无信嘴里,又回头看了看言无信身后。 言无信握着缰绳,道:“有没有追兵追来?” 曦儿道:“有,是端木长老。” 言无信嗯了一声,马腿在马腹上用力一夹,那马吃痛,奔的更快了。山头一过,离河边只有五六里远了,已经遥遥在望。只要一过河,他们就算安全了。言无信又回了回头,端木情果然骑马追来,但离自己尚有数十丈,追的并不及,似是有心放自己走的一般。 言无信略略安心。吃了解药后,肩上的奇痛很快消失,言无信又运功将销魂蚀骨针逼出。到了河边,言无信突然呆住了。因为河宽百丈,河上却没有半只船,水流又急。这下可怎么好,虽然逃到了河边,过不去,到河边又有什么用? 端木情离言无信百丈,很快便追了上来,到了河边,又格格笑了起来。 “少主,你光顾着逃,都没有备船吗?” 言无信看了看急流,又看了看端木情,当真是欲哭无泪。 端木情笑盈盈地看着言无信,道:“没有船,少主你打算怎么走?” “没有船,我游也要游过去。” 端木情下得马来,听言无信这么说,却也不着急上前,反而站到一边,双手抱胸,道:“少主好气魄,那你游吧,我不拦你。连曦儿这小丫头也一并放走。” 言无信回头看看那湍急的河流,心想,自己虽然会水,但并不甚精,水流这么急,当真下了水,非淹死不可。何况还有一个不识水性的曦儿呢。 “怎么?少主不游吗?不游那就只能跟我走了。” 言无信看了看河水,又看了看岸上的端木情,真个既无奈又不甘。一路逃到这里来,竟然没有船。言无信早该想的到,端木情和司空迷既然能预先埋伏在这里,卫火使就算备了船,也一定会被他们处理了。 言无信又看了看河里,只盼能有过路的船。但遥遥望着河边,哪里有船的影子? 言无信正在犹豫,到底是真的游过去,还是束手就擒时。游过去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真跟他们回去,那是半点生机也无,忽然看到上游有一只小船漂来,而这只船靠这边上划来,端木情站在高处,刚好看不到。 言无信大喜,心想果然天不亡我,当下不露任何异状,道:“游,当然游,不过,游泳总不能穿着衣服吧,等我宽衣。” 端木情笑吟吟的道:“那好,我给你时间。” 言无信边解衣边道:“情姐姐,我要宽衣了啊,你不转过身去吗?男女授授不亲。” 端木情紧盯着言无信,笑道:“少主身上哪一寸肌肤我没看过?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又看向曦儿道:“曦儿姑娘,你不一起脱吗?” 曦儿脸红红的,说不出话来。 言无信道:“曦儿可不一样,她还是个小姑娘,不比情姐姐身经百战,当众脱衣自然害羞。” 端木情又岂不知言无信出言讽刺,微怒,道:“少主又来骗人,这小丫头只怕少主的床都不知道爬过多少次了吧?怕也熟练了,还装什么雏?” 曦儿脸上更加的红了。 言无信倒不在意,笑道:“曦儿只服待过我一个人,可不比情姐姐阅历丰富。” 言无信说着,慢慢地将长袍脱在地上,这时船已经越靠越近了,看来这是船是卫火使备好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或是担心有伏兵事先藏起来了,因此没有及时赶到。 言无信又去解小衣,一边解,一边盯着端木情。这时只见端木情还要说话,忽然往旁边一瞥,脸色骤变。言无信知道是端木情看到了这接应的小船。但同时也说明这小船已经到了岸边。 第57章 中针 言无信拉着曦儿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河边,向船上跃去。只听身后“嗖嗖”数声轻响,言无信知道,那是端木情射来的暗器。言无信猛地回头,见那些暗器尽是些毒针,有十几根之多。而那毒针射的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言无信从没想过,端木情真的会对自己下杀手,一怔之下,不知如何躲避。 就在这时,言无信忽然被人一撞,紧接着又听到“啊”的一声惨叫。是曦儿的声音,原来是那毒针射来之际,曦儿扑在了言无信身后,十余根毒针尽数钉在了曦儿的身上。 言无信回过身来,曦儿已经扑倒在船上,言无信大惊失色,连忙将曦儿抱起。 “曦儿、曦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曦儿双眼微闭,神情痛苦。言无信抱着曦儿的时候,觉得手上湿湿的,还有些温热。将手抽回,手上点点血迹。连忙去看曦儿背后,见到曦儿背上血迹透过衣衫,鲜红一片,显然受伤很重。 曦儿受伤很重,这时却顾不得自己,轻声催促:“快走,快划船。” 那船夫见端木情发射暗器,哪里还赶停留。不待曦儿催促,早已拼命地划船。端木情已经到了河边,这时船夫已经将船划出了数丈远。要说此刻,船离岸边还不算远,端木情还跃的上船上去。但那船太小,言无信内力又强,若是一个不小心,给言无信一掌逼开,不仅上不了船,还要落水。这两界河河水甚深,端木情水性又不大好,落了水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端木情犹豫着要不要上船。 端木情这一犹豫,那船离河边又远了数丈,这时端木情轻功纵然高明,这时候一跃也是跃不到船上去的。端木情手摸在腰处,接着手再一扬,又是一把飞针射来。此刻言无信只顾着身受中伤的曦儿,哪有留意岸上的端木情。何况纵然留心,端木情这一把毒针几乎将这一条小船尽数覆盖,言无信抱着曦儿,又如何躲的掉? 眼看言无信和曦儿都要中毒针了,正划着船的船工,突然飞身扑挡在言无信和曦儿身前,“嗖嗖嗖嗖!”本要射在言无信和曦儿身上的飞针尽数打在船工身上,其余的或钉在船上,或是水中。 言无信只顾着怀中的曦儿,不仅对端木情的毒针视若无睹,对船工的舍命相护也没瞧在眼里。这时船离岸边还不算远,端木情人虽上不去,暗器还打的到。但端木情射了两把针,并没有射第三把。那船工中了针,人还没死,当下拼命的划船。端木情只是站在河岸边,目送着言无信的船儿,越飘越远,终于连暗器也射不到了。 那船工划了一会儿,将船划过河中央,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河里。 言无信只顾着曦儿,那船工的忠于护主,直至落水,言无人都没有多看一眼。言无信抱着曦儿,此时的曦儿,双眼半睁半闭,气息有进无出,已经是奄奄一息。 “曦儿,曦儿。” 过了片刻,曦儿勉强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言无信怀中,轻身道:“少爷,我们逃了来了吗?” 言无信见曦儿醒来,大喜,握着曦儿的手,双眼早已模糊,连连道:“逃出来了,咱们逃出来了。” 曦儿脸上也有欢喜之色,只是欢喜中还带着几分痛苦,道:“那就好,那就好,少爷逃出来,那我就放心了,只是我怕不成了。” 言无信抱着曦儿,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打在曦儿身上:“怎么会?曦儿,你怎么会有事,你不会有事的。” 曦儿微微一笑,却笑的十分勉强。 “少爷不要难过,人总是有要死的一天。” “曦儿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有事的,曦儿,你撑着点,到了对岸,我给你找个最好的大夫,一定医好你。” “我也不想离开少爷,想一直陪着少爷。但我已经中了端木长老的绝情针,这针是没有解药的。” 曦儿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又昏了过去。言无信不知道端木情用的是什么针,而那针尽数没入曦儿身上,也看不到,这会儿总算知道了是什么。言无信知道,九幽教的无情针毒极其猛烈,确实没有解药。但没有解药,却有解法,需武功高强的人以内力逼毒。言无信更不多言,手掌按在曦儿胸口,将内力尽数输入曦儿体力。 言无信将内力输入曦儿内力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这内力并不如何得心应手。起初言无信和公孙灭还有端木情比拼掌力时并未发觉,因为那个时候只需要将内力由掌拍出即可。这会儿以内力逼毒,却要控制内力,将内力顺着经脉而行,岂知此刻竟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言无信心想,这功力并不是自己的,旁人的内力与自己练来的内力,果然大不相同。可言无信爱曦儿胜过自己的性命,哪里肯就此放弃?内力一催,尽由掌心传入曦儿全身。心想,只要内力足够,总能将毒逼出来。 曦儿背后又渗出血来,只是与方才的鲜血不同,这次流的尽是紫血。言无信大喜,虽然内力无能随心所欲,但还有有效的。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曦儿血流的多了,人也渐渐醒了过来。 言无信十分欢喜,连道:“曦儿,你醒啦?” “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以掌力给你逼毒,你一定会没事的。” 曦儿呆了一会儿,却又摇了摇头,道:“少爷,没用的,没用的。” 曦儿也知道,这绝情针的毒只有以内力相逼才能得解,但不知怎的,言无信的内力虽入她体力,却并没有将她身上的毒尽数逼出,甚至有一部分逼入脏腑,曦儿虽不明何故,但她身受绝情针之毒,感受的自然最真切。 言无信又是一惊,曦儿虽然醒来,但说话仍有气无力,且脸色苍白如纸,没半分血色。言无信大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无情针只要以内力逼毒就可以了,为什么救不得曦儿? “难道是因为这功力是花和尚的原因吗?不会的,这内力在我身上,就是我的,曦儿,我一定能救你的,一定能的。” 第58章 离世 言无信手掌贴在曦儿胸口,内力再催。曦儿气息微弱,却没就此昏过去,只是微微一笑,道:“能看到少爷为我如此尽心,就算是死了,我也是欢喜的。” “曦儿,你不能死,我还在娶你,我一定能救好你,一定能的。我还要你做我的教主夫人呢,你知道吗?我已经求了父亲,将你许配给我,父亲已经允了。” 这些事言无信一直瞒着曦儿,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一股脑都告诉了她,是因为曦儿伤重,若是一口气上不来,就再也活转不过来了,只盼她听了这些好消息只盼她心中欢喜,便能多撑一刻。自己就可以到对岸找大夫。 曦儿双眼果然又溢出了神彩。 “少爷,你待我真好,有你这句话,曦儿死也甘心了。” “别说这种傻话,你要撑着点,我一定会找到大夫,医好你。” 言无信以内力给曦儿逼毒,虽然曦儿醒来,却不见再有起色,也不见再有毒血被逼出,知道是不成的。将曦儿放下,拿起船桨,朝河对岸拼命划过去,言无信知道曦儿撑不了多久,所以他必须赶快上岸。对面虽然是中原武林的地盘,那也顾不得了,只要能救得了曦儿,要他死他也甘心。 曦儿却拉着言无信的手道:“少爷,来不及了。我还有几句话要跟少爷说。” 言无信岂不知曦儿已经无救,只是他不甘心而已,又划了几下。可眼见曦儿气息越来越弱,只怕多再一刻,性命就不在了。言无信虽然不甘心,但最后一刻,也不想曦儿在冷冰冰的船上离去。放下船桨,将曦儿抱在怀中,道:“曦儿,你有什么要说的?” 曦儿轻声道:“我想跟少爷说,我对不起少爷。” 言无信心下黯然,终于说了吗?言无信一路被人追堵,早已怀疑曦儿。到了镇东府,这些已经从卫火使那里得到证实,曦儿是殷玉安排在言无信身边的。但曦儿舍命护已,待自己情深,虽知曦儿出卖,却也并不责怪,道:“你救了我的命,是我对不起你。” 曦儿勉力的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少爷,其实我是我师父安放在少爷身边的。” 这一点,言无信在卫火使那里也已经知道,也不意外。心中又是一暖,曦儿明明是来监视自己的,却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命。那这些事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师父是卫火使的夫人,那日有镇东府,我师父有心害你们,师丈却早已知道,是我出卖了师父,所以我背叛了师父,就算今天不死,我也无颜活在世上了。” 言无信早已知道殷玉是常叔叔的人,汤上秦对殷玉也有提防。但却言无信却不知道曦儿在那时也暗助了自己。这时知道,心下感动,将曦儿紧紧抱住,柔声道:“是你救了我,又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了?” “少爷有所不知,其实少爷走的时候,就是我通知报信的。” 言无信心中微惊,他和老公子偷偷上路,原是无人知道。后来却很快给不端和尚拦了路,言无信一直不明白,果然还是曦儿报的信。自己带曦儿时,曦儿说要回去取东西,难道就是那个时候报的信吗?言无信想问个明白,但此刻曦儿命在顷刻,言无信再不忍心问出。 “我们一路被人追踪,其实也是因为我。” 言无信点了点头,曦儿是放在自己身边的探子,再有什么言无信也不觉得奇怪。何况曦儿身上有蛊虫,卫火使汤上秦早已在镇东府时就说的明明白白了。 言无信抱着曦儿道:“那也没有什么。” “其实我不是有意出卖少爷,在我被送到少爷身边起,我身上就被下了蛊虫,只要我活着,他们就能找到我。” 言无信微微点了点头,忽然又想,方才端木情第一次射出那几针,并不多。也许曦儿可以推开自己,那样虽然不能全数躲过,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船受致命之伤,原来曦儿替自己挡下,是早已下定了必死之心。 言无信知道,曦儿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她若不死,自己就会一直带她在身边,那样的话,九幽教的人就一直可以追踪到自己,自己就永远不得安全。言无信本想告诉她,她的师父殷玉已死,再没有人可以靠蛊虫找到她。可眼见曦儿难救,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何况那殷玉毕竟是曦儿的师父,若是告诉她师父已死,也不过是在她临死之前多一件让她不安的事而已。 “起初我通知端木长老,是恼少爷对我无情,与端木长老还有别的姑娘都有私情。直到看到少爷真心待我,我才明白,少爷与旁人的情是假,爱我才是真。” 言无信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和端木情的事,曦儿早已知道,和别的姑娘的事,那自然是自己常常去喝花酒的事了。曦儿告密,原是喝醋,那也是爱自己,又能怪的了谁?要怪也只怪自己花心。 言无信再看曦儿,曦儿虽然气息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差,可脸上尽是满足的笑意,知道她心里是满足的。言无信知道再也救不了曦儿,泪水打在曦儿脸上,道:“我心里一直都只有曦儿一个人,和端木长老,那是敌不过端木长老的媚术,去山下喝花酒,都是受不端和尚蛊惑,也不过只是喝喝酒而已。 “我知道的,我现在都知道,少爷只爱我一个,只爱我一人,我很欢喜,欢喜的很。” 言无信抱着曦儿,他所有的疑惑也都解了。曦儿也不算背叛自己,虽然在走之前给端木情通风报信,但一路上没有做半点对不起自己的事,危机关头还救了自己的命,甚至为了自己之后不被追杀,甘心赴死。 曦儿还看着言无信,眼中满是爱意,可气息却越来越弱,最后没了气息。言无信悲痛欲绝,抱曦儿的尸身,不肯放手,任船在水中自行漂流。 第59章 过河 言无信搂在着曦儿,就这么一直抱着,不肯放手。那船漂了两三里,渐渐漂向岸边,也漂到了慢了,最后撞上了岸边的一块石头,终于搁浅。 “这里就是沮河了,听说二十年前,咱们正派七十二门,就是在这里与魔教大战,双方人马都数以千计,高手尽出。那一战,打是天昏地暗,魔教最终元气大伤,自此之后的二十年,再不敢寻衅,这沮河也得了二十年的太平,也因此被叫作两界河。” “恩,这就是两界河的来历。不过,我也听说,二十年前,魔教固然元气大伤,我中原门派也是损失惨重。而且,若单以人数计,我中原一方的损失还大过魔教,只是我中原人多势众,承受的起这样的损失,魔教却不同。” “诸大哥,你怎么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这是事实,怎么......怎么就成了长别人志气了?” “诸大哥说的固然不错,但那一役之后,二十年,魔教再无大举进攻中原,便可知当年此役,魔教受创之重了。” “听说,这......是因为后来的魔教教主韬光养晦......并非实力不济,而那魔教教主,亦是个不世奇才。” “诸大哥,你怎么净说魔教的好?难道咱们中原英雄,在你眼中一钱不值吗?” “我哪有?” “彩儿妹妹,这回倒不是诸大哥夸大,那魔教教主言蜀辞,实是个武林少见的奇才,就上个月,与中原第一侠的诸伯伯决战,竟与诸伯伯打个平手。” “诸伯伯是中原第一人,天南一剑,天下无敌,竟仍胜那魔头不得?” “是啊,所以并不是我有心要夸他,是那魔头实在厉害。而且,那魔教教主好不恶毒,打不赢我爹,竟然用计伤他。” “所以啊,魔教虽然厉害,但太过阴险狡诈,不算英雄。” “诸大哥,诸伯伯的伤没事吧?” “伤的虽然不轻,但未伤在致命之处,倒也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今日咱们重游旧地,瞻仰前辈风彩,他日咱们武功大成,定要荡平魔教,为武林除一大害。” “好,咱们就这么约定了。” “代哥哥,你看,河边怎么有船,船里还有个人?” “是啊,还抱着的个人。” “这里是两界河,河西是魔教地盘,河东为我中原所据,河里向来无人,怎么会有人?哎呦,你看那人怀里抱着的人,好像已经死了。” “喂,那汉子,你在河里干什么?怀里抱着的是谁?” 河边船上的人自然是言无信了,言无信心伤曦儿之死,只抱着曦儿,对旁人的话充耳不闻。 “喂,我们中原四秀在这问你话儿?你怎么不搭理?” 言无信不理,那人又问了两遍。言无信这才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岸上,只见岸上高处,离自己十余丈处,有四个人影,三男一女。言无信心伤曦儿之死,也没多留意,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望着怀中的曦儿。 “你这人当真无礼,没听到我们的话吗?” “彩儿妹妹,这人定是失了亲人,正自悲痛,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言无信心伤了一会儿,见到被人发现。虽不想理旁人。但不免想想,曦儿已死,人死不能复生,更不能死了之后给人看笑话,伏下身子抱起曦儿,上了岸。 “我看不是亲人,定是相好。” 言无信虽然难舍曦儿,但曦儿已死,自己再伤心难过,也不能一直抱着她,只自顾自的朝岸上走,打算找个地方将曦儿埋了。 “代哥哥,这里是两界河,那这人又是哪里来的,会不会是对岸来的呢?” 四人中的一个女子突然一问,其他三人登时醒悟,若是河东的倒还罢了,若是这人来自河西,那就是魔教中人了,魔教与中原向来水火不容。 四人散开,登时将言无信围了。 “走开,” 言无信冷冷地说道,这些人刚才风言风语,直骂他们九幽教,他都没听进去。此刻这些人拦路,刚才的话又犹在耳,对这四人说不出的烦恶。这时,言无信也看清了四个人的模样,前面两人,后面两人,分站四角。前面两人是一男一女,男子二十出头,身穿淡黄长衫,模样还算英俊。那姑娘也是标致,只是身形稍嫌娇小,竟不足五尺。后边还有两个男子,一个高大的汉子,另一个个头也高,只是不如另一个威猛,而是瘦的像竹竿。 言无信喝了一句,不再多说,抱着曦儿的尸身径身向前。 “站住,” 言无信忽觉一股寒气袭来,停步不前,抬眼一看,只见一柄短剑递到了自己面前,离自己不足两尺。 “我们好好的问你的话,你便好好的回答,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废了你。” 言无信方才没从失去曦儿的悲痛中回过神来,此刻见了面前短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身在中原,虽然算是暂时脱了险,但只是从一个险境到另一个险境而已,所以还是不要冲动的好。可他确是九幽教中人,若是说了,这四人也不会饶他,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姑娘见言无信不动,只道他怕了他们,便问道:“我来问你,你是什么人?你怀中的姑娘又是谁?” 言无信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与曦儿的关系并不愿说与外人知道,更不会告诉这些中原败类。 “我看这定是他喜欢的姑娘,你们瞧,这姑娘生的倒美,再看这人,象的乞丐一样,定是他想与这姑娘好,这姑娘誓死不从,他便杀了这姑娘。” 旁边青年插口说道。 言无信本是极其俊美的少年,但之前为了逃亡,已经易容改装,再加上过河之前又摔了一跤,俊美的样子固然看不到一分,乞丐倒像个十足十。 “秋兄弟莫要胡说。” 那高大汉子虽也看到言无信像个乞丐,觉得他配不上怀中的姑娘,却看到他心伤怀中姑娘之死,确是情真意切,所以这姑娘绝不可能是这人所杀。 第60章 武林四秀 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又几时受到过这等言语?何况这人非单只是说他一人,更污辱他心爱的曦儿。言无信不由地怒气勃发,怒视着口出污言之人。 “诸大哥是热心肠人,听不得兄弟言语。可你别忘了,这人极有可能就是魔教中人,若他真是魔教中人,别说咱们羞辱他,就是杀了他,也不为过。” “是啊,诸大哥,你忘了诸伯伯是遭魔教暗算的吗?魔教中人,又有什么好东西了?” 那魁梧汉子说道:“那是魔教教主言蜀辞卑鄙无耻,不能说所有魔教中人都这样。再说了,就算魔教中人无耻,若咱们也和他们一般,不也一样成了无耻之人了吗?” 言无信本恼这几人辱他,又听这几人再辱及父亲,更是怒极。可听到最后,却也迷惘起来。因为一个多月前,父亲去了中原与中原第一侠的诸燃古决战。后来在自己出逃之前,得知父亲受了重伤,心中猜想的是,父亲不是伤在诸燃古手上,就是被常叔叔暗算。而此刻听这人如此说,诸燃古也伤在了父亲手中,且还是父亲暗算。 言无信大惑不解,想起父亲曾与自己谈起诸燃古,言谈之中对这位中原第一侠推崇备至,何况父亲是一教之主,武林大宗师,怎么会施偷袭暗算这等卑鄙伎俩? 那汉子又道:“可这人虽从两界河上游来,也未必就是魔教中人。” 另一个高瘦少年道:“诸大哥之言也不无道理,天包寨、喻家庄、天池派三派在此镇守多年,别说这河中,就是河对岸,也已多年不见魔教中人了,何况魔教服饰皆有标识,一见即知。” 那姑娘道:“就算不是,这人害死了怀中女人,定也不是好人。” 那高瘦汉子又道:“彩儿妹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姑娘昂着头,甚不服气,道:“我怎么不对了?” “你看这人,两眼红肿,显然是哭过的,这姑娘若是他所害,他又何必伤心。” 那姑娘自知理亏,嘴上却不肯服气,道:“说不定是他爱这姑娘,这姑娘却不爱他,他因爱生恨,索性杀了这姑娘,但杀了这姑娘之后又忍不住伤心也说不定。” 瘦高少年,和魁梧汉子都暗暗摇头,这世上并非没有这种人,但他们也不能因此给旁人胡乱安个这样的罪名。 那个姓诸的少年道:“咱们让开吧?” 那叫作彩儿的小丫头却道:“我偏不让,谁让他不答我们的问话的。”这话是向姓诸的少年说的,接着又向言无信道:“喂,我说小乞丐,我问你话,你听到没有?你可知道我们四个人是谁?” 言无信不理,彩儿道:“我们可是中原武林大名鼎鼎的武林四秀。” 言无信心中虽怒,可也是微有疑惑。他与不端和尚交好,不端和尚本就来自中原,对中原武林了解不少,闲谈时,不端和尚和他说过好多中原武林的奇闻轶事。言无信知道,中原武林名头最响的自然中原四侠,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什么中原七大派,什么南六奇,河北三怪数都数不清。可言无信听过的不少,但却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中原四秀。 那彩儿姑娘见言无信面有疑惑之色,得意洋洋地道:“我谅你一个小乞丐,也不知道什么是中原四秀。还是我来告诉你吧。我们四人便是中原四侠的公子小姐。”指着言无信身后的高大汉子说道:“这位大个子,便是中原第一侠,诸燃古的儿子,诸问。”又指了指另一边瘦高个,说道:“这位瘦竹竿,就是中原四侠之一的万古从万大侠的公子,万天青。”最后笑吟吟的看向身旁不远的俊朗少年,说道:“还有这位英俊不凡的秋代望代哥哥,是秋鸣鹤秋大侠的公子,至于我嘛,就不能告诉你了。” 言无信轻哼了一声,心想,好稀罕吗?中原四侠,诸、万、秋、黄,你都说了三个了,那你自是中原四侠中,黄恨生的女儿了,刚才旁人叫你彩儿妹子,那你便是黄彩儿了。 言无信知道了四人的来历,原来只是几个公子哥,大小姐,仰仗着父辈的威名,出来显摆。言无信不愿理他们,抱着曦儿自顾自地向前走,曦儿已经死了,自己虽然伤心,但父亲生死未卜,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也是该找个地方将曦儿安葬,振作起来,作自己该做的事了。 言无信不理黄彩儿,从黄彩儿和秋代望中间走过。黄彩儿说明了自己的来历,没想到这小乞丐仍旧不搭理自己,大为恼怒,要知道,在中原,不论是谁,听到中原四侠的头名,哪个个不是肃然起敬。抬手就是一掌,朝言无信肩头打去。 言无信见这一招来的甚缓,心想,这小丫头虽然刁蛮无礼,但心肠倒不算太恶毒,这一掌并没有下重手。但手法确实是上乘手法,不端和尚曾讲与自己中原各派的武功特点,这确实像是黄家的武功手法。 言无信不欲与人动手,何况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早已精疲力竭,只怕也不是这四人的对手,怀抱着曦儿,右腿一屈,假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却因此避过了黄彩儿的一掌。 黄彩儿以为言无信被一掌吓的差点跌倒,哈哈大笑起来,道:“不中用的小乞丐。” “彩儿妹子,别小看他。” “怎么?” “你这一掌虽缓,已是黄家飞鸿落雁掌的高明招式,但这人抱着一个人,还能轻易避开,且避的丝毫不露痕迹,这身手,绝非泛泛之辈。” 诸燃古这么一说,其他三人都看向诸燃古,都是不信。言无信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刚才他是假装差点摔倒,自以为没露出任何破绽,没想到竟给这个大个子一眼看穿。都说诸燃古是中原武林第一人,言无信没见之前,也没将他放在心上,心想,你中原第一侠又怎比的上我父亲?可此刻见这诸家小儿也能一眼识破自己的掩饰,不由地暗暗吃惊,中原诸家,果然有些鬼门道。 第61章 交手 “诸大哥说笑吧?看这小子,怎么也不像是武林高手的样子。”秋代望说着话儿,已拦在了言无信的前头。诸问说言无信是高手,这秋代望刚才离言无信最近,却没看出来,如此一来,不免要被诸问比了下去,秋代望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秋代望上上下下打量了方无信一番,只见言无信灰头土脸,衣服也是破衣烂衫,哪里有半点高手的风范? “诸大哥说这小乞丐是高手?我可不信,要我说,还是望哥哥说的对呢。”黄彩儿也赶上头来,与秋代望并列,双眼含情地看了秋代望一眼。 秋代望并不理会黄彩儿,只是盯着言无信,心下寻思,四人之中,以诸问武功最高,识见嘛,那也是第一等。他既然这么说,说不定这小子当真有些古怪。 “请你们让开。”言无信说道,言无信虽避开黄彩儿一掌,但黄彩儿仍挡在他的面前,这诸、万、秋、黄四人还围着他,只是这一次的口气,比方才要温和的多了。 “咦,你会说话嘛,我还以为你这小乞丐是哑巴呢。” 言无信大怒,刚才自己明明就说话了,怎么能是哑巴?待要反唇相讥。诸问却道:“彩儿妹妹,莫要胡说,咱们都是中原正派,名门世家,可不能像九幽教等邪派一般,随意讥讽,羞辱旁人。” 黄彩儿朝诸问扮了个鬼脸,道:“诸家哥哥就爱扮老成,教训人,像我爹爹一般。” 言无信不由地瞪了诸问一眼,心中说不出的恼火。诸问之言本是好意,也是向着言无信说的。但坏就坏在诸位说的九幽教邪派,诸问骂的是邪派,而言无信便是正宗的九幽邪派的少主,这可是当面骂人了。 言无信自小受教便是中原人口称仁义道德,实则是虚伪之极,行事阴险的卑鄙小人。就连出自中原武林的不端和尚,说起中原人来,也很少说好话。从前只是听说,此刻遇到了中原人,言无信眼见为实,心想,教人说的果然没错。 其实整个九幽教,还是有人说中原人好话的,那就是言无信的父亲言蜀辞。但言无信到了中原,所遇还是中原名门子弟,竟都这样蛮不讲理,其他人更不用说了,看来父亲是受了中原小人的愚弄。 万天青也说道:“彩儿妹子,诸大哥说有不错,咱们行事不可如魔教中人一般,何况这人刚失了心上人,咱们还是不要为难人家。” 黄彩儿小嘴一扁道:“我偏不,” 黄彩儿以手作爪,笑嘻嘻地向言无信脖子抓去,言无信不欲理会,向一旁一让,又轻巧避过。这时其他秋代望和万天青也都留心起来,黄彩儿这一抓,实是黄家擒拿手法中的妙招,而言无信怀中抱着一个人,却仍然轻描淡写的避开了,果如诸问所言,这人大非寻常。两人不由地又都看了眼诸问,心中佩服之极。 黄彩儿空着手,竟打不着一个怀中抱着一人的人,当下又惊又怒。黄彩儿是个很要强的人,当下接连发招,一招比一招高明。可言无信一步一步后退,黄彩儿总是打不着。黄彩儿心中着急,她一个完好的人打不着一个怀抱着一个人的人,再打下去,她黄家的脸都要给丢尽了,忽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剑,向言无信刺了过去。 “彩儿妹子,不要伤人。” 一只大手横里伸出,抓住了黄彩儿的手,挡下黄彩儿这一剑后,随即松开,出手的却是诸问。原来诸问见言无信武功虽高,但苦于抱着一个人,黄彩儿用剑,言无信武功再高,又如何能挡的下?生怕伤到言无信。 “彩儿妹子,不要胡闹,这人非魔教中人。” 黄彩儿接连出招,连言无信的衣角都没沾到,使了短剑又能诸问拦了,心下有气,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 诸问道:“刚才这人避让你的,是少林身法。” 黄彩儿一味进攻,倒是没有留意,看了看诸问,又看了看万天青,万天青点了点头。黄彩儿还不确定,最后看向秋代望,秋代望也微微点头。这三人都是少年一辈的杰出人物,眼力过人,知道言无信使的确实是正宗的少林功夫,假装不来的。黄彩儿见其他三人都这么说,心想,这小乞丐难道真是少林弟子么?那倒不便得罪。 言无信身处险地,不愿暴露身份,所以才用少林武功。而教他少林武功的不端和尚,正是出身少林的高手,所以他所修习的,确实是最正宗的少林武功。 万天青接过诸问的话,道:“再说了,彩儿妹子,以你的武功,还不是这人的对手。” 万天青说完,其他二人心是也很疑惑,要知道,中原四侠代表着中原武林之最。他们是四侠之后,武功亦是少年一辈的佼佼者,眼见言无信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可武功却如此了得。单凭言无信这三两招就看的出,他们四人,只怕谁也没有把握赢的过言无信。他们都想,少林派何时竟会有这么一个杰出的少年人物了? 黄彩儿本来听诸问说这人是少林弟子,已有罢手之意。此刻万天青却说她不如面前这个小乞丐,心中又怒。再怎么说他也是黄大侠的女儿,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少林弟子。忽地又发出一掌向言无信拍了过去。方才她虽然向言无信出招,但心中蔑视,只用招式,发招前手上未用内力,此刻已知言无信武功高强,这一掌已是真实功夫。 这一掌隐带风声,言无信只看黄彩儿这一掌便知黄彩儿的武功竟自不弱。言无信心想,自己掌掌九幽教的少主,已然处处忍让,你们却还要苦苦相逼,真道我九幽教那么好欺负的吗?这就让你们知道厉害,左手单手抱住曦儿,右手还了一掌。 两股掌力击在一起,言无信忽觉一股大力涌来,一个站立不稳,便向后摔倒。言无信心中甚惊,怎么这一个黄毛丫头,内力竟如此强。可回过神来又觉得不大对,好像不是这小丫头的内力强了,而是自己的内力弱了。 第62章 少林武功 言无信本来内力也是甚强,且又得不端和尚强输内力,更是惊人。不过老公子曾说过,这样的内力不能久持,时日久了,便会消散。难道此刻便是内力消去之时?可又不大对,就算没有不端和尚的内力,自己的内力也不该差到这种地步,更不该输给你个黄毛丫头。 言无信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一路逃亡,除了和公孙灭比了几次掌力,击过卫火使一掌,还有和端木情交过几招,并没有与谁还交过手。不过,除了三次与人交手,最耗内力的就是给曦儿逼毒,莫不是因此? 黄彩儿一掌得胜,哈哈大笑起来:“这人武功稀松的很,连我一掌都接不住,诸家哥哥就爱吹牛,还说他是高手。”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心中皆是奇怪,他们三人看言无信出招,确实高明之极。刚才黄彩儿发招之时,三人皆凝神在旁,暗自戒备,生怕这不名来历之人武功太高伤到黄彩儿。可让人意外的是,这人竟然连黄彩儿一招都接不住,当真是没想到了。 言无信一路逃亡,心中早已恼火,此刻方逃出险地,又受人羞辱,虽不太明了自己如何不敌黄彩儿,但这口气怎能咽下。将曦儿的尸身放下,也不顾是不是黄彩儿的对手,便向黄彩儿扑了过去,左手前抓,右手缩后。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正在想言无信为何会输给黄彩儿时,忽见言无信暴起,见他这一招凌厉之极,知道非同小可,一齐惊呼:“彩儿妹子小心,这人使的是龙爪手。” 龙爪手是少林绝技,武林人人尽皆知,虽然这些年中原武林人才辈出,大有盖过少林之名之势,而少林陲名千载,武功亦非小可。黄彩儿是戏弄言无信,倒也没想去伤他,自然也没想到他会反击,连忙伸手去挡。 言无信轻易避开了黄彩儿这一掌,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黄彩儿的肩上。言无信此刻内力并未尽失,这一掌只打的黄彩儿连连后退,差点跌倒。 黄彩儿大怒,回手一掌击向言无信胸口,言无信伸手去架,岂知身上内力不济,胸口又痛,一口真气提不上来。被黄彩儿一掌击飞,摔出丈余,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见黄彩儿被言无信掌法击中,生怕黄彩儿出什么意外,一齐逼进,围在言无信周围。 “彩儿妹子,你没事吧?” “彩儿妹子,你的肩中掌了,痛不痛?” “彩儿妹子,你伤到了吗?” 黄彩儿中了一掌,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一齐上来关心。 黄彩儿当众被抽了个打了一掌,还差点摔倒,,丢了个大丑,眼中含泪,尽是委屈,大怒道:“代哥哥,这人辱我,你帮我杀了他。” 秋代望闻言,立时呆了,他们都是中原名门之后,怎能随意杀人?何况这人虽然击在了黄彩儿肩头,但黄彩儿回击一掌,击的这人口吐鲜血,伤的比黄彩儿重的多了。而若论及这事件的起因,责任还都在黄彩儿,当下支支吾吾地答道:“这......这个,杀人不大好吧?” 黄彩儿受了委屈,秋代望却不给自己出头,只好求助于诸问、万天青,道:“诸家哥哥,万家哥哥。” 诸问和万天青见明明错在黄彩儿,伤重的也是旁人,心中都与秋代望一个想法,这时候实在不该为难人家了,甚至该给人家道个歉。哪有反而杀人的?也都感为难,可又不好拒绝,好不尴尬。 言无信受了羞辱,又吃了大亏,还想再打过。一试内力,竟然大半都不在了,一惊之下,知道这个时候再和黄彩儿动手,是讨不到好的。但言无信堂堂九幽教的少主,几时吃过这样的亏了。便道:“你的代哥哥不愿为你出头,知道说明什么吗......” 黄彩儿不想言无信会突然这么说,一怔之下,随即问道:“说明什么?” “说明了两点,一是他心中还有是非对错。” 黄彩儿大怒:“你打了我肩头,还敢说我错。” 言无信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女子?明明是这她拦了自己了去路,骂自己是乞丐,还讥讽曦儿,拿曦儿的死开说笑,最后还动手打伤了自己。这会却因为自己打了她一掌,说是自己的错。言无信不由地怒气上冲,反唇相讥道:“若是我蛮不讲理,拦人去路,找人麻烦,别说被打一个一掌,就是给人打死,我也会觉得是自己活该。” 黄彩儿俏脸一红,这才想起,拦人去路的是她,找人麻烦的是她,甚至叫人小乞丐的也是她。 言无信不等黄彩儿再说话,又说道:“这第二点你知道说明什么吗,说明你喜欢人家,人家心中却根本就没有你,若是他心中有你,见你受辱,自会挺身而出,还管什么对错。” 黄彩儿脸是更红,言无信这次可是说中了她的心事,怒道:“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了吗?你喜欢人家,可人家却半点也不喜欢你,这也难怪,谁会喜欢一个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泼妇?” 黄彩儿一张俏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指着言无信,怒道:“你......” 言无信手上讨不到便宜,嘴上可不饶半分,打断黄彩儿的话头,不给黄彩儿任何说话的机会,道:“我还没说完,方才你让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帮你出头,他不仅不干,还说不是我的错,这分明是在说错都在你。这话原是不错的,说明他心中有事非曲直,你蛮不讲理,挡人去路,自是你的不是。但他心中若有你半分,就不会将这话说出来,至少该象另外两位少侠一样,不揭你的短。” 黄彩儿涨红着脸,却什么也说不出,她是一个姑娘家,这种话自然说不出口,但她也确如言无信所说,她心属秋代望。而自己虽然意属秋代望,秋代望却始终对自己不冷不热,此刻听了言无信的话,越想越有道理。 第63章 说漏嘴 秋代望也是涨红了脸,想要解释解释。可言无信的话实有几分说中了,秋代望张大了嘴巴,却不知从何说起。 言无信受伤之下,说了这许多话,一口气转不过来,“哇”的又吐了口鲜血。黄彩儿方才只想教训言无信一下,没想到出手如此之重,此刻虽然恨死言无信了,但想到自己平白无故拦人去路,出言辱人,又出手打人,确实是自己不对,也不好再为难于他。 言无信喘匀了气,嘿嘿冷笑,道:“早闻中原人英雄侠义,济弱扶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中原四秀被言无信讽刺,也觉得理亏,黄彩儿做的确实有些过份了。接着,四人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心中一凛,互望几眼,一齐喝道:“你说什么?” 言无信随口讽刺,也没觉得有什么,突然见到四秀如此反应,呆了呆。这才回过神来,连叫不妙,原来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却露了一个大秘密,就是言无信不是中原人。言无信若是中原人,绝不会这么说。 言无信心中叫苦不迭,要知道,武林向来只分两派势力,中原一派,的九幽教一派,是为正邪两派。而中原一派与九幽一派,向来水火不容,双方不见面还好,只要见面,必然大动干戈,必有死伤。自己泄漏了身份,这几个人“中原好汉”只怕不会放过自己。 四秀分站言无信四周,又将言无信围了起来。黄彩儿手握短剑,秋代望抽出长剑,诸问和万天青虽是赤手空拳,却也是神情戒备,与先前的观望神情已大不想同。 秋代望道:“我早说过,这小子邪里邪气的不像咱们中原人,果然被我猜中了,这小子真是魔教中人。” 黄彩儿也附和道:“我就看这人鬼头鬼脑的,不像好人。” 万天青一直话很少,对言无信敌意也不多,此刻得知言无信真是魔教中人,再不置身事外,道:“既然是魔教中人,那咱们就没必要客气了,一起动手,将他杀了。” 诸问手一摆,道:“等一下。” 黄彩儿白了诸问一眼,道:“诸大哥就是婆婆妈妈,既是魔教中人,那是人人得而诛之,还等他什么?” 诸问给黄彩儿一阵抢白,脸上微红,却并不反驳,只道:“我只是想问问,他是谁?又为何过两界河?” 黄彩儿“哼”了一声道:“这还用问吗?魔教中人来我中原,自是没有好事,要不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 秋代望道:“彩儿妹子你这次却说错了,魔门中人嗜杀成性,却并不淫邪,更不掳掠。” 黄彩儿脸上微红,她这些话,其实只是随口说魔教中人如何邪恶,并不是真的想说魔门中人淫邪,秋代望却当众予以指证,反倒像是她的不是一样。 万天青却又迟疑,他可比黄彩儿谨慎地多了,心想,若是这里面当真有内情,说不定对中原武林有利,那诸大哥要问,也无不可,便道:“要不,就让诸大哥问一下吧?” 四秀中已经有两个人同意了,黄彩儿和秋代望也不便反驳,稍稍犹豫后,便点头同意。 诸问问道:“这位魔教的朋友,你为何过两界河,到我中原地盘?” 言无信心想,既然被人知道是九幽教中人,那否认也是没用。再加上这些人口口声声称九幽教为魔教,更让言无信大为恼火。言无信本对中原人没什么好感,此刻又想,这帮人自居名门,上来就给自己扣个大帽子,教中人所说果然都是真的,中原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这河是你家的吗?我为什么就过不得?” 诸问一怔,倒是被问住了,河自然非中原武林的河。只是三百前来,九幽教与中原诸派对立,这两界河多次为战场,双方早已默认以河为界。但要寻根问底,说到民间,其实也不禁止,且河东河西,不论九幽教的地盘,还是中原武林的势力范围,都属同一个朝廷。 黄彩儿插嘴道:“这河虽然不是中原人的河,也是谁都可以过得,但谁都过得,就是你们九幽魔人过不得,因为九幽教都是坏蛋,没一个好人。” “姑娘口口声声说我们九幽教都是坏蛋,好像对坏蛋知道的挺多,很了解似的。” 言无信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四秀。黄彩儿如何听不出言无信是讽刺他们,正要反唇相讥。诸问却道:“这位朋友,你应该知道,中原各派与九幽教结仇数百年,若非不得已,你们九幽教人绝不会跨过两界河。” 言无信心道,是了,我堂堂九幽教的少主,若非不得已,又怎么会到你们的地头来?转念又想,自己已经到了他们的地头,给他们围了,现在内力耗尽,连同不端花和尚的功力也没有了,与这四人动手,半点胜算也没有,还是想个法子逃走才是。既然他们有求于自己,正好借这个机会。 “是啊,若非不得已,我是不会过两界河的。我之所以过两界河,那是因为九幽教正在内斗,此刻已然四分五裂,我所在一派处在弱势,为了活命,所以才逃了过来。” 武林四秀一听,脸上皆有喜色。要知道,九幽教与中原武林争斗三百年,虽说九幽教也没能攻灭中原诸派,但中原一方也没能占得上风,且三百多年间,武林中公认的武功最强者,一向还都是九幽教,若非中原门派多,人数众,只怕真给九幽教攻灭也说不定。现在九幽教和中原一方对峙,不想自己倒先内斗起来,还真是意外之喜。 黄彩儿不信,道:“喂,小乞丐,你胡说的吧你?魔门中人虽然无恶不作,内斗却从没有听说过。” 其他三人也都同时想,九幽教与中原争斗三百年而不衰,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团结。三百年来都没听说过有内斗的事情发生,怎么可能突然就内斗了?多半是这人信口开河 第64章 不尽其实 言无信心想,你这鲁莽的小丫头竟然也有细心的时候,可这回你猜错了,因为九幽教内现在的的确确是在内斗。而且自己刚刚说的虽然不全是真话,但这一点是没错的,而且自己确实是斗败的一方,不得已才逃到这里来的。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信不信由你。” “什么原因?” 言无信走到这里,渐渐明白,常叔叔固然觊觎教主之位,但说起来,还是利用了父亲想与中原一方修好的原因,九幽教创教的目地就是为了攻灭中原武林,双方相斗三百年,这种仇恨早已刻入骨子里,怎么可能一下子转变的过来,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常叔叔可以是九幽教三百年来,惟一一个叛教篡权,却可以成功的人。 言无信心里长长在叹了口气,九幽教立教之本就是攻灭中原,父亲却是很少与中原武林大动干戈,这次更想要与中原休好,释衍前仇。或许在教众心中,背叛九幽教的或不是常叔叔,而是父亲,这也许就是常叔叔为什么可以轻易控制父亲,掌控九幽教的原因之一吧? 言无信忽又想到,父亲要与中原修好,这件事只告诉了极少几个人,盖因此事事关重大。那么,与父亲和谈的是诸燃古,是不是也一样呢?而面前这人则是诸燃古的儿子,说不定他知道,如此,或许可以用此来换取自己的平安也说不定。 “这是本教的大秘密,自然不能告诉你。” 黄彩儿笑嘻嘻地走近,短剑在言无信面前虚划几下,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吗?” 言无信转头看向一边,道:“若我横竖都是死,又干嘛非要在死之前告诉你们呢?” 秋代望接过话头道:“因为你说了,可以死的痛快些。” 言无信心道,中原人果然卑鄙无耻,这种横竖都要人死的伎俩,连他们九幽教只怕也不屑用。以前没见过,今天终于算是见识到了,这些人就活该要被杀光。冷哼一声道:“我的女人死了,我对死早就看的开了,你们尽管动手好了,若是我皱一皱眉头,不是英雄好汉。” 武林四秀皆笑出声。 秋代望骂道:“不是英雄好汉,魔门的人,连人都不算,怎么算是好汉?” 黄彩儿也是边笑边走近,晃着短剑道:“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小乞丐是不是真的这么硬气。” 诸问道:“彩儿妹子不要闹,让我在问问他。”转头又向言无信道:“如果你说的属实,我向你保证,放你走路。” 诸问问言无信的时候,看向其他三秀,这件事他不好一人做准,怎么也得得其他三人同意。三秀也想知道九幽教内发生了什么,四人均知,这可比取一个小魔头的性命重要多了,当下都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言无信心想,常叔叔反叛尽可告诉你们,中原武林得知九幽教内哄,说不定会与九幽教为难,这可是给常叔叔找麻烦的大好机会,这样常叔叔疲于应付中原武林,对自己和父亲都大大的有利。只要自己不说自己的身份,就好了,自己身份隐秘,若是不说,谅这几人也猜不到。 “好,不过,这事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秋代望、万天青、黄彩儿一齐大怒,秋代望第一个便道:“只告诉诸大哥一个,你是看不起我们了?” 万天青接口道:“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耍阴谋诡计。” 黄彩儿哼了一声短剑顶到言无信咽喉,道:“你不说,我就剥了你的皮。” 诸问道:“你说吧,”顿了顿,看了黄彩儿一眼,道:“我们这里没有外人。” 言无信心想,看这个架势,不说是不行了。何况只是故作神秘,也不是真的只想告诉诸问一人,道:“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妨告诉你。我,是教主身边的贴身护卫。” 黄彩儿忍不住笑道:“就你,还魔教教主的贴身护卫?魔教的大魔头武功绝顶,你这点武功,是你护卫他?还是他护卫你?” 言无信不理黄彩儿,接着道:“我九幽教的变故志因,是因为教主与中原第一侠诸燃古诸大侠决斗,被人暗算,受了伤,所以才被副教主有机可乘。” “你放屁,”中原四秀一齐喝道。 “我爹爹怎么会暗算别人?就算是魔教教主,也须光明正大的决斗。” “黄伯伯就是太光明正大了,所以才招致小人暗算,否则,这一场决斗是不会败的。” “魔教中人不仅卑鄙无耻,偷袭暗算,还颠倒是非,构陷他人。” 言无信也不生气,等他们骂完,慢条斯理地道:“我只是说教主受人暗算,并没有说是诸大侠暗算的。” 武林四秀又是一怔,言无信确实没这么说。只是,魔门教主与诸大侠决斗,遭了暗算,除了说是诸大侠,还能说谁? 言无信又长叹了口气,说道:“这暗算的人,是我教的副教主派的人。” 诸问、秋代望、万天青、黄彩儿四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更是不解。 言无信本来还曾有几分以为,父亲是受了诸大侠的暗算,既知诸燃古也被暗算,那暗算之人就绝不可能是他了。暗算之人既不是父亲,亦不是诸燃古,那就一定是常叔叔派的人,若有可能是常叔叔亲自出马。 “胡说八道,魔教的大魔头被魔教中人暗算,当真是笑话。” 黄彩儿左一句大魔头,右一句魔教,言无信心是恨之极矣,可自己地处弱势,只得隐忍,道:“这当然有原因。” 黄彩儿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原因?魔教中人就爱胡说八道。” 言无信看着诸问道:“那是因为,我们教主想与中原武林修好,停止这几百年来相互攻杀。” 黄彩儿、万天青、秋代望三人又是一声低呼,九幽教与中原势不两立,战祸三百年,这种仇恨大家都视之为理所当然,心中都想,若非是九幽教灭了中原武林,就是中原武林灭了九幽教,从来都没想过会有修好的可能。 第65章 因由 四人中只有诸问不语,显是知道些什么,这也是言无信的猜测。亲莫过父子,自己父亲既然将此等大秘密告诉了自己,那么诸燃古也极有可能告诉他的儿子,看诸问的神情,果然猜对了。 万天青、秋代望、黄彩儿看看惊讶不已,觉得这实在是一件荒诞的事情。可见诸问的神情和他们完全不同,显然是知道什么,难道这事竟然是真的吗?太不可思议了,忙问道:“诸大哥,他说的话当真......?” 诸问紧盯着言无信,缓缓点头,道:“我听父亲说起过,言教主确有些提议说,要与中原修好。只不过是要先胜过我父亲,给他们九幽教人一个交代。” 黄彩儿忙问道:“什么交代?” “二十多年前中原武林与九幽教大战,九幽教前任教主霍因,死于我太师父费胜手上,魔教引以为奇耻大辱,言教主要胜过我爹爹,报这个大仇,也是要给九幽教出口恶气。” “霍因武功不济,死了也怪不得别人,还派什么弟子复仇,二十年来也没复成。” 言蜀辞近十五年来,与诸燃古三次大战,三次均打成平手。 万天青看了看言无信,又看了看诸问,问道:“这么说来,这人说的是真的了?” 诸问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一定是真的,这等的秘事,我父亲也只告诉我一人,谁都不曾说起。对魔教来说,只怕是更为隐秘。” 黄彩儿小嘴一噘,不悦道:“诸大哥,你不告诉旁人也就算了,竟然连我也不告诉,看来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诸问大囧,这等秘事怎么能随便告诉黄彩儿?何况她一心向着秋代望,若是说了,她又岂有不告诉秋代望的道理,那秋代望再告诉他父亲秋鸣鹤,一个传一个,只怕整个武林都能传遍。可又不能说没将她放在心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言无信见了诸问神情,就知道诸问爱慕这个小丫头片子。心想,这大个子眼力过人,武功定是不错,人品也还说的过去。不过却为一个黄毛丫头如此紧张,可真是个怂包,淡淡地道:“你们是接着听下去呢?还是调一会儿情再听?” 言无信真中诸问心事,诸问不禁脸上脸上一红,心下扑通扑通乱路。黄彩儿对诸问可是没情可言的,听了这话不喜反怒,伸手就向言无信打来,言无信猝不及防,“啪啪”挨了两个耳光。言无信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这小丫头真是蛮不讲理,上前一步就要动手。诸问、万天青一齐上前一步,防备着言无信,生怕他对黄彩儿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 言无信此刻内力几乎耗尽,知道连黄彩儿也打不过,何况诸问和万天青,当下铁青着脸,瞪着黄彩儿。 过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动手,诸问又问道:“那后来呢?” 诸问这么一问,气氛才缓了一缓,言无信心想,既然不是这四人的对手,那今天这笔帐只好来日再算了,今日最重要的是让自己能有来日,道:“这事是大事,教主自然也要找副教主商议。可是副教主坚决反对,五大长老也是没一个同意的。” “然后你们副教主就叛教夺权?” 言无信点头道:“没错,教主本来在教中威望极高。可这件事给副教主在教中传开了,当教众知道他竟然瞒着教人与中原人和谈,都觉得他出卖了九幽教,是教中的大叛徒,副教主因而可以一呼百应。” 武林四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言无信说的虽然匪夷所思,但却又很合理。但四人不知九幽教内情,也不敢贸然相信。过了一会儿,万天青才道:“诸大哥,你看这人说的可信吗?” 诸问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不会有错,这言教主与我爹爹说要与中原修好之事,就极少有人知。父亲也曾叮嘱过我,这事绝不能说出去。他老人家还曾说过,如果这事泄漏,对他来说还没什么,但对言教主来说必有极大的祸患。” 秋代望也问道:“就算诸伯伯不将这事告诉旁人,但中原四侠向来齐名,也知道轻重。为什么诸伯伯知道了这事,却不与黄伯伯,万叔叔还有我爹商议呢?” “爹爹虽然相信三位叔叔,但这件事要到与言蜀辞决战后,且还是输了之后才能有结果。父亲也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所以才想等一等。想着若当真输给了言蜀辞后,再找三位叔叔商议,请一些武林中大有身份的人商议,要知道,这是关乎中原武林的大事,他一人可无权决定,谁知竟被偷袭,受了重伤,这修好之事,便没在提。” 秋代望对诸问的解释还勉强能接探受,又转头向言无信问,道:“可是,这件事如此重大,你只是一个魔教教主身边的小小护卫,你又怎么会知道的?” 言无信冷冷一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九幽教四随从在九幽教的地位,魑魅魍魉,四大护卫,在教中最低于长老,但却是教主最亲近之人,四人只听教主一个调遣,除了教主外,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调动。” 言无信这次却没说假话,魑魅魍魉在九幽教的地位确实是如此。武林四秀似也听说过代代相传的九幽教教主第一代都有四个护卫,至于叫什么,他们无从得知,这时也是难辨真假。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现在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诸问向一旁一让,道:“好,我们中原好汉说话算话,你这就请便吧。” 言无信与不端和尚呆的久了,受不端和尚影响,什么说谎骗人,说话不算话,自小到大可没少干。没想到诸问竟真的信守诺言,本来他因诸问先前的话,虽是仇敌,对诸问已无恶感,此刻更是多了三分好感。朝诸问一竖大拇指,道:“好,中原好汉果然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言无信俯身抱起曦儿,正要走,黄彩儿忽道:“站住。” 言无信愕然止步,道:“怎么?黄姑娘还有什么要说的?” 第66章 不答应 黄彩儿笑道:“刚才答应不为难你的,是诸家哥哥,我们可没答应。” 言无信尚未说话,诸问早已脸色大变,道:“彩儿妹妹,咱们中原人,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黄彩儿噘起小嘴,很是不服气,却没多说。秋代望却插嘴道:“诸大哥,彩儿妹妹说的确实不错,这是你自己一个人答应的,我们确实没答应。” 黄彩儿本来觉得诸问在四人中最年长,该听他的,这时见秋代望竟然同意自己的说法,既意外,又高兴,又道:“代哥哥说的没错,我们可没答应。” 诸问满脸怒容,他保证过言无信的,放言无信走路,而且刚才他也征求过其他三人,他们虽没明言,确也是点了头的。秋代望如此说,那是当众打他嘴巴。但两人关系并不算特别好,交情也不是特别深,因此自己确实也没资格代他答应。但如此一来,面子上怎么下的来。一旁的万天青脸色铁青,万天青和父亲万古从和诸问的父亲诸燃古向来交好,因此他和诸问关系也不错,见秋代望如此,也是极为不满,但他与秋代望交情也不深,不便多说,只好气呼呼地站到一边以示不满。 秋代望当然看的出诸问心中有气,他虽与诸问关系不好,却也不想因此得罪诸问,道:“诸大哥,不是兄弟不卖你面子,实是这人是魔教中人,罪不可恕。” 言无信对黄彩儿和秋代望反悔虽然意外,却也不如何惊讶。因为不端和尚时时说,中原人个个卑鄙无耻,阴险奸诈,而秋代望和黄彩儿只是印证了言无信心中中原人的印象而已。好在这原人虽有混帐,但并不是人人如此,这四人,两个人与自己为难。两个人好过四个,言无信试着运起自己的功力,只有微弱的功力,实在不多,心下寻思该怎么应对。 秋代望长剑在手,道:“怎么样,小魔头,你想怎么死?” 言无信哼了一声道:“你想杀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秋代望哈哈大笑,刚才他从言无信与黄彩儿动手之时已然看出,这人只是空的招式,内力确是平平,自己的武功更高于黄彩儿,胜他绰绰有余,长剑一指言无信,便道:“好,若我打不过你,便放你走路。” 言无信打断秋代望的话道:“你若说话真能算数,现在就不该拦我。不过,你若打不过我,除了放我走路,还能干什么?是跪地求我留下?” 秋代望勃然大怒。其实按照中原武林的规矩,诸问既与他们同道,诸问答应的事,秋代望当时没有反对,已经算是答应了,何况他刚才也是点了头的。他强词夺理虽勉强能自圆其说,毕竟心中有愧,再听言无信出言讥讽,哪里再能忍耐,怒道:“若你打不过我,那就休怪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口气可真是不小。” 言无信倒并不惧怕秋代望,因为自己现在内力虽然耗尽,但曦儿身上还有几味毒药,几种蛊虫。现在曦儿就在自己怀中,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取来,对付秋代望应该就难。 “中原武人,武功不见怎么高,吹牛皮的本是倒是不小,回头还不知道想求生的是谁呢!不过,我九幽豪杰与你们中原败类不同,输了固然守诺。就算赢了你,到时你就算败在我手上,只要跪下来求个饶什么的,我一定会饶过你的,谁叫我们九幽教的人度量大呢?” “我看你是找死。”秋代望直给言无信气的七窍生烟,不等言无信说完,长剑一指,纵身向言无信扑去。 言无信此刻身无内力,还抱着一个人,毒药蛊虫也没取出,根本无力抵御,情急之下,大叫道:“好不要脸,搞偷袭吗?” 秋代望剑到言无信身前停住了,言无信这次说的倒不错,自己不等人家准备就动手,确实是在偷袭。他秋代望总算是中原四侠之后,就算不顾自己脸面,父亲的脸面总是要顾一顾的,当后收剑,一甩手退到一边,道:“我等你把人放下。” 言无信转身将曦儿的尸身放到一边,乘机将曦儿怀中的毒药,蛊虫都取了放在怀中,他背对着四秀,四人都没看到。言无信取了毒药,蛊虫,尚未过身来,便道:“我在教中常听人说,中原人阴险狡诈,与人比武,从不公平,是吗?” 秋代望怒道:“放屁,我们中原人,比武一向公平公正,光明正大。” 言无信慢慢转过身来,道“与我们九幽教一样?” 秋代望讥讽道:“九幽邪教魔人,岂能与我中原英雄相提并论。” 言无信又冷哼一声,道:“怕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实则行事卑鄙。我且问你,如果一个已经受了伤,内力耗尽的九幽教人,你们中原英雄会怎么与他比武?是不要脸的乘人之危,还是等他伤愈,功力尽复,再与之公公平平的比一场。” “我中原英雄当然不会乘人之危,那自然等他伤愈,功力尽复,再与之公公平平的比一场。” “那好极了,我就是一个受了极重的伤,内力耗尽的九幽教人,我看我们这场比武还是等我伤好之后吧,你看如何?” 秋代望一呆,他倒是没想到言无信说的竟然是他自己,自己冷不防掉进了言无信的陷阱里,大怒道:“你耍我?” “我几时耍你了?是你自己说的,你们中原人不论与谁比武,都不会不要脸皮的乘人之危,而是力求公平公正。” 秋代望为之语塞,这话他确确实实说过了的,为时又怎么好当众反口,不然传到江湖上,岂不能江湖上的英雄好看笑歪了嘴巴。而看刚才言无信出手,确实是上乘手法,但却受不了黄彩儿一掌,那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这么一来,他倒真不便与之动手了。可如此一来,就等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了言无信的愚弄,动手固然不行,不动手也不行。 诸问和万天青二人皆喜,秋代望刚才不守诸问信言,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栽了跟斗,受人戏弄,当真是老天有眼了,当下两人并不作声,只作壁上观。 第67章 相好 “我们中原豪杰要比武,自然是要公公平平与人比武,就算对手是魔门败类,也是一样。不过,三家哥哥虽是英雄豪杰,我却不是,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所以他们不能做的,我却可以。”正在秋代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黄彩儿开口了。秋代望是她的心上人,她眼见秋代望受言无信相欺,心里气不过,当然要为代哥哥出这口恶气。 “呦嗬?小丫头,代心上人出头是吗?” 黄彩儿正是为心上人出头,不过却不能表露,心里呢其实又想旁人能看出,明白她一片苦心。此刻给言无信一语点破,心下甚喜,表面上却又要装的矜持,佯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言无信不屑道:“我胡说?你难道不是看这小白脸生的好看?才替他出头?我要说,这种脸白的小子,脸虽然白,心地却未必好。看面相实十有八九不是好人,相比之下,这位诸少侠人就厚道老实的多了。” 方无信实在看不惯秋代望这样的人,既干着不要脸的事,又嘴上振振有词,这种人比行事奸恶的恶汉更加虚伪百倍。相比之下,诸问人就好的多了,虽然有些迂腐守旧,但好在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你胡说,代哥哥怎会不是好人。” “呦,你说我胡说,却还代哥哥、代哥哥的叫的这么亲热,哥哥是可以乱叫的嘛?也不害臊。看你这么心热,我都有些不忍心告诉你,你虽然把这小子放在心上,他确半点也不曾把你放在心上。” “你胡说。”黄彩儿这回是本能的,她一直认为秋代望对她也有好感。说到这里,却羞的满脸通红,因为再说下去,便等于是自承自己确是在乎秋代望的。可说归说,黄彩儿也不是完全不信言无信所说,而且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言无信见黄彩儿住了口,一脸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你这么想知道,我是一定会成全你的,道:“这还不简单,我遇到你们这一会儿,你净回护这小白脸,还叫什么代哥哥,叫的那么亲热,我本以为你们只是好朋友,但你却叫那位诸少侠叫诸大哥,万天青少侠叫万家哥哥,哪及的上代哥哥亲热?” 黄彩儿给说中了心事,羞地满脸红晕。可她急切的想知道,秋代望心中到底有没有她,虽然言无信说中她的心事,她却并不反驳多嘴,等着言无信继续说下去。一旁的诸问、万天青一齐看向黄彩儿,两人对黄彩儿也有好感,当然也知道黄彩儿心中喜欢的是秋代望,只是心存侥幸罢了,心中都想,或许黄彩儿心中也喜欢他们一两分。但此刻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心道,这黄彩儿叫秋代望确实是这么叫的,此刻再没有一点侥幸,不由的心凉了半截。 言无信续道:“不过嘛,你确是热心过了头,这位秋少侠,不仅心里没有你,而且还有别的相好的。” 言无信此言一出,黄彩儿,诸问,万天青都是一惊,秋代望喜不喜欢黄彩儿他们并不确定,但让他们意外的是,秋代望竟然已经有相好的了,这一点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的。但更惊的还不是诸问、万天青、黄彩儿,而是秋代望本人,因为这个秘密,本该除了他自己外,没人任何一个人知道。 秋代望急忙解释道:“彩儿妹妹,你别听这人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相好。” 原来秋代望是秋家独子,黄彩儿是黄家小女,两家都是武林世家,双方家长有意结为姻亲,以壮各家声势,只是这件事尚未挑明。黄彩儿和秋代望当然是知道的,且黄彩儿也极是喜欢秋代望。至于秋代望,其虽然另有心上人,但与黄家结亲,可以壮他秋家声势,这一点他也未完全排斥。所以被当众说穿时,秋代望的第一反应是辩解。 黄彩儿本来只是惊讶,但并不确信。可见秋代望如此惶急,好像真被说中了心事一般,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但仍选择相信秋代望,扁了扁小嘴道:“我知道他是胡说八道的,魔门小鬼最会骗人。” 言无信大笑道:“骗人?没有根据我会胡说吗?小丫头我教你一个乖,免的你上了人家的大当,还不知道。我告诉你,你的代哥哥不仅心中没有你,而且已经有了相好的了,不仅有相好的了,只怕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你放屁......”黄彩儿前一刻因为秋代望另有心上人已经大受刺激,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心爱之人已经和别的姑娘的了肌肤之亲,这让她如何接受?怒极之下连粗话都说出来了。 秋代望脸色也是一变,抽出剑来指向言无信。这些尽是他的秘密,从未告诉任何人,言无信如何得知,他完全摸不清头绪。但他生怕言无信知道的更多,再将其抖露出来,决定将之灭口 言无信见秋代望目露凶光,知道要杀自己灭口,自己内力已失,怕不是这小白脸的对手,又忙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就心虚了?要杀人灭口?” 诸问、万天青、黄彩儿都看向秋代望,见秋代望面目狰狞,果然有杀人灭口的意图,更加生疑。秋代望被言无信点破意图,只怕黄彩儿愈发怀疑,再加上诸问和万天青都在,若真的杀了这人,以后这事传扬出去,必要丢尽脸面,只得罢手,将剑又收回剑鞘,口中却道:“你污蔑我,我自然不能容你。” 言无信道:“清者自清,只怕你是做贼心虚。”眼睛瞥向黄彩儿,见黄彩儿嘴唇微张,料知她想问秋代望是不是真有相好的事,还是胡说八道,只是一个女儿家,这种话不方便说出口来。 言无信心中暗笑,心想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将你想知道的,通通告诉你,道:“黄姑娘,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代哥哥有相好吗?” 黄彩儿心中实在疑惑,她和秋代望相识已久,都不知道,这个第一天见面的陌生人是如何知道的?当下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第68章 挑拨 言无信一指秋代望腰间,“实话告诉你吧,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代哥哥腰间的香袋,那是姑娘送的。” 黄彩儿顺着言无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个香囊,但仍是不解,道:“香囊又怎样?” “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配香囊?” “避秽、驱邪、装饰,又有什么奇怪的?” 九幽教中无一人佩戴香袋、香囊,言无信又知不端和尚的小情人送了他一只,只道天下所有香囊都是情人送的,却不知道有这许多用处,心想扯谎被拆穿可就麻烦了,连忙道:“是啊,不过就算是避秽驱邪,应该不会用有脂粉香的香囊吧?” 言无信刚才在秋代望上前的时候确实闻到了一股香气,也不知道是他身上的香味,还是香囊的香气,情急之下,信口胡诌。 “你胡说。” “胡说什么?不信你自己闻闻。” 黄彩儿又看向秋代望腰间,真想取下来闻一闻那香囊是不是真有香味,可这种话又怎能说出口? 秋代望瞪着言无信,怒道:“你胡说什么?这香袋上的香气是我除异味用的。” 言无信见秋代望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白脸,除异味熏香也不无可能。不过刚才秋代望明明在紧张,十有八九应该是撒谎,只是言无信苦于没有证据,没反反驳。心想,说不得只好骗你一骗了,又道:“那你香囊上的花又是怎么回事?” 黄彩儿、诸问、万天青一齐看向秋代望的香囊,只见香囊上果然有一支粉花,甚至娇美艳丽。 秋代望也低头看了看香囊上的花,不解道:“这花又怎么了?” “这叫做相思花,我们九幽教的人都知道,这花是姑娘专用做姑娘送给心上人的。” 秋代望闻言,脸色一白,不由地后退了一步。这个香囊确实是他相好的姑娘送的,秋代望只见那花绣的好看,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花。今天才知道,这花竟是相思花。秋代望睹物思人,想起心上人一片深情,不由地一阵感动。 可还没感动完,忽觉一道热辣的目光投来,这才回过神来,见那瞪着自己的人正是黄彩儿,又急忙地解释道:“彩儿妹妹,你听我说......”可到了这种地步,又如何解释?张着嘴实不知要说些什么,又想起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态,不由的羞愤交加。 黄彩儿看秋代望的神色,便知言无信所言不错,这定是姑娘送的定情信物无疑,满心的失望、心酸、嫉妒。 言无信在一旁大乐,心想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是报应。其实言无信并不识得这花,相思花云云只是信口胡说,也不知道猜的中不中,想来十有八九是没中,不过看秋代望的样子也知道他也不识,所以才信以为真。而秋代望有相好的事,只怕也是是猜个七七八八,不然绝对不会是这样一副样子。 言无信心中痛快之极,但想起刚才吃的苦头,仍不解恨,道:“啧啧啧,你真是个衣冠禽兽,无耻败类,有相好了,还要骗人家痴心的小姑娘,这么温柔貌美的姑娘,你骗了就不怕遭报应吗?” 言无信第一次见这个四秀中的黄彩儿,便已识清她刁蛮任性,恋不讲理的性子,这会儿只想挑起他们内哄,便昧着良心,将黄彩儿夸的花儿一般。 “我没有骗她。” “你没骗她?你有相好的事没跟她说?哦,我明白了,你们中原人可以三妻四妾的,你可以娶了你的相好,再娶这位姑娘,是不是?你定是这样想的。” “我......” 言无信不给秋代望半点解释的机会,道:“果然如此,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有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温柔可人,甚至在你受欺负时,还为你出头的疾心姑娘,肯嫁你,那是你八辈子休来的福。”说完又觉得八辈子太少,加了一句道:“八辈子只怕修不来,应该是十八辈子修来的福,你还不满足,你竟然还要去找姑娘,你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 言无信左一句,右一句,说的秋代望是有口难言。一旁的黄彩儿也觉言无信说的句句在理,直如自己的知己一般。自己一片痴情,且既温柔又体贴,还事事顺着他,时时帮他出头,自己如此爱着代哥哥,就差一颗心掏给他了,不想他竟这样待已,真是让人心闵,眼眶一红,几乎要流下泪来。 “我杀了你。” 言无信竖起大拇指,道:“好样的,这才是好姑娘,对这样的负心汉,就是不能手软。” 话刚落音,一声尖叫,原来黄彩儿这一剑刺的并不是秋代望,竟然是言无信自己,言无信猝不及防急忙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胸口衣服给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胸前被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若非黄彩儿出手时慌乱,言无信见机的快,这会儿早已给开肠破肚了。 言无信自以为挑拨秋代望和黄彩儿两人得手,怎么也没想到,黄彩儿竟然会来刺自己,气的大骂:“你这疯丫头,负你的是那小白脸,你刺我干什么?” “都是你,都是你,你胡说八道,代哥哥才没有负我。”黄彩儿眼泪腿盈眶,却甚是倔强,一边骂,一边在一剑,右一剑地向言无信刺来。 言无信左闪右避,他内力已经耗尽,行动不快,好在黄彩儿只是气极,并非有杀人之心,所刺都不是人身要害,且怒极之下,出手不准。言无信道:“没负就没负,负没负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何必动刀。” 黄彩儿怒道:“谁让你这小魔头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言无信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女人,骗她的人她不怪,却要怪“好心”提醒她不上受骗的人,真是让人无法可想,道:“好,对,我是胡说八道,我是小魔头,天底下就只代哥哥一人是好人,他有相好是假的,香包是假的,香包上也跟本没刺什么相思花,都是假的。” 第84章 洗秘笈 黄彩儿想,要是自己也真做了代哥哥的大房,像自己的大娘一样,代哥哥十有八九也会和父亲一样爱小妾,回头小妾再生一个刁蛮任性的闺女,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如果以后要过这种日子,不如去死好了。所以,若是代哥哥要娶她,必是真心才行,否则宁可不嫁,可是代哥哥会对自己真心吗? 秋代望当然是爱着自己的情人,对黄彩儿虽有好感,但好感也是有限。作为姑娘,黄彩儿也确实刁蛮任性了些,秋代望一向喜欢温顺的。可与黄家联姻,是关系到他秋家未来的声望,所以就算不喜黄彩儿,他也得娶。可听言无信这么说,秋代望只怕黄彩儿知道自己不喜欢她,便不愿嫁自己,心想,这两家联姻的大事,岂能就这么被人破坏?提起手掌朝言无信拍去,怒道:“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言无信大惊,这秋代望一掌拍来,以自己现在的功力,绝对不是敌手,非得死在这小王八蛋手里不可。可这一掌他也接不下,当下也不抗拒,故作镇定地道:“我若说的不对,你何必心虚,急着要来杀我?” 秋代望并没杀言无信的意思,虽然言无信三番两次抖露自己的秘密,秋代望也早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言无信。但秋代望已经改变主意,要将他带回家,交给父亲审问。中原与九幽教敌对三百年,却至今都摸不清九幽教的底,若是父亲能问出九幽教的秘密,那于中原可是大功一件,声望也会再上一层楼,超过诸燃古也不无可能。言无信这么一说,便收掌不发,道:“你若不胡说八道,我绝不动对你动手便是。” “好,一言为定。” 秋代望又是一呆,看向言无信。情急之下,竟然又上了言无信的当,竟然答应了他不动他,如果他之后果然不胡说八道,自己话已经放出,那么自是不能再对其动手的了,这样岂不是连他逃走,都不能抓他回去了吗? 言无信果然不说,取了秘笈,拿在手上,闻了一闻。他那么多天没洗澡,身上早已污秽不堪,秘笈应该味道不小。但言无信脏了这些天了,早已习惯了,上面有没有味道却也闻不出来,递向秋代望和黄彩儿道:“这也没什么味,香的很。” 黄彩儿和秋代望见言无信将放在裤裆里的秘笈,竟然拿去闻,都很是嫌弃。 “拿开,拿一边去。” 言无信嘻嘻一笑,拿着秘笈就近找了一条小溪,将外皮洗了洗。 “这下可以了吧?” “将就吧。” 言无信将秘笈抛向秋代望,秋代望虽不情愿接,但辛苦抢来的也不能不要。 言无信又向秋代望和黄彩儿一拱手,道:“秘笈给了你,在下就告辞了。” 秋代望没想要放言无信走,可方才话已经说出来了,也不好阻拦,急向黄彩儿看去。黄彩儿当然知道代哥哥的心意,是要将这个小乞丐留下,人影一晃,挡在了言无信身前,笑道:“代哥哥只说不对你动手,可没说放你走。” “有什么区别吗,我看都一样?” “怎么一样?” “若是我执意要走,他又不能对我动手,除了放我走又有什么办法,所以,又有什么分别呢?” 黄彩儿一想,竟也言之直理,却仍是拦在言无信面前不让开。 “你还是不能走!” “为什么?” “代哥哥说不与你动手,我可没说过,你可是魔教中人,是我们的大对头。所以你得跟我们回去,将九幽教内部情形去与我父亲和秋伯伯说个明白。” “咦,你这个小丫头真是的,人家都不想要你,还有情人,你还这么卖力的讨好人家干什么?” “要你管?”黄朋儿心想,代哥哥不喜欢自己,一定是自己对他不够好,若是自己真心相待,助他完成所有他想完成的事,他定然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为了讨好心上人,不惜要了他人的命,你这丫头真的是没救了,你想知道自己去打听好了,何必来问我?” “这中原对你们魔教的人来说可是禁地,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其他人来,我找谁打听去。我们也不会去你们魔教......” 言无信打断黄彩儿的话,道:“是不敢吧。”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中原侠士早晚攻入你们魔教,将你们魔教的大魔头,小魔头全都杀光。” 言无信不以为然地道:“厉害、厉害,我等着看。” “所以,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因为我们要带你回去,问出你们九幽教的总坛所在,打听打听你们九幽教的情况,这才能将你们九幽魔教一举歼灭,顺便让你做个见证。” “口气不小,那你去问旁人去吧,我之前跟你说了,除了我之外,我教还有其他三位教主随从到了中原。”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又不认识他们,去哪里寻去,现在撞到了你,自然不能放过你。” “你要知道,你的代哥哥现在不能动手,只有你一个人,可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连你一个小小的教主护卫我都打不过,我们武林四秀还闯什么江湖,若是我打不过你,就放你走路,且现在立刻回家,以后再不出来闯江湖。” “小丫头,话别说的太满。” 言无信寻思,说到武功,这小丫头片子比自己相差的不少。说起来这武林四秀的武功倒也都不差,不过跟自己比,只有那个年纪最长的诸问或可与自己一战。那也不是他天资高,悟性强什么的,只是他年长了几年,胜在多吃几年干饭而已。 言无信试了试自己的内力,他自两界河过来,内力几乎耗尽,现在内力仍是半点没有恢复,他武功虽高过黄彩儿,但此刻动起手来,却是不敌的。言无信心想,好不容易从他们手里脱身,现在又落到他们手中,这是中原,若是真到了中原四侠面前,那诸燃古诸大侠被暗算,虽是常叔叔所为,但想来中原这帮没脑子的蠢货哪里清楚这些,又只捉了自己,到时定然要将这笔帐算到自己头上。 第85章 求饶 黄彩儿抽出腰间的短剑,拉开架式。 “且慢。” “怎么?怕了?想认输了?” 言无信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应对,一边大摇其头,道:“怕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吗?若我赢了怎么办?” “那就放你走,我们绝不阻拦。” “好,不过,我空着手,你使着兵器,这好像不大公平吧?” 黄彩儿一想,倒也有理,将短剑收到腰间,握起粉拳,道:“现在好了,动手吧。” “等一下。” “又怎么了?怕了?可惜现在已经晚了,就算你现在要跟我们走,我一样打的你满地找牙,除非你现在老老实实的给姑奶奶嗑几个响头,姑奶奶才饶了你。” “哼,中原人的口气就是大,我叫了你就是想说,以你的武功,比我差的太远,但现在我内力未复,所以才打不过你,要不等我内力恢复了,咱们再比过。” 黄彩儿早知他内力未复,要不然自己还真不一定打的过他,当下嘻嘻一笑,道:“那可不管我的事了,两条路,一条是跪下磕头求饶跟我们走,一条是被我暴打一顿跟我们走。” 黄彩儿怕言无信啰嗦,再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来,不等言无信多说,抬手一掌,向言无信肩头拍去。 言无信心凉了一半,怎么这小丫头横竖都是不肯放过自己。本来吗,要言无信跪下磕头也什么大不了的,花和尚不是常说吗?身处绝境时,只要能逃过性命,做什么都可以。可这小魔女现在说了,就算下跪磕头也不会放过自己,那还磕个屁? 黄彩儿一掌已经劈开,言无主身子微侧,避开这一掌。但他内力既未恢复,身子也不如之前灵活,这一让稍慢了些,虽然也避开了黄彩儿这一掌,却给掌风带到,肩头隐隐生疼。 黄彩儿见一掌不中,连连发招,言无信既无内力,打到人身上便无多大的用处,左避右让,偶尔还招,也只是攻向黄彩儿穴道,这样就算身上并无内力,也总算能伤到黄彩儿一两分。 言无信身无内力,动作迟缓,只数招,言无信胸口便中了一拳,黄彩儿这一拳竟然用尽了全力。虽然黄彩儿人小力弱,但这一拳仍是打的言无信胸口剧痛。接着,肩上,鼻子上,脑门,一拳两掌,一招比一招下手重,竟然不是要比武,更像是要取言无信性命一样,最后一掌打在言无信头上,打的言无信天旋地转,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言无信心中大怒,亦是大惊,这小三八年纪虽小,武功却也不弱,下手也是够辣。她如此毒手,难道是要趁机要自己的性命?言无信惊疑不定,自己多次羞辱黄彩儿,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言无信被打的坐倒在地,却不忙起身,心想,自己已然倒了,这黄毛丫头总不能再与乘机攻来了吧?总得让自己站起来。那正好自己坐一会儿歇一歇。 岂知言无信坐还没坐的稳,黄彩儿一脚踢来,将言无信踢了个筋斗。言无信心中怒极,九幽教内比武,只要对方被打倒,都不会再进攻,等对方站起,怎么中原人比武不讲规矩。其实九幽教和中原都没这规矩,而言无信是九幽少主,旁人教他武功,与他试招,又怎么真动手。 眼见黄彩儿又是一脚踢来,这一脚凌厉之极,只怕踢到自己身上,半条小命也没了。言无信只怕黄彩儿趁机要自己的命,这时候能不能逃走已经不重要了,留得性命才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被踢倒在地上还未起身,连忙大叫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投降了,投降了。” 黄彩儿没想言无信会求饶,一呆之下,还是踢到了言无信,却收了势踢的不那么重了,言无信被踢的身子后仰,身上却不如何疼痛,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聪明。 黄彩儿出来一年有余,旁人震于其父威名,都口称姑娘,但女侠之名还是首次听闻。本来她恨极了言无信,可见言无信求饶,又口称女侠,心中大乐,对言无信也不那么恨了,道:“算你这乞丐有眼光,既然你投降,本女侠就饶你一命。” 言无信心中盘算,男子汉大丈夫,先忍一时之辱,韩信不还是有胯下之辱呢吗?我现在先忍着你,等我功力恢复,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对狗男女,尤其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屡次欺我,看我不把你给睡了,让你嫁不成你的代哥哥,但转念一想,这小丫头模样虽美,但太过短小,睡了怕是也没啥意思。 “那你还要不要走了?” “我倒是想走,但我给你捉了,走也走不掉,。” “算你识象。”黄彩儿又转头向秋代望,道:“代哥哥,你看现在怎么办?” 秋代望沉吟道:“他说九幽教内哄,这可是个很重要的信息,咱们将他带去给父亲,黄叔叔,还有诸伯伯,万伯伯看看,看能问出什么来,若是九幽教真如他说的那般生了内乱,咱们联合中原高手,齐攻入九幽教,一齐灭了九幽教,了结了这三百年来的中原大患可是大功一件。” 黄彩儿一听,连连拍手道:“代哥哥,好主意,到时候你我就是头功,立了这等大功,旁人见了你我,那定是要叫你秋大侠,叫我我黄女侠的了。” 言无信看在眼中,心想,就你这黄毛丫头,还女侠,真是笑掉大牙。还有这小白脸,武功不咋样,还不讲信用,屡次食言,又怎配的上大侠的称号?轻哼一声。 黄彩儿听到言无信哼声,又看到言无信一脸不以为意,怒道:“怎的?你在笑我是不是?” 言无信一惊,怎么给她看出来了?这小魔女辣手黑心,若是惹恼了她,那可有苦头吃了,连忙陪笑道:“怎么会?你立了这样的大功,到时定是名震中原,人人称颂。” 黄彩儿道:“就是名震中原,难道就震不到你九幽教吗?” 言无信尴尬地陪笑道:“当然,不过那九幽教到时定给你震倒了,到时也没了九幽教。” 第86章 吃饭 黄彩儿本是厌极了言无信,但此刻听他话说的竟然很称自己心意,也不觉得他有原来那么讨厌了,转头向秋代望道:“代哥哥,咱们现在就走吗,先去哪呢?” “咱们带他去秋庄吧。” 秋家在苏州,秋庄正是秋代望的家。 黄彩儿虽然心仪秋代望,但从没去过秋家,能去秋家当然高兴,道:“咱们走哪条路?” “本来咱们走两界河最近,由此东南,顺流而下。但这两界河上游分两界,下游有一段还在九幽教的手中,咱们不可走,只好向东走些路,再坐船去了。” “好,就听代哥哥的。”又向言无信道:“小乞丐,咱们这就走吧。” “彩儿妹妹,你点了这魅的穴道,这人武功不弱,只怕功力恢复,乘机逃走。 黄彩儿心想,这人武功虽然不差,但他们有两个人,对付他绰绰有余,又怕他何来?但代哥哥的吩咐他又岂能不从?望了望言无信,可言无信身上实在太脏,黄彩儿不愿碰他。但又想到代哥哥方才说过,不与这人动手,若是碰了他,就违了他的誓言,伸手点在言无信身上,将言无信周身大穴尽皆点了。 言无信心中暗暗叫苦,被他们点了穴道,别说自己内力恢复不了,就算自己的内力恢复,那也是逃不掉了的。 三人一起上了路,折腾了这许久,三人都饿了,黄彩儿和秋代望找了一家饭店吃饭。黄彩儿和秋代望开了一个雅间,言无信大喇喇的坐在上首。 黄彩儿见言无信坐首座,怒道:“谁让你也一起进来了。” 言无信也不与黄彩儿叫板,低头就朝外走,道:“不让我进来也好,那我出去吃好了。” 秋代望拦着言无信,向黄彩儿道:“彩儿妹妹,得防着这人逃走,只能让他和咱们一起吃饭了。” 黄彩儿极是不乐意,心想,自己本来的代哥哥一路同行,不知有多快活,现在却平白要带上一个臭乞丐,当真是既碍眼,又煞风景。但想想也是,万一这个魅逃走了,就功亏一篑了,也是没有办法。只是即便如此,言无信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重,让人难以忍受,忍不住骂道:“你这肮脏的小乞丐,难道就不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一点,洗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吗?” 言无信双手一摊,无奈地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一路逃亡的时候,身上的银子早就弄丢了,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要不,你借我一点,我去买身衣服,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如何?” 黄彩儿本要答应,他一想,这小乞丐如此可恶,我干嘛要对他这么好,就该让他洗不得澡,换不得衣服,痒也痒死了他。虽然自己和他一起吃饭,有点异味,但只要不挨着坐,那也没多大影响。念及于此,当下便道:“我为什么要借银子给你,借给你了你拿什么还我啊?” “我总会还你就是了,难道我这一生都这么穷困潦倒吗?” 黄彩儿嘻嘻笑道:“你以为你这一生还能有多长?等到了苏州,见了秋伯伯,还有我父亲他们,你的命还会有吗?” “你们要向我打听九幽教的情况,难道问完了就不放我了?过河就抽板?” 秋代望心想,本来他们就打算这样。可若是给这人早知了,只怕就问不出什么来了,当下不让黄彩儿再多说,打了个哈哈道:“魅兄多心了,只要魅兄能让九幽教的底细合盘托出,我们自当保魅兄平安。” 言无信自己就爱撒谎骗人,怎么可能信了秋代望的鬼话,何况秋代望本就食过言的,却也不说破。好在秋代望要自己去他家,一时也不致加害,又向黄彩儿道:“那既然我不会这么快死,黄女侠的银子借是不借?” 黄彩儿不知秋代望用意,不与秋代望作对,却不愿买言无信的帐,道:“就是不借你。” “嗯,那也是没办法,我还不所谓,只好请您老人家忍忍了。” 当下菜上来了,黄彩儿和秋代望出各大名门,对吃极是考究,这菜色也很精致。言无信有意气一气黄彩儿,也不用筷子,还没等秋代望和黄彩儿动筷子,上手就抓菜吃。黄彩儿正要去盘子里夹菜,言无信的手伸上来,她哪里还胃口? “你这样吃,不让旁人怎么吃?” “这不样吃?又要怎么吃?” “当然是用筷子了。” “我们九幽教不比你们中原,那是粗野蛮荒之地,吃饭都是用手抓的。” 九幽教吃饭当然是用筷子了,但言无信有心气一气这位大小姐,所以才这么说。黄彩儿和秋代望却不知道言无信是骗人,瞪大了四只眼睛,互看几眼,还道言无信说的是真话。 “再说了,我的手也不脏,对不对?” 说着,言无信伸了伸满是菜油的手。言无信身上虽脏,手却不脏,这倒是事实,因为在之前,言无信洗书封的时候,也顺便洗了洗手。只是现在言无信一手的菜油,脏不脏已经看不出来了。 秋代望在一旁也是暗暗生气,但他有言在先,只要言无信不提他的事,不再胡说八道,他便不会对他动手,既然手不能动,这个魅能说会道,强词夺理,自己未必说他的过,那也不必动口了。 “彩儿妹妹,随他去吧,这盘彩菜吃,咱们吃别的菜。” 黄彩儿气的鼓着粉腮,想骂言无信,却又想着代哥哥难得温柔的和自己说话。而这个魅又曾说过,代哥哥不喜欢刁蛮任性的姑娘,想想也就忍了,瞪了言无信一眼。 言无信早就饿了,一路来,除了在卫火使那里吃了顿像样的饭之后,就没吃好过,当下伸伸到其他盘子里,将其他菜一并抓了吃。 黄彩儿刚要动筷子,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言无信以手抓菜,满手油腻,哪里还有胃口?气地将筷子摔在地上。就连秋代望这个时候也是暗暗发怒,手握成拳,想给言无信两拳,或是踢他两脚。 第87章 古怪的秘笈 但转念一想,动手打了他就是破了自己誓言,而现在既然要将他带回家,那现在也不能杀他,只怕自己食言,这人会胡说八道说出去坏自己名声。那暂且只好忍耐,等到了家,见了父亲,将一切都逼问出来,再报今日之恨。 秋代望温言道:“彩儿妹妹不要生气,看这人这副乞丐模样,定是好多天没好好吃饭了,咱们就怜他是一条丧家之犬,让让他。这菜吗,全都给他吃,咱们就再原模原样的点一道好了。” 黄彩儿本是气极,忽听秋代望如此温柔的言语,心气登和,又听秋代望口中似为言无信说话,实则是骂他为自己出气,心中又喜,点了点头道:“恩,都听代哥哥的。 言无信对秋代望的暗骂,也不在意,毕竟自己已经这么过份了,换成了自己说不定已经忍不住动手了,这对狗男女竟忍的下来,已是十分难得,自己还有什么说的。 言无信一边吃着菜,一边冷眼旁观,见黄彩儿一味要讨好秋代望。心想,这小丫头真是没脑子,这小白脸不论怎么骗她,心里怎么没有她,只要说一两句好听的,她就信了他的鬼话,难道女子都这样吗?言无信忽又想起了曦儿,自己出外鬼混,或是从端木情那里回来,总是骗曦儿,但曦儿却不似这黄彩儿这般没脑子,总是看的通透。不过曦儿待自己也是真好,虽看破却不说话,心中难过,曦儿服侍他那么久,自己欺她骗她,没想到最后还为救他而死,早知道对她再好些,早知道只对她一个人好,不背着她和其他女人乱来了。 言无信想着曦儿离世,心是黯然,也不在再去气黄彩儿。 三人安安稳稳地吃完了饭,重新上路。秋代望雇了辆马车,黄彩儿本不欲与言无信同坐一车,但秋代望又怕言无信逃了,虽然不愿,却也只能同坐一车看着他。好在那车内空间甚大,曦儿和秋代望坐在靠前的地方,又有两边的车窗,言无信身上虽脏,他们却也闻不到什么味儿。 言无信则是大喇喇地躺在了车内后面,反正有味的是他的身上,又不需躲着旁人。言无信一边斜躺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则是想着脱身之计,总不能真的跟黄彩儿和秋代望去秋家。 言无信一路上,悄悄地试了试自己的内功,自己的穴道被封,真气不能在经脉运转。但最令言无信惊慌的是,竟然身上没有半点内力,从前内力耗尽之时,从没如今日这般,虽说总得十天半个月得恢复,却也不该如此,两日来竟没半点起色。 黄彩儿和秋代望坐在车上,黄彩儿心中念着秋代望,想与他说会儿悄悄话。但言无信在旁,她不论说什么,都会给言无信听去,说不定还会落得一番嘲讽。若是从前,谁敢惹她,黄彩儿定要让那人吃够苦头,但现在不同了,黄彩儿心中喜欢代哥哥,而代哥哥偏偏喜欢温柔体贴的姑娘,自己也不好在他面前撒泼,当下只能强自忍耐。 “代哥哥,咱们之前得的秘籍,取来看看,是什么。” 黄彩儿想与秋代望说话,却又不便说亲昵的悄悄话,沉默了半天,终于勉强找到了一个话题。 秋代望拿了言无信,又去吃饭,竟然将秘笈的事给忘了,经黄彩儿提起,这才想起,从怀中取了出来。黄彩儿立时凑了过去,近近的挨着,两人总算有亲近的机会了。 言无信看在眼中,肚子里暗暗好笑。一个姑娘家,想尽办法讨好,亲近,没这小丫头定是喜欢这小白脸喜欢的发痴了。只是,这小白脸心里可没她,只怕两人未必能有什么好结果,言无信心想,那样最好,这小丫头最好先和这小白脸好了,再给这小白脸始乱终弃,这才快意,也算报了他受欺辱之仇。 秋代望将那秘笈看了几页,忽道:“咦,这秘笈怎么如此奇怪?” 黄彩儿虽然依在秋代望身边,但一颗心都在秋代望身上,哪里去管秘笈了,听秋代望之言,连忙去看那秘笈,道:“怎么了?代哥哥。” “这秘笈只是一本内功心法,并无武功。”说着翻给黄彩儿看,黄彩儿一看,果然每一页都是提到如何养气,如何修习内功的,但凡武功秘笈总是以内功基础,再加武功招式。单是内功心法的却不多。 “真还的没有。” “而且不仅没有,这内功心法也有些古怪,” “哪里古怪了?” 秋代望指着那书中的一页道:“你看这页,这书上所写,尽是修心养气之法,也不像是内功修习之法,倒像是道家的。”又翻了一页,说道:“看这里,这里虽说有习练内功的法门,却是与咱们中原武功大部分的内功之法大不相同,且是相反的,这等练法,难道不会走火入魔吗?” 秋代望边指点说,黄彩儿也是连连点头,秋代望所言半点也不错。这武功秘笈并没有武功招式,而这内功修习之法,也似是旁门左道。 “这书是旁门左道之法,代哥哥,咱们可不能学。” “是啊,这书确实有问题,这内功若是这个练法,必然有害。” 秋代望说着又翻了几页,见那秘笈上也有极高明之处,,但见那内功修习之法太古怪了,与中原内功修习之法差的太多,又不住的暗暗摇头。 “这书好生古怪。” “是啊,代哥哥,这书空有内功,没有武功,那倒也罢了,内力增长,武功自然高明。但这习练的方法如此颠倒,若是练了,岂非要走火入魔?变得跟九幽教那帮坏蛋一般了。” 秋代望得黄彩儿一一提醒,忽然想到一事,这本武功秘笈功法如此奇怪,他们不得要领,但九幽教自来都是邪魔外道,说不定和他们练功的法子一般呢。而这里刚好又有一个九幽教的小魔头在这里。 秋代望转向言无信道:“魅兄。” 第88章 假秘笈 言无信听了秋代望方才与黄彩儿的对话,再见秋代望这么客气,早知他要向自己求教。心道,就算我知道,为什么会告诉你吗?但心中也是好奇,想看那秘笈修习之法如何古怪了。 “秋兄有何指教。” 秋代望将秘籍合上,他自己看不懂,但也不想让言无信看到这秘笈。万一这秘笈真的与他们九幽教的武功路子暗合,跟这小魔门学去了可就便宜他了。 “我想问问你们九幽教的武功,是不是与我们中原武功习练之法不同?” “当然不同,别说我们九幽教,就是你们中原门派,每一种武功,修练方法也都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秋代望心中一喜,心想,果然问对人了。却听言无信后面如此说,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各派武功自是不同,但修练的方法大致一样,虽说运行不同,但要运气丹田,总不会运气脚心吧?说到守心如恒,难道要心烦气燥?” 言无信皱了皱眉头,道:“这怎么可能?哪派的武功会运气脚心?” 秋代望忽翻开那本秘笈册子,递到言无信面前,道:“你看。” 言无信一看,果然有气运脚心的字样,秋代望又翻了一页,上面赫然就有心烦气燥的字样,那修习内功,无一不要专心。心烦气燥,不能抱元守一,岂不要走火入魔?这秘笈还当真古怪。 “你们九幽教的内功修习之法不是这样的吗?” “怎么会?我们九幽教出自中原,虽是说自成一派,与你们中原大不相同,但也不可能如此古怪。” 秋代望和黄彩儿同时吃了一惊,他们一向只知九幽教是魔教,出处也不知道,难道竟是出自中原?两人都不相信。 “你们九幽教怎么会出自中原?” “你们魔门教徒,个个都是阴险狡诈的邪魔恶鬼。我们中原的豪杰都是光明磊落,英雄仁义的好汉,你们九幽教怎么会出自中原,别胡说八道了。” 言无信知道两人不信,其实别说是他们,在父亲告诉自己之前,自己也从没想过。他们九幽教个个都是好汉,中原则尽是虚伪狡诈之辈,如何能相提并论?叹了口气道:“看来你们不知道,若是你们的父亲,定然会相信我的话的。” 秋代望和黄彩儿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也想听听九幽教的来历,秋代望道:“那你倒说说看?” 言无信将九幽教的创教长老如何练得奇功,为中原人排挤,一气之下到了苗疆创了九幽教的事简略的说了,甚至将九幽教的创教教旨也说与秋代望和黄彩儿知道。 秋代望和黄彩儿本来不信,却只言无信说的有板有眼,不觉信了几分。而他们也知道,三百多年来九幽教与中原互相厮杀,而说到武功最高者,历年来都是九幽教的人武功为高,而中原之所以能抵受的了九幽教的进攻,全完是因为人数众多。而中原一方,也只在近几十年出了些高手,即是如何,有中原第一侠之称的诸燃古诸大侠三次与九幽教教主决战也没能胜的过他。 难道魔教的创教长老当真是受中原武林中人排挤?也不是没有可能,九幽教的武功尽是邪气,中原英雄容不得这等邪功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若真是如此,九幽教与中原就是大有渊源。而且,九幽教的四大创教长老创立九幽教就是为了歼灭中原豪杰,这份行事确实邪的可以,中原称九幽教为魔教,九幽教的人为魔头也不算冤枉。 言无信说完,长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教主常常说,中原豪杰,四大长老如此行事,有些偏颇了,而且,就算中原豪杰有人得罪他们,他们也不该迁怒所有人。” 在中原武林中人的眼中,九幽教的人都是大奸大恶之人,秋代望和黄彩儿对言无信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意外。 黄彩儿小嘴一扁,道:“看来九幽教内也不尽是没良心的混蛋。” 言无信心中大怒,随即一想,却也觉得不无道理,九幽教果然有不少混蛋,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反父亲来着?接着又道:“只可惜,教主虽有心讲和,没想到却因此糟了大难。” “这个就先不说了,你看这秘籍你们九幽教的能练吗?” 言无信大摇其头:“这武功十有八九是作弄人的,气自脚生?练武要心烦意乱?哪有这样的功法?练了不走火入魔才怪。” 秋代望和黄彩儿暗暗失望,他们费尽心力抢来的秘笈,竟然是假的,往车内一丢,就丢在了言无信身旁。 言无信也不愿多看,头倒像一边。 “代哥哥,这秘笈怎么办?” “怎么办?又没有用,那就丢了呗。” “不能丢。” 秋代望和黄彩儿一齐奇怪。“这是假的,不丢留着干什么?” “这秘笈你们是从旁人手里抢来的,现在只怕已经在江湖上流传了,定有不少人眼红心热,很快就可能会有人找上你们。到时你们给丢了,只怕说出去也无人信,说不定还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秋代望和黄彩儿一听,都觉也不无道理。 “不丢咋办?” “送给别人喽,不用带着个别人嫉妒的东西,也少一层危险,让别人拿了去,去习这害人的武功,一举两得。” 黄彩儿却怒道:“从前我们不知这是害人的东西,现在知道了,怎么能再让武林同道去学?去害其他人,你们魔教中人果然个个邪恶。” 言无信本想,既然谁都想要,那就将这害人的东西给别人,谁要习了受了害,那也是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却没想到此节,其实武林中人,哪一个得了武林秘笈,能忍的住不习?这种存心害人的想法果然不大好,言无信脸上微微一红。 “我们将其丢了,告诉江湖朋友就是了,就算有人不信,谁又敢动武林四秀呢。” 秋代望说的神气,言无信不以为然。大言不惭,旁人不敢动你,也不是因为你的武功有多高明,而是你的老子,那中原四侠的威名。不然以你的武功,难道中原人就没人打的过你,中原豪杰竟都是如此脓包?若如此,又怎能抵的住九幽教三百年的进攻? 第89章 真秘笈 言无信讨了个没趣,不理两人,将那秘笈捡起。秋、两二人已经看过那秘笈,实是害人的东西,给言无信看了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话。言无信拿起那秘笈,之前看众人争抢秘笈时,曾听说这秘笈好像叫作“漫心录”,之前一直没机会看。这会才看清,这秘笈是纯灰色封面,却无漫心录字样,不知那人是不是骗人的。随手翻看了几页,见那秘笈所载确实是内功修习的方法。 言无信看了几页,正要随手试演,这才想起,自己的内力尚未恢复,周身大穴又给黄彩儿点了,这内功也是修习不了。只是随手翻看。那秘笈修习之法与现有的所有内功心法都是不同,竟真的是先从脚底练起。谁人的内力又会自脚底生出? 言无信照着秘笈之法练习,只试片刻,便觉得胸口烦恶难当,要吐出来一般。 黄彩儿一瞥之下,看到言无信拿着秘笈,脸上却极是苍白,知道他是在试秘笈的上武功,看样子是没能成,笑道:“怎么样?这内功心法是不是很奇妙?你若能学的会,就送你了。” 言无信作声不得,突然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言无信心中大骇,连忙停止,将书丢在车内。 秋代望和黄彩儿见言无信试演武功,都暗暗留意,但不打扰他,有心看他方才所说是不是骗人,这秘笈是不是真的不能练。但见一上来就试的吐血,心中失望,这秘笈果然是假的,修习了,大大的害。不过言无信却因此受伤更重,两人却也都感快意。 言无信将秘笈丢在一旁,靠在一旁休息。休息的时候,还记的刚才的那秘笈。言无信心之所思,气之所至,忽觉脚底生起一丝热气。言无信刚才用功,没有见效,这次无心,却又见功。心中一动,莫非这秘笈是真的?这种练功之法也可行?表面上不动声色,生怕二秀看出问题来。 当下悄悄照那秘笈上所载之法,气自脚生,可言无信每一次专用修习的时候,总是无功。试了几次,不得其法,言无信突然悟到,那心烦气燥,并不真的是心烦气燥,而是不专心的意思。 这内息本不该生自脚底,若要强行引导,反而会出乱子,所以练这门功夫不能强制。言无信靠在马车内,头歪向一边,眼看着窗外远处,漫不经心的想着秘笈上的内功修习之法,不一会儿,内息生自脚心,沿着诸脉缓缓而上,言无信上身大穴皆被封,内息不至,但内息却能在下半身游走。言无信心中惊异,自己内力已然耗尽,又被封了穴道,竟然还能聚集内力,这功法好生奇妙。 言无信靠在车内,假装睡觉,实在暗习内功,过了约摸一柱香的工夫,内息集聚,上身的穴道竟也被冲开了两个。言无信大喜,知道这秘笈确实是真的,这内功心法果然奇妙,只要自己照着修习,有没有功不知道,但天黑的时候穴道必然能被解开。如此,就可乘机逃走了。 言无信找到了练功的法门,悄悄地习练,行至晚间,身上的穴道已解了大半,言无信心中喜极,心道,自己若有内力,这会儿冲开穴道并不难,但现在功力耗尽,没想到还能冲开这穴道,这功法竟奇妙至厮,那当真是宝贝了,自己冲开穴道,恢复些功力,找个机会逃走,当然,也得将这秘笈一起带走。 当晚,三个在一家客店住下,黄彩儿睡一个房间,秋代望防着言无信逃走,和言无信住一间。 言无信随口道:“怎么?你们两个不住一个房间吗?” 黄彩儿和秋代望都是一怔,黄彩儿随即脸上通红。 “哦,你们还不成婚,所以不睡一起吗?那有什么,既然有了婚约,睡一睡也没关系。” 秋代望脸现鄙夷之色,道:“没有成婚就住一起,不顾礼法,不知廉耻,好不要脸。” “这又有什么了?和自己爱的人同睡一张床又有什么关系了?你们中原人真是规矩多。我们九幽教人人如此,也不见得有什么?” 黄彩儿却心中奇怪,道:“当真吗?” 言无信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秋代望冷笑数声,道:“魔教中人果然是不知礼法的野人。” “是啊,不过我们九幽教人还有一点好,就是只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吗?婚前婚后,不过只是一个仪式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真心相爱,一心一意相待。不像你们中原,嘴上说的好听,什么礼法,名节,都套给女人,女人一心一意待男人,男人们却三妻四妾,逍遥快活,这算哪门子规矩?这才是大大的不要脸。” 自古以来,男人就是三妻四妾,秋代望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可突然听言无信如此高论,虽然意外,却也一时反驳不得。 言无信其实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说,心想,你这个小白脸真是假正经。你自己也没成婚,怎么又跟你的小情人睡?这会儿说的这么好听,真是臭不要脸。不过,言无信之前说过,不能说秋代望和他小情人的事,所以话说的极有分寸。 黄彩儿本对秋代望有相好之事颇为不满,可想想,世上男人都是这样,自己父亲也是如此,原也没什么好说。再听言无信之言,觉得极有道理,她本也没见过几个一心一意相待的夫妻,此刻方知,不觉大为倾羡。 “你们九幽教都是这样吗?” 九幽教当然不是这样了,他们本就出自中原,和中原人一样,也是三妻四妾,一样逛窑子找女人,只是对女人名节什么的,不大看重。不过,言无信有心挑拨黄彩儿,当然不会据实相告。 “当然了,在我们九幽教,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只要缔结婚约,就要一心一意地待对方,一生一世都不离弃。”言无信说着说着,又想起了曦儿,本来他也已经和曦儿相约,一生一世都不离不弃的,谁成想,曦儿竟先他而去。 第90章 起疑 言无信和秋代望睡在一个房间,秋代望因嫌言无信身上脏兮兮的,又不愿出钱让言无信洗澡换衣,就将他赶到房间角落去睡。言无信心中大骂,你们这对狗男女,如此待我,等我功力恢复,有你们好看。可转念又想,就算自己功力恢复,只怕也未必是这对狗男女的对手,而且自己九幽教少主的身份不能泄漏,还是逃走的好,待他日功成,再找两人报仇。 可一想,自己若练成九幽功,回天掌,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年,那时报仇却又太晚了些。言无信常听不端老和尚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这仇实在不算大,得个十年却嫌晚了,何况自己又不是君子。左想又想都不大对头,又想,想的再多,还得从眼下开始,眼下最实际的就是恢复自己的功力。 言无信白天练那秘笈还算有效,那秘笈秋代望和黄彩儿都当是无用,便在扔在了马车内,带都不带。言无信生怕二人多疑,也没拿,好在言无信记性甚好,白天看的时候背下了十几页,当下依法练习。练至半夜,身上穴道早已尽处冲开,连功力也恢复了小半,言无信大喜,心想这功法当真神奇。练了一半,也累了,言无信靠在墙角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忽觉脸上一凉,猛地惊醒,只觉满头满脸都是湿淋淋的。睁开眼睛,看到黄彩儿端着茶杯,正对着自己,知道是黄彩儿用茶杯盛水泼了自己,言无信心中大怒,这黄毛丫头三番五次戏弄自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快点起来了,我们要赶路了。” 言无信心中怒极,但不是黄彩儿对手,只得忍耐,表面上是不动声色,哼哼唧唧的爬起来,道:“没吃饭就赶路吗。” 黄彩儿笑道:“你没吃,我们可吃过了。” “你们吃饭为何不叫我?” “我们吃饭为何要叫你?我们吃我们的,你吃你的。” “我没钱啊。” “你没钱是你自己不带,那怪的了谁去?不过嘛,你叫我三声姑奶奶,我就买吃的给你,好不好?”黄彩儿有心戏弄言无信。 言无信怒极,自己以九幽教少主之尊,怎么能受此屈辱?瞪着黄彩儿,几欲喷火。 “怎么?你还想动手不动?”黄彩儿半点也不怕言无信,嘻嘻笑着,手又按在了腰间短剑上。秋代望也站在黄彩儿一旁,戒备的盯着言无信。 言无信忍不无忍,可又不是对手,不得不忍。没办法,只好低着头默不作声,心道,不吃就不吃,只一顿饭,好稀罕吗?可心里又想,这对狗男女饿自己一顿,说不定就会有下一顿,若是三天不给自己吃的,可怎生得了?何况自己女侠都叫过了,受点屈辱也没什么关系,要不再开口求求她?可仍有些担心,黄彩儿这小魔女,心肠坏的很,自己就算求了,也未必求的来,到时候平白又是一顿羞辱。 三人继续赶路,言无信昨天吃了饭,一早不吃倒也没怎么觉得,当下依着秘笈之上的功法习练。 到了午时,三人在一家小饭馆停车打尖,言无信也要下来,黄彩儿却将言无信拦下。 “你不用下来了。” 言无信知道这黄彩儿是不许自己吃饭,心中不住咒骂,心想,你这疯丫头,死丫头,坏丫头,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对我的羞辱十倍还你,当下也不开口求人,默默地坐在车内。言无信半日都没朝那秘笈多看一眼,心想,你不给我饭吃,那我就看这秘笈,正好。 秋代望和黄彩儿只是在路边打尖,马车就停在左近,这下也不怕言无信逃走,言无信拿了秘笈,依照秘笈上的练功法门习练,练了一会,只有其中一段恢复功力的有效,其他的竟是无用,心想,这秘籍又有什么古怪? 这一日,他的内功恢复了小半,自知对付秋代望和黄彩儿相差甚远,二人联手自己更不是对手。心中本想,再过几日,内力一恢,就要逃走,可是这对狗男女竟然不肯给自己饭吃,到时候就算功力恢复,几天不吃饭,哪里还会有力气?没办法了,今日晚上就取了这秘笈偷偷走罢。反正这秘籍在马车之上,又无人看管,容易之极。 当天傍晚,秋代望和黄彩儿仍是到路边的小饭店打尖,黄彩儿笑嘻嘻地走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饿?” 言无信一天没吃东西当然饿了,却不答话。 “你要叫我三声姑奶奶,我就请你吃,你看怎么样?” 言无信饿的厉害,闻着饭店里的饭香,心想,叫她三声姑奶奶虽说失点面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好过自己挨饿强。但转念一想,自己今晚就逃走,也不急于这一会儿,又何必在临走前平白多受一次羞辱?当下哼了一声,道:“小爷是大有身份的人,岂能如此低声下气,祈求他人?” “你一个护卫随从,算什么有身份的人?” “你懂什么?教主护卫只有四人,四人联手,纵是教主,也不易胜,所以,我们在教内,那是比五大长老身份还要高的人。”言无信信口胡吹,这四护卫身份的确不低,而且只听教主命令。但毕竟只是护卫,虽然不用听从旁人调遣,但也不能调遣他人,与教中掌有大权的长老们如何能比?更别说地位高于他们了。 黄彩儿听言无信如此说,心中更喜,心想,言无信在魔教内司职越高,越是能审问出更多的东西来,对他们中原武林越是有利。 “你当真不吃吗?” “小爷说不吃就不吃,就是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我也不会吃的。” 黄彩儿戏弄了言无信,一天都没给言无信饭吃。但毕竟是姑娘家,虽然玩皮也不失心善,就想叫言无信来一起吃饭,方才说的话不过是为了气气这个小魔头。谁成想,言无信不仅不叫,还把话说的如此之绝,这样一来,黄彩儿倒不好说下去了,自己总不能真给他磕头,叫他三声爷爷吧,转身又回了坐位上。 第91章 逃走 其实言无信也只是嘴硬,这时黄彩儿若只是说不用你叫姑奶奶,以言无信的性格,绝不会矜持,只是黄彩儿不了解言无信罢了。 言无信虽然饿,但能偷闲看这秘笈,也不觉得甚饿了,就是闻着飘来的阵阵饭香,有些难以专心。言无信翻看了那秘笈,偷偷试演,可不知怎的,再朝下练的时候,已经再难练下去了,不仅没有半点进境,心里还烦乱的很。 这时,帘子突然掀开了,秋代望和黄彩儿一齐进了马车里。言无信正在翻书,一见秋代望进来,一怔之下,连忙将那秘笈合上。这本是偷看秘笈后下意识的动作,却忘了这秘笈秋代望已经判定是假的,翻看本来也没什么,如此一来,秋代望疑心大起。 “这书没用,你拿着这书干什么?” 言无信心想,若是极力撇清,这小子反而更加怀疑,便道:“我想再看看,这中间还有没有可取之出,若是一本众人争抢的秘笈,半点可取之处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秋代望微微点头,心想也有道理,进了马车来,夹手将秘籍抢过,和黄彩儿坐在另一边看了,又命车夫上路。 言无信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谎话说的过头了,这下秘笈现在到了秋代望手里,自己可是没办法了。 秋代望和黄彩儿翻看了半天,试演了几招,却也是毫无头绪。但这一次秋代望已不再将秘笈丢在马车内,而是将秘笈放在怀中。 言无信本来想靠秘笈快些恢复功力的,现在看是不可能了。这对狗男女又不给自己吃的,就算过些天自己功力恢复,自己也绝不可能是这对狗男女的对手,趁现在穴道已解,自己还是早点开溜的好。 马车又行了一会儿,到了一家颇大的客栈,仍然是言无信和秋代望住一个房间,黄彩儿住一个房间。言无信睡在墙角,临睡前,秋代望在方无信身上又补点了几次穴道,这次不仅让言无信功力使不出,还让言无信不能走动。 秋代望点了言无信的穴道,径自睡了。言无信心中叫苦,这小王八蛋果然还是对自己起了疑心,心想,这次潜逃的计划是要落空了。 可了一会儿,忽想,之前的大穴冲的开,这次应该也冲的开。潜运内力,一试之下,才发现,秋代望的内力要强过黄彩儿甚多,这次要冲开穴道,比之前要难的多。 言无信实在没有选择,就算难也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黑暗中,言无信潜运内力,依着秘笈上的方法,试了多次,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冲开一个。言无信的穴道被点了七处,如此,起码要五六个时辰,那个时候天都要亮了。只是除此别无他法,若是试了,还有一线生机,不试,只有死路一条。 言无信,实则潜动内力。忙了一夜,终于将七处穴道冲开了六个,听到外面又公鸡报晓,那是天快要亮了。言无信虽然心急,但想起父亲教自己武功时常说,欲速则不达,习武一定要静下心来。当下收摄心神,潜心用功,总算在天有朦胧之色的时候,冲开了最后一个穴道。 言无信终于得了自由,悄悄的从地上爬起,蹑手蹑脚地走到秋代望床边,看那秋代望睡的正香,他的衣物包袱就在床边。言无信在秋代望的包袱里摸到了那本秘籍,又从包袱里摸到几张银票,还有一袋银两。 言无信将银票取了每张一百两,一共七张。又将银两也老实不客气的也收了,暗自高兴,心想你这小王八蛋这下要破财了。随手一掂,袋中也有几十两银子。言无信刚掂完,心叫,坏了。他在秋代望床边,这掂银子的声音虽轻,但这秋代望也算是少年一代的高手了,如何不惊醒他?低头一看,果然见床上的秋代望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干什么?” 言无信手中拿着那本秘笈,还有秋代望的银票银两,干什么还用问吗?言无信不答,转身就跑。 言无信将银票、银两、秘笈一股脑朝怀里塞,一边朝窗户跑过过去。方才偷东西的时候,言无信已经想好了,客栈大门只怕还没开,前面走不通,这房间是在二楼,从后窗跳下去正好。 秋代望一惊之下,掀了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就追。言无信开了窗子,秋代望已到他身后不远,呼的一掌已经拍来。言无信知道这一掌厉害,若是不接,就算跳下去也必受伤不轻。当下反身一掌也向那秋代望拍去。 两掌相击,言无信内力未复,与秋代望相差甚远,不由自主地就朝窗户外飞去。言无信跌到地上,言无信这一掌与秋代望相击,未碰到秋代望时掌力已出,只是被秋代望的掌力震飞,虽然手臂酸麻,但受伤却不甚重。窗外是泥地,虽然摔的很痛,但也无外伤。爬起来就跑。 “小贼不要跑。” 此刻窗外已是半亮,言无信回头笑道:“傻子才不跑。” 秋代望待要来跳窗去追,却发觉自己没穿外衣。没外衣倒还罢了,鞋子也没穿,总不能光着脚丫子去追吧,连忙又回去穿衣服。 言无信顺着小路,这时天已亮,已有早起的人。言无信心想,自己这一路跑,给人看到了,这两人追来还不是容易的很。自己内力未复,只怕也跑不多远就会给这对狗男女追上。心生一计,当下从小路转回,跑回大跑,想找家成衣铺,买两件像样的衣服。 谁知转了圈,一家也没找到。到一处拐角,那里有一家当铺,那当铺门正开着,一个财主一样的人从店里走来。言无信见那财主衣服甚是华丽,心想既然找不到买衣服的地方,只要用这一身将就一下了。人到那财主面前,随手将财主点倒,那财主哼也哼一声。言无信几下将那财衣衣服扒光,往怀里一抱就跑。 离了当铺,又到了一家客栈,早上,客栈刚开门,那伙计刚出来,见言无信蓬头垢面,连忙往外轰。 “哪里来的臭乞丐?赶紧滚出去。” 第92章 跳窗 言无信大怒,心道,中原人果然个个混蛋,连个客栈小厮也这么狗眼看人低。但言无信在逃难,也不想招惹是非,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丢给那伙计,道:“给大爷开间上房,烧些热水,大爷要洗澡。” 这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那伙计大喜,哪还管他是不是乞丐,有银子就是大爷,连忙将言无信领进房内。 到了房间,言无信一把将那伙计拉过来,道:“快点去烧水,把你们这里的伙计全叫去烧,能烧多快烧多快,再做些饭菜,越快越好,大爷我急着赶路。” 言无信知道,自己一路跑来,被很多人看到。自己的样子,旁人见了一眼谁还能忘?那秋代望和黄彩儿一路问过来,只怕很快就能找来。所以自己得快些改头换面,回复本来的样子。只要恢复本来面貌,就算和那对狗男女打照面,只要不细看,只怕也认不出自己来。 那伙计心下奇怪,哪有人大清早就要洗澡的?而且还这么急?竟要所有伙计都起来烧水。但见言无信甚凶,却也不敢多问,连忙答应了。不一会儿,那伙计取来了澡盆,热水也烧好了,由好几个伙计轮流用桶拎进一来。 水倒好后,言无信将伙计全轰出去,赶紧脱衣洗澡,还没洗完,就听到外面有喧哗之声。言无信心道,这对狗男女来的好快。好在自己洗的差不多了,就差擦身子梳头了。当下也不管这么多,草草的擦了擦,换了衣服。 这时听到外面乒乒乓乓,夹杂着哎哟哎哟之声,知道定是伙计见这两人气势汹汹,不肯带他们上来找自己,所以动起手来,言无信在二楼,听着声音,像是冲着楼上来的。 言无信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散着头发,来不及梳理,当下开着后窗就要跳窗逃走,岂知一开窗门,窗外竟然是一个大水塘。言无信焦急万分,听着门外,秋代望和黄彩儿的声音已然近了,心想这下是逃不掉了。趴着窗子看了一眼,看看能不能跃过水塘,但那水塘方圆十余丈,自己的位置刚好在最中间,绝对不可能有一跃而过的可能,而那水塘里有一只小船,但船却停在对面。 言无信没法,心想只好从正门冲出去了,这对狗男女也未必能认的出自己,但得那伙计指引,认定了自己就在这房间,还有自己的脏衣服在,只怕要露出马脚,何况自己的样貌虽然改变了,但声音未变,只要一开口,立马就会露馅。正彷徨无计,忽然看到隔壁房的窗户离自己甚近,窗户还是开着的。 言无信刚出窗户,在窗檐上一扒,再用力一荡,跃到隔壁窗户下,一样扒住了窗檐,翻身入了房间,随手关上窗户。刚关上,就听到隔壁咣当一声,显然是门被撞开,或是踢开,心叫好险。 接着隔壁就传来秋代望和黄彩儿的对话。 “房里没人。” “这还有他的衣服,定是逃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 “水还是热的,应该是刚走。窗户开着,定是从后窗跳走了。” “追。” 秋代望和黄彩儿追到窗户边上,两人正要跳下,都同时咦了一声,窗户是个大池塘。 “这,这小贼会是从这里逃走的吗?” “不可能,这么大的水塘,怎么跳的过去?” “跳不过去可以游过去。” “可是若这水里有人跳下游走,定有水花,你看这水多平静。” “那他人去哪了?” “一定还在这客栈里,这后窗只能跳到左右房间,搜。” 言无信就在隔壁,听了这话,知道这样两人马上就会找到自己,不由地暗暗叫苦。 “不是左边就是右边,我们分开搜。” 言无信心想,这下真的跑不掉了,再不能跳到隔壁去了。转念一眼,自己已经换了衣服,改了形貌,这对狗男女未必认的出。正在这时,忽然看到房内床上有个女子,坐在床上,穿着内衣正望着自己。 言无信只顾跳过来,所有的心思都在留心隔壁,竟没发觉,这房里还是有人的。 那姑娘一身贴身亵衣,怔怔的望着言无信。言无信只顾逃命,却没想到房里有没有人的事,尴尬之极,又生怕给人当做彩花小贼,那可就说不清了。何况秋代望和黄彩儿对狗男女,就在外面,这姑娘误会不打紧,到时候黄彩儿和秋代望来了一问,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言无信心中大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跟这姑娘说明,自己被仇人追杀?但事实并非如此,自己是九幽教人,这姑娘总也是中原人,只怕未必会帮他。何况就算是撒谎骗人,只怕时间也不够了。 “姑奶奶,都说了这里只有一个姑娘住。” 言无信知道,黄彩儿马上就会过来,一进房间里来,一问,这姑娘一说自己是从隔壁跳过来的,身份立马被识破。除非做些让黄彩儿不好意思在房间停留的事,才能挡住她。言无信两三步走到那姑娘面前,抓着那姑娘的双肩就吻了下去。那姑娘一直呆呆地看着言无信,怔怔地看着他走过来,不知道言无信要干什么,没想到言无信竟然会亲他。那姑娘初时惊愕,再后来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任言无信亲吻。 “咣当”一声响,门又被踹开,言无信头也不回,只从余光看到一个矮小的人影,就知道定是那黄彩儿无疑。 黄彩儿见房间里有两人,怒道:“你不说这房里只有一个人吗?” 那伙计在门外还没进来,见房里果然有两个人,且一个男子捂住一个女子的嘴巴,也是大惑不解,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且两个人还是亲在一起,更是张大了嘴巴。 黄彩儿初时见到房内有两人,只当受了这伙计的蒙骗,可看到言无信和这姑娘的时候,不觉一呆,因为两个人正在亲嘴。黄彩儿只是个小姑娘,从来没和男人亲过嘴,脸也羞红了。 再看这一对男女,男的极是俊美,女子倒甚寻常,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第93章 亲吻 “你们是谁?在这干嘛?” 言无信松开了这姑娘,吓的心嘭嘭直跳,声怕这姑娘一句话不对就说漏了嘴,说自己是隔壁跳窗过来的,那时候就麻烦了。可言无信又不敢辩解,因为黄彩儿虽然不识他人,声音却是听过的,只要自己一开口,就会被认出,注视着面前的姑娘,眼中有祈求之色。 那姑娘脸也是红红的,支支吾吾半才,才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们两个......你是谁?怎么擅自闯入别人房间?” 黄彩儿见到两人都亲了嘴了,哪疑有他?再被这姑娘一问,这时才想起,自己是闯入旁人房里的那个,呆了一呆,满脸歉意。再偷看言无信一眼,只觉这陌生的少年剑眉星目,极是俊美,更是脸红。 “彩儿妹妹,找到了吗?” 秋代望搜了隔壁,没搜到人就赶了过来,正看到黄彩儿和言无信说话。看到房内的一对男女,却见两人都不识得。 “没有。”黄彩儿向秋代望摇了摇头,又连连向言无信和房里的姑娘连连道歉,才出了房间。秋代望见两人都不识得,也跟着黄彩儿走了出来。 “代哥哥,你找到那人了吗?” “没有。” “没想到还是给这小贼跑掉了。” “咱们再追,他就逃走,只怕也未逃远。” “嗯,那咱们追。” 秋代望见要走,忽又过了半晌,又道:“你没有发觉,刚才那个人有些眼熟?” “眼熟吗?”黄彩儿只觉得刚才的少年俊美之极,哪里有注意他眼不眼熟,当下回想起来,确实好像在哪见过一样。可是这样一位少年郎,别说见过,就是只在哪里看一眼作,这一辈子就绝不会再忘,又怎么可能想不起?当下又摇了摇头。 “没有印象。” 秋代望虽觉眼熟,却也想不出哪里见过,也道自己多心了。 黄彩儿和秋代望走后,言无信松了口气,放开那女子,向后退了一步,一揖到地。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日在下定当厚报。” 那姑娘一怔,半晌才道:“他日厚报?” “当然。” “可是你刚才亲了我。” “在下被仇家追杀,情急之下,冒犯姑娘,实忍无心,还请姑娘见谅。” “你......你难道不打算娶我?” “娶你......?”言无信一下子呆住了,他刚才亲这姑娘,只为逃命,虽说亲了这姑娘有些唐突,但也不至于因此娶她吧,这又从何说起?支支吾吾地道:“这个当然不会了。” “你不打算娶我,为什么要亲我?” “我都说了,是为了逃命。” “你......你......” 言无信心想,现在还不算逃出险地,只怕秋代望和黄彩儿瞧出破绽,去而复返,那就麻烦了,向那姑娘又是一揖到地,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来日定当厚报,在下尚有要事,这就告辞了。” “你现在就走吗?” “现在不走要什么时候走。” “你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 “你闯入了我的房间,又亲了我,坏我名节,怎能随便离去?” 言无信心中更奇,心道:我闯入你房间只为逃命,也只是亲了你一下,其他什么也没干,会否你名节又从何说起?连忙道:“下在确实唐突,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好在在下什么也没做。” 那女子道:“你一个陌生男子,闯入我一个姑娘房间,说什么也没做,谁又相来?何况你还亲了我,还有旁人看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有脸做人吗?” 言无信一呆,他倒没想这么多,刚才确实是有人亲眼所见,这传出去果然不大好,但因此就让他娶一个素昧相识的姑娘,这也太离谱了。何况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怎么可以娶一个平凡的姑娘? 言无信看了那姑娘一眼,那姑娘模样一般,只一双眼睛灵动之极,心想,就你这副尊容,我怎么会对你动心,随口道:“这点姑娘放心,旁人见了,只要你解释了,旁人定然会信你之言。” 那姑娘先是一呆,随即明白,脸有怒色。却道:“你要敢走,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言无信对这姑娘还有几分歉疚,可这姑娘如此相逼,言无信又觉得反感了,心道,你不过是帮我遮掩了一下,现在却拿自己的死来逼我,就有些过分了。 “你要死,随你便好了。” 那姑娘先是一呆,接着又气又羞,突然从床上下来,向墙上撞了过去。言无信倒是没想到这姑娘竟然如此刚烈。连忙去拉,可已经晚了一步,言无信拉到那姑娘的时候,那姑娘已经撞到了墙上,顿时昏了过去。 言无信大惊,连忙将这姑娘扶起,才发现,这姑娘已撞的头破血流。一探她的鼻息,幸好尚有气息,只是昏了过去。言无信将这姑娘扶到了床上,又给这姑娘止了血。 言无信方寸大乱,在九幽教的时候,言无信顽皮,倒也偷亲过几个姑娘,可也没哪个姑娘非要嫁给自己要,难道中原人都是这样的吗?亲也亲不得了吗? 言无信虽然没多少良心,但想着这姑娘刚才为自己遮掩,总算是救了自己的性命,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报答她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其因自己而死呢?何况,若是当真出了人命,只怕自己又要惹祸上身,秋代望和黄彩儿还有这店里的伙计,可是见过自己的,只怕到时被官府查问起来,自己可说不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那姑娘悠悠转醒,言无信喜道:“你醒啦?” “我......我死了吗?”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你没死,好好的活着呢。” 那姑娘盯着言无信看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你?你没死?” “我没走。” “那你......还是不愿吗?” 言无信尴尬起来,他若当真走了,这姑娘性子这么刚烈,只怕还要寻死,他们九幽教人一向恩怨分明,这姑娘救了他性命,他怎么不报答?可报答归报答,那也不能因此以身相许啊? 第94章 答应 “这.......这个,我倒不是不愿。” “那你是答应啦?” “我这个,婚姻大事,当然由父母作主,我还没问我我爹娘呢。” “那你带我去见你父母。” “只怕他们不会同意。”言无信心想,也不用不怕,父亲当然不会同意一个普通的中原女子与自己成婚。 那姑娘支支吾吾,低着头道:“你带我去就是了。” 言无信心想,带你去我父亲就能同意了吗?他可不知道,若是这种事搁在中原,一个姑娘家在房里穿着亵衣,给人亲了,若是传出去,对姑娘的名节有多大的伤害。好在他们以有婚约遮掩,尚说的过去,不至传扬出去。但事以至此,这姑娘除了嫁给言无信,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这些言无信当然想不通,亲一亲又有什么大不了?言无信实在不明白,这姑娘不过第一见自己,为什么就非要嫁给自己?就因为自己亲了她?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吧?言无信心想,十有八九是这姑娘看自己英俊,所以才贪图自己的“美色”,否则,若是一个丑八怪亲了她,她还会这样吗? 可言无信又怕这姑娘再一次寻死,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眼下只有答应。可当真如此,又有一个难题,那就是自己的身份。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与中原人八字不合,怎能娶一个中原的姑娘?而他的身份更是也不能泄露。何况父亲还在常叔叔的手里,如何能带她去见? “这个嘛......我父亲云游在外,不在家,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你母亲呢?” “我母亲早就过世了,我也没有见过。” 那姑娘也不知道言无信是不是撒谎,一时没了主意,好一会儿才道:“要不,你跟我回我家吧?” 言无信心想,去你家岂不要成上门女婿?那怎么成?可现在又没有落脚处,不如就跟她回去,顺便在中原熟悉一下风土人情。娶这姑娘是不可能的,但将她送回家,再从她家逃走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到了家,跟他老子说清楚,这事嘛,也不易说清楚,不过也没关系,送她到家之后,自己就溜之大吉。到了家,她若在寻死,就会有人阻拦了。 “好,我就跟你回家,见见我未来的丈人。” 言无信心想既然骗了这姑娘,那就骗到底,丈人叫几声也无妨。那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男子?前一刻还说不愿娶自己,后一刻就叫起丈人来了,羞红了脸,却低着头不说话。 “噢对了,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姓苏,叫苏青青。” “原来是苏姑娘。” “那是外人叫的,你叫我青青就好。” “青青?” 那姑娘“嗯”了一声,低头浅笑。 “青青不好听。” “嗯?” 苏青青又抬起头来,盯着言无信。 “不如我叫你青儿吧?” 苏青青头脸直红到脖子根,又低下头:“你爱怎么叫都好。” “好,那我就叫你青儿吧。” 苏青青“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道:“你先出去一下,我穿衣服。” 言无信依言走到门外,过一会儿,那姑娘穿好了衣衫,推开门。只见那姑娘一身淡青长衣,微施粉黛,肤白如脂,模样倒还说的过去。且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言无信见到苏青青这时的样子,心中便想,这姑娘若是将头跟黄彩儿的头换一换,必是个绝色美人。现在嘛,只勉强说的过去。 “好了,我们走吧?” 言无信微微点头,随着苏青青到柜台结帐。苏青青住店时只有一人,出来时竟带了一个俊美少年,都是看的呆了。 结完帐,两人一起上路。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言无信心想,自己的名字当然不能告诉她了,随口道:“我姓言,叫言九少。”言无信介绍完自己,又想起苏青青方才说自己姓名时的话,也道:“你就叫我......九哥哥吧。” 苏青青“嗯”了一声。 言无信心想,这姑娘怎的如何害羞?跟从前认识的姑娘都不大一样啊。 “九......你和之前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追你?”苏青青想叫言无信九哥哥,但初次见面,话也没说过几句,如何叫的出口? 言无信信口开河,道:“那姑娘见我英俊,也想嫁给我,只是我不想娶,所以她才痴缠。” 苏青青微微点了点头,忽又摇了摇头,道:“不对,你骗人,这姑娘并不识得你,又怎么会想嫁给你?” 言无信心想,不小心说漏嘴了,自己换了样貌,黄彩儿确实不认得自己,当下补救道:“我们两家是世交,这姑娘自小许了我,但好多年都没见我了。我一直不喜欢她,所以逃了出来。这姑娘痴缠于我,追了出来。但一直没几会看的我的正脸,但见我与姑娘亲密,因此才不确实是我。” 苏青青本待不信,但那女子追他是事实,当面不识也是事实,除此之外,又更有什么原因?那姑娘忽又浅浅一笑。 “幸好你遇到我了,以后,你张望于可以摆脱那女子的纠缠了。” “为什么?”言无信见问完,就明白了。苏青青的意思是,她嫁了自己,旁人当然不能再嫁他。言无信很是不以为然,心想,老子是九幽教的少主,爱娶几个娶几个,别说不会娶你,就算娶了你,再娶其他人,多娶几个那也没什么。又想,这一路还真是倒霉,遇到一个一个的都是些疯女人。 “咱们这要去哪?你家在什么地方?” “我家在随州。” “随州?你又姓苏......”言无信突然止步,道:“药王苏大仙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爹爹,你也听过我爹爹的名字吗?” 言无信是从不端和尚那里听过的,听说这人医道高明,如神仙一般,这大仙,有点像江湖术士的名字,旁人本叫他苏药王医仙,但他自己偏偏喜欢大仙,有人来求医问药,哪敢违逆他的意思?就叫他苏大仙了。 “你竟然是医仙之女,我还以为你只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第95章 医仙之女 “医仙之女,就不寻常了吗?” 言无信不答,心想,那医仙不寻常,医仙之女再寻常那也不寻常了。听说那苏大仙不仅医术高明,武功亦是高强,不端花和尚能看上的人不多,既然这么说他,他的武功必然了得。而且听说性子还有些古怪,若是到了他那里,可怎么有逃走哦。 “随州远吗?” “不远,三四天就到了吧。” “那也不算远了。” “咱们就这样走着回随州吗?” “当然啦,不然怎么办?” “不然咱雇辆马车,或是买匹马也行啊。” “那得多少钱啊。” 言无信心想,听说中原武林,每年来找苏大侠求医问药的不计其数,早已是一方豪富,他的女儿又怎么会没钱?可既然她这么说,自己总不能说她在撒谎吧?一摸自己怀中,怀里还有自己从秋代望那里偷来的几百两银子,说道:“银子你不用担心,我出就是了。” “这不是银子的事,我必须走着回去。” 言无信心中嘀咕,还有这个说法吗?不能骑马坐车,只能徒步? “之前我爹爹在我身上试毒,虽然已经给我解了,但我必须走满十日。” 言无信心惊不已,这苏大仙果然怪异的很,哪有试毒用自己女儿试的?默然不语。 走了一会儿,苏青青道:“刚才那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黄恨生黄大侠的独生女了。” “没错,就是她。” “可是没听说过,这黄家姑娘和谁有婚约啊。” “我说婚约了吗?我们只是世交。” 苏青青点了点头,又道:“可是也不太对啊,这黄家姑娘,近一年来,跟着中原四侠中其他三侠之后,一起相约,闯荡江湖,没听说过是为了追情人啊。” “是啊,这种事情,谁又好意思直言呢?所以她就邀请了其他三侠之后一起帮着寻找,这丫头真是想男人想疯了。” 苏青青知道言无信所言不实,哪有姑娘满世界的追男人的?不过看看言无信,这张俊美无比的脸,心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却也不再追问。 你说你与他家是世交,应该也是武林世家吧?怎么中原没听说过有哪一个言姓的武林世家呢?” “我父亲一向淡泊名利,他武功虽高,但不为人知,有一日那黄恨生意外遇上我爹爹,又意外动上了手,那黄恨生武功虽高,最终也没能打败我爹,两人因此惺惺相吸,因此结成了一辈子的好朋友。” “黄恨生?你对长辈可没半点礼貌。”苏青青皱了皱眉,不知道言无信说的是真是假。 言无信知道自己漏了破绽,忙补救道:“我本是叫她黄叔叔的,谁想到他却要将女儿强嫁给我,这感情的事岂能强求,因此我也恨他,便不叫他黄叔叔。” 苏青青本来甚是拘谨,和言无信说一会儿话,渐渐话多了起来,道:“你这人真有趣,我看那黄小丫头可爱的很,你又为什么不娶了。” “那丫头模样倒也不差,就是人太恶毒。”言无信恨恨地说道,随即想起,初见黄彩儿的时候,黄彩儿就与自己动上了手,打了自己耳光不说,还在他身上插了几刀,最让言无信不能原谅的事,那黄小丫头竟然还辱已经去逝的曦儿。 苏青青本是不大信言无信的话的,这人满口胡言,没一句真话。但此刻见了言无信咬牙切齿,这几句话倒有几分可信。 “那么说,你更该去娶她了。” “为什么?” “你想啊,她这么可恨,你又这么恨她,不如将她娶了,娶回来之后天天打骂。” 言无信心想,这也有道理啊,自己早先怎么没想到。这样的女子,就该娶回家好好收拾收拾,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大,然后多娶几个女人,与其他女人欢好,却整日晾着她。就怕到时候她忍不住去偷汉子。偷汉子也没关系,反正自己也不爱她,到时候将她偷汉子的事往江湖上一传,叫她父女都没脸做人,哈哈,哈哈,当真是好笑。 苏青青正与言无信说话,忽然见言无信笑的莫名其妙,忍不住相问,言无信将心中所想尽皆说了。 那苏青青也觉得好笑,却道:“只怕她是不会的。” 言无信大奇,道:“咦?怎么会?当真有人这么待她,她也不会吗?” “当然,一个女子最在乎的就是名节,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言无信自小在九幽教长大,哪里听过这等中原礼法?却不愿让苏青青看出自己不知道,当下点了点头道:“听倒是听过,但那是寻常女子,这疯丫头既是武林中人,只怕不会那么迂腐。”然后顿了顿又道:“你方才寻死,也是为此嘛。” 苏青青嗯了一声,道:“正是如此,你闯进了我的房内,毁我名节,你若不娶我,我只好去死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原来苏青青刚才撞墙是为了这个,说起来这还真是自己的不是了。 “我只是误闯,并非有心,何况姑娘还穿着衣服,我什么也没看见。” “虽说是误闯,但已经有人看到,何况你又在人前亲了我。” 言无信不语,心中却想,中原人真是规矩多,亲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怎么就失了名节了?失了名节又怎样?就得去寻死?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名节,当真比性命还重要?当真是岂有此理。 两人说行边说话,太阳偏西之时却只行得三十余里。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家客栈打尖,往来客人中,有几个江湖豪客打扮的人,其中一个一脸横肉的大汉,刚一进来就大叫大嚷。 “小二,好酒好肉快端上来,大爷们要吃了快快赶路。” 那店小二见这几人不好惹,连忙答应。 言无信看了那人一眼,觉得十分眼熟,忽想起,这不就是几天前见过的那个张大胆吗?得了一本假秘籍,后来又给旁人抢了去的那个倒霉蛋。不知道这一次又要干什么。 张大胆道:“快些吃,吃了好上路。” 另一个汉子道:“大哥,咱们这次真要的去吗?” 第96章 另一个魔教少主 “嘿,那还有假,这等机会三百年也就这么一次,给咱们哥儿几个赶上了,岂能错过。” “可那是魔教的少主啊。” 言无信陡然一惊,魔教少主。天底下,只有九幽教才给中原人称作是魔教,而魔教的少主,除了自己再无他人,那自然说的是自己了。言无信心想,难道是自己的行踪终于露了?给旁人发现了吗?可又觉得不太对,若是真给人发现,这几个人就在自己面前,岂能放过自己?当下不动声色,要好好听下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只听另一人接着说下去,但声音却小了许多:“那魔教的少主又怎么会到咱们中原来?” “听说是因为魔教内乱,魔教的副教主造反,将魔教的大魔头捉了,又想捉小魔头以绝后患。岂知那大魔头虽然被囚禁,但仍有相当能力,派了忠于自己的人将那小魔头送走,小魔头也甚是乖觉,竟然真的给他逃了。” “那他哪里不好逃,为什么要逃到中原来呢?要知道,中原武林与九幽教一向势不两立,若是给人发现,一样是死路一条啊。” “兄弟,这就是那魔教教主的高明之处了。” “怎么?” “你想啊,那魔教实力强大,西南之地尽在其势力范围之内,魔教的副教主掌了大权,自然可以随意支配教中力量,若那魔教的少主不走,躲到哪里也不安全。” “有道理,我明白了大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魔教少主到了中原,那魔教虽然势大,却也是势力不及,想捉那魔教少主也不可能。” “正是,兄弟,想那小魔头定然是想悄无声息地潜入中原之地,以待积聚力量以待来日。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露,终于给咱们中原好汉知道了。” “可是,大哥,那是魔教的少主,他既然到了中原,要杀他的人甚多,咱们又何必去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大胆看了四周,小声说道:“听说那魔教少主不仅是魔教教主的独子,还是魔教教主的继承人,习有一身武艺,那回天掌,九幽功,即令是中原第一侠,诸燃古诸大侠,也不是对手。若是咱们将他捉了,逼他将武功教给咱们,让咱们学了,岂不教咱们兄弟称霸武林。” “哦,可是,这消息在中原走漏,只怕知道的人不少,想找那魔教少主的人也不少,又怎么能正好落到咱们手上?难道旁人就不会捉了他来逼他教出武功来吗?” “这你就不懂了,那魔教教主武功虽强,但中原人自视正统,谁也不肯练他的邪派武功。” “武功还分什么正邪?厉害不就行了吗?” “是啊,兄弟,你说的是,所以,他们不学,咱们将那魔门少主捉了来,逼他将回天掌和九幽功传给咱们兄弟,让咱们兄弟称霸武林岂不是好?” “正是,反正咱们都是强盗,武功正邪的,也不放在心上。” “咱们是强盗,本就是邪派中人,听说那回天掌和九幽功邪的很,说不定正和咱们一路,适合咱们练也说不定。” 又一个强盗插口道:“大哥,这主意好是好,但这魔教少主到了中原的消息既然已经传开了,要杀他的人定然不少,只怕落不到咱们手上。” “事在人为嘛,说不定咱们哥们儿运气就好,正好让咱们碰上了呢。” “就可算给咱们碰上,那魔教少主只怕武功也是高强,咱们能打的过?” “这个我早想到了,就算咱们不要他的对手,但他到了中原,走投无路,若咱们收留,还怕他不就范吗?等将他骗到山上,咱们再给他下点药,将他囚禁起来,就像魔教二魔头囚禁大魔头那样,直到他将九幽教的武功尽数吐出来为止。” 几个强盗齐声赞道:“大哥妙计啊。” “那咱们还等什么,快去吧,去晚了只怕要给人杀了。” “九......言大哥。”苏青青想叫言无信九哥哥,但总是叫不出,涨红了脸,终于改叫了言大哥。 言无信一呆,道:“怎么?” “九幽教当真生了大变?” 言无信假装不知道,摇了摇头道:“听他们说,好像是这样,而且现在像是已经在武林中传开了。” “可我听父亲说,那九幽教的教主武功绝世,怎么可能轻易被打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那九幽教的副教主使了什么诡计了吧。” 苏青青微微点头,接着又看向几个强盗,道:“这帮强盗现在又嘀咕什么呢?” 言无信侧头看了苏青青一眼,甚是惊讶。这几个强盗现在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说话声音算不上极小,普通人虽然未必能听到,但内力有些根基之人,听觉要较常人敏锐,何以苏青青听不到?难道她竟不会武功吗?她是医仙之女,照理说不应该不会武功的啊?可想想一路同行,苏青青步履沉重,确实不像会武功的样子。 言无信又将这张大胆几人的话悄悄的跟苏青青说了。 “这几个强盗可真够大胆的。” “怎么?” “只爹爹说,那九幽教的教主武功绝世,智谋过人,那九幽教的少主虽然年轻,只怕也必不寻常,几个强盗就想对付他,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言无信当然也没将这帮强盗看在眼中,何况现在又早就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不过一帮小小的强盗就敢觊觎九幽教的武上神功,胆子也是够大的。而且张大胆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打这样的主意了,先前这张大胆就不知道从哪抢了一本秘籍。一个绿林强盗,不好好做自己的买卖,竟然这么不务正业。 言无信一边和苏青青说着闲话儿,一边留意着那几个强盗,他们说的是魔教少主,那当然指的是自己。可自己现在就在这几个人面前,这几个人却不识得,显然指的不是自己。这又是怎么回事?要不然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第97章 牛肉 看着也不像啊。那就是另有其人了。是谁打着自己的旗号招摇撞骗?这怎么会?自己是魔门少主,这身份虽然大,但在中原之地人人喊打,只会招祸,谁又来冒充自己呢?不是冒充,就是有人被误认为是自己。 言无信寻思,这里面定然有古怪。要不要查个明白呢?自己身在险地,既然已经逃了出来,又无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本来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是为上策,别到处乱给人发现了。等自己武功大成,再杀回九幽教,手刃常笑天那个王八蛋,救出父亲。 但想着,既然有人被人当成是自己,虽然绝不会是自己,那也有可能是他们九幽教的人,或是和九幽教有关系的人,不如去看看。 言无信犹豫不决,自己要不要去呢?不去,心中好奇,而且那人也有可能是自己教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忠于父亲,忠于自己的人。去,自己才是九幽教的少主,不要给人发觉,那可不得了哦,到时候,那人未必能救,自己先要死了。 “你看那边,那个小白脸。” “怎么了?大哥?” “你看那小白脸,衣料都是上等,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咱们将他给捉了,一定能搜出不少银子,然后再派人给他家人送封信,一定能捞不少好处。 言无信听那几个强盗在商量对付九幽教的少主,忽然又听他们扯到什么小白脸、公子哥身上,一时还没明白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时才想到,原来这帮人是要绑自己的票啊?言无信心中既惊且怒,这帮人胆子不小,胆敢对自己起歹心。好在自己的功力已经恢复不少,呆会就让这帮人见识见识九幽少主的手段。 言无信心中一动,不如就让这几人来抢,自己可不怕他们,看这几个强盗,武功也是平平,自己还对付的来。不过嘛,可以利用他们一下,给自己解决一个麻烦。自己亲了苏青青,苏青青定要嫁与自己,不然就要死。自己得苏青青救命,也不好一走了之,若是送她回家,她爹可是药王医仙,听说苏大仙这人古怪的很,武功又高,不知道落到他手里自己还能不能跑的出来,说不定还会暴露身份。 如果他们被这帮强盗捉了。自己在借他们的手假死,苏青青就不要痴缠自己了。应该也不会寻死了,毕竟不是自己不愿娶,而是自己已经死了。言无信心中大赞自己聪明,这主意都想的出。 言无信打定了主意,接下来就只有等这几个强盗动手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打算在这里动手,还是等自己到了半路他们在劫自己。十有八九会等到半路。 言无信一边吃饭,一边留心那一伙强盗。过了一会儿,那强盗中有一人站起来向客栈后厨走去。不一会儿,那客店小二走出来,端了一盘烧牛肉。 “客官,你们的菜。” 苏青青甚奇,道:“我们没点这道菜啊?” 那店小二陪笑道:“这是我们小店奉送的,不收两位银子。” 言无信见那店小二神情有异,似是很害怕,知道这菜里定有古怪。那菜放在桌上,菜里还有一处有一点点白色粉末,言无信知道这是给下了药了,定是那帮强盗下的,只是匆忙之下这药没拌匀。心想,这帮臭强盗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就这么下药还不给人发现?这样的强盗有什么前途。当下用筷子夹了块肉,乘苏青青不注意,将那粉末擦起,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果然是迷药,只是是那种最差的那种。 言无信心下好笑,九幽教擅使毒药,什么毒药、迷药没有?这几个强盗竟然给自己下迷药,真是班门弄斧了,当下并不声张。 “小二哥,为什么这么巧,要送我们菜,却不见送其他客人。” 言无信的声音大了些,邻座的人都听到了。一齐看向这边,还有好事者也都道,“是啊,小二哥,为什么送他不送我们?瞧不起人是不是?” 那店小二顿时慌了,连连道:“这是掌柜的要送的,不关我的事。” 有其他客人打趣。 “你们掌柜的是女子吗?” “怎么?” “一定是的,一定是你们掌柜的看上了这位俊俏的公子,所以才送他们菜,我说你们掌柜的也太小气了,送就送一道菜?要不你将这一桌菜钱全免了好不好?” 那店小二额头上的汗珠子滚滚而下,竟将这话当了真,连忙道:“我去问问掌柜的,我去问问。” 苏青青目送着店小二慌张的进了后厨,笑道:“你说他们的掌柜的是女人吗?” 言无信心知定然不是,他在中原这两天,见到的都是男子,女子出来抛头露面的极少,客店掌柜又怎么会是女子呢?何况他已知后厨让小二送菜的就是那伙强盗。当下并不点破,否则苏青青知道,便不会吃了。不过言无信也很担心,这苏青青是药王之女,自然擅长医理,只怕能看出破绽。 “一定是,要不然怎么会眼巴巴的送菜来。” “那你说,有人要他们将这桌菜全免了,他们会干吗?” “一定会免的,一定会的。”言无信心想,客店掌栈不是女的,但这帮臭强盗要捉他们,怎肯露出马脚,所以这一桌子的菜一定要免的。 过了一会儿,那店小二来了,说是同意免了这一桌子的菜钱,苏青青皱着眉头,心中奇怪,言无信却在意料之中。 “那我们快吃吧,吃完了就上路。” “来,尝尝这道牛肉味道如何?”言无信怕苏青青真的看出来,便药不到她,当下亲手给苏青青夹菜,喂到苏青青嘴边。苏青青和言无信初遇,虽然对他一见倾心,并不算熟,哪里受的了这样的对待,脸又红了起来,却没有拒绝。 言无信眼见苏青青吃下下了迷药的牛内,笑问:“味道如何?” “味道一般。” “是吗?”言无信夹了一块,放到自己嘴里,果然这菜一般,却笑道:“挺好吃啊,是你吃的那块有问题吗?”当下又夹了一块放到苏青青嘴里,苏青青又吃了,这次却连赞好吃。言无信肚子里暗暗好笑,果然女人都是一般的口是心非,这么难吃的菜,哪里好吃了? 第98章 多吃几块 “好吃就多吃几块,”言无信又夹了一大块牛肉。苏青青第一次见言无信,就被言无信英俊面容倾倒,否则怎么会甘心被他亲吻?之后觉得就算为他死了,也甘心。此刻得言无信亲自喂食,虽觉味道不怎么样,但心上人夹的菜,别有一番滋味,还不忘道:“言大哥,你也吃啊。” “正要尝尝,这下了蒙汗药的牛肉味道如何?”言无信心想着,要不了多久就能摆脱苏青青了,竟然心里高兴,就脱口而出,说完笑嘻嘻的夹了一大块牛肉放在嘴里。 “蒙汗药,这菜里有蒙汗药?”苏青青腾的站起来,刚一站起,就觉得头晕目眩,接着摔倒在地。言无信吃的少,蒙汗药一时没得发作,但言无信想,既然苏青青的药已经发作了,做戏做全套,自己也装晕算了,当下也假装晕倒,伏在桌上。 苏青青大喊蒙汗药的时候,四座皆惊,见两人晕倒,客栈乱作一团。 “不要动,都不要动。我们只要这两个人,与其他人无关。”五个强盗站起来喝道,客店里的食客个个惊慌,四散而逃,又哪里止的住了。几个强盗本也不打算打劫他人,见些人被吓跑,也不阻拦,当下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这个男的带走,这个女的怎么办?” “看这女的穿的衣服都是寻常衣服,显然不是什么富家小姐,不过这姑娘模样不坏,带回山里真好给大哥作压寨夫人。” 言无信只是假装晕倒,虽然此刻药劲上来,头有些晕乎乎,但神智还清醒,肚子里暗暗好笑。心想这几个强盗太没眼光,这苏青青生成这般模样,这几人还说模样不坏,敢情这几个强盗都是山沟沟里出来的,没见过女人。再听他们步履沉重,显然只是粗识武功,并不将几人放在心上。 “呸,你大哥我就这点眼光吗?要找咱们要找个美人啊,这女人岂能入我的眼。啧啧啧,你看这姑娘生的寻常,这小子模样却是不坏,若是他是个女人,我定要娶他做压寨夫人夫人。” “可惜他是个男人,这么俊的男人,我若有妹子,一定嫁了他。” 言无信心里又是一惊,自己生的俊美又得罪谁了?怎么谁都要嫁给他?心想,你这强盗生的这般丑,你的妹子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你要做我的便宜大舅子,我也是不能肯的。 “可惜我没有妹子,把这个丫头也带走,这姑娘有可能是这个少爷的丫鬟,这样的富家少爷,平日里一定有不少人伺候,咱们山寨里没有下人,带上她,在这个小白脸家人送赎金来之前,就留着伺候。” “送了赎金之后呢?” “看那你贼溜溜的眼睛就知道你看上了,等收了赎金,那就送了你做老婆。” “多谢大哥。” 言无信心想,刚才这人说苏青青美,原来是一早看上她了,这强盗眼光当真差的可以 言无信假装昏迷的这当口,被两个人架起,丢在马车里。言无信偷偷的睁开眼,发现正是自己先前雇的马车,现在定是给这帮强盗抢了,这帮强盗什么都敢抢,当真是无法无天。这时,药劲上来,言无信神智未失,但想着这几人只是将自己当成富家公子,定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放下心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言无信只觉身上一凉,猛地醒来,四下里全是人,有二三十个之多,言无信四下打量,这里像是一个山洞,四下点了七八个火盆。言无信心想,这应该就是强盗的老巢了。 言无信低头,这才发觉,自己正跪在地上,手也被反绑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言无信一连问三个问题,群盗只当言无信是富家公子,没见过这等世面,吓的呆了,都觉好笑,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卧龙山,群龙寨。” 卧龙山,群龙寨,那就是说他们都是龙了?好大的口气。言无信心想,既然到了强盗老巢,就可出手镇服这帮强盗,手上一使劲,想挣脱绑在手上的绳子,岂知一挣之下竟挣不脱。心想,自己太托大了,只想着这帮人要的是钱财,却不想竟会绑自己,那只好等手脚松了绑再说了。 “原来是卧龙山的好汉,久仰久仰。” “你也听过我们的名头?那你说我们是谁?” 言无信随口敷衍,哪里知道,何况他是九幽教的少主,这几个臭强盗又怎配入他的耳?可这人当面问起,自己却又不难,忽灵机一动,在这之前,他见过这贼头,知道这贼头叫作张大胆,当下道:“没错,方圆百里,谁又不知道卧龙山的大寨主,张大胆张大英雄。” 张大胆先是一惊,没想到这小白脸还真的知道。只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强盗,可不是什么大英雄,言无信如此奉承,他也知道旁人必不会这么说他。可言无信如此说他毕竟高兴,笑道:“小子还算识相,我问你,你是哪家的公子。” 言无信只知道张大胆的名字,其他再不知道,好在张大胆也不再问,道:“我是七长镇邱员外家的公子。” 那张大胆大喜,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只是那七长镇在哪却不听说过。张大胆对这方圆百里都熟的很,既没听说过这个镇,那就不是这附近的了。 “七长镇在哪?” “此去朝南一百多里,就到了。” “胡说八道,朝南百里哪里有什么七长镇了,我瞧你小子是胡说八道。” “没有吗?怎么会?”邱员外是言无信胡诌的,但那镇子却不是,前两天言无信确实从那里路过,这时忽然明白过来,道:“啊哈,我知道了,定然是你们将我绑了,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才让我不知地方,这七长镇不是在南面,定是在西边了。” 张大胆搔了搔头,不知道言无信说的是真是假。这时,人群是走出一人小声道:“大哥,西南确实有个七长镇。” 第99章 卧龙山 张大胆大喜,道:“好小子,倒没骗我,那就赶紧给你老子写封信。” “写什么信?” “小子装傻吗?当然是要赎金的信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已经被绑了票了吗?” 群盗一听,又都哄笑起来。 言无信心里好笑,这帮胆大包天的强盗,呆会就让你们好看,只是言无信眼下手脚被绑,活动不得,只好暂时忍耐,笑道:“好说,好说,不知大当家的要多少钱。” 张大胆上上下下打量了言无信,道:“看你这身打扮,家是不是豪绅,就是巨富,这样吧,就让你老子送两万两银子来花花吧。” 言无信笑道:“两万两嘛,这么少,够各位爷花的吗?” 群盗绑票,自来听有见过嫌银子要的多的,却没见过嫌银子要的少的,心想,定是这小子给他们吓的傻了,所以才想多给些银子,以求活命,当下笑道:“嫌少?” “回大当家的,我家银子堆成山,都没处花。” 群盗顿时两眼发直,心想这小子的混帐老子竟有这么多钱?那定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他们刀头枪尖滚来滚去才赚千百两,兄弟们分一分,落到自己手里也没多少,既然遇到个冤大头,那就多要些。 “两万两少,那就五万两好了。” “好、好,那你们帮我松个绑,我现在就给你们写。”言无信在乎的不是银子,只求他们给自己松绑,只要自己手脚一得自由,想怎么收拾这帮人都行。 “给他松绑。” “大哥,这些都是这小子的东西,有几百两银子,还有这些瓶瓶罐罐,还有本书,你看这些都是什么。 张大胆接过东西,放在桌上。那几百两银子倒还罢了,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是一些小虫,要么是一些粉末。张大胆是强盗,下毒下迷药的事干的多了,也知道这是毒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封面无字的秘籍,刚一翻开,竟然是武功秘籍,突然叫道:“等等,” 这时一个强盗喽啰取了刀来,已经将言无信手上的绳子割了,正要割脚上的绳子。张大胆一叫,就停了下来。 “这是武功秘籍,你哪里来的。”张大胆拿着那本无名秘笈上前,脸上变色。 言无信故作不知:“是武功秘笈吗?我可不知道,前几天看到一群人抢来抢去,结果不小心就掉我怀里来了,我见这么多人争抢,就顺手拿了,如果大当家的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这一次言无信倒没有完全说谎,那秘笈却是因为多人争抢,不小心掉到自己身边,给自己捡了来。只是后来的事,遇到黄彩儿,秋代望,却没说。张大胆翻看了几页,正是先前众人从自己手是抢走的那本。 “不对,”张大胆翻看了秘笈,又看向桌上的瓶瓶罐罐,喝道:“你在说谎,这你一定不是什么邱员外家的少爷,这些小瓶里装的有几样是毒药。其他的不知道是什么。” 那些都是蛊虫,向来只在苗疆才有,张大胆可没见过。 言无信此刻手已经得了自由,坐在地上解了脚上的绳子,边解边道:“那些是我养的虫,养着玩的,那些毒药,是配药用的。” 言无信信口胡言,此刻他已经解了身上的绳子,内力亦是完好,此时的内力,竟已经恢复了一半。言无信心中大喜,虽然这武功秘籍练不得,但让人恢复功力还是不错的。当下走到张大胆桌前,将小药瓶一一收起,连带一沓银票也要放在怀中。 张大胆没想到言无信会走到桌前,还敢取桌上的银票。先是没反应过来,他做了十几年的强盗,还是头一次肉票敢拿已经属于他的东西的,当真比自己还大胆。 见到言无信手已经按在了银票上,这才反应过来,伸手一抓银票,反手向言无信推去,骂道:“你他妈想干什么?” 言无信食指伸出,点在张大胆臂弯天井穴,张大胆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向后缩。言无信随手抓在张大胆胸口,将张大胆提起,掷在地上。言无信走到张大胆跟前时,其他强盗也都没在意,心想一个小白脸,又能怎样了?待见他突然出手,都觉不妙。但言无信出手太快,其余强盗还未有所反应,张大胆已经倒在了地上。 言无信坐在张大胆刚才坐过的椅子之上,将张大胆踩在下。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当然是卧龙山的大当家了。” 张大胆被言无信踩在脚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明明自己才是卧龙山的大当家?他又怎么可能是?其他群盗见自己的大当家被拿,又听得言无信胡说八道,再也忍耐不住,一齐动手。 言无信向前纵身,随即一把抓住地上的张大胆,将张大胆当作一样兵器,随手一甩,众盗投鼠忌器,只得将刀剑都收回,言无信将张大胆同时掷出,同时出手如电,乒乒乓乓,将群盗的兵器尽数打落。 要说刚才擒住张大胆,还可说是事发突然,这会儿绝对是凭的是真功夫。群盗皆是有武艺的,但只一合,言无信就将他们的兵器尽数打落,而且对方还是空手入白刃,这份功夫可了不得,一时都吓的呆了,没一个敢上前。 言无信又回到张大胆方才的坐位之上,将瓶瓶罐罐一一收起,又将秘笈,银票也都收入怀中,看了张大胆一眼,道:“怎么样?张大当家的?” 张大胆也没想到竟然绑回来一个俊俏少年,竟是一个武林好手,他武功实在不高,劫掠这么多年,还能平安无事,全凭他只劫掠寻常百姓,对武林中人向来不常招惹。见言无信年纪轻轻武功就如此之高,他可是识货的,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原来是武林中的好朋友,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言无信将群盗镇服,计划已经完成了十之七八了,剩下的就是要众强盗将苏青青放了,并告诉她,自己被已经被杀了。至于原因嘛,就让强盗说是,自己被捉,却反抗,所以失手被杀。这样,苏青青就可以死了非要嫁给自己的心了。 第100章 新大当家 言无信刚想说出自己的计划,突然想到刚才随口的一句戏言,说自己是卧龙山的大当家,这会儿忽然灵机一动。心想,自己何不真将这山寨的大当家位置抢来做做?这山寨虽小,总算有个安身之处。现在江湖上已经风传,九幽教的少主已经到了中原,自己的危险又大了几分。 若是自己真的将这山寨的大当家的位子抢来做做,九幽教统御西南,教众不计其数,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教。谁会想到,九幽教的少主,会跑到这小小的山寨来做个大当家?这样自己的安全岂不是可以得到保障? 言无信打定了主意,说干就干,不理张大胆,只道:“怎么?我说的话你不信?” 张大胆奇道:“信什么?” “我说我是卧龙山的大当家,你不信吗?” 张大胆寻思,明明我才是卧龙山的大当家,你只是我抢来的肉票,什么时候成了大当家了?但他心思转的极快,这个小白脸这么说是想占山为王了?张大胆一向有个遗憾,就是自己虽有武功,但一直未达上乘。平时也只敢欺负欺负寻常百姓,可不敢得罪武林大派,或是武林世家。 堂堂一个山寨大寨主,整日活的小心翼翼,张大胆一向自以为耻,总想着,若有一日,自己学了绝武功,必定将武林的几大世家,几大门派通通抢了。张大胆是强盗,此志不改,就算学会了绝世武功,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抢劫。可这志向虽然远大,却一直没有机会,这时不禁想,眼前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张大胆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当下连忙道:“信,信,大哥你正是我们卧龙山的大当家。” 群盗都是一呆,前一刻这小白脸还是他们的肉票,后一刻就成了他们山寨的大当家了?他们的大当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更有新来的不明所以,见他们大当家如此,还以为言无信从前真是大当家,现在才重又回到卧龙山的呢。 “弟兄们,快来见大当家,从今天起,大哥就是我们卧龙山的大当家了。” 张大胆第一个下拜,群盗个个吃惊,但此刻也明白,张大胆并非说笑,而是真的要奉这人为大当家。 张大胆陪笑着道:“适才多有冒犯,还望大哥见谅。” 言无信自己自己要做大当家得费些周折,没想到这个张大胆如此乖觉,心想,这老小子倒是有觉悟,摆手笑道:“我大人不计你们小人过,原谅你们了。” 张大胆一怔,大人不计小人过,竟然给这么用,倒也新奇,又躬身陪笑道:“大哥要果然大人大量,不知大哥尊姓大名,是何方高人。” “我姓言,叫九少,是少林派俗家弟子。” 众盗听了都哦的一声,原来是少林寺的门人,无怪乎这么厉害。少林派声望虽然在近年来被武林中的各大世家盖过,但名垂千年,武林中声势仍是极大,高手也是极多。 “原来是大哥是少林弟子,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大哥见谅。以后大哥就是这卧龙山山寨的大当家了,大哥但有所命,众弟兄们无敢不从。”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张大胆大喜,他接纳言无信当然有自己的盘算,自己武功不高,真的遇到高手,自己可招架不来,有了这个言九少在,那可不用怕了。这个俊俏的小白脸,年纪虽轻,却是武功高强,想起前几日遇到的武林四秀,那个叫秋代望的,武功只怕也没这个小白脸高,当然,脸也不如这个脸白。言无信武功这么高,他想学。但言无信年纪轻轻,自己年纪要长于他,不可能拜他为师,若是请他做了山寨大当家,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请他指点指点,教上几招。 又连忙下拜道:“大哥在上,再受小弟一拜,”群盗见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说的,都跟着张大胆一齐下拜。 “别闹这些虚文了,我饿了,快去拿些好酒好菜来。” 张大胆连忙答应,吩咐手下兄弟杀鸡宰羊大摆宴席。 言无信大乐,他从前是九幽教少主,九幽教比之中原任何教派门派都大,实说的上是中原第一教,他是九幽教的少主,在教中除了父亲,还有常叔叔外,就数他了。但那时再怎么样还有两个人可以管的着自己,哪比的上在这里一言九鼎?果然当老大就是好,难怪要说,宁为鸡首,不为凤尾了。 张大胆吩咐完之后,又道:“大哥,我马上派人将您的丫鬟给您送来。” 言无信一怔,心想自己又有什么丫鬟了?就只有一个,也已经不在了。言无信想起曦儿,仍是黯然神伤。片刻后,忽然才想想起来,张大胆并没有见过曦儿,自己不曾说起,他更不会知道。所以张大胆说的绝不可能是曦儿,应该是苏青青。连忙叫住张大胆。 “等一下,她不是我的丫鬟。” “那她是您的......”张大胆想说,是您的未婚妻?但见言人品俊雅,那姑娘模样寻常的很,怎么可能是他的未婚妻呢? “只是路上结识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这苏青青要说是言无信的未婚妻,也不能完全说错,至少苏青青是这个认为的。但言无信可不这么想,何况他上这山来就是为了摆脱苏青青,连忙撇清。 “那我们将她请来。” “不要......不要......”言无信想起之前,那苏青青因为自己出现在看了她没穿好衣服的样子,还亲了她,就非要嫁给自己。自己无奈之下答应了,可不是真心的。现在好不容易摆脱,怎么能再请来?那岂不是又要缠上自己? “不用请来吗?” “不用,就放她走吧。” “好,我就跟她说,大哥已经安全了,没事了,这就请她走。” 言无信连忙拉住张大胆,说道:“放他走可以,但千万不要这么说。” “为什么?” “你不要实话实说就是了。” “那要怎么说?” “你就说,你们已经将我处死了。” 第101章 大排宴席 “这......好,我这就去办。”张大胆呆了呆,心是全是疑团,不知道言无信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不过,张大胆虽然心中疑惑,但作惯了强盗,领导手下兄弟,不论吩咐什么,只要手下照办,不许手下多问,此刻他做了旁人的手下,自也知道该如何做。 吩咐完了之后,又给言无信介绍山寨的首脑。一个黑脸汉子,是原来山寨的二当家,叫凤七,现在算是三当家了。一个高壮的大汉,虎头虎脑的,原是三当家,现在是四当家了,叫作虎头。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叫作张廖,是这山寨的师爷。 言无信也不放在心上,只客气了几句。不一会儿,山寨里就备好了酒菜,来请言无信,张大胆。 张大胆当先引路,道:“荒山之上,酒无好酒,菜无好菜,不周之处,还请大哥见谅。” 言无信这些日子来,颠沛流离,什么苦都吃了,清汤面都能吃几碗,也不在乎。 言无信点了点头,坐在首坐,众匪首依次坐下。言无信给绑了一路,没吃没喝,早已饿了,当下连吃了几大块内,喝了两碗酒。众匪首座上相陪,众人都是粗人,见惯了这场面,心想,这个新来的大当家,虽然模样生的俊,但吃肉喝酒倒像是同道中人,其实言无信只是饿的狠了,平时也不是这个样子。 言无信一口气吃了个半饱,这才停下来,心想,酒才喝到这里,总不能一口气吃饱喝足吧?现在是该问正事的时候了。 “张当家。” 张大胆连忙道:“大哥你可折煞我了,现在您是当家的,我哪敢还称当家,您就叫我老张好了。” “好,老张。” “大哥,你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吩咐,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之前说的那个九幽教少主的事,你是从哪听来了?” 张大胆之前说话的声音并不如何大,毕竟他们是要去抢人,那魔教少主,是中原武林的眼中钉,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这种事怎么能说的大声,没想到竟然给这个大当家听到了。张大胆暗暗吃惊,这个大当家果然机敏的很,只怕先前要给他下药,也给他听到了。 “那也是道听途说的。” 言无信心想,不论从哪里听来的,那必定与九幽教有关就是了,当下问道:“从哪听来的,一一说来,不许露半个字。” 张大胆答应了,将所知尽皆说了。张大胆确实是道听途说,且消息来源不确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九幽教的少主确实到了中原,现在好像就在一带。而且中原高手知道这消息的人不少,不少人都赶了过去。九幽教少主武功自非同凡响,九幽教与中原武林深仇大恨,这么多人都赶过去,自然是为了对付九幽教的少主了。 言无信听完,点了点头,心是更是奇怪,自己东来的消息,只告诉了武林四秀,那也只是被迫说的。还有就是,自己并没有说实话,武林四秀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言无信暗想,这么多人赶过去,那么必定是有个人了。虽说那人绝不可能是九幽教的少主,因为自己才是真正的少主。但那个人也绝对与九幽教的莫大的关系,或者也是从九幽教逃出来的人。 “人在哪里?” “在均州。” “远不远?” 张大胆又是搔了搔头,说道:“这个嘛,实话跟大哥说,小弟一向在这附近一带活动,远路不曾走,何况那均州又离九幽教的势力极近,小弟更是一次也没去过,说远不远,倒还真的不知道。 言无信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想着,要不要去。若那人是忠于父亲的教众,自己该去救他一救。但又怕是常叔叔派来追杀自己的人,若是自己去了,很有可能是自投罗网。 “大哥,吃菜。” 言无信微微点头,却不动筷子,道“老张,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抓那魔门少主的吗?” “是啊!” 张大胆一怔,这话他确实是说过的,但那个时候只是随口一说,没经过深思熟虑,亦没想到中原高手有多少。此刻遇到了言无信,只一个少林弟子,就将他们几个山寨的当家打的落花流水,凭他们这些武功,去丢人现眼吗? “那咱们就去吧?将那魔教的少主抓来,也算是为中原武林除一大害?” “真的去吗?” “怎么?” “咱们是强盗,又不是武林中的侠义之辈。”张大胆刚一说话,便即住口,他们不是。可他们这个新当家言九少是,他们是正宗的少林弟子,少林派近些年虽然在武林声名已不如前,但少林弟子皆是侠义之辈,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言无信点头道:“是强盗,没错,咱们做强盗的为的是什么?” “利啊!” “是啊,咱们把那九幽教的少主捉了来,听说九幽教武功天下无敌,而那九幽教的少主,更得教主真传,回天掌,九幽教绝技天下无双,咱们将他捉了来,逼他们教咱们,到时候,你我兄弟岂不称霸武林?” 张大胆刚才想的是他们这个新来的大当家是少林弟子,定是侠义之辈,可现在看来,这个大当家不仅不比自己好多少,野心还大的出奇,哪里像个少林弟子?他可不知道,言无信说自己是少林弟子,那是骗骗张大胆的。而言无信方才说的,刚完就忘,几时还记得自己是少林弟子,一说到兴头上,九幽教少主的本性便露了出来。 “这个......这个嘛,只怕咱们有心无力。” “怎么?” “大当家有所不知,咱们只是强盗,说的不好听些,只是些绿林盗匪,打家劫舍还行,若是跟武林中人过不去,武林中那些高手找起咱们晦气来,咱们可不是对手。”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呢吗?” 几个当家都想,你武功再高,也不过只是一个人而已,何况中原武林高手数之不尽,这次捉拿九幽教少主,必是高手云集,你一个人又能敌几个? 第102章 送走 “只怕大当家你武功虽高,却好汉敌不过人多。” 言无信一想,此言不无道理,便道:“那我可以教你们几手功夫,这样就可以帮我了。” 张大胆等人一齐大喜,少林派名垂武林千载,一直盛名不衰,就是因为武功博大精深,但少林派武功一向不外传,他们就算想学,也没有机会。没想到这次机会突然从天上掉到自己面前,当真是意外之喜。 “多谢大当家,只是不知道大当家的师父是谁?知道了,会不会同意?” 少林功夫从不外传,更别说传给强盗了,言无信不知中原规矩,心想花和尚能传给我,我为什么不能传给别人了。其实他不知道,不端和尚早已是少林派的破门弟子,已经不算是少林弟子了,顶多算是个少林派的叛徒,这些规矩全不用守。 这时才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妥,也想起花和尚曾说过,少林功夫确有不外传的规矩。不过言无信想,我又不是少林弟子,这等规矩也用不着守。 自己既做了这小山寨的大当家,当然需要些中用的手下,不能尽招些废物。只是,像小武功,混蛋一气功的厉害功夫是不能传的,不然太便宜他们了。这些人虽说奉自己为他们的大当家,但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交情?只是震于自己的武力罢了。少林派高明的武功不能学,那就只有传些少林些的基础拳法,掌法之类的,给他们防防身也就是了。 “怎么不同意?我师父定会同意。” 教言无信少林武功的就是不端和尚,不端和尚说是言无信的师父也可以,但同时也是言无信下属。所以言无信说什么,不端和尚都会照办,教几手粗浅功夫,又有什么关系。想起不端和尚来,言无信还是一阵难过,以前在九幽教的时候,和不端和尚一起喝酒吹牛,赌钱嫖妓,不知道多快活,现在自己流落在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众当家一齐谢道:“多谢大当家的。” “不用谢我,你们赶紧准备准备,咱们尽快起程。” “起程去哪?” “去均州啊,捉那九幽教的少主去。” “现在就去啊?大当家。” “现在不去,晚上还有咱们的份吗?我知道你们担心,不过你们不用怕,要那九幽教少主命的人那么多,咱们去了,就挤在人群之中。有机会就顺手牵羊,能将那九幽教的少主捉了自然最好,若是没有机会,咱们不动手就是了。” 众人一听言无信这么说,都放下心来。他们混在人群之中,只要他们不动手,谁会想到他们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所以这次纯粹是捞好处去的,好处有机会捞,那是不捞白不捞。 “好,就听大当家的。” 这时,一个寨中兄弟呼呼跑来。 张大胆站起身来,道:“怎么了,小卫,着急忙慌的,出了什么事了吗?” 小卫喘了口气,道:“不、不是,没出什么事,是那姑娘,咱们捉来那个姑娘,说要见大当家的,不然就不走了。” 这山寨不过百来人,这会儿易主,早已传遍山寨兄弟知道,寨中兄弟虽然都奇怪,怎么捉肉票捉来个大当家,但上头既有令下,那也只有遵从。只是这么一来,之前捉来的姑娘,就是他们大当家的人了,就不能像从前捉来的女人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还需客客气气的。 “不是让你们告诉她,已经将我杀了吗?” 言无信不愿见苏青青,因为苏青青一心要嫁给他,不说曦儿才过逝不久,就算没有曦儿,那苏青青那点姿色,言无信也看不上眼。 “这个......那个......”小卫结结巴巴地道,“那传信之人不小心说漏嘴了。” 言无信老大的不高兴,心想,这小小山寨,果然个个都是废物,传个话都能露出马脚。 “不走,你赶走就是了。” “可是他是大当家的朋友,我们也不敢动粗。” 言无信一时为难起来,他虽不喜欢苏青青,说到底苏青青还救过自己的命,自己也答应过要娶她的。虽说只是骗骗她,没当回事,但若真要与她动粗,那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言无信心下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旁边四当家虎头说道:“大哥,要不请那姑娘来吧?” “我可不想见她,”言无信看了虎头一眼,本来他没怎么瞧的上虎头,忽听他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想起,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说苏青青柜门样好看的,就是这虎头,这虎头是看上苏青青了,忽然灵机一动,说道:“要不你将她送走。” 虎头道:“我?我怎么送?” “怎么不行,又不要你送多远,你将她逐出山寨就行了!” “可是她总归是大哥你的朋友,这样不太好吧。” 言无信不耐烦地说道:“我的朋友你就不敢了?你不是早就看上她,想娶她做老婆了吗?她若当真不走,你就娶了她,岂不也遂了你的心意?” 言无信此言一出,一众皆惊。因为这些话是言无信被迷药迷倒的时候说的,照理说言无信应该听不到的。此刻言无信说出来,分明就是言无信那个时候并没有被迷倒。几人心中都暗自庆幸,幸亏他们没有动手,不然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本来奉言无信为大当家,其他几个大当家还不太同意,心想,这人只是个黄毛小子,虽然武功稍高,但江湖经验不足,如何能领导他们?此刻方知,这个亲来的大当家,自始至终都不曾真正落到他们手上,这才真正佩服起言无信来。 虎头面红耳赤,作声不得,言无信这么说当然不是真心,这个时候,就算借他两个胆,他也不敢再打苏青青的主意了。 “这样吧,你们就告诉她,就说我我确确实实已经被你们给处死了,如果她不信,你们就吓唬她,娶了她,若她还不走,就剥光她的衣服,给兄弟们快活。” 第103章 出发 言无信心想,自己给这苏青青纠缠,不胜烦忧,若是既能送她下山,又能不让她再纠缠自己,那是再好也没有了。虽然这么做稍嫌下流,但也只有这样有效了。之前自己只是亲了苏青青一下,就给苏青青逼着自己娶她,足以证明这苏青青是多么在乎名节,若是以此相胁,她定会下山。 四当家没办法,只好答应,亲自去办。当然,他心中也明白,大家当只是这么说,当然不是让自己这么做,所以他当然不能真的将那姑娘衣服剥光。不过嘛,以此相吓,这姑娘应该识相。 又过了一会儿,虎头回禀,说苏姑娘已经下山了,言无信松了口气,现在既找到了安全之地,又少了一个烦恼。吃饱喝足之后,被众匪首送回房内休息,房子是石头建的,里面很是宽敞,这房间本是张大胆住处,现在现移给言无信。 言无信早早安睡,一觉醒来,天已大明,醒来之后,张大胆已经待在门外。 “大哥,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可以上路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次咱们运动要十分隐秘,不可带过多的人。” “是,大哥,只带十个人,他们都是山寨里最厉害的好手。” 言无信点了点头,心中却想,你们这些脓包的武功我早已见识过了,厉害的好手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但转念又想,这次本就不指望你们能帮上什么忙。 收拾停当之后,言无信带着一群人上了路。 山寨中连言无信,一共五个当家。言无信指定凤七留下,带着张大胆,虎头,张谬张师爷,还有十个山寨中的高手,一起上路。 一行十四人,雇了三辆马车,三个喽啰驾车,其余人分座车中,言无信和张大胆,虎头、张谬坐一辆人。 “咱们这样走要几天能赶到?” 张大胆向张谬问道:“张呆子,咱们要几天能到?” 张大胆叫的是张谬,张谬是山寨师爷,但为人过于迂腐,甚至有些呆头呆脑,所有山寨中的几个当家多叫他张呆子。 张呆子屈指一算,道:“咱们这离均州不算太远,三天应该可以到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又想,不知道自己离教之后,教中又发生了什么,这个被当成是自己的人,到底是九幽教的哪一位。难不成是教中大乱?教人分为两派,互相攻杀?以至有人逃离出逃?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样的可能性不太大,常叔叔要控制九幽教,为的是要一个强大的九幽教,攻灭中原,若是九幽教内分为两派互相攻杀,只怕没个十几二十年难恢复原气,这样常叔叔的宏图霸业难免要成空了。 张大胆道:“听说那九幽教内起了内哄,不知是真是假,大当家,你有没有听说过。” 言无信心想,自然是真的,但他现在扮的是少林弟子,可不是九幽教的少主,当下装作不知,道:“我一路来,在道上也听说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呆子也道:“难道九幽教内乱,那九幽教的少主确实逃了,竟是真的。” 言无信心想,这还有假?而且这九幽教的少主没跑别的地方,就跑你们身边了,只是你们有眼无珠,识不出而已,道:“江湖上都是这般传的,谁知道呢?不过,九幽教内三百年都不曾生过内乱,这消息十有八九未必是真。” 张呆子又摇了摇脑袋道:“也有可能是真的。” 张大胆忙问道:“为什么?” 张呆子说道:“九幽教是武林最大的教派,那九幽教的教主也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这种事若没发生,如何能空穴来风?而且,听说一个多月前,中原武林的诸燃古诸大侠与九幽教的教主决战,两败俱伤,又打了个平手。听说诸大侠受伤不轻。既然两人打了个平手,那魔教教主受伤也不会轻,所以,若是教中有人叛变,这绝对是最好的机会。” 张大胆点了点头,道:“这也不无道理,想那九幽教教主,也是个人物,不想竟被下面人叛乱。” 言无信听他们提起父亲,竟没不敬的话,心想,这两人虽然都是强盗,但识见竟比些自命侠义的人要强的多了。其实他哪里知道?这帮强盗被武林中人看不起,发幽教也难中原看不起,他们同病相怜,自也相惜。 “所以,这九幽教的少主逃到中原,被人围堵,是真的了?” 张呆子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未必了。” 言无信一怔,又问道:“为什么呢?” 张呆子摇头晃脑地道:“那九幽教少主的身份何等重要?他既能逃出九幽教,当然要绝对保密,身份又岂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言无信闻言,也不由地佩服,这书呆子看事情竟也有些眼光,一切确如他所料的那般。不过这张呆子即便再有眼光,也绝对想不到,九幽教的少主就和他们共乘一车,还成了他们的大当家。 言无信和张大胆等人说了会话,又猜想,这人被中原武林中人当作九幽教少主的人到底是谁?可他并没有听到半点有用的线索,所以也猜不出。 猜不出,言无信也没有多想,不管是谁,见到了他总会认出来的,到时候再决定该怎么做。若他当真是忠于父亲的人,自己就救,若是常叔叔派来的人,那就任他自生自灭。 不过,言无信预感,这个人十有八九应该是忠于父亲的人,否则被发现了为何又不退回去?必是被教中人追赶,教中对付叛徒,都是处以极刑,回去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深入中原,说不定还能逃得性命。 言无信暗暗担心起来,若这人当真是忠于父亲的,他就得救他。可是现在这件事闹的这么大,引起了这多中原人的注意,来追捕这个人的中原高手必然不少,要在众多高手的手中,救一个人,谈何容易,何况自己的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第104章 秘笈出处 想着功力未复,言无信又想起怀中那本从秋代望和黄彩儿那里偷来的那本武功秘笈来,那武功秘笈也是神奇,竟在短短几天内,让自己的功力恢复了近一半。现在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拿出来再练练,说不定另一半的功力也能恢复呢。 言无信取出秘笈,张大胆一见秘笈,两眼放光,因为这秘笈是他最先得到的,而他却连多看几眼的机会都没有。忍不住就问言无信:“大当家,你这秘笈哪里来的?” 言无信翻开秘笈,头也不抬地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这秘笈是自己掉我怀里的。” 言无信确实说过,但之前说的,张大胆根本没当真,秘笈又没长腿,怎么可能自己怎么跑人怀里去?言无信见张大胆不信,就将当日的情形说了。张大胆听言无信前后的经过,这才相信。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言无信竟在那个时候就见过他,而自己对言无信半点印象也没有。 言无信翻看了秘笈,除了恢复功力的几章外,其他的地方却没什么可以练的,忍不住问道:“老张,我一直都想问你呢,你这秘笈哪里来的?” “你说这秘笈吗?一个老疯子送给我的。” “老疯子?怎么是疯子送的?” “是啊,就是一个疯子送的。” “疯子怎么会有秘笈?还送人?” “本来我还以为他不是特别疯,只上有些狂,现在看来,他是疯的彻底。” 言无信还是不明白,追问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前些日子,我回老家,路过徽州府,遇到一个乞丐,向我讨吃的。大当家你想啊,我是强盗,一向从旁人手中抢东西,又怎么会施舍别人?不过那乞丐说,他是隐居在齐云山的隐世高人,武功天下第一。而且不仅武功天下第一,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没他办不成的事,没他打不败的人,没他医不好的病,没他算不出的命。总而言之,这世上就没他做不到的事,只不过他这次办事,一不小心把银子,又一不小心迷了路回不了家,所以才向我讨吃的。” 言无信双眉微趸,低头思索,又问道:“这样的人,如此能力,你为何说他是疯子?” 张大胆瞪大了眼睛盯着言无信,这么荒谬的话,言无信竟听的认真,又道:“大哥你想啊,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哪有人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都精的人?那乞丐牛皮吹上大天,吹的兴起还说,若我帮了他,不论何时,若是我受了伤,就可以来找他,不论何时,他的医术高明,就算我死了过去,他也能把我救活回来。你说可不可笑,我要是死了,又怎么去找他?” 言无信微微点头,也觉得这人的牛皮吹的过了些。但武林中人不乏这种怪人,不端和尚就是这样,平时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爱吹牛,喝多了的时候还说自己貌胜潘安呢,但这样的人说不定也有惊以技业。 “其实那乞丐吹的牛皮大多数我也分不清,这世上说不定也有聪明的人,琴棋书画,医卜星相什么都会,这乞丐说他会起死回生之术,虽说我不大相信,但也未必真的没有。但那乞丐竟然还说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你说当今武林谁不知道,当今武林,武功最强的就是诸燃古诸大侠,言蜀辞言教主,这乞丐竟然说自己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你说可笑不可笑?这还算了,一个武功天下第一,又无所不通,无所不能的高手,竟然能又丢银子,又迷路的,落魄到向一个强盗讨吃的,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言无信也不觉好笑,微微点头道:“这人确实糊涂的厉害。” “后来他又说不要吃的,只要我给他些钱,他就有武功秘笈相赠,这秘笈了不得,只要练成了,武功便是天下无敌。” “所以,你就拿银子跟他换了?” 张大胆却又摇了摇头,道:“这倒没有,我是强盗,只有抢钱,哪有送人钱的道理?我没有给他银子。” “所以是你抢了他的?” “那也不是,那乞丐本来要卖我的,我也动了抢劫的念头。那乞丐后来却又说,不卖了,直接送我,只要我将这秘笈传到武林之中,有人能看懂,学的会,便算他的弟子。师父传弟子,那是不要银子的。” 言无信觉得张大胆说的这人古里古怪的,心想,或许这人真是隐世高人也说不定,又问道:“他还有没有说什么?比如,他是谁,家住哪里之类的?” “没有,什么也没说。哦,对了,他最后是问我齐云山怎么走。” “齐云山?” “齐云山,就是当地的一座高山,所以我说这人是个疯子,疯的厉害。你说他幻想自己天下第一也就罢了,丢了银子也情有可原,我路过的地方就在齐云山不远,他竟然在那里问我齐云山,你说他不是疯子傻子是什么?” 言无信也江湖经验不多,不知张大胆说的那人是真疯还是假傻,或是真的就是隐世高人。 言无信又低头看书,张大胆见言无信真的看这秘笈,又道:“这秘笈我得了之后,也练了几招,但上面的内力心法,都是骗人的,竟然没一个可以练的。” 言无信这才又抬头看了张大胆一眼,道:“那这秘笈,那老人家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老人家?那乞丐只是邋遢些,也不算老。他说了,这漫心录只是他门中的入门心法,但这入门心法也是最难的,只要入了门,一切好办。”说完又盯了秘笈一眼,“大当家,这秘笈当真能练吗?”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这秘笈里几章倒是真的可以练,但并没有什么用,只能恢复已经损耗的功力。” “损耗的功力,休息休息也就恢复了,还用的着专门练回,就只有这点用?” 言无信也不明白,经张大胆这么一提醒,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第105章 人多 自己的内力损耗过巨,始终练不回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最后还是用这秘笈练回。九幽教的回天掌九幽功独步天下,这样的武功都练不回,这秘笈竟可以,或许这秘籍是不是真的有过人之处也说不定。 言无信将秘笈翻来翻去,看的都可以背下来了,但除了恢复功力的那几章,再无可习之处,将秘笈收入怀中。练不得这秘笈中的功法,言无信就专练可以恢复功力的那一章。如此过了两日,言无信的功力竟然又恢复了些,几乎恢复了几八成了。 这两日的赶路,路上遇到了不少武林中人。 言无信看着这路上越来越多的江湖中人,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些人都是赶去捉拿九幽教的少主的吗?” 张大胆看了看窗外,说道:“应该是吧,九幽教与中原武林大战三百年,这中间不知道杀了多少中原武林人士。三百年的深仇大恨,这九幽教的少主到了中原,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言无信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心中却在想。这人会是谁呢?是谁会被错认是自己?不过不管这人是谁,但都必是九幽教的人无疑,因为若是中原武林中人,那中原人必定不会弄错。只有是九幽教的人。九幽教这二十年来少与中原武林交手,自己更是没有中原人见过,弄错也是可能的。但被弄错的这人,年纪必然不大,不然绝不会被认成了自己,所以言无信一直想不到,因为教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武功又高的人并没有。 言无信看着这一路所遇到的人,数了数竟然有几十人之多。言无信不由地暗暗担心,本来他以为去追截那个假少主的人几十上百也就够了,没想到一路就能遇到几十人。回头到了,只怕有几百上千人都有可能。这么一大群人赶去,那个假少主如何能逃的掉?若那人当真是九幽教的人,自己怎么也该救上一救。可这么多人,自己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若因为救一个九幽教人,搭上了自己,那可就大大的划不来了。 “希望这个九幽教的少主能够脱身。”张大但忽然道。 言无信一呆,不想这张大胆竟会为自己说话,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中原武林中人号称侠义,但卑鄙无耻的人见的多了,未必就好过九幽教的人。只怕九幽教的人还要好一些。” 张大胆是强盗,有两回被中原武林中人碰上,吃了大亏,好在那人武功也不是极高,张大胆手上功夫也不弱,最终终于脱身,在张大胆眼中,这些人实在坏到了极点,而九幽教的人张大胆也没见过,所以并不觉得恶。就算见过,那九幽教是邪,作风与他相似,怕也更容易被他认同。 言无信一向觉得,九幽教的人比中原人正派多了,听了张大胆的话,连连点头,又道:“咱们还要走多久?” “应该快了吧,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言无信拉住张大胆道:“你别去,让师爷去,他不会武功,不会引人怀疑。” 张呆子一旁道:“正是,大当家说的是,而且我这样子,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装作随口问起,那些人的戒备心会更低,问出来的东西可能更多。” 张大胆觉得有理,就让张呆子去了,张呆子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怎么样?要听到什么来了?” “回大当家,打听出来了,那九幽教的少主入了中原,被围追堵截,但那九幽教少主武功极为了得,竟然逃了。” 言无信不知那人到底是谁,听到逃走了,却也甚喜,道:“逃走了?那太好了。” 张大胆和张呆子都很奇怪,不知道一个九幽教的少主逃走了,他们这位新大当家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张呆子又接着说道:“听说那九幽教的少主逃进了野人山。” 张大胆倒吹一口凉气,追问道:“哪个野人山?” 张呆子道:“就是那个听说有野人出没的野人山。” 言无信听两人话的口气不对,问道:“有野人的野人山怎么了?进那野人山怎么了?” “大哥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 张呆子和张大胆都奇怪的看着言无信,见言无信并非作伪,解释道:“那野人山是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面狼虫虎豹什么都有,听说进去过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的。所以一般人不会涉足。” 言无信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更安了许多。这个被中原豪杰追杀的人,不论是谁,必是九幽教的人。而这个人甘冒大险,来到中原之地,很有可能就是忠于父亲的人。他现在被大批中原高杀发现,若是被捉了。中原人个个恨九幽教的人入骨,哪里还有生机?就算自己前去相救,在大批中原高手围困之下,谈何容易,搞不好还有可能将自己搭进去。现在他逃进了深山,那就不易寻了,那深山纵有豺狼虎豹,这人是九幽教人,还有必是高手,怕什么虎豹豺狼,别说虎豹豺狼,就算是妖魔鬼怪,也胜过落到中原武林中人的手上。 “那你查明,都有哪些门派的人赶过来了吗?” “查个七七八八,据说,这个九幽教的少主武功甚奇,赶来的好几批人,都被他打败了,现在赶过去的,都是听到消息,就近赶来的武林高手,有青城,峨眉,空山门,九尾堂,据说有一两千人赶过去。” 言无信见这路上遇的人,有了心里准备,但听到这么多的人,还是很吃惊。一两千人,别说个个都是武林好手,就算是寻常的武人,这么多人也难打的过。言无信寻思着,要怎么从这么多人手中救人。 “这其中最厉害的是武林四秀。” “他们也来了。” 言无信又是一惊,他前几日才遭遇过武林四秀,对他们的武功颇为忌惮,这四人年纪都不大,武功却备有造诣。自己一对一谁也不输,但要一打四,那可就不是对手了。 张大胆道:“怎么?大哥,你认识他们吗?” 第106章 聪明的呆子 言无信本想说不认识四秀,可话已脱口而出,倒是不便否认了,点了点头道:“有过一面之缘,他们的武功,确实不差。” 张大胆与武林四秀中的秋代望,和言无信都分别动过手,两人都比他强的多。比较起来,两人的武功倒也都差不多。但张大胆厌恶秋代望的为人,又有心拍这个新当家的马屁,说道:“四人皆是世家子弟,就算能得真传,只怕这些人娇生惯养,吃不得苦,练武不用功,又怎能比的了大哥。” 言无信心想,这倒不假,说到九幽教,例来教主传人都是受到最严厉的教导,在自己这个年纪,有此身手,当真是武林少有。四秀中只有诸那诸燃古的儿子诸问方可与自己一战。但那诸问比自己大着几岁,多着好几年的功力呢。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野人山。” “这......大哥,咱们真的要去吗?”张大胆在得知有这么多中原豪杰来此时,已经打了退堂鼓。又见来了这么多的中原高手,看这架势,没有一千也绝不少于八百。而他们只有十多个人,且除了他们的大当家算是高手外,全是低手。更是心惊肉跳。但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他恐惧的是,那九幽教的少主竟逃进了野人山,向来有传言,野人山里住着吃人的妖怪,不论什么人,只要进去就是有进无回。 “当然,当然要去,不去怎么将那九幽教的少主救了来。” 出发之前,群盗的计划是,将那九幽教的少主捉来,逼他教武功。这会儿到言无信的口中,已经变成了救人了。言无信是下意识的反应,毕竟他才是九幽教的少主,又怎么会去捉九幽教的少主? 张大胆心中不安,说到救人,他就更不敢了,也更不愿。但现在他早已不是山寨的大当家,面前这个年轻人才是。但要是在山寨上,他若不许,就算言无信非要去,他还是可能阻止的,毕竟山寨上还有几百弟兄,那些人都是听自己的。言无信虽是自己捧上的大当家,但还没得人心。现在可不一样了,言无信要去,他不敢阻止,因为他们这一次只带了十三人,除了大当家还有十二人。 这个新的大当家武功高强,他们十二人联手,也不是对手,更别说改变他的意志了。强盗向来都是凶狠残忍的,别一个惹这个大当家不高兴,让这个新来的大当家将他们给一锅端,好歹他们山寨也是十几年的“大山寨”。 张呆子忽道:“大哥,你确认咱们真的要救人吗?”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当然,咱们赶了几百里的路,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怎么?你是觉得不可行吗?” 张大胆在一旁不敢多话,心中却想,这怎么可能可行?就十几个人,要进有进无出的野人山,还要从几百上千的中原高手手里救人,这连半分胜算都没有。那九幽教的武功虽然厉害,但他们也不能为此搭上性命啊?再说了,就算将那九幽教的少主捉了,就能逼迫他教他们武功了吗?多半是不可能。张大胆自己不敢说,却想让张呆子说,这个书呆子,虽有识见,却是迂腐的很,说出来也不意外。 “这个吗?倒也不是可行。” 言无信以为这个张呆子会说不可行呢。他察言观色,早知张大胆不愿冒险,但却又不敢说出来。却没想到张呆子竟不反对。 “哦?你有主意?” “有,咱们有少力弱,硬抢是不可能的,惟一的可能就是,就是咱们混在人群之中,混水摸鱼。” “这是咱们之前的打算,但没想到这次来的中原高手这么多,咱们混在人群之中,不动手还手,若是动手,只怕给人发觉,到时候不易逃脱。” “可是咱们为什么非要冒充?” “不冒充岂不能旁人识破了?” “大哥你不是少林弟子吗?” 言无信又是一愣,他会少林武功,两次冒充少林弟子,但过了危险时总记不起这事。心里暗叫,确实是自己粗心大意了,以后得时刻记得,自己可不是什么九幽教的少主,而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言九少。 “对,我当然是少林弟子,但你们不是啊。我本想传你们几手少林功力,但时日太短,时间上不大够。” “这个以后有的是机会。去追那九幽教的少主,又入野人山,那是极其凶险的。咱们混在人群之中,不只装样子不动手,到最后一刻在动手。只是那野人山凶险,不知这一趟能不能活着回来。” 言无信心下寻思,这个张呆子看着呆气的厉害,原来这人一点也不呆,却是聪明的很。说明了方法,又点破危险,给自己选择。言无信心下寻思,这些人武功不强,混在中原高手的人群之中还好,但一旦动起手来,只怕要露馅。 而且自己是九幽教少主,救自己教人来,到时只怕要用些手段,就算杀人亦未可知,这可不能让旁人看到了,这几人带了进去只怕也碍手碍脚,想了一会儿才道:“要不这样,你们就不要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去就好了。若那九幽教的少主当真逃进了野人山,那山中凶险,你们又武功不高,进去了未必能帮的上什么忙,若真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不一定顾的上你们。你们就留在野人山外,准备追应我。” “好,”张大胆不敢去,却又不敢说,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大当家强逼,他就溜之大吉。九幽教的武功再妙,也不比自己性命重要。但此刻言无信改变主意,不要他们去,当真是大喜,一下子连逃跑的念头也打消了。有他们大当家进野人山,若是他果能带回九幽教的少主,大家一起学九幽教的神功,大家皆大欢喜,要是不能,那他们至少还有少林武功可以学。再不济的情形是言无信命丧野人山,那也不过是回到从前一样,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大当家也就是了。 第107章 熟人 议定之后,言无信让张呆子去传令,继续前行。众人不知道那九幽教的少主到底逃向了哪里,但沿途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聚集,只要随着人群走,倒也不怕找不到路,寻不到人。 又过了一天,这一天天刚亮,一行人便出发了,路上皆是带刀剑的武林好手,江湖客。 “师爷,有件事我不太明白,想向你请教请教。” 张呆子忙道:“大哥你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您问便是,请教二字可不敢当。” “你说,那九幽教的少主,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这一路上的中原高手如此之多,纵有三头六臂,又能打几个人?何以会有这么多人赶过去?这些人就这么恨九幽教人?” “其实大哥,这些人恨九幽教人倒也不假,但对头是九幽教少主,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 “那九幽教的少主是教主的继承人,身兼回天掌、九幽功两大奇功,寻常人可不是对手,自然要人多。” 言无信点了点头,又试探道:“那九幽教的少主名头倒也响,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武功又有多高,好不好对付。” 张呆子又摇了摇头,道:“每一代九幽教的继承人都很神秘,只有成了教主之后,中原人才知道。” 言无信略略放心,刚才听张呆子的话,还以为已经有人知道他的消息呢。又续道:“那九幽教的教主听说还不甚老,也就五十多岁,那少主就算年纪再大,也应该三十上下,这样的年纪,武功又能高到什么地步?何况就算是九幽教的教主亲至,这数百高手的围攻,他也必不能胜。” 张呆子点了点头,道:“对,这是第二个原因,因为那人是九幽教的少主,这么多人来不仅仅是因为他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谁要是能杀了他,就是杀了九幽教的未来,对中原武林是莫大的功劳,如此便可名扬天下。” “原来如此,所以大家杀的是人,争的是名。” “一点也不错。” 言无信点了点头,心是暗骂,所谓中原侠义之辈,果然都是些无耻之徒。还是他们九幽教的人纯粹,杀人便杀人,还争什么名。言无信又想,难怪九幽教的创教长老这么厌恶他们,九幽教三百年的教旨就是将中原武林屠个干净,这点真是不算错。可又想到父亲,创教长老要将中原武林屠灭,父亲要与中原武林修好,这两个对立的目标,又是谁对谁错的? 其实说起来都没错,中原武林中人虚伪狡诈,奸恶阴险,确实该杀,所以创教长老实在是太对了。但这帮混帐实在太多,杀之不尽,既杀不尽,那也不可能为此与中原武林一直打下去,所以父亲做的也是不错的。 言无信撩起马车帘子,但向前后,带刀握枪,或骑马,或徒步的人,说不出的烦恶。现在正在一大片树林中前行,这片树林甚是平坦,此树木稀少,言无信伸出头去,远远看去,一路上都是人。 言无信见这么多人,只怕前头更多,绝不止七八百,心是一片茫然,在这么多人的手中救人,自己当真救的下吗?忽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话音颇为熟悉。 回头一看,马车后不远有两匹快马,马上各坐坐了一个人,有说有笑,竟是“老熟人”,一个是黄彩儿,一个是秋代望。言无信一见之下,先是一呆,心道,怎么又遇到这对狗男女了?可真是晦气的很。别给他们识出来,连忙缩回头来。 “咦,代哥哥,你看那个是,好面熟哦,是不是前两天遇到的那个俊公子。” “哪个人?” “就是咱们追那个九幽教的人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 言无信吃了一惊,心想黄彩儿这丫头眼睛可真贼,自己就看了一眼就给她认出来的。 张大胆、张呆子、虎头都听到了,俊公子说的定然就是言无信了,一齐看向言无信。两人不知外面一男一女是谁,但听到他们提到九幽教的人,甚是好奇。怎么他们大当家也遭遇了九幽教的人,却又为何不说,外面的两个人又是谁?大当家见了又为何要躲进来。 “你是说咱们追到客栈,遇到那个和他未婚妻亲热的那个少年吗?” “对,就是他。” 张大胆和张呆子一听,都想起了他们绑言无信上山时一同绑来的苏青青,他们一直以为那是他们大当家的丫鬟,看她模样一般,穿着打扮也寻常,没想到竟然是他们大当家的未婚妻。两人刚一听到时,心是微有不安,将他们大当家的未婚妻绑了可不得了。但随即都想到,他们大当家当时就将未婚妻赶跑了,还要让人告诉她,自己已死。那十有八九是大当家不喜欢这个未婚妻,也不知是家人逼迫,还是怎的,又不得不娶,所以趁这个机会正好将其赶走。 两人又都看了言无信一眼,心想,他们这位少年大当家,模样太也俊俏了,那未婚妻却如此平常,难怪他看不上眼。 “我怎么没看到,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我怎么会看花眼,我刚才看到一个头,刚刚缩进马车里了,你不信,咱们就去问问?” “这个,不大好吧?咱们跟人家只是一面之缘,又不认识。” “怕什么?他既然到了这里,可能也是去追九幽教的人的,和咱们正是一路人,这样的少侠,咱们不该认识认识吗?” 言无信听的真切,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来,心中想,你们想认识我,我可不想认识你们。 张大胆和张呆子见言无信竟有几分害怕,心中惊讶,道:“大当家,外面是什么人?” “不是人,是催命鬼。” 这时帘子被掀起,一张娇俏的脸露出来,道:“这位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言无信声怕黄彩儿听出,不敢说话,只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去哪里?也是去对付那九幽教的少主吗?” 第108章 冤家路窄 言无信不语,因为秋代望和黄彩儿与他相处几日,对他的声音很熟,只要说一句话,立马就会露馅。 张大胆没想到上来的竟然是黄彩儿,他可是见过黄彩儿和秋代望的,连忙转过头去。幸喜黄彩儿并没有看他。张呆子却想,他们是强盗,要去捉那九幽教少主,带回山里,可不能给旁人知道了,连忙道:“没错,我们就是去捉那九幽教的少主。” “太好了,刚好我们也是,我们可以结伴同行吗?” 张呆子看了言无信一眼,见言无信不说话,又见黄彩儿娇俏可爱,心想,难怪大当家不要那个未婚妻,这个姑娘实在比先前那个俏美可爱的太多。看言无信脸红红的,神情紧张,想来是真正的心上人到了应该是开心的过头了。 张呆子哪里想的到,言无信现在实在是怕的很。 这马车甚大,里面可坐五六个人,张呆子有心给言无信制造机会,转坐到张大胆和虎头那一边,将言无信身边的地方空出来。 “姑娘肯,我们是求之不得。” “可是我们的马?” “没关系,我们前面车里还有几个兄弟,可以让他们帮姑娘看着,保证马不能丢。” 黄彩儿大喜,道:“那谢谢你了。” 言无信本想拒绝,又生怕黄彩儿听出自己的声音。灵机一动,心想,自己压低声音说话,黄彩儿或许听不出来。可还没来的及,张呆子已经邀请了黄彩儿,言无信生怕自己再拒绝,会露馅,当下也点了点头。 黄彩儿大喜,竟自上了车来。又向秋代望招了招手,道:“代哥哥,你也进来吗?” 秋代望本来与黄彩儿结伴同行,当然不想上陌生人的马车,可黄彩儿已经上了车,他不上又有什么办法,当下不情不愿的也上了马车。 黄彩儿上了马车来,径自坐在言无信身边,秋代望不情不愿的上来,坐在了黄彩儿的另一边。言无信坐最里,挨着是黄彩儿,最后是秋代望。另一边则是张大胆、张呆子、虎头。张大胆与秋代望和黄彩儿交过手,两人可知道自己是强盗,心想,真是冤家路窄,转过头去不敢看两人。幸好马车内光线很暗,他别过头去,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张呆子叫停了马车,叫了其他车里两人骑着黄彩儿和秋代望的马车。张大胆乘机和张呆子一起下了车,到车下吩咐了张呆子几句,自己躲到别的马车里去了。 言无信与张大胆一样的想法,但张大胆能躲,言无信却无处躲。因为黄彩儿和秋代望这时正一齐盯着他。 “我叫黄彩儿,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言九少。” 言无信稍稍压低了声音。黄彩儿一呆,言无信的声音与前几日遇到的那个魔门小贼竟有七八分像。一旁的秋代望也听出来了,迟疑不定的看着言无信。 言无信知道他们听出了自己的声音,故作不知,道:“怎么了两位?” 黄彩儿虽听两人声音极其相似,但两人的模样差的太大了,何况面前这个言九少还是有未婚妻的,后来两人打听到,那苏青青竟是药王医仙苏大仙之女。 “原来是言少侠。”秋代望一旁冷冷地道。 直觉告诉言无信,秋代望已经怀疑自己了,心惊不已,连道:“少侠可不敢当。” 黄彩儿甚是高兴,道“是言公子。” “言公子什么的,太客气了,姑娘不弃,叫我言大哥就行了。” 言无信心中又惊又怕,生怕黄彩儿听出来,但想,这黄彩儿怀疑,但一般来说,自己若是九幽教之人,绝对不会来和她套近乎,所以言无信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她放松警惕。 黄彩儿甚喜,道:“那太好了,不知言大哥,是何门何派。” 言无信又是一怔,他跟张大胆等人说自己是少林弟子,不知道要不要跟黄彩儿和秋代望也这么说。其实除了这么说,言无信也没其他办法,但坏就坏在,第一次遇到武林四秀的时候,自己就冒充是少林弟子,还使了少林派的武功,当下再说,黄彩儿和秋代望岂不更要怀疑。 “我们大哥是少林弟子。”言无信尚自犹豫,张呆子已然代答。 言无信忽觉一阵劲风,抬头一看,正是秋代望司人发掌向自己劈来。言无信心想,这秋代望当真机敏,竟然还是瞒他不过。言无信侧头避开,竖起两指,反向秋代望双眼插去。秋代望只是虚招试探,未尽全力,但言无信这么快作出反应,他就愈发怀疑,伸指去点言无信手腕外关穴,言无信这一指未点头,穴道必先撞到秋代望指上,只得收招。 黄彩儿出其不意,惊道:“代哥哥,你干什么?” 张呆子和虎头也是甚惊,不知道好好的,怎么忽然动起手来。两人都想,一定是两个少年郎都同时喜欢上了这个水灵的小姑娘,所以才喝醋,大大出手。 秋代望收了招,面色不变,道:“彩儿妹妹,我在试这人的武功,试试他是不是前日咱们遇到的那个九幽教的小贼。” “言大哥怎么会是九幽教的小贼?他们听是声音像,样子可不像,何况他是少林弟子。” “模样可以易容,武功可以假装,彩儿妹妹,你忘了?前些日子咱们遇到的那个九幽教的小贼,也说是少林派的,还像模像样的使了几招少林武功。” 黄彩儿一想,好像也是,可仍旧不敢相信,因为他们声音虽像,模样却差太多,就算是易容,这个言大哥也易的太好看了吧。 “是吗?所以,秋少侠以为我是九幽教的人?” 言无信觉得既然身份已露,那也不必半空作势,坦坦然然的用本来的声音。言无信这么一说,便是十分像了,连黄彩儿也觉得惊异,瞪大了眼睛看着言无信。 “难道不是吗?”秋代望冷哼一声,又道:“彩儿妹子,你看他的样子,难道不觉得眼熟吗?” 第109章 自证清白 黄彩儿目不转睛地盯着言无信,只觉这个少年郎俊美异常,言无信也回望着黄彩儿,眼神出奇的温柔。黄彩儿羞红了脸,虽然她也觉得言无信的脸确实有些眼熟,和前些日子见过的小乞丐有几分相象,可面前这个少年郎实在是太英雄了,怎么也不敢想象他就是前些天遇到的那个又丑又邋遢的臭乞丐。 “我和秋少侠只见过一次,少侠就给我安一个这么大的罪名,不大合适吧?” 言无信本来就想认了,因为经过这几日的习练,自己的武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与这秋代望动手也不惧他,就算加上黄彩儿,自己没有胜算还是可以逃的。可转念一想,虽然自己不惧此二人,但这里不只有秋代望和黄彩儿两个人,这一路上还有大批去追杀九幽教少主的中原高手,若是给他们知道自己就是九幽教的人,他们必然群起来攻之,自己绝没有半点胜算和生机。 “代哥哥,我看这位言大哥不像是九幽教人,九幽教的人个个都是魔头,怎么会这么......”黄彩儿想说言无信英俊,但言无信此刻正温柔地看着她,黄彩儿心中害羞,这话便说不出来。。 “是不是,一试便知。” 言无信知道,这黄小丫头好骗,但秋代望这小子难缠。话说到这份上了,要证明自己“清白”,只有让这小子亲眼看到自己的少林武功。当下看也不看秋代望一眼,冷哼一声,道:“都说当今武林的大世家,早已盖过了少林寺,今日果然不假,一个少年公子,就可以随便找少林弟子的麻烦。” “如果你是真的少林弟子,我当然不会找你麻烦,只怕你是冒充的。” “你既怀疑我不是少林弟子,又说是不是一试便知,为何不试试?” 秋代望听言无信如此说,反而一怔。因为言无信若真是九幽教的人,应该不会如此自信。何况,他们事后查证,那苏青青是药王医仙的女儿,药王医仙在中原如此大名,怎么可能招一个九幽教的人为女婿。 言无信瞪着秋代望,不再发一言。秋代望望着言无信,也是沉默不语。但车内其他三人都觉察到马车内气氛异样,只怕两人说的僵了,转眼就要动手。 秋代望犹豫了半天,终于发了一掌。秋代望觉得言无信可疑,是不是九幽教人,一试便知。虽然这样有可能得罪少林派,但近年来少林派早已被他们武林大世家盖过,就算最后证明搞错了,闹起来他们也是不惧。 言无信早有准备,混元一气功已聚集了十成功力,秋代望先发掌,言无信后发掌,但言无信早有准备,却是后发先至。 秋代望早将言无信当作九幽教人。又想,就算他是少林弟子,以他的年纪,再加上少林派近年来日渐式微,根本没将言无信放在眼里。没想到言无信的掌力如此浑厚,一个不小心,竟然不敌,被言无信一掌逼出马车。好在秋代望内力也不浅,这一掌虽将秋代望逼出,却伤秋代望不得。 言无信心想,这混蛋几次羞辱我,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又知给秋代望“冤枉”成九幽教人,自己非得拿出些“真实本领”让这个“有眼无珠”的小子开开眼。 言无信一掌将秋代望逼出,一掌又至。这些日子来给这对狗男女折磨,羞辱,早已憋了一肚子气,今天与之动手的时候,正好也借这个机会好好发泄发泄。 秋代望退出来,忽觉一股极威猛的掌力又至,脸上变色,他实在没想到,对方一个俊美的少年,内力竟如此深厚,且如此霸道。他一向自以为中原武林,能称的上少年英雄,也只他们武林四秀中的三个,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遇到一个。 秋代望身法也是极快,向旁一让,避开了言无信这一掌。但言无信的掌风仍是刮到了秋代望的脸,秋代望脸上火辣辣的疼,言无信暗暗心惊,这样的掌力,若是打在身上,那还了得? 可刚一避开,言无信当胸一掌又至,秋代望家传武功亦非同小可,伸手去抓言无信的一掌。言无信这一拳是寻常的罗汉拳,并非什么高深的少林武功,秋代望一把抓中,言无信手掌忽翻,反抓秋代望手腕,竟是少林龙爪功,这是少林绝技,秋代望如何不知?只是近些年来,少林寺僧很少在江湖行走,见到这武功的人已然不多。 秋代望急忙缩手,但仍慢了一步,手上已经给抓了三道爪痕,秋代望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个少林弟子年纪轻轻,武功竟已有如此造诣。哪里还有怀疑? “怎么样?秋少侠,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少林弟子吗?” “那也未必,少林武功虽不外传,但旁人偷学个一招半式,学的似模似样也是有的。”其实秋代望此时已经完全相信言无信就是少林弟子,因为言无信一身少林武功,先前的几招,是混元一气功,那混元一气功听父亲说,是少林寺高僧也未必学的到的少林绝技,想来是这少年天赋过人,所以才得传授。可秋代望先前话说的满了,言无信又不肯退让,秋代望肚子里憋了一口气,心里承认嘴上也不愿说。 黄彩儿在外观战,眼见言无信少林绝技层出不穷,如何能是九幽教的教众,叫道:“代哥哥,言少侠,你们不要打了。” 言无信连拍三掌,掌掌都是混元一气功的高明掌法,若不是怕秋代望识破,言无信不敢使九幽功,秋代望只怕早已难以抵挡,饶是如此,秋代望接下这几掌也是分外辛苦。 “不是我不想罢手,实在是秋代望诬我是九幽教人,我堂堂少林弟子,如何能受不白之冤。” “代哥哥,言少侠确实是少林弟子,你别怀疑他了。” 秋代望早已相信,以言无信的年纪,比自己只怕还小着两岁,就算是勤学苦练,在这个年纪能有此武功也是极为难得,当然不可能是九幽教人偷学少林的武功。但言无信步步紧逼,秋代望可是中原四侠之一人秋鸣鹤的公子,又岂能低头认输? 第110章 见好就收 言无信只看言无信的神情,此刻对自己的敌意已不如先前那么多,知道他已经不再怀疑。但此刻秋代望脸上的怒意却比先前多的多了。知道是被自己压在下风,受了羞辱。几日前言无信受秋代望和黄彩儿的羞辱,现在将这些还给秋代望,心中一阵复仇的快意。 秋代望但忖胜不得言无信,但看自己的武功,也不下于言无信,被压在下风,手上又给抓出血痕,恶气难消。接下言无信三掌后,接连出掌向言无信还击。这是秋家家传掌法,神妙奇幻,与言无信刚猛的混元一气功截然不同。言无信急忙伸手去架。岂知秋代望这一掌本是要击向言无信胸口,言无信伸手来架,秋代望手掌作刀,反切言无信手腕。 言无信的混元一气功到底学的时间并不久,招式变化并不能完全领悟,手腕被切的生疼。言无信本想罢手,但想起几日前秋代望的黄彩儿的百般羞辱,心是恨意难消。心中只想,现在既然已经证明自己就是少林弟子,那也不需留情。 言无信一掌拍向秋代望,混元一气功霸道之极,秋代望不敢怠慢。向一侧退让。言无信掌忽变拳,近身相击秋代望的小腹。这一招变招奇快,秋代望猝不及防,被言无信一拳打中。秋代望一呆,他自小得父亲教导,不仅武功是少年一辈的佼佼者,识见也非同一般,这样的拳法,不仅见也没见过,甚至听也没听说过。 还没等秋代望反应过,言无信的拳头已经接二连三的打了过了,小腹,胸口,肩膀各中了拳,竟是无从躲避。三拳一拳疼过一拳,尤其小腹那一拳,几乎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言无信连击秋代望三拳,不禁得意,道:“怎么样?秋少侠,我这拳法还说的过去?” 秋代望这次是动了真怒,刷的一无所忌惮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 言无信见识过他剑法的厉害,自己空手可是不敌,退了开去,道:“怎么着?用兵器吗?” 秋代望剑指言无信,怒道:“你刚才使的不是少林寺的武功,你到底是什么人。” 言无信笑道:“打不过就打不过,又赖我这不是少林武功了吗?这是正宗的少林拳法。” “这是什么拳?” “正是少林正宗打狗拳。”言无信这一拳正是从不端和尚那里学来的小武功,一种极为霸道,又凌厉的拳法。而这拳法正是少林拳法,只是自不端和尚的师父而创,创来也只传了两人,在江湖上,只有不端和尚使过,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所以几乎没人见过。 “打狗拳?”秋代望随口念道,他从没听说过少林寺有什么打狗拳,回过神来,知道言无信是在骂他是狗。剑指言无信就要刺过去。 “咦?秋少侠是打算用剑法对付我一个空手的少林弟子?” 秋代望心是发狠,心想,你这混蛋辱我,杀了你都不为过。正打算用,再看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了几个江湖客,驻足观看。他秋家在武林中声望极大,自己如何可以用剑欺负一个名门大派弟子? “你也使兵器吧?” “方才你错认我是恶人,还可说是误会,现在误会澄清,且已经证明我就是少林弟子,你怎么还要动手?你秋少侠就这么蛮不讲理?你秋家就如此露道吗?” 言无信知道自己只用少林武功,其实在秋代望这里占不了什么大便宜,又怕再斗下去一不小心漏了家底,那就不好了。反正现在已经打了秋代望几拳,那几拳自己下了重手,秋代望内力不浅,顶多只能轻伤,但也算占了大便宜了。不如趁占了便宜,见好就收。 “代哥哥,言大哥绝不可能是那魔门小贼。” 秋代望如何不知?言无信一身少林武功,绝对假冒不来的,最后打自己那三拳,虽说没见过,但手法也似少林一路。 秋代望却不知道,言无信虽然修习混元一气功和小武功不久,但和不端和尚在一起很早就修习过少林武功,根基扎的很好,所以少林武功也有不浅的造诣。 秋代望给言无信打了三拳,痛入骨髓,而且是当众,面子上也过不去。但言无信把话说的明白了,自己诬他是九幽教人,又动手在先,实是理亏。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是非曲直,一眼即明,他实是理亏的。这会儿虽然吃亏,也不好再动手了,以免传到江湖之上,旁人要说他秋家闲话。 秋代望哼了一声,转头就直走。黄彩儿也跟了上去。 “黄姑娘留步。”言无信又叫住黄彩儿。 黄彩儿站住住,道:“言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黄姑娘不做马车了吗?” “我......我要和代哥哥同行,打哥哥不坐,我也......” “我方才失手得罪了秋少侠,请黄姑娘转为转达我的歉意。不过现在已经是四月天,天气渐热,黄姑娘一个姑娘家的,皮肤娇嫩,在烈日顶下晒着,总归不好。秋少侠不坐我们的马车,黄姑娘可以坐啊,说到底,就算不同路,秋少侠和我们总归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黄彩儿抬头,阳光刺眼,黄彩儿一向爱惜自己,不喜晒太阳,不禁犹豫起来。 “怎么?你是怕你的代哥哥知道了不高兴吗?要我说,若是你代哥哥当真心疼你,就一定会许你坐马车的。” 黄彩儿虽然意动,但仍是犹豫不决,毕竟她是和秋代望同来的,而言无信只是一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 言无信前些日子受这对狗男女欺负羞辱,虽然刚才打了秋代望几拳,但前几日秋代望和黄彩儿欺负自己太狠了,三拳还不够回本的呢。还得报复他们,最好挑拨两人,让两人翻脸成仇最好。 “看你代哥哥的样子,也没怎么把你放在心上,感情的事就像流沙,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快。” 黄彩儿觉得言无信的话有些道理,忙问道:“那该怎么办?” “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最便宜吗?” 黄彩儿茫然的摇了摇头。 “倒贴的姑娘。” 第111章 下贱 黄彩儿一时没明白过来,姑娘又不是称斤论两的卖肉,如何有便宜之说,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便宜不就是贱?言无信是在拐着弯骂她贱。正要发怒,可看言无信一脸认真,又不像是在讥讽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言无信当然就是骂黄彩儿下贱,一个姑娘家,天天贴着小白脸不放,人家不理她也就算了,还在外在有小情人,这样她都还肯贴着,不是下贱是什么?但言无信要骂的不露痕迹,自然要一本正经。 “一个姑娘,若是整天追着一个男子,会被认为容易得到,容易得到的女子,谁会去花工夫呢?所以,姑娘家当懂得自尊自爱,不自尊自爱,别人又怎么会爱惜她?还有就是,男人大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姑娘。” 言无信这次说的倒也真像那么一回事,黄彩儿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言无信再说到温柔体贴,抬眼看了黄彩儿一眼,黄彩儿脸上又是一红,黄彩儿自小娇生惯养,温柔体贴那是半点也没有。 言无信见说动了黄彩儿,又道:“那,上车吧,黄姑娘。” 黄彩儿不再拒绝,跟着言无信上了车,坐在言无信一旁。 言无信向张呆子吩咐道:“师爷让人通知一下秋少侠,就说黄姑娘与我们一起走了,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张呆子下了马车去,一会儿又回来了。 “秋少侠怎么说?” “秋少侠说让黄姑娘自便。” 黄彩儿本来还期待秋代望叫她同行,甚至亲来接她,不想秋代望竟然如此生冷的回了自便,黄彩儿心凉如水,就更不愿与秋代望同行了,以免给言无信轻看。 言无信又道:“黄姑娘。” “别叫我黄姑娘了,我叫黄彩儿,言大哥叫我彩儿吧?” 言无信心中恨极了黄彩儿,哪里肯叫的这么亲热,但又怕露馅,不得不叫,道:“好,彩儿姑娘,你们先前将我当成是九幽教的人,是为什么呢?” “是我们之前遇到一个九幽教的人,他的声音和言大哥非常的像,几乎一模一样,就像一个人一样。” 言无信肚子里暗暗好笑,本来就是一个人。但故作惊讶道:“这世上就有这么神奇的事吗?两个人的声音竟会一样?那样子呢?那个九幽教人也生的与我一样吗?” 黄彩儿摇了摇头,失笑道:“这倒不是,那人虽然与言大哥有几分相似,但那人又丑又脏,哪比的上言大哥......” 言无信注视着黄彩儿,眼神出奇的温柔。黄彩儿说到言大哥的时候,偷看了言无信一眼,只觉面前这个少年面如冠玉,双目生辉,端的是英俊不凡,比之代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觉脸上一红,剩下的话便说不下去。 “那那个人是什么人?听说九幽教的少主流落中原,会是他吗?” 黄彩儿又摇头,道:“不是,是魔门教主的四护卫,叫做“魅”的。 “魑魅魍魉四大护卫?” “正是,言大哥也知道?” “听说过,这四人名头可大的很哪。” “恩,这人武功厉害,人也狡猾的很。” “那你们是在哪里遇到的?” 黄彩儿当下将在两界河边遇到言无信的事跟言无信一一说了,但她得言无信教导,说女子要温柔善良,不能刁蛮任性,更不能刁钻恶毒,将自己做的那些恶事一并不说,只说言无信怎样无耻,怎样欺负她。 言无信听她半真半假的说着前几日的话,心中暗暗好笑,心想你这小丫头果然坏的很,要不是前几来亲身所历,不免给你这小丫头骗了。言无信又想,难怪九幽教的名声这么差,原来中原人都是这样传来传去的。将自己的恶隐于七分,又将对方的恶夸大七分,如此一来,九幽教的名声岂有不坏之理? 言无信听完,这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九幽教的人奸诈狡猾,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是九幽的魅。” 黄彩儿斩钉截铁地道:“一定是的。” “为什么?” “他不敢说谎。”黄彩儿当时抽了言无信好几个大耳光,又刺了言无信一剑,当时想,言无信在这等酷刑之下,怎么可能在说谎。但刚才在叙述与言无信如何遭遇时,生怕面前这个言大哥会认为他是个刁蛮任性,乖张暴戾的姑娘,将这些都隐去了,此刻却又说不出了。 “魔教中人最会骗人,彩儿姑娘只怕受了那人的愚弄也未可知。”言无信心中得意,心想,就算你这小魔女用恶刑折磨我,还不是被我给骗了? 黄彩儿不愿说自己怎样欺负人,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 言无信又道:“这次听说是九幽教的少主,不知是从哪传来的,是不是真的。” 黄彩儿道:“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武当弟子发现的。” 言无信又是奇怪,他在教中时,不端和尚曾和他说过,近些年,中原武林人才辈出,但少林武当,曾经的两大派却是越是声势大不如前,不仅被各大世家盖过风头,甚至近年都不问世事,如何这一次的消息竟然是从武当派传来的。 言无信不敢多问,因为这些都是从不端和尚那听来的,不端和尚也有多年不入中原,只怕中原已有大变。张呆子却问道:“武当派这些年不是不关心武林事了吗?” “是啊,这也有些奇怪,听说武当掌门五谷道人,在山上隐居,偶尔去山下种田,竟又过问江湖中的事了吗?” “那后来呢?” “后来这消息就在武林中传遍了,附近的高手都赶过去,但那九幽教少主武功极高,又有人保护,中原高手死了几个,却仍没能抓住那九幽教的少主,还给他逃进野人山。” 言无信听到野人山,心中暗喜,果然传言是真的。言无信不知野人山,好在他之前就听张大胆和张呆子已经说了野人山的事,不然这会儿倒是不易接话了。当下点了点头道:“进了野人山,那还真是麻烦了,传说那山里虎狼出没,甚至还有妖怪,危险的很。” 第112章 闲聊 黄彩儿娇笑道:“这世上哪里又有什么妖怪了?都是骗人的,而且那山里也不是去不得,而是去的人都是寻常猎人,那里虎豹多,他们不会武功,当然对付不了,若是像我们一样的武林高手,又不一样了。” 言无信心想,这丫头好大的口气,像你们一样的武林高手,你这黄毛丫头的三脚猫的武功也算是武林高手的吗?心里这么想,口中仍道:“正是,九幽教人作恶多端,咱们务须进那野人山,将他们一齐捉了。” “还捉什么?我看一刀杀了就好。” 言无信脸色大变,这次传言来的可是九幽教的少主,就是他自己,若是易位而处,黄彩儿要杀的就是自己。心道:我还道小魔女转性了呢,还是如此恶毒,当下也不反驳,只道:“那九幽教少主固然该死,但他对魔教了若指掌,若是能捉了,逼问出九幽教内情形,咱们集结人手,攻入九幽山,将九幽教灭了,消了这三百年的大患岂不是更好?” “也对。”黄彩儿竟对言无信的话表示同意,歪着头想了想又道:“不知道那九幽教的少主是怎样的人物。” “魔门徒众个个都是恶徒,有道是相由心生,所以那九幽教的少主,模样一定好不到哪去。” 黄彩儿摇了摇头,道:“我说的可是不模样,而且听我的一个朋友说,那九幽教的少主还是个模样俊美的少年。” “会吗?我却不信。” “我也不信。”张呆子突然插口道,“我不信这世上还有男子比的过大哥的人。 黄彩儿偷偷地看了言无信一眼,俏脸微红,却也道:“我也不信。” 言无信微微一笑,他生来就是这副容貌小到大都人夸的多了,也不在意,道:“不过,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一个人的相貌。” “是啊,咱们武林中人,还有看武功。不过,我听一个朋友说,那九幽教的少主不仅模样好看,还是个武学奇才,武功高强。” “当真吗?你听谁说的?” “我的朋友,就是中原第一侠诸燃古诸伯伯的儿子。他说的,他说他父亲去过九幽山,见过九幽教的少主。” 诸问说这话的时候,言无信就在场,也知道。但言无信还是装作很惊讶地样子,道:“当真吗?九幽教总坛,九幽山,高手如云,说是龙潭虎穴绝不过分,诸燃古诸大侠竟然上去过?” “诸家哥哥是这么说的,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吧?” “诸大侠侠义之名播于天下,他的儿子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自然不会说假。”言无信欠过诸问的人情,对诸问颇有好感,不免对他高看了几分。 “怎么,你见过诸家哥哥吗?” “没见过,不过,诸家父子的大名又有谁不知道了。” 黄彩儿点了点头道。 言无信和黄彩儿说这一会儿话,发觉黄彩儿仍是魂不守舍,道:“彩儿姑娘,你还在想着你的代哥哥吗?” 黄彩儿确实在想秋代望,见被言无信瞧破,微感窘迫。 “放心,像黄姑娘这么娇美可爱的姑娘,没人放的下,只要你晾你的代哥哥几天,他定会回头来找你。” 黄彩儿被言无信这么俊朗的少年夸奖,心中很是高兴,可又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像言无信说的那样,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黄彩儿忽道:“言大哥,你的未婚妻,那个苏姐姐呢?” “啊?”言无信一怔,他就一个未婚妻,叫曦儿,后来逃亡的时候遇害了,又有什么姓苏的未婚妻了。忽又想起,黄彩儿说的是苏青青,不是黄彩儿提起,言无信差点就忘了。 “本来我们是要一起赶回去的,但听说九幽教的少主竟到了中原之地,那魔门是中原大患,小魔头竟然到了中原来了,咱们中原英雄自然要人人出力,将那小魔门拿了,免得他为祸武林。所以我和她商量了一下,让她先回去,我则赶来这里帮忙。” 黄彩儿点了点头道:“言大哥说的是,绞杀魔教妖人,中原人自是人人有责。” 言无信心中大骂黄彩儿,九幽教的人怎么就是魔人了?比你们这些满口仁义的中原败类好上不知多少倍。言无信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不得不附和黄彩儿,道:“没错,只是不知道那小魔头为什么要到中原来。” “听说是魔门起了内哄,副教主捉了教主,因而自相残杀。” “原来如此。” “怎么?言大哥为何看上去愁眉苦脸,不高兴吗?” 言无信想起教中大难,如何高兴的起来,他是九幽教的少主,他九幽教内乱,父亲还生死不明。可在黄彩儿面前,又不得不装,勉强一笑道:“高兴,高兴,只是那魔教教徒也是人,众生平等,此番内哄,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命啊。” “言大哥果然是少林弟子,真是心善。但那魔教若不除,中原不宁,只怕要死更多的人。所以,灭了魔教,虽说也杀伤人命,但这样却可以救更多的人,应算是除魔卫道,功德无量的一件大好事。” 言无信愕然抬头,这小丫头几时变的这么伶牙俐齿了,看了黄彩儿一眼。只见黄彩儿挨着自己,清灵的双眸闪闪生辉。 言无信心里一惊,这眼神,这小丫头何以如此这样看着自己。呆了半晌又明白了,自己跟端木情修习过几天的媚术,虽未大功,却有小功,难怪一路上总是有姑娘贴着自己,连代哥哥也不要了。言无信心中颇为后悔,早知道就不学这媚术了,竟惹桃花劫。之前有苏青青甘愿自杀,这会儿又有这个黄彩儿。 言无信转念又想,这也好的很哪,这个小魔女本来是爱着她的代哥哥的,现下知她代哥哥另有情人,虽说最后还是原谅了他,但心有芥蒂是免不了的。若是能让这小丫头爱上自己,然后再将之抛弃,听苏青青说,这在中原,会让你一姑娘生不如死,那先前这小魔女对自己的折磨之仇定能报个十足。只是自己也已经有了名义上的“未婚妻”,倒不好“勾引”黄彩儿了。 第113章 真有妖怪? 言无信想,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去野人山,找到那个所谓的九幽教少主再说。一行人赶了一天的路,第二天,就赶到了人众聚集之处。言无信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道:“到了吗?外面这么多人什么情况?” 张呆子下了马车,打听了一会儿回来回禀道:“大哥,到了,到是到了,但这些人不敢进山,说这山中有怪物。” “一群胆小鬼,这世上哪来的怪物。” 黄彩儿插嘴道:“我说也没有,这些人只是自己吓自己,言大哥,咱们下去吧?” 言无信微微点头,和黄彩儿一起下了马车。只见山野外黑压压一片,尽是人,足有千人之众,言无信暗暗心惊,这么多人,再厉害的高手也逃不出去。 “不知道秋少侠到了没有。” 黄彩儿这两天没见到秋代望,心中也是一直记挂,口上不问,却是四下张望。两人走近人群,老远就看到秋代望一身白衣,丰神俊朗,在多为人的江湖豪客之中,颇显鹤立鸡群。 “代哥哥。” “彩儿妹妹。” 秋代望一日多没见黄彩儿,再见黄彩儿也亲热了许多。 黄彩儿心是甚喜,心想,言大哥说的不错,从前代哥哥几时又对我如此亲热过了? “秋少侠,咱们又见面了。” 言无信缓步走来。 秋代望对前一天言无信在人前伤他的事仍是耿耿于怀,哼了一声并不理他。言无信微微一笑,心想这秋代望娘们一般,好小家子气。又看到众人聚在一起,都一齐看向中心,不理秋代望朝圈中走过去。 言无信挤进人群,只见人群中有两人,一个人右臂少了一半,那右臂少了大半,伤口不齐,不像是被人兵器所伤,倒像是被野兽生生撕掉的。再看另一个,胸口被什么怪物抓了一下,伤口直有蒲扇大。 言无信骇然失色,这是怎么一回事。起初言无信还不信这世上有怪物,现在亲眼看到这伤口,心是惊疑不定,难道这世上当真有怪物不成。 那两人一个已经吓的傻了,呆呆的躺在地上,任人帮忙处理伤口。一个喃喃自语,旁边的人都在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人反反复复只道:“有怪物,吃人的怪物,我的几个同门都被吃了。” “关西六杰,在武林中名声不小,没想到最后竟落到了这个下场。” “那山中是否真的有怪物?” “这哪里是野人,能将关西六杰伤成这样,必是妖怪。” “别胡说,这世上哪里来的妖怪?” 那人哼了一声道:“你看这伤口,是人能伤的吗?就算是野人,也断断不能将他伤成这样,定是妖怪无疑。” 这些武林中人,个个身手不凡,本来都大胆之极,但现在看到关西六杰中的两个这样的下场,也都不寒而栗。 “现在怎么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人群中又有人道:“怕什么,咱们人这么多,就算有妖怪,难不成能将咱们都吃了,咱们一起冲进去。” “对,咱们千余之众,一起进那深山,谁也动不了咱们。” 那断臂的关老六忽然恢复了些神智,道:“不,不要去人多,那深山里有陷阱,人越多,越危险。” 群豪面面相觑,本待不信,但六老头的惨相就在眼前,想不信也不行。 “那怎么办?” “谁来主持大局?” “关中六杰已经伤成这样了,谁又有本事主持?” 来这里的豪杰不少,名头也都不小,但要说能压倒众人,让所有人服众的又没有。 秋代望和黄彩儿这时也挤到了人群中,言无信悄悄地退一人后,心中突然起了报复之心,将秋代望朝前一推,道:“不若就请秋鸣鹤秋大侠的公子,秋代望秋少侠主持如何?” 群豪正七嘴八舌的议论,忽听到秋鸣鹤的名头,都安静下来,中原名侠,名震天下。虎父无犬子,秋鸣鹤的公子定也不凡,一齐看向秋代望。但见秋鸣鹤不过是个眉清目秀的弱冠少年,又都是一呆。 有人道:“好,那就请秋少侠来主持。” 又有人道:“这个不好,秋少侠虽是秋大侠的公子,但毕竟还年轻,只怕......” “只怕什么?”言无信不等那人说完,便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是想说秋少侠武功不高吗?我与秋少侠交过手,只三两招,就败在了秋少侠的手上。” 众人都看向言无信,但见这少侠极是俊美,比之秋代望更美三分,本来有不少人想说,你是谁,胜的过你又如何,可不知怎么的,见到言无信这副俊美模样,纵是男子,也不愿出言讥讽。当然,不仅仅是不愿讥讽言无信,这也因为出言讥讽言无信,就等于是贬低秋代望,得罪中原四侠之一的秋鸣鹤,也非众人之愿。 “到底怎么办?” “要不,就请秋少侠说说,若是可行,咱们就听秋少侠的。” 秋代望本不愿与众人一起,又听有人不服,他苏州秋家岂能给人小瞧了,便道:“不然大家各走各的,我不信这山里真的有什么吃人的妖怪。咱们进那山中,谁将他九幽教的少主捉了,这功劳就算谁的。” 众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如此危险的地方,要分开行动吗?这又算什么高见了? 言无信也道:“刚才这位关六侠不是也说了吗?山内有陷井,大家不要一起进去,这样分开也好。” 言无信这么说,心中当然打的是另一个算盘。这些中原武人,人数太多,若是他们都聚在一起,就算遇到了好坏个九幽教的人自己也救不了他。只有大家分开了,他才有机会暗中。 “彩儿,我们一起去吧。” 秋代望心中瞧这些各方聚来的江湖豪客不起,冷眼看了众人。秋代望本来想带领众人,想着他黄家的威望,难道还领导不了他们这些人?但见中间有人不服,秋代望心中有气,心想,你们不服我,无非因为觉得我是依仗父亲的名气,本少年得让你们看看本少爷的本事,现在我孤身一人去将那九幽教的少主捉来,好教你们服气。 第114章 另有入口 黄彩儿见了这关老六的惨相,心中害怕,却又不愿与代哥哥分开,勉强点了点头。回到一看,言无信也在身后,便道:“言大哥,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黄彩儿见过言无信的武功,不输秋代望,心想,若有他在,三人同行必然无忧。 言无信心想,这些人是去野人山杀人,自己要进山救人,当然不能让人看到,怎么能和你们一起走呢?当下拒绝道:“不了,黄姑娘,我不惯和外人一起,和我的兄弟们同行就好了。” 黄彩儿微微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言无信又回到了马车之中,命马车赶离了一群。 言无信回来的时候,张大胆已经回到了马车上,道:“大哥,这山中邪门的很。” 言无信看了关老六的伤,心中亦是骇然,连连点头,道:“这野人山确实有些古怪。” “那大哥还去不去。” “去,不过这野人山确实凶险,我得先探一探地形,做些准备。而且咱们此来与这些人目的不同,我要尽量避开与这些人同行。” 张呆子和虎头都一齐点头称是,这野人山虽然凶险,但也只是他们这个大当家一个人去,又不要他们犯险。 “不过,大当家,我打听过了,这野人山方圆近百里,在群山环抱之中,已经探明的入口只有东面。” “那么说,倒是没法避开这些人了?” “这野人山向来无人,其四周也都是无人居住荒山野地,不知路径,只怕不易进。” 言无信点了点头,若不知其他路径,走到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进去了。这时,正见到张呆子看着马车外,呆呆出神。 “师爷。” 张呆子猛地回过头来,道:“怎么了,大当家。” “你没事吧?” 张呆子脸色难看,却摇了摇头,道:“没事。” “有什么事你就说。” 张大胆一旁也道:“呆子,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张呆子犹豫片刻,才道:“大当家,我知道,入野人山还有另一个入口,在野人山北面。” 言无信喜道:“当真?” “当真......”张呆子欲言又止。 张大胆道:“北面吗?我听说那里是无人区,几百里都是杳无人烟。” 张呆子点了点头道:“没错,现在是没有了,不过从前是有人的。” 言无信、张大胆、虎头都很奇怪。 “从前有,后来为什么就没有了,是他们搬走了吗?” 张呆子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眼中尽是惧意,呆了半晌才道:“不是,是他们都死了。” 张大胆道:“都死了?怎么死的?” 张呆子一脸茫然,道:“不知道,那野人山北面原来有个村庄,后来像是得了一场瘟疫,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死了,死的无声无息。”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那个村子的。” 张大胆道:“可我曾听你说,你小的时候,村子里人得了瘟疫,都死完了。” 张呆子眼中一阵寒意,半晌才道:“以前我以为是,现在离家乡近了,从前的事也清晰了,现在想想,一定不是瘟疫。” “不是瘟疫又是什么?” 张呆子摇了摇头。 言无信又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呆子道:“当时我调皮,和母亲赌气,在地窖里不肯出来,想让母亲找我。一躲就是一夜,待第二天我从地窖里出来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言无信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当然不可能是瘟疫,瘟疫虽然厉害,但也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全村子的人都死光。言无信心中起疑,又问道:“那你还记得他们的死相吗?” “记得,这一辈子都不能忘,他们都是面带微笑,但却笑的很奇怪,说的准确些,应该是有些诡异,好像是死的很舒服,看着像是被鬼怪索魂。” 方无信心道,这哪里是什么鬼怪,定是被下毒了,这中死法,他们九幽教的毒就可以。所以,害张师爷全村的人,必然是用毒高手所害。可谁又会去害一些不会寻常的村民呢?言无信想不通。 “那村子离这里有多远?” “有三四十里远吧。” “那你带我去。” “大哥当真要去?” “当然,还能有假。” 众人由张呆子指路,自北方绕行,行了半日,果然到了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村子。村子路窄,过不得马车,众人只得弃车前行。一行人进了村子,果见那村子没半个人影,到处都是死气沉沉。 入村不过百丈,那村头就有一骸骨扑倒在地上,手臂扶在大石上,头骨却回转向后,说不出的诡异。再到村子中,那村子里好些,白骨,或躺或坐。从这这些人的形态上看,就好像突然死去,没半点预兆,果然如张呆子所说,连言无信这种邪教出来的人见此情景也有些毛骨悚然。 “大哥,这满村子的人都死的莫名其妙,莫非这世上真有鬼?” “哪里来的鬼怪?这些人都是中毒死的。” 言无信本就怀疑这村子的人是中毒死的,再看这些人的死相,已确信无疑,心中略略放心,既然不是鬼怪,那就好了。若说下毒,他们九幽教才是大行家,自己身上就有几种毒药,蛊虫。 “入口在哪?” 张呆子向南一北,道:“那边有个山口,过个几里就到了。 “大哥怎么知道这些人是中毒死的?” “看这死相就知道了,因为我在别处见过这种死法,以我的推测,那山中定是住了一群武功高强又善使毒的人,这些村民定是他们害的。” “可是这村子里都是一些普通的村民,为什么要下毒害他们。” 言无信摇头不答,心里却想,这村子里那野人山那么近,所以,定然是这村子离野人山太近,招了山里的人忌讳。 “师爷,从前,这村子也是去不得的吗?” “不是,小的时候,虽说村里人常说,这野人山里有虎豹出没,但也常有村人去山林里打猎。” 第115章 诡异 言无信默默的点了点头,果然正如自己猜想的一样,这山中一定是来了一群不想为人所知的人,而这村子里的人又常去野人山,山里人怕被人知道,所以将这一个村子的人都用恐怖的手法害了。只怕这些年这野人山的传言,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师爷,当年这村子里的人,死前是不是都疯疯癫癫的?” “正是!大当家怎么知道。”张呆子当年出村子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死了大半,但还有少部份人没有死,却是疯疯癫癫,又蹦又跳,张呆子以为他们中了邪,着了魔,想起来,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这是中了一种奇毒,看这骸骨,”言无信指着一一具尸骸,见那骸骨只有一副架子,但那骸骨却是白的发亮,“寻常骸骨就算是白,也不会发亮的。” 众人一见满村皆是骸骨,个个心惊,哪还有心思看白骨发不发亮,经言无信点破,再细看,果然真的是个个发亮。 言无信寻思,这明明就是中了九幽教的毒死的,这种毒叫作极乐粉,中毒之后极前人会忍不住的兴奋,直到死都感觉不到痛苦。在教中,有人犯了大过,会以此惩戒,但因都是教中兄弟,不忍让其忍受痛苦,就会用极乐粉。 只是,这种只有九幽教才有的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会对这些无辜的村民下毒手。难道这山里竟然藏的是九幽教的人吗?不该啊,九幽教就在苗疆,作此别无分号。而且这也不是九幽教的作风。要知道,九幽教虽被中原称为魔教,但那只是中原的说法,其实九幽教除了和中原武林敌对之外,行事并不邪恶,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是绝对禁止的。 “师爷,你带我去那野人山的入口吧,我进去了你们就先在这村子里等我。” 张大胆等人答应下来,心下又惴惴不安,这野人山方圆数十里,听说里面地形又复杂,进去了不知多久才能出来,或许永远也出不来了,他们要在这里满村都是骷髅的恐怖村子等多久。 言无信只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补了一句道:“如果七天内我没出来,你们就回去吧。” 三人一齐答应。一行十几人,由张呆子带路,朝那野人山进发。一行人走到一家门前,张呆子突然在门外,朝那房子跪倒。众人都是奇怪,张呆子是怎么了?又是呆气发作了? “这是你家吗?” “是的。” 那院子里有两具骸骨,躺在地上,身那骸骨双臂上扬,显是死前极其兴奋。这是张呆子的家,那对骸骨可能就是张呆子的父母了。 “我进那野人山可能要几天,你们在这等我,大伙合力,将师爷的家人一起葬了吧。” 众人都答应下来。 张呆子连忙向言无信下拜:“谢大当家。” “这些人好歹都是你的同村,这几天也都一起给葬了吧,要人些人可以入土为安。” 众人进这满是尸骨的村子个个毛骨悚然,一刻都不想多留,更不愿帮着埋尸骨了。何况这些人都是中毒死的,也不知道尸骨有没有毒,可言无信是他们的大当家,他们虽然不愿,却不好不答应。 言无信知道这些人的顾忌,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些人中的毒叫作极乐粉,是撒在空气中的,人吸了会出现幻觉,非常兴奋,又蹦又跳,直至虚脱而死。但效用只有一个时辰,过了一个时辰就不会中毒了。” 张呆子想起自己那一天躲在地窖里一夜,第二天出来时,举树皆疯,只是自己好好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师爷,入口在哪?” “快到了,我领着大哥过去。” 言无信又向其他人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其他人可不像言无信那般当真能确定这些人是中毒,而不是被精怪索命,都不愿留在这里,个个都道:“那怎么行?我们就算不陪大当家一起进去,总要也送大哥当家到山口的吧?” “好吧。” 众人走了几里路,那山越来越奇,树越来越大,山路也越来越难走,前头到了一处转弯处,果然见有一条路通进去。 “大当家,这里就是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好,那我进去了,你们就在村子里等我。” 张大胆答应了。 言无信与众人分手,独自一人进了野人山,那野人山说是山,实则是一片极大的森林,那山中的树也是大的出奇,此时已是四月天,渐渐有些热了。但自入了那野人山山林中,太阳光都被茂密的树木遮挡,如同阴天一般,清凉无比。 言无信在野人山里缓步前行,心中一个一个疑问冒起。这村子里的村民的毒明明就是九幽教的毒。可这里怎么会有九幽教的人呢?这里地处中原啊。难不成这些人中九幽教的叛徒?也不可能啊,自小到大都没听说过九幽教出过叛徒,常叔叔算是第一个。何况常叔叔也没逃到中原来,而是将他赶到中原来了。 可若不是九幽教的人,这野人山里的人又会是什么人?怎么又会使九幽教的毒呢?言无相想不明白,又想,那个被当作魔门少主的人不知道又逃到了哪里,先找到那个人在说。 言无信算着方向,那些中原豪杰是从东方来的,而自己则是绕道北边,且比他们多走了几十里。那他进来的地方,就有可能就是野人山腹地了,这帮人应该还没到这里。这野人山里面的人似乎在防着外人,不过言无人从北面通往野人山的路径进来,这里已经多年无人来了,想是不会有所防范。这样是自己是不是可以出奇不意,先探一探这野人山里究竟是些什么人?只是不知道,救人,和探明真相,哪一个更重要些。 言无信在山中又走了几里,正走着,忽见到前方有一株大树有一个淡淡的红印紧接着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方无信心中不妙,连忙向后退开。 第116章 暗器 一根细针射来,幸好言无信见机的快躲开了。言无信躲开这根飞针,辨明飞针的方向,倏地向前,,一跃而起,上了大树的枝丫,在一跃,跃到树的一半高,这时一柄短刀自树中刺出,言无信早已料到,右手探出,抓在那持刀的手腕,向后一拉。那人顿时被拉出,原来这大树在一大块树皮是假的,是用布覆盖的,只是皮上画了树皮的纹路。 言无信右手抓住这人手腕,两人一齐一落,言无信左手向这人的胸口点去,这人伸手来挡,言无信的招式极精,这一招虽被挡下,但手指上翻,已然按在了这人的心口。言无信只两招,便试出了这人武功虽然不弱,但比自己差的远,这一掌按在他的心口,只要自己掌力一摧,这人的心脉立时就可以被震断。两人同时落到一个枝丫上,此人这时已经可以说为言无信所制。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九幽教的武功?”言无信心想,这人难道就是逃进来的那个被当作自己的人?但随即否定。因为这人只是个暗哨。 言无信之所以能躲到头顶的偷袭,并非言无信武功有多高。而是看到树干上淡红色的印记。这树上的红色,是涂了药的,药涂在树干下,树中心会枯萎,但树却不死。每日涂药,两三个月,树中就可以藏人了。这是九幽教独门手法,这种方法只有一个破绽,就是树皮会留下淡红色的痕迹。不过这红印并不明显,外人不一定会留意,且看到了也不识得,所以就只有九幽教人才识的出。 言无信一看到红色印迹,就知道树上有人,人跃上树,就知道那树的什么位置会有人袭来。自己一招制敌,固然是因为自己的武功高过对方,还因为自己料敌机先。 言无信知道这人定是九幽教的人无疑,但这人绝不可能是被中原人追赶的人,因为自己才逃到中原没几天。而这树上的暗哨,没几个月是不成的,所以这些人绝非这几天到了,必是早在这里了。 所以言无信更加确定,野人山确实住着一批九幽教的人。 言无信使的是本门手法,意要此人看出,就此罢手。那人果然停了手,道:“我——” 刚说了一个我字,同时口中喷出一根细针,早知道这人口有有针,这是暗哨必备,却没想到自己使了本门手法,这人竟然还吐了出来。言无信大惊,连忙后仰,根贴脸飞过。这样一来,握着对方拿短刀的手就松开了。 又方的刀又向方无信腹部刺来,言无信这下不易躲开,随即一滚,从枝丫上滚下。这人并不追来,而是又一跃,又向方才那个树洞跃去。言无信知道,他是要发信号给其他人,因为这样的暗哨,这附近只有这一个,另一个都得在数里之外。 言无信人未落下,反手抓手树干,反跃而上,以竟赶在了那人前头,截去了那人去路。那人冷不防被言无信赶上,也是大吃一惊,一口气提不上,又落了下来。 言无信想不明白,这野人山中的九幽教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难不成是父亲的伏兵?或者干脆是常叔叔派来追杀自己的。那也不可能,听张师爷说,他小的时候全村被毒死,那么,这山里的九幽教的人可能十几二十年前就来了。何况这是暗哨,暗哨只是防着外敌入侵的,并非追踪别人的,就算是常叔叔,又怎么会想动到自己会到此处? 两人一齐落到枝丫上,言无信同时伸手扣住这人的脉门,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头。这时,这人突然软倒下去。言无信大惊,一把抓住,发现这人双目已闭,嘴角流血,人已经断了气。言无信本要将这人抓了一问究竟,没想到竟然自杀了,他知道,每一个九幽教的暗哨口中都放有毒药,就是为了防止被抓,咬破药丸,人言时毙命,再无可救。 言无信在这人身上一摸,摸出两把飞针暗器。这两种飞针,一种是见血封喉的毒针,另一种是可以让人昏迷三天的麻药,但两者都有共同点,就是中者即昏,这是九幽教暗哨必备的。言无信放在身上,将这人又丢回树洞中,现在这人已死,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可是言无信更加疑惑不解,这人明明就是九幽教的人,主论他是谁,自己也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常叔叔派来的杀手,也不该立刻自杀啊 言无信百思不得其解,这人自杀,定是不愿吐露与林中这些九幽教的人有关的事。可什么样的九幽教的人,才能不让任何人,包括九幽教的人知道他们在此? 正在这时,东边有几声哨声响起,声音又间又细,但听着声音还小,似还有几里开外。但从哨声可以断定,这又是本教中人。那哨声的大意是,有敌人追赶,分头走,在西二十里处汇合。 言无信听起哨声,知道这些人定然不是一个了,不然也不用吹什么分头走,汇合之类的。言无信手中死人放在原处,将之前的障眼布盖好。又想,这林子中明明有本教中人,这哨声为什么还是要逃走的?恩,是了,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这林中有自己人,双方人马,根本不是一伙的。 言无信疑心大起,有心要查查这林中到底是什么人,但从林外逃进来的也用的是教中的暗号,显然这些人也是九幽教的人,他们被人追赶,情形更紧迫。还是先去支援他们的好。而且从林中九幽教人对他们的态度来说,比中原人对他们的敌意也不小,这一点得设法让入林的人知道才行。 言无信也吹响哨声,大意是小心林中,也有敌人。言无信想告诉他们是本教中人,但暗号并不像说话,能说的那么清楚,要想告诉他们,这林中既是本教中人,又是敌人,也不太容易。本来,暗号也能表达叛徒,但这些逃到林中的九幽教人,和藏在林中的人,也不知道谁是叛徒,若是说了,后果是好是坏也是难说的很。 第117章 追兵 言无信藏在树上等候,依着哨声的位置,那几人要从这里经过,而且很快,自己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往这边过来,一人在前,数人在后,听着脚步声,一脚重一脚轻,好是受了伤。很快言无信就看到了人影,险些叫出声来,那人不是旁人,竟是自己曾冒充的人,父亲的四随从,排第二的魅。 言无信心思急转,他怎么来了?那其他人定然是魑魅魍魉中的其他三个人?魑魅魍魉四人向来从不离父亲左右,这次逃离九幽教,是父亲也逃出来了吗?言无信心中兴奋,却又觉得不太可能,父亲是教主,只怕常叔叔就算不杀他,看的也必极严,应该是不会让他逃出来的。那四随从怎么会离开父亲?难道是父亲已经遭遇了不测? 还没等言无信想明白,魅已经从树下过了,朝前头去了。片刻后,看到六个中原人担着刀,或剑在后追赶。 六人到了大树下,停了下来,一人道:“那人去哪了?” “朝前面去了吧?” “咱们快追,别给跟丢了。” “好,” 言无信看到那逃进来的人竟然是魅,那定然不可能是九幽教的追兵来追自己的,因为这四人只听命父亲一人,也只忠于父亲一人。所以四人是友非敌,当然得救他一救。四随从武功高绝,四人联手,即便是父亲也难胜,但看他们竟然受伤,显然遇到了强敌。恩,应该是在进野人山之前的那些中原人,那些人武功并不算绝顶,应该是倚多为胜。 言无信将一把飞针扣在手中,想发暗器暗中帮忙,看对方人六人,看着武功都不弱,自己武功虽高,绝对不可能胜过六个,且自己暗器功夫还不到家,若是不能将这些人全打发了,和这些人缠斗起来,那可真是麻烦。但麻烦归麻烦,却不能不动手,因为四随从中忠于父亲,所以来中原,很有可能是来找自己,帮自己的忙的。 言无信忽然间抬头看向头顶的树洞,灵机一动,一把将树洞中刚刚死去的暗哨抓起,扣起麻药飞针,一把将十余根飞针尽数打出。打到一半的时候,叫道小心,同时双掌齐出,一掌击在那暗哨腹部之上。 那哨暗“哼也不哼一声”便向树下摔去。言无信的针掷向其中三人,因为这六人分走两边,言无信暗器功夫不强,也无法做到一人打六。飞针声音极细,这些人忙着追赶敌人,哪有留意?待言无信喊出之时,飞针已飞过大半,这些人待要惊觉,又哪里来的急躲避?便有两人中针,另外一人虽不知危险何来,但还算机警,急忙跃到一边避开了。 “嘭!”的一声响,树上的暗哨结结实实的摔了下来,言无信随之跃下。 六人中两人中针,言无信用的是麻药针,并非毒针。但九幽教的麻烦仍是非同小可,中者立即昏迷。 其他四人惊疑不定有看着言无信,不知这位突然从树上跃下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这人想偷袭你们,被我发现,只是晚了一步。” 四人惊魂不定,四下查看,见再无伏兵,一人弯下身来去探已经昏迷的同伴,一试之下,气息平和,脉相也正常,知是昏迷,略略放心。 其中一人抱拳向言无信道:“老兄是。” 言无信抱拳还礼:“在下言九少,少林弟子,入山追赶九幽魔人。” “原来是言少侠,多谢言少侠出手相助,”那人走近暗哨,的探鼻息,已经断了气,但身体尚有温度,那就是刚刚打死的了,当下又道谢。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我们四人是青城派的,我们入山追赶,头前几百人,并没有见过言兄,不知言兄什么时候到的这里?” 言下竟有见疑之意,言无信心想,你这小子倒也机灵,当下道:“我听一个朋友说,这野人山另有进山路径,所以从北面赶来,想截在他们前头,谁想到竟然迷了路。”言无信怕他们仍不放心,补了句道:“本来我是和秋代望秋兄,黄家小妹一起来的,进山前分了手,不知他们到了没有。” 四人经言无信一提,果然有一人想起来了,道:“对、对对,我在山外见过你,确实是和秋家和黄家那两人一起来的。他们也已经进山了,但大家各自行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四人都松了一口气,又去查看两位同伴的伤,只见他们身上中了数针,将针拔了,可人总是不醒。 “四位不用担心,他们虽中了毒针,但这毒针看起来并不致命。”言无信将针拾起来看了看,又装模作样的查看了一下两人的伤势。这毒针是言无信所发,毒性言无信再清楚不过了。言无信本想发毒针的,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追杀他们九幽教的人。但想着父亲要与中原人修好,自己若是和中原人结仇,以后要与中原人修好就难了。 四人如何不知?只是不知如何解救。 言无信道:“这山中凶险,为什么大家不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四人中领头的一人说道:“本来大家说要一起走的,但没有一个可以领袖众人的人物,大家意见不统一,所以只好分开走了。” 言无信鉴颜辨貌,知他们所言不实,这活捉或是斩杀九幽教少主,必能让人名扬天下,所以这些人心中各怀鬼胎,只想着独得功劳,难怪中原势大,三百年来都用不得九幽教,原来这些中原人都是面和心不合。 “这可不好,对方是九幽教人,武功高强,又擅长使毒,不易对付。” “再不易对付也只是四个人,我们有几百人,还对付不了?” 言无信心道,果然有四人,看来就是四随从无疑了,只是明明是四随从,又何以被当成了自己? “只有四个吗?我看这林中古怪,还有其他人,”指着暗哨道,“这人应该不是四人之一吧?” 青城山虽说只见过四人中的一个,但也听其他人说过四人的样子,看地上这具尸首,并不像,四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第118章 暗算 言无信又指着自己来的方向,道:“我从北面上山,那边有一个村落,一个村子的人都化成了白骨,我查了看了,这些人全是中毒而死,我猜想,定是这山中人所为。而这暗哨在树上,树上竟然有个树洞,显然这人一直在这里,只怕这林中还有其他人。” 四人中有一个轻功最好的,一跃而上,查看了一下,又跃下树来,向其他三位同伴点了点头。到了现在这种情形,四人哪里还有怀疑,当下向言无信称谢。 言无信知道终于得到了四人的信任,向四人道:“我带四位老兄去那边的出口看看,只有几里远。” 四人急着追赶四随从,哪有心思,连连道:“不必了。” 言无信指着地上已经昏迷的两人道:“你们的同伴呢?不送他们走吗?” “追杀魔门妖人要紧,先将他们放在安全的地方也就是了,刚才那人受伤不轻,跑不远,咱们追上他,回头再来接他们也来的急。” 其他三人都说好,言无信又是一愣,这些人竟然要将自己的同伴丢在这里,他们已经昏迷,就算遇不上敌人,在这森林是也是极其危险的,果然中原人天性凉薄。 言无信其实本有心放这三人一马,他知父亲心愿,中与中原人修好,言无信不到迫不得已,不愿杀人。可听这四人竟如此对待自己的同伴,又一口一个要追杀魔门妖人,怒从心起,再加之四随从已经受了伤。四随从四人合力,极是厉害,但四人分开,其中的一个连自己也打不过,被这四人追上哪里还有命在。这一言之间,言无信已经动了杀机。 “可你们将你们同伴安置到哪里呢?这林中地上有虎狼,树上有不毒蛛,毒蛇,你们的同伴已经昏迷,可避不了这些。” 四人顿时犹豫起来,四人进林子的时候,果然见到这林中有凶兽,他们都是武林好手,野兽也不放在眼里。但两位师兄弟已经昏迷,可避不了。 言无信见四人没了主意,又帮四人出主意,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此处往北六七里就到山外,再过几里有个村子,你们先将你们同伴带过去安置在那里,回头再来追人。” 四人心下寻思,他们在这里说这么一会儿话,对方就跑的远了,他们若是现在出这山林,去十几里外的村子,这人还哪里追去。这大好的扬名武林的机会,岂不白白放走?可是那地上昏迷之人毕竟是师兄弟,也不能不顾。六人为首的是大师兄,其他三人都一齐看他,等他拿主意。 大师兄沉吟一会儿,道:“这样,三师弟五师弟带着四师弟六师弟跟言兄出山,我们去追,等你们安置好四师弟六师兄,再赶上来,我们会在沿途给你们留下记号。” 三师兄和五师弟一齐答应。 那大师兄又向言无信抱拳道:“还请言兄给他们带路。” 言无信抱拳道:“好说、好说。” 那大师兄行事甚是果断,这边说完,一扭头,带着二师弟,继续追赶。三师弟和五师弟则抱起四师弟和六师弟。言无信当先领路,心中盘算已定,这青城派师兄弟六人要杀四随从,那便留他们不得。方才四人,言无信一人对付不了,两个自己应该是对付的来的。 要怎么动手?正面将两人制服,还是暗中偷袭,正面对决,当然光明正大些,但想着自己武功虽高,若是以一敌二,只怕急切之间,不能将之立即毙了,若是他们跑了一个,或是给师兄弟发信号,让他们来援,或是告诉了其他人,那就麻烦了,还是要偷袭他们最好。 言无信一人当头,身法好快,后面两人追赶不急,言无信甩脱他们三四十丈,言无信不知这两人武功如何,故意快些,想试试他们的功力。这两人虽然还抱着个人,但言无信并未用全力,这时已经看清两人,料得这两人纵是全力,也不是自己的敌手,放下心来。 言无信将两人甩开好远,又停下来等等他们,两人各抱了一个人,言无信跑的又急,追上言无信时,已经气喘吁吁,追上言无信后,停了下来,一齐喘着粗气。 言无信向前一指,道:“看前面的大山了没有,那边就是出口。” 山中尽是参天巨树,枝繁叶茂,又哪里看的见了,两人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一边摇头。言无信心道,就这么点路就累成这个样子,真是没用。言无信忽尔变色,侧头倾听。 “怎么了?言兄?” “你们听?有声音。” 两人稍稍静心,转过头去,果然听到有声音,齐问道:“那是什么......” 话未说完,突然腰间一麻,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向前扑倒在地上。言无信确实听到了声音,那声音依然是示警,言无信知道,定是四随从中的一个遇到了危险。 言无信本想将这四人带离了这山里再动手的,免得留下痕迹,但现在危急,不得不快点下手了。不过言无信并没有杀他们。言无信想着,父亲一心想着与中原人和好,自己不该再杀中原人了。再说了,自己到了中原,若是杀人结仇,只下接下来的路会举步维艰。 言无信待两人转身,点了两人的穴道,两人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对言无信又没提防。言无信取了麻药的针又在两人身上各刺了一下。 两人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珠子都要睁出来了,人却一动不动,早已晕死过去。言无信又将四人拖到林间的一个隐蔽处藏起来。 言无信重又回去,冲着言才哨声的方向,不一会儿,果然听到一群人。有十余个之多。言无信走的近了,见寻不敌前两人身穿黑色教衣,言无信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是四随从中的魍魉二人。 两人跑不动了,给十几人追上,魍魉联手回击,与这十余人动上了手。魑魅魍魉四随从武功甚妙,两两联手亦可配合,一动手便杀了两人,余人一时倒也不敢迫近,只是围着两人游斗。 第119 魍魉 魍魉武功虽精,但对方人多,又不与他们短兵相接,只是围着他们消耗他们的力气,他们一时也是无法。 “住手,”围着魍魉的人中,忽然一人道。 其他人都住了手,一齐看向那说话之人。 一个长须老人横眉怒目,手拿长枪,向魍魉一指道:“你们哪一个是九幽教的少主?” 魍魉一齐道:“呸,想从我们口中得知我们少主的下落,门也没有。” 长须老人声若雷震,道:“这么说来,你们都不是了?” 魍魉不小心说露嘴,却也并不介意,反正他们的少主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道:“我们当然不是少主,你要动手便动手,想从我们九幽教人的口中问出情报,那是想也别想。” 言无信虽识得四随从,四随从见到他时也是恭敬,但言无信却极少与他们相处,不识他们性子。听他们如此一说,不由的一呆,便想起日前诸问说的话来,九幽教个个都是宁死不屈的好汉,当下看魍魉如此硬气果然不假。心道原来花和尚教自己的不是好汉行径,那么说,整个九幽教倒数自己最没骨气?不是,应该不是,最没骨气的应该是那个万恶的花和尚。 不过方无信也觉得花和尚说的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干嘛那么硬气呢?若是能换得逃命,秘密什么的,半真半假的告诉他们也就是好,量他们也分不出真假,能留得性命最重要。 “好,听说九幽教个个都是硬骨头,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本来我还打算你们说了,我们就放你们一把,现在看来,我虽好心,你们却也不接受了?” “正是。” “既然如此,只有一起动手了。” 一群人又将魍魉围了起来。 “往手。” 正在众人要魍魉围起来的时候,又有人叫了一句,众人齐向那发声之处看过去,见一俊美少年从林间走来。这些武林粗人,几时见过如此俊美少年,不由地看的呆了。魍魉看到少年,比旁人更是惊讶,因为此人不是旁人,竟然就是他们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 “咱们都是中原豪杰,与人动手,该当一对一动手,一群人打人家两个受伤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众人不意言无信有见责之意,都是一惊,长须老人却道:“这些人是魔教中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与他们动手,还讲什么江湖规矩。” “与魔教的人动手就不需讲江湖规矩了吗?他们杀人不眨眼,你们也就一样学?那你们还自称侠义?” 众人一想,这么说也不无道理,都为之语塞。 言无信走近人群,见那人群中的魍魉,他们两人身上有不少血迹,一个人脸上被划了一道口了,一个肩头还在流血,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心下大怒,中原败类,果然残忍狠恶。 魍魉见了他们少主现身,又惊又喜。喜的是他们来中原寻少主,少主果然无恙。惊的是,他们被中原武人包围,身处险地,少主现身救他们,岂不一样落入了危险之中? 魍魉是教主随从,见到少主自当行礼,魉上前一步,就要行礼。魍一把拉住魉,向他微微摇头。因为魍方才注意到言无信的话,言无信说:咱们都是中原豪杰。所以言无信这是在冒充中原人,而他的身份并没有泄漏。 魉也是精明之人,一见魍阻止,也看出不对,当下装作不识言无信。 长须老人抱拳道:“阁下是。” 言无信信步走来,缓缓道:“少林弟子,言九少,老兄你高姓大名?” 长须老人大怒,他胡子一大把了,论年纪,连言无信的爷爷也当得,言无信竟然叫他老兄,好生无礼。但不知言无信来意,忍怒不发,道:“在下金三枪。” 言无信听过不端和尚讲过不少中原事迹,却没听说过这个金三枪,想来是个寂寂无名之辈,当下也不放在眼里。不过言无信从前也听不端和尚说过,行走江湖,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所以遇人要多说漂亮话,向金三枪抱拳道:“原来是金前辈,久仰,久仰。” 金三枪怒气稍平,但也未全消,也不还礼。言无信心想,好大的架子,回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言无信又和众人一一见过,这些人有的是名门子弟,有的是江湖豪客。但言无信对中原了解中限于不端和尚说的,这些人十有七八倒是没听说过。 金三枪道:“素闻少林弟子,除强扶弱,济世救人,少侠既是少林弟子,何以对这两个魔教中人手下留情?” “在佛祖眼中,众生平等,他们虽是魔教中人,却也是人。” “呸,魔教中人算什么人了?他们杀人不眨眼,个个都是恶魔,这几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死在他们魔门手上。” 言无信点了点头,双手合十道:“这话是不错的,但双方交战,各有死伤,若非要说魔门个个是魔头,我们中原好汉也杀了这许多魔教中人,又是什么了?” 金三枪一呆,虽觉言无信所言无理,一时却不知如何反驳。众人虽觉得言无信帮着对方说话,却也说的不无道理。 又有一个大汉站出来,怒指言无信道:“你到底是哪一头的?怎么净帮着魔教说话?” 言无信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我当然是讲道理的一方的。” 那大汉怒喝一声,道:“你是说我不讲道理?” 言无信微微一笑,道:“我可没这么说,但你讲不讲道理你自己比我清楚。” “看你这一净帮着魔教的人说话,我看你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我说了,我是少林弟子,少林弟子行侠仗义,除魔卫道,但我们也不能是非不分,胡乱杀人。” 几人虽觉言无信讲的也有几分道理,但中原人向来见到九幽教的就杀,从不讲一点道理,且也没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妥,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杀魔教妖人算什么胡乱杀人了?众人眼看着言无信说话奇怪,且净帮着魍魉说话,心下起疑。 第120章 小辈 金三枪手握长枪,向言无信走来,道:“阁下当真是少林弟子?少林寺的大师父们我倒认识几个,不知道少侠出自哪一位大师的门下。” 言无信心叫糟糕,自己光顾着救人,为魍魉说好话,却忘了言多必失,自己的话说的太多难免露破绽。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给他们发现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言无信的少林武功是跟着不端和尚学的,说不端和尚是他的师父也不为过,毕竟不端和尚连自己的绝学都教了言无信。可不端和尚的名字可不能提,中原人知道不端和尚的底细的人不多,因为不端和尚叛出少林寺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而且九幽教二十年都没有和中原武林大动干戈了,中原人识得不端和尚的也已经很少。但中原武林仍是有人知道不端和尚是九幽教的长老的。 可若说其他少林寺的僧人是他师父,言无信于少林寺内的师父们叫什么基本不知,只知道少林寺的方丈,但少林寺方丈已经是个古稀老人,又是少林寺辈份最高的高僧,自己总不能说是他的弟子吧? “这个......家师说过不让我说出他的名字。” 众人更加疑心,也不怪他们起疑,他们正在围捕九幽教的魔人,却横里出来一个少年人,指摘他们的不是,一心帮着魔教人。自称少林弟子,又说不出师父名讳。 “说不上名字?那可怪了,少林寺的高僧们虽说近些年甚少行走江湖,但也都是名头不小,没听说过哪个有这样古怪的性格的。”金三枪手握上枪,上前一步,有心动手,又怕对方真的是少林弟子,开罪了少林派。少林派虽然这些年声势大不如前,但毕竟是千年大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这少林派也不算瘦。 言无信见众人见疑,心想,那也没别的办法了。说不出师父的名头,只好显几手功夫让这些人看看,自己才是货真价实的少林弟子。言无信身子一侧,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我与诸位同来,只为为武林同道出一份力,没想到竟惹诸位见疑。金大侠这架式,是要试一试晚辈的功夫吗?” 金三枪见言无信半点不惧,反倒迟疑起来。要是对方真是冒充的少林弟子,一动手就会露破绽,言无明竟敢动手,只怕也不一定是假的,虽说他不愿说出师父的名讳。但武林中性子古怪的怪客、奇侠,也有不少,少林寺千年大派,若真有这样的人物,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金三枪仍旧不放心,道:“少侠若真是少林弟子,少林弟子行侠仗义,除魔卫道,这两人是魔头,难道不该除之后快吗?” “那还请金大侠告诉我,这两人怎么就是魔头了?” “他们是魔教中人,杀人无数,怎么就不是魔头了?” “那金大侠是看到他们杀人了。” 金三枪一怔,道:“我怎么会看到他们杀人?” “那金大侠何以断定他们是杀人不眨间的大魔头?” “魔教个个都是大魔头,还要看个什么?” “当然要看,否则岂不成了欲加之罪?我师父就常说,人有善恶,要区分,就要站在局外,因为局中人往往会被蒙蔽双眼,即便是魔教中人也并非个个都是坏人。” “少侠定要与我中原豪杰作对,又是什么道理,我看少侠这少林弟子也未必是真。” “金大侠果然会扣帽子,给人家扣上个魔门妖人的帽子,还要给我扣个冒充少林弟子的帽子吗?如果金大侠不信,那就来试一试吧,看看我这个少林派的弟子是真是假。” 金三枪本不欲和言无信动手,言无信有恃无恐,十有可能是少林弟子,少林子弟大都心善,出几个迂腐之人也不为过。别的不说,就连少林寺的方丈大师,这些年闭关不出,就是不愿对九幽教大加攻伐。而这人若是少林弟子,武功必高,自己未必有全胜把握。若是既得罪了少林派,又与小辈动手不胜,岂不失了两层面子,可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金三枪若是不动手,却也难了。 “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说,好说。”言无信左掌竖在胸前,右掌下压,这正是少林掌法的起手势。 金三枪此时已然大怒,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不等言无信先动手,挺枪便刺。方无信手无兵器,不能以手接枪,见长枪刺来,身子一侧,避开了这一枪。金三枪一枪不中,挺枪横扫,还身再刺,他这枪法叫作百变神枪,本就是变化见长,枪法使出来,寒光点点,几乎看不清枪头在哪。 言无信本来没将这个老头放在眼中,没想到一上来就给对方一阵抢攻,落了个下风,言无信大吃一惊,心想,中原人果然能人不少,只一个弱不禁风的长须老头就这么厉害,一个不留神自己还有可能败在他的手上。 言无信收起了小视之心,也因此更加的担忧,这些人武功若都如这老家伙这般的强,不仅魍魉无法脱身,自己只怕也要陷在这里。 其实言无信的武功远较金三枪为高,只是这金三枪一来抢攻,而来使的是长兵器,方无信以空手对敌,再给对方抢攻几招,一时手忙脚乱。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最厉害的武功自然是回天掌和九幽功了,回天掌若是使出,就算这金三枪使的枪再长三尺,言无信也能胜的过了。但言无信现以是冒充少林弟子,当然只能使少林武功了。 “且住。” 言无信不及还手,忽然叫了一声,猛地退开几步。 金三枪抢攻数招,已然大战上风,但他现在也不能断定言无信是不是少林弟子,所以不敢过份相逼,心道,这不怕你跑了,且看你有什么话说,道“你要怎的?” “先不说与魔教动手,该不该群起而攻之,咱们中原人自己动手,是不是该讲个公平公正?” “当然。” “那现在呢?” “现在又怎么了?” 第121章 相激 “我一个少林后辈,与老前辈您老人家动手,我单一双肉掌,前辈却是使着一杆大枪,前辈说,这是否算是公平呢?” 金三枪一怔,刚才他怒极动手,原没想到这一点,此刻听言无信如此说,当然是极有道理的。金三枪只是暴躁,性子却爽快,随手将长枪一抛,那枪嗡的一声,插在了三丈远的一株大树之中。 言无信一听声音,就知这金三枪内力不弱。心想,自己就算最后证明了自己是少林弟子,但要救魍魉也是极难,这老家伙武功这么高,总是碍手碍脚,得想个法子将他挤兑走。 “金前辈,您疑我不是少林弟子,与我动手,只为了证明我是不是少林弟子,而不是要杀我对不对?” “那是当然,少林是我中原大派,咱们不能自相内哄。” “是啊,不能内哄,却要动手,而且还往少林弟子身上泼脏水。所以,别管金前辈你今天以什么理由动手,又今日之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金三枪一怔,心想倒也有理,道:“你要怎的?” “也不要怎的,其实我是不愿和金前辈您老人家动手的。一来我是小辈,不该与前辈动手,输赢于我于碍,于前辈却不同。二来只怕您老人有年纪大了,身子不好,输赢还是其次,一个不留神,伤了身子,可不大好。” 言无信这么说,自是认为能胜的过鑫三枪了?金三枪自认在江湖是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没想到竟然给一个小小后辈看不起,气的哇哇怪叫,道:“你要能胜我,从此之后,我再不见少林寺人,见到少林寺的师父都绕着走。” “试演武功,点到为止,金前辈又何必如此?”言无信嘴上说的虽有余地,却完全没有要金三枪收回话的意思。言无信当然不会收回,对方人多势多,少一个高手就多一份胜算。 言无信心想,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也不必多说。再耽搁下去,只怕还有中原高手来援,那就更麻烦了,所以还是快点将这老家伙了结才是。 言无信先一拳打出,正是少林基础拳法,罗汉拳。那金三枪一见这拳法,就知道,这拳法虽然只是少林最基础的功夫,言无信果然就是少林弟子吗?不过这罗汉拳是最基础的拳法,外间人要学个几招也不是没可能。就算他是少林弟子,能用此拳法与人动手的,都是少林寺的低辈弟子,因此也不将言无信放在心上。 金三枪拳伸手去抓言无信的拳头,有心要折服。岂知言无信拳到一半,忽尔变招,以拳变掌,斜向上劈。金三枪本以为言无信的年纪,武功能强到哪里去?不想这一掌掌力却是极强,金三枪猝不及防,却不敢避开,因为这一掌已经近身,若是自已去躲,反倒难以避开掌力,易受伤。惟一的办法就是以掌力硬接。金三枪以爪变拳,击在言无信的掌心,忽然一股极强的力道,压向金三枪的拳头,由拳头传向全身,金三枪整个人都向后推。 “混元一气功!”金三枪连退七八步,才将这一掌的掌力尽数卸去。脸色却已大变,混元一气功是少林武功中最厉害的之一,只要是中原江湖中人,大都知道。而且人人皆知,这武功极是难练,就算是少林高僧,会有也是寥寥无几。这时忽然出现在一个少年人身上,岂能不叫人震惊? 言无信一掌将金三枪震开,猱身又上,伸手去抓金三枪的肩头。金三枪大惊,肩头急沉,险险避过,只觉言无信这一抓从自己耳边划过,指风刮的耳朵生疼。 这一次金三枪并没有叫出言无信这一抓的功夫,但识货的人都已经看出,这一抓是少林的龙爪手。少林龙爪功,名头虽不如混元一气功那般响亮,却也是武林一绝,而这少年这的抓快而不急、稳而不狠,正得龙爪手的诀窍要旨。 金三枪避开这一抓,言无信又是一爪抓来,金三枪实在没想到,这么一个俊美柔弱的少年,武功竟如此高强,慌了手脚。向后一退,衣服被抓到,胸前给言无信撕掉一块,狼狈之极。 言无信接二连三进招,金三枪也接二连三的后退,连退了七八步,金三枪始终给言无信压在下风。金三枪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自己是武林前辈,被一个后生小子逼成这样,这面子往哪里放?言无信又是一爪当胸抓来,金三枪不愿再退,突然虎吼一声,挥掌向言无信反劈过去。 言无信本是大占上风,被金三枪突如其来的大吼声吓了一跳,抓向金三枪的一爪也顿了顿,手上就慢了一步。这金三枪一掌劈来,自己一爪虽能抓中对方,但这一掌却是不易避开。 言无信心想,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身份尊贵,可不像你这糟老头,绝不能让你有半点伤我的机会。向后一退,同时挥出一掌与金三枪硬碰硬。 两掌相交,言无信的身子晃了一晃,没有后退,那金三枪却是接连退了五六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言无信一看,正是机会,不等金三枪站稳,又飞身向金三枪扑去,同时抓向金三枪肩上要穴。 金三枪大惊,不等立稳,身子向一旁偏去。岂知言无信这一抓,是极精妙的手法,且已料定了金三枪所避的方向,金三枪这一躲竟躲不开,被言无信一把抓往手臂,拿住天泉穴。金三枪顿时觉得半身酸麻,被言无信提起,摔了出去。 言无信将金三枪摔向一株大树,头直撞上去,金三枪被言无信抓在手中时,被拿住了手臂要穴,动弹不得。人一得自由,立时凭空翻身,这时已经撞到了树前,金三枪朝树干打了一掌,消解自身的力道,借这一掌之力翻身落地,总算没有撞到树上,脸面拾回来一半。 但饶是如此,一个武林前辈,被后辈拿住,也是闹了个灰头土脸。金三枪脸色铁青,其实若说是真实功夫,金三枪虽不是言无信的对手,但也绝不该十余之间就被擒住,实在是见到言无信竟会混元一气功,给惊到了。又一个不小心被言无信用龙爪手擒住。但金三枪终究是败了,且以真实武功,金自枪自忖也不是言无信的对手。 第122章 救人 金三枪惊怒交加,却不知该不该发怒,忍了半天,终于怒“哼”了一声,自树干上拔下长枪,扬长而去。 众人料不到会以这样方式收场,谁也没想到这个俊俏的少林弟子武功竟如此高强。众人本来疑惑他是不是少林弟子,但见识到言无信的武功之后,这份疑惑半点也没剩下。只是有些好奇,这样好身手的一个少年,是哪一位少林高僧调教出来的 “言少侠好功夫,可惜太过迂腐。”一个马脸汉子走出人群来。 “哦?怎么说?” “咱们进这凶险无比的野人山,是为了围捕九幽教的教人。虽说是以多胜少,不大光明,但是九幽教人个个阴险狡诈,又擅长下毒,这一路来,已经有几百个好朋友折在这几位的手上,或死或伤,我们为他们报仇也是应该,难不成这个时候还要讲武林规矩。” “怎么?咱们中原人已经伤了这么多了么?”言无信从北面入野人山,可不知道中原一方伤了多少人,听这马脸汉子这么说也觉得意外。九幽教的毒,确实厉害,但只有魑魅魍魉四个人,就算是下毒、下蛊、暗算一齐用上,又怎么可能伤的了这么多人?一时愕然。 又持剑青年上前一步道:“言少侠是少林弟子,这个我们都不怀疑。我们也都知道,少林寺门人自方丈宗悲大师以下,各各都是慈悲为怀,绝不会以恃强凌弱,更不会以多欺少。但就算是宗悲大师他老人家亲至,见了这等杀人恶魔,只怕也要出手吧?” 言无信为之语塞,是啊!中原一方死了这么多人,而魑魅魍魉还都好好的,这些人要报仇,群起而攻之也没什么。 “我们九幽教个个都是好汉,我们流落中原也只是为了逃难,你们却穷追不舍。这么多人围捕我们,难道我们不下毒,要束手就擒吗?你们要杀我们,我们四兄弟就活该给你们杀?反抗不得?这是什么道理?早闻中土人物英雄辈出,真是见面不如闻名,让人笑掉大牙。以我之见,在场能称的上英雄的,也就只有这位言少侠而已。” “你们以多围少,群起而攻,我们只是自保而已。你们的人死的伤的,实与我们不相干。” 魍魉见少主给挤兑住了,忍不住出言相帮。他们可是知道,少主既然有了中原人的身份,说明早已安全,进了野人山,这么做,这么说,都是为了救他们。而他们自他们入这野人山,被上千中原人物围堵,能不能活命可难说的很了,所以言语之间不能泄露半分少主的秘密。 十几个中原人一听,也不无道理。这几个九幽教的人到中原本是没有伤人,确实是他们先来围捕这这几个九幽教的人,但中原人见到九幽教人,见之即杀,几百年来都是如此,又有什么对不对的了? “既然如此,那还说什么?你们下毒,我们以多胜少,这也公平的很。”一个虬髯汉子大步从人群中走出,说道,说完看了看言无信一眼,道:“言少侠若觉得此等行径非英雄好汉所为,自管看戏好了,也不需少侠动手。” 这些人本来见这个言九少武功颇高,对他很忌惮,现在已经证实他是少林寺门人,想在,再怎么说这言九少也是他们中原人,就算不愿乘人之危,但总不能帮着九幽教的人反过来对付他们吧?言九少武功高强,得此强助本是好的,但敌人只有两个,没有他帮手一样应付的来。 “慢着,慢着。” 言无信挡在众人之前,阻止这些人动手。这一行人有十三人,走了金三枪一人,还有十二人,他们以十二有对受了伤的魍魉,魍魉只怕仍不是对手。 “怎么?言少侠还有什么话说?” “要不让我先与他们动手,一对一,若我胜了,将之擒下,也不算失了我们中原的规矩。” “若是你不胜呢?” “不胜你们在动手也不迟。” 言无信武功当然魍魉合力的对手,一对一,把握还有几分。但言无信是要救人,并不是杀人,心中算计,自己可以假装比武输给魍魉,给魍魉拿为人质,自己现在是少林弟子,这些人只怕还有些顾忌不愿伤他,说不定魍魉还能脱身。 言无信这么一说,众人倒犹豫起来。这人既然要出头,自是最好,但众人心中却有另一个计较。绞杀九幽教人,中原人当然是人人有责,而能杀了九幽教的人,却是扬名中原的大好机会,日后吹嘘,面上也是有光。若是平白给一个少年一人打败了,这风头不是被这个小白脸一个人抢尽了?可众人又觉得以自己的身手,以一敌一不是这两个九幽魔人的对手。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觉得此计可行,反正有人出头,也不用他们动手。但更多的人觉得不可行,刚才言无人数招就打败了他们中的好手金三枪,论起这份武功,这里没一个人是其对手,若是他真的打败了这两个人,那此行的功劳,不是尽属他一个人。 这几人议论之时,言无信看向魍魉,满心都是关切之意,有几百个问题想问他们,想问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父亲怎么样了。但大敌当前,想问却问不得。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 其中一人道:“言少侠好提议,但九幽教人阴险狡诈,又擅使毒药,少侠与之一对一,只怕会中计。何况我们一路追来,有好些朋友,师兄弟俱遭这几个九幽魔人的毒手,这个仇是非报不可的了,而对于这些卑鄙小人,怎么报都不过分。” “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的意思是,不劳少侠费心,我们可以料理的来。” “我一向随师父习武,很少行走江湖,但一向听师父说,咱们中原人物,个个都是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汉,不倚多为胜,不乘人之危,不偷袭暗算,今日竟与九幽魔人相提并论,且无耻尤有过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第123章 下杀手 “你说什么?”众人一齐瞪着言无信怒道。 言无信哼了一声,他此刻确确实实不仅仅是想救人,而是真心的看这些人不起。明明就是想倚多胜少,偏偏还要给他们九幽教的人扣帽子。 言无信虽然只哼了一声,众人却又如何听不出言无信这一哼中的不屑和讥讽之意。众人心中有气,但毕竟面前这个小白脸是少林弟子,只是过于迂腐,倒也不是恶意,众人一时不便翻脸。 一个虬髯汉子上前一步来,指着言无信怒道:“你小娃娃懂个什么?他们以卑鄙手段杀了我们的兄弟姐妹,师兄师弟,亲朋好友,咱们是报仇,还跟他们讲什么武林规矩?” “这几个九幽教人闯入咱们中原地界,咱们就以倚多为胜,若他日咱们中原好汉误入九幽教的地盘,难保他日他们不会。” “言少侠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倚多为胜,他们也可以暗算偷袭,他们九幽教人向来不讲武林规矩,卑鄙暗算,无耻偷袭,干的可不少。只是他们现在手段都用完了,若非如此,又怎会如此狼狈?我就站在这里,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九幽教的魔人个个该死,我一定会将他们亲手杀光,将那九幽教的大魔头也处死,将他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我们倚多为胜,虽不光明正大,但若是九幽教的人暗算偷袭,当面打死我,我们也无话可说。” 言无信双眼精光大盛,这些人骂骂他们九幽教都是妖人魔头也就罢了。自来中原武林与九幽教一派势不两立,生死不容,中原人士骂九幽教邪魔外道,九幽教也骂中原人士假道学,伪君子,这也没什么稀奇。可这次这人当面骂的可是九幽教的教主,言无信的亲父,言无信如何不怒? 言无信瞪着这大汉,冷冷地道:“当真?就算九幽教人当面杀你,就算是偷袭,你也毫无怨言?” 那人见言无信神情有异,但他刚才一身少林武功,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就是魔教大魔头的儿子,九幽教的少主。点了点头道:“没错,只要他们能得手,我们绝无怨言。”说完又转头向身边众人道:“是不是?” 众人齐声称是。这些人都想,这两个九幽教的人已经被逼到绝境,身上的毒药毒针也早就用完了,又能翻起什么浪来。此刻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若非不知哪里来的愣小子,他们早就将这两人擒了或是杀了。 “好。” 言无信话出口时,双掌也是齐出。一掌拍向骂他父亲的虬髯汉子,另一掌拍在另一边的马脸汉子身上。这些人万万想不到一个少林弟子,会偷袭他们。何况言无信就站在他们对面,离最近的人也只有尺余。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想到,又如何能防备? “嘭嘭!”两声,这两人被言无信偷袭得手,言无信这两掌使的是回天掌,言无信的回天掌未至大成,对付绝世高手还差的远,但却绝非这两人可以承受。何况就算可以,如此近的距离,这两人没时候运功相抗,又如何受的住,直摔出去,哼也不哼一时,立时毙命。 这一横生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谁也不曾想,面前这个迂腐的少林弟子,会帮着九幽教的人,对他们痛下杀手。但他们没想到,身后的“魍魉”却想到了。因为这人骂了他们的教主,还要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言无信是九幽少主,又岂能忍他? 言无信出掌之时,“魍魉”同时也一齐出了手,言无信袭杀两人,魍魉也各料理的一个。言无信杀了两人,再次出手,掌力再出,又击中两人,两声惨叫,这两人一齐向后摔去。 中原一方原有十三个人,被言无信挤兑走了一个,现在又杀了六个,转眼竟去了大半,现在只剩下六人。这六人吓的呆了,但这时也反应过来,知道言无信是敌非友,否则他与两个九幽教人又如何配合的这么有默契? 言无信一动手,他九幽教的人身份就已经泄露,本来他想着父亲与中原一方讲和修好,是不想杀人的,可现在既然已经出手,只能一不作二不休,须得将这十二人杀个干净,免得他的身份给其他人得知。 言无信一跃则起,跃过六人头顶,挡在了六人前头。魍魉二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防止这六人有人逃走。 “怎么样?现在觉得如何?” “你......你不是少林弟子,你是谁?” “你应该猜的到吧?卑鄙偷袭,无耻暗算,你们不说这是九幽教的常用的伎俩吗?” “你......你是九幽教人?”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惊讶,若非如此,言无信何以会杀他们,但他们想不通,九幽教的人又怎么会少林的武功。 “我本来不想杀你们的,好心让你们放过他们,你们非不听,还说什么,只要九幽教人能杀的了你们,就算是当面偷袭,那也是心服口气,我问你们,你们现在可是服了吗?” 六人吓的心胆俱裂,这话他们是说过的,但那时他们是大占上风,吹牛的话。又怎么会想到,眨间之间就强弱易位,他们会成待宰的牛羊? 六人不作声,这真是报应,突然间,一人大吼一声,向言无信扑来。 “师哥,不要。” 这人知道九幽教人下手狠毒,绝不会饶他们性命,横竖都是死,又多说什么? 言无信向前移了两步,这人一拳打来,言无信不避不躲,还了一掌,但言无信后发先至,一掌竟先击在了这人胸口,言无信的回天掌掌力何等凌厉?岂是这人受的了的?一声惨叫,摔了出去。 这时,魍魉一齐动手,他们是九幽教的人,此刻虽然占了上风,但后面追兵不少,只是这林子太大,方圆百里,大家都走散了,等一会儿再有追兵追来,他们可敌不可,所以是速战速决。 第124章 疑惑 此刻中原一方只剩五人。言无信以一敌二,魍魉二人以二敌三。中原一方剩下的五人,眼言无信出手之间便杀了五人,武功比他们高出太多,再加上两个九幽教的高手,哪里还有斗志,不一会儿,又都给料理了。 一十二人,片刻之间被三人杀个干净,九幽教的人不无故杀人,但杀人时下手绝不留情。言无信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这些人都是一群卑鄙小人,死有余辜。 “你......你到底是谁?”这十二个人中尚有一人未断气,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少林弟子,何以就突然变成了九幽教的人?临死前若不问上一问,终是死不瞑目。 言无信走到这人身前,缓缓的蹲下。 “我就是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 言无信不能放过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让这人死而瞑目是他惟一能做的了。但这人听了之后,眼睛瞪的大大的,最后也没能闭上,眼中剩下的,只有恐惧。 魍魉一起拜倒在地,:“多谢少主救命之恩。” “两位兄长不必多礼,父亲怎么样了。”言无信连忙将两人扶起,魑魅魍魉是教主护卫,但他们的武功实则是教主所授,所以言无信和他们算是平辈。而言无信虽是少主,但在教中与人相处时,性子也随和,不喜摆少主的架子。 魍魉对望一眼,均是神色黯然。言无信自离九幽教,就没想过父亲会有什么好结局,对两的人神情也不觉得意外。 “这里不安全,我们边走边说。” 魍魉也都称是。三人往林中深入走去,边走边说话。 “教主已经落到了常笑天的手中,整日被关在北望峰,出入不得。” 言无信听到这消息,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这是他能猜想到的最好的情形,又问道:“父亲身体还好吗?” “教主身体尚好,只是给那常笑天下了药,武功已经没了。” 言无信微微点头,更加不意外:“父亲武功绝世,若不如此,常叔叔只怕晚上连睡觉也睡不着吧?只要父亲身体还好,武功什么的,也不是最重要的。两位兄长,我还想问问你们呢,那日比武,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是怎样受伤的?” “这个,其实我们也不清楚。” “怎么?你们不是随着父亲一起去的吗?” “是啊,那日随教主来中原,那也是在一片树林中。教主说,诸燃古诸大侠只身赴约,他不能带我们,免得惹人生疑,就让我们在林外相候。” “然后父亲没去多久,就受伤了?” “当然不是,教主在林中呆了两天两夜......” “两天两夜?怎么会这么久?”言无信打断魍魉的话,却突然明白,父亲武功绝世,那诸燃古可以三次与父亲打成平手,武功自然一样的超凡入圣。两个绝世大高手,谁敢出手偷袭?常叔叔定是算计好了,在两大绝世高手在林中打了两天两夜,纵是武功绝顶,两天两夜,功力也损耗殆尽,这时,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教主武功绝顶,当然不会那么久就被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陪教主了,所以也都习惯了,岂知到了第二天晚上,教主突然发了个遇到危险的信号。我们就急着往林子里赶,找到教主的时候,教主已然受了重伤。” 言无信已猜到,又问道:“是谁伤的父亲?是常叔叔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随着父亲一起,怎么会不知道?就算没亲眼见到,父亲也该告诉你们啊。” “我们没有看到,教主也没有说,我们找到教主的时候,问是谁伤了教主,教主只是让我们快些带他回总坛。” “教主伤的不轻,骑不得马,我们找来了一辆马车,护送教主回去,路上问起教主,教主一直没说,派了二哥,给白长老传信,还是夜间,用二哥的鹰隼。后来还没到九幽教的地界,常副教主就亲自来迎接。那时,教主才告诉我们,是副教主叛变,却又让我们束手就擒。” 言无信听得连连点头,似乎梳理出了一些细节,父亲被人偷袭,只怕那时候还不确定是谁下的手,或许还怀疑过诸燃古,虽然诸燃古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但九幽教人叛变,只怕还是创教以来头一次,更加的让人难以相信,直到父亲见到了常叔叔亲自来迎接才敢确定。 父亲只带了四随从,先不说行踪会不会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常叔叔不得父亲允可,怎么能敢擅自离教?父亲之前就有了怀疑,但之前父亲一直不能确定。但饶是如此,还是留了后路,叫人提前知会了老叔叔,所以才有了老叔叔一路护送这回事。老叔叔说是他自己发现的,恩,是了,传信的时候,父亲也不能确定常叔叔是不是叛变,所以也只能给老叔叔一些暗示,所以老叔叔才会去查看情况,撞破他们的密谋。 “父亲在北望峰可好?” “教主被软禁之后,起初什么也没有,后来,常笑天也命人照常送日用物品,倒也不算受什么苦。” 言无信又点了点头,果然如老叔叔猜想的一样,这常笑天本来有心除掉父亲,但没想到自己却逃了出来。因为对自己有所顾忌,再加上忌惮父亲威望。所以才留下了父亲的性命。 “那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回到教中,就被软禁在北望峰,但经过打听,才知道,白长老已经带着少主逃离九幽教,教主才放下心来。后来教主说,我们留在他身边也没什么用,就让我们逃走。” “我们都是教主的护卫,怎能背弃教主自行逃离。可教主说了,他武功已失,是逃不出去的,我们就算要护送他逃走,也是不可能,平白多个累赘。他惟一担心的就是少主,少主人在中原,中原人恨咱们九幽教人入骨,若是给中原人知晓了少主身份,他们定然不会放过少主。所以就命我们来找少主,随身保护。” 第125章 长老的提议 言无信心中感动,几乎要流下泪来,父亲人在危难,命在旦夕,第一人想到的仍然还是他的安危,果然父亲是爱自己的。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其实说来也简单,那常笑天虽然软禁了教主,算可不敢对外宣布叛变,所以教中倒是一如往常。五大长老又是都忙着自保,所以我们逃出来也没费什么劲。” “后来你们又是怎么被中原人发现的?” “这个,只怕不是中原人发现的。” “怎么?” “我们自九幽教遁入中原,当然不会大张旗鼓,但一入中原就被发现,十有八九是被常笑天出卖。” “你是说,是常叔叔通知了中原人?他竟然和中原人有勾结?” “怎么会,常笑天恨中原人入骨,怎么会与中原人勾结,其实这也用不着勾结,只要稍稍散布一下流言即可。” 言无信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他听到的流言是抓九幽教的少主,定是这样散布,中原人会更卖力,而实际上,自己也确确实实到了中原,如此一来,中原人加紧搜捕自己,自己就愈发危险。 “对了,你说五大长老都忙着自保,老叔叔呢?他护我逃出来,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被抓回去了吗?” “是的,白长老现在已经回到了总坛。” “那他怎么样了?” “也没什么样,常笑天倒也没有为难他,还和往常一样。” 言无信默默的点了点头,这常叔叔最顾忌的是父亲,老叔叔虽然厉害,但孤掌难鸣,何况现在教中虽然没生大变,只怕也有流言蜚语,这个时候,常叔叔若是对老叔叔下手,只怕教中会生乱子。他现在最该做的是稳定人心,然后将一些不服他的人慢慢的替换掉,边缘化,反正他的有是时间。 “你们是四个人逃出来的,还有一个人呢?” 魍魉听言无信这么说,都是面露喜色,因为言无信说还有一个,就说明他已经见到了三个。 “少主见过谁了?” “我之前从北面入这林子,遇到了魅,他被人追赶,有青城派的六个人在追他,我替他打发了四个,但没来的及叫住他。” “那青城派的人个个都是好手,倒是不易对付,不过少主既然打发了四个,其实两个就不足为患了。” “魑呢?” “大哥轻功最好,他先朝南,将大队人马引开,我们说好的回头在林中深处汇合,大哥轻功最好,受伤也不重,应该不会有危险。这野人山很大,又久无人来,咱们再入这林中几十里,定能将他们甩开。” “说起这林子,只怕这林子不是久无人来,而是里面早有人住。” “怎么?这林子有人吗?” 言无信从怀中取出一两飞针,递给魍魉二人,道:“你们看看这个。” 魍魉将两把飞针接过,脸上变色,道:“这是我教暗哨所用的飞针,少主哪里来的?” “就是在这林子里,我发现了一个暗哨。” 魍魉二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可飞针在手,又不由的他们不信。 “就在这林子里?这林子里怎么会有咱们教中的人?难道是教内的追兵?” 魍魉二人知道,同时相到的是常笑天,他们逃出来是为了帮少主,常笑天当然不会放过他们,派追兵来追杀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觉得十有八九不是追兵。” “少主怎么知道?” “这里的暗哨做的与咱们九幽教的一般无异,常叔叔叛变也没多久,时间上对不上。何况就算对的上,来的及,常叔叔又怎么能料定咱们会来这里?” 魍魉都默默地点了点头,言无信说的不错,九幽教因为在深山老林里,为了不留痕迹,都将暗哨做在树中。给树涂药,将树干枯干,外表看起来又无异,这是需要两三个月才成的。 “不是常笑天派来的,难道是教主派来的?会不会他老人家早不算到了常笑天会叛变,所以预先在这里留了一条后路?” “这更不可能了,我猜父亲也是后知后觉,若是先猜到常叔叔会叛变,只怕常叔叔也叛不起来,也不用大费周张,留这么一条谁也不知道,谁也不告诉的后路了。还有一点可以证明,这些人绝不是父亲留下的,我刚发现那个暗哨的时候,他就将我发毒针,后来我与他动了手,使出了本门武功,他仍然对我大有敌意,最后不是我的对手,竟服毒自杀了。 魍魉二人也是摸不清头脑,这毒针绝对是九幽教的无疑,这树中暗哨更是九幽教独有。可他们既不是教主的伏兵,也不是常笑天的追兵,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有哨声,说林中有伏兵,是少主示警吧?” “没错,刚才我实在担心,这林中的伏兵不易察觉,可比外面的追兵厉害的多了。而我也没搞明白,哨声又说不清楚。” “少主,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兄弟在教主身边服侍已久,曾听教主说过几次,说九幽教与中原对敌三百年,死伤太重,不知道该不该。” 言无信心中想,这魑魅魍魉不论何时,都暗伏在父亲不远,可说是父亲最亲信的人,他们在父亲身边呆的又久,没想到也没听过父亲的口风,直到父父亲果然是个老狐狸,什么口风也不透。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比不上常叔叔狡猾,竟然中了常叔叔的暗算。 “教主还问起我们,我们自小在九幽教长大,当然恨中原人。但听教主这么说,也都觉得有理,毕竟这样没休没止的打来打去,也没个道理。就说,教旨如此,三百年来都无人违反,应该是没错的。教主却说,没有违反也说明不了它是对的,何况九幽教中并非没有不愿与中原打仗的人,还说曾经就有一个教中长老因为提议与中原休战,后被处死。” 言无信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件事,很是吃惊。不过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父亲身为九幽教的教主,为何也要如此小心翼翼的了。一个长老就因为提议,就因此被处死,父亲虽然是教主,未必会被处死,但若公然如此,这教主能不能还坐的稳,坐的下去也难说的很。其实也不难说,后来的一般不是已经证明了吗?根本就没坐稳。 第126章 大恕长老? 言无信想到这里,猛地抬头看向魍魉,道:“你们是说,那个长老根本就不有死?而是带人逃到了中原,逃到了这里?” 魍魉一个点头,一个摇头。 “我们不敢确定。” “不过这也有可能。” “当时教主说那长老被处死的了。” “不过教主说那人被除死的时候,似是言语闪烁,不像是真的。” “九幽教三百年都无人叛变,这种事只怕影响的内团结,所以被压下也有是可能的。九幽教长老,向来个个身怀绝技,那位长老逃出教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言无信心想,父亲是九幽教的大教主,说话还能言语闪烁,那定然是别有内情了。言无信又想起张呆子的村子里的人,一夜之间就死了个干净,一定是那个时候他们来到了这里,当下将这些与魍魉说了。 “这么说,那定是那位长老逃到这里来了。” “只是教主没说,我们也不知道是哪位长老。” “少主说那村子城的人遇害有二十年了?” “那师爷幼时的事情,应该二十年只多不少。” “二十年前,有没有哪个长老离开?” “二十多年前,只有一位长老,听说是回家养老去了,离开后长老之位由他的弟子继承。” “大恕长老。” 言无信知道大恕长老,那是老叔叔的师父,二十多年前退隐,也就是那个时候,老叔叔接替了长老之位,比之父亲做教主还要早些。大恕长老退隐之后,不知所踪,教人都说他去云游江湖去了。原来根本就不是,而是逃到了中原来了。言无此这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派老叔叔护送自己来中原,原来他的师父就和父亲存着一样的心思,想来老叔叔也受了其师父的影响,可当年为何老叔叔又没有追随大恕长老呢? 言无信又想到一件事,大恕长老不愿与中原人开战,为何到了中原又杀中原人,甚至还杀无辜百姓?恩,是了,大恕长老不愿与中原开战,并不是因为有什么慈悲心肠,而是不愿九幽教的兄弟们整日流血打仗。只是大恕长老杀中原武林中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杀害寻常百姓?难怪中原人要叫他们魔教了,就这一点看,他们中有些人确实恶的可以。 “这么说来,这大恕长老竟然是同道中人了?” “很有可能。” “咱们入中原,孤立无援,若能得恕长老相助,定能在中原安定下来,他日待少主武功大成,咱们再打回九幽教,也不无可能。” “只是,我看这里的人对咱们敌意不小,能不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也难说的很了。” “咱们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恩,咱们先与魑魅两人汇合,你们给他们发信号。” “好。” 魍吹了几声口哨,问他们可逃到了安全的地方,竟无人回应。过了好一会儿,西南方才响了两声,哨声却是很急。言无信、魍魉三人听了,脸色大变,这哨声是吹哨之人遇到了大危险。 三人朝那哨声急赶过去,只行了两三里,就看到一路的尸首,有数十具,甚至近百具之多,或横或卧,有的全身变黑,有的口鼻流血,有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触目惊心。 三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全都是中剧毒而死,而且还是九幽教独有的毒。言无信和魍魉心中骇然,如此众多的人布下的毒,绝不是魑或是魅下的毒,因为两人的毒药已经用尽,何况就算是两人下的,也绝不可能用数种下毒手法毒死这么多的人。看来其他九幽教的人就潜伏在附近。 三人正往前赶,忽然有两人从林中冲出,三人暗自戒备,只要情形不对,就要下杀手。但那两人冲出来后,看也不看言无信和魍魉一眼,口中呜呜乱叫,人也手舞足蹈,像疯了一样。直到三人走近,才指着三人,哇哇怪叫着什么。 三人一看这两人的样子,放下心来,此人也是中了毒的,只是一时没死而已,但看样子也是活不成了的。 三人正要前行,言无信忽道:“等等。” “怎么了?少主?” “你们换一下衣服吧?你们身上这是九幽教的衣服,旁人一看就认出来了,咱们换了中原人的衣服,冒充中原武人。” “好,” 魑魅魍魉自总坛逃走,一直穿的就是九幽教的衣服。倒不是他们没想到,但他们不像言无信,一路上有人护送,半路还有人相助。他们一路逃亡,几乎没有歇脚的空儿,好不容易到了中原地界,又被中原人追杀。 魍魉从身上死去的中原人的身上找了干净些,又合身的衣服换了,随便从地上捡了件兵器,两人一人捡了把单刀,继续前行。 “看这地上的尸首,绝不是大哥或是二哥下的毒,看来是藏在这山里的人下的毒。” “如果真是大恕长老和他的部下,但愿他们当然被逐出九幽教,不要心存怨恨,对大哥二哥下手。” “四弟别担心了,大哥,二哥不是还在吗?应该是他们还记得些同门的香火之情。” “你们不用担心,咱们是九幽教中人,九幽教人怎么会害自己人。而且就算这些人与咱们为敌,九幽教的手段咱们也都是知道的,又怕他何来?” 言无信纯是自我安慰,想起方才偷袭自己的那个九幽教的暗哨,下毒之辣,自杀之决绝,心中暗生寒意,只怕这野人山中的九幽教人对他们敌意也是不小。 魍魉点了点头,但想起九幽教的手段,心中仍是寒意阵阵,九幽教内有专习蛊术的,有专习毒术的,最厉害的毒,最厉害的蛊各有几十种,解法又不同,他们四兄弟虽是九幽教人,但只是教主随从,对毒也只知几种解法。 三人又追了数里,仍不见魑魅二人的身影,到最后,中原一方的尸首也不见了,但算着这前前后后的尸首,至少百具以上,只怕这一路的中原高手,已经死伤殆尽了。 “没有人啊。” 第127章 魑魅 “恩,魑魅两位兄长可能已经安全逃脱了。” “很有可能,若他们脱身,一定会在前面,咱们赶过去与他们汇合。” “少主,汇合之后,咱们该怎么办?是要住在这野人山中吗?” 魍魉本来江湖经验很丰富,但他们初入中原,对这片土地现在还一无所知,外面人皆对他们抱有敌意。而言无信早他们几天来,又是少说,是以他们便问言无信。 “咱们找到魍魉,然后从野人山北面出口,那里有人等在那。” 魍魉皆喜,道:“原来少主还带了其他的教人来的。” “怎么会?当日逃离九幽教,只就只有我一个人,再无他人。” “那怎么会有人接应?” “说来话也不长,前些日子逃亡的时候,我被一群强盗劫去了山寨,就顺手抢了那山寨,做了山寨的大当家了。” 魍魉没想到言无信这么快就找到安身之处,都是高兴,而最妙的莫过于言无信选的地方,因为谁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九幽教的少主,竟然会跑到中原的一个小山寨来做一个小小的强盗头子。 三人继续赶路,沿途果然有像言无信所说的那样有九幽教的暗哨。只是再看的时候,已经没人了,暗哨已经撤离了,树洞已然空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只空有一个树洞,别有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定是撤离了。” “他们走了,为什么呢?” “不知道。” 三人又走了几里,忽然听到前面有脚步声,三人悄悄跟着,躲在暗处,跟上去,发现对方只有四人,是中原人打扮,但四人眼生的很,并没见过。三人一般心意,既然对方落单了,那就不客气了。言无信本来不想杀人,但自杀了那几个中原人之后,也不觉杀几个中原人有什么了,甚至还觉得,这帮人个个都混蛋的很,死了也是活该。 “师弟,咱们快些走,听说前面已经包围了两个九幽教人,再晚,就被其他人捉了,咱们这一次只怕连半点功劳都没有了。” 言无信和魍魉本要对几个中原人动手,但听到他们提到其他九幽教人,同时想到魑魅,心中关心,想听他们还能说些其他的什么来,就又退到一旁。 “功劳什么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但三师兄七师妹,十师弟都被魔教妖人害死,咱们一定要杀了这几个人为咱们师兄弟们报仇雪恨。” “对,五师兄说的对。” “好,那咱们赶过去,不知道还有多远。” 其中一人向前一指道,就在前面几里地。” 言无信和魍魉对望一眼,都是一个心思,本来他们还指望这几个人指明方向,现在他们已经指完了,已经没有用处了,何况他们若是也赶去,敌方力量只有增大,不如就地帮他们解决了。 “大哥,听说九幽教的人就在前面对不对。”魍突然说道。 魉立即会意,知道魍是在冒充中原人,骗这些人,接口道:“刚才在后面听一位受伤的兄台说的,只可惜没有说完。” 那几人突然听到身后不远有人说话,都是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到了他们身后不远,他们竟然没发觉,若是敌人,岂不早就害了他们?好在听他们的口气,也是自己人,放缓了脚步等他们一起。 见言无信、魍、魉三人,并不认识,但这次来追剿魔教的人上千人,不识得也是正常。而这三人都是中原人士打扮,不疑有他,其中一个道:“三位老兄,九幽魔人就在前方” 言无信、魍魉假意欣喜,一齐到了这五人身边。 “当真,你们见到他们了吗。” “我没见过,但我八师弟就从前面赶来的,。” “那太好了,咱们赶紧赶过去。” 五人见言无信一行三人武功能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武功定然不弱,有心结纳,结伴同行,其中一个使刀的汉子便问道道:“三位从哪里来,不知是哪一派的好汉。” “森罗殿来,黄泉派。” 五人皆是一怔,不明用意。 “我们是黑白无常,来索命的。” 魉刚一说话命字,言无信,魍魉一齐动手,三人六掌,魍魉各拍一人,言无信一掌击向一人。言无信,魍魉武功远胜这几人,四人又全无防备,猝不及防,连功力都没来的及运,只一瞬间,五人中的四人便已毙命当场。 五个人死了四个,剩下的一个也吓的呆了。言无信和魍魉又是一齐出掌三人六掌,印在这一个人身上,第五人半点也抵抗不得,就断了气。 三人对这五人送了终,知道情势危急,连忙赶过去,不数里,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一边呼喝之声。听着声音人数不小,魍魉心中暗惊,本来打算分散开来,甩掉这些人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追上了。这么多人,魑魅两人怎么可能是对手。 三人走的近了,这才发现,在场有七八十人之多,其中围在中间的,果然是魑魅两人,两人都是负了伤,身上还有流血。只是不同的是,之前他们都是一群人齐上,一起动手,这一次却只有两人与之动手。 言无信走的近了,只见两人,一个是翩翩少年和一个是娇俏的小姑娘,这两人竟是秋代望和黄彩儿。三人走到人群之中,其他人见三人皆是中原打扮,而众人之中十有八九也没见过魍魉,一时竟没在意。 秋代望使长剑,黄彩儿使短剑,两人交替进攻。魑魅魍魉,每个人的武功并不一定能高过秋代望,但魑魅魍魉的武功奇在可以联手,两人联手武功倍之,三人再加倍,四人再加一倍。本来两人联手可胜的过黄彩儿和秋代望,但两人皆是空手,黄彩儿和秋代望在兵器上大占便宜,且两人连战多日,受伤不轻。 言无信和魍魉在一旁观战,只见魑魅身形变幻,在秋代望和黄彩儿两人之间游转,乘隙而攻。但毕竟空手要吃亏的多了,连斗二三十招,魑魅渐渐落了下风。 第128章 出手 围观之人心中皆是骇然,他们此刻皆知,这魑魅魍魉只是九幽教的走卒,连他们的武功都如此厉害,更别说九幽教的长老,教主了。难怪九幽教可与中原武林对峙数百年而不倒。再看黄彩儿和秋代望,两人的武功也甚是了得,年纪轻轻,与年长他们十几岁的魑魅动手,丝毫不落下风。众人心是也中叹服,中原四侠果然名不虚传,连他们的后人也如此厉害。 言无信初到,一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本来这些人都是来围剿他们九幽教人的,现在将魑魅围了,他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何以要与他们单打独斗? 言无信心中疑惑,忍不住问身旁的一个带刀老汉,道:“这位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汉正看着四人动手,头也不回,道:“你没看到吗?他们正在决斗。” “我是看到了,只是不明白,这些九幽魔人可恶之极,现在既然将他们围了,一齐将其毙了也就是了,为何还要决斗呢。” 那老汉这才回头,很诧异的看了言无信一眼,看到言无信俊雅的容貌,也是一呆,心想,这少年好俊,本来生冷的口度也温和了些多,道:“年轻人,你是第一次出来闯江湖吧?” 言无信心想,自己可不是来闯江湖的,是逃亡的,不过若说是第一次也不错,点了点头。 “那就难怪了,这些人是九幽教的高手,咱们中原与九幽教敌对几百年,咱们一齐上,将其杀了那也没什么。但正因为他们是九幽教的高手,若是有人能独败九幽教人,必能扬名武林,这好大机会,又怎能放过?” 言无信这才明白过来,这些人之所以不立刻围攻魑魅,原来只为扬名。扬名就那么重要?名头言无信当然不看在眼中,他是九幽教少主,自被选定的那一刻,就注定搅动武林的大人物,所以不稀罕。但对于那些需要在江湖上得到证明的人可就不一样了。 可这样事,言无信虽看不上眼,甚至还能明白。但另一件事言无信就有些疑惑了。既然杀打败九幽教的人名扬名武林,自然人人都想,那为何这些人纟将这个大好的机会拱手让给秋代望和黄彩儿? 言无信看向秋代望,只见秋代望衣袂飘飘,人是俊俏,剑法也是潇洒从容,若不是这人人品不好,不讲信义,果然也称的上人中龙凤。再看黄彩儿,黄彩儿身形短小,但容颜精致。此刻与人动手,也是笑靥如花,说不出的娇美可爱,言无信看在眼里,知道她是能与秋代望并肩抗敌,所以心里高兴。虽然言无信觉得这小丫头这么看来也不那么可恶,甚至有几分可爱,不过也觉得这小丫头已经蠢的发了痴,已经无可救药了。 这时,再看魑魅,魑魅两人联手,在秋代望和黄彩儿的夹攻之下,难以抵敌,忽然间,黄彩儿和秋代望双剑一错,黄彩儿突然近身。短剑直指魑的下颚,而同时,秋代望一招秋风萧萧,从魅划向魑。这样一来,既能逼开魅,又能攻向魑。魑也是一惊,没想到这小姑娘近身剑法竟如此险恶。不过,黄彩儿这一剑尚能避开,秋代望那一剑却是难以接下。 两剑夹击,魑不能挡,魅不能救,魑必然受伤,且受伤必重。而秋代望和黄彩儿这联手一击,虽不能击杀魑魅,但这一伤只要让魑重伤,便无法再联手,两人必败无缠在。一旁观战的魍魉知道这一招的厉害,顾不得暴露身份,两人同时纵身扑向黄彩儿和秋代望,各袭向两人身后。 秋代望和黄彩儿正与魑魅激斗,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向他们偷袭,但好在魍魉本站在一群之中,离这两不近,这么一扑,又给人发现,众人一片惊呼,或叫小声,或吃惊,或大骂。让黄彩儿秋代望有了防备,两人各向一旁滚开。 魑魅得救,但如此一来,魍魉也和魑魅一起,身陷重围。 秋代望冷冷地盯着向他们偷袭的两人,见两人竟然穿着中原一方的衣服,心中奇怪,道:“你们是谁?何以出手帮他们?” “魑魅魍魉,九幽教教主座下四随从。” “哦,“中原众人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追的就是魑魅魍魉,现在总算凑齐了。 言无信叫苦不迭,怎么这魍魉这么冲动?这魑魅虽然会受伤,但不致送命。这就动手了也不等他想想办法?现在可怎么办好?敌人这么多,他该怎么救? “那你是谁?” 言无信心中一片混乱,忽然有人指着言无信问道。言无信神思不属,也没听清这人说的什么,却见看边众人已经向他围了过来,言无信一呆,接着便醒悟,魍魉跟自己同来,他们跳出去,连带连累了自己。现在怎么办?救不救他们,魑魅魍魉是父亲随从,固然该救,但他们说到底只是护卫。哪比的上自己这个九幽少主重要?心想,魍魉坏我大事。 “我看到他们是一起来的,是一伙的,只是换了咱们的衣服。” 言无信慌了手脚,对方近百人,他们只有五人,当真动手,是绝不可能打赢他们的,言无信现在只想夺路而逃。 “你怎么会跟他们一起来?不是他们的同伙?” 言无信知道,只要自己一个应对不好,身份就暴露了,佯怒道:“我只是途中碰到他们,他们骗我说是武林同道,我又不识得他们,怎么能因此说我和他们是一路人。” “那你是谁?是哪派弟子,怎么没见过你?” 言无信自野人山北面进入,遇到的中原人十有八九都死光了,在场见过他的人确实没几个。 “我是少林弟子言九少。” “少林弟子哪有姓言的?你能证明吗?” 言无信心知,生死在此一线,只要咬死了自己就是少林弟子,向秋代望和黄彩儿一指道:“少林弟子姓什么的没有?你一个一个问过了?没有姓言的?我和秋少侠和黄姑娘同来,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他们。” 第129章 毒烟 众人都看向秋代望和黄彩儿,秋代望与言无信交恶,在人前失了颜面,不愿替言无信作证。秋代尚未说话,黄彩儿已经抢着过来,道:“没错,言大哥确实是我们一起来的。” 秋代望和黄彩儿是武林四秀,在近一年来,在武林中已经算是小有名头,又是四侠之后,他们是绝对没有理由为九幽教的人辩护的,他们的话当然信的过,旁人便不在疑心。 黄彩儿这时奔了过来,道:“言大哥,你也来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恩。” “你不是不和我们一起来的吗?我们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 言无信正要说从北方的入口,但一想,那里可是他们的退路,可不能贸然告诉这黄毛丫头,道:“我不喜人多,自己来的。” “你的那些朋友呢?” “追捕九幽魔人,凶险万分,他们武功不高,我没让他们来。” 黄彩儿点了点头。 众人又将魑魅魍魉围了起来,道:“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魑看了一眼言无信,认出了他,微感诧异,但神色不动,冷冷道:“我们是九幽教坐下四随从,从来只有战死的九幽教人,哪有投降的九幽教人。” “那还等什么?将他们乱刀分尸。” “不生擒了吗?” “秋少侠和黄姑娘几乎要打败了其中两人,咱们和他们公平动手,再加两人,公公平平的将他们打败。” 秋代望无动于衷,淡淡地说道:“魔教教主的四随从,四人联手,即是魔教教主亲至,想打败他们,已经不易。四人联手,绝无胜算。我看,想生擒他们,没有可能。” 言无信心中着急,不过,听秋代望的意思,竟然有生擒之意。一下子想明白了,这秋代望之前就抓过自己,就是想打听清楚九幽教内的情况,而魑魅魍魉是父亲随从,虽不比自己重要,但所知内情只怕比自己只多不少。若是这样,这一点倒可利用利用。 “不如我与秋少侠,黄姑娘联手,与这魑魅魍魉比一场,如何?” “言兄好大的自信,这九幽教的四随从联手,可不是两人联手可比,言兄武功虽高,但只怕与魑魅魍魉还差的太远。 言无信当然清楚,魑魅魍魉,多一个人联手,威力便增加一倍不止。他们三人绝不可能是魑魅魍魉联手的对手,只怕再来三个也是不够,但正是这样,才能救魑魅魍魉,可惜秋代望不上当。言无信无计可施,这时,林中忽然吹了一阵风,风中还有烟雾,言无信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九幽教的毒烟,不由地脸上变色。 黄彩儿还在言无信身边,突然看言无信脸上变色,奇道:“怎么了?言大哥。” 那烟雾只有淡淡的若不细看,若只以为是飞尘呢,可这是山林,又哪里为来的飞尘?言无信在九幽教久了,可是知道,越是淡的烟雾,越是厉害,反而浓的烟雾便不那么毒,忙向后退,低声道:“快走,有古怪。” 言无信正要往后退,突然林中被四面八方的人围了起来,四下的人看不到多少,因为他们来的时候,烟雾也随之而来,这烟雾比方才的要浓了些。 且四下都是烟雾,越来越浓,连路也看不清了,接着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尖叫一声,是个姑娘的声音。 “黄姑娘。” “言大哥?” 黄彩儿也是吓坏了,听是言无信的声音,抓住言无信的手就不放。两人刚对这一句话,言无信知道这烟,这是毒烟只能吸几口就会昏迷,吸多了还会伤人性命。 “秋少侠呢?” “不知道,一下子就不见了。” 言无信心相,你这个薄情的情郎定是弃你而去,心里极是幸灾乐祸。 “现在怎么办?” 黄彩儿全没了主意,抓着言无信的手问道,这句话刚说完就软倒下来,言无信连忙抱住黄彩儿,不让其摔倒。 黄彩儿倒在言无信怀中,已然昏迷不醒,言无信久在九幽教,对这迷烟尚可抗拒,但也呆不了多久,连忙取了药吃下一颗,这是九幽教常用的毒烟,九幽教的人皆有解药。 言无信又看了眼怀中的黄彩儿,这黄彩儿本是中原人,与他们九幽教是仇敌,个个死有余辜。言无信看到黄彩儿俏美的脸时,忽然动了恻隐之心,这么可爱的小丫头,死了也是可惜。取了一颗药丸喂给了黄彩儿。 言无信将黄彩儿放到一株大树边上,只见浓雾之中,有打斗之声。言无信也不用去猜,就知道动手的一定是魑魅魍魉,因为中原人虽多,但绝不能抵抗这毒烟。 言无信朝着那打斗方向走去,脚下有不少倒地的中原人物,言无信对这些人没有半点好感,碰到了就一脚踢开。 走近了,只见浓雾之中,十余人围攻魑魅魍魉,但魑魅魍魉联手,武林中少有敌手,对方虽有十余人,但也不是魑魅魍魉之敌,只听哎哟哎哟之声中,一个一个的人被击倒或踢飞,竟无一合之敌。 这些人的武功并不高,都是些喽啰兵,跟言无信在树上遇到的那个九幽教的暗哨差不多。言无信又细看这些人,果然个个使的都是九幽教的武功。 言无信本来还有几分怀疑,这时候已经确定,这些人绝不会是常叔叔派来的追兵,因为若是常叔叔,绝不会派这么多庸手。而且这些人也绝不是对付他们的,因为九幽教的人,身上都有九幽教的防毒烟的药,放毒烟又有何用? 那这么说,真的就是大恕长老了? 言无信有心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一旁观战,并不上前助战,魑魅魍魉联手,这些的喽啰兵别说只有十几个攻过去,就算上百人,要伤魑魅魍魉,又谈何容易?魑魅魍魉接连打倒十余人,但魑魅魍魉下手比之前有分寸,并没有下杀手,毕竟这些人虽敌我不辨,但总归是九幽教的人。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长啸,一个须发浩然的老人突然从浓雾中杀出,直扑向魑魅魍魉。 第130章 果然是大恕长老 那老人左掌抓向魅,魅向后一退,身旁魑魍上前一步,同击那老人两侧,老人被两人所逼,不得不退,却也甚是惊奇,不禁“咦”了一声。老人双袖拂向两旁。魑魍只觉一股劲风袭来,将自己的掌力化为无形,也是甚惊,只这一拂,他们已然察觉,这个白胡子老头内力深不可测,武功高他们太多。 老人一招不胜,其他人又围了过来。 “都退下!” 老人喝道,众人都退了开去。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了魑魅魍魉,道:“四随从?你们是九幽教教主座下四随从?” 魑魅魍魉早已看出这白胡子老头就是九幽教的人,十有八九是九幽教的大恕长老。心想,他们的身份中原人都已经知道,那也没有必要瞒自己人,一齐点头。 老人迟疑不定,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魑答道:“我们是奉教主之命......” “奉教主之命?前来捉拿老夫是不是,好,看你们这几个小鬼有什么本事。” 魑想说的是:奉教主之命来中原保护少主,谁想到这白胡子老头搞错了,魑急忙想解释。大恕长老忽地一掌又向魑拍了过来。 “小娃娃,你有多少道行?敢来捉老子?” 魑一句话没说出,只觉迎面一股霸道的掌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几要出口的话也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就在这时魍魉各伸手一只手,击在魑的肩头,魑双掌齐出,与老人对了一掌。 魑魍魉三人联手,掌力已强数倍,岂知两股掌力击在一起,魑魍魉齐退三步,那老人却连身子也不晃一下。魑魅魍魉向来四人一体,魑魍魉一齐出手,魅自然也不会闲着,而是从旁夹击。 老人逼退魑魍魉,但并不进逼,就是因为魅在一旁伺机而动。只见魅向一旁袭来,大袖又是一甩,向魅甩去,魅人未近老人的身,已知已无机会,好在他只是牵制一下老人,不等老人衣袖甩开,已然退开,退到魑魍魉身旁。 “好小子,年纪不大,竟然已经练成了四极八荒阵,也是难得,但你们以为这阵法能困的住老夫,那就大错物错了。” 魑道:“您就是大恕长老?” 老人怒道:“不错,老子正是大恕长老。” 大恕长老虽然已经离开九幽教二十余年,但后辈小子也掌听前人说过,大恕长老是所有长老中脾气最暴躁的一个,今天一见,果然不错,大恕长老已是耄耋之年,竟然还自称老子,脾气真的不是一般的火爆。 “大恕长老误会了,我们此来不是为了来抓大恕长老的。” 魑魅魍魉分站四边一个半圆,以防大恕长老突然进攻,大恕长老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九幽教内第一流的人物了,这二十年的武功没搁下,虽然年纪老迈,但武功只怕更胜往昔。 “老子误会不了,二十多年前,教主就对我下了追杀令,不令我活着回教。你们既不是来抓我回教的,那就是来取我性命的。” 大恕长老怒喝一声,又向魑魅魍魉攻过去,大恕长老武功超凡,眨眼的工夫,已经接连出了四招,向魑魅各击一掌,向魍魉各打一拳。魑魅魍魉并不还击,一齐向后退开,本来他们站的半圆就变大了,这样就等于是撒开了一张大网,而大恕长老就等于进入了他们的包围,魑魅魍魉各站一角,将大恕长老围起。 言无信在一旁看着,现在他已经知道,这老人确实是大恕长老,言无信也曾听教中人说起来,大恕长老是九幽教创教以来,脾气最暴躁的长老,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言无信想去上前劝架,,而大恕长老又是因为想与中原讲和而被追杀的,和自己父亲遭遇相似,解释清楚应该不难,说不定能说动他帮自己。 但一来,他的武功高过魑魅魍魉四人中的任何一个,但四人联手高过自己太过,自己能帮上的忙不多。而言无信和魑魅魍魉,大恕长老之间还围了一群人,近身也近不了,更别说插话了。 大恕长老一见入了阵,就知不妙。九幽教教主,一代传一代,每一代教主身边都有四名随从,习的都是这四极八荒阵,他是九幽教的长老,如何不知道这四极八荒阵的厉害?但他性子一向暴躁,也不管那么多,呼呼两掌就朝前面两人拍了过去。 前面的是魑魅,两人都朝一处各击一掌。魑魅功力不算深,但两人的掌力汇到一处,陡然倍增,虽然仍比不上大恕掌长这一掌,连自保都难。但魍魉在大恕长老身后使了同样的招数,大恕长老一掌尚未击实,不得不抽身应该身后的魍魉,这样就伤不得身前的魑魅了。 魍魉同时向大恕长老踏了两步,大恕长老逼开身前的魑魅,似早已料定了身后的魍魉一般,人不转身,径向身后的魍魉撞去。魍魉知道,武功练到大恕长老这样,周身必坚如金铁,虽然他们各出一招,能伤到大恕长老,但必击其重穴,将大恕长老打成重伤。大恕长老和他们同是一路人,又都是九幽教的教徒,何以能伤他,两人急退。 “两个小娃娃是良心好,还是你们教主要捉活的?” 大恕长老知道四极八荒阵的厉害,自然知道魑魅魍魉方才有心相让。不过大恕长老虽然脾气火爆,但性子却不莽撞。方才一撞,其实魑魅魍魉并不能伤他,他武功已至登峰造极,可以将周身穴道移位,虽不能久持,也不能将全身几百穴道尽皆颠倒,但以他对四极八荒阵的了解,可以猜的到魍魉会击向他哪个穴道,只要将魍魉所击的穴道移开,就算只是一瞬间,胜负可分。 “大恕长老,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如果有,你也知道,刚才我们要伤你可是易如反掌。” 大恕长老并非魍魉相饶,反而是魍魉的相饶救了他们自己,大恕长老自是没将魍魉看在眼里,更没半点感激之心。 第131章 暴躁 “呸,几个混帐小子,真是大言不惭,你们倒是伤老子试试?” 大恕长老虎吼一声,又朝魑魅魍魉攻了过去。转眼之间,大恕长老已经闪电般连出六招,两招将魍魉逼退,又向魑魅各攻了两招。魑魅魍魉各接下大恕长老的招数,大恕长老攻的数招,有的极阴极寒,有的极阳极刚,而每一掌的掌力,都浑厚之极。魑魅魍魉四极八荒阵,使将出来,困在阵中人的每一招四人都能感同身受。 四人各自心惊,没想到这个大恕长老武功竟高到这种地步,以他的武功,在九幽教内,除了教主外,只怕未必有能胜他的人。难怪大恕长老口气这么大,果然是有惊人艺业。这时他们才明白,大恕长老为什么方才不服,武功到了他这种地步,怎么可能以背伤人,如此莽撞?是大恕长老已有了破他们招式之法。 魑魅魍魉虽然少与人交手,但他们的武功都是与教主一起练的,教主调教他们四人,也用他们的阵法习练武功,临敌经验并不比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武林大高手少。当下并不惊慌,稳扎稳打。 四极八荒阵像一张网,可以慢慢收紧,大恕长老武功虽强,但被困在阵中,也是束手缚脚。大恕长老的每一记强击,每一式妙招,总能被魑魅魍魉接下挡住。魑魅魍魉也不反击,好像有心和大恕长老耗工夫。 大恕长老是个脾气急躁之人,被困在阵中,接连几记强攻,始终被魑魅魍魉四人化解,心中越来越焦躁。可大怒长老只是性子暴躁,却不是傻子,忽然发觉不对。四极八荒阵,发挥出来,既能如一张无形大网困住高手,又能像一个要命的机关,将人摧毁绞杀。何以这魑魅魍魉只因住他,并不乘机进攻。 大恕长老方才没有看清,此刻毒雾渐散,已经看到,魑魅魍魉身上各有伤,原来他们不是不攻,而是已经无力进攻,只怕此时此刻,也是强撑着的。 “大恕长老,请听我四兄弟一言。” 魑魅魍魉不愿与大恕长老作这无谓的拼斗,想解释清楚。 “四个小娃娃,打赢老子在来跟老子说教吧。” 大恕长老手上不停,心思却转的极快。若是平常,自己只怕不是四人的对手,但此时这四个小鬼都受了伤,不能久战,只要和他们多耗会工夫,必能胜过四人。但大恕长老性子暴躁,可不想慢慢的打,便想到了另一个主意。这四人受伤各有轻重,只要将所有人攻势都朝着其中一个受伤最重的,四极八荒阵只要伤了一个,这个阵便算破了。 魑魅魍魉是以魑受伤最为重,大恕长老何等见识,自是一眼瞧破,接连向魑攻去。魑魅魍魉虽然四人一体,但大恕长老所有攻势,都朝向一人,这个人承受的压力难免也大。 魑魅魍魉暗暗心惊,没想到大恕长老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破解他们四极八荒阵的方法了。四人心想,这大恕长老并非敌人,不论是伤在他,还是伤在他手上,都是大大的不值,还是在伤人和被伤前,将误会解释清楚的好。 “大恕长老,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更不是来杀你的......” 魑一句话未说完,大恕长老已经一拳击来。那拳劲迎面而来,魑话只说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已经说不下去了。 “教内出了叛徒,我们一样是逃亡的,只是不小心逃到了这里。” 魑魅魍魉四随从,若是有话,必然是老大魑说,轮不到魅魍魉,但现在情况紧急,魑又说不出,其他人只好代劳了。 大恕长老一呆,手上的攻势便缓了缓。接着忽又变厉,怒道:“小子真是鬼精,打不过爷爷就想骗你爷爷?老子可是老江湖,你们这群小鬼还嫩的很。” 刚才还是老子,现在又能爷爷了,一会儿工夫,大恕长老的辈份又长了一辈,魑魅魍魉都是哭笑不得。不过大恕长老比教主还长一辈,说是他们爷爷辈,也没错。大恕长老朝魑打了一拳,又向魅劈了两掌。魅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魍接着道:“不敢骗大恕长老,九幽教生了大变,现任副教主常笑天反叛,将现任教主囚禁。” “放屁,九幽教三百年来,几时出过内哄?” 大恕长老离教二十年,老教主已故,他虽不知,却也不意外,毕竟人不是神仙,不可能长生不死。不过,大恕长老说的没错,九幽教创教三百多年来,只出了他一个叛徒,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是不敢反叛九幽教,未杀九幽教一个人,只是偷偷的逃走,所以九幽教出内哄,其实是从未有过的事。 “我们知道这件事难以让人相信,但长老请想一想,我们是教主四随从,当决不该离教主左右,如何会离开九幽教?” 大恕长老也知教主四随从一向跟随教主,但并非时时跟随,若是教主遣他们去对付什么人,那也无不可,只是四随从武功既高,又是教主贴身随从,十分得要的人物,一般不会派去。可是他大恕长老不就是重要人物吗?他大恕长老是九幽教的叛徒,九幽教三百年来,第一个背叛九幽教的长老。这样的人,就算是换了教主一样也要捉拿,而教主身边最得力的帮手,就是四随从,不派四随从捉拿,还能派谁? 大恕长老并不答话,心想,来捉我就来捉我,又说什么屁话? 魑魅魍魉见大如长老意外仍是不信,都急了。魉又说道:“大恕长老,我们真的没有骗你,常教主篡权,控制了教主。九幽教只有少主言无信逃了出来,他就在那。” 魉朝言无信一指,言无信便上前一步,给众人看个清楚。大恕长老的部下一齐看向言无信,都想,这个俊美的少年竟是九幽教的少主? 魉不说也就罢了,说了大恕长老更怒,道:“两个小鬼又来骗我,他明明就是少林弟子。” 第132章 一样大 原来大恕长老一直在左右,也听到了这些人的对话,虽没听全,但言无信是少林弟子这件事是听的真切的。 言无信见大恕长老不信,又与魑魅魍魉打的难解难分,心想,这场误会终须要自己来解决了。言无信更不答话,一跃而起,直扑大恕长老,同时挥出一掌向大恕长老后背拍去。 “好小子,偷袭吗?来的好,让你见识见识你爷爷的厉害。” 大恕长老话刚说完,言无信一掌已然拍到。大恕长老人未转身,已然一掌挥起,魑魅魍魉各自大惊,大恕长老武功登峰造极,少主虽然是个武学奇才,但毕竟年纪还轻,如何是有数十年功力的大恕长老的敌手?各人一齐出手。 言无信反手一掌正手一掌,用的是掌心和掌背,这正是回天掌中的一招高明招式,翻云覆雨。 两股掌力击在一起,掌力陡然增加一倍。言无信当然远不是大恕长老的敌人,就算增加一倍也敌不过大恕长老这一掌。大恕长老的掌力排山倒海的压了过来。不过,言无信不是大恕长老的敌手,这一点自知之名还是有的,所以一掌击出之后,人已经向后纵去。这时大恕长老的掌力已然压到,言无信并不硬受,双股掌力撞在一起,言无信的掌力瞬间被大恕长老的掌力摧毁,而言无信却借着这股掌力退的更远。 言无信直飘了三丈余,这才站定。虽然没有受伤,但仍是震惊不已,他对大恕长老的掌力已有大概的猜测,可还是猜错了,大恕长老的武功远超过自己想象,内力之深,竟到了如此地步,教中能与之匹敌的,怕只有父亲,常叔叔,还有不端和尚这个花和尚了。若是与大恕长老硬碰硬,这一掌就算不死,只怕也必然重伤。 “你这是回天掌。” 大恕长老一掌击退言无信,又袖回拂,又将魑魅魍魉的攻势化为无形,随后罢手。他是九幽教的长老,如何不识九幽教教主一代传一代的镇教武功。 “没错,正是回天掌。” “你真的是九幽教的少主?” “没错,我就是九幽教的少主,教主的继承人,现任教主言蜀辞的儿子,言无信。” 大恕长老离开九幽教的时候,言蜀辞还不是教主。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教主的继承人了,而常笑天也是副教主的继承人,大恕长老是知道的。现在二十多年了,教内已经换了一代人。至于教主子承父位,只要天份够,也是正常。而大恕长老一掌就试出,面前这个少年年轻虽轻,但这个年纪这份造诣,只怕历任教主都难以达到,这位少年绝对有资格入选教主继承人。 “所你,你们真的不是来捉我的?” “怎么?大恕长老,我们说的不够清楚吗?常叔叔叛教,捉了我父亲,我们是逃难来的,后来被遇到中原人,被他们追杀,逃到了这里。” 大恕长老点了点头,他在这野人山隐居二十年,从没像今天这般,进来这么多中原高手,大恕长老本来还以为他们的踪迹被发现了,这些人是冲着他们来的,原来并不是。 可大恕长老虽然起疑,但仍是不敢十分相信,毕竟九幽教内出叛徒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 “常小鬼为什么叛教?” 言无信又是一呆,常叔叔在教内地位仅次于父亲,可没人敢叫过他小鬼,这大恕长老可真是胆大。不过想想,大恕长老离教之时,常叔叔还没有接任副教主之位,大恕长老也算是常叔叔的长辈,叫他一声小鬼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父亲有了和大恕长老一样的想法。” “什么?言小鬼难不成也想叛教不成?”大恕长老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察觉不对,九幽教以教主为尊,只有旁人叛教的份,教主如何能叛?那言无信说的是,言蜀辞要与中原人讲和? 饶是大恕长老见过大风大浪,叛过天下第一大教,也是惊的张口结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九幽教立教宗旨就是剿灭中原武林,而九幽教的历代教主都是达到这一目标的执行人。作为要覆灭中原武林的九幽教的大教主,竟然想和中原人修好,岂能不让人瞠目。大恕长老随即叹了口气,九幽教与中原武林结怨太深,连教主想与中原人讲和,都不行,还被下面人造反,想想自己这二十余年的逃亡,还真不冤枉。 看来九幽教和中原武林的仇,不到一方灭亡,是解不了了。而中原势大,近年来又人才辈出,最有可能灭亡的,就是九幽教了。这创教的教旨,到最后也是绞死九幽教的绳索,还真是讽刺,难道这就是命? 大恕长老看着言无信,他对言无信所说有,十成也信了九成。不说别的,若是九幽教真的派人缉拿他,虽有可能派四随从,但绝不可能派教主继承人,因为教主继承人对九幽教而言就等于是一个国家的太子,若无继承人,则九幽教不稳,而九幽教继承人在继承教主之前,一般都不会离开九幽教的。 言无信道:“大恕长老,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我已经是九幽教要追杀的对象,但说到底还是九幽教的少主,你认不认?” “你是让我认你是九幽教的少主?做你的手下,听从你的命令吗?” “不敢,现在九幽教内乱,我又被追杀,只想大恕长老能帮帮我。” “我已经不是九幽教的人了。”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是作为九幽教少主命令你,而是以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请求你。” “朋友?哈哈,小鬼,你今年几岁?” “十八。” “我八十了。” “那颠倒过来我们一样大。” “一样大?哈哈......小鬼倒是有趣,但你是想回到九幽教,重夺九幽教教主之位,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 林中吹过一阵微风,毒雾渐渐的散了,毒雾散了,地上横七竖八,尽是倒在地上的尸体。大恕长老向手下人挥了挥手,手下人得令,挨个检查,有没死透的就补上一两掌,他们在这野人山中,可不想暴露行藏。 第133章 白眼狼 大恕长老转身就走,言无信急忙跟过去,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因为言无信看到大恕长老的部下朝黄彩儿走过去。言无信心想,这些人都死得,黄家小姑娘可死不得。得罪了中原四侠可不是玩的。 想到中原四侠,突然又想到了秋代望,哎哟一声,这小子可没像黄彩儿一样吃解药,别中了毒烟死了,这中原四侠是得罪定了。四下看了看,秋代望衣着光鲜,极易发现,这四下近百余具尸首,并没有秋代望,言无信略略放心,这小子奸滑的很,一定是跑掉了。 这时,已经有人向近黄彩儿。言无信连忙走过去,道:“这个姑娘你们不能碰。” 众人齐问:“为什么?” 言无信也不及解释,只怕说多了更惹人疑,他是九幽教的少主,何以要救黄恨生的女儿,道:“这姑娘是我的女人。” 这些人都是随大恕长老从九幽教里出来的,都是九幽教的人,此刻已知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又听言无信与大恕长老方才的话,知道了大概的前因后果,对言无信也是极为恭敬,对他的女人当然也不敢冒犯。 “她还要昏迷一会儿,麻烦你们照顾她一下。” 几人答应下来。 言无信向魑魅魍魉招了招手,又向大恕长老追过去。 “大恕长老,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 “不用了,我实在不想卷入九幽教的内争之中去。” “大恕长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九幽教的内争,而是九幽教生死存亡的抉择。你知道,如果咱们九幽教一直与中原武林敌对下去,灭亡是早晚的是。” 大恕长老并不反驳,这是事实,也是他二十多年前已经看清的事情。 “常小鬼是怎么反叛的?” 言无信一呆,心道,怎么问这个?现在问这个又有什么用?还是道:“父前不久亲出了一次远门,后来被常叔叔偷袭,受了重伤,后被常叔叔囚禁。” “以我对言蜀辞的了解,他也不是莽撞的人,何以会被常笑天暗算。” “这个说来话长。” 言无信又将父亲如何五年一次与中原第一侠诸燃古决战,如果要与中原人讲和的消息走漏,如何被常叔叔暗算,常叔叔又如何联合其他长老,控制九幽教。当然,这些也不是常笑天反叛的主因,其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常笑天对言蜀辞早已心生不满。 大恕长老默默地听着,最后点了点头,当年在言蜀辞和常笑天之间二选其一,内情大恕长老也是知道的,甚至决策人之一,而且是力主将言蜀辞定为教主继承人的人。大恕长老倒不是不喜常笑天念色,只是觉得一人具若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习武会更专注,做事也会更专心,这样的人更适合做教主。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决定,竟在常笑天心中种下了不满的种子。 大恕长老长叹了口气道:“当年参与这个决定,我也有份,现在想想,果然草率了些。” “这理由更加草率,也因此,我受父亲牵累,不得不逃入中原。我到了中原之后,四随从也逃离了九幽教,只是不幸的是,他们被中原人发现了。所以我才赶来救他们。造成今天这个后果,大恕长老也难辞其咎。” 大恕长老终于将前因后果弄清楚了,却忍不住笑了。 “小鬼,你现在还来追究我的责任了?” “不是追究责任,追由求因,还是因为常叔叔心中多年的积怨,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的,大恕长老你确实有责任,所以我要你帮我,也是要你补过。” “好一个补过,小鬼倒会颠倒黑白。” “大恕长老离教二十年,是否为九幽教担心过,怕九幽教在与中原的大战中愈陷愈深,直至灭亡?” “不担心,九幽教虽不如中原武林势大,但中原只是一盘散沙,九幽教是铁板一块,又有毒、蛊两宝,中原人要灭九幽教哪有那么容易?我瞧着九幽教再撑一百年也没有问题。” “那一百年后呢?” “一百年后你我还管的着吗?” 言无信一呆,一百年后是没自己什么事了,但万一自己运气好活到了一百二十岁了呢。这可能性也不大,但他毕竟是九幽教的少主,得为九幽教的长远作打算。 “只要一天为九幽教的人,就该为九幽教尽一天力,我是教主继承人,更该为九幽教作长远打算。大恕长老,你也出自九幽教,难道你半点也不关心九幽教的未来?” “我早就与九幽教恩断义绝,又无儿无女。还说什么关心?” “恩断义绝?大恕长老这帮部下呢?也就断的干净了?” 大恕长老终于停下脚步,这帮追随他的总下,本来有两百来人,二十年来,也陆续死了一些,只有百余人,而这些人不少就是有家室的,他们是抛弃了家人追随他到这里的。不能与家人相聚,与骨肉至亲分离,谁会不想?甚至有人偷偷的逃回九幽教。大恕长老常常为此感到自责,自己当年实不该带这些人走,只身逃走也就是了。 言无信又道:“大恕长老是没有家小,但我记得,大恕长老还是有弟子的。” “那个白眼狼吗?我早当他已经死了。” 言无信一呆,大恕长老的弟子就是老叔叔,怎么是白眼狼了?大恕长老这么说,难道是师徒间生了什么过节?不过言无信可没听老叔叔提起过,不知这中间有什么内情,又道:“大恕长老你可知道?您的弟子,也就是白长老,就是他护送我走的,后来又被抓回了九幽教,虽然没死,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怎么?慕非送你来的?他怎么肯?” “他为什么不肯?”言无信见大恕长老提起这个弟子,神情复杂,心想,当年在对中原人的态度上,只怕老叔叔也不同意大恕长老的意思,师徒两或因此闹掰,大恕长老只怕还惦记着老叔叔。所以,要想说动大恕长老,这或许是个突破口也说不定。 第134章 长命百岁 “老叔叔,就是白长老,他和我关系要好,他常常说,二十年前,他做了一阵大错事,对不起师长,常常愧疚不安。” 言无信当然是胡说八道,他在总坛的时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白长老几次,就算见了,也和他说不上几句话,白慕非自然也不会将自己的隐秘告诉言无信。所以言无信只说白长说愧疚,却不说细节,只说二十年前的一件事,也不说什么事,因为他压根什么也不知道。 “当真吗?”大恕长老声音有些发颤,二十年前,他离开九幽教,想让这惟一的一个弟子跟他走,但白慕非没有跟他走。大恕长老一气二十年,一直都没原谅这个不肖弟子。原来这个弟子一直都没忘了自己。 “当然,否则老叔叔为何要坚定的站在父亲的一边?又何以会护送我?老叔叔知道,教旨错了,创教四长老错了,九幽教历代教主也都错了,而他最亲爱的师父才是对的。其实老叔叔一直就知道,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绝不是一个长老可以办到的,所以他一直在等。现在证明,即使是九幽教的大教主,要做到这件事也是极难。” 大恕长老呆了半晌,其实这么多年的逃亡,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有错,也确实觉得当年自己的作为过于冲动了,当然他向前任教与提议与中原修好,被前任教主训斥,大恕长老是个火爆脾气,竟与教主吵了起来,最后叛逃出教。若是当年他留在九幽教,等待时机,前一任教主不愿与中原修好,可以等下一任,就算两任教主都不愿与中原修好,他总能做些有益于九幽教的事,真不该反出教去。 “言蜀辞当真要与中原人修好吗?” “没错,不信你问他们,父亲接掌教主大位二十年,已经很少与中原人冲突了。而每五年与中原第一侠比武,实是因师公,前任教主因诸燃古师父而死,他想为师公报仇,也为九幽教有个交代。只可惜,父亲虽有此愿,最终还是没能让九幽教与中原休战。” 魑魅魍魉四随从一直跟在言无信和大恕长老身后,这时同声道:“是的。” “那你呢?” “我?我只是一个流亡的前任教主公子,又能怎么样?” “呸,不中用的小鬼,你不是教主继承人吗?继承人一旦选定,若非继承人犯大错,教中长老与教主副教主一齐商议,才能更换,否则,继承人永远都是教主第一继承人。” “是啊,我是教主继承人。可现在教中大权由常叔叔掌握,我要回去将教主之位夺下,也得武功大成,且有命回去才行。” “怕什么?有我帮你难道还不能成事吗?” “大恕长老是答应了?” 大恕长老恨恨地道:“我在外流落二十多年,一事无成,也不能一直躲着,躲到死。还有这些跟随我的忠心部下,我也得为他们考虑考虑。” 言无信很是高兴,魑魅魍魉也是个个欣喜,大恕长老是武功绝顶,又有百余部众,得了如此强助,他们回九幽教又多了几分胜算。 “其实我并不是要大恕长老帮我,而是我在帮大恕长老你。” 大恕长老停下了脚步,回头瞪了言无信一眼。 “怎么?小鬼现在是得了便宜卖乖了吗?” 言无信笑道:“当然不是,大恕长老你知道,常叔叔现在已经掌控了九幽教,势力极大,我又没有学会回天掌,九幽功,且我父亲还在常叔叔手中,投鼠忌器,就算有大恕长老你的帮忙,回九幽教也是翻不了天。除非等我回天掌九幽功大成,可要练成回天掌,九幽功,只怕要十几二十年还办不到,大恕长老到时想帮我,只有托梦了。” 言无信说的也不无道理,九幽教势力太大,而常笑天并没有公然叛教,他们没有理由召集九幽教部众反对常笑天。除非言无信武功大成,有资格接任教主之位,那时回教接掌大位,才顺理成章。大恕长老都已经八十多岁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活十几十二年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大恕长老怒道:“难道我就不能活到一百岁吗?” 言无信呵呵笑道:“我也希望大恕长老长命百岁,可就算能,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大恕长老您老人家还能不能帮我一起打常叔叔。” 大恕长老哈哈一笑:“那有什么,到时候我拄拐杖帮你敲他屁股就是了,谅他一个小辈也不能对我怎么样。” “好,就这么说定了。那,既然,二十年内,我们都不易回九幽教了,只能在中原躲着。我就得在中原寻个安全的所在,大恕长老你和你的部下得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走,还不是想让我保你安全?” “没错,我是想大恕长老你保我安全。但这野人山已经不能在呆下去了。” 大恕长老又愕然止步,他也想到了。他们在这里,已经杀了不少中原人。这可不是一个两个,在江湖上失踪,无人知晓。这是数百上千,这么一大批中原好手,他们的兄弟姐弟,亲朋好友,师长同门,只怕要成千上万,难道不会为他们报仇?今天的事,很快就会传遍中原武林。很快,就会有更大批的中原高手赶赴这里,这里确不能在呆了。 “大恕长老有去处没有?” 大恕长老又呆了,他们逃离了九幽教,逃出中原。但中原对他们来说是比九幽教的更大的敌人,一旦被发现,对待他们,只会比九幽教更狠,所以他们才逃到这深山里来。可他们也只有这一个去处,除了这里,再无安身之所。 “我倒有个去处,入中原后,到了中原之后,被误作有钱的公子哥,被一群强盗抢上了山去。我本就要找安身之所,后来我想,那里倒是个不错,就将那山寨的大当家位子抢了过来,我现在已经是山寨的寨主了,我们可以到那里暂避。” 第135章 撤离 大恕长老盯着言无信半天,什么也没说。这其实已经不是言无信在求大恕长老了,反而是在救大恕长老他们。因为除了这里,大恕长老果然走投无路。而且与言无信他们几个不同,他们人少,可以随便找个地方隐居。他们百余人,可不易藏。 “怎么样?大恕长老,要不要考虑考虑。” 大恕长老神色古怪,好半天,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大恕长老笑什么?” “我笑,你父亲言蜀辞,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行事向来严谨,做事又一丝不苟,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鬼灵精的儿子来?什么事都敢干,一个堂堂九幽教少主,竟然去做中原山寨的强盗头子。” “我父亲不会吗?” “你父亲自重身份,怎肯去做强盗?” “好在我不是父亲,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大丈夫能屈能伸,做个强盗头也没什么,事不宜迟,回去就走。” “好。” 无信随着大恕长老,一起回到了他的隐居之处,山水瀑布之间,有几处溶洞。溶洞经过人工雕琢,作了起居的山洞。经过人工的修饰,那风景格外怡人。言无信心想,大恕长老果然会挑地方,这地方真是不错,只可惜,这么的地方,已经不能呆了。 回去之后,大恕长老就和言无信商量,撤离这里的事。大恕长老虽是个暴躁之人,行事也甚是果断,打定主意之后,立刻就下令部下立刻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吩咐完之后,又有隐忧。 “少主,只怕那些强盗也是中原人,到时候知道我们的身份后,会出卖我们。”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那些强盗打家劫舍,本就不见容于中原武林,虽说不一定靠的住,但有一点我们可以利用,就是他们的贪心。他们此来可与其他中原武人目的不同,中原武林败类是来杀九幽教少主的,他们则是来捉九幽教的少主,为的是九幽教的绝世神功。” 大恕长老竖起大拇指,道:“少主高明,高明。” 魑魅魍魉还不太明白,一齐相问。 大恕长老道:“只要咱们教了这些强盗九幽教的武功,这些人不是咱们的人也是咱们的人了,因为一旦给旁人发现这些人也学了九幽教的武功,中原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魑魅魍魉连称妙计,这等于是将这些人绑在了他们的战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逃不掉了。 这时,一个手下人来问言无信:“少主,少夫人怎么办?” 大恕长老很纳闷,道:“什么少夫人?” 言无信并不隐瞒大恕长老,简略的解释了一下,大恕长老也点了点头:“我虽不知那中原四侠的名头,但想来那中原四侠之首就能与九幽教主匹敌,必是了不起的人物,咱们还是少得罪为好。” “正是如此,我打算将她放了。” 大恕长老又长叹了口气,道:“只怕这一次,我们杀了这么多中原武林中人,一次将中原人得罪了个干净,只放过一个小丫头,只怕也没什么用。” “大恕长老不用担心,咱们虽然杀的中原人很多,但咱们在暗,杀人的时候谁也没看到,到时候一推四五六,给他来个死不认帐就是了。” 大恕长老脸上忽有怒色,道:“咱们九幽教的男儿个个顶天立地,杀人便杀了,怎可不认?” 言无信心想,不认怎么了?男子汉大汉夫,也不一定非要顶天立地,但言无信不喜和人强辩,反正辩也辩不过,又不能不让大恕长老做大丈夫,便道:“好,大恕长老说的对,若是真有人问起,那咱们就认。黄姑娘怎么办?杀了?” “呸,一个小姑娘,杀她也折了我等身份。咱们撤走,将她悄悄的丢人这里就是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心想这样也好。又有些担心黄彩儿,九幽教的毒厉害,给她吃药晚了些,不知道有多少效果,让人带路,去看看她。 言无信被领到一个小山洞时。黄彩儿手脚被绑,睡的很安详,言无信放下心来。这时黄彩儿突然动了一下,言无信心想,坏了,可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在这里,不然可解释不清,就在这时,黄彩儿双眼睁开,已经醒了过来。 黄彩儿一醒来就看到言无信在面前,一双妙目,盯着言无信,言无信也瞪着一双眼睛盯着黄彩儿。 “言大哥,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们在敌人的老巢,你别说话,惊动了敌人,我来救你。” 言无信心下一惊,却是面不改色的随口撒谎。 黄彩儿这时发现自己被绑,一脸的惊惶失措。 “言大哥,我们是怎么了?” “这还用问?被绑了看不出来?”言无信刚才是被黄彩儿发现,惊到了,这时才想到,自己和黄彩儿也不算熟,不需给她好脸,没好气地道。 黄彩儿呆了呆,很少会有人用这么口气和她说话的,即便是对她时冷时热的秋代望,也不曾这样。 “是什么人绑的?” “我哪里知道?一股迷烟飘来,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发现和你被绑在这房里了。” 黄彩儿想了想,好像能想的记忆也只有这些,不过昏倒前自己最后的记忆,好像是拉到了一个人的手。那个人的手还很暖,黄彩儿看了言无信一眼,难道竟然就是他的手? 黄彩儿就被绑着,言无信过来给她解绳子,黄彩儿就贴在在言无信怀中,仰着头看着言无信俊美的面庞,只觉的说不出的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言无信望了望四周,一边想着该怎么就付黄彩儿,一边慢慢的解绳索拖时间。 “其他人呢?” “不知道。”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道:“少主,大恕长老请您过去一趟。” 言无信又是一惊,怎么这下人早不叫自己晚不叫自己,这时候叫可不露馅了吗?” “少主,谁是少主?” “好,马上就来,”言无信悄声凑到黄彩儿耳边道:“原来这野人山住着一群九幽教的叛徒,二十多年没回九幽教了,他们将我捉了,我就说我是九幽教的少主,骗骗他们,他们竟然信了。” 第136章 放了她 黄彩儿点了点头,也不想想言无信话中有多少漏洞。言无信心中暗笑,他若是假的少主,必不会九幽教的武功,这些九幽教的人岂能试不出来?言无信心想,这黄毛丫头果然笨的可以。 “这里敌人很多,我只能见机行事,那个大恕长老武功高的很,我可不是他的对手,我先去应付他一下,等会儿再来救你。” 黄彩儿不答,言无信低头看了眼黄彩儿,正见黄彩儿盯着自己。言无信一见黄彩儿的样子,就知道黄彩儿是迷恋上自己的“美色”了。言无信相貌俊美,天下少有,再加上习了端木情的一些简单的媚术,确实会对女子产生格外的吸引力。曦儿如此,苏青青如此,黄彩儿也是如此。 言无信对黄彩儿本就没几分好感,又见她这么盯着自己,更加厌恶,没好气的道:“我跟你说话呢,怎么又不答,盯着我看干什么?没见过男人吗?” 黄彩儿刚才确实是看言无信看的入迷,又给言无信这么一讥讽,一张俏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好半天,才道:“言大哥说了什么?” 言无信没好气地道:“你没带耳朵吗?离这么近都听不见?” 黄彩儿脸已经羞的红了,再给言无信这么一骂,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答才好。 “咱们身在险境,其他人又生死未卜,你倒有闲心想男人。” 黄彩儿半句话也说不上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盯着一个男人盯的入迷。可言无信的话半点也不错,这个时候实在不是想男人的时候,何况她想的竟然不是代哥哥,而是这个没认识几天的男子,俏脸又羞又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黄彩儿给言无信骂了几句,半句也答不上来,言无信气也顺的多了。 “现在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黄彩儿没了主意,她闯荡江湖一年有余,但说到底还是和其他三秀一起,处处受人保护,这江湖经验实在不多,而被人绑了还是头一次,没半点主意。 “等着吧,我去会会那大恕长老,见机行事。” 黄彩儿除了答应,也没有办法,见言无信站起来就走,忙又央求道:“言大哥,你帮我解开一下绳子再走好不好。” 言无信磨蹭了半天,都没给黄彩儿解,是因为他压根不想解,现在自然更不能解。 “现在还不行,外面有人看着,等会有人发现,就不得了了。放心,我会回来救你的。” 黄彩儿也不知道外面有人无人,听言无信这么说,信以为真,认真地点了点头。 言无信离了黄彩儿,吩咐他人严家看管,其他人都是奇怪,怎么少主对待自己女人这么粗暴?言无信吩咐完之后,又回到了大恕长老的山洞。 大恕长老道:“少主,这么快就回来了,很快就收拾好了,咱们等到天黑,连夜出发。” 言无信点头称好。 大恕长老又问道:“对了,少主,我之前听到你和那黄小丫头说话,好像之前就认识,是不是?” “是的。” “少主是怎么和她认识的?那小姑娘既是中原四侠之一的女儿,武功不说,眼力应该还是有的,她又怎么会以为少主是少林派弟子?” 言无信的少林武功是不端和尚教的,不端和尚出自少林。但那已经是大恕长老反出九幽教之后的事了,所以大恕长老并不知道,言无信将这些都说了,魑魅魍魉也都加以证实。 大恕长老点了点头,道:“难怪,难怪,原来咱们九幽教还有一个少林高手。” “幸亏是这样,不然我一过两界河,只怕就没命了。” “后来少主又是怎样遇到黄姑娘的?” 反正闲来无事,言无信就将自己逃过两界河之后,如何遇到武林四秀,如何骗过他们,又如何和黄彩儿、秋代望再次相遇,被他们捉了,折磨于他,后来又如何脱身的事说了。魑魅魍魉是在这野人山与言无信相遇,不比大恕长老早多少,也不知道言无信到了中原之后经历了什么,听得这黄彩儿竟然如此折磨言无信,又是拿剑刺他,又是不给他饭吃,又是用冷水泼他,都是大怒。 魅骂道:“这黄毛丫头如此恶毒,那还放什么?将她杀了算了。” 言无信道:“不行,这小丫头虽然可恶,却是黄恨生的女儿,如果咱们将他杀了,就是将中原武林彻底的得罪了,两方想修好就绝无可能,反正我也没有死,就放了她吧。” 魑魅魍魉既是教主随从,那也自当听命于少主,虽然不平,却也不得不答应。 言无信道:“只是咱们这一次一定要小心,咱们今天杀了那么多中原人,已经与中原人结下深仇,可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魅忽道:“这一次,这一次虽然杀了不少人,咱们可以栽赃给常笑天。” 大恕长老又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既然是我做的,我自然要承认,岂可栽赃给他人?” 言无信之前遇大恕长老不认都不行,要让他栽赃他人更是不可能。心想,九幽教的人虽说个个都是好汉,确也迂腐的很,栽赃的事怎么就不能做了。便想说服大恕长老,道:“大恕长老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咱们被逼到这步田地,寻根究源还是常叔叔,叛教的是他,将我逼入中原的是他,又放出风声,让中原人围追魑魅魍魉的还是他,虽说杀人的是大恕长老的手下,但说到底谁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常叔叔。” 大恕长老听言无信这么一说,倒也不无道理,若非魑魅魍魉逃到这野人山,将大批中原高手引来,也不会让他们误以为这是冲他们来的,这才痛下杀手。可再怎么说,这些人也都是他的人杀的,这一点是推不掉的。 言无信见大恕长老不说话,知道大恕长老固执的很,还是无法接受,便不再多说,道:“好,这件事咱们就不提了,一路上避开着点人,若是遇到有人问起,咱们再实话实说,可好?” 第137章 撤离 大恕长老一直认为,撒谎骗人不是英雄好汉行径,他是响当当的九幽教英雄,自然要敢做敢当,但为了少主的安全,九幽教的未来,忍一时不说倒也没什么。何况他杀了人,旁人不来问,他也不能眼巴巴的赶过去告诉人家自己就是杀人凶手。 众人议定,下面人也收拾停当,言无信又派人将那黄彩儿绳索解了,点了穴道,两个时辰可解,两个时辰,也足够这帮人撤走的了。 一行百余人人,由言无信带领,自言无信来的路乘夜撤离。一路上,遇到不少中原豪杰的尸首,言无信心生感叹,这么多条人命,就等于是又结下了深仇,这一次,父亲还指望和中原人讲和呢,这次只怕真的难了。 快到野人山北面出口的时候,言无信突然想,这边还藏着青城派的四个人呢,自己动手将这四人制服,这四人可是知道自己是敌非友,现在应该将这四人捉了,然后直接杀了灭口。 到了那四人藏身之处看了一眼,不禁吓了一路,那四人已经变成了四具白骨,血淋淋的。 大恕长老见了四人惨相,倒不甚惊异,道:“这山里野兽不少,这四人定是给野兽啃了。” 言无信入林之后,倒是见到几只蛇虫,但大型凶兽并没见到。本以为这山里野兽是骗人的,凶险都来自大恕长老他们,没想到真的有。不过,这三人若非给自己制服,绝对不会被野兽吃了的,论起凶猛,这些野兽又远比不上大恕长老他们了。 出了野人山,到了那村落中,张大胆、虎头、张呆子等人还在村里,见言无信回来了,都挺高兴。可没想到言无信竟然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这......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 言无信搭着张大胆的肩头说道:“这些都是九幽教的人。” 张大胆、虎头、张呆子都是吃惊,不说这林中只有一个九幽教少主和几个随从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多问。 “他们都要加入咱们群龙寨,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兄弟了。” 张大胆、张呆子、虎头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前他们绑票,绑来一个大当家,绑来一个爷。现在来抓九幽教的少主,竟然请来了一群爷。这下好了,只怕这卧龙山再不是他们的山寨了,几人心中不乐,却也甚惊,看这群人,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就算他们要拒绝,怕也是不可能了。 吩咐完之后,众人上了路。他们都是中原装束,倒不显眼,但浩浩荡荡这么多人,却很引人注目。大恕长老吩咐下去,大家散开走。出了村,言无信他们进山的三辆马车还在,言无信还和张大胆、张呆子、虎头乘一辆,其他两辆让给已经受伤的魑魅魍魉,还有大恕长老。 到了马车里,张大胆小声问道:“大当家,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一个人进去了,带这么多人回来?” 言无信道:“不是说将九幽教的少主捉来的吗?我这不是捉来了吗?” 张大胆虽然是且莽汉,却也不是白痴,道:“大当家,你在说笑吗?你一个人捉了这么多人?是你捉他们?还是他们捉你?” 言无信哈哈一笑道:“又有什么不同。”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哪一个才是九幽少主?其他中原人呢?” “这些人都是九幽教人。” 张大胆、张呆子、虎头都不觉意外,不过这人确实是有些多了。 “这么多人,哪一个是九幽教的少主呢?” “那个年纪最大的老家伙。” “什么?那个白胡子老伯?”张大胆、张呆子、虎头都不相信。 “没错,就是他,就是那老家伙。” “怎么可能?听说那九幽教的少主,只是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人,怎么可能是一个老人家呢?” 言无信一拍脑门,道:“对哦,定然不可能是他,这老家伙看上去得有八十了,怎么可能是九幽教的少主?这老家伙看似忠厚,没想到如此奸滑,竟被这老家伙骗了。” 张大胆、张呆子、虎头都奇怪的看着言无信,也不知道言无信是真傻还是装傻。 “大当家,你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就将他们带出来了?” 张大胆心中早已不满,本来卧龙山是他的地头,虽说奉言无信为大当家,但下面的弟兄还是自己人,卧龙山也还是自己说了算。现在平白加入了这么多人入伙,这卧龙山还有他们的地方吗? “嘘!小点声。”言无信压低了声音道。 “怎么了?” “你脑子里进水了是不是?” 张大胆不明白言无信的意思,不敢答话。 “你看对方这么多人,能是一个人捉的来的吗?” 还是张呆子反应最快,道:“是啊,大当家武功虽高,但也绝不可能一个人制的服这么多人?” 言无信道:“还是师爷聪明,并不是我制服了他们,而是他们制服了我,这帮九幽魔人,武功高的很,最高的莫过于那个白胡子老头儿。” 言无信这一次倒是说了实话,能做的了九幽教的长老的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这大恕长老四五十年前就已经是九幽教的长老了,只怕武功还在教内的五大长老之上。 说起来,这大恕长老还真是幸运,当年的几位长老,在与中原武林决战之时,都受了伤,没一个活到现在的。这老家伙虽说叛教,倒是最长命的一个,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他说他就是九幽教的少主,我也不傻对不对,傻也做不了你们大当家。他非说他是九幽教的少主,还非要让我信,我打不过他,只好信了。” 张大胆、张呆子、虎头这才明白过来,言无信说是去捉人,实则是被人捉了。 张大胆道:“那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不能真的带他们上山啊,如果真带这么多九幽教的人上山,那卧龙山的群龙寨就不是群龙寨了,而是九幽教的分教了。” 第138章 鱼死网破? 言无信心里好笑,他正是要这山寨变成九幽教的分教。好让自己有一块地方,可以习练武功,待来日武功大成,再杀回九幽教,夺回九幽教教主之位。 “不带怎么行?我又打不过他们,你们行吗?” 张大胆、和虎头互看一眼,一齐点了点头,道:“只要大当家愿意,我们可以试试。” 言无信一直当张大胆是个怂蛋,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是大胆,竟然敢以十几人对抗百余九幽教的高手,勇力可嘉。言无信当然不会助这些强盗对付自己教人,却也不打算助自己教人对付张大胆等人,因为他知道,九幽教人收拾这几个强盗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作为卧龙山的大当家,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手下人。 言无信朝后一躺,看也不看张大胆一眼,道:“要去你们去吧,我是不会去的。不过我可先提醒你们,中原高手千余人进了野人山,可是没一个人活着出来的。” 张大胆和那虎头本来还跃跃欲试,闻言,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大当家你是说,中原高手全......全都死了。” 言无信轻哼着小曲,漫不经心地道:“可不是,没留下一个活口。本来我差点也活不了的,还是我给他们每个人磕三个响头,苦苦哀求,又答应助他们脱困,他们才饶我一条性命的。” 言无信满口胡言,张大胆、张呆子、虎头等人见言无信和九幽教人来的时候,很和谐的,此刻又如此的满不在乎,对言无信的话也不是十分相信。但对言无信说的,中原高手没一个活着出来的,还是有几分相信的,一来九幽教与中原武林一向有不同戴天之仇,二来这些中原高手本就是冲着九幽教人去的,这些人也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这些人既然全身而退,中原一方必定被杀人大败。 张大胆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又道:“助他们脱困?千余中原高手都死在他们手上了,他们又有什么困要脱了?” 张呆子又插了一句道:“他们杀了中原高手上千人,这些人都是有师父,师兄弟,亲人朋友的,杀了千人,就等于是和万人结仇,很快,复仇的大军就会赶到,他们是来中原逃难,无处可躲,这就是他们的困,是不是,大当家?” 言无信朝张呆子赞赏的点了点头,群龙寨个个都是猪,只有这个看似迂腐的张呆子还有些头脑。 “是,没错,还是张师爷聪明。” “可是大当家,咱们山寨小,只怕容不下这么多人。” “我当然知道,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人多势众,个顶个的都是武林高手,咱们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看那白胡子老头,他的武功,只怕可以和中原四侠比肩。” “什么?中原四侠?” 几个当家更是吃惊,中原四侠可是中原武林绝顶的人物,这须发皆白的老头,武功竟高到这种地步了吗? 言无信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一次他倒是真没撒谎。大恕长老快八十了,算起来还比中原四侠上一辈的人,虽然武功未必有中原四侠那么高,但想着几十年的功力总是比中原四侠的深厚了,只怕真有实力与之一战也说不定。 “那咱们怎么办?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占领咱们的山寨?” “咱们的性命现在全都在他们手上,还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去和那老头谈谈,让他滚蛋?” 张大胆虽没见过那大恕长老的武功,但看他一个耄耋老人,步履轻快,走起路来没半点声息。他也是会武功的,也见过不少高手,但所见之人中没一个比的上这老头,知道言无信所言不假,别说自己,就算他们这一行十三人,甚至加上大当家,也不是这老头一人的对手。而更让张大胆害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进去野人山的中原高手,竟全数被杀。这样残忍的手段,是他这个强盗绝对望尘莫及的,哪里还敢跟大恕长老叫板? “打,大当家都不是对手,我们更不用说了。谈,一看就知道这老头也不是讲道理的人,咱们那也是不用和他们谈的了。我看还是依着大当家的意见,他们想怎样咱们都听他们的。” 言无信哈哈一笑,这个张大胆,虽然混蛋,但有一点他还是很欣赏的,就是识识务。不是对手的时候,绝对不会强出头。 “说起来,这一趟咱们也不是没半点收获。” “怎么?大家当有什么收获?” “我跟这那老头谈了,让我们收留他们可以,但他们得教我们九幽教的武功。” “咱们人都在他们手里捏着,他们怎么肯答应?” “他们怎么敢不答应?大不了鱼死网破。” 张大胆惊奇的看着言无信,不知道他们这个绑来的大当家,哪里来的勇气,人家百余人,个个都是高手,那老胡子老头更是一个中侠四侠般的绝顶人物,他们只是一群只会几招三脚猫武功的强盗,就算这个大当家武功强点,但也不可能敌的过那老头,何况对方还有不下百余人。鱼死网破,人家那是捕鲨网,他们这一群都是小草鱼。 “不信是不是?” 张大胆当然不信,却又不敢说不信。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他们却不得不答应。” “为什么?” “其实很简单,我就说,如果他们不教,我们不带他们去我们山寨,他们无处容身,就只有等死。” 言无信这么一说,张大胆,虎头都哦了一声,心道,原来如此,细想一下,也确实是这样。虽然他们武功高强,可以将自己一行人全数杀死。但杀了他们之后,这帮人也无处去,到时候中原高手齐聚,这百余人进退无路,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我还说了,虽然我同意他们入伙,但这山寨的大当家还是我。” 张大胆几人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道:“他们同意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当然。” 第139章 回山 张大胆、虎头这次是对言无信佩服的五体投地,那帮人的实力不知大他们一个小山寨多少倍,那老头也不知道武功要高出大当家多少,没想到大当家竟仍是大当家。 言无信心里暗暗好笑,这有什么了?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这帮人全是自己的手下,他要怎样都可以。 一行人分开走,到了镇上,买了些寻常百姓的衣服,扮些乡下农人,尽量做到不留痕迹。但九幽教有自己的联络方式,中原人是不懂的,所以九幽教百余人虽然都是三两个上路,但却没一个走散的。 一路上,言无信有时和张大胆张呆子他们坐一车,有时又去和大恕长老做一车。大恕长老是九幽教名宿,武功高强,言无信武功未至大成,还想着多向他讨教。 说大恕长老说起武功,言无信又想起自己一路上遇到的几桩怪事、奇事。大恕长老是九幽教前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言无信将自己如何从九幽教逃出,得到了不端和尚的帮助,还有他那神奇的内力相助。 大恕长老神色变了变,道:“你是说,小武功?” “大恕长老也知道小武功?” 大恕长老凝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道:“知道,不仅知道,还见识过,这是一种极厉害的武功。听说确实可以传功。” 言无信习过小武功,倒不知道如何用这武功传功,现在才知道,不端和尚传功给自己,竟用的是这种武功。又想,自己不会,可能是没练到家的缘故吧,又问道:“大恕长老是什么时候见的?” “说起来,有四十多年了吧?那个时候我还不如这般老,而那个使这小武功的人,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僧人。” “四十多年前,青年僧人?” 言无信心下奇怪。不端和尚曾说过,这小武功创自他的师父,不知是哪位少林高僧。不端和尚已经五六十岁了,他的师父一定比他更大,就算四十年前,也不该是个青年人啊。。那会是谁?是不端和尚本人,四十多年前,不端和尚最多应该只有十几岁吧?他的师弟?不端和尚十几岁,他的师弟只有更小。 “没错,就只是个青年僧人,那个时候,我还不是教中长老,与那少年交手,却败在了他的手上。” “大恕长老可知道那秃驴是谁?” “当然知道,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少林寺的方丈大师,宗悲。” “是他?怎么会!”言无信仍是有些想不通,不端和尚明明说过,这世上会小武功的就只有他师父,他还有他的师弟三人,这宗悲方丈又不是他的师弟又怎么会?难不成他师父倒底还是怕失传,所以另传了他人? “为什么不会是他?” “我曾听不端和尚说起过,会这小武功的只有三个人,宗悲并不在内。”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武功确实厉害,而这武功最神奇的地方,还在于这武功不仅能短时间内传功,好像还能将武功真正的传给对方。” “可以这样吗?那为什么自我给不端和尚传功,对付了几个人之后,功力就耗尽了,差点没恢复回来。” 大恕长老点了点头,道:“只说好像是这样,受功之一,第一次将内力用尽之后,至少要半年才恢复。而且要想将内力永远留住,好像需要什么方法才可以。” “什么方法?” “我只是道听途说,什么方法我就不知道了。少主来中原不久,功力耗尽,又是怎么恢复的?” 言无信从怀中掏出漫心录的秘籍,递到大恕长老面前,道:“就是它,我无意间得到的,后来练了秘笈上的功法才恢复了功力的。” 大恕长老接过秘笈,随手翻了翻,神色也变的古怪起来,这秘笈与其他武功秘笈大异,甚至连修习的方法都截然不同,这样练下去,岂不要走火入魔? “这秘笈哪里来的?这上面的武功真的可以练?” 言无信也笑了,他刚一拿到秘笈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后来才悟到。没相到大恕长老这样的前辈高人,识见也和自己一般,便道:“不仅可以练,还有奇效。” 言无信将自己如何练功,如何有效都跟大恕长老说了,连恕长老听的很认真。言无信不禁大失所望,他之所以告诉大恕长老,就是想让大恕长老指点他,现在看来,大恕长老识见不是和自己一般,而是还不如自己,不仅指点不了自己,自己还在指点大恕长老。 言无信一路和大恕长老谈着武功,又修习回天掌、九幽教,抽空又练了练小武功,混元一气功。一日本来也没多少时候,言无信一日要练这么多武功,时间总觉得不够,而且练功太久,睡的就少,就会精神不足,言无信一到精神不济的时候,就练一遍漫心录上的心法,说来也奇怪,每一次习练完,总是神清气爽,而精力充沛。 众人不了不引人注意,走的很慢,七八天后,众人就到了九幽教的山寨上。九幽山比这里要大的大多了,众人上了山来,都觉很寒酸,但想着他们流落中原,能找一块容身之处,也已经很不容易了,谁也没有抱怨。 回到卧龙山的当天晚上,山寨之中杀猪宰牛,大排宴席,给大恕长老等人接风。众人久不相见,又得全身而退,都是欢喜,连已经久不饮酒的大恕长老也喝了不少,言无信更是喝的酩酊大醉。 言无信喝的人事不醒,山寨兄弟给拖到房中休息。 方无信睡的正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之中,就听到山寨之上喊打喊杀之声,言无信忽地惊醒,拿了外套就冲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到了山洞外,被山洞外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山上到处都是山光冲到,喊打喊山之声。 言无信震惊,但更多的是不解,前半夜还好好的,现在是怎么了?是谁和谁动起手来了。 第140章 遇袭 “这群魔门妖人,杀了我们这么多的中原好汉,个个罪无可恕,人人当诛。全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言无信忽听混乱中有人如此喊,心下一惊,是中原人好汉找上山来?为在野人山的死难者报仇?可他们一路化装,小心翼翼,自问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们就在这卧龙山的上?又是如何能集结人手,一个晚上就找上门来的? “给我杀,不要漏过一个。” “杀!杀!杀!” 到处都是喊打喊杀之声,这次的中原豪杰集聚,声势似乎比之前在野人山之时更为浩大。 言无信心中焦急,也不及细想这些中原人是怎么找来的,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人的生死。这些卧龙山上的强盗死不足惜,但魑魅魍魉,还有大恕长老,与大恕长老的部下,那都是他们九幽教的人啊,他们若是死了,损失就大了。 “听说那魔门少主也在山上,搜,不能放过。” 言无信心道,这些人不管是怎么寻来的,看来还是冲自己来。不管怎么样,先救人在说。 言无信走了几步,地上伏了两人,言无信掀起一看,竟然是张大胆,张大胆胸口被剖开了一个大口子,两眼瞪的大大的,早已死去,另一个是卧龙山四当家,虎头。言无信虽觉张大胆等强盗死有余辜,但总算和他们相处些日子,此刻见他们惨死,也不免伤感。 又向前走了十几步,见到三人中原打扮的人,正各执刀剑在围攻一个使单刀的中年人。言无信对大恕长老的部下识得的不多,但他一身九幽教武功却是认得的。这九幽教中年教徒武功颇高,但以一敌三显然不是对手。那三人联手,步步紧逼,已经将那九幽教人逼入死角。 “三打一吗?好不要脸。”言无信大怒,双掌齐出向那三人拍去。 那三人正大占上风,突然听人这么一吼,都是一惊。一齐回头,这时言无信已经迫近。三人感觉到一股劲风已至,一齐向后退。但他们快,言无信更快,还没等三人退开,言无信的两掌已经印在了两人的胸膛。回天掌掌力何等凌厉?两人哼也不哼一声就送了命。另外一人吓的六神五主,正要逃走,这时身后一柄利刃,自他背后,穿胸而过,正是他们方才围攻的九幽教人。 “怎么样?没事吧?” 九幽教教人下拜:“多谢少主相救,我没事。” 言无信将这九幽教教徒扶起,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中原人,从哪里来的?” “我们也不知道,只知他们是半夜突然攻上山来的。 言无信想不明白,又问不出所以然来,只好去相助其他人。言无信上了一处高处,只见漫山的火光。言无信发觉,这次上山来的人虽然没有去野人山的人多,但四五百还是有的,而且这山上不同于野人山方圆几十里,千余人撒进去显不出来,且前后难以接应。这卧龙山实在没多大,人都集在了一块。 中原武人来了这么多,他们九幽教的人加上这山寨上的人也不过两百来人。且山寨上的强盗都是武功平平的人,人手等于又少了一半,根本不是这些中原高手的对手。只有百余九幽教众,寡不敌众。九幽教人擅长使毒,但这些中原人是突然攻上山来的,九幽教多数人尚在梦中。九幽教使毒,但睡觉的时候是不会将毒带的身上的,有人甚至连衣服都没来的急穿,根本不及备毒。 言无信要相助九幽教教众,但又怕在人前露相,他是九幽教的少主,现在还没有中原人知道,绝不能让人记住他。言无信在一个倒地的人身上扯下一块布蒙在脸上,便去相帮已经被困的九幽教人,顺便找到大恕长老和魑魅魍魉,相机撤退。 卧龙山到处都是围攻九幽教的中原人,言无信到一处,不等中原人反应过来,就从背后偷袭。言无信的回天掌九幽功已经练至一定的境界,又神出鬼没。这些中原高手虽然个个都是好手,又怎么敌的过言无信突然偷袭? 言无信接连杀了二十多个中原好手,到了一个山头上。山头上,一个魁梧汉子,正一人与数人相斗。言无信正要上山头助那汉子。突然发现,山头上,多数人的使的是九幽教的武功,一个人的使的才是中原武功。 言无信很意外,这山上的中原人,个个都是几人围攻一个九幽教人,怎么还有这样的高手,以一人之力敌数名九幽教人,看样子还大占上风。 山上火光忽明忽暗,看不清楚,但那身影却颇熟,言无信极力思索,却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 言无信攀上山头,一跃而起,挥出一掌,直击那人后背,要救九幽教教众。那汉子发觉后面有人偷袭,忽地转身。就在这汉子转头的一瞬间,言无信已经认出了这人,这人竟然就是武林四秀中的诸问。言无信很意外,没想到诸问竟然到了,那么其他三人应该也到了吧?还有黄彩儿那个小丫头,不知道到了没有。 言无信一掌全力尽使,心想,是你正好。你老子与我老子的数次决战都难分高手,今天就让咱们两个好好较量,看看到底是你是原武功高强,还是我九幽神功厉害。 诸问双掌在胸前一封,以双掌架言无信的一掌。但言无信一掌使了十成功力,诸问虽是双掌,仓促之下,连五分掌力也没聚到,难以力敌。好在诸问并非要与言无信硬拼掌力,双掌与言无信交了一掌,一向后退了数步,将言无信这一掌的掌力尽数卸去。 “背后偷袭,卑鄙无耻。” 言无信别说背后偷袭,当面偷袭的事也都干了,向来都不放在心上。因为对言无信来说,背后偷袭和正面交手都是要取人性命,也没什么不同。但不知怎么,诸问这句话正义凛然,威严殊不可犯,让言无信生起了一种莫名的敬畏之心,让一向不以偷袭为耻的言无信竟然也有些脸红。 第141章 交手 “呸,我只是要救我教人而已,就算与你正面交手,又怕你何来。” 言无信言不由衷地狡辩道。 诸问与这蒙面人交了一掌,已试出这人内力深厚,竟与自己不相上下。听这声音年纪不大,且还有些耳熟,奇道:“你是谁。” “九幽教少主,言无信。” 言无信脱口而出。言无信自入中原,偷袭杀人,撒谎骗人,样样都干,可不知怎的,在诸问面前,竟然不想骗他,说起来,这还是言无信到中原后第一次通报姓名。 “原来九幽教的少主真的到了,幸会幸会,在下是......” “诸问,中原第一侠诸燃古诸大侠的公子。” 诸问听言无信自报家门,已是一奇,没想到这个九幽教的少主竟然识得自己,又是一惊,呆了呆,道:“你竟然认识我?那好的很了,久闻九幽教的回天掌、九幽功独步天下,正要领教。” “天南一剑,无奇掌,声震天下,不知诸老兄你学了几成,我也想见识见识。” 言无信向来厌恶中原人,对诸问口称老兄,让人意外,部分原因是,言无信曾受过诸问的人情,诸问曾借剑与言无信,让言无信埋了为他的未婚妻曦儿。 诸问刚才与其他九幽教人相斗,这几人不敌诸问,但此刻有少主来援,他们还在一旁,伺机相助。方无信知道他们的意图,只看了他们一眼,便道:“你们去帮别人。” 几人一齐道:“是。” 言无信与其父亲不同,与人动手并不要求公平相对,对他来说,只要能杀了对方,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是自己的本事。这种想法当然是来自于他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忘年交不端和尚了。 但不知怎么的,方无信今日就想与诸问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待那几个九幽教人走开,言无信又转向诸问。 “诸兄是用剑呢,还是空手。” 诸问最厉害的当然是剑法,虽然他的无奇掌也很了得,但使兵器总是强过空手,这点是不用问的。不过,言无信既然空手,他作为中原第一侠的儿子,又怎能占这个便宜? “就让我用无奇掌来领教领教阁下的回天掌。” “好说,”方无信一言未毕,一掌已然拍出。言无信这一掌来的好快,但诸问与言无信对敌之前,早已戒备。言无信这一掌将诸问上半身尽数笼罩。诸问若要接招,必然与之全力硬拼。岂知诸问飞身而起,人像离弦的箭一样,一掌直击言无信掌心。 言无信这一掌范围过大,所以掌力分散,诸问一眼就瞧出了这一的破绽所在,自己人成一条线的时候,受掌力的面就变的很小,回击的这一掌范围虽小,但已够护住全身,而因为这一掌的掌力范围虽小,但因聚集在一起,掌力要远强过言无信这一掌。双掌相交,言无信只觉掌心一麻,人被逼退了三步。 这时诸问人已落地,左手一掌又是劈来,言无信还未站稳,忽觉一股极强的掌风又至,大惊失色。他没从有小看诸问的意思,但没想到诸问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只一招就破解了自己的回天掌,而且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压在了下风。 言无信侧身避开,这一掌,诸问右手成爪又已抓到,言无信只得再避,言无信一招落了下风,诸问完全不能言无信反击的机会招招紧逼。诸问攻,言无信避,诸问接连攻了十一招,言无信便避了十一回。 待到第十二招,诸问一掌拍来,言无信虽落下风,依然仓皇出掌硬接。这次是以掌背接诸问这一掌,诸问也是一呆,天下掌法哪里有以掌背迎敌的,忽然想起父亲和自己谈论回天掌的掌法时,其中确实有一招这样的掌法。 这掌法就是翻云覆雨,这一掌虽是一掌,但要以掌背承接一击,再反手一掌,等于是掌掌背心快速相击两次,掌力陡然增加一倍,而且是以阴阳两种不同的掌力。诸问与言无信功力相当,虽然稍高,但如何能接的住这两倍的掌力,何况又是阴阳两种掌力?被言无信一掌逼开。 “好一招翻云覆雨。”诸问被逼开,还不忘称赞言无信的武功。 言无信不答,刚才被诸问破解一招掌法,攻个措手不及,这次将诸问逼开,如何肯给诸问机会。言无信人影一晃,已然近身。探手直抓诸问肩头大穴。 诸问又是一惊,没想到言无信来的这么快。他可不知道,九幽教的回天掌,九幽功,九幽的幽还有黑暗之意,这武功可以以黑暗为障,在黑暗之中来去自如,穿行无阻,使出来事半功倍。 诸问急退,架开言无信这一抓。但见四面八方都是黑影,实在看不清言无信的手从何处袭来。言无信一招接一招招,斩、劈、抓、拿,回天掌也不是纯以掌法,九幽功也不是纯是内功之法,诸问只有招架的份,哪还有半分还手之功。 诸问心是暗暗佩服,难怪父亲说起言教主的武功时如此推崇,这回天掌果然厉害,诸问知道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比自己小几岁,竟然能与自己打成平手,甚至大占上风,果然如父亲所言,这九幽教的少主天赋过人,若是他与自己同样年纪,自己十有八九不是敌手。 两人转眼已经交手四五十招,诸问连连后退,退到一块大石之上,诸问为人沉稳,虽然这九幽教的少主武功神妙,但要胜自己也是不易。诸问退到大石之上,已是居高临下,言无信又是一掌拍来,诸问向后退开,退的比言无信出掌还快,退的时候掌中蓄力,在言无信将上大石却未上来时,一掌拍出。 言无信人刚到大石一半,忽觉一股强大的掌力压下来,若是在平地,他尽能接的住,可是在脚下半虚半实,如何能接,这一掌掌力虽不输给诸问,人却被逼下大石。言无信向后退开一步,诸问在大石之上,便是居高临下,大占便宜。 第142章 求问 但只要上大石,必须要强过诸问的掌力,言无信刚才虽然以快打快,占了点上风,论及掌力,最多与诸问半斤八两,上大石并不容易。正要言无信思索着如何上大石之上的时候,诸问向后退了七八步。那石方圆两丈余,有足够的地方站两个人。 言无信没想到诸问竟然不占自己半点便宜,心中更是敬佩诸问。心想,中原一行,只有这个诸问算是个人物,难怪父亲推崇诸燃古,言无信又想起自己的所为,偷袭暗杀,放冷箭,自己样样都干,虽然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此刻与诸问的正大光明一比,又有相形见拙之感。心道,我是九幽教的少主,他是中原第一侠的公子,凭什么要被他比下去?那就干一场,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言无信上了大石,等于站到了山上的一个高处,举目望去,只见山上一片喊打喊杀之声,地上躺倒了不少人,一明一暗的火光照映下,模糊的看到,山上的尸首,中原一方也有,山上强盗也有,九幽教的教众也有。但大家衣服差不多,只有九幽教的人的发饰与中原稍异,山寨强盗衣服不同,所以看不到各方死伤多少。 这其中言无主最关心的当然是魑魅魍魉四随从,和大恕长老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言无信想到这里,忽然有一个疑问,他们一路行踪隐秘,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追踪到山上来的。心想,诸问是个心善又正直的人,说不定能问的出,便问道:“诸兄且住,在下有一事不解,正要相问。” 诸问正全身戒备,不想言无信竟然问起了问题,道:“言兄请说。” 诸问是个仁厚之人,言无信既然称他诸兄,他自然也要称其为言兄,何况两人的父亲虽是敌人,但互相钦佩,虽是敌人,但也同样是知已好友。 “你们是如何上这山上来的?”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黄姓世妹,她是......” “原来是黄彩儿这丫头。”言无信不等诸问说完,随口就道。 诸问微觉奇怪,道:“怎么,你认得彩儿妹子。” 言无信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失言,他要说黄彩儿,那倒还罢了,因为武林中谁不知道,武林四秀的名头?但言无信说的是黄彩儿那丫头,这样的叫法,只怕没点交情是说不出来的。 “见过几面,算不上认识。” 言无信既然已经说漏嘴了,不知怎的,也不想骗诸问。不过得知黄彩儿没事,言无信倒是安心了不少,他当日在野人山时,和九幽教的人一走了之,将黄彩儿一个人丢在野人山,心里对这个小魔女还颇放心不下。 “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山寨上的?”言无信还是不明白,黄彩儿就算从野人山逃出来了,但他们所有人都是从野人山北面出口出来的,而且一路化装,隐匿,自问没有被任何人追踪,如何黄彩儿却知道他们在这里?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后来赶到的。” 言无信没问出人所以然,但此时此刻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怎样带着九幽教众人逃离这卧龙山。突然一个黑影,大鸟般向的自山头跃来,所到之处,人皆被抓飞,有人扑向那人,但没人和那人过的了一合。言无信大喜,黑暗中虽然看不清这人的脸,但只看身影武功就知道,这人定是大恕长老,因为这山上再没第二人人有如此之快的身法。 十几人接连向大恕长老攻去,大恕长老双掌翻飞,脚下不停,当者立败,十几人接连被击飞。大恕长老下手毒辣,这十几人中,运气好的,受了重伤,运气不好的,立即送命。 又有几人向在恕长老围过去,但那些人武功比大恕长老差的太远,连大恕长老的身都近不得。 诸问也是暗暗吃惊,这不知从哪里来的老头,武功竟然如此高强,依着他们今晚来的人,打败这些九幽教人应该不难,可有这样的高手在,只怕今晚他们也讨不到好去。 诸问想过去帮忙,刚踏上一步,方无信劈掌向诸问击来。诸问算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了,虽说他也一定不是大恕长老的对手。但在众人围攻之下,再有这样的高手帮忙,只怕大恕长老就不如先前那般轻松了。 言无信掌劈诸问,诸问不得不回招去架言无信这一招。言无信接连发招,诸问就得接连应对,下不得大石一步。诸问虽然年少,却是侠义心肠,见同来的人接连被大恕长老击倒,竟没有可过三合之人,心是焦急。他本和言无信的武功在伯仲之间。可这么一分心,就落了下风。一个不小心给言给信击中了肩头。 诸问退了两步,道:“好一招南天北望,只是掌力不足。” “这一掌使的急了。”这一掌掌力确实不足,但却不是因为言无信使的急,而是言无信想到了前些日子,欠诸问的人情。但言无信不想给诸问知道真相,猜到自己身份,所以才如此说。 “不是急了,只怕是言兄见我分心,所以下手留情吧,九幽教少主果然是磊落的好汉。” 言无信心中一喜,言无信自小到大,有人夸过他聪明过人,有人夸过他武功天赋极高,有人夸过他英俊不凡。但因他自小和不端和尚在一块,学了不端和尚一身的臭毛病,实在不算是一个坦荡君子,所以夸他是磊落汉子,还是头一遭。 言无信一高兴,略有分心,胸口不小心给诸问击了一掌。言无信大惊,以诸问的掌力,击在自己身上,非击的自己重伤不过。可这一掌拍在自己身上,竟只有有些疼痛,没受内伤,言无信知道,这是诸问是还自己刚才手下留情的一个人情。 “好,常听父亲说,中原英雄,以诸燃古诸大侠为第一,我一直不信,今日得见诸少侠,果然英雄了得,既有虎子,定有虎父。” 第143章 惺惺相惜 “我也常亲父亲说,言教主乃苗疆第一奇男子,虽然见不到言教主风范,但见少教主,也不枉了。只可惜,我虽有幸与言少主一战,却无缘得见言少主的真面目。” 言无信与诸问过招,大有英雄相惜之意。虽然言无信算不得英雄,也鄙夷所谓的英雄人物,但不知怎的,今天就他娘的想做一回真豪杰,真英雄。就想当场拉开蒙脸布,让诸问看一看自己的真面目。 可转念一想,父亲被常叔叔控制,生死未卜,自己身处中原危地,若是真以真面目示人,真豪杰是当了,只怕今后麻烦不断。若是因此而死,自己死不足惜,但父亲,还有忠于父亲的那一众部下再无希望,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我也想以诚相待,与诸兄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再痛痛快快喝一场酒。但我身处险地,家父又被奸小控制,所以我的身份还暴露不得,还望言兄见谅。 诸问早已听说传言,九幽教教主因为要与中原修好,被属下背叛,所以九幽教的少主才因此流落中原,也知道他的难处,当下回道:“知道言少主为难,不敢强求。” 言无信与诸问又接连拆了四五十招,两人仍是不分胜负。言无信心是佩服,诸家武功果然精妙不凡,自己与诸问相斗百余招,竟然占不到半点上风。诸问更是佩服言无信,听着言无信的声音稚嫩,听父亲说,言无信的年纪可能比自己小五六岁,他年纪小过自己这么多,武功竟然与自己相当,当真是了不起。难怪父亲说,九幽教少主是个武学奇才,再过个二十年,中原要永无宁日了,看来父亲是对的,那言蜀辞言教主三次与父亲与武都胜不得父亲。但若教主之位传到了这个九幽教的少主,只怕到时中原再无一人可以敌他。自己也是不能。 这时,四下的火光越来越亮,山上喊打喊杀声越来越响,因为围攻大恕长老不久,更多的人向大恕长老这边围过来。今夜上山的中原武人,不乏高手,有五六个高手混在人群之中,数十人向大恕长老围攻,大恕长老武功虽高,又怎能一人敌数十人,何况大恕长老武功虽高,年纪却是老迈,耐力不能久持。 但饶是如此,也没有人能伤到大恕长老,时不时的有中原高手毙命在大恕长老的掌下。 众人见大恕长老太厉害,谁也不敢迫的太近,都在外围游斗,这样虽说伤不到大恕长老,但能消耗大恕长老的功力。时间一长,等他内力耗尽,便可擒之。而他们在中原地界,又有的是时间,这个九幽教的人在仇敌地盘,却耗不起。 言无信一瞥之间,已看出大恕长老处在不利的下风,叫道:“大恕长老,其他人呢?” 大恕长老最担心的是言无信,因为他才是九幽教的命脉。他想来救言无信,但不知言无信住在哪里,乱找的时候被人围住。此刻听到言无信的声音,知他无事,道:“其他人都被打乱了,你没事吧?” 大恕长老不敢叫少主,这九幽教少主可是个九幽教重要人物,旁人听了,定然一齐来攻。 “我没事,大恕长老不要恋战,叫其他快点突围。” “可是我们好多人都被围了,下不了山去。” “顾不了那么多了,叫大家突围,能走几个是几个。” 今天九幽教想全部突围,是绝对没有可能了,若是突围,只怕只能少数人脱困。而且,在这中原是非之地,多一刻停留就多一分危险,虽然突围了也没地方去,也总好过尽数被歼灭在山顶。但九幽教向来团结,而这些都是自己最忠于的部下,当然冒着被九幽教追杀的危险追随自己,自己如何在危险的时刻弃他们于不顾。 言无信见大恕长老犹豫,怒道:“你还婆婆妈妈的犹豫什么?” 大恕长老也知不能多停,又有少主的命令,当下当机立断,吹了几声哨声,让大家分头撤离,自行找地方隐藏。 大恕长老与言无信这几句话,众人便知道大恕长老要走。众人通过两人对话才知道,这个武功高强的老人家竟然是九幽教的长老。都心道,素闻九幽教有五大长老,个个武功绝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也因此更不能放他走了,杀了九幽教的大长老,这是多大的功劳,扬名天下必不在话下。 大恕长老发了号令,自己也想突围,但围着他的人实在太多,竟无从突破。 言无信见众人围攻大恕长老,大恕长老难以脱身,心中焦急,但他已经被诸问缠住了手脚,也不能相助大恕长老。何况围攻大恕长老的人甚多,就算自己帮忙,只怕也只是被他们一起围上,于事无补。 忽然间,言无信想起了身上还有其他东西,就是毒药和蛊虫,这些都是曦儿自教中带来的,这一路上,言无信一次都还没用过。而且言无信回来之后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醒,是和衣睡的,所以毒物都在身上。虽说这毒药伤人厉害,言无信不愿多结仇家,但为了救教中长老,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何况这帮混蛋以一群人围攻一个老人家,显然都是些卑鄙无耻之徒,死不足惜。 言无信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瓶,拔开药瓶,假意向诸问一抛,道:“小心毒药。” 诸问一直紧盯着言无信,当然看到他伸手入怀,而九幽教的毒药、巫蛊之术独步天下,中原一方势力大九幽教数倍,与九幽教人交手,却从未占过便宜,几百年间,也曾数次讨伐九幽教,但每一次都是铩羽而归,其中一个大因就是九幽教的毒蛊,诸问岂敢小覻?连忙闪避一旁。 岂知言无信并不将药洒向诸问,而是洒向围攻大恕长老的人。大恕长老他们离自己六七丈远,人向前飞扑三丈,将药粉撒出,再用掌力一送,那些药粉便向大恕长老的方向飘过去。 “快闪开。” 诸问看到言无信的动作,已经知道他将毒药洒向那些围攻大恕长老的人,忙高声提醒。 第144章 教众逃走 那药粉虽被言无信用掌力推送,但药粉太轻,毕竟不可一下就到,又大多散在空手中。这些人要躲避还要机会,但这些人不知诸问提醒的到底是什么,又要围攻大恕长老扬名武林,哪有人顾的了这么多。 又斗了数招,围攻大恕长老的人中突然有人“哎呦”一声倒在地上,接着更多的人“哎呦”的叫了起来,接着倒在地上打滚,甚至杀猪般的狂叫。这是九幽教的九死毒,这种毒并不是致命毒药。但中了这种毒,会疼的死去活来,犹如死了九次,生不如死,实是狠毒无比。 众人正围攻大恕长老,忽然看到有人中毒倒地,都吓了一跳,没中毒的都连忙躲到一边。那七八个中毒者倒在地上惨呼之止,在到处火光冲天的山寨,显得毛骨悚然。 就在这一瞬间,大恕长老已经向突围而出,大恕长老突围,第一个要救的当然就是言无信,因为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是九幽教的未来。大恕长老向诸问扑来,诸问刚才已经看到了大恕长老的武功,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大恕长老的敌手,但自问也不会一招就伤在大恕长老的手下,竟挥掌还击。 “长老手下留情。”诸问正面迎击大恕长老,万万不是敌手,这一点言无信深知,言无信对诸问颇有好感,觉得这少年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何况他父亲又是中原第一侠诸燃古,若是打死了他,那九幽教的中原武林结下的结在他们这一代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到了。 大恕长老与诸问交了一掌,大恕长老的功力何等深厚,虽不能一掌将诸问毙于掌下,但将之打成重伤绝不会有问题。而诸问想试大恕长老的功力深浅,实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太托大了。大恕长老手掌刚与诸问相交,便收了五分,他的武功已经练到绝顶,当然可以做的到收放自如,饶是如此,仍是比诸问大的强的多,一掌将诸问击退了七八步。 诸问只觉一股大力排山倒海压过来,直要将自己碾碎,但平白收了大半,自己才得以不伤,饶是如此,仍是击的他内力激荡,胸口像压了块巨时,差点喘不过气来,心中暗道侥幸。诸问自问自己至少得了父亲三成的真传,只要不是绝世高手,自己都应付的来,没想到遇到真正的绝顶高手,自己还差的很远。 言无信见诸问被大恕长老逼退,连忙躲进暗影里。他本来与诸问动手是为了救教人,但现在但中原一方势大,再救就连自己也要搭进却说,教众是救不得了,能逃几个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少主,少主。” 大恕长老逼开诸问,言无信就躲到一个山坳里。大恕长老连忙来找,九幽教人中,言无信的命最重要,他自然要保护言无信的安全,可只靠忽明忽暗的火光,又哪里找的到?。 言无信躲在山坳里向大恕长老招手道:“大恕长老,我在这里。” 大恕长老也闪进山坳:“少主没事吧?” “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这就护送少主离开。” 言无信连忙拒绝:“不行,我武功不如大恕长老,和大恕长老一起走,只怕会拖累大恕长老。” “少主不必担心,属下必拼死保护少主。” “我就是怕你拼死保护,所以才不用,你死了我的命难道就能逃的掉吗?咱们分开走对我们都好。” 大恕长老不明言无信用意。 “大恕长老你逃了出去,再聚集生还的教众,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 “那少主呢?” “大恕长老忘了?我有一个中原武林中人的身份。” 大恕长老这才想起来,言无信不仅会回天掌九幽功两大神功,少林绝学也会几样,以此脱身,半点不难,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若是自己非要保护他,反而会暴露他的身份,让他更加的危险。 “好,只要少主有脱身的办法就好,若是脱身,咱们去哪里汇合?” “你们脱身之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至于哪里会合,你就派人回到这里,留下线索,我见了线索自会去找你们。” 九幽教教众在这卧龙山被中原豪杰清绞,中原豪杰自然不会再想到,这些人会再回来,这确实是个好地方。而且九幽教有暗语,就算被人发觉,只要不是九幽教人,是不会懂的,大恕长老答应下来。 大恕长老冲了出去,有被围困的人,顺手救下。大恕长老是九幽教的前一代长老,武功高绝,而这些仓皇聚集的中原高手,没有一个是绝顶高手,虽然人多,但大恕长老之前是救人心切被围,这会儿东一游,西一荡,竟没人挡的住,被大恕长老救下不少人。 此刻东方已经有了曙光,不久天就亮了,大恕长老知道,再不走,只怕再也走不脱了,率领救下的众人,边打边退。这山势虽不复杂,但九幽教先来一半天,对这山上地形稍稍熟悉了些,而中原高手却从没来过这山上,九幽教有了地利之便,竟有不少人逃下了山却说。 方无信又等了一会儿,四下打杀声渐少,想是活着的九幽教人已经逃下山去了,没逃出去的定然已经遇难了。这才将遮脸布除下,走出来。这山上到处都是尸首,山寨强盗,九幽教众,中原豪杰皆有。 言无信刚一到拐角,忽然察觉一股猛烈的掌风,迎面扑来。言无信回了一掌,他已经除下遮脸布,用的当然是中原人的身份,所以这一掌用的是少林的混元一气功。 “言九少?” 言无信身子震了震,只从这掌力就知,这人就是秋代望。 “秋少侠。”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一张俊美的脸,正是秋代望。 “言大哥!” “言大哥!” 两个女子一声音,一个是黄彩儿,一个竟是苏青青。 苏青青久不见言无信,再见到他安然无盖,泪水盈盈。 言无信见到黄彩儿倒不怎么意外,因为诸问已经告诉他,是黄彩儿带他们来的。 第145章 明了 见到苏青青才是大吃一惊,半天回不过神来。这时苏青青已经扑到言无信的怀中。言无信呆在当场,他与苏青青说到底只有几面之缘,还不如和黄彩儿相处的时间长,这种亲密拥抱他实在不习惯。随即言无信才想到,自己曾冒充过这个苏青青的未婚夫,且自己也答应过要娶苏青青,在人前,倒不便推开了。 “我听那些强盗说,他们已经把你杀了,我还怕见不到你了呢,幸亏遇到了黄姑娘。” 言无信脑海里电光一闪,突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苏青青自卧龙山离开,定是回到家中请父亲邀请高手来给自己报仇,但又遇到了从野人山逃出来的黄彩儿,和要找九幽教人报仇的中原高手。这样苏青青就知道了自己无事,又因此带着黄彩儿他们到了这卧龙山上。 言无信心中大为后悔,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让他们暴露了行藏,要知道这样,就不该放苏青青走,或者干脆将她杀了干净。但想着,苏青青总归是救过自己的命的,又待自己颇为真心,还来替自己报仇,杀也不应该。 言无信给苏青青抱的尴尬,轻轻地推开苏青青,道:“我不是好好的没事吗?” 苏青青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泪痕:“言大哥,自我被放了以后,我一直都记挂着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又回到了这山上的?” 言无信制服卧龙山的强盗,做了大当家,后来又带着张大胆等人去救魑魅魍魉,将九幽教的人都带到了这里,这些都是不能告诉苏青青的,随口道:“我逃了出来,本来想去找你,后来只说九幽教的少主到了中原,就跟着别人过了去,想着能不能帮忙。后来被九幽教的人擒了,而这卧龙山的强盗竟然与九幽教的相勾结,后来我就被他们绑到了这里。” 言无信信口胡说,但苏青青和黄彩儿被张大胆绑到卧龙山之前,他们亲耳听到张大胆他们要去捉那九幽教少主,好学九幽教的绝世武功,所以也就信了。 这时,诸问和万天青也赶了过来,见到言无信、苏青青、秋代望、黄彩儿正说着话,都呆了呆。再听言无信的话极是耳熟,都一齐向看言无信。 “诸家哥哥,万家哥哥,你们也来啦?魔教的人都料理完了?” 诸问紧盯着言无信,道:“让他们逃了几个,那个九幽教的长老当真厉害。” “再厉害能厉害的过诸家哥哥吗?” 中原四秀,以诸问武功为第一,但诸问是个耿直的汉子,也并不以不是旁人对手为耻。 “我不是对手,只怕我们四秀联手也未必能胜。” 黄彩儿一惊,道:“那人这么厉害的吗?” “没错,这位长老是个绝顶高手。” 诸问这么一说,众人惊的说不出话来。之前以为只是一个九幽教的少主到了中原,后来是教主的四随从,现在连九幽教的长老意外也来了,这是从前没未有过的事。 诸问说话的当口,一直紧盯着言无信。 言无信给诸问盯的很不自在,生怕诸问认出了自己,干咳一声,道:“这位是。” 言无信话一开口,诸问脸色就变了,因为言无信的声音,与刚才与他动手的那个九幽教的少主竟然是一副一样,万天青在一旁倒是无甚异色。 武林四秀其实都听过言无信的声音,但时间隔的远了,万天青与言无信没说过几句话,早已记不清了。秋代望和黄彩儿几次遭遇,还相处过几天,所以对言无信的声音最熟,但后来他们已经证实,言无信确实是少林弟子。而诸问前些天在言无信逃过两界河的时候与言无信说过几句话,时间远了虽记不清楚,但刚才他与言无信交过手,说过话,是绝不能忘的。 诸问惊疑的看着言无信的脸,道:“在下诸问。” “诸燃古诸大侠的公子?” “兄台也知道在下?” “中原第一侠又有谁不知道了?听说他还有个了不起的儿子。” 黄彩儿极是高兴,道:“诸大哥武功高强,四秀中数他武功最高。” 诸问抱拳道:“兄台是。” 黄彩儿道:“我不是和诸家哥哥你说过了吗?他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个少林弟子,言九少。” “哦?”诸问刚刚与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交手百余招,说了半天的话,声音与这面前这个俊朗少年一模一样,又如何能信? 言无信知道诸问在怀疑他,心中担心,该如何让这个诸问消除疑心呢。 “怎么,诸家哥哥不信吗?他曾以少武林功,与代哥哥打个不相上下。” “哦?”黄彩儿来的路上就跟诸问说过遇到这么一个人,倒没来的及说过他的武功,此刻听来,微微诧异。秋代望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虽然比不上自己,但绝对是少年一辈的杰出人物。而面前这个少年人,比他们看着都小,怎么可能?刚才诸问与九幽教的少主相交百招开外,都不曾打败对方。以他的年纪,练到如此武功已然是个奇迹,怎么可能再将少林武功练到那般的境界,那实在是匪夷所思。 诸问惊疑不定,黄彩儿曾说过,他们所遇的少林弟子,与前些天遇到的那个九幽教的教主随从“魅”声音一模一样。而诸问现在的疑惑是,这人不仅仅是跟魅一模一样,更是跟刚才他遇到的那个九幽教的少主一模一样。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多巧合?会有这么多声音一模一要的人?当然不可能,除非这三个人本来就是一个人。 “言少侠,没想到入了野人山,你还能活着出来,真是了不起。” “你不是也活着出来了吗?” 秋代望和言无信这么简单的一句对话,最惊讶的却还是诸问。诸问已经认定了言无信就是九幽教少主,可这会儿连秋代望都这么说。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多声音一模一样的人? 本不该有,可听秋代望和言无信的对话,还略带有敌意。若说是秋代望给他遮掩,那是绝不可能的。诸问拿不定主意,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留意言无信的一举一动。 第146章 没逃脱 “现在言大哥没事,咱们看看这山上还有几个魔教教徒,将他们一起杀了。” 苏青青拉着言无信道:“言大哥,这几天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伤心了好几天。” 言无信心下感动,自他逃离九幽教的地盘,到了中原之地,还没有谁真正的关心过他。这个苏青青是第一个,虽然苏青青并不算貌美,言无信也知她是真心关心,心中感动,也多了一份亲切感。 “我没事。” “那你又是怎么到野人山的?” “那些人抓了我,后来又要去追那九幽教的少主,又不放心我,所以带上了我一起的。” 苏青青倒是知道,张大胆他们曾说过,要去将那九幽教的少主捉来。 “那你是怎么脱身的?” 言无信不想回答,怎么脱身的?他从来也不曾被张大胆这群强盗擒住过,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成了这山寨的大当家,只是这些话可不能告诉苏青青。黄彩儿并没有见过张大胆,只见过师爷,还有虎头他们几个,却不知道他们就是山寨的当家。 这时,山东边又传来打杀之声,言无信忙道:“这个回头在说,咱们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言无信顺手拉着苏青青赶过去,只见山寨东边的一个大院子里,一群人在一起,走的近了,才发现,中原人数十人结在一起,围斗四人。言无信惊呼一声,那四人不是旁人,正是九幽教教主的四随从,魑魅魍魉。言无信以为他们已经脱身了,依着魑魅魍魉的武功,四人联手,谁能挡的了?可言无信没想到的是四人竟没能走的脱。 苏青青见言无信脸色有异,道:“怎么了?言大哥,你认识他们吗?” “这四个人就是九幽教的四随从,这次去野人山,并没有什么九幽教的少主,只有这四个人。” 言无信这么一说,众人都面面相觑,他们都听说野人山一役,九幽教的少主也在,怎么就没有呢?但这时魑魅魍魉正在与众人激战,旁人也无心问言无信。 魑魅魍魉因其中一人被困,其他三人来救,所以被众人包围,一时走不脱。四随从联手,天下罕有敌手,但这是山上,山势不便,四人联手配合不易,没发挥威力,竟没走脱。但他们逃到这个院子中,虽然被数十人包围,也没有被打败。 四面八方,刀剑剑戟一齐刺来,魑魅魍魉四人用的断刀残剑,看样子也是随手捡的,四人身上已经留了不少血,显然已经剧斗很久了。不过,魑魅魍魉身法奇异,四极八荒阵极尽奥妙,虽然处在弱势,被数十人包围,仍可勉强支撑。 方无信站在众人之中,越看越担心。看这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人,已有一两百人,其中不乏高手,魑魅魍魉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今天怕是逃不掉了。 数十人围攻魑魅魍魉不下,还有十几人伤在魑魅魍魉手上。言无信知道,魑魅魍魉四人联手,当世难逢敌手,就算被数倍于已的敌人围攻,要伤他们又谈何容易,这时才明白,这些卑鄙小人竟然用车轮战。这样就算打不过魑魅魍魉,累也累死他们了。 这时,诸问、万天青、秋代望见众人久战不利,也加入了团战。中原四秀虽是少年人,但也是本领过人,一加入团战,中原一方果然占尽上风。 言无信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本来魑魅魍魉还能撑一会儿,看样子,只怕不要一刻,魑魅魍魉就要落败,他们杀了这么多中原人,这一次不免要被乱刀分尸。 “怎么了?言大哥?你的手心怎么都是汗?” 言无信一直拉着苏青青的手没松开,这会儿太紧张了竟没发觉。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他们,会杀了这四个人吗?” “他们是魔门妖人,杀了也是应该。” 言无信脸色大变,他本来对苏青青还有些许好感,因为自他入中原,只有苏青青一人真正在乎自己。刹那间,这点好感就变的无影无踪,“九幽教的人就该死吗?” 苏青青黑暗中看不清言无信的脸色,不知道言无信为什么这么说,自顾自地说道:“当然了,九幽教的人个个都是坏事做尽的凶徒恶棍,人人得而诛之。” 言无信轻轻的松开苏青青的手,道:“如果我也是九幽教的人呢?你觉得我也该死吗?” 苏青青不明白言无信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只道言无信在说笑,他是少林弟子又怎么会是九幽教的人了?向言无信嫣然一笑,道:“那我就亲手杀了你。” 言无信如坠冰窖,遍体生寒,不再理苏青青,又向围观的人走近。苏青青再见言无信,兴奋的过了头,也没有察觉言无信的异样,跟着言无信走上前去看热闹。 诸问的剑法了得,先向魑刺了一剑,魑魅魍魉配合无间,魑向一旁一让,魅便还了一剑,要将其逼开,诸问却半点不让,万天青却乘隙攻来。但魑魅魍魉配合虽好,却只有四人,诸问和万天青两人牵制的两人,其他两人又怎么受了了数十人的进攻,四人又有两人受了一刀一剑。受伤不轻,眼看四极八荒阵就要被破解了。 言无信心想,魑魅魍魉人是父亲亲随,怎么也要救他们一救。言无信看了看四下围上来的人群,犹豫不决。自己在野人山曾出言挤兑中原高手,救过他们一回,但现在不同了。在野人山,他们九幽教的人杀了太过中原高手,这次是结下了血海深仇,自己再说也是无用,而且还有可能惹来怀疑,把自己搭进去。 这里是中原腹地,只要自己一暴露身份,必受群攻,到时死无葬身之地。 言无信环顾四周,要不想着突然偷袭,帮魑魅魍魉杀出一条逃走的路?可是这山寨这中,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撕不开口子的。 言无信半点办法也没有,但仍不愿放弃。他们是父亲的亲随,父亲的心腹,几乎等同于自己的亲人,又是为自己而来。言无信暗下决心,就算暴露身份,也得救他们一救。 第147章 身份暴露 “言大哥,你也过来啦?” 黄彩儿看到言无信,也走了过来。 言无信点了点头,但心中担心魑魅魍魉,无心理她。 “黄姑娘。” “苏姐姐。” 苏青青与黄彩儿碰头,又攀谈起来。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打完?” “快啦,有代哥哥、万家哥哥、诸家哥哥出手,这四个魔门徒众很快就会束手就擒。” “那就好,听说野人山一役,魔教恶徒杀死好多中原高手。” “去的中原高手几乎全军覆没,除了我和代哥哥,还有言大哥少数几个人逃脱了。” “魔教教徒果然凶猛残忍,那还等什么?将他们都杀了算了。你说是不是言大哥。” 言无信就是九幽教的少主,听了苏青青和黄彩儿一口一个魔教恶徒,一口一个将他们全杀光,心中越来越怒。他还能说什么?言无信神情冷淡,什么也不想说。可要怎么救魑魅魍魉,魑魅魍魉已经接连受伤,只怕撑不了几招,再等就来不及了。忽然看到黄彩儿,想到一个主意,或能救魑魅魍魉。 魑魅魍魉杀了不少中原高手,中原高手都欲杀之而后快。要救他们,只有拿旁人挟持,寻常人,对这些杀红眼的人来说,根本不会在乎,除非是大有身份的人。黄彩儿不就是最好的人选? “大家住手。” 围攻魑魅魍魉的人都杀的红了眼,谁又去管言无信说什么?何况这边乱成一片,能听到言无信说话的也没有几个。言无信见言人没反应,气沉丹田,大吼一声,道:“全都给我住手。” 这是少林的金刚狮子吼,言无信内力颇高,连同说话使出来,众人都震了一震,而言无信话中还有命令之意,众人都不由地愕然住手,惊异的看着言无信。呆了半晌都想,这年轻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言兄有何话说。”秋代望第一个问道。 “你们放了他们走。” 众人都是一呆,不想这个会用狮子吼的少林弟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个个惊异。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言无信左手突然扣住身旁黄彩儿手上脉门,拉到怀中,右手锁住黄彩儿的咽喉。向后退开,退开一处无人处。 这一横生奇变,众人都惊呼出来。言无信神情冷酷,言语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放他们走,不然我就杀了黄家姑娘。” 黄彩儿一直都相信言无信就是少林弟子,没想到言无信突然会挟持她。此刻被言无信拿住,仍是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道:“言大哥,你干什么?” 苏青青也是大惑不解,道:“言大哥,你为什么要挟持黄姑娘,快放开她。” 诸问从人群中走过来,一步一顿地说道:“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少林弟子,而是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 诸问此言一出,一众皆惊。这些人还有几人与言无信相识,秋代望更与言无信交过手,这些人不知言无信底细,一直当他是少林弟子,这时听诸问如此说,一时回不过神来。 苏青青最吃惊,不敢置信地看着言无信,颤声道:“言大哥,是真的吗?” “没错,苏姑娘,所以,苏姑娘是要杀我啦?” 苏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在第一次见到言无信的时候,她就倾心于言无信。在言无信亲吻她的时候,虽然觉得唐突,甚至有些羞辱。但心底还是高兴的。后来他们遇到了强盗,被捉上了山,又说给强盗杀了,苏青青一心要给言无信报仇,后来知道言无信没事,那份欢喜不必说。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言九少言大哥竟然就是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眼神冰冷,苏青青既伤心,又悲凉,难怪言无信刚才满手都是汗,其实根本就是在担心这几个九幽教徒,他是九幽教的少主,这些人自然是他的部下。苏青青也明白了,刚才为什么言无信要问,如果他也是九幽教人,自己会怎样?是想知道自己的态度。 其实言无信是中原人也好,九幽教人也罢,苏青青都是一样喜欢言无信。但苏青青压根不曾想过,言无信会是九幽教人,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此刻看到言无信的神情,知道已经伤了他的心,苏青青肠子都悔青了。 黄彩儿受制于言无信,却仍然不敢相信,道:“你真的九幽教的少主?” “当然。”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捉九幽教的人?” “我的傻妹妹,你还真是天真,我去,当然是去救人了。” “可你又怎么会少林武功。” “因为我是九幽教的弟子,也是少林弟子。” “你放屁。” 围着魑魅魍魉和言无信的中原豪杰都是大怒,少林派是中原大派,怎么可能会收九幽教的人为弟子门人? “你们不相信,那又多说个什么,快放人吧,你让他们走,我就放了黄小姑娘。” 围着魑魅魍魉四人的中原人都不再攻向魑魅魍魉,但却没有放开让他们走。 “你们还能支持吗?”言无信目光递向魑魅魍魉。 魑说道:“我们伤的还不算重,还能支持的住。” 言无信和魑魅魍魉这么一对答,先前再不相的人,也都信了。魑魅魍魉是九幽教教主的四随从,若绝对不会认错的,何况是如此危急的时刻。 “我说了,放他们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黄姑娘。” 言无信扣着黄彩儿脖子的手一紧,厉声喝道。 “你吓唬谁呢?拿一个小丫头吓我们?” 众人围着魑魅魍魉,没一个放开的意思。 言无信瞪着众人,冷冷一笑,向方才说话那人道:“好啊,诸少侠、万少侠、秋少侠,你们可得把方才说话那老兄记住了,我有心放人,是他不许的。到时候玉石俱焚,大家一起死了,回头黄大侠算起帐来,也有主。”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一齐道:“使不得。” 诸问已经拔剑在手,指向方才说话那人,道:“谁也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第148章 救人得手 万天青也拦在魑魅魍魉身前,防这些人动手。中原群豪也都忌惮,方才大家一拥而上也就算了,黄彩儿因此被害死,九幽教是主因,其他人虽然有责任,全大家都有责任,黄恨生也不能单找谁的麻烦。但现在这情形,总有一个先动手的,到时势必害死黄彩儿,责任就是他一个人的,黄恨生就这么一个独生爱女,事后岂不能秋后算帐? 诸问上前一步,朗声道:“言兄,你放了彩儿妹妹,我保你无事就是了。” 言无信道:“这可不行,我不仅要自己无事,还要我的手下也无事。” 中原豪杰都是大怒,一个一个都道: “想全身而退?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做你的春秋大梦。” “没错,诸少侠,他是九幽教的少主,不能放走了他。” “没错,九幽教是中原大敌,杀九幽教的魔头,人人有份,可不能由你说了算。” 言无信扣着怀中的黄彩儿,道:“我不怕,就算死了也有美人相伴,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你卑鄙无耻。”黄彩儿被言无信擒了,但她向来胆大,忍不住怒骂道。 言无信冷哼一声,道:“你们以多围少,就不无耻了吗?” “那是因为你们魔教人先杀我们中原豪杰在先。” “我九幽教的教众只是来逃难,难道不是你们先群起而攻之?我们被动还手有什么错?合着我们被你们中原人追杀,只能束手待毙,连还手都不能?。” “谁让你们魔教中人到我们中原来的。” “呸,你他妈的,你们这些中原败类真不要脸,这中原是你们的吗?你们个个都是皇帝老儿?” 众人错愕相顾,一时作声不得。中原武林与九幽教结下深仇,那还是武林中的事,数百年来,互不踏入对方势力已成默认的规矩。但说到底,这土地是国家的,是朝廷的,可不是他们武林中人的,他们也确实无权阻止九幽教的人来中原。 “我现在数三声,马上放他们走,否则,我就杀了黄姑娘。” 众人一时没有统一意见,言无信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心软,扣在黄彩儿咽喉处的手指立时加重了三分,黄彩儿呼吸不畅,脸色都变了。 诸问、万天青都慌了神,忙道:“我们答应你,我们答应你就是了。” 言无信的手这才松了些,让黄彩儿可以呼吸。 黄彩儿被言无信扣的紧了,十分难受,骂道:“亏我还对你这么好,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大坏蛋。” “你对我好?哈哈......黄姑娘,我没听错吧?你打我耳光,用剑刺我,捉了我不给我饭吃,竟然好意思说对我好,黄姑娘,是你脸皮厚呢?还是你对好字有什么误解。” 黄彩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言无信与她相遇,有两副样子,一个是先前遇到的乞丐样子,一个是后面遇到的翩翩少年的样子。黄彩儿对后面俊美少年模样的言无信才算不错,但对乞丐时候的言无信的样子确实是坏到家了,两段加在一起,仍是太坏。 “好,那你们就赶紧让开,让我的人走,只要我的人安全脱身,我自会放了黄姑娘。我可提醒你们,别弄鬼。还有,诸少侠,这么多人里,我就信你一人,你可看好了,别让旁人乘机偷袭,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向你们一样关心黄姑娘的。 众人很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让,因为谁第一个动手,就是和黄家结仇。看诸问、万天青、秋代望的架式,只怕和中原四侠都结上了仇,也是有可能的。武林之中,又有谁敢与中原四侠结仇? 魑魅魍魉从人群中走出,言无信道:“你们去和大恕长老汇合。” “少主你呢?” “你们放心,我自有脱身的办法。”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滚,这是命令,到了安全地方,给我发信号。” 魑魅魍魉不愿走,他们是教主随从,奉命来中原就是为了保护少主,到头来却被少主三番两次相救。但到这个时候了,留下来反而会拖累言无信。况且少主机敏过人,又有人质在手,应该可以脱身。 魑魅魍魉向言无信一齐下拜,随后一起下了山。待四人走的没了影子,诸问道:“言兄,我们已经放你的手下人走了,现在你可以放了彩儿妹子了吧?” “不急,他们还没到安全地方呢,等他们发了信号在说。” 言无信盘算着,大恕长老和魑魅魍魉四随从是脱身了,自己该走了。可自己身陷重围,要怎么脱身呢?自己有黄彩儿在手,但说好对方放了魑魅魍魉走路,自己就放人的。现在人家已经放了魑魅魍魉走路了,自己当然也得放了黄彩儿了,不然岂不就成了卑鄙无耻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言无信并不在乎做不到小人,要不要守信。但他是九幽教的少主,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背信弃诺,只怕被看不起的会是整个九幽教,而父亲是大教主,名声受累守当其冲。言无信自己不惜名声,父亲的名声还是要顾忌一下的。 但黄彩儿是言无信手中惟一的筹码,若是失了,自己立时就会被擒,性命不保在所难免。 “站在这里站的累了,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吧。” 言无信拖着黄彩儿退出院子,又到了山上的一处高地,言无信在这山上呆过两日,知道这山上的大要有地形,这块地上有个数丈高的陡坡,寻常人轻易不易上下,呆会自己从这里下山,这群人要追自己,只怕没几个人能追的上。 言无信到了高处,其他人生怕言无信乘机逃走,也跟到了这里。 黄彩儿忽然道:“你是想从这里逃走吗?” 言无信一呆,不想竟给黄彩儿看破了。连忙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是堂堂的九幽教少主,武功高强,我要来就走要走便走,谁又留的住?” “哼,吹牛,你被几百中原好汉围着,今日想活命,想也别想。” 第149章 倒打一耙 “是吗?”言无信何尝不知,只要他一放了黄彩儿,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自己一人对数百人,没有半分胜算。就算从这坡边逃走,这些人中不乏像诸问、万天青、秋代望这样的高手,自己逃得性命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言无信又望了一眼坡下,想看看地形,如何逃的快些,让这些人追不到。忽然看到陡坡下有影子一晃,言无信立时明白,这坡下已经埋伏了人手,自己只要跳下,就会被拦路。这些中原败类,果然阴险恶毒。 言无信忽尔笑了起来。 黄彩儿道:“你笑什么?” “我笑黄姑娘你提醒的对,而且这坡下还有人,今天我只身逃走是逃不掉的。” “你知道就好。” “所以......”言无信尚未说完,忽到山下有哨声,不由的脸色大变,瞪向诸问道:“诸兄,怎么说?” 言无信忽然变脸,诸问也是意外,但想是和那哨声有关,忙问道:“怎么?” “你们在山下也埋了伏兵?截击我的手下人?” 诸问也是意外,他并不知道山下竟然有人伏击,这样的话,就算他们一方不守诺言了。 “你们这群武林败类,背信弃义的小人,说话不算数。既然如此,不要怪我了。” 刚才的哨声,是魑魅魍魉发的,意思是已经与大恕长老汇合,且已经脱了身。言无信听的明白,也知道,山下的人是拦自己的,但中原豪杰却不懂九幽教哨语。言无信想走,又不想当众背诺,就倒打一耙,反说中原一方不守诺言,这样自己就不用守诺了。 言无信话刚说完,就将黄彩儿狠狠推下了陡坡,黄彩儿也吓的惊叫起来。那坡很陡,但并不是山涯,武功高强者也不会摔死,就算武功不精者一不小心摔下,顶多是从坡下滚下去,摔伤而已。 诸问和万天青、秋代望都吓了一跳,一齐道:“不要。” 黄彩儿武功也算是少年一辈杰出的人物了,被言无信推下的同时,也摆脱了言无信的控制,轻功得以施展,脚在陡坡上的一块石头上一点,丝毫不伤。但也因这坡太陡,言无信这一推之力又重,所以黄彩儿虽然无事,却也收不住势,一直朝坡下冲去。 言无信紧随其后,六七丈高的陡坡,很快就到了坡底。这时陡坡阴影处忽然冲出两个人来,拦向黄彩儿。山下两人是自发过去的,并未给其他人商量,想着拦住九幽教的少主,该是多大的功劳,但也因此只有两人。 黄彩儿冲下山来的时候,两人因为离的远,天又黑,这边陡坡下没有火光,还以为下坡的是言无信呢,忙去拦截。两人一冲出来,离的近了,发才觉不对劲,来人不是言无信,而是一个小姑娘。那定是黄家姑娘无疑了。 黄彩儿也发觉有人向她攻来,在坡顶的时候言无信已经说了这坡下有伏兵,倒也不算惊讶,急忙叫道:“是我。” 两人发觉不对,连忙收招,忽然两人肋下都是一麻,接着两人都软倒在地。原来言无信早已料到,只要自己下山,这些人定然会向自己出手,所以他才将黄彩儿推山来,自己紧随着黄彩儿后面。这两人发觉不对,急忙收招,不仅失了先机,还自废一招,给言无信有了可乘之机。 这时,言无信听到身后有风声,知道是有人追来了。伸手入怀,一手抓了一把毒针,一手抓了一把毒药,向身后钉出,撒开,同时大叫道:“小心毒药毒针。” 中原人在野人山被九幽教的人害死千余人,刚才又被毒倒几个,中毒模样之惨,触目惊心,中原豪杰早已如惊弓之鸟,都一齐后退,躲开。但下坡来追的人不是几个,而是数十人一起。前面的人躲毒针要退,后面的人要下,两方人哪里收的住,都撞到了一起,一时间,陡坡上都是倒地的人,一片混乱。 言无信又是一把抓住黄彩儿,顺手点了她的哑穴,黄彩儿给这一幕幕惊的呆了,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等言无信扣住了她的脉门,她已无从选择,只有乖乖的跟着言无信走。 言无信拉着黄彩儿夺路而逃,此时东方已经有了鱼肚白,言无信知道,必须在天色大亮之前逃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不然就麻烦了。 言无信不辩方向,没头苍蝇一样。其实辨了方向也没用,因为言无信第一次来中原,人生地不熟,也没可去的地方。言无信拉着黄彩儿直跑了小半个时辰,天色渐亮,好在这里是荒郊野外,并无人烟,言无信又跑了一会儿,穿过了一片山林,又到一座山脚下,言无信拉着黄彩儿躲进了山洞之中。 到了山洞,言无信这才能喘口气。随手解开黄彩儿的穴道。 黄彩儿数次被言无信擒到,早憋了一肚子火,手脚一得自由,立刻向言无信扑来。 言无信一直当黄彩儿是人质,忘了黄彩儿也是一个武功不弱的“侠女”,被黄彩儿突然出手抢了先机,连忙向后退开,避开了黄彩儿的粉拳。 黄彩儿一拳不中,顺手从腰间抽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短剑,贴身向言无信刺去。言无信连忙又向一旁避开,黄彩儿接连抢攻,黄彩儿的短剑剑法极为精妙,言无信虽然见过,但了解实在不多,这次又被黄彩儿近身相攻,一个闪避不及,左臂竟被划了一条口子。 言无信向后急退,黄彩儿一招得手,接着急攻,道:“怎么样?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 言无信又险险的避过几招。言无信武功远较黄彩儿为高,就算是黄彩儿用短剑,仍不是言无信的对手。只是黄彩儿攻言无信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雕虫小技,还要吹牛。” 又过了数招,言无信已经大致摸清了黄彩儿剑法的脉络。黄彩儿又是一剑刺来,言无信侧身避开,反手向黄彩儿胸口抓去。黄彩儿大惊失色,她是个姑娘,而且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胸口如何可以给男子碰?连忙避开,同时大骂道:“下流。” 第150章 斗嘴 言无信本要抓的是黄彩儿胸口的天池穴,天池穴是人身大穴,中者必伤,凶险无比。言无信倒无意伤人,这么做只想让黄彩儿自救,言无信可以乘机反手将黄彩儿的短剑取下。可言无信突然被黄彩儿骂了声下流,一呆之下,错失了出手的良机。 黄彩儿被言无信袭胸,方寸大乱,虽然短剑没取下,却是有机可乘。言无信与黄彩儿又斗了几招,呼地一掌,拍到了黄彩儿的肩头,这一掌是回天掌的掌法,言无信出手不重,但黄彩儿方寸大乱之际,哪里还能抵挡,被言无信一掌击出两三丈,跌倒在地。 言无信欺身上前,一把将黄彩儿的短剑夺下,复又退到一边。黄彩儿武功比言无信差了不少,但能伤到言无信的,也只有这短剑的剑法,所以,这短剑是无论如何也是要给夺下来的。 “黄姑娘,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想借你脱身,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立刻放了你。” 黄彩儿肩上给言无信发了一掌,甚是疼痛,怒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贼,欺我骗我,还想用我脱身,真是做梦。” 言无信只是逃难到中原,骗武林四秀也不过是为了活命而已,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言无信也不觉得骗人有什么了不起。本来言无信还想跟黄彩儿说明一下,可黄彩儿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骂,也真惹怒了言无信。 “我卑鄙无耻?比的上你第一次见我出尔反尔,说话不算,只怕说谎骗人还要好些。我欺你骗你,你就让当,那说明你笨,你蠢,分不清真假,活该你上当。我要用你脱身,现在我已经捉了你来,是不是做梦,能不能做到,只怕也由不得你了。” 黄彩儿一想,第一次见面,本来诸问说好言无信说实话就放言无信的,她和秋代望也都没反对。结果言无信说了,他们却又不守诺言了确实算是不守承诺。言无信说谎骗他们,他们就上当,果然也算不得聪明,那也没什么好说。至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落到言无信手中,只怕也由不得他。 可黄彩儿忽又想到一事,诸问当时的话是只要言无信说了真话,就放了他。而事后证明,言无信是说谎骗人,所以他们不放过言无信也不算不守承诺。 “我们出尔反尔?你自己不说实话在先,我们又算什么不守诺言?” “可你那个时候知道吗?” “不知道又怎么样?只要你不说实话,我们就不算不守诺言。” 言无信当然清楚,自己说谎骗人在先,他们根本不用守承认,但言无信又岂肯如此服气?反唇相讥道:“你虽然说的好听,但你心里其实也明白,至少那个时候的你们,是食言了的。” 黄彩儿心想果然如此,辩不过言无信,怒道:“那你不是也说谎了吗?” “是啊,可我只是一个九幽教的小贼,你们不是说了吗?九幽教的人个个是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既然我是这样的人,骗骗你们又有什么不了起?倒像是你们,既干着肮脏的事,又自封侠义,真是当婊子立牌坊,臭不要脸。” “你放屁。”黄彩儿大怒之下,粗话都说了出来,接着又扑了过来跟言无信拼命。 “怎么,给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吗?” 言无信将黄朋儿的短剑别在腰间,与黄彩儿过招。黄家的飞鸿落雁掌也是一等一的掌法,言无信凝神接招,近身还击。飞鸿落雁掌虽然精妙,回天掌却更是非同小可,何况黄彩儿年纪尚轻,功力远不如言无信深,十几招一过,黄彩儿的掌法就相形见绌。又过了数招,言无信又是一掌拍在了黄彩儿的肩头。 黄彩儿又摔倒在地,这一掌与方才那一掌挨的是同一个地方,但比起方才那一掌更痛。言无信有心压服黄彩儿,又不忍下重手,所以两掌都打在了同一个地方。 “怎么样?黄姑娘,你服不服?” “服你什么?” 黄彩儿甚是倔强,虽然两次败在言无信手上,却很不服气。但她人其是机灵,知道正面打不是言无信的对手,坐在地上假装喘起,突然又是一跃而起。 言无信一直戒备着,黄彩儿突然袭击,言无信半点也不惊慌,向后一让,将黄彩儿的双手抓住,向一旁一甩。黄彩儿不由自主的飞向一边,好在她轻功不弱,虽然被甩出,身子一翻,仍是稳稳的落地。 “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不要再试了。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也不想杀你,只要我逃到安全的地方,我就一定放了你。” “呸,无耻败类,信你才怪。” 言无信双眉一扬道:“那你是不想我放了你了?” “当然想,可我只怕你说话不算?” 黄彩儿当然想言无信放了她,可又不相信言无信会真的放,因为就算言无信逃到了安全的地方,但只要还在中原地界,放了她,都不会安全,因为她会通风报信。 “我为什么会说话不算?我九幽教的人个个都是一言九鼎的英雄好汉。” 黄彩儿自小听到的就是,九幽教人个个凶狠残忍,卑鄙无耻的小人,几时成了英雄好汉了?不屑道:“呸,说谎骗人,偷袭暗算,这世上有这样的英雄好汉吗?说出来也不害臊。” 言无信自小就爱与不端和尚在一起,学了不少不端和尚的臭毛病,但不端和尚也常说,与人对敌的时候,不管用什么手法,偷袭暗算也好,下毒暗杀也好,只要能活到最后的,才算是英雄好汉,其他的,都是狗熊。 “说谎骗人又怎么样了?那只是为了逃性命,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不撒谎的吗?” “当然不撒谎,你说说,我几时对你撒过谎了?” 言无信想了想,黄彩儿好像确实没撒过谎,但黄彩儿和自己实在没认识几天,自己跟他也不算特别熟,怎知她从小到大有没有撒过谎,看这小丫头这模样,在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撒谎也没什么奇怪的。 第151章 真情 “你就算没撒谎,凭你自食其言的行为要比撒谎骗人更加卑劣。而你们中原人,也是个个虚伪,像你那个代哥哥就撒谎,不光撒谎,还欺骗你的感情。” 黄彩儿张口就要反唇相讥,可一想到代哥哥,果然代哥哥是骗人的,骗她只喜欢她一个,其实他喜欢好几个。 言无信见黄彩儿不说话,知道击中了黄彩儿的要害,接着说道:“怎么样?你也觉得我说的是事实吧?你们中原人个个虚伪,都是骗子,你可能又要说了,只是你一个人这样,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但你不要忘了,你的代哥哥是少年英侠,和你都是你们中原人中的杰出人物,同为中原四侠之后。而我认识的人不多,只有几个,而且最先认识的四人中,就有两个小坏蛋,看你们中原人,真是参差不齐,。” “你胡说,代哥哥才不是骗子,你才是。” “你说的对,我也是骗子,但相对于你的代哥哥骗人感情,而我对我的未婚妻子用情专一,我要好他百倍。” “你放屁。”黄彩儿大怒,再次扑向言无信,伸手向言无信抓来。 言无信知道,这次是真的激怒黄彩儿了,看她出招毫无章法,显然方寸大乱。言无信倒不急将黄彩儿制服了,因为打败黄彩儿,她还会第二次,第三次,这次选择攻心。 黄彩儿胡乱出招,言无信气定神闲的应对着,口中却并闲着。 “啧啧啧,一个姑娘家,竟然这么粗俗,难怪没人喜欢。我之所以这么说,当然不是瞎说胡说,我这么说是有理由的,你看,我说谎骗人,那是为了活命,不得不为,不然就要给你们捉了杀了。而你的代哥哥骗你一个小丫头,虽然你这小丫头心肠恶毒,但有一点我还是不得不称赞两句,既深情又专一,也算是不错的姑娘了,你那杀千万的代哥哥竟然还欺骗你,跟别的女人上床,得多没良心?你知道吗?在我们九幽教,最为人不耻的就是欺骗心上人。所以我岂不比你的代哥哥高尚百倍。” 黄彩儿心中隐隐觉得言无信说的极有道理,自己对代哥哥如此深情,他心里却装着别人,果然没点心肝。可黄彩儿是个倔强的姑娘,岂能在人前认输?况且代哥哥纵然骗她,在她心里也是千般好。 “你胡说八道,你这个小骗子,杀千刀的恶贼,代哥哥怎么骗我?代哥哥对我好着呢。” “是啊,那你被我捉了他为什么不来救你?”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在这里。” “是吗?那我将你提下山坡,那么危险,他又怎么不跳下来救你。” “那山那么险,贸然跳下,又不知道坡下的情况,岂不危险?” “是啊,你知道真心相爱的爱侣是什么样子的吗?” 黄彩儿正和言无信吵架,没想到言无信突然说到了这个,连口气都变了,不觉一呆,手上也缓了一缓,道:“怎么样的。” 言无信道:“那是心里只有对方,不论做什么,或是遇到什么危险,最先想到的都是对方。我在九幽教的总坛,突然得知常叔叔,就是我们的副教主叛变的时候。当时情况非常紧急,我随时都有可能被抓,被杀,只有一个长老护送我,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的未婚妻曦儿,虽然很危险,我还是回去带她一起走。” 黄彩儿不屑道:“那又怎样?我遇到危险,代哥哥也会带我一起走的。” “呸!小丫头懂个什么?那个时候我是在生死一线间,我的曦儿,说是我的未婚妻,其实只是我的一个小丫头而已。” “一个丫头,你为什么又有带她走?怕她受牵连?” “是啊,她虽然只是我的一个婢女,但她是我的女人,我要娶的女人。常叔叔叛变,依着她与我的关系,怎么会放过她,就算再危险,我也要一定要带着她。” 秋代望娶黄彩儿,不单单是因为黄彩儿,更为黄家的江湖势力,黄彩儿是个聪明的姑娘,也不是一点也不知道。而言无带那天带的未婚妻,竟然只是一个身份低下的婢女,黄彩儿也不禁为之动容。 “后来她为什么死了?” “那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她真的为了救你?” 其实这事言无信在第一次遇到黄彩儿他们的时候就说过,只是后来证实言无信说的很多话都是谎话,所以黄彩儿也不相信言无信先前所说了。 “是啊,其实她还是常叔叔安排在我身边的人。” 黄彩儿啊了一声,很是意外,“那她为什么还救你?” “当然是因为她真心爱我了,其实那一天她也不是非死不可的,她一心求死也是为了我。” “这又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苗疆巫蛊吧?” “听说过。” “嗯,曦儿给人下了蛊,只要她活着,不论走到哪里,都能被人找到。” “所以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和你在一起,你们就会给人找到,所以她是为你而死。” 黄彩儿退了一步,停了手,一个为了自己情郎的安全,甘愿赴死,这是多深的一份感情? “没错。”言无话话锋一转,忽然笑道:“所以,黄姑娘,你说你那个没良心的代哥哥对你有几分真情?” 黄彩儿还沉浸在言无信那段令人动容的深情中无法自拔,言无信这个故事的主角倒先变了脸,黄彩儿呆了一呆,道:“你又在骗人,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小丫头已经疯了,为了给你的代哥哥的薄情开脱,竟然编派别人。” “切,鬼才信你” 言无信忽然伸手点住黄彩儿的穴道,黄彩儿没半点提防,言无信道:“现在你知道你代哥哥是个无情之人,我也胜他百倍,所以我说话算数,只要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定然放了你。不过,现在还不行。” 黄彩儿气地鼓着腮帮,但苦于被言无信点了穴道,动不了,也没办法。 “我得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了,等追兵来了,我也好有半法应对。” 第152章 下蛊 “只怕你跑不了。” “为什么?” “我中原高手众多,难道只找两个人还找不到。” “所以啊,我就更不能放了你了,只要有你在手,我的人身安全就得到了保障。” “可是你别忘了,你只有一个人,只要稍一看我不到,我就可能被人救下。而且我也是会武功的,你一不小心看不住,我也可能会逃走。” “小丫头说的对极了,多谢你的提醒。”言无信说着,人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取出一个黑色药丸,顺手丢到黄彩儿嘴里。 黄彩儿还没反应过来,药丸已经下肚。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咦,刚才我不是问过你了吗?” “问我什么?” “问你知不知道苗疆巫蛊?” “你......你给我下了蛊?” “是啊,这是我们九幽教炼制的蛊虫,若是不得解药,这蛊虫发作,会从你的肚子里,先吃了你的五脏六腑,咬的你肠穿肚烂。她再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喝血吃肉。不过这蛊虫不大,你不用担心,它就算咬坏了你的五脏六腑,你也不会立刻就死,惟一担心的就是,若是太久不死,它还会爬上你的头里脑中,从里到外咬坏你的脸,就可惜了你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 黄彩儿脸都吓的白了,言无信竟然还叫她别担心,给这样的蛊虫咬死,还不如痛痛快快一刀杀了的好。黄彩儿想到这蛊虫,似乎感觉到这蛊虫真的在自己的肚子里钻来钻去,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黄彩儿吓的泪水盈盈。 言无信大乐,笑道:“你这小丫头,现在知道怕了吧?见识到本少主的厉害了吧?” 黄彩儿又气又吓浑身发颤,言无信觉得黄彩儿受气受惊的时候,被点头穴道的时候一点也不好玩,随手解开了黄彩儿的穴道。黄彩儿又要扑上来和言无信动手,言无信动也不动,黄彩儿一掌马上要打在言无信胸口,谁知言无信仍是不躲,黄彩儿一呆之下,突然变招,伸手将言无信别在腰间,方才从她那里抢来的短剑抢回。 架在言无信的脖子上,道:“你,你快给我解药。” 言无信毫无惧意,他就要黄彩儿拿他没办法道:“不给。”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信啊,黄姑娘,你快点动手,不过你一动手就没有人可以给你解蛊了,苗疆蛊毒,无人可解,到时候我死了,你也逃不掉。” 黄彩儿当然怕死,但她更怕的是那种可怕的死法,架在言无信脖子上的剑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突然肋下一麻,又被言无信点中了穴道。 言无信将黄彩儿抱起,放在一边的石头上,道:“所以,你一定要祈求我平安,我才会帮你解蛊。好了,我要练功了,你就在这里委屈一会儿,或者你累了可以先睡会儿,等天黑了咱们在上路。” 黄彩儿打打不过言无信,斗嘴也不是对手,本来她还可以胡搅蛮缠的,但现在中了言无信的蛊毒,连胡搅蛮缠也不敢了。 言无信放下黄彩儿,离黄彩儿很近,突然看到黄彩儿娇美的面容,啧啧道:“你还别说,你这小丫头虽然个头不高,模样是真的美,你的代哥哥为什么会不喜欢呢?” 言无信说着,随手在黄彩儿俏脸来来回抚摸,黄彩儿俏脸通红。 “你住手。” “你的脸,白嫩光滑,手感还真好。” “你......你......你住手,你这个衣冠禽兽、无耻败类。” “谁说不是呢?说起来,我们九幽教的人一直被你们中原一派骂败妖人魔人,直到今天,到我这,才算做了点魔人妖人该做的事。” “你......你......” “所以,我不能住手,否则,你们中原人这么骂我们,人我就觉得名不副实,倒有些愧对你们了。” 黄彩儿气的说不出话来,又苦于穴道被点,反抗不得。 言无信逗黄彩儿也逗的够了,笑道:“你是不是想我不要再碰你?” 黄彩儿泪水盈盈,本不愿点头,可是面对这样的小魔头,实在没有办法,总不能一直给他占便宜吧,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但我不能。” 言无信的手还在黄彩儿的脸上,黄彩儿满脸惊恐地盯着言无信的手,道:“为什么?” “你想啊?我是魔教少主,你口中的小魔头,人中奸佞,魔中恶鬼,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干块事的,别说只是摸一个一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儿,就是干些其他的,也是情理之中。” 言无信说着其他的时候,上下打量黄彩儿,黄彩儿更加害怕。言无信见黄彩儿害怕,愈发得意,笑道:“放心,我不会做其他的,你这小丫头模样虽然可爱,但这侏儒一样的个头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言无信占了黄彩儿便宜,还羞辱黄彩儿,黄彩儿的几欲昏倒。只道:“那你快把手拿开。” “我都说了,我是恶人,自然干恶事,听你三言两语就心慈手软,那可不是恶人该做的是。” “那你要怎样?” “不怎样啊,就是你得承认我不是坏人,再叫我三声好哥哥,我就放了你。” “你......你......卑鄙无耻......” “说的对了,”言无信手顺着黄彩儿脸蛋儿滑向黄彩儿白嫩的脖子。 黄彩儿吓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连声叫道:“好哥哥,你是好人,你放过我吧。” 言无信哈哈大笑,捉弄够了黄彩儿,在山洞内的一块圆石上打坐练功。言无信盘坐下来,打坐用功,但一安定下来,便想到近些日子来,整日逃亡,还和中原高手动手,杀了不少的人,本来父亲有与中原修好之意,现在自己杀了这么多中原人,这修好只怕是不可能了。 修不得好那就不修,言无信一路入中原,对中原人好感实在不多,不说能算的上好汉,连算的上好人的都没几个,这样的人,杀了也没什么关系。随即言无信又想到了父亲,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在教中会不会受常叔叔的折磨。 第153章 追兵 言无信越想越乱,而修习九幽功一定要静下心来,言无信只觉真气在经脉乱窜,难以控制。言无信猛地一惊,这可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言无信极力想控制,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言无信知道危急,再这样下去,自己一身武功就有可能就此废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言无信突然想起了在秋代望那里偷来的那本漫心录秘籍,想到上面的章节,气随心转,心随欲行,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言无信猛地惊醒,便不加阻止,任真气在经脉乱窜,初时,言无信觉得自己要爆裂了,浑身难当,言无信也不强忍着,心中默念漫心录的内容。一盏茶的功夫,真气奔走越来越顺,也越来越强大,过了半个时辰,言无信才如梦中醒来,一个不小心,从大石上跌下来。 言无信在大石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场大汗淋漓,却觉得精神饱满,真气也十分充足。就在这时,言无信突然察觉山洞有人。山洞当然有人,除了言无信之外,还有黄彩儿。但言无信察觉到的不是黄彩儿,而是其他人,而且不止一个。 “言兄,我们又见面了。” 言无信惊的是魂飞天外,这人不是旁人,竟然是诸问。言无信立时抬头,看到的不止两人,而是四人,诸问和黄彩儿,另外两人则是万天青和秋代望。 “武林四秀”言无信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方才修习武功,对外物全然不知,没想到冤家竟然找上门来都不知道,不过言无信也是很奇怪,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半点痕迹也没露下,怎么这么快就给人找上来了。 “诸兄你好。” “小魔头你也好。”黄彩儿站在另一边,哼了一声。 言无信苦笑道:“怎么?情人一到,连好哥哥也不叫,改叫小魔头了吗?”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都是一呆,秋代望忙问道:“什么好哥哥。” 黄彩儿俏脸通红,正要解释,言无信哪里肯给黄彩儿解释的机会,道:“也没什么,就是在你们来之前,黄姑娘说的模样好看,胜过他的代哥哥百倍,所以叫我好哥哥,叫的好不亲热,甚至还亲了个嘴。” “你说什么......”武林四秀异口同声。只是黄彩儿是斥责,其他三人是质问。 “我说的话你们不能理解吗?是好哥哥听不懂,还是亲嘴不明白?” “你胡说八道,我们哪有......”黄彩儿想说亲嘴,可众人之前说不出口。 “是啊,本来是要亲的,只是我要练功,要克制欲望,这嘴便不能亲。不过,虽然这嘴没亲,但好哥哥总是叫了的吧?” “那......那是因为你。” 黄彩儿想说,因为你摸我脸,占我便宜,逼我叫的。可是这种羞人的事,一个姑娘家如何能说的出口?何况又是在心上人面前,要知道了被人占了便宜,难保不会被代哥哥轻看。 “对,那是因为我相貌英俊,让你动了春心。” 言无信肆无忌惮,他就是要气一气武林四秀,何况对于他们,自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我杀了你......”黄彩儿被言无信当众羞辱,这口气如何咽的下,拔出短剑就要和言无信拼命。刚拔出短剑,拿剑的胳膊便被一只大手拿住。 拦住黄彩儿的是诸问,诸问拉住黄彩儿,道:“彩儿妹妹,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吧。” 万天青道:“诸大哥,这人是魔门少主,野人山杀一行,杀了我们不少中原人,我们一齐动手,将他宰了。” “不,万兄弟,正因为他是九幽教的少主,我才要和他一决胜负,何况......” 言无信不等诸问说完,接下去道:“何况我们之前的比武还没出胜负呢。” 正是,咱们的父亲四次比武都未分胜负,而听说言教主已经被囚禁,那么......” “你的意思是,咱们以咱们父亲的名义,比上一场。” “言兄以为如何?” “不好,不好。” “怎么不好?” “我父亲是九幽教的教主,你父亲是中原第一侠,他们都是两方最顶尖的人物,所以才能代表双方决战,你我要代表各自的父亲,那也没什么,但代表了父亲就是代表中原武林,和九幽教。我佩服老兄你的武功,但恕我直言,你的武功还代望不了中原,我也不能。” “言兄责备的是,但我只求与言兄一战。” 诸问不等言无信同意,身形一晃,轻飘飘一掌已经拍向言无信。 这一掌软弱无力,但言无信一眼就看出,这一掌虽然看上去轻飘飘的,没什么劲力,但周身空力异动,其掌力决不可小视。 这掌法叫作无奇掌,是诸燃古的师父,天南奇才费胜所创,掌法使出来,轻飘飘的,但威力极大。本来这掌法叫做厉风掌,后才来改叫无奇掌,因为风再大,也是无形的,看上去总是平平无奇,只有吹将过来才真正感受的到。 言无信双掌外张,突然双手合十,如同佛门行礼一般。几人都是奇怪,这又是什么招式?难道是少林武功,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竟然会少林寺的武功,不过这一招却又不太像少林武功。 这一招叫做,天平地成,是将自己双掌的掌力集到身前,不论对手掌力多强,威力多大,总能化解地无形。当然,言无信修为还不算高,所以这一招的造诣还不算深,但对付与其旗鼓相当的诸问,还绰绰有余。 言无信这一招纯是守势,虽将诸问一招化为无形,却并不伤人,诸问乘击迫进,挥掌近身相击。言无信双手齐出,一掌去接诸问击来的一掌,一手拿向诸问手肘。诸岂当然不会给言无信拿住,接下言无信一掌,反抓言无信手背。 两人近身相斗,转眼已斗十余招。两人你来我往,凶险之极,但武功精妙,招招匪夷所思。其他三人看的头晕目眩,心中都想,诸大哥果然不愧是中原第一侠的儿子,年纪轻轻,武功竟然有了这么深的造诣,比他们三人不知高了多少去。 第154章 姘夫 三人再看言无信的时候,更是又佩又惊,言无信武功竟也如此高强,与诸问交手丝毫不落下风。显然,不论是武功还是内力,都是半点不输诸问。最可怕的是,言无信比诸问还小着几岁。 三人又想起诸问之前的话,那九幽教的少主,天赋过人,百年难遇。今日一见,言无信比诸问小着六七岁的样子,竟与诸问打成了平手,若是两人同样的年岁,诸问十有八九不是对手。 两人你来我往越打越快,七八十招都未分胜负。言无信知道久拖不利,这诸问习武久过自己,内力只怕也比自己悠长,时间一久,自己只怕不是对手,可不知怎么的,今日与诸问全力相斗七八十招,不仅气力不减,而且越战越勇。 诸问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胜的过言无信,就算言无信天赋过人,自己年长,内力和耐力都应该胜过言无信,不想斗的越久,言无信精力越足,诸问心中暗暗吃惊,难怪父亲对这人评价如此之高,此人果然是个不世奇才,再打下去,只怕自己要输。 转眼过了百招,两人仍是打个不分胜败,诸问内力消耗,已经有些疲累,出招已不如先前灵活,岂知言无信竟半点不露疲累之相。其实言无信心中也是奇怪从前在教中习武练功也不是这样,怎么今日越战越勇? 言无信忽然想到,难不成是那本漫心录的原因?很有可能,自己在练功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就是靠这本秘笈才闯过难关,这本秘笈看起来乱七八糟,没想到竟然如此神奇,听张大胆曾说过,这秘笈是在一个山下一个老疯子给的,难道这老疯子竟是个武林奇人,若是有机会,真该去拜会一下。 言无信与诸问交手已过百招,但言无信的内力仍是充沛十足,言无信思忖,自己当不会败给诸问。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最后打赢了诸问,武林四秀也不会放过自己,是该想想后路了,自己总不能真的死在这里。 诸问打来一掌,言无信向后急退,同时运起十成功力,向后退了几步,同时骤然向后,双掌齐出,向诸问拍去。诸问知道这一掌非同小可,也运起十成功力,去接这一掌。两股掌力撞到了一起。言无信退了两步,稳稳地站住,诸问也退了两步,但身子却是晃了晃,这一掌的比拼,言无信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言兄武功高强,天赋过人,在下佩服。” “诸兄客气了,兄弟也没能胜过的诸兄。” 黄彩儿、秋代望、万天青一起围过来,黄彩儿见连他们四人中武功最高强的诸问也没能赢的了言无信,虽然震惊于言无信武功高强,但更加恨言无信,恨恨地道:“不管你能不能打赢诸家哥哥,今天,你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你还要杀我吗?” “难怪我不该杀你吗?你这么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待你难道不够好吗?” “你待我好?你......你自己怎么欺负我,你心里没数?” 言无信装模作样的歪头想了想,道:“我几次擒下你,都没杀你,上一次在野人山,大恕长老放毒烟,若不是我救你,你哪里还有命?这可是救命的大恩。要知道,我们九幽教和你们中原一派是仇敌,我是你们的敌人,而且你还三番两次想杀我,难道我这样待你还不够?还要怎样?” 言无信什么都说,就是不说他刚才摸黄彩儿脸蛋的事儿,他也料定了黄彩儿自己不好意思当众说出。 其实言无信待黄彩儿不算太坏,但也绝不算好,数次挑拨黄彩儿与秋代望,还骂黄彩儿是侏儒,还占她的便宜,喂她毒药。黄彩儿有苦难言,只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言无信道:“你......你这个败类,我杀了你。” 黄彩儿上前一步,万天青、秋代望一齐站在黄彩儿左右,同时都上前一步。 “怎么着?不讲江湖规矩?要以多欺少?” 秋代望喝道:“你欺负彩儿妹妹,我们要为彩儿妹妹报仇。” 万天青跟着首:“没错。” 言无信来来回回看了几眼秋代望和万天青,笑道:“你们两个,报仇轮的到你们?秋少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有心上人的,床都上过了,这说明你心里分明就是没黄姑娘,这个时候还装出一副可以为她肝脑涂地的样子,也不嫌恶心。万少侠,我知道你心里是有黄姑娘的,但恕我直言,这黄小丫头心里却没你,就只有这秋小白脸,我跟你说,你出了再大的力,这黄小丫头最后也不会跟你,早晚必上秋少侠的床,所以你就别跟着瞎忙了,好不好?” 秋代望和万天青给言无信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秋代望数次被言无信羞辱,早已不忿,也不管言无信再说什么,道道:“万兄弟,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万天青与秋代望本来颇有嫌隙,但此刻因为黄彩儿,让他生了和秋代望同仇敌忾之心,万天青喝道:“好,一齐动手。” 秋代望、万天青左右一齐出手,黄彩儿居中,手持短剑,也跟着一起攻上。 言无信双手齐出,一掌架左边的秋代望,右掌拍向万天青,这时候,黄彩儿的短剑已经刺到,言无信侧身避开。这时秋代望和万天青再次发招,言无信只得后退。言无信武功虽然胜的过三人的任何一人,但绝不可能以一敌二,以一敌三更没可能。 言无信只有招架之功,没半点还手之力,边打边退。好在山洞不大,其他三人武功不能尽情施展,否则被这三人围攻,否则情况还要更糟糕。 言无信气不过,边打边骂:“你们中原不是号称光明正大的吗?以多为胜算什么英雄好汉?还非要给我扣个欺负黄彩儿的帽子,就算我欺负了她,给她报仇,也是她姘夫的事,你们一起动手,怎么?你们个个都是她的姘夫?厉害了,一个姑娘有两个男人,真是天下少有。” 第155章 宁死不辱 黄彩儿这下脸更红了,秋代望、万天青也都觉得难堪,但下心更恨,手上也更狠了,言无信还不住口。一旁的诸问看的也是暗暗摇头,心想,父亲说过,那九幽教的教主言蜀辞,是个了不起的英雄豪杰,怎么他的儿子这么不成话? “你再说看我不杀了你。” 黄彩儿气哭了都。 言无信笑嘻嘻的道:“怎么?难不成你现在打算饶过我了吗?” “谁让你欺负我?” “小丫头颠倒黑白,我欺负你?不是你们欺负我在先?我来中原只是逃难,中原是你们的?我到这地方就是得罪你们,你们就要杀我?你和你的姘夫抓了我,折磨我,不给我饭吃,朝我脸上泼水羞辱,我堂堂九幽教的少主,受你们凌辱,还救你的命,难道还不能骂你几句?” 之后言无信又被秋代望和黄彩儿活捉,这些事诸问和万天青是不知道的,两人听了也是好奇,原来这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黄彩儿心乱,万天青也有心有所想,秋代望也是神思不属,三人各怀心事,手上功夫就慢了,言无信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诸问心想,若是言无信说的都属实,那对黄彩儿还算不错,只是言语上不检点而已。诸问前一天还和言无信动手,自己危急的时候,言无信也并不乘机加害,不觉得言无信是多么可恶的人,便忍不住问道:“彩儿妹妹,这言少主当真救过你吗?” 黄彩儿心想,自己落入那个白胡子老者的手中,倒真是言无信所救,否则一定会死在那人手上,可他们本就是一路人,又怒道:“那老头就是他的人,他只是不杀我,怎么算是救过我。何况在野人山,他们杀了我们中原好汉这么多人。” 诸问一想,没错,中原豪杰集结了千余之众入野人山,生还的竟只有几人。九幽教与中原虽然二十年不曾有大战,但这千人之仇还是要报的。 “那大恕长老是九幽教的叛徒,在此之前,我可不认识他,杀中原人也与我不关。” “你不是九幽教的少主吗?他不是听你的命令吗?” “那是收服他之后,之前我可不认识他。” 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而这大恕长老武功极强,又与言无信一路,说不是,又有谁肯相信? 如此,三人联手,攻的又急了。四人相斗已过二三十招,言无信实在不易招架,连战连退,但这山洞实在没多大,再退就没了退路了。言无信急了,其实他并不真的想与这三人拼命,而且只有武林四秀,他要脱身并不算难,毕竟他身上还有九幽教见血封喉的毒药呢。但九幽教的毒药太厉害,这些人都是中原四侠的儿子女儿,真要杀了他们,那得罪了中原最厉害的人物,惹得中原四侠一齐出动,到时中原当真无立足之地了。 “你们不要逼我,不然不要怪我大开杀戒了。” “你有本事杀的了我们不早就使出来了?还会对我们手下情?” “你当我没本事吗?你不知道我们九幽教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其实九幽教最厉害的还不武功,而是毒蛊之术,中原人三百年来都没攻下九幽教,武功高强只是其次,毒蛊才是最大的原因。 言无信肩头中了秋代望一掌,万天青又是一拳打开,言无信身子一侧,避开了这一拳,黄彩儿的短剑又侧身划来,言无信连忙后退,胸衣衫被划破,胸前划了一个口子。 言无信向后急退,伸手入怀,他本是不愿用九幽教的毒药的,以免要了这些人的小命,但现在实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了,哪里还顾的了这么多。 言无信刚一伸手入怀,只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还没摸到毒药,不得不抽回手来。向后还了一掌,这一掌来的太急,言无信运功不及,掌力不足,被一掌击飞,向前扑,扑向黄彩儿。黄彩儿一见正是时机,一剑插向言无信,心口中,言无信大惊,这一剑刺来,岂不要了他的命,连忙侧身躲避,但他身在空中,避让极难,虽然尽力避让,这一剑还是插入了肩头。 言无信摔倒在地上,剑在留在他的肩中。言无信怨毒在看着黄彩儿,口喷鲜血。 武林四秀站在一边,言无信摔在地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肩上血流不止。 “黄姑娘,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黄彩儿这时不觉脸上一红,想起言无信数次捉了她,并没有一次加害,野人山那一次,也确实算是救了自己,自己这么待他,是不是过了?黄彩儿随即又想起言无信骂她是侏儒,又打她,中她便宜,怨恨又起。 “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言无信冷笑数声,道:“你以为你们这要杀的了我?” 四秀之中最恨言无信的其实还不黄彩儿,而是秋代望,秋代望冷冷地道:“怎么?言少主,你以为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山洞吗?” “我自然是打不过你们,但你们要杀我,可得做好让黄彩儿陪葬的准备。黄姑娘,你别忘了,你可是给我下了蛊的,这种蛊,天下只有炼制的人可解,你就等着几个月后,慢慢的肠穿肚烂而死吧。” “什么?”秋代望、万天青、诸问一齐惊道。 黄彩儿脸色也变了,她之前被方无信点了穴道,突然被其他三人解救,而言无信的蛊吃下肚又没有任何反应,黄彩儿竟一时忘了,现在经言无信提醒方才想起。 秋代望、诸问、万天青见黄彩儿脸色忽变,一齐问道:“是真的吗?彩儿妹妹。” 黄彩儿还没来的急回秀,言无信一把拔出肩上的短剑,道:“我九幽教少主宁死不辱,好在有黄姑娘陪葬,也不亏,先走一步。” 说完言无信挥剑径向脖子划去。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一齐大惊,没想到九幽教的少主性子如此刚烈,且他们也都听说过,九幽教的蛊毒之术天下无双,任谁也解不了,若是言无信死了,黄彩儿可就没命了,三人一齐扑向言无信,要救言无信。 第156章 使诈 三人扑到,秋代望人在最前,言无信突然一把扣住秋代望的右手脉门,半点动弹不得。这时诸问、万天青一左一右也已近身,言无信将手中短剑掷向万天青,又将秋代望朝诸问身前一挡。万天青接住了言无信掷来的短剑,却不能再进一步。而秋代望被言无信挡在了诸问和言无信之间,又被拿住了要害,诸问也不得不退。 言无信哪里是性子刚烈,他自小得不端和尚的“真传”,不端和尚曾说过,只要能活命,就算叫人家爷爷,也没关系,所以言无信怎么会轻生?言无信自杀之前,早已料到这三人定会来救自己。 果不其然,言无信一招就骗过了武林四秀的三个,还将其中之一擒下,心中得意自不必说,连点秋代望身上大穴,一手扣住秋代望咽喉。一边将自己肩上穴道封住,止了血。言无信的肩上中了一剑,虽然伤口不浅,但说到底只是皮肉伤,伤还不算太重,刚才都是装的。 万天青道:“你无耻骗人。” “兵不厌诈,没听说过吗?何况,说到无耻,我只怕还不及你们。” 万天青方才与秋代望、黄彩儿三人围攻言无信一人,确实不光明正大,脸上一红,也无话可说。 “现在怎么说?” 黄彩儿道:“你放了代哥哥,我们放你走路。” “呦,黄毛丫头几时这么爽快了?啊,被抓的是你的情哥哥,果然不一样,态度马上就大变了嘛。不过这事可没这么便宜。” “你现在身陷重围,放你一条生路还不知足。” “啊哈,小丫头,你现在似乎没搞清楚状况,你们虽然有四人,但一个在我手中,一个中了我的蛊毒,可以说是两个都是我的人质,剩下两个,只有联手,才有几分胜算,你拿什么跟我讨价还价?” 诸问道:“言兄,你到底想怎样?” 言无信笑道:“诸兄想怎样?是想要我送解药?救你的心上人?” 诸问当然是要解药救黄彩儿,黄彩儿也确实是他的心上人,这事其实他们四人都是心知肚明,但诸问固然没有说过,黄彩儿也心属秋代望,这次给言无信挑明,诸问尴尬起来。 “怎么?诸兄你是不愿救你心上人?” 诸问难得的脸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人是愿意救的,一百一千个愿意。 言无信肚子里暗暗好笑,诸燃古一代大侠,生个儿子,武功高强,又有大侠风范,不想到了男女之事,变得婆婆妈妈,成了一个大怂包,道:“诸兄,老实说,你们四人里面,我最佩服的就是你的为人,你若有所请,兄弟怎敢不允?” 言无信突然这么说,诸问心中一宽,可若当真相求,却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只要开了口,就等于是承认黄彩儿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万天青不信,道:“当真吗?” 言无信道:“怎么不真?我父与诸大侠既是知已又是生死之交,而我与诸兄两次交手,不分胜负,亦是相互佩服。” “呸,诸伯伯怎么会和九幽教的大魔门是知已,是生死之交。” 诸问却出奇的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父亲与九幽教的大教主确实算是知己,他们都了解对方,敬重对方,甚至惺惺相惜。至于生死之交,两人都遇袭受伤,大难不死,说是生死之交并不为过。至于他和言无信,他对言无信的武功机智还是佩服的,就是他的为人,身出邪派,周身邪气,这点为诸问不喜。 “好了,你也别废话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得爽快些,这你的心上人你是救还是不救。” 诸问犹豫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道:“若是言兄肯赐予解药,兄弟感激不尽,从今往后,定不为难于你。” “看看,这才是男人,这才是为心上人的态度。黄毛丫头,你看你的诸家哥哥都这样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 “要我说,你的代哥哥有小情人,且不止一个,从没把你放在心上。还是诸家哥哥待你好,既肯为你低声下气,又专一,你就别嫁这个小白脸,嫁给诸家哥哥好了。” “这怎么成?”黄彩儿如何不知诸问喜欢她?对他如此相救也是感激,但她对诸问向来只当他是一个大哥哥,从没对他半点男女之情,又如何能嫁他。 “看,诸兄,我有心帮你,可这小丫头不愿,我也没有办法。” 诸问抱拳道:“兄弟承情,但感情的是勉强不来,还请言兄弟不要为难彩儿妹妹。” “为什么不为难,这对狗男女害的我好苦,我偏要为难。黄小丫头,你要是不嫁你的诸家哥哥,我现在就杀了你的代哥哥,让你做个小寡妇。”说着一手扣着秋代望脉门,一手卡住秋代望的脖子。 秋代望受制于人,半点动弹不得,言无信下手很重,秋代望一时窒息,青筋凸起,双眼瞪的大大的。 “你,求你不要杀他。”黄彩儿急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让她嫁诸家哥哥,她当然死也不愿,但若言无信当真要杀代哥哥,比要她死还让她难受。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痴心。” “彩儿妹妹......你不要......求他,让他杀了我好了......我爹一定会杀了他给我报仇的。”秋代望被言无信扣住喉咙,说话断断续续。 “啪啪!”言无信结结实实地给了秋代望两个大耳括子,骂道:“这个时候了,还充什么英雄。” “你这混蛋,早晚我要杀了你。” “啪啪啪啪”言无信左右开弓,又给了秋代望四个耳光,道:“你再说,说一次我就赏你四个嘴巴。” 秋代望死死瞪着言无信,想杀了言无信的心都有,但又怕言无信再折磨自己,秋代望到了这个时候,死他倒不是最怕的,最怕的是死之前再受羞辱,嘴角抽搐,不敢再说。 “求求你,求你不要再打他了。”秋代望被痛打,黄彩儿心疼不过,哭着相求道。 第157章 失算 诸问、万天青站在一旁,他们两人虽然和秋代望同路,但并不喜秋代望的为人,而且两人又都喜欢黄彩儿,秋代望和黄彩儿在一起,又另有情人,两人都是愤愤不平,这回看着言无信抽秋代望耳光,都是颇感快意。 言无信停了手,笑道:“好吧,看你哭的梨花带雨,连我这个小魔头心都软了,这样吧,你若当真在乎你的代哥哥,就用你自己来换。我嘛,是不相信你们的,万一放了你的代哥哥,你们群起而攻之,我可打不过。所以总要拿个人质的。” “好,我换。” 黄彩儿说完,毫不犹豫地向言无信走来。诸问和万天青也没料到黄彩儿说换就换,想阻止,可已然不及。 言无信抓住了黄彩儿的手,就将秋代望解了秋代望的穴道,这时只觉一投劲风袭向肋下,言无信猝不及防,喀喇一声,肋骨折了几根。是秋代望动的手。言无信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秋代望会偷袭自己。倒不是言无信不小心,他也知道秋代望恨死了自己,要杀之而后快,但此时黄彩儿已经在自己手上,言无信觉得秋代望必然心有顾忌,不会贸然偷袭。 言无信失算了,秋代望一击而中,又次挥掌相击,言无信刚被击退,还没站稳,无法躲避,随手将黄彩儿拉到自己面前,挡在秋代望掌前,秋代望急忙收掌。 言无信乘机缓了口气,向后退开,手扣在黄彩儿脖子上,怒道:“谁也别过来。” 秋代望、诸问、万天青一个个都止步。言无信受伤不轻,知道不能耽搁,得找个地方养养伤才行。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来,在朝前一挥,药粉见诸问、万天青、秋代望撒去,言无信向后急退。 “这药混在空气中,一时三刻都不得散,吸一口七窍流血,碰一碰全身溃烂,你们可得小心了。” 言无信出了山洞,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已经是傍晚了。言无信拉着黄彩儿夺路而逃。他洒的那些毒药确实厉害,但最多阻他们半柱香的时间,一时三刻,那纯是胡说八道,若非在山洞,这山洞又只有一个出口,只怕半刻也阻止不住他们。 言无信拉着黄彩儿,黄彩儿脉门被扣,不由自主的跟着言无信飞奔,两人一跑了半个时辰,言无信觉得应该把他们甩掉了,这才松了口气,点了黄彩儿的穴道,让黄彩儿使不得内力,那便不能逃走,便放开了黄彩儿。 哇!地一口鲜血喷出,人几乎摇摇欲坠,言无信受秋代望突袭,肋骨断折,肩上又中了一剑,受伤颇重。 “你没事吧?”黄彩儿见言无信脸色惨如白,虽被言无信捉了,仍起了侧隐之心。 “没事,死不了。” “那就好。” 言无信冷冷地看了黄彩儿一眼讥讽道:“少假惺惺的了,你巴不得我死吧。” “我其实并不想你死。” “哼,我知道,我死了,就没人给你解蛊了,你们中原人,个个卑鄙无耻。” “你......”黄彩儿本来还有些关心言无信,可言无信竟然出言讥讽,将自己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怒道:“我好心关心你,你竟然,你去死好了,我才不要你的解药。” “我就算不死,你以为我还会给你解药?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死,现在就想欣赏你全身溃烂,蛊发身亡的样子。” 这蛊一时不发,黄彩儿感觉没中蛊一样,毕竟没见识过苗疆巫蛊的厉害,但听言无信这么一说,还是怕的厉害。但黄彩儿向来倔强,虽然心中害怕,却也不向言无信求饶半句。 言无信不理黄彩儿,坐在一块石头上,打起座来,自顾自的运功疗伤。言无信用的是漫心录的心法,言无信本来觉得受伤很重,但用漫心录内的心法打坐后,伤势竟好了不少。言无信心道,这漫心录当真神奇。伤势减轻,肚子却饿了起来。在林中打了一只野兔,烤了。烤好了之后,解了黄彩儿一半穴道,将兔肉分了她一半。 黄彩儿将兔肉丢在地上,道:“我死也不吃你的东西。” 言无信冷冷一笑,道:“不吃拉倒,好稀罕吗?” 言无信将半只兔子拾起,在黄彩儿身边吃起来,黄彩儿其实一天也没吃东西,也是饿了,只是还气言无信,所以强自忍耐。若是言无信好言好语,多半黄彩儿就顺坡下驴,可言无信并没有,不仅没有,而且就在黄彩儿面前,将一只烤好的兔子吃个干净,半点也没留。 吃完后又照着漫心录上的功法修心了一会儿,言无信这会儿摸准了窍门,练功时一边默念口诀,一边胡思乱想,不出一盏茶的工夫,只觉精神好了不少,伤又减轻了不少,连肩上的剑伤也开始愈合。 言无信越学越觉得这漫心录神奇,不禁对写下这漫心录秘笈的前辈起了崇敬之意,听张大胆说,这秘笈是在山下的一个乞丐那里得来的,言无信现在几乎可以断定,那定然是个前辈高人,如此神奇的功法,只怕武功不在父亲之下。中原果然多奇人异士。 言无信随手将漫心录翻开,他从这漫心录上习了一个可以恢复功力的法门,学了一个增长内力的心法,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这漫心录方无信看完了,除了这两样,其他的还练不明白,随手翻到最后一页,只见最后一页是一幅图案,这图案说是有点像地图,又有点像个摆好的阵,言无信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翻了一眼便不在看。 伤势好了些,言无信拉着黄彩儿继续逃走,诸问、万天青、秋代望在山洞里困不了多久,只怕不走,他们三人再追上来。言无信拉着黄彩儿走了一夜,到了一条河边,那河边有一条小木船,言无信心想,自己一路行来,只怕会留下蛛丝马迹,不如坐船。言无信也不管是谁的,拉着黄彩儿上了船,顺流向东南,漂了半夜,心想,就算武林四秀再机灵,只怕一时半会也是追不上自己的。 第158章 撕破衣服 漂了半夜,到一个荒无人烟处下了船,又将船推下,让其顺流自下。 两人下了船,翻过两座小山,言无信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反正自己没有目地,只能走到哪算哪了。言无信打了只野兔,烤了,留一半给黄彩儿,黄彩儿仍是不吃。言无信哼了一声,心道:不吃就不吃,看你这黄毛丫头能撑到什么时候,等你饿的厉害了,有你求我的时候。 本来,言无信想放了黄彩儿,自己找个无人处躲起来。但自己的伤没好,肋骨断折,肩上有伤。遇到敌人不易对付,想着等自己的伤养好,再放了黄彩儿。如此过了两日,日日行功,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断折的肋骨也差不多痊愈了。 身上伤好的速度远超言无信想象,全是漫心录上的功法的作用,言无信不禁想,这漫心录如此神奇,这写漫心录的人定是个奇人,若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见。现在言无信的伤好了,过两天也该放了黄彩儿了,但黄彩儿与言无信一同逃了三天,滴水未进,言无信也拿她没办法。但要放她走,总得让她吃饱吧。 言无信又打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洗剥干净,烤好了,递给黄彩儿一只后腿。黄彩儿饿了三天了,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捧着兔腿盯了一儿会,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最后仍将兔腿投在地上。 “我不吃你这恶人的东西,这趁早将姑娘杀了,你看我死之后,我爹爹会不会给我报仇?他一定会杀了你,再杀上九幽教,取了大魔头的狗命。” 言无信本是真心放黄彩儿,不想被黄彩儿如此痛骂,要是光骂他也就算了,竟然连他父亲也一起骂了。言无信大怒,可对黄彩儿半点办法也没有,黄彩儿已经饿了三天了,再走路只怕都走不动了,自己还能怎样?难道还能打她不成?只怕用一个指头推她一下,她就会倒。 言无信轻哼一声,不吃就不吃,饿死你活该,可转念又想,黄彩儿是黄恨生的女儿,还有诸问、万天青、秋代望都喜欢她。若是真饿死了他,到时候自己就等于一下子就将中原四侠全都得罪了,那时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而且,就个人而言,言无信也不想真的饿死这个娇俏倔强的小姑娘。 “不行,你不吃也得吃。” 言无信又将兔腿塞在黄彩儿手中。 “我不吃,滚开,你这个魔教妖人。”黄彩儿使劲将兔腿丢的远远的。 言无信本想再好言相劝,没想到还没劝呢,黄彩儿竟大骂起来。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在九幽教时几时受过旁人的闲气。到了中原,处处受伤,又常常受欺负,这会儿又给黄彩儿大骂。言无信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住了,拉起黄彩儿,左右开弓,甩了黄彩儿两个耳光,黄彩儿顿时被打的双颊红肿。 “我杀了你。” 黄彩儿三天没吃东西了,浑身没半点力气,这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朝着言无信就扑了过去,跟言无信拼命。 言无信抓住黄彩儿的手臂,拌了她一脚,黄彩儿没吃饭,穴道又被封,哪里是言言无信的对手?黄彩儿没抓到言无信,自己先跌到在地,随即又爬起来。 “我杀了你这个恶贱。” 黄彩儿再一次扑将过来,言无信抓住黄彩儿两只手,直接就将黄彩儿提起。黄彩儿没了双手,双脚就乱蹬。可黄彩儿人小腿短,又没力气,蹬也蹬不着言无信。 “你吃了兔肉我就不为难你,也不打你。” 黄彩儿不理,还是一个劲的乱蹬,言无信随手将黄彩儿丢到了一旁。黄彩儿刚跌倒在地,又爬起来。言无信心道,难道我还治不了你这个黄毛丫头,随手又是左右开弓,又打了黄彩儿两个耳光。黄彩儿疯了一般扑过来,乱抓乱踢。 言无信抓着黄彩儿的手,黄彩儿抓不着。张口咬到言无信手背,言无信吃痛,将黄彩儿一把推开,手已经背被黄彩儿咬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肉差点都给咬掉。 “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我只是让你吃点东西而已。” 黄彩儿也不理言无信,也不吃言无信的东西。 言无信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只是想让黄彩儿吃些东西,又没有什么恶心,这样都不能?对于这样的黄彩儿,真是没有半点半法。但言无信也是气不过,心想,难不成我当真制服不了你?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言无信又走到黄彩儿面前来,黄彩儿还在喘着粗气,但仍狠狠地瞪着言无信,一脸的不服气。言无信也不在乎,道:“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吃不吃?” 黄彩儿只是瞪着言无信,连理也不理了。 言无信邪邪地一笑道:“你信不信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吃?” 黄彩儿咬着牙,终于从牙缝隙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死也不会吃你的东西。” 言无信道:“好,有骨气。” 言无信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在黄彩儿衣上,哧——的地声,撕掉一片。黄彩儿胸前,立时露了一片白净的皮肤来。 黄彩儿吓了一跳,连忙遮挡,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言无信邪笑着走近,道:“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黄彩儿这时才真正的害怕了,颤声道:“你......你不要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不要真的要被饿死了,我这是为你好。” 黄彩儿哪里肯信,言无信都撕破她的衣服了,难道还能干什么好事?捂着胸口,一步一步向后退。 言无信心中大乐,这还是和黄彩儿相识以来,黄彩儿第一次露出这么恐惧的表情。 “我保证,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一下都不会碰你。” “你,你这人尽会骗人,没有一句真话,怎么让人相信。” 言无信也是一笑,心想,自己到了中原,确实说真话的时候不多,不过也是被逼无奈,毕竟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中原人的大敌。言无信也不想和黄彩儿多说什么。 第159章 恶毒之极 “我只问你吃是不吃,我的话你是听还是不听?” “不听,不听,我不吃,我不会受你威胁的。” 言无信淫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你想干什么?” 黄彩儿颤声问道。 “想干什么?当然是......嘿嘿嘿,你明白的,虽然你个头矮小,没啥感觉,但模样还说的过去。” “你......你......宁死不受你侮辱。”黄彩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根发簪,向自己的咽喉刺去。 言无信本来只是想吓吓黄彩儿,并没有将黄彩儿怎么样的意思。他知道,中原姑娘最在意名节,言无信只想借此逼黄彩儿吃些东西。但言无信实在没想到黄彩儿竟然如此刚烈。 眼看黄彩儿就要自刎而死,言无信争忙去救,可离黄彩儿手稍远,一把抓住发簪。但抓的角度不对,发簪刺入言无信手掌之中。言无信的手穿被刺穿,言无信只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 “你,你干嘛救我?” 黄彩儿泪水盈盈,眼神中却又有几分迷惘之色。 言无信不论从内心,还是理智,都不愿让黄彩儿死。但他同时也知道,若是就这么放过了她,自己再制服不了她,须得一次将她降服,让她今后不再生半点反抗之心。 “不为什么,你现在是我的护命符,还不能死。” “我要死要活你管不着。” “谁说我管不着,你现在是我的人质,就得听我的。” “我打不过你,逃不掉,但不代表我死不了,我可以自杀,就算你给阻止我一时,但不可能一直看着我,我可以撞墙,自断经脉,甚至绝食。” 言无信狰狞地笑着,道:“嘿,小小年纪,死法倒是不少,但你知道你死后的下场吗?” “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下场怎样又怎么样?” “好,那你去死好了,”言无信突然松开黄彩儿的剑,退开,示意黄彩儿继续,黄彩儿没想到言无信真的就放手了,刚才她死志已决,但被言无信阻止之后,经历了生死之险后,反而心志不如先前那么坚定了。 “你死了之后,我就将你的衣服扒光,吊在官道的大树上,让过往的人都来看,看一看你光溜溜的身子。看你细皮嫩肉的,模样可真不赖,到时候观赏的人一定络绎不绝。然后我隔三天换一个地方,一直吊足三个月,让你们中原人都来看个够,瞧个饱。” “你......”黄彩儿气的浑身发颤,却也吓的浑身发抖,心中直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人,这主意真是恶极到了极点。若真是这样,自己死了还要受羞辱,他们黄家也会因此丢尽脸面,这可比死让人痛苦百倍。黄彩儿惊惧地看着言无信,此刻她心中的畏惧,却远胜过仇恨。 言无信心中得意,自己生的好主意啊,见黄彩儿不说话,继续道:“你定然不相信是不是?因为人死之后,只怕几天就开始腐烂了,我一定吊不够三个月,是不是?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们九幽教有奇药,可保你肉身不腐,别说三个月,三年都没问题。” 黄彩儿不敢再作声,言这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言无信就是个恶魔。黄彩儿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血来了,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可遇到言无信这样的人,她又能怎么办? 言无信道:“现在,我让你把肉吃了,好好的吃个饱,等我逃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你,解药也会给你。” 黄彩儿虽然不信言无信,到了这个时候,却不敢不听言无信的话,这小恶魔虽然爱骗人,言而无信,但恶事只怕真能说到做到。言无信将肉递过来,黄彩儿不敢抗拒,只能接下,一口一口的吃了。但想起言无信的恶毒,自己所受的委屈,还是忍不住,眼睛一滴一滴滴在肉上。 言无信见黄彩儿流眼泪,心肠又软了下来,忍不住不想让说几句软话安慰安慰她,但又怕说了之后从此制不住黄彩儿。这一路上在敌人追着,不知道有多少凶险,可不能让黄彩儿难自己吏绊子,便没说。 吃完后,言无信和黄彩儿一起上路。黄彩儿果然变得听话乖觉的多了,一路上麻烦少了很多。言无带信着黄彩儿风餐露宿,逃了这几天,本该将追兵甩开,言无信自觉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是该放黄彩儿走的时候了。但言无信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总感觉很快会被人追上。 到了第三天上,翻过了两座山,言无信为了甩脱追兵,一路净带黄彩儿走山路。黄彩儿跟在言无信身后,道:“言......你......”黄彩儿本想叫言大哥的,可自从知道了言无信真实身份后,这言大哥就再也叫不出了。 言无信很奇怪,自从吓服了黄彩儿之后,黄彩儿一路上几乎不说话,现在突然说话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了?” “咱们能歇一会吗?赶了几天的路,我累了,浑身无力,头晕又想吐。” 言无信哪里肯,心想,你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好不容易把你收拾服了,没老实几天,又想使坏,定是想拖慢,让其他人赶来救你。 “不行,我们得快点赶路。” 黄彩儿不敢反驳,又道:“可是,我们要逃到哪里去啊?” “这可不能告诉你。” 其实言无信也不知道,他是没有逃亡的地方的,逃到哪里算哪里,只要自己觉得安全才行。 言无信不再理黄彩儿,黄彩儿也不敢多问,两人正走着,忽然咕咚一声,言无信回头,黄彩儿已经摔倒,连忙将黄彩,扶起,只见黄彩儿脸色发青,浑身发颤。 言无信这才知道,黄彩儿不是骗人,而是真的生病了,连忙将黄彩儿抱起。谁知这一抱,手就摸到了黄彩儿光滑的大腿,手上还有血,又是大惊。俯身一看,原来黄彩儿摔在了荆棘丛中,下衣划破,大腿划出了一道口子,大腿根,有一块淡红色的痣。 第160 生病 言无信虽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但也不能放任黄彩儿不管,将黄彩儿抱起,找了一块大石放下。摸了摸黄彩儿的头,黄彩儿的头热的发烫,这是生病了。言无信不通医理,这里又是荒郊野岭,急的团团转,这下可怎么好。 没办法,言无信不会医病,又不能看着黄彩儿一直病着,只好找大夫给黄彩儿医病了。 此刻天快黑了,言无信背起黄彩儿就走,走了十几里,都没遇到一个镇子,或是村庄。终于在山下找到了一户农家。 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一看就是寻常庄家汉。 “大叔,帮帮忙,我师妹生病了。” 中年夫妇一见是一对年轻人,忙将他们请进屋子,进了屋,屋内有灯,中年夫妇一见这一对少年少女,生的好生俊俏,心生好感。又见黄彩儿生了病,就让言无信将黄彩儿放入卧室。 “小哥,你们这是从哪来?怎么了?” “不瞒大叔,大婶,我和我师妹出来游山玩水,不小心迷路了,走了几天,没找到回家的路,我师妹又病倒了。可不可以请大叔帮忙请个大夫?” “这......找大夫得却镇子上,我家这里离市镇十几二十里地,天这么晚了,只怕人家不愿来。” 言无信随手从怀中掏出两张百两的银票,递于那庄家汉,道:“大叔帮帮忙,这是酬金,一张给大叔,一张给那大夫,还请大叔帮帮忙。” 那庄家汉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一下子呆住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妇人先推了他一把。一户农家,一年运气好了,也就能挣个十几两银子,这一百两银子够他们几年的收入了。 庄家汉是个老实人,虽然爱财,却不敢贪多,取了一张,讪讪地笑了笑。 “不给多些银子,那郎中未必来,但我替小哥跑腿,可不敢收这么多银子,一张就够了,” 言无信见那汉子甚是忠厚,只怕再给他还要推辞,更浪费时间,黄彩儿病的不轻,可不能在耽搁了,向那汉子一揖道:“那多谢大叔了。” 那汉子只收言无信一半的银子,那妇人很是不高兴,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这姑娘病急,我先去了。” 那汉子出了房,言无信并没有将银票收回怀里,又递给了那妇人,道:“大婶,这银子给您。” 那妇人有些意外,可丈夫明明白白的说了不要了,她虽想收,又有些不好意思。 言无信将银票塞到妇人手中,道:“大婶就收下吧,我还要求于大婶,我进大婶家的时候,看到大婶家有几中鸡,还请大婶帮忙熬点鸡汤给我师妹补身子。” 那妇人大喜,连声答应,也将那银票顺势收了。 言无信担心黄彩儿,回到房里,黄彩儿身边,一试黄彩儿额头,滚烫。言无信心中焦急,可大夫没来,他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干等着。 “言大哥,你,求你,求你不要扒我衣服,求你不要......” 黄彩儿迷迷糊糊之中,突然叫了起来。言无信心中歉仄,他只是想吓吓黄彩儿,没想到黄彩儿病的这么厉害,还对这事念念不忘。看来这件事真的吓坏她了。 “言大哥,求求你,只要你不杀我,不扒我衣服,不让我游街,我什么都答应你。” 黄彩儿眼睛还是闭着的,却是满头大汗,一脸惊恐。言无信虽然不喜黄彩儿,但见这种情形,心中不忍,拉着黄彩儿的小手,坐在床边,温言道:“别怕,别怕,我都答应你,以后绝不在欺负你,更不会再扯你衣服。” 黄彩儿没听到一样,只是乱叫,双手乱摆。言无信无奈,凑到黄彩儿耳边又轻声的说了几遍,希望黄彩儿能听的进去。黄彩儿仍是口中乱叫,双手乱摆,一点作用也没有。言无信不厌其烦,凑在黄彩儿耳边又说了几遍,好一会儿,黄彩儿才算安稳下来,但一只手紧紧的拉着言无信的手不放。 言无信心中一动,原来这平日倔强的小丫头,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原来那些要强,那些不怕死,都是装出来的。安抚了黄彩儿好一会儿,黄彩儿这才安稳睡着,言无信又叫来妇人,黄彩儿的衣服坏了,腿上划出了血痕,言无信请她找一件衣服给黄彩儿换上。 农妇家只有几件粗布衣服,言无信也不介意,自己避开,让妇人帮着换了。 换了衣服,妇人急急的来找言无信,道:“小哥,你师妹叫你。” 言无信大喜,莫不是黄彩儿醒了?那么说已经好转了呈?连忙进房,黄彩儿仍旧没醒,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走的进了,言无信才听到黄彩儿的话。 “代哥哥,你别走,代哥哥,你不要离开我。” 言无信这才知道,黄彩儿并不是叫他,是在叫秋代望,妇人不知,所以误会。心想这黄彩儿真是喜欢秋代望喜欢的发了痴了,都到了这种地步,还对秋代望念念不忘。言无信长叹了口气,一个姑娘家的,喜欢一个男子到了这种地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黄彩儿仍是叫个不停,双手乱抓。言无信心中不忍,拉着黄彩儿的手,温言道道:“好,不走,代哥哥不走。” “那你......那你不要找别的相好,不要去找别的姑娘好不好?我会乖,会听话,以后都不和你吵架,只要你陪着我。” 言无信又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表面上不在意,其实心中还是在乎心想,既然要安慰黄彩儿,就好人做到底,轻轻的拥着黄彩儿,凑到黄彩儿耳边轻声道:“代哥哥不会找别的女人,一生一世都陪着你,一生一世都守在你身边。” 黄彩儿像是真的听到了一般,又安静了一会儿。 到了半夜里,那农家汉子终于将大夫带来了。那大夫来了之后,给黄彩儿把了脉,说是受了风寒,又受了惊吓,言无信心中不安,原来小丫头病生这个样子,果然有自己的原因。大夫带了药来,给黄彩儿配了些,妇人收了言无信的银子,抢着帮煎药。 161章 用药 黄彩儿吃了药,渐渐安稳了下来,大夫见药起了作用,也就回去了,临走前吩咐,药一日给黄彩儿吃两回。大夫走后,言无信想起黄彩儿的蛊毒没解,想着她已经这样了,自己还是不要给她下毒下蛊了,将蛊毒的解药也喂给她吃了。 黄彩儿吃了药,渐渐的睡着了。言无信就一直守在黄彩儿床边,黄彩儿就一直昏睡着,直到第二天天黑,黄彩儿才渐渐清醒过来。 黄彩儿醒来之后,也已经清醒了,发现言无信正坐在她的身边,这里也不知道是哪里,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言无信不敢说话。 “这就是一个寻常农家,你生病了,所以我带你来这里。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黄彩儿还是怕言无信,不敢接话,只是微微点头。 言无信到了外面,让农妇将准备的鸡汤端来。鸡汤已经煮了一天了,还用小火煨着,言无信这边吩咐,农妇那边就准备好了。 言无信回到卧房,黄彩儿还在紧张地看着他。言无信温柔一笑,道:“饿了吧?我让他们帮忙熬了鸡汤,你吃一些吧。” 农妇将鸡汤端来,言无信接过,见黄彩儿仍坐在床上,也不敢动,心中歉意又生。好好的一个大小姐,给自己吓成这个样子。端起碗来,一勺一勺喂给黄彩儿,黄彩儿是怕了言无信,不敢不喝。 黄彩儿这些日子来,一顿像样的饭也没吃过,又昏睡了一天一夜,也是饿的狠了,本来言无信喂着,颇有些不好意思。言无信喂了一会儿,黄彩儿怯意渐去,也不那么矜持,最后连汤带鸡一起吃个干净。 黄彩儿吃完之后,言无信放下碗,道:“你先睡吧,再休息两天,我们在赶路。等我们到了河边,我找条船,上了船就放你走。” 黄彩儿没想到言么信这么轻易要放过自己,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言无信见黄彩儿容颜憔悴,忽又想起曦儿和自己一路逃亡时候的情景,心中不安,这几天确实有些苛待了黄彩儿了,长叹了口气,道:“黄姑娘,这几天这样对你,实在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想逃得性命,能有朝一日回九幽教救我爹爹而已,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黄彩儿呆望了言无信一眼,先前她眼中的小魔头,现在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公子,黄彩儿一时难以适应。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道:“你要去哪里?”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因为中原人对我敌意太深,见我又要杀我,中原根本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言无信这么一说,黄彩儿想到了自己初遇言无信,果如言无信所说,黄彩儿那个时候就想杀了言无信。 “对不起。”黄彩儿忽道。 言无信心中奇怪,道:“为什么又要跟我说对不起?” 黄彩儿低着头,道:“我从前那么对你,也不应该。” 言无信摇头苦笑:“我是九幽教人,你是中原人,本就是大对头,又有什么不应该的了?” “虽然中原武林与九幽教有大仇大恨,但你来中原只是为了逃难,父亲又被人抓了,我们实不抓那么对你,尤其是我,还欺负你,拿剑刺你。” “中原武林与九幽教三百年仇恨,相互攻杀早已是寻常的事,那也没什么,你病的不轻,现在还没恢复,还是早些睡吧。” 言无信轻叹了口气,起身要走。 “等一下。” 言无信又站住。 黄彩儿小心翼翼地道:“你......你可不可以在这陪我?” 言无信也有些意外,却拒绝道:“还是不要了,不然我又该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了。” 黄彩儿脸上一红,忙问道:“我说什么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 “我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让我不再欺负你。” 黄彩儿脸上出现欣慰之色,她还以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呢,说这些也没什么。 言无信又道:“其实,我不会那么对你的。” 黄彩儿一怔,道:“什么?” “就是......”言无信想说的是将黄彩儿扒光了给人看的事,这会儿孤男寡女,却又说不出了。 黄彩儿也听出来了,这样的话她也不好再问下去,也是红着脸不说话。 “其实那天,我只是吓吓你,可你那么要强,竟然要自杀,我是想救你,才故意那和说的。” 黄彩儿点了点头。 言无信又生怕黄彩儿误会,又急忙解释道:“当然,我之所以不杀你,完全是因为你是我的救命符。” 黄彩儿又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言无信帮黄彩儿盖好被子,道:“我不走,你睡吧。你是我的人质,我得时刻看着你,不然你若是逃走了,我的小命就等于不是拿捏在自己手中了。” 黄彩儿听言无信这么说,并不害怕,相反,突然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黄彩儿昏迷了一天一夜夜,这时候也睡不着了,靠在床上,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言无信。 言无信见黄彩儿直盯着自己,情知有异,忙解释道:“你,你不是又将我当成你的代哥哥了吧,我可不是他。” 黄彩儿并没有想秋代望,只是觉得言无信今晚待她好奇怪,而且好的出奇。可听言无信这么一说,明显话里又话。 “我......我把你当成代哥哥了吗?” 言无信这才知道自己失言,之前的那些话,他本不想告诉黄彩儿的,没想到竟然说漏嘴了。但既然说了,也没什么好再遮掩的了,点了点头,道:“是啊,你之前念叨着叫你的代哥哥不要走,还说让他不要找别的相好。” 黄彩儿想起,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确实说过这种话,好像代哥哥还跟自己说,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会一生一世陪着她。黄彩儿之前觉得那是梦中发生的事,可现在想想,好像之前的事挺真实的的,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 第162章 聊天 黄彩儿忽地抬头:“那,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了?” 黄彩儿想起,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是叫了代哥哥,代哥哥好像也回应了。现在既然知道代哥哥并不在,那先前回应自己的当然也不是代哥哥了。不是代哥哥,就是眼前这个小恶魔言无信了。 “嗯,对,我跟你说,你的代哥哥会一生一世陪着你,不会找别的女人。” 黄彩儿脸上又泛起了红潮,这就是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的话,果然是言无信。 言无信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那时候生病了,情绪又不稳定,只想让你安下心。” 黄彩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真的。我也知道,这种事可能永远不会发生。” “为什么?” 黄彩儿低下了头,小声道:“我不知道,或许,代哥哥永远都不会那么对我。” 言无信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也不好问,便不在多说。 第二天,黄彩儿情神好了很多,身体也有所恢复,但病的很重,尚未好全。 言无信本来急着逃命,但见黄彩儿病未好,心想一个姑娘家,实在不该受此劳累。决定在休息一日。那对农人夫妇得了言无信的好处,自然不会赶言无信走。 言无信一整天都陪在黄彩儿身边,言无信给黄彩儿喂药,黄彩儿就吃。喂汤喂饭,也不抵触。言无信从第一次遇到黄彩儿开始,黄彩儿的刁蛮泼辣,蛮不讲理的印象就在言无信心里扎根了。言无信从没想到黄彩儿也会有如此乖巧可爱的一脸,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吓的,或是生病了蹦跶不起来,还是真的转了性。 黄彩儿精神恢复了许多,清澈的眼睛,与之前的萎靡相比,也多了几分神彩与灵性。黄彩儿吃过了药,吃饱了饭,言无信就守在黄彩儿身边,两人相对无言,一坐竟是半天。 黄彩儿靠在床上,盯着床尾,时不时的偷看言无信两眼,有时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言无信发觉,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黄彩儿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言无信温柔一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黄彩儿仍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又犹豫了片刻,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突然觉得你也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般的狠恶。” 言无信苦笑,他虽算不上多善良,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大恶人,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 黄彩儿摇了摇头道:“不是,其实我想问你个问题,又怕你不会回答。” 言无信不知黄彩儿想问什么,但自己与黄彩儿相识有些日子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黄彩儿差不多都知道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黄彩儿的了,道:“你问吧,不是特别重要的话,我就告诉你。” “你真名到底叫什么?” “言无信。” 言无信回答的斩钉截铁。黄彩儿被言无信挟持的时候,诸问已经道出了言无信真名。但黄彩儿自识得言无信以来,言无信骗人无数,黄彩儿也不知道言无信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是真的叫言无信?” “怎么?名字还有假?” 黄彩儿忽尔笑了:“这就难怪了。” “怎么?” 黄彩儿抿嘴笑道:“言无信,言而无信,难怪你说谎骗人,张口就来。” 言无信也哈哈大笑,道:“我这无信不是言而无信的意思,而是人无信不立。” “是吗?那你为什么又要骗人?” “我名字是叫这个,但我人不一定非得跟我的名字一样啊。不过,我一直撒谎,到头来连在中原立足的地方都没有。这真是合了那句话,人无信不立。” “这一点也不对,你要是不撒谎,只怕第一次在两界河早就见了阎王了。” 言无信一呆,又想起在两界河边,遇到武林四秀,黄彩儿那时候还要杀自己,若不骗人,死在那里还真的可能。想起黄彩儿的坏,言无信现在还咬牙切齿,冷冷地看了黄彩儿一眼。黄彩儿看到言无信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虽然这两天言无信转性了一般,但前几天的阴影还在,黄彩儿是从心里怕言无信。 言无信见黄彩儿变了脸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想,自己一个大男人,那么久了的事,也不该太记较。何况这么多天过去了,自己受的苦也都找回来了,微一笑道:“谁说不是呢,这是生存之道。” 黄彩儿见言无信脸色一瞬间就恢复如常,仍是那么温柔,还道自己看花眼了,又接着道:“所以,你少林弟子是骗人的,在野人山救我也是骗人的是不是?”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也不全是,我的少林武功是真的,这一点你们看的出来的吧。” “当然,若不是如此,我们武林四秀也不会给你骗过那么多次,你的少林武功是从哪偷学来的。” “不是偷学的,我确实有个少林寺的师父,是他教我的。” 黄彩儿当然不信,少林派是中原大派,怎么可能收九幽教人作弟子?但想,就算问,言无信只怕也不会说实话,也没多问。 言无信当然看的出黄彩儿不久,他知道,若是说实话,黄彩儿就会信了,因为不端和尚确确实实就是少林寺出身。不过不端和尚的身份不能随便乱说,言无信也就没有多解释,黄彩儿不信也只能由着她。 “那野人山那一次呢?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杀我,我一直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你救了我?” “其实那一次我并没有想杀人,只想去赶着救人,就是被你们追的魑魅魍魉,我父亲的四随从。那些人是大恕长老杀的,而之前,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隐居,甚至和他们动起手来。其实大恕长老也非有心,他们隐居在那里,突然有大批中原人进野人山,让他误以为是冲着他们去的,所以下了狠手。” 黄彩儿解开了多日的疑惑,这才点了点头,又问道:“去野人山的中原豪杰几乎都死完了,我为什么没事呢。” 第163章 变化 “那毒烟飘来的时候,我给你喂了一颗解毒丹,所以你才没死。” 黄彩儿点了点头,她这才知道,这个九幽教的少主,她一直想杀的人,虽然待她不好,也确确实实真的救过她的命。 “再后来,我与大恕长老不大不相识,最后到了大恕长老他们隐居的地方,我就跟大恕长老说了你的身份。当然,大恕长老也没想再杀你,一来,你是黄大侠的女儿,大恕长老也有所顾忌,二来,大恕长老也是大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去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言无信说完,望着房间外呆呆的出神。 黄彩儿不知道言无信在想什么,虽然黄彩儿现在已经觉得,言无信没之前那么坏,也没之前那么可怕,但被言无信吓的过了头,心里还是对言无信有些畏惧,言无信不说话的时候她也不敢多问。 言无信呆了半晌,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黄彩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言无信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现在被追杀,要如何脱身?” 言无信是在想九幽教的事,父亲生死未卜,自己虽逃了出来,但是否还真的能回九幽教,可就难说了,不知几时能救和父亲。但经黄彩儿这么一提,也觉那些事遥不可及,眼下最紧迫的事是如何逃到安全的地方,便不置可否。 “你放心,你就算放了我,我也决不会告诉别人,你逃到了哪里,绝对不会出卖你。”黄彩儿说的甚是真诚,且说的也是真心话。不知怎么的,之前还恨言无信恨的牙痒痒。现在黄彩儿突然觉得言无信不是什么坏人,甚至是个不错的人,且他待自己也不错,救过自己的命,还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如此照顾自己,说实在的,即使是代哥哥,也不曾对自己这么好过。 言无信还以一笑,言无信也相信黄彩儿说的话。不过,他已入中原,行踪已露,来追捕他的可不是只有武林四秀,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时候可不是一个黄彩儿不出卖自己,自己就能脱身的。 言无信为救不可思议,才现身,当时只想着他们是父亲的部下,自己得救他们。现在暗暗后悔,他们虽是父亲最亲近的随从,但怎么也比不上自己重要,自己可是父亲惟一的指望,为救他们四个,把自己搭上,太不值当的了。何况前日卧龙山有众多中原高手,自己虽舍命相救,四人最后能不能逃脱还难说的很。 这是,农妇端了个拖盘,上面一大碗鸡汤,还有两个小菜,两碗饭。 “言少爷,饭做好了。” “多谢大婶了。” “言少爷太客气了,姑娘,好些了吧?” 黄彩儿的气色明显好过前一天,也是微微一笑,点头道:“好些了,多谢大婶的照顾。” “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们只是帮点小忙,要说照顾,还是你师哥照顾的。你可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你师哥都急坏了,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姑娘能有这么好,这么疼你的师哥,真是好福气。” 黄彩儿俏脸泛起红潮,这话若是言无信自己说的,黄彩儿是断断不会信的,可这话出自旁人之口就不一样了。黄彩儿不禁想,言无信是真的担心自己?偷偷的看了一眼言无信,小声问农妇道:“真的吗?” 农妇道:“可不是吗?你师哥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守在你身边一天一夜都没合眼,好在姑娘好了过来。姑娘真是好福气,遇到这么一个又俊又知道疼人的小伙子,姑娘可要好好珍惜啊。” 黄彩儿又偷偷的看了眼言无信,说实在的,言无信骗过黄彩儿很多次,就连刚才言无信说救过黄彩儿,黄彩儿也是将信将疑。但一个农妇的话可信度就高很多了。黄彩儿和言无信是敌非友,这些事言无信当然不能告诉一个陌生农妇了。言无信也不是黄彩儿师哥,定是言无信借宿前骗农妇的。这这妇人既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没任何理由跟她撒谎。 黄彩儿心嘭嘭直跳,心想,那么,他真的这么担心我?他为什么要担心我?黄彩儿心想,言无信一定是怕害死了自己诸家哥哥、万家哥哥,还有代哥哥来找他麻烦,还有父亲,更不会放过他。 可又觉得不大对,就算是言无信怕自己死了,那救回自己的命也就是了,为什么要这么担心?还这么细心的照顾自己,守在自己身边一天一夜,还急的掉眼泪。莫不是言无信喜欢上了自己?但想想之前一路上,言无信待自己实在不算是客气,大嘴巴都敢打,这还是黄彩儿生平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哪有喜欢一个姑娘家,会这么待她的?所以言无信喜欢是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黄彩儿虽不觉得言无信会喜欢上自己,但也相信,言无信是真的救她的,而且应该不像他表现出来的待自己那般厌恶。 言无信给农妇一说,脸倒没红,毕竟言无信撒谎骗人,样样干,脸皮也比较厚。但农妇如此说,言无信心中也觉得奇怪,之前黄彩儿昏迷,言无信当然不愿黄彩儿死,毕竟这小姑娘如果死了,自己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会给黄恨生找到。但言无信当时并没有发觉,这时经农妇提醒才发现,黄彩儿昏迷的时候,自己确实很着急,甚至心里很难受。 言无信也是猛地一惊,莫不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黄彩儿?言无信转过头来,正视着黄彩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黄彩儿一遍,黄彩儿坐在床上的时候,也看不出矮,只觉黄彩儿确实娇美动人。 “那饭我就放了桌子上了。” “好,多谢大婶了。” “言少爷太客气了。” 农妇将托盘放在了卧室中间的桌子上,退了出去。 言无信将桌子搬到床边,端起碗来,一口一口的喂给黄彩儿。黄彩儿经过一天的休养,已经恢复多了,虽然还有些虚弱,吃饭总是能自己吃的。但这一天来,都是言无信在喂黄彩儿,竟成习惯,两人谁都没在意。 第164章 养伤 言无信喂一口,黄彩儿吃一口,之前黄彩儿身体虚弱,胃口也不好,吃的不多,这会儿精神好了,也觉得饿了,吃了饭不说,还将一锅鸡汤,和一整只鸡都吃个干净。 “好饱啊。”黄彩儿拍拍肚皮,虽然农家小菜很普通,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言无信微一笑,顺手取了手帕,给黄彩儿擦了擦嘴。黄彩儿并没有拒绝,因为之前言无信也是这样帮她擦的。这时黄彩儿才想起,言无信还没吃饭呢。 “言......你也吃啊。” 言无信微微点头,就着残菜,吃了一碗。言无人身体无恙,但这两天因为担心黄彩儿,心情颇有些糟糕,吃的反而比黄彩儿吃的少。 吃完饭,言无信将碗筷送了出去,之后就守在黄彩儿身边。 “那个,我能还叫你言大哥吗?” 黄彩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之前黄彩儿就叫过言无信言大哥,但那是以为言无信是少林弟子的时候,后来知道言无信的九幽教少主的身份之后,就再没有叫过。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九幽教的小魔头就好。” 黄彩儿笑了,她这么骂言无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一次,却是说的最轻松的一次。 “言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了?” “出发去哪儿?” “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啊。” “啊,你是说逃亡啊?那不是我们,是我,是我一个人,你并不需要逃。” “是啊,我不是逃,是被抓,是你的人质。” 言无信也笑了,之前黄彩儿还能算是他的人质,从今之后,她就不是了,而且也不可能是了。 “你身体好点了吧?” “昨天不大好,今天感觉挺好的,吃饭有胃口了,身力也有气力了。” “恩,那就好,只要你的病好了,就好。等天一黑,我就走,你在这住一晚上,明天就回去找诸问、万天青,还有你的代哥哥吧!” 黄彩儿作为言无信的人质,当然不是情愿,却也万万没想到言无信现在就要放了她。黄彩儿本该高兴,可不知怎么,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没甚至还有些失落,道:“怎么?言大哥,你不带我走了吗?你一个人,若是遇到诸家哥哥,万家哥哥,代哥哥他们怎么办?” “遇到也没办法,命里有的,总是躲不掉。” 言无信倒不是突发善心,言无信以黄彩儿作人质,又不能真的杀了黄彩儿。若一直带着黄彩儿,行程就要慢很多,此刻他将黄彩儿绑作人质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武林,以黄彩儿父亲黄恨生在中原武林的威望,只怕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救她,带着黄彩儿还是个累赘。当真有大批高手追来,自己虽有黄彩儿在手,杀又杀不得,逃也逃不掉,那就真的是麻烦了,倒不如现在就将黄彩儿放了。 “那我再送你一程吧?明天,咱们一起走。” 言无信缓缓摇头,他今晚要走,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道:“明天太晚了,而且我已经露了相,白天走路也容易给人认出来。” “那就今天晚上吧,我送送你。你之前救了我一次,这一次又这么照顾我,前后算是救了我两次,我们中原人向来恩怨分明,总得让我报答一下你吧。” 言无信突然觉得好笑,心想,我救你两次,你送送我就算报答了吗?这样也太简单了吧?当下也不说破,只道:“我是去逃命。” “怎么?怕我出卖你吗?你救我两次,就算我再没良心,总不会恩将仇报的,明天咱们就分手,我回去找诸家哥哥、万家哥哥、代哥哥他们,然后在将他们引开。” 言无信心想,这样也好,在更多的追兵赶来之前,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就是诸问、万天青和秋代望了,有黄彩儿将他们引开,自己会安全很多。 黄彩儿已经卧床休息了两天,精神力气都恢复的不错。天黑后,两人就离天了这户农家,临走时,这家的农妇将黄彩儿划破的裙子给补好了,又洗好了,给黄彩儿重新换了。 临行前,问明了这是什么地方,又问了哪边有河,有水道可以走。一问才知道,这里已经到了徽州府地界,向南再走十几里,便到了横江,可以直通杭州。 言无信来之前,老公子就曾给他打算过,到了中原后,去苏州或是杭州这种富饶的地方。常笑天会认为,言无信到了中原,定然找个偏僻的地方藏匿起来,那就反其道行之,躲在闹市,常笑天定然想不到。 言无信又想,现在摆脱了九幽教的追兵,又有中原武林的追兵,但本质应是一样。常笑天想不到,中原豪杰就更想不到,言无信会入中原腹地,所以,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去杭州。 “言大哥,上了横江,你打算去哪?” “走水路,等到一个无人深山老林,我就下船,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让人找到,好好习练武功,他日武功大成,就杀回九幽教,将那九幽教教主的位子再夺回来。” 当然,这个想法他是不能告诉黄彩儿的,虽然黄彩儿此刻说的真诚,但毕竟黄彩儿是中原人。而且,说起来,自己虽然勉强能算是救过她的命,但待黄彩儿实在算不上好,打过他,骂过她,羞辱过她,威胁过她。就算是救她的命,将她置于险地的也是自己,像这一次,若不是他一路上对黄彩儿大加折磨,黄彩儿也绝对不会生病,且病的这么严重。 两人一路向南,一直赶路。 “黄姑娘,其实你不用跟来的。” “彩儿,言大哥,你就叫我彩儿吧。” “彩儿?”言无信苦笑,本来是对头,给自己抓来作人质,这么一叫,两人就等于是成了朋友。言无信心想,这个彩儿一叫,若是追兵追上来,就再不能拿你作人质了。 天已经黑了,弯月升起,给本已黑下的大地带来了几分光亮。走了几里,言无信突然向后望了望。 “怎么了?言大哥。” “我觉得可能有人追来了。” 第165章 乘黑出发 “怎么会?咱们走的都是山路,翻山越岭,跟踪难寻。” “是,没错。但咱们就算再小心,都难免留下线索,若是有心人,总能找到蛛丝马迹,跟上来的,比如,你那三个好哥哥。” 黄彩儿本来很紧张,一听言无信说的是其他三秀,放下心来,又是一笑,道:“那你不用担心,若只是他们三人追来,我让他们放了你就是。” “你让他们放我他们就会放我吗?” “诸家哥哥、万家哥哥最听我的话了,我让他们不为难你,他们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那你的代哥哥呢?” “他......”黄彩儿说不出话来,其他三人中,黄彩儿只喜欢代哥哥,但三人中,待自己最不好的也是代哥哥,也很少听自己的,反而自己顺着他比较多。以言大哥与代哥哥结下的仇怨来说,只怕他是不会罢手的。 “他不会听你的,这是肯定的,他并不在乎你。” 黄彩儿抬头看了眼言无信,却第一次没有反驳。是啊,若是代哥哥喜欢自己,在乎自己,怎么会不顺着自己?又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所以,若是代哥哥和言大哥动起手来,只怕自己也阻止不了。 言无信又笑了,“不怕,你的代哥哥不是我的对手。” “你打的过代哥哥吗?我见过你和代哥哥动手,虽然你武功很高,但要胜过代哥哥,只怕也不易。” “呸,那是我用少林武功,你知道,我是九幽教的少主,最厉害的武功当然不是少林武功。” “哦,我知道,是回天掌,和九幽教,听说是九幽教至高无上的绝学。” “没错,只一掌就可以打的你那代哥哥回天无力,就问你怕不怕。” “怕,不过你还是不要打死他的好。” “为什么?你舍不得吗?” “当然不是,只是诸家哥哥,万家哥哥都在,你若真打死了代哥哥,任着上一辈人的情份,他们也不能看着。而且你若真打死了代哥哥,秋伯伯岂有不亲自来找你算帐的道理?” “说的是啊,秋大侠的中原四侠之一,武功绝顶,如果他亲来,我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的。恩,那,如果我不杀他的儿子,以他武林前辈的身份,是不会跟我动手的吧?” “那也未必。” “为什么?你们中原不是有武林规矩的吗?前辈绝不跟后辈动手。” “那是我们中原的规矩,对你们九幽教一并不用,因为你们九幽教人杀我们的人杀的太多。” “这是什么道理?我们九幽教的人杀你们中原人。你们中原人又不是没杀我们九幽教人,大家都一样。说来说去还是看人,若是诸燃古诸大侠,必然不会跟我动手。” “你又知道?” “一个真正的大侠,正义在心中,就算对方真的是邪魔外道,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原则。别说诸大侠,就连他的儿子诸问,只怕也是如此。” 黄彩儿点了点头,道:“说的是,诸伯伯的脾气我不知道,但诸家哥哥确实如此,与人动手力求公平公正,绝不会占旁人半点便宜。但是若是代哥哥打不过你,诸家哥哥,万家哥哥也会出手的。” “那我也不怕。” “为什么?你一个人打的过三个?” “那怎么可能?之前在卧龙山,我与诸问交手近百招,都没讨到半分便宜,三人联手,我是绝对没有可能胜的。” 黄彩儿微惊:“你与诸家哥哥过了百招而不败?我们四人中,其他三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诸家哥哥手上走过三十招的。” “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黄彩儿仍是有些担心:“可是若他们三人车轮战,只怕你还不是对手。” “怕什么,别说车轮战,就算是一齐上,我也有办法应付。” “什么办法?” “当然是你啊,我不是还有你这个人质吗?” “我?”本来黄彩儿对言无信没半点好感,觉得言无信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头,小恶人,现在她知道,言无信并不如之前自己想的那般恶毒,甚至还挺善良,善良的让黄彩儿几乎忘了自己是言无信掳来的人质,经言无信这么一说,才想起来。 “好,若是他们再来,你也不用客气,就我当挡箭牌好了。”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黄人一边有说有笑,一边朝南走,不自觉的走到大河边,这河有二十余丈宽。言无信指着河道:“这里应该就是横江了吧?” 黄彩儿点了点头,道:“我也没来过,不过咱们照着那大叔大婶的走的,应该就是没错。” 两人到了岸边,那河中意外有一只大船,长七八丈,宽也有两丈余。 “这里有艘船,咱们坐船吧?” “咱们?不是把我安全送到河边,你就回去的吗?” 黄彩儿与言无信相处这两天,对言无信生了好感,甚至不知不觉对言无信起了依恋之心,竟不舍得与言无信分开。 “是啊,但我又怕你走水路不安全,所以在送你一程。至于我,这横江可以直通江南,我可以坐船直接去那边。” 言无信本要去杭州,但黄彩儿一路坐船到杭州,言无信若是到了杭州下船,岂不给黄彩儿知道了?反觉不便了,临时打算找个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等风声过了再去杭州。 言无信又想,黄彩儿在船上,自己就算中途要下船,这船顺流而下,只怕一夜要走几百里,到时候乘黄彩儿睡着了,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下船。 “这个,咱们上了船看看在说,这江边既无人家,又没有码头,这么大的船怎么会突然停靠在这江边。” 两人到了岸边上,船上有两个船工在船头上说话聊天。” 言无信在船下叫道:“两位大叔。” 两个中年船工,相互攀扯,听到有人叫他们,一齐回头,看到船下岸边,竟有一对少年男女,回道:“怎么了小姑娘。” “你们这船是去哪里?” “我们去杭州。” “去杭州吗?好巧,我们也要去杭州,可不可以搭我们一程。” “当然可以。” 第166章 有埋伏 黄彩儿回头向言无信一笑,道:“好巧,我们也正要去江南,竟然顺路,那我们上船吧。” 江边水浅,那船离岸边尚有两丈距离,黄彩儿武功不弱,足下一点就上去了。言无信觉得不大对头,这里不是码头,这船不该在这里停靠不说。半夜三更,两个船工,突然见到一对少年男女,竟然丝毫不惊讶,而且还要带他们走,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可黄彩儿说上船就上船,没给言无信半点反应的机会,那也没有办法,言无信只好跟上了。 言无信跃到了船上,这时船已经动了,向江心漂去。言无信更觉得这里面有古怪,若不是有鬼,这船怎么可能开的这么及时,连多一刻的间隙也没有,就像是怕他们跑了一样。 “小心,”言无信轻声提醒黄彩儿。 “怎么了?” “这船有问题。” 刚一说完,甲板上的船工进了船舱,船舱内走出七人,四人拿着火把,还有三个少年人。 “好久不见啊,言兄。” 三人赫然就是诸问、万天青、秋代望。言无信心叫糟糕,他上船之时已有提防,但万万没想到意外是他三人,刚才他还担心黄彩儿,现在只担心自己了。 “诸家哥哥、万家哥哥,代哥哥。”黄彩儿见到三人,很是高兴。 “彩儿妹子,你没事吧?”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一齐问道。 “我没事。” “谁说没事?”言无信一把按向黄彩儿肩头,要将黄彩儿拉回到身边。 几乎同时,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一齐出手了。秋代望、万天青截击言无信的前后路,诸问为三人武功最强,向黄彩儿和言无信之前拍了一掌。诸问早已猜到言无信会拿黄彩儿作质,这一掌是料敌机先,言无信手还没伸出,已经察觉到一股极强的掌风,若是自己不回手,黄彩儿是抓不到,只怕自己还得受伤,连忙向后飞退。 言无信退到了甲板中间,前后两掌同时拍到,左边是万天青,右边是秋代望,万天青的掌法直来直去,虽然凌厉,但还易接。秋代望这一掌言无信匆忙之间,竟看不到他要击向何处。只一瞬间言无信就作出决定,言无信挥掌还击,接下了万天青一掌。 这时右边的秋代望掌已经到了言无信胸前,言无信慌忙向后退,还是没有避开,秋代望一掌拍在了言无信胸口,好在言无信退的也快,这一掌并没有击实,饶是如此,仍击的言无信胸口闷塞,一时气差点提不上来。 诸问、秋代望、万天青三人各击一掌,将言无信压在下风,但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分站言无信前、左、右,正中面对着言无信的正是诸问。言无信知道,这是防着他再拿黄彩儿。 “彩儿妹妹,你没事吧?” 诸问、万天青一齐问黄彩儿,黄彩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诸问、万天青、秋代望,点头道:“我没事。” 诸问和万天青都戒备着言无信,但忙里偷闲看了黄彩儿一眼,虽然晚间看不清黄彩儿的脸色,但几日不见,黄彩儿好像清瘦了些,显然这两天过的并不好,都一齐转向言无信。 “言兄,我们又见面了。” 言无信摇头苦笑,“是啊,我们又见面了,只是没想到,再见诸兄,竟然是在这种情况。” 诸问淡淡地道、:“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阁下就是九幽教的少主,我与阁下见面这么多次,交手也有几次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不识阁下庐山真面目,真是佩服、佩服。” 说话的是秋代望,言无信斜眼瞅着秋代望,秋代望虽然口称佩服,神情之间却没有半点佩服之意。 言无信当然明白,秋代望是讥讽他撒谎骗人,哈地一笑道:“秋少侠客气了,只是撒谎骗人而已,实在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之举。但我是九幽教的少主,流落中原,也是无奈之举。” “你想怎么死。”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万天青,武林四秀,言无信与其他三人都有些交集,几乎都算的上熟人了,惟独和这个万天青陌生的很,看向万天青,只见高瘦的万天青,眼中尽是恨意,似乎要将言无信吃了一般。 “怎么,你要杀我?” “你劫持了彩儿妹了,定然折磨了她,得罪了彩儿妹子,那是非死不可的了。” 言无信看了眼黄彩儿,黄彩儿正急切的看着言无信。这两天的相处,黄彩儿对言无信对言无信不再有敌意,只希望他能安然脱身,言无信还之一笑。 “你又知道了?可惜她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就算我折磨她,也自有人替她出气,还轮不到你,而且她半点也不喜欢你,所以,你可真是自做多情。” 万天青涨红了脸,看了秋代望一眼,又看了黄彩儿。黄彩儿与秋代望要好,真要出气,确实轮不到他。而且言无信的那句自作多情刺痛了万天青的心,多情没关系,自作多情是多情别人却不领情,那就尴尬了。 秋代望上前一步,道:“那我呢,我替彩儿妹子出气可以吗?” “你?你若待她真心,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是......” 秋代望怒道:“我待彩儿妹妹当然是真心。” 言无信笑道:“是哦?那么说,你逛窑子喝花酒,右拥右抱,还找七八个小情人,的时候,怎么又不想想她。” 秋代望辩解道:“男人三......” 言无信知道秋代望又要说什么,一定要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寻常之事,这话虽然没有道理,黄彩儿只怕也吃这一套,言无信不等秋代望说完,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了,你定是觉得黄姑娘,高贵大方,不忍亵渎了她。但你又有兽欲,不发泄憋着难受,所以才找别的相好是不是?那被九幽教众围困放毒的时候,你撇下她独自逃走,又是怎么回事。” 秋代望一怔,在野人山,那个时候到处都是毒烟,黄彩儿不在秋代望身边,就算想救也是没办法。但说到底,他确实也是撇下了黄彩儿一时无言可答。 第167章 激将 言无信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想留得性命,再图替她报仇了?是不是?” 诸问和万天青一齐望向秋代望。秋代望和黄彩儿一齐结伴追击九幽教的人他们是知道的,但黄彩儿遇险,秋代望抛下黄彩儿独自逃走他们却是不知道的。 秋代望怒道:“那个时候四下全是毒烟,我也不知道彩儿再哪,怎么寻?何况那毒烟那么厉害,吸几口就会要人命,我又怎么能停留。”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没错,说的好,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命金贵啊,旁人的命在自己的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秋代望怒道:“那还不都是因为你们九幽教,你的那些手下放毒烟,要害死我们,现在我就杀了你,为那些死去的中原豪杰报仇。” “好啊,我人就在这里,那毒烟虽不是我让放的,但我是九幽教少主,教众的罪行大可都算在我身上,我全都认。是你一个人?还是你们一齐上。” 秋代望自知自己未必胜得过言无信,道:“你们九幽教作恶多端,当然是我们一齐上,杀了你这个九幽教的魔头了。” “哈,你不用这么给我扣帽子,给你的不要脸找借口,要上就上,痛快些。诸兄,万兄,你们了一齐上吧。” 万天青和言无信可不熟,怒道:“谁要跟你称兄道弟。” 诸问却走上前,道:“如果言兄弟不弃,在下愿与言兄一决高下。” 言无信微微一笑,道:“中原第一侠之后,果然不是旁人可比,以多欺少终是做不来的。” 万天青却道:“诸大哥哥,他是魔教少主,咱们用不着与他讲武林规矩。” “就因为他是九幽教的人,咱们更应该跟他讲武林规矩,不能让他小瞧了咱们,须得让他输个心服口服。” “可是魔教中人作恶多端,个个罪该万死。” 言无信又插口道:“请问万少侠,我做什么恶了?” “你九幽教人杀了我中原这么多豪杰,难道还不恶?” “是吗?只有我们九幽教人杀你们中原人,你们中原人只是甘心就戮,没杀我九幽教一个是吗?” “中原与九幽教三百年仇怨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说的是这一次在野人山,我中原千余豪杰,几乎全军覆没。” “那请问万少侠,这些人去野人山又是干什么的?是去看风景,还是去游山玩水?” 万天青一怔,这些人去野人山当然是追杀九幽教人了,这是追人不成反被杀,其实穿了,也怪不得旁人。 “何况,那些九幽教的逃难之人早就在那野人山,我事先并不知情,而且我还救了你的心上人,若没有我的解毒丹药,黄姑娘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黄彩儿自野人山逃出来后,细节一直都没有和万天青、诸问、秋代望说,没想到黄彩儿意然是言无信所救,一齐看向黄彩儿。 黄彩儿这才向前一步,道:“诸家哥哥,万家哥哥,他确实也救过我,这次抓我也没有伤害我,你们就放过他吧。” 诸问、秋代望、万天青都没想到黄彩儿竟然会给言无信求情,这时候黄彩儿可没有言无信手中。三人又同时想到,之前黄彩儿中了言无信的蛊毒,定是因为不解的原因。 万天青最沉不住气,道:“姓信的,快把蛊毒解药拿出来。” “万家哥哥,我的毒已经解了,你们就放过他吧。” 言无信心中叫苦不迭,自己因一念之仁,解了黄彩儿的毒,没想到到头来让自己没了筹码,对手没了顾忌。但解了也不易再下了,后悔药可没得吃,只好装的大度一些,淡然一笑。这一笑算是笑万天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万天青瞪了言无信一眼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那是你属下人放的毒,你在给她解药,算什么救她?何况你还劫持了,利用她逃了出来,早就扯平了。” 言无信冷冷地道:“那你们就一齐上啊,我怕你个什么?我知道,你是担心自己武功不是我的对手,怕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的满地找牙,跪地求饶,才给自己的不要脸找借口。” “你放屁,我会怕你?我会不是你的对手。” 万天青大怒,劈掌就向言无信打来,言无信故意出言相激,没想到这万天青这么轻易就上了当。心道,这万天青真是个蠢货加莽夫。 “偷袭吗?不要脸。” 言无信早已准备好,却说的像是万天青不对一样。而万天青突然出手,这一招使的急了。言无信向一旁一让,同时右掌拍出,击向万天青小腹,这一掌言无信使了十成功力,只求一掌将万天青重伤。 这时万天青才发觉,已经晚了,不由的慌乱起来。言无信眼看就要得手,忽然察觉身后劲风忽至,是诸问出手了,一拳击向言无信后脑。言无信若是不管这一拳,必能重伤万天青。但那时也绝避不开这一拳,以诸问这一拳的力道,又是击向后脑,就算不死也重伤。言无信顾不得伤人,只得向一旁退开。言无信一退,诸问也退了。 万天青方才以为自己万万躲不过言无信的一掌,言无信退开,才暗暗心惊,连叫侥幸。 诸问说道:“天青,别莽撞,你不是言少主的对手。” 万天青惊魂不定,给诸问这么一说,却又羞愤不已。 言无信嘻嘻笑道:“诸兄说的对,万兄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必须得别人帮忙,刚才若非诸兄出手,你刚才已经败了。” 万天青哪里肯服气,怒道:“刚才是我出手急了,不算,咱们再打过。” 诸问却道:“天青,咱们习武之人,与人却手过招,最忌讳心浮气躁,刚才一招,你不论是定力,还是武功,都已经输了。” 万天青虽然不满,却并不顶撞诸问,道:“是。” 言无信倒没想到诸问竟然并不袒护万天青,不过诸问说的对极,这万天青不论武功,智谋,都差自己太远,道:“怎么,诸兄,咱们以打一场之前在卧龙山上没打完的架吗?” 第168章 无赖 “好,我也想与言兄弟分个胜负。” “如果你输了呢,是不是要放我走。” “当然......”诸问顿了顿,朝言无信眨了一眨眼,又道:“不行。” 言无信大怒:“什么,输了都不放我走吗?那还比个什么?” “我与你过招,实无全胜把握,输了,放你走本是理所当然的。但你是九幽教的少主,对我们中原武林来说至关重要,我虽有心,却不能独自作主。” “你这说的什么话?比武输赢若无区别,那比武的意义何在?” 诸问笑道:“所以我并不强迫言兄弟,言兄弟你可以选择比,或是不比,如果你不比,我们就三人齐上,捉了你。” “呸,我当诸兄你是光明正大的君子,没想到竟也如此蛮不讲理。”言无信实在没想到诸问竟然也有无赖的时候,心中直想大骂他无耻,不过言无信终究还是顾忌之前欠诸问的人情,而且对他不拘泥于死规矩也颇为欣赏,给了他几分颜面,没骂出口。 诸问丝毫不以为忏,道:“比武是比武,放言兄走是放言兄走,两回事。不过,言兄不要误会,我就算要擒你,也只是想请言兄见一见家父。” “诸大侠吗?”言无信一阵激动,他听父亲说起过诸燃古,父亲对诸燃古诸大侠极为推崇,当世之中,能入的了父亲的眼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言无人也颇想见一见这个名震中原的人物,可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魔门少主,流落中原,步步艰险,见了诸燃古这个中原第一侠后,还能脱吗?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诸问见言无信意外犹豫了,显然意动,道:“只要言兄弟你愿意,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你保证?诸兄,虽然我信的过你,但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满了,你知道我是谁的对吧,我是九幽教的少主,你们中原人有多少人死在我们教众的手上。虽然这些人没一个是我杀的,但既然我到了中原,这笔帐就一定会算在我的头上,到时候这些人的仇人一起找来,诸兄你如何保我?” 诸问一想,倒也是这个理,默然不语。 “我不会同意的,诸兄,你就别再费口舌了,咱们这就动手吧。今日就让我一人大战中原四侠的后人,就算输了,日后传到江湖,也是一段不要脸的传奇故事。” 言无信向后一让,左手握掌,右用撑掌。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言无信竟然仍然敢一以战四。 诸问和万天青都是光明磊落的汉子,虽然万天青很恨言无信,但真要以三对一的时候,还真也些下不去手。就在诸问和万天青犹豫的时候,秋代望已经出手了。 三人中,诸问对言无信是敬佩,万天青因为言无信捉了黄彩儿,所以才恨他。秋代望却是从骨子里恨透了言无信,言无信揭穿过他的私隐,羞辱过他,骗过他,自己每一次遇到言无信的时候都要吃亏。 秋代望拔出长剑,直刺言无信。万天青、诸问稍一犹豫,也先后出手。万天青掌击言无信后心,诸问则去拿言无信的肩头。言无信观三人招式来路,秋代望剑势凌厉,直向他胸口刺来,这一剑是冲着他的性命来的。万天青掌击后心,但似乎并没出全力,这万天青只想伤他,并不是要他性命。诸问拿他肩头,这一招纯是要擒下他而已。 言无信侧身避开秋代望的剑,架住万天青的一掌,最后才回掌封住了手最慢的诸问的来势。 秋代望挺剑又上,上来就是秋家剑的高明招式,春生秋杀。言无信武功虽比秋代望稍高,但空手也难敌秋代望长剑,不由的向后退。秋代望这一招春生秋杀为两式,一试将言无信逼开,言无信在甲板之上,已经没多少退的余地了,这时秋代望第二式已然刺到。 “留活口,”诸问喝道。 诸问不欲取言无信性命,言无信以一敌三,又没半分胜算,诸问才急忙喝止。可他又支使不动秋代望,秋代望仍使出了致使绝招。诸问向后退开,他要救言无信,又不能和秋代望动手,这是惟一的方法,言无信武功本来就高过秋代望,只要他和万天青不帮忙,不算用剑,秋代望要杀言无信也绝非易事。 诸问退开,万天青也跟着退开了,言无信忌惮的是他们三人齐上,秋代望一人又何惧之有?秋代望一剑刺到,言无信已不易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剑身上。秋代望的剑失了准头,言无信一掌挥出,遥击秋代望。秋代望剑未收回,又不及硬接硬架言无信这一掌,不得不退开。 秋代望铁青着脸,没想到他们三人同来,诸问和万天青竟不助他。 秋代望这时知道,若是仍以长剑,诸问必不会相助,诸问不助他,万天青就更不会助他了,那他绝不可能取下言无信的性命。秋代望心思转的极快,心想,难道不用剑就不能杀你了吗?重重的“哼”了一声,将长剑抛下,轻飘飘一掌就向言无信拍出。这时,诸问、万天青,对望一眼,才同时出手。 如此,言无信又落到了以一敌三的困境,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三人武功都与言无信差不太多,尤其诸问,不仅武功高强,内力悠长更在言无信之上,三人合力,言无信绝对不是对手。言无信以一敌三,只有招架之功,哪有还手之力?不过三两招,就还手的余力也没了,言无信边打边退,转眼就被三人逼到甲板最前头。 言无信回头看了眼后面,已经无路可退了。再退就掉下去了,言无信又不会水。言无信心念一动,突然向后一跃,三人不知言无信不会水。这大晚上的,到了水中,他们在船上可不易找,若是下水,他们三人的优势就没了。而且这一段水流还不算太急,这河中心离岸边只有十几丈远,若是水性好的人,游到岸边那也不奇。 第169章 下船 三人都怕给言无信逃走了,一齐来捉。就在这时,言无信人到船边,手抓护栏,突然反向用力,人跃过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三人的头顶,直扑黄彩儿。 三人更惊,没想到言无信的目标竟然不是逃跑,而是黄彩儿,三人大呼上当,急忙转身,言无信已经近了黄彩儿身。 三人虽然吃惊,但却并不十分担心,黄彩儿武功不弱,言无信武功虽强,没有二三十招,绝对拿不下黄彩儿。岂知黄彩儿像是吓呆了一般,全不抗拒,言无信一把拿住黄彩儿肩上要穴,一手扣住黄彩儿的脖子。 “谁也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三人又惊又怒,他们三个人,没想到几次给言无信拿了黄彩儿做人质,可有黄彩儿在言无信手上,他们都不敢乱动。 万天青骂道:“拿一个姑娘作人质,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哈哈,万兄意外也敢自称英雄好汉,可笑可笑,我觉得,拿一个女子作质,也比三人联手围攻一人要光明正大的的多。” 万天青脸上一红,顿时说不出话来。 诸问见黄彩儿全然不知反抗,像是傻了一样,关心地道:“彩儿妹妹,你没事吧?” 黄彩儿要是换在以前,黄彩儿当然会害怕,但经过两天的相处,她知道,言无信是不会害她的,半点也不惊慌。其实言无信刚才向她扑来的时候,她全不反抗,并不是反抗不了,以她的武功,与言无信交手几十招还是可以的。她之所以不抗拒,就是因为要救言无信,还他这几日照顾之情。 “我没事。” 言无信恨诸问与万天青、秋代望联手围攻自己,怒道:“黄姑娘有没有事和诸兄有什么关系,人家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诸问一怔,道:“你说什么?” “诸兄,你难道不知道黄姑娘心里没你半点嘛?所以你也别来自作多情。” 诸问作声不得。 秋代望拾起长剑,喝道:“快放了彩儿妹妹。” 言无信笑道:“你说这话嘛,还算勉强够格,毕竟黄姑娘的心上人是你。不过嘛,黄姑娘是我的护身符,可不那么容易放。” 万天青道:“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这还用的着问,你们放我走,我就放了黄姑娘。” 言无信有黄彩儿在手,其他三人也没什么说的,相互看了几眼,都点了点头。 船一直在河中漂行,言无信看了看河对岸,虽然现在是夜里,仍然可以模糊的看到,河对岸是一片崇山峻岭。这样的一处地方,就算对方人多,自己可以利用地势之便与之周旋,正是躲避他们追踪的好地方。 “靠岸吧,我已经到目的地了,要下船了。” 诸问向其船工挥挥手,击意船工靠岸。 “我人到中原,几次三番逃得性命,全靠黄姑娘。你们还别说,以前我总觉得黄姑娘可恨,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还真发现黄姑娘有可爱之处,人也俏美,难怪你们三个都为之颠倒,”言无信这次说的倒不是违心话,第一次见到黄彩儿,言无信觉得黄彩儿是个小恶魔。和黄彩儿相处久了,竟越来越觉得黄彩儿半点也不招人厌了,反而有些可爱。言无信将黄彩儿扣住,有意将黄彩儿搂在怀中,想气一气这三人,在黄彩儿耳边轻嗅,道:“好香啊。” 言无信轻薄无行,诸问、万天青、秋代望各个又恼又恨,但黄彩儿在言无信手中,他们投鼠忌器,却又无可奈何。 黄彩儿脸上一红,却对言无信的浮行并不排斥,这两天,言无信给她喂饭,擦嘴,比这亲密的多了。只是轻声道:“言大哥不要闹,现在是救你走,可不是胡闹的时候。” 言无信一笑道:“这下咱们两清了。” 船行了一会儿,他们的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浅滩,处也不易靠岸。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处深水岸,靠了岸。 “还给你们。”言无信放开黄彩儿,转身下船,就在言无信刚转身的当口,忽然听到衣袂飘动的声音,知道有人出手。言无信还没离开黄彩儿多远,万万没想到有人这么急不可待就要动手,不用问,一定是秋代望,因为只有秋代望与自己私怨最深,最沉不住气。 言无信并没有跳下船,急忙回身,因为船离地下尚有距离,自己这一跳,人刚到半空,对方就可以袭来,这样自己必然受伤。言无信急忙回身,看到向自己袭来的果然是秋代望,言无信一把抓住黄彩儿,在秋代望前一挡。 秋代望不愿伤黄彩儿,不得不撤招。言无信恨秋代望不守信约,一把抓住黄彩儿,一起跃下船去。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也一齐追了下来。 岸边即是山林,言无信带着黄彩儿钻进山林之中,左一转,右一钻,转眼间就摆脱了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三人。 言无信大怒,拉着黄彩儿边逃边骂,道:“你那个代哥哥真不要脸,竟然偷袭,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你喜欢?” 其实说到性格,黄彩儿对秋代望的性子确实不满,但情人眼中出西施,总是觉得代哥哥有千般好。只道:“他也是想救我。” “切,那也用不着这么急。说起来,这小子救你也是真,但他未必是为了救你,或许是为了你们黄家的绝学也说不定。” 黄彩儿默然不语,代哥哥对他没有多少好感,她已经知道。但代哥哥仍要娶她,那或许真是为此。言无信以前并没有这么想过,这时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忽想,是啊,秋代望既然不喜欢黄彩儿,为什么又要和她在一起?又想娶她呢?那定是另有所图了,言无信作为九幽教的少主,当然深谙其中道理,一下就想明白了,定是秋家想借此壮大声势,当然还有黄家的武功绝学。言无信心想,秋代望为人卑鄙,行事下流,真是跟自己有得一比。那自己为何不破坏了他这个“阴谋”呢? 第170章 木已成舟 好一会儿,黄彩儿才道:“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我没事,也没受伤,你怎么样?” “我有些累了。” 言无信带着黄彩儿爬了会山,言无信自从九幽教逃出来,不是爬山,就是钻树林,实在是累的很。自己累,黄彩儿还是个小姑娘,又大病初愈,又如何能不累。 言无信看了看后面,没半个人影子,道:“那咱们走慢些吧。” 两人在林间穿梭,穿过了林子,前面出现了一道山谷。不看谷中,只往高处看,借着月光,模糊不清的看到前面尽是一座连一座的高山。言无信心喜,这么多的高山,自己要是躲进去,多少人也搜不到。 正在这时,身后出现了三个人影,言无信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是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也怪自己为了顾忌黄彩儿,所以走的慢了。 “诸兄、万少侠、秋少侠,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一会儿,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三人听言无信这么一说,都感诧异,他们是来追杀言无信的,言无信又怎么可能会等他们,三人一时猜不透言无信的用意,难不成他又在这时里伏下了什么陷阱?九幽教的毒、蛊,可让中原人吃了不少苦头,还是小心些的好。 黄彩儿小声道:“言大哥,你让他们退走,再放了我,然后你就逃走吧,回头我帮你拖住他们。” 言无信大声道:“我不走了。” 黄彩儿不知言无信用意,但她和言无信的窃窃私语不能让旁人听到,也不敢接话。 秋代望道:“你不走最好,因为你根本走不掉,走不走都是死路一条。” “啊哈,是吗?你可真是有自信。不过你却猜错了,我不走并不是为了束手就擒,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告诉你的是,彩儿不能嫁给你了。” 秋代望一呆,他和黄彩儿并没有定亲,这样他们也没有名份。但双方家长其实都已经认可了,黄彩儿也乐意嫁他,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难道是黄彩儿变卦了?正要开口相问。 言无信道:“因为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言无信此言一出,秋代望、万天青、诸问都是大吃一惊,连黄彩儿也是大惊失色。 言无信笑道:“我现在已经是黄家的乘龙快婿,所以,你们要对付我,就得问问我的未婚妻,和我的丈人。” “呸,你胡说。”“放屁。”“放你的狗屁。” 秋代望、万天青,甚至连一直温文的诸问也爆粗喝骂。 “你们不信?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也知道,我的丈人也不会同意一个九幽教的少主做他的女婿,但你们不知道,我丈人现在就算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言无信哈哈大笑道:“你们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对不对?因为我带着彩儿走的这两天,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放屁。”“你胡说。”“你胡说八道。”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都喜欢黄彩儿,这事如何能接受?个个惊怒不已,尤其万天青连青筋都暴出来了,在月光之下,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嘿,就知道你们不信,可惜,现在是木已成舟,改变不了了。” 诸问、天万青、秋代望看了看言无信,一个握剑,两个握拳,一副随时都要与言无信拼命的样子。可黄彩儿还在言无信手中,他们可不能不顾忌黄彩儿的安全。三人念及此,又一齐看向黄彩儿,言无信将黄彩儿捉了几天,他是九幽教的小魔头,阴险狡诈,做出什么来也不过分,但要看他空间做没做,还要看黄彩儿。 黄彩儿脸上也是变色,她自己所知是没有,但自己和言无信在一起时她昏迷过,那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却不知道,之前她没这么想过,因为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或是变化,但现在,黄彩儿倒不敢确定了。 黄彩儿颤声问道:“真的吗?” 言无信公示这三个紧追自己不放的三个家伙早已不愤,有心要气死这三个混蛋,心想,骗不得黄彩儿,终是难以骗过这三人,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不信是不是?” 万天青、秋代望、诸问见黄彩儿也不知道,那十有八九是没发生什么,因为言无信最会骗人。何况九幽教人虽然狠毒,但向来不淫邪,奸**女的事,从没听说过,三人都是不信。 “你骗人。”“你胡说八道。”“言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不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来。” 黄彩儿也可怜楚楚的看着言无信,道:“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言无信见了黄彩儿的神情,心中不忍,就想悄悄告诉她实情,但想告诉了黄彩儿,她就装的不相,或者干脆不会装,那也就气不到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三人了。当下笑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只是彩儿姑娘那个时候昏迷了而已。” 秋代望上前一步,道:“怎么证明?” 言无信呵呵笑道:“简单,黄姑娘,你屁股上是不是有一块红色胎记?” 黄彩儿脑袋嗡地一声,呆立当场。她确实有块红色胎记,是在大腿上,但那胎记离屁股也不远了。自己这块胎记,除了至亲家人外,极少有人知道,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也都不知道。可言无信却知道了,那么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了?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你......你......”黄彩儿指着言无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时间,羞辱,羞愧,伤心、绝望全都涌到心头。她的名节,她的清白之身,一个姑娘最宝贵的,一下子都没有了。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也都震惊了,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他们喜欢的姑娘,竟真的给言无信玷污了。 诸问第一个忍不住,怒吼一声,迎面一掌向言无信拍去。言无信一手点了黄彩儿穴道,人到黄彩儿身上,另一手单掌硬接诸问一掌。 第171章 真怒 “嘭”的一声响,诸问被言无信一掌震开。诸问情急之下,这一掌发的太急了,以至内力不顺,十成掌力竟使不出三成。 言无信也很意外,自己竟然一掌逼退了诸问。细思诸问这一掌的掌力,已知其理,但他也知道,诸问这时候已经动了真怒,他本对诸问颇有好感,甚至还当诸问是朋友,心想,这以后朋友只怕是没得做了。 这时万天青、秋代望已经双双抢到。言无信人倏地向前,发拳打向秋代望小腹。秋代望虽然不像诸问、万天青那般痴情于黄彩儿,但他的恼怒也不下于诸问,因为他要娶黄彩儿,学黄家绝学,借黄家声势壮大他秋家。这么一来,他的所有打算就要尽数落空了。而且虽然黄彩儿虽然不是他的未婚妻,但这些日子以来,他和黄彩儿出双入对,隐然就是一对璧人,所以言无信玷污了黄彩儿,也侮辱了他秋代望。 言无信一人接不下秋代望和万天青两面的夹击,向后一退,将黄彩儿挡在身前。两人不得不一齐收招。 方无信拉起黄彩儿就走。黄彩儿并未给言无信点中穴道,但被言无信一拉,也迷迷糊糊的跟着言无信走了,心里却直想着言无信说的话,自己到底有没有给言无信玷污。 山道甚是难行,言无信拉着黄彩儿,秋代望、万天青、诸问三人紧追不舍。言无信一边跑,一边向后身发毒针,撒毒药。九幽教用毒天下无双无对,诸问、万天青、秋代望避开毒针,都不敢过份逼近。 言无信带着黄彩儿穿过树林,趟过小溪,在群山中越走越深,也越走越险。过了一会儿,终于不见了诸问、秋代望、万天青的身影,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上一轮圆月,一边喘着气。 “不知道甩开他们了没有。” 黄彩儿不作声。 言无信不觉有异,不等黄彩儿回答,自言自语道:“应该甩开了,这三更半夜,离了船就看不清了,又有九幽教的毒挡着,他们三个就算再厉害,只怕也追不来了。 言无信说话,黄彩儿却不回答,言无信觉得黄彩儿不大对头,转过头来道:“怎么了?彩儿。” 话刚落音,言无信只觉腰间一痛,低下头来一看,一柄利刃已经刺入了腰间。言无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握着剑柄的正是黄彩儿。 “你......你......” 黄彩儿双眼含泪,哭着骂道:“你这个禽兽......你......” 言无信这才明白过来,黄彩儿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是因为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自己已经玷污了黄彩儿的话。言无信没想到黄彩儿会对自己下杀手,因为那些话只是为了气一气其他三秀,事实上并没有发生。但黄彩儿并不知道,言无信并没有向黄彩儿解释清楚。 黄彩儿其实已经下了杀言无信的心了,可她从未杀过人,虽动了杀机,但刺了一半,仍下不去手。 言无信受伤不轻,但总算还不致命,握着黄彩儿的剑,不让她刺下去。一边解释道:“彩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 言无信话没说完,就听到风声,这是追兵到了。 言无信向那风声边望去,果然见到一个人影扑来。言无信顾不得解释,将黄彩儿向身旁一推,挥掌向那人拍了一掌。月光下,只见来人身形高大,正是诸问。 双掌相击,言无信受伤之下,功力不免打了折扣。被逼退了数步。这时万天青已经向黄彩儿扑了过去,想将黄彩儿救下。言无信知道,此刻已经与四秀结下死仇,这黄彩儿是今天逃得性命惟一的机会,此人绝对失不得。这万天青本来他是可以逼退的,但万天青之后还有秋代望,挡下了万天青,秋代望从旁夹击,自己定然无幸。 黄彩儿的短剑还在言无信的腰间,言无信负痛将其拔下向万天青掷去。言无信忽然想到一件事,几天前,他被三秀追击,就是这么掷出的,好像掷向的人也是万天青,不知道这短剑是如何又回到黄彩儿手里的。想是三秀痴情于黄彩儿,将剑带着,在船上的时候又还给了她,自己竟没看到。 言无信苦笑,说起来他和这短剑还真是有缘,自己过了两界河,大部分的伤都是拜这短剑所赐。 言无信这一掷,以万天青的身手,并不能伤,但坏就坏在是言无信所掷。他是九幽教的少主,九幽教的暗器都有剧毒,黑夜之中,万天青看不到这剑是从他身上拔下来的,还以为从身上取的暗器,哪里敢让他的暗器沾一沾身子,急忙躲向一边。就在这时,秋代望也已经挺剑刺来。 言无信既受了重伤,又是空手,实在没把握接下秋代望这一剑,伸手一拉黄彩儿,向自己面前拉过来。这个时候秋代望的剑离言无信的脖子只有不足半尺,黄彩儿离秋代望的剑尚有尺余。但言无信料定,秋代望必然收招,因为秋代望若不收招,这一剑虽能刺穿自己的喉咙,但黄彩儿的脖子也不免要撞到秋代望的剑上。 秋代望急忙收剑,这时诸问、万天青又欺身上前,一拳一掌,左右同时打来。言无信顺手点了黄彩儿的穴道,刚才黄彩儿刺了自己一剑,她的事也没解释清楚,上一次当学一次乖,言无信生怕黄彩儿再帮其他三秀对付自己,那自己可真的没命了。 言无信点了黄彩儿的穴道,将黄彩儿挡在左边的诸问面前,单手去接万天青的一拳。万天青也是愤怒到了极点,这一拳使上了十成功力,击在方无信掌心,言无信只觉一条手臂都在发麻。 言无信大骇,这一拳他还受的了,但这种情形下,自己一人对付三秀,自己万万不是敌手,好在自己有黄彩儿在手,其他三人投鼠忌器,不敢全力。 但三人虽然进招有分寸,却并点也不停歇,言无信一只手抓着黄彩儿,只用一只手对付其他三人,更落下风,甚至连抽空伤黄彩儿都不能。 第172章 打屁股 言无信忽然明白过来,三秀这么做是让自己连拿黄彩儿做胁迫都不能。虽然黄彩儿在自己的手上,但杀人也要时间,其他三秀夹击之下,言无信装作要伤黄彩儿的空也腾不了来。 言无信一人对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三人,接不下三人的招式就将黄彩儿推到他们面前,三人投鼠忌器。可三人一味的攻言无信,却也不敢去拉黄彩儿。因为只要言无信的手松开了黄彩儿的手臂,他随时可以一掌击在黄彩儿的身上,被逼急了的言无信,三人没谁有十分把握相救。 言无信心中暗暗叫苦,黄彩儿他是不能真的杀的,而且这种情形下,自己别说拿黄彩儿威胁他们了,就算真的要杀黄彩儿,也是抽不出手来的。自己腰间中了一剑,伤的不轻,伤口还在流血,这样下去,很快就要完蛋了。 “你们三打一,还要不要脸?” 万天青几乎是怒吼出声:“你这魔门妖人,玷污了彩儿妹妹,还有脸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秋代望和诸问都没说话,但两人出手狠绝无伦,显然也是怒到了极点。 言无信因为天黑,看不清诸问和秋代望的脸色,但想一想两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人既然对自己起了杀心,那自己还是赶快溜之大吉的好,如果再晚一些,只怕连溜也溜不掉了。 这时,诸问、万天青已经从两旁攻来,秋代望长剑从中直刺。 这时是三人合击,言无信武功只与诸问相当,三人联手,自己是断断敌不过的。而这个时候,言无信气力渐弱,连用黄彩儿挡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他们的招式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言无信忽然松开黄彩儿的手,向后急退。诸问、秋代望、万天青三人本意就是将言无信逼开,这样他们再杀言无信就再无顾忌,一齐跟近。 言无信再一次伸手入怀,一掏怀中的毒针毒药,毒针毒药已经用完了。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一齐攻来。言无信左手拉着黄彩儿,右手伸手入怀,已无法抵挡三秀,当下只有放开黄彩儿后退一途,但若是放开了黄彩儿,失了人质,以三秀的武功,言无信几乎必死无疑。言无信忽然站住,眼看言无信就要毙命当场,口中叫道:“我刚刚又给黄姑娘下了蛊,我若死了,她也活不成了。” 三人一惊,虽然这一路追不,半点未停,但确实有那么几段时没跟上言无信,言无信在这当口给黄彩儿下蛊,完全是有可能的。言无信卑鄙无耻,什么事干不了来了?这生死关头,下蛊自救半点不奇。 三人出招皆是要命的杀招,用的急了,又已经攻到了言无信面前,忽然要收招,哪有那么容易。但言无信一死,黄彩儿也活不成了,就算再不易,也得收。三人忽然将内力收回,内力回击,胸口都是一阵窒息。 言无信乘机迫进,双手齐出,在诸问、万天青胸口各点了一下,将两人的封了。两人猝不及防,竟没能抵御。秋代望攻向言无信的是剑,而不像诸问、万天青都使的是掌法、拳法,只是收招,不会伤及自身。 但秋代望一样顾忌不能杀了言无信,诸问、万天青受制,秋代望空使长剑却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一横生奇变,形势大变,只有言无信和秋代望两个人了。 言无信向秋代望走了几步,秋代望剑指着言无信,之前言无信有一个人质,他们三人投鼠忌器,现在有三个人质,秋代望更没半点主意,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只好向后退了几步。 言无信兵行险招,一下子制服了四秀中的两人,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哈哈大笑:“我以一人之力,败你们武林四秀四人,且是完胜,你们四人服不服。” 万天青最子最烈,“呸”了一声,道:“你这卑鄙无耻禽兽不如的畜生,服你个什么。” 万天青性子虽烈,但素来有涵养,这么恶毒的话都骂出来了,那是对言无信恨到了极点。诸问也怒道:“我本来当你九幽教的少主是个人物,没想到你竟然连畜生都不如,真是瞎了我的眼。” 言无信对诸问颇有好感,听他也这么骂自己,心中不愿,就想告诉他真相,自己并没有对黄彩儿怎么样。可只要一说出来,言无信就气不到秋代望和万天青了,这可就划不来了,这样的话,还是蒙骗他一阵的好。还有黄彩儿,他虽然并没打算骗黄彩儿,但黄彩儿刚才刺了自己一剑,害得自己受伤,自己说什么也得再多骗她一会儿,要不然这一剑就算白挨了。 “我说你们两个,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还嘴硬。” 万天青骂道:“大不了就是个死,又有什么可怕的?要让我向你这个魔门妖人低头求饶,你想也不要想。” 言无信竖起大拇指道:“好样的,有血性,是个男子汉,我不会杀你。不过,你这么骂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让我给你几个耳光,或是扒了你的裤子打你几下屁股,出出气。” “你......敢......”万天青几欲气结,中原武林向来讲究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是深仇大恨,将其杀了就是了,绝对不会有抽对方耳光这种侮辱人的事情发生。可若对方真的抽了,或是扒裤子打屁股,自己面子可就丢到姥姥家了,当真顾忌,竟不敢再骂。 “咦,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堂堂的万家大少爷,不怕死,竟然怕被抽耳光吗?” “万兄弟,别说了,咱们落到人家手里,认栽就是了。” 言无信不想为难诸问,不理他,转向秋代望道:“秋少侠,你们方的三人都已经受制,咱们谈笔交易怎么样?” 秋代望剑指着言无信,之前他和诸问、万天青攻的匆忙,并没有看到言无信受了伤,此刻借着皎洁的月光,但到言无信腰间还受了伤,流了不少血。 秋代望冷哼一声,道:“难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打的过我吗?” 第173章 累赘 言无信见秋代望看到自己受了伤,也不遮掩,笑道:“所以你就以为你打的赢我?你就有机会?” 言无信这么说的时候,点了伤口处穴道止血,所幸黄彩儿刺那一剑不深,否则这时候只怕已经倒下了。但饶是如此,言无信已经觉得浑身无力,言无信知道,秋代望的判断是没有错的,自己十有八九是不是秋代望的对手。那么自己怎么才能打赢他呢? 言无信将黄彩儿拉到身边,笑道:“其实你们三个人本来就不该追我,因为彩儿已经是我的人了,成了我们言家的媳妇。你们三个人追着我,向我讨要我的媳妇,是个什么道理?” 秋代望怒道:“你......” 言无信道:“你一定希望是这样,但发生了的事实却是改变不了的。而且还有件事,你不知道。” 秋代望咬着牙,恨恨地看着言无信,神情中仍有疑惑,似有问,是什么事。 言无信不等秋代望问,接着道:“你一定是想问什么事,又不好意思问是不是?没关系,我来告诉你,其实我和彩儿姑娘,不对,是我和彩儿是你情我愿的。” “你放屁。” “我知道你不信,但彩儿说了,你有了她,竟还要去找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上床,她伤心欲绝,所以要气一气你,也要和别的男人好,让你做一做活王八、绿毛龟。而我人品又比你好,模样又比你俊,所以彩儿才选了我。” “你信口雌黄。”秋代望虽然觉得言无信俊美不输自己,但说到人品,言无信是九幽教少主,杀人放过无恶不作,怎能和他相比? “你不信?难道你觉得彩儿说的不对?” 秋代望说不出话来,这些倒也都是事实。可是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女人怎么可以因此去找别的男人?秋代望看了黄彩儿一眼,却见黄彩儿神色落魄,却并不说话。秋代望知道黄彩儿被点穴,但刚才也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没被点哑穴。此刻言无信如此说,她并不辩白,难道事实当真是如此吗? 其实黄彩儿一路被言无信拉过来,心中想的都是自己已经被言无信玷污了,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这种失了名节的事,对一个清白姑娘,比杀了她还要令她难怪,哪里还有余心想其他的。至于言无信和秋代望说的话,她神智不失,当然听到了,但这些话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知道我没骗你对不对?所以这也是你应该得的,这是你的报应,怪不得别人。” 言无信的血流了不少,但言无信并不特别担心,他有黄彩儿在手,还有诸问、万天青受制,只要不倒下,还站的住,就有胜无败。 秋代望不等言无信说完,大吼一声,挺剑刺来,言无信拉着黄彩儿在身前,秋代望不得不变招。秋代望接二连三的变招,言无信都随手着黄彩儿拉到自己面前挡黄彩儿的招式,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秋少侠,真不懂你既然不喜欢彩儿,只是迫于父母的压力,现在她移情于我,正好解了你的困,你为什么眼巴巴的跟过来?” “谁说我不喜欢彩儿。” “这还用的着说吗?你若喜欢彩儿,怎么又不真心待她,去找别的女人?” “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难道一个男子就只能喜欢一个姑娘吗?” “呸,臭不要脸,什么三妻四妾是平常事,为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行,这岂不有失公平?像你这个想法的人,你的女人就该去找三四个老公,所以啊,活该你做只活王八。” 秋代望接连向言无信刺来,每一招都凌厉异常,但言无信有黄彩儿在手,根本不怎么与秋代望过招,只需躲在黄彩儿之后就可以了,言无信窃喜,秋代望的剑法愈来愈乱,这下下去,自己定能寻到破绽,打败秋代望。 秋代望刺不到言无信,心中越来越怒,更让他恼怒的是,黄彩儿夹在他和言无信之间,碍手碍脚,而对于言无信的话,黄彩儿也是半点也不解释。难不成当真是彩儿心甘情愿的?秋代望心想,也不是不可能,言无信模样俊美更胜自己,谁喜欢上她都不奇怪。 秋代望又是一剑刺来,言无信将黄彩儿往秋代望怀里一推,同时扑向秋代望,击其右臂。秋代望有所顾忌,终于没能躲开。但言无信力气已经大不如前,这一击,只是将秋代望的剑击落,却没能击伤秋代望。 秋代望大怒,挥起一掌就向言无信拍来。言无信又将黄彩儿拉到秋代望面前,隔在他和秋代望之间。秋代望这一掌已经拍到了一半,出掌又猛。这时要突然撤招,就会向诸问和万天青一样,伤及自身,言无信就能乘隙而攻,到时他们武林四秀,真的就一败涂地了。 秋代望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黄彩儿已经不在是清白之身,若是娶了,只会玷污他秋家的名声,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留在这个世上。这一掌竟不停。 言无信满以为秋代望必然收招,没想到秋代望竟直向黄彩儿拍来,这次惊的可是言无信。他只是拿黄彩儿挡招,可没想害黄彩儿啊,他心中对黄彩儿不无好感。急忙将黄彩儿向后拉,右手挥掌击向秋代望。可仍晚了一步,秋代望这一掌仍击在了黄彩儿怀。接着言无信一掌劈来,秋代望架开言无信,言无信失血不少,这一掌竟不敌秋代望。 秋代望架开言无信一掌,又是一掌拍向黄彩儿,言无信更惊。刚才那一掌还可以说是秋代望为保全他们武林四秀,不得已而为之,这一次却是故意为之。言无信可不想黄彩儿死,一手将黄彩儿拉开,单手抱在怀中,急忙去挡秋代望。言无信失血已多,气力不继,一掌又落了下风,伤又重了一分。可秋代望竟一掌接一掌,毫不停歇。 言无信不知黄彩儿死活,只觉黄彩儿已经软倒,言无信又惊又怕,却来不及察看黄彩儿的伤势。 第174章 伤重 一边怀抱着黄彩儿,一边单手架开秋代望的进击。秋代望又掌掌不离黄彩儿,言无信只有一只手可用,且受伤不轻,又有怀抱着黄彩儿,完全不是秋代望的对手,黄彩儿本来是言无信的盾牌,可现在却成了他的累赘。 言无信又惊又怒,忍不住破口大骂:“秋大乌龟,秋大绿帽,你真是卑鄙无耻,你不说喜欢彩儿的嘛,不是说对她真心的嘛?这会又对她下杀手了,难道之前说的话都是放屁?” 秋代望眉宇间尽是戾气,却并不接口,只是稳稳发招,招招不离黄彩儿。秋代望这个时候已经看出,言无信绝不愿伤害黄彩儿,否则一路擒了黄彩儿,怎么黄彩儿连半点伤也没有受?言无信只是拿黄彩儿威胁他们,秋代望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试之言无信果然受制。而伤黄彩儿那一招,诸问和万天青都没看到,就算看到,他也是失手伤人,黄彩儿可是言无信推来的,正好可以嫁祸言无信。秋代望甚至怀疑,言无信下蛊也是假的,之前他们没有追到的时候,言无信就将蛊解了,这会儿哪有时间再下? “你干什么,秋代望。”诸问,万天青齐声惊呼 之前言无信将秋代望逼退,而万天青和诸问被言无信制服之时是背对着他们的,虽然听的到言无信和秋代望对答,看不到发生了什么,有些糊里糊涂。这时候言无信边打边退,退到诸问、万天青之前,两人方看到秋代望竟向黄彩儿下杀手。 言无信忙道:“黄彩儿被秋大帽子杀你。” “当真吗?” “彩儿妹妹怎么了?” 诸问、万天青都不知道秋大帽子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说的是秋代望。本来两人不信秋代望会对黄彩儿动手,言无信是敌人,劫了黄彩儿作人质,秋代望是同伴,此行就是为了救黄彩儿。但此刻亲眼所见,还有什么说的? 秋代望毫不理会,双掌齐出,向黄彩儿击来。言无信可不想黄彩儿就这么死了,将黄彩儿向旁边一推,双掌也是齐出,这一掌使了十成的功力,拍在秋代望的双掌之上,秋代望给震开。可言无信也因为受伤不轻,伤口流血不止,伤的更重。 言无信知道,这样下去必死无疑,这时,秋代望又向言无信攻来。言无信俯身捡起一个小石子,打了出去,同时拉起将要倒下的黄彩儿又向秋代望推了过去。秋代望一掌拍向黄彩儿,黄彩儿不知死活,半点也避不得,言无信又在黄彩儿之后两步远,要救也来不及。 眼见黄彩儿再受秋代望一掌,那是死透了的,这时,旁边出来伸出一双手,架住了秋代望,接着回手一掌,印在秋代望胸口,将秋代望击退。 出手之人竟然是万天青,原来言无信那颗石子是给万天青解穴,万天青深爱着黄彩儿,当然不可能让黄彩儿有事?以他的武功见识,当然看的出这一掌的凶险,也惟有自己能救,奋力还击。 言无信算准了一切,知道万天青蛮牛一样,定然会救黄彩儿,不仅会救黄彩儿,还会因黄彩儿被伤与秋代望斗个不休。 言无信接着急忙将黄彩儿抱起,转身便走。黄彩儿受了秋代望一掌,不知道伤的到底怎么样了。在山林中奔了两三里,渐渐觉得体力不支,就将黄彩儿放下来。黄彩儿受了秋代望一掌,不知怎么样了。言无信想,秋代望就算对黄彩儿动手,想来也是和自己一样,只是用她来唬唬自己,当然不可能真的杀她。可秋代望当时出招,明明全力尽使,招招杀手,言无信也不敢断定了。 方无信将黄彩儿一放下,黄彩儿就软倒下来。言无信大惊,忙去试黄彩儿是否还有气息,幸好还在,在试黄彩儿脉搏,发现黄彩儿的脉搏非常的微弱,试受了极重的内伤。这么重的伤,若不急时救治,撑不了几日就会丧命。 言无信大急,连忙运动,将内力输入黄彩儿力内,过了一会儿,黄彩儿悠悠转醒,看到是言无信,双眼茫然。言无信却是大喜,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原来言无信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再损耗内力救黄彩儿,伤势便愈发加重。 “彩儿,你没醒啦?” 黄彩儿气息奄奄,看到是言无信,神情中没半分喜悦,微微偏过头,不理言无信。言无信当然知道黄彩儿为什么不理自己,正要解释之前的事,黄彩儿又昏了过去。 言无信知道黄彩儿暂时无事,现在险境未脱,还是带她离开这里的好。怀抱着黄彩儿在林中穿行,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渐渐亮了,言无信内力不足,将黄彩儿放下歇歇。 这时再试黄彩儿的伤,发觉黄彩儿内伤极重,若无治伤灵药,或是内力极深的大高手救治,不出数日便性命不保。言无信身上并不内伤灵药,虽自忖自己内力还不错,但未到极高深的地步,以他的内力能帮黄彩儿延命几日还可以,要救她却不能。何况重伤之下,内力已弱,就算要延命几日,也是难以办到。言无信没了主意,心想,还是找个大夫帮忙医治一下,再加上自己的内力相辅,当可救黄彩儿的命。抱着黄彩儿寻出山的路径,寻了一会儿,却发现这里自己早不找不到进来的路径,更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里,而这里崇山峻岭,竟是一望无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以走到头。 言无信甚至在想,就算寻到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他们也行啊,虽然大家是对头,秋代望又狠心,但诸问、万天青还是喜欢黄彩儿的,一定会救她的。他们的内力也非第一流高手,但几人合力,当可救了黄彩儿。可哪里又有其他三人的影子? 言无人实在没了力气,将黄彩儿放在大石之上,又给黄彩儿输真气,过了一柱香的工夫,黄彩儿又转醒过来。 言无信喜极:“你醒啦,彩儿!” 黄彩儿双眼迷茫,尽是哀凄之色,盯了言无信好一会儿,才嚅嚅地道:“我想问你一句,你真的......” 第175章 解释 言无信不等黄彩儿说完,就知道黄彩儿想说什么,连忙道:“没有,没有,我没有碰你,只是用来气气没良心的秋代望,你那腿上的红痣,也是那个农家大婶给你换衣服的时候看到说的,给我无意间听到了。” 言无信这是扯谎了,那红痣是黄彩儿衣裤破时,他自己看到的。但这样终是看到了黄彩儿的身子,言无信生怕黄彩儿多心,所以才这么说。 “谢谢你,言大哥,谢谢你。”黄彩儿忽然笑了,笑容那么明媚,只是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其实言无信说的时候,黄彩儿本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她自身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她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男女之事她也不懂,再加上言无信说出她大腿上的红痣,她才坚信。 言无信见黄彩儿信了自己,松了口气,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能求你件事吗?” 言无信不知黄彩儿要求他什么,但她落得重伤,虽说是秋代望打的,但自己的责任至少也占了一半,何况如此柔弱的姑娘,温言相求,他如何能硬起心肠?便道:“你说......” “若我死了,你能告诉去告诉代哥哥,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行吗?” “不行,”言无信忽然斩钉截铁,硬着心肠说道。 黄彩儿双眼泪水盈盈,楚楚可怜地看着言无信,颤声道:“为什么?” 言无信鉴定地说道:“因为你不能死,这件事你得自己去澄清。” “我只怕......只怕要不成了。” 言无信就怕黄彩儿放弃,这个时候,人的死生全凭一口气吊着,若是黄彩儿真的是无牵无挂了,说不定就死了。 “那你的事我就不管了,到时候,你被我玷污的事就会遍传江湖,连你父亲也会跟着受累。” 黄彩儿双眼突然有了神彩,却是眼神怨毒地盯着言无信,一言不发。过了片刻,怨毒的眼神转而变的温柔起来。 言无信不理黄彩儿,知道这时候不能再拖了,抱着黄彩儿在山上四下奔走,要出这山中,帮黄彩儿寻个大夫。可走了个把时辰,竟然无路。言无信自农家离开,身上也备了干粮,这时候取了出来吃了些,又喂了黄彩儿吃了些,黄彩儿只吃一一点点便又昏睡过去。言无信眼见黄和伤势越来越重,不能久等。 四下寻出路,忽看到远处高山上好像庙宇。言无信心想,既然有庙,就有和尚,出家人慈悲为怀,定会相救,抱起黄彩儿就朝着那高山走去。言无信又走了半日,那高山看着不远,半日竟没走到。且言无信在高处时能看到那高山,走到低处,被近处的山遮挡,看不到那山在何处,走着走着竟迷失了方向。 言无信不知到了何处,不知不觉走进一个深谷之中,那深谷中尽是花草,一片一片,好不漂亮。言无信见了那花,忽然大喜,这些花他一朵也不认得,但他却看的出,这花并非天然,而是人工种植,言无信明白,若是这花人种的,这里就必然有人。 那谷奇深,谷中尽是奇花异,只见那花丛中竖了个牌子,入我阵中,九死一生。 言无信心道,你这破山谷,难道还比的是我们九幽教的九幽教,有什么机关暗器不成,还吹这么大牛皮。言无信虽然这么想,但也谨慎起来,毕竟这是中原之地,自己是不速之客。 言无信抱着黄彩儿,黄彩儿又昏了过去,言无信小心翼翼地走在花丛中,小心查看各处,看看有没有机关。看转一了会儿,这山谷之中花花草草,灌木丛,高树矮树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机关。 言无信松了口气,心想这里哪里有什么凶险了?这牌子竖着原来是骗人的。一想到牌子,言无信突然叫了一声,糟糕了,入谷的时候,那牌子哪?早已不见了,言无信入了这山谷之中已经走了不知几里,这里面到处都是人工改造的小道,大同小异,自己竟不知从何处来,又从何处出去。 言无信慌不择路,直朝前闯,可是走了几个路口,转转悠悠,总觉得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原来这山谷中果然是个阵。 言无信几次三番找不到出路,心中,刚才入谷之前,看到谷中起码方圆有数里,这么大的地方,想要在这几十条路上找到出口,实在不容易。这么大的阵,只怕没有大量的人工是修不出来的。可入谷的时候,言无信又觉得奇怪,这在地方人迹罕至,哪有这么多人?难不成这竟是几个人甚至是一个人修的吗?就算真的是一个人,没有几年,甚至十几年,是修不出来的,是谁会有这么大的闲情逸致? 言无信将怀中的黄彩儿放在大石之上,试一试黄彩儿的气息,气息尚在,只是已经很微弱了,言无信心中焦急万分,再找不到出口,这小丫头真的是一命呜呼了。 这可是黄恨生的女儿啊,害死了黄彩儿,得罪了黄恨生,这中原还有他可以呆的地方吗?只怕就算钻到地洞里,也会被黄恨生挖出来杀了的。言无信忽然想到,这么一个地方,如果自己就此隐居在这里,黄恨生怕也找不到这里来。 可言无信仍是很焦急,不愿黄彩儿就此死去。言无信自曦儿死后,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还是第一次。言无信忽又想起一个人,就是他的另一个未婚妻,苏青青。苏青青若说是言无信的未婚妻那也不为过,毕竟言无信亲过苏青青,苏青青也说要嫁言无信,言无信还答应过。只是最后因为言无信的身份,不了了之。 不过,苏青青待言无信是真的好,言无信这时候想起苏青青来,苏青青的父亲是药王医仙,苏青青只怕也精通医术,若是她在,若许可以救黄彩儿。 言无信又给黄彩儿输了些功力,可这一路上,三番五次,言无信又受了不轻的伤,早已筋疲力尽。言无信坐在黄彩儿躺着的大石之下休息,这来来回回几十条路,怎么才能找到出路。 第176章 出阵 言无信歇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一条条的路径,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呢?中原之地言无信第一次来,这齐云山更是第一次,照理说是绝不可能来过的,但言无信很确信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 这地方是一定没来过的,这一点言无信确定无疑。但这花阵,确实在哪里见过。也不像是来过这么一个地方,倒像是见过这阵的地图。好像是在哪本书上见过,想到书,言无信一下子跳了起来,言无信到中原之后,并没看过书,只有一本武功秘笈,漫心录。 没错,就是那本无意间得来的漫心录,漫心录言无信一直随身带着,前几天的时候还有翻看,言无信想起,那是最后一页。言无信将秘笈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果然见到书的最后一页有一张地图,当时一直没看明白,现在言无信才明白过来,这果然是这里迷阵的地图。 可这地图怎么会在这里?言无信记起,这本书最先得到他的,强盗张大胆。自己曾就此事问过张大胆,张大胆曾说,这秘笈是他从一个老乞丐那里得来的。好像在什么山的脚下。 对,齐云山言无信想起来了,张大胆说这本漫心录秘笈是从徽州府境内的齐云山山脚下一个老乞丐那里得来的,那不就是这里了?这里不就是齐云山? 莫不是这个迷阵竟然就是张大胆说的那个老乞丐,不,就是那个前辈高人在这里布的吗?这......这里......难道就是一个世外高人隐居之处吗? 言无信四下打量了几眼,一路上崇山峻岭,而这里则是群山环乱,还有这谷中的奇花异草,这位隐忧的前辈高人,可真是......真是吃饱了撑的,闲的很啊,竟然在这谷中布了这么一个迷宫,这花、这草、这树,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没个几年甚至十几年,是绝对种不出来的。 言无信心想,这位武林前辈虽闲,自己与他也素未谋面,武功如何也不知道。但这老前辈写了这本漫心录,上面的疗伤法门,内功修习之法,果然神奇,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前辈高人。若是能见到他,黄彩儿一定可以得救。 那么说,那个老乞丐,老前辈,一定就在这迷阵的后面了?只要过了这迷阵,就能见到他了? 言无信就要过阵去寻,可踏出一步又踌躇不前。他要去寻前辈高人救人,本有两个难题,一个是如何进去,现在有了这份地图,过这迷阵应该不难。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身份。 他是九幽教的少主,这里则是中原之地。这位武林前辈虽然素未谋面,但一定也是中原之人。言无信担心,这位前辈高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怕也会向旁人一样要杀自己,到时候救了黄彩儿,送了自己的小命,可就有些划不来了。 可有没有办法既让这位前辈高人不杀自己,又能救的了黄彩儿呢?言无信心想,只好再骗他一骗他,骗人原本不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可人家是前辈高人,武功高强,应当不像武林四秀那么好骗,万一一不小心露馅了,那可凶险的很。 言无信犹豫不决,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黄彩儿。越看越觉得黄彩儿娇媚可爱,实在狠不下心来。言无信又想,人命关天,这前辈高人定会先救人再说,应该也不会细查自己的身份。至于他发现自己的身份,那就之后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先骗过他救了黄彩儿再说。 况且,这位前辈手书漫心录,定是武林奇人,这样的人必是胸襟博大,就算最后发现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是九幽教的少主,也应该不会向其他人一样,不顾前辈高人的身份来杀自己。 想通了这些以后,言无信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过这迷阵。将地图打看详细地看了看地图,然后又抱着黄彩儿,放书放在她身上,一边看地图,一边在林中走,走了几条路,终于确定了所在的位置。 然后按照地图的指引,朝阵中走去。这迷阵有了地图后,并没有多难,言无信抱着黄彩儿,依着地图,走了数里,不到半个时辰就走出去了。不过说起来,这方圆几里的地方,路就有几十条,若是没有地图的指引,只怕一年半载也走不出去。 过了花阵,便看到了一座高山,那高山直入云霄,极高极险。言无信想起,这山叫作齐云山,果然是和云一样高。言无信看了看山下,山下并没有住人的痕迹,又抬头看向山顶,心想,难道那武林前辈就住在这山顶上的吗? 山下没有,那只有在山上了。言无信叫苦不迭,以为自己过了迷阵就能找到奇人了,谁想到还要爬山才行。这样的高山,一个人上都费劲,何况还要带一个人,抱着黄彩儿要怎么样才能上去呢? 言无信真的想放弃,可低着头,看着黄彩儿俏美可爱的脸,却又苍白如纸的脸,总是不忍心。 言无信咬咬牙,抱着黄彩儿就朝山顶攀去。这山很险,又没有路径,一个人上山都不易,何况是两个人,言无信又受了不轻的的,内力也损耗了大半。爬了十几丈,便累的气喘吁吁。 言无信歇了一会儿,自己疲累已极,黄彩儿抱在怀中,更是碍事,这样爬的话绝对到不了山顶。言无信想了个办法,在山上扯了几把藤条,搓成一条绳子,将黄彩儿绑在自己的后背上,负着她,便能腾出手来爬山了。 言无信负着黄彩儿,好的多了,几步一停的朝山上爬去。直爬到日暮西山,才刚刚爬到了半山腰。言无信实在累的不行了,一步也走不动了。幸尔半山腰有一段很大的一段平处,可以休息一会儿。 言无信将黄彩儿放下,试了试黄彩儿的气息,脉搏,黄彩儿的气息尚在,脉搏渐弱,只怕撑不了多久了。言无信稍稍休息,虽然体力还没恢复一成,但又担心黄彩儿,不得不视爬起。 第177章 前辈高人 刚一爬起,正要将黄彩儿负在背上,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间小石屋。石屋前有个衣衫褴褛,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正奇怪的看过来。 言无信几乎以为自己花眼了。揉揉眼,又走近了几步,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确实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那老人长发过肩,长须垂胸,随意散乱,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量过了。不过老人却也不算太老,额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脸上皱纹却少,肤色黝黑,一张方脸,看上去也就五十上下。 言无信看向那老人,那老人也正奇怪的看着他们,言无信见这老人相貌不奇,又不修边幅,实难相信是什么世外高人。但一见那老头,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张大胆说的那个给他秘笈的老乞丐,想来这样的人,在这深山中也难找第二个。 言无信连忙将黄彩儿抱起,快步走到老乞丐身边,扑通一跪,道:“前辈救命。” 那老乞丐本来正在打量言无信,见言无信突然跪倒相求,更是一脸奇怪,呆了半晌,才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的朋友被奸人所害,路遇前辈住所,求前辈出手相救。”言无信心想,自己求人,自当说的可怜一些,才能打动人,哪知说起黄彩儿,心中竟觉得份外难过,竟是声泪俱下。 那老乞丐看了言无信一眼,伸手摸了摸黄彩儿的脉相,不禁咦了一声,问道:“你是谁,你朋友又是谁?遇到了什么人?” 言无信心想,这老乞丐果然问了,若是自己说了清楚,自己是九幽教少主。只怕老乞丐不但要对付自己,说不定还会不救黄彩儿,便道:“我们是中原名门子弟,我是少林弟子,路遇歹人,将我朋友打成重伤。” 老乞丐神色奇异,似对言无信的话很奇怪,上上下下打量了言无信两眼,半晌才道:“你当真是少林弟子?听说少林弟的那帮秃驴多年来都不管江湖中事了,怎么还有弟子下山,还会遇到危险。” 言无信跪在地上,道:“晚辈正是少林弟子,我这朋友是中原四侠黄恨生的女儿,若是前辈肯出手相助,他日黄叔叔必有重谢。” 言无信猜想,这老乞丐若当真是前辈高人,只怕这一摸,就能试出黄彩儿的内力家数,寻常高手不能,绝顶高手可以轻易办到,这一点是言无信从常笑天那得来的经验。 至于言无信代黄恨生答应重谢,言无信当然不认识黄恨生,但想,人家救了人女儿,他谢人家也是应该的,所以就先代他答应。 老乞丐神色淡然,半点也不惊奇,道:“她就是中原四侠之一,黄大侠黄恨生的女儿。” “是,正是。” “那你就是姓秋了?” 言无信一怔,不知道老乞丐为什么会这么问。忽想到,老乞丐问的应该是他是不是秋代望,秋代望和黄彩儿共闯江湖,关系亲密,莫不是这老乞丐也知道?这老乞丐虽说隐居,但只怕对中原武林也了解不少,自己秋家武功可不会,不好骗他太多,摇了摇头,道:“我不是。” 乞丐上前一步,道:“你当真不是?” 言无信大摇其头,道:“不是,晚辈虽不是,但也是少林弟子,中原的名门正派,希望前辈看在同为武林一脉,出手相助。” 乞丐古怪的看着言无信,忽然怒道:“名门正派,名门正派就了不起吗?” 言无信不知老乞丐为何忽然发怒,不知道说什么好。 乞丐又上上下下盯了言无信几眼,又道:“你当真是少林弟子。” 言无信心想,这老乞丐怎么一直问?难道是看穿了什么?不管怎样,自己总是认定了自己是少林弟子便是,若是他要出手相试,自己就使几手正宗的少林武功给他瞧瞧,点头道:“晚辈正是少林弟子。” 老乞丐伸手就向言无信肩头点来,言无信心中一凛,这老乞丐的武功好奇特,就这一点,看似点肩上肩井穴,但手指微扬,已将自己头颈处穴道尽皆笼罩,自己所知的手法中,竟没有一个与其相同。言无信知道,这老乞丐是在试自己的武功,只要试出自己不是少林弟子,只怕黄彩儿就无救了。 言无信生怕老乞丐发觉,不敢使内力,右手在左肩之下,向上反抓,这一抓抢在老乞丐前头,只要老乞丐手指伸来,就等于是自动送到言无信的手中。 “龙爪功。” 老乞丐果然看出这其中的名堂,叫道,反手向下,握成拳头,击向言无信胸口。这一拳来的并不快,好像只作演示,并不要伤人一样。言无信反手成掌,挡在那老乞丐拳前。那老乞丐再一次收拳。 “混远一气功,而且这混元一气功既是少林高僧,会的也不多。小鬼果然是少林弟子,而且大有来头。” 言无信心想,只凭一招虚掌就看出自己使出的掌法是混元一气功,这位前辈高人果然了不起,心中更喜,看来黄彩儿这下有救了。 老乞丐把手抓向言无信心口,使的是刚才言无信的手法,且半点也不错,言无信一惊,这老乞丐难不成也是少林寺门人吗?那太好了,若是少林门人,一定会看在“同门之谊”出手相救。言无信翻手就是一拳,向老乞丐爪心击去。 老乞丐忽然收手,神情古怪的看着言无信。 言无信心叫糟糕,这是从不端和尚那里学来的小武功的拳法,中原人见过小武功,知道其来历的人并不多。但若这人是少林门人,很有可能识得此功,知道不端和尚的底细,不端和尚是少林叛,自己是不端和尚的弟子,这人定是说什么也不会救黄彩儿的了,那可就糟糕了。 “看着不大像少林弟子,” 言无信心嘭嘭直跳,心想果然看穿了,勉强一笑道:“晚辈正是少林弟子,这种事谁又敢冒充了?” 老乞丐眼珠子骨碌骨碌乱转,忽向言无信头上一指,道:“少林寺都是和尚,和尚都是光头。你既说你是少林弟子,为什么又不是光头,分明就是假的。” 第178章 求人 言无信松了口气,同时心想,这老乞丐说话乱七八糟,难道少林弟子个个都要剃光头,但有求于人,不敢多说,陪着笑道:“晚辈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并非和尚。” “这样啊,那么说来,少林秃驴半非个个都是光头了?” 言无信无言可答,本来少林寺的出家弟子都是光头,俗家弟子不是。但这老乞丐说什么少林寺的秃驴并非个个都是光头,秃驴又怎么可能不是光头呢? 老乞丐朝黄彩儿凑近了些,笑嘻嘻地道:“老实说,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倒是挺美,是不是你的小媳妇?” 言无信本想承认,但武林四秀,近来在江湖中名声不小,黄彩儿和秋代望的关系,知道的人也不少。言无信心想,这老乞丐也不是整天在山上,之前不是还下过山吗?不然也不会遇到张大胆。生怕这老乞丐也知道,连忙摇头,道:“不是,黄姑娘只是在下的朋友,黄姑娘有未婚夫婿,是秋鸣鹤秋大侠的公子,秋代望。” 老乞丐本来很是高兴,听到秋代望的名字,忽然脸色大变,道:“当真?这小丫头是秋家的媳妇?” 言无信见老乞丐忽然变脸,心知不妙,难不成他和秋家有过节,但既然已经说了,自无可更改,点了点头。 老乞丐拂袖转身,道:“滚,快快带着她滚吧。” 言无信见这老乞丐突然下逐客令,心道,果然是有仇的,心想,定然是这老乞丐曾败在秋鸣鹤手上,所以才忌恨秋家的人。但黄彩儿只是秋家未过门的媳妇儿,又是后学晚辈,老乞丐连她也要恨上,岂不是度量太小了吗? 言无信心中也是生气,可自己内力不够,救不得黄彩儿。这里又是深山,再赶到别的地方求救几乎不可能。这老乞丐是现在惟一的指望,不得不再向老乞丐相求道:“晚辈不知前辈与秋家有什么过节,但实不该牵连后辈,何况黄姑娘尚未过门,这门亲未必就能真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永感大德。” “你带她走吧,我是不会救的,秋家的人不救,黄家的人也不救。” “前辈。” “滚,老子说了不救就是不救,难道还要我说几回。” 言无信好言好语,又是下跪又是相求,这么半天竟然就换来老乞丐一句不救,秋代望堂堂九幽教少主,几时受过这种羞辱?也是大怒,将黄彩儿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你这小子,怎么一个人走,不把你的朋友带你?” 言无信哼了一声,看也不看黄彩儿和老乞丐一眼,道:“她根本不是我的朋友。” 老乞丐大奇:“她不是你的朋友,那你还眼巴巴的将她送到这儿来干什么?” “她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是专程赶来,我只是意外路过这儿,你不救,我就将人放在你这里,然后回黄家报信,就说是你打死了她,让黄家人来找你麻烦。” “嘿嘿,小鬼倒是坏的很。” 言无信心里想的是,这老前辈未必真的是铁石心肠的人,就算是,黄彩儿如此娇美可爱的小姑娘,换谁应该也不忍心,定然会相救,自己走,黄彩儿被救的可能性还大一些。 忽然之间,言无信听到身后劲风起,再转身时,老乞丐已经欺到了自己身边,正贴着自己的脸。言无信没想到老乞丐会突然对自己下手,吃了一惊,心道,这老乞丐来的好快。老乞丐伸手去抓言无信的肩头,言无信肩头向下一沉,避开这一抓,回手还了一掌。 掌力送向老乞丐,老乞丐忽然飞退,退的速度之快,竟快过言无信的掌力。若是老乞丐将这一掌接了,若是向一旁避开,甚至是挥一挥衣袖将这掌力化解,言无信都不觉意外,偏生老乞丐是飞退着避开这一掌。言无信心中骇然,这老乞丐的武功之高,绝不下于父亲,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武功如此高强,既然武功如此之高,又怎么会没听过他的名字? 那乞丐飞退,忽然嘿嘿笑了几声,指着言无信道:“小鬼还骗我说是少林弟子,你这分明是回天掌,你是九幽教的人。” 言无信更是吃惊,刚才只是随手还击,倒没想到使什么武功,但言无信最厉害,使的最多的就是回天掌,自然而然的使出来了,没想到被这老乞丐看破。 老乞丐说未说完,已经抓向言无信胸口,言无信双拳一错,双拳的缝隙刚好才着老乞丐这一抓,这正是九幽功的防守招式,消弭无形,这一招在九幽教的时候,言无信曾与常笑天使过,还得到过常笑天的称赞。 “好,小鬼虽然奸滑,武功倒是不错。” 言无信不答,一掌拍出,一正一反,正是回天掌的翻云覆雨。老乞丐衣袖一挥,言无信的双重掌力就被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老乞丐再一次近身。言无信知道这老家伙知道了自己是九幽教的人,定然不会放过自己,所有中原人都是一样,发现自己九幽教的身份都是一样的反应,都要杀了他。这人当然也不会例外。 言无信一口气将回天掌的掌法全使了出来,此刻已经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了,他知道自己与老乞丐武功差的太多,没想过能打赢他,只求能阻他一阻,让自己可以逃下山去。 老乞丐也不急攻,反而气定神闲的跟言无信拆招,但老乞丐的武功高出言无信太多,不论言无信的掌法多么的精妙,掌力多么的强劲,老乞丐总是随手一拍,随意一推都能化解。言无信边打边退,偷偷的瞄着山下的路。 “怎么着?小鬼,这就要逃走了吗?” “我不走,打的过你吗?” “哈哈......向来听说九幽教个个都是骨硬如钢的英雄好汉,打不过就跑,没想到九幽教竟然有你这般没用的脓包。” “呸!打不过还打,只不过是硬充的好汉,算什么好汉了。” 老乞丐一呆,点了点头,道:“也有道理,可你走了,这姑娘怎么办?没人救她,她不就死了吗?” 第179章 要求 “你不会救她吗?你不是中原的大侠吗?她也是中原人。” “我自己是谁还用的着你小子告诉我,我是中原人也未必会救她。”老乞丐顿了顿又说道:“只是有件事让我很奇怪。” “什么事?” “你刚才说他是黄家的女儿,这我相信,你说他是秋家的媳妇,我也相信。只是我不明白,你是九幽教的人,为何会救这么一个中原大侠的女儿。” “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是九幽教的人,他是黄恨生的女儿,中原与九幽教世代大仇。” “照啊,正是这个道理,那你又为什么将她带来?” “你是猪脑子吗?我是九幽教人,逃到中原到处给人追杀,不得抓个人质吗?” 言无信大骂这老乞丐,老乞丐却也不恼,笑道:“没错,我倒忘了,那么说,小鬼刚才都是骗我的?” 到了这个时候了,言无信不认也不行了,“没错,全是骗你这老东西的,我跟她不是朋友。”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而这个姑娘给你捉了来,但却是给秋家的掌法伤的,这又是为什么。” 言无信心中暗暗吃惊,这老乞丐貌不惊人,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就试了一下黄彩儿的脉,连伤处也没看,就知道黄彩儿是被秋家掌伤的,看来他一定能救。 “那还不简单,因为这姑娘是黄家小子的未婚妻,我看这小妞漂亮,想给抢了做老婆,谁知这小妞不从,后来他的未婚夫追来,我拿他当挡箭牌,所以她才被误伤。” 言无信实在不确定这老乞丐会不会救黄彩儿,所以才这么说,虽然他与秋家有过节,但恨九幽教人总不可能比恨秋家人还厉害吧,黄彩儿被他这个九幽教的魔门所伤,这老乞丐应该会看在同为中原武林同道的份上,出手相救的吧。 只是这么一来,自己倒真成了十恶不赦的小魔头了,不知道这老乞丐会怎样整治自己。 “好好好,小子倒有眼力,这小丫头果然俏美的很,就是矮了些。” “谁说不是呢?但能让中原四侠之一的黄恨生便我的便宜丈人,我可以勉强将就一下。” “哈哈哈哈......小鬼倒有点意思。” 老乞丐手上出招,片刻不停,言无信只有招架之功,半点还手不得。但老乞丐第一招都留有余地,只是让言无信全力招架,却半点也不伤到言无信。 言无信知道,并非这老乞丐好心,来到中原,除了诸问好心待过自己之外,谁也没有,就连苏青青,那个天上掉下来的未婚妻,也是在不知道自己中九幽教少主的时候才待自己好的,若非如此,早就要杀自己了。所以这老乞丐定然是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之后再杀自己。 老乞丐与言无信相斗数十招,虽然没有伤到言无信,但已经将言无信逼到涯边,再退言无信就要掉山涯下去了,言无信心中暗暗叫苦,知道今天再难生离!言无信又看了眼躺在大石上的黄彩儿,说来也奇怪,言无信命在顷刻,这个时候,心中记挂的不是不知生死的父亲,也不是自己的安危,心中惟的放不下的,竟然是躺在不远处的黄彩儿。 言无信心中只想,这老乞丐还没答应救黄彩儿呢,自己岂不要白死了,若在死前不得老乞丐松口,死也不能瞑目,道:“前辈会救黄姑娘的吧?” 老乞丐突然停了手,退到一边,言无信已经给逼到山涯边上,再打,就真的要掉下去了。老乞丐及时退开,言无信松了一口气。 老乞丐似笑非笑的看着言无信,忽道:“我不会。” “为什么?前辈不是中原的大侠吗?” “大侠可不敢当,我一向独来独往,甚少在武林现身,既不杀人,亦不救人。一个人,若不行侠仗义,武功再高也算不得大侠。” 言无信也觉得有理,不由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九幽教的人吗?不是中原的对头吗?她死不死你不该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吗?怎么还问东问西的?” “我......”言无信本来想说自己喜欢黄彩儿的,但他是九幽教的人,黄彩儿是中原人,如果说了,这老乞丐只怕更不会救。 “你也不想她死是不是?” 言无信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这是实情,自己确实舍不得黄彩儿死。而这乞丐对自己似乎不像其他中原人那般的仇恨。若是换了其他人,哪里会问这么多废话,早将他杀了,将黄彩儿救了。 “前辈会救她吗?” “我这个人铁石心肠,从不轻易救人。” 言无信虽然听这老乞丐屡次说不救,但好像口气并没有太绝,知道还有余地,道:“好吧,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老乞丐听言无信这么说,犹豫了一会儿,又走回来。盯着黄彩儿,似有喜意,又有恨意,言无信见老乞丐竟有救人之意,在一旁不敢出声,生怕说错一句话,老乞丐就不救黄彩儿了。老乞丐抓耳挠腮,一会喜,一会儿怒,忽然脸色一变,指着黄彩儿道:“我有两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我就帮你救她。”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的到,决不推辞。” “好,够爽快。想不到小子虽是魔门的人,竟是个情种,那么,第一个条件是对你应该是件好事,你要娶这个黄姑娘。” “什么?”言无信早已有了心里准备,甚至让他自废武功不能害人的心理都有了,但实在没想到老乞丐提的竟是这个一个要求。 “怎么?没听明白是吗?我是让你娶了这位小黄姑娘。” 言无信确定自己没听错,但仍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我是九幽教的邪魔,她是黄恨生黄大侠的女儿,我怎么能够?黄大侠也不会同意的。” “没错,若非你是九幽教的人,若非如此,我就不会让你娶她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中原人吗?明知道我是九幽教的人,为什么还要我娶她?” “这你就甭管了,我就是让你答应,黄恨生不许,那你也得娶,而且还要让他不得不答应,这样,我才会救这个姑娘。怎么样?小鬼,你答不答应?” 第180章 两个要求 “我不叫小鬼,我有名字。” “哦,是啊,九幽教少主,教主未来的继承人,言无信,好大的名头。” 言无信并不如何惊讶,老乞丐知道中原四侠,也知道武林四秀,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心想,这老乞丐果然并非真的隐居。 老乞丐走到黄彩儿身边,一把抓在黄彩儿肩头,将她抓起,向前面的一块大圆石上轻轻一推,黄彩儿随风落飞的树叶,缓缓飘了过去,轻轻落在大石之上,便如人稳稳的放下一般。言无信心中骇然,这轻轻一抓一送,看似轻松,但要将一个人的重量推的如此轻慢,实是难到了极处,就是父亲,怕也难以办到。这老乞丐内力之高,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老乞丐走到大石旁,将黄彩儿扶起,连封黄彩儿七处大穴,抓起黄彩儿的手,一手抵在黄彩儿的后背,将内力输入黄彩儿的体力。片刻后,又将黄彩儿放倒在大石上。 “我已经输了内力给这小姑娘,保这小姑娘一时不得死,但我输的内力不多,她也活转不过来,我要求你的事,你会答应吗?” 言无信这时已经半点不怀疑这老乞丐能救的了黄彩儿,又看了黄彩儿一眼,但见黄彩儿说不出的俏美可爱,言无信心想,这么好看的姑娘,娶了她也没什么,可仍有一个大问题。 “我想娶黄姑娘,只怕他父亲不会同意。” “我说了,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答应,我会教你让黄恨生同意的法子。” “当真吗?”一个中原大侠,怎么可能将女儿下嫁给九幽教的少主?老乞丐虽然说的有把握,言无信仍是将信将疑。 “当然,你只需照我说的做,如果办不到,也不算你的过失,我也会救人。” 言无信想,若是这样,自己只需答应,成与不成自己不负责任,那还有什么,遂点头答应。又想,下山去见黄恨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见的到的,黄彩儿只怕不能昏迷这么久,自己先答应,骗得老乞丐先行救人再说。等老乞丐将黄彩儿救活吧,自己就算食言而肥,这么一个武林前辈,定是大有身份的武林高人,总不能再将黄彩儿再打死吧? “好,我答应你。” “好,这只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有些难。” 言无信心想,作为九幽教的少主,连中原四侠的女儿都答应娶了,还有什么不敢答应的,便道:“第二件是什么,你说吧!” “我要你去挑战一个人,让他丢尽颜面。” “谁?” “秋鸣鹤。” “什么?”言无信大吃一惊,这秋鸣鹤是中原大高手,四列中原四侠之一,武功登峰造极,自己如何敢向他挑战?这个要求可比娶黄彩儿更加难上十倍。 “怎么样?答不答应?” “秋鸣鹤秋大侠是中原四个绝顶高手之一,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我向他挑战,岂不是找死?” “你怕死?” “我当然怕死,不怕死又为什么逃到中原来,在九幽教死就是了。” 老乞丐盯了言无信好半天,忽又笑了,道:“江湖中人,向来要面子,像你这么怕死就认的倒是少见,好,小子,我倒有几分欣赏你了。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保你不死。” 言无信看着老乞丐,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言无信都差点忘了,这老乞丐武功如此高强,只怕更在父亲之上。那也定然在诸燃古等中原四侠之上,保自己的命应该是绰绰有余。可言无信仍很奇怪,之前他只道这老乞丐是败在秋鸣鹤手上,以至恨上了秋鸣鹤,此刻言无信发觉,这老乞丐的武功,绝不会输给中原四侠中的任何一人,若是与秋鸣鹤有仇,为何自己不去报呢? 老乞丐见言无信眼珠子骨溜溜和乱转,骂道:“小鬼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前辈若是和秋家有仇,为什么不自己去报仇呢?以前辈的绝世武功,想报仇又有何难。” “呸,要你小子管?你只需答应,或是不答应。” “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就算前辈保我不死,但我打不过他,又怎么能让他丢尽颜面?” “小子没点出息,打不过他就不能让他丢尽颜面了吗?你抽他两个耳光算不算?” 言无信心想,秋鸣鹤是中原四侠之人,当世武学数一数二的大高手,这耳光这么好抽的吗?不过,这老乞丐这么说,说不定真有办法。便试探地道:“前辈有办法?” 老乞丐斜瞅着言无信,道:“当然,我当然有法子办到,只要你答应,我就教你,你答不答应?” 言无信来到中原是为逃难,可不想得罪中原人,就算老乞丐有法子办到,但得罪了中原四侠之一的秋鸣鹤,这中原之地自己岂能再呆下去?正犹豫间,言无信忽然想到,这老乞丐武功如此高强,更在父亲之上,自己若是能拜他为师,学了他的武功,重回九幽教,又是什么难事了? 言无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晚辈愿意学。” 老乞丐忽见言无信行此大礼,也是微微奇怪,心想,你答应便答应,下跪作什么?忽又一笑,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事一样,道:“小鬼,我知道,你是九幽教的少主,九幽教生了内乱,你是逃出来的。你父亲言蜀辞现在生死不明,你最想做的是,就是学成绝世武功,重回九幽教是不是?” 言无信见老乞丐一下就洞悉了自己的用心,心是惊异,但听老乞丐的话,竟似没有拒绝,又是一喜。这老乞丐武功绝世,连父亲也比不上,若能得他相助,定能早日重回九幽教,救回父亲。言无信这些天来一直颠沛流离,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也没多想父亲。可这时忽然想到父亲可能有救,哪里还管这么许多?连连磕头,道:“还请前辈相助,不,请前辈我为徒,教我武功。” 老乞丐似笑非笑的看着言无信,言无信给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因为是他自离教第一次看到回教的希望,所以才突然磕头相求。 第181章 拜师 这时言无信才想起来,这老乞丐是中原人,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中原武林与九幽教向来世仇,这世外高人虽然未必会杀自己,但也绝没有收自己为徒,教自己武功的道理。 “你这小鬼虽是九幽教人,但也不是大恶,人又聪明,我老人家一身绝世武功,又没传人,收你也没什么大不了。” 言无信不想老乞丐竟然答应,大喜之下,连忙又要砖头,老乞丐随手一扶,言无信竟尔磕不下去。 “不用着急,等你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两点之后,还能活着回来,我方能收你为徒。” “这......活着回来,前辈不是说,保我不死的吗?” “是啊,我只是保你在与秋鸣鹤过招时不死,但你九幽教在中原尽是敌人,能不能保的住还要看你自己。好了,别说废话了,快些你媳妇抱房里去吧,我先给她医治。” 方无信一呆,什么我媳妇,随即想到是黄彩儿,自己既答应了要娶她,她自是自己的媳妇儿。言无信答答之前心中尚有犹豫,不知怎的,答应之后,心中更多的竟是欢喜。言无信生出这种感觉的时候,直骂自己下贱,这小丫头折磨自己可是不轻,自己竟然会喜欢上她。 言无信将黄彩儿抱起,老乞丐走在前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石屋。那石屋里面只有三间屋,且一间比一间简陋。中间一间,里面有几块方石,有点像是凳子,应该勉强算是客厅了。 左边一间,只有一块平整的大石,老乞丐指着大石道:“把你媳妇放床上吧。” 言无信这才知道,这大石竟然是床,那么说这就是卧室了,这卧室也太简陋了吧,这大石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言无信正要将黄彩儿放上去。 “等一下,”老乞丐从屋角找出几张兽皮,铺在了大石之上,拍了拍,示意言无信现在可以放了,言无信这才将黄彩儿放在大石之上。 老乞丐又给黄彩儿把脉,言无信在一旁焦急的等着。 “前辈,她可还有救?” 老乞丐翻了言无信一眼,道:“怎么?你不相信我?没救我会让你抱过来干什么?早让你丢下山去了。” 言无信听老乞丐如此说,放下心来。 老乞丐一指另一间屋子,道:“你,去,做饭去,我饿了。” “我?做饭?我不会啊。” “不会就去学,堂堂九幽教的少主,连饭都不会做,真是没用。” 言无信心想,九幽教少主,是教主传人,在教中,除了正副教主,就数自己位尊,怎会还要自己做饭?但有求于人,有气也没处发。只得去做饭。言无信到了另一间屋子,才发现,这屋内锅灶,锅碗瓢盆,厨房用具一应具全,言无信心道,你这三间屋就只有这间屋才像个样子。 厨房里还有一袋米,墙上还挂了几样腊肉。言无信也不管了,老乞丐让做饭他就做,最后饭做的半熟。菜倒是做的全熟了,就是味道不大好。 饭菜做好之后,老乞丐也不嫌难吃,还吃的津津有味。 “小鬼,我有几件事问你,你且得老实回答。” “前辈请问。” “你是九幽教的少主,这一点我已经确实无疑,九幽教传教三百年,回天掌、九幽功向来只传教主,你既然会,自然是教主继承人了。可是,你既然是教主的继承人,怎么又会少林武功,我刚开始以为你的少林武功是假的,可刚才一交手,我才发现你的少林内力货真价实的。我想知道,你这少林武功是哪里来的,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是少林弟子。” 方无信心中暗惊,刚才他与老乞丐动手过招,刚开始使少林武功的时候,只用虚招,未用内功。后来用回天掌,却未用少林内功,老乞丐竟然试出来了,果然这老乞丐不是武林四秀四个小鬼可以比的。 “这个,我......我当然算不上少林弟子,但我有一个出自少林派的高手师父。” “你拜少林派的秃驴为师?那你还不是少林弟子?真是奇哉怪哉,少林秃驴虽然这些年不出世,但也是中原一方,怎么可能会收你这个小魔头为徒,还教了你混元一气功,少林秃驴会混元一气功的人可没几个,你的师父定是大大有名的少林寺高僧。” 言无信忽觉得好笑,他的少林武功得自不端和尚,不端和尚是少林寺的叛徒。至于不端和尚叛出少林之前,是不是少林高僧,有多高,自己就不知道了。 “你笑什么?我猜错了吗?你师父是谁?” “这个......其实那教我少林武功之人,也不算我师父,我和他关系好,我们两个时常切磋武功。不过,他的名头我可不能说。” “少林寺的门人,叛到九幽教中,这种事确实不能说。你不说也罢,这世上会混元一气功的人可没几个,数一数少林寺少了哪个秃驴也就知道了。 “前辈可以救人了吧?” “小鬼急什么,人我一定救的好,早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媳妇就是了。” 老乞丐一句一个你媳妇,好像这黄彩儿真的成了他媳妇一样,言无信苦笑不语。 “我现在保这媳妇不死,等你一走,答应我的事都兑现,我就救她。” “什么?”言无信跳了起来,道:“你要我先兑现?” “可不是吗?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帮你救媳妇儿。万一你小子只是骗我,我老人家救了人你又不办事怎么办?虽然我心肠狠,可以不救人,但也不算太恶,这样一个小姑娘,救活了我可就不忍心杀了。” 言无信起初是有骗老乞丐的意思,但自真心拜老乞丐为师后,已经决意尽力办成老乞丐交代的事了,没想到老乞丐仍防着他这着。这会儿,言无信担心的则是黄彩儿了,道:“我下山不知要多久才能把前辈交代的事办成,久了,黄姑娘还救的回来吗?” “这一点你放心,这小丫头这情形,就算是一年半载不醒,我都能保的住。” 第182章 同床 言无信也不知老乞丐说的是真是假,但想他武功如此高强,应该不会骗自己,又道:“可是,若是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做,遇到敌人,被人杀了,最后你要我做的事没能做到呢?” “放心,我答应的事,绝不抵赖,只要你尽力去做,到时候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救你媳妇。再说了,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了,你就是我的弟子,天下间谁又能杀的了我的弟子?谁又敢杀我的弟子。” 言无信听老乞丐说的豪气勃发,忽想,这老乞丐,定是曾是中原大大有名的人物,不知遇到了什么,才会躲到这深山老林之中消沉。言无信心中十分好奇,这老乞丐到底是谁?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无以为报,还不知道前辈高姓大名。” 老乞丐一呆,怔怔的看了言无信,看了半天,忽道:“我没什么姓名,这么多年来,早就忘了。” 人若不疯不傻,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姓名忘了?言无信知他不愿多说,也不再问。只要自己答应了他的要求,能拜入他的门下,这老乞丐早晚会告诉自己,那也不用着急。 “好了,现在吃饱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去睡一觉。” “好,”言无信答应下,就朝外走。 “你去哪里?” “我去客厅睡。” “呸,去什么客厅,这是你媳妇,你不跟你媳妇睡一张床?” 言无信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心想,这老家伙是疯了吗?他虽然答应娶黄彩儿,全是为了救黄彩儿,这也罢了。就算他是真心,但他们既没有成婚,黄彩儿还身受重伤,怎么可以同床。 “小子想哪去了,她是你媳妇不是,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要要人照顾?我教你跟她睡一张床,是要你在这看着她啊。” 言无信这才明白过来,松了口气,这块方石丈余长宽,睡八个人都没问题,自己睡在边也没什么。他还以为,老乞丐让他在这里和黄彩儿圆房,将这事做实,叫他不法反悔呢。 “小子,回头煮些粥喂她,人虽然昏迷了,但东西还是要吃的。我明天再来” 说完夺门而出。 “前辈去哪里?” 言无信追门外,门外哪里还有人影。言无信望着门外,怔怔的出神,心想,这老乞丐的武功,当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厨房,煮了粥,黄彩儿昏迷,言无信担心黄彩儿不能咀嚼,将粥煮的稀烂。将黄采用儿扶起,一口一口喂了黄彩儿。 黄彩儿真的吃了,言无信高兴的不得了,能自己吃东西,就说明她已经没事了,再试黄彩儿的脉,脉相平稳之极。言无信心想,这老家伙有两把刷子。 不过,若是自己不将答应老乞丐的事办到,只怕老乞丐还不会救醒黄彩儿。 言无信守着黄彩儿,一直在试黄彩儿气息,觉得黄彩儿气息平稳,这个时候内伤已经好了大半了。照理说,这伤虽然没好全,人也该能醒来了,可黄彩儿就是沉睡不醒。言无信好生奇怪,这老乞丐是怎么做到在好与不好之间刚好找这么一个平衡点,既让黄彩儿没事,又让她沉睡不醒的呢? 言无信想了一会想不通,他内伤不轻,又一路抱着黄彩儿,到了山上又与老乞丐过招,内力也几近耗尽,早已累了,没多久,也就沉沉睡了。 第二天天大亮时,言无信才醒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拥着黄彩儿,言无信脸上一红,不知睡着之后做了什么,幸喜旁边没人,也没人看到。言无信注视着怀中的黄彩儿,黄彩儿昨天还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血气,愈发的娇美可爱。言无信心头一热,忍不住在黄彩儿脸上轻轻一吻。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鸡叫之声,言无信急忙滚到一旁,生怕有人看到。同时心是疑惑,昨天来到这里,并没有看到有鸡,怎么会有鸡叫,而且鸡叫不是打鸣,听着叫声,像是被人捉了一样的乱叫。 言无信连忙起身出了房屋,正见老乞丐一手提了两只鸡,一手拎了两条鱼,肩上好像还扛着一个,一个人,正向石屋这边走来。 到了石屋前,老乞丐将人放在地上,竟是个少女,约摸十五六的样子,和黄彩儿年纪相仿。言无信暗暗吃惊,怎么老乞丐一夜不回,哪里捉了个姑娘来?莫不是老乞丐兽性大发,要找姑娘发泄? 老乞丐见言无信神色古怪,早已猜到他的想法,笑骂道:“小鬼想什么呢,这丫头我买来服侍你媳妇的,你姑娘是个姑娘家,到时候你走了不在,难道吃喝拉撒要我老人家来伺候吗?” 言无信松了口气,这才明白过来,老乞丐实是一翻好意,至于他手上的鸡、鱼,那定是给黄彩儿补身子的了,难为这一个老乞丐想的这么周全。 老乞丐指着屋内道:“小翠,大小姐就在里面,你进去吧,好生服侍着。” 那叫小翠的少女怯生生的答应了,老乞丐将鸡、鱼递给她,小翠接过来,拎进了房。 言无信也要跟过去看看。 老乞丐叫住言无信,道:“小鬼,你跟我来。” 言无信不明老乞丐用意,但仍跟着老乞丐。 老乞丐转身到屋后,屋后是朝山顶的方向,老乞丐望了眼山顶,一言不发,便向山顶攀去,上山的路,又高又险,老乞丐行走如风,如履平地,足尖在一块大石上一点,轻松跃起数丈。言无信看的呆了,这份轻功,可真不了起,自己见识中人,没一个人比的上,更坚了和他学艺的想法。 言无信受了伤,内力虚耗太多,不能如老乞丐一般,只能很艰难的在后面爬。 不一会儿,老乞丐就没了人影,言无信对老乞丐这手轻身轻夫佩服之极。心想,自己就算没受伤,也绝比不上他,若是练到他这种地步,只怕十几二十年也不易做到。 爬了一会,言无信没了力气,心里又暗骂起来,老家伙轻功高了不起吗?也不等自己,或是帮帮自己。也不知道他叫自己上这山上来干什么。 第183章 上山顶 这山奇高奇险,十分难上。言无信用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才上得山顶,到了山顶,那老乞丐早已稳稳地站在了山顶。 见到言无信,老乞丐笑呵呵地道:“我还以为你会再晚些上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来了。” 言无信心中暗骂老乞丐无良,却不敢得罪他,陪笑道:“前辈太快,晚辈还差的远。” “你受了伤,我岂能不知,这速度已然很快了。” 言无信心想你既知道为何不等等我,或是帮我一把,还说风凉话。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只道:“不知前辈叫我上山上来,有什么事吗?” “自然是有事。” “什么事?” 老乞丐一把按在言无信肩上,所按之处并非穴道,可这老乞丐这么随意一按,言无信半个身子竟然动弹不得,随之你股极浑厚的内力袭遍全身,言无信大惊,没想到老乞丐会突然对他出手,心中直叫吾命休矣 几一瞬间,这内力灌注全身经脉之后,片刻间,又全无踪影。老乞丐拿开了放在言无信肩上的手,言无信怔怔的望着老乞丐,不知道老乞丐是何用意。 老乞丐道:“你运一下内力试试。” 言无信依言一试,只觉内力充沛,几乎像是没受内伤的样子,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才知道,这一瞬间,老乞丐竟然将自己的内伤治好。 “你是内力虚耗过度,这也算不上什么伤。”说着丢给言无信一个小瓶,又道:“这是外敷的药,你的外伤也不重,用个几天就能好了。” 言无信被黄彩儿刺了一剑,受伤颇重,这老乞丐竟然说他的药几天就能将这伤治好,言无信本待不信,可想到他方才内一瞬间就将自己的内伤医好,神乎其技,说这外敷的伤药有此灵效也未可知。 言无信接了,道:“多谢前辈。” “谢我个什么,咱们有约定,你答应我两件事,我救你媳妇,过两天,你就该下山兑现你的承诺了,伤不好,可没法去办事。” 言无信早知老乞丐另有用意,不会这么便宜自己,但医好自己的内伤外伤,总是有恩于自己,默默地点了点头 老乞丐见言无信面有不豫之色,问道:“怎么?有难处?” “前辈,你知道,我九幽教的人,现在人到中原的事,已经传遍江湖了,只怕整个江湖的人都在找我。” “没错,所以我才让你下山,这可是个好机会,整个江湖的人都在找你,那你丈人不见了女儿,更加找你,正好你去向他求亲。” “可是......” “你是担心他不会答应你。” “只怕不会轻易答应,而且我更担心的是,我将黄恨生黄大侠的女来掳了,又和诸问、秋代望、万天青大打出手,这会儿只怕中原四侠也已经找来了。他们任何一个,我都万万不是敌手,何况他们四人齐至?” “来的正好,我让你做的两件事,一件是娶黄家女儿,另一件事是挑战秋鸣鹤,正好两件一起做了。” 言无信心想,一件事已经头痛万分,两件一起做可难到家了。不过,总算老乞丐说过,会教自己对付他们的法子。 “对了,你刚才说,你和诸问、秋代望、万天青动过手?”言无信逃到中原,如何与武林四秀相遇的事,没与老乞丐说过,老乞丐也不知,便问了言无信,言无信一股脑全说了。 老乞丐听完,嘿嘿冷笑:“中原四侠吗?又有什么了不起。” 言无信心中暗想,这老乞丐好大的口气,竟不把中原四侠放在眼中,不过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他从前必是一个大大的名的人物。说不定还与中原四侠相识,甚至还有过节。想到过节,言无信忽然想通了,为什么老乞丐要他娶黄彩儿?莫不是他与黄恨生有仇?一定没错,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中原人与九幽教成婚,就算不遭至中原人敌视,那也会沦为中原人的笑柄。这老乞丐是变着法子报复黄恨生了。 “前辈有法子对付他们。” 老乞丐嘿嘿笑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言无信得了老乞丐秘笈,又从老乞丐布置的迷阵中走过来,也和老乞丐识得一日了,对老乞丐的名字甚是好奇,心想这他这样一个人物,怎么可能寂寂无名,但问了老乞丐又不说。 “不知道。” “我姓苏,叫苏不见。” “苏不见。”言无信重复了一遍苏不见的名子,想起不端和尚,以前在九幽教的时候,不端和尚常常和自己讲起中原人物。可言无信却想不起不端和尚提到过这个人。难道他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吗?这也不可能啊,以他的身手,只怕已是当世第一,如何会是个无名之辈? “没错,我叫苏不见,但你下了山之后,可不准跟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字。” “为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你不要提就是了。” “那我该怎么对付中原四侠。” “他们都是武林大高手,要对付他们,不免要从武功着手,我叫你上来,就是为了教你几招。” “几招?中原四武功盖世,只教几招,怎能应付的了他们?” 这若是旁人,能得世外高人传授几招,一定高兴之极,但言无信听了,却是泄气,心想,这老乞丐武功绝世,只教几招未免太小气了吧?其实,武林之中,若非师徒亲友,能得前辈指点几招,已经是莫大的情份。但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在九幽教时,他想学谁的武功,谁敢不倾力相授,所以在言地信看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中原四侠也没什么不了起。我教你这几招,准能破他们。” 言无信哪里肯信?苏不见就算将自己所会全教了言无信,但中原四侠是中原武林最顶尖的人物,自己和他们差着几十年的修为,短时间内,怎么能教自己胜的了他们。 “不信是不是?” 言无信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信。 第184章 对付 苏不见嘿嘿笑道:“当然,若是蛮打,你确实不可能胜的过中原四侠。但他们都是大有身份的人,若无理由,绝不会来与你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言无信轻哼了一声,心道,中原人并非个个都是仁侠之辈,只怕未必。何况就算他们都自持身份,自己却捉了黄彩儿来,又几次三番羞辱了秋代望,只怕他们两人的老子,第一个就放自己不过。 “当然,你是九幽教人,中原武林的规矩未必照的到你,他们与你动手也是有可能的。但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是小辈,不用打的过他们就算胜,只要胜个一招半式,他们身为武林前辈,就算心有不甘,怎能再与你动手?” 言无信心想,这也有道理,自己若是能胜前辈一招半式,他们怎么还能和自己蛮打,当下点了点头。可中原四侠,是中原武林武功最高的四个人,一招半式说的轻松,又哪那么容易好胜? “中原四侠,你了解多少?” “一点也不了解,只从父亲那里听说,那诸燃古诸大侠为人侠义,武功绝顶,是个让人敬佩的大侠。” 苏不见点了点头道:“没错,诸燃古人品嘛,是不错的,只是性子太直,不会转弯。至于武功嘛,这人的武功极高,武功上的破绽也少,就算我将我会的全都教你,在他手上胜的一招半式,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言无信不说话,心中却想,说了这么多,敢情你也没办法?那趁早救人,放我走路,还吹什么牛皮? 只听苏不见又续道:“不过,诸燃古坏就坏人性子太直,人太刻板,太在意仁侠之名。所以,你也不用胜他,只要见到他,恭恭敬敬的给他嗑几个头,叫他几声前辈,再依着你们遭遇和你父亲和他的交情,他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言无信一拍大腿,道:“是啊,我怎么给忘了呢?父亲与这诸大侠算是有交情,且有意与中原和好。诸大侠也有意与九幽教修好。父亲也是因此才落得今日下场,我只要将此事说与诸大侠,以他的身份,又怎么会为难我?。” 苏不见微笑点头,道:“小子倒是聪明,一点就透。” 言无信道:“那万前辈怎么对付?他和我父亲也没交情,只怕也恨着我九幽教人呢?再加上野人山上,千余中原好手都死在我们九幽教的教众手上,他不会向诸大侠那么轻易好打发吧。” 苏不见道:“万古从武功也不错,这个人也易对付。虽然他未必会放过你,但这人也是个也是好名之人,你挤兑他两句,他一个武林前辈,既没和你有什么大仇,也不会和你为难。说起来,没把他儿子怎么样吧。” 言无信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怎没么和他儿子动手,更没伤过他。只是,万公子喜欢黄姑娘,我掳了黄姑娘,只怕他不会与我干休。” 苏不见说道:“那就更容易了,儿子为了小姑娘做些冲动的是可以理解,老子可不能跟着一起发癫。若他当真和你动手,你就说,他想给儿子出气,想和黄家结这门亲,他就不会和你动手了。” 言无信知道,秋代望和黄彩儿走的近,就有两家联姻的意思,若是万家也插上一脚,果然能引人忌惮。万古从为避嫌,确实不便与自己动手,苏不见这老头果然鬼精,道:“诸大侠,万大侠不会为难晚辈,那黄恨生黄大侠和秋鸣鹤秋大侠呢?” 苏不见“呸”了一声骂道:“秋鸣鹤也配称大侠?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而已。” 言无信见苏不见提到秋鸣鹤时突然激动起来,显然两人有什么过节,又说道:“就是因为是小人才需要格外留意。” 苏不见说道:“没错,正人君子不会暗地里下黑手,无耻小人才需提防,中原四侠,你真正要对付的就只有秋鸣鹤一个人,我现在就教你几招。” 言无信大喜,和苏不见说这么多话,都是练嘴的,这会总算教他些真实的本事了。 苏不见说道:“说起来这秋鸣鹤虽然是奸诈小人,但武功颇有些独到之处,我教你几手武功并不能真的打败他。” 言无信刚才还满心欢喜,忽听苏不见如此说,泄气道:“打不赢他那还有什么用?” 苏不见轻哼一声,道:“秋鸣鹤得成大名几十年,是中原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凭我教你几招,就能破了他几十年的功力,那他他秋鸣鹤岂不是太脓包了?这中原四侠岂不太浪得虚名了?” 言无信原是如此想法,只是太急于求成,当下点了点头。 苏不见道:“不过,那秋鸣鹤武功之中有偌大破绽,我教你几招,你与之对敌,贸然使出,一定能吓他一跳,甚至占上几招便宜,若你使的好,就算能伤到他,也未可知。他是武林大宗师身份,在你个小辈面前输了招,丢了脸面,岂能在死缠烂打?” 言无信点了点头,心想,正是这个道理,又道:“可是,以我对中原武林的了解,若是在人前,他们可能会自持身份,不与后辈动手。但若是没人的时候,只怕未必。” 苏不见忽然笑了,说道:“小鬼倒是机灵,人心啊,永远比你想象中的险恶。尤其是这个秋鸣鹤,你一定要小心。所以,你与他动手的时候,一定要挑有人在场的时候,而且尽量不要与他独处。” 言无信听苏不见三番两次不耻秋鸣鹤的为人,虽然留心,却也心中奇怪,两人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心中愈加好奇,忍不住问道:“前辈是不是识得秋鸣鹤?” 苏不见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言无信讨了个没趣,不在多问,心想,这苏不见和这秋鸣鹤过节肯定也小不了。又道:“中原四侠前辈已经说了三个了,剩下的黄恨生怎么对付?” 苏不见本来还阴沉着的脸,刹那间,“阴云”散尽,来了兴致,笑道:“黄小丫头是你媳妇儿,黄恨生就是你丈人,他既是你丈人,你怎么还想着对付他?” 第185章 剑招 言无信尴尬道:“我是答应前辈要娶彩儿了,就怕黄大侠不同意,不肯做我的丈人。” “所以啊,你就要想办法让他同意。” “这怎么可能呢?我是九幽教少主,他是望重武林的中原前辈,只怕他宁愿杀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没错,他一定不会同意,所以你得用些手段。” “用什么手段?生米做成熟饭吗?” 苏不见呸了一声骂道:“小淫贼,净生坏心眼,你这么做,倒不失为一个法子,但是你这么做,等于是侮辱了黄家,只怕他宁愿杀了你们小两口,也不会接受你。” 言无信震惊道:“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怎么会舍得?” “嘿嘿,你懂个什么,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失了名节,比杀了她还会让她难受,更会因此侮辱到她的家门。所以,你要是侮辱了黄小丫头,等于是侮辱了黄家全家,黄家自此在武林中再难抬起头了。若是真到了这种地步,就是到了天涯海角,黄恨生也会追杀你,你就必死无疑了。” 言无信心中吃惊,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想起自己曾跟其他三秀说过,自己已经侮辱了黄彩儿了,这话会不会已经传道黄恨生的耳中,甚至还传到了武林之中,将这些跟苏不见说了。 苏不见说道:“你又没有做,怕什么?而且有了这一道,后面的事更易做。” 言无信很是奇怪,自己只是简略的跟苏不见说起了他们的遭遇,至于有没有碰过黄彩儿,并没有和苏不见说明,苏不见又怎知道自己并没有侵犯黄彩儿,便道:“前辈怎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做?” 苏不见嘿嘿冷笑道:“你媳妇儿现在还是个处子之身,带着眼睛都看得出来。” 言无信虽然不知从哪看出,但苏不见说的没错,他也确实什么也没做。言无信还是很担心,就怕传到武林之中,会影响黄家的名声。苏不见仔细问了那天的经过,言无信都照实说了。 苏不见笑道:“放心,传不出去,这是关乎黄家名声,别说还不确定,就是确定了,几个小子难道不知轻重。” “只怕传到黄恨生耳中,黄恨生没见女儿,不肯信我。” “这样更好,反正我有办法让他成你丈人就是了。” 言无信见苏不见说的如此有把握,应该是十拿九稳,心安下来,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言无信觉得黄彩儿也不似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刁蛮任性,实是个善良可爱的姑娘,娶她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了,现在我来教你如何破解秋鸣鹤的武功。” 言无信立时来了兴致,不在去想其他。 苏不见道:“你知道秋鸣鹤的看家本事是什么吗?” 言无信想起不端和尚和自己谈起的中原诸派武功,也曾谈及秋鸣鹤,秋家是武林世家,以家传剑法、掌法闻名江湖,便道:“听说是秋家剑,和秋家拳。” “没错,秋家剑,秋家拳,这是秋家家传的武功,本是武林一绝,到了秋代望这一代,又经修改,完善,更胜从前。而秋代望也因此成为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没错,我也听说,秋家虽然家传武功了得,在武林中算是一流,但秋家世代都没有达到绝顶的高手。后来传到了秋鸣鹤手中,秋代鹤是个奇才,将剑法中的漏洞修改,完善,又创了不少精妙的高招,这才将家传武功发扬光大。” 苏不见“呸”了一声,道:“秋鸣鹤算什么奇才?我告诉你,他秋家的武功并不是他秋鸣鹤修改完善的,而是另有其人,他顶多算天份不错。” 言无信道:”这我就没听说过了,不知道帮其修改的是谁,是秋鸣鹤的父亲?还是他爷爷。“ 苏不见“哼”了一声,又想说着什么,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言无信见苏不见这神情,知道自己定是猜错了,也是,若是秋鸣鹤的父亲或是爷爷,在他们那一辈就成大名了,又怎么会到秋鸣鹤才到大出风头。 “好,不废话了,现在说说秋家剑和秋家掌,你见识过秋家剑和秋家掌没有?” “见识过几次。” “那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还不错吧?” “说说他们的特点。” 言无信虽和秋代望过招,但没细想过,想了一会儿秋代望的剑招,才道:“秋家剑还是挺厉害的,庄严肃杀,迅捷无伦。” 苏不见打断言无信:“没错,小子,有点眼力,这秋家剑的诀窍其实就一个字,快。” “快?” “没错,快。秋家剑的破绽是有的,但是秋家剑快,一旦快起来,这种破绽就很难被发现,何况秋家剑本来就甚高明,若非绝顶高手,怎么发现?若不发现,怎么将其破解?” 苏不见折了一根树枝,试演起来,这一招言无信是见过的,这一招有两式,但却不知名目。道:“你看这招春生秋杀,这一招一招两式,第一式是生,看着是许人活路,下手有余,你细看看有什么问题?” 言无信见苏不剑一招使出,看那一招刺向前方,看似放生,其实是力未使尽,更妙的是为下一招作准备。便道:“这一招但似放生,倒有为下一式的一击必杀做准备。” 苏不见笑道:“小子倒有眼力,是啊,这第一招说是放生,其实就是吓唬人的,半点不中用,破解他也非常容易,不要以为他第一招有什么用,一招直逼上来,就成了。” 言无信拍手道:“是了,这春生秋杀为两式,若是第一式被打乱,第二式就没用了。破解的方法就在于第一试将尽未尽之时。” 苏不见道:“小子倒聪明,听说九幽教第一代的传人都是九幽教中最有天份的人,果然是不假的。” 言无信微微一笑,坦然接受,毕竟在九幽教中每个人都这么说。 苏不见又说道:“虽然你看了出来,但秋家快剑非同小可,你能看的出来,要捕捉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并不容易,这就是秋家快剑的用处。” 第186章 破解之法 言无信点了点头,也折了一根树枝,当做剑,跟着苏不见学。言无信虽然很少用剑,但也是会剑法的,少林达摩剑法,使的就很不错,这一招学的也像模像样。苏不见见言无信一学就会,也是极为高兴,着实夸了言无信几句。 苏不见接着给言无信试演其他招式,有些招式言无信见秋代望使过,有些没见过。但苏不见使出来,比之秋代望要沉稳精练的多了,而且比秋代望更快的多,这样的剑法,纵然让人看到了破绽,只怕也不易破解。苏不见试一招,言无信就跟着学一招,竟也使的似模似样。 苏不见赞道:“你这小子人虽是又奸又滑,这悟性当真不坏,这一招就使的有模有样。” 言无信在九幽教中受惯了称赞,也不觉得如何,当下只微微一笑。可心中不禁起疑,自己剑法使的不差,但不知剑法津要,比武过招,只怕还差的远。这苏不见的秋家剑法则例的老辣之极,好似已经会了几十年了一般,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论是什么人,这苏不见总和秋家有不小的关系。 “小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啊?”言无信回这神来,连忙说道:“有,当然有,前辈继续说。” 苏不见横了言无信一眼,接着试演秋家剑,临去秋波,秋风萧萧,一招接着一招,每一招都能使着恰到好处。使完随即便指出每一招的其弱点所在,言无信钦服不已,这苏不见人虽然有些乱七八澡,但武功高强,眼力独到。但心中也笃定,这苏不见一定和秋家有莫大渊源,说不定和秋家还有仇,不然怎么会这么费尽心机的去寻秋家武功的破绽? 可言无信又觉得不大对头,以苏不见的绝世武功,只怕那秋鸣鹤武功虽高也不是其敌手,何况苏不见的知道这么说秋家武功的弱点,若是有仇,就直接去报仇了,为何隐居山林之中。 苏不见试演了完了一遍秋家剑法,又给言无信演练了一遍,第一招又给言无信讲解,这秋家剑弱点,破绽,该如何破解。言无信武功不算绝顶,若是遇到秋鸣鹤,有的可以破解,但有的只怕不易,有些能破解的,苏不见就教言无信如何破解,不能破解的就教言无信怎么避开。言无信聪明过人,只一遍,言无信就记的差不多了,又一遍,就记得一招不差。 演完了秋家剑,苏不见将树枝一抛,道:“好了,剑法就到了这里,你小子聪明的很,但在聪明的人,这样的高明剑法,你要全部搞明白,也不是片刻间的事,你今天就在这习练,明天我再教你秋家掌法如何破解。” 言无信点了点头。苏不见一跃,就从山顶跃下。言无信惊呼一声,苏不见武功虽高,但这山高数百丈,站的是又极陡峭处,下面一落十处丈,如此力道,掉下又就是有绝世武功,也会摔死。 伸头一看,只见苏不见人在半空,落了数丈,手在石壁上一抓,本来急坠而下的身子缓了一缓,接着又垂直落下去数丈,再缓一缓,几个停落,就消失不见。言无信惊叹不已,这苏不见的武功,当真是到了出神入化,超凡入圣的境界。 苏不见走后,言无信一个人在山上演练,要练秋家剑法的破解之法,当然先练秋家剑了。苏不见虽然教了言无信秋家剑,但空有其表,没有教其剑法津要,虽也也能使的似模似样,比之秋代望还差的远。但即使如此,言无信仍觉得秋家剑极为精妙。不过,秋家剑虽妙,但更妙的是苏不见的破解之法,每一招相应的,都是恰到好处,这破解之法,若是差了一分,就不行了。 言无信在山顶上习练,练了几遍这,觉得累的时候,就练一遍回天掌,九幽功,混元一气功,还有从漫心录里学来的内功修习之法。不知不知不觉,就从日出练到日落。 言无信觉得已经练的差不多了,虽说还不能破解秋鸣鹤,但若与秋代望对敌,以此剑法,突然使出,只怕三招两式,就能将秋代望制服。 言无信心中记挂着黄彩儿,也下了山去。言无信上山不易,下山时只觉内力充沛,虽然练了一日剑法,丝毫不觉疲累,只用了不到一柱香就到了半山腰。言无信到了半山腰,又惊又喜,却也不知道是混元功、九幽载,还是漫心录上的武功秘笈的缘故。 想起了漫心录,言无信忽然想到,这漫心录是苏不见的东西,自己凭着这漫心录上的地图寻来这里,还没有告诉苏不见呢,而且也很好奇,这苏不见传下漫心录的用意是什么。 苏不见的小屋里还亮着灯。言无信进了客厅,客厅石桌上早已摆好了饭菜。言无信练了一天的武功,早已饶了,但他更记挂黄彩儿,先进了隔壁。黄彩儿仍躺在床上,在一旁服侍的正是苏不见先前买来的那个丫鬟。而苏不见竟不在房里。 丫鬟见到言无信,急忙屈膝,道:“少爷。” 言无信第二次见这小丫鬟,言无信当然不是什么少爷,但言无信在九幽教是少主,尊贵惯了,小翠这么叫,言无信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当下微微点头,道:“她怎么样了?” 丫鬟道:“少奶奶很好,就是老爷说了,少奶奶受伤太重,一时半刻还醒不过来。” 言无信一呆,这丫鬟叫自己少爷也就罢了,怎么能叫黄彩儿少奶奶?随即明了,这定是苏不见吩咐的,言无信不觉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自己既然答应了娶黄彩儿,就没打算在反悔,苏不见又何必如此? 而更好笑的是,这丫鬟叫的那声老爷,必然是苏不见了,不然这里也没其他的人了。这老家秋,让丫鬟叫自己少爷,叫黄彩儿少奶奶,却叫他为老爷,这明摆是是占他的便宜,自称是他老子。言无信摇头苦笑,老子就老子吧,反正自己要拜他为师的,师如父也没什么不妥。 第187章 买来的 “老爷人呢?” “老爷说有事出去了。” 言无信心下嘀咕,不知道苏不见去了哪里。 “少爷,饭菜都做好了,您先吃了饭吧。” 言无信点了点头,先去吃饭,小翠便在一旁候着,言无信一个人吃有些尴尬,便道:”小翠,你也吃啊。“ 小翠连忙摆手道:“小翠怎么配和少爷一起吃饭?” 言无信:“那又什么,坐下一起吃。” 小翠只是摆手不允。 言无信勉强不来,只得作罢,心中又想,苏不见说这姑娘是他买来的,不知是也不是,这深山老林的,苏不见离开时又是半夜,哪里去买姑娘去。 “对了,小翠,你怎么会到这山上来的?是被劫上山来的吗?” “不,是老爷花钱将我买来的。” “真是买来的?”苏不见微微点头,心想苏不见倒没骗自己。 “是的,我爹爹重病,家里没钱医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偷偷去去卖身,老爷人好,给了我一大笔银子,将我买来,还说只让我照顾一个,照顾好了就送我回去。” 言无信又点了点头,心想,如果如此,这苏不见倒是做了件大好事,这个武林前辈人看着乱七八糟,人品倒真不错,至少比自己强了不少。 言无信吃好了饭,小翠又过来收拾碗筷,收拾完道:“我伺候少爷和少奶奶就寝吧。” 言无信大惊,连忙摆手首:“不、不、不,我不能和她睡一张床上。” 小翠大奇,道:“为什么?” 言无信心想,哪里苏不见哪里买的丫鬟,这么多嘴?但夫妻哪有不同床的?自己也不好跟小翠解释他和黄彩儿实际上还不是夫妻,道:“这个少奶奶伤还没好,我还不同和她睡一张床上,你在这里睡就好了,贴身看着。” “那少爷呢?” “我一会睡外面好了。” 小翠只是丫头,真以为言无信是少爷,言无信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点头答应。 言无信查看黄彩儿伤势,摸了一下黄彩儿的脉,黄彩儿脉相平稳,伤又较早上出去的时候好了些,言无信略略安心,这老家秋果然厉害。照这个清形,不出半个月,黄彩儿的内伤便可好全。 只是黄彩儿一直没醒,言无信知道这是苏不见故意的,是为了要自己乖乖的话。言无信也不担心,只要苏不见肯救人,能救好,让黄彩儿多睡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言无信守在黄彩儿身边,很是安心。自从九幽教中逃离后,言无信已经很少这么安心了,像是心里有了底。 言无信看着睡在石床上的黄彩儿,已经恢复了血色的黄彩儿,愈发的娇艳动人。再想想和黄彩儿相遇相识,再到一路相伴。再想想黄彩儿从前所为,虽然还是过份,却不觉得可恶,更多的是可爱,最多是些刁蛮任性。 言无信回头时,小翠已经不在房内,言无信看着黄彩儿,看的心动,轻拉着黄彩儿的手,看四下无人,在黄彩儿唇上轻轻一吻。随即悄悄离开石屋。 言无信在石屋外找一个干净的大石将就了一夜,一夜睡的也不安稳,一夜里总想着黄彩儿。言无信发觉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黄彩儿。言无信虽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黄彩儿这种刁蛮任性的姑娘。可以前一直觉得黄彩儿刁蛮任性,可恶至极,现在再想想黄彩儿之前所为,虽然蛮不讲理,却也说不出的可爱,连之前欺负自己的时候都是。 言无信暗骂自己下贱,黄彩儿对自己实在是不算好,可就算下贱,也是开心的。言无信又想,黄彩儿这么可爱的姑娘,虽然娶了以后难免辛苦,但这么可爱的姑娘,生活一定不会无聊。只是老丈人不同意,不过苏不见已经答应自己了,一定想办法让黄恨生同意。 想到这个,言无信又犯起了嘀咕,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中原武林的大敌,苏不见会有什么办法让中原四侠之一的黄恨生心甘情愿的将宝贝女儿嫁给他这个小魔头呢,但苏不见说的很有把握的样子。 言无信在迷迷糊糊之中渐渐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醒了?”言无信抬头,苏不见就在自己面前,脸几乎贴到自己的脸上。立无信立时坐起,见苏不见好端端和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烤好一整只鸡,还有一支水袋。 见言无信站起,苏不见将烧鸡、水袋,一起丢给言无信,说道:“走吧,上山去” “现在吗?” “不然呢?” “我,我想去......” “想媳妇了?是不是? 言无信少有的脸红,却否认不得。” 苏不见笑道:“之前还不愿娶,现在走眼巴巴的要去看。我刚刚去过了,你媳妇儿没事,好得很。” 言无信仍是放心不下,道:“她醒了吗?”问完心中就想十有八九没有醒,苏不见还要靠黄彩儿来威胁自己呢! “你不用看了,你走之前她是不会醒的,她若是醒了,你们小夫妻俩还会听我的吗?你还会去做我让你做的事吗?” 言无信苦笑,这一点他早有猜到。只是没想到这苏前辈如此坦白,一点也不遮着藏着,可他还是想去看看黄彩儿,因为看到黄彩儿没事,他就能很安心 “走吧,”苏不见缓缓像山上攀去。 言无信知道是不能再回去了,只好跟着苏不见上山,边吃边走。 苏不见说道:“今天教你如何破解秋家掌法,秋家掌法,你见过的吧?” 言无信点了点头。 苏不见说道:“你觉得秋家掌如何?” 言无信曾数次与秋代望交手,就算自己单只使混元一气功时,秋代望也没从自己这里占过半点便宜,没觉得秋家掌如何了不起,便道:“秋家掌法威力倒不是如何,只是掌法奇异,变幻无穷。” 苏不见说道:“是吗?” “难道不是吗?” “你快些吃,吃完我再跟你说。” 言无信大口吃肉,大口喝水,不一会儿,一整只鸡就吃完了,水也喝个精光。苏不见见言无信吃完,足下轻点,向上轻轻一跃,已跃高四五丈高。 第188章 神行夜魅 这山陡峭无比,苏不见直跃向上,却如履平地,就算有几段垂直,只要有一点点凸起,哪怕是小指一般大小的小石,苏不见都能飞跃而上。 言无信对苏不见佩服的五体投地,苏不见这分轻身功夫,足以独步天下。接着也跟着一跃,只跃了两丈有余,这一跃竟没能跃上另一块凸起大石之上,连忙用手扒住一角,才不致跌下,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苏不见一处十余丈高的尖石之上,停下来回望着言无信。言无信手上用力,借力跃上大石,又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苏不见见言无信跟上,这才重新往山顶跃去。这次却上的很慢,言无信信紧跟其后。 言无信觉得苏不见是故意的,这老家伙是在自己面前故意卖弄本事,只见苏不见人向上跃,一跃四五丈,却极是潇洒从容,但跃起的速度比自己要慢。轻身功夫,最是跃的越快,跳的越远,这苏不见如此慢跃,仍可跃的这么高,这么远,这可比快要难的多了。 言无信心想,轻功好好了不起吗?可这么想的时候,实是言不由衷,这份轻功实是大大的了不起,但那也不用在自己一个小小后辈面前卖弄啊?可言无信看向苏不见时,苏不见向来滑稽的神情,竟没半分得意之情,言无信心念一动,这老乞丐并非卖弄本事,那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演示?会不会是想教自己? 极有可能,不然就找不出其他解释了。言无信激动的心嘭嘭直跳,如此轻功,言无信从所未见,只怕并世再难找到第二个。苏不见若是肯教,言无信是一百个愿意学的。 不过方无信还是拿不准苏不见的意思,心想,那就旁敲侧击,试探一下。 “苏前辈,你的轻功真是厉害。” 苏不见神色从容,淡淡地一笑,道:“小鬼,你的轻功也不错。” “比起前辈您,可还差的太远太远。” “你这个年纪,练到你这样本事,已经非常难得了。” 言无信心中一喜,这苏不见武功其高,仍是称赞自己,果然自己的武功已然不算弱弱,仍是满口恭维:“哪比的上您啊,您老人家这轻功实在太高明了,真是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我长这么大,没见过第二个人。” 苏不见瞥了言无信一眼,道:“比你父亲如何?” 言无信其实没见过自己父亲施展几次轻功,想来父亲就算比不上苏不见,应当也差的不远。但他想学苏不见的轻功,心想,当然要好好的拍一拍苏不见的马屁了。 “我父亲轻身功夫倒也不错,但比起您老人家那可是差的远了,似您这等神功妙技,并世之中再难找到第二个。” 苏不见仍是神色不动,但眉目之间已有掩饰不住的得意,要知道,九幽教教主,历来武功被公认为天下第一,就算是近几十年,中原武林人才辈出,被奉为中原第一的诸燃古也没能胜的过九幽教的教主。能胜的过九幽教教主,那便是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 “小子恭维我,是不是想学我的轻功?” “是、是、是,”言无信半点也不遮掩,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连声道:前辈若是肯教,晚辈感激不尽。” 苏不见斜了言无信一眼道:“本来嘛,你还不是我的徒弟,这轻功是不能教你的。不过,若是不教你,此次下山,你可生还的可能性会小很多,你是替我办事,可不能让你办砸了。” 苏不见这么说是肯教了,言无信大喜,连忙下拜道:“多谢前辈。” “你这小鬼,真是鬼精鬼精。”接着又轻叹一口气,道:“好,反正早晚都是要教你的。” 苏不见的将运气口诀教了言无信,步法都教了言无信,那运气口诀言无信觉得甚熟,好像是练过的一股,忽然想起,这运气法门自己是练过的,竟然就是那本漫心录上的疗伤的功法。 言无信天赋极高,只两遍,就全部记住了,这轻功叫作神行夜魅,与寻常轻松大不相同,与九幽教的功轻也是大异,最厉害的是,这轻功的功法,内功没有到家,依然可以达到极高的境界。言无信已将那运气行功的法门练了几天,颇有成效,此刻配合步法,竟是一学即会,只走上几步,便可熟练运用。 言无信用神行夜魅的轻功上山,这次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到了山顶,苏不见赞到:“小子天赋倒好。” 言无信虽然自觉学得这轻功,与自己的天赋固然有关,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之前就学了这独特的运气动法,道:“这回倒不光是天赋,实是我之前已经学了几日这神行夜魅的心法。” 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本漫心录来,递到苏不见面前。苏不见并去接,只道:“我试过你的内力,当然知道你已经练了我的功法,而且这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来的,所以,你既然有了书,也知道这书出自我的手笔对吗?” 言无信点了点头,又将自己如何遇到张大胆,又问起张大胆这秘笈哪里来的一一说了。 苏不见还以为言无信是找了秘笈,特意跟着地图寻来的呢,没想到来到这里竟是意外,笑道:“如此说来,这秘笈倒与你有缘,你都练了这秘笈里面的哪些武功。” 言无信坦白相告:“只学了学了一种内功心法,用过它冲开过穴道,还有一种可以疗伤的,就是神行夜魅的心法。” 苏不见微微一笑道:“这本书上,就只有这两项可练,没想到这种项都给你练成了。” 言无信一惊,道:“其他的呢?为什么都不能练?” “因为那些都是瞎写的。” 言无信又是一喜,他练不成其他的功法,还道自己天资不足,悟性不够呢,原来并不是,这漫心录上就只这两种可习的功法,竟然都给他练成了。 “瞎写的?前辈为什么这么做?” 苏不见并不直接回答,只道:“我将自己毕生所学,分在十本秘笈之上,里面内容或真或假,散布了出去,你得到的这一本,只是其中的一本。” 第189章 破绽 言无信心中惊讶,原来这漫心录竟有十本之多,不知苏不见这么做是什么用意,不过苏不见显然不愿多说,自己也不好多问。言无信忽又想,自己若将十本漫心录集齐,岂不就可以将苏不见的武功学全了吗?随即又摇了摇头,另外九本秘笈还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了,况且,那秘笈内容多为假,少为真,被人得了,怕也没人练的了,多半会当假的丢了,就像秋代望得了这秘籍一样,要不是秋代望悟不到这秘笈的练功法门,怎么会便宜自己?其他九本自己哪里寻去? 何况面前正有个武功绝世的大明师,自己又何必舍近求远? “好了,不多说了,现在我来教你秋家掌法吧。” 言无信正在想着漫心录的事,这时才回过神来,差点忘了此次上山的目的。言无信与秋代望动手过招,掌法也见过几次,对秋家掌格外钦佩,也盼一见,也不再多想其他。 “秋家掌一共二十三招,你看清了。” 苏不见给言无信试演秋家掌,言无信只见过几招,多数并没见过,但见苏不见双掌飞舞,忽上忽下,忽高忽低,变幻莫测,奇妙无比。苏不见武功高出秋代望武功不知多少倍,使出秋家掌法来,神妙奇幻,变化多端,与秋代望可不能同日而语。言无信心中佩服,秋鸣鹤能挤身中原四侠之一,果非幸事,这秋家掌法果然是当世一等一的厉害掌法。 “这掌法果然神妙,怪不得秋鸣鹤能位列中原四大高手之一。 苏不见试演完一遍,退到了一旁,望着言无信道:“小子,之前我演过了秋家的剑法给你看,现在又演了秋家的掌法给你看。现在,我倒要问问你,你说,秋家剑厉害些呢?还是秋家掌厉害些呢?” 言无信沉吟道:“秋家快剑,轻快无匹,滴水不漏,确实不凡,但相比起来,我觉得还是秋家掌法变化多端,更为神妙。” “小子没见识,那我问你,你遇到那秋家小鬼,使的是剑法多一点呢?还是掌法多一点。” 言无信想了想,似乎还是掌法,但听苏不见说自己没见识,显然在他看来秋家剑要胜的过秋家掌,而且又如此相问,一定另有深意,道:“我与他相遇的次数不多,依着前辈看,还是秋家剑法厉害些吗?” 苏不见又问道:“我来教你秋家掌法,你自己感受一下如何?” “多谢前辈。”言无信大喜,秋家掌威力虽不如回天掌,但变化多端,尤在回天掌之上,如此奇妙的掌法,能学的到,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苏不见试演,言无信一招一招跟着学,言无信记性既佳,悟性又是奇高,看了这两遍,轻易便学的会了。有不解处,便向苏不见询问。 苏不见狠狠地白了言无信一眼,道:“我不是为了教你秋家掌法而教你秋家掌法的,而是要教你如何破解秋家掌法的,这秋家掌法你简单的会几招变行了,这中间那么多的变幻,不学也罢。何况,你悟性虽好,悟性虽高,但学的都是当世第一等的功夫,这些功夫,哪一样不是前人花了几十年钻研出来的,你样样都要学,贪多嚼不烂,到时候终是一无所成。” 言无信心想,自己学了九幽教的回天掌、九幽教,少林派的混元一气功,小武功,他日还要拜苏不见为师,学他的武功,这些都是当世最精深奥妙的武功,学起来真有些费劲,再学其他果然多了些。可言无信生性好武,要不然也不会缠着不端和尚教他少林武功了,见了这等神妙的掌法,心中又如何忍的住,摇头叹道:“这种神妙的掌法,不学可惜了。” “呸,小鬼没眼力,我且问你,这秋家掌比之你九幽教的回天掌如何。” 言无信想了想,这秋家掌虽然变化多端,但若论威力,与回天掌大有不如,便道:“应该还差着一点,” “差着一点?只怕是天差地远。” 言无信见过了秋家掌的神妙,哪里肯信,但苏不见既这么说,他也不好反驳苏不见。 言无信虽然没有反驳,但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苏不见如何看不出来?哼了一声道:“怎么?不信?你试一招试试?” “好了,你用这几招攻我试试?” 苏不见教了一遍言无信秋家掌法,并没深教其中运使诀窍,和这中间的精深变化。这样只能简单的拆招演练,却不能与人对敌。不过,不实用不要紧,装装样子倒是可以的。 言无信随手打出一掌,这一掌先是虚拍苏不见顶门,若是苏不见招架,中途变换方向,向下虚引,切苏不见胸口。苏不见挥掌直击言无信前臂,言无信本是拍苏不见顶门的,顶头当然是致命处,对方不得不救。可苏不见一掌击向言无信手臂,手臂连着手掌,若被击中,那顶门不然拍不着,这一招变有顾忌,下面的变招就没用了。 言无信这一招半途而废,一下子变的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苏不见也不迫近,只道:“怎么样?” 言无信满脸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前辈这一掌看着简单,甚至还有些笨拙,为何可以轻易将这一招秋家掌法破解?” 苏不见不答,只道:“再来。” 言无信双掌齐出,一上一下,待近苏不见的身,双掌互换,却又变成了左右,这是秋家掌的第二式,叫作平分秋色。就在言无信双掌互换的时候,苏不见突然击出一拳,就击在言无信双掌互换的交叉点,这一点恰到好处,直将言无信击退五六步,余下的招式半点也没使出来。好在苏不见没使用功力,不然,就此一招,言无信必然双臂被废,变成残疾。 “这......怎么会这样?”言无信这一掌又被苏不见轻易破解,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样?你看明白了什么没有?” “这,秋家掌法看似变化多端,奇幻神妙,反而可以用最简单的方试破解。” 第190章 破解 苏不见点头道:“小子有长进,这掌法说的好听了,叫奇幻神妙,变化万端,说的难听些,叫作花里胡哨,没什么大用。” 言无信想了半天,似乎想明白了,秋家掌法变幻多端,但有些变化却像是为了变化而变化,实际用时却有些多余。若是对方武功不高,倒可迷惑对方,若是遇到绝顶高手,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点了点头,道:“这掌法的破绽可比剑法的破绽大的多了,一用前辈所教的招式,对方立时方寸大乱,使此掌法的人不死也得重伤。” “正是如此,那秋家剑虽有破绽,但武功相若的情况之下,我教你的方法,倒能挡下对方的招式,让你占些便宜,但若要你以此而胜得对方,却不容易。这掌法可不相同,这掌法的漏洞如此之大,你突然使出,对方必败无疑。” 言无信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然后又道:“不过,即使是如此,也非得前辈这种绝顶高手方看的出这掌法中的破绽,又能在变幻的一瞬间,找到破绽,将其破解。” “说的没错,但是若是这秋鸣鹤同样与高手过招,用了这等掌法,给人家看出破绽,那就更不一样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高手决战,一个破绽就足够让人丢了性命,何况这掌法中的破绽可不止一个。 “好了,我就将这掌法的破解方法,全都教给你。” 言无信大喜,倒不是高兴他能学全这秋家掌,事实上知道这秋家掌的破绽之后,他对习练秋家掌法已无多但兴趣。他高兴的是,自己与秋代望结怨甚深,这笔帐早晚得算,自己得苏不见指点,下次遇到秋代望便可轻易胜之,就算遇到秋鸣鹤,也大有回旋的余地。 言无信和苏不见试演招式,越试演越是惊心,二十三招掌法中,大破绽的有三招,小破绽的七招,这掌法这么多破绽岂不是将老命交到别人手上了吗?如此之多的破绽,这秋鸣鹤是如何位列中原四侠之一的? 其实言无信所想,只对了一半。秋家堂法固然有破绽,但不是什么人都看的出,更不是什么人都能想的到如何破解的。苏不见这些破解之法,是钻研秋家掌法多年,苦思冥想才想到的。 演完收招,苏不见问道:“怎么样?” 言无信:“这秋家掌法确实一等一的精妙掌法,这是确定无疑的,但招式之前确有几个细微的破绽,这样的破绽,若是遇到寻常高手也还罢了,若是遇上绝顶高手,那后果将是致命的。” “小子所言不错。” “不过,若非前辈教我,我也不能发现这破绽,就算发现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我也把握不住。” 言无信忽然想明白了,秋鸣鹤是中原四侠,武功绝顶,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这苏不见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去挑战秋鸣鹤了。以前是不行,现在有了这些破解秋家剑、秋家掌的法门,那就大有可为了。秋家剑倒还罢了,要胜秋代望容易,胜秋鸣鹤只怕还差的远。但秋家掌中的那么大破绽,突然使出,就算是秋鸣家鹤,只怕也得栽个跟头,大伤脸面。 苏不见笑道:“现在可以了,我将秋家剑,秋家掌法都是给你看,你知道破绽所在,便可料敌机先。” 苏不见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日正中天,不知不觉半天就过去了。 “好了,现在破解秋家掌之法也全部教给你了,你在这好好练习,明天就可以下山了。” “这么快吗?我还没有将这些剑法,掌法练熟。” “我们有约在先,你下山帮我办事,我替你救你媳妇。你若是不走,你媳妇,还要再睡上几天,她伤重如此,再拖几天,就算我想救,也未必救得回来了。” 言无信本还想在苏不见这里多学些本事,只是苏不见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是不肯多教了。况且苏不见所说不错,黄彩儿伤重,耽搁不起,言无信当然不愿意看着黄彩儿就这么死了。 言无信心中长叹,苏不见这两个要求实在不是小事,自己下了山是不是能活着回来都难说,这也太冒险了。但想起黄彩儿娇美,心中又想,为这么一个美貌的姑娘,冒点险又算的了什么呢?何况这两件事有一件自己也是极愿意的,就是娶黄彩儿为妻。 想起娶黄彩儿为妻,言无信又想起一件事来,苏不见还告诉自己如何对付黄恨生呢,正要问起,却见苏不见已经下了山,人已经到了二十余丈之外,那只有下山再问了。 苏不见下了山后,言无信又独自在山顶练至天黑,这才下山。 言无信用苏不见教授的轻功,本来上山时还不是很熟练,下山时已经可以使用自如。到了山下石屋,黄彩儿还没醒。苏不见见言无信下得山来,便吩咐小翠多做几个菜,算作给言无信践行。 做好了饭菜,苏不见和言无信一起吃饭,就在石屋外的大石上,两人各自搬了一个石头作凳子。除了几个小菜之外,还有一坛酒。言无信颇喜喝酒,入中原之后,甚少有机会。且喝酒易误事,上次在卧龙山上,喝的大醉,九幽教众差点全军覆没,好在今晚无妨。言无信喝了一杯,觉得这酒醇香无比,大赞好酒。 “小子,你有口福,这酒可是我亲手酿的。” “这酒是如何酿的?前辈可不可以教教我?” “这个嘛,也没什么不能教的,不过,你明天就要下山了,现在是来不及了,待他日再重逢时,我在教你不妨。” 言无信想到明天就要上山,遇到如此一个世外奇人,竟不能和他多学些功夫,不禁怅然。又想起苏不见答应他要如何对付他老丈人呢,问起苏不见。苏不见一边喝酒,一边跟言无信说了,言无信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心想,苏不见这老家伙这主意果然有鬼主意,只是这主意略显阴损,不过也必有效。若按他教的方法,十有八九黄恨生会答应将女儿许给自己,就算不一定,至少也不会为难于他。 第191 秘笈原本 说完这些,苏不见又道:“此行凶险,我之前教你的轻功你可记清了,下山的时候多练练,关键的时候,可以保你的命。” 言无信点了点头,苏不见教他的轻功,还是早上的事,只一日已是进展神速。言无信当然知道,这轻功可以进展如此神速,与自己的轻功根底有关,但这步法神妙,心法神奇,却是言无信前所未见的。 言无信只与苏不见相处了两日,可对苏不见越来越加钦佩,这老家秋,看去也不是很老,年岁也与父亲差不多,武功定然要高过父亲。而最厉害的是他于武学之道的理解,像是秋家掌法,他一眼就能洞悉这掌法的破绽,如何破解。 言无信突然下定决心,一定要为他办成这两件事,因为办成这两件事,就可以拜苏不见为师。以苏不见在武学上的创见,定能早几年学成武功,到时便可早些回九幽教,解救父亲了。想到这里,言无信一阵激动。 苏不见又和言无信聊到半夜,问了些九幽教的事。言无信向来爱骗人,但想既然有心要拜苏不见为师,对师父自然要真诚些,对苏不见所问,有问必答。苏不见问了九幽教平时的行事,问了九幽教为何与中原武林为敌,又问了九幽教内乱起因,言无信全都照实说了。 言无信知道,中原人向来当九幽教是邪魔外道,看九幽教人不起,只怕苏不见也是存了一样的心思,却见苏不见听完他所说后,神情淡然,并没有多少反应。 酒足饭饱,苏不见飘然而去,只留下言无信一个人。这时已是深夜,黄彩儿在屋内,小翠实着黄彩儿已经睡了。言无信也不便打扰,便在大石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言无信来与苏不见辞行,却不见苏不见,问了小翠,小翠说道:“老爷有事出门了,说是上山采药去了,临行前要我叮嘱言少爷,别忘了答应他的事,还说了,黄小姐的病,得治几个月,若是言少爷不能办成老爷交代的事,这人总是救不好的。” 言无信哪里肯信?黄彩儿的伤已经没那么重了,这样的伤,只需内力高强的人帮着疗伤,再用些药,一准无碍。但知道苏不见的意思,那是防着自己使诈,若是苏不见先行救了人,言无信若没办成他交代的事,他也不能再再将黄彩儿打死。 其实言无信最初起了这心思,现在却没有了。因为他要一心一意帮苏不见办成他的事情,要拜在苏不见门下,求苏不见教他武功,好重返九幽教。 言无信心想,这位老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不来找自己,自己也找不到他,也不用多费心了。到了卧房来见黄彩儿。坐到黄彩儿身旁,黄彩儿仍昏睡不醒,言无信试了一下黄彩儿气息,气息尚在,脉象也很平稳,心中安了不少,苏不见说能救黄彩儿,终是能救她的。 言无信坐到黄彩儿床边,望着黄彩儿,心中十分不舍。自与黄彩儿相遇,相仇结怨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没想到竟对她生了情意,这次下山,更是为救她性命。 言无信坐在石床边上,越看越觉得黄彩儿娇美,忍不住在黄彩我唇上一吻。心想,这种事在中原人看来,实在轻薄,但自己已经答应了苏前辈要娶黄彩儿,又得苏前辈教了制服老丈人的方法,黄彩儿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子了,早亲一刻也没什么。 言无信坐在石床边又呆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他不下山,黄彩儿便不能得救,不舍也没办法。 言无信一转身,脚下忽然被什么物事拌到,差点摔倒。回头一看,地上有一块石板翘起,言无信来过这屋几次了,这房内地上铺的都是石板,铺的随意,也没什么奇怪,可这石板下面竟有缝隙,言无信好奇,随手将石板掀开,见石板下有个坑,坑中放了一个匣子。言无信将匣子取出,打开,意是一本书,上面无字,但那书本的样子,倒和自己得的那本漫心录一样。 方无信随手一翻,见这本书上的字迹,与自己之前得的那本漫心录字迹相同,且有两段正是自己从漫心录上练过的两种内功修习之法。言无信再略一观看,这几本书竟是极上乘的武功秘笈。言无信想起,苏不见曾说过,他将自己的武功分写在十本书上,流落江湖,难道这本,就是拆分成十本的原本漫心录秘笈吗? 翻看秘笈,只见秘笈上的武功,有掌法,有拳法、掌法、腿法、剑法,言无信草草一翻,但觉每一样武功都是深奥难解,心知必是真本无疑,言无信拿着这秘笈真本,第一个念头就是据为已有,可就在他要换下秘笈的时候,又犹豫起来。 此次下山,苏前辈交代两件事,一是说服黄恨生将女儿许配于他,这件事嘛,现在看来也不甚难了。第二件事嘛,就是打败秋代望,折辱秋家,这件事只怕费点周折。若是自己办成了一件事,苏不见应当会救人了,毕竟这救人没法拖太久。可若是办不成第二件又如何?苏不见当世高人,必是一言九鼎,到时候会救黄彩儿,却必不会收自己为徒。 现在有现成的武功在这里,何不直新年好将其取了?何况自己就算办成了第二个事,那秋代望何等人,若真受了羞辱?岂能让自己活命?不如将这书取了,多学些本事,也就多几分胜算。 言无信又觉得不好,若是自己将书取了,那是偷盗,说不定到时就算学成了帮苏不见办成了差事,苏不见也不会再自己为徒了。言无信将秘笈放下,可这本秘笈实在太诱惑人了,言无信放下,又拿了起来。心中又想,他与苏不见有约,只要帮他办成了事,他就得收自己为徒,可没有提偷盗的事,大丈夫当言而有信。何况就算最后因为偷盗而不能拜入苏不见的门下,那有了这本秘笈,便可学会所有苏不见的武功,那也未必非要拜在他的门下。 正在言无信言无信犹豫不廖之时,又想起不端和尚的话一来,不便宜不占是傻子。心想,不端和尚的话,虽然不大正大光明,但果然都是实用,到了中原,全靠不端和尚的法子才能活下来,用在这里定然也不然错。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将秘笈收入了自己怀中来。 第192章 情 言无信将秘籍都收入怀中,又将先前的那一本丢回匣子中,将石板盖好,不让苏不见发觉,悄悄下了山去。 言无信下了山后,盘算着该去哪,苏不见交代他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老丈人求娶黄彩儿为妻。这本是最不易办的事,但苏不见出了个鬼主意,有了苏不见的主意,娶黄彩儿为妻并不特别难。只是,言无信要向黄恨生求娶黄彩儿,总是要见到黄恨生才行。言无信不知道黄家在何处,要去哪里找黄彩儿的父亲黄恨生呢? 心想,黄恨生名满天下,他家住哪,想来武林中无人不知,离了这齐云山,寻人问一问就知道了。只怕出了这深山老林,也用不着问,黄彩儿被自己所掳,黄恨生若是知道,怎能不着急,现在只怕已经寻来找自已算帐了。 等找到了老丈人,求得了丈人允亲,然后再找秋家人算帐。言无信盘算着,虽然现在自己知道了破解秋家剑,秋家掌的法门。但那秋鸣鹤位列中原四侠之一,盛名之下无虚士,必有过人之处,自己在他手上未必能计到便宜,担心羞辱人不成反被收拾,那就不好了。最好是能先遇到秋代望,自己武功本就高的过秋代望,再加上新学的专对付秋家剑、秋家掌的法门,一定能打的秋代望打的满地找牙。 这样的话,就算在秋鸣鹤那里没讨到便宜,也便是小小的折辱了一下秋家。这也算是达到了苏前辈的一半要求,最后就算不成,总也有办法交差。 言无信想到这里,忽然又想明白了一件事。言无信之前一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苏不见要自己娶黄彩儿,自己虽然英俊不凡,武功也不错,悟性又是奇佳,任谁见了,想将他招为女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黄彩儿又不是苏不见的女儿,并没有理由这么做。之前他想,或许苏不见与黄恨生有仇,所以才起意报复,可想想又不太说的通。正因为自己太过英俊,悟性又好,武功又强,人品也还说的过去,这样的奇男子,谁有女儿不想招作女婿,苏不见若真与黄家有仇,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这哪里是报仇?报恩还差不多。 此时,言无信想明白了。苏不见根本就不是为了报复黄家,而是报复秋家。黄彩儿和秋代望是一对儿,黄彩儿是黄恨生独生爱女,若是嫁了秋代望,则强强联合,秋家声势必然大涨,甚至可以盖过中原第一侠的诸燃古。自己娶了黄彩儿,那秋黄两家则联姻不成,这实是破坏了秋家大计。 定是如此,否则,还有一个佐证,就是为什么苏不见要苦心孤诣去研究秋家武功的破绽,若非有仇,怎么又没去研究黄家的武功,诸家的武功破绽? 可言无信仍有一点想不通,以苏不见的武功,绝不在父亲武功之下。当也在那中原四侠之一的秋代望之上,以他如此武功,若是和秋代望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大可自己动手报仇,何以逃到大山之中,研究这专门可以破解秋家剑秋家掌的武功。难道他的武功竟不如秋鸣鹤?这绝不可能。 言无信这时已经到了山脚下,苏不见所传的轻功果然了得,才学了两天,从如此险的高山上下来,竟是履险如夷。到了山下,走入花树阵之中。看着这幽谷中的一眼不到尽头的花树阵,言无信心想,一个人在此,这得花多少年才能种出来?这是怎么的一种坚忍?又是怎样的一种恨?可他有这些时间,将秋家灭十回也能够了,为什么又没去呢。 言无信实在想不通,只好不去想。到了花阵树,从进来的路原路返回。出了花阵,到了回来的时候的路,言无信从北方过来,若自此朝东,也不知道要走多远的山路,心想,还是朝北,回到横江边上。 过了横江,第一件事当然是找秋代望,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说起来,黄彩儿受伤,都是秋代望所伤,现在黄彩儿已经是自己的媳妇了,虽然现在丈人还没有同意,但早晚他得同意。秋代望伤了他媳妇儿,自己当然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这小子知道,九幽教的少主的媳妇是得罪不得的。 第二件事嘛,在去找自己的丈人黄恨生,求丈人将女儿黄彩儿许给自己。但他在江湖上这么一闹,又捉了黄彩儿,只怕黄恨生会亲自来找自己。到时候若是先遇到老丈人,那也没必要非要先收拾秋代望,先求丈人将媳妇许给自己,再去找秋代望麻烦也成。 而黄彩儿是和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一起的,在他们手中丢的,其他三家也别想摘的干净,想必会一同来吧?到时若是中原四侠齐到,自己也当会他们一会。 久闻中原四侠中中原武林武功最高的四个武林前辈,若当真有幸能与中原四剑相会,当真是三生有幸,也不枉此番逃难,经历的千难万险。 言无信来时,从横江靠岸,走了一夜加半日,这时走回横江应当也差不多。言无信想着,这一路反正是找人麻烦的,本来嘛,九幽教少主,到了中原还能少了麻烦?就算他不找,那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的,他又何必着急,想着自己从苏不见那里偷来的秘籍只是瞥了几眼,没细看,现在实在该好好看一看。 言无信取出秘笈,将那秘笈翻了看看,那秘籍前一半是内功心法,言无信一看之下,顿时觉得这心法不可思议,因为这心法习练之法,与他先前学的九幽功,回天掌,混元一气功全然不同。言无信心想,这苏不见前辈人邪里邪气,武功一样邪里邪气,又朝下看下去,虽然越看越觉得这秘笈心法,与他从前学过的大大不同,但已经不觉得这是歪门邪道,而是精深奥妙,提前人所未提,想前人所未想。 言无信心想,自己只学了两条,便有那般奇效,若是将这整本秘笈都学会了,那还了得?之前的漫心录只空有心法,也只两条,这书里还有掌法、拳法、腿法,便翻看后面。 第193章 有船 第一项武功便是多情拳,言无信觉得这掌法名目起的有些别扭,什么名字不好起,偏偏要起个多情拳?看了几招多情拳的练法,再朝下看,下面则是忘情掌,言无信见了多情拳之后,对于忘情掌也那那么奇怪了,再翻向后,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向后又翻了几页,赫然便是绝情腿。 言无信心中暗暗好笑,他这苏不见相处这两天,也说了不少话,苏不见曾说过,他的武功虽得自前人,但现有绝学皆是自已所创。世上能创出极高明武功的,大都是武林奇才,但即便如此,往往也要几十年的时间。这苏前辈看着也就五十上下,也不算太老,竟能创出这么多武功,真是了不起。 不过这苏前辈也真是古怪,这武功名目什么不好限,偏偏叫什么多情、忘情、绝情。怎么都是情字,不知是苏老前辈是个情种,还是他本身就古怪,瞎起着玩的。 言无信翻到绝情腿的时候,看后面已经没有多少页了,再朝后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再朝后看赫然无情剑。这拳法、掌法、腿法剑法,加在一起便是多情、忘情、绝情、无情,这老前辈起的名字都与情有关,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最后几页记得是轻功,神情夜魅,这轻功的功法,苏不见已经教了言无信,言无信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言无信一边走,一边翻看漫心录,看到精妙处,便停下来试演。甚至照着秘笈上的法门试练。自己很快就会遇到敌人,遇上了免不了一场恶战,那秋代望也就算了,自己现在已经学了破解秋家武功的法门,就算自己空手,对他用剑,也不怕他。但诸家、万家的武功破解之法他是不知道的,不如在见他们之前,好好学一学了。 本来不足一日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两日才到江边。言无信到了那横江边,这一处江边已经不是言无信来的时候那一处了,言无信站在江边,望向江对岸,自己要过对岸,可江中并无河,以怎么过去呢? 正愁间,一叶扁舟自上游远远漂来,距离远了,看不清楚,但看的到上面的三四个人。言无信心喜不已,只要有人,便能过的了河。待那扁舟靠近,言无信心中便戒备起来,那船上有两个四个少年,虽然都不识得,但那四人皆是白衣劲装,腰挂长剑,显然是武林中人。 言无信心想,这是荒野之处,怎么会有人来这里?那也不用多问,自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是自己是九幽教少主,九幽教与中原仇深似海,不必多说,前不久,大恕长老的部下,在野人山杀了千余中原高手,在卧龙山又与中原高手相斗,这会儿只怕早已震惊中原武林,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来寻自己晦气的。 言无信踌躇着,要不要避一避?自己是九幽教的人,被这些人发现了,难免又要大战一场。自己此来中原避祸,在野人山时,已与中原人结下深仇,若是再与这几人相见,只怕要动手。但他有心与中原武林讲和,而苏不见又教了他与中原武林和解的法子了,实在不愿与无谓的人动手。 等到见到诸燃古,或是黄恨生,一切都好办了。所以在这之前,还是不要旁生枝节。 就在言无信犹豫不决的时候,那船上的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言无信,向言无信这边划过来。 言无信心叫糟糕,被发现了。但言无信不确定这四人是不是来对付自己的,而且这四人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定然不识他的,当下并不逃走。 四人的船划到了言无信不远的岸边,四人向言无信看了几眼,几人窃窃私语。然后其中一人抱拳道:“请问,这位兄台可是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言少侠。” 言无信更加戒备,这四人一前来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不是冲自己来的又是冲谁来的,可自己不知道这四人的来历,可不能胡乱跟旁人说自己的身份,好在他是初见四人,四人也是第一次见他,定然不识得他,便缓缓摇头道:“不是。” 四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言无信几眼,脸上均有不信的神色。言无信知道四人没有信他的话,心想,定是自己到了中原,骗了不少人,这事一定也在中原武林中人口口相传,自己是个大骗子,这些人所以才不信自己。何况自己英俊无双,天下少有,谁见了又能不怀疑? 刚才相问那人又道:“那请位兄台高姓大名?” 言无信心想,自己的身份又不能说,可又能说是谁呢?本来言无信除了会九幽教的武功之外,还会少林武功,自己本可以冒充少林弟子。但之前冒充过少林弟子了,这件事早已在卧龙山上都为人所知,这会儿只怕早已遍传中原武林,再一次这么骗人,只怕未必能骗的到。 言无信一时想不到该冒充谁,看着四人并不回答。 四人见言无信不答,呆呆出神,还道他没听见,先前人又抱拳道:“兄台,兄台听到了吗?” 言无信忽想起一人来,心想我何不冒充冒充他呢?当下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到?” 那人一呆,不想言无信突然发怒。这人竟不生气,仍是很恭敬,道:“在下冒昧,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言无信哼道:“你是何人?也配知道?” 那人听言无信一再无礼,也不由地心中有气,但却仍未退走。言无信心中奇怪,似乎这四人认定了自己就是言无信,而自己朝他们发火,这四人竟能隐忍,这四人是何人?又为何又要找自己?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找那小魔头。” 四人听言无信如此说,脸上微微变色。言无信心中更奇怪,他自来中原之后,不论遇到谁,听到九幽教人的名子,都如见了杀父仇人一般愤恨,自己方才说的是小魔头,一半是骂了自己,便是一半在说自己并非九幽教少主,因为九幽教的人都不会称九幽教魔教,魔教的少主更不会自称小魔头。 第194章 白衣人 可方才自己自骂了自己小魔头,这四人竟有不悦之意,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这四人不是中原人物?竟是九幽教的人物吗?想来也不可能,这里地处徽州府,已算是中原腹地,九幽教教众何敢轻易现在?就算是忠于自己的九幽教教众来寻自己,在不明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敢轻易问对方是不是九幽教的少主? 对方若是还罢了,若是不是呢?这事又如何了结?岂不只有动手一途。 先前说话的少年道:“兄台若是九幽教的少主,我们自当奉告,若是不是,那恕在下不便告知了。” 言无信听这少年说话,确定是寻自己的无疑,且并没有多少敌意。言无信却不信这四人,自入中原,结仇可不少,中原人个个欲杀之而后快,还指望中原人待自己友好。自己撒谎骗人?旁人就不会吗?在自己搞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还是不说为妙。其实也不用搞清楚,他人到中原,便到处是敌人,哪里有半个朋友?说起来,其实还是有一个的,就是诸燃古的儿子诸问。 言无信与诸问数次交手,对诸问的人品武功大为心折,后来因为黄彩儿的缘故,自己和这诸问结了梁子。虽然自己并没有玷污黄彩儿,这件事也极易澄清。但言无信又想,诸问也心仪黄彩儿,现在黄彩儿已经是自己的媳妇儿了,就算跟诸问解释清楚了,但自己要娶黄彩儿的事,等于是又在诸问心口扎一刀,解不解释又有何意义? “我不是。” 言无信矢口否认。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不信。那为首一人又抱拳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言无信心想这几个人还真是烦,都说了不是,还问个不停。自己的姓名当然是不能说的,最好冒充一个人的名字,言无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秋代望。自己和秋代望结仇甚深,最好能冒充一下他,但后再与旁人结点仇,嫁祸到秋代望身上。 若是从前,这么干并不容易,毕竟,名字好冒充,武功却不行。但现在不同了,言无信从苏不见那里习了几招秋家掌、秋家剑,自己又和秋代望同样是俊美少年,只要不是绝顶高手,又不识得秋代望的,应得是识不破的。 言无信踏上一步,正要说自己是秋代望。转念一想,秋家在中原武林得享大名,这秋代望也在江湖上闯荡时日不短了,只怕认识他的人不少。若是这四个人识得秋代望,自己再冒充,岂不是糟糕的很了。 当下轻咳一声,道:“问我的名号,你们还不配。”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好言相问,没想到对方竟是这个态度,心中都是有气,却仍瞪着言无信不愿出言得罪。 “好了,我跟你们说了这么半天废话,也是够了,正好我要过对岸去,你们来了正好,载我一程,让我过对岸去。” 四人对言无信一直恭敬有礼,言无信则是三番两次羞辱他们,四人再好的性子也耐不住,其中一人怒道:“抱歉,我们有要事在身,阁下不是言公子,恕我们不能载你。” 言无信心中大奇,这四人口口声声称他是言公子,还挺客气。到了中原之后,知道他身份之后,大都叫他小魔头,魔门妖人什么的。这么称呼的,还是头一次。言无信要过对岸,可不管这么多,向前轻轻一跃,便落到了船头。 言无信身法不错,但下落时故意下脚很重。这船不大,言无信这么一踩,船后顿时翘起,晃了几晃才平稳落下。四人见言无信不得他们许可,竟然自己上了船,都是大怒,其中一人向言无信道:“你干什么?” 言无信有心要冒充秋代望,得罪一下武林中人,给秋代望找些麻烦,当下冷冷地笑道:“不干什么,就是要你们载小爷过江,现在我上来了,你们四人快些划船吧。” 言无信竟然用命令的口吻,四人涵养功夫再好,又怎么忍的住,怒道:“我们有要事在身,你快些下船去。” 其实他们载言无信过河,也费不了多少功夫,但言无信如此无礼,不论上了谁的船,谁也不会载他。言无信哈哈一笑道:“要事?你们现在最重要的要事就是载公子爷过河,不会就将你个四个打落江中做王八。” 言无信本来一路低调,忽然想,自己是言无信,九幽教的身份,就该低调,可是自己越是低调,旁人才越是怀疑。若是高调一些,旁人反而不易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何况自己也不需低调太久,很快就要大闹中原了。 “你放屁,”四个白衣青年,其中一人跨上船头,忽的一拳向言无信击来。 言无信见这青年一拳颇为沉稳,竟是武功不弱,显然是有些来头。言无信还了一掌,这一掌并没有与青年这一拳相交,因为这一掌使的是秋家掌。秋家掌虚幻奇妙,不易看清所拍之处是何处。这一掌拍出,那青年果然不知言无信要拍到何处,急忙收拳,护住上盘,来挡言无信的一掌。 照理说,青年这么一变招,正是秋家掌以奇幻变化让对方手忙脚乱,自己大加进攻的时候。但言无信新学秋家掌不久,又没有深研其中变化之道,这一招也没从青年这里占得便宜。 言无信一招虽没奈何这白衣青年,但已占得先机,呼呼呼,一掌接着一掌,连着三掌拍了。白衣青年武功倒也不弱,但比起言无信还差的远,接了言无信三掌之后,便被逼下船头。 白衣青年来是来找人的,平白冒出一个人来,对他们无礼不说,又不得他们许可上了他们的船,这口气怎能咽下?又上船头来与言无信相斗。言无信有心栽赃秋家,接二连三都使的是秋家掌法,过了七八招,一招打在白衣青年肩头,这一掌用力不小,青年一个身子不稳,掉到江中,其他同伴连忙将其拉上来。 为首青年被拉上岸,随即失声道:“秋家掌,你是秋家的公子,秋代望。” 第195章 抢船 言无信本就是要冒充秋代望,怕只怕四人识得秋代望,被人看穿。当下听这人如此说,那是不识得秋代望了,心中得意诡计得逞,哈哈一笑道:“算你们的狗眼还没瞎,识得公子爷。” 另一个白衣青年道:“我们与秋家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秋公子为何要跟我们过不去?” 言无信哼了一声道:“本公子可没与你们过不去,只是要你们载我过江,是你们不识抬举。” 为首的白衣青年道:“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秋家虽是武林大世家,令尊是武林中的大人物,却也不能胡作非为。何况,即令如此,也不是人人都怕你秋家。” 言无信听这白衣人这么说,果然大有来头。心想,那再好也没有了,你们不怕秋家,我更好找你们晦气,让你们跟秋家结仇,心念一转,心想,秋家是名满天下,现今武林中能与秋家抗衡的只怕不多,最好问问他们是谁,便道:“是吗?倒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有如此狗胆?” 四人一齐大怒,个个手按长剑。方才那为首的白衣人与言无信动手,但到底没有动兵器,这个时候四人皆手按长剑,显然是动了真怒的了。 四人握着长剑,却犹豫着没人动手,四人倒不是怕了“秋代望”,毕竟这件事是“秋代望”理亏,这“官司”打到哪他们都赢,何况他们四人来头,还真不怕秋家。但他们四人受命而来,身有要事,不能多生事端。 言无信心知这四人还是不敢轻易得罪他这位“秋家公子”,需得给他们加把劲,冷冷笑道:“四个胆小鬼,是没家的野狗吗?” “你这混蛋,我们是......”其中一个白衣青年忍不住就要说出,为首青年突然拦住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言无信更加奇怪,但凡江湖中人,结下仇怨,总会留下姓名,以图来日再报仇。这四人却并不说他们的来历,又是为何,难道是怕自己杀人灭口吗? 这个可能性可不大,因为言无信只有一人,又是空手。而对方四人,每人皆有长剑,这又是江中,自己虽不会败在这四人手上,但要一举杀了这四人绝不可能。何况自己用的是秋代望的身份。秋代望人虽然混蛋,但总算是名门之后,纵然狂妄,总也不会滥杀无辜,四人也不该担心秋代望会杀了他们了。 那么他们四人不说自己身份,定是另有别情了?言无信想起,四人上来就问自己是不是九幽教的少主,难道四人的身份竟是与自己有关吗?可依着这四人的武功,又不是九幽教的武功,又能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是谁?亮出字号来吧。”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言无信冷冷一笑,道:“你们不说吗?那就一个个全都滚下去罢。” 四人大怒,纷纷拔出剑来,可那船实在不大,也只容的下两人并排站,但这样一来,挤在一起,反而碍手碍脚不便动手了。所以这四人若要和船头的言无信动手,只能一个一个上。 刚才他们其中一个人已经和言无信过过招了,不过十招,就被言无信打落水中,一个一个上,绝对不是言无信的对手。 言无信心想,不愿说就算了,这四人十有八九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多半也是找自己晦气的。野人山、群龙寨,着实杀了不少中原好手,得罪的中原人不知多少。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客气了,那就将四人全部逐下船,这样既可以帮秋代望多找你个对头,又能抢他们的船过河。 “秋公子,我们不与你动手并不是因为怕了你,而是敬你们秋大侠的公子。” “是吗?那你们实在不需要给我父亲情面,我是我,我父亲是我父亲,何况是我要你们的船在先,要么,你们与我打一场,打赢了,我就下船,要不赢,你个一个一个都跳下水去,这船就归我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了这种地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四人都是一个心意,同时点了点头。 言无信知道这四人是打定主意与自己动手的了,其实也是,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就算是只乌龟,这头也是不能缩的了。言无信见四人决定与自己动手了,心想,我何不先发制人? 忽然向上一跳,一跃两丈高,然后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急往下坠。嘭的一声,言无信重重地落在前头上,船头被撅起,四人大出意外,个个都挤到一起,站立不稳。接着船尾又重重的落下,砸在水面之上,船舱溅的都是水。 就在这时,言无信突然出手了,四个白衣青年站都站不稳,哪里还顾的上言无信。言无信倏地迫近,呼呼呼呼连拍出掌,四人半点抗拒不得,每人被击中一掌,噗通、噗通,全都落到水中。四人一落水,言无信怕四人再爬上船来,抄起船桨,划了几下,将船离了四人。 四人在水中,一离了船,想追上可就不容易了。好在落水处本离岸边不远,四人也通水性,一齐游到了岸边。四人上了岸,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混蛋.混小子,敢抢老子的船。” “亏得你还是秋大侠的儿子,你也不怕丢了你老子的脸。” 言无信哈哈大笑:“你们技不如人,连一只船也保不重,被人一人全打下水,还说个什么?” 四人哪里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抢了别人的般,半点羞耻感没有,还洋洋得意。 “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我们一定会找上秋家,找秋大侠讨个说法。” “嘿,去找我爹爹告我的刁状吗?打架输了就去告状,小孩子的把戏,羞也不羞。” “呸,秋家少爷竟是如此无耻之辈,抢了船,还蛮不讲理。” “哈哈哈哈......少爷就不是讲理的人,你要讲理,去找我老子讲去吧。” 言无信心中畅快之极,不理四人,将船划到对岸去了。在四人的注视之下,将从四人那里抢来的船一脚踢回到江中,任其顺流而下。四个白衣人见言无信用完船就丢,更是气的跺脚,大声喝骂,却也无可奈何。 第196章 再遇三秀 到了河对岸,做起了打算,自己现在最先应该的,是去找秋代望,好好教训教训一下这混蛋小子,以报他打伤彩儿之仇,只是不知秋代望到了哪里。 当日秋代望、诸问、万天青追着自己入了齐云山,他们当然没找到自己,但没找到黄彩儿,他们应该还不会放弃,不知道这会儿是还在山中,还是出了山了。 言无信想找个人打听打听,之前遇到的那四个人,言无信本就想打听打听,但与他们交谈之中,显然这四人是不知道秋代望的下落的。要找其他人打听,这江对岸,还不是路,是一片农田,农田中偶尔有几个做农活的农人,但他们肯定不会知道。 言无信没有目地,就只好顺着横江岸边朝下游走。若是找不到秋代望,那就去找黄恨生,苏不见交代自己办的第一件事可是求亲。苏不见还曾说,这次中原四侠应该会一齐赶来,言无信心想,苏不见这次猜的十有八九是不错的,黄彩儿是黄恨生的掌上明珠,黄恨生当然得来,而秋家又要与黄家联姻,秋鸣鹤也跑不了。诸家和万家虽然没有与秋家联姻的意思,但黄彩儿说什么也是和诸问、万天青一起时丢的,诸家、万家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应该也会前来。何况,黄彩儿还是被自己这个九幽教的小魔头掳走的,诸燃古、万古从当然也会有兴趣。 言无信信步而行,心想,自己找不到他们,又何必找他们?与自己找他们相比,他们应该更急着找自己,那自己只要朝人多的地方去就行了。 言无信朝下游走去,河对岸的四个白衣人骂了言无信半天,见言无信不理他们,恨恨的看了江对岸的言无信几眼,便钻进山林里去了。言无信看这四人去的方向,竟然正是自己出来的方向。心下了然,这四人果然为自己而来。中原豪杰欲杀自己而甘心,这原也没什么出奇,言无信奇的是,这四人一口一个言公子,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敌意。言无信实在猜想不出,中原武林谁会对自己没有敌意,这四人找自己又为了什么。 言无信想不明白,也不多想,心想,若他们非寻自己不可,早晚自己得知道。言无信信步而行,走的饿了,就吃些从苏不见那里带的干粮,渴了就喝些江水。 言无信没有目的,反而轻松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会先遇到武林四秀,还是中原四侠。想起了中原四侠,想起了自己的那未谋面的老丈人,不知他生个什么模样。想到了老丈人,又想起黄彩儿。想起黄彩儿的时候,言无信心中还有些甜甜的,黄彩儿这小丫头,与他做过对头,都相互折磨过对方,没想到到头来黄小丫头要做他媳妇,而且这回十有八九是做定了的。 言无信又想,等回头见到了老丈人,总免不了挨上一通臭骂。还有秋家鹤秋大侠,第二件事便是向他挑战,苏不见虽然教了言无信破解秋家武功的招式,但言无信心里仍是没底。毕竟那秋鸣鹤成名已久,位列中原四大高手之一,盛名之下无虚士,秋家掌法纵有破绽,又岂能给自己轻易破去? 言无信想了一会儿黄彩儿,又想了一会儿该如何应对秋家父子,想着黄彩儿的事容易解决,终是秋家的事难办些。一边走,一边想着苏不见教他的破解秋家的武功,越想越是了得。过了一会儿,又将从苏不见屋里偷来的秘笈取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习练。 言无信一边走,一边试演,越试越觉得苏不见的武功神妙,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似有几个人围着。 “姓言的,我们又见面了。” 言无信练功入了迷,竟没发觉,已经撞到人群之中了,这时猛然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有三个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武林四秀中的三个,诸问、万天青、秋代望。 万天青喝问道:“言无信,彩儿妹妹呢?” 言无信心道,终竟还是遇到了三个小子了,故作不知,反问道:“彩儿妹妹?什么彩儿妹妹?” 万天青骂道:“少他妈装蒜,当然是黄彩儿,彩儿妹妹了,她怎么样了。” 言无信向秋代望一指,道:“咦,彩儿被秋少侠打的重伤,你们不问他,为何问我呢?” 言无信知道诸问、万天青皆心属黄彩儿,言无信猜,当日秋代望打伤了黄彩儿,两人定会恨上秋代望。只是言无信不明白当时他逃走时,万天青正与秋代望动手,何以三人现在又走到了一起?难不成是和好了吗?言无信这么说,是有意挑拨。 诸问、万天青一齐瞪了秋代望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又转头向言无信道:“我们知道,但后来彩儿妹妹不是又被你带走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言无信收起了秘笈放在怀中,懒洋洋地道:“你觉得,以秋少侠秋家掌法之重,彩儿姑娘还能活下来吗?” 诸问、万天青一齐惊道:“难道彩儿妹妹死了?” 言无信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如果死了,那你们要找我报仇吗?” 诸问、万天青看了看言无信,又看了看秋代望,不知道怎么回答。黄彩儿虽然是被言无信带走,那致命一掌确实是秋代望所打,这错并不全在言无信。 秋代望怒道:“若不是你将彩儿妹妹推过来,我怎么会打伤彩儿妹妹?” “嘿,看你说的,我推过来你就打吗?你不收躲开吗?” 诸问、万天青又都看向言无信,那天秋代望打伤了黄彩儿,万天青和诸问并没亲眼看见。是后来秋代望和言无信打到他们面前,秋代望又进招又处处不离黄彩儿,两人才看到,因此认定是秋代望打伤。两人并不知道黄彩儿这一掌是怎么受的。一路上秋代望跟他们解释了多少遍,两人也不相信,没想到言无信竟然亲口承认,两人才知确实冤枉了秋代望,那么说,果然是言无信的错。 第197章 没有玷污 “那时如此紧急,我若避让,掌力回伤自身,必遭你的暗算。” “呸,那又怎样?所以你宁愿彩儿姑娘死,也不愿赔上自己的小命?而且你觉得我会杀了你?” “难道你不会吗?” “诸兄、万兄一样被我卑鄙无耻的手法暗算,难道我也杀了他们了?” “若不是我在,难道你不会对他们下手吗?” 秋代望这句话是说对诸问、万天青说的,当时武林四秀有三个被言无信制服,秋代望则是最后一个,以九幽教下手之辣,将他们全部杀了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言无信只是笑吟吟的不说话。 诸问怔了半晌,却道:“我相信,我相信言兄弟不会下杀手。” 言无信微微一笑,他始终当诸问是朋友,果然,还是诸问仍然肯相信他。 万天青恨恨地道:“其他的现在不说,彩儿妹妹呢?她到底是死是活?” 言无信笑道:“死又如何?活又如何?” 万天青怒道:“如果死了,就杀了你给彩儿妹妹报仇。” 言无信道:“如果黄姑娘死了,也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为何要找我报仇?” 万天青本来对秋代望恨上十分,但现在既知秋代望那一掌也非全是他的过错,对他的恨也少了三分。但不论怎么样,黄彩儿受了重伤,都是两人造成的,谁都逃不了责任,双拳一握,朝秋代望和言无信一指,怒喝道:“你们两个都得死。” 言无信哈哈大笑,果然,秋代望和万天青、诸问反目成仇了,呵呵笑道:“黄姑娘并没有死。” 万天青先是大悲,忽又大喜,道:“当真吗?” 言无信笑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彩儿妹妹呢?他人在哪里?” “在一个前辈高人那里医治,还没有医好。” “放屁,这深山老林,哪里有什么前辈高人。你是不是已经将彩儿妹妹害死了。” “当然有,只是你们见不着而已。怎么?你不信?” “当然不信。” “不信又如何,我也不需要你们相信。” “你害死了彩儿妹妹,我要杀了你为她报仇。” “我寻思,你那脑袋里装的都是横江水吧?这么快就忘了,就算彩儿姑娘死了,也不是我害死的,报仇也不该找我。” 万天青怒瞪了秋代望一眼,又转向言无信道:“哼,就算不是,你也有一半的责任,我先杀了你,至于旁人,自有黄叔叔来找他算帐。” 言无信先是点了点头,又摇头叹息,道:“嘿,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怕秋家的势力,也就敢欺负欺负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你胡说。” “我怎么胡说,我只是一个前朝少主,流落中原被人追杀怎么不算是可怜人。啊,我明白了,你说的不是这个,你若不是惧怕秋家的势力,怎么不去给你心爱的姑娘报仇?若是我,谁敢伤了我的女人,我定将他很千刀万剐,就算是我天王老子,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秋代望在一旁甚少言语,忽道:“你不仅杀了彩儿,还玷污了她,就算她好好的,还肯活着吗?” 万天青光顾着黄彩儿的安危,这件事差点忘了,经秋代望这么一提醒,果然言无信身有两宗大罪,不可饶恕,怒喝一声朝言无信扑了过来。言无信随手一退,将万天青掌力一封,向前轻轻一带,万天青朝前扑去,差点摔倒。 万天青武功不如言无信,但也绝不可能一招间就落下风,呆了呆。细思言无信这一封一带,看似随意,却是极尽精妙,自己竟想不出如何能避开。万天青虽然年轻,但也算是名门世家,也有些见识,但这一路掌法,却不曾见过。 这是从秘籍中习来的武功,忘情掌,言无信刚才一路思量,正在练习,当下随手使来,没想到一击奏效,不禁喜不自胜,苏老前辈的武功,果然了得,这秘笈果然值得一偷。 万天青只怔了半晌,想,言无信侮辱了黄彩儿,纵然不被秋代望打伤,只怕也不愿活了。而掌击黄彩儿,言无信也有一半责任,说什么也是最大的责任者,今天怎么也不能放过他。 当下虎吼一声,又朝言无信扑了过来。言无信无情掌就看了这么一招,随手使出,其他的便不会了。当下右掌掌背向前一击,再的手一掌,正是回天掌是的翻云覆雨。 万天青双掌齐出,还未近言无信的身,就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掌力排山倒海压过来。万天青内力比不上言无信,但也差不太多,本来这一掌的双重掌力,他就算接不下,也总能避的开。但他因黄彩儿之故,出手太急,全力之下,这一掌已无半分退还的余地。 万天青知道自己这一掌必然受伤,但他爱极了黄彩儿,心想,拼着受伤也要和言无信斗个两败俱伤,好让诸问能杀了他。忽然间,只觉肩上被人拿住,浑身一轻,被人向后拉开。回头一看,竟是诸问。 诸问知道,万天青万万接不下这一掌,纵然是自己,若要硬接,怕也十分艰难。但他要救万天青,这一掌除了硬接,别出他法。挥掌迎向言无信。嘭!两掌相交,诸问稳稳站住。言无信退了四五步,身子晃了晃,这才站住,这一掌竟是诸问大占上风。 诸问奇怪的看着言无信,言无信这一掌看似浑而有力,实是外强中干,徒有其表。言无信嘻嘻而笑,诸问知道,这是言无信掌下留情,纵然是自己不替万天青接这一掌,万天青也绝不会受伤。 “言兄弟为何手下留情?” “我与万兄无冤无仇,干嘛要性命相拼?” 万天青明知言无信相饶,却也不领这个情,嘶吼道:“你害了彩儿妹妹,这就是大仇。” 言无信道:“你又怎知我害了彩儿姑娘?” 万天青恨恨地道:“你玷污了她,不是害了她?” 言无信见万天青目眦欲裂,诸问虽然神色不动,但神情之间,也是忍含了不小的恨意。言无人真想将真相告诉两人,但转念一想,告诉两人,自己之前受的苦不白受了?反正马上要告诉他们真相了,还是多气他们一会的好。 第198章 报仇 “咦,你又知道我玷污了她?那我娶了她,她成了我的媳妇儿,污名便不算污名,岂不两全齐美?” “你是九幽教的恶徒,怎么配的上彩儿妹妹?” “你又知道我配不上了?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两相情愿的?” 前两天,下船的时候,言无信曾这么说过,黄彩儿当时也没反驳。但当时黄彩儿神情不对,一个姑娘,突然知道自己失了清白之身,自然大受打击,就算没解释,也算不了什么。 万天青狂怒,骂道:“你放屁。” “你怎么知道我是放屁?我实话告诉你吧,彩儿早已把心许给了我,要下嫁于我,至于我玷污了她,是子虚乌有的事。” 诸问、万天青听得言无信说黄彩儿心许给了言无信,都是大怒。待得听到后来,言无信又说玷污黄彩儿是子虚乌有的事,却又是一齐大喜。 “当真吗?” 言无信笑嘻嘻地答道:“真,千真万确,我们是两相情愿,情不自禁,既是两相情愿,又何来玷污一说?” 万天青又是一呆,情知又给言无信戏弄,骂道:“你胡说,你放屁!” “你又知道了?像我这样武功既高,又英俊,又聪明的少年英雄,你当那么好找的吗?难道黄彩儿倾心于我,不合理吗?” 诸问、万天青都是一怔,他们光顾着喝骂言无信,而心里直想,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倒忘了这个,说起相貌,言无信绝对算的上相貌堂堂,诸问、万天青、甚至连秋代望也比不上。 诸问和万天青都知道,黄彩儿正是因为秋代望俊美的相貌,才喜欢上秋代望的,不然,若单比武功,才智,人品,诸问、万天青谁也不会输秋代望。言无信俊美更胜秋代望,黄彩儿为言无信所倾倒,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再想想,当日在船上,你们救下彩儿,我后来又制住了彩儿。当时我避开你们,袭向彩儿的时候,她武功尚在,却又为何不反抗?”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回想当日的情景,黄彩儿当时甚至有短剑在身上。三人与黄彩我相处日久,都知道她武功虽不及三人,却也绝非泛泛。以她的武功,言无信三四十招怕也未必能拿的下她。可当时言无信一招之间就将黄彩儿擒下,思之果然可疑。 “那定是彩儿妹妹被你这恶徒吓到了。” “哈,万兄最会自欺欺人,明明想的到,却不敢承认,应该说是害怕承认。其实就如你猜想的那样,彩儿早已对三心二意的秋少侠失望透顶,全心全意的爱着我,又怎么会害怕。说到害怕应该也不算全错,但也是害怕,担心我会受伤。” “放屁、放屁、大放狗屁,彩儿妹妹怎么会担心你。” “事实如此,就算你不相信,却也改变不了。我且问三位,可记得当日,彩儿可有半分害怕之意。”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那时只顾着救黄彩儿,哪有留意黄彩儿的神色,且那日是晚上,虽说有下人打着火把,哪里又看的清黄彩儿的神情。可现在想想,那个时候黄彩儿好像确实没有半分害怕之意,且还给言无信求情。 想到这一点,三人的心,都渐渐下沉,难不成黄彩儿当真心属言无信? “怎么样?信了吧?” “我不信,” “不信也没关系,其实我还有的方法可以证明。” “什么方法?” “彩儿被我送到了一个前辈高人处救治,还没有医好,但我确没等她医好,就下了山,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言无信看向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三人,三人满脸好奇,却是谁也没有发问,言无信也不等三人发问,呵呵笑道:“那是因为,我要急着去黄家求亲。” “什么?”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更加吃惊。 言无信一笑道:“意外是吗?那也没什么,要知道,现在我和黄姑娘已经做出了这等事来,纵是两相情愿,总是有违礼法,传出去不好。而惟一能补救的法子,就是我向黄叔叔求亲,早些娶了彩儿。这事只有你们三人知道,应该不会传出去。等我娶了她之后,就算你们三人再传出去,也于她的名声没有太多的影响。” 诸问微微皱眉,他知黄彩儿只当他是兄长,对他殊无男女之情,心想,这件事如此了结,也失为一个办法。只是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行事也忽正忽邪,是否是个可托付终身之人,也还难说。 万天青、秋代望却是个个咬牙却齿。万天青放不下黄彩儿,因爱生恨。秋代望则是恨言无信坏他秋家大事。 言无信又道:“所以,你们知道我为何提前下山来吗?”不等三人回答,便向秋代望一指,道:“就是为了他,” 诸问、万天青、秋代望一齐大惊,不知言无信是何用意。 言无信道:“彩儿被你无故打成重伤,她现在既然已经是我的媳妇儿,有人伤了她,我自然要为她报仇了。” 秋代望本来还不知道言无信要说什么,没想到竟然是为黄彩儿报仇,大怒,道:“明明你是劫持了彩儿妹妹,又用她来作挡箭牌,现在却反咬一口。” “呸,虽然你说的也对,但她是我媳妇儿,我伤她只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而且,说到底,终是你伤了我媳妇,不是我。” “是又怎样。”秋代望觉得言无信胡搅蛮缠,不可理喻,连媳妇都叫上了,这样的人实在不该跟他讲什么理。可话一出口,立时察觉不对,言无信如此说,自己话这么一接,就是等于认了黄彩儿是言无信的媳妇儿了。可秋代望想澄清,但转念一想,彩儿已经为此人玷污,我岂能再接受她?与她成亲?若当真如此,我秋家岂不成了武林笑柄? “谁是你媳妇,你胡说什么。”秋代望没有辩解,万天青却忍不住了。 言无信笑道:“万兄,我知道你喜欢彩儿,但彩儿也跟我说过,她心里从来就没有你的位置,有时候事实就是如此的无情,万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第199章 借剑 万天青脸涨的通红,黄彩儿心中没有他,他岂会不知,可他仍不肯死心,更不许旁人作贱黄彩儿。 言无信不跟其他人胡搅蛮缠,向前跨上一步道:“多说无益,秋少侠,咱们这就动手吧。” 秋代望本来还以为言无信方才说的与自己动手的事是在说笑,他们一方有三人,言无信则是孤身一人。没想到言无信竟然是真的向自己挑战。 秋代望当然不怕言无信,缓缓上前一步道:“你是要一对一的挑战吗?” “当然了,难道你们要三个齐上,以多欺少吗?” 秋代望看了诸问、万天青一眼,两人只在一旁,并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经过黄彩儿被伤的事,三人已经结了怨,只是为了寻找黄彩儿,才结伴同行,没有撕破脸。不过,秋代望自信自己不会比言无信武功差,何况前两天言无信受伤不轻,这会儿只怕还没好利索。 “本来跟你们九幽教的人动手,不必讲什么武林规矩,但对付你这个九幽教的小魔头,我一个人足够了。” “这就是我最佩服秋少侠的一点,不论秋少侠做的事多么的不要脸,都能给说的义正辞严。难怪我们九幽教为什么一直被当作邪魔外道,原来是没有秋少侠这般的正气凛然啊,哈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了,就算你救人相助,别人也未必会助你。” “你......” “我什么?我说错了?”言无信说到这儿,故意瞟了诸问和万天青一眼,又笑:“不过,就算对付我不需武林规矩,但这一次却只能你与我一人动手。”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彩儿两个情郎之间的事,你是他先前喜欢的人,我则是她移情之后的心上人,这是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的决战,实在轮不到他们。” 诸问、万天青都知道秋代望十有八九不是言无信的对手,本来心想,他们和秋代望只是私怨,现在面对共同的敌人,还得携手共对,若是秋代望不敌,两人再出手不迟。但言无信这么一说,他们倒不好生此念头了,但也因此更加愤怒。 “秋少侠,你是使兵器呢?还是与我比比拳脚呢?” 秋代望恨言无信极矣,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言无信,他的武功,剑法要胜过掌法,当然是用剑的了,缓缓的将剑抽了出来。 “啊哈,用剑的哈,用剑好,用剑好。你秋家剑,秋家掌都是武林绝学,不过听说,你秋家掌中颇有些漏洞,还是用剑法稳妥一点。既然你用的兵器,我当然也也不能空手了。” 秋代望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厉芒,秋代望确实听他父亲说过,他秋家剑已经得到完善,但秋家掌确实有些破绽。但这事是他秋家最大的隐秘,绝不会有外人知道,也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言无信怎么又知道了?这一瞬间,秋代望就动了杀机。 秋代望变幻的神情,言无信全都看在眼中,知道说到了秋家的忌讳之处,故作认真地道:“咦?你不敢用秋家掌,你秋家掌果然有破绽吗?哈哈......又给我猜中了吗?” 言无信这么一说,诸问、万天青目光都齐向秋代望投来,秋代望顿时一脸尴尬。这事虽然是有的,但却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同时秋代望也觉得言无信是猜的,毕竟他秋家掌有破绽的事,实在没有外人知道。 “你说有就有吧,就算我秋家掌中原第一,也没把握胜你九幽教的回天掌。” “哈哈......当世能胜的过我们九幽教回天掌的,只怕还没有创出来呢。” 言无信微微一笑,心赞秋代望心思敏捷,这么解释,便无人怀疑了,其实怀疑又有什么用,诸问、万天青就算知道秋家掌中有破绽,又如何看的出来? “多说无益,亮兵器吧。” 言无信一摸身上,自己身上并无兵器,随即又看向诸问、万天青,最后将目光落到诸问身上。诸问身上是有剑的,第一次遇到诸问的时候,诸问就曾借与自己用,当真是一口宝剑。言无信看向诸问,却没要开口要借。因为诸问也心属黄彩儿,经过了黄彩儿一事,只怕诸问也已恨透了自己,言无信不知道,此时此刻,诸问是否还肯借与自己。 诸问见言无信目光投来,便知道他的意思,将一直挂在腰间的剑解下,丢给了言无信。言无信将剑接过,大喜,心想,诸问不愧是诸燃古的儿子,当真是胸襟宽大的大丈夫,大英雄。 接过剑后,言无信向诸问深深一揖,道:“多谢诸兄。” 诸问虽借给了言无信剑,对言无信的为人实在不喜,尤其言无信玷污了黄彩儿诸问不能接受,哼了一声,并不还礼。 言无信行完了礼,又转向秋代望,笑嘻嘻地道:“秋少侠,今日并非是我敢无礼,实是你打伤了彩儿,我作为彩儿的夫君,此仇不得不报。” 秋代望气的脸色铁青,黄彩儿本是他的未婚妻,言无信玷污了黄彩儿不说,还一再辱他,长剑一抽,嗡嗡作响。 言无信道:“好贱,好贱,正配的上秋少侠的为人。” 秋代望道:“你也亮剑吧?” 言无信笑道:“当然,既然要教训你,自然是要亮剑的。” 秋代望捏个剑诀,言无信只看这一架式,就知道秋代望这一招要使秋风过耳,之前言无信并没有见秋代望使过此剑剑,但后来苏不见已经教了他,知道这一招看似轻快,如微风过耳,但微风之中,暗含杀招,待他过耳时,已然不及。 这确实是一招极高明的剑法,若是之前遇到了这一招,以言无信并不算高明的剑术造诣,或许还有几分忌惮。但现在言无信根本没将秋代望看在眼里。 “等一下。” 秋代望正要动手,言无信忽然叫停。 “这一招叫作什么名目?看起来倒是挺厉害!” 秋代望不知言无信要搞什么鬼,但临敌之际对方仍称赞他秋家剑法,秋代望也不禁得意,道:“这一招叫作秋风过耳。 第200章 十招 言无信又问道:“不知秋家剑又多少招?” 秋代望道:“一共三十一路。” “三十一路,三十一路秋家剑,十招之内不知道我能不能破的了。” “什么,十招?你要十招破我秋家侠!”秋代望大怒,言无信扬言要十招内破他秋家剑法,实在对他秋家剑轻蔑到了极点。秋代望怒极反笑,他秋家以剑法、拳法两大绝技闻名当世,名震武林,武林之中,提起秋家,谁不竖起大拇指,谁又不敬仰赞叹,不想到言无信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 “你笑什么?” “我笑你狂妄自大,你若能十招破我,我就当场自刎在这里。” “嘿,比武较技,切磋而已,何必如此凶险?” “怎么,你怕了?” “你要死,我为什么要怕?” 秋代望冷笑一声道:“十招之内,你若能打败我,我就自刎。若你不能打败我,当然你也要自刎相谢。” “哦,原来原因在这里?你是说我怕死了?” “你承认了?” “我当然怕死,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你不怕死?” 秋代望先是一呆,但凡武林中人,都是一方血性骨气之人,说到死,就算真怕,又有几个人愿意承认?这小魔门倒是爽快,冷冷一笑道:“我当然不怕,只有怂包胆小鬼才怕死。” “那你说我是个怂包了?” “你不是?” “你说是就是了,那你既然不怕,不如咱们玩大一点,如何?” “怎么?玩命你还嫌不够大?你还想玩什么,还有什么比玩命更大的?” “自然有,就怕你中个怂包,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只要你敢我就敢,不论你今天要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 “好,秋少侠果然爽快,那咱们就赌,若是你输了,你就叫我做爹。” “什么?” 秋代望什么都料想到了,斩手、斩脚、磕头谢罪什么的,万料不到,言无信竟然是赌叫爹,这在武林中只怕还是头一回。 “怎么?不敢?” 秋代望大怒,脸却涨的发紫,却说不出话来,这回倒不是他不敢,而是不能。若是自己万一一不小心真的败在了言无信手上,管言无信叫爹,那不光是他丢尽脸面,他爹更受羞辱,他们秋家也同样会成为整个武林的笑柄,从此难在武林立足。 诸问、万天青在一旁也是好笑,武林中比武,有断指断臂,自废武功,也有赔上性命的,这输了就叫爹的那还真是前所未有。 但说到赌叫爹,言无信同样的风险,若输的是他,这个堂堂的九幽教少主,真要叫秋代望为爹?何况,诸问、万天青虽然都知道言无信武功很高,秋代望十有八九胜他不得。但现在限了十招,言无信是绝不可能在十招之内就胜的过秋代望的,所以言无信的风险要比秋代望大的多。那他为何还要如此托大?难道真有十招内胜秋代望的法子? “不说话?刚才你还不是神气十足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怂了?” 秋代望给言无信一连两问都不敢接话,他自问没有把握胜的过言无信,但也绝不致十招内被言无信打败。可这若是比其他的,秋代望还有还敢冒险一试,但比叫爹,就算有九成九胜算,那也不能轻易冒险。可言无信咄咄相逼,他若不接口,真会被认为是怕了言无信。 “若是你输了怎么办?” “那我就叫你爹,以后照顾你,孝顺你,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秋代望本来还有几分信心,可言无信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迟疑,一个堂堂的九幽教少主,怎么可能轻易叫人爹?这样他九幽教的脸面,还有九幽教教主的脸面都要丢尽了,那么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法子。 其实他是半点也不了解言无信,言无信虽得了苏不见授予秋家剑的破解之法,十招内要胜秋代望,只有五成把握。但言无信只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他向来说话不算,言而无信,输了不叫秋代望又能拿他怎样?事后若在武林中传开,虽不免丢脸,但他九幽教与中原武林势不两立,互不通信,而他又已不在九幽教中,更没这份顾虑。反观秋代望,中原人向来重信守诺,而又是在人前,秋代望一旦答应,只要败给了他,叫不叫爹都够他丢尽脸面的。 “怎么样?秋少侠?刚才你还神气十足的,怎么这会儿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了?依我看哪,定是你们秋家的武功徒有其表,华而不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什么中原四侠之一,什么武林四秀之一,通通都是狗屁。只怕一动手就牛皮拆穿,牛皮吹爆。” “放你的狗屁,我们秋家掌、秋家剑名震当世,又岂是吹出来的?” 言无信哈哈大笑:“是不是吹的,一试便知,难道武林中人的名头,都是自封的?算了,算了,看你这脓包样子,还是别动手了,你的武功差劲的很,就是抢着要给我做儿子,我也还嫌你没用呢。” 秋代望再也忍耐不住,长剑一指言无信,道:“你找死。” 言无信立时向后退了一步,道:“想偷袭吗?那你是答应了?” 秋代望心想,到了这个地步,那还能有什么好说的?答应就答应。自己与言无信交过手,这言无信与他武功也差不多,自己未必便输给他,何况还限定十招。自己有风险,言无信的风险岂不是更大?若是言无信十招之内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就得叫自己爹, 一个九幽教的少主,被自己打败,还得管自己叫爹,说出去得是多威风的事,不知道能给他们秋家涨多少脸面。这一场比武,输了固然丢脸,但赢了也风光无限,实是大大的划的来。 “好,我答应了。” 秋代望剑指言无信,言无信长剑则是斜指地面,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秋代望心中狐疑,言无信为何如此托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当真有了对付自己的法子?秋无望并不十分相信,但想,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第201 输了叫爹 言无信说定十招之内打赢他,不如自己只守不攻,别说就是秋代望,就是父亲亲至,十招应当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么做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人在前会失几分面子,但言无信败了,还得叫他爹,这失一点点的面子,跟得了个九幽教的大儿子比起来,实不值一提。 “怎么?不出招吗?”言无信见秋代望不动手,忍不住问道。 秋代望打定主意只是防守,当下道:“我不出招,难道言少主就不能先出招吗?” 言无信虽有破解秋家剑的法子,但这破解之法,总要对方施招之后方能破解,而不是自己先递招。本来嘛,若是换在平时,自己先出招也没什么,自己先出招,这秋代望就得接招,自己再依着秋代望出的招式,相应破解。 但现在不一样,言无信已经将招式限定在十招之内,自已这么做确实有些托大,十招之内胜秋代望言无信并没有把握。正因为如此,每一招都格外珍贵,言无信连一招都不能浪费。 “比武如弈棋,先下手为强,但我们我们九幽教人向来不爱占便宜,这个机会还是让给你吧?” 秋代望本就怀疑言无信有对付自己的方法,言无信这么说,他更加怀疑,便道:“好,你不出手,那我也不出手。” 言无信斜眼看了秋代望一眼,觉得很意外,他当然知道秋代望的用竟,只是没想到秋代望竟有如此心机,倒也不可小视。 “好吧,既然你不肯先出手,我也不先出手,那咱们就比一比定力,看谁先忍不住。” “那再好也没有了。” 言无信长剑直垂地,站着不动,秋代望长剑指着言无信,虽然防备着言无信,却也是不动。言无信思忖,两人都不动手,那这场比武就不算结束。自己当然不能先动手,一动手就失去了后发置人的机会。可也不能就跟着秋代望这样耗着吧? 诸问、万天青在旁看着,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世上比武决战,从没有今天这样的,竟然谁也不肯动手。 “好,你既然不动手,那咱们的比武就还没开始,这样,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在约。” 言无信收了剑,转身就走。秋代望本是要言无信攻,而自己守。可没想到言无信竟然说不比就不比了,秋代望还指望从言无信身上寻黄彩儿下落呢,当然不能让言无信就这么走了,连忙剑指言无信,向言无信进招。 言无信当然不是真走,而是以退为进,骗秋代望,一走,秋代望果然上当。言无信此刻身子刚转出去一半,只看那快剑来势,就知道这一招叫作一叶知秋。这是秋家剑里面极厉害的一记杀招,杀意凛然,意思是只这一招,就让你知道悲凉的秋意。 言无信有备而来,秋代望快,言无信更快。苏不见教他这一招的破解之法就曾告诉他,只有以快抢快。言无信还了一剑,这一招直指言无信咽喉,比秋代望更快。秋代望大惊,他这一剑指向的是言无信的胸口,言无信则指的是他的咽喉。虽然两个都是致命处,但言无信出招还快过他,一旦自己咽喉中剑,自己这一招还能不能刺中言无信就不好说了,就算刺中了言无信,只怕也杀不了他,而自己却是必死无疑。 一惊之下,连忙去架言无信这一剑,一向一侧让开。这一招则是秋毫无犯,是秋家剑中极高明的防守招式。言无信心是冷笑,这一招本是极高明的剑法,可惜苏不见已经告诉了自己这一招的破解之法。这一招可挡千般剑招,但只可惜,威力不足。如果是硬碰硬的压制,一招便可将对方死死压住。 言无信长剑直劈,当的一直,双剑相交,秋代望使出这一招的时候,并没使多少内力,不意言无信这一招威力如此之强,长剑险些拿捏不住,震的双手发麻,连忙滚到一旁。 言无信一见秋代望退开,哪里肯给秋代望机会。刷刷刷刷、秋代望连递出几招,招招都是相守,岂知言无信好像早知道他秋家剑的弱点一般,每一招恰到好处,将他秋家剑压制,秋代望没半点还手之机。 秋代望和言无信相交六招,秋代望竟是六招都是险相环生,言无信震惊之极,他知道,言无信武功确胜自己一分,但要胜过自己并不实意,怎么今天却可以这般轻松?而且是早就料到自己会出什么招,每一招都是克制自己的。 诸问,万天青在一旁也是暗暗吃惊。他们听说,九幽教的武功,并不以剑法见长,怎么这言无信剑法怎么使的这么好,而且他的剑法如此蹊跷,好像每一剑都是针对秋代望的。两人实在想不明白。 言无信占尽上风,但秋代望的秋家剑造诣也确实了得,连滚带退,终于还是避开了言无信的进攻,虽然守的狼狈,但总算没有受伤,这也不算是败给了言无信。 这时他们已经交手了六招,剩下只有四招,言无信虽然前六如大占上风,但若要在四招内打败秋代望实在也并不容易。 “看来你这爹是叫定了。” 秋代望滚到一边,刚刚站起来,说道。他倒不是慧要在这紧要关门,要占这嘴上便宜。言无信剑法如此了得,实是他始料未及,而六招间就杀的他如此狼狈他更是没猜到。他之所以这么说,是要分言无信的神,让言无信不能专心出招。 言无信心中也是大急,虽然自己全力攻招,也将秋代望逼到了绝对的下风,但仍没伤到秋代望,这一招总是不算胜。若是没有和秋代望限定招式,言无信自问可以二十招前后打败秋代望。自己果然还是太托大了,剩下四招,要胜过秋代望,可能性实在不大。 言无信心中大急,可表面上还要装作轻松无比的样子。 “看你滚个狗吃屎,还这么嘴硬,放心好了,你今天这么爹认定了。” 第202章 胜了 说话间两人又交了两招,这个时候,秋代望已经被言无信逼退了七八步,退到了一株大树前面,几乎已经无路可退了,只要再有三五招,言无信就可以将秋代望打败,或是打伤。 但这个时候,十招已经只剩下两招了,要在两招内打败秋代望,实在是不够。 眼见已经没有可能打败秋代望了,言无信心中失望之极,难道竟然收不成秋代望这个儿子吗?自己十招之内打不赢秋代望,当然也不会叫他爹的,但堂堂九幽教的少主,说话不算数,那也实在是有失脸面。 就在秋代望还要递出剑招的时候,忽然心念一动,人突然朝秋代望的剑上直撞过去,同时左手一掌拍出。 秋代望的剑是横剑当胸,方无信这一撞,秋代望的剑必然要得开言无信的胸。秋代望的剑利,甚至能将言无人胸口剖开,但言无信这一掌拿出了十成功力,就算自己死在秋代望剑下,秋代望也必然死在言无信手中。 其实言无信大可不必这么冒险,因为秋代望横剑于胸,言无信撞过去的时候,也可以将剑横在身前撞过去,但他生怕秋代望将这一招也算一招,掌上也算一招,那十招就满了,那自己就输了,所以只能冒险。 秋代望横剑自守,却没想到言无信竟然会使出这么不要命的招式来,只觉言无信掌风凌厉,若是这一掌给言无信击的实了,哪里还会有命在。连忙挥掌还击,两掌相交,秋代望这一掌太仓促,没聚到三成内力,被言无信一掌击飞,直撞到后面的大树之上,撞的秋代望头晕眼花,腰背剧痛。 还没等秋代望反应过来,只觉脖子处一凉,定了定神,才发觉,言无信的长剑,已经抵在了自己咽喉处,正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 “怎么样?乖儿子。” 秋代望本想,只有两招,言无信怎么使剑,也绝不可能打败自己。却不想,言无信竟然突然换了掌法,真是始料未及。但先前也没有说定,不能用掌法,而言无信刚才掌法加剑法才一共用了十招,确确实实是自己败了。 秋代望铁青着脸,他们赌谁输了就叫对方爹爹。但真的败了的时候,怎么又怎么能叫的出口?杀了自己也不能叫啊。 “怎么?不肯吗?咱们可是有约在先。” 秋代望不说话,是啊,他们约定好的,中原好汉,输了就得认。可若真是认了,堂堂秋家大少爷,叫魔门少主作爹爹,那以后定要武林中人笑歪了嘴巴,从此之后,他秋家在武林中再抬不起头来,甚至不能在武林立足。 一旁的诸问走上前来,他对言无信的赢也很是意外,而他与秋代望也不太合的来,但士可杀不可辱,言无信如此羞辱秋代望,他实在看不下去,道:“言兄弟,这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言无信向诸问微微一笑,道:“诸兄果然是个好人,总是出头做和事佬,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饶恕。我问你,诸兄,若是现在败的是我,你说秋少侠会饶过我吗?” 诸问心想,以秋代望的个性,自然不会饶过言无信,这是肯定的,可此刻败的是秋代望,这话也不必说了。 秋代望心如死灰,他若不叫,以后这事传到武林中,他秋家的声名扫地,他若叫了他秋家会成为武林笑柄,左右都不行。秋代望看着言无信手中指着自己咽喉的长剑,又看了看言无信,看了看诸问、万天青。最后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突然横剑向脖子划过去。 言无信只是要羞辱秋代望,可不是真要秋代望死,实在没想到,这位金玉其外的秋家公子竟然也有刚烈的一面,竟会因此而寻死。若是秋代望当真死了,这祸就闯的太多了。可他是剑尖指着秋代望,全无防备,要阻止秋代望已然不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道破空之声,一件暗器从远处飞来,飞入林中,撞向秋代望长剑,秋代望长剑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几乎同时,四道人影从远处飘来,那四道人影并排而入,来的好快,转眼已入林中。 言无信一呆,哪里来的四人,言无信是识货的,只论轻功,这四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就算比不上父亲,只怕也比的上教中的五大长老。 四个人,四个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左起第一个,长身着白衫,身材欣长,虽入中年,依旧潇洒俊逸。第二人一身黑衣劲装,身材矮小,但双眼烔烔,却颇显精干。第三个一身灰袍,高大威猛,一张方脸棱角分明,面相却极是慈和。最后一个也如第二人一样高大威猛,且比前一个更有威武霸道之气。 白衣中年人径直到了秋代望面前,一脸关切,道:“望儿,怎么了你这是?” 秋代望见了白衣中年人,扑通跪倒在地上,道:“孩子不孝顺,比武不胜,丢了爹爹的脸。” 言无信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这白衣中年人竟然就是中原四侠之一的秋鸣鹤吗?言无信又看向其他三人,那么说来,另外三人就是其他三侠了?言无信久闻中原四侠大名,没想到会在这里一齐见到。 果然,诸问、万天青分别走到两个高大威猛的中年人面前,分别叫了爹爹,言无信目光也跟着投过去,那个威猛高大,神情内敛的男子,竟然就是名满天下的中原第一侠,诸燃古。另一个霸气外露的中年人,就是万天青的父亲万古从了。 言无信最后将目光投向矮小精干的中年人身上,心想定然不会有错了,这个形容猥琐的老头定是自己的老丈人了。言无信颇感意外,媳妇黄彩儿,娇美可爱,没想到他的丈人竟然是这么一副样貌,媳妇儿黄彩儿看来只是继承了他的身高的,并没有继承他的尊容,还好,还好。 秋鸣鹤心想,原是为了这个,比武有胜有败,虽然输了有些丢秋家的脸,那也没必要寻死啊,又问道:“你是和谁比?” 第203章 中原四侠 秋代望还未回答,黄恨生也到了秋代望面前,道:“望儿,我女儿呢?究竟如何了?” 秋代望尚未起身,便道:“黄叔叔得问问这位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了。” 中原四侠中有三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入林时都看到了这位俊美的少侠,但不识的,还不知来路,没想到面前这位俊美异常的当年,竟然就是中原人闻之色变的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这四人中只有诸燃古淡然而处,好似早已知道言无信的身份一般。 言无信只觉眼前一花,黄恨生已经到了自己面前,挥掌向自己拍来。言无信心中一凛,这手功夫,只怕尚在大恕长老之上,自己这个老丈人名列中原四侠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掌的掌力凶猛,言无信本想,这是自己的丈人,可不能与他动手,可这一掌若不接,拍在自己身上,自己哪里还有命在?自己若是就这么死了,那也娶不成他女儿,他就不是自己丈人,为了他能当自己丈人,还是接了这一掌吧,连忙双手重叠,在胸前,向后急退。 言无信退的再快,又怎能及上的这一掌来的快,被一掌击中。言无信只觉这一掌的掌力如惊涛骇浪,人在浪中,实是无可奈何,飞出丈余,这才落下。言无信武功颇有根底,受了一掌,受伤不轻,人却稳稳的站住,并没有倒下。 “好小子,有此本事,你玷污我女儿,纳命来。” 黄恨生见秋代望受了自己一掌,竟是浑若无事,心中更怒,挥起一掌,再次向次向言无信击出。 诸问惊叫道:“黄叔叔住手,彩儿妹妹生死不明,留他一命。” 黄恨生气极了,一掌拍出,听到诸问这么一说,倒是这才想起,女儿生死不明,总得留住他性命。但这小子玷污了女儿,让他黄家蒙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掌中收了七成力,只余三成。 黄恨生一掌将要击到言无信身上,方无信挺直了身板,竟不闪不避。黄恨生还道言无信吓的傻了。黄恨生虽然恼怒,但想,我黄恨生何等样人,怎么可能如此欺辱一个小辈,何况自己虽然只用了三成掌力,但若言无信不闪不避,这一掌也打死了他,自己女儿还在这小子手上,若是打死了他,女儿可就找不回来了。想到此处,硬生生的停了掌,但手掌按在言无信心口,只要掌力一吐,言无信必命丧当场。 “小子,我女儿呢?” 言无信看了眼黄恨生,对恨生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掌不及一顾,抱拳道:“敢问前辈是?” 黄恨生脸色铁青,恨的牙痒痒,但对言无信死到临头还如此镇定倒也是暗暗佩服,道:“我是黄恨生,黄彩儿是我女儿,你掳了她,又打的她半死不活,她现在人呢?到底是死是活?” 言无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原来是黄前辈,小侄拜见黄前辈。” 黄恨生一怔,不知言无信是何用意。其他三侠也是很意外,不知这个九幽教的少主虽是他们后辈,但九幽教与中原向来是死仇不论辈份,何况言无信又是打伤掳走黄恨生的女儿,何以会对黄恨生行此大礼。 黄恨生一呆之下,只道言无信因为所行向自己告罪,甚至在想,女儿是不是已经死了?想到这儿,不自觉的害怕起来。颤声问道:“我女儿呢?她到底怎么样了?” 言无信跪在地上不起来,道:“彩儿姑娘受了伤,被我放在一位武林前辈那里医治,现在已经无碍。” 黄恨生收到的消息是,女儿被九幽教少主言无信玷污,又被他打成重伤,后又被掳走,生死不知。收到消息后,就立时赶了过来。当下急着要见女儿,怒道:“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言无信道:“在一个武林前辈那里,她伤的很重,需要时间。但黄前辈放心,那位前辈是位武林奇人,定能医好她。” 黄恨生恨的咬牙切齿,言无信玷污了他女儿,又重伤了他女儿,他怎么肯相信言无信?但女儿生死不明,却也投鼠忌器,一把抓住言无信的脖子将他拎起道:“带我去找她。” 黄恨生比言无信矮出一个多头,虽然将言无信抓起,但他人矮手短,言无信的脚也只勉强离地。 言无信呼吸困难,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道:“那位前辈脾气古怪,不见外人,他说过,若是我带了外人去找他,彩儿姑娘就死路一条。” 黄恨生听言无信推托,越发怀疑女儿已经被言无信害死,便道:“你胡说八道想骗我?你害了我女儿,是不是?你若不能带我去见她,我现在就将你毙在这里。” 言无信道:“黄姑娘既不是我打伤的,前辈就算要寻仇也不会找晚辈,晚辈为何会骗前辈。” 黄恨生一呆,将言无信甩脱在地上,道:“什么?不是你打伤的,那是谁打伤的?” 言无信朝秋代望一指道:“是秋少侠打伤的。” 黄恨生忽又转而怒视着秋代望,秋代望刚被父亲扶起,听了言无信指证他,吓了一跳。秋鸣鹤却大怒道:“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他们两个情投意合,又怎会打伤彩儿姑娘。” 言无信揉了揉脖子,道:“是不是一问便知,秋大侠何必这么急着替令郎辩解?” 秋代望大声道:“那是误会,我本是打你的,是你将彩儿推到我面前的。” 黄恨生本不相信秋代望会打伤女儿,秋代望如此说,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秋代望打言无信,定是言无信避不开拉女儿来挡,才被秋代望误伤。那说起来仍旧是怪言无信,又转向言无信来。 言无信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你们三人联手对付我一个,我不敌,所以才拉上彩儿姑娘自保。事实上,我将彩儿姑娘推到你的面前的时候,你仍然可以撤掌,但你并没有。你之所以要伤了黄姑娘,是因为你另有相好的,要致黄姑娘于死地。” 第204章 嫁祸 “什么?”黄恨生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女儿自小玩皮,一直要出去闯荡江湖,黄恨生一直都是不许的,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且刚刚成年。但秋家有意求亲,而秋代望又一表人才,女儿对秋代望又一见钟情,黄恨生这才允准与秋代望一同出游。 说是允准黄彩儿与秋代望一同出游,其实就等于是允了两人的亲事。在答应了两人的亲事的情况下,黄恨生听了秋代望竟然有相好,如何不惊,又如何不怒? 秋代望急忙辩解,道:“你胡说八道,我哪里有相好的。” 言无信不屑地道:“呸,你到底有没有相好的,你自己清楚。你否认有什么用,你且问问,诸问诸少侠,万天青万少侠,他们信你不信?” 黄恨生不知道这事跟诸问、万天青又扯上什么关系,但言无信的话,显然两人也是知情的,看向两人,以目光相询。诸问、万天青两人并不应和言无信,却也并不替秋代望解释,万天青更是横了秋代望一眼,眼中尽是不满之色。 到了这个时候,黄恨生哪里还有怀疑,瞪了秋代望一眼。 “现在问的是,你伤了黄姑娘,又将黄姑娘掳走,你不要扯其他的。” 秋鸣鹤见言无信将问题扯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显然是想将责任推给儿子,所以才不得已出声。他是想让黄恨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黄彩儿现在的安危,人在何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黄恨生虽然生气,也觉得女儿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事情,不满地横了秋代望一眼,又向言无信厉声问道:“我女儿到底在哪?再不说,我现在就毙了你。” “彩儿姑娘确实在一个武林前辈处,但我现在真的不能带黄前辈去找她,因为我曾答应过那位武林前辈的,绝不会带外人前往,黄前辈若是不信,就将我当场杀了。” 黄恨生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就将言无信毙命当场,但若真的杀了言无信,他的独生爱女就在也寻不回来了。黄恨生只好干生气,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你怎么不在你说的那位武林前辈那里,又下山来了?” 秋鸣鹤认定言无信在撒谎,若是真有黄彩儿真被前辈高人相救,言无信又怎么不陪在身边?反而一个人离开了?出言拆穿。 “那是因为那位前辈要我帮他做两件事,他才答应替我救人。” 你说的那位前辈是谁,又叫你做什么事?” “那位前辈性子古怪,不让我提起。” 秋鸣鹤冷笑道:“只怕那位武林前辈,是你瞎骗的吧?这世上根本就没这号人,你只是想逃避杀人的责任而已。” “我为什么要逃避责任,人又不是我伤的,彩儿姑娘那一掌,实是另郎下的手。” “明明是你拿彩儿姑娘作挡箭牌,我儿又怎会伤到她?比武决战,瞬间就决定生死,收招哪又那么容易?” 言无信哼了一声,冷冷道:“同样的时刻,诸少侠、万少侠宁肯被我制服,也不肯伤黄姑娘分毫,未何秋少侠就不肯?难道是怕我杀了他不成?我敢吗?” 中原四侠皆是一愣,谁都不曾想到,不光黄彩儿落在了落在了言无信手上,连诸问、万天青也曾被言无信制服,中原四侠都是知道各自儿子武功的,绝对是少年一代的佼佼者,言无信竟能一举制服四人中的三个。看向诸问、万天青,诸问、万天青却是谁也不说话,看来这事竟然是真的。可两人脸上又没有羞愧之色,显然,对输在言无信手中并不服气,那么定是这位九幽教的少主用了计的。可即便如此,一举打败四秀中的三个,又谈何容易,四侠皆想,这位九幽教的少主果然有些邪门。 黄恨生又转向秋代望,怒极,若当真如言无信说的那般,秋代望既有相好,又不顾念女儿生死,待自己女儿果然好不到哪里去,脸色也变得难看之极。 秋鸣鹤眼见言无信挑拨事非,非要将责任推到他儿子头上,而黄恨生一脸尽是不满之色,忙替儿子辩解,道:“难道你不会吗?” 言无信缓缓地转向秋鸣鹤,冷冷一笑,道:“秋大侠以为我会?我为什么会杀令郎?我入中原是为逃命,是你们中原人要跟我为难。” “你们九幽教与我们中原武林敌对数百年,哪一个手上没沾我中原人的鲜血。你是逃难不假,但你是九幽教的少主,若有机会,难道会对我们中原武林中人慈悲吗?” “秋大侠竟然用我没做过的事给我定了罪,哈哈......真是滑稽。只可惜,这只是秋大侠你自己想当然的想法,若你知道我为何会逃到中原来,就该知道,我绝不会与中原人为敌。” “还不是因为你们教中有人叛乱。” “那你可知道我九幽教副教主为何叛乱?” “这还用问?还不是你爹爹本事不够,让人不服?” 言无信冷冷一笑,道:“秋大侠说错了,我教的副教主之所以要叛我父亲,并非不服我爹,那是因为我父亲要与中原修好,化解这数百年的仇恨。副教主因而不满,所以才起而叛我父亲。我父亲既然有意要与中原修好,我自要继承父亲志向,又怎会伤中原人物?” 九幽教的副教主叛变,九幽教的少主流落中原,中原人早已传遍。但九幽教副教主常笑天因何要叛乱,并没有在中原传开,而中原四侠竟然不知。本来武林四秀是知道的,但他们给各自父亲的信中提到的都是黄彩儿被言无信擒住的消息,对这件事也没有提。 中原四侠面面相觑,也觉得惊讶。 秋鸣鹤怒道:“你只是空口白话,一面之词,当真指望我们信你吗?” 言无信道:“你不信,我相信还是有人相信的。” “谁会信你?” 言无信又走到诸燃古面前,向诸燃古下拜道:“诸伯伯定会信我。” 秋鸣鹤、万古从、黄恨生没想到言无信又拜诸燃古,都是意外。 第205 争论 当然,他更意外的是言无信说的那句话,三人都是好奇,诸燃古为什么又会信了?诸燃古又怎么会信了?诸燃古不会信的吧? 诸燃古走上前一步,将言无信扶起,道:“你父亲还好吧。” 其他三侠都是诧异,诸燃古竟没说自己信不信,那显然是信了。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我父亲与诸伯伯比武,被常笑天派人偷袭,父亲也受了重伤,因为被副教主常笑天控制,生死不明,后来我父亲的亲信护送我逃离了九幽教。诸伯伯,那天您与我父亲比武,并不是我父亲派人偷袭您的,您知道的吧?” 诸燃古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当时我只道你父亲胜我不得,才派人偷袭我,事后我想了想,以你父亲的为人,当不至于此,后来江湖上传来九幽教中有叛变的消息我才想明白,定是有人嫁祸你父亲,不想让九幽教与中原武林修好,再者,伤了你父亲,也好篡位夺权,可谓一举两得。” 言无信心想,自己是得了教内的消息才知道这些事情的真象的,没想到诸燃古仅凭些零碎的消息就猜到这中间的缘由。看这诸燃古五大三粗,没想到心思如此敏锐,点了点头,道:“诸伯伯说的没错,”又转向黄恨生道:“所以,我从没想过要伤害彩儿姑娘,是秋少侠打伤了黄姑娘。打伤了黄姑娘不算,当时还想杀了她。不信,你就问问诸少侠、万少侠他们,万少侠还因此与秋少侠大打出手。” 黄恨生儿狠然转过头去,面向万天青道:“天青,他说的是真的?” 万天青是个直愣的小子,与秋代望素有嫌隙,也不会替秋代望隐瞒,点头道:“没错,当时言无信拉着彩儿妹妹处处躲避,而秋少侠招招都向彩儿妹妹下杀手。” 万天青称秋代望秋少侠,显然对他忌恨的缘故,这定然不假。 若说之前可以称之为误会误伤,那秋代望痛下杀手,再无可疑。黄恨生又转向秋代望,恨恨地道:“好啊,你小子还有什么话说?” 秋代望忽道:“当时我伤彩儿妹妹是一时失手,后来确实想杀了彩儿妹妹。” 秋代望此言一出,诸问、万古丛都是大惊,秋鸣鹤更是脸色大变,骂道:“小畜生,你胡说什么?” 秋代望失手打伤了黄彩儿尚有可原,秋代望有相好,黄恨生虽然生气,但也勉强还能接受,毕竟自己也不是一个特别专情的人,觉得男人三妻四妾也没什么大不了。但秋代望伤了黄彩儿,仍要对她下杀手,这是他绝不能原谅的。黄恨生右掌已经怒到了极点,右掌抬起,随时都有可能下杀手。 “啪”秋鸣鹤重重的打了秋代望一巴掌,道:“混小子,还不跪下。” 秋鸣鹤动手打秋代望的时候,顺势站在了黄恨生与秋代望之间。秋鸣鹤虽然打了儿子,却也是因为爱他,他生怕黄恨生怒极向儿子痛下杀手,以黄恨生的武功,儿子绝不可能是他的敌手,自己在一旁,想救也未必来的及。这一巴掌固然有消解黄恨生怨气的意思,但更是为了挡在两人之间,防止黄恨生突然对儿子下杀手。 秋代望并不下跪,反而昂着头,指着言无信道:“这淫贼玷污彩儿妹妹,当时彩儿妹妹心灰意冷,简直生不如死,我也是恨到了极点,当时一冲动,就想,杀了彩儿妹妹,反倒是替她结束了痛苦。” 黄恨生又是一怔,言无信说秋代望杀黄彩儿,将矛头指向了秋代望,以至让他失去理智。这时秋代望黄恨生才想起,言无信才是那个真真伤害他女儿之人。一个女人,失了名节,那真是比杀了她还难受。而黄彩儿失了名节,也间接让黄家、秋家蒙羞。秋代望因此恼怒,倒也情有可原。而寻根究底,这一切恶果的源头,都是因为言无信玷污了他的女儿。 黄恨生转过头来,又面向言无信。言无信又转向自己,暗叫不妙,心中也想,这黄恨生怎么立场这么不坚定?没点男人的主见,谁说话他都信?一会儿转了七八次头了。 言无信连忙摆手道:“我并没有玷污彩儿姑娘,说的都是气话。” 黄恨生最恨的两件事,一是女儿重伤生死不明,一是女儿的清白被玷污,黄家蒙羞。言无信说女儿并未死,黄恨生虽不全信也是信了一半,那最大的心病还是女儿受了玷污,忽然听到言无信说并没有侮辱女儿,心中岂能不高兴,只是一时还不好表露。 “你说的可当真?” 言无信连忙道:“我当彩儿姑娘天人一般,怎么会玷污于她?” 黄恨生收到秋代望的信,只说黄彩儿被言无信玷污,当然不会写是如何玷污,可若没发生,秋代望又为何会发这样的信?黄恨生又看向秋代望。 秋代望连忙道:“你明明说你......” 言无信打断秋代望的话说道:“那是因为我看你对彩儿不好,嫌彩儿姑娘刁蛮任性,不够温柔,找别的相好,还跟你的相好说什么,彩儿姑娘人品差,脾气坏,还是个侏儒,你根本不喜欢她,娶她只是为了他家的绝学,为了他家的势力。” 黄恨生脸色越来越阴沉,说别的还罢了,黄彩儿自小娇生惯养,脾气确实不大好,但说侏儒黄恨生万难忍受,因为黄恨生自己的个子就比较矮,所以最恨被别人说成侏儒,年轻的时候,还曾因此杀过人。 秋代望大急,其实他确实曾和相好的说过似乎的话,这言无信又怎么知道的?言无信怎么可能会知道?只是瞎猜的,但言无信之前就戳破过自己的私密,秋代望还以为言无信真的知道呢,竟不敢辩驳。 黄恨生脸色越来越阴沉,显然言无信说的,是真的。黄恨生胸口起伏不定,虽然他不满秋代望,秋代望总归是秋鸣鹤的儿子,秋鸣鹤又在此处,黄恨生只好将心中的火气强行压下。 “你当真没有玷污我的女儿?” “没有,否则,彩儿姑娘又怎会不知,还要我提醒?” 第206章 主意 中原四侠不知事情到底如何,但都想,言无信说的倒也是事实,一个姑娘家,就算人事不知,受了侮辱,身体总会有变化的,绝不会懵然不知。而九幽教人虽然残忍,但确实明规严禁侮辱妇人,要说言无信因恨四人,拿这个骗骗人,可能性反而大一些,都微微点了点头。 秋代望没想到他的话没人信,反而是信了出自九幽教的言无信的话,呆了半晌,忽道:“一定有,否则你又怎知道彩儿妹妹屁股上有红痣?” 秋代望本不欲说这私密的事,但这时候,四位长辈都竟然有些相信言无信的花言巧语,为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为自己争取些有利的条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黄恨生又猛地转向言无信,右手复又抬起,黄彩儿是他女儿,黄彩儿身上屁股上有没有红痣他比谁都清楚。言无信既然知道黄彩儿大腿根的红痣,就算没有玷污他女儿的清白,总是偷窥过的,这清白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言无信将方才用的剑递还给了诸问,一转头,见黄恨生正瞪着自己,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显然怒到了极点,举手间就可能杀了自己,心想,是时候了。是时候将苏不见前辈教自己的那些话说出来了。连忙又说道:“晚辈没有。” 黄恨生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龈缝中蹦出来,道:“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言无信道:“那日我被中原高手围在卧龙山上,中原人一直视我九幽教为死仇,被他们捉了我必死无疑,所以不得已,我才不得不掳了黄姑娘自保。但黄姑娘美貌无比,又精灵可爱,我为之倾倒,不敢有丝毫亵渎不敬,即便是逃亡的路上,我也对她照顾有加,不敢懈怠。” 黄恨生听得言无信如此称赞自己的女儿,怒气不由的消了三分,心想,这小子虽然是九幽教的少主,为人奸恶,人也狡猾,但眼光倒还是不错的。不由地微微点头。 言无信又道:“但那日,我被诸兄、万少侠、秋少侠逼的急了,急着逃亡。哪知在一座小山上,彩儿姑娘不幸被毒蛇咬伤,恰巧咬在了大腿上。彩儿姑娘仙子一般的美貌,又心地善良,性子又可爱,我实在不敢亵渎。但彩儿姑娘被蛇咬伤,中了蛇毒,若不救治,必死无疑。我只好帮着彩儿姑娘吸掉腿上的毒。所以才看到彩儿姑娘大腿上的红痣。” 黄恨生当然知道,自己女儿的红痣在大腿上,并不在屁股上,其实也不远。但言无信这么说,黄恨生也松了口气,只是仍不敢确信,仍冷冷地道:“当真吗?” 言无信道:“晚辈岂敢骗前辈,晚辈心中,黄彩儿天人一般,又岂敢亵渎。可黄姑娘被毒蛇咬中了大腿,若是晚辈不及时帮着吸毒,擦药,黄姑娘便有性命之忧。相权之下,晚辈还是觉得救彩儿姑娘的命重要一些。虽然晚辈碰了彩儿姑娘的身子,但初心是救人。” 黄恨生铁青着脸,说不出话来,若是言无信说的是真的,不管言无信出于什么目地,女儿的身子总归是给他看过了。言无信说了,不仅是吸毒,还有擦药,这只怕也不仅仅是看个腿那么简单。 言无信见黄恨生脸色并没有缓和,连忙跪在黄恨生面前,道:“晚辈知道,虽然晚辈初心是救彩儿姑娘的性命,但终究还是逾越了礼数,冒犯了彩儿姑娘。前辈若是觉得我玷污了黄姑娘的清白,要杀要刮晚辈心甘情愿。” 言无信这一番说辞滴水不露,既点明了自己已经看过了黄彩儿的身子,又说自己并非真要看黄彩儿的身子,而是为了要救黄彩儿,迫不得已。虽然看了黄彩儿的身子,但他确是黄彩儿的救命恩人,黄恨生总不能杀了他女儿的救命恩人吧? 黄恨生瞪着言无信,手缓缓放下。言无信虽看了她女儿的身子,但若真像他说的那样,那就是救了他女儿的命,他身为中武林的一派宗师,威名赫赫的中原四侠之一,如何能恩将仇报,杀了女儿的救命恩人?可言无信又看过他女儿的身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有污女儿清白,这事又如何善了? 言无信仍跪在黄恨生面前,头也不敢抬,心里却是窃喜。苏前辈这主意太好了,现在媳妇的身子给自己看了,照理说黄恨生定会怒不可遏的杀了自己。但自己是为救人,是彩儿的救命恩人,黄恨生当然不能杀了女儿的救命恩人。其实黄彩儿的身子言无信并没有看,但这件事天下除了言无信,就只有苏不见知道,谁也不能证明。不过,言无信是黄彩儿的救命恩人,这事倒也是不争的事实。自和黄彩儿相识以来,自己真救了她不少次。 黄恨生左右难下决断,好一会儿,才想,不管怎么样,暂且得信他,不然黄家女儿真的被玷污,这事传出去,他们黄家的脸面就要丢尽了。一切都得等见了女儿再说,想到这里,黄恨生抬到一半的手缓缓放下,道:“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言无信恭敬地道:“晚辈不敢说谎,等前辈见了黄姑娘就会相信晚辈了。” 言无信想起在齐云山的时候,苏不见一眼就看到黄彩儿并没有给自己玷污,相信黄恨生也能看的出来,这事自己也只好说到这里了。 黄恨生果然点了点头,心想,倒也是这个理。可心中犯了难了,这言无信已经看了她女儿的身体了,就算没有发生什么,日后传扬出去,让他女儿如何做人? 本来嘛,他与秋家已经暗中订下了婚约,现在秋家父子已经知道,他女儿的身子给旁人看过了,是否愿意再接受他女儿,也是个未知数。再说了,就算他们愿意接受,但秋代望竟然有了相好,显然待女儿不是真心,女儿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黄恨生就这么一个女儿,对女儿宠爱之极,可不想她受半点委屈,一时犹豫不决。 第207章 提议 黄恨生上上下下打量着言无信,言无信倒是一表人才,武功又高,一路同来的时候,诸燃古曾极力称赞他悟性奇高,是个武学奇才,这个中原第一侠的眼光他是绝对信的过的。而言无信话里话外,对女儿也特别钟情,若他肯作黄家女婿,倒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只可惜他是九幽教的少主,中原武林的大仇人,杀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将女儿下嫁。 诸燃古上前走了一步,说道:“言世侄,你说那位救彩儿姑娘的前辈高人交代你两件事,那你的事情要什么时候办完?” 言无信道:“快了,快了,已经办完一个了,还剩下一下。” 诸燃古道:“那也不忙,我想问你,等你办完了这两件事,你要如何?” 言无信心想,这诸燃古这话问的好没来由,什么要如何?心想他是父亲旧友,可是是关心自己,问自己今后的打算,那还有什么打算了?便道:“晚辈想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寻练武功,他日回九幽教夺回教主之位,救出父亲。” 诸燃古道:“我不是问的是这个。” 言无信道:“不知诸伯伯问的是什么。” 诸燃古一笑道:“我当你父亲是朋友,你叫我一声诸伯伯我也当的起,你既然叫我诸伯伯,我便是你的长辈,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问的是你要待彩儿姑娘如何。” 言无信仍是不解,道:“晚辈不懂。” 诸燃古道:“依你所说,你为了救彩儿姑娘,帮着彩儿姑娘吸毒,虽是无心,但终是对彩儿无礼,这件事,总有个说法吧?” 言无信心想,原来是为了这个,这个苏前辈已经给支了招了,不就是娶彩儿吗?但这事言无信也不能明言,又想,诸燃古也不是自己的丈人,也不会关心这个,十有八九应该问的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意思呢,是了,彩儿是中原人,而他则是九幽教的少主。诸燃古的意思只怕是让自己给彩儿一个交代。 方无信道:“小侄看了不该看的,原该将这对眼睛扣去,但九幽教内乱,小侄肩负重责,还不能自残身体,待他日功成,自当毁目相谢。” 言无信暗想,你们中原人真不讲理,我是为了救人才看的彩儿的大腿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黄彩儿死。言无信几乎忘了,这事情压根没发生,根本就是瞎编的。不过言无信这话说的是滑头之极,他要练成神功重回九幽教,那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黄彩儿怎么等的急?再说了,待他功成回教,坐上了教主之位,怎么可能再眼巴巴的来中原扣眼珠子? 秋鸣鹤在一旁冷笑一声,道:“言少主果然不是笨人,等你回了九幽教,不知道彩儿姑娘还等不等的及。” 言无信看了秋鸣鹤一眼,心想这老贼果然厉害,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用心。不知道诸燃古又要怎么说。岂知诸燃古并不理秋鸣鹤,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本意是救人,于彩儿是有救命之恩的,黄大侠也非不知好歹,却作那恩将仇报的事。” “诸伯伯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虽是救人,但终是冒犯了彩儿姑娘,这件事,日后传扬出去,对黄姑娘的名声终是不妥,现在倒有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什么法子?” “就是你娶了彩儿姑娘。” 诸燃古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众人惊的倒不是这个法子,方才言无信说出事情经过的时候,其他三侠都心中都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因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又都想,言无信终是九幽教的少主,中原武林中人与九幽教人成婚,那是三百年没发生过的事情。 “怎么?你不原意?” 言无信心中一百个愿意,苏不见本就是要他娶黄彩儿。他也喜欢黄彩儿,而娶了黄彩儿,他与中原武林的愁怨就可以化解,日后在中原,也不用东躲西藏了,而得了这么一个强援,日后衙回九幽教又多了几分胜算。 “晚辈一直敬爱彩儿姑娘,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只怕黄前辈。” 言无信又看向黄恨生,黄恨生则是沉吟不语,言无信一表人才,武性又高,武功又是奇佳,倒是不错的女婿人选,但他是九幽教的少主,接受了他,就是与中原武林结仇。但诸燃古与他并无深交,何以突然有此提议? 秋鸣鹤忽插口道:“诸兄,你这提议未免妥当,这小子可是九幽教的少主,魔教的小魔头,我们中原武林人的大敌,如何配得上黄家的千金?” 万古从在一旁插口道:“秋兄的意思呢?嫁与令郎?” “彩儿姑娘与犬子本就已得我们两个老头子的默许了,为什么不能嫁?” 万古从轻哼了一声,秋家与黄家联姻,日后势力必将超过他与诸燃古,万古从一直认为这是秋鸣鹤处心积虑要达到的阴谋,所以因此而不满。 黄恨生见秋鸣鹤仍有与他联姻的意图,很是意动,但想到秋代望所为,又觉得他非女儿良配,一时犹豫起来。 秋鸣鹤心里另有盘算,他秋家与黄家本要联姻,在刚得知黄彩儿被玷污时,秋鸣鹤不得已放弃了这个念头,那时他想,虽然不能联姻可惜,但也不能因此败坏了他秋家的名声。但现在他得知黄彩儿并没有被玷污,看了身子也没什么大不了,便又想与黄家联姻。 诸燃古又向言无信问道:“你父亲言教主想与中原修好是不是?” 言无信点了点头,这是事实,他不需要否认。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言无信立时明白了诸燃古的意思,诸燃古也想与九幽教修好,本来父亲是九幽教的大教主,中原要与九幽教修好,只有通过父亲,现在父亲遭难。而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那么修好的事,只要落在自己头上了。而诸燃古怕自己不真心,所以才有此一问。若是自己真心与中原修好,那彩儿嫁与自己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个提议正中下怀,言无信本就不愿与中原武林打仗,便道:“父亲志愿,做为儿子的,必也将追随。” 第208章 当面骂人 诸燃古微微皱眉,好像对言无信的这个答应并不是十分满意,又问道:“那你自己的意思呢?就是你是怎么样想的?” “诸伯伯要听真话吗?” “当然。” 言无信很清楚,这个中原第一侠的问话,将会影响到自己之后在中原的处境,是在中原东躲西藏,还是正大光明的行走。这个中原第一侠在中原武林影响巨大,只要得到他的认可,让他在中原武林中替自己说情,中原武林中人谁又会不卖他面子? “我自小在九幽教中便被教导,中原武人,阴险狡诈,虚伪腐化,个个都是卑鄙无耻的恶人、坏蛋,中原四侠,也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秋鸣鹤、黄恨生、万古从几时听过这种话,言无信这几乎等于当面骂他们了,四人个个脸色难看,中原武林英雄辈出,好汉遍地,他们四人更是在中原武林名望极高,被如此当面骂的,倒还是第一次。但又想,言无信现在倒不是骂,只是在陈述过去,只怕这十有八九就是事实,九幽教人只怕还真的是这么骂他们的。说实在的,他们中原武林中人又何尝不是如此骂九幽教人呢。 诸燃古神色不动,眼神中却流露出欣赏的神色。言无信很清楚,这个中原四侠之首的诸大侠,是要知道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自己当然不能告诉他真实想法,但是可以告诉他他最想要的想法。这个时候,该捧捧他们了。 “现在到了中原,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虽然中原人个个仇视我九幽教人,个个欲杀之而后快。但中原人却也并不是我自小到大所受的教导中的那样的人,他们讲规矩,有原则,不欺凌弱小,不以多欺少,重信守诺。” 言无信一边说,一边看向诸问、万天青、秋代望,尤其说到重信守诺的时候,还朝秋代望微微一笑。秋代望想起第一次见到言无信的时候就不守诺言,这时想起,不禁脸上微微一红。万天青听言无信说到不以多欺少,也想起,第一次见言无信,得知他是九幽教人的时候,也是要群起而攻之的。 三人中只有诸问神色不动,因为这些事他们都做过,而言无信褒贬不一的话,其实贬的是万天青、秋代望,而褒的只要他一个人。 言无信接着说道:“我这时才知道,中原人非自我自小受教导的那般,后来我还与诸兄交了朋友,。” 中原四侠心想,我中原人物真是如此,言无信年纪最轻,但眼光还是有的。他们只道言无信言出真心,哪想到他当面讥讽秋代望、万天青?何况,诸问的剑之前就借与言无信,显然言无信说的与诸问做了朋友这事,也不是假的。 诸燃古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性子刚正,若是言无信品性不好,儿子是绝对不会当他是朋友的,不由地全信了言无信的话。其实他哪里想的到,儿子因黄彩儿的事早已与言无信结了梁子。 “那你愿不愿意与中原修好?” “我是愿意,只怕中原人中原人不愿放过我。” “你虽是九幽教的少主,中原人物仇视你,将你当成敌人,也在所难免。但此前从未来过中原,而九幽教近二十年与中原武林也没起什么大的干戈,之前的仇怨实在与你无关。只要你今后不与中原人为敌,我相信中原武林中人也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言无信当然不信,因为他刚一入中表,就被中原豪杰围追堵截,几次差点没命。不过,他也知诸燃古的意思,这是要帮自己说情,让中原豪杰不在与自己为难。言无信想,虽然诸燃古是中原第一侠,威望极高,但只怕也不能说服所有人,就算表面上服,只怕也有很多人心里不服。 诸燃古又转向黄恨生道:“黄兄,你以为兄弟的提议如何?” 黄恨生心里盘算,这言无信一表人才,若能真心待女久,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归宿,惟一可虑的是他的身份。但若由中原第一侠作保,与九幽教修好,那也是不错,只是不知道女儿的意思,不知道女儿的生死到底如何了,是不是真的像言无信说的那般,在哪位前辈高人那里医治。 黄恨生还没说话,秋鸣鹤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呦,这么快就成了黄家的娇客了?这样也好,待那野人杀千余豪杰的亲朋好友来寻仇后,你也有依靠。” 黄恨生猛地看向秋鸣鹤,秋鸣鹤话虽然说的不中听,却也提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这九幽教的少主虽然之前并没有杀过中原人,但野人山的事,他是脱不了干系的。野人山中原豪杰丢了千余条性命,杀那千余中原豪杰的人,也有言无信。他黄家在武林中虽有地位,野人山一役死的人实在太多,这千余人的亲友,师长,只怕不下数千人,一起来寻仇,他黄家那些势力,绝对保不下言无信。 诸燃古也暗暗皱眉,这果然是个棘手的问题,又与九幽教修好是他多年心愿,问道:“言世侄,听说你在野人山,带领九幽教的人杀中原好杰千余人杀的片甲不留,可是真的?” 言无信连忙摆手道:“不是,那些人都是不愿与中原人不敌的叛逃者。” 秋鸣鹤冷笑一声道:“不愿与中原武林为敌,却杀了中原千余高手,说出去谁信?” 诸燃古说道:“那这么说来,这些人都是忠于你父亲的亲信,而跟随你逃出九幽教的?” 言无信忙道:“不是,这些人二十多年前就叛逃出教的,我父亲知道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在这,而我之前更是没听过他们这些人,是到了野人山才知道的,后来中原群豪赶过去,他们误以为这些人是来绞杀他们的,便先下手不强。这一行我是扮作中原人去的,并没杀过一个中原人,后来还差点被他们所杀。这些内情秋少侠、彩儿姑娘都在场,他们都知道。当时秋少侠逃走,彩儿姑娘被抓,后来我与他们相认,还是我求情,才救下彩儿姑娘。” 第209章 挑战 言无信说的大部份都是真的,但有一点却不实,他在野人山是杀过人的,在救四随从的时候。不过他杀的人没人看到,也没留半个活口,既然没人知道,自己就绝不说出真相。 中原四侠一齐转向秋代望,没想到这中间还有秋代望和黄彩儿的参于。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最后秋代望还丢下黄彩儿不顾。其实秋代望当时丢下黄彩儿,是因为以他的能力,绝对救不下黄彩儿,倒非有意不救。但丢下黄彩儿不顾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不禁脸红起来。 黄恨生则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原来自己亲选的挂婿不仅伤过女儿,还曾于她的性命于不顾。那么说来,言无信是两次相救工黄彩儿了。本来嘛,之前言无信说救了黄恨生的女儿,帮着吸蛇毒的事,因为无人见证。那这一次连秋代望都不解释,显然是真的了,不禁对言无信好感大增。 言无信又道:“后来这些人被我带到了卧龙山上,又被中原豪杰发现,围攻,几乎覆灭。” 诸燃古缓缓地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这中原豪杰的仇也算是报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心想,这次自己是真没撒谎了,卧龙山一役,九幽教的百余教众,大部分都死在了山上,只有大恕长老,四随从和少数教人逃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万古从道:“报是报了,但只怕这些死者的亲友还会因此恨上他,这件事也是难解啊。” 诸燃古点头称是,又道:“万兄弟,我一直都有一个心愿,就是止了这与九幽教三百年的干戈。” 万古从道:“诸大哥,你想做的事,兄弟一定助你。” 中原四侠之中,诸燃古与万古从交情极是要好,与其他两人则是交情平平。诸燃古得了万古从的承诺,但这件事太大,仅凭中原四侠中的两个,还无法办到,又转向黄恨生,问道:“黄兄以为如何?” 黄恨生知道,这是诸燃古要保言无信,但要知道,中原武林与九幽教三百年的深仇,再加上野人山这役死的千余豪杰,这些人的父母、兄弟、亲友、师父、师兄、师弟一起来寻仇,纵是中原第一侠也保不了,所以,越多人越好。黄恨生当然是愿意的了,但前提是言无信所说的都是真的才行。 “那要等我见了女儿平安才行。” “这是自然,但我相信这孩子说的都是实情。”转头又向言无信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从今以后不与中原武林作对,甚至是等你做了九幽教的教主,也与中原武林修好?” 言无信当信清楚,这诸燃古要自己答应这些,是要为自己做保,要中原豪杰不在动自己,那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言无信却道:“我不能答应你。” 言无信刚才与诸燃古说的好好的,诸燃古又说服了万古从还和黄恨生,没想到言无信突然反悔了。中原四侠都是惊讶万分,一齐看向言无信。 “为什么?难道你非要与中原为敌?” “小侄不敢与中原豪杰为敌,也不愿与整个中原豪杰为敌,但有一件事却不得不做。” “什么事?” 言无信向秋鸣鹤一指道:“向秋大侠挑战。” “什么?” 中原四侠个个惊的说不出话来,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九幽教的少主,竟然要向秋鸣鹤挑战。 秋鸣鹤轻蔑一笑,又轻轻地哼了一声,道:“向我挑战,你还不配。” 言无信是九幽教少主,天分、悟性都是极高,武功也是少年一辈的佼佼者,但比之成名数十年的秋鸣鹤,不论是武功,还是名望,都还差的远呢。言无信确实还远不配向言无信挑战。 言无信道:“秋大侠是怕了吗?” 秋鸣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怕,是啊,怕辱没了我的身份。” 言无信说道:“其实我知道,以我的武功,远不是秋前辈的对手。但我不得不向秋前辈挑战,秋前辈也不得不应战。” “哦?是吗?说来听听?” 秋鸣鹤也来了兴致,言无信为什么非要向他挑战他不知道,他也不是特别想知道。但让他好奇的是,言无信如此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也必须接受他的挑战,这是为了什么。 诸燃古、万古从、黄恨生也是个个奇怪,秋鸣鹤纵横江湖数十年,又有谁能左右的了他了。 言无信说道:“晚辈有个请求,听说秋家掌有二十三招,那晚辈就来领教一下名震天下的秋家掌,若能撑个二十三招,以后前辈不能再找晚辈麻烦。” 秋代望哈哈大笑,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无礼之人,向自己挑战,竟然还限定招数,还不让算后帐,其实他又何必要算后帐?言无信在他手上又岂能走过十招?但言无信又怎配他答应如此无礼的要求。 “我凭什么答应你?” 若是放在之前,言无信还真没这个底气,但现在有了,还好自己之前和秋代望打了一架,让秋家落了把柄在自己手上,便道:“如果您答应我,我可以保证,刚才这里发生的事,就算了,而且我也绝不外传。” “什么事?” 秋鸣鹤转向儿子,刚才中原四侠来的匆忙,只看到儿子横剑自刎,还没来的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会儿言无信又看向儿子,显然这事和儿子有关。 秋代望十招之内败在了言无信手中,这还罢了,传到武林之中,只是丢些脸面罢了。但之前他们说定,输了的就叫赢的人作爹,这可就不是丢些脸面的事了,这足够让整个武林耻笑秋家,让秋家从此在武林中抬不起头来,否则,秋代望刚才也不至于横剑自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秋代望的脸上,可这种丢人的事,秋代望又如何说的出口。 “望儿,到底什么事?” “爹......是......是......” “到底是什么,吞吞吐吐的?” 秋代望哪里敢说,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上,道:“孩儿不孝。” 第210章 气个半死 秋代望脸色铁青,他知这个儿子心高气傲,从不在人前低头,今天竟连跪两次也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绝对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可任秋鸣鹤千般聪明,江湖经验老道,也绝对想不到自己儿子与言无信赌的就是叫爹,且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秋代望仍是不敢说,万天青性子暴躁,且一向对秋代望不喜,见秋代望吞吞吐吐不敢说,便忍不住道:“也没什么,就是秋兄与言无信比武,十招就输了,按照约定,输了的叫赢了的叫爹。” “什么?” 饶是中原四侠成名数十年,什么大场面都见过,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一齐叫了起来。秋鸣鹤气的浑身发抖,难怪儿子不敢说,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丢尽脸面的事,何况他秋鸣鹤是中原武林泰斗。 四侠中的其他三侠,事不关已,当然不至生气。但同时都想,这秋代望武功也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竟然十招之内就败给了这位九幽少主,这位九幽教少主年纪轻轻,看着只会比秋代望小不会比秋代望大,武功竟到了这种地步了吗?难怪他敢向秋鸣鹤挑战,若他真能十招就胜秋代望,虽说未必能胜秋鸣鹤,在秋鸣鹤手上走个几十招还是有希望的。 秋代望愧疚的低下了头。秋鸣鹤铁青着脸,瞪着言无信一言不发,他刚才还不明白为什么儿子要自刎,现在他明白了,这种事,换了自己也是无颜活在这世上。当然他并不怪儿子,儿子为此自杀,已经很有骨气了,要怪都怪言无信这贼小子。 可秋代望也有些想不通,言无信年纪看着只怕比自己儿子还小,如何能在十招之内打败儿子?秋鸣鹤不及多想,他知道,他现在只有答应言无信一条路可以走,因为就算他现在杀了言无信,那也是不能阻止这件事流传出去,答应言无信,若是他日流传出去,还有言无信来给澄清。而黄恨生的女儿尚未寻回,黄恨生也绝不许他对言无信下杀手。 秋鸣鹤权衡之后,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言无信见秋鸣鹤这个时候,仍是极为镇定,倒是有些佩服秋鸣鹤了。 诸燃古、万古从、黄恨生一个比一个吃惊,一个后生小子,敢向中原四侠之一的秋鸣鹤挑战,那是从所未有的事,而且秋鸣鹤还答应了。不过他们也都无法劝解,因为这是事关秋家声名的大事。 秋鸣鹤站到了言无信对面,手一摆,道:“我和小辈动手,一向不平手过招,我空手,你要使什么兵器?” 言无信虽然在十招内胜了秋代望,让秋鸣鹤很意外,但秋鸣鹤之前曾得到消息,言无信与诸问交过手,只与诸问打成平手,那么十招内胜过儿子,秋鸣鹤判断应是个意外。秋鸣鹤是武林大宗师,中原武林的绝顶人物,就是九幽教的教主来了,他也不惧,又怎么会将方无信这个少教主放在眼里。 “前辈不用兵器,我怎能用兵器?” 苏不见所授的破解秋家掌的武功,也是掌法,言无信若是用了剑,就占不到便宜了,当然不会用了。 秋鸣鹤心想,言无信既然用剑法胜过儿子,只怕剑术确实了得,有剑他也真有顾忌,不要真被他拖够了二十三招,那秋家的脸面真是丢到家了,心想你不用剑真好。 秋代望又问道:“是限定只能用二十三招吗?”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我想我也就能接秋前辈二十多招,再多,只怕接不下了。” 秋鸣鹤心下冷笑,心想,我若是让你在我手上走上十招,我这个中原四侠之一的名头也没脸要了。秋鸣鹤斜眼看着言无信,心想,看我今天不杀了你,以泄我秋家被辱之恨。 “如果没到二十三招,你死了呢?” 言无信耸了耸肩道:“能死在闻名天下的秋家掌上,我死也值了。” 秋鸣鹤冷冷一笑道:“好,一言为定。” 秋代望说一言为定的时候,其他六人都退到了一边,诸燃古是言无信父亲言蜀辞的乱好友,不禁为言无信担心,言无信年纪还小,怎么可能是名震天下的秋鸣鹤的对手?黄恨生虽然不担心,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若是言无信死在秋鸣鹤手上,女儿要哪里寻去? 秋鸣鹤看了眼黄恨生,知道他为女儿担心,便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过二十三招,彩儿姑娘的下落,你该先与黄大侠说了吧?” “不用,若是我死了,那前辈自然救治彩儿姑娘。” “好,”秋鸣鹤说音未落,已经过言向信一掌拍来。 言无信吃了一惊,这一掌来的好快,心道,秋鸣鹤得享大名,名果并非侥幸,同样的一招,就绝非秋代望可比。言无信识得这一掌,叫作春花秋月,这一掌变幻,虚虚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若是从前,言无信遇到这一掌无论如何也接不下。但现在,言无信熟知了秋家堂二十三招的每一掌,在秋代望掌力一动的时候,就识了出来,这一记春花秋月,以春秋美景代指这一招的姿势美妙,事实上这一招则是华而不实。 苏不见教他这一招的破解之法是,不要管他招式多漂亮,多美妙,多虚幻,只要你照实击出即可,而这一招的破解之法,也不需要什么特有的招式,用自己所会的最简单最实用的掌法就可以。 秋代望刚一出掌的时候,言无信随即而动,正手一掌反手一掌,正是回天掌中的翻云覆雨,直击秋鸣鹤虚虚实实的掌影里,。 两股掌力撞在一起,言无信只觉一股不小的力道撞了过来,将言无信撞开了四五步。秋鸣鹤数十年的功力,毕竟非秋代望可比,就算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那实力也在言无信之上。 秋鸣鹤甚是惊讶的看着言无信,这一掌以虚幻的掌力迷惑人,让人无从下手,才出人意料的下杀手。实在没想到被言无信如此直来直去的破解了。而且言无信只被逼退了四五步,但以他的年纪,接了这一掌,不被击尽一两丈已然是幸运。 第211章 过招 言无信一招就将秋鸣鹤的秋家掌克制,秋鸣鹤却并没朝别的地方想,,因为言无信这一掌是九幽教的镇教之宝,回天掌的掌法,他当然不会怀疑旁人早已指点过言无信。 这一招秋家掌,诸燃古、万古从、黄恨生也见过几次,见言无信如此破解,无不惊讶。他们旁观者清,比身在局中的秋鸣鹤看的更清楚,这交手的第一招,言无信虽然落了下风,那完全是因为内力不敌,若只论招式,言无信还占了上风。若是言无信内力更强些,只怕秋鸣鹤也要吃亏了。 可让他们震惊的并不是言无信这平平无奇的一掌,而是自己从没想过,这秋家掌竟然有如此破解之法。三人骤然领悟,,和言无信易地而处,同样的招数,这一掌就算伤不得秋鸣鹤,也会将秋代望逼的连连败退。三人心中尽皆敬佩,这少年武功未入绝顶,没想到眼力竟然如此了得,竟一下子就看穿了秋家掌的破绽,真是让他们三位当代大高手都自愧不如。 秋鸣鹤的秋家掌虽被言无信破解,但只想言无信年轻识浅,不识这一掌的厉害,是误打误撞。不待言无信站稳,第二掌又至,这一掌来的好快,言无信还未反应过来,秋鸣鹤的这一掌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一掌是秋家掌少有的极掌,而招式极少的掌法,叫作春去秋来。 苏不见教他这一掌的时候,告诉他,这一掌来的过快,以他的武功,不易抵御。最好的办法是为退边接这一掌,借一退之力消解这一掌的来力。可秋鸣鹤将他逼退就使出了这一掌,言无信再退已经来不及了。言无信心一横,也不后退,反而迎了上去,一拳打出,这一拳则是小武功的拳法。 秋鸣鹤这一招抢攻,是先近身后发力。抢攻是让言无信不及避开,又算准的时间,人到力至,近言无信身时,这一掌拍出足够凝聚七成掌力。如此掌力,足够将言无信重伤。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言无信竟然敢反而敢迎上来。如此一来,这一瞬间之间,这一掌的掌力只凝聚了不足三成。 言无信出招较秋鸣鹤为晚,但力随拳到,这一掌竟凝聚了七成功力。言无信一拳打到秋鸣鹤的掌心,只觉一股极强的掌力涌来,言无信连退七步,而秋代望竟然也退了两步。只是秋鸣鹤退了两步便稳稳地站住,言无信却是晃了几晃,又退了一步才站稳。 诸问、万古从、黄恨生并没有看出这一招交手的玄机,虽然说秋鸣鹤出招过快,而掌力不及凝聚。但秋鸣鹤快,言无信也快,秋鸣鹤的掌力聚不多,言无信的掌力应当更少才对,何以两人竟然一齐退开?难道言无信的内力已经到了能与秋鸣鹤抗衡的地步了吗?这绝不可能。 言无信也是暗暗吃惊,他这仓促的一掌确实该聚不齐内力,但方才内力汇聚之快,竟令自己也没想到。思之缘由,心想,定是习了漫心录内力修习之法的缘故,因此更苏不见的武功更加向往,心想不论拜不拜的成师,苏不见的武功那是学定了的。 万古从忽然向一旁的诸燃古问道:“诸兄,你看这个言无信这一招使的是什么武功。” 诸燃古微皱眉头,道:“这一拳倒像是林武功,可据我所知,少林派中好像并没有这一种拳法。” 万古从也是不解,点头道:“我也是没见过这一路拳法,可要说不是少林武功,明明又是少林武功的路数,武功根基。” 两人倒也听说过言无信会少林武功,还冒充过少林弟子,可这一拳却从未见过,越想越是古怪。他们哪里想的到,这路拳法当世之中,也只三人会使,连大多数的少林弟子都没见过。 秋鸣鹤第二招抢攻,竟然被言无信逼退了两步,虽然这一招他仍是大占上风。一个位列中原四侠的绝世高手,竟然被一个后生小子逼退,那还是前所未有的事,秋鸣鹤审视着这个年轻人,不再像之前那般小视于他。 秋鸣鹤不再贸然抢攻,倒不是他怕了言无信,以他武学大宗师的身份,这般抢攻,已然是大失身份,而更失身份的是,抢攻最后竟然无功,岂不更是丢脸? 秋代望再次迫近,秋家掌一招一招,稳扎稳打接连不停的使出。秋鸣鹤能位列中原四侠之一,便是以秋家剑、秋家掌成名,这秋家掌自然是非同小可。 秋鸣鹤攻,言无信守。一掌接着一掌,言无信应对的极是艰难。可不知怎么的,即使是言无信没占上风,且每一掌都险到了极处,言无信却总能安然避开。连与接秋代望斗了七八招,连一片衣角也没能让秋鸣鹤碰到。 这时候,秋鸣鹤也感觉到不对了,言无信一个后生小子,年不满二十,而自己是成名数十年,天下扬名的中原四侠,七八招之间,竟占不到半点上风,这传出去,还有什么脸面。而言无信每一招,每一式,更似是专门为克制他秋家掌法而来。 万古从道:“诸大哥,你看这小子的武功,有点不大对头啊。” 诸燃古微微点了点头,万古从看的出不对劲,他自然更看的出。秋鸣鹤确实不愧为中原四侠之一,武功超凡绝顶,几近化境,比言无信的武功不知道高出多少。而言无信之所以能避的开秋鸣鹤的掌法,更像是他早已知道了秋鸣鹤的掌法弱点,提前躲避。可言无信怎么可知会熟知秋家掌呢? 诸燃古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个人来,那人对秋家武功颇为了解。而言无信的武功路数,竟然也与他有些相似,难道言无信竟然是他的传人吗?这怎么可能?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这也是第一次入中原,而那个人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了。 秋鸣鹤七八招无功,又恼又怒,忽然双掌齐出,竟是一上一下,掌到中途,双掌突然互换,换成一左一右。言无信识得这一掌,这一掌叫作平分秋色。而据苏不见所教,秋家掌大破绽有三招,小破绽有七招,而秋鸣鹤这一掌,正是三招大破绽之一。 第212章 破解 就在秋鸣鹤一掌打出之时,言无信抢先击在一掌,打在秋鸣鹤的双掌之中。打中之时正是秋鸣鹤变招的一刻,秋鸣鹤猝不及防,下面的变招就变不了了,一招被言无信破解。这一破解的招式太过精妙,饶是秋代望是武学大宗匠,竟也是手忙脚乱,难以应付。言无信同时以拳变爪,使的竟是少林龙爪功,这一掌向秋鸣鹤怀里朝上抓,猝不及防,脸上被抓了一道血痕。 秋鸣鹤脸色忽然大变,甚至不及反击,连忙倒退了数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往事,嘶吼道:“你这武功是谁教你的?是谁教你的?是谁?” 言无信也是退到一旁,神色淡然,道:“这个自然是有人教,怎么,秋前辈是觉得眼熟?” 秋鸣鹤脸色大变,一改之前的温文儒雅,畏惧的神色暴露无疑,连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是谁教你的,那个人他在哪,你又是他什么人?” 言无信本就猜秋鸣鹤与苏不见有过节,对照秋鸣鹤的反应,显然自己猜对了,而且这过节比自己想象的还大。秋鸣鹤如此畏惧苏不见,看来定是在他手上吃过不小的苦头。 “你想知道吗?” “你是他的弟子?” 言无信并没有拜苏不见为师,不过按照约定,只要言无信帮苏不见完成两件事,苏不见就收他为徒。现在两件事都办完了,自己已经够了入门资格,就差拜师了。 言无信又想,这秋鸣鹤接连七八招被自己破解,最后一招更是伤了脸面,如此只怕要对自己痛下杀手。言无信虽然有破解秋家掌的法门,但秋鸣鹤这样的武林大高手,难道就只会秋家掌一种掌法?若是他换了其他掌法,自己定然难接下十招。看这秋鸣鹤对苏不见如此畏惧,不如就谎称自己是苏不见的弟子,好让秋鸣鹤有所顾忌。 “被你看出来了,秋大侠,现在你明白,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向你挑战了吗?” “那,这不是你的意思?是有人授意?” “当然,你想想,我今日方识秋大侠,与秋大侠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又怎么会眼巴巴的跑来和秋大侠过不去。而且,若无人指点,以我的武功,又怎能在秋大侠手下走上十招?” 秋鸣鹤哪里还有怀疑,颤声道:“那你师父呢?他人呢?他在哪?” “怎么?你要去找他老人家?” “我......” 秋鸣鹤目光闪烁,却已不如刚被言无信抓伤脸那时候惊慌了,但畏惧之色仍是难以掩饰。 言无信心中奇怪,不知道这秋鸣鹤与苏不见到底什么关系,这家伙武功也不差了,苏不见武功就算高过他,要杀他也没那么容易,他为什么怕的这样厉害?他怕苏不见怕的这么厉害,只怕不是简单的梁子,十有八九是和苏不见结下了死仇,而这秋代望还是理亏的那一方。 言无信想,自己猜的对不对,一试便知,便道:“如果秋大侠想见师父他老人家,那也好,我回去禀告师尊,冲着秋大侠的名头,师尊应该也会给秋大侠面子,来见一见秋大侠。” “你师父说他会来找我?”秋鸣鹤极力想掩饰内心的恐惧,声音仍是有些发颤。 言无信心里暗暗好笑,秋鸣鹤是中原四侠之一,中原武林的泰斗,竟然怕一个人怕成这个样子,还真是不像话。 “那倒没有,师父可不想见你。” 秋鸣鹤暗中松了口气。 言无信接着又着道:“我下山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吩咐,我向你挑战,折一折你的脸面,他说了,只要你不再得罪于他,他决不会亲自来找你的。” 言无信这话是语带双关,这秋鸣鹤对苏不见如此畏惧,怎么敢再得罪他?何况苏不见隐居山林不出,秋鸣鹤想得罪也找不到人。那秋鸣鹤要得罪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对付他的弟子,言无信。这就是言无信的另一层意思,是秋家虽然丢了脸面,但若是秋鸣鹤敢事后报复,苏不见一定会找上门去的。 秋鸣鹤如此听不出这句话的意思,言无信当众羞辱了他,秋鸣鹤早已起了杀心。但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人,心中畏惧,这杀机又渐渐为恐惧代替。 一旁的诸燃古听了两人的对话,又惊又喜,如果方才他还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言无信就是那位故人的传人。以前诸燃古一直以为他已经故去,没想到他还活着。 诸问见父亲神色有异,便问道:“父亲,这言无信的武功好不古怪,好像是针对秋家而来的。” 诸燃古注意力一直在言无信身上,听到儿子的话才回过神来,没想到儿子也有如此眼光,点头以示嘉许,道:“没错,这确实是针对秋家掌法的。” 诸问更加奇怪,秋鸣鹤是中原四侠之一,武功超凡,即是父亲,也不会这等妙招,言无信又如何会的?道:“那他怎么会这套武功的?从哪里学来的?是旁人教的吗?” 万古从在一旁道:“诸大哥,能创出这套武功而来的,我想当今世上只有一人。” 诸燃古喜道:“没错,正是他,这世上除了他,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来,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我还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想到他还活的好好的。” 诸问更加奇怪,心想,父亲怎么会与言无信的师父认识?看父亲的样子,交情还不浅。言无信的师父又怎么会是秋鸣鹤的对头,忍不住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诸燃古不答,向言无信问道:“言世侄,你......你师父还好吗?” 方无信回过头来,方才还一脸慈和,镇定自如的诸燃古竟然也跟着激动起来。但诸燃古的神情与秋鸣鹤颇不相同,秋鸣鹤是一脸畏惧,诸燃古则是满脸欣喜。言无信心下奇怪,莫不是苏不见与诸燃古也是相识? “前辈识得他老人家?” “我们是故交,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第213章 平手 言无信心中更是嘀咕,这苏不见与中原四侠之一的秋鸣鹤是仇人,与中原四侠之首的诸燃古竟然是好朋友。看诸燃古的样子,这交情可非比寻常,这苏不见从前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老人家不曾提起,不过他老人家能吃能睡好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 诸燃古高兴,一旁的黄恨生也是喜不自胜。他倒不是为那个人还活着高兴,诸燃古与那个人有交情,黄恨生并没有。但言无信既然真是他的传人,那就说明言无信之前所言不假,那么他的女儿就还活在世上。最能印证这件事的就是言无信的武功,这世上除了那个人没有人能创出这样的武功来,而且那人确实与秋鸣鹤有天大的仇恨,授意言无信来寻仇,也是合情合理。 言无信又转向秋鸣鹤道:“秋大侠,咱们没有比完,是不是继续。” 秋鸣鹤恢复了最初的镇定,淡淡地道:“不用比了,二十三招之内,我并不能把你怎么样。” 言无信微有意外,没想到秋鸣鹤会罢斗,仍道:“可是我们还没比完,前辈就说不比了,这一场又怎么算呢?” 秋鸣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其实他作为武林前辈,说到这种份上,已经算是认栽了,言无信却仍然咄咄相逼。秋鸣鹤大怒道:“怎么?难道言少主还要我认输不成?” 言无信笑道:“要前辈认输晚辈可不敢,只不过在下是奉师命而来,况且,这一场比武中,还关系着一条人命,在下不敢就此放弃。若是前辈就此罢斗,之前我答应过前辈保密的事,也不能做到了。” 秋鸣鹤脸色铁青,其实他倒不是怕了言无信,以言无信的武功,纵然知道了破解他秋家掌的方法,也胜不得他。刚才言无信抓伤了他的脸,是因为太震惊于言无信的破解之法,以致失手。 他之所以不敢和方无信动手,是因为,他知道他秋家掌中确实有漏洞。虽然以言无信现在的武功,会了破解之法,也绝不可能打败他。但言无信打不败他,旁边还有三个与自己齐名的绝顶高手,只要言无信将招式使出,这三人马上能看出来。而言无信此刻仅仅只用了八招,若是自己将二十三招的秋家掌一一演示,而言无信逐招破解,那岂不是等于现场教会其他三侠如何确解他秋家掌了?那从今以后,他的秋家的武功不免要比其他三人低上一筹、 秋鸣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退让就是认栽了,作为中原四侠之一,这脸面可是丢的大了。可脸面再重要,也比让诸燃古、万古从、黄恨生看到他秋家武功的破解之法要好的多,何况,如果不实质性的退让,儿子败在言无信手上,要叫言无信爹的事传出去,他这个亲爹的脸面还往哪里搁?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好,那这一场就算是平手,今日之后,我就放言江湖,说我与言少主大战大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言无信心中窃喜,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名头虽然不小,但武功比之中原四侠之一的秋鸣鹤还是差的太远,能让中原绝顶人物秋鸣鹤认与自己平手,这可是让他栽了不小的跟头。那苏前辈,不对,是师父的交代的两件事,总算能交差了。 言无信心中高兴,表面还装的十分矜持,淡淡地道:“好,既然秋大侠这么说了,作为晚辈,也总得给秋大侠留些面子,姑且就算是平手好了。” 秋鸣鹤气的几乎要晕过去,言无信这小子得了这么大便宜,嘴上还不饶人,这话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言无信放自己一马了呢。秋鸣鹤虽然气的要吐血,但对言无信真是一半办法都没有,冷哼一声,一把抓着秋代望的后领,飘然而去。 秋家父子走后,诸燃古、万古从、黄恨生却是面有忧色。 诸问在一旁小声地问道:“父亲,有什么不妥吗?” 诸燃古又是欢喜,又是忧心,缓缓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言世侄能与秋鸣鹤打成平手,为他师父出了口恶气,是件好事。只是,年纪轻轻有得此大名,只怕会有后患。” 诸问默默地点了点头,此役,言无信日后必将名扬天下,但中原四侠代表着中原武林的顶峰,言无信虽是九幽教少主,名头不小,但毕竟年轻,与秋鸣鹤打成了平手,谁会相信,谁又会服气?日后,只怕再难安宁。 言无信知道诸燃古是好意,拱手相谢道:“多谢诸伯伯劳心,小侄是九幽教人,只要人在中原,总难平安,多些人少些人来找小侄麻烦,也没什么区别。” 诸燃古微微点头,言无信说的也不无道理,诸燃古沉默片刻后,又道:“你既然是故人的弟子,这件事我便不能袖手旁观,我们几个老家伙在中原还有些薄面,帮你说说情,日后不让别人与你们为难。” “正是,谁要敢与你为难,就得先过我黄家这一关。” 黄恨生走上前来,本来诸燃古与言蜀辞有些交情,有心照顾言无信,而万古从与诸燃古关系颇好。但现在不一样了,言无信说的既是真的,黄恨生真有心接受言无信,将女儿嫁与言无信,言无信是他的女婿,有人敢动他女婿,他自然第一个站出来。 “小子,我且问你,你挑战秋大侠,是你口中的那位前辈要求的吧?”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正是,黄大侠怎么知道?” 黄恨生随手一掌拍向言无信头顶,言无信大惊,没想到黄恨生和自己说着话,会突然向自己动手。可黄恨生比言无信武功高出太多,说打就打,没办点预兆,言无信哪里躲的开,一掌被打在头顶。岂知这一掌并没含内力,只打在头顶上,微有些疼,言无信大惑不解。 黄恨生怒道:“小子,还叫我黄大侠?” 言无信一呆,他知道黄恨生这是认可了自己,答应了自己娶黄彩儿的事,连忙下拜,道:“岳父大人。” 第214章 苏不见的来历 黄恨生一呆,诸燃古、万古从都是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诸问也忍不住笑了。 言无信一脸迷惑的看着黄恨生:“怎么了?我叫错了吗?” 万古从在一旁笑道:“小子,你叫的半点都没错,正是该叫岳父大人。” 诸问也走过来,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言无信,小声提醒道:“你和彩儿妹妹还没成婚,这个岳父叫的早了些,你该叫黄叔叔。” 言无信这才明白过来,叫黄大侠是有些疏远,叫岳父大人是太亲密了,心里老大不以为然,黄彩儿既已是他未婚妻,那黄恨生就是他老丈人,早叫晚叫又有什么关系,中原人就是婆婆妈妈的,规矩多。 诸燃古也道:“咱们江湖中人,难道还和道学先生一样吗?” 黄恨生道:“那也是,你爱怎么叫便怎么叫吧。”转头向言无信道:“信儿,你师父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会医好彩儿?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接她回来?” 言无信说道:“他老人家说过,只要我帮他办完两件事,就将彩儿医好。” 黄恨生道:“现在你事情办完了吗??” 言无信心想,你现在都认我这个女婿了,对秋家的羞辱也够了,这事当然办完了,点了点头。 黄恨生又道:“你说你师父让你做两件事,一件我是知道的,就是羞辱秋家,可另一件又是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 诸燃古呵呵笑道:“黄兄,其实你该明白的。” “怎么?” “另一件就是娶你家女儿。” “什么?怎么会?”黄恨生话未说完,随即明的了,道:“是,是啊,那姓秋的小子若是娶了我女儿,就是两家联姻,壮大他秋家的势力,是啊,这自然是他不愿看到的。” “可你又明白,秋家与你们结亲的真意吗?” 黄恨生冷冷一笑,道:“以前不明白,但现在我是看的明白了,原来他秋家的武功,仍有如此大的漏洞。难怪秋代望那小子不喜欢的家女儿,也非要娶不可,他是想借我黄家的武功,来弥补他秋家的武功缺陷。” 诸燃古道:“是啊,我还以为当家秋家的剑法掌法的漏洞全都补齐了呢,现在才知道,并没有。” 万古从在一旁轻哼一声,道:“这是他自作自受。” 诸燃古、万古从、黄恨生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旁的言无信听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黄叔叔,诸伯伯,万大侠,你们说的跟我师父他老人家有关吗?” 诸燃古道:“正是与你师父有关,你可知道,你师父是什么人吗?” 言无信摇了摇头。 诸燃古道:“你师父叫苏不见是不是?” 言无信点了点头。 黄恨生道:“你师父与诸伯伯有八拜之交,是他的结拜大哥。” 言无信吃了一惊,他一直都猜到,苏不见来历必不寻常,没想到他竟然是中原第一侠结拜大哥。言无信欣喜不已,自己本是九幽教少主,来到中原,处处被人追杀。现在好了,黄彩儿成了自己的媳妇,黄恨生便成了自己的丈人。自己的师父苏不见,竟然是诸燃古的结拜大哥,说起来自己也不该叫他什么诸伯伯,应该叫师叔。中原四侠中的两个都与自己有亲,那日后在中原,谁还敢找自己的麻烦? 诸燃古道:“其实更准确的来说我们同门,他是我的师兄,但他是我师父的外甥,虽自小就与我在师门中学艺。但因是师父外甥的缘故,并没有拜师。我之所以叫他大哥,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学着大人的样子结拜,实是为了好玩” 原来苏不见不仅是诸燃古的结拜大哥,还是天南奇才费胜的门人,这么说来,这诸燃古还是他货真价实的师叔了。言无信心想,这个师父的来头果然了不起,可心中仍是疑惑,他老人家来头如此之大,怎么武林中又没听过他的名头呢? 诸燃古又接着说道:“你一定是好奇,为什么你师父在中原武林名头不响是不是?” 言无信正要问这个,诸燃古倒先说了,言无信忙点了点头。 诸燃古道:“那是因为我这个师兄实是个武痴,一心学武,其实他一概不管,也很少在江湖上行走。”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难怪我没听说过师父的名头呢。” 诸燃古道:“大哥在武学上的创见甚至超过了师父,师父都赞他是武学奇才,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还说什么,将来覆灭魔教的重任就要落在我的兄弟两个的肩上了。” 言无信听到这里,呆了呆,心想怎么中原人人人都想覆灭他们九幽教?连天南奇才费胜也是如此。突然有点想笑。诸燃古的师父,这个天南奇才,那也算是自己的师公了,教出了两个杰出弟子,本来还指望他们覆灭九幽教的,没想到最后一个与九幽教的大教主做了好朋友,一个则收了少教主做徒弟。言无信心想,这师公地下有知,怕是要气的活转过来。 想起来,言无信又觉得好笑。他是九幽教的少主,教主的继承人,前任教主,也就是他的师公,霍因,是因费胜而死。费胜应算是霍因的大仇人,而苏不见若收了自己为徒弟,费胜也是自己的师公了,这两个正邪两派的领袖人物,竟然都是自己的师公,真是天意弄人。看来中原武林与九幽教的愁怨化解非得落在自己头上不得。 “那师父又为何又在山上隐居?莫不是为了研究武学神功?” 诸燃古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倒不是,而是结识了一个人。” 言无信心想,遇到一个人跟隐居又有什么关系了?莫不是那人主是秋鸣鹤,十有八九,若不是遇到他,又如何和他结仇? 诸燃古继续道:“大哥与那人相识,便互相倾慕,相伴同游江湖,后来才遇到了秋鸣鹤,不想却引发了一场意外。” “什么意外?” “秋鸣鹤那时已经小有名气,骄横的很,就和大哥动了手。” 第215章 夺妻之恨 言无信十分不喜秋家父子的为人,虽然他秋家武功甚高,但苏不见武功只怕更胜一筹,冷哼一声道:“他又怎么可能是师父的对手?” 诸燃古点头道:“没错,他确实不是大哥的对手,一动手,没十几招就被大哥制服。” “秋鸣鹤定是很不服气,还要与师父打过是不是?他秋家的人都是一个德行。” 诸燃古却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那秋鸣鹤倒是对大哥佩服的五体投地,还请虚心向大哥请教,救大哥指点。” 言无信大为意外,这秋家父子怎么看都是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还会虚心,哼了一声道:“只怕他也没安什么好心。”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其实秋鸣鹤的这些话,只能算是一般的客气话,岂知大哥竟真的指出了他剑法中的缺陷。秋鸣鹤大为吃惊,他秋家武功上的不足,他自己都不知道,没想到我师兄一眼就看了出来。当场就与大哥结拜,拜他为大哥。” 言无信十分意外,他一直以为秋鸣鹤是师父的大仇人,没想到也是师父的结拜师兄,这么说来,这秋鸣鹤也是他的师叔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形,两人定是后来结了深仇。言无信一想,这秋鸣鹤是个坏蛋,拜师父为大哥,定是不安好心。 忽然明白过来,师父为何对秋家剑、秋家掌这么了解,定是那个时候学的。可他为什么要学秋家剑秋家掌?中原一直都流传一个传说,秋家剑秋家掌有前有不少破绽,秋鸣鹤是个武学奇才,将剑法掌法的破绽补足,才成就了他中原四侠的名头。 “诸伯伯,难不成,秋家剑上的破绽竟是师父补足的吗?” 诸问、万天青脸上皆是惊讶之色,因为江湖上一直流传,秋鸣鹤是个奇才,将家传剑法掌法上的不足弥补,遂成一代绝世高手。诸燃古、万古从、黄恨生倒是神色坦然,因为他们早已知道。 诸燃古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那秋鸣鹤和大哥结拜之后,就请大哥留下,帮他参详秋家武学。大哥本不愿在秋家多呆,但一来大哥醉心武学,二来,大哥的好朋友也力劝大哥,大哥又是热心肠的人,又对那个朋友极是爱重,便留了下来。大哥给师父捎了封信之后,就住在了秋家。师父收了了信,觉得这中光大中原武林的事,也没有反对。大哥在秋家一住就是年余,这其间我还曾去看过大哥,也因此结识了秋鸣鹤。” 这话言无信听了还不怎么的,他在九幽教时,想向谁学武功,谁也不敢不教。可在诸问、万天青听来,却是极为感佩,要知道,中原武林虽有九幽教这个大敌,但不似九幽教一样铁板一块,各家武学从不外传,这费胜竟不在意门户之见,帮别人研习武功,此等胸襟确实不凡。 “那师父又是如何和秋鸣鹤闹翻的?” 诸燃古稍稍有些犹豫,道:“我也是后来听说的,大哥和他的朋友住在秋家,一住年余,将秋家武功补足了缺陷,后来大哥却和他的朋友闹翻了,离了秋家。” 言无信听诸燃古遮遮掩掩,却是话里有话,便问道:“师父的那个朋友是女的?” 诸燃古神色微变,目光中露出了极不满的神色,本来他是不愿说出那人的身份的,但言无信既然猜了出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没错,那女子就是秋鸣鹤的夫人,人送外号英女侠的瞿英。” 言无信恍然大悟,原来这秋鸣鹤这老白脸是抢了他的师娘,常言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何况师父还这么帮他,难怪师父这么恨他。如此恩将仇报,狼心狗肺之人,杀了他都不为过。 言无信忽然觉得,方才对秋鸣鹤的逼迫还不够,太便宜他了,甚至不该何他比武,让秋代望叫他爹,让这件事传到江湖之上,让秋家父子没脸做人。 想到这儿,言无信想起了秋鸣鹤的样子,忽然一呆。秋鸣鹤虽然混帐,人却生的潇洒,当与九幽教长老老公子相比,年轻的时候,定也是个美男子。言无信又想起了苏不见,一副邋遢的样子,又是个武痴,只怕年轻的时候好看不到哪里去,和秋鸣鹤比真比不了,换了哪个女人也不会喜欢。 言无信这么想的时候,虽然颇为同情师父,但因为自己是个美男子,不知迷倒过多少姑娘,而自己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心是隐隐觉得前师娘喜欢秋鸣鹤不喜欢师父,这也怪不得她,实是师父相貌不如人。不过,那个前师娘没错,秋鸣鹤就大错特错了,他和师兄是八拜之交,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师父还在帮他,他怎么可以如此狼心狗肺? “难怪师父这么恨秋家的人,时隔二十年还念念不忘报复。可如此大恨,师父为何不杀了秋鸣鹤,或是连这对狗男女一起杀了?为何又要我出手羞辱秋家?” 诸燃古叹了口气,道:“这事我倒知道,当年大哥恼怒之下,正要对秋鸣鹤下杀手,但瞿英以死相逼,大哥心是爱极了这英女侠,虽然遭到背叛,却终是没狠下心来。” 言无信点了点头,看来师父还真是个情种。不过话说回来了,别人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做了活王八,他竟然不将这对狗男女全杀了,真是全彻头彻尾的怂包。啊,言无信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师父要怂恿自己娶这黄彩儿了,实是当年他被人戴了绿帽,心中气不过,隔了二十多年,还要将这绿帽还回去,一报还一报。 “事后师父就躲进了深山老林,几十年不出?” “正是,自那之后,师兄便在江湖上消声匿迹,二十多年不见踪影,多曾多次寻找,都找不到他的下落。我都以为他不在世间了,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黄恨生笑道:“不仅活着,还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 诸燃古突然又看向言无信,深有忧色。 言无信自嘲道:“师父收了个徒弟不假,但听怕未必是好的。” 第216章 众人分手 诸燃古长叹了口气,道:“你继承你父志向,要与中原修好,而你手上也没沾中原人的血,品性都是好的。但野人山一役,中原人死伤过千,那时你也在野人山,这责任你是不易逃脱的。” 言无信点头道:“正是,那些人早已不在九幽教中,但他们既听我的号令,便算我的下属。何况,在野人山的时候虽然他们不知道的,但在卧龙山上也杀了不少人,那时他们已是我的部属,我就逃不脱责任。” 诸燃古道:“好在这事并非你的本意,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言无信看了眼黄恨生,道:“我要先去看看彩儿的伤好了没有,若是好了,就将她接回来,之后再找个日子,与中原武林的英雄豪杰说清楚。” “好的很了,这才是一个男子汉的担当。那你去接彩儿姑娘,我马上去趟少林寺和武当山,向少林方丈,武当掌门分说清楚,再请他们二人出山,到时再定个日子,邀请中原豪杰,化解你与中原武林这场过节。” 言无信就知道,诸燃古不会袖手旁观,点了点头,有这中原第一侠之称的诸燃古出面,再加少林方丈,武当掌门,还有万古从、黄恨生,这几乎是中原最有威望的几位前辈高人,试问中原武林,有谁会不卖他们面子,自己与中原武林的这场过节,总能揭过去。 “多谢诸伯伯。” 诸燃古笑道:“你是我大哥的弟子,我便是你的师叔,大家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谢的。事不疑迟,我现在就动身。” 万古从在一旁道:“大哥,我与你同去吧。” 诸燃古心想,虽然自己在武林中的名头不小,但那少林寺是武林第一大派,那少林寺的掌门论辈份还是自己的前辈,不知道他会不会卖自己的面子,多一个人便多一份把握,便点了点头,道:“好。” 诸燃古本想让黄恨生也一起去的,中原四侠的三位都到了,纵是少林方丈,也不可能不给面子。但想,黄恨生的女儿不知道痊愈没痊愈,他定是要先见到女儿的,便向黄恨生拱手道别:“黄兄,咱们就此别过!” “好,等我见了小女,确认她无恙,再去武当、少林与诸兄、万兄汇合。”黄恨生果然道,本来言无信的事与黄恨生无关,但现在言无信成了他的女婿,与他的关系比谁都亲,这事他就不能不管了。 诸燃古转头向道诸问、万天青两人,诸问心想,言无信要去接黄彩儿了,这两个小子本来与黄彩儿同游,黄彩儿受了重伤,他们也有责任,照理说也该同去。但诸燃古想,大哥不喜见旁人,只怕连黄恨生都不能见,更不会见诸问、万天青,且诸问万天青又都喜欢黄彩儿,到时见了黄彩儿女言无信在一起,只怕也要喝醋,便道:“问儿,青儿,你们两个就跟我们同去吧。” 诸问、万天青都牵挂黄彩儿,但父亲都发话了,诸问、万天青还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分了手,诸燃古、万古从、诸问、万天青改道向北,言无信与黄恨生则沿着横江一路向西。 黄恨生问道:“信儿,你师父在哪里?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 言无信说道:“黄叔叔,师父他老人家不见外人。” 黄恨生“呸”了一声,骂道:“我现在还算外人吗?” 言无信嘻嘻一笑,道:“本来嘛,依着您与我的关系,再加上我与师父的关系,您老人家也不算什么外人,但师父性子古怪,和黄叔叔你也没什么交情,只怕未必会愿意见你。” 黄恨生微微点了点头,中原四侠中,他反倒与秋鸣鹤交好,而与诸燃古、万古从都是交情一般。而对于苏不见,其实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连认识都算不上。 “那好吧,你去将彩儿接过来,那我在哪等你?” “师父隐居的地方离这也不远,过了江只有两日的路程,黄叔叔若是信的过,你就在这江岸边等我就行了。” “那也好。” “不过,我得先找只船过河才行。” “咱们顺着江边走走,江边总会有船的,你师父隐居的地方在上游还是下游?” “在上游。” “那咱们就朝上游走。” “好。” 两人顺着江边,一路朝上游走去,走了半日也没在岸边找到小船。江中倒是时有大船经过,但那都是大货船,这江边没有码头,也无法停靠,言无信和黄恨生叫了也无人理会。 这里地广人稀,人都少见,更何况小船了。到了傍晚,二人仍没找到船,黄恨生与言无信商量着,今晚过不了江,那就只能等明天了。两人商量之下,打算先去附近找个市镇,打尖、住店,过了今天再说,毕竟言无信自齐云山离开之时,黄彩儿还没醒来,要医好,怎么也需要几日,也不急在这一时。 两人改到向北,经过了一个村落,在村子里打听了一下,又向北走了数里,到了市镇。 刚入镇子,还没找饭店,就看到四个白衣青年,每人都带了把单刀。言无信并不识得这四个人,但看到这四个白衣人,一下子就想起早一些时候遇到的另外四个白衣人,和这四个白衣人很像,只是不同的是他们带的是单刀,之前四个带的是剑。 黄恨生察言观色,见言无信神情有异,知道这里定有别情,问道:“怎么?你认识他们吗?” 言无信连忙摇头道:“不认识。”可见黄恨生的神情,似不是十分相信自己。言无信本不想说之前的事,但想,黄恨生是自己的未来老丈人,算不得外人,告诉他也没什么。况且要是不说,以后给他知道了,更加不好。便又接着道:“不过,我见过另外四个白衣人,打扮和他们一模一样,只是带的是剑。” “那他们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些人在中原行走,想是中原人物了,难道黄叔叔不识得吗?” 第217章 白衣人 黄恨生摇了摇头道:“中原地广人众,江湖人物不知千千万万,我也不是个个都认识的。” 言无信也觉得有道理,中原人物固然千千万万,黄恨生不可能一一识得。像黄恨生这样的绝顶人物,若没点名气,只怕也不屑一顾。而那四名白衣人的武功,都是平平,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自也不配入黄恨生的眼。 “你是与他们是交过手了吗?” “是的,我和之前四个白衣人交了手。” “为什么?” “他们向我打听我的下落。” “打听你的下落?他们找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他们。” “那你是向他们表明身份了吗?” “当然没有,我是九幽教的少主,九幽教与中原偌大深仇,任谁知道了我的身份,都想置我于死地,这几人想来也不会例外,我哪里又敢透露身份?” 黄恨生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对,中原武林与九幽教仇深似海,任谁遇见了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你。别说他们,若在以前,就是我遇到了你,只怕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言无信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自己到中原处处小心的缘故了。甚至连苏不见都要教自己对付中原四侠的法子,苏不见依着每个人的身份性格武功,制定了不能的对付办法,只是最后只有两个派上用场,诸燃古、万古从的都没用上。 “后来呢,你既没有表明身份,为何会与他们动手?” “我想套他们的话,问问他们来意的,他们不肯说,我便主动和他们动上了手,只是最后也没能套出来。” “十有八九是野人山死者的亲友,要么就是卧龙山的,要不然,凭他们的武功也不会穷追不舍,也不用管他们。” 黄恨生只一句话,言无信便佩服不已,黄恨生并未与这几名白衣人过招,但只看一眼就知道他们武功如何,这份眼力,好生了得。附和道:“是啊,野人山一战,死的中原人实在不小,我心中时常不安,只怕他们的亲友不会放过我。之前那四人来找我,这四个人也有可能与之前的四人是一伙的,会不会也来寻我晦气。” 黄恨生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不用担心,你现在是我黄家的女婿,谁敢那么不怕死来找你麻烦?” 言无信大喜,老丈人果然牛气,不愧是中原四侠之一的人,有他在,自己就不需要东躲西藏的了。黄恨生毫无顾忌去寻饭店,言无信有老丈人撑腰,那也不怕了,也大摇大摆的跟在了身边。 那四个白衣人走在前,小声议论着什么,言无信心想,这几人说的极有可能与自己有关,想听听他们说什么,但又怕老丈人不许,犹豫不前。黄恨生何等样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那么年,一眼就看穿了言无信的意图,当下默不作声的加快了脚步。 言无信见黄恨生加快了脚步,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大喜,悄悄地跟了上去。两人静悄悄地跟在四人三四丈余,这个距离既不远,也不近,也不会引起怀疑。言无信内力不弱,黄恨生内力更是深不可测,这样的距离也足够让他们偷听到四人说话。 “老五、老六他们传来消息,说他们遭遇了秋鸣鹤的儿子,秋代望,被他抢了船,打落了水。” “岂有此理,咱们和秋家可没有结过梁子,秋代望这小子竟然敢向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他们动手。” “大哥,二哥,你们说怎么办?” “听说,秋鸣鹤已经西来,最近有人见过他,咱们去找他评评理,那秋鸣鹤虽然是中原四侠之一,声高望隆,但江湖事终究抬不过一个理字,咱们不能平白吃了这个亏,你说呢?大哥。” “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他们几个闹了个灰头土脸,这场子自然要找回来。但事分轻重缓急,你们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大小姐正寻死觅活呢,咱们再不将那人找来,老爷非饶不了咱们不可。” “可就这么放过那姓秋的小子?” “当然不能,但现在大小姐的事最为要紧,咱们先将大小姐的事办了,回头再禀告老爷,让老爷来寻那秋家的晦气,以咱们老爷的名望,就算秋鸣鹤也得给他老人家一个说法。” “是啊,三哥,大哥说的对,那秋鸣鹤武功高绝,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见他西来,但要找他又谈何容易?何况,咱们的身份,向他兴师问罪,只怕他也未必理睬。” 黄恨生、言无信跟在那四人后面,听了这四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起了疑惑之心。黄恨生心想,还好没将女儿许给秋代望,这秋代望仗着秋家势力,在外竟随意欺凌他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黄恨生也很是惊奇,秋鸣鹤是中原四侠之一,不论是声望,还是武功都是极高。而这四个人虽然自认还没资格向秋鸣鹤兴师问罪,但却也没有惧怕秋家势力,面他们的装束,就不像是几大派的弟子,这中原武林之中,除了几大派之外,还有谁有势力可以大到连中原四侠也不意? 言无信则肚子里暗暗好笑,那四个拿剑的白衣人是自己打落水的,果然他们是将自己认成了秋代望。不管他们是谁,显然他们是要去秋家找麻烦。不过言无信又奇怪,他们说的大小姐的事,是什么事?要为大小姐找谁?难不成是找自己?自己也没认识过谁家的大小姐啊。 “恩,大小姐的事要紧,咱们找了这么些天了,也没个消息,天色也不早了,去找个馆子填饱肚子先。” 其他人名白衣人都哄然叫“好。” 黄恨生听到这里,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但既然听到人家小姐的私隐,心想还是不要再听下去了。不过四人说要去吃饭,他们也正饿着肚子,还不知道哪有饭馆,正好同路。四人走过了一条街,在十字路口转了道,黄恨生、言无信也跟在后面转了道。 第218章 拦路 四人一直走,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这时转弯的时候,发现身后跟了两个人,也跟着他们转过弯来,四人警觉起来,又过了一个弯,两人还是跟着,四人警觉起来,拦在路中间。 “两位是谁,跟着我们兄弟做什么?” 黄恨生看了四人一眼,轻哼一声,这四人年纪在二十七八的样子,对黄恨生来说可是后辈,再加上黄恨中是中原四侠之一,这些小辈如此无礼,他又怎么会回答他们? 言无信忙道:“我们可没跟着你们,我们是去找饭店吃饭。” 四人哪里肯信?为首的正要说话,其中一人忽然道:“您是黄恨生黄大侠。” “你认得我?” “数年之前,晚辈曾见过黄大侠一面。” 黄恨生微微点头,他并不认识四人,但他中原四侠之一,名头太大,认识的人真是不少,四人识的他也不奇怪。 “既然是黄大侠,自然不可能是跟踪我们的了,晚辈等人无礼,还望黄大侠恕罪。” 黄恨生微微点头,示意没关系。 言无信心想,既然他们认出了黄恨生,那正好,乘此机会正好问一问他们的身份,便道:“其实也不能算误会,刚才我们无意中听说你们要去吃饭,我们也要去吃饭,只是初来乍到,不知道哪里有饭馆,所以才跟着你们。” 四人相视一笑,随即松了口气,为首的笑道:“原来如此,都是误会。” 言无信又道:“你们是?” “我们是......”那人正要说,旁边一人轻轻的捅了一下那人,那人刚要说,连忙住口。 另一人道:“没什么,我们只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就不辱黄大侠清听了。” 四个转身就走,本来他们是要去饭店的,前面已经到了面馆不远了,四人又掉头走开了。 黄恨生很奇怪,这江湖上,不论何门何派,哪个武林世家,哪一个又不希望与中原四侠结交,恨不得马上自家门,怎么会有人不愿说出来处的?难道四人还有什么阴谋不成?黄恨生只听四人呼吸,便知四人武功并非邪派一路,跟九幽教更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他们要遮掩? 言无信也是奇怪,这四个人跟之前遇到的四人几乎一样,连说法都是一样,都是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份,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跟刚才他们所说的,为他们小姐的事?难道当真是为寻自己?但这显然是人家的隐秘,人家不说,自己定也问不出来。 四人调头走了,黄恨生和言无信已经说是来吃饭的了,总不好再跟着他们了。何况他们确实是来吃饭的,他们又有其他事情,这种与他们不相干的事,也不需要多管。 进了面馆,两人一人叫了碗面,面要做一会儿,便一边等,一边聊天。 “黄叔叔,这四个人为什么不愿说自己的门派出处?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这四人走在大路上,也不恶人奸邪,但他们不愿说出自家门派,显然另有内情。”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且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奇怪。” “什么事?” “就是他们说的老五、老头那些人,其实并不是被秋代望抢了船,打落了水。” “是你?就是你说的和他们交过手的那些人?” “正是。” “那个他们怎么会把你错认是秋代望?” “因为我使的是秋家剑法。” 黄恨生点了点头,苏不见教了他破解秋家武功,自是先要教他秋家剑、秋家掌。言无信怕也没有深入习练,但看这几人的武功,随便三招两招,他们只怕也分辨不出来。 “本来我也没想冒充的,但那四人正在打探我的下落,我不能显露自己的武功,不得已,才冒充他人,而那个时候我刚好学会了几招秋家掌、秋家剑。” 黄恨生点了点头,言无信和秋代望都是俊美少年,若是言无信再会秋家武功,不认识的人确实不易分辨。而秋代望模样俊美,武林中人知道的极多,反是言无信名头虽大,见过他样子的倒没几个,任谁也都会往秋代望身上想。 “但还有一点比较奇怪。” “哪一点?” “觉得他们对我的称呼很客气,好像对我没有敌意。” “人心隔肚皮,人家对你客气,未必是善意。” 言无信本想,这几个人为他们小姐的事,找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呢?但想,自己到了中原,除了黄彩儿,识得谁家姑娘了?十有八九不是自己。 言无信与黄恨生找了家客栈投宿,第二天,两人出了镇子前,在镇子里打听了,江边有摆渡的,只是只有早上的时候才会有,晚了就没有了。这时正是早上,两人问明了地点,买了几个包子做早点,匆匆忙忙的就朝摆渡的地方赶过去。 两人边走边聊天,一路上,言无信和黄恨生说起了和黄彩儿初遇,说起自己如何逃离九幽教,又如何在两界河边遇到黄彩儿一行人,又如何骗过他们逃脱。后来又如此再相遇,黄彩儿和秋代望又如何捉了他,还不给他饭吃。 说到黄彩儿对自己不好的时候,言无信当然不敢再老丈人面前说黄彩儿坏,只说她性子任性些,人是善良的。言无信说到这儿,随即想到,事实其实确实是如此,黄彩儿饿着他的时候,后来又许他吃饭,只是言无信骨头硬不肯吃而已。 黄恨生听了,不禁哈哈大笑:“我这个女儿啊,是让我宠坏了。” 不过黄恨生也看的出来,这个九幽教的少主,说起女儿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的溢出甜笑,这位少年,显然对自己女儿是真心的,半点不假,至少比秋代望真的多。黄恨生这时打定主意,只要女儿真心喜欢言无信,而言无信又真的愿意与中原武林讲和,那他一定要保言无信,再助他重回九幽教。 两人没走多远,前面不远的大路中央,站着四个白衣人,排成一排,挡在路中间,黄恨生、言无信识得这四个人,正是昨天那四个带单刀的白衣人,两人都是奇怪,怎么四个人又来了? 第219章 更会吹 “请问,您是不是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言少侠。”为首的一个抱拳问道。 “不是。”言无信矢口否认。 黄恨生只道四人来寻仇,冷冷地道:“你们找九幽教的少主做什么?” 为首的白衣人道:“这个,就不便告诉黄大侠了,还请言少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言无信一呆,刚才他已经否认了自己是言无信,这四人并不相信。看来这四人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昨天与自己打了照面还不认得自己,现在怎么知道了呢? “我说了,我不是言无信。” “早就听说言少主爱撒谎骗人,本来我们还不信,现在是信了。” 黄恨生轻哼一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既和老夫在一起,你们连问都不问一轻,就要他跟你走,是不是没将老夫放在眼里。” 为首的白衣人忙道:“当然不是,黄大侠是中原四侠之一,名高望重,我们都十分敬重。但老爷说了,无论如何也要将言少主请来,否则咱们兄弟吃不了兜着走。” 言无信更加奇怪,怎么还是他们老爷请自己?他们老爷又是哪一位?不过现在他可以确定,这几人昨天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且是为他们大小姐的事而来,道:“你们到底是谁?” 白衣人恭敬地道:“现在还不能说,但请言少主务必跟我们走一趟,黄大侠若是愿意的话,也可一同前往。” 言无信摆手道:“我不会跟你们一起走的。” 四人拉开阵势,将言无信黄恨生团团围住,道:“那就不要怪我们无礼了。” 言无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没见过这四人出手,不知武功到底如何,但他们四个同伴言无信却是会过的。他们四人联手,只怕最多也只能勉强胜的过自己,而自己身边还有一人绝世大高手,这四人是哪里来的自信? “好吧,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吧。” 四人分站四边,为首的道:“十招之内,我们就能将两位擒下。” “哈哈哈哈......”言无信笑的更狂了,这四个人实在是太能吹了,当今世上,还有谁能十招之内取下他们,这些人自己自己能吹牛多了。 “怎么?言少侠不信?” 言无信想起之前自己曾和秋代望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自己竟也有这一天,但这四个人显然比自己能吹多了。要知道,他们要挑战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中原四侠之一的黄恨生,便道:“信,为什么不信,若是不能呢?” 为首的一个,忽然朝言无信眨了眨眼睛道:“若是不能,我就叫你爹。” 言无信一惊,这明明就是昨天自己干的事,这家伙怎么又知道了?看来他们定然是遇到秋代望了,定是将之前的事情搞清楚了,是秋代望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的,难怪他们会如此断定自己的身份。 言无信忽然变的谨慎起来,这些人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如此狂妄,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手段。言无信也不自觉地犹豫起来 “怎么样?言少侠,你答不答应。” “如果我输了呢?也要我叫你们?” 为首的一个忙道:“当然不是,言少侠是我们的贵客,我们可不敢对言少侠无礼,只要言少侠乖乖的跟我们走就行了。” 言无信也是个多疑的人,照理说,这绝不可能胜过他们的事,但这四人如此自信,想必应该有办法,一定犹豫起来。而黄恨生站在言无信身旁,看也不看四名白衣人,他作为一代武学大宗师,又怎么会将四个不起眼的无名小卒看在眼里。 这时,四人分站四边,将言无信、黄恨生围了起来,就在这时,黄恨生已然出手。黄恨生人影一晃,朝前移步,同时手掌翻出,拍向前面白衣人的胸口,白衣人还未反应过来,黄恨生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待他将要反应,黄恨生已经后退,后面的白衣人只觉眼前一花,本来还在最前面白衣人面前的黄恨生,已经与站在了他的面前,与他脸贴脸,手掌也已经压在了他的肩上。 这名白衣人一惊,连忙还击,黄恨生人影一闪,又不见了。就在这一刹那间,黄恨生竟然向四人各递出了一招,四名白衣人比之言无信都差着很多,又怎么会是黄恨生的对手,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各中了一掌。 黄恨生四了出招,人又回到言无信身边,就像是从未出手过一样,甚至像是从未动过一样。 四名白衣人个个吓的脸色苍白,一试内力,这才发觉,身上并无变化,黄恨生这一掌竟是未施内力?看来是黄恨生有意手下留情了,他们早就听说中原四侠个个武功出神入化,他们以前没见过,虽然觉得他们名声既然那么大,必定有些本事,但从没想过竟然如此厉害。此刻若非黄恨生手下留情,这一瞬间,他们已然小命难保。 四人中为首的一个,脸色苍白,却强笑道:“久闻中原四侠,个个武功都已是化境,今日一见,却也不过如此。” 言无信心想,你们四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击到,还敢这样大言不惭,要不是黄叔叔手下留情,你们的小命早就没了。正要出言讥讽,这四名白衣人却同时向后跌倒。 原来黄恨生各拍他们一掌,虽然没有伤他们的意思,但将同时留在他们体力,让内力缓了一缓才发作。这白衣人正说话,内力传到腿上,双腿一下子突然一麻,不由自主的一齐跌倒。四人刚才的脸色苍白,现在却涨的通红。 言无信笑道:“这位兄弟,现在呢,还不过如此?你们说是十招,现在是第几招了。” 那白衣人抽出刀来,道:“我们还没打呢。” “你们说十招打赢我们,现在不过一招,你们就败了,还打个什么?” 那白衣人振振有词地道:“我们说的是十招之内打赢你们,可没说被你们打败。” “你们已经败了,怎么还能赢呢?” 第220章 身在何处? 白衣人抽出刀来,其他三名白衣人刀都抽来刀来,四人不答话,一齐向言无信砍来。黄恨生轻哼一声,上前跨出一步,手掌微抬,但只跨出一步,就停住不动了。 言无信知道,这四个白衣人武功平平,黄叔叔是自重身份,不屑与这四个小辈动手,既然他不愿动手,就只好由自己来出手料理了。双手抬起,内力潜运。可不知怎的,内力竟丝毫提不上来,还没等言无信没明白怎么回事,人就不能动了,言无信大惊,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中毒了吗? 言无信斜眼去看黄恨生,黄恨生仍是一动不动,手掌还是方才微微抬起的样子。言无信刚才还道他不屑与四个白衣人动手,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也是中毒了。言无信这会儿好像明白了这四人的意思了,四人说十招内打败他们两个,原来是早就下了毒。可言无信想不通,他们是怎么下的毒,自从客栈出来还好好的,黄叔叔还碰了这四人一下,自己连近身都没有。 还没等言无信想通是怎么回事,言无信就昏了过去。过了许久,言无信略略恢复了一些意识,感觉像是被装在了车上,车像是一直在走,晃来晃去。没多久,言无信又昏睡过去,后来就一直处在晕迷和半昏迷之间,人也一直在晃。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感觉好像被人家丢进了水里,好像是有人给他洗澡一般,最后又被丢掉软绵绵的物事上。 言无信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被子光滑软柔之极,显然是最上等的料子,木床也十分精致。言无信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所处在一个大房间里,这房间宽大无比,却与寻常的房间不同,是个椭圆形的,墙壁是灰色的,看上去十分光滑。 言无信这时猛然惊醒,想起了自己本来是和未来的丈人黄恨生同行的,后来半道是遇到了四个白衣人,那四人认出了自己,要与他们动手,再后来,他们都莫名其妙的中了毒,再后来就到了这里。 自己在这里,那老丈人黄恨生人呢?又去了哪里? 言无信第一个念头就是,黄恨生是中原四侠之一,武功盖世,又是老江湖,又怎么会着四个后生小子的道,交不可能被四人擒来?但转念一想,黄恨生接受了自己,当自己是未来女婿。而且就算没接受自己,也要指望自己来寻女儿,他若没着四个白衣人的道,怎么会不带着自己走?想起,自失去知觉前黄恨生的样子,黄恨生也是一动不动,应该也是中毒了,那他十有八九也和自己一样,被捉了,只是没和自己被关在一起。 想起了中毒,言无信连忙在试内力,现在毒是不是还在。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不仅内力半点?浑身上下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之前中的毒还在,而且比刚中毒的时候更深了。 言无信下了床,想开门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了,换成一身白袍,身上也是一阵清爽,衣服掀开一角,只见自己的皮肤白白净净,显然是已经洗过澡了。 言无信想起,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确实感觉有人能他洗澡,当时言无信还以为那是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言无信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下了床,走到门前去开门,从里面一拉,竟然拉不开,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在一拉,这木门又厚,自己浑身上下绵软无力,竟然拉不动。 言无信暗骂,若是从前,自己没中毒的时候,这破门一掌自己就劈开了,没想到今日一扇木门就将自己挡了。 言无信又去开窗子,窗子也拉不动,也从外面锁了。 言无信心中泄气,也不去拉了,心想,自己内力全无,就算出了这个房间,又能上哪里去。 言无信打量了这房间,这房间既大,陈设又精致,这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个有钱有势的人。言无信想不通,哪个有钱有势的人会将自己掳来?房内有个圆桌,桌上有两盘精致的糕点,言无信随手拿一个吃了,吃前还没觉得,吃了一口,觉得香甜无比。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吃了一口,才发觉自己十分饥饿,连吃了十几块下肚。 言无信又想,老丈人中了毒,定也被捉了来,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如自己这般,有这么好的房子,和床睡,是不是也有人给他洗澡呢?还有这许多精美糕点可以吃。 吃了十几块,吃了个半饱,言无信心中起了疑了,这到底是哪里,是谁将自己掳来的。当然是那四个白衣人了,这一点言无信很确定,只是言无信不知道的是,那四人白衣人到底是谁?他们说是他们老爷要请自己的,为他们小姐的事而来,可他们老爷是谁呢?他们小姐又是谁? 言无信想,莫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但自已是第一次到中原,又哪有熟人?难道是仇人?他是九幽教少主,中原人物全都是他的仇人,可不好猜了,但让他奇怪的是,这家人显然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敌意,否则又自怎么会给自己住这么好的地方,还给自己换新衣?这衣服虽然纯白,穿着极是贴身舒服,像是特意为自己做的一样。还有这房间,这糕点。可没有敌意,似乎也没有多少善意,不然又怎么会给自己下毒? 言无信实在想不通,吃完糕点有些渴了,桌上有茶壶,言无信倒了块茶,喝了一口,吃了一惊,这茶清香甘甜,是好茶,但让他吃惊的并不是这茶,而是这茶竟然是热的,而且还不烫,温度刚刚好。这就说明,自己何时醒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言无信更加奇怪。 会是谁呢?会是谁呢?言无信想不通,又没办法出去,忽然又想起了未拜之师苏不见的武功来。自己身受重伤的时候,功力无法恢复的时候,都是靠着师父的秘笈才找回了功力。这会儿身中奇毒,不知道武功秘笈上有没有解法? 第221章 老人 伸手朝怀里一摸,不禁大吃一惊,一直放在怀中的秘笈竟然不见了。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这本秘笈可是师父的毕生心血,他所有的绝技都在里面,自己费尽心思给偷来的,落入旁人手中可怎么得了? 难道捉自己的人不是为自己而来的?而是为秘笈而来的。而对头之所以不杀自己,也不是对自己友善,而是知道他的师承,而忌惮苏不见,不敢向自己下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知道自己师承的,只有中原四侠,武林四秀中的三个,除此再无旁人了。诸燃古、诸问和万古从、万天青父子绝对不可能会要他们的秘笈的。 那就是秋家父子了,苏不见与秋家有仇,而苏不见要收自己为徒,只怕也是让自己替他报仇的,那么秋家父子对自己下手再合理不过了。自己之前与白衣人动过手,他们不是秋家武功,还曾误认自己是秋代望。言无信随即又想,秋代望要对自己下手,自然不会让人知道是他秋家下的手了。 言无信大急,急忙从凳子上又跳起来,去检查一下门窗,看有没有可能逃走的地方。可到门边,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房内靠床的柜子,柜门没有关严,露出一块衣角。言无信觉得眼熟,走过去,打开衣柜,里面不正是自己的衣服吗?而那衣服之上,还放着一本秘笈,正是自己从齐云山带来的漫心录。言无信为防万一,取了出来,翻看,里面也确实没错,正是原本。 秘笈失而复得,言无信别提多高兴了。但如此一来,也知自己猜错了,掳他来的人若是秋家父子,见了这秘笈,岂有不据为已有之理?又想到四名白衣人,不禁哑然失笑,那四名白衣人绝不可能是秋家的人。因为那四名白衣人虽然是来找自己的,但自己先遇到白衣人在前,秋家人在后、那时秋鸣鹤还没见过自己,当然就不知道自己是苏不见的弟子,更不可能会因这本秘笈来拿自己了。 真在言无信想着这些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响声,是有人在开锁。言无信心想,也不用费劲的乱猜了,主人既然将自己请这里来,总是要与自己见面的,言无信理了理衣服,将漫心录揣入怀中。 这时门开了,走进一个高高瘦瘦的老人,那老人满脸皱纹,只看这脸,怎么也得有七十多岁了。但看那老人的头发,胡子,都是纯黑的,且身子健朗,极有精神,又觉得这人最多也就五十多岁。 那老人双眼烔烔,笑眯眯地盯着言无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呵呵笑着,连连道:“好、好、好。” 言无信给这老人看的极不自在,又被他连接三个好,说的莫名其妙,呆了半晌,道:“敢问老前辈什么好?” 那老人道:“你很好!” 言无信更奇,不知道老人所指,忍不住问道:“哪里好?” 那老人又接着说道:“你人很俊,根骨奇佳,人又聪明伶俐,人品却一般,又奸又滑,所以我说好。” 言无信哭笑不得,这老家伙竟然这么夸人,人品一般,又奸又滑,能算是好吗?真不知道是哪里好。言无信不管这些,他当下最先要做的当然是搞清楚自己的处境,还有这是哪里,这个老头子又是谁?便问道:“请问老丈高姓大名?这里又是哪里?” 老人道:“我姓苏,这里是你家。” 言无信还道这老人说错了,这里当然不会是自己的家,又问道:“这里是哪里?” 老人指着言无信道:“这里是你家。” 言无信这下确定老人并不是口误,但因此更是不解,自己是九幽教人,家在九幽谷,哪里有第二个家了?心想八成是这个老头老糊涂了,又挂念黄恨生,不知道他怎样了,便问道:“请问老前辈,和我同行的那位武林前辈呢?” 老人道:“黄大侠啊?他在我这儿好着呢,有吃有喝。” “那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老前辈你关起来了?”言无信听老人直言黄大侠,显然并不十分糊涂,一边试探的问,一边心下嘀咕,这姓苏的老头到底是谁,是敌是友,捉他们关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人忽然脸色一板,道:“好小子,你是被关起来了吗?你不是被老头子我请来,好吃好喝好待着的吗?” 言无信心想,你把我捉了,又给我下药,让我一点功力都使不出来,还能算是请吗?但言无信人在老人手中,虽然心是咒骂,嘴上却不敢得罪,道:“是是是,老前辈对我好的很,又给我洗澡,又给我换新衣服,还送来好吃的,那黄叔叔是也和我一样,被老前辈好吃好喝好待着吗?” 老人白了言无信一眼,道:“他?想的美,让我这么对他,他是我什么人?” 言无信心想,这老头胡说八道八成疯了,难道我又是你什么人了?又忍不住问,可又觉得老人行止不像疯子,道:“不知老前辈为什么将我们请来。” 老人随手一巴掌,打在了言无信的头顶,言无信没想到正和老头聊着天呢,他竟然会突然打人,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其实言算有所防备,此刻浑身无力,要躲要躲不掉。 “你小子,你自己干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有脸问我?” 言无信还没发火,这老头竟先发起火来了,言无信更感到莫名其妙,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是不是真的得罪了这老头,还是先认个错,道个歉为好,道:“晚辈初来中原,不知道哪里得罪老前辈,但晚辈定是无心,还望老前辈大人有大量,宽恕晚辈。” 言无信入中原后,虽然杀过人,但都是不得已的时候才杀的,而且无人得知。言无信心想,应该是野人山、或是卧龙山时那些九幽教的教众杀了他或是伤了他的什么人,这老才将这笔帐算到自己的头上的。定是如此。 “算你态度还不错,而且我也没有生气,不然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第222章 苏大仙 言无信给老人说的莫名其妙,又觉得应该不是杀了他或是伤了他什么人,因为若是他的亲友,或是门人弟子被九幽教的人所杀,否则他的反应应当更激烈一些。言无信也不敢问,只好连连点头道:“都是晚辈不好,是晚辈得罪了前辈,既然都是晚辈的错,那前辈可以放了黄叔叔了吧?” 老人见言无信认错态度还不错,态度也有所好转,点了点头,道:“我与黄大侠无无怨无仇,也不想得罪他,自然是要放的。” 言无信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前辈。” “回头我就让人给他送走,乘他现在还没醒。” “怎么?黄叔叔现在都还没醒吗?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就和你一样,被迷晕了。和你不一样的是,他一直就没醒。” “为什么?” “嘿,他是中原四侠之一的黄恨生,你以为我愿意得罪的吗?都是那几个小子办事不过脑子,什么人都敢带回来。所以,还是不要让他醒,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来,什么都不知道的走的好。” 言无信松了口气,他既能能放黄恨生,应该也不会怎么为难自己,要不了多久,应该也会放了自己。就算不放,黄恨生只要出的去,以他的老江湖,还有他的绝世武功,不论这里是哪里,他定然能找的到这里,救自己出去。 “咦,对了,你是九幽教的少主,和黄恨生无亲无故,又为什么叫他黄叔叔了?” “哦,他是我老丈人。”言无信随口说道。 “什么?”苏老头脸色大变。“你说他是你的什么?” 言无信见老人脸有异色,心叫不妙,可话已经说出口,再收回已经不可能了,便道:“他是我老丈人,他女儿是我的未婚妻,怎么了?” 苏老头恨恨地道:“你......你竟然要娶别的女人?” 言无信莫名的感到惊悚,这老头的话说的倒像是个指责一个移情丈夫的怨妇一般,这老头是疯了吗?还没等言无信缓过神来,苏老头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抽了言无信四个大嘴巴。言无信呆住了,刚才还不确定这老头是不是疯了,现在是确定无疑了,这老头确实是疯了,且疯的彻底。 “你怎么打人?”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负心的家伙。” 言无信一阵莫名其妙,道:“我负心,我怎么负心了?负谁的心了?” “我女儿,还能是谁?” “你女儿,你女儿又是谁?” “啪啪啪啪”苏老头左右开弓,又赏了言无信四个大嘴巴,怒道:“你竟然忘了我女儿,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言无信被莫名其妙抽了八个耳光,脸抽的又红又肿,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了,何况他脾气并不算好,都是不得已委曲求全装出来的。怒道:“你是谁了?” 言无刚说完,突然脑海中灵火一闪。刚才这老头说他姓苏,方无信则想起来另一个人。那个人也姓苏,是自己的“未婚妻”,苏青青。苏青青是言无信被秋代望、黄彩儿捉到的时候,逃命时遇到的姑娘,只是让她假装一下自己的未婚妻,没想到苏青青那个时候竟然当真了。苏青青待自己还算真心,言无信身处困境的时候,甚至还曾动过真要要娶苏青青的念头。后来因为在卧龙山,发现她与中原人一样恨九幽教人,这念头就在也没有了,后来想想,那个念头还真是傻的很的,那么一般的姑娘,自己娶她过门,有什么意思 苏青青姓苏,是药王谷药王医仙的女儿。这老头也姓苏,难道他就是苏青青的父亲,那个被称作药王医仙的苏大仙?而这里就是九龙山,药王谷? 想到这里,一些事一下子就想的通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言无信先后遇到两拨,那两拨白衣人都要找自己,却又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中原武林,又会有谁对自己客气?除非是熟人。再加上后来跟踪了后来遇到的四名白衣人,听他们说是为了大小姐的事来的。 言无信自入中原,实在没认识几个人,也没想到有哪个熟人。现在想想,苏青青倒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认识的人,但他与苏青青算不上太熟。而苏青青不就是药王谷的大小姐?显然,他们是受苏青青之命来寻自己。这些天来,言无信几乎都将苏青青的样子给忘了,没想到这个苏青青竟然仍没对自己忘情。 言无信一拍大腿,其实他早该想到的,苏大仙不仅医术超凡,武功也是极为高强。虽说比不上中原四侠,但因为找苏大侠医病的人太多,苏家的人脉极广。就算没病没伤,在江湖上行走,谁能保证没个三长两短,所以甚少有人敢得罪苏家。这就是为什么这些白衣人并不怕秋家,也不怕黄恨生,原来他们是苏大仙的家奴。 这个时候,言无信也明白了,为什么黄恨生那么高的武功,竟然也胡里胡涂的就中了毒,这苏大仙外号药王医仙,那是又擅长医病救人,又擅长下毒。他的毒药,就算让中原四侠不知不觉的中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苏大仙凑近言无信,道:“怎么样?小子,想起来了没有。” 言无信点了点头,尴尬一笑道:“原......原来是苏伯伯,真是幸会,幸会。” “呸,少跟我来这套,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拿我女儿怎么办?” “这人......这个嘛......” “什么这个那个的,男子汉大丈夫,爽快一点,别这么婆婆妈妈的!” “是、是,那个苏伯伯,我与青青是认识,但那只是意外,是青青姑娘救了我,其他的,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呸,小子要不要脸,你都亲了我女儿了,还说什么都没发生?” 言无信亲苏青青,完全是为了躲避秋代望和黄彩儿的追捕,是迫于无奈。他本以为这种事,苏青青应该不会告诉她父亲,没想到苏大仙竟然知道了。 第223章 名节 “那个,那是情势所迫,我并不是有心的。” “放屁,什么情势所迫,一句情势所迫就可以亲我女儿?你知道我女儿的名节都毁在你手上了。” 言无信到了中原有一段日子了,对于中原女人看中名节胜过性命,但亲一下后果还不致造成毁人名节如此严重的后果,便道:“实在对不起,苏伯伯,那是个意外,好还并没有实质发生过什么。” “一句没发生过什么,就想推脱掉了吗?” “那,那苏伯伯想怎么办?” “你玷污了我女儿的清白,当然要负责到底了!” 言无信这回是听出来了,苏大仙是让他娶苏青青,连忙道:“这怎么行?那只是个误会,何况青青姑娘也说过,她恨我这样的九幽魔人,恨不得杀了我。” 苏大仙愣了愣,他只知道女儿心属言无信,回来之后整日念叨,又说什么被他亲了,还不知道女儿曾说这样的话。他也不知道那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但想,女儿既然这么喜欢言无信,定然是不知道言无信的身份的时候说的。 “那有什么?我女儿那时候可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知道你的身份,是万万不会那么说的。” 言无信心想,也许会这样,若是苏青青早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真的不会那么说,也点了点头:“或许会吧,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什么有什么意思吧,你知道吗?我女儿自外出回家,就害了相思病,整日的茶不思饭不想。我是个大夫,一眼就看的出他是害了相思病,我可是被称作药王医仙的,天下没有我医不好的病,就算是相思病我也医得,要不然,传出去,我这个医仙还怎么混。可要想医相思病,总要先知道病因,知道我的女儿是为谁害相思病,我女儿是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多方偷听才知道,原来是你小子。” 言无信听苏大仙说,他竟然偷听女儿说话,心想,这样的父亲倒也少见。不过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那白衣人说耽误了小姐的事,吃不了兜着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言无信道:“苏前辈,实在抱歉,我真的配不上令爱。” “怎么着?你是九幽教人我都不嫌弃,你还敢嫌弃我家女儿不成。” 言无信就是嫌弃苏青青不够美貌,其他的倒还可以勉强接受,但在苏大仙面前,怎么敢说真话?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晚辈不是嫌弃青青姑娘,实在是晚辈出身邪魔外道,配不上青青姑娘。” “小子,你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已经都打听清楚了,你小子虽然在中原做了一些事,人呀,是又奸又鬼,但总有来说并不坏,且待人也极重义气,人嘛,还是不错的。” 言无信哭笑不得,他自入中原,倒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他,这也不知道算是骂他还是夸他。 “可是,我并不喜欢令爱,并且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苏青青大怒,道:“嘿,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我问你,你小子是不是亲我女儿在先?和别人订亲在后?“ 言无信无可抵赖道:“是。” “照啊,你小子既然有了我女儿怎么敢再去找其他女人?说起来,你是九幽教人,难道都是这么三心二意的吗?而且那黄恨生是中原四侠之一,正道中人代表,怎么肯接受你这小魔头呢?” “这个......其实我和彩儿姑娘是两情相悦,黄叔叔见我们真心相爱,所以才没有阻止。” “是吗?呸!不可能,那黄恨生我以前就识他得他,他可是个老古板,我不信,除非你们小两口私定终身,已经做出了逾越礼数的事情来,他才会不得不答应。” 言无信连忙摆手,这事要是承认了,就是有辱黄彩儿清白的事了。要是给苏大仙传出去,黄彩儿失身于自己,黄恨生不得已才将女儿下嫁,以后让她还怎么做人? “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 “没有就好办了,你没侮辱黄姑娘的清白,却侮辱了我女儿的清白。相对于订亲,自然是女儿家的清白更重要,我看你还是推了和那黄姑娘的婚约,娶我女儿吧。” 言无信这么说,是为了守住黄彩儿的清白。之前分诋毁过黄彩儿的清白一次,黄彩儿那时的样子,可比杀了她还来的让她痛苦,言无信不想再有第二次。没想到黄大仙竟是毫不在乎女儿的名声,还以为为借口,让他娶苏青青,言无信一下子傻眼了,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想负责?” “我......我......” “怎么?很难决断吗?我说,黄家女儿有什么好,他黄家女儿,有我们青青身材高挑吗?” 言无信一呆,黄彩儿个头可比苏青青矮的多了,轻轻摇了摇头。 “那黄家女儿有我们家青青温柔贤淑吗?” 言无信心想,黄彩儿确实是刁蛮任性,苏青青性子要温柔的许多,这也是事实,又连忙摇了摇头。 “那黄家姑娘有我们青青待你真心吗?” 言无信心想,黄彩儿还没有自己许过心意,这一点还不知道,不过,他已经得到了黄恨生的允可。但黄彩儿已经是自己未来的媳妇了,苏大仙连说两个,黄彩儿都被比下去了,言无信心想,可不能让自己媳妇再给人比下去了,这会却点了点头。 “我和黄家姑娘两情相悦,她对我的心,比青青姑娘真的多了。” “放屁,我家女儿自和你分手,日日想你,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如此深情,天地可鉴,哪有人比的了。” 言无信哭笑不得,就算苏青青真的待自己如此,作为父亲的,又怎么能将这些话直说出来。 “实在对不住,苏伯伯,我已经和黄家姑娘有了婚约,此生绝不负她。” “婚约算什么?婚约比的上你已经亲过我女儿了吗?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要我女儿如何做人?就是和玉皇大帝的女儿有了婚约也得退。” 第224章 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苏大叔,你强扭的瓜不甜。” “呸,我女儿害的相思病,都快死了,我还有心思管瓜甜不甜?何况这瓜也不是我吃。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娶不娶我女儿” “苏大叔,实在抱歉,我真的不能娶你的女儿。” “不娶?那你就在这里关着吧,关到你愿意娶为止。” 言无信本想,反正自己这在里也没有危险,关就关好了,苏大仙总不能真的关自己一辈子。可转念一想,自己虽然无性命之忧,但中了毒,没有内力,就练不成功,如果一直给囚禁在这里,那怎么练成绝世武功,回九幽教夺回教主之位,救回父亲呢?况且黄彩儿的父亲还在这里被关着呢,自己关着不要紧,可不能连累老丈人。还有黄彩儿,也想她的很,很想见她,看看她伤好了没有。 “苏大叔,你关我归关我,能不能先放了黄叔叔?” “你想的美哈,你不答应,他就得陪你一起关在这里。” “苏大叔,做人要讲道理,你要的只是我对不对,不关黄叔叔的事,你怎么能将他一起关起来呢。” “嘿,你小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你是想骗我将黄恨生放了,好让他再来救你,是不是?” “当然不是,这事不关黄叔叔的事,不该扯上他。如果你不放心,他不是还没醒吗?你派人悄无声息的将他送走,在他醒来之前就让你的人撤走,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嘿嘿,你小子可真是鬼精,这主意我早想到了,还用的着你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那黄大侠岂非泛泛之辈,那可是中原四侠之一,中原武林的绝顶人物。就算我做的再隐秘,又怎能做到完全不让他查到蛛丝马迹。若是和你一起放了,那黄恨生对我还有三分顾忌,就算知道了,分毫不伤之下,也不会来寻我老人家的晦气,可是女婿丢在这里,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言无信心想,这老家伙倒是够机灵,自己就是这个想法,黄恨生是老江湖,又是绝世武功,就算送到千里之外,神不知鬼不觉,他也必能从那日四名白衣人那里查到线索,只是没想到这老家伙就然不上当。这个办法不行,那只好另想办法了,想来想去,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见了苏青青,才有的解。 “这样吧,苏大叔,你让我看看青青姑娘怎么样了,再说,好吗?” 黄恨生想了想,女儿茶不思饭不想,精神萎靡,日渐消瘦,婚事能不能成暂时不管,先让女儿精神好起来再说。可转念一想,这小子这么鬼精,女儿心思简单单纯,莫要上了他的当,骗的女儿放了他走就好了。回头女儿再消沉起来了,就更麻烦了。 当然了,女儿还是得让他见的,不然也好不了,但绝不能让他们单独见面,让女儿上当,便道:“好,你等着,回头我就带你去见我的女儿。” 言无信见苏大仙狡黠的神情,就知道这老家伙早有准备,对能不能求得苏青青帮助也不是很抱希望。苏大仙走后,言无信坐回到床上,刚一坐下,忽然觉得有件事异常,就是苏大仙走的时候只有关门声,没有锁门声,难道他竟没锁门吗。走到门前一拉,门果然没有锁,不过,门是没锁,但门外有两个人把守。 言无信一见,嘿,竟然是两个老熟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遇到的那四名使剑的白衣人其中的两个。 言无信之前抢了他们的船,打了他们落水,再次见面,略觉有些尴尬,正不知说什么好。岂知两人见了言无信,并不惊奇,也不意外,更不愤怒,而是一脸恭谨,接着向言无信深深一揖,道:“见过言少侠。” 言无信大奇,自己那么对付他们,这哥俩为何并点也不生气?要知道,当日在江对岸,四人可是气的跳脚呢,便道:“哈,咱们......咱们又见面了哈。” “是啊,又见面了,上次我们认错了人,真是抱歉。” 言无信知道他们说的认错人,是将自己错当成秋代望。但是却很不明白,上次明明是自己骗了他们,还抢了他们的船,将他们打落水,怎么他们还向自己道歉? 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这么真诚的道歉,自己怎么也得虚心接受才是,不然岂不显得太小气?笑道:“哈......两位客气,其实那天的事,也怪不得两位,不对,应该是四位。” “不,我们不是为从前的事道歉,是为这次将言少侠迷倒带来的事,以后咱们免不了在一起相处,还望言少侠大人有大量。” 言无信这才明白过来,那四名带刀的白衣人为什么会识得他,原来是这四个人的缘故。难怪那带刀的四个白衣人第一次见到自己还不认得,第二天就认得自己了。言无信也明白,他们来捉自己,是为了他们药王谷的大小姐。而这两人之所以要向他道歉,已经认定自己是他们药王谷的女婿了,因此不敢得罪,并不是什么真的要向自己道歉。本来就是嘛,哪有受欺负的给欺负人的道歉的? 如此一来,言无信倒觉得受之无愧了,都怪这几个混蛋,才害的自己被捉。现在,自己是药王谷的贵客,他们只是家奴,这样的话,自己也不用对他们客气了,哈哈一笑,道:“那也没什么,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们了。” 言无信当面嘲讽,两人脸上没有丝毫异样,齐道:“是是是,多谢言少侠” “客气了,谁叫我大度能容呢?说起来,我很好奇,那天你们是给我们下了毒的吧?” 两人对望一眼,不知道言无信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生怕言无信会报复,一齐低头道:“是,是是,那是老爷的意思。” “但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下的毒,如此能让我一个九幽教少主,还有中原四侠之一的黄恨生都栽了跟头。” 第225 如何下毒 说起那日被捉,是因为中毒,他是九幽教的少主,九幽教极擅长用毒,作为九幽教的少主,竟然被人下毒而不自觉,这个跟斗栽的可不小。但言无信那日起来,什么也没有做,就莫名奇妙的中了毒,所以言无信很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下的毒。 门左的白衣人陪笑道:“说起来不值一文,我们前一晚从秋鸣鹤秋大侠父子那里知道了言少侠的身份,又知黄大侠与言少侠同行,我们自然不敢动手。” 门右边的白衣接着道:“后来我们思来想去,想不到妥善的办法,还是靠着老爷给的锦囊妙计,就是在这镇子上卖的早点中下毒。那镇子上卖早点的实在没几家,我们打听好后,在天亮前,提前潜入他们店里,将毒下在他们提前备的食材里。这毒也是奇特,能抑制人的内力,让人浑身无力,但只对武学之士有用。” 言无信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说起来他们下毒的法子半点不奇,但这个法子倒是真的太衣无缝,因为他们总是要吃饭的。而且这种毒,旁人吃了也无事,也不易被发觉。而他们下毒手法最妙的是,假他人之手,黄恨生虽是老江湖,心思缜密,但又怎么会怀疑那些卖早饭的,半点不会武功,又无半分异样的卖早饭的小老板。 两名白衣人见言无信脸色不善,生怕言无信记仇,陪笑道:“这个......这个,也不是我们的主意,这药也不是我们的,还请言少侠不要往心里去。” “你们说了,你们老爷的主意,那你们老爷呢,不是说带我去见你们大小姐的吗?” “是,老爷好像叫厨师做饭去了,说是一会就回来。” “哦,那你们先带我去见你们小姐。” 两人迟疑道:“老爷说了,要等他回来才能让言少侠去看小姐。” “怎么?你们怕我跑了?” 两名白衣人笑了笑道:“就算让言少侠走,言少侠也走不了。” “是啊,我中了毒呢,你们怕什么?你们老爷是让厨房做你们小姐爱吃的饭菜去了吧?” “对,是的。” “那正好,我先去见你们小姐,哄哄你们小姐开心,等做好了饭,你们小姐也有胃口吃。” “这个......”两个白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拿不定主意。照理说,他们当然该听老爷的,但言无信极有可能成为他们药王谷的姑爷,若真的成了,把他得罪了,以后有好果子吃吗?来日方长啊! “什么这个那个的?现在我能跑的了吗?你们不带我去,回头我见了你们小姐,好好告你们一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都想,这个小姐这几天想男人都想疯了,现在男人来了,不知道要多高兴。这要是在小姐面前告一状,小姐为了讨好他,还不得好好把他们收拾了?这也不用以后了,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带言无信去的好,反正言无信也跑不了,连忙恭身道:“是,是,我们现在就带您去。” 言无信窃喜,看这两个白衣人一脸精明,没想到这般的愚蠢,随便一骗就骗过了。 言无信跟随两名白衣人出了院子,才看清,这又是在大山里,而刚才的房子就是依山而建。难怪房间的墙那么光滑,原来就是石壁。这里像是一个极大的山谷,三面都是陡峭的高山峭壁,心想,这样的山势,若是自己武功还有,要走倒还容易,现在身上没有半点功力,若不从出口,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的。 言无信跟随着两名白衣随从,走了百余丈,径向谷中的最高处,言无信没了内力,爬山十分吃力,两人架着他一起上山,好不容易到了高处,一处方圆数十丈的平地,豁然开朗,上面只有几间小石屋,到处种着言无信不识的奇花异草。这是整个山谷最好的位置,最妙的是,自上而下,还能俯瞰整个山谷。 言无信朝下看,只见整个山谷,有数百丈长,数十丈宽,占地不小。山谷中修了数十栋房子,院了,围墙,依着山中地势,布局自然而又巧妙,隐隐暗含阵法原理,这样的山谷,只怕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小姐,有客人。” 还不等言无信细将山谷看个清楚,两名白衣人已经叫门了 屋里却没人回答,两人过了一会,又凑到门前道:“小姐,有客人。” “我什么人都不想见。”过了一会儿,屋内才传来一声悠悠地回答,声音虽轻而温婉,态度却极是坚决,果然就是许久不见的苏青青的声音。 言无信向两名白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向后,两人都朝且站了些。言无信轻声叩门,门听传来很轻,却很厌烦的声音,道:“我说了,我谁都不见。” “是我。” “啊!”房内传来的惊叫声,惊慌中透着着惊喜。两名白衣人听到这“啊”的一声,都面露喜色,这个大小姐看来心结可以解了,言无信果然是她的心上人。两人都暗自庆幸,幸亏没有得罪言无信。两人又想,他们两人见面,不知道有多少悄悄话要说,他们可不便在这里听不等大小姐出来,悄悄地退走。 两人刚走,门就开了,一个一身青衫,形容消瘦的女子出现在门内,却不是苏青青是谁?言无信上一次见苏青青,苏青青还神采奕奕,没想到才短短的十余日,苏青青竟然瘦了一大圈,且精神萎靡。 苏青青站在门内,两眼水汪汪地看着言无信,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言无信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女子,对自己既深情,又专一,本来满肚子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相对呆望了一会儿,苏青青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青青,你怎么瘦的这么多?” 苏青青双眼又溢满了泪水,却低下头,轻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言无信柔肠百转,这个世上,能有一个女人可以这么真心的待自己,自己真的挺幸运。 第226章 求救 “你,你怎么来了?” “你父亲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这些天来茶不思饭不想,瘦了好几圈,所以让我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聊聊天。” 言无信刚才还百般柔情,可看清苏青青的面容之后,顿时清醒了,这姑娘模样寻常,自己实在喜欢不来。心中默念,自己绝不能娶她。何况自己已经答应了苏不见娶黄彩儿了。黄彩儿俏美可爱,人也比苏青青活泼的多了。说实在的,言无信并不特别喜欢温柔的姑娘。 “所以,现在是我爹爹让你来的?”苏青青话语中透着失落。 “啊,嗯,其实我也担心你。”言无信想安慰安慰苏青青,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其实这句话都已经违了他的本意了,若非苏大仙将他抓来,他几乎都忘了苏青青这个人了。 苏青青如何听不出言无信言不由衷?又问道:“我父亲是怎么找到你的?” “啊,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咱们里面说行不行?” 苏青青站在门内,阳光下苍白的脸,微微泛起红潮,略一犹豫,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言无信看在眼中,奇在心里,这苏青青是怎么了?进个屋脸红什么?他可不知道,在中原,女儿家的闺房可不是随便可以进的。 进了房,言无信赶紧关上门,道:“青青姑娘,你可得救救我。” “怎么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不是自愿来的,是你父亲把我抓来的。” “啊?”苏青青十分震惊,父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不过,震惊之余,却更加心寒了。言无信不仅不是自愿来的,而且还是被迫来的,那他的心里是半点也没有自己了。 言无信猜到苏青青心意,连忙道:“其实我也担心你,一来不知你家在哪,二来,也怕你会杀我。” 苏青青抬低下头来,她曾说过九幽教的人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棍,还说如果言无信是九幽教人,就亲手杀了他,而这正是他们“反目”的原因。其实那些话苏青青本是无心,她怎么可能想到,言无信就是九幽教的少主?若她知道,那些话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说的。 苏青青想起这些,双眼又是一红,低声道:“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九幽教的人,其实那不是我的本意。” 言无信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 苏青青又抬起头来,眼中又恢复了几分神彩,张口想说着什么,又强行忍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爹为什么要抓你来,就是让你来看我的吗?” “不是。” “那是什么?” 言无信来这里就是向苏青青求救的,现在到了苏青青面前了,反而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说呢,苏大仙抓他来是让他娶苏青青,这事当着苏青青的面说出来还真的些尴尬,而且这么一说,就等于是向苏青青说明,他不会娶苏青青。言无信总觉得这么地说,有些伤人。犹豫片刻后,言无信心想,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本就是来向苏青青求救的,不说怎么求救? “你父亲抓了我来,要让我娶你,不然,就不放我走。” 苏青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爹爹怎么可能出这种事来?可言无信的话不由的她不信,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红着脸看着言无信,嚅嚅地说道:“那......那你是不愿意吗?” 言无信早猜到苏青青会这么想,却没想到苏青青会问出来,便道:“我......我是九幽教的小魔头,配不上你。” 苏青青听言无信又提那件事,急的都要哭了,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但我已经订亲了。” “什么......”苏青青一下子呆住了,她总千百次想过,再与言无信重逢,跟言无信解释,那些话并非她的本意。没想到,再见之时,竟然已经没有机会了。 言无信几乎不敢看苏青青的眼睛,这样的情形,他没说出之前就猜到了。 “那个......我......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她......是......是谁?” 苏青青声音发颤,其实她本不想问的,都这样了,是谁还有什么意义吗?但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他叛逃中原,当然不可能与九幽教的人订亲。可他是九幽教的人,中原武林中,又会有谁家的女儿会嫁与他? “那个姑娘你也见过,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追我的那个姑娘。” “黄彩儿?” “对,就是她。”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事找我帮忙对吗。” “对,我被你父亲下了毒,身上没有半点内力,还有黄......” 言无信尚未说完,忽然门被从外面推开,言无信地回过头来,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苏大仙,剩下一半没说完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爹。” 苏大仙大剌剌的走进来,搂着苏青青的肩道:“女儿,我的好女儿,你的好朋友你见了吧,爹爹专门把他请来,他已经答应了,要娶你为妻。” “什么?”“什么?”言无信和苏青青异口同声惊呼道。 苏大仙笑呵呵地道:“我说,言世侄已经亲口答应了,要娶你为妻的,这下你开心了吧?” “苏大叔我......” “啊......你看言世侄都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苏大仙一把拉过言无信,悄声在言无信耳边说道:“老实点听我的,不然你永远也别想出这个山谷,黄大侠也别想。” 言无信无可奈何,不敢多说。心说,你可真是个老无赖,不过暗暗奇怪,苏大仙这样的无赖,怎么生的出苏青青这么温婉的女儿来的? “这些天来,你天天想着这臭小子,饭也没好好吃,现在他来,我让仆人烧了几个好菜,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去。” 言无信惊的是瞠目结舌,无以复加。自己答应这婚事了吗?怎么就成了一家三口了?这老无赖可真是。再看苏青青,苏青青刚才还低着头,泪眼汪汪,这会儿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这下是更糟糕了。 第227章 一家三口 苏大仙哄了苏青青这几句,苏青青都不说话。苏大仙看女儿虽然害羞,眉目间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知道女儿还是爱听这些话的,向女儿干笑几声。 接着别过脸去,面朝言无信,脸一板,将言无信拉到一边,小声骂道:“好小子,竟然敢骗了我的仆人,背着我私自来找我女儿,你是想让她放了你是不是?小子,想都不要想。” 言无信暗想,这老鬼真是鬼精,什么都猜的到。只是,既然猜到了又何必问?装作没听见,故意大声道:“什么?苏伯伯,你说什么?” 苏大仙可不想能女儿听到这些话,尴尬一笑,道:“我说咱们一家三口,下去吃饭,我让下人做了好多好吃的。”一手勾着言无信的脖子,一手拉着女儿“女儿,咱们走吧” 苏青青红着脸,却并没有拒绝。言无信心叫糟糕,苏青青虽然表面上不好意思,但心里可是没拒绝。 言无信不情不愿,脚步也不大跟的上,苏大仙勾着言无信脖子的手臂微微收紧,道:“小子,你老实点,不然我在给你下几种毒,让你生不如死。” 九幽教一向擅长用毒,虽然言无信对下毒不精,却是知道毒的厉害的,让人多惨就能多惨,有的毒能让人生不如死,真怕苏大仙真有会对他用,当下不敢多说,心想,只好再找其他机会,向苏青青求救了。 苏大仙拉着言无信、苏青青从苏青青居所下来。到了山下的大院的厅堂,厅堂里早已准备好了饭菜,菜是七色小菜,全是素菜,做的倒也精致。 苏大仙拉着苏青青、言无信会下。言无信一见满桌素菜,立刻,拉长着脸道:“苏伯伯,你是出家人吗?” “不是啊,怎么了?” “那青青是打算出家做尼姑?” 苏大仙拍地一声打在了言无信的头顶,道:“放屁,青青做尼姑,你小子怎么办?出家当和尚吗?” 言无信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也不生气,只反问道:“你不打算让青青做尼姑,做这么多青菜干什么?喂兔子。” “你懂什么?我女儿虽然不是出家人,但生就一副菩萨心肠,见不得人杀生,所以我们这里只吃青菜。” “是吗?” “怎么?你不信?” “信,怎么不信?”言无信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苏青青,心下不以为然,想起在卧龙山上,苏青青出言狠绝,说他们九幽教的人都该杀死,也没看出他有什么菩萨心肠。苏青青一看言无信的眼神,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低着头轻咬着嘴唇不说话。 仆人给三人盛了饭,苏青青自见了言无信,气色也好了很多,但有父亲在,父亲又口不择言,实在让人尴尬,苏青青什么也不敢说,只是低头吃饭。 黄大仙见女儿竟肯吃饭,且模样虽然腼腆,但目光中的神彩掩饰不住,与之前判若两人,高兴之极,连忙给女儿夹菜。 “好女儿,几天没吃饭,饿坏了吧,多吃些,多吃些。” 这一切都是言无信的功劳,苏大仙虽然不满言无信竟不喜女儿,却也感激言无信,也顺便也给言无信夹了些菜,道:“好女婿,你也吃,你也吃。” 言无信本就不爱吃素,望着碗中的萝卜青菜,再听得苏大仙的话,哪里有胃口?筷子动也不动。 “怎么?不喜欢吃?” “我不喜欢吃青菜,我喜欢吃肉。” “嘿,你小子,我女儿喜欢吃青菜,以后你也得天天吃青菜。” 说着苏大仙又给言无信碗里添了几片青菜,言无信看了眼苏大仙,又看了眼苏青青,长叹了口气,什么也说不出。言无信也饿了,没有肉,青菜也只好将就吃了,低头端起了碗。 “小子,你看,咱们是不是该定个日子,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言无信刚吃第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全都喷了出来。言无信本能的将头转向一边,但因为中了毒,浑身无力,竟没来的及全转过去,一口饭全喷在了苏大仙身上。 苏大仙一脸恼怒的瞪着言无信,手按在桌子上,几乎就要拍案而起。言无信看在眼中,心里直叫糟糕,喷了这老家伙一身,不知道这老家伙要怎么惩罚自己。岂知,苏大仙瞪着言无信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道:“好,好小子,好的很。” 言无信没想到苏大仙竟然不发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青青见父亲满脸满身都是饭,本来怕他会生气,没想到竟然生了一半强行忍住了,也忍不住笑了,道:“一身饭,还好,哪里好啊。” 苏大仙洋洋得意道:“当然是女婿好。” 苏青青红着脸道:“爹,你不要胡说。” 苏大仙道:“我怎么胡说?你看这小子,刚才忍不住要喷饭,而我在左边,你在右边,他知道一定要喷一个人,所以选择了喷我,而不是喷你,有夫如此,还不是很好。” “爹,你别胡说,言大哥他不是故意的,但喷你也只是下意识向你那扭头,不然他不就喷到桌子上了吗?” “嘿,都说女生外向,半点不假。你这小妮子还没出嫁,就向着男人了。不过,我说乖女儿啊,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你看,你几天都没吃饭了,这小子那么喜欢你,定然是心疼不过,这好不容易做好了一桌子菜,你都没吃呢,他能忍心弄脏了吗?要知道,这么精致的菜品,做起来很费时候的,到时候再让你饿个个把时辰,岂不把你的身子饿坏了?” “爹,你又胡说。” 苏青青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有娇羞之意,显然是信了他爹爹几分。 苏大仙转头向言无信道:“小子,算你有良心,宁肯得罪老丈人也不肯脏了媳妇,好,既然如此,这女儿是嫁你嫁定了。” 言无信刚才一口饭喷出来,还没回过神来,被苏大仙一番高论,惊的是五体投地。自己只是给苏大仙那的婚事给吓到了,那转头一喷完全是下意识的,而自己也本来没想喷到苏大仙身上,因为自己浑身无力转不过头去。苏大仙的任意曲解,竟然听起来也像是那么一回事,也真是服气了。 第228章 逼婚 “我......苏前辈,我......” “看你不子激动的,话都说不好了,我知道,你是太开心了是不是。” “爹,我去拿手帕给你擦一下,你看你身上。” 苏大仙笑道:“好,乖女儿去吧。” 言无信急忙辩解,道:“我......我是......” 苏大仙一把拉过言无信,小声附耳道:“小子识相点,不娶我女儿你别想离开这里,那黄恨生你也别想救。而且以后我天天都给你下毒,会让你生不如死。” 黄大仙这话说的非常快,说完就推开了言无信,苏青青刚好从下人手里取来手帕,并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凑到一快说话。 “女儿,手帕给我吧,我自己来。”苏青青将手帕递给苏大仙,苏大仙边擦边道:“小子,你看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好?” 苏大仙威胁言无信不放黄恨生,不给他解毒,也还罢了,却要威胁天天给他下毒。言无信自小在九幽教长大,毒药厉不厉害他最清楚不过了,哪里敢不答应。可是若是当真答应了,自己不喜欢苏青青,喜欢的黄彩儿也娶不成,最重要的是,他若娶不成黄彩儿,拜苏不见为师也拜不成了。 言无信左右为难,心想,先应付眼前这一关。这苏大仙让自己娶苏青青,只是苏大仙一厢情愿的想法。苏青青当然也想嫁自己,毕竟自己太英俊,但一个姑娘家,若知自己并不喜欢她,应该也不会勉强的吧?只要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就行了。 “啊,这个,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做主,父母不在,前辈不如等晚辈回了九幽教,禀明了父亲,再定日子也不错。” “好,你立刻写一封信告诉你父亲,请你父亲前来。” 言无信只是一句搪塞的话,毕竟现在是找不到他父亲的。可听了苏大仙如此说,不由的皱眉,九幽教生了内乱,副教主常笑天夺权,这是震惊武林的大事,难道苏大仙竟然不知吗? 苏大仙虽也算是江湖中人,这药王谷时有外人来求医,也算消息灵通。只是苏青青前几天回来,郁郁寡欢,甚至不思茶饭,苏大仙忧心女儿,只顾打听女儿心事,哪里有心思留意其他。连手下人说这些他竟没细听进去,一门心思便是给女儿找女婿。 “我,我父亲来不了。” “为什么?是啊,一个堂堂的九幽教大教主,自然看不起我这个江湖游医了。” “这倒不是,是我九幽教生了内乱,我父亲被副教主常笑天囚禁了起来,到现在都生死未卜。” 苏大仙这才反应过来,倒也并不意外,道:“啊,是这样啊,你看我,你看看我都糊涂了,我之前光顾着想要你做女婿了,差点忘了,你是九幽教人,若是无事,怎么可能会来中原之地。” “父亲生死未卜,晚辈现在一心只想学成武功,回到九幽教,解救父亲。” “嗯,如此说来,你倒是个孝顺孩子。”苏大仙点了点头,忽然眼睛一瞪,一把拉过言无信的衣服,道:“不对,你小子骗我,你不是说你和......” 说到这儿,苏大仙不再说下去了,苏大仙突然想起,言无信说过,他和黄恨生的女儿黄彩儿有了婚约,黄恨生是他老丈人,也没见他要禀告父亲,怎么到他女儿这里就要禀告了呢?明明是骗他。但苏大仙又怕女儿听到言无信已经有了婚约的事,因而伤心,所以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其实他哪里知道,言无信已经和苏青青说过了。 “晚辈没有骗前辈,这件事天下皆知。” “我不是说的这个,我是说......” “说什么?” “没什么。”苏大仙看了女儿一眼,又瞪了言无信一眼,恨恨的道,“这事就先搁置着,等我回头找你算,咱们先吃饭。” 苏大仙擦了擦脸,一扭头,又满脸堆笑的陪女儿吃饭。 言无信也吃了几口,虽说都是素菜,味道也还不错,勉强吃了一碗饭。吃完饭后,言无信道:“苏前辈,我能和青青姑娘说一会儿话吗?” 苏大仙“啪”的一声打了一下言无信的脑袋,骂道:“什么青青姑娘,她马上就是你媳妇了,怎么还姑娘姑娘的。” 言无信尴尬的说不出话来,他倒也不是有意叫青青姑娘的,他与苏青青相识也有日子了,算是挺熟,只是在苏大仙面前客气些罢了。可让他叫媳妇当然是不可能的。 言无信正尴尬时,苏大仙又道:“行,不过,我先找你商量点事。” 苏青青吃完了饭,苏大仙笑着将女儿送出去,苏青青虽然不舍言无信,但在父亲面前也不敢跟言无信多说什么,只得低着头走掉。 送走了女儿,苏在仙又将言无信原到原来关言无信的石屋,进了房,把门一关,一把把言无信推倒在地,道:“好小子,敢偷偷找我女儿,是不是想骗我女儿给你解毒。” “前辈说有哪里话,我是听你说青青姑娘不吃饭,我才去安慰安慰她。” “小子别油嘴滑舌,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哼,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骗我女儿的心,不娶我女儿,你就甭想走出药王谷。” “前辈,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呸,狗屁,讲道理,你亲了我女儿不负责又算什么道理。” “可那时我是急着逃命,不得已得。” “一句不得已就将我女儿打发了?好啊,那时你是不得已亲我女儿,那现在我女儿想你想的食饭不思,也只好请你也不想已娶了我女儿吧。” “那个时候是我不对,可现在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不有未婚妻又怎么样?不是还没成婚吗?把婚退了不就行了。” “这个婚我不能退。” “怎么?那姑娘对你感情太深?再深能有我女儿深?” “我们是两相情愿的。” “呸,狗屁,遍数中原武林,除了我女儿,谁家闺女会喜欢你这个九幽教的小魔头。还有,整个中原武林,除了你老丈人我,谁会不嫌弃你们九幽教的人。” 第229章 下毒 言无信虽然觉得苏大仙蛮不满理,这时却也觉得苏大仙说的不无道理,他到了中原,处处被人仇视,包括现在自己的未婚妻,武林四秀之一的黄彩儿也是。而自己未来的老丈人黄恨生刚一见面,也恨不得杀了自己。他之所以接纳自己,只怕也是黄彩儿身子给自己看了的,不得已,骨子里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也难说的很。可不论如何,他还是非娶黄彩儿不可。 “哎,前辈,我真的不能娶你的女儿。” “怎么?我女儿当真比不上那个刁蛮任性的黄家姑娘。” “这倒不是,青青姑娘性子温良,是个好姑娘。但我已经与她结下亲了,而且不仅是黄叔叔的意思,还有我师父,我绝不能违抗师命。” 苏大仙倒有些好奇了,问道:“你师父?你师父是是谁。” “说了前辈也一定不知。” “你小子,欺我不知江湖事是不是,你说,你说了我一定知道,是九幽教的五大长老,还是副教主,还是八方使者。” 言无信心想,九幽教的事,苏大仙知道的倒是不少,可惜一个也没猜错,摇头道:“都不是,他们与黄叔叔并无交情,怎么可能牵的了这门亲,我师父叫苏不见。” 苏大仙这次倒真是大吃一惊,道:“什么,苏不见?他还没死。” 言无信也很是惊讶,忙道:“前辈知道我师父?” “知道,这个是武林奇人,聪明仗义,根骨奇佳,就可惜命不好,爱上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听说那黄家小女与秋家公子有婚约,这么看来,你师父是为了报仇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放不下这段孽缘。” 言无信没想到连这等秘事苏大仙都知道。他却不知,苏大仙是中原最有名的神医,江湖中的多少英雄豪杰找他医伤、治病,有的来了,不少爱谈起武林事,苏大侠也喜欢听,有人为了讨好他,就将一些武林秘事都告诉他,而苏不见的事正是其中之一。既然他都知道了,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事到如今,我就和前辈直说了吧,我这个婚事是我师父定的,还有诸燃古诸师叔、万古从万大侠作见证。” 苏大仙没想到中原四侠也有参与其中,而且是四个中的三个,直挠头,道:“他们......嘿,这就麻烦了,这就麻烦了。这么多的人卷进来,我老人家一下子都得罪了也不好。”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娶青青姑娘了吗?” “嘿,有什么不能?你师父也不是好人,为了自己的私仇,让徒弟强抢敌人的未婚妻,这等师命,违抗了又怎么样?不过嘛,这四人都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人物,一下子都得罪了,你小子吃罪不起,我老头子也得遭殃,但我女儿你是非娶不可。要不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继续娶你的黄家姑娘,但同时也得娶我的女儿。” 言无信抬出苏不见、诸燃古、万古从、黄恨生,就是要苏不见退缩,没想到苏大仙仍执意逼他娶苏青青,叹道:“娶两个媳妇吗?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大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我......” “什么你你我我的,小子娶两个老婆你还不高兴,我告诉你,我老丈人要肯让我多娶,我都高兴死了。” 言无信奇道:“你多娶不多娶,管你老丈人什么事?” “嘿,你知道我老丈人以前......呸,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娶我女儿,要娶我女儿,才能放你走,嘴巴张开。” “张嘴干什么?” 苏大仙不答,伸手拆除了一下言无信后颈,不知怎的,言无信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苏大仙左手一弹,一颗药丸弹进了言无信的嘴里。 言无信还没来的及反应,就已经下了肚,言无信惊恐不已,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大仙笑道:“当然是毒药了,不过你放心,这个药死不了人的,只会有些痒,想好了叫我。” 苏大仙转出了门,随手关上了门,把门上了锁。 言无信不知道苏在仙给自己吃了什么,心惊不已,可现在门也出不去,只好做等毒发作。没一会儿,周身奇痒无比,难以忍受。言无信连忙伸手去抓,可不知怎么的,手一抓到皮肤,像撕裂了一样疼,连忙缩手。可一缩手,又痒的不得了,言无信实在忍受不了,忍着疼也得抓,可因为太疼,抓的力道又不敢太大。 如果一来,身上是又痒又疼。痒的钻心,疼的像是肉都开裂一般,可再看皮肤,却是一无弄状,连一道红印子也没有,因为太疼,言无信抓的时候根本都不敢用半点力气。就这样,言无信在房间子又疼又痒的挨了半个多时辰,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怎么样,言少侠,你要不要娶我女儿。” 言无信浑身又痒又疼,几乎疼的要到地上打滚。可一想到,若是放弃了娶黄彩儿,苏不见不会收他为徒,他虽有苏不见的武功秘笈,若无苏不见指点,几时能练成绝世武功,又几时能回到九幽教去救父亲?那是万万不能娶苏青青的,咬着牙强忍着。 “我不会娶你女儿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大仙推门进来,见言无信坐在床沿上,疼的满脸扭曲,竟然仍不松口。心想,外间传言这言无信奸诈狡猾,贪生怕死,看来也不是真的,这小子骨头倒硬。 苏大仙凑到言无信面前道:“你是一定不会娶了?” 言无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是一定不会娶的。” “那你就可能就永远别想走出这药王谷了。” “大不了是个死,他日传出去,也让你们中原小丑看看,我九幽教的少主也是响当当的汉子。” “只可惜,你只会死的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 言无信气的大骂:“嘿,你这老杂毛不知道吗?就算传不出去,大丈夫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何况,我若真的死在了这里,难道当真没有人会找来吗?” 第230章 有人 苏不见笑道:“你是说,苏不见、诸燃古?这倒是,不过,我只杀一个九幽教的小魔头,这事就算传出去,给他们知道了,只要不杀黄恨生,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言无信见苏大仙左右不受他激,实在没办法。但他也知道,就冲着苏青青,他也不会杀自己的,可自己也不能一直给他关着。这时周身疼痒加剧,言无信只一心相抗,也不再和苏大仙说话。 苏大仙当然并没有杀言无信的意思,不然女儿更加的寻死觅活,可也佩服言无信的骨头。又想,自己逼他一下也就是了,真的激怒他,就算强迫他娶了女儿,又能对女儿好嘛,抓起言无信的下巴一捏,丢了一颗药丸在言无信口中,言无信吞下,一盏茶工夫,疼痒便止息了,但先前太疼了,仍不住在大口喘气。 言无信想到父亲蒙难,再难忍受也得忍,可毕竟这太疼太痒了,实在难受,也不敢太强硬,道:“其实不瞒前辈说,我之所以一定要与黄家姑娘成亲,最大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喜欢她。” “哦,那是因为什么?” “我答应师父娶黄家姑娘,师父才肯收我为徒,我拜师,为的是学师父的盖世武功,回九幽教去救父亲。” “哦,这么说你是为了你父亲。” “没错,也是为了九幽教。” “所以,只要能助你练成绝世武功,你娶谁都可以。” “没错,只要苏伯伯你能助我练成绝世武功,我也会娶青青。” 苏大仙忽然凑近,脸几乎贴到了言无信的脸上,一把拉住言无信衣领道:“当真吗?” 言无信道:“当真。” 苏大仙搔了搔头道:“可是我的武功都未臻大成,怎么可能教你练成绝世武功,那怎么可能。” 言无信不答,他本就没指望苏大仙教他绝世武功,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给苏大仙出个难题,好让他放弃这份指望。 苏大仙低着头,出了房。言无信心想,苏大仙没达到目地,只怕还要去而复反,因为这是他绝不可能办到的事。等他办不到,只怕还要来折磨自己。坐等半天,没等来结果,心想,那现在是该想想怎么逃走了。 自己中了毒,以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当然是逃不掉的了,必须找人帮忙。而逼娶苏青青,是苏大仙的主意,并不是苏青青的意思。言无信想,若是自己找到了苏青青,跟她明说,她应该会帮自己。还有老丈人,一定也得一起救走。 言无信去开门,想偷偷的溜了去,刚一打开条缝隙,就看到两个白影。不知什么时候,苏大仙又派了看守。言无信知道,这回他是骗不了这两人了,回到房内颓然坐下。白天出不了门,只能等天黑了再找机会再出门了。 言无信闲来无事,又想起了从苏不见那里偷来的秘笈,随手翻了翻,想看看的没有解毒之法,但翻来翻去,都是内功修习的方法,哪里会有解毒的法门了。 言无信想,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就练着试试喽。依照着心法的法门修习,但言无信现在身上没有半点内力,又怎么练的了?将那秘笈上的心法从头练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个时辰过去了,言无信将上面的内功心法练完,可是没半点效果。 到了第二天一早,还有人给送饭,送完饭,仆人就在一旁,等言无信吃完了饭,仆人才将碗筷收拾走。言无信一夜没出门,急着上茅房,茅房在院中,一推房门,发现昨天在门边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心里一喜,接着就发现,白衣人没在房门口看着,却在院门口看着。 看这两名白衣人,依稀就是昨晚看门的两个,言无信却不识得。这药王谷的仆人,都不是穿白衣,只有护卫才穿,言无信寻思,不知道这药王谷有多少这样的护卫。 两名白衣人远远的看到言无信,恭敬地向言无信行礼:“新姑爷早。” 言无信呆了呆,怎么一夜没出门,自己从言少侠变成新姑爷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骂道:“呸,要脸吗?谁是你们新姑爷了?” 两人被言无信骂,也不生气,反而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言无信怒气填胸,回到了房内,仍旧练功,可半点效用也没有。这之后的一整天,苏大仙再也没有来。言无信一直被关着,没有半点被放走的意思。言无信愈发担心,苏大仙会不会一直关着他,还有黄恨生。要是一直不放他们走?他们就困在这里?这可不行,自己总得想办法逃走才行。 可门外有人看守,自己连内力都没有,墙也翻不出去,何况就算翻的出去。这药王谷这么大的地方,凭自己半点内力也没有,又如何出的去呢?何况要走,他也不能一个人走,也得救黄恨生一起走,而黄恨生还不知道关在哪里呢。 天渐渐黑了,言无信在黑暗中打坐,将九幽功、混元一气功,还有漫心录上的武功,都细细回想。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和脚步声,有人来了。这么大晚上的,会是谁呢?听这轻盈的脚步声,难道是来救他的不成?缓缓言无信睁开眼睛,只见月光下,门缝一点点变大,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言大哥。” 言无信听了声音,激动不已,那声音不是旁人,正是苏青青。 黑暗中,言无信摸索着下了床,道:“青青,是你啊。” “是我,言大哥。”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黑暗中,言无信看着苏青青俏丽的身影,因为光线的缘故,还看不清脸。言无信初时听到苏青青的声音,很是高兴。待苏青青走近,言无信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轻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在这黑夜里,言无信不免有些尴尬。 “你坐吧,我点灯。” “别,言大哥。” “怎么?” “我是背着我爹来的,不能让人发现。” 言无信听了苏青青的话,立时激动起来。苏青青这么说,极有可能就是来放自己走的。 第231章 解药 “对不起,言大哥,我爹他。” “哎,也没什么,这事,也不怪你爹。” 言无信看着苏青青清瘦的身影,长叹了口气。不过,言无信虽然可以理解苏大仙的心情,却理解不了他的做法,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父亲的?还替女儿抢亲?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传出去就不怕别人笑话?他自己不要老脸?他女儿的脸也不顾? “言大哥,那天的事,对不起。” “哪天的事?” 苏青青小声道:“就是那天,在卧龙山上,我说的那些话。” 言无信苦笑一声,他自中入原后,任谁提起九幽教都是一样,这些话早就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当时虽然自苏青青口中说出,让他十分难过,但这么些日子了,早已不放在心上。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你说的也没什么不对。” “不,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九幽教的人,更不该那么说你,都是我不好,是我伤了你的心,你怪我不怪?” 苏青青当时就感觉出言无信有些不对,但她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言无信竟然是九幽教的少主。得知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之后,苏青青后悔为已。因为她明显感觉到,当时的言无信一下子就像变了一个人,变的非常冷陌。 “都过去了,没什么的,何况我也没有受伤,不是逃出来了吗?” “嗯,幸好老天保佑。言大哥,我爹的事,对不起,我爹不该抓你来的。” “那也没什么,你爹只是关了我,下了毒,其他的也没怎么样。对了,你知道你爹给我下的是什么毒吗?” “这是我爹精心配制的英雄泪。” “英雄泪?这名字好奇怪啊。” “恩,这名字是我爹起的,我爹说了。任你本领通天,只要中了这种毒,内力半点无法使,若无解药,永远都无法解,任是英雄只有空自流泪。” “这么厉害,那你是来放我走的吗?” “我,我没有我爹的解药。” “你爹的解药,你不知道在哪里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昨天我爹把解药收起来了。” 言无信暗暗后悔,定是自己去找苏青青求救,让苏大仙有了防范。 “言大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言大哥,我想问你,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动过娶我的念头。” 言无信不想伤苏青青的心,其实他并没有喜欢过苏青青,但确实动过娶苏青青的念头,只是这念头动过后,没多久就没了。 “在卧龙山上,再见到你,我挺感动的。不过后来,你的那些话也确实让我寒透了心。其实那样的话我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也没觉得怎么样,但那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确实让人格外伤心。” 言无信不想太伤苏青青的心,这勉强算是委婉的回答。苏青青又如何听不懂,轻声的“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言大哥。我想问你,你和那样黄家姑娘,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真心的。”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言大哥。我回头会帮你寻药,放你走。” 言无信等的就是这句话,一把握住苏青青的手,激动不已:“谢谢你,青青。” 苏青青也不缩手,任言无信握着。方无信明显觉得苏青青的手湿热起来,这才惊觉,连忙松开。忽又想起一事来,道:“青青,你知道黄叔叔关在哪里吗?” “谁?” “黄恨生黄大侠,就是黄彩儿,我未婚妻子的父亲。” “黄大侠也在这里吗?” “是啊,黄叔叔和我一起被你们的人给捉了来的。你不知道吗?” 前日言无信本想和苏青青说这事的,后来被苏大仙闯入打断,苏青青一直都不知道,心想,那黄恨生是中原四侠之一,武功高绝,名重武林,朋友也不少,父亲怎么连他也捉了,恨恨地道:“不知道啊,父亲没跟我说,父亲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黄叔叔被关在哪里。” “好,言大哥,我帮你打听打听。” “那谢谢你了。” 苏青青说完,又起身悄悄的离开了房间。言无信心中五味杂陈,求一个喜欢自己的姑娘救自己,然后自己与别人成亲,这确实有些为难苏青青了。苏青青走后,翻来覆去,既无法练功,也无法入睡。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门又响了。言无信心想,这苏青青又回来了?怎么来的这么快,是已经找到解药了吗?果然见到一个清瘦的身影进了房间,正是苏青青。 “言大哥,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我已经找到药了。” “是解药吗?” “是,我爹练功的时候,我乘我爹不在,从他的药房里偷出来的。” “这药只有一颗,但这一颗解不了这毒。” “解不了?” “没错,这药是我爹新调出来的,要将毒尽解,至少要七天,言大哥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那时我半点内力也没有。” 言无信想起第一次见苏青青,果然是没有内力的,一惊道:“你爹拿你试毒?” “是,只是这不是我爹的意思,是我自愿的。” 言无信松了口气,但仍觉得苏大仙邪门的很,苏青青可是他亲闺女啊,就算她要求,也不能真的试啊。 “因为才配制没多久,解药也配制出没多少,而第一次配制出来的解药,已经用完了。” “用完了?那怎么办?” “放心,我爹爹这两天正在配药,这两天就要配好了。” “那还好。” “言大哥,这药你先吃了,这毒虽然要七天才能完全解掉,否则会复发,但一颗就可以恢复功力,等再配出解药来,我再给你送来。” 言无信点了点头,接解药接了过来,道:“谢谢你。” 苏青青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客气。” “那,黄叔叔的事,拜托你了。” “恩,你的事,我一定尽力帮你去办。” 言无信将解药服了,过了一会儿,一股热流自丹田延伸,慢慢的传遍全身。没多久,言无信不感觉丹田之气再慢慢汇聚,这药果然是真的。 第232章 潜力 言无信运功打坐,功力慢慢的恢复了,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言无信心想,又是谁?难不成又是苏青青?苏青青去帮他查黄恨生关押的地方了,这么快就查到了吗。 门开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闪了进来,果然是苏青青,“言大哥,你睡了吗?” 言无信下了床,道:“还没,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黄叔叔的事有眉目了?” “嗯,我已经查到了,黄大侠被我爹关在了后院四禁池里,由天罡护卫看守。” “四禁池?那是什么地方?” “那以前是我爹练功的地方。” “那黄叔叔现在怎么样了?他是还昏迷着呢?还是已经醒了?”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那边有人看守,没有我爹爹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近,连我也不行。不过言大哥你放心,等我明天天亮后再问问,一定能问的到。” “等不了那么久了,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救黄叔叔。” “这个,还不行。” “为什么?” “言大哥,你有所不知,我爹爹派了天罡护卫看守,你只怕救不了黄大侠。” “怎么?” “天罡护卫,是我爹爹创的天罡阵?” “你觉得我破解不了你爹爹的天罡阵?” “言大哥,不是我小看你。你不知道我爹爹这个天罡阵,这阵法厉害无比,八人以上便可催动,每加四人,阵法便厉害一倍,而天罡大阵,最大可以放三十六个人。而且,黄大侠也不知是不是和你一样中了毒,万一也和你一样是了毒,你救了他,也带不出去。” 言无信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而且他一个人对付三十六个,就算对方不布阵,也不可能打的过三十六人,急的直搓手:“那怎么办?” “言大哥,你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有了,要不,给他们下药将他们迷晕。” “没用的,这些天罡护卫,有专门的人给做饭,我可没机会接近,何况他们连吃饭都不是一起。” “那就没办法了吗?” 苏青青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你快说。” “你去破阵救人。” “咦,你不是说了吗?你爹在那里布下了天罡护卫,我一个人怎么打的过三十六个人。” “我说的不是今天,是明天,而且不是三十六个,是八个人,虽然这天罡阵最多可以布下三十六人,但现在只有八个。” “八个?八个我也未怕打的过吧?今天和明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嗯,你今天打不过,不代表你明天也打不过,言大哥,我从我爹爹那里无意间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爹说,你体内的内力很奇怪,似乎不止有一派的内力。” “这个啊,恩,我练过九幽教的武功,少林派的武功,还有其他的。” “不,不是说你练了几派的武功,而是说,你的内力很奇怪。” “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不过我听我爹爹的意思,好像就是说你的体内有股极大的潜力,若是能引导出来,未来在武学的上的成就不可限量。” “潜力?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是偷听的,也可能是我没听的太清楚。但我爹说的很明白,若是能用药辅助和激发,你的内力的武功都很快有很大的提升,这样的话破解我爹八人天罡阵法,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而且这种丹药我父亲就有,只是今天太晚,我没机会偷药,明天我在去找。顺便打听一下黄大侠是不是也中了毒,若是中了,帮他偷来解药,你救了他,我父亲也拦你们不住。” 言无信心道,没错,黄恨生定是中了毒,不然怎么可能会一直被困住。若是能帮他解了毒,他武功绝顶,这药王谷确实谁也拦他不住,喜道:“青青,这......这可多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言无信听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苏青青这话几乎等同于表白了。只是,言无信有了黄彩儿,不能接受苏青青。不过,言无信不能接受苏青青,却不能不接受苏青青的帮助。 这时,门外亮起了火把,言无信和苏青青黑暗中面面相觑,难不成被发现了吗?都安静下来,只听外面有人说道:“老七、老八,你们怎么睡着了。” “啊,三哥、四哥,我们刚才太困了,就眯了一会儿。” “眯了一会儿?我看你们是偷懒睡了一觉吧,不然我们哥俩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你们来换班。” “刚才是没留意时间,老爷的吩咐,借我们两个胆我们也不敢睡啊。” “知道就好,言少侠还在里面吧?” “在的,在的,他中了毒走不了。” “还是小心些,里面都没动静,我去开门看看。” 言无信、苏青青都紧张起来,外面的看守若是进来,一眼就能看到苏青青,那苏青青给言无信带解药的事难免要撞破。苏大仙知道这事,定然还要给言无信下毒。而且之后一定会将解药收好,到时候苏青青再想帮言无信再偷解毒可就难了。 “还是不要了吧?这言少侠睡的早,天天这个时候就熄灯了。你看这门都是好好的,他一个中了毒的人怎么逃的走。再说了,他是咱们药王谷的贵客,现在得罪了他,万一以后真成了这药王谷的姑爷,咱们还要不要在这里混下去了。” 言无信和苏青青清楚的看到看守的人影已经站在门外了,只需一下就能推门而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 看守到了门外,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门,道:“老七说的也是,咱们兄弟做事还是得考虑考虑后果,言少侠要是娶了咱们大小姐,以后不仅会成为咱们药王谷的姑爷,早晚还得成老爷,可不能开罪他。” 第233章 奇药 言无信和苏青青听到这句话,知道他们是不会进来了,都松了口气。却也有脸上烧红,好在是夜里,看不到对方的脸色。 “好了,你们去休息吧,顺便通知老九老十,让他们子时的时候来换班。” “哦,好。” 看守离了门前到院门看守。 苏青青小声道:“言大哥,我......” 言无信不等苏青青说完,便轻声道:“恩,他们在外面看守,你现在不能走了。不过,他们说子时换班,你就等到那个时候,定然不会被发现。” 苏青青也想多陪言无信一会,听言无信留她,喜不自胜。言无信与苏青青沉默相对,房内漆黑,看不清苏青青的模样,却能闻到苏青青身上的幽香。言无信久未碰女色,闻到苏青青的体香,呼吸也加快起来。 “青青。” “嗯。” “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好。” “言大哥不用谢,我都说了,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言无信心中感动,自他入中原,对他最好的还是苏青青。言无信握着苏青青的双臂,觉得苏青青的身体热了起来,心跳也不由的加快了。这时,猛地一惊,心想,这当口,可不能做出糊涂事来。 “青青,你之前说的,你偷听到你父亲你说,都是真的吧?” 言无信有意转移话题。苏青青这时也已动情,突然听到言无信口气变了,也是一惊,心想自己虽然心属言无信,却不能轻浮,给人看的轻了,脸上火烧的一般,忙道:“我听爹说的,千真万确,绝不会听错。” 言无信嗯了一声,不接话,只隐隐觉得这中间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但愿父亲说的是真的。” “父亲不仅医术高明,还是武学高手,他说的定然不会错的,只是我的医术还没学到家,这是间还有些不明白。” 言无信点了点头,苏青青的话,他是相信的。因为自己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奇人奇事真的是不少,苏大仙的判断,正好与自己的所经历相符合。 门外有了守卫,苏青青一时走不了,反正现在无事,就和言无信闲谈起来。苏青青问起言无信自九幽教到入中原的遭遇。言无信感激苏青青,就将自己一路所遇,如何逃亡,如何被追杀,如何遇到黄彩儿,最后再到野人山,卧龙山,还有和苏不见相遇,全都告诉了苏青青,惟一隐瞒的是苏不见与秋代望的关系,只说苏不见与秋代望有仇。 苏青青听完,幽幽地说道:“这黄姑娘真是好福气。” 言无信笑道:“数次被劫持,屡次遇险,这也算是好福气吗?” 苏青青不答,又道:“难怪你爹说你体内的内力不同与一般人,你身兼正邪两派的内力,又受过旁人功力,与旁人不同是应该的。”苏青青说完,忙道:“对不起。” “怎么了?” “那个,我不该说你们九幽教是邪派。” “那也没什么,中原人向来都这么说。” “我爹爹就不这么说,他还说,很佩服你父亲呢?” “是吗?” “当然了,你不信吗?” 言无信想起父亲,又担忧起来,这么多天了,也不知父亲是死是活,随口道:“信,当然信,但愿你父亲说的都是真的,我能早日习成绝世武功,回九幽教救回我的父亲。” “你不要太担心,你父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言无信明知苏青青只是安慰,也不由的心生感激。两人一直聊到深夜,差不多子时的时候,门外又有了动静。言无信和苏青青知道门外换班,一起凑到门前,见那两名看守果然离开了,知道两人去换人了。乘着这个时候,苏青青悄悄的打开门,离开了小院。 苏青青走后,言无信躺在床上,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第一件事,当然是救黄恨生了,听苏青青说天罡阵法厉害,不知道怎么个厉害法,是不是真的能闯的过。 言无信一觉昨到大天亮,起床之后,闭门不出,一天都在房内研习苏不见的武功秘笈。从回天掌、九幽功、混元一气功,漫心录心法,到多情拳、无情掌、绝情腿、无情剑,来回的习练,废寝忘食。 到了晚上,天黑之后,门又响了,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门里。言无信虽然看不到来人面庞,却也知道是苏青青,其实啊,苏青青模样寻学,那脸不看也罢,还是只看她曼妙的身形,更让人心生好感。 “言大哥。” “你来啦。” “我来了。” “怎么样了?” 苏青青伸出手来,手里有两颗药丸:“一颗是解毒的,一颗是增加你功力的。” 言无信接了两颗药,吞下肚去。言无信随之打坐运功,可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明显的不同,一个时辰后,直到最后收功,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 “怎么样?言大哥。” 言无信生怕说了没效果功用青青会失望,虽然这药没什么功效,却也没什么副作用,便道:“你的药可真灵,感觉内力增涨了不少。” “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也不光是药灵,我爹说了,这种药本是治疗内伤,调息内力而用的,本来效用并不多大。但若是遇到根骨奇佳,资质不凡的人,效果就会倍增。” 言无信不以为然,说的武学奇才,自己一向被教中人奉为三百年来最有武学天赋的人,可自己都没什么用,可见这药也不过如此。 “言大哥,你让我帮你打听黄大侠的事,我也已经帮你打听了。” “黄叔叔怎么样了?” “黄大侠已经醒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他也中了毒。” 言无信嗯了一声道:“意料之中的事,不然以黄叔叔的武功,只怕早就出去了。” “恩,以黄大侠的武功,当今世上能困住他的人还不多。好在他中的毒和你的不一样,我这有解药,一次就可解,你只要闯进去,将解药给黄大侠吃了就可以了。” 第234章 三十六人 “现在什么都有了,就看我能不能闯过天罡阵救人了,我最怕的是,我闯过天罡阵,而你父亲却赶来,那我闯过去又有什么用?” “这个你不用特别担心。” “怎么?” “这些守卫,只负责守着黄大侠,其他一概不管,更不管通风报信。” “这样的吗?那我今天晚上就去试试。” “恩。” 言无信和苏青青在房内一起呆到子时换班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去,经过苏青青在指引,来到山谷最后的一块地。原来四禁池并不是什么池子,是一大片低洼的大空地,大空地中有一个大圆场,方圆约摸有七八丈,圆场后有个山洞。 两人远远的躲在一块巨石后,苏青青指着圆场后的山洞道:“看到了没有,黄大侠就在里面。” 言无信看了看这地势,这山洞两边山石是弧形,环抱着圆场。若要进山洞,还真的只有大圆场一条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月光照映下,远看着圆场,一片寂静,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可那低洼处,除了圆场是一片空地处,到处都是山石,哪里都能藏身。言无信道:“我下去看看。” “你小心点。” 言无信从大石后缓缓地走下去,那大圆场好像是没人,可言无信走近,心忽的一跳,立时察觉圆场是有气息,且不止一人,苏青青果然说的没错。再抬头时,场中心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这时圆场四周突然亮起了火光,原来圆场四周都有火盆,这时同时点亮,有十几个之多。 言无信知道自己被人发现,躲避是没用的了,何况他并不打算躲避。只身朝着圆场走去,走到圆场中心的时候,圆场上已经站了八个人。 “言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言无信仔看一看,这八个人竟然都是熟人,都是在被绑来这里之前,遇到的那八个白衣人。之后也有见到其中的几个,他们看守自己,但没想到今天会一下子到齐。 言无信抱拳道:“幸会,幸会。” 立在最中心的白衣人抱拳还礼,道:“言少侠是来救人的吧?” 白衣人直言不讳,言无信更不需隐瞒,道:“没错,我是来救黄大侠的,他在里面吗?” “当然,只要你过的了我们兄弟的天罡阵,我们就放你过去。” “只要过了你们的天罡阵就可以了吗?” “没错,如果我过了,你们还不放人呢?” “我们本就没打算放人,但是,如果我们都打不过你,又怎么阻止你救人呢?” 言无信一想,倒也是,但他最怕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几个人打不过自己,反而去通风报信。听说苏大仙的武功极高,虽然自己还没有真正的见过,但只怕自己当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亲至,自己一定救人不成。须得想个法子挤兑他们一下,便道:“这是自然,我只怕你们打不过我,哭爹喊娘去找苏前辈,让他来给你们报仇。” 为首的白衣人笑道:“言少侠放心,只要你们过的了我们这关,我们任你进去救人,绝不去打小报告。”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言无信拉开架式,就要动手。忽然想到,自己与这几个人不打不相识,又栽在他们手上,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呢,以后逃离这里,总是要找回场子,名字还是要问清楚的,问道:“还未请教几句的尊姓大名。” 为首在白衣人道:“我叫苏老大。”然后依次从左边指过去,“苏老二,苏老三,苏老四,苏老五。” “停停停停......我问的是你们的名字。” “没错,这就是我们兄弟的名字。” “你们就叫老大、老二。” “没错,我就叫苏老大,这是老爷给我们起的。” “嘿,老头子还真是邪门,你们山里的仆人,都是叫这个名字的吗?” “也不是,只有我们兄弟是这么个叫法。” “只有你们八个?” “不,我们有三十六个。” 言无信心里一凉,心道苏青青果然没有骗自己,他们真有三十六人,可想想又觉得好笑,名字叫苏老大、苏老二也就算了,难不成排第三十六的,就叫苏三十六?笑问道:“那最后一个不会真的就叫苏三十六吧?” “没错,正是苏三十六。” “你们这名字起的真是省事。” 苏老大淡淡地道:“名字是省事,人却没那么省事,所以言少侠你明白了,我们为什么并不会打小报告的原因了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天罡阵最多的时候有三十六人,现在虽然只有八人,如果我们打不过你,我们便会增加,每一次增加四人,阵法的威力就要加一倍,直到加到三十六人为止。” “什么?你们说我要闯过你们的三十六人的大阵才行?” “没错。” 言无信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以为,今天只有八人,自己只要闯过这八人的天罡阵就行了,没想到,竟然不是。自己以一已之力,要胜这八人都难,要胜那三十六人的大阵,那真是难如登天了。 言无信大怒,接着苏老大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要不要脸?要三十六个打一个?这还打什么?” 苏老大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所以啊,我说如果我们守不住黄大侠,我们也是没脸去找老爷告状的。” 言无信气的直喘粗气,一人要打三十六个,那还打个什么?心想,回去再想办法,转身就要走。 苏老大见言无信要走,笑道:“怎么?言少侠这就要走了吗?是怕了这天罡阵的厉害了吗?” 言无信武功虽高,却不自负,更不吃眼前亏。被这苏老大一激,心头又来气,心想,闯就闯,虽然他们有三十六人,但现在只有八个,谅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冷笑道:“天罡阵有什么好怕?我是怕你们人多,别说三十六个人,就是三十六条狗冲过来,我也打不过。” 言无信当面骂苏老大等人是狗,其他人都面有怒色,苏老大仍是笑吟吟的,笑道:“少侠说是就是,不过,少侠连狗都怕,岂非......嘿嘿。” 第235章 入阵 苏老大没说下去,言无信是药王谷的贵客,他可不敢得罪。但话说到这儿了,言无信又如何听不出来他是骂自己狗都不如。 言无信站定,心想,你这混蛋口出狂言,看我怎么收拾你。就算你们八人的阵我破不了,但教训教训你还是做的到的。手一摆道:“好,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我不露两手是不行了,你们摆你们的天罡阵吧。” 八人中,有四人是见过言无信的武功的,知道言无信武功高强,他们谁也不是对手,倒也不敢轻视。言无信看了一圈,这八人是按照八卦位置站的,言无信一向不研究阵法,也不是看的太明白。 “言少侠,你空手还是用兵器?” “我不习惯是用兵器,你们呢?” “言少侠不用兵器我们当然也不用兵器。” 言无信不等苏老大说完,,身影一动,斜打出一拳,这一拳打在左前方。方无信突然出手,可对方像是早已料到一样,言无信一动,左右两边同时两人向言无信袭来,这样一来,那三人与自己呈了三角之势。言无信这一击固然伤他不到,反而左右受制。 言无信急向后退,退的时候忽然想,这八人分站八方,自己进而不成。这一退,若后面的人乘机向自己偷袭,岂不糟糕?一奶边,一边留意身后的动静。岂知这一退,不仅面后没有乘机偷袭,面前挡着自己的两个人也退回了原位。 “你们这是?” 苏老大笑道:“我们这是防守之阵,只为不让人救黄大侠走。言少侠要闯阵,我们自然要拦着,若要退走,我们也不能为难。” “是这样吗?可是我只是避开左右两路进攻,可没打算退走。” “啊,我们知道。不过嘛,言少侠来者是客,而且不是一般的贵客,是可以喧宾夺主的贵客,我们先让言少侠熟悉一下这阵法。” 言无信一上来就落了下风,苏老大越是说的轻松,言无信越是来气,因为这代表他们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冷冷笑道:“什么喧宾夺主,放心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为这里的主人,你们也不用客气。” “哈哈,就算如此,那也没什么,就当我们是礼让客人了。” “呸,谁让你们让了,谁他妈的又是你们客人了?这世上还有下药请客的吗?” 言无信越说越气,呼呼两掌拍向苏老大。苏老大这一次倒不像先前,退而不前,让两旁的人进攻,而是正面朝言无信迎了上来。言无信大喜,苏老大这人他是知道的,武功倒也说的过去,不过与自己比还差的远。 正窃喜时,忽见苏老大旁边的两人,苏老二和苏老八每人都将一只手掌按在苏老大肩上,言无信还没反应来来是怎么一回事,忽觉苏老大这一掌的掌力竟然加强了。言无信要强,丝毫不退,就算是这三个人的内力加在一起,自己也有一拼的实力。 就在要与苏老大掌力相接的时候,忽然身后掌风再起。言无信知道,就算与苏大老比拼掌力不输,但身后两人却是避不开的。言无信只觉苏老大掌力浑厚,不等这一掌击实,让一旁一让,避开前后的夹击。可这个时候,却退到了阵中右侧,而这右侧两人,一上一下,同时向言无信攻来。言无信连忙架开这两击,退回到阵中央,这时阵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言无信想着刚才虽然招数有限,这瞬息万变的几招,八人配合极为巧妙,且滴水不露,而自己应对那几招,虽是巧妙,也是险相环生。而八人再次罢手,显然是相让。言无信本没将这天罡阵看在眼中,此刻却不敢再轻视。 言无信不动,苏老大等八人也不动。言无信细细回想这天罡阵的阵法,可一时间又哪里想的明白。心想,这八人配合无间,自己不如以快打快试试,言无信再次像苏老大扑了过去。这次言无信学的乖了,不再与苏老大硬拼掌力。这一次使的是漫心录里学来的多情拳。拳攻苏老大上路,这时身后两人同时袭来,身子一翻,双脚凌空踢出,正是新学的绝情腿。 绝情腿取名绝情,自然是因其狠毒无比,绝情绝义的缘故了。而这两脚极尽精妙,是苏老大等万万躲不过的。那两人急退,同时双手护住要害。几乎同时,两边各有各打出一拳一抓。 言无信这两腿虽能伤敌,但这一拳一抓,自己也不易避开,还是先自保。身子一愰,又向身后一人袭去。言无信拳、掌、腿,接连出招,连绵不断,可不论怎么发招,对方总是相互配合,将言无信的招式化解于无形。 这个时候言无信看的清了,自己在这天罡阵中,而不论他攻向哪一方,总有同伴相互应缓,自己出招再快,又怎敌的他们八人的配合?言无信心想,今天是打不过了,就算打过他,他们后面还有一大群狗呢,还是在想其他办法吧。左冲右突,想逃出这天罡阵。谁知数招竟然连冲不出去。言无信心下一惊,自己这是已经困在阵中了。 若是从前,言无信必定慌乱,但一路从九幽教逃亡到中原,所遇的人和事,已让言无信成熟了不少。言无信身形飘动,临危不乱,回天掌、混元一气功、多情拳、忘情掌、无情腿。诸般绝技,掌随心至,拳顺意发。 可即使如此,言无信也只是困守在阵中勉强自保而已,言无信这才知道,这天罡阵实有过人之处。言无信虽然处在劣势,但身处绝境反倒激起言无信的狠劲,将功力发挥到十成,做困兽之斗。 言无信与苏老大等八人斗激战七八十招,虽然仍处在劣势,仍然可以勉强支撑。 苏老大等八人个个意外,他们都知道言无信的武功高,却不知道高到这种地步。就连言无信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与苏老大等八人相斗七八十招,且内力并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愈战越勇。 第236章 大战 言无信心想,自己的功力几时变的如此绵绵无尽了,难道是苏青青给自己吃的那颗药的缘故。言无信本来急着脱身,但现在发觉自己功力有异,反倒不那么急着逃走了,有心要试一试自己功力的深浅。 言无信有了奇药的帮助,顿时信心大增愈战愈勇。天罡阵中,掌力激荡,言无信以一人之力,与苏老大等八人斗的难解难分。言无信一人,当然不可能战胜苏老大等人,但言无信自在九幽教,直到一路逃亡,所学都是足以威震当世的神功绝艺,再加上苏不见授予的神行夜魅的轻身功夫,全力全抗,竟能久战不败。 一场大战,打的天昏地暗,言无信连换了五种绝技,回天掌、小武功、多情拳、忘情掌、绝情腿,掌风惊涛骇浪,拳劲威不可当,腿法更是不可思议,言无信与苏老大等八人斗了七八百招,直斗了一个多时辰。 言无信内力深长,绵绵无尽。但因天罡阵奥妙无比,言无信每一掌、每一拳都使尽全力。苏老大等八人仗着天罡阵,则不需要全力,言无信绵绵无尽的内力终于还是消耗大半,衣衫更是被汗水湿透。 言无信心想,苏青青给自己吃的药果然厉害,若换了平时,如此招招全力,能撑过一两百招都难,没想到今天竟然撑七八百招。但即使如此,也只能在阵中自保,要胜过苏老大等八人,还是不能。 此时言无信已经精疲力竭,心想,今天无论如何也是斗不过他们的了,是该走了,改日恢复了功力再来。但他与苏老大等人斗到此刻,由有攻有守,变成了被动防守,几次要冲出去,都脱身不得。言无信心下焦急起来,只顾着试内力深浅,倒忘了留后手了。 言无信被围阵中,又勉强支撑了百余招,苏老大都八人阵法严密,滴水不漏,言无信怎么试都冲不出去,内力几乎耗尽。言无信心惊起来,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 正在这时,后背中了一掌,言无信还了一掌将之逼退。正面苏老大、苏老二一拳一掌又直击过来。言无信久战脱力,反应不及,一拳一掌正中胸口,打的言无信五脏倒难,难受之极,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言无信大吼一声,双掌挥起,突然又向苏老大、苏老二拍去。苏老二、苏老二等与言无信激战近千招,一直不敢与言无信正面对掌,此刻觉得言无信内力耗的差不多了,两人一齐出掌,与言无信硬碰硬。 四掌相交,言无信忽然发现,自己全力功力的一掌,竟然没什么掌力,原来自己的内力真的已经耗尽了。而苏老大、苏老二则是内力充沛,言无信被两股掌力震开,双臂酸麻,胸口烦闷。 这时,苏老大等八人,又同时出招。言无信内力耗尽,浑身无力,哪里还避的开?心叫,这下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八掌拍来,言无信怕到了极点。 言无信闭目待死,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言无信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自己一路逃亡,为的就是救出父亲,挽救九幽教于危难,这些重重的担子早已压的自己精疲力竭。自己若能一死,什么夺回教主之位,救回父亲,什么挽救九幽教于危难,都通通于自己无关了,自己反倒轻松了。言无信闭上眼睛。 可眼睛闭上之后,却没有被掌力击中,又等了一会,仍是迟迟不见有动静。睁开眼睛再看苏老大等人的时候,发觉苏老大等人已经退了开去,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好像从没有动过一样。 “你们?” 苏老大仍如之前那般谦和恭敬,笑道:“我之前就说了,我们兄弟只是在这里看守,不让任何人过去,可不是要杀人的。更何况,言少侠是我药王谷的贵客,我们岂能伤你。” 言无信想起来,苏老大与他交手之前确实曾说过这些话,但刚才斗的天昏地暗,哪里想到这么多? “你们的阵法果然了得。” “我们是兄弟八人对付言少侠一个算的了什么?言少侠以一敌八,才真是了得。” 苏老大语气诚肯,他们最初只当言无信只是一个无行少年,经此一战才发现,言无信的武功之高,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合他们八人之力,再加上天罡阵才勉强与言无信一战,若是不够八人,又或是没这个阵法,那必然不是言无信的对手。 言无信刚才还心灰意冷,这会儿听苏老大说的真诚,刚才的沮丧也一扫而光。心想,是啊,自己以一敌八,在这鸟阵中与他们斗了近千招而不败,有什么好觉得丢脸的?自己应该自豪才对。 言无信又看了眼阵后的山洞,自己本来是来救人的,但终归还是没能闯过这天罡阵,救的得黄叔叔,这一战的目的总是没有达到。丧气道:“我终于还是没能闯过去。” “那又有什么了,今天闯不过去,还有明天,明天要闯不过去还有后天。我们兄弟在此,随时恭候言少侠的大驾。” 言无信心想,这也说的是,今天不行,就明天。忽又抬眼看了苏老大一眼,觉得苏老大怪怪的,虽然这是事实,但苏老大作为一个看守者,这么说好像是希望他来闯阵似的。 言无信抱了抱拳,离开空地,返身回到了下来的地方,还没走上来路,腿上一软,差点摔了个跟斗,还好有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才不至让他跌到。 苏青青一脸关切地道:“言大哥,你没事吧?” 言无信一脸苍白,在黑夜中都看的分明,粗喘了几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就是内力几乎耗尽了,你父亲这天罡阵倒是真的厉害。” “恩,我父亲在这里花了不小心血的呢。” 苏青青扶着言无信顺着来路,小心翼翼的返回,与来时不同,言无信内力耗尽,步履沉重,言无信一直担心会被发现,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人,言无信和苏青青顺利的来到关言无信的小院。 第237章 功力恢复 到了小院,看守已经在院门两边睡着了,竟没发觉言无信和苏青青。 苏青青扶着言无信进了房,扶着言无信坐在床上,两人也不敢点灯。 “青青,太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你没事吧。” 言无信只觉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坐都快坐不稳了,几乎就要倒下去,又怕苏青青担心,强撑着道:“我没事,你放心吧,快点回去吧。” “嗯,好,那我走了。” 苏青青离了言无信的房间,言无信一下子躺倒在床上,连坐起的力气也没有,就感觉浑身上下都要陷入被子中,陷入床底下,陷入无尽的深渊里。 言无信实在是太累了,精疲力竭中,睡了过去。待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老高。 言无信从床上怕起,伸了个懒腰,这时,忽然惊奇的发现,浑身精力充沛,神清气爽。言无信忙站起来,伸了伸手臂试了试内力,昨天晚上还内力枯竭,精神耗尽,怎么会这么快恢复?不仅功力恢复了,一试内力,好像比昨天还强了。言无信想不通,通常若是内力耗尽,没个十几天是恢复不了的。 难道是昨天苏青青给的他的奇药的缘故?定是如此,言无信又惊又喜,没想到这药竟然有如此妙用,看来今晚还能去闯天罡阵去了。 想到了天罡阵,便想起了昨晚与苏老等人的大战,那天罡阵果然厉害,以自己的高明武功,不仅打不败苏老大等人,连出也出不来。本来昨天一战,打的言无信信心全无,既然一夜之间,耗尽的内力又恢复了回来,那自信心自然而然的也跟着恢复了回来。 言无信想着昨天那天罡阵,八人各站一位,相互配合,几乎是天衣无缝隙,言无信找不到突破口。为了更好的回想起昨天在阵中的样子,言无信闭上眼睛,试演着昨天与苏老大等人的对阵时的一招一式。 言无信一拳一脚,一招一式,一一打出。忽然一拳发出,这一拳是小武功里的拳术,练过许多次,早已熟练。这时,忽然发现,这一拳尚有变化,可伸,可转,余力未尽。言无信想起在阵中使出这一招的时候,被左右夹击,缚手束脚,此刻却参悟,或是以这一招拳法变化,当能一招制住两人,就算不能伤敌,也足以让他大占上风。 言无信在房内不出,继续研习其他武功招试,好像一夜之眼,识见也更胜从前,发现不不之前没发现的武功变化,不少克敌制胜的神妙招式。 言无信大喜,不想一夜之间,不仅功力恢复,内力更强,武功见识也更胜从前。自己闯这天罡阵不过虽然可惜,却平白得了这许多好处,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言无信在房内,自有药王谷的人来送饭,除了吃饭一直在房内修习,自白天,一直至太阳落山。 到了晚间,言无信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兴奋,这一日夜间,不仅内力巨增,对武功招式,也有更高深的参悟。言无信几乎可以断定,今日定能胜过苏老大等八人,闯过这天罡阵。 傍晚,言无信吃过了晚饭,正要打坐,门外突然听到了响动,言无信知道,是苏青青来了。 “言大哥。” “青青,我在这。” 房内没点灯,言无信从床上下来坐到床边,苏青青偷偷的摸到言无信床边,坐到床沿边上。 “言大哥,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青青,你给我的药,昨晚我吃了没什么效果,我还以为没用呢,没想到一早起来,浑身轻松,内力充沛,药效当真是神奇。” “咦?怎么?昨天吃药的时候没用的吗?那你又说有效。” “这个......” 言无信高兴之余,忘了这一点,以至失言,立时尴尬起来。 苏青青柔声道:“言大哥你是怕我失望是不是?” 言无信不得不承认,道:“恩,你辛苦从你父亲那里偷药来,若是没效,你不是很失望?” 苏青青却正色道:“我告诉你,言大哥,我给你药,有什么效果,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能怕我失望而不说实话。” “为什么?” “这是药,可不是饭,吃肉吃素,吃鱼吃虾都没什么关系。如果这药是我不小心拿错了,你又不说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言无信这才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若是自己吃错了散功的药,甚至是致命的毒药,那还得了?想到这一点,后背冷汗淋淋,拍了拍胸口道:“还好这药没有错。” 苏青青也不忍责怪言无信,只道:“还好这药没有错,言大哥吉人天相。对了,昨天你闯那天罡阵,觉得怎么样?” “你父亲摆的这天罡阵确实精妙,不易破解,昨天我人在阵中,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之中,几乎身不由已。” “那么说来,言大哥你也无法破解这天罡阵了。” 言无信又想了想,道:“如果昨天的话,我确实不能确解。” 苏青青瞪着眼睛道:“怎么?难不成今天你就能破解了吗?” 言无信并不十分确信,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我不敢十分确定,但也总有七八分的把握,说起来还要谢谢青青你。” “为什么要谢我?” “若不是你给我的药,只怕我的武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你知道吗?这一日间的进境,足以比的上我平时两三年的进境?” “当真吗?” “当真。” “那太好了,言大哥。” “你怎么这么高兴?” “言大哥高兴我就高兴。今晚你还要不要再去?” 言无信经过了一天,信心增强了不少,道:“我自然是要再去的。” 苏青青挽着言无信的手臂道:“那你在去之前好好练一会功,我在这陪你。” 言无信本想自己偷偷的练的,不想苏青青在旁打扰。但苏青青是趁着看守换班的时候进来的,这时候门外又有了声音,想是换班的人已经到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第238章 十二人 言无信吃了苏青青带来的两颗药,便在黑夜中,练起了武功。苏青青在一旁看着,言无信没有对手,一直自己习练,有时候就与苏青青拆上几招。言无信认识苏青青之后,从未见过苏青青动过手,没想过一动上手,发觉她的武功竟然不弱,几乎可以与黄彩儿不相上下。 言无信与苏青青演练了两个时辰,直到门外看守在换班的时候,两人才偷偷的溜了出去。 两人又来到了四禁池,苏青青同昨天一样,躲在暗处,言无信自行下了场。 场中远看无人,当然,言无信知道,这里不可能没有人。待言无信走的近了,果然察觉到人的气息,这些人都是躲在暗处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言无信慢慢的走近,场上的人从四下暗处一个一个的出现,每个人走出来的时候还顺带点亮了火盆。待言无信走到场中,外圆的人已经凑齐。言无信向四下一看,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自己昨天来的时候,这场中是八个人,今天的人竟然比昨天的多,今天竟然是十二个人,比昨天整整多了四个人。 “言少侠,咱们又见面了。”说话的仍是为首的苏老大,“我给言少侠介绍一下,这几个也是药王谷的护卫,老九、老十、老十一、老十二。” 言无信禁不住皱了皱长眉,道:“昨天还是八个人,今天怎么多了四个?” 苏老大道:“是这样的,言少侠,昨天我们兄弟八人与言少侠交手,发现言少侠武功高强。我们兄弟八人虽然昨天勉强将言少侠挡住,但能挡住一次,却没信心挡住第二次。老爷命我看守,我自然不敢轻乎怠慢。在没有十成把握挡下言少侠的情况下,我只好再多调几个兄弟过来了。” “大爷的。”言无信嘟囔了一句,心里早已大骂起一来,这帮混蛋八个人打一个还不够,竟然要十二个打一个,这些人果然跟苏大仙是一家人,一样的不要脸。本来还信心满满,自己的功力已经恢复了,而且武功较昨天已经有所提高,但对方平白多了四个人,自己只怕胜之不易,信心一下子又减了一半。 “怎么,言少侠是不是不敢了?没关系,言少侠打不过我们正常的,毕竟我们人多。若是言少侠没把握,或是不敢动手,这就回去吧。今天这事,我还像昨天一样,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言少侠没来过,我们也没见过。” “呸,谁要你们假好心?”言无信双手握拳,思忖着,以自己的武功,要胜八人已然不易,何况今天又多了四个,实在没什么胜算。可自己来也来了,就这么回去,打都没打就回去,岂不窝囊?反正他们也不会向自己下杀手,既然无性命之忧,何不试他一试,就算只有半成胜望,那也是值得的。 “好,言少侠果然是条好汉。” 苏老大说完,向后退开,其他人也跟着退开。场上的十二人与昨天不同,分成大小两个圈,里面小圈站四个,外面大圈站八个。 言无信也不废话,上前一步,一拳打出,直取苏老大。苏老大向后退了一步,身后大圈的两个人则忽然向前两步,三人又呈了三角之势。言无信在打出这一拳的时候早就料到了这一步。而这一拳,他已经悟到了新的变化,右拳打左面,左拳打向右方。 两人硬接,言无信双拳打向两人掌心,心中暗喜,都是蠢货,多几个也是一样。就在这时,言无信忽觉身后左右两股微风。言无信知道是身后的敌人,这一拳还未击实,顾不得伤敌,急忙闪向左边。心中暗想,果然蠢货多了也是有用的。 言无信闪向左边,前,左右,同时有三人向自己进招,言无信咦了一声,前一天,言无信与这阵中八人斗了一晚上,白天参悟了不少心得,悟出了这中间的不少变化。可今天一入阵,发觉这阵法好像好昨天不一样了。 言无信架开左方击来的一拳,还了右面一掌将其逼开,闪身避开了后面后脚,四下掌风又起,言无信急忙挥掌还击。 言无信与十二人苦斗起来,这阵还是原来的阵,人一多了,变化竟然也不同了,威力好像是突然加了一倍。言无信左冲右突,怎么也突不破,几乎又陷入了与昨天一般的境地。若非言无信惨悟了这其中不少的变化,一日间功力又涨了不少,只怕数招之间,就败下阵来。 这次言无信知道这对方不会对他下杀手。与昨天初次入阵的慌张比,今天的言无信心境要平和了很多。一边与这十二人苦战,一边留意,今天的天罡阵到底有什么变化。 不多时,言无信就发现,这十二人的阵法变化固然精妙,且看上去与昨天有些不同,其实并非不同,而是大圈是多小圈,多了些迷惑变化,实质还是一样的。一柱香之前,言无信人在阵中,是苦苦支撑,一柱香之后,言无信已经站稳了脚根,虽然仍然还落在了下风,但还不致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言无信渐渐地发觉,这个天罡阵确实厉害。这阵中的人,武功都不高,但这这中间的变化,站位的呼应,前后的配合,足够让阵中的人立于不败之地。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言无信发现,这天罡阵的变化虽然繁复,但远远没有尽头,而有些变化这十二人又使不出,这中间就大有门道了。 这天罡阵的变化十二人发挥不出来,也就是说,这天罡阵的人数还可以再加。就像今天和十二人,与昨天的八人就大不相同。以此来看,若是人数足够,这中间的变化,威力尽数发挥出来,纵是向父亲这样的绝世大高手,只怕也会被困死在阵中。 是了,青青曾说过,天车阵最多可以可以容下三十六人,三十六人的大阵,才能真阵发挥出天罡阵的威力。现在看来,果然不假,言无信越战越心惊,八人,十二人自己都闯不过,三十六人更加不可能闯过了。 第239章 再败 三十六人的天罡大阵,非绝世高手不可,而自己的武功还不算绝顶,想来苏老大也不至于摆出三十六天罡大阵来对付自己吧?但今天没有,明天呢?后天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言无信与苏老大等十二人又是激战两个多时辰,浑身湿透,精力耗尽。最后当然仍然没有闯过阵去。言无信终于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十二人都退了开去。 言无信扶手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今天虽然又败了,但对这天罡阵的参悟,却胜过昨天,等在休息一夜,明天必能再多几分把握。 “言少侠,你比昨天进步了不少啊。” “不少吗?可仍然不是你们的对手。” “那是因为我们今天比昨天多了四个人,若我们仍与昨天一样,经言少侠今天的实力,我们最多只能自保,绝对拦不下言少侠。” 言无信大口的喘了几口气,道:“哈,你们倒是说了几句良心话。” “时候不早了,言少侠既然没闯过去,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是明天言少侠功力恢复了,明天可以再来。” “放心,我一定会再来的。”言无信冷冷地道,忽然瞪了苏老大一眼道:“明天,你们是十二个人吗?” “那要依情况看。” “依什么情况?” “依着我们十二个兄弟能不能打赢言少侠的情况看,若是打不过,自然是要再加的,就像是今天,若是言少侠能打的过我们十二人,我们也不会放言少侠过去,还是会再加四人。” 言无信本来还不甚死心,现在心都凉透了。自己纵然武功变强,也强不了太多,他们最后要摆出三十六天罡大阵,自己最终不是一样过不了,难道就救不得黄叔叔?言无信一声长叹,心道,只能回去再说了。 言无信离开场中,到了暗处,苏青青连忙过来扶。 “还是不行吗?” “你爹这天罡阵一天一天的加人,我怎么能够闯的过?” “言大哥,你不要灰心,看你的武功进境,可说一日千里,说不定明天就打的过了。” “我打的过他们就要加人了,今天十二,明天怕要十六,后天二十,最后要加到三十六,我就算绝成练世武功,最后的三十六人大阵,总是闯不过的,何况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成绝世武功。” 苏青青温言安慰:“言大哥,别灰心,就算最后也没能闯过去,那咱们在另想办法。” “也只好这样了。” 苏青青扶着言无信回了房,回到屋子的时候,看守又和昨天一样,睡着了。 第二天,言无信直睡到午时方醒,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试试自己的功力是否恢复了。一试之下,内力不仅恢复了,好像比前一日又深厚了不少。 言无信大喜,如此之快的武功进境,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心想,若是天天都这个进境,要不了多久,必能闯过这天罡阵。 言无信吃过饭后,练起了武功。经过了昨天与十二人相斗,言无信发现,对回天掌、混元一气功,多情拳、忘情掌、绝情腿又有了新的领悟。若是平时,只怕几年也难有这样的进境,但不知怎么的,人在阵中,对于武功的变化,还有不足,总是更容易察觉。 言无信吃完了饭,就一直练功,一边练功,一边等苏青青来给他送药,果然,戌时过后不多久,苏青青又来了,来的时候又来了两颗药丸,一颗解药,一颗增强内力的药。 言无信吃了药,苏青青就陪他习练,又练到子时,到了子时,两人按时在护卫换班的时候溜出房去,去闯天罡阵。 当言无信第三天去闯天罡阵的时候,不出意外,天罡阵变成了十六人,这一次言无信和之前的两次一样,都是功力耗尽而回。接着言无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一连闯了六次,天罡阵的人数也从八人变成了二十八人。 这短短的六天,言无信的变化是天翻地覆的,第一天功力耗尽,每一次第二天就会恢复,而且功力暴涨,武功都更上一层,一日复一日。言无信第三次去了之后,就发现了这一点,兴奋之极。兴奋之余,言无信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去闯关救人,而更有种想法,就是借这天罡阵磨练自己的武功,短短的六天,言无武功功大涨,九幽教的回天掌已经练到了练到了第五层。 言无信兴奋之极,以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十几天,武功必能臻至绝顶,将回天掌练到第十层,打败常笑天,回教夺回教主之位不在话下。 这一天天黑之后,苏青青如约而至。 “言大哥,你的功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完全恢复了。” “今天有没有信心闯关?” “没有,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些希望一直闯不了关,这样我就可以在这个阵中练的久一些,武功就更强一些。” “恩,只要你愿意,以后永远在这里都可以。” “那怎么成?我还要回九幽教去救父亲呢。” 苏青青嗯了一声也不多说。 言无信与往常一样练功,苏青青依旧陪着言无信,正练着,忽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言无信,言无信。” 竟然是已经七天没见的苏大仙,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来了。苏青青和言无信都是吓了一跳。 “我爹,是我爹爹,怎么办?” 天更半夜,孤男寡女,给苏大仙看到了可不好,言无信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时苏大仙已经到了门外,苏青青连忙钻进床上,拉上帘子。 “言无信。” “苏前辈。”好在房内没点灯,言无信假装从床上起来,点了灯,打了个哈欠道:“苏前辈怎么有空来,难道是来放我走的吗?” “放屁,你都没娶我女儿,我凭什么放你走。” “那您三更半夜来找我做什么?” “我当然是找我女儿了,我刚才找我女儿有事情,到她的住处,她竟然不在,所以我来看看她是不是跑你这里来了。 “没有,青青不在这里。” “不在?床上有没有?” 第240章 惊险 苏大仙走到床前,只要一掀帘子,就能发现苏青青,言无信紧张的汗都出来的,结结巴巴地道:“苏前辈真会说笑,青青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最好没有,但这丫头被你迷的神魂颠倒,半夜偷偷来找你相好也不是没有可能。”苏大仙随手拉开一半的帘子,床上的被子堆在床里一角,床上并没有人。苏大仙看了一眼言无信,却没去掀另一半,喃喃道:“这死丫头,真不在这,那是死哪去了。” 言无信知道苏青青要么躲在另一半帘子后面,要么就在被子下面。苏大仙再一掀一准能看到,这只差半步,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仍强装镇定地道:“可能在其他地方吧?苏前辈有没有找别的地方。” 苏大仙摇头道:“没有,我一见她不着,就想定是被你小子拐骗来,想要她放你走,所以就直接赶到你这里来的。” 言无信干笑了几声,道:“我这里被人看的死死的,青青怎么可能有人进的来?前辈这么急着找青青,是有要紧事吗?” 苏大仙见床上没人,将帘子又放了下来,“哼”了一声道:“有是有,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小子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娶我女儿?” 言无信因此更怕苏大仙发现苏青青,不然的话,更加说不清,这不娶也得娶了,干笑几声,道:“这个......苏前辈,实在抱歉,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 “好,我也不逼你,总之你答应的话不要忘了就行。” 言无信不知苏大仙所指,也不记得答应过什么,不过苏大仙不逼他,他求之不得呢,连忙点了点头:“是是是。” “好了,我得去找女儿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苏大仙走后,苏青青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我爹走了吧?” 言无信松了一口气,道:“已经走了、” 苏青青一边嘻笑,一边拍着胸口道:“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言无信笑道:“要被发现可就坏了,这可怎么说的清楚。” 苏青青小嘴一扁,道:“说不清楚又干嘛要说。” “啊?”言无信吃了一惊!觉得苏青青说的这话大胆了些。 苏青青也觉得这话有些太露骨了,脸一红,低声道:“我得走了,我爹爹说要找我呢,找不到回头怕又要来了。” “门外有守卫啊。” “我去看看还在不在。” 两人凑到门前,院中的看守已经不在了,苏青青乘机溜了出去。 苏青青走后,言无信一个人在房中,越想越是不对,苏大仙连个七天都不来,怎么突然这个时候来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而且他都到这床上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为什么就不掀开被子和另一半的帘子看一看?还有,这苏大仙看着也不是蠢笨之人,这些天,苏青青偷药,他怎么可能一直都没发现? 言无信惊疑不定,总觉得苏大仙定是知道了什么,可又不敢断言,因为他想不到理由,若是苏大仙当真知道了这些,正该以此为把柄要胁自己,又怎么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言无信想不通,但不管怎么样,苏青青的事也没有被拆穿,今天先去破了天罡阵再说。苏大仙和苏青青都走了,言无信一个人在房内习练武功。这几天来,言无信发觉自己身体内有两股内力,一股真气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一股是自己控制不了的。 自己可以控制的那股内力相对要弱的多,但另一股强大的内力在体内运转,似乎也遵循着某种规律,并不乱冲乱撞。两股内力也时有碰撞,但并没有伤害到自己,反而激发了自己体力强大的潜力,使自己的内力越来越强。而且这几天来,这两股内力,越来越有合流的倾向。 言无信心是暗暗欢喜,这都是苏青青的药的作用,还有那天罡阵,功劳也不少。这也是这几天来,言无信天天去破天罡阵,这天罡阵也一天一天的在加人,言无信也是一天一天的闯不过,言无信不仅不灰心,反而愈加欢喜的原因。 言无信挨到了子时,悄悄的出了门,这时门外已经没了看守。言无信倒也不奇怪,因为每天这个时候,看守都会换班。 言无信又照旧来到了四禁池,到了四禁池,发现往常来到的时候,场外的火盆都会点燃。这次却没有。刚一踏入四禁池,言无信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好像今天与往常不同了。 言无信缓缓走到场中,四下也慢慢走出了八个人。这八个人依旧身穿与往常一样的白衣,只是不同的是,黑夜之中,看不清面孔。不过,言无信看的出,这八人不是第一天见到的八人,甚至不是之前见过的的任何一人,因为苏老大等人,身材高矮,都差的不多,这八个人高矮胖瘦都有,身形有很大的不同。 “怎么今天换人了?苏老大他们人呢?” “这几天闯关,你的武功已经愈来愈强,再让他们来,只怕已经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换了我们。” 听这人说话的声音,至少有四五十岁了。言无信有些奇怪,这药王谷除了天罡护卫,竟然还有旁的人?言无信没有多想,这八人虽不是前几天的人,但身穿白衣,守在这里,所站的位置刚好又是天罡阵应有的位置,应该也是天罡阵的人,或许,这八人才是真正的天罡阵守阵人,才能真正的发挥天罡阵的威力。 言无信缓缓的走后场,向八人一一行礼,这些天来,虽说是天天来些闯关,但更像是在这里磨练武功,言无信实在是受益匪浅。虽说这些人是“敌人”,言无信却很感激他们。 “动手吧。” 言无信话刚落音,正面一股强列的掌风已然拍来。言无信大吃一惊,震惊于这人说动手就动手,半点预兆都没有。更震惊于,这人的掌力浑厚,与前几天苏老大他们的相比,要强出数倍。 第241章 八人 好在言无信已非数日前的言无信,丝毫不惧,还了一掌。两股掌力激在一起,那人退了数步,言无信也退了两步。 这一掌,言无信略占上风,却也没胜过多少。心中却是不胜骇异,自己此刻才略胜于他,若是七天前,自己断断不是他的对手。这药王谷怎么还有这样的高手?一个这样的高手,自己想胜已然不易,八个,自己万万不是敌时。这时,左右两人同时扑来,言无信不及多想。拳打左边,脚下反踢,拳是小武功的拳法,腿法则是绝情腿。 这两人身法极快,显然都是一流的高手,但小武功和绝情腿太过精妙,又是第一次现世,两人可没见过这等武功,都被言无信逼开,总算两人武功高强,并没有吃亏。 这时前后的的人已经一涌而上,言无信这才发现,这些人的武功,大体上都差不太多,但也有高有低,且武功路数也与前天几的天罡护卫不同。 言无信左右各击一拳,又向前挥了一掌,将前后的三人逼开。言无信拳劲霸道,掌力威猛,三人却轻易将其化解。言无信越斗越心惊,这些人虽然比前几天的人少,但武功却高的太多。自己一人绝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不可能像前几天一样,撑个几个时辰,与他们斗上几百招。 言无信逼开近身两人,身后一拳已近身,言无信让后一让,这一拳贴身划过,言无信惊出一身冷汗,若非自己躲的及时,这一拳已经打开了身上。这时背后两掌已经打来,掌风又急又厉。 言无信双掌齐出,硬接这一掌。嘭嘭两掌,言无信被逼退,那发掌的两人也被逼退。可言无信退处,还有两人守在那里,那两人双拳齐出,每一拳都打在言无信的腰下。 言无信腰两边巨痛,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数招间就受了伤。本来言无信身体内的两股气息正在慢慢汇聚合流,受了这两拳,气息一下子也乱了,那股不受自己控制的内力,突然像决堤的江河,奔腾而出。 言无信强撑着还了两掌,那两人及忙跃开。这时正面又是一拳打来。言无信受了伤,避不开这一拳,胸口巨痛。言无信狂吼一声,体内那股混乱的内力,立生反激之力,将这人逼开。 言无信也被击退了数步,八人又围了上来。本来言无信和这八人中的一个武功相差不远,完全不是八人的对手。但言无信内息乱了之后,不知怎的,这内息虽不受控制,反而生成了一股保护之力,而言无信的武功极高,回天掌、小武功、多情拳、断情掌、绝情腿,再配合上神行夜挽魅的身法,言无信一人力战八人,竟能在八人的合围之下支撑下来。 言无信身法犹如鬼魅,在八人间穿梭,双方巨斗七八十招,言无信虽然身法精奇,拳、掌精妙,但敌人实在太多,七八十招下来,受了六拳,三掌,打的言无信气血翻腾,五脏移位,吐了七八口鲜血。 言无信忽然惊醒,大吼一声道:“不对,你们不是药王谷的人。” 八人中有人哈哈一笑道:“小子,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嫌晚了吗?” 其实言无信早就发觉可疑,因为这八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且他们的武功与苏老大他们的武功并非一路。而且他们的八人,虽然站的是天罡阵的位置,但打起来的时候,并不是会阵法的配合,要不然,他们阵法催动,加上他们本身的武功,自己早死在这里了。 只是言无信日日来此,全没想到,这药王谷里可能会有外人,至于他们不会阵法,心想,这八人武功个个高强,对付自己也用不着什么阵法。但这八人与这几日的苏老大等人不一样,苏老大等人只是困住自己,与自己动手时也只是点到为止,甚至有时生怕伤了他,故意放水,否则前几天自己也撑不下来。而这八个人,个个武功高强,下手却一点也不留情,招招都是要人性命的杀招。 苏大仙把自己捉了来,是要自己做他女婿的,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杀手?言无信想明白了这一点,再联想到了其他的几个疑点。因此断定这些人不是药王谷的人。 “你们是谁?” 八人手上不停,一起围攻。言无信体力真气越来越乱,但神行夜魅的神法鬼神难测,这八人个个武功都不输言无信,八人合力竟然仍拿言无信没办法。 “哈哈?你想知道吗?等你死了,我会写在纸上烧给你。” “没错,九幽教的小杂种,伤我中原豪杰无数,今天让你死在我们手上,也不冤枉。” 言无信在八人之间游走,心想,这八人如此口气,显然是成名的人物,要想知道他们是谁,要激他们一激,道:“哼,无名鼠辈,不敢报家门就算了。也是,八个老家伙对付一个后生小子,说出来岂不让天下英雄笑歪了嘴巴,所以还是不说的好,免得丢了你们祖师爷的你面。” “小子找死。” 又一白衣人近身,伸手向言无信腰眼拿去,这手擒拿手法,言无信起初与这八人相斗,一直当这八人是药王谷的人,并没有特别留意他们的武功,这时见这一抓,手法怪异,忽然想到从前不端和尚常与他说的中原人物,其中一个人与他很像。 “原来是追魂手,方画鬼方大掌门,没想到竟然以掌门之尊,竟然与旁人合斗一个后生小子。” 方画鬼见被言无信认出,也不否认,只是嘿嘿冷笑,道:“既然被你认出来了,那就留你不得了。” 方画鬼一抓不中,一掌当掌拍来。言无信接了这一掌,退到一旁,这时,左右后,同时有三人向言无信扑来。 言无信大吼一声,向三人中的两人各拍出一掌,却没能挡下第三人,被当胸拍中,言无信击退,后来又有两掌印在言无信背后,这一掌力道大的出奇,言无信整个人被击飞,落到圈外。 第242章 方画鬼 言无信“哇”的一声,鲜血狂喷而出,内息混乱之极。 “方兄,这就结果了他吧。” “恩。” 言无信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他内息虽乱,却仍能运转。而自身除了混乱的内息外,竟没有受到太重的伤,想是混乱的内息加以保护的原因。 八人见言无信受了七八下重击,仍能站的起来,心中都是骇然,心想这九幽教的少主真是了得,还好九幽教生了乱,让他逃到了中原,若是九幽教内无事,他日他当上了九幽教的教主,中原武林还有好日子过吗? 八人一起上前,正要联手将言无信格杀,四禁池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方画鬼,好歹你也是一派掌门,竟然联合这么多高手欺我九幽教少主,要脸不要。” 同时,场上的火盆一个一个又亮了,照在这八人脸上,八张久经沧桑的脸上皆有惊惧之色。 言无信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顺着话间望去,只见十余丈外的高处,站着两个人,他们人站的远了,火光照不到他们,所以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言无信已然知道来人是谁。 “尊驾是谁?”言画鬼与言无信剧斗良久,没想到竟有人到了附近都没发觉,而听这人的口气,竟似也是九幽教的人。八人立时警觉起来,不去管言无信,四散开,面朝来的的方向。 那两人从暗处缓缓走来,走到场中三丈远处,向言无信微微躬身,道:“少主,您没事吧?” 言无信半点不意外,这两人果然就是九幽教五大长老中的两个,铁斧无情公孙灭,铁算盘同空迷。言无信胸口郁闷难道,不及想他们是怎么到的中原,如何找到的这里,为的又是什么,强撑着道:“我没事,死不了。” 公孙灭甩着两把大斧,道:“你们敢伤我少主,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公孙灭声音也不如何响,但话到最后,一个字一个字的钻入人的耳中,脑中,让人头皮发麻。八人都是一惊,这才知道,来人是个绝顶高手。 “尊驾是谁?” “我?谅你一个小小的七截门的掌门,还不配问我的名头。” 方画鬼正是载截门的掌门,七截门是中原大派,虽比不上少林、武当,但也绝不能说的上是小小的,何况是七截门的掌门。方画鬼脸色铁青,但对方武功既高,且不知有无其他帮手,一时不敢乱动。 言无信调运了一下内息,强混乱的内力强行压下,但总是压不住,大口喘了几口才,才向公孙灭、司空迷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来捉我回去的吗?” 司空迷算盘一收,道:“当然不是,少主为教主分忧,主动要求打入中原内部,用心良苦。但毕竟少主是九幽教未来的教主,教主和副教主放心不下,特派我们前来相助少主。” 方画鬼等八人目光都投向言无信,他们都听说九幽教内乱,副教主囚禁了教主,九幽教的少主走投无路才逃到中原,原来不是这么回事,而是另有险恶用心。 言无信知司空迷竟在挑拨,反正这些人都是来杀自己的,什么原因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大的区别,这真假因由也不如何放在心上,轻哼一声道:“你们倒是好心。” “本来嘛,以少主的武功机智,怎么也不会怕这些中原败类,只是没想到,堂堂的一派掌门,青城三子,怒江龙,龙命狐狸,生死剑兄弟,都是中原武林大名鼎鼎的人物,竟然联手对付一个小辈。” 七截门虽不比少林武当,但也算是中原大派,其掌门追魂手方画鬼,武功极为了得。青城三子则是青城掌门霍老爷子三个最得意的弟子,听说每一个人的武功都不在乃师之下。怒江龙则是一名盘踞长江的江洋大盗,但因其只劫贪官污吏,土匪恶霸,也是一位侠盗。九命狐狸伊福,生死剑祈剑生、祈剑逝也都是成名多年的中原高手。 言无信听司空迷一一道来,暗暗吃惊,这些人他虽然没见过,但都听不端和尚说起来,无一不是中原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言无信心想,无怪乎他们武功如此高强。言无信扶着台阶坐下,心想,自己竟然与这些中原高手,一派掌门打成了平手,难道自己的武功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公孙灭目光投向言无信,道:“少主,这些人欺负你,让属下来替你出气。” 言无信想说,你会这么好心?可内息越来越乱,一句话也说不出。 公孙灭将右手板斧抛出,人向前掠去。方画鬼等人都没想到公孙灭说出去就动手,那斧子转着圈飞来,方画鬼伸手去抓斧柄。岂知这一掷力道大的出奇,方画鬼竟然抓不住,斧子一下子砍中了方画鬼的肩头。幸而方画鬼这一抓也是力道不小,消弥了斧子上大半的力道,这砍子只砍入方画鬼肩上寸余深,否则方画鬼的右臂非给砍下来不可。 公孙灭斧子刚到,已掠近人前,挥舞着另一只斧子向前挥砍。场中八人手上都没有兵器,一个一个急忙跃开。但八人与言无信巨斗良久,内力有所消耗。八人竟的祈剑生竟不及逃开,公孙灭的泰山十八斩威猛无比,几乎被公孙灭的斧当胸斩透。 “大哥。”祈剑逝嘶吼着,他本以跃到一旁,见亲哥哥被杀,随即向公孙灭飞扑过来,只是与方才相比,手中多了一把黑剑。识的这把剑的人,都知道,这剑是一对,一白一黑,是一对双生剑。 斧剑相交,公孙灭这一斧力道极大,祈剑逝又岂是敌手,剑斧一交,剑便被斧子震开。 公孙灭嘿嘿冷笑:“生死剑,也不过如此。” 祈剑逝挺剑向公孙灭刺来。公孙灭看也不看祈剑逝一眼,绕到祈剑生身旁,祈剑生胸口中了公孙灭一斧,已经受了致命伤,人几乎当场毙命,但尸身还未倒下。公孙灭一斧将祈剑生的人头砍下,伴随着狂喷的鲜血,斧子一卷,将祈剑生的人头向祈剑逝抛去。 第243章 还有人 祈剑逝的剑本来是刺向公孙灭的,如此一来,倒要刺向自己兄长的人头了,大惊之下,连忙弃剑,将兄长的头接住。看着亲哥哥的人头,在自己怀中,祈剑逝悲痛欲绝,哪里还有斗志? “小心!”众人齐喝,祈剑逝没了斗志,公孙灭可不会手下留情,人未到斧先至,一斧又将祈剑生的人头斩落,鲜血狂喷中,祈剑逝也倒下了。 他六人这时已经拾起了兵器,但公孙灭转眼之间便杀了两人,武功之高,下手之辣,手段之残忍,让场上众人无不心惊肉跳,谁又敢轻易动手? 祈氏兄弟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满场尽是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方画鬼等六人都向后退开,形成一个环形的防卫圈,以防敌人再次突袭。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公孙灭上前几步,将方才掷向方画鬼的另一只斧子拾起,笑道:“怎么?不识得老子这一对铁斧?” 方画鬼惊道:“你是九幽教的长老,铁斧无情公孙灭。” 公孙灭轻蔑地一笑:“正是。” “不知我们哪里得罪了尊驾,尊驾要向我们下此毒手。” “嘿,你们要杀我们九幽教的少主,还不算得罪我们?” “那么说,你们内并没有叛乱。” “当然了,不过这些你知道也没什么用,因为你们都得死。” 方画鬼肩上受伤不轻,他的兵器是九节鞭,现在右臂受伤,使用不得。青城三子,各持长剑齐在一旁,怒江龙程弱水手持三股叉,九命狐狸伊福手拿折扇,伺机在旁。 公孙灭双斧一碰,道:“你们是一个一个来领死,还是一齐上?” 六人见公孙灭顷刻之间就杀了生死剑兄弟,虽然愤恨。但都忌惮公孙灭武功太高。且他们不仅顾忌场中的公孙灭,场外还有一人,众人虽多不识司空迷,但只看司空迷的算盘,也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且司空迷站的看似漫不经心,但与场中的公孙灭互为犄角,若是六人合斗公孙灭,司空迷从后包抄,六人只怕要溃败。 公孙灭见六人不敢动手,等的不耐烦,踏上一步,大斧一挥,向方画鬼斩去,其他五人眼见方画鬼受伤不能招架,青城三子,俞十三、陆剑成、段奇路三人,两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公孙灭向后退了一步,双斧一错,将俞十三和陆剑成的双剑夹住,用力一绞,两柄长剑立时被绞断。 俞剑成、陆剑成兵器折断,只得退开,段奇路一人独木难支,也不得不退。可公孙灭又岂会让段奇路那么轻易退开,一柄斧子又随即抛出。段奇路左右两旁都是自己师兄弟,倒不好避,挥剑要将斧子打落,反手一剑,长剑断折,斧子来势不减,段奇路边退左右挥剑,连斩三剑,才将斧子斩落,长剑也因此又断了三截。 青城三子都是中原成名多年的高手,岂知一上来就被废了兵器,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的程弱水、伊福想相助青城三子、方画鬼,可只上前一步,突然看到身后不远的司空迷算盘扬了一下。他们知道,这是对他们的警告。铁算盘司空迷,同样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两人联手十有八九也不是对手,因此便不敢妄动。 “中原人将青城三子吹的上了天,我道青城三子有多大能耐,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后生小辈,实与不堪一击。” 言无信看着公孙灭转眼之间杀了生死剑兄弟,又击败青城三子、七截门掌门方画鬼,心是大感快意。但心中也有极大的隐忧。自己本来是要与中原修好的,这公孙灭转眼杀了两人,又说给自己出气,这么一下子,岂不是误会越来越深了吗?可苦于内息混乱,无法出手相助。 言无信心想,这帮人都该死,但若他们真的死了,这屎盆子难免又要扣到自己头上。自己当然不能背这个锅,还是要救他一救。 “公孙长老,我父亲怎么样了?” 言无信动不得手,也只能帮着拖些时间了。 公孙灭回过头来,笑道:“你说教主?他老人家好的很,时时挂念着少主。” “当真吗?” “这是自然,否则教主怎么会派我们来相助少主。” “是吗?你们是来助我的吗?既然你们是来助我的,自当听我号令,那好,你们将兵器放下,不要与这几位为难了。” 公孙灭岂不知言无信的用意,嘿嘿笑道:“本来我是不愿杀这些人的,但这些人得罪了少主,要知道,少主就是未来的教主,我九幽教的教主岂是什么人都可以冒犯的?我先替少主料理了他们再说。” 公孙灭将另一只斧子向方画鬼抛去,方画鬼躲向一旁,嘭的一声响,斧子砍入石入,没入大半。方画鬼骇异莫名,这山石坚如钢铁,公孙灭随手一抛,如切豆腐,这手内力可真是惊人。 公孙灭随即跃起,向方画鬼击出一拳。方画鬼右肩受了重伤,还在流血,绝对接不下公孙灭这一拳,一边还了一掌,一边向后急退。可他快,公孙灭更快,一拳不中,又靠近了数尺,这下方画鬼无论如何也逃不掉。就在这时,青城三子一齐挡在公孙灭之前。 公孙灭呼呼呼,各向青城三子打了一拳,三人武功不弱,这一拳却接的十分吃力,三子心中骇然,久闻九幽教五大长老,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公孙灭有心要显一显本事,所以在打断敌人兵器的时候,反而弃了兵器。三拳打出,接着又是两掌,青城三子中的两子俞十三、陆剑成都是双掌齐出,全力接掌。最后一子段奇路欺身上前,一抓抓向公孙灭胸前膻中穴。 膻中穴乃人身要穴,若被击中,非死即残。公孙灭当然不会给他抓中,人却不后退,双掌仍是击向俞十三,陆剑成,身子同时向一旁一侧,右臂抬起,段奇路这一抓抓了个空,手反而送到了公孙灭的腋下。 第244章 黑锅 公孙灭两掌将俞十三、陆剑成击退,同时手臂一夹,将段奇路夹在腋窝下。公孙灭只要将段奇路的手臂夹住,顺势一折,段奇路的手臂非断不可。 三子中,俞十三、陆剑成被击退,段奇路眼看受制,这都是为了救方画鬼,方画鬼自然不能看着,大吼一声,挥起左掌,向公孙灭击来。公孙灭若是去折段奇路的手臂,不免被方画鬼击中,右掌不及收回,随手抓住段奇路的后背,向方画鬼抛去。这一抛力大之极,方画鬼躲闪不开,两人“嘭”地一声,撞到了一起,都是受伤不轻。 还没等两人站起身来,公孙灭一闪身,又到了段奇路身后,一掌拍过去。俞十三、陆剑成大惊,这一掌若是击在了段奇身上,段奇路非死不可,一齐扑过来解救。公孙灭随手两掌,将两人击退。方画鬼、段奇路这才站起身来,与俞十三,陆剑成将公孙灭围了起来。 五人混战,公孙灭以一敌四,尤占上风。本来这四个的武功,是要胜的过公孙灭的,但四人中的方画鬼受了很受的伤,其他三人虽没受什么伤,但内气也虚耗不少。而公孙灭的武功太过霸道,所以四人联手,仍无法与公孙灭正面相抗。 但四人都是当世高手,也但的出这玄机所在。公孙灭武功霸道,不能正面相抗,却可以和他游斗,虚耗他的功力,时间一久方有胜算。四人交换了个眼色,之后的动有,十招倒有九招是虚招,不与公孙灭正面相接。 公孙灭与方画鬼、青城三子斗了二三十招,竟没碰到他们的衣角,立时明白了他们的用心。心想,就你们这点小伎俩,又能奈我何,避退趋进,身法突然快了,且手上的力道更加的重了。 方画鬼、青城三子没想到公不灭的内力强,身法也快,即使是和他游斗,也不容易,斗了数十招,每人都挨了几下拳脚,所幸这几下拳脚没有击实,饶是如此,四人都受伤不轻。 程弱水、伊福见情势不对,都要赶上来帮忙,只跨出一步,只听身后声音冷冷地响起。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做。” 说话的是司空迷,程弱水、伊福一齐转身,怒瞪着“怎么?” 司空迷算盘一合,笑道:“因为这么做,不划算。” 程弱水道:“怎么个不划算法?” 司空迷笑态可掬,轻轻拨弄着算盘,像是在算帐一般,道:“你方一四斗一,可是大占便宜,若是你两个再去,我就不得不动手了,到时就是六对二,那就是一人敌三个,你说跟现在比,是不是划不太来呢?” 伊福心想,话是这么说,但想这司空迷的武功只怕不及公孙灭,到时候是占便宜还是吃亏,还不好说。 司空迷早已看穿了伊福的想法,笑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是想,我的武功不及公孙长老。是,这是没错的,但我以一敌二还是敌的过的,只要我去手,你们就不是帮忙,而是帮倒忙,这笔帐,怎么算你们都划不来。” “既然如此,你怎么又不动手?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虚张声势。” “因为我是个生意人,能让公孙长老一个人解决,我一旁轻闲不用动手,这最是占便宜,这买卖如何不做。” “呸,你连自家人的便宜也要占。”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公孙长老号铁斧无情,在教中,除了两位教主,无人可敌。他来中原,一是为了杀一杀你们这些中原败类,二是为了扬名天下,今后传出去,他一人格杀中原四大高手,脸上岂不光彩?我嘛,只是一个生意人,不好名声,这是各取所需,岂不是好。” 程弱水和伊福眼见方画鬼、青城三子越来越不利,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死在公孙灭手上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而且一旦方画鬼和青城三子死了,难道他们就逃的脱?所以只看眼前的利弊又有什么用?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同时向前跨出,刚跨出一步,只听嗖嗖数声,有暗器向他们打来,两人忙向一旁闪开,四枚暗器从他们耳边飞过,击在数丈外的山石上,因为击的远了看不清,击出的声音也不如何响。但击出之后并没有落下的声音,两人骇然变色,落是没有落下,就说明这暗骂嵌在上山石之中,这么远的距离,仍能钉在坚硬的山石上,单就这份劲力,他们就不是对手。 “真要动手吗?我虽然不想打架,但逼不得已也不介意动手。” 程弱水、伊福交换一个眼神,程弱水挥动三股钢叉,伊福转动着折扇,一齐向司空迷扑过去,两面夹攻。这个时候已经是生死存亡的关头,纵然知道不是对手,两人也不得不拼命一搏。 司空迷单手抓着算盘,朝钢叉一挡,三股叉叉在了算盘的缝隙之中。接着司空迷顺手一带,算盘三股叉一齐撞向折扇。伊福连忙将折扇打开,叉子叉在扇面上,竟然叉不破。 “好扇子,好扇子。” 司空迷口中说着话,手上半下不闲着,挥舞着算盘,点、砸、转,压,一手算盘竟然使的灵动之极。程弱水、伊福两人从没想过算盘还有这等用法,可以如此妙招横出,一上来就给攻个措手不及,接连后退。好在司空迷出手不向公孙灭那般的狠辣,两人一时倒还撑的住,可这样就再也不能出手去帮方画鬼和青城三子了。 八人分两边激战,言无信一旁观战。起初言无信的内力混乱之极,言无信想用内力强压下,但自己可以控制的内力反倒不如失控的那股内力强大,越压内力越乱。 言无信内息混乱,心思更乱。这两方的决战,都是九幽教的两个长老大战上风。司空迷倒也还算了,他边没下狠手,另一边的公孙灭可是招招不留情,如此只怕再要不了多久,方画鬼和青城三子就会命丧于此。 言无信心想,这八人若是死在了这里,这锅都得自己背,自己可不能袖手旁观。 第245章 救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也不用背这锅,公孙灭、避空迷杀了这些人之后,也会将自己除掉,那自己更得出手帮忙了,这样自己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此时司空迷一人对付程弱水,伊福,三人打的难解难分。另一边公孙灭早已大战上风,青城三子中的,俞十三受了一拳受了轻伤,陆剑成、段奇路每人挨了两掌,受伤不轻,但受伤最重的还是方画鬼,肩头流血不止,右臂也已经被打断。 公孙灭此时将青城三子尽数逼开,挥出一拳,向方画鬼击来,这一拳直有开山裂石之威,方画鬼无论如此也躲避不了,青城三子也不及相救,眼看着就要命丧当场。 言无信不知哪来的力气,足下一足蹬,使出神行夜魅的身法,同时挥出一掌,一掌击在公孙灭的拳上。言无信身上混乱的内力正四下乱蹿,无处宣泄,言无信这一掌打出,正有了宣泄之口,立时从掌中喷涌而出。 只听一声巨响,两股极强的掌力撞到一起,言无信退了两步,公孙灭连退了六七步。 公孙灭脸上变色,之前追杀言无信的时候,他感受过言无信的强大内力。不过后来回到九幽教,和常笑天参详,这中间定有古怪,而自言无信入中原,他们查到的消息,言无信的内力并不强大。而刚才在远处观战,言无信被困在阵中,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若是晚来一步,言无信就被这八人所杀,所以公孙灭也没将言无信放在心上。 岂知今日与言无信这一交手,言无信的内力竟然更胜往日,让公孙灭如何不惊。 言无信喝道:“公孙长老,我让你停手你没听到吗?” 公孙灭不知言无信虚实,心下自先怯了,道:“我见他们欺侮少主,所以才给少主出气。” 言无信冷笑道:“是吗?你倒是好心,不是违背我的意思了?” 公孙灭一试言无信的内力,如此高强,反觉对方人多,今日未必能取胜,便想将这责任推到言无信的头上,便道:“这是自然,这些中原败类,欺侮少主,我看不下去才动手,当然我也清楚,少主定能料理。少主若不让我动手,我杀他们” 言无信冷冷地道:“若我没打算料理他们呢?” 公孙灭面不改色,道:“是吗?中原人是咱们九幽教的敌人,见之即杀,这可是规矩。” 言无信“哼”了一声道:“我不也是你们的敌人吗?” 公孙灭陪着笑脸:“怎么会?你是我们的少主。” 言无信道:“是吗?那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少主,就该听我命令,你们现在就滚。” 公孙灭尴尬地道:“这个可不行,这些人是咱们九幽教的敌人,又欺负少主。” 言无信道:“他们没有欺负我,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刚才是与我切磋武功。” 言无信此言一出,方画鬼等人都是意外,他们当然不是言无信的朋友,而且是来取言无信的性命的。可没想到到头来言无信却反而相救他们的性命。 公孙灭道:“看来是个误会。” “的确是个误会,所以,你们可以走了吗?” “这......还是不行,我们此来是奉了教主之命带少主回去,他们可以放过,少主必须要跟我们走。” 言无信冷笑道:“你们跟常笑天叛教,还敢说奉了我爹的命,若你们不走,现在就得死。” 公孙灭忽然阴冷地一笑,道:“少主要杀我们?恐怕也没这么容易。” 言无信心叫糟糕,给这老小子看穿了自己的虚实。自己现在内息混乱,难以控制,只怕他一个小手指就把自己戳倒。言无信暗暗叫苦,可突然又想到了一件奇怪的是,本来自己内力四下乱窜,难受之极,连动一动都勉强,可不知怎么的,刚才与公孙灭对了一掌,内息有了出路,竟然好多了。言无信心想,难道越是动手,对自己越好。 是不是这样,试一试就知道了。言无信更不答话,人向前一纵,手掌抬上,自上而下朝公孙灭压去。公孙灭已发觉言无信身子微微发颤,只道言无信受了极重的内伤,现在只是强撑着,没想到言无信毫无征兆就动手,急忙接招。 言无信一掌拍来,公孙灭双手去架。公孙灭本来是九幽教人,对言无信的武功也是熟悉,可见言无信这一掌自上而下,甚是奇怪,这掌法公孙灭竟从没见过。 公孙灭与言无信对了一掌,知道言无信内力强过自己,不敢怠慢,双掌交错去架言无信这一掌。言无信一掌击下,借力上翻,人翻到了公孙灭头顶,使上绝情腿,接连向公孙灭踢出七脚。公孙灭从不知道言无信还会腿法,如此妙招更是从所未见,一时手忙脚乱七来。连挡连退,七腿竟被言无信踢中了三腿。 绝情腿绝情绝义,是因英女侠和秋鸣鹤双双背叛而创,每一招都是狠绝无比,杀人不留情的要命绝招,公孙灭中了三脚,竟然受了伤。言无信最后一腿踢完,顺势翻身到了公孙灭的身后,双拳一错,又是一招多情拳。 神情夜魅的身法天下无双,言无信虽然没练到家,但轻身功夫已在公孙灭之上,绕到了公孙灭的身后,公孙灭竟不及转身。公孙灭倒也真了得,见到言无信到了自己身后,知道若是给言无信朝他后心拍上一掌,自己的小命就完了,急忙倒翻,头下脚上,正好与言无信面对面,接下了言无信这一拳。 言无信一拳打出,公孙灭硬生生的接下。可公孙灭人在半空,无着力点,被言无信一拳击飞。公孙灭总算内力深厚,还受的了这一拳,凭这一拳之力凌空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言无信又岂会给公孙灭站稳脚根的会,公孙灭刚一落地,言无信再次挥掌逼进。 公孙灭见言无信精妙奇招层出不穷,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比九幽教的回天掌威力差,心下大骇。没想到,少主入中原没几天竟然练成了这等神功。 第246章 打赢 公孙灭信心一失,哪里还有斗志,被言无信死死的压在了下风,完全变成了被动守御。言无信经过这几天来在天罡阵里的锤炼,诸多武学已经融汇贯通,回天掌,小武功,多情拳、忘情掌,信手拈来,身法之奇,出招之快,都是匪夷所思。十余招后,公孙灭又中了两记重拳。好在公孙灭身体健壮,内力又深厚,还勉强撑的住,可饶是如此,仍然受伤不轻。 一旁的司空迷早已与程弱水、伊福罢斗,在一旁观战。看到这里也是心惊不已。刚从九幽教逃走的时候,公孙灭记得,言无信那时只是内力深厚,武功倒还平平。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言无信的武功竟然有如此大的进境。再看他的拳法、掌法、腿法,样样精妙,且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司空迷又惊又怕,以言无信现在的武功,若是自己与公孙灭易位而处,自己也绝不是这位少主的对手。 数招后,公孙灭又中了言无信一掌,被言无信打的口吐鲜血。司空迷见公孙灭形势不利,心中焦急,想着要不要出于相助。可转念又想,言无信武功进境如此神速,几同神迹,照他这样的进步速度,只怕不出两三年,武功就能胜的过副教主常笑天,他可是九幽教的少主,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若他武学大成回教,连言无信也不能阻止他做教主了。若是与他为难,他日他登上教主之位,岂能放过自己?还是不要动手的好,司空迷暗自庆幸,幸好当初在言无信逃走的时候他未加留难,他与言无信并无梁子。 可若是不出手,公孙灭撑不了多久就会死在言无信掌下。自己是常笑天派来与公孙灭一同来杀言无信的,若是公孙灭死了,他回到九幽教之后,当然也难逃责任。所以呢,后路一定要留的,也得给自己找个开脱的理由,若是常笑天回头问罪,就说帮公孙灭防着其他高手的。事实也是如此,言无信相救中原六大高手,自己若是也与公孙灭一起合斗言无信,这六大高手受人恩惠,岂有不相助之理。 到时候若自己贸然相助,不仅帮不上公孙灭什么忙,还要扯他后腿,如此一想,司空迷便心安理得的在一旁看白戏,顺便还摆出一副提防着六大高手的样子。 言无信一路被人追杀,自九幽教地盘,到中原江湖,连曦儿都死了。言无信对一路追杀他的人,不论是中原人,还是九幽教的人,都是恨到了极点。但中原人不能杀,这些九幽教的叛徒可不需要手软。言无信又是一掌将公孙灭逼开,公孙灭腰间突然露了个破绽,言无信哪肯放过,嘭嘭嘭,言无信连击了两拳一掌,岂打在言无信腰腹之间。 公孙灭后退七八步,鲜血狂吐,满目间尽是畏惧的神色。言无信见公孙灭重伤,心想,常笑天叛教,此人正是首恶,将之除去,等于是削掉了公孙灭一条臂膀,也为他日重回九幽教除掉一个大障碍,正要下杀手。忽见公孙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管,朝天一拉,一道彩色的烟火划破夜空,在天空中炸响。 言无信一见这烟火,便知这是召人,言无信倒是意外,这两名长老深入中原也就算了,没想出到还带着部下。言无信心想,不管来的是谁,先杀了公孙灭再说,挥掌再向公孙灭击去。 可就在刚才那迟疑的片刻,司空迷已经抢到了公孙灭身边,还了言无信一掌,将言无信逼开,将公孙灭扶住。司空迷本不想救公孙灭,但敌众我寡,若是公孙当真死了,自己今天也未必能逃的出去,是以出手相救 言无信迟疑那一瞬间,内息又开始乱了起来,这一掌的掌力便不内力有些不足,仅仅只是将司空迷逼退。接着高山上就有黑影下来,转眼就将这四禁池围了起来。言无信环顾四周,足有四五十之众,都穿的黑衣蒙面。言无信只看身法,就知这四五十个黑衣人,个个都是九幽教的高手公孙灭已经受了伤,司空迷一个人也不足为虑。可这四五十个九幽教的高手还是不能小看的。 言无信退到一旁,并没有和六名中原高手站在一起。虽然自己救了这几个人,但并不相信他们。他们先来杀自己,再之后,在自己与公孙灭死战的时候,竟然袖手旁观,显然是想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好渔翁得利。言无信心中鄙夷,要知道,自己出手可是为了救他们啊,这帮中原人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的混蛋。 公孙灭向言无信和中原众高手一指,道:“杀,一个不留。” 众黑衣教众围了过来,言无信心想,要糟糕了,这么多人,自己决计不是对手。自己虽然有心救这六个中原高手,但有心无力,还要赶忙逃命的好。再看六名高手,似乎并不十分惧怕。言无信十分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帮人这么胆大,都不怕死的吗?接着山前又有响动,又有数十人赶到,也是黑衣蒙面。 言无信知道,这些人定是中原一派的了,难怪这几个人有恃无恐,可言无信心中更奇,他们既然在这里伏下了帮手,怎么刚才那生死剑被杀的时候,他们又不来帮忙?直到现在才出现。 不等六大高手下令,中原高手一方便将九幽教一方围了起来。两方人马短兵相接,喊杀再一片,四禁池顿时便成了混乱的战场。言无信本来只是救人,现在人已经救了,而这双方,他从九幽教逃出,到了中原被中原追杀,这双方可说都是自己的敌人。他又要与中原一方和好,他日还要回到九幽教夺回教主之位,所以这双方又可以说都不是自己的敌人,也不知道帮谁好了。 两个使剑的黑衣人朝自己刺来,言无信只看这招式,就知道使的是九幽教的武功,两人身手也都不弱。 第247章 伏兵 两手一探,轻易的将兵器抢了过来。若是从前,这两人还能和自己交上几招,现在自己武功大增,这些人就比自己差的太远了,夺下兵器后,随手两掌将其击飞。 双方混战,有不少人向言无信攻来,言无信本来念着是教中子弟,下手尚有余地。没想到这些人攻向自己,都是要命的杀招。言无信不由的大怒,既然你们无情,也别怪我无意,随手两招便将其打飞。再有人迫近,随手格杀。 初时,都是九幽教的教众向他杀来,但到了身来,双方的人都是黑衣蒙面,虽然衣着上稍有区别,但黑夜之中言无信也分不太清。这九幽教人可以杀,中原人可杀不得,不然就真的落人口实了,言无信便又将杀来的人逼退。 言无信边打边想,这好好的药王谷是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中原高手,九幽教众人。苏大仙怎么可能允许。这是他的私地,自然不会允许,那他人呢?莫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言无信内息混乱,打的时候虽然好受些,但仍是极不舒服。心想,他们两方人爱你杀我,我杀你,自己也管不着,更不该多管不闲事。还是赶紧从混战中抽身,去找苏大仙,苏青青。可刚要走,忽然想起,他来这里可是救老丈人黄恨生的,眼前的混战差点把这要紧事给忘了。黄恨生就在山洞里,这正是个好时机。 随手从火盆旁取了个火把,闪身进了山洞。山洞内,两丈方圆,地方很小,且干干净净,哪里又有黄恨生的影子了,言无信心想,莫不是药王谷受人袭击,所以苏大仙将黄叔叔提前转移了?出了山洞,向山前苏大仙居住的地方奔去,过了一个山坳,山前也是混战一片。言无信这才知道,九幽教的人和中原一派的人都来的不少。忽然看到一个头发漆黑,满脸皱纹的老人,还有一个少女,相扶着被人追杀。不是苏大仙和苏青青是谁。 言无信施展轻功,片刻间到了苏大仙身后,一手抓一个,将追苏大仙的人摔到山石上,两人立时毙命。 苏大仙见了言无信也是大喜,道:“你没事吧?” 苏青青见言无信无恙,扑到言无信怀中哭了起来。 言无信见苏青青真情留露,心中感动,轻轻拍了拍苏青青的肩头,温言安慰,道:“我没事,青青,我没事。”放开苏青青,向苏大仙问道:“苏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苏大仙蹒跚着:“别说这么多了,这里太危险,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在说。” 这四下全是敌人,言无信也不多问,跟着苏大仙到了一个隐秘的石壁旁,苏大仙不知在哪摸索了一下,石壁被打开,露出了一个山洞。三人摸黑进了山洞,苏大仙又将山洞关上,点燃了一个火把。山洞不大,刚好能容的下三人并排,苏大仙领头朝里走。 “苏前辈,现在安全了,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好,那我告诉你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你刚醒来那天,咱们的约定吗?” “什么?”言无信一怔,他想不起和苏大仙有什么约定,自己几时和苏大仙约定过什么了? 苏大仙见言无信想不起,提醒他道:“还记不得记,你头一次见我那天,我让你娶我女儿青青,你说你已经和黄家姑娘有了婚约这件事吗?。” 言无信点了点头,这件事他自然不会忘,死也不会忘,否则苏大仙又干嘛捉自己来了?又问道:“可这事又和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否则,今天也不会发生这些事,至少,不会到现在这种难以收拾的局面。那天,我问你为什么要娶黄家姑娘的时候,你说,你娶黄家姑娘,是想练成绝世武功,回九幽教夺回教主之位,救回父亲,是不是?” “没错,晚辈是这么说过。” “你还说过,只要我能帮你练成绝世武功,你便娶青青,你是不是说过?” 言无信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但那只是搪塞苏大仙随口一说。这时,言无信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这几天他天天来这天罡阵,每一天过后我的内力就会增强,武功也会大涨。本来人天罡阵,是为了救黄叔叔,可后来的几天他就有所怀疑,他内力一天强过一天,这天罡阵的人数也是一天多过一天,昨天来闯阵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八人之多。 言无信也曾起过疑,自己天天偷偷跑出去闯阵,若是这天罡护卫是苏大仙安排看守黄叔叔的,这天罡护卫都是药王谷的家奴,又怎么可能不上报苏大仙?何况他们每天大战一两个时辰,这药王谷虽大,又怎能瞒过苏大机的耳目,。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这一切都是苏大仙安排的,这天罡阵根本就不是防着他救黄叔叔的,而是给自己训练用的。而更能印证这一点的还有,就是方才他闯入那山洞的时候,黄叔叔并不在里面,这也还罢了,人若在里面,可以转移。可那小小的山洞,根本就不像是住人的地方,甚至根本就没有人住过的痕迹。所以黄叔叔从没被关在那个山洞过 “你想明白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又道:“我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不明白您是如何做到的?今天这药王谷的事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中间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着急,我慢慢跟你说。说起来,这还要从你说起。你的内力不同与常人,在你的体内,有一股极强的隐藏着的内力,这事你知道吗?” “晚辈逃出九幽教的时候,曾有一个与晚辈交好的长老,输了一些内力在我体内,晚辈正是借着这股内力逃出九幽教的,后来到了中原,这内力也耗尽了,再没有了。” “你们教的长老,竟然还有少林派的高手?” “是,有一个少林派的,和少林派闹了些矛盾,所以就逃到了九幽教托庇于我父亲。” 第248章 苏大仙受伤 “这就对了,这武功就是少林的小武功。” 言无信对苏大仙知道他体力的内力来自于少林派并不奇怪,但他竟能识得小武功,让他吃惊不小。言无信自得不端和尚传功,除了遇到年纪较大,阅历丰富的大恕长老,连没行拜师礼的师父苏不见也不知道,心想这苏大仙果然本事不小。 只听苏大仙顿了顿又说道:“他将这内力输入你体力,不仅能供你一时之用。而且这股内力还能一直存于你的体力,虽然不能再像刚注入时一般,但每一天的练武,都可以分化一部分,收为已用。如此,你练十年功,可敌人家三十年。不过,这样,那助你之人,至少要损耗二十年功力。” 言无信虽然一直都觉得不端和尚在帮自己,但一直都不敢确定,现在苏大仙连他练的武功都说了出来,甚至比他以为的助他一时不同,连日后长远都替他打算了,而且是以这么高的代价,以苏大仙高明的医术,他说的必然不会有假。心中格外感动。 “所以,您才特意安排,用这个天罡阵法帮我,将这内力转化为我自己的内力是吗?” “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在阵中与天罡护卫全力相抗,天罡阵的天罡正气,再用药物辅佐,便可将你内力的内力激发出来,这样数日间,便可有十年之功。” 苏青青忽然插嘴道:“爹,我怎么不知道?” 苏大仙意味深长的一笑道:“让不让你知道又有什么不同,你这死丫头胳膊肘净往外拐,偷解药给这小子不算,听说我有还将你老子辛辛苦苦配制的好药也都给了他吃。” 苏青青红着脸,微微低下了头,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偷药,告诉言无信黄恨生所在的地方父亲早就知道,而且都是父亲一手安排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呢? 苏大仙又咳嗽了几声,笑了笑,道:“不说别的,若是我不安排看守到点换班,你又怎么能天天溜进去与这小子相会?你不得谢谢爹爹吗?” 苏青青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守在言无信门口的守卫,到时间就换班。换班也就算了,他们本可以在关言无信那小院换的啊,偏偏要守着的人离开,过一会儿要第二批守卫再过来,原来都是爹爹的安排。这个时候,苏青青也明白了爹爹的“良苦用心”。他这么做,不仅能放苏青青去帮心上人,还能强留他们在一起两个时辰。苏青青不禁又感动,又害羞。感动的是他为了女儿什么事都考虑到了,害羞的是,他也什么都知道了。 言无信听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这一切都是苏大仙安排的,言无信早就惟疑,不然看守不可能那么松散,那么说,那天苏青青躲在他床上,苏大仙也是知道了。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父亲,为了女儿能称心如意,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苏大仙咳了一口血,苏青惊道:“爹,你怎么样?” 苏大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没事。可惜......” 苏青青道:“可惜什么?” 苏青青取出手帕给父亲擦了血,苏大仙拍了拍苏青青的手,缓缓摇头,却是一脸凝重,道:“我没事,我没事,只可惜,我周密计划,到头来竟然还是功亏一篑。” “到底怎么了爹?” “起初,我发现,他体力有一股极强的内力,以他的天赋,十年便可功成。辅以药石,再以天罡阵法的掌力锤炼,可助他将两股内融合,借此打通他的奇经八脉,将他所学的现有武功全部融汇贯通,这样,他练成绝世武功,只需七日。” 方无信插口道:“所以,黄叔叔从没关在那个小山洞里是不是?” 苏大仙道:“当然了,黄大侠何等身份?我敢随便让他住那种破地方?何况那个山洞那么小,怎么可能用来关人。” 苏青青也道:“我本也想,那么小的地方去关黄大侠,是有些委屈他了,但那地方总是关的了人的。那黄恨生黄大侠人呢?” “今天一早,我就让人带了解药,将他送走了。” “送走了?送哪里去了?” “本来我本没打算关着他,只是怕放了他他来救人,但今天这小子就可功成圆满,再留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我就将他放走了。哎谁成想,到最后关头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出了什么岔子?” “你知道,像给你提升功力这法子很奇特,但也非常的凶险,一个不小心,就会搞的走火入魔,甚至内力尽失。本来,今天是你功成圆满的日子,谁想到药王谷来了不速之客。” “就是方画鬼、青城三子他们吗?” “没错,他们不知从哪听来你在我这药王谷里,竟悄悄潜了进来,点了我的穴道,还迷晕了我药王谷的天罡护卫,我苏大仙一辈子都跟药打交道,没想到到头来还能栽在这药上。” “哦,所以,那些人就代替了天罡护卫,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呢?就是因为我是九幽教的少主。诸燃古诸师叔不是已经帮我向中原豪杰说情了吗?” “倒不是为了这个原因,而是为了他们的门人。你知道,在野人山有七截门的弟子,还有青城派的门人死在那里吗?” 言无信摇了摇头,这事不知道,但在野人山,中原人物死了上千人,有哪一派的在内也不奇怪。 “这么说来,他们是为了报仇的?” “没错,他们是为了他们的门人报仇,又不愿得罪我,所以点了我的穴道,迷晕了我的门人。” “那苏前辈你是怎么受伤的?” “还能是怎么受伤的,还不是担心你这小子,我强行冲到穴道。” “原来如此,我早听说,苏前辈是一等一的高手,哪会这么轻易被人伤到。” “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老人家的武功如何,我自己清楚,对付一般高手绰绰有余,对付绝顶高手还差的很远,就像今天晚上来的不速之客,就有两个我就对付不来。” 第249章 逃走 言无信知道苏大仙说的是公孙灭和司空迷,这两人都是九幽教的绝顶高手,放在中原,能胜过他们的也没多少,又问道:“九幽教的两个长老是怎么找上来的?” “这个我就更不知道了,这几天我帮你配药,研究助你的方法,整日在药房里,哪里还顾的上其他,没想到敌人摸上门来都不知道。” 言无信略感歉仄,道:“是我连累了前辈。” 苏大仙道:“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药王谷也没什么损失,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助你功成。” 言无信道:“这次不成,那就下次喽。” 苏大仙叹了口气,道:“哎,要是这么容易就好了。” “怎么了?” “你体力的真气是高人注入,虽然深厚,却不霸道,而我将要他用药石辅助,再以天罡阵法催动,让他变得更加猛烈,一旦失败,便如脱缰野马,再难回复成原样。” “这......这......当真吗?” “当然。” “那,是不是这以后的内力不能变成我自己的了。” “比这还要危险,这些内力若是不能成为你的内力,那也罢了,这内力早已混乱,在你的四肢百骸之间肆意冲撞,使你的经脉受损,五脏受伤,严重了,还有可能要了你的性命。” 言无信早觉得那天罡阵古怪,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竟然到了性命不保的地步。言无信脸都吓的白了。 苏大仙长叹了口气道:“哎,是我害了你。” 苏青青也不知道这么凶险,忙问道:“爹,那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有没有法子救言大哥一救。” 苏大仙摇了摇头,苏青青知道,爹爹医术之精,天下无双,若是连他都没法子,言无信是没得救了,几乎要哭出来,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爹,你想想办法啊。” 苏大仙拍着苏青青的肩头道:“这个嘛,女儿你不要急,以你爹爹的医术,纵然不能医的他一如从前,但是保住他的性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言无信颤声问道:“只是保住性命吗?我一身武功怎么办?不会废了吧?若是废了,我就不能重回九幽教救我父亲了,那,还不如不救我的好。” “嘿,你小子,放心,我保你武功还在,只是,你那二十年的功力,只怕是没有了的。” 言无信望着苏大仙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苏大仙本是一番好意,想让自己数天内就练成绝世武功,谁成想,不过也没什么,哎,最多也就和原来一样嘛。 苏大仙道:“本来我是打算助你,事成之后按照约定,你娶我的女儿的,现在不成了我也没脸将女儿许给你了。” 言无信横了苏大仙一眼,都这当口了,苏大仙还有这份闲心说这些。 苏大仙又接着道:“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你不能在这停留了。” 言无信道:“这又怕什么?诸燃古诸师父已经替我向中原豪杰说情,让他们与我和好。” 苏大仙道:“是,这是没错,但诸大仙先去武当,再去少林寺,这中间两三千里路,又都是山路,怕是没半个月到不了,没一个搞不成。而你,你知道,现在江湖上有多少人想杀你吗?” “那野人山上的千余性命,是都算在了我的头上了吗?” “九幽教众早已消声匿迹,而你是他们的少主,这笔帐,算你头上,也不算冤枉。” 言无信心想,这倒也是,而且那日在野人山,自己也曾亲手杀了好几个中原人物,只是旁人不知罢了,自己实在不算冤枉。 “那我是不能在这里停留了。” “你得走,马上就得走。” “可我现在内力的真气混乱之极,要怎么走。” “所以,这个我已经替你考虑好了。” “怎么?” “你将我女儿青青带上。” “她?” “没错,我知道,我没能最后助你成功,还毁了你一身功力,按照约定,不能将女儿嫁与你。但现在不同了,你这内力混乱,若没个高明的大夫在旁,不知道哪天就经脉尽断,成为一个废人了。” “有这么严重吗?” “相信我,小子,我从医一生,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一定不会有错的。但你放心,我这里有一瓶宁心丹,每七日服一颗。我女儿的医术虽不如我,但也极为了得,让她陪着你,再让我女儿每隔三日帮你针灸,便可将这些混乱的内力压下去。” 言无信非常的不情愿,可现在涉及到自己的性命,那可不一样了,点了点头道:“好吧。” 苏大仙拍了拍言无信的肩道:“好小子,能成大事的事,处事决疑就应该果断,好了,我什么都帮你准备好了,你们现在就走吧。” 言无信又道:“那苏前辈你呢?若是他们找我不到,岂不是要找你的麻烦?” 苏大仙哈哈一笑道:“你当我苏大仙是什么人,他们敢随便入我药王谷?这次他们侥幸进来,是我将所有的天罡护卫都用来帮你了,所以看守是出现漏洞,否则,你又能入我药王谷半步。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只敢晚上偷偷摸摸我来这里,他们谁也不想得罪我。” 言无信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苏大仙是中原武林最有名的大夫,这些武林中人行走江湖,受伤,中毒,都再所难免,说不定哪天就求到了苏大仙。 言无信又自嘲的笑了笑道:“但他们只是对你顾忌,却不是对我,我与他们有杀亲之仇,他们定是放我不过。” 苏大仙道:“所以,趁现在赶紧走,本来嘛,我也该和你一起走的。但我的心血都在这山谷里,只怕我不在,这里要被肖小之辈毁了。还有就是......” 言无信道:“还有就是,我怎么说都是九幽教的小魔头,您中原原名医,可不便与我在一起。” “正是,你和我非亲非故,他们找上山来,为他们的门人子弟报仇我也不能阻止,我药王谷也不便牵涉其中。但江湖中,识得我女儿的极少,你将她带着没事。” 第250章 出山 言无信觉得说的不尽其实,他都能将自己绑架到药王谷来,还怕和自己扯上关系?何况苏青青真若和自己同行,一旦遇上敌人,怎么能瞒的住,这老小子的如意算盘还是要将女儿留在自己身边,可当下自己的情况,确实需要人照顾,也不点破,又问道:“可是我有中原,无亲无故,我现在要去哪里呢?” “你该去找一个人。” “谁?” “少林寺的方丈,宗悲大师。” “找他干什么?” “你知道,你现在已经到了什么一种情况了吗?你的内力混乱之极,不仅会让你十分痛苦,还会伤及你的经脉,伤及你的脏腑。我给你的药,可以抑制你的内力,让它不经失控,甚至你练功的时候也可以,也可以保护内息混乱时你经脉不至受伤。等你自己的内力慢慢的超过这份外来的内力的时候,你便可以用你的自己的内力化为一体,但这需要一个过程,快了也得三五年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你则不成与旁人动手,若受外来内力的震荡,你虽然不至受严重的损害,但失控的内力会让你加倍的痛苦,比现在痛苦十倍。” “十倍?”言无信刚才真气四处冲撞,全身经脉都苦不堪言,十倍,几乎都要撑了下去,再痛苦十倍,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这和少林寺又有什么关系吗?” “有,别人传你的内力,这几天只化了一小半,大半都没融入你的内力中,所以到现在为止,外来的内力总是大过你本来的内力的。若你用功勤勉,此消彼涨,快则三五年,你的内力会渐渐超过这份外来内力,痛苦的症状也会慢慢减轻,七八年,这些内力将尽为你所用。但这三五年间,你的痛苦总是要受的。现在到了这种地步,行医用药,最多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现在惟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你之前的功力与少林寺渊源颇深,而少林寺的武功,是天下武学之源,你找到他,说不定会有解法也说不定。” “会吗?”言无信心想,这小武功本是不端和尚的师父所创,只传了不端和尚他们师兄弟两个,少林方丈也不会,找少林寺的老方丈又有什么用?要说去找不端和尚那个师弟嘛,说不定还有戏,可是不端和尚也没有告诉自己,他那个师弟是谁,自己也没法找去啊。 但言无信不能说这中间的内情,便也没说什么,而事到如今,也人能死马当直活马医了。 山洞的里面越来越大,原来这山洞的一小部分连接外面的是人工开凿的,里面却是天然的,三人在山洞里走了几百丈,终于到了出口,苏大仙打开山洞的机会,已经到了药王谷之外了。苏大仙递了一瓶药给苏青青,和一袋银针,又简单的跟苏青青说了要怎样给言无信行针。 “我就送你们到了这里了,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多谢前辈。” “谢我什么?我想帮你忙,也没帮成,最后还帮了倒忙。” “那是意外,也怪不得前辈,谢还是要谢的,何况前辈还给我备了这许多药。”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我也不要你谢什么,只要你把我将女儿照顾好就行了。” 言无信岂不知苏大仙的用意,含糊的答应了,又说道:“苏前辈,若是日后黄叔叔再找来,还请你告诉他我的去向。” “这是自然,你是他的女婿,我若不说,难道他能轻易放过我?“ 言无信、苏青青和苏大仙在谷口分了手。第一次看到谷外,月光下,一眼望不尽的都是大山。 言无信道:“我们现在去少林寺吗?” 苏青青忍不住格格直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还不好笑?少林寺离这里几百里地,你又有内伤,这又是大半夜,咱们赶的过去吗?” “赶不过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找个地方睡一觉。可这附近都是山,咱们又不能回去,要去哪里休息呢?” 言无信之前与公孙灭大战,混乱的内力带来的痛苦减轻了,这会儿停了手,反而更加苦了,刚才和苏大仙说那么一会儿话,汗都渗出来了。苏青青取了药,递给言无信。 “言大哥,你先将这药吃了,等回头方便了,我在帮你行针。” 言无信接过药吃了,片刻之后,四处冲撞的内力渐渐止息下来,苏大仙的药果然灵验。 苏青青向北一指,道:“前面还有座山,叫作药王山咱们去那里。” “咦,从来只听说有药王谷,可没听说过有药王山啊。” “其实岂止你不知,除了药王谷的人,连中原人也大都不知,其实这和别人也没什么关系,就算告诉别人,只怕他们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 “这药王山其实也不是什么名山,只是那山上满是毒草毒虫,向来罕人人迹,后来我爹爹看中了,将那山买了下来作采药用,便将那山起名叫作药王山。” “哦,原来如此。” “那药王山我和爹爹常去,因此建了一个小房了,作临时休息之用。” “哦,原来如此,可那药王山既然都是草药毒虫,咱们三更半夜去了,会不会不安全呢?” “看你怕的,你跟着我,什么毒虫敢靠近。” 两人向北,走了十余里,到了药王山,附近群山环绕,都是高山大山,惟独这又矮又小,若是白天,这四下的光都被遮的差不多,这里定是阴暗潮湿,所以才会生这么多毒草毒虫。 言无信跟着苏青青,到了山底下,果然见到有一栋小石屋。两人点了灯,这房子有两间,倒也干净,两人在这里休息了一晚。 当晚,言无信睡的很安稳,每二天醒来,外面飘来阵阵饭香。言无信起床出门,苏青青已经做好了饭菜。昨天来的时候是半夜,也看不清楚,原来这石屋内竟然还有个厨房,一应生活用品都有。 吃好了饭,苏青青让言无信躺在床上,除去衣衫,帮他针灸。言无信可也知道行针是要脱衣服的,也没办法,便将上衣除去,一直脸红红的。苏青青也是红着脸,一言不发。 言无信十分尴尬,心中暗骂苏大仙这老混蛋,他就知道,让苏大仙派他女儿来陪自己没安好心。 第251章 三个青年 行过针后,苏青青收拾了一下,做了些干粮,水囊准备上路。 “青青,我跟你商量件事行吗?” “什么事?” “那个,我的朋友黄彩儿,之前我都没来的及跟你说,她受了重伤,不知道好了没有。” 言无信昨天在混乱之中,忽略了这些事,而且当着苏大仙的面,他也不敢说,直到离了药王谷才敢开口。隔了那么久不见,言无信对黄彩儿始终牵肠挂肚。 “哦,”苏青青本来还兴致勃勃,口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那个未婚妻吗?她在哪?” “在齐云山,徽州府地界,要过横江。” “哦,那只怕不成了。” “为什么。” “你知道咱们这是哪里吗?” “哪里?” “药王山在随州,离徽州府没有一千里,也得有八百里。” “这么远的吗?” “是啊,你不知道的吗?” “我被你手下的那几个天罡护卫迷晕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就到药王谷了,哪里知道走了多远的路。”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去找你的未婚妻,还是去少林寺?” 言无信当然想去先找黄彩儿了,可又怕苏青青不愿,有些说不出口。苏青青见言无信不说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要不,咱们去找黄姑娘吧,她不见了你,一定也会想你的。” “可是咱们离齐云山那么远。” “恩,虽然离齐云山远了些,但离少林寺也不近,也得有六七百里,你那黄姑娘,若要找你,定然北上,哪边说了。” 苏青青虽然这么说,但言无信留意苏青青的神情,并不是特别情愿,言无信心想,这女人说话真是没个准头,也不知道哪一句能信。他自己也难下决心。其实,他是九幽教的少主,若是给人发现,路上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来。最少的决定自然是先去少林寺了。 去了少林寺,不说能不能医好自己的伤,就算不能。诸师伯已经去了武当少林,等他们到的时候,只怕诸师伯也早到了,那消息也自会从少林寺传出,离少林越近,以自己来说就越安全。可言无信实在是想黄彩儿的很。 “这样吧,咱们先到了大路,找人打听一下再说。” “也好,这儿虽然说偏僻,每天都有来我们药王谷医伤治病的人,路上打听也方便。” “只怕我的身份,会惹麻烦。” “那咱们就多费口舌解释一下,其实你也没有杀中原人,中原豪杰,其实大多数还是讲道理的。” 言无信可是杀了好几个中原人物的,这些事可不敢告诉苏青青,嘀咕道:“只怕他们不听劝。” “那就只好由我出面了,我们药王谷,在江湖上还有些名声,江湖上的朋友应该会卖我面子的。” “只怕这些人还会像昨晚那八大高手一样,夜半前来。” “那就更不怕了,你知道,我是药王谷的人,谁敢半夜里来找药王谷的麻烦,那可是自讨苦吃。之前那些人之所以能进入药王谷,是他们运道好,不然,这些人敢不正门进,只怕连谷都进不来,都得死在山上。” 言无信当然相信,以药王谷在中原好大名头,连中原四侠也不如何放在眼中,必有其过人之处,也不多说什么。 两人走了大半天的山路,终于走上了小道。 刚到小道上,便看到三个青年,在路边争执起来,几乎剑拔弩张。 “我师父被杀,老九也是十几个师弟死于九幽教的偷袭,你海南剑派也有师兄弟死在九幽教的手上,凌兄弟你竟然还为那个小魔头说话?” 言无信与苏青青对望一眼,他入中原之后,听中原人叫他叫多的就是小魔头,这三个人难道说的是自己? 苏青青悄悄的将言无信拉走。 “言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没听那三个人说吗?海南剑派有人死在九幽教的人手上,还有另外两人,好像他们的师门都有人死在你们九幽教的手上。” “可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那个海南派,姓凌的,应该就是海南派的大弟子,凌风。” “其他两个呢?” “我也不知道。” “那你干嘛拉我走呢?” “虽然不知道,但听他两人说话,对你敌意可不小。” “嘿,对我敌意不小,哪个中原人对我敌意小了。”看了苏青青一眼,忽然笑道:“就你对我没敌意。” 苏青青头一低,脸一红,道:“黄家姑娘对你也没敌意。” “嘿,她对我没敌意?第一次见我就要打要杀的。” “是吗?” “谁说不是呢,只怕现在都对我敌意不小呢?” 言无信又想,自己与黄彩儿分手之前,自己与黄彩儿的误会也没有彻底澄清,她更不更不知道和自己有婚约,现在伤该好了吧,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现在他人又在哪里。 “不管了,咱们走吧。” “走?不是遇到人打听一下江湖事吗?现在刚好遇到了人了。” “这三人对你敌意不小,他师门中人有死在你们九幽教的人手上,这误会能解释清吗。” “整个中原武林,没有门人死在我们九幽教人的手上的,几乎没有,总不能见了都躲吧?那还怎么打听?我看就找这三个人问吧?”言无信对中原人并不信任,但见这三人都是年轻人,心想,以他们的年纪,就算动起手来,又岂会是自己的对手,是以根本没将三人放在眼中。 言无信不管苏青青,径向三人走去,走到三人跟前,向三人一揖,道:“三位兄台。” 三人正吵的面红耳赤,忽然见到言无信,都是颇为奇怪,但见言无信彬彬有礼,也不失了礼数,都还了一礼。 “这位兄台有什么事吗?” 言无信打量着三位青年,三位青年年纪相仿,都约摸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三人中,一个一身灰袍却裸露着双臂,黑黑瘦瘦,但双臂尤为健壮,像是铁打一般,一看就是个拳术高手。一个一身红衣,俊朗青年,背着一把金背大刀。还有一个矮矮胖胖,却带着一把长剑,那长剑几乎超过他身高的大半,看上去尤为滑稽。 第252章 嫁祸 “我想向三位打听点事。” “三位刚才在争什么?” “我们刚才在说魔教少主。” “魔教少主怎么了?” 黑瘦青年道:“魔教少主前几天偷偷的上了我青泉山,刺杀了我的师父邱无水。” 言无信吃了一惊,青泉山是中原的大门派,掌门人竟然被杀真是料想不到。不知道是谁干的,看来是有人栽赃嫁祸。这青年双臂如钢铁一般,那是练了青泉山的飞鹤神拳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青泉山的邱门人,是大大有名的武林前辈,他老人家意外身死,真是武林中莫大的不幸。” 矮胖青年忽然插嘴道:“正好这位小兄弟来了,咱们就请这位小兄弟评评理。” 红衣青年哼了一声道:“这还有什么理好评的,也就几天之前,魔教教众潜入我九曲派,杀我师弟兄十数人,此仇不共戴天,我是非杀那个魔教的小魔头不可。” 言无信更加吃惊,怎么自己不仅刺杀了青泉山的掌门,还杀上了九曲派吗?他刚听到这三人争吵时,还道他们是因为之前九幽教与中原武林的恩怨,或是在野人山结下的梁子,怎么原来这最近出的事。还有这人,背着金背大刀,刀锋却像锯齿一般,看来就是九曲刀门的弟子了。 近二十年来,少林寺和武当派已经很少过问武林中事,而清泉山、海南剑派、青城派、九曲门、七截门后起,名声却不在少林武当之下,怎么他们竟先后受九幽教的袭击。 矮胖青年却道:“海南剑派一样被九幽教偷袭,死了十几个弟子,还有我的一位师叔也被杀,我可没有半点为那九幽教的少主开脱理由,而是这件事太可疑。” “可疑?魔教教徒杀人越货,无恶不作,难道还有好人了?” “就是,再说了,虽然我没有亲眼,但我们师兄弟身上的伤痕,确确实实是九幽教的武功。” 矮胖青年急道:“我并没有说这不是九幽教的人所为,而说,这跟那九幽教的少主没有关系。” 言无信不想这矮胖青年竟为自己辩护,这还是入中原之后的第二个,第一个是诸问,对他好感大生,问道:“兄台是?” 矮胖青年道:“在下海南剑派凌风。” 言无信知道海南剑派,却没听过凌风的名头,拱手道:“原来是凌大哥,凌大哥刚才说这些事都和九幽教的少主没有关系,凌大哥何出此言?” 凌风见言无信问的客气,也客气地回道:“是这样的,现在武林中早已传遍,那九幽教生了内乱,而九幽教的少主因避祸逃入中原,我想,他既是逃难,便绝不可能多生事端,杀害中原高手。” 红衣青年连连摇头:“嘿,这也未必,这也未必,魔门教徒,魔性不改,什么事干不出来?怎能以常理度之?” 凌风道:“九幽教的人也是人,也有感情,而且我听说,这九幽教的少主人品不错,与中原武林还有和解之意。” 黑瘦青年怒道:“呸,狗屁,和解还上我派来,刺杀我师父?” “老九,也许这里面有误会呢。” “凌兄,魔门魔头杀人不眨眼,能有什么误会的?咱们还能冤枉了他不成?” “就是那九幽教的少主,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咱们也不该冤枉他。而且,我觉得,若真要报仇,查明真相,找到真凶,才是真正的报了仇。” 言无信就问了两句,换来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么多话,好在总算听了个大概,言无信又道:“我觉得凌大哥说的不无道理,那九幽教的小魔头,就算是大大的恶人,咱们也不该冤枉了他。” 凌风本来一个人和两个人吵架就有些心虚,忽然有人帮自己,喜道:“没错,这位兄弟言之有理,刚好之前我们听到了,好像是九幽教少主的人,要去天南山庄,找费奇庄主的麻烦,咱们正好去一看究竟。” 言无信听过说过天南奇才费胜,那是诸燃古师父,后来也知道那是苏不见的师父,这天南山庄正是他的家,后来听说天南山庄没落,不知道费家还有什么人,便道:“天南山庄?费奇,是费胜费大侠的什么人?” “这个你不知道吧?其实自费大侠过逝之后,没有留下子嗣,只有一个小女,且那时年纪还小,费家就没人了。后来费家女儿十年前招了一个女婿入赘费家,改姓费,总算替费家接了后。” 言无信点了点头,他于中原武林知道的,都是来自不端和尚,但不端和尚入九幽教已久,对近年来中原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所以天南山庄的事他也不知道。 言无信想,这天南奇才是自己的师公,这费家女儿,应算是自己师姑,这费奇也算是自己的姑丈了。而且又有人冒充自己做恶,这事总得查个明白,不然黑锅又要扣自己的脑袋上了,所以于情于理,都该去看一看。 言无信向凌风一揖,道:“兄弟有个不情之请。” 凌风道:“兄弟请说。” 言无信道:“我也觉得那九幽教的少主是冤枉的,而且天南山庄既然有难,本着武林一脉,咱们也该出手相助,所以想请凌兄带上我一起。” 凌风看言无信白白净净,年轻瘦弱,且脸色又不太好,像是大病初愈一样,不太看的上言无信。但总想着言无信一番好意,也不便拂其意,便道:“兄弟,你知道,这一趟凶险之极,且那人说了,不是一个人来,还要将天南山庄灭门。” 言无信道:“若当真是九幽教,必然人手不少,你们就三人,怎么不多邀请些帮手?” 凌风道:“我们刚听到消息,说那些人已经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我们也想邀请帮手,可现在只怕来不及了。” 言无信心下雪亮,这些人十有八九应该就是九幽教的人,像公孙灭,司空迷,不是已经入了中原了吗?他们是想趁这个机会对中原各大派下杀,暗杀偷袭,杀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命到头来都要算在自己的头上。 第253章 以诚相交 言无信本不想管,毕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况这几天他一直在药王谷,还顺手救了几个中原高手,自有人给他证明清白。 但这天南山庄是苏不见的师门,苏不见算是自己的师父,虽然还没拜师,但已经有了师徒之实,这天南山庄也算是自己的师门了,实在该救上一救。而且自入中原来,言无信发现,自己与中原人越交越深,这黄大侠是自己的丈人,诸大侠是自己的师叔,若是自己再去救援天南山庄,日后在中原的名声说不定能由黑变白,这对自己可是大大的有利。 “所以,那更应该请凌大哥带我去了,因为天南山庄与我很有渊源。” 凌风“哦”了一声,奇道:“费胜费大侠一生只收了两名弟子,教了一个女儿,这是天下皆知的,甚至没见过女婿,女婿的武功都是得自其夫人费小欣,不知这位兄台是何人,跟费家有什么渊源?难道是诸燃古诸大侠的门人吗?” 言无信忙道:“这个,其实小弟的身份是个隐秘,不该随便告诉旁人,但我与凌大哥一见如故,觉得不该相欺。” “哦?敢问兄弟是?” 诸问又向灰袍青年、红衣青年一揖道:“敢问两位兄台高姓大名?” 灰袍青年抱拳道:“在下清泉山柏烈。” 红衣青年道:“九曲九门贺老九。” 言无信轻咬着嘴唇,犹豫不决,向来爱骗人,能说假话的时候就绝不说真话,本想随你编个名字与三人同行去天南山庄,他自苏不见那里学了不少功夫,要冒充天南山庄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自从见了诸燃古、诸问的时候,觉得他们的为人光明磊落,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听说中原人相交,贵在以诚相待,不如今天就试试,便道:“在说九幽教少主,言无信。” “什么?” 柏烈、贺老九、凌风都是一惊,接着柏烈、贺老九转惊为怒,一人握拳,一人拔刀,怒瞪着言无信。 “你就是九幽教的少主方无信?” “你就是九就是杀我师父的罪魁祸首?” “我......”言无信本想解释,自己是九幽教少主没错,错不是什么杀人凶手。可话还没说完,柏拳双拳一撞,发出震耳的声音,接着向前直推而来。言无信万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突然就动手,连给自己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言无信受了内伤,内息混乱,虽然被用药压下,而且内力也能运转。但不能与人动手,因为一旦与旁人的内力相撞,就会引发自身那股不受自己控制的内力,会让自己痛苦难当。言无信连忙向后退避,避开了柏烈的一拳。 柏烈倒没想到言无信退的如此之快,这一拳这么近,而且这么突然,竟打不着,大怒,朝言无信扑来,一拳一拳接连不断。言无信不敢与之相碰,只是一味的躲闪,幸好言无信的神行夜魅已经略有小成,身形变幻,不离柏烈左右,柏烈总是打不着。 起初言言无信说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的时候,这柏烈还不十分相信,听说九幽教的少主武功高强,而言无信又瘦又弱,脸色苍白的像是生了重病,第一拳尚留了七分力。但见言无信身法如此神妙,自己全力施为,竟连他的一片衣角也碰不着,哪里还有怀疑?拳上也毫不留情。 言无信一边躲闪,一边解释道:“我并没有杀你的师父,更没有去你们清泉山,甚至听也没听过你们清泉山在哪里。” 柏烈全力尽出,而言无信还气定神闲,只道言无信有心戏弄自己,何况言无信说,他连清泉山在哪都不知道,岂不是连清泉山都不放在眼中,清泉山可是中原大派,这份侮辱实在不小。 “你这小子好不猖狂。” 言无信口不择言的解释,不想越解释柏烈竟然越怒,心里好生不明白,道:“我怎么就猖狂了?” “你不将我清泉山放在眼中,还不叫猖狂,小子不要一味的躲闪,有种的就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我不与你打,不是轻视你清泉山,是不敢与你打。” 言无信自小到大,不知道撒了多少回谎了,可这回是真没撒谎,他若当真与柏烈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可柏烈见他身法如此奇妙,又听说九幽教的少主武功极高,哪里肯信,出招更加猛了。言无信虽然没与柏烈正面相抗,总是不免要牵动内力,身体愈发难受。 苏青青跟着言无信,一直都没说话,这时也忍不住叫道:“不要打了。” 凌风、贺老九本见苏青青与言无信同来,也没多想,忽然想到,言无信是九幽教少主,这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贺老九道:“姑娘是谁?谁这魔教少主是什么关系。” 苏青青性子腼腆,她与言无信的关系一时也道不太明,被贺老九一问,想起从前和言无信的关系,脸上便红了起来:“我......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他是九幽教的小魔头,姑娘也是吗?” 贺老九上前一步,他九曲门有不少人死在九幽教的人手上,若是这姑娘是九幽教人,贺老九马上就要将她擒下。 苏青青虽然腼腆柔顺,但性子刚烈,她心中喜欢言无信,忽听言无信被人叫小魔头,心里一千个不愿意,道:“我是不是九幽教人,与你无关。” 贺老九勃然大怒,拔出刀来就要动手,苏青青并不怕驾老九,取出一个随身的小瓶来,握在手里。凌风见情势不对,连忙拉住贺老九。 “老九,别冲动,我看她不像是九幽教人。就算是,你也不能用刀啊。” 贺老九见苏青青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自己用刀确实有些过了,将刀收起,但仍是咄咄逼人,道:“姑娘到底是谁?和这个小魔头是不是一路人?” 言无信瞥见苏青青这边情况不对,连忙叫道:“她不是九幽教的,她是......” 言无信说话,一分神,柏烈看到破绽,一拳打向言无信左肩,言无信见这一拳避不开,只得伸手去架。刚一碰到柏烈的拳头,身上的内力肆虐而出,周身穴道如针刺一般,又痛又痒。 第254章 相信 柏烈本来以为言无信是戏耍自己,但见他一味躲避,又觉得他可能只是轻功很好,内力却是一般,所以才不敢与自己动手。见言无信硬接这一拳,心中大喜。岂知拳头和言无信手掌一碰,忽觉一股大力涌来,震的拳头发麻,连退了三四步。幸好言无信只是架开他的拳头,而不是向他发招,不然只一招,柏烈就非受伤不可。 言无信也退了几步,柏烈见言无信年纪比自己轻了许多,只守不攻,内力尚能将自己反弹这么远,心中不胜骇异,却更激动了他的好胜之心,一拳一掌,接连不断。 言无信接连退避,柏烈仍毫不放松。暗暗叫苦,这家伙怎么没完没了?柏烈又是一拳击来,言无信心中记挂着苏青青,逼不得已还了一掌。方才接柏烈一掌,已经牵动了内力,这与柏烈正面一掌,失控的内力,终于像找到了出口一般,自掌中涌出,嘭一声响,柏烈被言无信这一掌掌力击飞丈余,撞到一株路边的小树。 贺老九本在逼迫苏青青,见柏烈那边竟然受了伤,大吃一惊,拔出刀来就来助战。言无信早已叫苦不迭,自己这一掌虽然伤了柏烈,但事实上,自己可比柏烈更加难受十倍,周身穴道又痛又痒,远过昨天,苏大仙果然没骗自己。 贺老九刷刷向言无信劈了两刀,言无信急忙闪开,贺老九接连劈了七八刀,言无信始终没有还手。事实是,言无信虽然比贺老九武功高强,但空手也占不到便宜,何况自己实在难受的很。 凌风喝道:“老九住手。” 贺老九接连劈了几刀,言无信始终躲闪,也觉得自己占了兵器上的便宜,不是好汉行径,停手退开,道:“你也用兵器吧。” 言无信这才缓口气,可周身难过之极,哪里还说的出话来?苏青青知道言无信身上难受,赶忙取了药,给言无信喂了一颗,又给言无信按摩身上的穴道。 “怎么样,言大哥?” 经过苏青青这么一推拿,言无信顿时感到舒服了些,脸上也恢复了血色,但仍是难受之极,又怕苏青青担心,勉强一笑道:“我没事,好受多了。” 柏烈、贺老九、凌风本来见言无信武功高强,身法精妙,哪想的到竟然是有病在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诧异。 言无信勉强一笑道:“这位苏青青苏姑娘,确实不是九幽教人,而是药王谷的大小姐。” 苏青青不停手,一边给言无信推拿,一边道:“言大哥这几天都在药王谷,哪有可能去你们几大派杀人放火。” 柏烈、贺老九、凌风见苏青青给言无信喂药推拿,手法娴熟,确实像位大夫,对言无信的话也信了大半。 “当真吗?” “我药王谷的人向来说一是一,你要是不信可以找我爹问问。” 苏青青一向温和,此刻见言无信受了极大的痛苦,这才发怒。 贺老九作声不得,他九曲派人受伤不少,有的还是毒,这其中有人中的毒中的厉害,正被送往药王谷医治呢,没想到在这里竟得罪了药王谷的大小姐,要是传到了药王苏大仙耳中,他师兄弟们的伤苏大仙定然不会医治,哪里还敢多说,忙道:“在下刚才鲁莽,还请苏小姐原谅。” 苏青青哼了一声,不理贺老九,贺老九惴惴不安。 凌风又道:“那言少主在药王谷几天了。” 言无信盘算着,自己在药王谷呆了七八天,在加上一路被药王谷的人捉去,便道:“前后差不多十天。” 凌风、贺老九、柏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道:“当真吗?” 三个不是特别相信言无信,所以这句是问苏青青的,因为苏青青是药王谷的人,比起言无信的话当然可信,三人一齐看向苏青青,谁知苏青青却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三人讨了个没趣,但苏青青没回答也算回答了,看来言无信说的十天应该不假。他们三派遇袭也都是十天内发生的事情,这么说来,是与言无信无关了。 凌风又道:“那刚才言少主说的,与天南山庄有渊源,又是从何说起?” 言无信道:“敢问凌兄,可识得天南山庄的武功?” 凌风道:“天南山庄虽然没落,但前庄主仍有一个名震天下的弟子,他的武功,举世皆知。” “那凌兄可识得刚才在下的身法?” 凌风摇了摇头,言无信只道师父是费家弟子,武功定与费家有关,其实神行夜魅是苏不见独创,虽是在费家武学的基础上,但早已另辟蹊径,与原来费家的武功并不相同,是以无人识得,这一点言无信确不知。 言无信道:“我师父与天南山庄有极大的关系,你们不识得这武功不要紧,到了费家,一定有人识得。” 柏烈等人都知天南奇才费胜一生就只收了两名弟子,哪里还会与旁人有什么渊源,对言无信的话都不太相信。 柏烈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凌风忽道:“我信他。” 柏烈道:“凌兄,九幽教人个个都是恶人,败类,他们的话怎么可信?” 凌风说道:“他并没骗我们的理由,而且,如果他要骗我们,刚才就没有必要自报家门,你们也知道,让咱们中原人物知道了九幽教人后,他会是什么下场。何况咱们刚才争论的,可是咱们的师门被九幽教袭击的事” 柏烈、贺老九都不由的点了点头,这也有道理,又向言无信道:“我们暂且相信你,如果让我们知道你撒谎,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言无信说了实话,仍换不来这些人的信任,实在有些生气,要知道,自己是难得这么真诚待人的,道:“好,如果你们两派的人的死,若当真与我有关,不用你们动手,我一定自刎相谢。” 柏烈、凌风都道:“好,就这么办。” “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你说。” “刚才我就说了,我与你们同去天南山庄,查明真相。” 第255章 天南山庄 柏烈、贺老九刚知道言无信的身份的时候,倒对言无信还有些忌惮,但见言无信有病在身,不能与人动手,对言无信的顾及便少了几分,心想,你去正好,若是真的查明真相与你有关,要报仇也省的跑远了。 凌风本来对言无信就有几分好感,待他直言自己的身份,更加佩服言无信。 言无信道:“青青,天南山庄的的事更急一些,咱们先去天南山庄吧?” 苏青青有药在,知道言无信一时也出不了什么事,而且若是到了少林寺,当真医好了言无信的伤病,她只怕就没有理由再跟着言无信了,更无异言。其实之前,苏青青虽然不愿言无信去寻黄彩儿,但并没有完全阻止,心中存的也是这份念头,晚一天到少林寺,她就能多陪言无信一天。 言无信仍很难受,苏青青道:“言大哥,你坐在大石上,我再给你按一会儿穴道再走吧。” 言无信点了点头,找了一块大石坐了下来。苏青青按着言无信的穴道,顺手给言无信扎几针。 凌风道:“言少主。” “凌大哥客气了,如果凌大哥不嫌弃,叫我名字好了。” “好,不如我叫你言兄弟吧。” “再好也没有了。” “言兄弟,你是身上得什么病了吗?” “不瞒言大哥,我逃离九幽教的时候,教中一位长老为了助我,将他的二十年功力传到了我的体内。” 凌风、贺老九、柏烈都是眼睛一亮,中学武林向来没有这种传功之法,故老相传武林中倒是有这门奇功,没想到九幽教内竟然有,三人都是又惊又羡。 “那言兄弟你怎么会受伤的?” “那是因为,这内力只能一时之用,而且还会有很严重的后果,这内力虽能护你,但内力不足的人无法控制,而且极易遭遇反噬,受伤,甚至变成废人。” 这中间其实并不是如此,这内力传到体力,还不致害人,反而对受功者大大的益。但苏大仙要帮言无信一次将这些内力全部化为已用,没想到最后失败了,才造成今天这个后果。言无信只漏了这一节没说,是因为这是药王谷的责任,而苏大仙也是一番好意。倒不是他有意骗人。 凌风、贺老九、柏烈本来还羡慕言无信,听到这么凶险,都想,这种传功之法也没什么好的了,不值得羡慕。 “刚好我又遇到了青青姑娘,所以到药王谷医治。” “那你怎么不在药王谷医好?” “我这病是内力引起,算不上什么病,所以用药不能真正的医好,只能另寻他法了。” 凌风、贺老九、柏烈见到言无信脸色到现在都没恢复,又有苏青青在旁,对他的话信了八九成。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痛痒感完全消失了,言无信的脸色才完全恢复。 五人这才一齐上路,众人商议了一下,天南山庄在池州,去池州自然要走水路。走个十余里,便到了一条河边,天黑前,凌风雇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船,五人一齐上了船。 一路言,凌风对言无信问起言无信一路的遭遇,言无信见凌风对他的态度还不错,简略的说了,就是苏不见的身份没说,诸燃古是他师叔这事也没说,他是九幽教少主,怕污了诸燃古的名声。柏烈、贺老九对言无信的遭遇大多都不知道,听到言无信竟然与诸燃古诸大侠大的关联,对于诸燃古去武当、少林为他求请的事,更是惊奇。 “怎么?这些事你们都没听说吗?” 三人一齐摇了摇头,道:“并没有听到江湖上有这样的消息。” 言无信好不奇怪,诸燃古去少林、武当也有些日子了怎么会没有消息传出去呢?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有人刻意阻止了这些消息的流传? “这消息是真的?” 言无信反问:“你们信吗?” 柏烈、贺老九都不说话,凌风却笑道:“我信。” 言无信发觉这个凌风对自己竟然不错,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他们三个因自己争执,而凌风是惟一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 “为什么?” “其实我早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了,你的名声虽然不好,但人品并不坏。” “是谁?” 言无信来了好奇心,这中原人个个当自己是杀父仇人一般,还能有人说自己好话? “诸问。” “诸兄。” “哈哈......你们果然是好朋友。” “我一路自九幽教入中原,虽知我是仇敌,但仍真心待我的,诸兄是第一个。” 五人一行,朝池州进发。一路上凌风与言无信有说有笑,像是一对相识已久的朋友。苏青青一向柔顺,只有一旁默默的听着,并不插嘴。贺老九,柏烈却是不怎么搭理他们。 他们走水路,虽是顺流,这一日却无风,船行的不快。好不容易自支流到大江干流,船行的快了些,到了池州,已是第二天傍晚。 言无信、苏青青都不识得路,跟着凌风、柏烈、贺老九三人。到了池州一打听,天南山庄在平天湖边的碧山山脚下。而他们自大江而来,本可直入平天湖,直接到天南山庄。 但他们竟提前下船了,这大晚上再找船已经不易。五人商量着,只好绕过平天湖,多走了十几二十里路,这才到天南山庄。 五人到了平天山庄,已经是深夜了,那平天山庄好大的牌匾,大门敞开,庄内庄外灯火通明,到处都点着火把、架着火盆,却不见有人。几人一见这情形,都叫糟糕,他们来晚了,天南山庄定然是出事了。 五人直朝内里闯,山庄是在山脚下,因此越朝内院,地势越高,到了中院,忽然有有大喝一声,“什么人闯庄?” 紧接着庄内呼拉拉冒出来数十人,将五人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约摸三十四五岁的青年人。 言无信人走在最前头,到了天南山庄便是到了师门,言无信不敢无礼,忙道:“晚辈言无信......” 言无信话未说完,那青年大喝一声,道:“好小子,你真来了。” 第256章 费奇 言无信一时回不过神来,呆了呆,道:“什么我真的来了?前辈知道我要来?” 青年手握金剑,朝言无信一指,喝道:“来人哪,给我格杀勿论。” 言无信大吃一惊,自己可是来救人的,这还没解释清楚,就喊打喊杀的。 凌风、柏烈、贺老九也是吃一了惊,他们也是来救人的,而且和言无信是九幽教不同,他们可是中原人物。还没等反应过来呢,数十个山庄护卫已经挥舞着刀剑向他们杀来。众人知这是误会,不愿动手,可喊杀声一片,不及解释,刀剑已经斩了过来,又不得不一起迎敌。 言无信怕牵动内力,不能与人动手,拉着苏青青急退,他的轻功高强,苏青青同样武功不弱,一退就出了包围的圈子。 那青年人大喝道:“别让他们逃了。” 又有七八人将他们退路围了,唰唰唰,两刀一剑,一齐向言无信斩来,言无信不得不松开苏青青的手。身后又有一枪两刀,言无信虽不能与人交手,但身法神妙,躲开这三招还是轻而易举的。闪身避开,七八人看到言无信如此厉害,都一齐向言无信围攻过来,言无信闪转腾挪,接着又连续避开十余招招。 七八人围攻言无信一人,却连言无信衣角都没有碰到,无不大惊,围的更急了。苏青青本与言无信站在一起,但众人见他是个年轻女子,都不管她。 言无信只能闪避,不能还手,再一看柏烈、贺老九,凌风三人,都被围在中间,与数十人苦战。心想,他们来天南山庄是来救援的,可不是打架的,这误会还是快点澄清的好。不然闹出误会事小,真正的敌人来了可就麻烦了。 言无信在人群之中左一闪,右一避,他身法神妙,谁也碰不到他一片衣角。接着又避开了数轮进攻,纵身而起,脚在两名护卫的肩头一踩,一跃而起,直扑向那青年人。 言无信心想,这人既是主,只有到他面前才能说的清楚。 青年手握金刀督战,忽见言无信向自己这边过来,神法之奇,世所罕有,大喝一声,来的好,将刀朝地上一插,挥起左掌就向言无信击来。 言无信本来只想跃过众护卫,这些护卫与青年还有两丈远,他可以到这之间,解释清楚。可这青年挥掌间已经向前跨七八尺,这丈余大小的地方,正是掌力最厉害外,若要落下,就得硬接这青年一掌。 可言无信不能与人动手,不然有大苦头吃,不得已,身子凌空一翻,跃到这青年一侧。 青年没想到言无信的身法如此怪异,人在半空仍能转身,身子不转,又是一掌朝言无信击来。言无信落在青的身侧,正要开口,忽然觉得这一掌的掌风猛烈无比,压的他连话都说不出。 言无信不敢运功相抗,只能急向后退,身子一晃,退到了两丈开外。 “前辈不要误会,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放屁,九幽教的恶徒杀人越货,几时干过好事?何况你言少主早已下了战书,狂言要将我天南山庄灭门。” 言无信茫然不解,自己几时下了战书?几时要将天南山庄灭门了?青年呼呼几掌又拍了过来,言无信只觉这青年掌力威猛,比之几天前遇到的八大高手,要高出甚多,心知,就算是与他动手,只怕也未必能取胜。又闪身避开。言无信逃,青年便追,一追一逃,眨眼间已经过了十余招。 “前辈不要误会,晚辈海南剑派凌风。” 凌风等人见天南山庄误会言无信,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知言无信没有恶意。言无信是九幽教人,解释不清,他们是中原大门的门人,天南山庄应该会相信他们。凌风空手对敌,给压的透不过气来,万般无奈之际,只得剑拔,击退了几个护卫,这才喘了几口气,说上了这几句话。 贺老九也拔出刀来,击退了两个护卫,“晚辈九曲刀门贺老九。” 柏烈与两人站在一起,凌风、贺老九击退了几人,他的压力也小了,也道:“晚辈清泉山柏烈。” 那青年听了这话,呆了呆,言无信是九幽教人,来找天南山庄的麻烦,那是可能的。但海南剑派、九曲刀派,清泉山是绝不可能与他天南山庄做对的,收掌罢斗,退到一旁。看他并不完全相信伯烈等三人,向三人看去,三人还在与天南山庄护卫动手,青年看了几招,见他们使的果然是天南剑派,九曲刀门和清泉山的武功。知他们没骗自己,大喝一声:“都退开。” 众护卫都纷纷退开,但仍围成一圈戒备着。 那青年看了看这三人,又看了看言无信,道:“那你是?” 言无信不失礼数,道:“晚辈九幽教言无信。” 青年以为院中三人都是中原门派,这小子应该也是,他说是九幽教,或许只是玩笑,没想到再问仍是。松开的拳头又握紧,可有些疑惑,他既是九幽教的人,又怎么会和中原门派的弟子混在一起? 凌风道:“晚辈无意间听说,九幽教的人要来袭击天南山庄,想着九幽教是中原大敌,大家武林一脉,自当相助,所以全不请自来,还望前辈见谅。” 青年:“那你们又怎么会和要来偷袭我天南山庄的九幽少主在一起?” 凌风奇道:“怎么?要偷袭天南山庄的是九幽教的少主本人吗?” 青年道:“怎么?你们来之前,竟然没有商量好吗?” 凌风奇道:“怎么会?我们自半路与言兄弟相遇,他说与天南山庄庄主的很有渊源,知道天南山庄有难,不能坐视不理。” 青年轻蔑一笑,道:“哦?是吗?我就是庄主,怎么不知道我们天南山庄还与九幽教的少主有交情,言少主身份尊贵,只怕我们天南山庄高攀不起。” 青年就是费奇,凌风、贺老九、柏烈一齐看向青年,要知道,天南山庄的庄主费奇,是个独臂之人,这人却是双臂完好。青年知道三人的意思,左手握在右手上,将右手取下,原来是只假手。 第257章 黑衣人 费奇、贺老九、凌风又一齐看向言无信,言无信自称与天南山庄极有渊源,刚才护卫生误会也就罢了,怎么庄主也不知道? 贺老九见天南山庄的庄主都不认这门亲,喝道:“早说过这小子不可信。” 柏烈道:“没错,九幽教的人怎么会与天南山庄有亲?早说不该信他,当时就该杀了他。” 凌风还只是将信将疑,若是言无信有恶意,怎么又不见动手,何况以他生了怪病,不能动手,要对付天南山庄又何必亲至,看向言无信不语。 言无信本来不想道出身份,苏不见可是不让他对旁人提自己的。可现在情况紧急,只能从权,跪倒在在费奇身前道:“晚辈不敢撒谎,晚辈师父便是天南奇才费大侠的弟子。” 费奇仍是不信,冷笑道:“哦?你竟然是诸师哥的弟子?诸师哥为人正派,什么时候也开始收九幽邪教的人做徒弟了?” 言无信正要解释,他不是诸燃古的弟子,而是费胜大徒弟苏不见的弟子。内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这叫声惊慌中透着极大的恐惧,显然是内院出事了,费奇不等言无信解释,连忙转身进了内院。 “小欣。” 言无信、凌风、柏烈、贺老九、苏青青等立时知道不妙,都跟了上去。 众护卫也都跟了过去。 进了院内,一个约摸二廿八九的青年女子,正在屋下,惊慌失措的抬头望着屋顶。 费奇赶到女子,扶着女子双肩,道:“小欣,怎么回事?” 言无信这才知道,这女子就是自己的师姑,费小欣。 费小欣道:“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黑夜,众人都没细看,这时顺着费小欣的目光看向屋顶。只见一个身形削瘦的黑衣人,脸戴面具,站在屋顶,一手抓着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差不多都是五六岁的样子,被倒提着,半点声音都没有。 费奇喝道:“阁下是谁?为什么要抓我的孩子?” 黑衣人细声细气地说道:“抓你的孩子,也不为别的,就是看着可爱,想抓来煲汤。” 费奇怒吼一声,就跃上房顶,可又生怕伤了还子,不敢近身:“你是谁?我们天南山庄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天南山庄的麻烦?” “无冤无仇?我们九幽教与你们整个中原武林都有仇,单和你天南山庄无冤无仇?何况,我们的前任教主更是死在你费老庄主手上,这仇更是不同戴天。” “你当真是九幽教的?” 黑衣人笑道:“这是自然,假了包换。” 费小欣道:“你到底将我的孩子怎样了?” 那两个孩子不出声,费小欣只怕孩子已经遭遇了黑衣人的毒手。 “放心,你的孩子没事,若是死了,煲出来汤就不鲜美了。”黑衣人边说边手上用劲,两个孩子都哇哇的哭了出来,果然还是活的。 费奇见这黑衣人如此折磨他们的孩子,如此能忍受的了,向前走了两步道:“你这个混蛋。” 黑衣人道:“慢,慢,你再敢上前一步,就马上得给你的孩子收尸,你知道,我们九幽教的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费奇果然不敢再上前一步,忽听黑衣人自称是九幽教人,想起言无信自称是九幽教的少主,向房下言无信一指,道:“他不是你们九幽教少主吗?” 言无信见这人自称九幽教,当然并不怀疑,因为这是中原,冒充九幽教的人并不好玩,没人会这么做。只是不知这位是九幽教的哪一个,细看黑衣人,黑衣人包的太严实,又是一身黑衣,黑夜中,连身形都看不出来,认不出来他是谁。 黑衣人见了言无信,眼神一变,似有喜意,道:“没错,这就是我们少主,他在前门引你们上勾,我在后面偷偷抓孩子,抓了孩子给我们少主煲汤。” 费奇大怒:“好啊,你这小子敢来骗我。” 言无信正在想这黑衣人会是谁,听这黑衣人说与自己是一道的,费奇便信以为真,眉头大皱。这费庄主空有一身武功,脑袋却不大灵光,他们如果有这计划,会当面说出来吗?而且,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这黑衣人见了自己,,居高临下,冲自己这等语气,若是他真当自己是少主,难道会不下拜吗? 费小欣向言无信,道:“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言无信见欣小心也误会,一个头两个大,心想这两人一样蠢笨,还真是一对夫妻。可他有苦难言,孩子不在他的手上,想还也还不了。不过,费小心也算是他师姑,他也想帮着解药,便道:“既然我是你的少主,那你就将孩子放下来吧?” 黑衣人道:“遵命。” 言无信倒没想到黑衣人真的会听他的话,大喜。那黑衣人倒提男童女童,随手将男童向言无信抛去。言无信见这黑衣人抛出的的,脸色霎时变的惨白,这黑衣人这一掷极大,这小孩子落地非摔死不可。而只看这一手,就知道,这人是个绝顶高手,这孩子这一掷,也像是暗器手法,等于是这个孩子便是暗器,就算接这孩子,自己内力不足,只怕也救不得,被会被这孩子撞伤。到时这孩子死在怀中,一定会算在言无信的头上。 而最歹毒的莫过于,这小孩子不仅是冲着言无信丢过来的,更是因为言无信一句话而丢的,若是言无信见死不救,真的摔死了,这命也一定要计在言无信头上。 言无信在这一瞬间便了决定,这孩子必须要救,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一瞬间,言无人将内力聚于胸腹之中,在小孩子要撞到自己怀中的时候,言无信整个人倒飞而去,来消解这一掷的力道。孩子的头撞到言无信的怀中,言无信身子巨震。言无信这才知道,这一掷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不仅是这一掷的力道极大。这孩子周身有一股极强的内力,原来是这黑衣人将这孩子掷出之时传到这孩子身上的。 第258章 幽冥无尽功 这黑衣人好不狠毒,原来不仅要这孩子死,还要自己死。言无信双手抓着孩子双肩,内力聚于胸前,人向后撞,一边消解这撞的力道,一边消解这孩子身上的内力。 言无信这一退,太急太快,这院子不大,撞上了长廊木柱子上。这一撞力道何等之大,柱子被言无信喀喇撞断,余力未衰,接着又撞断了一根,连撞断三根,这才将力道消解。那长廊被撞倒了一边柱了,也倒了下来。言无信人在廊下,被压在下面,被压到的瞬间,生怕砸到孩子,将孩子抱着,翻过身来,用身子挡着。 言无信和孩子被埋了起来,好在都是木头瓦片,也不如何疼。但言无信这一下动用了内力,而对方的内力更强过自己,内力牵动更加厉害。周身巨痛,奇痒,浑身发颤,被压在木头瓦片之下,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言无信动弹不得,身上的木头被人搬开,身子也被翻起,仰面朝天,见将他身上重物搬去的正是天南山庄庄主费奇。言无信看到费奇,松了口气,突然想到怀中的孩子,竟然没有声音,生怕小孩子出了什么意外,连忙抱起。孩子受了惊吓,哭出声来,言无信大喜,总算小孩子没事,强撑着巨痛将抱起孩子还给费奇。 费奇单手接过孩子,脚下突然踢了言无信一脚。言无信动弹不得,被踢出了两丈多远,滚在地上。 “你干什么?”苏青青惊呼一声,连忙奔到言无信跟前,将言无信扶着坐起,道:“言大哥,你怎么样了?” 言无信本就浑身巨痛奇痒,受了这一踢之后,痛的更加厉害了,浑身疼的发颤,脸色发白,额头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 苏青青心疼不过,取出银针给言你信扎了几针,转头向费奇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难道看不出他是在救你的孩子吗?” 费奇哼了一声,理也不理言无信。 凌风连忙奔过来,道:“言兄弟,你怎么样了?” 言无信因巨痛,脸色都白了,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凌风因为见过言无信动手,知道动用人力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因此对费奇所为很是不满。柏烈、贺老九看到言无信的神情,言无信表情扭曲,都知若非巨痛,绝对不会露出这种神情的。本来他们对言无信不无芥蒂,但见他舍命求人,虽是九幽教少主,确也正是我辈侠义中人,都对费奇所为看不下去了,一齐站到了言无信身边。 “言兄弟,是我们错怪你了。” 言无信巨痛之中,听到柏烈、贺老九与自己兄弟相称,知道两人已当自己是朋友,稍稍有些安慰,心想,骗人有骗人的好处,真心待人有真心待人的收获,看来不端和尚话也未必都是至理。 费奇哼了一声道:“他们都是伙的,要伤我的孩子,你们看不出来吗?” 言无信想解释,可实在太疼了,没法张口。梁上的黑衣人道:“正是,正是,我们正是一伙的,孩子本就是少主要捉了煲汤的,现在依少主所命,放了一个了。现在还有一个,本来嘛,我们少主这个月喝过几次人肉汤了,现在喝的腻了,大发善心的还了你也没啥?但你伤我们少主,这笔帐可是要算的,这个孩子便不能再放了。” 言无信一听这话,立时知道要糟糕。这黑衣人这话一出,只怕马上就要动手杀人。苏青青尼桑帮言无信扎了几针,推拿了几下,言无信疼痛稍减,勉强站起身来,道:“小心。” 费奇尚未反应,那黑衣人又将孩子掷了下来,这次倒不是朝言无信,而是掷向费奇。费奇大惊失色,连忙放下儿子,去接女儿,将女儿抱在怀中。这时,黑衣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手掌已经印到了费奇的胸口。 言无信已然跃起,大喝一声,挥掌向黑衣人击去。言无信非常清楚,这孩子掷出之后,黑衣人必下杀手,这间不容发的时刻,只要晚了半步,费奇必死无疑。而他大喝一声,也是为了分黑衣人的神。 但黑衣人出手实在太快,费其又一颗心都在女儿身上,言无信大叫之时,黑衣人的一掌已经印在了费奇的胸口。“嘭”地一声响,将费奇击飞,费奇跌出丈余,口吐鲜血,随即便人事不知。黑衣人击到费奇的瞬间,又顺手从费奇的手中将孩子抢了回去。费小欣见丈夫受伤,顾不上其他,连忙来扶。 言无信一掌已然拍到,黑衣人斜瞅了言无信,轻哼一声,翻手一掌,击在言无信手掌之中。 言无信这一掌倾尽全力,连那不受控制的内力一样顺着这一掌击出。刚一碰到黑衣人的手掌,只觉一股极寒又极强的内劲,透过掌力,涌了进来。 这一掌的掌力如同千万根细针,顺着他掌力的缝隙刺了进来。言无信受了这一掌,只微微向后退了两步,离黑衣人也只三步远近。言无信知清楚,虽然自己没有被这一掌的掌力震开,但这一掌的掌力要比把他震开还要强上十倍,而会这种武功的人,当世之中,只有一人,言无信连心都凉了,一字一句地道:“幽冥无尽功,常叔叔,想不到,你竟然亲自来了。” 言无信一句话,震惊在场所有人,江湖上无人不知,九幽教教主副教主代代相传,教主学习的武功是回天掌、九幽功,而副教主是幽冥无尽功。而现任的九幽教副教主刚好姓常。 柏烈、凌风、贺老九,苏青青、大批护卫都将常笑天围了起来。言无信就站在常笑天面前,其他人也不能将其隔开,只好将他一起围了起来。 常笑天恢复了粗声粗气,笑道:“信儿,你倒是没忘了我这个叔叔,好,我的乖侄儿,好的很。既然如此,有人欺负侄儿,做叔叔的,可不能坐视不理。” 常笑天身子欲动,言无信知道,常笑天一动就会杀人,到时,不论杀几个人,这人命帐总是不免要算到自己头上,喝道:“等等。” 第259章 挑拨 常笑天笑道道:“信儿是要这些人死几个?” “我父亲怎么样了?” 言无信见到常笑天,最担心的反倒不是自己,而是父亲言蜀辞。言蜀辞是九幽教的少主,常笑天虽然将其控制,但言蜀辞仍是他最忌惮的人,之前言无信逃走,常笑天都不敢亲自来追。 可现在,常笑天竟然来了,言无信心中害怕,莫不是父亲遭遇了不测。 常笑天笑道:“怎么会?教主在教中过的好好的,还夸你到中原办事办的好,将中原人杀了千余之众,又在卧龙山中在众多中原高手的围困之中脱险,将中原武林搅个天番地覆。” 言无信知道常笑天是在挑拨他与这些中原人的关系,当然不信他说的,可也知再问绝对问不出什么来。常笑天这么一挑拨,凑风、柏烈、贺老九又都看像言无信,心想,难不成野人山的人当真都是言无信杀的。 言无信道:“你先将孩子放了。” 常笑天道:“怎么?乖侄儿,你不喝人肉汤了?那可是大补。” 言无信呸了一声道:“我几时喝过人肉汤了,你快放了这孩子,她是我师姑的孩子。” 常笑天看了看言无信,又看了看早已昏迷,人事不知的费奇,还有将费奇扶起,在脸泪痕的费小欣。 “师姑?本教神功一代传一代,少主是九幽教的教主传人,学的当然是九幽教的回天掌、九幽功了,几时又有了中原的师姑了?我可不记得教主在中原还有亲哪。” “用不着你管,我只问你放还是不放?” 常笑天道:“放,若这孩子真是少主师姑的孩子,我自然得放。但中原武林与咱们九幽教的人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怎么可能有亲,所以我还是得问清楚,防止有宵小之辈欺我少主无知。” 常笑天转头向费小欣道:“费女侠,请问我们少主是你的师侄吗?” 费小欣是费胜的女儿,自小受的熏陶,就是九幽教个个都是十恶不赦的恶徒,而费胜皆生志愿就是将九幽教除掉,作为费胜的女儿,又怎么会跟九幽教攀亲? 何况费小欣被捉了女儿,丈夫又被打伤,而方无信又叫常笑天常叔叔,费小欣只道言无信与常笑天一路人,他们一唱一喝的只是在演戏,恨恨地道:“我们天南山庄,怎么会和九幽魔人有亲?” “看?大侄子,人家不认你。” 言无信只想将孩子要回来,哪里管的着费小欣认不认他这个亲,其实他自到中原来,旁人对他的误会还少了?其实费小欣又何必真认,她不信也可以假装一下嘛。以常笑天的身份,还不至说话不算,可惜费小欣不明白这个道理 “常叔叔,你是放不放人?” “这费女侠都说了,跟咱们九幽教的魔头没关系,而大侄子你虽是九幽教的未来教主,但你知道,你在教中位子要比我低,你可是不能命令我的。” “那你是不肯放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要知道,我这么做可都是为大侄子你出气啊,不如这样吧?让这费女侠给咱们九幽教道歉,再认了大侄子你这门亲,这梁子就算过了,我自会放人。” 言无信见这常笑天东拉西扯,就是不肯放人,还将责任全推到自己头上。那是绝不会放人的了,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硬抢。 言无信此刻浑身疼的打战,幽冥无尽功极阴极寒。不过受了这一掌,言无信的周身穴道,经脉反而比方才更好受了些。至少没那么疼,那么痒了。言无信记得苏大仙说过,只要服了他的药,内力纵然四窜,也不会因此受伤,只是会很难受而已。言无信早已领教了,苏大仙是半点没骗他。而受了常笑天的幽冥无尽功,反而好受了,不知这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会伤的更重呢? 言无信心想,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是有余力出手,只是常笑天的武功太高,远过公孙灭、司空迷,只怕不在父亲之下,就算自己全力施为,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今天的成败,不仅在于一个孩子的性命,还关乎他的名声,今后在中原是否能被人认可,以后能不能立足。只要救了这个孩子,再跟费小欣说清楚,费小欣定会还自己的清白。 言无信抬手一掌,直劈常笑天,常笑天一影向后一闪,闪到一旁,右手向言无信的咽喉伸来。言无信反手一掌,击向常笑天的手心。常笑天手并不与言无信对掌,手掌自言无信常中划过,击在言无信手臂之上。 言无信大惊,自己这一掌掌力虽然击向了常笑天,但内力自手臂涌出,竟然被常笑天从中截断。这种手法从未遇到,真是不可思议。 言无信一掌无用,常笑天身形移动,瞬间移到言无信一侧,掌击言无信左肩。这身法实在太快,言无信反应不及,只得向后退开。岂知尚未退开,常笑天已经抓到了言无信的手臂。随手向前一拉,言无信向前扑倒。常笑天正好人到了言无信身后,反手击向言无信后心。 这一掌若是击实,言无信必死无疑,百忙中,言无信急忙翻身,还了一掌,掌力仍与常笑天差上不少,被击退七八步。 常笑天一步不退,仍旧怀抱着孩子,好整以暇地道:“信儿,两个月不见,你的功力大涨啊,了不起,了不起。” “总是比不过常叔叔。” 言无信强撑着,内力越来越乱,也越来越冷了,更知道自己的武功,绝不可能是常笑天的对手,只能多拖些时间了,以待时变。怕就怕无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无人赶来相救。 “我几十年的功力,当然是你比不了的,但我在你这个年纪,却也远远不如你了。” 常笑天说的倒是真心话,他一向自认是武学奇才,在资质上绝不输给言蜀辞,所以才对言无信最终得了教主之位而愤愤不平。但他和言无信同样年纪的时候,比言无信差的实在太远,心想这个小侄我不愧是九幽教建教三百年来,最有武学天赋的奇才,因此更加对言无信忌惮。 第260章 白衣人 言无信身上越来越冷,运功抵抗,可他身上有两股内力,一股强大的内力,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窜,带动着寒气传遍了全身。 常笑天正说着话,忽然又是一掌向言无信击来,言无信双掌齐出。这一次常笑天的掌力又变了,虽然仍是极阴极寒的掌力,却浑厚异常,绵绵无尽。言无信接不下,被一掌击飞两丈,哇的一声,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言无信体力本有两股内力,虽然一股内力混乱不受控制,但外力涌来的时候,也同样会反弹,起到护身的作用。岂知常笑天只一掌,就将言无信的两股内力全部压下,伤了言无信。 言无信被击飞,脚落实地,强撑不不让自己倒下。还没来的及站稳,常笑天第二掌又压了过来。言无信还手拆解,边打边退。常笑天接哪会给言无信机会缓过劲来?接连挥掌向言无信劈来,常笑天单掌虽然只用了一只手,但仍大占上风,将言无信死死的压在了下风。 言无信一边招架,一边左右腾挪,力图摆脱这种不利局面。可常笑天身法犹如鬼魅,言无信都不知道朝哪边躲避是好。若非言无信从苏不见那学来了神行夜魅,再加上常笑天只有单手,言无信只怕此时此刻已经中了七八掌了。 常笑天也是惊讶,他接连劈出十余掌,言无信虽然避的狼狈,但总算都避开了,且身法奇妙无比。常笑天正加步步紧逼,可没想到又是十余招,仍是奈何言无信不得。 凌风、贺老九、柏烈都看到言无信完全落在下风,而常笑天和言无信说话虽然客气,却步步紧逼,手上半点不放松,且每一招都是取人性命的厉害杀招。这时三人已经确信,言无信绝对不是天南山庄的敌人,更不可能和这个常笑天是一路人,否则常笑天绝不会对言无信下杀手。 三人见言无信不是常笑天的对手,一齐围上去帮忙。柏烈、凌风、贺老九虽然远不是常笑天的对手,但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从三面夹攻,配合着言无信,将常笑天围在中间。四人八只手,合斗常笑天一人,可常笑天的武功太高,虽然单手,且抱着一个孩子,仍和四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五人斗了数十招,不分胜败。其他四人倒还罢了,言无信受了常笑天两掌,内息越来越乱,身上越来越冷,心是焦急起来,再这样下去,打不赢常笑天,自己先要撑不住了。 正斗的激烈,常笑天猛地退开,言无信、柏烈等四人都是大喜,定是常笑天久战不下要走。岂知常笑天刚一退开,就将情怀中孩子抛了过来,言无信大惊,连忙伸手去接,这时,常笑天双掌齐出。 言无信已经抓住孩子了,突然感觉到猛烈的掌力,可这掌力已近,自己已经来不及抵御。言无信已经学了神行夜魅,这一掌倒可以避开,虽然不能将掌力全部避掉,但掌力只会有小部分打到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大碍。但问题是自己怀中还有个孩子,掌力打来,这孩子将手当齐冲,就算只有小部分,这孩子小小年纪,没半点武功,受了轻微的掌力也非死不可。 可若是挡,这么强的掌力,自己非受重伤不可,说不定还会送掉性命。言无信实在没有过多的选择,这间不容发的瞬间,也不及多想,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只见怀中女孩瞪大的眼睛看着自己,可爱之极。言无信心中实在不忍,右掌一伸,向前平推而出。同时碰到了好几只手,砰的一声响,接着就被掌力击飞,向后摔去。 言无信摔在地上,除了本来的阴冷气息,倒也没有觉得特别的难受。一试内力,竟没受太重的伤。抱着孩子坐起来一看,贺老九、凌风、柏烈都也都摔倒在地,才知道刚才那几个手掌是他们的,是他们一齐出手,自己才没有死死。言无信感到庆幸,因为自己那一瞬间做了这样的决定,更庆幸的是,另有三人也和自己做了同样的决定。 言无信又抱着孩子从地上爬起,常笑天又向自己逼来。刚才言无信是躲开了,可这一次,其他三人也都被逼开,可再来不及救他了,言无信也不及退开。言无信知道,以常笑天武功之高,这一掌自己是万万接不下的,而此时此刻,浑身又痛又冷又僵,躲也是躲不开的。 言无信打算不再反抗,将怀中孩子向苏青青抛过去,自己不打算反抗,临死前能救这孩子一命也不错。刚将孩子丢出,突然眼前一花,突然看到一个白影到了自己面前,挥掌向常笑天迎了过去。 这一掌正击在常笑天的掌心,一声闷响,常笑天竟被这一掌逼开,来人站在言无信面前却是动也不动。言无信看到了白衣,白发的背景,但只看身形就知道是谁,大喜。 常笑天大吃一惊,自己方才那一掌为取言无信性命,已用了七成功力,这人竟然可以轻易接下,这人到底是谁?看向来人,白衣白发,还戴着个白面具,看不到面也,惟一能看出的是这人的年纪已然不小。 常笑天还来不及多想,白衣人又是迫进,一拳斜击而来,常笑天伸臂去挡。岂知这一拳忽然拐弯向上,竟向常笑天的下颚击来。常笑天大惊失色,这一招变化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白衣人是如何做到的,一边身子后仰,手臂上抬。眼看就要挡下这一击,白衣人拳头忽然松开,手指上撩,指尖划到常笑天的脸上,将常笑天的面具扫掉,还在常笑天脸上划出了四道红红的指痕。 常笑天一招间竟受伤,虽然只是无足轻重的的微伤,但一招就伤了脸,面子失的太大。大怒之下,挥掌还击,白衣人半步不退,见招拆招。两人出手如电,转眼斗了十余招,常笑天越斗越心凉,白衣人身法神奇,怪招妙招层出不穷,别说伤了对方找回面子了,竟然连对方的一片衣服都碰不到。 第261章 再见伊人 十余招过后,常笑天忽然改变打法,挥出一掌。幽冥无尽功可拳可掌,甚至还包含了上乘的擒拿手法,但这一掌使上了十成内力,这可是不能讨巧的打法,白衣人的种种“古怪”招式,一概无用,这正是常笑天的。 白衣人仍是半步不退,挥掌迎上。常笑天顿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掌风压来,将自己的掌力压的半点不剩,常笑天大惊,没想到自己十成功力,仍不是对方的敌手。呼呼呼,白衣人一掌接着一掌,也是像常笑天一般掌掌全力,常笑天也只能硬接。可白衣人的掌力太强,常笑天每接一掌就要退上一步。白衣人则是步步紧逼,一步不落。 常笑天接连接了白衣人十余掌,竟不能还他一掌。常笑天大惊,他以为以自己的武功,当可纵横中原,即便是遇到中原第一侠诸燃古,也当有实力与之一战。没想到不知哪里来个老头,不论是武功招式,还是内力,自己竟都占不到半点便宜。 常笑天接连退了十余步,向后跃开道:“且住。” 白衣人也不进逼,道:“怎么?” 常笑天道:“尊驾是谁?” 白衣人道:“我是你爷爷。” 常笑天是九幽教的副教主,几时被人如此侮辱过,大怒,可对方武功太高,自己又难以敌过,也不敢太过冒犯,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向我动手。” “无冤无仇,我就不能向你动手了吗?早就听说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杀人放火,奸**女,逼良为娼,无恶不作,像你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就在上个月,我还听说,你甚至还将自己的女儿卖过了窑子里” 常笑天脸色铁青,他是九幽教的副教主,身份尊贵,虽然杀人是杀过,但放火、奸**女,逼良为娼的事却从没做过,须知九幽教虽被中原武林称作魔教,但自身教规还是极严的。就算没这些教规,常笑天自重身份,又怎么会做这些事情呢?更别说将女儿卖了。 “你放屁。” “嘿,堂堂的九幽教副教主,说话这么粗俗,真是不要脸,如此不要脸的人,能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白衣人又是一拳打来,嘴里说话,手上更不稍停,多情拳,忘情掌,一招接着一招。常笑天连战连退,越战越是焦急。本来中原人物,他惟一忌惮的便是中原第一侠诸燃古,但在他来天南山庄之前,早知诸燃古决不可能来救援,所以这人绝不可能是他,可他到底是谁。常笑天仔细留意了他的武功,可与他交手这么多招,竟是半点也看不出。 常笑天武功见识都是第一流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他识不出的武功,常笑天心生惧意,现在只想调头就走。可现在白衣人步步紧逼,就算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 一旁的言无信本来就强撑着,现在见帮手到了,终于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上。 苏青青接着孩子连忙走过来查看。言无坐大口的喘着气,浑身打战,越来越冷,看到苏青青怀中的孩子瞪着一双圆眼盯着他,总算孩子没事,这一切都是值得。 忽有人道:“言大哥,你没事吧。” 言无信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一路来,叫自己言大哥的,都是苏青青,而这声音清脆悦耳,不是苏青青的声音,而除了苏青青外,叫过自己言大哥的也只有一个人。 言无信回过头来,一张娇俏可爱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果然就是许久不见的黄彩儿。 言无信连忙跳起来,想将黄彩儿抱住,却忘了黄彩儿虽是他的未婚妻,只怕黄彩儿还不知道,不该这么无礼。更忘了自己内力混乱,又受了常笑天阴寒的内劲,刚一跳起来,下半身不听便唤,又摔倒在地,屁股撅起,倒像是跪拜一下。 黄彩儿见到言无信也是惊喜之极,岂知之无信一跤就摔的这么滑稽,忍俊不禁,道:“许久不见,言大哥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不合适吧?” 言无信惊喜之下都忘了,这时又冷,浑身又疼,总算只是冷和疼,周身穴道经脉还不痒。这时使劲支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上半身也是半点不听使唤。 黄彩儿还没发觉不对,伸手去扶言无信,岂知刚一硬到言无信的手臂,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侵来,刚将言无信扶起,又不由自主的将言无信甩脱。 言无信又摔倒在地上,浑身寒战不止。 “言大哥,你怎么回事?”黄彩儿又去扶言无信,这回有了防备,但寒气袭来,黄彩儿也觉得遍体生寒。 “你让一下。” 苏青青推开黄彩儿,给言无信把脉,刚一碰到言无信的手腕也是一下子缩回手,言无信这会儿的情形,竟与之前的大不一样。 “你?”黄彩儿刚一来就把注间力全都投到了言无信的身上,没看到苏青青,这时才认出她来。 苏青青是见过黄彩儿的,知道黄彩儿是言无信的未婚妻,点了点头道:“是我。” 黄彩儿瞪着一双妙目看着苏青青,她见到苏青青,第一个想到不是她是大夫,而是她曾是言无信的未婚妻,当然,后来她知道,那是言无信骗她的。可她也知道,苏青青对言无信的感情却是真不,不然苏青青也不会眼巴巴的去卧龙山去救言无信。所以,苏青青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是和言无信一起来的吗?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难不成是旧情复燃。 苏青青给言无信点穴扎针,现在言无信体力有阴寒之气,之前的药也不能轻易给言无信吃了,而言无信这古怪内伤,也不知道该如何用药,苏青青急的团转。 黄彩儿见苏青青给言无信扎针,才想起他是药王之女的身份,又吃醋,又担心言无信,一边瞪着苏青青,一边问道:“他怎么样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青青道:“他刚才为救孩子,受了那个常笑天几掌。” 黄彩儿抬头,常笑天与白衣人已经上了屋顶,在屋顶激战。黄彩儿打量了已经掉了面具的那张丑脸,道:“常笑天?九幽教的副教主常笑天,就是他吗?” 第262章 糟糕 “没错,他就是。” “那你快救救他,快点救救他。” 苏青青从没医过这样阴寒掌力导致的内伤,也不知道怎么医,急的满头大汗,实在无从下手,扎了几针也不见有效。 黄彩儿见苏青青也没办法,急切地向屋顶叫嚷道:“师父,你快来看看,言大哥是怎么了?” 白衣人在屋顶,身影晃动,正在急向常笑天进招,头也不回地道:“没看到我正忙着收拾这混蛋吗?等一下。” 黄彩儿眼见言无信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道:“可是言大哥不行了。” 白衣人仍旧头了悄回,道:“呸,什么就不行了?我看他再撑一会儿也死不了。” 白衣人呼呼呼接连拍出了三掌,常笑天一一化解。 白衣人赞道:“吆喝?你这人虽然乱七八糟,武功还是不差的,竟能接下我这许多招。不过,你来了不该来的地方,今天非得留下来吃饭不可。” 常笑天一边接招,一边冷冷回道:“你要留客?只怕今天留不住?” “嘿,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打算怎么走。” 白衣人已经将常笑天压在了下风,虽然还奈何常笑天不得,但白衣人步步紧逼,常笑天只要一个应付不好,就会被白衣人乘虚而入。而这个时候退走,必然会露出极大的破绽,所以退走是不敢退的。 常笑天浑不在乎,淡淡地道:“我不走没关系,只怕下面的人性命不保。” 白衣人知道言无信虽然受伤不轻,但晚一会解救也没什么大问题,常笑天这么说是故意分他的心,回道:“区区幽冥无尽功,怎敌过的回天掌九幽功?那小子死不了。” “我说的可不是那小子。” “什么?” 黑衣人气定神闲,白衣人的口气却变了,回头看了一眼,本来已经拍出去的一掌,硬生生收回,足下一点,飘然退下。常笑天终于得到了放松,也不去缠白衣人,一闪身,消失在黑夜中。 白衣人落到院子中,言无信坐在地上,黄彩儿苏青青、柏烈、贺老九、凌风都围在他的身边,费奇和费小欣的女儿,已经交给了凌正抱着。另一边,费小欣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扶着费奇,费奇一边咳血,一边喘气,却是红光满面。 白衣人闪到人前,一把抓起费奇的女儿手腕,脸色一变,叫了一声,“糟糕”,随即松手。又转到费奇、费小欣面前,一手抓着费奇手腕,一手抓着费奇的儿子的手腕。费小欣突然见白衣人抓向丈夫和儿子,不明所以,叫道:“你干什么?” 白衣人随即放脱费奇的手,一把抓起费奇的儿子,身子一晃,已经退到了丈余远,将费奇的儿子抱在怀中,右掌按在费奇儿子的后背。 费小欣伤了丈夫,儿子又被人捉了去,大惊,就要过来抢儿子,再看白衣人的手法,忽然呆住了。白衣人步法,与他们费家的武功有几分相似,而且这手抵后背的方法,也像极了他们费家疗伤的手法。 费小欣疑惑不解,这白衣人是谁?怎么会他们费家的武功?想起他这是救人的功法,便想到他拉了丈夫和儿子一下,又叫了声糟糕,难道是他试出儿子受伤?这人武功出神入化,又帮他们对付常笑天,应该是友非敌,定是如此。可一想,刚才他拉了女儿一下,也叫了声糟糕,那是怎么回事,难道女儿也受了伤。 “费女侠。” 费小欣还没回过神来,抱着费家女儿的凌风叫了一声,费小欣连忙回头,见到女儿已经倒在凌风怀中,双眼仍是瞪的大大的。费小欣连忙抢过去,将女儿抱在怀中,一试之下,女儿竟然已经没了气息。 “费女侠。”费小欣怀抱着女儿,尚未来的及悲痛,凌风指着她的身后又叫了一声,费小欣再回头时,看到丈夫忽然狂吐鲜血,身子挺了挺,便不动了。 费小欣抱着女儿扑倒在丈夫身边,伸手颤颤巍巍的去试丈夫的气息,竟然也已经断了气,费小欣不死心,可左试右试,脉搏心跳,无一不停止了跳动。这么短短的工夫,费小欣连失两个至亲,一时难以接受,一口气转不过来,昏了过去。 白衣人给费家儿子疗伤,片刻后,将费家儿子放开,费家儿子也是萎靡不振,苏青青一眼就看出有问题,走过来把了一下脉,松了一口气,虽然这小孩很虚弱,但总算已经无碍了。 费家一家四口,两死一伤,一昏迷,上下顿时乱成了一锅,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白衣人看也不看已经断气的费奇和费家小女,还有已经昏迷了人事不知的费小欣。径直走到言无信面前,黄彩儿正焦急,见到白衣人过来,忙道:“师父,你快看看言大哥。” 白衣人白了黄彩儿一眼,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保他没事就是了。” 白衣人手一搭在言无信的手腕上,“咦”了一声,眉头大皱。 黄彩儿紧张的道:“怎么了?师父。” 白衣人摇头道:“我以为他是挨了那混蛋两掌,受了内伤,这内力,怎么混乱成这个样子,好奇怪。” “这......这......言大哥是怎么了?他没事吧?” “没事不敢说,只能说死不了。” 黄彩儿放下心来,师父说死不了,那就多半是没事了,就算有事,师父这么大的能耐,又有什么伤治不好。 白衣人走到言无信背后,手按在言无信背。言无信浑身奇寒无比,四肢都僵硬了,嘴巴都张不开,这时只觉一股强大的暖流身后背涌向全身,片刻之间就将浑身的寒气驱个干净,又将那四处乱窜的内力也压下。 言无信好转过来,转身面朝白衣人,跪了下去:“师父。” 这白衣人不是旁人,正是言无信还没拜过是以的师父,苏不见。苏不见盯着言无信,又目烔烔却不说话。言无信跪在一起,抬眼看了苏不见一眼,苏不见也正望着他,却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第263章 逐客 言无信马上明白,说好他帮苏不见做成两件事,苏不见就收他为徒的。现在苏不见要他做的事他已经完成了,但拜师礼还没行呢,苏不见不扶他,自然是要他磕头了,当下恭恭敬敬的磕了八个晌头。 苏不见这才微微点头,道:“起来吧。” 言无信尚未起身,便回道:“师父,我听到消息,有人要来......”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有人来天南山庄捣蛋,所以我也赶来了。” “师父,这......” 费小欣这时醒转过来,见到已经过逝的丈夫,女儿,泣不成声。 苏不见这才走到费小欣身边,将费小欣扶起,道:“师妹。” 费小欣满脸泪痕,呆呆的看着戴着面具的苏不见,道:“你......你是大师哥?” 苏不见并不取下面具,只轻声叹了口气,道:“我来晚了。”苏不见怎么也没想到,那常笑天在丢下两个孩子之前已经动了手脚,所幸常笑天掷出费小欣儿子的时候,没想到言无信能接的下,所以并没有下杀手。但对费小欣的丈夫和女儿,都暗中做了致命的手脚,以致苏不见都救不得。 费小欣多年不见大师兄,本该是高兴的时候,可转眼间死了两个至亲,实在是悲痛欲绝。 言无信在苏不见身后,轻声地叫了声“师姑”,黄彩儿跟着也叫了一声“师姑”。 同来的柏烈、贺老九、凌风本来之前就听言无信说,他与天南山庄极有渊源。他们三个还不相信,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终于知道,言无信果然说的是真话,并没有骗他们。 费小欣看了看苏不见、又看了看言无信、黄彩儿,忽然指着言无信道:“是你,是你们九幽教的人杀了我孩子和丈夫,我要杀了你,给他们报仇。” 费小欣挥掌就向言无信打来,言无信混乱的内力刚被压下,不能与人动手,何况现在拜师已毕,费小欣是他正经八百的师姑,是长辈,他更不能与费小欣动手。 苏不见一把抓住费小欣的手,这一掌便打不出去。 “师妹,不是他害了妹夫和侄女,他是我徒弟,他是来救你们的。” 费小欣像发了疯一样,向言无信抓过去,口中胡乱叫着:“他是杀人凶手,是他们九幽教的人杀了我的丈夫和孩子。” 苏不见解释了几句,见费小欣不听,而且随手乱抓,早已失了章法,知道她是失了至亲,以至神智不清楚,随手点了费小欣的昏睡穴,费小欣全无抗拒,软倒在苏不见的身上。 苏不见将费小欣抱回卧房,将费小欣安置了,回到客厅。黄彩儿抱着费小欣的儿子,言无信、苏青青、柏烈、贺老九、凌风也一起跟到了客厅。 苏不见吩咐下人,将费奇的费家女儿的尸身装殓。苏不见一直戴着面具,并不摘下,费家人都知道费胜一生收了两个弟子,又见他来救人,又亲耳听到费小欣叫苏不见大师哥,都不怀疑苏不见的身份,按照他的吩咐去了。 吩咐完之后,苏不见忽然转向柏烈、贺老九、凌风道:“你们是谁?” 柏烈、贺老九、凌风现在知道了苏不见的身份,都要自报家门。 苏不见不等他们说出口,一伸手道:“不用说了,九曲刀门、海南剑派、清泉山,现在的小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滚吧。” 江湖上无人不知,天南奇才费胜一生收了两名弟子,其中一名是闻名天下的中原第一侠诸燃古,另一个则失踪多年的苏不见,这人不是诸燃古,自然就是失踪多年的苏不见了。 柏烈、贺老九、凌风本来都敬苏不见是武林前辈,也惊于他的眼力,但三人没想到他开口就骂人,且不把他们三派放在眼中,辱及他们的师门,三人都是大怒。可苏不见的武功有多高,他们都看到了,也不敢轻易得罪。 言无信对凌风极有好感,对贺老九、柏烈仗义出手也颇为敬佩,见师父责骂,忙站出来帮他们说话,道:“师父,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半路听说天南山庄有难,来帮忙的。” “帮忙?帮什么忙?不是他们来,我天南山庄会变成这样?都给我滚。” 柏烈、贺老九、凌风个个脸胀的通红,他们在前院将天南山庄的人都引了出来,让常笑天乘机捉了费小欣母子三人,也确实是帮了倒忙。但三人都是好意,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有人自后院偷袭,受不了苏不见的羞辱,都愤愤的离开了天南山庄。 言无信还想替他们说几句好话,可师父发怒,言无信也不敢多说。 柏烈、贺老九、凌风走后,苏不见又叫来了护卫,让他们好好把守,保护好天南山庄的安全。 吩咐完之后,苏不见坐在客厅里,一口接着一口的叹气。 言无信知道苏不见是心伤师妹遭遇,安慰道:“师父,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难过了。” 苏不见摇了摇头道:“哎,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师门有难,我连师父的女婿孙女都保护不了,真是有负师父大恩。” 言无信道:“这也不是师父你的错。” 苏不见仍旧轻声叹气,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道:“小子,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来接你媳妇儿?” “啊?这......”言无信没想到苏不见前一刻还正伤心着,后一刻就问起了这个。他本想告诉苏不见,可忽然想到,自己可是被绑架到药王谷的,这事怎么好说?若是师父知道了,难保不会去找药王谷的麻烦,他老人家武功高成这个地步,苏大仙怎么可能是对手。而且,苏大仙绑他到药王谷,是逼他娶苏青青,这种事,有关乎苏青青的名声,也不方便说。 “这个......那个......” “什么这这那那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个,我遇到了药王医仙,苏大夫,他说我的体力隐藏了一股内力,可以帮我将内力全化为自己的内力,我就去了一趟药王谷。” 第264章 看穿 “什么?化为自己的内力,他还真是大胆,什么都敢做?” “怎么了,师父。有问题吗这个?” “当然有问题,这是很凶险的事,弄不好小命都会搭进去,这老贼。” 言无信倒没想到原来这事这么凶险,不过师父竟直接骂人,言无信也料想不到,而且苏青青还在呢,小声道:“这个,本来苏大夫是好意,没想到好心办坏事。” “呸,狗屁好意,这种事有多凶险,这老贼不知道?说吧,你许了他什么好处?” “我?我哪有许他好处?” “别胡说八道,这老家伙虽然不算是什么坏人,也仗义救过不少人。但你知道这种事凶险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费心费力,平白无故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帮你?这老家伙,打主意打到我徒弟身上来了。” 言无信一边偷偷的看着苏青青一眼,心想,师父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倒也精明的很,一猜就中,为什么要帮他,他当然是不能说的了。不然师父什么反应先不说,彩儿第一个会与自己没完,小声地道:“师父,真的没有,不信,你问问苏姑娘。” 苏不见一怔,突然猛地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苏青青几眼,神情稍稍有些尴尬。他刚才左一句老贼,又一句老家伙的,没想到竟然是当着苏大仙女儿的面骂的,道:“苏大仙的女儿?” 苏青青对苏不见说自己父亲的坏话很不满,但他是言无信的师父,心里虽然不高兴,却也不想得罪他,只腼腆的点了点头。 苏不见立时换了一副面也,哈哈一笑道:“啊,原来是苏大小姐,哈哈,我刚才说笑呢,我知道另尊是一番好心,要知道,这其中光是药,便是天下之珍,没个几年难以炼制的出,若是寻常人,令尊虽然热情大方,但也未必舍得。” 苏不见目光狡狯,言无信心里面雪亮,师父变脸虽然快,但心里半点不糊涂,这话再说多一点,就几乎挑明了。不过,言无信这时才知道,原来苏大仙给他用的药,那么珍贵,且也不是临时配的。 苏青青也听出了苏不见的言外之意,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又想到,黄彩儿也在旁,她是言无信的未婚妻,给她听出来什么就真的不好了,低头不语。 黄彩儿的心思都在言无信的身上,没听出苏不见的言外之意,等苏不见说完,问道:“师父,言大哥的内伤严重吗?” 苏不见斜瞅了黄彩儿一眼,不满地道:“什么言大哥,他是你的未婚夫。” 黄彩儿没想到师父会这么直接,这里还有许多外人在呢,俏脸红红的,低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嘿,你这丫头,亲都定下来了,还害羞?” 言无信忽然听黄彩儿叫苏不见师父,大为奇怪,忙拉着苏不见问道:“师父,彩儿为什么叫你师父。” “切,为什么叫我师父,当然是我收了她为徒了,不然呢。” 言无信又惊又喜,苏不见的武功高绝,黄彩儿拜苏不见为师,那当然是好处不尽的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成亲,现在关系就更加亲密了,喜道:“那,那彩儿岂不是就是我的师妹了。” “呸,你小子,要脸么?” 言无信怔了怔,不知师父意思,呆问道:“怎么了,师父?” 苏大仙瞪着言无信问道:“你什么时候拜师的?” 言无信一脸茫然:“刚刚啊。” 苏不见一指黄彩儿道:“她十天前就拜师了。” 言无信这才明白过来,师门中的排名,一向不以年纪,而是以入门先后。苏不见指出他们拜师的时间,就是告诉他他和黄彩儿在师门中的关系。 “什么?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我还得管她叫师姐吗?” “不然呢?你这个小魔头,人鬼的很,彩儿若是你的师妹,怎么对付的了你。现在不一样了,她是你师姐,你是她师弟,师弟要听师姐的话。” “这......”言无信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也太扯了,黄彩儿是自己的未婚妻,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怎么能做自己的师姐? “什么这这那那的?还不快叫师姐。” 言无信看着黄彩儿,黄彩儿乐不可支的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神情得意,好像正等着他叫师姐呢!言无信本来一时难以接受,但见黄彩儿娇媚可爱的神情,忽然觉得甜甜的。师妹师姐的,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能开心 言无信恭恭敬敬地叫了黄彩儿一声师姐,黄彩儿笑的花枝乱颤。言无信想起师父的为人,他能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太意外,只是这事实在是滑稽,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黄彩儿又问道:“师父,他的伤,有问题吗?” “这个嘛,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怎么了?” “你不知道,你这个师弟,内力曾得高人传授,这份内力,本来不是自己练的,动不得,只有自己功力渐长,才能将这股内力渐渐收为已用。但现在苏大仙强行将这股内力让给师弟吸收,这个嘛,本来也是可以的,若真成了,这小子要飞龙化凤,可成为绝世大高手,但却失败了。这份功力就失去了控制,甚至会危及你师弟。” “有这么严重吗?” “恩,很严重,武功尽失都是轻的,走火入魔四肢残废,甚至发疯而死都是有可能的。” “那,师父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嘛,你也不用担心,你师弟不会有事的。” 黄彩儿听苏不见把问题说的这么严重,最后又说没事,一时转不过弯来,道:“为什么又没事?” 苏不见转头望向一旁的苏青青,道:“因为帮他转化内力的是药王医仙,就算是出了纰漏,他也一定有补救的方法,如此我没猜错的话,苏大夫应该是有了妥善的安排,是不是苏姑娘。” 苏青青恭敬地答道:“是,前辈。” 苏不见笑问:“那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呢?” 苏青青不敢隐瞒,道:“我爹爹说,言大哥这病因是因少林内力而起,只有去少林寺方得化解,所以让我送言大哥去少林寺。” 第265章 温情 苏大仙道:“这就是了,说天天下武功之奇,各派武功皆有胜场,但要说到武功正宗,首数少林。而若当今世上,能有一人解开小鬼身上的病,就只有少林方丈一人了。” “师父,难道连你也解不了吗?” 苏不见摇了摇头道:“解不了,解不了。彩儿,你师弟要去少林寺,你也一起去吧。” 黄彩儿好不容易再见到言无信,当然不愿意与他分开,喜道:“是。” 苏不见道:“等他的伤好了,你们就回来找我,我带着你们去找你爹,然后给你们完婚。” 黄彩儿不答话,羞的面红耳赤,心中却是甜甜的。 “好了,你们今晚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就走吧。” “师父,去哪啊。” “当然是去少林寺了,苏姑娘也一起吧,我想我这个徒弟现在少不了你。” 苏青青听到言无信要与黄彩儿成亲,心中怏怏不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当晚,三人住在了天南山庄的客房,收拾好房间后,刚要关上门,一个矮矮的身影一闪身就进来了。 “彩儿,你怎么来了?” 言无信多日不见黄彩儿,很想她,刚才见到她,虽然开心,但师父和苏青青在,言无信也没机会一诉衷肠。现在终于有机会单独相处了,忙去拉着黄彩儿的双手。 黄彩儿甩脱言无信的手,板起面也道:“彩儿是你叫的吗?” 言无信一呆,刚才黄彩儿还脉脉含情的看着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一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道:“那我该叫你什么?” “咦,师父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啦,我比你先入门,你自然要叫我师姐了。” “你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怎能当我师姐,何况虽然是你先入的门,师父却是先许我收我为徒的。” “那我不管,入门有先后,我先入门你就得叫师姐。” 言无信只道黄彩儿在闹小性子,黄彩儿蛮不讲理的个性他早有了解,也不在意,拉着黄彩儿的手,嘻嘻笑道:“好,黄师姐。” 黄彩儿脸更是一板,道:“少嘻皮笑脸的,你这个小坏蛋。” “我哪里坏了?” “你怎么不坏?那日......那日......你为什么要说你和我?” 言无信知道黄彩儿说的是被诸问、万天青、秋代望追的时候,自己说黄彩儿已经是自己女人的事,便道:“我只是想气一气姓秋的小子,好在我什么都没做过。” “算你没骗我,不杀我一定杀了你。” “我怎么会骗你?”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你问。” “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怎么不来接我?” “我,我去向老丈人求亲了。” “我不是问的这个,我早就见过爹爹了。” “你见过岳父大人了吗?那太好了,岳父大人现在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别扯别的,我还有话问你。那个苏青青到底和你什么关系?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这些天你是不是都和她在一起。” “这些天我确实是在药王谷,原因我刚才说了,你也听到了。” “别想骗我,师父刚才话也没说明白,显然是话中有话。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言无信心想,自己不是要去药王谷,而是被捉去的,是被强迫做娶苏青青的,虽然最终这事没成,但若是告诉了黄彩儿,这事只怕要糟糕,一时想不到如何回答。 “我......” “你......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黄彩儿本来还神气十足,不知怎么的,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红了。 “我没有瞒着你,那只是一个意外,岳父大人也在那,他没和你说怎么回事吗?” “没有,我爹爹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莫名其妙的被关了几天,后来又莫名其妙的被放了回来。” 言无信心想,原来老丈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栽的跟斗,既然如此,自己就更不方便说了。 自从黄彩儿被苏不见救醒,又从苏大仙得知言无信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很是感动。其实之前她被言无信捉了,言无信一路对她的照顾,已经让她芳心暗许。而苏不见说必须要自己嫁他,黄彩儿竟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甚至还拜了苏大仙为师。其后黄彩儿随着苏不见一起下山,岂知言无信踪影全无,直到前一天晚上,黄彩儿才见到父亲,父亲却不知言无信的下落。 黄彩儿后来便和黄恨生分手去寻言无信。可再见言无信的时候,竟然发现他和另一个姑娘在一起,另一个姑娘还也曾是他的未婚妻,苏青青看言无信的神情,显然不一样,这怎能不让黄彩儿生心妒意? “彩儿妹子,你相信我,那只是一个意外,而我和苏姑娘是清白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真的吗?” 言无信拉着黄彩儿的手,黄彩儿用力甩开,言无信抓的很紧,黄彩儿甩了三次都没甩开,便没甩第四次。言无信拉着黄彩儿的手,轻轻一吻,黄彩儿的心也软了。 “彩儿,你相信我,我和她真的没有关系,我有心里已经有了旁人了。” 黄彩儿瞪大了眼睛道:“旁人,是谁?” 言无信拉过黄彩儿的手,温柔一笑道:“哪里还有旁人,当然是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觉得你是世上最可恶的姑娘,刁蛮任性,蛮不讲理。” 黄彩儿本来听着言无信的情话,谁知情话没说两句,竟说起她的坏话来。黄彩儿被气了个半死,踢了言无信一脚。言无信也不避让,任由黄彩儿踢,等两彩儿踢完后,言无信温柔一笑,接着说道:“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喊打喊杀?还把剑插我肩头。” 黄彩儿想起与言无信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倒还真是这个样子,虽然言无信说的话不中听,但想想与言无信初见,自己对言无信实在不怎么样。 “那个时候你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还用水泼我。” 第266章 信哥哥 黄彩儿问道:“那个时候你一定很恨我吧?” 言无信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恨不得杀了你呢。” 黄彩儿一甩手,挣脱言无信抓着自己的双手,不满的“哼”了一声,噘起嘴道:“有这么恨吗?” 言无信又轻轻的搂着黄彩儿的腰,柔声道:“当时是恨的,可后来不知怎么的,每次想起你的时候,总不觉得你可恶,反而觉得你特别的可爱,虽然你打我骂我,是个十足小坏蛋,但就算是被你欺负的时候,也觉得你格外可爱。” 黄彩儿本来很生气,听着言无信的情话,心也软了,羞的脸都红了,任言无信搂着,伏在言无信并不宽厚的胸膛,低声道:“你可真是贱骨头。” “我下山的这些天,天天都想着你,想着你是不是醒来了,伤是不是给师父医好了,还难不难受了。” “你骗人,你说想我,又怎么不来?” “办完师父的安排的事,我就打算去看接你的,可后来出了意外,我这伤又这么重,所以去不得。即使是这样,我不一样是来了吗?” “这可不是你来找我的,是我来找你的。” “怎么不是?本来我该去少林寺的,后来听说天南山庄遇危,前来救援。但其实更想朝南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你。” 这次言无信倒没骗黄彩儿,他南来天南山庄,也确曾盼望能遇到黄彩儿。黄彩儿听言无信这么一说,也觉得合理,情郎情深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伏在言无信的怀中。 言无信抱着黄彩儿,轻声道:“彩儿妹妹。” 黄彩儿也温情脉脉地叫了声,“言大哥。” 言无信推开黄彩儿,扳起黄彩儿的俏脸,瞪着她,道:“不许叫我言大哥,听着太生疏了。” 黄彩儿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要多的言无信,笑问:“那我该怎么叫你?” 言无信歪着头想了想道:“恩,你就叫我信哥哥吧?” 黄彩儿俏脸微微一红,笑道:“这个合适吗?” 言无信一把又将黄彩儿搂在怀中,道:“有什么不好的,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黄彩儿伏在言无信怀中,也不挣扎,过了一会儿,悄悄地道:“信哥哥。” “嗯,真乖。” “不过,信哥哥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后只能娶我一个,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不许像我爹一样,娶了一个又娶一个。” “好。” “对了,信哥哥,师父说,你答应了他去找向代哥哥挑战,后来怎么样了?” “师父说的吗?” “是啊,不对吗?” “不全对,我是向秋家父子挑战。” “骗人,谁信你,秋伯伯的武功不在父亲之下,信哥哥你武功虽好,但与秋伯伯的绝世武功比,还差的远。” “啊,这么说来,师父还没跟你说是吗?” “说什么?” “师父他老人家在我临行前,教了我一套掌法,和剑法,是专门克制秋家武功的,所以我才能与秋鸣鹤一战。” “怎么会?师父怎么会这种武功。” “所以你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师父的真实身份吗?” “知道了啊,师父是天南奇才费胜费大侠的大弟子。”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师父与秋家的过节。” “这个我倒不知道。” 言无信看了看四下,生怕师父听到,将黄彩儿拉近,把苏不见和英女侠、秋鸣鹤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小声地在黄彩儿耳边说了。黄彩儿听完瞪大了眼睛,半晌作声不得。 “原来是这样,难怪师父非要你娶我不可,原来是为了报仇啊。” “哈哈......谁说不是呢,不过还是要多谢师父呢。” “谢他什么啊?” “要不是他老人家出主意,我怎么说的服老丈人呢?又怎么能娶的着这么美的姑娘呢?” 黄彩儿对这件事也十分好奇,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父亲又十分的恨九幽教人,父亲又怎么会许亲?忍不住问道:“师父教了你什么?” 言无信悄悄的跟黄彩儿说了,说完,又道:“这个你可不能告诉旁人,尤其不能告诉老丈人,给他老人家知道我骗了他,还毁了你的名声,他非杀了我不可。” 黄彩儿没想到师父教给信哥哥的竟然是这么损的一招,这一招当然也有伤自己的名声,好在黄彩儿也十分情嫁给言无信,倒也不十分在意,甜甜一笑道:“好,那我就不说。” “哦,对了,我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师父怎么也收了你为徒的?” “师父就跟我实话实说,说你为了救我,下山找秋家挑战,又向我爹求亲。” “然后呢?” “然后师父就说让我答应嫁你。” “然后呢?” “然后我就答应了?” “你家么爽快就答应了?没考虑一下什么的?” “我有认真考虑过,我以前对你坏的很,你虽然也欺负我,但相比之后,对我已经很好了,甚至比代哥哥要好的多。还有,你模样这么俊俏,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心动了。” “你是个姑娘,矜持一点好吗?” “若是早一点,说不定我还会矜持,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就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言无信茫然不解:“怎么?” 黄彩儿一把拉过言无信的衣领,道:“你看那个苏姑娘,她看你的眼神几乎要把你给吃了,她那么喜欢你,只怕我再不表明态度,她就要生夺硬抢了。” “怎么会?” “会不会你自己不清楚吗?” 言无信当然清楚,第一次见到苏青青,苏青青就钟情于他,这也难怪,自己如此英俊,哪个女子见了会不心动。苏大仙将自己绑到药王谷就是为了逼迫他娶苏青青,若非天意,在天罡大阵第七天的时候破功,自己几乎都要娶了苏青青了。 言无信不让想黄彩儿知道这些,故意叉开话题,道:“那师父又怎么收你为徒的?” “这有什么?师父,他老人家说了,已经答应收你为徒,若我肯嫁你,也可以拜他为师,而且早拜师,我就是师姐。我想,若是我嫁了你,就算不拜师,也得叫师父,既然早拜能做你师姐,还不如早拜,这样,你以后见了我,可得乖乖的了” 第267章 三人行 黄彩儿边说,边得意的踮着脚,去拍言无信的头,可是她太矮了,踮着脚也够不着。 “你就是为了要做我师姐,才拜师的。” “可不是?不然你以为呢?” 两人都分别知道了分开之后两人的遭遇。当然,言无信并没有说实话,他倒不是有意要骗黄彩儿,只是不想黄彩儿知道了不开心,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再将这些事都一起告诉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互诉别情,直到很晚,黄彩儿才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刚醒来,就听到外面大嚷大叫。 言无信起床后,黄彩儿已经守在门外了。 “怎么回事?” “是师姑,她非说是你杀了姑丈,还有小师妹,她要杀了你为姑丈和小师妹报仇。” “我没有杀他们啊,昨天你也看到了。” “我知道你不会的,昨天你为了救小师弟,差点送命。但师姑一夜上就失了两个至亲,你又是九幽教人,杀师姑至亲的又是九幽教的副教主,她犯糊涂也可以理解,等她冷静了,她就会想的通了。” 言无信知道天南山庄有难就即刻赶来,为了救费小欣一双儿女的性命,差点赔上了性命。可即便如此,依旧不能得到信任,言无信闷闷不匀,长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言无信和黄彩儿一起出了客房院子,朝费小住住的院子走过去。走的近了,也听的清楚了,费小欣叫喊着,要杀了言无信,要杀了他这个九幽教的魔头,为丈夫女儿报仇,言无信摇头苦笑,杀人的是常笑天,师姑不说找他报仇,反倒要找自己这个救人的报仇。看来她一定以为,少主大过副教主,这九幽教少主的身份,真的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两人朝费小欣那边的院子走过去,费小欣叫喊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 黄彩儿道:“你别担心,苏姐姐过去了,以她的医术,想必师姑不会有什么问题。” 言无信不说话,苏青青的医术他是信的过的,但费小欣不是受了伤得了病,是因失了亲人才如此伤心的,这是心病,再高的医术,又怎么医的好心病呢? 两人到了费小欣的院子,苏不见在门外来回踱步。 “师父,师姑怎么样了?” 苏大仙摇了摇头道:“还不清楚,苏姑娘在房内。” 黄彩儿安慰道:“师父别担心了,有苏姐姐在,师姑定然没事。” 苏大仙也道:“你们师姑是因为失了两个亲人,太悲痛。夫夫能起的作用只怕有恨,好在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孩子没事,否则我真怕她会想不开。” 言无信想起姑丈和小师妹之死,有些内疚,这人虽然是常笑天所杀,但常笑天杀人,也是因为要对付自己,便道:“都是我不好,那常笑天是冲着我来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昨天你救人,已经尽了力了。而且我看那常笑天,他是个野心极大的人,若他做上了九幽教的教主,早晚要与中原开战,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这样的话,更不能让他坐上教主之位。” 言无信心中长叹,若是常笑天真的当上了九幽教的教主,中原武林与九幽教大战难免,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言无信之前不愿与中原人开战,只关心九幽教,不想九幽教有人死,现在结识了这么多中原武林的朋友,甚至还拜了中原人为师,要娶中原武林的姑娘做老婆,现在两边的人都不愿伤着,所以他必须要阻止常笑天。 “恩,可你现在也没有能力阻止他,只要你武功大成,回到九幽教,夺回教主之位才行。所以你即刻动手,前往少林寺。” “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等苏姑娘出来之后,你们就一起出发吧。” “是,师父。” 过了一会儿,苏青青从房中出来,说给费小欣喂了安神的药,费小欣清况已经稳定了,只是连失两名亲人一时缓不过神来。 言无信将师父的话跟苏青青说了,要去少林寺。苏青青也说,费小欣只是情绪有问题,安稳的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三个离了天南山庄,坐船过了大江,一路向北。 一路上,黄彩儿一直叽叽喳喳的和言无信说着话,一边说话,还一边牵着言无信的手,言无信本来并不排斥黄彩儿对自己的亲近,毕竟自己也喜欢黄彩儿。但言无信也知道,黄彩儿牵他的手主要是牵给苏青青看的。苏青青也喜欢他,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苏青青,但想不管怎么样,苏青青也曾救过他,帮过他,实在不好这样刺激她。 言无信轻轻的挣开黄彩儿,黄彩儿很不乐意,道:“怎么?师弟,不喜欢给师姐牵着?” 言无信白了黄彩儿一眼,道:“又胡说八道,说正经的。” 黄彩儿看了苏青青只是低着头走路,显然是不太高兴,要气她目的已经达到,也不用再刺激她了,仍旧故意板着脸,道:“不牵就不牵,好稀罕吗?” 言无信怕黄彩儿真的不高兴,轻轻摸了摸黄彩儿的头。黄彩儿见言无信对自己如此温情,也不再闹了。 三人走了一天的路,走的累了,傍晚的时候,到了集闹雇了一辆马车。 三人一马,两女一男,且都喜欢这个男子,相处的当然不会多愉快,言无信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三人同车呆了一天,黄彩儿虽然已经不再闹了,但总有意无意的和言无信表现的很亲密,甚至有时提起他们要成亲的事。苏青青这时候总是默默的呆在一旁,不言语。 可过了一天后,情形又有些变了。黄彩儿是个直性子,虽然初时对苏青青喜欢言无信有些喝醋,但一起走了两天,发现苏青青人又好,性子又温柔,虽然喜欢言无信,又不表现的过份亲密,只有自己和言无信有说有笑的时候偷偷的看几眼。黄彩儿甚至同情起苏青青起来,没两天,便苏姐姐长,苏姐姐短的叫着。 第268章 有尾巴 言无信雇了辆马车,同时也雇了个赶车的车夫,本来他是打算自己赶车的,但言无信又怕两个女人在一起闹别扭,就坐在马车中间,将两人隔开。 赶到了一天的路,当晚,三人到一家客栈歇脚。 刚从马车上下来,客栈老板迎出来道:“敢问,是不是言少侠言大爷。” 言无信微觉奇怪,他是第一次路过这里,怎么会有人识得自己,便问道:“你认识我?” 客栈老板边吩咐店里伙计将马车拉走,喂马,边向言无信作揖道:“小人第一次见言大爷,但今日早些时候,有位大爷交代,说晚上的时候,会有位姓言的大爷,会带着两人漂亮姑娘来住店,让我们好生招待。” 言无信很诧异,看了眼黄彩儿,又看了眼苏青青,两人也都是一然茫然。言无信又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那位大爷没说,我也不敢问。” “那他长什么样子?” “高高瘦瘦的,还很黑,差不多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言无信想不起自己曾认识过这么一个人,又问了黄彩儿和苏青青,两人摇头表示不知道。 客栈老板将三人迎了进去,将车夫留在下面,请了言无信苏青青黄彩儿三人进了客栈的一间上房,而且早已摆好了酒菜。 客栈老板离了房,言无信看了苏青青一眼,苏青青知道言无信的意思,是想让她试试这酒菜有没有问题。苏青青取了银针,一一试了,酒菜都没有问题。 言无信越想越奇怪,道:“怎么会有人给咱们备酒菜?” 黄彩儿道:“也许是你的朋友呢。” 言无信道:“我来中原也没几天,也没几个朋友啊,再说了,就算有朋友,也不会这么无聊。会不会是你们两个的朋友呢?” 黄彩儿道:“我在江湖上行走也没几天,除了诸家哥哥他们三人,没有其他朋友。” 苏青青道:“上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江湖上也没有朋友。” 言无信道:“这就怪了,既不是你们的朋友,也不是我的朋友,那这人给咱们备酒菜是为了什么?” 黄彩儿道:“说不定不是咱们的朋友呢。” 言无信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若不是咱们的朋友,那这人备下这桌酒席,定然不怀好意。” 苏青青道:“可是,若是对咱们不利,他为什么要摆下这桌酒席?” 言无信也猜不头,拿起筷子道:“先不管了,肚子饿的很,咱们先吃了再说。” 三人吃完了饭,越商量越不对劲,如果这人是好意,为什么只摆酒席,不露面?可如果是恶意,想要埋伏他们,那们摆这桌酒席,岂不等于是打草惊蛇了? 三人想不明白,当晚各自休息,言无信一个人睡,让黄彩儿和苏青青睡一个屋子,相互照应。 第二天,一切如旧,赶了一天的路,到了中午打尖的时候,路过一夜酒楼,被酒楼的人当街拦路。 “请问是不是言无信言大爷。” 言无信探出马车,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正向马车弯腰作揖。 言无信从马车上下来。 “是我,敢问阁下是。” 中年人忙道:“小老儿是这家来福酒楼的掌柜,有位大爷交代说,言大爷今天会路过这里,让我们,一定要拦下言大爷,好好招待。” 言无信正奇怪,怎么又有人请客?黄彩儿和苏青青一起从马车上探出头来。 “怎么了,信哥哥。” “怎么了言大哥。” 言无信耸耸肩头,道:“和昨天一样,有人请客。” 黄彩儿道:“那我们在这吃吗?” 言无信想,重要的是他们的行程都在别的掌握之中,这顿饭吃不吃倒是其次,便道:“吃,当然要吃了啦,人家一番好意,咱们怎么能辜负。” 言无信、黄彩儿、苏青青一起进了酒楼,这酒楼远比之前的客栈要大,要豪华的多了,菜色也精致的多了,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对这些菜也不稀奇,只是奇在,这请客的人到底是什么,意图是什么。 三人吃饭之前,苏青青一一试了,这菜仍然没有被人做手脚,样样都是好的。 黄彩儿道:“吃吗?” 言无信道:“当然吃,既然没毒没药,不吃白不吃。” 苏青青道:“言大哥,咱们到哪旁人都知道,那岂不是说咱们已经被人盯上吗?” 言无信点头道:“这是肯定的,不然不可能正好赶在咱们前头,连咱们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到都知道。” 黄彩儿道:“被人盯上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咱们被人跟了一路,竟然连跟踪咱们的人的人影都没看到,说明这人极有可能是个高手。” 言无信也有类似担心,可又觉得不像,以自己的武功,和警觉,什么样的高手跟着自己能不被发觉,可也吃不准,若当真是绝顶高手,也未必能发觉。 苏青青道:“那现在怎么办?” 言无信道:“也简单,他们不是知道咱们的行程吗?咱们今晚连夜赶路,白天打尖住店,看看那人能不能还赶在咱们前头。” 三人吃完了饭继续赶路,到了晚上也不休息,赶了一夜的路,到第二天,白天,到了一家客栈外,又给拦住了,仍然是等他们的,三人都很意外,没想到他们加紧赶路,对方仍然知道。 言无信这回知道,对方果然不一般,连连夜赶路都甩不掉。心想,对方在暗,自己在明,这是处于被动,不论怎以样,对方一定都知道,不如淡然处之,对方设下这一切,自有目的,总会现身的。 第三日上,言无信忽然发觉马车后有人跟踪。 黄彩儿也察觉到了,道:“三天了,这些人终于露面了吗?” 言无信看向马车后,远处有个人影,跟着他们的数十丈远近,看不清样子,但总是一直这个距离。 “你说这人就是这三天来咱们付帐的人吗?” “看样子不大像,几个掌柜都说,那人黑黑的,高高瘦瘦的,这人虽然看清,却也不高。” 苏青青插嘴道:“或许,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第269 中计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或许他们一直在换人,都是跟在路上,否则凭我的武功,警觉,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发现?你说,他们跟着咱们到底干什么?” 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九幽教也有探子,有时候最厉害的探子往往最不起眼,武功也不算极高,他们只需装扮成普通人,不动声我的混在人群中,就不容易被发现。 黄彩儿道:“准确点说,他们应该不是跟着咱们,是跟着你一个。” “那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黄彩儿拉着言无信的手臂,嘻嘻笑道:“为什么跟着你,因为你是九幽教的小魔头呗。” 言无信没好气的白了黄彩儿一眼,道:“别胡说八道,说正经的呢,我到中原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好歹也应该传开了,难道还有人当我是恶人?而且这帮人请了咱们三天的客,也不像是有多大的恶意似的。” 黄彩儿道:“可能是没有完全传开吧,你之前干的好事不多,恶事也不少。你在天南山庄救人,也就三天前的事,天南山庄就只剩下孤儿寡母,也没处传,何况小师姑还怨着你。” 苏青青道:“可是这人只是跟踪,又不动手,这是个什么道理?” 黄彩儿道:“这还用问,九幽教的小魔头,岂同泛泛之辈,自然是要多邀些高手,才有把握制的住了。” 言无信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我奇怪的是,咱们从天南山庄来,也没人知道咱们的去向,一路上咱们又都是雇的马车,他们如此知道咱们从天南山庄来,又怎么知道咱们的行程路线的呢?而且之前一直没人现身,现在突然跟踪的这么明显,这中间好不古怪。” 黄彩儿道:“那要不,你把那个尾尾巴抓回来问问?” 言无信道:“我现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跟人动手,你忘记了吗?” 黄彩儿道:“那,我去帮你抓回来?” 言无信道:“不用了,你们两个在车里,我自己去看看,尽量不和别人动手。” 在马车转弯的时候,言无信悄悄的下了车。上了一株大树上躲避,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一会儿,下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果然,跟踪他们的人跟了上来,言无信站在树顶,从上朝下望,只见马下的人也不躲避,就只静静的跟在身后。 言无信待这骑马的人过去了之后,悄悄的从树上下来,跟在这人身后。 骑马的人越来越慢了,跟前面的苏青青、黄彩儿坐的马车越来越远了。言无信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人怎么慢下来了?是已经查到他们要去的中线了,还是生怕被发现,所以不敢跟了。 苏青青、黄彩儿的马车越来越远,一会儿就看不到影子了。言无信生怕这人发觉自己在跟踪他,在他后面慢行,也不去追黄彩儿和苏青青。 过了一会儿,言无信觉得不对起来。黄彩儿、苏青青坐的马车,早已经没了影子,而这跟踪之人,却是越来越慢,言无信越想越不对,不会中他们的计了吧? 走了一会儿,言无信发觉路越来越窄,言无信一直跟着这人,并没有跟丢。忽然觉得不对,这路越来越窄,四下都是乱石,这路已经不是一个适合马车走的路了,而且看路上的痕迹,并没有马车轧过的痕迹。 这时,言无信忽然发觉四下有异样。这条路已经走到了进头,是块乱石岗,黄彩儿和苏青青绝对不可能到这里来不说。而且这里还有其他气息,显然这里有伏兵。 果然,四下走出了几人,连同骑马将他引来的人,一共六人,除了骑马的那位,其他人都是一身夜行衣,看不清面孔。言无信连叫,该死,没想到一不小心中了这帮人的圈套。 骑马的那人道:“言少侠,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 这人将自己点破,言无信也不好再躲藏,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各位引我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言少主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里?” 左首一人道:“言少主路过此处,我们是主,想请言少主去我们山寨,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言无信心想,怎么,这几个人都是山上的盗匪吗?看着可不像,且哪有盗匪像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的?敢拦九幽教少主的路?便道:“哦?就这么简单,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吓我的一跳。” 骑马那人坐马上下来,喜道:“怎么?言少主肯去?” 言无信哈哈一笑道:“既然是宴请,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那太好了,咱们这么走吧。” “等一下。” “言少主还有什么事?” “你们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我们当然知道,随言少侠同来的,还有黄姑娘和苏姑娘。” 言无信心想,这几个臭贼倒打听的清楚,如此看来,他们是不想对付黄彩儿和苏青青,才故意将自己引到这里来的。言无信心中冷笑,就只有六个人就想对付自己,只怕有些太自不量力了。 言无信又道:“刚才嘛,我本想跟你们去的,可一想想,我还有同伴,我如果不见了,他们定然着急,所以我还是先告诉他们一声的好。” 六人跟言无信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已经将言无信围在核心。这六人这时虽然已经对言无信露出了敌意,但态度仍然很客气。 “这个言少主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请黄姑娘和苏姑娘了,咱们这边先走,后面他们就会来的。” 言无信嘻嘻一笑道:“不是我信不过你们,也不是怕你们骗我。但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和我的关系非比寻常,若是不见了我,旁人只怕请他们不动。” 六人听了言无信这句话,随便看着毫不在意,看几个人围的更紧了。言无信见了对方这架式,就知道他们转眼就要动手。 第270章 百家姓 黄彩儿言无信倒不是怕这些人,因为虽然,自己内力不能轻动,不能与他们动手,但以自己的神行夜魅的轻身功夫,从这六人中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但言无信想知道,这六人到底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自己为难。 当头那人道:“那也不妨,只要请言少侠取出身上一件物品作信物,两位姑娘一定会来的。” “这个嘛,也不是不行,只是兄弟除了这身衣物,别无长物,如果给你们拿去,只怕有些不雅观。” 一名黑衣人笑道:“光屁股的九幽少主,我们还真没见过,还别说,我还挺想看看。” 又一名黑衣人指着言无信道:“那也容易,取你一只手去就行了。” 言无信看了这人一眼,这人个头矮矮,看不清样子,没想到这人虽矮,心肠却毒。 旁边一名黑衣人道:“取手就不用了,只要言少主跟我们去,我们自有法子将两位姑娘请来。” 言无信又转向说话的这个黑衣人,这人个头也不高,仅有的一双眼睛格外锐利。言无信心想,这人倒是客气些,对自己没有刚才那人那么大的仇恨。怎么这些人说话各不相同,难道他们不是一路的?或是不是一条心的。如此一来,言无信就更想知道他们是谁了。 言无信拱手道:“兄台倒是心好,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怎么称呼。” 那人回道:“我叫赵啊大。” 言无信一呆,心想,赵啊大?这名子倒古怪的很,只是从来就没听说过。不过,中原人物言无信知道的也不多,就只几个中原绝顶人物,几个大派掌门,没听过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知兄台师承哪里?” 那人又道:“兄弟混迹江湖,只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有什么师承。” 言无信心里雪亮,这是不愿意透露师承了,不愿透露师承来历,要么说明对自己不怀好意,要么说明他是名门子弟,要么两者皆有。 言无信又问其他人:“不知其他几位仁兄怎么称呼?” 其他五人一一道:“我叫钱啊二。”“我叫孙啊三。”“我叫李啊四。”“我叫周啊五。”“我叫吴啊六。” 言无信不等对方说完,脸色便沉了下去。这几个混帐,比自己还能胡扯,他们竟然拿百家姓的排名起名字,明摆着是戏弄自己,连掩饰都不掩饰。那么说,第一个人自称叫赵啊大,看来也是骗自己的了。 到了这个地步,言无信已经不奢望能从他们嘴里探听些什么来了,要知道他们师承,非得动手了。自己是不能动手的,但可以引他们动手,只要让他们第人出一招两招的,以自己的眼力,应该不难看的出来。 言无信又想到了黄彩儿和苏青青,自己在这里耽搁了许久了,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危险,自己是不是该快些回去。但言无信对这六人的身份实在是好奇,心想,反正已经耽搁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且黄彩儿和苏青青武功都是不弱,又是中原在有来历之人,只怕旁人轻易也不敢动他们。 “啊,原来是赵钱孙李周吴诸兄,真是幸会幸会。早就听说中原人物坦率真诚,今日一见,果然见面不如闻名。” 几人也不在乎言无信的嘲笑,钱啊二冷冷道:“既然如此,你这就跟我们走吧。” 言无信心中冷笑,你算什么东西?敢叫我跟你走?跨上一步道:“好啊,不过,你们知道,我是九幽教的少主吧?” 钱啊二道:“当然,我们找的就是你。” “可你知道我们九幽教有一个规矩吗?” “什么规矩?” “我们九幽教规矩就是,与人相交,待之以诚。当然了,不诚嘛,也没关系,但至少身份武功也要配的上,不然,这客是请不到的。” “这么说来,非要动手才行了。” “当然,你们六个谁先来?” 钱啊二冷笑一声道:“我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请客。” 言无信道:“这么说来,你们是不讲武林规矩了。” 李啊四怒指言无信道:“跟你这个邪魔外道,还讲什么武林规矩。” 言无信看这李啊四一眼,这李啊四就是刚刚说话狠毒,要斩自己一只手的小矮子,哈哈一笑道:“你这话我到中原,听了也有几次了。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九幽教人是邪魔外道,不必跟我们讲规矩,可我们邪魔外道尚且讲规矩,你们岂不是连邪魔外道也比不上?相比起来,谁更邪?” 李啊四被言无信说的哑口无言,周啊五道:“言少主说的也在理,但我们六人自知武功不及言少主,但客又非请不可,所以这才一起前来,所以,这也算是真诚相邀了。” 言无信心想,这个周啊五对自己倒是客气,而且这话说的也是既担白,又无懈可击,笑道:“那就是不讲规矩了。” 周啊五向言无信抱了抱拳道:“我们不是不讲规矩,是诚心留客,若是言少主肯跟我们走,我们必然保证言少主的安全,不伤言少主一根汗毛。” 言无信看了周啊五一眼,甚是奇怪。这周啊五的口气竟然十分真诚,言无信甚至感觉,这周啊五说的是心里话,而且对自己真的没有敌意。言无信心中好不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请自己去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杀自己? 周啊五见言无信不说话,只道言无信已经意动,便道:“我保证。” 言无信道:“你保证?拿什么保证?你连名字都不肯透露,我怎么信的过你?” 周啊五犹豫了一下道:“我姓段,叫段祈天。” “原来段兄果真不姓周,那剩下几位呢?” 其他几人见段祈天道出了名字,都是不满的看了眼段祈天。李啊大道:“言无信,你就别费心思了,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的。” 言无信哈哈一笑道:“那也没什么,其实像你们这样,连自家姓名都不敢报的人,这样的人,也不配让我知道,更不配请我去。” 第271章 段祈天 钱啊二道:“如果你不跟我们走,我们就对你不客气。” 言无信哈哈一笑道:“你们说的,好像你们现在对我很客气似的,是啊,将我引过来,几个人围着我,果然客气的很。”转头又向段祈天道:“段兄,我们九幽教人一向交人以诚,段兄以诚相交,我很感激。但抱歉的很,我不能随段兄而去,不是我信不过段兄,而是实在信不过这几位兄台。” 段祈天左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他也知道,这几个同伴也是不会同意的,也不再说什么。 言无信一声冷笑,一甩手道:“多说无益,那就动手吧。” 六人中的五人,摆开架式,将言无信围住,只有段祈天还有犹豫,要不要真的动手。 言无信自认轻功精妙,要走这几个人是留自己不住的,但这六人敢在这里堵截自己,又不肯报出姓名师承,一定是有来历的,言无信很想知道。虽然言无信内力不能与旁人的内力相碰,动手受到限制,打是打不赢这六个人的。但只要引的六人出手,看几眼六人的武功招式,看出六人的师承来历也就是了。 言无信恨钱啊二无礼,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身形飘动,向前踏上三步,挥起一掌就朝钱啊二拍了过去。这一掌是回天掌的南天北望,掌法干净利落,且威力极强,一掌打出后,可借力向后,而敌人也会被这一掌阻住,这是九幽教真遇到强敌时,救命用的。当然,这一招其实历代教主都很少用,因为武林中武功能高到让九幽教教主落荒而逃的人,真没几人个。 钱啊二大吃一惊,没想到言无信的身法如此之快,说来就来。掌风扑来,这一掌的掌力当真强劲,钱啊二知道不能硬接,向后急退,双掌齐出。 言无信一掌打出便快速退开,掌力打出,还不至引发体力内力的混乱。但不能让对方的内力触及自身,这一掌打出一半就要急退,如此一来,这一掌后继无力,只要对方接的下第一轮,这一掌也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言无信打出一掌时,早已看清了其他人的位置,同时向身后的李啊四迫进。言无信恨李啊四心肠狠毒,下手也毫不留情,双指上翻直取其目。李啊四正惊讶言无信会先向钱啊二发招,没想到言无信说来就来,且来的如此之快,手抓言无信的手。言无信手尚未与李啊四的相手碰,手掌一翻,双指点向李啊四的咽喉。 李啊四大骇,虽然言无信用的不是刀剑,只是手指,但以言无信的武功,一个手指戳对了地方也足以要了他的命。急向向后翻仰。如此一来,李啊四的胸腹破绽就等于是卖给了言无无。 其他人都是大惊,他们都听说了言无信武功很高,没相到竟然高到这种地步,只一掌就将钱啊二逼退。与李啊四交手两招,就已经将李啊四逼到了绝处,这李啊四如此之大的破绽,言无信只要在他胸口是补一掌,李啊四哪里还有命在。 还没等其他人来的及救,言无信急向后退,同时向李啊四胸口遥挥一掌。这一掌挥出的时候有三尺远,一掌挥出言无信人已经到了李啊四七尺开外。本来言无信一掌就可取了李啊四的性命,如此远击一掌,距离远了,威力也小了些,最重要的是这样就给了李啊四可防备的时间,连伤也伤不到他。 当然,这并不是言无主心慈手软。虽然言无信不想取人性,但这六人围攻他一个人,他要逃增,不杀人伤几个也是该的,但言无信不能受旁人的内力,若是贴身给李啊四一掌,一掌就足以将他击杀,再不济也能将他击的重伤。但如此一来,对方的反击之内,必然会引发言无信体力的那份内力的混乱。 言无信心中叹气,若非在药王谷天罡阵时,给方画鬼那几个混蛋给捣蛋,自己也不致于到现在这个地步,与人动手,处处受到掣肘,只能逃不能打。不过想想,若非方画鬼几人,出手的就可能是公孙灭和司空迷了,若是他们出手,自己连小命也难保。如此说来,几人倒也不是害了自己,还是帮了自己的忙。 “大家住手。” 段祈天喝道,其他五人都一齐住了手。言无信不知对方用意,但对方既然罢斗,自己也不好再动手,退到了一边,却不知对方用意。 “言兄刚才为何手下留情?” 刚才的情形,几人都看的分明,言无信一掌若是击实,就算李啊四不死,也必重伤,言无信被他们围住,别说伤人,就是杀人,也没什么不该的,可是言无信却没有这么做。他们素知九幽教的魔头杀人不眨眼,却不知言无信为何手下留情。 其实这几个人又哪里想的到,言无信根本就没想手下留情,实在是内力受限,想伤人也不行。若他那一掌真的击实,引发了内力混乱,先不说杀人伤人后,会引来对方的报复,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先不说,那那内力混乱引发的痛喜,实在是难以忍受。 当然,这些对方不知道,言无信更不会告诉他们,哈哈一笑道:“那有什么,我和诸位兄台初见,无冤无仇,又何必一上来就杀人呢?” 李啊四哼了一声道:“九幽教的人,还会安什么好心?” 李啊四虽然这么说,但态度与方才也不一样了。以言无信展露出的武功,只怕他们六人联手,要胜过言无信的可能性,也不是特别的大。 言无信道:“我自然不会安什么好心,但也不想随便与人结仇,尤其像青城这样的大派。” “你怎么知道?”李啊四脸色大变,他确实是青城派的人,但为了遮掩身份,他刚才所使的武功并不是青城派的,没想到还是被言无信看出来了。 言无信道:“青城山人人使剑,你是空手。青城派除了剑法外,还有一十三路的擒拿法,但你使的也是寻常的武功,这也没什么破绽。不过,你的身法确让我想起了前天几遇到的几个人。” 第272章 识出身份 “遇到了谁?” “青城三子,俞十三、陆剑城、段奇路。” “你胡说八道,如果你遇到我三位师叔伯,今天还能有命在?” “原来他们是你的师叔伯们?武功果然高你很多。让我猜一猜,你离了青城山之后,就没见过他们吧?” 李啊四一呆,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前几天我还和他们交过手,顺便救过他们的命,所以若是他们知道你来找我要对付我,一定不会让你来的。” “你放屁,你们九幽教的邪魔在野人山害了我们那么多青城弟子,我的师叔伯们若是见过你这个小魔头,还能放过你?以你的武功,根本不是我师叔伯的对手,更有什么能耐救我师叔伯的命?” 李啊四左一句邪魔,右一句魔头,激的言无信大怒。在药王谷的时候,若不是他出手,那几个来捣蛋的老家秋,只怕一个也跑不了,个个都是死在公孙灭手上。 “青城山的门人,都是你这般不分黑白,不知感恩吗?你回头问问你们三个师叔伯,我是不是救过他的命的?” “不用问,别说你武功不是我的三位师叔伯的对手,不可能救他们。就算他们当真遇到危险,我青城弟子个个都有骨气,宁愿死,也不会受魔教人的大恩。” 李啊四说完,不等言无信再说,便朝言无信发招。李啊四一动手,除了段祈天外,其他人也跟着动手,言无信一见五人一齐动手,反而心安了。本来他是要先朝这五人动手,引这五人动手,看出这五人的武功招式,师承来历。这下对方主动,自己反倒不用动手了。 言无信施展神行夜魅的神法,只是闪避,并不还有,在五人中辗转腾挪。五人虽然个个武功不弱,但神行夜魅神法神妙,五人又哪里碰的到他的身子。 言无信边躲闪,边留意五人,这五人出手都很谨慎,所使的武功都不是本门武功,就只有李啊四使的是青城派的武功。言无信这回看的明白了,这几人武功倒都非常不错,只是不想暴露了师承来历,不使本门武功,所以才实不出真实的本领。 言无信在五人间游走,五人碰他不着,可他也看不出五人师承,言无信有些焦急。而且就算是他身法快,但在五人之间,久了也难免被他们的掌力拳劲带到,时间一长,内力也会受到影响。 言无信心中盘算着,这样的打法也不是长久之计,或许该冒一冒险了。脚步移动,忽然到了钱啊二面前,挥拳击向钱啊二,钱啊二没想到言无信突然反击,且来的这么快,大吃一惊,本能的挥出了一掌。言无信不敢受钱啊二这一掌,急忙后退。身后又有两股掌风扑来。言无信留意了左右,都有人防着他,这一瞬间,几乎退无可退。言无信突然身子一矮,也没看清身后是谁,倏地一下从那人裤当下钻了过去。 钱啊二见言无信钻人裤当,哈哈大笑:“堂堂的魔教少主,竟然钻人的裤当,为了逃命,脸都不要了吗?哈哈哈哈......” 言无信丝毫不以为忤,也是哈哈大笑:“堂堂的七截门弟子,竟然四个人一齐围攻别人,堂堂的中原大派,脸都不要了吗?” 钱啊二笑到一半的脸也僵硬住了,这么半天,只有最后一招使的才是本门武功,没想到只一掌,言无信就看出了他的师承。 “七门截有了,青城派有了,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中间竟然还有少林派的人。” 言无信看向其他几人,看一个说一句,最后看向吴啊六。吴啊六自来至现在,话都不说一句,所用武功也是寻常,但言无信对少林武功了解太深,还是从他的身法中认了出来。言无信跟着不端和尚学了多年的少林武功,与少林算是极有渊源了,也不想与少林弟子为难,只是他奇怪,少林寺避世多年,门人弟子向来很少管江湖事,怎么这回少林派也会来? 言无信一指吴啊六,问道:“你是少林寺哪一辈的弟子?” 吴啊六瞪着言无信,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三个字:“你管呢?” 言无信道:“嘿,你这后生小子,好生无礼,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少林弟子?” 吴啊六从来就一直很少说话,这时在也忍不住了,扯下遮脸布,露出一张黝黑的方脸,怒指言无信道:“你这个邪魔外道,整天的在外面冒充我少林弟子,在外招摇撞骗,败坏我这少林弟子名声,现在遇到了真的少林弟子,还敢冒充。” 言无信笑道:“你又知道我是冒充的,少林武功一向不外传,难道你不知道?” 吴啊六道:“你刚才使的武功又有哪一招是少林武功?” 言无信方才所使的武功,确实没有一招是少林武功。但他的内力却有,只是他不能乱使内力。 “啊,这你管不着,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少林弟子、七截门门人,青城剑派的,我刚才与你们斗了这一会儿,只是想知道你们的师承,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这就告辞了。” 五人一齐拦住言无信,道:“想走?没门。” 言无信哈哈大笑道:“怎么?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吗?” 钱啊二道:“刚才我们不想暴露身份,所使的武功都不是最拿手的,现在既然被你看穿,也没有必要遮掩,所以,你以为你现在还走的掉吗?” 言无信笑道:“当然走的掉,只是我不明白,我与七截门、青城派、海南剑派也没有过节,你们怎么都眼巴巴的过来跟我为难?” 钱啊二道:“言少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天重伤我师父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言无信之前只与一个七截门的人动过手,便是七截门的掌门人,方画鬼,七截门的掌门。但那一次是救了方画鬼的命,可不是伤他,这钱啊二反而前来报仇,这是怎么回事? 第273章 另有其人 “我没伤你师父,伤你师父的另有其人,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与我为难的吗?你师父在呢?找他来对质。” 钱啊二道:“呸,我师父被你打的重伤昏迷,至今未醒,你还有脸说。” 言无信见钱啊二不信,道:“以你师父的武功,难道我真能伤的了他?” 言无信与方画鬼交过手,方画鬼的武功确实高强,在药王谷,那八个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若非有不端和尚的功力护体,那八个人他一个也打不过。 钱啊二道:“呸,你若是正大光明的打,当然不是我师父的对手,但那天除了你,还有你们九幽教的大批教众,还有两个长老,多人围攻之下,才伤了我师父,还有其他武林前辈。” 言无信心想,你好大的口气,你师父虽然是中原大派的掌门,但九幽教的长哪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你师父又能打的过哪个?若是这么多人一起围攻,你师父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送的。环顾四周,忽然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自己是救人,被说成是伤人,再加上各大派受到九幽教人的袭击,这些帐定是一并算到自己头上了,才道:“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几人都不说话,言无信最后将目光移到了段祈天脸上,道:“段兄。” 段祈天道:“既然言兄想知道,那我就实说了吧,我们只想留言兄几天,自言兄从九幽教入中原,中原武林一片混乱,死伤不少人,这些事或有可疑,所以,我们要将你留下,过几天很多武林前辈都会来,想当面把这些事问清楚。”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所以,言兄当真没干过那些事不如留下来,分辨清楚。” 言无信心想,中原人物对他一向对他没啥好感。自他入中原,中原豪杰死了实在不少,自己手上也沾了几条人命,虽然也救了几个人,这又哪里说的清楚了?趁现在只有这几个人,他们还留不住自己,还是早点开溜的好,别让更多的高手赶到,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诸燃古诸师叔已经了少林武当,邀请武林中大有名望的人为自己说情,等到时候这事传开了,再不会有人与自己为难。话说回来,与诸师叔分手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言无信暗暗担心,难不成了诸师叔遇到了什么意外? 言无信暗自摇头,诸师叔号称中原第一侠,尽数当世,只怕师父之外,再无敌手,况且,他还不是一个人,还有万古从万大侠相陪,这两个人在一起,试问当世有谁能是他们的敌手? 言无信知道了这些人的目的,当然是快点开溜的好,但有一事不解,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段祈天道:“我们几人是朋友,相约来寻你,昨天早些时候,有人给了我们一封信,告诉了你们所在,还有你们的乘坐的马车,我们便跟来了,顺便引你来,在这里设伏。” 言无信这下更意外了,他只道这些人几天前就盯上了自己,没想到竟然是前一天的事,那么说来,一路跟着他们,提前给他们订客栈,付饭资的,并不是这几个人了? 想想也是,这几个人武功虽然不弱,但还算不上一流,如果是他们这几人跟了自己三天,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发现不了呢?言无信更加奇怪,既然不是这几个人?又会是谁呢? 对方跟着自己,传信给这六个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意了?可这人既然能跟着三天,连一点痕迹都没有,那武功必然高极,他要与自己为难,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何又不自己动手? 言无信已经将事情搞清楚了个大概,向六人一拱手,道:“少陪了。” 言无信话音一落,六人同时戒备,防止言无信逃走。言无信足下一点,同时挥出一掌,反手一掌正手一掌,双重掌力叠加在一起,正是回天掌中的翻云覆雨,朝李啊四击去。 李啊四浑没想到,言无信会向他发掌,全无戒备,强劲浑厚的掌力排山倒海压了过来,压的李啊四喘不过气来。 好在言无信向李啊四发挥之时,尚距他丈余远,左右的赵啊大、右边的钱啊二一看情形不对,知道以言无信的掌力,李啊四一定接不住,同时闪过去,帮李啊四一同抵御。 三人六掌,同时朝言无信的方向击来。言无信的这一掌就是要为了引开三人,赵啊大、钱了二一去相助李啊四,两边就露了缺口,言无信一闪身,就逃出了六人的包围。 言无信一声长笑:“你们几个,想留住我,还是多学几年武功吧。” 言无信出了六人的包围,去追黄彩儿和苏青青。本来言无信还对黄彩儿和苏青青颇为担心,但搞清楚了事情之后,言无信明白了,他们一共就只有六人,而且还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再没多余的人对付黄彩儿和苏青青。 而且,最重要的是,黄彩儿和苏青青都是大有身份来历的人,武功也不弱,这几人虽然也都是大门大派,只怕也得罪不起黄家和药王谷。 离了乱石岗,言无信找回了原路,追了小半个时辰,果然追上了黄彩儿和苏青青。 黄彩儿和黄彩儿仍坐在马车里,车夫一边赶车,两人一人一边从车窗里探出头一,正在朝后望。 言无信几个起落就到了马车跟前。 黄彩儿见到言无信,喜道:“信哥哥,你终于回来啦,事情搞清楚了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言无信进了马车,才道:“弄清楚了,就是几个大派弟子,想要捉我。” “都是哪几个门派的?” “一个是青城派的,一个是七截门的,还有一个是少林派的。” “咦,少林派的人一向甚少管江湖中事,怎么会有少林弟子呢?”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人话少的很,听他的口气,可是没有得到少林派的许可。” 第274章 借刀杀人? 黄彩儿道:“可能是你之前冒充少林弟子的缘故吧?” 言无信转头看向黄彩儿,一本正经地道:“我没有冒充少林弟子,我确实有一个少林派的师父。” 这事言无信告诉过黄彩儿几次,黄彩儿一直当言无信是骗她,所以一直没信过。苏青青之前也听说过言无信会少林武功,但同时也听说过,是言无信骗人的。 两人见言无信说的认真,这个时候,言无信也没有再骗她们的必要了,齐问道:“真的吗?” 言无信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我确实有个少林派的师傅,我所有的少林武功,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而且这些少林武功,都是最精深,最厉害的。” 少林派是中原第一大派,在现任方丈之前,一向都是领袖群伦,带领中原武林抗击九幽教。若非近些年,在少林寺方丈宗悲大师渐渐不管江湖事,少林寺名望仍无任何门派及的上,可即便如此,说少林派的人会收九幽教人作弟子,都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信哥哥,你的那位少林派的师父是谁?” “这个,这个嘛,他的身份是个隐秘,我不能随便告诉你。” 黄彩儿可是言无信的未婚妻,言无信竟然还有事情瞒她,黄彩儿又怎会高兴?俏脸一板,哼了一声道:“不说算了,好稀罕吗?” 言无信见黄彩儿生气,连忙拉着黄彩儿的手道:“好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听说过我们不端和尚吗?” “你们教的那个五大长老之一的不端和尚?” “对,没想到你也听说过。” “你们九幽教的长老,个个都是名震武林的绝顶高手,怎么会没听说过。难道他竟然是少林派的吗?” “没错,他原是少林弟子,后来做了错事,为少林寺不容,就投奔了九幽教,说起来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啊,这样?那既然他是少林寺的叛徒,少林寺就不再认他了,你虽然也学了少林武功,却也算不得少林弟子。” 言无信心想,这也是这个道理,以后就不说自己是少林弟子了。但自己的少林武功总是已经学过了的,这一点却是跑不了的,若自己不是少林弟子,岂不成了偷学少林武功了? “信哥哥,那个不端和尚既是你们九幽教五大长老之一,武功就不用说了。那在逃到你们九幽教之前,一定也是个大大有名的人物吧?他从前的法名叫什么?” 言无信摇了摇头,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 “那他多大年纪?是哪个字辈的高僧,你总知道吧?” “看上去,怎么也得有五十多岁了吧?” “五十多岁?现任少林寺掌门方丈,是宗字辈,宗字辈的高僧听说也没几个了,个个都七老八十了。五十多岁就不可能是了。宗字辈下面是庆字辈,恩,那这个不端大和尚应该是庆字辈的了。” “可能吧。除了这三派的人之外,还有三人不知哪个门派的。奥,对了,还有一个叫段祈天的,年纪不大。” “段祈天吗?这个我知道,好像是海南派的弟子。” “海南剑派吗?”言无信转向苏青青,道:“那天遇到的凌风,也是海南派的是不是?” 苏青青点了点头。 黄彩儿还不知道凌风是哪个,问道:“谁是凌风?” 言无信就将去天南山庄之前所遇都说了,顺便说了一句,这个段祈天,也没有对自己动手。黄彩儿在天南山庄也见过凌风,还有柏烈、贺老九,当时不知道他们干什么的,没想到竟然和言无信还有这样的遭遇。 “看来海南派的都是好人。” “我入中原这么久,对我还不错的人,除了你们,实在没几个。” 苏青青半天不说话,这时才道:“言大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呢?” 言无信道:“我也搞不清楚,好像是江湖上的几个大派,分别遭遇了九幽教的袭击,有人死伤。” 苏青青道:“会不会是常笑天栽赃给你,想借刀杀人?” 言无信道:“这是最大的可能,几个人中,还有一个七截门的弟子,你知道的,在药王谷的时候,七截门的掌门差点死在公孙灭的手上,还是我救了他。” 苏青青和言无信一路来,那天发生的事情,言无信早就全都告诉她了,点了点头道:“你救了七截门的掌门,他的门人为何还要找你报仇?” 言无信道:“那晚咱们趁乱逃走的,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听说七截门的掌门重伤昏迷,现在都还没醒。” 苏青青道:“那救人的也不能变成伤人的凶手啊。” 言无信道:“这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中原武林,明事理的也有不少,因为近来发生的事帮多有人也觉得可疑,所以义当面问个明白。” 黄彩儿笑道:“那怎么会只派这后生小子来呢?这几个人又怎么是信哥哥你的对手。” 言无信道:“应该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 黄彩儿接口道:“刚好给这几个人碰到了是吗?” 言无信道:“可以说是,但这就是整件事最怪的地方。” “怎么?” “咱们在马车里坐着,露面的时候不多,而中原人认识我的也不多,怎么这么巧给人认出来?” “是啊?这事倒有些可疑?” “还有更可疑的,你们知道吗?这三天来,跟着咱们,替咱们付钱的人,并不是这几个人。” “不是他们?那是谁?” “不知道,反正是另有其人,就是这个人给了这六人消息,这六人才跟了过来。” “是这样。” “会不会是常笑天?” “常叔叔与咱们一同在费家,倒是最有可能。但常叔叔视我为心腹大患,那天你们也看到了,他对我是招招杀手,若是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咱们呢?” “这也是,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言无信沉吟道:“这些人一定不会罢手的,咱们得快些赶路,早点到少林寺。怕只怕敌人在暗,咱们在明,躲也躲不掉。” 第275章 不速之客 黄彩儿点头道:“是啊,可少林寺还远着呢,白天还好,我是黄家的人,苏姐姐是药王谷的大小姐,谅这些人也不敢轻易动我们,但怕就怕晚上,他们要是等到天黑暗中下手,可怎么办。” 苏青青道:“不怕,我从药王谷来的时候带了药来的,只要不是绝顶高手,晚上绝不可能进我们房间半步。” 言无信身上本来也带了毒药蛊虫的,但一路逃亡,用尽的用尽,丢失的丢失,听到苏青青,安心了不少。 当晚他们找了家客栈,吃罢了饭,黄彩儿和苏青青同住一间,言无信自己一间。当晚,言无信和衣而眠,他知道,这些人十有八九还会追来,甚至会找上门来。 果然,到了深夜就听到了房顶有响动,言无信悄悄的起床,摸黑从窗户翻了出去,此时已是深夜,只有微弱的星光,星光下,只见一个黑影正在房顶,向下鬼鬼祟祟的察看。言无信没认出这个人,也没打草惊蛇。 这人在屋顶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下去,悄悄的离了客栈。言无信知道他是来踩点的,然后给其他人报信,便悄悄的跟在后面,看他去哪。黑影穿过一条巷了,走了七八里路,潜入了树林中,言无信悄悄的跟进,躲在一株大树后。 黑影到了林中,轻轻拍了两下手,过了一会儿,林中也传来了两声拍手声。 “怎么样?找到他们住的地方了吗?” “找到了,卢大哥。” 言无信这时听出这人来,是那个自称吴啊六的少林弟子。言无信因不端和尚的缘故,一直对少林派抱有好感,没想到第一次遇到少林弟子,就遇到个爱翻墙,上房顶的坏种。而在树后听到,这个被称作卢大哥的人,正是白天那个自称李啊四的青城弟子,原来他姓卢。 “你没惊动他们吧?” “放心,卢大哥,我根本就没进客栈。” “好,三江会的兄弟也都快到了?等回头后半夜动手。” 言无信心里一惊,本来他以为对方只有六个人,没想到还有人,若是还有大批高手来援,还真就麻烦了。 吴啊六忽道:“这......卢老大,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怎么?” “那人可是九幽教的少主,武功高极,三江会的兄弟都是在水道是混饭吃的,武功也不高,仗着人多,要打赢那九幽教少主,也不难,但要抓他可不容易。” 林中又一个声音响起,“抓不了他,可以抓和他一起的两个姑娘。” “这......那姓黄的姑娘可是黄恨生黄大侠的独女,还有一个姑娘是药王谷的大小姐,黄家和药王谷,咱们哪个也得罪不起。” 姓卢的也道:“是啊,伊大哥,我们只与那魔教少主有仇,可不能碰无辜的人,得罪了黄大侠、药王谷还在其次,可不能坏了咱们名门正派的名声。” “咱们又不是得罪她们,咱们只需将她们请来,去山寨住了几天。那姓言的不见了他们,自然着急,必然来找。” 姓卢的又说道:“伊大哥这提议也不失为一个主意,但我另有一个担心。” “什么担心?” “黄家独女、药王谷的大小姐都跟着言无信一起,莫不是两家都与他有非常密切的关系?若真是如此,因为抓了言无信,得罪了黄家和药王谷就不好了。” 言无信暗自奇怪,他与苏青青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外人不知道也还罢了。自己已经是得黄恨生亲自认可的黄家的乘龙快婿,这已经是十多天前的事了,怎么他们还不知道? “那黄大侠一向嫉恶如仇,怎么可能和九幽教的妖邪结交,一定是他那女儿被姓言的小子迷住了,那姓苏的也是。” “卢大哥说的是,虽然那小子细皮白肉的,看着我就来气。但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是生来至今,见过的最俊的男子了。” 言无信听了这话,也不由的窃喜,自已确实是万中无一的美男子。而且这姓卢的猜的不错,苏青青正是为自己的产“美色”所迷,黄彩儿虽然不全是,但至少也得有一半。 “而且,费大侠对我恩重如山,就算要得罪黄家和药王谷,也不得不为了。” 言无信听到这些,有些糊涂了,江湖上姓费的,能称的上大侠的,就只天南山庄一家。他们说的费大侠是谁?师公费胜?费费死了有二十年了吧?这几人年纪都不大,最多的三十多岁,师公也不可能对他们有恩。难道是师姑的丈夫费奇?费奇武功倒也不错,今日一见,倒也有一派掌门的风范,当的起一声大侠。难道这些人是为了姑丈费奇来的吗? “卢老大,要不咱们在等等,听说少林、武当、青泉、海南、九曲各大派已经都收到咱们的信了,过两天就到了,咱们要不要等他们一起到了,再动手。” 言无信听的心嘭嘭直跳,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还有少林武当的都来了。一向听说近二十年来,少林武当已经渐渐淡出江湖,很少过问武林中事,这个而且也没听说少林武当受到袭击,他们又怎么会赶来。 “我们少林也来人了吗?” “周兄不知道吗?” “我是受余兄相邀,师父和众师叔伯他们都不知道。” “现在他们都来了,周兄你也不用担心应悔大师知道责骂了。” 言无信在一旁听了,这才知道这个少林俗家弟子姓周,他师父叫作庆悔,那个应该是祖字辈,从不端和尚那边论起来,应该和自己算是平辈。 姓周的少林弟子含糊的“嗯”了一声,过了一会才道:“只是不知道这次我少林来了多少人,又是谁带人来的。” “听说是少林方丈,宗辈大师亲自带人来的。” 姓周的少林弟子不由的啊了一声,他是知道的,他们少林方丈避世不出,二十年不下少室山,武林中的后起之辈,连他的样子都没见过,没想到他竟然肯亲自下山。 第276章 调虎离山 言无信躲在一旁,心中也是不由“啊”的一声,本来言无信以为,最多也就清泉山、七截门、九曲刀门、南海剑派掌门,或是门上长者,再就是武林中有名望的前辈会来。没想到连宗悲大师都来了,看来这件事实在是非同小可,难不成,不仅仅是几大派受到袭击这么简单? “那咱们是等三江会的到了就一齐动手呢?还是等各大派的人都到了再说?” 言无信听了一会儿,三人都是商量,在天亮之前下手,那个时候,通常人最没有戒心。又说这样做不够光明正大,还是天亮了直接叫阵。但另一人又说他们人手不够,正大光有的动手,只怕难以生擒,还是等各大派的高手都到了,这样就万无一失。三人争执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才决定,天亮前先去客栈看看,天亮之后光明正大的动手。实在不行,就在等两天,等援手赶到再动手。 言无信现在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动手,反倒放心了。不过听了这一番话,言无信倒是对这些人的看法有些改观,虽然中原人中也不乏一些宵小之辈,但大多数还是坦荡光明的。看来不端和尚说的,也不全都对。 言无信回到了客栈,客栈还是黑黑的,还是自己走时的时候的样子。可言无信刚要推门进去,突然发觉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这里曾有人来过。 言无信不急进自己的房间,急忙推开黄彩儿和苏青青住的房间,点了灯,大吃一惊,苏青青和黄彩儿不在房内,房内空无一人。 言无信急忙寻找,去问客栈掌柜和伙计,掌柜、伙计都不在。言无信觉得十分古怪,怎么会没人呢?一间房一间房的推开,一找不要紧,这才发现,客栈上下,不仅掌柜、伙计不在,连同住店的房客,竟然没有一个人影 这怎么可能呢?本来住进来的时候,这客栈里的人都没什么异状,,难道整个客栈都是敌人,可想着苏青青是药王谷的大小姐,擅长下毒,就算整个客栈都是敌人,苏青青和黄彩儿抵挡不住,被捉了去,可怎么客栈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言无信四下寻找,找不到没有半点痕迹。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上了当,之前那人是专门来引自己的,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要将自己引开,再来抓黄彩儿和苏青青。难怪那三个人在林中说话说那么长时间,原来就是为了稳住自己。而他们本来有六个人的,现在三个人,自己竟然没有留心。 言无信自认为,自己一路从九幽教逃到中原,怎么说也算是老江湖了,没想到还是中了人家的诡计。言无信刚才还想,不端和尚的话也不全是有道理的,现在才明白,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不知道不端和尚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等领悟。 言无信找不到人,又找不到痕迹,这半夜的,也没处寻人去。好在他知道了这六人中至少四人是哪个门派的,总跑不了他们。现在只能等天天亮再打听了。好在苏青青和黄彩儿,都是名门之女,他们应该不会对她两怎么样。 言无信回到房内,也不点灯,躺在床上就睡。刚才他还想着救人,现在忽然不想了。因为对方一直要对付的是自己,不是苏青青和黄彩儿,所以也不用他去找,他们自己一定会找上门来。而惟一担心的,是起初他们只有六个人,现在看来,应该不止六个。言无信想到之前他们提到的三江会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说不清就是这些人已经到了呢。 言无信翻来覆去睡不着,苏青青和黄彩儿都被捉了去,他能睡的安稳才奇怪。可对方既然是来对付自己的,免不了要有一场恶战,所以今天不论如何也要养足精神才行,睡不着也能硬睡。 言无信一夜没怎么睡,只有天快亮的时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刺眼的阳光透过没关紧的窗子,言无信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言无信起了床,忽然发觉房内的桌上,有一封信。言无信自问还算机敏?怎么有人进房间放信他都不知道?查看了门窗,还是自己睡前的样子。一拍头,才想明白,这信不是他回来之后放的,是他走之后放的,他回来之后,将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个遍,但偏偏就是没看自己住的房间,连灯也没点,所以就没看到这封信。 言无信取了信,打开,只见信中潦草着写着: 请言少侠狼大山一会 既然对方告诉了地点,那就去赴约。但对方事事周密,显然是有备而来,言无信只身一人,只怕对付不来。可再怎么样,自己的媳妇儿在人家手里,可不能不救。言无信在客栈里找了些干粮,带了些边走边吃,边向路人打听狼大山所在。 一问不知道,狼大山竟然是一窝土匪。路人提起那窝土匪,都是面露惧色,劝言无信不要去狼人山。 言无信心中犯了嘀咕,昨天和六人对话,这六人几乎都是名门大派的门人子弟,怎么会上山做土匪呢?不管怎样,这人还是救的,言无信问明了狼大山的位置,只身向狼大山进发。 走了十余里,根据路人的指引,言无信到了狼大山,那狼大山周边虽然都是山,但离主道上,只有两三百丈,言无信很是奇怪,这狼大山的土匪怎么这么胆大?将山寨安在这路边,难道就不怕官兵来剿? 狼大山并不算高,却是深大,言无信过了一个小山峰,终于看到依山而建的山寨。言无信只看了一眼山势,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帮土匪可以在这山寨上站住脚,原来这山四下都是坚石巨石,非常陡峭,这样的地势,要剿匪,只怕要十倍于敌才行。 言无信到了山寨大门,尚未说话,山寨大门已经开了。 言无信知道,这一进去,想出来就不容易了。但想到黄彩儿还在山里,这无论如何也是要进去的。 第277章 狼人山 进了门,当先一个腰悬长剑的大汉迎了上来,向言无信抱拳道:“言少主大驾光临,我卢有方真是三生有幸。” 言无信昨天没见过他的脸,但从声音听的出,他就是自称李啊四的,后来也知道他姓卢,现在终于知道了他的全名。言无信也不确实这次他说的是不是真名,也没心思多想,开门见山地问道:“黄姑娘、苏姑娘,被你们抓到哪去呢?” 卢有方笑道:“言少主莫急,黄姑娘、苏姑娘被我们好端端和请来,奉若上宾,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言无信知道黄彩儿和苏青青确实被在这山寨,心里急的要命,但表面上仍是一副淡然的神情,道:“既然卢寨主当她们是客人,自然是以礼相待,我自然不急。” 卢有方道:“既然这样,言少主就先在我们山寨住下,我去安排。” 言无信知道卢有方的意思,是将自己留在山寨,因为过两天各大派的高手就赶到了,到时候任自己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逃不掉了。但想,即使是要翻脸,现在没看到黄彩儿和苏青青,而且自己的武功不能使,现在若是动了手,一旦打不过他们,就救不了苏青青和黄彩儿,所以也不是时机。 “好,那我就先住下。” 言无信随着卢有方进了山寨,这山寨之内,竟几乎看不到人影。言无信很奇怪,来的时候一路打听了,这狼人山住着一群悍匪,怎么到了山上就没人了? 进了山寨,又一人迎了上来,是海南剑派段祈天。 “言兄,你来啦。” 言无信摇头苦笑,道:“我不想来的,可不来也不行啊。” 段祈天哈哈笑道:“言兄果然快人快语。好,我先带你去住处。” 言无信在段祈天身后,卢有方就先走了。 言无信道:“段兄,你们打算留我在这呆几天?” “不用太久,三五天就成。” “三五天?那我还能活着离开这山庄吗?” “这个,要看言兄你做过的事了。” “我做过的事?你是说我入中原之后,有没有害过中原人吗?” 段祈天回过头来,看着言无信的眼睛,问道:“上啊,言兄你害过吗?” 言无信心道,肯定害过,而且不止一个。但他知道这事绝对不能说,道:“没有,当然没有。”见段祈天仍看着自己,笑道:“怎么?段兄不信?” 段祈天似笑非似地道:“信,当然信。” 言无信看出段祈天说话言不由衷,不知道怎么样骗他才好。忽然想到一个人来,问道:“你的师兄可好?” 段祈天一呆,道:“我的师兄,我同门中有师兄有七八个,言兄指的是哪一个?” “凌风,是你师兄吗?” “正是,凌师兄和我不是同一个师父,但是我师伯的弟子,也算是我的师兄。而且我和凌师兄一向交好,怎么?言兄识得我的凌师兄。” “当然,我和他是好朋友。” 段祈天当然不信,却也不好直说,笑道:“言兄好风趣。” 言无信道:“你当我是骗你是不是?我们九幽教个个都是说一是一的男儿汉。” 段祈天似笑非笑的盯着言无信,言无信给段祈天盯的心里怪怪的。他当然知道,段祈天的意思,先不说九幽教人如何,言无信自中原以后,就不知道骗过多少次中原人,这在中原武林,早就传开了。 言无信辩解道:“当然,我也是骗过人的,但也情非得已。我是九幽教的少主,刚过两界河就给人发现,若是不撒谎骗人,也没有命活到现在。” 段祈天倒也认同言无信的话,但仍不相信他与凌师兄是好朋友,便道:“你当真识得凌师兄,凌师兄是什么模样。” 言无信笑道:“矮矮胖胖的,模样滑稽,人很仗义。” 段祈天道:“你还真的认识他。” “我不光认识他,我还与他一同患难过。” “哦?” “我问你,前几天天南山庄出了事,你知道吗?” “你是说天南山庄庄主被杀,一双儿女一死一伤的事吗。” “啊!你知道了,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也知道,是你。” 言无信正要说是常笑天,没想到段祈天竟然说凶手是他。言无信不觉一怔,又问道:“你听谁说的?” “不是听谁说的,是伊道之伊兄得到天南山庄庄主夫人的亲笔信。” “费小欣费师姑。” “等等,你叫费女侠什么?” 言无信抬起头来,正视着段祈天,道:“我如果告诉你,我师父是天南山庄的大弟子,费小欣是我师姑,费奇费大侠,还有他的女儿不是我杀的,你信不信?” 段祈天这下吃惊更甚于言无信,伊道之得到费女侠的亲笔信,说是言无信在费家行凶杀人,让他帮着查到言无信的下落。伊道之早年受过费奇大恩,自然竭力而为。没相到言无信却说了另一个情况。段祈天盯着言无信半天,才缓缓摇了摇头。 言无信知道段祈天不会相信,便道:“事情是这样的,是我九幽教的副教主常笑天到天南山庄杀人,意图嫁祸给我。而我赶去救人,但最后只救下了费师姑还有费家的小师弟,姑丈和小师妹都死在了。” “当真吗?” “当然,这事不止我一个人见证,还有你的凌师兄,清泉山的柏烈,九曲刀门的贺老九。而且有人要对天南山庄不利的消息,我也是从他们那得来的。” 段祈天本来并不十分相信言无信说的。但言无信前前后后说了三个证人,段祈天就不得不考虑言无信说话的真实性了。因为言无信真的撒谎,很容易就能查的明白。 “那你们后来是怎么打败常笑天的?是你和凌师兄,还有柏烈、贺老儿联手的吗?” “当然不是,常笑天是九幽教的副教主,武功之高,深不可测。别说我们四人联手,就是四十个,又怎能胜的过常笑天。”接着又叹了口气,续道:“从前,我只当他的武功虽高,总还不及我父亲,这回看来,只怕未必。” 第278章 泄密 “那,那到底是谁打跑了他?” “是我师父到了,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打败了常笑天。” “你师父?费胜的大弟子苏不见?” “就是他。” “不是听说他已经死了吗?” “怎么会?我师父好端端和活着,不然又怎么能收我为徒?”言无信见段祈天张大了嘴,一别难以置信的样子,又道:“我知道这些事,件件匪夷所思,难以让人相信。但其实这些事情越是离谱,越更加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 “我师父是苏不见,诸燃古诸大侠便是我的师叔,费小欣是我的师姑。这样的故事,就算是我瞎编,也一定编不出来。” 段祈天默默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理,言无信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但他也不能信言无信的一面之词,还有找师兄证实一下。 “请问段兄,我未婚妻和苏姑娘在什么地方?” 段祈天又是一呆,道:“你未婚妻?黄姑娘还是苏姑娘?” 言无信段祈天等人的所做所为,早知他们不知道自己与黄彩儿的关系,不然第一次和自己动手就得抗掂量掂量。而言无信的心思也简单,越是说出与中原高手关联越多,对方对自己就越有顾忌。 “你还不知道吗?黄姑娘就是我的未婚妻,已经得到了我岳父大人的许可。” 段祈天更加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黄彩儿、苏青青与言无信只是私交,都是被言无信这个小白脸蒙骗了。没想到,竟然。现在看来,这个言无信更加不能轻易动了。 段祈天将言无信带言无信进了山寨一个小院子,刚到院子,段祈天忙道:“不对,不是这里,走错了。” 段祈天又带着言无信进了另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几间特别宽敞的大房子。言无信笑而不语,那小房子一定就是给自己准备的,是段祈天信了自己方才所说,知道他与很多中原人物关系密切,才不敢怠慢自己。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我的未婚妻?” “这个,还要请言兄你多呆两天,等我们澄清几件事,只要证实这几件事与言兄你毫无关系,我们就马上放你们走。” 言无信笑了笑,这个时候了,他反倒心安了。 晚饭的时候,山寨里有人送来了饭菜,四菜一汤,还有一壶酒。言无信吃饭喝酒的时候,也留足了心,生怕对方做手脚,好在他在九幽教长大,虽然会用的毒没几样,但辨别有没有毒还是可以的。。 吃饱喝足,就上床睡觉,因为这个时候,言无信已经留意到,外面多了两个看守。言无信睡到半夜,悄悄的起了床,他轻功高明,两个小喽啰又怎么看的住,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潜到房后,看到院中暗处竟然有动静,言无信细看之下,这才发现,院中竟伏不了少人。暗自心惊,看来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院子被围上了,言无信不惊动任何人,想出去并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西南角有几个看守撒尿,逃了出去。 言无信自窗户,摸上了房顶,在山寨上小心翼翼的来回,去寻黄彩儿和苏青青被关在哪里。他可不信段祈天的,对方人再多,再要弄清事实,自己都没工夫在这里耗。还是尽早开溜的好。 可又想到,昨天听他们说,少林寺的宗悲大师也要来,言无信本来就是要找宗辈大师的,自己离了这里,岂不是要与他错过了?要不,在这里再等几天?言无信拿不定主意,心想,回头救出了黄彩儿和苏青青再说。 后山一个大院子,四下有不少人把守,又亮着灯,言无信心想,这里这么多看守,定是黄彩儿和苏青青无疑,避开看守,悄悄的上了房顶上。小心揭开一块瓦片,一看房内,并不是黄彩儿和苏青青,而是卢有方,段祈天,和其他四人。 言无信见这六人在此,心想,群狗聚会,自然不会安什么好心,十有八九是在这里商量着怎么对付自己的。言无信本要急着救人,并能耽搁,但见了六人,倒想听听六人说什么,或许能听到黄彩儿与苏青青到底关在什么地方也未可知。 “卢兄,这个言无信不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他九幽教杀了我师兄弟,我为师兄弟们报仇有什么错。你告诉我?” “可是,那些人不是他杀的。” “有区别吗?他不是九幽教的少主吗?那些人不是他的属下吗?” 旁人又有人一道:“可他已经逃到中原,已经不再是九幽教的人了。” “放屁,他是九幽教少主,教主的继承者,等他武功大成,只要他回九幽教,他便是九幽教的教主。” “可是他已经与黄恨生黄大侠的女儿定了亲,他现在已经是黄家的女婿了。” “是啊,卢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个人动不得。” “若是黄大侠来了,咱们还能报仇吗?道之兄,你弟弟的仇报不报。” 被称作道之兄的人道:“杀弟之仇不共戴天,我伊道之是非报不可。” 卢有方一折大腿道:“好,那言无信就在客房,我已经派人将那客房团团围上了,他插翅难飞,咱们现在过去,就能将他杀了。” “还是等等吧,等青城、七截门、九曲刀门、海南剑派的前辈们都到了,再杀不迟。” 言无信在屋顶听着,并没有听他们提到各大派来是分清事非,更没听说过少林寺要来,甚至更想现在就杀了自己,心是阵阵寒意,原来昨天他们不光是将自己引开,连说的话都是骗他的,少林寺的人并不来。言无信暗怪自己太蠢,那些话既然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言无信又想,难怪连对自己最客气的段祈天,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原来他早就知道,他们将自己捉来,是要杀自己的。这下更竖定了要走之心。 伊道之和卢有方转身就要走。 段祈天拦在两人身前道:“卢兄、伊兄不要冲动,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第279章 争执 卢有方怒道:“段兄拦着我,是要和我做对吗?” 段祈天道:“我不是要拦着你,也不是要和你做对。野人山之战,我的两个生死兄弟都死在了那里,我恨他不比你少,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那言无信已经是黄家的乘龙快婿,你正杀了他,就等于是得罪了黄家。” “那又怎么样?” 卢有方虽然这么说,但也顾忌黄家。 伊道之忽道:“这黄家小姐和这个九幽教的少主只是定亲,还没成亲,只要没成亲,他们还就不算亲戚,就不能将咱们怎么样,更何况,这事咱们也不知,谁又能想到堂堂的中原四侠,会和魔教的人结为亲家。” 伊道之这么一说,几人都是眼前一亮,这是要装作不知道,反正这事也没传开,事后黄家算起帐来他们也能推个干净。言无信心想,这姓伊的倒是够毒够心机,只可惜,给自己听到了。 段祈天又道:“可你知道吗?伊大哥,费奇费大侠并不是言无信杀的。” 伊道之瞪了段祈天一眼,道:“谁告诉你的?” 言无信暗暗点头,看来这个姓伊的与姑丈交情不浅,这是要杀自己为他报仇,虽然人心机了些,但也不失为一条汉子。 “言无信亲口说的。” “他的话你也信?谁会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可他说了,我凌师哥,还有九曲刀门的贺老九,清泉山的柏烈都在场。” “那你凌师哥人呢?” “我不知道?” “所以,他也不能证明他的话是真的了?” “这......” “可我有费女侠的亲笔信,说他言无信杀了费大侠,还有他的女儿。” “这......这件事确实可疑,但我想,费大侠武功高强,护卫众多,以言无信的武功,只怕不能那么轻易的杀了两个人之后全身而退。” 段祈天说了这话,其他几人都不说话了。言无信的武功,他们都是见过的,真正动起手来,合他们六人之力要胜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杀费奇和他的女儿,也未始不能做到。 “还有......那黄姑娘和苏姑娘都是名门之女,若费家的人当真是言无信所杀,只怕两人也不屑与言无信为伍了。” 这话句倒有些道理,几人都想,黄家、药王谷,都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若他们也倒向九幽教,可能性真的太小了,几人都一齐看向伊道之。 “要不,咱们将他们全都请来,当面问个明白。” 伊道之看了看段祈天,又看了看其他几人,其他几人都不反对。伊之也点了点头,若当真是言无信杀了费家的人,那黄彩儿、苏青青都是名门之女,一定不会包庇言无信。而事情若真如言无信说的那样,费家不仅不是他杀的,还是他救的,那他也没有必要向其他门派下手。 段祈天道:“我去请黄姑娘、苏姑娘。” 姓周的少林弟子道:“我去请言无信。” 不一会儿,黄彩儿和苏青青便被请了来,黄彩儿在房中,瞪着其他五人,苏青青则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段祈天道:“贸然请两位姑娘上门,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黄彩儿瞪着段祈天,道:“你们这是请吗?明明是将我们绑来,知道姑奶奶是谁吗,连我你们都敢绑,好大的胆子。” 段祈天理亏,不敢多说,只道:“是是是......我们要请的是言无信言少侠,只是言少侠我们请不到,刚好知道两人都是言少侠关心的人,所以先将两位请来,得罪之处还请黄姑娘见谅。” 黄彩儿“呸”了一声道:“你要脸不要,打不过信哥哥,就绑本姑娘要挟,还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你们配吗?要是我爹爹知道了,要你们好看。” 钱啊二忽道:“哼,你不要拿黄大侠来压我们,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将我师父重伤,你却跟这邪魔一道,我倒要问问黄大侠,是不是要包庇这魔头。” 黄彩儿本就是使小性子,没想到钱啊二竟然顶撞她。黄彩儿更气了,哼了一声道:“你们左一句邪魔右一句邪魔,难道我跟信哥哥一起就是罪过?听说诸燃古诸伯伯还与九幽教的大魔头交好呢,这样你是不是也要将诸伯伯捉来?再说了,我是一个姑娘家,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竟然在夜里,将我从床上抓来,我倒要问问,这是什么道理。你们都是哪门哪派的,回头我要请我爹爹问一问你们的师父。” 几人都是一惊,黄彩儿最后几句话才是要害。他们鲁莽行事,倒先忘了黄彩儿和苏青青是个姑娘家,虽然将黄彩儿掳来的时候,黄彩儿和苏青青衣衫完好,但这事若当真传了出去,也难以解释的清楚。两个名门之女的清白,只怕真要闯出天大的祸事来。 黄彩儿毕竟是姑娘家,虽然一时气愤,说到这儿,也是俏脸通红,苏青青站在一旁,虽然未发一言,但也是窘迫的很。 卢有方、伊道之就算嘴再硬,这次也是理亏的了,尴尬的站在一旁,道歉也不是,不道理也不是。 言无信坐在房顶,透过房顶,看到下面的清形,心里乐开了花。心说,让你们不长眼,谁都敢抓。 这时,吴啊六从门人急匆匆的进来,几人见吴啊六脸色不对,又不见言无信同来,齐问道:“言无信呢?” 吴啊六道:“他......他不在房里。” “那他人呢?” “应该、应该是逃走了。” 黄彩儿、苏青青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言无信也被捉了来,但听到言无信又逃走了,心是窃喜。 段祈天道:“这怎么可能......”尚未说完,便说不下去了。因为门外,一个潇洒俊美的少年正大步走进来,不是言无信是谁? 段祈天连忙迎了上去,喜道:“我就说嘛,言兄一定不会走的。” 黄彩儿见到言无信扑到言无信怀中:“信哥哥,你没事吧?” 言无信轻轻地摸了摸黄彩儿的秀发,柔声道:“我没事,你呢?你们是怎么被抓来的?” 第280章 师叔 “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这是他们下的迷药,又看了眼苏青青,本来苏青青说有她的没事的。但毕竟苏青青算上这一次也不过是第二次行走江湖,江湖上的许多伎俩她都不知道,这也怪她不着。 言无信向段祈天道:“段兄,我来了,你要问什么,这就问吧。” 钱啊二道:“我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伤过我们的师父?” 言无信冷冷的看了钱啊二一眼,轻哼一声道:“阁下是谁?” 钱啊二一呆,本来他是不愿告诉言无信他的姓名的,但看情形,若是不说,只怕言无信也不会告诉他自己想知道的事,便道:“我是七截门的第二代弟子,余秤金。” 言无信目光又从其他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赵啊大抱拳道:“在下伊道之,曾受过费奇大侠大恩。” 孙啊三抱拳道:“追云手雷声门下,贾老成。” 李啊四抱拳道:“青城弟子,卢有方。” 吴啊六抱拳道:“少林派第三代俗家弟子,周纲。” 言无信抱拳还礼道:“少林派第二代弟子,言无信。” 黄彩儿本来见这些人一本正经的自服家门,末了,言无竟也有样学样。还说自己是少林弟子,还是第二代,长了周纲一辈,知道言无信故意的,忍不住格格一笑。 周纲脸有怒色,双手握拳。 言无信笑道:“怎么?你不信吗?” 周纲咬牙道:“我少林派的师叔师伯们虽然多年来早已不过问江湖事,但也绝不会不肖到去收魔教的人做少林弟子。” 言无信笑道:“话可别说的那么绝对,若是真的有少林派的高僧收了我做弟子,你这话岂不是等于骂了你的师长。” 周纲怒道:“你放屁,我怎会骂少林派的师长?” 言无信道:“那么说,你是不信我是少林弟子了?” 周纲道:“当然不信。” 言无信又问道:“那我问你,少林寺千百年,可有外人偷学过少林武功的?“ 周纲早知言无信会些少林武功,曾用少林武功蒙骗了许多人,这在江湖上也是传的沸沸扬扬,便道:“少林武功虽然不外传,但千百年来,也不乏有些小贼偷学过一招半式,那也没什么稀奇。” 言无信笑问:“那有没有外人偷学去少林武功的内功心法?” 周纲道:“少林寺岂是寻常地方,要偷学少林武功的内功心法,谈何容易?” “那就是没有了?” 周纲怕言无信当真会少林武功的内功,不然怎么会骗的了这么多人,也不把话说死,道:“那也不一定,或许有的小贼偷学武功的本事比较高明。” 言无信也不生气,又问道:“那我问你,少林的混元一气功,有没有人学去过?” 混元一气功,那是少林寺最高深莫测的几种神功绝技。即便是少林寺中人,也没有几人学的会,更别说偷学了,周纲想都没想便道:“从来没有。” “那如果有人会少林混元一气功,那就必定是少林弟子了?” 周纲听言无信这么说,分明是暗示他就会混元一气功,周纲哪里肯信,喝道:“没错,如果你会混元一气功,我就承认你是少林弟子,叫你一声师叔。” 言无信心想,师不师叔的,也不知道不端和尚是哪个字辈的和尚,也搞不清楚,但少林弟子若是承认了,这周纲可就不能跟自己做对了,便道:“好,叫师叔也不必,我师父教我少林武功的时候,曾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让我说自己是少林弟子,所以大家可以平辈论交。” 周纲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少林弟子还不确定呢,还是不要那么快就攀亲。” 言无信道:“好,如果我证明不了自己是少林弟子,任你们处置,那如果证明了我是少林弟子呢。” 周纲道:“那我便不再与你和黄姑娘、苏姑娘为难。” 言无信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段祈天见两人一言不和就要手,连忙到:“等等、等等,不是让言兄说清真相的吗?怎么动起手来了?” 段祈天边说边回头看向伊道之、余称金、卢有方、贾老成,四人却只是远看着,无动于衷。言无信也看了他们一眼,冷冷一笑,他心里明白,这些人是信不过自己的,要先让他证明他真的会少林武功,是少林弟子,否则,即使他的证明什么,他的话也很难取信于人。 言无信道:“咱们在这里打,还是出去打?” 周纲道:“这里地方小,咱们还是出去打吧。” 言无信心想,在哪不一样?要真动起手来,你又能接我几招?周纲先出了门到院中,言无信跟在后面。苏青青和黄彩儿跟在言无信身后,其他人也跟了上来。 “信哥哥,你的内力。” “我知道。”言无信内力不能轻动,但要证明自己是少林弟子,不以内力与周纲过招,又证明不了。看向苏青青,问道:“青青,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人和他动手,而不牵动内力?” 苏青青摇了摇头,道:“没有。” 言无信很失望,走了出去,苏青青又说道:“不过,言大哥的武功高过这位少林弟子很多,即便牵动了内力,也不会向前些日子与常笑天那样痛苦。而且打完了,再吃颗我爹爹配的药,便可将混乱的内力压下去。” 苏青青悄悄的给了言无信一颗药,言无信收了,没让旁人看到。 “恩,那我就放心了。” 到了场中,言无信手一摆,道:“周兄,咱们比比什么?” 周纲道:“当然是比混元一会功了,难道你刚才说你会,是骗人的吗?” 言无信笑道:“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我会的少林武功很多,担心只混元一气功你不信,所以,不如多露几手给你看看,但又怕你认不出。” “呸,少废话,我虽然武功不济,少林武功没学得几样,但只要是少林武功,你使的出,我都认得。” 第281章 飞龙剑法 周纲说完,呼的一拳打来,这一拳打的四平八稳,正是少林最基础的拳法,罗汉拳。言无信身子一侧,也还了一拳,同样的武功,同样的招式。周纲哼了一声,十分不屑,似在说罗汉拳?这算什么稀奇。一拳不中,避开言无信击来的拳头,呼呼呼,连击三拳。 言无信并不后退,反而向周纲贴近,避开两拳,反抓周纲手肘,一下子绕到了周钢身后,击周纲后背拍出一掌。众人齐声大呼,没想到言无信身法如此之快,这一掌就能要了周纲半条命去。 言无信拍了周纲一掌,周纲不由由的向前冲了几步,这才停下来。周纲万没想到言无信身法如此之快,只数招就吃了这么大的亏,幸得这一掌言无信只使了少许内力,不然就一掌,他已然送命。周纲惊出一身冷汗,回过头来。 “卸骨擒拿法。” “还算识货,怎么样,这是不是少林武功。” “嘿,是有怎么样?这样的空招式谁不会?” 周纲这是强辩,要知道,卸骨擒拿法,已是少林寺的上乘绝艺,就算是空有招式,也不是外人轻易学的来的。但周纲同时也看的出,言无信的擒拿法虽然是少林武功,但身法却不是,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近身,又这么快绕到他的身后呢?所以周纲很不服气。 “好,你说空有招式就空手招式,那咱们再打过。” 周纲说来便来,半点也不谦虚,罗汉拳、伏虎拳、金刚拳,都朝言无信身上招呼。言无信刚才用的内力很少,尚未牵动另一部分内力。当下双脚如扎根在了地上一般,不论周纲用什么拳,他都用同样的拳法还击。 两人又斗了二十余招,言无信只为证明自己是少林弟子,无意伤人,所以只守不攻,周纲可没那么多顾忌,一心要打败言无信让言无信丢脸,但全力相攻之下,仍占不到半点上风。 “怎么样?周兄,现在相信我是少林弟子了吧?” 周纲暴风骤雨般的进攻,言无信应对从容,周纲已十分意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会的拳法言无信竟无一不会。这么多种少林拳法,虽然都是基础的拳法,但要偷学这么多几乎是不可能的,对言无信是少林弟子的身份也信了七八成。但他使出了全力,言无信却是一步不动,气定神闲,愈发让他生气。 “呸,你不是说你会混元一气功的吗?怎么不见你使。” 言无信当然不愿使,这些基础拳法,不用费多少内力,不至引起太多的内力混乱。而混元一气功这种掌法,威力强大不说,只要使出,不论动手多少内力,最后都不可必免的要调动全部内力。所以,言无信想,最好在能证明自己是少林弟子的前题下,不使用混元一气功。 “急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会很多少林武功,等我使完其他的,那混元一气功最后再使,给你看。 周纲气的脸色铁青,可又奈何言无信不得,忽然退后几步,退到段祈天身边,一把将段祈天的长剑抽出来,挺剑向言无信刺来。 众人一声惊呼,好好的,没想到周纲竟然动起了剑来。黄彩儿更是气的大骂周纲无耻。 言无信不急不慌,他识得周纲这一剑,拿的是少林派的飞龙剑法。这本是极高明的剑法,只可惜周纲刺的太急了,手指斜点,点在剑尖的一侧,周纲这一剑便失了准头。 “这一招飞龙剑法使的不错,只是这飞身一剑太花哨了,使的也太急了,不够稳,若是敌人接下了你这招,你要怎么全身而退。” 少林林派的剑法讲究朴实无华,稳扎稳打。而周纲这飞身一刺,为讲究好看,降低了实用性,这也是师父教授的时候常常说的,周纲一直认为,飞龙、飞龙、使出来就该像飞天之龙一般,所以一直没改,没想到今天言无信也是一言道中这一剑的优缺点。 周纲很不服气,心道:“我苦练十几年的剑法,难道就凭你一句话就说他没用?” 周纲刷刷刷刷递出四招,向言无信急攻而来,言无信空手可不易接剑招,只得连连后退,同时也是心中长叹,这飞龙剑法如此上乘剑法,竟被周纲使成这样,又怎能无敌制胜。 周纲见言无信不复方才的气定神闲,手忙脚乱的后退,大笑道:“你不是说我的飞龙剑法没用吗?没用怎么你又逃?” 言无信大怒,心想,不让你看看你“师叔”的本事,你不知道厉害。身子一晃,人已到了院子中的一株大树下,飞身上树,折了一断树枝,随手一甩,树枝上的小枝叶都被甩掉,转眼又回到了场中。 周纲没想到言无信的身法如此之快,吓了一跳,但见他使的并不是少林轻功,又很是不屑。 “刚才我是空手,现在我用树枝代剑,也让你看看,该怎么使飞龙剑法。” 周纲气的脸色铁青,他在这飞龙剑法上已经浸淫十几年,若是言无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只使树技就能将其破银,他这张老脸,也不用要了。又是一招飞龙剑法向言无信刺来。 言无信站立不动,待周纲的剑刺到一半,树枝斜着甩出。周纲的剑尚未刺到言无信身上,言无信的树枝已经点在周纲手臂的三阳络穴上,周纲手臂一麻,这一剑便刺不出去。周纲脸涨的脸红,心中却想,你这一招定是误打误撞,凭你武功在高强,又怎么能以树枝驾驭飞龙剑法胜我? 言无信后退一步,给周纲缓一缓的时间。其实这个时候周纲已经是输了,他并不服气,等言无信刚一退开,刷刷刷刷,又挥剑向言无信刺来,一剑接着一剑,一扣急过一招。 可任周纲怎么疾风骤雨的进招,言无信只一根树枝甩动,就防守的密不透风,如岳峙渊渟,半步不退。 周纲暗暗吃惊,他既没想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武功竟如此高明,剑法如此严谨。更没想到,师父教授自己武功之时,告诉自己的剑法要点,自己没往心里去,如今全都被言无信使出来了,且一根树枝都有如此威力,果然师父说的都没骗自己。 第282章 神功惊人 言无信使了守了十几招,突然剑法一变,也如周纲一般飞身前扑。周纲见言无信扑来,竟看不出破绽不知如何应对。这一招是飞龙剑法中的三大绝招之一,威力极强。可周纲使时,言无信轻易将其破解,言无信再使的时候,周纲竟无可奈何。 还没等周纲反应过来,言无信的树枝已经点在了周纲的胸口,言无信此刻如此用的是剑,周纲的性命已经没了,即便如此,仍是点的周纲胸口隐隐作痛。 言无信点了一招,立时退开。 “怎么样?服不服?” “服你什么?” 周纲外号叫作飞龙剑客,今天却被言无信用他赖以成名的剑法将其剑法破掉,那脸真是丢的大了。虽知言无信已经确是少林弟子无疑,却也绝不认他。其实周纲也并非全然是错的,飞龙剑法使出来,确实要如飞天神龙一般,但那是要武功已入化境,才能达到如此地步。武功未臻绝顶时,必须稳扎稳打。 言无信大怒,树枝一挺,向周纲接连虚点,周纲立时眼花缭乱起来,这时言无信使的已经不再是飞龙剑法。而是少林的枪法,六路花枪。 周纲虽然失了颜面,这时候却也看出来了,对方确实是个劲敌,反而心境沉稳下来。周纲知道自己不是言无信的对手,但想,他是九幽教的少主,少林武功又能精到哪里去,若是我这个正宗的少林弟子使少林武功,也胜他不得,那脸可丢的大了。 言无信树枝虚点,六路花枪,讲究花哨,这个花哨并不是只为好看,而是用这些虚招迷惑敌人,而这些虚招,又随时可以便为实招。 周纲吃了言无信的亏,收起了之前的狂傲之心,稳扎稳打起来。言无信的六路花枪只学了几天,并没多学,也不太熟,而且他手上的树枝只有四尺来长,只和剑差不多长,不能像长枪一般使。他之所以强行使出六路花枪也不在伤敌,只在证明自己确实是少林弟子。数招便被周纲针树枝削去了一段,立时从优势变为劣势。 言无信的手中的树枝本就不长,少了一半,不说枪法不能使,连剑法也使不出了。周纲当然也看的出,反而攻的更加急了。言无信边斗边退,本来他只用半截树枝,也不致输给周纲。但坏就坏在他与周纲动手时间太长,招式太多,虽然内力用的不多,但毕竟是用了,也与周纲的内力相碰,牵动了那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内力,隐隐的难受起来,言无信用内力强行压下。 周纲见言无信越战越不利,不由的大喜,虽然现在知道言无信是少林弟子,还有很多疑是言无信干的坏事也很可疑,还不能杀他。但言无信刚才的羞辱,定要加部还给他。 黄彩儿和苏青青在一旁看的清楚,言无信半截树枝,绝不可能打的过周纲,而看言无人的样子,是那份内力又在作乱了,都焦急起来,可又没办法相助。伊道之、卢有方、余称金、贾老成看的暗暗心喜,他们前一天六人合力都没碰到言无信一根手指,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就算现在不能杀了言无信,伤了他,总也能挽回些他们前一脸丢失的颜面。 刷刷刷,言无信挥动半截树枝,连向周纲刺去,可树枝太短,剑法使的不成样子,又怎敌的过周纲的长剑,树枝也被削没了。言无信将最后一截树枝抛向了周纲,周纲侧身避开,挺剑向言无信刺去。言无信正要退开,向后踏了一步,突然腿一麻,竟然走不了了。言无信知道,这是用自己内力强压另一份内力的结果。 如此一来,退无可退,这一剑也避不开了。言无信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吼出声,如虎啸龙吟,振聋发聩,久久不绝。周纲猝不及防,一剑尚未刺到言无信身上,便被言无信惊天的吼声震的头晕眼花,这一剑再刺不下去。其他人都在一旁看着,没想到言无信突然这么一吼,他们离言无信尚远,又不在言无信的正面,受的波及还不算太大,饶是如此,仍震他们心神颤动,一齐变色。 “这......这是少林寺的金刚狮子吼,是少林寺的金刚狮子吼。” 一边观战的卢有方、余秤金等失声惊呼。 言无信本来内力已乱,金刚狮子吼一使出,内力立时如江河决堤,奔腾而出。周纲的内力差的太多,又猝不及防,如何能挡?哇的一口鲜血吐出,已然受伤,连忙收摄心神,运功抵御。 言无信知道,周纲此时伤的还不重,但若一直吼下去,周纲全力运功相抗,人又不能逃开,是挡不住的。可言无信一旦使了内力,就不能停下来,不然遭内力反伤,痛苦加倍。言无信闭口收功,同时挥出一掌,这正是少林派的混元一气功,一掌击在了周纲长剑的剑身上,掌力到处,长剑顿折。 周纲见言无信停了狮吼功,终于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放松,言无信已然向后挥了掌来,急忙后退。呼呼呼呼言无信连击四掌,每一掌都是击在剑身上,长剑已断成四段,众人惊骇失色,这一掌掌的击在剑身上,剑断了,却连声音都没有,如此内力,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若是击在周纲身上,只一掌周纲必死。 言无信没击在周纲身上,但掌侧带动的掌力仍是扫中了他,周纲只好不由自主的接着后退。数掌之后,便被逼退到了言无信方才折树枝的树下。 言无信呼地又是一掌朝周纲拍了过去,周纲只觉一股极强的掌力如滔天巨浪压了过来,压的他透不过气来,这一瞬间,周纲只有一个信头,就是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言无信这一掌并没有击在周纲身上,而是从周纲一侧击出,击在了周纲身后的大树上。那大树有腰一般粗细,言无信一掌击在树干之上,轰隆一声,林树竟被言无信击倒。 第283章 承认 众人张大了嘴,合不拢,没想到言无信这一掌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言无信一掌使出之后,退到一旁淡然地盯着周纲。言无信此时周身的穴道,经脉,又疼又痒,但他不想让旁人看出来,所以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强撑着,看着周纲,一边抬起衣袖,悄悄的取了苏青给的药,吞下肚中,片刻后,才觉得好受了些。 周纲在刚才言无信使混元一气功时,没有还手,不是他不想还手,实在是言无信的掌力太强,周纲在言无信掌力之中,如浪涛中的孤舟,身不由已。而他之所以没死,甚至没怎么受伤伤,实是因为言无信手下留情。 周纲不会使混元功,但他是少林弟子,混元功还是识得的,言无信所使的,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少林混元一气功。在少林寺中,这混元一气功,即便是宗字辈的师祖们,也不是个个都会的,庆字辈的师叔伯们更没几个练成。言无信这样年纪,就练到了这种境界,那是绝对仅有的事。周纲此刻已深信言无信就是少林弟子,对言无信的武功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同时,更对他的为人钦佩万分,拜倒在言无信面前。 “弟子周纲拜见师叔。” 言无信连忙将周纲扶起道:“咱们还是兄弟相称吧。” 少林派极看中辈份,周纲既知言无信是长辈师叔,便不敢与其平辈论交,忙道:“师侄不敢。” 言无信小声道:“其实我还不确定是不是你的师叔呢?” 周纲已确定言无信的身份,且这还是言无信先说的,怎么这会又不认了?不解地抬头看向言无信,言无信解释道:“教我武功的确实是少林派的高僧没错,但他老人家只收我为弟子传我武功,却没告诉我他的法号,所以我也不知我算是哪一辈的少林弟子。” 周纲越听越奇,一个少林高僧,收了魔门少主做徒弟,收了徒弟不说,竟然还不告诉徒弟自己法号,那只怕是少林寺开山立派千余年来,第一次。 言无信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不端和尚确实没有告诉他法号,却也没收他为徒。言无信见周纲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话,心想,撒谎还是撒的全套,又道:“其实是这样的,师父只所以收我为徒,传我少林武功,是为了九幽教能与中原握手言和,永息干戈。师父说了,我日后早晚要当上九幽教的教主,这中原武林与九幽教要握手言和,还要落要我身上。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才会告诉我他真正的身份,而我才不会辱没了一个少林弟子的身份。” 周纲一听,倒也像寺中师祖们的做法。当年师伯祖,方丈大师宗辈大师,就是因嫌中原各派与九幽教互相攻杀,死伤太重,有违佛家好生止杀的宗旨,所以避世不出。 段祈天大步上前,笑呵呵地道:“原来言兄真是少林弟子,那么天南山庄的事,绝不是你干的了。” “怎么不是我干的?就是我们干的。” 言无信尚未说话,黄彩儿突然插了一句嘴。 卢有方、伊道之、余秤金等人一听,都是色变,一齐瞪了段祈天一眼,意思是,你还为他们辩解,他们现在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双手握拳,向前踏出一步,就要动手。其他人也分散开来,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在天南山庄杀人不仅有言无信,还有黄彩儿的份。 黄彩儿见众人将他们围起来,也觉得奇怪地,道:“你们干什么?” 卢有方喝道:“干什么?黄姑娘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倒真想见一见黄大侠,看黄大侠有什么好说的。” “我爹,我爹能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夸我们救人救的好了?若不是我们急时赶到,费小欣费师姑早就被常笑天杀了,若不是信哥哥以命相护,费家的小师弟也保不住了。” 伊道之、卢有方没想到黄彩儿说的是去天南山庄救人,而不是杀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段祈天又问道:“怎么?费小欣费女侠怎么又是黄姑娘的师姑了?” 黄彩儿不无得意地道:“当然是因为我师父是费师姑的大师兄了。” 伊道之、卢有方、余秤金等人面面相觑,方才段祈天还没说完,他们还不知道苏不见还活着,更不知道那一天苏不见也曾出现在天南山庄过,而黄彩儿更拜了苏不见为师。 段祈天道:“那么说来,黄姑娘不仅和言兄有婚约,你们还是师兄妹了?” “没错,我还是他的大师姐呢!” 黄彩儿边说边格格笑了起来。 伊道之、卢有方、秤称金、贾老成还没回过神来呢,又惊住了,言无信这个魔教少主,不仅是少林弟子,竟然还是苏不见的徒弟。若他真是苏不见的弟子,也算是费家的门人了,那定是不会做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 伊道之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黄彩儿小嘴一扁,道:“爱信不爱。”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伊道之等人还不信,言无信也是气了,道:“当时在场的有海南剑派的凌风,凌兄,九曲刀门的贺老九贺兄,清泉山柏烈柏兄。黄家姑娘,苏青青苏姑娘都在场,这么多的人证,这些还不够吗?再说了,你们用脑子想一想。我是九幽教逃亡到中原的,不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就算了,还能到中原到处杀人吗?” 卢有方说道:“最近江湖上传言,说九幽教的根本就没有叛乱,言少主来中原,是为了将中原武林搅个天翻地覆的。” 言无信骂道:“信这话的人都是猪脑子。想想这件事可能吗?九幽教的少主是什么人,九幽教教主的继承人,九幽教的未来,谁这么心大,会让他以身赴险?三百年来,第一个教主继承者,在做上教主之位之前,连九幽教的势力范围都不能出。” 这确实是九幽教三百年的惯例,连中原武林中人都是人尽皆知,伊道之、卢有方无可辩驳。 第284章 拜祭 卢有方又问道:“那我们青城派的弟子,在野人山的死又怎么算?” 言无信双手一摊道:“这个倒没什么好说的,在野人山丢掉的性命,确实都是我九幽教众所为。” 卢有方道:“好啊,你终于承认了。” “我几时不认过了?只不过他们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我吩咐杀的了。” “那你这么说,你认了,却不打算负责?” “负责,为什么不负责,虽然他们的死与我无关,但毕竟是九幽教众杀的,而我是九幽教的少主,怎么也逃不了干系。” “既然言少主如此痛快,那你说吧?我几个师兄弟的命你要怎么负责?” 黄彩儿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道:“那是你那些师兄弟先去野人山找信哥哥麻烦的。” 卢有方哼了一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野人山一役,黄姑娘也是去的了,而且黄姑娘还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出了野人山,黄姑娘便要嫁给言少主,不知道是不是在野人山发生了什么?” 黄彩儿脸涨的通红,野人山一役,虽然她是清白的,但对比结果,确实不易说的清。而且与言无信再次邂逅,也是在野人山的路上,他们的缘分也始于此。 但黄彩儿却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人,抽出腰间短剑道:“你胡说些什么?” “吆喝!动刀子吗?黄姑娘还出没嫁,就急着帮未来夫婿了?若是当真嫁了过去,做了九幽教的教主夫人,岂不要反过来杀我们中原武林的人?” 黄彩儿这才想起,确实不该随即对人亮兵器,可言无信也算救了几次中原人了,没想到还要受人冤枉,黄彩儿当然替言无信委屈,气的几乎要哭了出来,道:“他从来没杀过中原人,你凭什么诬赖他?” 言无信拉着黄彩儿的手,顺手取下黄彩儿的短剑,插回黄彩儿腰间,道:“彩儿,你别说了,这事既是九幽教众杀的,也确实该有个说法,你说吧?这仇,你要怎么样?” 卢有方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啊,这么说来,你是要杀我了?” 卢有方想了想,人也不是言无信杀的,而且言无信现在既是黄家的准女婿,又是苏不见的徒弟。诸燃古的师侄,如果真这样当众杀了他,苏不见、诸燃古问罪起来,他吃罪不起,他们青城派也吃罪不起,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希望言少主把杀人凶手交出来。” “交出来?你可真难倒我了,且不说杀人的是谁已经找不到,卧龙山的时候,被中原豪杰围攻,他们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不知道躲哪去了。要不这样吧,如果你真觉得这仇非报不可,又找不到凶手,又不能杀我,不如刺我两剑,给你消消气,这样就算过去了,如何?” 卢有方当然不敢,可这口气又非出不可,一时没了主意。 余秤金道:“既然青城派的梁子一时解决不了,那卢兄还是先等一等。我有事要问言少主。” 言无信知道余秤金要问的是什么,便道:“你师父方画鬼不是我打伤的,他们是在药王谷被公孙灭打伤的。” 余秤金道:“我想问言少主,那公孙灭是什么人?” “是我九幽教的长老。” “这就是了,他公孙灭是九幽教的长老,你是九幽教的少主,说来说去,这笔帐还不是要算在你的头上。” 言无信冷笑道:“余兄是故意找茬?江湖人皆知,常笑天早已掌控了九幽教,非我能左右。而这个公孙灭更是常笑天的把兄弟,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他伤的人,又怎么能算在我的头上?” “那么说,是不关言少主的事了?”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公孙灭这一趟秘密来中原,志在杀我。” “他来杀你,又怎么会将我师父打伤?” “嘿,那是不是因为尊师他们也想要我的命,结果和公孙灭、司空迷碰到了一起,后来稀里糊涂的就打起来了。生死剑两位前辈就是死在公孙灭的手上,若不是我相救,只怕令师也会死在公孙灭手上。” 七截门是中原大派,掌门的命确被九幽教的少主所救,七截门的弟子如何能接受,余秤金喝道:“你胡说,我师父武功登峰造极,怎么会需要你这个九幽教的少主相救。” “不信?苏姑娘是药王谷的主人,事发时她也在药王谷,你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余秤金看向苏青青,苏青青虽没亲见,但他相信言无信,就算不信,她也会向着言无信,便道:“没错,言大哥说的都是事实。” 余秤金并不十分相信,但也不敢公然怀疑药王谷,因为药王谷虽然不是什么武林大派,势力也不算太强,但影响力太大,江湖上欠过药王谷人情的,当真是不计其数。 “现在真相都说清楚了,你们以为的那些事并没有做过,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你还不可以走。” 卢有方拦在言无信身前,六人中,其他人或已经误会澄清,或是受朋友相邀,真正没解决问题有,就只有青城派的卢有方。 “卢兄还想怎么样?” “我青城派几位师兄弟的必命,必须有个交代。” “交代?让你杀我又不杀,找杀人凶手,只怕杀人的人早已死了,就算没死,只怕也找不到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不然我到你们死去的师兄弟们的坟前给他们磕几个响头赔罪行不行?” “这......”卢有方略有迟疑,言无信是九幽教的少主,地位仅次于教主和副教主,且是未来教主的继承人。能让九幽教的少主给他们死去的师兄弟们磕头认罪,虽然不能挽回他们师兄弟的性命,但也总算有个交代。 言无信跟不端和尚学的没皮没脸,觉得能解决问题,给死者磕几个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见卢有方心动了,连忙趁热打铁,道:“那就这么定了,我有事要先去一趟少林寺,回头办完事,定然去青城山拜祭死难的青城弟子。” 第285章 比武 说完,拉着黄彩儿、苏青青就要走。这时,四下的看守都围了上来,卢有方、余秤金、贾老成、伊道之又都拦在言无信面前。 言无信怒道:“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们还想怎样?” 伊道之道:“虽然言少主已经澄清了那些误会,我们也都信了言少主,但还是请言兄再多留几天。” “怎么?” “我们之前都说了,除了我们问的这几件事,江湖上还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有几位武林前辈要来问一问言兄,所以,还请言兄再多等几天。” “我已经说的明白了,你们还要拦我,当真以为我姓言的好惹的吗。” 言无信一再退让,谁想到这些人仍是要拦自己,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发怒。横眉怒目,双目如电,向四下一扫,四人都吓了一跳,他们早已见识到了言无信的武功,以他的武功,四人联手绝不是他的对头。本来他们是六个人的,偏偏周纲是少林弟子,刚刚还认了师叔,段祈天与他们也不一条心。 四人拦在言无信之前,并不让开路,接着又进来了二十余看守。 言无信对付这四人都没有把握,现在多了二十余人,心里更是没底。看了眼围过来的看守,还没说话呢,黄彩儿道:“信哥哥,你安心对付这几个人就行了,这些人交给我,我帮你打发。” 言无信知道黄彩儿武功不弱弱,但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自然放心不下,问道:“你对付的了吗?” 黄彩儿笑道:“下山后,师父新教了我一套掌法,一直没机会试,也不知道灵不灵。” 言无信喜道:“师父武功自然是好的,只怕你新学未久。” 黄彩儿笑道:“那也不怕,就算我打不过,不是还有苏青青吗?苏姐姐,你说是吧。” 苏青青微微点了点头。 言无信知苏青青武功也是不弱,再加上黄彩儿,和自己,这些人一定不是他们三个人的对手,言无信的内力不能轻动,不然会十分痛苦,但言无信一定要走,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等打败了这些人,再请苏青青帮自己医治一下,只是这样得吃些苦头。 言无信正要动手,段祈天忽道:“言兄住手。” 言无信道:“段兄还有什么话说?” 段祈天又转向其他人道:“诸位,本来兄弟与你们来,就是要查明真相,现在证明那些事都不是言兄干的,我觉得咱们无权要求言兄留下。” 卢有方道:“但各派师长很快就赶到,他们要求咱们一定要留住言少主,师长的命令,我们不得不遵。” 黄彩儿道:“你们遵不遵命令是你们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余秤金道:“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真想走,要打赢我才行。” 黄彩儿轻蔑的看了余秤金一眼,笑道:“小小的七截门弟子,要打赢你,很难么?“ 余称金怒道:“你说什么?” 黄彩儿被他们捉了来,对这帮人早已不忿,现在乘机发作,伸着舌头道:“我说你啊,这点武功,连留我都未必留的住,还想留我的信哥哥,做梦么?” 余秤金不是言无信的对手也认了,现在被一个姑娘轻视,这口气怎能咽下,可对方是一个姑娘,又不好与之动手。 黄彩儿倒也体贴,体谅了余秤金的难处,道:“你想动手,又觉得我是个姑娘,动我动手算是欺负我是吗?没关系,尽管放马过来,你打赢我,才有留下我们的资格。” 余称金喝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我求之不得呢。” “好,好,黄大侠名震天下,自是虎父无犬女了,我倒想领教领教黄家绝技。” “可你要是打不过我呢?” “如果我输了,你们要走,我绝对不管。” “好,那就这么定了。” 黄彩儿手一抬手,就要上前动手,言无信拉住黄彩儿,道:“彩儿,别冲动。” “放心,信哥哥,我心里有数。” 言无信知道黄彩儿的武功,但余秤金长她十几岁,这就是差着十几年的功力呢。再者,黄彩儿的最厉害的武功是剑法,是她那把短剑,若是空手,胜算要低的多了,便道:“你别空手。” 黄彩儿凑到言无信耳边轻语:“放心,师父新教了我一手掌法,厉害的很,一定不会输。” 言无信当然不信,可见黄彩儿跃跃欲试,又不想扫了她的兴,心想,她打输了,自己再打过也就是了,略这四人也不是自己的对手。转念又想,师父的武功别出心裁,样样不一般,或许黄彩儿真的能赢也说不定。 “好,如果你赢了,咱们就走。” 余秤金道:“我只说我不拦你们,没说他们也放你走。” 言无信不耐烦地道:“知道,知道,你不拦,段兄不拦,周兄不拦,其他人想拦,就一拥而上好了,我也不在乎。” 卢有方、贾老成、伊道之脸上为之变色,却什么也没说。言无信说的没错,别说没有余秤金,就算是有,以言无信的武功,多他一个又济什么事?所以这才是他们让余秤金与一个小姑娘动手的原因。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言无信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言无信的身体状况,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 卢有方道:“那不如这样,言少主。” “卢兄有何提议。” “言兄没有伤害过我们中原人,而且还做了不少侠义之事,这一点我们都相信。” “卢兄有话直说吧。” “言兄果然快人快语,不如,咱们一战定输赢。余兄赢了,你们留下,黄姑娘赢了,你们走,如何?” 言无信心想,这可大大的划不来,因为黄彩儿输的几率太大了。看了黄彩儿一眼,黄彩儿嫣然一笑,言无信心都快化了,心想,她想玩就让她玩个够吧。就算打赢了又有什么关系?多留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卢有方看向余秤金、贾老成等人,余秤金点了点头,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 第286章 停手 卢有方、余秤金几人很清楚言无信的武功如何,合他们四人之力,也是断断不是言无信的对手,余秤金与黄彩儿比武,虽然不好看,胜算倒是最大的。 余秤金道:“好,黄姑娘,你年纪比我小的多,又是个姑娘家,我先让你三招。” 黄彩儿笑道:“那也不用,看招。” 黄彩儿话未落音,轻飘飘一掌拍过去,余秤金,身子一偏,果然并不还招。岂知黄彩儿掌到中途,变招,握成拳,近身短打,击向余秤金小腹。这一拳变的又急又快,余秤金哪里料想的到,方才说好了让黄彩儿三招而不出招,这时候就算是想还招也不容易了。 危急之中,余秤金小腹一缩,避开了黄彩儿这一拳。可因为避这一拳,余秤金全身破绽大露,全身上下都在黄彩儿拳劲的笼罩范围。若是如此,黄彩儿随便就能将他击倒。几乎同时,余秤金和身滚到一旁,这才脱离险境,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黄彩儿也不追击,笑吟吟地看着余秤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本大小姐的厉害了吧?” 余秤金道:“多谢黄姑娘手下留情。” 余秤金虽然避开了黄彩儿的拳招,但这种情形下,黄彩儿是大占了上风的,若是黄彩儿乘胜追击,余秤金纵然不输,十招之内,也一定会给黄彩儿压的死死的。 “若不是你让招,我也占不了这个便宜,这样只算扯平。” 余秤金知道确实是如此,这回再也不敢说大话了。心里也知道,他不能再让黄彩儿招了,且方才那一招,他让黄彩儿一次,黄彩儿也让了他一次,也算不上。 言无信在一旁看了,见黄彩儿出第一掌的时候,像是飞鸿落雁掌,这明明是黄家的家传掌法,怎么成了师父新教的掌法了?可再见黄彩儿变招,忽然一拍大腿,这一招虽然变得古怪,却也出奇不意,变得很妙,果然像是师父的手笔。原来不是师父传了新掌法,是改了黄家的掌法。 黄彩儿又飞身而上,余秤金一招就知道黄彩儿武功确实不弱,不下与自己,凝神接战。黄家飞鸿落雁掌,潇洒飘逸。而黄彩儿使的这套被苏不见改过的飞鸿落雁掌,既潇洒飘逸,又灵动无比。余秤金则使七截门的七截掌,稳扎稳打。 黄彩儿身法变幻多端,掌法有三分实,倒有七分虚,让人捉摸不透。余秤金难以应对,只好尽力防守。两人斗了二三十招,黄彩儿竟是大占上风。 言无信在一旁看的高兴,没想到多日不见,黄彩儿的武功大有进步。但还是有些担心,黄彩儿虽然掌法精妙,但毕竟内力不久余秤金深厚扎实,只怕久了,对黄彩儿不利。 卢有方等人在一旁久久不语,他们只道言无信、黄彩儿、苏青青中只有言无信武功高强,其他人都不足虑,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身手已如此了得。这黄姑娘若是斗败了余秤金,不久要放他们走,这些人的脸面都得丢光。 这时院外有一人匆匆走进院中,手里拿了一张字条,递到卢有方面前,卢有方接过字条,看了几眼,忽然道:“余兄别打了。” 此刻余秤金已经落了下风,黄彩儿一心要斗败余秤金,出一口气,步步紧逼,余秤金就算是不想打也不成了。卢有方也看出了这清形,他本来不想阻止的,毕竟两人比武还未分出胜负,旁人不能插手,但现在事情已经有了变化,这一场比武已经没有意义了。踏上一步,想要上场阻止,刚踏出第一步,言无信也踏出了一步。 现在黄彩儿和余秤金平手过招,他可不能允许旁人以多欺少。 卢有方刚踏出一步,见到言无信也踏了一步,知道再上前,言无信必向他出手,便不再向前,道:“言少主,你叫黄姑娘停手吧,你们可以走了,我们不再阻拦你们。” 余秤金与黄彩儿比武,就是要留住言无信等人的,卢有方这么说,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黄彩儿本就是为了离开这里才与余秤金动手的,虽然除此之外还有些好胜之心,但斗了几十招,发觉余秤金武功扎实,胜之不易。再打下去,胜负难料,不如趁现在大占上风,见好就收,不等言无信开口,就退到了一旁。 黄彩儿退开,余秤金终于松了口气,他也是名门弟子,又大黄彩儿那么多,如果败在黄彩儿这么一个小女孩的手上,传到江湖之上,脸都要丢光了。 伊道之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卢兄。” 卢有方将字条递给伊道之,伊道之看了也是暗暗皱眉,贾老成、余称金、周纲、段祈天一起围了过去,几人看了字条,沉默了一会儿,又相互看了一眼。 段祈天道:“言兄,你这就走吧。” 言无信听到段祈天要放他们走,其他人也不反对,当然是高兴的。但刚才他们还一定要留住自己,这一会儿却一齐要自己走,心中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要放我们走?” 段祈天没有回答,回头看了看身后卢朋方、余秤金等五人,五人也都不说话。 言无信见了这情形,心中更加起疑,道:“是和我有关?还是和九幽教有关?” 段祈天回身取了那字条,卢有方、伊道之等都看着段祈天,但并没有阻止。段祈天向他们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他。” 段祈天将字条递给言无信、黄彩儿、苏青青也一起凑了过来。字条上写了一行字,九幽教大举进攻武当,各路高手已前往救援,小魔头之事,方儿可自行相机处置。落款是霍九。 霍九是青城派的掌门人,那就是卢有方的师父了。言无信这才明白,本来要来的七截门啊、青城派的那些师长们都不来了。而这六人,现在已经是四个人了,本来就没什么能力留住自己,等下去又没意义,所以这些人才放自己走。 言无信看完了字条随手丢掉,一抬头,卢有方、余秤金、包括段祈天在内的六人都看着言无信,言无信见他们神情古怪,知道他们所想。 第287章 生变 “你们是担心我去帮忙吗?” 段祈天摇头:“我们不担心言兄去帮忙,相反,相反,我们正想请言兄帮忙。” “什么意思?” “言兄已经和九幽教结仇,我想请言兄一同跟我们前往武当山。” 言无信心想,去武当山?中原各大派的高手都在,我去了就是自投罗网,那岂不是正遂了你们的心意。当下也不说破,只道:“这个,兄弟只怕不方便。” 余秤金道:“言少主是不愿相助我中原一方?还是怕中原豪杰对你不利。” 卢有方冷冷地说道:“言少主不是已经和九幽教一刀两断了吗?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会怕中原豪杰对你不利?” 卢有方、余秤金等人见言无信不愿,有的便怀疑方无信心虚。但也有相信言无信,只觉得可能言无信身为九幽教的少主,不便与九幽教的教众动手。 言无信白了卢有方一眼:“我几时说过与九幽教一刀两断了?” “你......”卢有方怒指言无信。“好啊,我们只道你和九幽教一刀两断,不再和中原武林作对,没想到你......” 言无信正色道:“我是九幽教的少主,我爹爹生死不明,我早晚都要回到九幽教救回我爹。还有,要九幽教与中原和解,永息干戈,我若是不做上九幽教的教主,这事只怕也办不成。” 这话倒有有理,卢有方一时无法辩驳。 段祈天又问道:“言兄要到哪去,是他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言兄要去哪里?” 言无信说道:“我之前说过了,我有事去少林寺,去找一个人。” “谁?” “少林寺的方丈,宗悲大师。” 周纲道:“言兄要找方丈师伯祖做什么?” “这事我还不能告诉你们。” 言无信心想,我的武功里有偌大有破绽,给你们知道,难道对我有利吗?即便周纲是少林弟子,这件事也是绝不能告诉他的。 段祈天道:“这个正好,武当派有难,少林派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武当派的掌门五谷道人,正是宗悲大师的好友。宗悲大师虽然多年不出山,但老友有难,十有八九会亲自前往救援。“ 言无信一想,也不无可能。虽然说到了武当,会遇到各大派的掌门,中原武林最顶尖的人名,但自己做的亏心事无人得知,好事倒是有见证者,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还自己清白。且武当有难,中原四侠也都会赶去。到时候诸师叔,老丈人都在,若在,就算有人想对自己不利,到时也动他不得,最重要的是,见到少林方丈大师,自己身的的病就有救了。” 言无信回头看了看黄彩儿,黄彩儿也是点了点头:“走吧,信哥哥,咱们一起去。武当派有难,我爹一定赶过去,诸伯伯他们也一定会赶过去,到时候有这么多人给你撑腰,定然不会有事。” 言无信也是这么想的,可一转头,忽然觉得不大对头,看向段祈天等人。 段祈天见言无信脸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言兄。” 言无信道:“这消息准确吗?” 段祈天奇道:“这?言兄怎么会这么问?” 段祈天见言无信神色,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也不确定,因为这消息不是从他这里来的,看向卢有方,这消息是青城派传来的。 卢有方只道言无信怀疑他捏造假消息,脸涨的通红,道:“这是我师父亲传的消息,怎么会有假?” 言无信道:“这就怪了。” 段祈天、周纲、黄彩儿、苏青青齐问:“怎么了?” 言无信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说道:“九幽教虽然势大,但向对于整个中原武林,仍然处于弱势,行事往往极为隐秘,有时候要杀人,要对付谁,都是暗中行事。而现在教中生变,势力不比从前,怎么反而比之前更加明目张胆了呢?” 众人一想,倒是这个理,九幽教一向以奇袭著称,大张旗鼓的进攻武当山,难道就不怕中原高手齐去赴援? 言无信又说道:“还有一个,就是武当山与少林寺一般,多年来甚少管江湖中人,就算常叔叔要找门派下手,打击中原武林,又为什么偏偏要找武当派呢?” 卢有方道:“这还不简单,少林、武当虽然二十年来甚少过问江湖中事,但仍然是中原武林魁首,中原各派有时被九幽教攻击,少林武当也会派人前往救援,只是不会参与中动对九幽教的进攻而已。” 言无信点头道:“这么说也没错,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武当,论声望,论实力,只怕少林派正胜武少三分。” 段祈天道:“没错,少林派是更胜三分,打击少林派,更能打击到中原各派的信心。但少林派在远在嵩山,千里之遥,山高路远,要攻打少林太难了。而武当山离九幽教只有几百里,攻打武当山,事半功倍。” 言无信道:“你这么说没错,但这更加没道理。我这个常叔叔极工心计,你我都想的到,他更加想的到,要不然我父亲也不会改在他的手上。” 卢有方等人都,你父亲之所以败在他的手上,未必是他多精明,只怕是你父亲太没用,但这这些对九幽教教主不敬的话,几人到底不敢当着言无信这个九幽教少主的面说出来。 段祈天说道:“言兄所说,难道九幽教并不打算进攻武当派。”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常叔叔的意图,但我想,以九幽教行事的隐秘,又怎么可能在还没开始进攻,就走漏了消息呢?” 卢有方冷笑道:“区区九幽教,做事也未必能滴水不漏,否则三百年,中原武林早就给九幽教灭了。” 言无信知道卢有方有讥讽他,也不在意。因为他很清楚,这三百年来,九幽教只所以没能灭掉中原武林,实在是中原武林门派太多,人数数十倍,甚至百倍于九幽教。 看来是中原与九幽教年二十年来已经没有大的冲突,中原各派已经忘了九幽教的厉害了,而言无信身为九幽教的少主,对九幽教的实力是深知的。 第288章 少林有危 九幽教贩的组织严密,自上到下,万众一心,就算事前被人发现。抓了九幽教的人,也绝不能从九幽教教众口中探出消息来。 余秤金道:“言少主危言耸听,是故意这么说,不想去武当山的吗?” 言无信抬眼瞪了余秤金一眼,他的好心,没想到竟然还要被人怀疑,冷冷道:“我若当真不去,阁下要如何?” 余秤金顿时作声不得,言无信的武功高出他太多。以他的武功,再加上其他人,也绝对留言无信不住,去不去也由不得他们。言无信看了几眼,其他人,卢有方、余秤金、贾老成、伊道之都是神色尴尬,不敢多言。 言无信知道除了段祈天、周纲,其他人还是不相信自己,言无信眼下要做的,就是打消这几个人的顾虑。而打消他们顾虑,必先断了他们要自己去武当山的念想,上前跨上一步,手一摆,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今天不论如何,我是不会去武当山的,如果你们谁想强迫我去,就得手底下见真章,这就动手吧。” 卢有方、余秤金、贾老成、伊道之刚才见言无信还有意去武当的,没想到这会儿突然如此决绝,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当然想言无信去武当山,这样他们也能完成师长们的交代的事情了,可是他们几人绝不是言无信的对手,动手也是白饶。 段祈天不想与言无信闹翻,温言道:“言兄,有话好说,去武当山的事,咱们可以再商量。我们绝不是有意为难言兄,我以性命作保,一定保言兄没事,如果到了武当山上,旁人真的对言兄为难,我又无能为力,我愿以死相谢。” 言无信见段祈天说的真诚,也是感动。可以言无信对九幽教的了解,九幽教绝不会如此简单,便道:“段兄这么说,便是当我是兄弟,所以我就直说了。段兄以为我不愿去武当山是吧,我是真的另有担心。” 段祈天道:“什么担心?担心九幽教的目标真的就是少林寺。” 言无信正色道:“难道不可能吗?” 段祈天本以为言无信是说笑,刚才他就断言没这个可能,这会竟发现言无信是认真的。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千百年来,少林寺一直都是中原第一大派,实力不可谓不强。而九幽教到少林派远过千里,还要翻山越岭,长途远征,极不易保密不说。就算攻前无人得知,一旦动手,久攻不下时,各派高手必来救援,九幽教众进攻不得,随时有可能被切断退路,陷入全军覆没的地步。 六人中对言无信最有好感的是段祈天,其次便是周纲,而且周纲还是少林弟子,但他也觉得九幽教会攻打少林寺,太荒谬了,道:“言兄是不是多虑了。” 余秤金哼了一声道:“少林派那么容易打的么?言少主莫不是骗我们?” 言无信道:“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现在的情形又不同了。” 苏青青忽道:“言大哥是说,现在武当派有难,各大派寻会派门中好手增援武当林,少林派也会派大批高手前去赴援,这时少林寺必然空虚是不是?” “青青说的没错。”言无信赞许的看了眼苏青青,又轻蔑的打了一眼卢有方等人,心想,你们这群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姑娘家,真是蠢的可以。 “而且你们不了解我这个常笑天常叔叔,他心机深沉,行事大胆,别人越想不到,他就越敢干。” 言无信说着说着,就想起了常笑天反叛父亲的事,当时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份震惊,真是晴天霹雳。别说是自己,就算父亲,只怕也料想不到。 六人这么一想,倒也不无可能,周纲最关心少林,那是他的师门,听到师门可能有难,态度大转,道:“这,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黄彩儿见言无信赞许苏青青,有些不痛快,心想,苏姐姐有想法,难道我就没有吗?便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前往少林寺,帮助少林派御敌。” 黄彩儿话一说完,其他人都都齐刷刷地看向黄彩儿。黄彩儿本想表现一下,看到其他人的眼神不对,心虚起来,心想,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难不成是我说错话了不成? 段祈天轻声咳了一声,道:“言兄这个推断,也并非没有可能。只是,若事实真是如此,九幽教大批杀向少林寺,凭我们这几个人,是帮不了什么忙的。” 卢有方说道:“要不,我通知师父,让前往武当山增援的人改道前往少林寺。” 周纲忙道:“对,对对,我也通知师父他们知道。” 余秤金忽道:“万一,九幽教进攻武当山也是真的呢?” 众人不语,九幽教偷袭少林寺,只是言无信的猜测,还得不到证实。而九幽教攻打武当山,只怕是确凿了的消息,而且此事非同小可,否则各大派的高手也不会都赶过去。 周纲道:“要不,咱们将这消息传过去,让各派只抽一部分人前往少林。” 众人这个时候虽然还不十分确定,但经过言无信和苏青青这么一剖析,九幽教进攻少林寺,也确实是大有可能。各大派前往武当山的人一定是足够的,抽出一部分来前往少林寺,也没什么大问题。 卢有方道:“可是,现在各大派的援兵早已在快到武当山的路上,就算把这消息传给了我师父,只怕消息还要个两天才能到,然后再通知各路高手,时间上也来不及。” 卢有方如此一说,周纲更觉得少林寺真的会出事了,有些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现在怎么办?你们我不管,反正不论怎样我都要去少林寺,师门有难,不得不回。”转头看向言无信道:“师叔,你去吗?” 言无信道:“周兄不要叫我师叔,等我下次见了师父确定了辈份再说。少林寺有可能遇到危险,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若是九幽教当真大批进攻少林寺,咱们就直接这样去,只是以卵击石。” 第289章 援助少林 段祈天道:“周兄莫着急,言兄说的不无道理,咱们得想个法子,既要赶去,又要能使少林派脱困。” 段祈天虽然这么说,可他们离少林还有上千里,又能有什么办法? 正在大家都苦思对策的时候,言无信忽然想到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批人,大恕长老,他的一帮部下,父亲的四随从,魑魅魍魉。那帮随从不知道还剩多少,但大怒长老武功绝顶,魑魅魍魉四人联手,四极八荒阵,天下也是少有敌手,绝对是一份不容小视的战力。 但言无信不敢轻易说出来,魑魅魍魉还罢了,大恕长老带领他的部下,在野人山杀了中原好汉千余之众,与中原结下了血海深仇。自和大恕长老他们分别以来,他不曾跟任何人提起过他知道怎么能联络到大恕长老他们,连黄彩儿他也不曾说过。因为他太清楚了,若给中原好汉知道,那后果不堪设想 周纲是个急性子,只怕去晚了少林派真的要遭殃,见众人都不说话,就急了,道:“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要走了,你们谁跟我一起?” 卢有方、余秤金等都是不说话,因为他们知道,其实九幽教实在太强大,不论哪一派都无力单独与抗,少林派也是一样。若当真是九幽教进攻少林派,他们去了只是送死。 言无信站出来道:“我和周兄一起去,少林寺也算是我的师门了,师门有难,就算明知是送死,我也得救。” 周纲几乎感动的要哭出来,心中想,谁说九幽教的人个个都丧尽天良,杀人不眨眼,毫无人性的魔头?言无信就是个大英雄。 黄彩儿站在言无信旁边,握着言无信的手,抬着仰望着言无信俊美的面庞,既崇拜,又疑惑。崇拜的是,她和言无信相识以来,一直觉得言无信是个无赖,人虽不恶,也做过几件好事。但一直觉得人一直坏坏的,正直实在没多少。没想到这一刻,竟像一个英雄一样,但黄彩儿疑惑的是,奸滑无赖的言无信,几时变的正义,变的这么不畏生死了? 段祈天道:“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段祈天又看向卢有方、余称金、贾老成、伊道之,到这个份上了,四人想不去也行了,都一一走上前来,道:“好,我们一起去。” 在未决定前,他们更多的是犹豫。在决定之后,考虑的就是如何相救的事了。当晚,几人仔细商量了一番,觉得若是九幽教进攻少林寺,必然势大,他们几人也不济什么事,不如一边通知就近他们能邀请到的人,一边火速前往少林寺救援。只担心,若是九幽教进攻少林寺,只怕速度会很快,搬救兵也未必来的急,但有总好过没有。 商量完之后,众人便备自回房睡了。言无信和黄彩儿、苏青青住在一个院子。言无信因方才与周纲动手,动了内力,又加上三天已到,该吃药行针了,回到房里,苏青青帮言无信行针。 言无信脱了上衣,苏青青取了银针,黄彩儿没从见过言无信的身子,哪怕只是上半身。见了言无信白白净净的上半身,羞的脸都红了,却瞪大了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言无信和苏青青。 言无信脱完衣服,见黄彩儿神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彩儿。” 黄彩儿涨红着脸道:“苏姐姐都是这么帮你行针的吗?”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黄彩儿心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岂能让别的姑娘看你的身子,可这话又说不出口,只急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苏青青本来帮言无信行针也没什么,毕竟她每一次都是专注于言无信的穴道,也没心思想其他的,可经黄彩儿这么一说,再看言无信白净的上身,脸也红了。 言无信倒是淡然,道:“医者父母心,彩儿你多虑了。” 黄彩儿道:“可是,可是苏姐姐不是你的父母啊。” 言无信失笑道:“这是什么道理?医者父母心也不是说大夫是你的父母啊。” 黄彩儿当然知道,可苏青青有多喜欢言无信她是知道的,孤男寡女,脱了衣服,在房里,难保他们不会起什么越轨之心。再说了,就算没有,心上人给别的姑娘看光身子,她也不能忍受。 苏青青本来都给言无信扎了两个穴道了,黄彩儿这么一说,苏青青举着针,尴尬的在一旁,扎也不是,不扎也不是。 “哎哟,”言无信突然叫了出来。 苏青青忙道:“怎么了言大哥。” 言无信叫了一声,脸色渐渐发白,神情扭曲起来,哀声道:“我......我身上疼,疼的厉害。” 这时,黄彩儿也顾不得和言无信置气,关心起来,急道:“疼的厉害吗?那怎么办?” 言无信心道,这个笨丫头,身边有个大夫,还问这怎么办?当然是让大夫医了,但言无信并不点破,有心让黄彩儿主动开口。 “没什么,我还能忍,青青姑娘,你别给我扎针了,彩儿会不高兴的,她是我未婚妻,我就算疼死,也不能让她不痛快。” 苏青青拿着细针,差点笑出来,他知道,言无信是装的,刚才已经服了药,大部分混乱的内力已经被压下,此刻行针只是让他的真气更畅通无阻的运行。苏青青也不说破,若说破了,黄彩儿定然还要胡闹。 “好,那就不扎了。” 苏青青淡淡地说道,说完将将扎收回到小包之中。言无信又惨呼不止,却又装作强自忍受的一样。黄彩儿心疼不过,连忙拉着苏青青。 “苏姐姐,你还是给他治吧。” 苏青青看了黄彩儿一眼,又看了言无信一眼。言无信知道黄彩儿心里还是不情不愿,心想,这件事必须让黄彩儿从此不再提,依旧装作很痛苦的样子,甚至用内力将汗逼了出来。 “还是不要了,放心,就是疼了点,死不了人的,我还能忍。就算不了,大不了是个死,我也得为我的彩儿保住我的清白之躯。” 第290章 另有强援 黄彩儿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言无信在人前,话也敢说的这么轻浮。若不是他这么痛苦,他当着旁人的面这么说,定要给他两个大耳光不可。可这会儿言无信脸色发白,头上冒汗,显然是疼的厉害了,黄彩儿心疼不过,也顾不上这许多了,只好央请苏青青。 “苏姐姐,刚才都是我不好,你快给他治吧,我再不说什么了。” 苏青青要的就是黄彩儿这句话,微点了一下头,又将针取了出来,继续给言无信行针。黄彩儿在一旁,虽然不高兴,却也只能干看着。言无信见黄彩儿又气,又只能强忍着的样子,心想,这个未婚妻真是心眼小的可爱,心里又甜又乐。 苏青青默默的行针,三人都是不说话。苏青青经过黄彩儿的反复之后,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想说些什么,便道:“言大哥,你当真要去少林寺吗?” 言无信刚才的冷汗,是强催内力的结果,这会儿不动内力,已悄复如常。听到苏青青这么一问,便道:“是啊,我总也算是少林弟子,少林有难我不能不管。” 苏青青眉目之间闪过一丝隐忧,神色却不怎么变,淡淡地道:“可是,若是九幽教当真攻打少林寺,咱们这几个人实在济不了什么事,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言无信又点了点头:“没错,如果只有这几个人,那确实是白白送死。” 苏青青本以为言无信如此决定,是有几分自信的,没想到言无信也这样认为,但言无信却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又道:“言大哥有其他办法?” “这个,人嘛虽然不够,但我想,因为来的人是九幽教的人,我的身份,或许派的上用场。” “你是说,以九幽教的少主身份?他们会听你的吗?” 言无信却又缓缓地摇了摇头:“照理说是不会的,因为九幽教的命令是自上而下下达的,除了教主亲令,否则谁来都没用。” “是了,他们既然敢来,自然是伪造了言教主的命令了,那是你也阻止不了了?” “不过,放在以前不行,现在却未必,九幽教内生变的消息,在中原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九幽教内,也定然是谣言四起,所以,或许我的出现,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只是我还有一个担心。” “什么担心?” “我担心来的人,会是常叔叔。” “那又怎么样?” “因为在教内,只有父亲的常叔叔的地位比我高,所以即便忽略我父亲,常叔叔的命令也是我比有用的。而且现在九幽教由常叔叔把持,他派来的人自然都是他最亲信的人,只怕我也说不动。” 黄彩儿因许了苏青青给言无信行针,自生闷气,言无信和苏青青说话,她一直都没有插嘴。听了这么一会儿,终于“不甘寂寞”了:“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都死定了?” 言无信犹豫着,若真的就他们几个人去,确实没有多大的生机,他心中自有算盘,但这事他不知道该不该跟黄彩儿和苏青青说。 黄彩儿见言无信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信哥哥,你是没办法了?还是还有主意?” “我其实还有一支后援。” 言无信终于还是说了。 黄彩儿和苏青青一齐看向言无信,他们可是都知道,言无信是前朝少主,只身来到中原,哪里什么后援?又对望一眼,同时想起了一件她们都知道的事。 黄彩儿因苏青青方才猜到言无信的想法,人前露脸,让黄彩儿觉得面上无光。这次黄彩儿可不能再输给她,抢着说道:“你是说,流落中原的那些九幽教的教众吗?” 言无信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们。” 黄彩儿又问道:“他们不是都四散到各处,不知去向了吗?难道你知道他们在哪?” 言无信既然已经说了,索性全说了,道:“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不过,我在和他们分手之前,留了一个联络的方法。” “可是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黄彩儿和苏青青惊的呆了,他们认识也算有些日子了,一路上,也曾偶然聊起过,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杀了那么多人,与中原各派都结下了死仇?有的仇甚至都算到了我的头上,若是给旁人知道了我知道怎么联络他们,那还了得?还不得都来找我?” “这也是。”黄彩儿随即噘起小嘴道:“所以你连我也不告诉,你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不相信你,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知道了,既帮不了他们,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言无信连忙解释,接着又长叹一声,“幸好当日大恕长老他们四散而逃,我又没和他们一起逃,这件事都是有人见证的,否则,只怕这些日子,我也不会过的这么安宁。” 言无信想起最近这些天,也算不上太平,但也没有太多人来找他寻仇。 黄彩儿一想言无信说的,确实是这样。别说是别人了,就是在到齐云山之前,连自己都找那些九幽教的教众寻仇。黄彩儿又问道:“只是咱们要急着赶去少林寺,请他们,还来的急吗?” “应该来的急,因为联络处就在当初的卧龙山,离这不远。”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请他们来?” “我还没下定决心,虽然他们是一支强助,但只怕风险还是太大。” 黄彩儿明白言无信的难处,这些九幽教的教众与中原各派都有深仇,和少林派十有八九也是一样。黄彩儿忽又有了一个主意,道:“前往相助少林,这不正是一个与中原各派交好的机会吗?而且我打听过了,信哥哥,当日野人山一役,并没有少林寺的人。”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们没有和少林派结仇,相助少林派对与中原释衍前仇也济于事。本来嘛,帮少林派,是不该计较有没有好处的,但若是因此暴露了身份,让他们遭受灭顶之灾,那我就对不起这帮手下了。” 第291章 前往少林 苏青青忽道:“我觉得,这个言大哥你倒不必太担心,如果言大哥你真的帮了少林派。野人山那些死难者的亲朋好友再来找麻烦的话,少林派或为还你们相救之情,而出面相助。” 这个言无信也想到了,却又摇了摇头:“就算少林寺出面,也只保的了他们一时。只要他们离了少林寺,各大派高手必然会全力截杀。这次与卧龙山不同,那次是黑夜,且中原各派高手来的还不算多,这些人才逃的走,且隐匿起来。这回必然高手云集,大恕长老和他仅有的这些部下,只要现身,一定再劫难难逃。 黄彩儿问道:“那信哥哥你到底请不请他们来?” 言无信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请,中原人一直骂我们九幽教是邪魔外道,胡乱杀人。我这次不仅要救少林派,让他们欠我们一个人情,也要让中原人看看。我们九游教同样有救人于危难的侠义之辈。” 对于这些九幽教众的生死,黄彩儿也不放在心上,她更在意的是,他们这一行是否安全,便道:“那信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通知他们?” 言无信说道:“事不宜迟,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苏青青道:“可是言大哥,我们和卢有方余秤金那些人在一起。你又不能让旁人知道,只怕,你想通知他们并不容易。” 言无信轻哼一声,道:“那也简单,不和他们一起走就行了,反正我看这帮人也看不顺眼。” 黄彩儿拍手叫好,笑道:“那再好也没有了。” 定下了这事后,苏青青帮言无信行好针。言无信便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整装待发,言无信跟段祈天说了自己的想法,段青天虽然心生疑惑,但想他们跟了言无信几天,又装言无信的未婚妻捉了来,言无信对他们没有好感,不愿与他们同行,也没什么好奇的,便没有多说什么。 其他人和言无信,交情不深,更没什么好说的。只有周纲一直自认是言无信的晚辈,对言无信礼貌周到。 离了狼人山,卢有方余秤金等人,送了言无信三匹快马。言无信和黄彩儿、苏青青先到镇子上找了一家客栈往下。然后打听了卧龙山离这儿有多远。 打听过后才知道,原来卧龙山离这儿还不足百里。不足百里一日来回足矣。言而无信让黄彩儿,苏青青在客栈等着。自己先去了一卧龙山。两人都答应了。 言无信快马加鞭赶到了卧龙山,曾经热闹的卧龙山,山寨被焚毁,残败不堪,早已没了半个人影。言而无信在山上搜索了一圈,果然在一处断壁下面找到了几个特殊的符号。一个黑色骷髅印迹还有几个,淡淡的奇形符号。 九幽教的人都知道这是九游教特有的联络暗号。言无信见了这暗号松了一口气。这几个暗号,代表大树长老没事。言无信也留了暗号,叫他们见到暗号之后火速赶往少林寺增援。只是言无信不知道他们多久会来这里看一次,对于他们赶不赶的急,也不确定。 言无信离了卧龙山。傍晚时分,赶回到了苏青青黄彩儿所在的客栈。 苏青青,黄彩儿见言无信回来了,都是很高兴。 “怎么样信哥哥已经找到大恕长老他们了吗?” “山上没人,我留了暗号就来了,怕再晚赶不及了。” “他们能赶得及吗?” 言无信摇了摇头,他心里也是没底。当初他和大树长老留下联络方式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么紧急的情况。若许大怒长老天天会派人去查看,或许几天一次,那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当晚三人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整装出发,因为他们晚了卢有方、余秤金等人一步,所以必须加快速度,一路上三匹马都跑死了。到了市镇,再买,接着赶路。又过了三天。三人终于到了少室山脚下。 言无信第一次来少林寺,心生敬意。少林派千年古刹,一直都是中原各派第一,而少林派更不不端和尚的师门,言无信真想去一看究竟。 黄彩儿道:“信哥哥,咱们走正门吗?” 言无信道:“只怕正门危险,只是也不知道这后门怎么走。你们知道吗?” 黄彩儿和苏青青也是第一次来少林寺,哪里知道,一齐摇头。 言无信道:”那没办法了,寺里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是快些上山吧。” 三人一齐上山,刚走了几步,言无信忽又停下来,道:“彩儿,苏姑娘,上面太危险了,你们两个就别上去了。” 黄彩儿忙道:“不,我要跟你上去,我不想和你分开。” 言无信心中感动,一路行来,言无信发觉自己越来越爱黄彩儿了,也不想和黄彩儿分开,一刻也不想,但他更不愿带黄彩儿入险地,轻声道:“彩儿乖,山上太危险了。” 黄彩儿很是倔强,道:“我不,我就要跟着你,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言无信还想再说什么,见黄彩儿的话如此决绝,竟说不出口。心想,若真死了,黄泉路上一个人也不寂寞,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转头又向苏青青,心想,黄彩儿是自己的未婚妻,同生共死也就罢了,苏青青还是不要让她上去了吧。 苏青青一见言无信转头,就知道他的意思,还不等言无信开口,便说道:“我也跟言大哥上去,你的功力不能轻动,时时都需要我。至于我的安危,言大哥也不用太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好吧。” 三人一齐上了山,过了少寺林山门,却见少林寺正门大开,一片寂静。 言无信止步不前,道:“怎么,这少林寺怎么这么静的这么古怪?莫不是已经被攻下了?” 苏青青道:“咱们马不停蹄的赶路,难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黄彩儿道:“可是再怎么样,这少林寺内也不该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第292章 迷香 言无信也觉得奇怪,倘若九幽教真的来了,他们也不是来这里拜佛的,而是来找少林僧人晦气的,以九幽教狠辣的行事方式,难道这里不该血流成河才对吗?怎么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这里已经打完结束了?少林寺已经被灭了?连战场都打扫完了? 言无信想到这里,心中连觉可惜,少林寺千年大派,就这么被毁于一旦?想到千年大派的时候,心中一个激灵。是啊,少林寺是千年的大派,纵然不敌九幽教强攻,难道连自守几日都不可能吗?难道少林派上下千余僧人,一个也逃不掉吗? “走,咱们进去看看。” 言无信带着黄彩儿、苏青青踏进山门,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过了山门,便是甬道。甬道两旁,尽是枝繁叶茂的苍松翠柏,松柏掩映下,是一块块立着的石碑,这是碑林。言无信留意着每一个细节,不敢有丝毫大意。 过了甬道,便是天王殿,天王殿外有两大金刚,内供象征风调雨顺的四大天王,可言无信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却始终不见一个人影。 “信哥哥,这里不对劲。” 言无信轻轻点了点头,这确实不对劲,谁都看的出来,只是这殿内什么都没有,怎么个不对劲法,却也说不出。 苏青青一旁道:“言大哥,你说,其他的人到了没有?” 言无信心想,段祈天、周纲他们先走一步,周纲又急着回救少林寺,只怕早已经到了。苏青青意在提醒他,这里没有六人来过的痕迹。言无信如何不知?这里连少林僧人的人影都找不到,更会有其他人的人影? “信哥哥,咱们进去吗?” 言无信停在天王殿,止步不前,黄彩儿小声的提醒。言无信心是犹豫不决,照这个情形,自己猜的是没错的,九幽教一定是来了少林寺,那是没错的,不然少林寺不会静的这么诡异。果如此,以九幽教的势大,自己真的去了,也只不过是枉送性命。自己刚入天王殿,还不算入险地,这时候回头还来的急。 可言无信心想,虽然自己与少林寺并没有什么关系,自己也不是什么慈悲的人,这帮出家人的生死自己也不放在心上。但这里怎么都是不端和尚的师门,不端和尚帮自己太多,欠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怎么着也该还一下。虽说这不端和尚已经不是少林僧人,但他有个师弟在。 “走,咱们进去。”言无信三人势单力薄,想着大恕长老不知道得到消息没有,但又想,大恕长他们就算收到消息,也必然晚来,十有八九这会还在路上。 过了天王殿,便是大雄宝殿,进了大雄宝殿的院子,院内便是一只大鼎,这是寺内做佛事,焚香用的。院中仍是静悄悄的,没个人影。到处也没个打斗的痕迹,连地上都是干干净净的,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黄彩儿忽指着大鼎,道:“信哥哥你看。” “看什么?”言无信顺着黄彩儿所指,看到是大鼎,言无信入了院就看到了,心说鼎有什么好看的了?再看一眼,果然不对,走近看,鼎中插了三柱香,已经燃尽,只是香根部还微微冒烟。 这就是说,在前不久,这里还有人烧香拜佛,还有人来过。会是谁呢?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到佛掌里来拜佛?是九幽教的人?若是旁人若许还会这么想,但言无信是九幽教少主,可是知道,九幽教的人只拜开山四长老,是绝不会拜佛的。难不成是周纲他们?也不可能,周纲他们千里赶来救援,到了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拜佛? 言无信又细看了已经烧完的香根处,这香很细,这样的香烧的也快,看来烧香的人没多久。而这香上还有一股淡淡地轻香。闻着这香,言无信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苏青青一拉把住言无信道:“言大哥小心。” 言无信连忙退开,轻飘飘的感觉也消失了。立时醒悟,这香根本就不是少林寺用来拜佛的香,而是迷香。幸而苏青青叫的及时,不然在多闻几口,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再细思一下,这是九幽教的醉人香,是九幽教的迷香,果然九幽教真的来了。 苏青青取出一颗药给言无信,言无信不知道是什么药,但想苏青青是大夫,应该是可以解这毒的,放心吃了。 言无信四看看了看,既然九幽教已经来人了。那人呢?怎么不见一个人影呢?少林寺的和尚又去了哪里?言无信在院内搜罗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入了大雄宝殿,四下看了个遍,仍然没有人影,心想,还真是见了鬼了。 在殿内没找到,便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若是九幽教真的攻下了少林,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总会找到些蛛丝马迹。刚出大雄宝殿,一下子愣住了。院内竟然没有一个人影。 言无信这下吃惊不小,黄彩儿和苏青青人呢?刚才他进大雄宝殿前两人还在,自己也没在里面呆多久,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人就没了,而且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言无信本来还小心翼翼的不让旁人发现,现在未婚妻没了,可就真的急了。而且他进了大雄宝殿的这一会工夫,对方就将黄彩儿和苏青青掳走,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显然他们一进山门就给人盯上了,所以早已经暴露了,再小心也是无用。 言无信飞身上了大雄宝殿的屋脊,四看查看,看不见有人影。偌大的少林寺,要找两个人谈何容易,言无信没办点头绪。可未婚妻必须救。在寺内乱闯乱找,可怎么也找不到。 忽然,言无信院外墙角发现两组脚印,那脚印是朝外走的,且很淡,淡的让人难以发现。言无人知道,这是轻功极高的高手留下的。正要跟上去,忽然留上了心,为什么只有走出去的脚印,没有进去的脚印呢? 第293章 脚印 细看之下,这才发现,并非没有,而是淡的几乎难以发现,长长的一排出去的脚印,只有一小块,有淡淡的进去的痕迹。这说明,这两人轻功只比自己想象的更高。而之所以他们走出去会有痕迹,说明他们份量加重了,所以黄彩儿和苏青青必然给他们捉了 言无信跟着脚印法堂下,听到法堂内有动静,果然是到了这里。推门便进,刚进门,忽然察觉两股掌风左右攻到,言无信不及细想,使出神行夜魅的身法,飘然向前。轻轻跨出几步,轻易避开了这两掌。 “好魔头,武功不错。” 言无信还没来的急回身,正看向前方两个中年僧人又呼呼两拳从正前方击来。言无信本不能用内力,但此刻已经是救黄彩儿的紧要关门,也顾不得这么许多,随手两掌分向左右拍出。两个僧人就声被击退。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呢,身后又有两股掌风已至,言无信不及回身,足下一蹬,上到房顶,身子回落之时,挥掌向下。两个和尚两掌不中,再加上刚才被言无信击退的两名僧人,四人合力,齐向言无信发掌。 言无信只一掌就试出,四名中年僧人皆是一流高手,四人合力武功更是高强。言无信此掌使了全力,自问也不输于四僧。四僧与言无信硬拼这一掌,足下都踩了一个深印,言无信却不处受力,反身向上,穿破顶上木板,上了二楼。 言无信心想,少林和尚二十年不出世,仍然能牢牢占据中原第一大派的地位,果然名不虚传,这四个贼秃就厉害的很。言无信刚想到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向自己发掌的四人,使的都是正宗的少林武功,之前他们使的,好像是心意拳,后来又使的是观潮掌法,般若掌。这些人难道都是少林和尚不成? 言无信觉得不可思议,这少林寺上上下下,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就这里有人?九幽教攻打少林寺,怎么会独独放弃这里?难道这些少林和尚是假扮的?这更不可能了。据言无信对九幽教的了解,九幽教上下,只有自己和不端和尚两人会少林武功,再无第三人,而这四人绝对都是货真价实的少林和尚无疑。可这些人又怎么回事?为什么又鬼鬼祟祟躲在这里,还掳了自己的未婚妻,难道是这些少林僧人叛变了? 这个虽然不可思议,少林寺僧叛变,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各门各派中难免会有不肖之徒,贪生怕死之辈,和尚也是人,也没什么两样。何况这事也不是没有先例,不端和尚不就是一个吗? 可还没等言无信细思,呼呼又是掌声,掌力从四面八方击来。言无信心中大骇,这四面八方而来的掌力,更强过楼下。言无信借着奇异的身法,从几人掌中闪出,旁到屋中的一角,大口喘气。回头看时,只见对自己发掌的,竟然是四个白眉老僧,言无信心想,难道这几个老秃驴也已经归附了九幽教了吗? 四个白眉老僧看上去都有七八上下了,暗想,这几个老家伙已是行将就木,半身入土,怎么学这么不要脸,投靠九幽教,做那卖寺之秃?想想就叫人生气。 四名老僧在言无信破木而出之时,也没看清言无信的样子,这时看到言无信只是一个年不过弱冠的俊美少年,都是一呆。再想到他如此神功,又不禁一奇。 “我的未婚妻呢?你们几个秃贼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四僧虽见言无信年轻,但见了言无信方才避开他们六人一击的身法,当真是神妙无匹,妙到巅毫,没半点小觑于他。而刚才一试,四僧均试出他身带九幽教的武功,这定是个魔教教徒无疑。四人都想,什么未婚妻,胡说八道,当下四人分站开来,将言无信锁在屋角。 言无信刚才虽然避开了四人一击,但四僧的掌力从他身从带过的时候,他已经察觉,这四个老家伙个个身怀绝技,每一个人的武功都在自己之上。当然,自己身有不端和尚二十年功力,使将出来,单打独斗,绝不惧任何一人。但这四个贼秃个个武功绝顶,自己一个勉强一战,两个就没半分胜算了,四个就更不用说了。 “好贼秃,好好的经不念,好好的佛不排,偏偏要拜奸人,还学好,一大把年纪,竟然捉了美貌小姑娘,就不怕佛祖降罪吗?” 言无信笃定就是这佛堂里的和尚捉了黄彩儿和苏青青,因为入了这佛寺,就没见到过别人。而这个佛堂,离大雄宝殿却是最近,脚印又到这里。而这四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比之卢有方、余秤金等人武功不知高了多少。若是他们出手,定然能将黄彩儿、苏青青神不知鬼不觉的捉来。 四僧都是一把年纪,何曾受过别人这等侮辱喝骂,都气的长须乱颤,长眉乱飘。 一名老僧稳步向前踏出一步,平平一掌向自己推来。言无信本惧六僧人多,没想到六僧竟不齐上,心想这帮老和尚虽然心术不正,倒也光明磊落,不乘人之危。 言无信知道这一战非同小可,必须打赢这老家伙,救出黄彩儿。挥出一掌,正是九幽教的镇教神功,回天掌。言无信的回天掌,连同自己的功力再带动不端和尚的那份功力,这一掌非同小可。那老僧咦的一声,他只道言无信身法奇异,身有邪功,看言无信的年纪,就算自娘里生来就练功,那也不过二十年,能有多少功力,没想到一出手竟是大家手笔。 老和尚接了言无信这一掌,退了一步,随手外推,化解了这一掌的掌力,挥掌又向言无信发掌。只见老僧身前,像是化了千千万万的掌影。 言无信一见便知,这是千手如来掌,是少林寺的一门厉害的绝技。但不端和尚和言无信讲这门武功的时候也曾说过,这掌法千变万化,确实厉害无比,但掌影大多,掌力不太强,只要你以掌力先发制人,对方必然全力应对你,这千手如来的千手,便使不出来了,这掌法就可以确解。 当然了,自己的掌力必然要强过对方的掌力,才能逼迫对方只能来全神应对你。 第294章 四僧 言无信想通了此节,要胜老和尚便不难了。那掌影从四面八方拍来,言无信见招拆招,接连拆了二十余招,竟没还是还上一掌。言无信在已在墙角,半步退不得,被老和尚压的气都透不过来。 言无信这才明白过来,不端和尚说的可能是不错的,但总是要有个前题,就是你得腾出手来。现在这老和尚的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己恨不得连脚也腾出来。哪里还有余力还击。 言无信手忙脚乱的缩在房角,可进这房子里来,就一直和这帮贼秃动手了,也没看到黄彩儿在哪里。心想不能在这么耽搁下去了,必须快些打赢这老贼秃。 言无信苦思破解老和尚这千手如来掌的法门。这老和尚有千百只手,若是比手多,手快,自己是一定比不过他的。所以在招式上难胜。若是在其他地方与老和尚打还罢了,以自己神行夜魅鬼魅身法,量这老和尚也追不上自己,到时回天掌掌力的优势便可发挥出来。但现在被老和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空有神功也不及将功力发挥五成。 言无信思来想去,惟一的方法就是硬受老和尚几掌,腾出手来将老和尚逼开,然后再与之决战。自己内力虽然深厚,可这老家伙出掌又快,掌力不弱,不知道能挨的了几掌。 不管能不能,总是救黄彩儿和苏青青要紧,言无信大吼一声,不再管老和尚四面八方拍来的手掌,双掌齐出,使出了回天掌法。老和尚再将言地信逼到死角,没想到言无信竟突然不管他掌法的来路,呼呼呼,接连三掌都打在了言无信身上。待要拍第四掌的时候,言无信的掌力已到,老和尚只觉一股极刚猛地掌力涌来,大吃一惊,没想到言无信的掌力如此猛烈,这时老和尚已经来不及退了,只好硬接。 嘭!地一声巨响,老和尚被言无信这一掌逼退了七八步。言无信也被老和尚的掌力击的向后退,可他身后已经没了退了,身子撞到了墙上,浑身的骨头都颤了颤,连同之前受的掌力,浑身疼痛不已。 老和尚因为接掌太过仓促,这一掌落了下风,但方无信受了老和尚几掌,才硬使出这一掌,也是没有完全发挥回天掌的掌力,而这一掌,就这功力而言,其实仍是言无信占了上风。 言无信逼退了老和尚试了一下内力,幸喜他身子强健,受了这几掌竟也没受伤。而这时,老和尚被逼退,其他三名老和尚也并不抢攻,不来帮忙,反而都退了开去,这样一来,圈子反而大了。 言无信有些奇怪另外三个老和尚的做法,换在他处,那些所谓的中原好汉,定然会一涌而上,这些老和尚倒是讲些道义。言无信也不去管他,又挥掌向被他逼退的老僧拍了过去,同时叫道:“老秃驴,你们到底把黄姑娘藏到哪里去了?” 老和尚只道言无信来胡闹,哪管言无信说什么?言无信一掌翻云覆雨,一招天成地平,又是一招绝世无双,每一招都有天迸地裂之势,开山裂石之威。 那老和尚接了三步,又接连退了七八步,接完三招,忽然失声叫道:“你......你这是回天掌,你是谁?” 言无信心道:回天掌的名闻天下,谁人不知,你这老和尚一代高手,识见也定是不凡,难不成这时才发现,又叫的这么慌张,作戏都作的不真。喝道:“装模作样。” 老和尚不知道言无信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也知道,回天掌天下只有九幽教的教主会,一代传一代,这人年纪轻轻,显然不可能是九幽教的教主,难道竟然是九幽教的少主吗? “你就是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 言无信心道,你这老贼秃,捉了我未婚妻,还有朋友,现在倒装模作样,心想你既然要装,要演,我就奉陪到底,喝道:“老秃驴,倒是有眼光,小爷就是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来拿你这老秃贼。” 言无信这么骂老和尚,老和尚倒不如先前那么一般生气了,反而笑道:“好好好,九幽教倒也看的起我们少林寺,竟然连少主都亲自来了。” 言无信心道,你这老秃贼胡说八道个什么?我本就是来救少林寺的,倒是你们几个秃贼,吃着少林寺的斋饭,出卖少林,骂道:“少废话,快快把黄姑娘放了,本少主饶你们不死。” 四名老和尚中寺中辈份最高的宗字辈僧人了,别说在少林寺中极受尊崇,就是在江湖之中,那也是人人敬仰的人物,现在给言无信如此喝骂,那是生凭未有之事,好在四人修为很好,只生闷气,倒也不还口。不过,言无信左一句,黄姑娘,右一句黄姑娘,四人倒是奇怪的很。那黄姑娘是谁。 “小魔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几时捉了你们魔教中人了?” 言无信明明看到脚印到了这里,怎么可能会信,心想,少林派与九幽教本就是对头,你这么说,明明就是直认你们投靠了九幽教了。这样就更不相信这几个老和尚的话了。 方无信强攻,老和尚便转攻为守,言无信内力虽高,掌力虽强,一时却也奈何老和尚不得,两人转眼斗了四五十招,竟是不分胜负。言无信惊异于这老和尚内力深堪,数十招内力竟然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老和尚更惊,这少年人才不到二十的样子,武功之高内力之深,竟不输的过数十年修为的自己。 言无信拼尽全力,只是略占上风,却击不败老和尚,心想,回天掌太耗内力,若是一直这样打下去,自己的内力虚耗的太厉害。而且现在已经牵动的内力,就不能停了,不然遭内力反噬,到时候实在难以忍受,所以一定要在停手前打败这老贼,让他们教出黄彩儿、苏青青才行。 没办法,那就得换一种打法,回天掌不行。言无信会的绝学不少,但最熟的还是九幽教的武功和少林武功,那就换混元一气功试试。 第295章 误会 言无信又使了两招回天掌,忽然掌法一变。老和尚乘着言无信变招的空当儿,抢攻上来,呼呼两拳击来。言无信换了混元一气功的掌法,混元一气功虽然威力不比回天掌,但仍是一门极霸道的掌法,一掌又将老和尚逼开,接着接连挥出两掌。 老和尚忽然脸色大变,退了开去,双目射出慑人的寒光,厉声喝道:“你这是我少林派的混元一气功,你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老和尚一退开,方才一直观战,并不上来帮忙的三名老和尚也同样是脸色大变,都一齐围了上来。言无信见这架式,知道不能和他们动手了,因为对方四人,显然要一齐上,言无信只道这些秃贼还讲些道义,没想到到头来还和那些不顾信义的所谓中原好汉一般。 可言无信一停手,混乱的内力,在四肢百骸之间乱窜,周身穴道又疼又痒,全身上下瞬间说不出的难受。 言无信可不想让四个老和尚看出来,身上难受,却强自忍耐,道:“我就是少林弟子,这混元一气功就是我师父传我的,我还用的着偷学吗?” 四个老和尚一齐喝道:“胡说八道,你明明是九幽教的人,又怎么是少林弟子了?少林寺几时破了规矩,改收魔教人作弟子了?” 言无信强忍着,说道:“若我不是少林弟子,怎么会这连少林高僧都很少会有混元一气功?” 言无信这么一说,四老僧脸色又变了,变的更加难看了。这混元功是少林派最厉害的几门神功之一,就是师父手把手的教,要学会也是极为艰难,就连他们四个也不曾学会,要说偷学,那可真是天方夜谭了。可言无信明明就是九幽教的少主,这一点他自己都承认了,不是偷学又是怎么解释? “小子,你连骗人都不会,先不说你是不是偷学了少林武功。你若当真是少林弟子,怎么会来攻打少林寺呢?” 言无信哈哈大笑:“我来攻打少林寺?哈哈哈哈......笑话,你是听说九幽教来攻打少林寺,所以我赶来相救,倒是你们,身为少林派门人,竟然叛变,归附了九幽教。” 四名老僧当真是哭笑不得,一个九幽教的少主,赶来少林寺杀人,反说来救少林寺。而他们是少林寺高僧,反被九幽教的少主说成了背叛了少林,归附了九幽教,这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左首一个长眉老僧道:“言少主,你说你是少林弟子,除了这混元一气功,还有什么证据?比如,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可不能告诉你们,不过,不过嘛,我倒还有其他证据。”言无信一指方才与自己打斗半天的老僧,道:“我学少林武功并非一日,你与我打了这么久,难道察觉不出吗?” 这老僧也觉得奇怪,言无信的内力确实有一半是出自少林,且极为扎实,这绝不是一日就练成的。其他三名老僧都看向这名老僧,但见他匪夷所思的表情,心想,这魔教少主说的竟然是真的吗? 言无信心想,你们几个老和尚到这个时候还装模作样。我既然已经说了我是九幽教少主,九幽教出了内乱,我逃了出来。这是天下皆天的事,难道还能与九幽教一同前来吗?可言无信太难受了,也顾不得分辩。只想着救出黄彩儿和苏青青。 “黄姑娘和苏姑娘到底在哪?” 四名老僧又是奇怪,言无信最初说是他的未婚妻,方才又说黄姑娘,他们都以为言无信的未婚妻姓黄,可怎么这会儿又多了一个苏姑娘。 方才与言无信激斗的老僧越想越觉得言无信的话可疑,虽然不至于信他说的,但言无信身有九幽教少林寺的神功,确实让人猜想不透。忍不住问道:“黄姑娘?什么黄姑娘,苏姑娘,我们一个也没见过。” 言无信道:“黄恨生黄大侠的千金,黄彩儿,我的未婚妻。” 四名老僧更奇,黄恨生黄大侠他们中知道的,中原四侠之一,武功出神入化,为人也极为正派,可从未听说他与魔门结交,更别说把女儿嫁与魔门少主了。 “胡说八道,黄大侠岂会与魔门结在亲家?小魔头撒谎都不会。” “你们爱信不信,快把黄姑娘和苏姑娘交出来。” 言无信说了自己是黄家女婿,又说自己是少林弟子。四名老僧虽然并不相信,但他半身少林武功,这其中大有可疑,因此也不如方才那般敌视言无信了。 右首一个稍矮的老僧双手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们确实没有抓什么黄姑娘和苏姑娘。”又见言无信一口咬定是他们抓的,又问道:“言少主为何认定是我们?” 言无信道:“我们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刚才我进了大雄宝殿查看情况,刚出来她们人就没了,我一路寻着脚印找到了这里。” 四名老僧互望一眼,都觉奇怪。言无信方才说的话,倒是他说的这些话是最可信的,因为他是一个人闯进来的,没有其他伙伴,而他的武功虽高,却也绝不是四人的对手,何况楼下还有四名弟子。言无信若是无事,决不会来自计苦吃。 矮僧双手合十道:“实不相瞒,我们四人在这里守经,连藏经阁一步都没出去过,更不可能抓什么黄姑娘、苏姑娘。” 言无信本来笃定是这里的人抓了黄彩儿和苏青青,所以以至他入门之后都没有留意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听老和尚说这里是藏经阁,这才留意这里,只见四名老僧身后,皆是一排摆放了经书的书柜。少林寺藏经阁,经文,武功密集秘笈收藏处,天下闻名,言无信也是知道的。 言无信也察觉出这里的不对,黄彩儿和苏青青纵然被捉,又怎么会被藏到这里呢?可这几个僧人是怎么回事?这寺中上上下下都没了人影,偏偏这藏经阁还留守了八名高手?问道:“九幽教当真攻打少林寺了吗?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少林寺的其他人呢?都去了哪里?” 第298章 初祖庵 言无信下了山,直奔初祖庵,之前他好不容易才从九幽教逃出了性命,生怕九幽教的人追杀自己,一直都躲着九幽教的人。这次黄彩儿被抓,言无信虽然仍是害怕,但自己已经失去过一个未婚妻了,不愿再失去第二个,决定不再躲避,而是直面他们。 言无信在到初祖庵只有几里的路上,心渐渐平静下来。言无信一直都不是鲁莽的人,虽然为了未婚妻,不得不去,但总要想个妥善的办法。言无信忽然心中一亮,九幽教的人之所以要杀他,是因为常笑天要做教主,要杀他们父子,但常笑天总还没有公然叛变,所以常笑天要杀自己,只能派人暗中下手。 言无信心想,常笑天想暗中下杀手,我偏偏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这次攻打少林派,教中定然来了不少好手。倒想见识见识,在教众之前,常笑天要拿我这个少主如何。 有了这个打算,言无信心中坦然的多了,一路上遇到几个暗哨,来问教中切口。言无信应对无误,旁人知他是少主,都不敢阻拦。可他们都听说少主早已离了教,这次攻打少林寺也没听说过少主会来,都不敢阻拦,亦不敢通报。 言无信自初祖庵山下一直到山上,都没人阻拦。一直到了初祖庵大门外,发现九幽教已经攻到了一半,大院已经完全攻下,庵内到处都是少林寺僧和九幽教众的尸首,血流遍地。 院中打杀声一片,九幽教人并不比少林派的人多,但这次调集而来的皆是高手。少林武虽然也有不少好手,但平庸之辈也不少,被打的节节后退。不过初祖庵地形奇特,后山陡峭,前门平顺,只能从前门攻,不能从后门。所以九幽教虽然攻的猛烈,但少林派亦守的顽强,九幽教进展很慢,只打到内院门前。 言无信悄无声息的到了院中,远远的站在一旁。这样的拼杀,他一个人是帮不上什么忙上。言无信看看教中都来了哪些首脑。细看之下,院中还站了几人,竟然个个都是熟人,两个长老、公孙灭、司空迷。八方使者,戒雷使冯卫,佑水使马高,镇泽使凤长鸣,卫火使汤上秦。 言无信见众人之中,并没有常笑天,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笃定常笑天不会在人前公然对自己动手,但常笑天教内职分高过自己,要命令自己,自己却不便抗命。 见到汤上秦时,言无信最是欣慰。因为言无信从九幽教出逃,这汤上秦出力不小。言无信还曾担心过,常笑天会惩罚他,甚至除掉他,没想到他还活的好好的,当真是意外之喜。 不过见到这些人,言无人仍是暗暗心惊,为了一个少林派,竟然出动了五大长老中的两个,八方使中的四个,那下属教派、帮会的教主、帮主来了多少就更不用说了。且这都是已经现身了的,没现在躲在暗处的只怕还有,这样的阵势,少林派怎么抵挡的住? 言无信在门内站了一会儿,才有人注意到他,汤上秦、马高、凤长鸣、冯卫见了言无信,有惊有喜。 公孙灭、司空迷见到言无信都是惊,常副教主一直都下秘令要除掉言无信,所以他们都没想到言无信会自投罗网。这本是高兴的事,省的到处去寻他了。只是,常笑天毕竟没有公然叛变,言无信在教中没有罪名,还是有名份的少主,众目睽睽之下,当然不能拿言无信怎么样。而他们前些天还与言无信动过手,反而在言无信手上吃了亏,就算要动手也是自讨苦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马高、凤长鸣、冯卫、汤上秦都是喜,他们大都忠于教主,自然也忠于言无信了,见到言无信无事,自然欣喜。 言无信站着不动,他是九幽教的少主,九幽教自来没有给下属行礼的道理。前些天公孙灭和司空迷还跟自己动过手,当然了,公孙灭在自己手中也没讨到好去。只是之前,那是在夜里,动手既无旁人看见,也无旁人听见。人前他们是不敢动手的。今天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言无信要好好看看,公孙灭要怎么待自己。 公孙灭呆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常笑天从没公开叛教,少主自然还是少主。下属见上少主自然是要行礼的,言无信这么站着当然是等着他去行礼的了。 “属下公孙灭,见过少主。” 公孙灭一边下拜,一边心里赞言无信有胆识,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敢回来。这一拜,其他人自然都跟着下拜。只有正在攻打少林派,和准备上阵的九幽教众不管这边。言无信站着不动,什么也不说,九幽教上上下下等级分明,言无信不说话,其他人连站起来都不能,就只好这么拜着。 言无信是有心折一折公孙灭的威风,过了好一会儿,言无信觉得够了,这才道:“好了,起来吧。” 公孙灭这才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言无信看了四下,没看到常笑天,心中窃喜。教中少主以上,就只有正副教主,常笑天不在,这里就没人职分高过他,没人使的动他了。又看了看四下,黄彩儿和苏青青也不在。 言无信开门见山的问道:“公孙长老,黄姑娘和苏姑娘呢?” 公孙灭反问道:“什么黄姑娘苏姑娘?” 言无信道:“黄彩儿黄姑娘和苏姑娘,是我的两个朋友,她们是和我一同来的,方才我到少林寺的时候,他们被教中的人捉了来,难道不在这吗?” 公孙灭摇头道:“没见着,也没听说过。” 言无信细细留意公孙灭的神情,震惊中带着些许疑惑。那是因为自己突然到来之故,言无信知道公孙灭是个并不是一个特别有心机的人,也不惯撒谎,他说没有,十有八九就真的没有。言无信还不十分确定,万一这蠢货学精了呢?又看上汤上秦,这汤上秦忠于父亲,帮过自己,他应该不会骗自己。 第299章 血战 汤上秦见言无信向他看来,微微的摇了摇头,言无信现在确定,黄彩儿确实不在这里。不在这里,那又会在哪里?而且这里公孙灭已经是最大的了,教众抓来自己的未婚妻,难道不该飞报他?可看到自己出现的时候,公孙灭似乎也很惊讶,这就是说,公孙灭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来了。 言无信心底有些发凉,若是九幽教众捉了什么重要的人,必然要向上面汇报,现在公孙灭不知道,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捉了黄彩儿的人,职位比公孙灭还高。在教中,比五大长老位置要高的,就数九幽教的少主,和正副教主了,自己在这,父亲被常笑天控制,也不可能来?难道是常笑天? 这是言无信最担心的,常笑天来了,他是副教主,命令自己,那就不好办了。人前抗命吧,常笑天就有理由与自己动武。动武呢,又不是常笑天的对手。常言无信四下瞥了几眼,没有看不到常笑天,心中稍安。 “少主离教几个月了,教主派人到处寻少主。” 言无信回过神来,冷冷地看了公孙灭一眼,目光如刀锋一般锐利:“是吗?那我父亲有没有说让你们遇到我,把我抓回去?或者,就地处死?” 公孙灭心中打了个突,他离言无信最近,只怕言无信话锋不对,随时都有可能与他动手。他与言无信动手过,真的打起来,只怕自己还不是这位少主的对手。而对于言无信,他甚至连动手的理由都没有,因为言无信虽然逃离了九幽教,但在教内并没有罪名。 常笑天曾上报言蜀辞,少主离了九幽教,跑到中原去了,常笑天的本意是逼迫言蜀辞下令将言无信拿回来。但言蜀辞的命令是,少主是受了他命令去中原,长长见识和阅历的。言蜀辞仍是名义上的教主,教主这么说,他们虽然控制了教主,但还有用,也不敢杀他,也没奈何。 公孙灭在教人前可不敢扯谎,躬身道:“属下不敢,教主说了,少主去中原长长见识阅历,让我们传令,等少主长够了见识就回来,并不责罚。” 言无信心中一喜,心想,有这道命令,自己就没事了,而这也能说明父亲也没事。接着心中又是一酸,父亲必是被常笑天牢牢控制,连一点翻身的可能也没有,不然常笑天绝不敢轻易离教。而在常笑天的控制之下,他仍能维护自己,只怕是吃了苦头的。 “常叔叔他人呢?” “他不在,这次攻打少林派,由我来指挥。” 言无信松了口气,常笑天没来,这里再没有教中职份比自己大的了,那自己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可常叔叔没来,为什么黄彩儿和苏青青没有被送到这里来?难道是抓黄彩儿和苏青青的人中,有人在暗中帮自己? 言无信暗中松了口气,常叔叔不在太好了,黄彩儿和苏青青没在这里,应当无事。那就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说。 九幽教仍加紧进攻,只是九幽教众攻的虽急,少大派死守入内院的大几道门,双方死伤都多,却仍然攻不下来。忽然在外围的教众突然朝内院丢一个个小包,言无信一见这些小包,心里焦急起来。那包里都是九幽教最毒的毒药,和毒虫。那小包丢到半空,都散了开来,有的是粉末,有的是蛇虫毒物。 少林派僧众全无防备,不少被毒粉撒到,被毒蛇、毒虫咬到,惨呼连连,哀号一片。言不信知道,九幽教有备而来,这样下去,少林派在这里顶不过一日。 中了毒的少林弟子都退了回去。同时院内也有许多小包丢了出来,小包散开,都是些白色粉末,那是石灰。毒蛇毒虫是怕石灰的,都齐往后爬。但少林派已有不少人中了毒。而石灰只对毒物有用,对人没用,对毒药更是没用的,九幽教仍是大占上风。后面的九幽教众一涌而上,要攻进门内。 言无信喝道:“全部都住手。” 言无信中气充沛,声闻数里,而这声音是九幽教众身后发现的,九幽教的首脑人物都在后面。九幽教人自然要回头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言吼出声的正是言无信。虽然这些人一部分没见过言无信,见公孙灭、司空迷、还有四位八方使都在言无信面前,再见言无信俊美的少年模样,也猜的到,果然都退了下来。 公孙灭一见九幽教都要攻进内院了,到时候九幽教众高手多的优势就能发挥出来了,再退就是前功尽弃,忙道:“少主,我等奉教主令攻打少林,少主怎可让他们退下?”转头又向停下来的九幽教发号施令。这些人不敢不听,又继续进攻。 言无信见众人不听已言,怒喝道:“公孙灭,你要抗命吗?” 公孙灭也道:“正因为属下不敢,所以才让他们进攻,因为是教主下令我带人攻打少林寺。” 众人当然知道,少主大过长老。但听了公孙灭这么说,教中自是教主的令最大了,都继续与少林派厮杀。言无信见众人不听自己的命令,跃上房顶,自上往下看,九幽教的毒太厉害,有的碰到皮肤就溃烂,吸到肺里就断气。好在这些药粉只是撒在空中,而不是直接中到人身上,少林派死的人还不太多。即使如此,少林派已经实力大损,只好往后院收缩。 再看九幽教,第二梯队已经围了上来,这些人用的都是毒箭,言无信知道,这些毒箭射出去,根本不用把人射死,只要划破一点皮肤,让毒沾到血,中者不及服解药,必死。 言无信从房顶跃下,又到了公孙灭的面前,喝道:“所有人都住手。” 这些人当然只听公孙灭的命令,不敢听言无信的命令,因为听公孙灭的命令才是听教主的命令。 言无信见众人不听,问公孙灭道:“公孙长老,我问你,我父亲让你带人攻打少林寺,可说怎样攻打少林寺了没有?” 第300章 用计 公孙灭说道:“这倒没有。” 言无信道:“那这么说,如此急攻,也不是我父亲的命令了?” 公孙灭只得老实回答:“不是,教主只命我攻下少林寺,并没说怎么攻。” 言无信道:“这也是,毕竟这也算是远征了,教中不知情形,只能让你相机行事。只是如此急攻,虽能杀败少林,但我九幽教的教众同样是死伤惨重。我九幽教意在并吞整个中原武林,若像你这样,每到一个门派就如此强攻,中原武林人数多我九幽教百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怕打不了几个门派,我九幽教就要亡了。” 公孙灭不想言无信会如此说,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言无信和公孙灭的对话声音极大,众九幽教众都听在耳中,个个都觉的有理。因为三百年来,每一次与中原武林大战,都是九幽教的人死伤的少,中原人死伤的众。但中原武林日复强大,九幽教始终奈何不得中原武林,就是因为中原武林人数太众,杀不过来。众人不得公孙灭命令,不敢停手,但手上自然而然的也松懈了。 公孙灭道:“那少主有什么办法?” 言无信道:“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你不愿听我有什么办法。” 公孙灭见司空迷,四个八方使者都看着他,还有不少与少林派僧众激战的教众也有不少时不时的回头,只怕人心不稳,不得不低头,道:“属下恭听少主训示。” 言无信点头道:“好,很好,让所有人都停手,我有办法对付这帮秃驴,不用费一个人。” 公孙灭将信将疑,但也只好下令,众人退回来。 言无信说了这半天,终于停战了,松了一口气。九幽教众退了回来,仍防守在墙外。公孙灭、司空迷,戒雷使冯卫,佑水使马高,镇泽使凤长鸣,卫火使汤上秦都一齐围了上来,想听言无信怎么说。 公孙灭道:“少主的办法是什么?这就说了吧?” 言无信哪里有主意了,只是想骗这些人早些停手罢了,但现在没主意也骗不了人。想了想,道:“这些和尚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跟他们谈谈,让他们肯归顺我教,这仗岂不是不用打了?” 公孙灭、司空迷、冯卫、马高、凤长鸣,汤上秦,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中原各大派向来都与九幽教冲突,一直都是死战,从没听说过归顺九幽教的。 公孙灭哼了一声,道:“这帮秃驴冥顽不灵,怎肯归顺?” “那你试过劝降吗?” “这还用试吗?” “不试你怎么知道?” 公孙灭心中有气,心想这还用试?有本事你去试试。公孙灭不然公然顶嘴,只道:“属下没这个本事。” 言无信要的就是这句话,大骂道:“你这蠢货,就知道打打杀杀,一到动脑子就不行了。” 公孙灭心头有气,要是换作没人处,言无信这么骂他,早跟言无信大战三百回合了。但此刻在众人之前,但九幽教内规矩极严,公孙灭不敢公然对言无信无礼。 “属下鲁钝,不似少主这般机变百出,少主要有办法说服他们,属下甘愿听从少主号令。” 公孙灭本不愿听言无信的,司空迷在一旁轻轻扯了一把公孙灭。公孙灭朝司空迷看了一眼,司空迷朝公孙灭挤了挤眼。公孙灭不知司空迷的意思,却也知司空迷是让他答应,便说了刚才那番话。 司空迷心头打的好算盘,你言无信有本事说服这帮秃驴归顺,这一仗不用打了,那是最好。如果你说服不了,这还是我们说了算,你可不能干涉我们。 言无信知道司空迷这个人七窍玲珑,也看的出他的心意,心想你司空迷用计,我就将计就计。这个蠢货,自以为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一指正在围墙边戒备的人,说道:“你们都退后,让我去跟他们谈一谈。” 九幽教众都回看公孙灭,这一次主事的是公孙灭,没公孙灭的命令,他们可不敢擅动。这时司空迷已经乘机将想法跟公孙灭说了,公孙灭听了这主意,大喜,有心要看言无信怎么办,向众人一挥手,众人都退了开来。 言无信身子一晃,上了房顶。众人只觉眼光一花,都还没有看清,便看到言无信已经到了房顶,九幽教个个都是高手,都是识货的,言无信只这份轻功,放眼众人,只怕没一个及的上,都大声叫好。 言无信到了房顶,居高临下:“敢问,哪一位是少林派当家的?” 少林众僧不知九幽教为何突然停手,当然他们不认为九幽教会安什么好心。但也是个极好的喘息之机,正自戒备,取出药来给伤者医伤,但伤的还好,九幽教的毒很厉害,寻常药解不得。 众僧正恼怒间,忽然看到言无信到了房顶,不少人看到他与九幽教长老们说话,虽然不识得他们,但也知这人身份非同小可。众僧个个恨的咬牙切齿。 “九幽教的魔头,有何话说?” 言无信道:“我来劝诸位投降,归顺我九幽教。” 少林僧众齐骂: “小魔头,别做梦了。” “九幽教的魔头们,想让少林派投降,妄想。” “少林派虽都是出家人,但也绝不会向妖魔鬼怪低头。” “你们这帮吃人不吐有骨头的无耻败类,早晚会有报应的,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众僧本来都是慈悲和善的人,但今天死伤太众,僧人修为涵养早已丢还给了佛祖。个个喝骂出声。更有不少俗家弟子,他奶奶的,去你妈的这等粗俗言语都骂了出来。 言无信从前没见过这么大场面的厮杀,满地的尸首,满院的血腥气。这么多的伤亡,即便是在野人山,中原好汉死人过千,也没亲见。这帮和尚骂的越狠,言无信越觉不安。 之前言无信救过九幽教人,也帮过中原人。但所有的事,都是为自己有利。此刻见了这等触目惊心的场面,言无信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第301章 将计就计 这些尸首啊,在不久前,都还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只为创教四大长老受中原人的,就要延绵三百年的争斗,死伤不计其数,这实在是太不该了。 言无信等众僧骂完了,这才说话:“不知,哪一位是少林派当家的?” 人群中,一个弓腰驼背,头顶短寸白发的老人走出来,道:“老僧是少寺派达摩院首座宗悔,掌门方丈不在,这里暂时由的说了算,不知施主寻老僧,有何见教。” 言无信见这老头头上有头发,还以为他不是和尚呢,没想到竟然达摩院首座。虽然言无信不知这达摩院是一个什么所在,但达摩是少林始祖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所以这达摩院首院定然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晚辈有良言相劝。” “施主是想劝我少林派归降九幽教吗?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我少林绝不会屈服于九幽教的。” “九幽教势大,少林派若是硬拼,绝对挨不过今日,今日之后,这世上再无少林派,少林派的千年香火就此而绝,各位大师岂不成了少林派的大罪人?” 宗悔忽然看向言无信,双目神光一闪,随即淡然地道:“少林派宗旨在除魔卫道,维护世间正义,岂能与魔教媾和?若是因抵抗九幽教而亡,那也是少林派当有此劫,那也无法可想。” “是啊,话虽是如此,可少林派有大师一向慈悲,少林派也一向好生止杀,今日之劫,双方大动干戈,死伤无数,九幽教也好,少林派也罢,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这么多条人命,大师于心何忍?岂不有违佛门好生之道。” “少林派弟子学武,在护法伏魔,虽然杀生是佛门第一戒,但除恶便是扬善,除掉魔头,便是救无辜的人,此正合我佛门除魔卫道的佛门宗旨,虽死无惧。” “看来大师的心已经坚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言无信心想,这老和尚倒真是顽固,当然,言无信说了这么多,只是作戏给双方的人看的,并不指望他们因这几句话投降,否则少林派就不是少林派了。不过,有的话还是要私下跟这老和尚说。言无信自房顶跃下,飘然到了宗悔身前。 少林派个个都是高手,都是有识见的,眼见言无信飘然而下,身子又稳又缓,那是第一流的轻功,虽是敌人也不禁心中敬佩。但僧众对魔教人恨之入骨,见言无信自投罗网,一个个都要围上来。 宗悔手微微一扬,道:“大家都退开。” 宗悔声音也没多大,但自有一股威严,众少林弟子都退了开来。 宗悔向言无信双手合十道:“敢问施主名号?” 言无信也是双手合十道:“晚辈九幽教,言无信。” 宗悔与少林寺藏经阁的几个不问外事的老僧不同,对外事知之甚多,也听过言无信的名头,微微欠身,道:“原来是九幽教的少主,失敬失敬。” 言无信道:“前辈也知道晚辈?” 宗悔道:“大名如雷贯耳,我还听说,言少主因教中事,已经反出九幽教,原来都是传言,不是真的。” 言无信却道:“这都是真的,弟子前来,不是来与少林派为难的。” 言无信这句话声音说的很小,只有宗悔听的到,宗悔听言无信说传言是真的,已是一奇,再听他竟自称弟子,又说不是来为难少林派的,又是微的一惊,微微抬头,看着言无信。 言无信看了宗悔一眼,想解释,但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又看到院内不少少林弟子中了毒,解不了,在惨呼。言无信心想,这些人伤重,还是先救人,其他的,救了人再说。但要救人,首先要取信宗悔。 “晚辈虽是九幽教少主,亦是少林弟子,这次教中之乱便是因我父亲想与中原武林止战休好,教内反正而起。弟子得少林派大师教化,也是一心想与中原武林止息干戈,亦不九幽教不容。” 宗悔刚才听到言无信自称弟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湖传言,九幽教的少主会少林武功,还以此蒙骗过不少人。但他也和方丈谈起过,定是言无信偷学了少林武功。没想到言无信竟然骗到他头上来了,这个正宗的少林高手如何会信。 言无信当然知道宗悔不会相信,将手伸到宗悔面前,道:“弟子是不是少林弟子,骗的了别人,但绝对骗不了少林寺的大师,是不是,大师一试便知。” 宗悔是少林高僧,当然比谁都清楚,少林派的武功招式可以偷学,内力却是偷不得的。心想,这九幽教的小魔头如此有恃无恐,难道真的是少林弟子不成?少林派收九幽教的少主做弟子,那怎么可能呢? 伸手去试言无信的武功,不试不知道,一试当真是吓了一跳。言无信内力奇特,不仅有九幽教的回天掌功力,还有少林派的混元一气功,这功力不浅,已经学了多年。这等神功,即使是少林派宗字辈的高僧,也没几人会,第二代庆字辈,只一人学得,第三代祖字辈弟子无一人学成。这等神功自创出,便无他派人学得,若说言无信偷学,那是绝无可能。 而除此迷之外,最让宗悔称奇的是,言无信的内力,除了他自学的一些之外,还有一股似是来自体外的内力,这股内力也是少林内力,至少在二十年以上,而少林武功并无传人内力这门武功,这份内力如何到言无信体内的?这连宗悔也猜想不透。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言无信的确实是得自少林派高手传功,这一点是肯定的。 言无信又小声道:“弟子不是要少林派投降。弟子相信少林派自九幽教进攻,已经派人去请了援兵。只是九幽势大,少林派未必撑的到援兵赶到,而教率众进攻少林派的,是公孙灭长老,弟子也无法命他退走,弟子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为少林派争取些时间,希望援兵能来的及赶来救援。” 宗悔一时难以相信言无信是否真心,一时也不敢相信言无信。 第302章 劝降 言无信虽然只有几个月的江湖阅历,但这几个月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也算见了大世面了,知道宗悔还是信不过他。又向身后九幽教众道:“少林派达摩院首座宗悔大师已经答应投降归顺,但还是信不过我们九幽教。我们九幽教应该拿出拿诚意来,来人哪,将九幽教的解毒药都拿来,给少林派中毒的大师们解毒。” 少林派弟子如何肯降九幽教?又怎么肯相信有达摩院首座会投降九幽教?但再看宗悔,佝偻着身子,竟对言无信的话并不反对,心中暗想,难道当真要降吗?达摩院首座在少林派中地位极高,除方丈外无人可极。而少林派今日被九幽教打的节节败退,也是信心失尽,有的胆小怕死的,虽然不想,但心中也期盼可以活命。一时竟无人反对。 公孙灭、司空迷还有八方使者当然都不信少林派会投降他们九幽教,因为这三百年来,抵抗九幽教最坚定的,一直都是少林派。言无信进院内时,公孙灭和司空迷都想看看言无信是怎么闹个灰头土脸的,也都上墙来来。见言无信竟然真的说动了少林寺的有达摩院首座,都是一惊。 公孙灭虽然吃惊,但也暗暗佩服言无信说服人的本事。不过,心中也是暗喜,这样倒真省了他们不少事,言无信让拿药来,教众都看向他,公孙灭心想,少林派既肯投降,给他们解毒又有何妨?也乐得做这个顺手人情,挥手表示同意。 得了公孙灭的号令,几个教众捧了药从少林僧众放开的一个口子进了院内。 言无信道:“快点给少林寺的师傅们解毒。” 几个九幽教众答应了。这些少林僧众本来不会相信九幽教会好心,但见只有几个教众走进少林僧众中间,步履之间,都是寻常高手,少林僧众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这几个摩教弟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也不怕他们弄鬼。 九幽教的几个教众,给少林寺中了毒的僧众解毒,起初少林僧众还对几个九幽教众很提防,怕他们暗中弄鬼。但九幽教众的药用了,毒随即就解了,众僧也都放了心来。这些伤毒都是拜九幽教所赐,他们当然也不会感激他们。但这些都是言无信的恩德,僧众倒都对言无信有了几分好感。 “大师信了吧?” 宗悔点了点头。这时已经信了言无信七分,否则,言无信不会在他什么都没答应的前提下,给他们少林僧中解毒。但对言无信仍有三分戒备,毕竟这是关乎少林派的生死存亡,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言无信道:“现在咱们就来商量商量投降的事宜吧。” 宗悔道:“怎么商量。” 言无信道:“这就得大师想办法了,能拖的越久越好,而且大师得快些想,给我一个搪塞属下人的借口。” 宗悔道:“好,那么,就请言少主告诉你的属下人,我们已经激战了大半日,肚子都饿了,先吃饭。等我们吃饭了饭,我在和我几个师兄弟好好商量商量,毕竟,投降九幽教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也说了不算。” “好,”言无信回过身,轻轻一跃,跃上了房顶,到了前院。 公孙灭迎上来道:“少主,宗悔那老和尚真的答应了?” 言无信笑道:“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公孙灭十分高兴,问道:“那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言无信道:“急什么?如此大事,不得容他们好好商量商量?在说了,他们打了这么久的仗,饭都没吃,也该饿了,累了,不得让人家先吃个饭休息一会?” 公孙灭心想这也应该,应了声“是”,又道:“那总得有个期限吧?” 言无信道:“嘿,当然得有个期限,咱们深入中原腹地,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可不能一直在这里耽搁下去。但这种大事,总得给他们两三天的时间吧?” “什么?”公孙灭失声道:“两三天,那怎么可能?咱们攻打少林派的消息只怕已经走漏,若有三天,中原大批高手一定会赶来,到时候咱们进退无路,只怕不是少林派投降咱们,而是咱们投降少林派了。” 言无信道:“三天不行?” 公孙灭道:“当然不行!” 言无信假意沉思,道:“三天不行,那就两天,毕竟,对他们来说,这是投降魔教,是背叛中原武林,会让他们在中原永远抬不起头来,得让他们好好商量商量。” 公孙灭断然道:“两天也不行,这少林寺方圆几百里,也有不少门派,帮会,这些人两天内也能赶到。” “三天太多,两天也不行,依着公孙长老,多久合适呢?” “一个时辰,连吃饭,带休息商议,足够了。反正他们除了死拼到底和投诚,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选择。” “好家伙,公孙长老不去做买卖,可真是屈才了,我说给三天,你却连三个时辰都不给,你这砍价砍的也太狠了。” “不知少主是咱们九幽教的少主,还是少林派的少主。” “怎么?公孙长老这么快就忘了我的身份了吗?” “既是咱们九幽教的少主,少主为何净帮着少林派说话?” “我是帮着少林派说话吗?我是为咱们九幽教着想。如果逼的太急,少林派宁死不降,咱们还是只有硬打一途,若是硬打,又要不知要折损多少教众的性命。” 言无信见公孙灭气的吹胡子瞪眼,很是不服,心想,这里是公孙灭说了算,他要是不答应,自己也没办法,不如以退为进。“一个时辰太少了,少林派只怕这许多人,连做饭吃饭也来不及。你要强攻,我不拦着你,这就去吧。” “这......”公孙灭没想到言无信竟然不阻止他。说到强攻,刚才少林僧不少人中了了毒,实力大损,那么大好的机会,都没进攻。现在少林僧从都解了毒,而且已经有了戒备,这时进攻,只怕也讨不了多少好去,一时犹豫不决 第303章 旧情人 言无信肚子里暗暗好笑,公孙灭就是一个空有蛮力的草包,稍微使点计策他就没办法了。 “怎么?让你跟他们动手,你怎么又不动了?” 司空迷上前一步,道:“依属下看,就给他们半天的时间商议吧。” 言无信心想,半天怎么能够,九幽教的援兵只怕都到不了,道:“不如这样?就给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若仍不肯投降,就咱们再动手。” 公孙灭看了看言无信,又看了看司空迷,公孙灭当然不愿答应?但言无信是少主,总不好跟他来硬的。一时没了主意,看向司空迷。司空迷轻轻的点了点头。 公孙灭见司空迷都答应了,而其他四个八方使者,只怕也未必跟自己一心,只得答应。 言无信又回到了院中,将这事跟宗悔说了,宗悔向言无信道了谢。 这初祖庵的事暂时被压下,言无信又惦记起黄彩儿来。黄彩儿和苏青青在少林寺内被人抓了走,必须先知道藏在少林寺中的九幽教人是谁。 “公孙长老、司空长老,少林寺内可还有咱们的人?” 公孙灭道:“有,我们在那边安排了人,看着藏经阁的几个老和尚。” 言无信已经知道了藏经阁的事,却故作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着藏经阁?” 公孙灭道:“教主有令,攻打少林寺,第一件事就是将少林派灭了,从江湖上除名。第二件事就是将少林派的武学典籍尽数取回,为我们九幽教所用。” “我们九幽教有神功,天下无敌,要这少林派的武功有何用?” “这是教主的意思,我也不知道。” 言无信不知常笑天要搞什么鬼,但却没心思问下去,因为他更关心的是黄彩儿和苏青青。 “那我问你,少林寺那边,是谁在负责?” “是端木长老。” “什么?”言无信吓了一跳,端木情是言无信的旧情人,几个月不见,言无信已经把她忘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她这次竟然也会来。言无信想到端木情的第一反应是往日的温存。第二反应就是害怕。当初逃离九幽教,过两界河的时候,端木情向他下的杀手,准确的说,那是向曦儿下的杀手。曦儿会在自己身边,还是端木情安排的。端木情对曦儿下杀手却毫不留情,十有八九是因为吃自己的醋。现在,黄彩儿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黄彩儿落在她手里岂不是凶多吉少? “公孙长老,你马上派人去请端木长老来,连同她抓到的两个姑娘,一并送来。” 公孙灭不明所以,道:“不过,端木长老此来只是为了协助我,我可没权力命令他。” 言无信忽然想起,端木情不久是自己的旧情人,还是常笑天的旧情人。这公孙灭可命令不了他。看来自己得亲自跑这一趟才行。 “好,你们看守在这里,明早之前,绝不可向少林寺发起进攻。” 公孙灭答应了下来。 言无信知道,这命令当着一干教众下的,大家都在,就不能反口了,这事就算定下来了。但还没跟宗悔说呢,言无信进了内院,将这事又跟宗悔说了。虽然只一晚,那也胜过没有,宗悔谢了言无信。 言无信离了初祖庵,准备回少林寺去找黄彩儿。正要走,忽然想到一事,这边是公孙灭主持,若是公孙灭仍在这,就算不明攻少林派,说不定会暗中下手,九幽教就算人不攻,阴毒的伎俩可还多着呢。而且到了少林寺,要请端木情出来,单只自己,只怕也不管用。 “公孙长老,我要去少林寺找两个人,这边反正无事,你随我一起去吧?” “好。”公孙灭不情愿,却也推脱不得。 一入少林寺,言无信就道:“公孙长老,你就把端木长老请出来吧?” 公孙灭长声道:“少主驾到,端木长老速来拜见。” 只喊了一声,西院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一个俏丽的身影飘然而至,不是端木情是谁? 端木情盈盈下拜,道:“属下端木情拜见少主。” “起来吧。” 端木情端起身来。 “端木长老,黄姑娘和苏姑娘呢?” “谁是黄姑娘、苏姑娘?” “就是和我同进少林寺的那两位姑娘,你见到我进少林寺了吧?那两外姑娘也是派人捉了去了吧?” “咦?少主进过少林寺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个无赖娘们,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端木情轻声道:“咦,我怎么说瞎话了?我和少主我关系岂同旁人?少主离教几个月了,杳无音讯。人家不知道多想少主,若是见到了少主,难道还能忍着心疼不出去。” 言无信心想这娘们是疯了吗?当着公孙灭的面说这些疯话,俊脸一红,连忙回头去看身后的公孙灭,一回头,公孙灭已经不在了。言无信这才松了一口气。 端木情“噗哧”一笑,道:“少主怕什么?你以为有人在,我会说出咱们的关系?” 言无信这才想起,端木情不仅是自己的旧情人,还是常笑天的情人,她与自己的关系更怕旁人知道。 “几个月不见,少主瘦了,也黑了。” “整日的风吹日晒,想不黑也难,说起来,这还是拜你所赐。” 端木情格格笑道:“这与人家有什么关系?” 言无信道:“与你没关系,可与你的情人有关系。” 端木情脸色微变,她没想到言无信竟然知道了她与常笑天的关系。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笑道:“不管我的身子属于过谁,但我的心始终属于少主。” “呸,少来,你也别说这些恶心的话,还是快告诉我,黄姑娘和苏姑娘到底在哪?” “少主这么心急,莫不是这黄姑娘是少主的什么人?” 言无信想起曦儿之死,生怕端木情再对黄彩儿不利,道:“她们只是我的朋友。” 端木情笑道:“朋友?难道不是未婚妻吗?” 言无信见端木情已经知道,也不在隐瞒,道:“没错,黄彩儿黄姑娘是中原四侠之一,黄恨生黄大侠的独女,中原第一侠诸燃古师兄,苏不见的弟子。” 第304章 变了 言无信说了这么多,那是让端木情心有忌惮,不敢对黄彩儿怎么样。 端木情笑道:“少主何必说的这么清楚,这姑娘是什么人,我早就知道了。” “你承认了?你刚才不说没见过她们的吗?” “好吧,我承认,她们两个确实都在我的手上。我们刚抓到黄姑娘的时候她自己说的,没想到这小姑娘还真有来历。其实就算她跟中原这些大人物没有关系,单是少主的心上人这一点,我就不会拿她怎么样,因为我舍不得伤少主的心。” 言无信轻哼一声,哪里肯信?昔日端木情对曦儿可没半点心软过。 端木情格格一笑道:“少主不信吗?” “当日在两界河,情姐姐辣手无情,我现在仍记忆犹新。” “少主是怪我杀了曦儿了吗?可少主是否知道?我杀曦儿,也是为了少主的安全?” 言无信看向端木情,端木情的双目出奇的温柔。言无信心中一动,曦儿身上的蛊,只要她活着,九幽教就一直能找到她,这是曦儿弥留之际告诉他的。而曦儿是端木情他们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端木情自然是清楚的。难不成端木情杀曦儿,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吗? 言无信可不觉得端木情会是这么好心的人,但想起往日的情份,心也软了。曦儿的死,虽然是端木情下的手,但说到底却和端木情无关,因为从他要带曦儿出走的那一刻,曦儿的死就已经注定了。 言无信长叹了口气,说道:“过去的事,就算了,我也不记恨情姐姐你。我只希望情姐姐能放了黄姑娘和苏姑娘。” “黄姑娘和苏姑娘确实在我手上,少主要我放她们,也不难。” “那多谢情姐姐了。” “少主先别急着谢我,我可没说白送,要放黄姑娘和苏姑娘,少主须依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事,十件八件也依得。” “看来少主还真是喜欢这黄家姑娘,我还没说什么事呢,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难道就不怕我出什么难题吗。” 言无信这才犹豫起来,只怕端木情提要要求并不简单。 端木情噗哧一笑,道:“这件事嘛,也不难,与少主分别了这么久,人家日日夜夜念着的就只有少主一人,今天总算见到了。我想让少主抱我一抱,亲我一亲。” “什么?这......” “怎么?少主不愿意吗?” 言无信本不想抱,可不抱端木情定然不肯放人,而且他与端木情抱过也不止一次了,亲过也不止一次了,再抱一抱,亲一亲又有什么关系,笑道:“这有什么,我也想情姐姐的很?” 说着真的走上前来,抱了一抱端木情,亲了了下端木情的红唇。言无信抱过亲过后,端木情依在言无信怀中,言无信也任她依着。 过了一会儿,端木情离了言无信怀抱,道:“好了,少主,你这就去吧。” 言无信道:“咦?黄姑娘你还没还我呢,情姐姐要说话不算数吗。” 端木情道:“我说会放了黄姑娘,就一定会放,不过,如果现在黄姑娘还了少主,少主现在能护她周全吗?” 言无信心想,少林派是不会降九幽教的,明天才是大战的开始。黄彩儿、苏青青都是中原一方的人,此来少林派也是为了救少林寺,难保不会殃及。到时候动起手来,自己也不能在一旁看着,到时候自顾不暇,也难护她们周全。听端木情的意思,端木情竟有意护她们周全,但端木情亲手杀过他一个未婚妻了,他怎么可能再相信端木情? “不敢劳烦情姐姐,情姐姐还是把她们还给我吧!” “少主是还信不过我?也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下贱女子,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被人看的起?” 言无信不知道端木情为何会突然说这种话。再看端木情神色黯然,不复往日神彩,再细看之下,端木情比从前清瘦了许多。不知怎么的,言无信忽然觉得端木情这些话都是真心的。言无信忽然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时候的端木情,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那就拜托情姐姐了。” 言无信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想,就只这么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端木情的神情又明媚起来。 “好,你放心,我一定护你朋友周全。” “谢谢情姐姐,对了情姐姐,我还有几件事想问你。”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言无信很明显的感觉到端木情变了,和从前不一样了。若是从前,端木情能把自己的话套个干净,自己确半点口风不露。可现在却什么也不问自己,倒靠对自己很坦诚,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不如意, “我父亲他怎么样了?前几天我遇到了常笑天,我担心父亲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教主被常笑天转移了,具体转移到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教主有两件事可以确定,一是教主性命无碍,二是教主绝对逃不出来,因为常笑天对他所藏的地方很有信心。” 言无信仍放心不下,但端木情说到这份上了,其他的她应该也不知道了。 “那常笑天呢?这一次他怎么没来少林寺?” “他去找一个人。” “谁?” “诸燃古。” “诸大侠,他找他做什么?” “向诸燃古挑战。” “为什么?” “因为他要做武林第一人。” “他?” “你知道吗?常笑天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一直认为教主不如他,一直认为教主的那个位子该是他的。但教主是前代教主长老们定的,他也没办法,所以他每天勤练武功,誓要超过教主,要击败诸燃古,证明他才是天下第一高手。” 言无信自言自语道:“哼,这还用证明吗?不论打不打的过诸大侠,他都不可能是天下第一高手。”在天南山庄的时候,常笑天已经败在了苏不见的手上,又何必再去找诸燃古挑战?接着又道:“这么说,常笑天是不会来这里了。” 第305章 喝酒吃肉 “不会。” “还有一件事拜托情姐姐,情姐姐可不可以也不要为难藏经阁的几位大师?” “攻打少林之前,副教主交代了一件事,就是不要毁了少林经卷,务必要全都带回九幽教。那八个老和尚,武功那么高强,我们打也打不过,那阁中还有许多炸药,倚多为胜也不行,我们就算想为难也是无计可施。” “那就好,情姐姐,我去了。” 言无信身子一纵,已经跃上房顶。 “等一下。” 端木情又叫住言无信。言无信回过身来,端木情丢给言无信一个小瓶。 “这是那个苏姑娘让我交给你的,说是让你内伤复发的时候服一颗。” 言无信接过药瓶,识得这是苏青青的药,谢了端木情,小心收在怀中。 言无信离了少林寺,想着是回到初祖庵呢,还是下山请援兵。初祖庵今天是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去了也做不了什么。可是这只不到半天的时间,也来不及下山请帮手。 言无信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下山,因为中原少林派请的援兵不到,他请的援兵却有可能到。 言无信径直下了山,嵩山方圆十数里内,到处都布下了九幽教的暗哨。言无信现在仍是九幽教少主,既然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自然也能光明正大的查问九幽教暗哨探知的情况。 言无信下了嵩山数里外,在林间游荡,一直到天黑也不见大恕长老、四随从他们人影,只得又回到初祖庵。 公孙灭、冯卫、汤上秦、马高、凤长鸣都在院中,正围在一张不知哪里来的八仙桌,桌上摆满了酒菜,几人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言无信也是饿了,老远就闻到了肉香,不等旁人请他,围了上来。 公孙灭给他拿了一把椅子,又给言无信倒了一碗酒。 “敬少主,这收服少林派,少主要记第一功。” 冯卫也道:“没错,我们在这拼杀半日攻少林不下,少主不费一步一卒就降服少林派,这才是真的厉害。” 其他三位八方使者,也都跟着附和,齐赞言无信功劳。 言无信骗了公孙灭,又受了这几顶高帽子,那份高兴就别提了,端起来就喝,心想,公孙灭一向有勇无谋,竟然真的相信少林派会投降,真是个猪脑子。 “我哪有什么功劳,公孙长老带领九幽教远征少林,还瞒过了所有中原豪杰,这才是大功劳。” “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就押解少林派回九幽教,少主跟我们一块回少林寺吧。” 言无信心里暗暗好笑,听着公孙灭的意思,好像少林派已经是他们九幽教的囊中之物了一般。以前言无信只觉得公孙灭是个鲁直的人,没想到这么蠢,蠢的可笑。 言无信笑道:“这是自然,我出来见见世面,长长阅历,现在武功大成,是该回九幽教,接任教主之位了。” 言无信这么一说,顿时安静了,连大口吃肉的四个八方使者都呆住了。 九幽教教主一代传一代,自来都是老教主故去,才传位。只有极少的情况,老教主重病,才破例活着传位,但这是极少的情况。可言蜀辞真当壮年,言无信年不过弱冠,这时就接位,那是从未有过的事。 但是否传位,在老教主,九幽教内有了内变,这是九幽教各首脑心知肚明的事。若是言无信回到教中,老教主非要将教主之位传给言无信,旁人也无法阻止。 只是这样一来,只怕教内又是一场大的变乱。公孙灭暗暗有些担心,言无信现在的武功,已经在自己之上,只怕能与五大长老之首的不端和尚比肩。虽然应该还不是常副教主,但这样的武功,已足够接任教主之位。到时名正言顺,又有四随从随身保护,到时候鹿死谁手就不可知了。 四名八方使者个个都不说话。好一会儿,公孙灭才干笑了几声。 “这真是件大喜事,那,预祝少主早日接任。” “等我接任了九幽教,这教中要好好整顿一番。” 言无信边说边留意公孙灭、四名八方使者,五人神色各有不同。 公孙灭心中想的是,赶紧将这事报于常笑天,让常笑天早做准备。最好不要让言无信回到九幽教,而是在半道上就将其击杀。心中思量,口中应付,道:“是是,少主要整顿,那也是该的,我们这帮人,年纪有大了,有的也该退下了。” 言无信道:“那倒不必所有人都要换,五大长老、八方使者正当盛年,不过,常叔叔年纪却不小了。” 方无信说话的时候,留意了五人。常笑天年纪还不大,比言蜀辞还小着两岁,比之不端和尚更小。其实九幽教的教主一般接位起码都四五十岁了。言蜀辞和常笑天虽然做教主、副教主的日子不短,但那是前任早故,接位接的早,五十岁上下,远没到退位的年纪。可言无信说他大,而且是以未来教主身份说的,他说这话,谁敢当面有异意? 公孙灭附和道:“是,常副教主与教主同时接位,若是教主下来了,副教主也理当换人,只是小古年纪还小。” “说的倒是,峰弟年纪还小,还远没到能接位的年纪,只能再等几年了。”言无信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公孙灭口中的小古,言无信中的峰弟,古正峰,和言无信一样,也是从教中弟子选出来的出类拔萃的人,由公孙灭教导,习九幽教的幽冥无尽功,为将来要接任副教主之位,只是年纪还小,只有十三岁。 公孙灭举杯道:“敬少主一杯,少主年少英雄,等少主接了教主之位,必能光大我教,屠灭中原,完成四长老遗志。” 言无信喝了口酒,淡淡地道:“没错,我接了父亲之位,也要完成父亲毕生之志。” 公孙灭说的是创教四长老的遗志,言无信轻巧的接了过去,却说是父亲之志,公孙灭脸色微变,公孙灭知道,教主无意灭掉中原,而是要与中原修好。 第306章 假意 言无信之后再不多说什么,他想说的全都说了。言无信不说,其他五人也不多言。 言无信与公孙灭、冯卫、汤上秦、马高、凤长鸣五人喝酒吃肉,喝了一会儿,言无信觉得好像少了个人,司空迷。言无信心中微觉不妥,但几碗酒下肚,有些迷迷糊糊的,这事也就没当回事。 言无信喝完了酒,在卫火使汤上秦的部众中住下。因为教内上下都是常笑天的亲信,言无信怕被人暗害。而教中长老,八方使,除了不端和尚、老公子外,他最信的过的就只有汤上秦了。 卫火使率部在半山腰上搭了个帐篷,独给言无信留了一个,又派了守卫保护言无信的安全。 言无信喝了不少酒,一觉睡到第二天,到了第二天天刚亮,言无信就被汤上秦摇醒。 “怎么了?” “少主,出事了。” 言无信忙坐起来,汤上秦的神色有些慌张。 “出什么事了?” “公孙长老已经率众攻备攻山了。” “怎么这么早?” “天没亮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已经动手了吗?” “还没有。” “那还好,少林派休息了一晚上,毒也解了,体力也恢复了,只怕不那么容易攻的下来吧?” “少主有所不知,昨晚司空长老不在,派人寻了一夜的干柴,现在全都在庵外。” 言无信连忙从铺上站起来,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九幽教有一种毒药,在火上燃烧,可制造很多毒烟。原本这初祖庵地势不小,要将庵中人全部毒倒,需持续燃烧,且要在顺风的一面全都烧才行,这样需要的木柴非常多。但再多,一个晚上,总是够的,搜罗一个晚上总是够的。 言无信赶到初祖庵之前,发现今天是南风,风不小。这样的风其实并不太适合放毒烟,因为来也快去也快。但见衬祖庵前,木柴堆积如山,就算风大,毒不死人,连熏几个时辰,也能让少林派的战力损伤大半。 公孙灭、司空迷见言无信到来,上前下拜。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今天少林派投降的吗?” “回少主,我刚才问过了,少林僧众众口一词,宁死不降,所以我们才准备强攻。” 言无信眼见山门外如此之多的木柴,少林派已成困兽,还是要再替他们想想法子才成,言无信跃过堆积如山的木柴,进了大门。 “我去看看,明明说好今日投降的,这帮秃贼怎么如此不讲信义?说过的话都不算了。”临进门前,冷冷地瞥了司空迷一眼,淡淡地说道:“司空长老真是足智多谋啊。” 司空迷对这个神功初成的少主极为忌惮,向后退了几步,不敢多说。言无信一闪身,进了初祖庵。寺中的僧众也早发觉不对,正自在内院警戒。经过昨天的事,僧众已经知道言无信对他们并无恶意。见言无信到来,让开了一条路。宗悔早已在里面恭候。 “不好啦,大师,门外已经堆积了大量的木柴,九幽教要放毒了。” “这个好办,我们用湿布裹住口鼻子,应该可以挡一挡。” “不行的,如果时间短还好,但山门之外木柴堆积如山,足够烧几个时辰的,连放几个时辰的毒,只用湿布是绝对不行的。” 众僧骇然变色,若是如此,那他们千余僧众都得死在这里。 一个中年僧人走上来道:“师伯,这下可怎么办?” 宗悔看了看中年僧人,又看了看言无信,断然道:“那就趁他们没有发毒,从两面突围。” 言无信拉住宗悔道:“大师,这个只怕也不容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我教教众已经将这庵包围了。以九幽教的手段,只要在墙外布一些毒虫,毒药,毒箭,只怕难冲下去,何况九幽教众高手不计其数。” 宗悔又道:“那也好办,后山陡峭,而且全都是乱石,无法埋伏,咱们就从后山突围。” 中年僧人道:“可是师伯,后山陡峭,就算没有伏兵,门中弟子武功有高有低,一个不小心,摔下去,不死也得残。若有埋伏埋伏,咱们必死无无葬身之地。” 宗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中年僧人道:“以师侄之见,不如从正门突围。” 言无信一听道:“此计甚妙,正门摆了木柴,他们要从这里点火,绝想不到咱们会从正面突围,必置人手一定很少。” 宗悔道:“那还等什么?就这么办吧?” 中年僧人道:“不过,咱们集合人马,作些安排,哪些人打头阵,哪些人带领武功不高的弟子突围。所以需要些时间。” 言无信道:“这个简单,我去帮你们争取,不过只怕争取不了多久。” 中年僧人道:“也不需要太久,半个时辰就足够了。” 言无信说道:“好,那我就帮你们争取试试。” 言无信又出了初祖庵,公孙灭、司空迷围了上来。两人尚未说话,言无信劈头就骂。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明明那些秃驴要投降,你们怎么说他们拒绝投降?” 公孙灭、司空迷对望一眼,公孙灭道:“这,怎么可能?他们刚刚才......” 言无信打断公孙灭:“怎么不可能?他们昨天晚上说好的,刚刚又说的,难道是我出现幻听了?我说你们这个长老是怎么当的?怎么干事的?” 公孙灭给言无信骂的灰头土脸,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道:“那他们怎么不出来投降?” “这还用问?这么千余人,出来也需要准备吧?” “他们不是准备了一个晚上了吗?” “是啊,他们准备了一个晚上,早上本来是要投降的,你们说了什么了?让他们改了口?” “我们就是要他们投降。” “放屁,这劝降是我劝的,如果他们不投降,你们为什么不报我知道?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还是你们压根就不想他们投降?” 公孙灭和司空早猜到知道少林派并不可能投降,而言无信也是在帮少林派拖延时间。但方才他们一早叫阵的时候,他们也确实是故意瞒着言无信的,这一点倒无话可说。 第307章 陷井 “那依少主,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之前说好的,给他们一外晚上的时间,让宗悔说服其他人,本来已经说服了,说好今早投降的,可你看看你们,又是架木柴,又是备毒药的,这让别人怎么相信我们?少林派这才誓死不从” 公孙灭和司空迷心说,明明是少主你袒护他们,还要在这里倒打一耙,数说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现在我又和那老和尚商量了,他们虽然仍然同意,但他们说了,要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再作准备。他们还说了,他们不相信我们,归顺我们也不解兵器,直到见了教主,得教主亲口许诺他们的安全,这才放下兵器,真心归附。” 公孙灭和司空迷又对望了一眼,都知道言无信说了半天,这才是重点。 公孙灭断然说道:“不行,昨天已经给他们一个晚上了,不能再等了。” 言无信怒道:“本来我来就好好的,现在怕是已经押着少林派离山了,还不都是因为你们?一个时辰太久,那你们说多久合适?” 公孙灭道:“最多给他们半个时辰。” 言无信本就只打算要半个时辰,既然公孙灭这么说了,便顺坡下驴,道:“好,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言无信又返身入了少林寺,宗悔见言无信去而复返,喜道:“言少主,怎么样了?” 言无信道:“搞定了,我说服了他们。再给你们半个时辰,而且我还说了,你们可以带着兵器,直到到了九幽教,见了我父亲,再放下武器。”言无信顿了顿,忽又道:“大师,我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你说。” “你看,他们猜你们绝不会投降,一定会将人手布置在四周。如果咱们硬冲前面,虽然十有八九可以突出重围,但损失必重。” 方才那个中年僧人道:“言少主好主意,咱们就假装投降,他们一定想不到,等出了山门,到他们跟前,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冲下山。” 言无信喜道:“没错,我正是这个主意。” 宗悔道:“如此甚好,咱们离了这初祖庵就退往少室山顶,山顶有四天门之险,咱们带些干粮守,就算缺水,再守他两天应当不成问题,出去传信的人,信一定已经送出去了,如此,等援手一到,咱们乘机反攻。” 言无信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言无信出了山门,公孙灭、司空迷、冯卫、汤上秦、马高、凤长鸣早已候着了。 “怎么样?少主,那帮秃驴怎么说?” “我和他们讲好了,他们收拾收拾,半个时辰后就随咱们回九幽教。” “好,那就这么定了。” 众人在山门外等了半个时辰,宗僧大师果然率众僧出了初祖庵。言无信见众人退去,悄悄的退到一旁,因为少林僧冲出了庵,就是大战的开始,自己虽是帮着少林派,但怎么着也是九幽教的少主,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愿和九幽教公然对抗的。 言无信信步下山,只听身后齐声大喊,杀声一片。少林派中在最前头的,都是少林派中武功佼佼者,公孙灭只有庵门前布了少量的人手,其他人都分布在周围,一时也调不过来,哪是少林派的对手。 少林僧众冲破封锁,朝山下去。出了庵,是一片山林,言无信走在最前头,帮他们探路,到了处山坳,再上山,少林派就真的安全了。言无信刚到山坳处,忽然发觉不对劲,这时,少林派的先头人马已经冲到了这里。 忽听一声大喊,四下山石、树木之处突然闪出了人来,看装束都是九幽教众,黑压压一片,也有千余之众,少林派的僧人也不管这么多,直朝上山的方向冲过去。九幽教众显然是有备而来,一阵飞箭射出,少林僧众在前头的,只要被射中,哪怕只是伤了点皮,皮肤立时转黑,当场毙命。如此一来,少林派便缓了一缓,一下子就被围了起来,再也冲不出去了。 言无信大吃一惊,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埋伏。这时,山林中,几人缓步走出,赫然就是公孙灭、司空迷、冯卫、汤上秦、马高、凤长鸣。 公孙灭老远就看到言无信,一边朝言无信走来,一边哈哈大笑:“少主果然神机妙算,知道这帮和尚并不是诚心投降,所以在这里布下了陷井,属下佩服之极。” 言无信脸色难看之极,这公孙灭是公然栽赃他。但少林派确实不是真心投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言无信也不能帮少林派说话了,只能呆站在一旁。 一众少林僧都瞪着言无信,他们起初还相信言无信,没想到言无信是要引他们入绝境,有几个脾气暴躁的,都忍不住喝骂起来。 言无信一再帮少林派,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入了公孙灭的陷阱。听到少林僧众大骂,言无信什么也不说,少林派入了绝境,他再辩白还有什么用?且也于事无补。 言无信站在九幽教众之前,宗悔也站在少林派之前。 公孙灭十分得意,道:“你们少林派现在已经掉入了我少主的陷井,识象的,快些投降,否则,从今往后,江湖上再无少林派。” 少林僧又是一片喝骂之声。 公孙灭道:“宗悔大师,我敬你是一代高僧,现在少林派已入绝境,少林派生死存亡,就在你的手是了。” 宗僧微一点头,淡然地道:“生死之事,老和尚早已看淡,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令少主,否则死不冥目。” 公孙灭笑道:“看来宗悔大师还不心服,想问什么,这就问吧。” 宗悔道:“言少主,这圈套可是你设下的。” 言无信愧疚不安,本来他是要救少林派的,没想到却误将少林派引入绝境,这时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便什么也没说。宗悔见言无信虽不说话,却也已经得到了答应,言无信无半点喜悦之情,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僧死也冥目了。” 第308章 援兵 宗悔道:“少林弟子,结阵。” 司空迷微一扬手,九幽教众阵势变换,带兵器的教众在前,使毒放箭的人在后。言无信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若是在初祖庵上,借着地势,少林派还可以一拼,这个时候,只怕会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杀声一片,一群中原人从外围朝九幽教众冲杀过来。九幽教本来是布好的阵势,猝不及防,一下子就乱了,那些毒箭,毒虫,毒药都放不出。 宗悔大师知是援兵到了,当机立断,趁这个时候,下令少林派向外冲杀,与援兵里应外合。九幽教众阵这个时候只被冲乱了一角,但公孙灭、司空迷都忙着去看乱了的那一方了,没人发号施令,九幽教众也都不放毒,双方短兵相接,战成一片。 公孙灭、司空迷回过神来,少林派已经和九幽教众短兵相接,这时候就算要放毒箭、毒虫也来不及了。 山坳里乱成一团,九幽教腹背受敌。但九幽教内高手如云,少林派加上这数十个援兵,仍占不得半点上风。 言无信大喜,现在帮手到了,少林派又有希望了。这时,言无信虽然有心援助少林,但说到底他还是九幽教的少主,也不好真的向着少林,只好站在中间,两不相帮。 言无信不动手,公孙灭、司空迷也不动手,四位八方使者也护在言无信身边。忽然一个人影一闪,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已然到了面前,正是达摩院首座宗悔大师,挥拳击向公孙灭。宗悔知道,言无信是向着他们少林派的,真正发号施令者是公孙灭。 公孙灭称手的兵器是一对斧子,这时斧子并不在手中,身子一闪,避开了这一拳。宗悔人虽老,拳法却快极,公孙灭尚未来的及还击,宗悔又是一拳,一拳接着一拳,一拳快似一拳。 公孙灭连避五拳,竟还不得一招,被宗悔步步紧逼,到了第七拳,竟已经避无可避。 宗悔的拳法,迅如疾风,势若惊雷,公孙灭一时无备,又识得这是少林派金刚拳的绝技,威猛无比,所以不敢硬接。到现在这一步了,就算不硬接也没办法了,双掌重叠,接了宗悔这一拳。 公孙灭只觉掌心一股大力,这大力若是以全身受了还罢了,偏偏只有掌心大小,双掌重叠又哪里接的住,掌背撞在胸口,一口气喘不上来,连退了七八步。 “好一个金刚拳,果然厉害。” 宗悔恨公孙灭狠毒,这一拳使上了十分劲。一招逼退公孙灭,也不答话,更不给公孙灭任何喘息之机,纵身扑上。大袖一挥,双掌齐出。这是少林掌法,袖里乾坤,袖子为虚招,袖子里才是实招,但武功高到宗悔大师这种地步,虚招实招都能伤敌,虚虚实实,更是让人难以捉摸。公孙灭当然识得厉害,挥掌去击宗悔的双袖,将双袖冲开,才能看到乾坤,哪知掌力撞被袖劲一撞,瞬时化为乌有。 公孙灭大惊,这老和尚好生厉害,远在自己之上,少林派果然不愧为中原第一大派,竟有这样的高手。这时宗悔的双袖撑开,双掌已露。公孙灭再难逃开,双掌只得迎上宗悔的双掌。可公孙灭的掌力,被刚才的袖劲一撞,已经消散大半,哪里接的下宗悔这一掌,被震开丈余,双臂也震的发麻。 司空迷实在没想到宗悔老和尚下功如此高强,数招之下公孙灭竟被逼到了如此地步,照这样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公孙灭必然受伤,上前一步就要上去帮忙。 言无信连忙拉住司空迷:“司空长老,公孙长老和宗悔大师都是江湖上大有身份的人,他两对决,你若上去帮忙,就公然的以多欺少,日后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公孙长老的脸要往哪搁?” 本来中原武林与九幽教相互攻杀,一向不讲什么江湖规矩。但这些不论,只论九幽教,或是中原,其实比武决战,都是要讲武林规矩的,言无信这么一说,司空迷果然止步。 再看公孙灭,被宗悔压在下风,但与方才的措手不及相比,这个时候公孙灭似乎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法子,虽然仍然不是宗悔的对手,却稳扎稳打,紧紧守住了门户,一时也败不了。 司空迷帮不了公孙灭,心想,那只要快些对付少林派,只要将少林派收拾了,宗悔就没心思与公孙灭再动手了。 司空迷道:“八方使者听令,带领各部弟子,就少林派就地歼灭。” 冯卫、汤上秦、马高、凤长鸣一齐下拜:“属下尊命。” 言无信心想,八方使者的武功个个不下于五大长老,现在少林派已经快敌不住了,若他们再上场,那还了得?忙道:“等等等等,我在这里不安全,需要八主使者保护。” 冯卫、汤上秦、马高、凤长鸣一齐看向言无信,他们四个,也多是不愿与少林派厮杀,看命令也不能不遵,又看向司空迷。司空迷道:“属下来保护少主便是。” 言无信道:“我是少主,是未来的教主,就是九幽教的未来,只你一个人保护的了吗?若我出了闪失,谁来负责?” “这......”司空迷明知言无信在胡搅蛮缠,因为言无信武功高强,就算是自己也绝不是这位少主的敌手,放眼少林派,又有谁能伤的了他?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多说,因为言无信确实是九幽教少主,言无信离教数月,武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未来言无信是否能回教,重夺教主之位,尚未可知,他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既如此,那就留八方使者保护少主,我去助战。” “慢慢慢,”言无信又叫住司空迷,“你也别去,不是我信不过八方使者的武功,实在是我的身份太重要,我可是九幽教的未来,一旦伤了,或是死了,九幽教就没有未来了,这可是比灭了少林派更重要的大事,所以你还是也在我面前保护才是。” 第309章 叛变 司空迷虽然是个滑头,是个墙头草,但这次与公孙灭攻打少林,若是一点力也不出,回头给常笑天知道,必受责罚,这次却是不能答应言无信了。 “八方使者个个都是绝顶高手,有他们在,可保少主无虞,若是少主伤了,死了,属下以死相谢。” 言无信见司空迷都这么说了,那是命令不了他了,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忽听响雷般的吼声,“司空迷,你这是在抗命吗?” 同时见一个大鸟般的黑影向司空迷扑来。言无信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喜,知道是大恕长老到了。这数十个援兵刚才没看清,这些人又是中原装束,这时才明白,这些人都是大恕长老的部下。 大恕长老飞起一掌向司空迷击来,司空迷算盘一挥,直向大恕长老的掌力击来。大恕长老的掌心击在算盘侧面,司空迷竟受不住,人退了四五步。 大恕长老一掌将司空迷逼退,便没在进招。司空迷识得这是九幽教的武功,按理说,九幽教中,除了两位教主,五大长老,不可能再有人有此功力。待看清来人,骇然变色,失声道:“你......你......你是大恕长老?您老人家还活着?” 大恕长老声若洪钟,哈哈一笑道:“没错,我老人家还活着,让你失望了?” 当年大恕长老出走的事,司空迷也略知一些内情,但二十多年过去了,司空迷认为大恕长老早该老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强笑道:“怎么会?大恕长老还活着,实是我九幽教的大喜事,我怎么会失望。” 大恕长老哼了一声道:“油嘴滑舌小鬼,还是一点也没变。” 司空迷已经四十多岁了,大恕长老仍叫他小鬼,司空迷也是哭笑不得。 大恕长老上前一步道:“我问你,司空迷,你可知道,在教是抗命是什么罪过?” 司空迷吓了一跳,这大恕长老的意思竟是要问罪于他,在九幽教中违抗上命,那是要处死的。 “不是我要抗命,我们是受了教主之命,来攻打少林派,不得不为。” “教主?哪个教主?是言蜀辞言大教主,还是已经谋权篡位了的常副教主?” 大恕长老这么一说,司空迷脸色都变了,这在教中很多人都怀疑,但教主好好的,教内一如往常,就算再怀疑,大家谁也不曾将这些话说出来过。 司空迷也紧张起来:“大......大恕长老,是从哪听来的谣言。” 大恕长老双拳紧握,上前一步,紧盯着司空迷的双眼,道:“怎么?没有吗?” 司空迷一向知道这个大恕长老是个脾气火爆之人,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对自己对手。这大恕长老离教前就是教内一等一的绝顶高手,虽然二十多年,又老了二十多岁。但只怕这二十多的年来,武功更是精进。自己在五大长老中武功排倒数第二,远不是这位大恕长老的对手,还真怕他会对自己动手。 “这......这个......纯是谣言。” “谣言?这么说这些传言不是真的?” “对,确实不是真的。” “那么说来,你也听过这些谣言了?” 司空迷又是一愣,这才想到,自己是说错话了,他实在不该说这是谣言的,应该说压根就没有听过这话谣言。现在这么一说,只怕要给大恕长老拿到话柄。他是给大恕长老突然出现吓到了,口不择言。 “这么说来,你也听过这些谣言了,难道你没听说过,无风不起浪吗?这些话,只怕不仅仅是谣言这么简单吧?” 司空迷在教中一向以左右逢源,巧舌如簧著称,刚才只是给“死而复生”的大恕长老吓到了,这时回过神来,定了定神道:“晚辈是听过这些谣言,但都是少主受教主之命入中原之后传出来的。想是中原仇视我九幽教,巴不得我九幽教生内乱,所以才编出这等荒谬的谣言,惑乱我九幽教的人心。” 大恕长老也暗骂司空**滑,却也觉得司空迷心思转的快,一时无言以对,“哦,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少主果然是受教主的命令来中原的了?” “没错,不信你问问少主。” 大恕长老早已从言无信那里知道了内情,心想少主就在这里,你当面撒谎,不知脸红,又看向言无信看言无信怎么说。 言无信虽然不愿隐瞒真相,但这个时候揭露实情,就等与是与常笑天公然对抗。这些教众都是常笑天的亲随,到时候只怕他们会站在常笑天的一边,说了只怕自己要凶多吉少。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还要利用自己的身份来约束这些人,救一救少林派呢。 “没错,司空长老说的没错,我是受父亲之命,来中原长长见识的。” 大恕长老没想到言无信会这么说,一呆之下,明白言无信必是另有深意,便道:“是这样,既然如果,那司空长老为什么要违抗少主之命?” 司空迷道:“那是因为晚辈是受了教主之命。大恕长老也是教中的老人了,当知道,教中以教主为尊。” 大恕长老本不是精细之人,司空迷这么一说,大恕长老便无话可说。 言无信道:“司空长老所言不差,这一次我来的这里也是巧合,也不是受了父亲之命。不过,司空长老虽然是受命而来,但只是受命带人攻打少林派,并没有说要司空长老亲自上阵,更没有说不管我的安全。” “这......” 公孙灭那一边,宗悔拳法威猛无比,公孙灭空手难以抵敌,完全落在下风,不住的后退。但九幽教与少林派的大战,却因九幽教高手更多而大占上风。 司空迷忽道:“大恕长老,那些人是不是您的部下?” 在九幽教背后,穿着中原服饰的数十人,武功却是九幽教的路数。 大恕长老道:“不错,他们正是我的人。” 司空迷道:“你的部下怎么在打我们自己人?你这是叛教吗?” 大恕长老人在司空迷之前,忽然哈哈大笑道:“我正是要叛教,二十多年前,我被前任教主逐出九幽教的时候,我就已经叛教了。” 第310章 算盘 大恕长老话音未落,忽然发拳向司空迷袭来。司空迷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在大恕长老说要叛教的时候,已经对大恕长老暗暗戒备了。见大恕长老手掌拍来,算盘反扣,向大恕长老的手背砸了过去。 大恕长老的掌一翻中指在算盘上一弹,将算盘弹开。同时左拳当胸向司空迷击去。司空迷算盘朝胸前一架,要将这一拳挡下。岂知大恕长老这一拳力大的出奇,只听“喀喇”一声青脆的断折声响,司空迷的铁算盘中的小铁棍断了四个,铁算珠落了一地。 司空迷的铁算盘是精钢打钢打造,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说的上是上上精品,挥出之时算盘上还有司空迷的内力在上面,没想到只一拳就被大恕长老打坏。 大恕长老打坏了算盘,拳头也从算盘中穿过。司空迷的兵器眼看就要失了。照理说司空迷应当给夺回,司空迷却并有回夺,单手一拉算盘,在大恕长老有手腕上一转。同时左掌击出,击向大恕长老的胸口。 大恕长老倒没想到司空迷坏了兵器,竟然还敢反戈一击,双掌合拢,要去挡司空迷这一掌。岂知算盘仍在手腕上快速转动,很是碍事,两掌也没合到一块,反而撞在算盘上,竟然没能挡住司空迷这一掌。司空迷一掌击在算盘上,算盘撞在了大恕长老的胸口之上。 虽然司空迷没有直接打在大恕长老的身上,但掌力透过算盘,掌力也是一样。大恕长老倒没料到司空迷竟有如此怪招,更没料到自己竟挡他不着。大恕长老年纪老迈,竟经受不起这一掌,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司空迷一掌便将不利的局势逆转。那碍手碍脚的算盘,还在大恕长老的手上,大恕长老想甩脱,腾出手来,好好的跟司空迷干上一架,岂知竟卡在了手上脱不下来,不由的大吃一惊,原来这司空迷的算盘上竟带有机关。若是平时,大恕长老也不会为这一把破算盘困手手脚。但高手对决,哪容你半点脱困之机?挥掌再向大恕长老击来。 大恕长老飞退,要取了算盘再说,可退总不如进的快。司空迷倏地近身,双抓齐出,一抓大恕长老下阴,一抓大恕长老咽喉,这两招都是阴损之极的杀手。大恕长老一只手不便,不易同时抵挡上下,惟一的选择只有后退。只要快点将手上的算盘脱掉,司空迷就易对付。只是司空迷这一招阴损之极,若是避不开,不仅要命致命之伤,只怕还死的难看之极。大恕长老纵横一生,就连九幽教的教主都得对他礼让三分,岂能给一个后生晚辈如此相欺? 大恕长老不由的狂怒,忽然大吼一声,双拳直击司空迷的胸口。这一下大出了司空迷的意料之外,司空迷当然知道算盘会锁住人手,因为这本就是防着武功高过他的人的。方才大恕长老击坏他的铁算盘,他就已经算定了后招,要将大恕长老的一只手困住。一掌将大恕长老击伤,这一招之后,将大恕长老逼退。只要大恕长老一退,司空迷就可将大恕长老逼入绝境,因为他这三招是他的算命三绝招。 旁人的算盘是用来算帐的,他的算盘是用来算命的。只可惜司空迷这一回却没有算对。大恕长老这一招反击,是两败俱伤的招式。司空迷这两招固然是致命之伤,但大恕长老这双拳的全力相击也绝不是司空迷的血肉之躯可以承受的。 司空迷精于算计,当然算的清楚,大恕长老已是耄耋之年,这算是半截身子入圭了,就算今日不死,来日也没有多少活头了。自己正值春秋盛年,来日方长,跟大恕长老换命,大大的不值。司空迷当机立断,又掌齐回,硬接了大恕长老这一掌。 这一招可是硬碰硬,司空迷的内力不及大恕长老深厚,又是临时变招,内力更加不足,被一拳长老击退,双臂酸痛难当,全身气血翻腾不已。 大恕长老趁这个机会,双手合力,用力一掰,将铁算盘掰成两半,又向司空迷扑来。司空迷没了兵器,大恕长老也只是轻伤,司空迷不敢与大恕长老再战,急退到一旁。 “冯卫,汤上秦,拦住大恕长老。” 汤上秦、冯卫正要上前,言无信一把拦住二人,道:“司空长老,这是你和大恕长老两个人的事,怎么能让旁人帮忙呢?” 司空迷道:“大恕长老是九纲教的叛徒,我是命令他们两个诛杀叛徒,这算不得私人恩怨,是教内事务。” 言无信又哈哈大笑起来。 大恕长老已然近前,司空迷不敢接招,只得闪避,边闪边道:“怎么,少主,不对吗?” 言无信道:“当然不对,你似乎忘了大恕长老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我且问你,你还记得大恕长老是谁吗?我又是谁吗?” 司空迷一退,退到言无信身后,大恕长老怕伤到言无信,止步不前。司空迷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当然记得,你是我们的少主,未来教主的继承人,大恕长老则是白长老的师父,上一任长老。” 言无信笑道:“所以我说司空长老你老人家贵人多忘事,你是不是忘了,教中能处死长老的,只有教主。” 九幽教内,就算是教主要杀长老,也要开堂议罪,和众长老们共决,当然,这是一般的情形。但若是长老公然叛变,不等一等开堂议罪就地诛杀也是可以的,不过要职位不低于对方才行。 “现在事情危急,教中子弟正被大恕长老的部下攻击,可不来不及开堂会审,宜就地诛杀。” “没错,司空长老说的没错,但司空长老你似乎又忘了我刚才说的,我是谁。我是九幽教的少主,未来教主的继承人。就算大恕长老是叛徒,这里我最大,要诛杀大恕长老,也轮不到司空长老发号施令。” 第311章 抗命? 公孙迷脸色变了数变,变得难看之极。九幽教少主在教内确实大过长老,这一点无话可说。好半晌才道:“我和公孙长老受教主令,攻打少林派。” “是啊,父亲命你们攻打少林派,所以在少林派这事上,你们说了算,我得听你们的。但一码归一码,大恕长老叛教,与攻打少林无涉,大恕长老的事,还是我说了算。司空长老听令,大恕长老叛教,我现在命令你将大恕长老就地诛杀。” 公孙迷没想到言无信公然下令让他诛杀大恕长老。司空迷当然知道言无信的心意,言无信虽是让他诛杀大恕长老,但他武功不及大恕长老,兵器也给他破了,言无信这哪是让他去杀人,分明是让他去送死。忙辩解道:“现在攻打少林派是第一要务。” 言无信呵呵笑道:“司空长老你可真是个老滑头,若是攻打少林派是第一要务,你为何方才还命令汤上秦、冯卫两位使者诛杀大恕长老,我看你分明就是假公济私。” 司空迷哑口无言,作声不得。 言无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个时候,九幽教与少林派、连同大恕长老的手下人混战一起,但九幽教高手众多,早已占了上对,对少林派和大恕长老数十部下已呈包围之势。这种情形之下,言无信又怎能让公孙灭和司空迷脱身呢?这样一来少林派虽落下风,但仍支持的住一。 言无信又一想,最好能将公孙灭、司空迷除掉。九幽教由二人带领,他们两个一死,九幽教众群龙无首,必自先溃败。那要怎么样才能除掉公孙灭和司空迷呢?公孙灭已经被宗悔全压在下风,只要没人相助,不怕其不败。至于司空迷了,那就来个借刀杀人。 言无信命令司空迷,司空迟疑不前。言无信见司空迷竟不听令,心想,你不听令正好落把柄在我手上,上前一步,淡淡地道:“司空长老,你是在抗命吗?” 司空迷吓了一跳,言无信这句话问的说清不轻,说轻不重,在教内违抗上命那是死罪,危急关头可以就地处死。言无信显然就是这个意思,其实言无信是落难少主,司空迷本不要听他的。但坏就坏在常笑天叛变,始终未公开,言无信虽然是个落难公子,表面上仍是九幽教的少主。 而最重要的是,言无信武功高绝,这是司空迷亲眼所见,公孙灭都不是对手,司空迷自问更不是对手。就算八方使者两不相帮,言无信亲自动手,司空迷也不是对手。这动手是个死,不动手也是个死,司空迷左右为难了。 司空迷为难,大恕长老却是一点也不为难,且方才被司空迷算计,心里还窝着一口恶话还没吐,大恕长老大吼一声道:“小鬼头,还不受死。” 大恕长老纵身朝司空迷扑来,言无信人一闪,闪到了一边。司空迷自知不是大恕长老的对方,方才又惹恼了大恕长老,转身撒腿就跑。大恕长老急追,司空迷连忙跑到九幽教和少林派混战的人群之中去。 言无信心想,你这墙头草,总算也有今天。再看大恕长老追到人群之中,司空迷左闪右闪,大恕长老还追他不着。九幽教人多,人见大恕长老追着司空迷,都道是敌人,一齐上前相助。 言无信暗想,这司空迷可真够滑头的。这回可得帮他一把才行,大喝道:“所有人听着,大恕长老是我教叛徒,我命司空长老诛杀大恕长老,谁也不得插手,违则,以抗命论处。” 言无信这一吼,浑厚悠长,在山间回荡,久久不绝。九幽教众皆是凛然,言无信的武功,即便是九幽教众也多是不知底细。但这一吼,内中内力,绝对是当世一流。 冯卫、汤上秦、马高、凤长鸣都是又惊又喜,他们以前也算是对言无信有一半了解,知道言无信天资聪颖,悟情奇佳,是个百年难见的武学奇才,但言无信毕竟年纪还小,武功上的造诣有限。可这一声吼,内力竟远胜他们四人。四人都想,原来少主武功如此高深,难怪方才司空长老这么怕少主呢。 冯卫道:“少主,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个时候,公孙灭被宗悔堵在一角,无暇他顾,司空迷则被大恕长老追的满世界乱跑。九幽教群龙无首,虽然对少林派占了上风,但既不结阵,也不放毒,再这样打下去的话,虽能得胜,自身损失去也不小。这正是言无信想要的。 “什么怎么办?不是正在围剿少林派吗?” 马高、凤长鸣也上前一步道:“但九幽教现在无人指挥,处境极春不利,还请少主拿个主意。” 言无信看了马高和凤长鸣一眼,心道拿什么主意,这样不是很好?但这话也不能说出来,看向汤上秦。 “卫火使,你看呢?” 汤上秦知言无信心意,因为教主本就不愿与中原动干戈,少主当然是继承了教主意志的了,所以刚才汤上秦连话都没说。这个时候言无信发问,汤上秦也知言无信并非问他,因为言无信自有主张,之所以发问,是要请他帮忙。 汤上秦道:“我看,少主,这战况不利,现在已经有了援兵到了。这事只怕他们已经有了准备,下一批援兵很可能很快就到。咱们虽然这少林派占了胜场,但如此不能速战速决,等敌人拔兵到了,咱们只怕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言无信听汤上秦这时说,心想,卫火使果然深知我心,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道:“你是说?还会有其他援兵到?” 汤上秦道:“有一批,就有可能有第二批,第三批,咱们的意图已经被人家猜到,只怕更大批的人手很快就到。” 公孙灭和司空迷无暇他顾,这里就言无信说了算了。但言无信虽是少主,这一趟远征少林是教主之命,言无信却是不请自来,没他的份,所以言无信也不能独自做决定,否则不会听他的。 第312章 援兵赶到 言无信想的是怎么把九幽教众骗走,虽然就算裹胁四位八方使者,也不易调动所有九幽教人。但八方使者有各部人马,他们的命令命令不了别人,本部人马还是可以调的。只要动摇了其中一部分人心就可以了。 言无信看向冯卫、马高、凤长鸣,又道:“戒雷使、佑水使、镇泽使,你们三人觉得呢?” 冯卫道:“属下觉得少主言之有理,大恕长老他们人虽少,但说明咱们的行踪迹已露,只怕更有大批高手到来。这次劳师远征,不能况全功,也那罢了,绝不能折在这里,否则九幽教必然元气大伤。”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戒雷使言之有理。” 马高却道:“戒雷使此言差矣,我们为了歼灭少林,除于这中原第一大门派,尽调教中好手,给中原武林散布消息,假意向武当山聚集,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攻打的是武当派。我们这才有机会将少林派围起来。我们前前后后花了这么大的力气,难道普这么放弃?” 冯卫道:“依你说怎么办?” 马高道:“咱们现在已经占了绝对的主动权,只要指挥得当,消灭少林派不在话下。灭掉少林派,咱们在全速撤离。” 冯卫道:“可我看少林派也不是这么轻易对付的了的。” 这个时候,少林派和大恕长老的部下已经被压到了一角,双方人马皆是死伤惨重,大恕长老的数十人,又死伤了十几个。若是九幽教在放毒、放暗器,不消一日,少林派便能被消灭,言无信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这时,一名属下从山下上来,悄声在汤上秦耳边说了几句话,汤上秦脸色大变。 言无信忙问:“怎么了?” 汤上秦回道:“少主,中原高手大批来援,已经到了五里内了。” 言无信本来还满腹忧愁,一听,暗暗欢喜,暗想还是卫火使深知我心,竟然捏造如此个情报,使九幽教退兵。 言无信道:“戒雷使、卫火使,去助公孙长老脱身。佑水使、镇泽使去帮司空长老。你们只要帮他们挡一挡敌人就行,不要和他们纠缠。” 既然是援兵到了,九幽教便随时有可能陷入两相受敌的危险。马高、凤长鸣也不再多说,四人齐声领命。冯卫、汤上秦助战公孙灭、马高、凤长鸣助战司空迷,这样一来,双方实力悬殊,公孙灭、司空迷很快脱身。宗悔、大恕长老见对方人多,也不纠缠,各自回本部帮助部下去了。 公孙灭道:“少主,发生什么事了。” 言无信不答,看向汤上秦,汤上秦道:“回公孙长老,中原大批高手已经赶来,有上千人之多,已经到了嵩山五里内了。” 公孙灭、司空迷一齐大惊,公孙灭是个浑人,当也不知如何是好,看向司空迷。司空迷道:“看来是打不下少林派了,咱们得马上撤离,不然就脱不了身了。” 公孙灭还不甘心,道:“可是咱们已经将少林派围了。” 司空迷道:“公孙长老,现在灭少林派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不能脱身,中原各派占了天时地利,咱们退的稍慢些,只怕就会全军覆没。” 公孙灭仍想不通,司空迷急切地看了言无信一眼。言无信当然愿意退兵了,求之不和上。不过,心想,之前求着他们不要动手,现在反倒是司空迷求着他。言无信心中好笑,却又强忍着,生怕司空迷看出来,这是假情报。 “我同意司空长老的意见。” 言无信都这么说了,公孙灭只得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说的了。” 司空迷随即下令,让四位八方使各带本部人马,戒雷使、卫火使一路。佑水使、镇泽使一路,我和司空长老一路,咱们分路撤退,尽量不要与人交战。” 四人领命去了,各自向向本部发号施令。九幽教众一向训练有素,交替掩护,极有章法,不一会儿就退开了。少林派正拼死抵抗,虽然不明白九幽教为何退了,这个时候也不愿深究,更不敢再追击。” 公孙灭道:“少主,你跟我们一起回教吗?” “不了,我还有几件小事没有办完,”言无信一口拒绝,他当然不愿回教,教中可是常笑天说了算,回教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公孙灭道:“那好,反正少主与少林派有些交情,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 公孙灭说完,还向言无信神秘一笑。言无信心想,公孙灭这么蠢的人都看出来了,倒也难得,当下也不辩解。这时,汤上秦悄悄站到言无信一边道:“少主打算自么办?” 言无信道:“卫火使放心,我自有生存之道。” 汤上秦道:“我倒不担心少主,少主入中原已久,又结识了这许多中原豪杰,一定可以化险为夷。我说的是大恕长老他们。他们也伤了不少中原豪杰的性命,少林派的援兵已到,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言无信吃了一惊,小声追问:“怎么?援兵是真的?” 汤上秦也是微微惊异,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谁敢捏造?” 言无信这才回过神来,是了,在教中谎报情报,那可是极罪,那是要处极刑的,谁敢捏造?这么说来,大恕长老他们确实有危险,得快些让他们退走才是。 汤上秦见自己的话言无信听进去了,他是九幽教使者,大恕长老已然公然叛教,他就算有心也不能相人,向言无信行了礼,便率部退走了。其他三名八方使、公孙灭、司空迷,一齐向言无信行了礼,各带部下退走,负死携伤的走的一干二净。 九幽教来的快,去的也快。 宗悔还不明白九幽教为何退走,以为是言无信的功劳,上前来相谢。 言无信忙道:“大师不用客气,弟子也算是少林门下,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大恕长老上前来,道:“少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恕长老是九幽教人,自然清楚教内规则,不会相宗悔一样都认为是言无信的功劳。 第313章 退走 言无信忙接大恕长老拉到一边,道:“大恕长老,中原高手已到,少林派已无危险,你快带部下下山。” 大恕长老于中原高手这么快会赶到也是意外,当然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连忙吩咐部下退走。 少林派得大恕长老等人大助,不然被九幽教围住,此刻就不不被歼灭,只怕也早已伤亡过半。宗悔正要相谢,大恕长老却带着部下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宗悔望着大恕长老远去的背景,道:“言少主,这些都是你的部下吧?” 大恕长老是九幽教叛徒,又在野人山杀了那么多中原豪杰,言无信最怕的就是别人问大恕长老他们的来历,支支吾吾的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宗悔大师倒也知趣,并不多问。 九幽教轻松退走,少林寺不知来了援兵,僧众死伤又不少,忙着医伤救人,也不追击九幽教众。待九幽教教众,和大恕长老的部众退走之后,言无信松了口气。 这时危机已过,言无信又想起黄彩儿和苏青青来,两人还在端木情手中的,端木情答应过自己保她们的安全,现在端木情也该要走了,不知道她们两个怎么样了。 言无信直奔少林寺,刚进少林寺,便看到寺内有五人走出。分别是黄彩儿、苏青青、周纲、段祈天、卢有方。 黄彩儿见到言无信,大喜,连忙扑到言无信怀中。 言无信心中一直记挂着黄彩儿,见到黄彩儿果然平安无事,大喜,也将黄彩儿紧紧搂在怀中。两人紧紧相拥,好一会儿都舍不得放开对方。 其他四人在旁,看的尴尬,周纲在旁轻咳一声,黄彩儿才觉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有些不妥,挣开言无信的怀抱。 言无信一日不见黄彩儿,又是想,又是担心。没想到再次重逢,还没抱个够呢,就有人搅局。瞪了周纲一眼,道:“你咳嗽什么?怎么?碍到你了吗?” 周纲忙道:“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不大好。” 言无信道:“有什么不好的?我抱的是我的未婚妻,又不是别的女人。” 周纲道:“是是......只是......” 言无信道:“只是什么?只是我媳妇这么美,你们看了嫉妒是不是?” 段祈天轻松一笑道:“是是是,黄彩儿俏丽无比,颜赛天仙,我们嫉妒无比。只是言兄你脸皮虽厚,黄姑娘还不到这种地步。” 言无信哈哈一笑,也是十分得意,黄彩儿却羞红了脸。言无信又道:“彩儿,你们昨天被谁抓了?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黄彩儿刚刚还笑吟吟的,言无信这么一问,忽然变脸,甩手红了言无信一巴掌。言无信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刻黄彩儿还和自己恩恩这爱,你侬我侬,后一刻突然打他耳光,没半点防备,被一巴掌打个正着。 “你,你干什么你?” “你......你干的好事,你自己知道。” “我干的好事,我干什么好事了?” 黄彩儿指着言无信,气的浑身发抖:“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言无信道:“什么什么关系?哪个女人?” “还想骗我?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像狐狸一样的女人。” 言无信一听就知道黄彩儿说的是端木情,果然是端木情把她们给抓了起来,这是情理之中,可是他和端木情的关系,黄彩儿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言无信假装不知道黄彩儿说的是什么,道:“你说端木情是吧?她呀,是我们九幽教的长老。” “呸,什么狗屁长老,不是你的情姐姐吗?” 言无信一向脸皮厚,这时候也不禁老脸一红,心道,黄彩儿又怎么知道的了?难不成是端木情告诉她的?这也不太可能啊,端木情可是抓了黄彩儿,她们可是敌人,换谁敌人的话也不能一下就信啊 黄彩儿两眼通气,气鼓鼓的,向是还有话说,却又说不出的样子。显然已经认定言无信和端木情之间有问题。 苏青青轻声道:“言大哥,你昨天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其实就被关在你身后的房子里。” “什么?”言无信这才吃了一惊,难怪黄彩儿会打他。那天他和端木情说的话,叫了端木情情姐姐,还抱了她,亲了她。黄彩儿一定是都看到了,难怪要打他。言无信暗自庆幸,还好有外人在,要没有外人在,杀了自己都有可能。 言无信心中暗骂端木情这个狐狸精阴想。昨天端木情求抱的时候,还以为她难忘旧情呢,没想到是在这里打埋伏,故意做给黄彩儿看的。 “其实我都是为了救你,你不知道,这端木长老......” “什么端木长老,明明是情姐姐。” 黄彩儿说到情姐姐时,想到前日言无信与端木情说的肉麻情话,还有那恶心的事,心中又是火起。 言无信忙道:“天地良心,我言无信心中只有彩儿一个,如果还有她人,让我不得好死。” 黄彩儿想起,言无信昨天来少林寺果然也是为了救她,甚至亲端木情也是为了救她。但即便是这样,这口气也消不掉,哼了一声道:“你这个小魔头,想好死只怕也不容易。” 言无信听黄彩儿口风软了,暗中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劫已经过去,道:“彩儿,是我不好,虽然我是急着想救你,但做事方法确实欠妥,以后再也不会了。” “谁信你。”黄彩儿口中这么说,心里已经原谅了言无信。 言无信大喜,拉着黄彩儿的手,黄彩儿便不再挣脱。 言无信又道:“对了,彩儿,青青,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黄彩儿道:“是卢大哥他们救我们出来的。” 言无信看了卢有方一眼,心中奇怪,周纲、段祈天、卢有方三人,只有卢有方和自己有嫌隙,怎么偏偏是他救了黄彩儿? 卢有方忙道:“也算不上救我们也是刚赶到,到的时候少林寺内的九幽教人已经退走,我们在是搜查九幽教人的时候,在房里发现黄姑娘的。” 第314章 尸横遍野 言无信明白了,这是九幽教众主动撤走,也算不得救。不过,卢有方将自己媳妇儿找了出来,总算也是个人情,言无信本来很反感卢有方这人,这时对他总算多了那么一丁点好感。 黄彩儿又道:“信哥哥,少林派的情况怎么样了?” 言无信道:“少林派给九幽教众围在了旁边的初祖庵两天,伤亡不小,幸喜援兵赶到,九幽教部众都已经退走了。” 黄彩儿恍然大悟,道:“难怪,那个姐姐说要走了,给我们松了绑。” “哪个姐姐?” 黄彩儿又白了言无信一眼,道:“你自己不知道嘛?” 言无信知是端木情,生怕黄彩儿又提情姐姐的事,不敢多问。叉开话题道:“对了,少林派这回死伤不少,青青,你不是大夫嘛?刚好咱们过去,你给那些师傅们治治伤。” 苏青青连道:“好。” 六人一路下山,赶往言无信来之那个山坳处。言无信关心黄彩儿,想知道这一天一夜,她们都经历了什么,但黄彩儿儿仍对端木情的事耿耿于怀,言无信一问,黄彩儿就没有好脸,言无信也不敢多问了。 苏青青知言无信心意,将这一天一夜的事说出来。 原来前一天,言无信刚一入大雄宝殿,黄采儿和苏青青就被两名高手捉了。那两个高手武功绝顶,两人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关在少林寺内一天,只有一个女子相陪,那便是端木情了。 端木情知道两人的身份,倒也对两人客气的很。只是黄彩儿性子倔强,天不怕地不怕,时不时会顶撞端木情,端木情当然不会吃人质的亏,时不时的挤兑一下黄彩儿,还说说一些和言无信的关系,甚至会暗示和言无信的关系非比寻常。黄彩儿当然不信,端木情非要气一气黄彩儿不可,后来就证明了给黄彩儿看了。 言无信总算听明白了前因后果,难怪端木情都深入少林了,还兴致和自己又抱又亲,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端木情竟然是为了和黄彩儿争一时之时才让自己抱的,让言无信微微有些失望,言还信还以为自己的无双“美貌”,让端木情旧情难忘,难以割舍呢。 苏青青说的时候,言无信怕黄彩儿吃醋,一句话也不说。苏青青说完,又问了言无信少林派的情况,言无信将前前后后都说了,连大恕长老这一支援兵都说了,惟一没说的就是大恕长老他们的身份。黄彩儿、苏青青是知道的,但段祈天、周纲、卢有方三人并不知道。 黄彩儿道:“九幽教就这么退走了。” 言无信点头道:“是啊,就这么退走了。” “这......这也太轻易了吧?” “轻易吗?” “不轻易吗?九幽教劳师动众,千里奔袭。又派人到处散播假消息,将各派高手引往武当,就为了杀伤少林派百余人? 言无信忽然站住了。是啊,黄彩儿可说的有道理,九幽教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劳师远征,只杀伤了少林派百余人,这确实不像是九幽教的风格,更不像是常笑天的风格。莫不是还有什么后手?可是九幽教不是明明白白的退走了吗? “怎么了?言兄?” 段祈天看着言无信面色不对,问道。 言无信越想越不对。他久在九幽教中,除了习练武功,还要熟知九幽教的行事方式,九幽教若要灭哪一帮,哪一派,会将对方围上,周围数里都能给封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帮手更进不来。而对付少林派这样的大派,更加在防备援手,嵩山之下,一定机关重重。除了大恕长老他们本是九幽教人,熟知九幽暗号,谁也上不得山。 而以九幽教的实力,远超中原任何一门,任何一派,即便是少林派之大,也足够灭他几个。别说只来几百人上千援兵,只怕再来两三千人,都有能力挡上几天。而且九幽教有一套极厉害的情报系统,怎么进攻,怎么埋伏。歼灭敌人后,怎么退兵,从哪条道撤退,早有安排。 可九幽教既然有能力阻挡,或是歼灭几百上千先到的援兵,甚至灭掉少林派,还有能力全身而退的前提下。为什么确要退走?且半点也不犹豫,这是为什么呢?难不成,他们想要对付的不是少林派一派?甚至他们根本就没有退走。 “坏了,” 言无信就在快到之前少林派和九幽教激战的山坳处时,转身慌忙向山下急奔,黄彩儿、苏青青、卢有方、周纲、段祈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也只好一起跟上。 几人到了山脚下,立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山下,到处都是死人,尸横遍地,竟百来具之多,这些人要么身上溃烂,要么浑身发黑,要么七窍流血,个个都是身中剧毒而死,死相极惨。 言无信喃喃自语:“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言无信不忍看眼前的情景,黄彩儿早已吓的呆了,把头别到一边。中原武林与九幽教多年已经没有大的冲突了,众人哪里见过这种血腥残忍的场面,个个恶心的想吐。 “信哥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人都是死在九幽教手上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九幽教不是要灭少林派的吗?怎么又回头来杀援兵了?” 言无信摇了摇头,也是弄不明白,这公孙灭、司空迷到底是唱的哪一出,他们既不是来灭少林派的,又会是来对付谁的?言无信带头,又围着嵩山转着大圈,转了大半围,在山下看到的尸首,足有六七百之多,都是新死未久,场面触目惊心。 “信哥哥,怎么这么多死人?” 黄彩儿心中害怕,躲在言无信的身后,拉着言无信的手,手心全是汗。黄彩儿害怕,段祈天、周纲、卢有方三人也都心惊胆战,他们们上山也没多久,上山前下山还一片宁静。怎么转眼在下山,山下就死了这么多人?且死的如此无声无息。 第315章 意图 三人都想这就是九幽教的实力吗?难怪,难怪中原武林三百年来,都不曾消灭九幽教。 三人又暗自庆幸,他们来的时候,幸好没有撞见九幽教的人,不然他们一样也跑不了。可心中又隐隐觉得,以九幽教防守之严密,怎么可能会有漏网之鱼,他们之所以能进去,或许是九幽教教众无意杀他们,但又不敢肯定。 言无信一边走一边查看尸首,这数以百具尸首,竟没有一个是九幽教的,所有的都是中原各派的。 段祈天忽指着地上的尸体道:“这些是九曲刀门的。” 言无信看向段祈天所说的那些人,果然个个都带着把刀,跟前些日子结识的贺老九的一样。又朝前走了不远,又是一片尸首,这些人看着衣着都差不多,似也像是一派的,可他们既没带兵器,死的又五花八门,也看不出是哪一门哪一派的。 卢有方道:“这是清泉山的门人,这位是清泉山掌门邱无水的弟子,吴大非,这个是郝鹤。” 言无信越听越心惊,这些人中,死的竟然个个都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九幽教与中原相安无事二十年,一直没有大的冲突。这一战,死了这么多中原大派的弟子,中原武林与九幽教的宁静只怕要彻底打破了。难道这就是常笑天想要的?与中原武林正式决战?可这对九幽教又有什么好处,对常笑天又有什么好处?言无信一边低头察看尸首,一边猜测常笑天的意图。 卢有方突然“啊”了一声,朝前面一具尸体扑过去,言无信连忙拉住卢有方,道:“小心有毒。” 卢有方猛地惊醒,站在尸体前,想过去,却又不敢,叫道:“周师弟,王师弟,刘师兄。”接着又颤声叫道:“师......师父。” 言无信只知卢有方是青城派人,还不知他人师父是谁,看卢有方叫师父的那人,竟赫然是青城三子的段奇路。在药王谷,言无信曾会过他,知他是个一流高手,没想到竟然会死在这里。 这些人都是卢有方的同门,看来青城剑派的人也赶到了,门中弟子也有不少死在了九幽教的手上。言无信只见青城三子中的一子,不见其他二子,又四下看了看,并不见其他两人,略略安心。可见了这些满地尸首,也是不胜伤感,这么多尸首,九幽教杀了这么多人,常笑天到底要做什么?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我师父,我的师兄弟?” 卢有方说话已经有些颠倒,甚至有些语焉不清。 “卢兄,你怎么了?” 段祈天拍了一下卢有方的肩头,卢有方突然摔开段祈天的手,转过身来,怒指言无信。 “你......你这个杀人魔头,我要为我师父报仇。” 卢有方“唰”地一声,拔出随身配剑就向言无信刺了过去。言无信向身边一让,卢有方一剑不中,长剑连刺,招招都是杀手。言无信内力不能轻动,不能与卢有方动手,只好一步一步的退避。转眼七八招,言无信一边退避,一边叫卢有方停手,卢有方又哪里管他? “卢兄冷静。”段祈天第一个反应过来,也“唰”地一声抽出长剑拦下了卢有方的剑招。 卢有方狂吼道:“我师父惨于在九幽教的魔头手上,你叫我怎么冷静,我今日不报师仇,誓不为人。” “杀你师父的凶手不是言兄。” “杀人的是九幽教人,难道他不是吗?” “唰唰唰唰,”卢有方拔开段祈天的长剑,又向言无信递出了四招,招招都是不留后手的杀招。 言无信神行夜魅,步法奥妙,卢有方剑法虽精,有哪里刺的到言无信,哪里碰的到言无信的衣角。言无信见到了这满地的尸首,虽然不是他所杀,但卢有方说的对,都是九幽教所为,他也是九幽教一员。念及此,不禁心生愧疚,也不愿还招。从前九幽教和中原武林相互厮杀,言无信听着也没什么,可是亲见所见,又是另一回事。这么无端的杀人,就的该吗?这都是一条一条的人命啊。 段祈天又拦在了卢有方身前,段祈天、卢有方武功本在伯仲之间,卢有方神志混乱之际,不是段祈天的对手,十余招后,被段祈天将剑挑落,段祈天闪身到卢有方的身前,连点卢有方的四处大穴,卢有方总算安静了。 “言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言无信见了这么多的尸首,总算能明白父亲的心意了,这么多人,这么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人啊。就因为四大长老那该死的遗愿,这些人死的也太冤枉了吧。 言无信看向卢有方,他也能理解卢有方,师兄弟们,连同师父,都死在九幽教的手上,谁会不恨?而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是卢有方能看的到的惟一的一个九幽教人。这一瞬间,言无信似乎明白了什么,常笑天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少林派,还是自己。 因为九幽教杀完人,拍拍屁股就走了。这些被杀的师父、师兄弟、亲友,找人报仇不得,自己虽是叛离了九幽教,但名义上仍是九幽教的教主,将来还是要回九幽教的,这笔帐难保不被算到自己的头上。而且常笑天杀的人越多,就会有越多的人会想找自己报仇。这叫做借刀杀人。 言无信总算想明白了常笑天的意图,但仍只想明白了一部分,没有全然想明白。就算要借刀杀人,为什么到了少林派,就不动手了呢?言无信原以为九幽教人手不足。现在看来这嵩山上下埋伏的人手,只怕比攻打少林派的更多,将这些人抽掉一部分,要灭少林派应当很容易,可为什么又不动手了呢。 言无信仍想不明白,忽然听到前面不远有喊杀之声。言无信这一路下山,遍地见的都是尸首,总算要见到活人了,连忙赶过去,心想定然是中原各派来援助少林派的高手被九幽教围攻,一定要救他们一救。 第316章 意外 言无信带着黄彩儿、苏青青、周纲赶了过去。段祈天因为点了卢有方的穴道,又怕解开卢有方的穴道他又要追杀言无信,就地看着卢有方,等言无信等人走远了再解开卢有方的穴道劝劝。 言无信等人奔了里许,赶到一个山谷。只见山谷中,有数百人在山中厮杀,满地都是尸首。言无信心想,这定是来少林派的援手,被九幽教的伏兵伏击。正要上前相助,忽然发现,好像并不是。地上尽是尸首,有一两百具之多。可这里却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一两百具尸首,竟然大多数都是九幽教教众的尸首。 再看这厮杀的数百人,虽然中原一方人少,九幽教一方人众。但并不是九幽教众围杀中原一方的援兵,而是中原一方的高手在围攻九幽教众,九幽教一方被打的节节败退。 再看那被打的节节败退的九幽教众,从衣着上看,是戒雷使部众和卫火使部众,细看之下,冯卫和汤上秦果然都在其中。言无信迷惑不已,九幽教的人马不是都撤退了吗?怎么还有滞留人马,再说了,九幽教人数众多,且高手尽出,怎么会被中原一方围杀呢? 只看了一会儿,便吓了一跳。中原一方中,个个都是高手。其中有几个还是老相识,怒江龙程弱水,九命狐狸伊伏,七截门的掌门方画鬼,还有青城三子中的两子俞十三,陆剑成,另一子段奇路已死。而这几个人,在这些人中并不特别显眼。 言无信这才明白是冯卫、汤上秦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了,这一众高手,随便一人,都可与冯卫、汤上秦一战。这么多高手,只式雷、卫火的两部人马,是绝对不是对手的。 黄彩儿也看清了两方势态,喜道:“信哥哥,虚惊一场,不是援兵被九幽教围攻,而是九幽教被援兵围攻。” 言无信“嗯”了一声,并不说话。若是九幽教的旁部被围攻,那还算了!怎么偏偏是汤上秦?汤上秦可是忠于父亲的,而且自己逃离九幽教的时候,汤上秦是出了大力的,甚至连老婆都杀了。 “信哥哥,看你怎么不高兴啊?” 言无信自然不会高兴。他不愿九幽教攻杀中原豪杰,是希望双方止息干戈。到底他还是九幽教的人,心里还是向着九幽教多一点,看到中原高手攻杀九幽教众,还是自己父亲的亲信,更不会高兴。 苏青青更早一点看出问题,道:“言大哥,要去帮忙吗?” 黄彩儿道:“中原高手将九幽教杀的大败,还用的着帮忙吗?” 转头看向言无信、苏青青,看到两人脸色都不一样,忽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这才想起,言无信虽然来援助少林派,可说到底还是九幽教人,道:“信哥哥,这些人都是你的部下吗?他们不是已经背叛了你父亲了吗?”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背叛了父亲,领头的两位一位是八方使者中的戒雷使冯卫,一位是卫火使汤上秦。那汤上秦在我逃离九幽教时出了大力气,甚至不惜杀了自己的夫人。另一位也偏向父亲一点。” 言无信说完,似乎又明白了一点,为什么九幽教众都撤离了,独留冯卫、汤上秦?常笑天杀各派高手是为自己留祸。留冯卫、汤上秦,只怕是两人并不忠于常笑天,所以想借刀杀人!没错,一定是这样。若是这样,更得上前相助了。 冯卫、汤上秦两路一马尚有二三百人,中原一方只有百余人。但死的十个中,倒有九个是九幽教一方的。冯卫、汤上秦是他们两路人马中武功最高的。 但冯卫被一个老道和一个中年剑客夹攻,抽不开身。汤上秦也被方画鬼,青城三子中的两子,还有一个中年高手围攻。冯卫、汤上秦不是对手,各斗数十招,两人都已负伤。 看这情形,言无信再不出手,戒雷、卫火二使和他们的部众都要惨死,那时教中只怕再无向着父亲的人马,急忙跃出。这时那老道正使一招武当绵掌向冯卫打来。 武当绵掌去势虽缓,但言无信只看一眼,就知道冯卫势难抵挡,言无信飞身挡在冯卫身前,接下老道一掌。碰到老道手掌,只觉一股绵柔的内力将自己刚猛地内力吸收了去,同时绵柔的内力又渗到手臂中,又将自己轻推了一下。 言无信还是第一次与武当派的人交手,不由地一惊,这武当绵掌,果然与众不同。 言无信被推到一边,大声叫道:“大家都住手。” 言无信被老道推开,老道也被言无信浑厚的内力逼了开去。本以为是敌方又来了高手,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俊秀的少年,微微感到奇怪,一是奇言无信如此年轻,内力怎会有这般的造化?已是当世第一流之境。二奇在于言无信的内力,老道见多识广,一试就试出,言无信的内力,有九幽教的,有少林派的,还有天南山庄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身兼正邪两派的绝学?老道试出了言无信的不同内力,却猜不透言无信是谁,见言无信出手阻止,或有话说,便退到一旁。与老僧一同夹攻冯卫的中年剑客见老道退到一边,也想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也跟着一起退开。 另一边围攻汤上秦的四个人,方画鬼、俞十三、陆剑成三个是见过言无信的,而且他们三过还受过言无信的恩惠,在药王谷的时候,若非言无信出手相救,他们或许已经活不到今日。三人见言无信出手,想起欠言无信的人情,也都退到了一旁。和他们一起围攻汤上秦的高手,见三人都退到了一旁,虽然不明所以,却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退到了一旁。 言无信这一声断喝,所有人都听到了,中原一方多不认得言无信,但见与冯卫、汤上秦动手的六大高手都退到了一旁,也知事情有变,也都跟着一起退到了一旁。 第317章 玄木 那武当派的老道施了一礼,缓缓地道:“老道玄木,正要诛灭妖邪,阁下何人,为何出手阻止。” 言无信知道,武当掌门五谷道人,道号玄机,这个道人叫玄木,那就是玄机的师弟了,怪不得武功如此了得。 言无信也还了一礼,道:“晚辈言无信。” 九幽教少主言无信,近来在中原声名大噪,言无信话一出口,一众皆惊,中原各派高手都万万没想到,九幽教的少主言无信年纪如此之轻,武功竟如此高强。 玄木身边的中年剑客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魔教的小魔头到了。” 言无信看向中年剑客,这中年人站在玄木一旁,又敢在玄木说话的时候插嘴,身份必不寻常。再看中年人所使兵器,是一把大剑,剑法则是海南剑法。武林之中,使此剑的,就只一人,别无分号,此人应当就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在,关门大剑谢一端。 言无信道:“晚辈见过谢前辈。” 谢一端斜瞅了言无信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小魔头倒有眼力。” 言无信道:“海南剑侠,关门大剑天下闻名,谁人不识。” 谢一端受言无信这么一捧,不无得意,道:“少拍马屁,你拦着我们,想做什么?” 言无信道:“这些人都是我的部下,晚辈请求各位前辈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 谢一端大怒,道:“放屁,这些九幽教的恶徒,杀我中原豪杰无数,罪该万死。快滚开,不然连你也一起宰了。” 言无信细思谢一端的话,虽然将九幽教众当作仇敌,似乎对自己还没有多少敌意。应该是自己近来做的几件好事,在武林中传开了,言无信略略有些安心,这么说来,眼前的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玄木正色道:“我听说,言少主已经破教出门,再不是九幽教人,难道这不是真的?” 玄木语带威胁,言无信如何听不出,只要自己说不是,也许这老道就要将自己一起收拾了,言无信也不恼怒。这一路来,看到了太多中原各派高手的死尸,这些人的怒火,只怕不那么容易浇熄。 “晚辈是被迫逃离,但仍是九幽教的人。叛教的不是我,是常笑天。” 谢一端长剑指着言无信道:“好啊,我本来听说你已经叛离了九幽教,最近又在中原做了几件好事,这才将你区别对待,既然你还是魔教小鬼,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汤上秦忽见少主挺身相救,先是一喜,然后想到中原一方势大,他们绝对难以抵挡,心心急起来,叫道:“少主,你不要管我们,你快走吧。” 言无信看这情形,他只要一走,汤上秦和冯卫等人必死无疑,他身为九幽教的少主,怎么能舍弃部下?而且他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山下怎么这么多死人?其他人呢?又怎么会只有你们在这里?” 冯卫道:“山下那些中原高手,皆是死在我九幽教伏兵的手上。” 方无信道:“有这么多伏兵的吗?九幽教到底来了多少人?” 汤上秦道:“起初我们以为只来了千余人,没想到暗中埋伏的,还有两千。” 言无信只看到九幽教千余人,待看到山下这么多死人,早已猜到不对劲,但怎么也没想到,连汤上秦也不知这其中内情,皱眉道:“这些中原高手都是死在这两千伏兵手上的?” 汤上秦道:“没错。” 言无信又问:“那你们又是怎么一回事? 冯卫道:“现在中原高手大批来援,公孙长老、司空长老杀了这许多人后,生怕不敌中原各派后援,便率九幽教撤走,留我们在这里拦住援兵。” 言无信大骂道:“公孙灭、司空迷这两个混帐,这是要借刀杀人。” 冯卫、汤上秦又何尝不知?但公孙灭、司空迷是教中长老,在教中职位要高于他们,这次行动又是他们两人带领,就算明知是阴谋陷阱,他们也只能照做。 中原一方又一个中年人站出来道:“小子,说完了没有?说完前来领死。” 言无信拱手道:“不知前辈是。” 中年人道:“清泉山新掌门,张无风。” 张无风阴着脸,一脸的杀气。言无信想起,清泉山掌门邱无水,死在了九幽教的偷袭之中,张无风说自己是新任掌门,虽明是在自我介绍,却也是在暗示,他要为自己的师兄报仇。 言无信看了眼张无风,再看其他人,这百来人,个个都武功高强,不是一派掌门,就是名门大派的高手名宿,这一次汤上秦、冯卫只怕真的要在劫难逃。但汤上秦和冯位已经是父亲和自己在教中惟数不多的支持者,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能放弃。 “诸位前辈请听晚辈一言。” 张无风一张脸阴冷无比,两眼却要喷出火来,骂道:“小魔头,我张若风一向不伤无辜之人,我知道你入了中原后,不仅没杀过中原人,还救过几个,我张无风是非分明,这事与你无关。但我师兄死在九幽教手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你给我滚开。” “前辈......” “滚。” 言无信还要再说,张无风倏地近身,翻手抓向言无信致命咽喉。言无信识得张无风的武功,这是清泉山的虎爪功,这武功已经是言无信第二次见了。第一次是与柏烈交过手,柏烈使过一次。但张无风这一抓可比柏烈快的多,狠辣的多了。这张无风是柏烈师长,果然武功比柏烈要高的多了。 言无信却是动也不动。张无风刚才说自己是非公明,既然是是非分明,就不会向无辜之人下杀手。而自己与中原各派无怨无仇,还救过几个中原高手,这人命怎么都不该算在自己头上。况且,就算因为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有人要将九幽教的人命算在自己头上,想杀自己,但这些人不是一派掌门,就是前辈名宿,众目睽睽之下,总不会真的伤自己。 第318章 转机 张无风抓到言无信咽喉处,言无信却连动也不动,这时候张无风只要一伸手,就能捏断言无信要咽喉,要了言无信的小命,没想到言无认竟不闪避,连张无风都有些佩服言无信的胆识。 张无风收手退到一旁,哼了一声道:“好小子,有点胆量,好吧,你想说什么,这就说吧?” 言无信心中微微一喜,心想,自己冒险一试,果然换来了一点机会,但表面上仍装作很淡定,道:“各位前辈可曾听说,九幽教副教主常笑天叛变?” 这事传的中原武林人尽皆知,在场众人自也都是听过的了。 一个虬髯刀客冷笑道:“听过又怎样?你是想说,害我中原豪杰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个什么九幽教的副教主常笑天?可我还听说过,你九幽教副教主不曾叛变,你只是奉命来中原武林。” 言无信道:“那些都是谣言,不足信。” 虬髯刀客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别的谣言不足信,我们只能信你的?” 言无信道:“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众人一听,尽皆冷笑。个个都心想,凭什么别人说的是假的,就你说的是真的? 人群后头,忽有一人喊道:“言兄弟,我信你。” 言无信认出声音,是凌风,凌风自人群中走来。自天南山庄一别,言无信再没见过凌风,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喜道:“凌大哥,是你啊。” 凌风也是高兴:“正是,言兄弟,你也来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 凌风道:“曲前辈,言兄弟在天南山庄时,曾与常笑天拼死相搏,还在常笑天手下救过费小欣费女侠的儿子。这事,清泉山的柏烈兄,还有贵派的贺老九贺兄,都亲眼所见。” 言无信心中一凛,这虬髯刀客莫不是就是九曲刀门的掌门,曲折。 此人确实就是曲折,曲折回身向后,道:“老九,这是不是真的?” 贺老九也在人群之后,从人群中钻出,低着头,畏畏缩缩地道:“是,师父。” 众人一听这事竟然是真的,那也无话可说了。中原一方的人中,还有不少想借此与言无信为难,现在真相如此,再没借口,这个念头便打消了。 言无信道:“现在,曲掌门信了吧?” 曲折道:“好,那你要说什么,就继续说吧?” 言无信道:“这两位一位是我教中的戒雷使,冯卫,一位是的教的卫火使,汤上秦。少林派,被围攻,是常笑天所为,害中原各派的人,也是常笑天。” 中原各派高手已经与冯卫、汤上秦交过手,还不知两人的身份,这时才知道两人是八方使者之一。九幽教上的正副教主,其次有五大长老,然后才是八方使者。各大派的高手,甚至掌门,竟无一能胜他们得过,心想,这九幽教果然厉害,连小小的八方使者都如此了得。 张无风道:“我明白了言少主的意思,你是说,作恶的是常笑天一人,与其他人无关是不是?也与这两位使者无关是不是?” 言无道:“晚辈大致是这个意思。” 张无风冷笑道:你倒替他们择的干净,那我问你,攻打少林派,有没有他们的份?” 言无信道:“有,不过,我知道少林派有难,前来支援,两人曾暗助我,也算是帮了少林派。” 张无风道:“好,就算他们帮了少林派,但他们可没帮过其他派,你看看这遍地的尸首,我中原各派死伤这么多条人命,我且问言少主,这里面有没有他们的份?有没有他们的罪过?难道你一句是常笑天的错,就能推卸的掉?” 言无信辩解不得,默然不语。汤上秦、冯卫两路人,虽然心向自己,但常笑天携教主之命,两人也不能抗命,所人这中原各派的血,他们手上也沾了不少。 汤上秦不想牵连言无信,道:“少主,你不用为我们辩解了,我们与中原各派结下深仇,也不是今天,光我老汤一人手上,就有十几条中原人的人命。” 张无风双拳紧握,冷冷地道:“你承认最好,言少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言无信道:“他们是我父亲的部下,也是我的部下,我今天一定要保他,若是张前辈要找他们算帐,所有的仇,都算在我一个人身上好了。” 张无风道:“好,言少主果然有担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汤上秦道:“少主,这不关你的事,你快走。” 冯卫也道:“少主,你的心意属下心领了,但您是九幽教的未来,九幽教不能没有您。” 言无信一向怕死,虽然嘴硬,心中还是犹豫不决,难道此刻当真要为部下而死?张无风面带杀气,一步一步走过来。 “等我杀了你,再杀了他们。” “怎么?你杀了我之后,还要找他们报仇?” “哼,你言少主虽然命贵,但一条命也贵不过我中原上千好汉的命。” 言无信一想,也有道理,自己就算命在贵,也贵不过千余人命。可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临阵退缩吧? “等等。” 跟着言无信同来的黄彩儿,忽然叫道,奔入人中,站到了言无信身前。中原各派,和九幽教众多不识得黄彩儿,都奇怪,这哪里跑来的一个美貌的小丫头。 “你怎么过来了?” 言无信忙问,这是他们九幽教与中原各派的恩怨,他可不愿黄彩儿掺和在其中。黄彩儿不理言无信,转头看向张无风。 “张叔叔,你还认得我吗?” 张无风奇道:“你是?” “彩儿,我是黄彩儿,我小的时候,您还抱过我呢?” 张无风早年曾在黄家住过些日子,见过黄彩儿,但那时黄彩儿年纪还小。张无风细看了黄彩儿,果然依稀还有些从前的样子,道:“你是黄恨生黄大侠的女儿黄彩儿?” 黄彩儿道:“是啊,张叔叔,你知不知道,你眼前这位言少侠,是我的未婚夫,黄家的女婿,您真的要杀他吗。” 第319章 偷袭 “怎么?他......?”张无风还不知道言无信已经与黄彩儿有了婚约的事,吓了一跳,他曾受过黄恨生的大恩,言无信竟是黄家的女婿,那是万万不能杀的。 “您还要报仇吗?” “既然是黄家的乘龙快婿,我自然不能伤他,但我师兄的仇,却是非报不可。” 言无信插口问道:“邱掌门是他们杀的吗?” 张无风道:“我师兄被人偷袭而死,并没有人看到凶手。不过虽不知是死在谁的手上,但总是死在九幽教人的手上。对了,我师兄死时,手腕有一道勒痕,胸口受了一掌。” 言无信忽然想起司空迷之前与大恕长老大战之时,所用的算盘,登时醒悟,忙道:“那是我教的长老司空迷。” 黄彩儿,道:“是啊,张叔叔,冤有头,债有主,谁杀的,你就该找谁报仇。” 张无风本想说,我师兄不是他们杀的,但我门中今日折了这么多人,这些人总是跑不掉的吧?转念一想,就算我不动手,难道其他人就能放过他们吗?那就卖黄大侠个面子。道:“好,看在黄大侠的面子上,我今日可以放过他们一马。” 言无信道:“多谢前辈。” 张无风哼了一声,也不多言。 言无信说话,谢一端忽然缓缓从人群中走出,道:“张掌门受过你黄家的恩惠,我谢一端可没有。今天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过去。” “谢叔叔,你还认得我吗?” 黄彩儿之后,苏青青缓缓走来,说道。 谢一端先是一呆,看了苏青青半天,才道:“你......你是苏侄女?” 苏青青道:“没错,谢叔叔,两年前你在我家呆过几天,就见过我两面,没想到还认得我呢?” 谢一端道:“认得,怎么不认识。” 苏青青道:“言大哥是我的朋友,你今天先放他一马好吗?各位叔伯,前辈们,看在药王谷的面子上,先放言大哥一马好吗?” 谢一端两年前去过一次药王谷,去药王谷当然是去医伤了,苏青青这么隐晦的一点,其他人都心知肚明。谢一端受药王谷一个大人情,这人情当然不能不还。 而更麻烦的是,与受过黄家恩惠只有张若风一人不同,这里受过药王谷人情的可要多的多,至少人十几个。而其他更多的人虽没受过药王谷的恩惠,但人在江湖行,哪有可能不受伤?说不定哪天就会有求于药王谷,而若是名门大派,就更有顾忌了,有可能一人得罪药王谷,一派都得罪,到时候他们派中不论谁受了伤,都有可能被药王谷拒之门外,所以谁也不愿意得罪药王谷。 可面对这些九幽教的杀人邪魔,谁也不愿轻纵,就这么僵持下来。 就在这时,中原一派的后方突然乱了起来,有一派,数十人,从后面掩杀过来。但穿的却是中原服饰,不是九幽教装束。当先有一人跃过众人头顶,大吼一声,向玄木身后拍来。 玄木连忙回身,只见一个高大的已经扑到了身前,玄木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朝来人挥出一掌。 嘭!地一掌,玄连竟被这一掌击出丈余远,这才站住。 言无信只听那一声大吼,就知道来人是谁,非大恕长老无疑。言无信大急,道:“大恕长老住手,这是误会。” 本来嘛,这里的情形已经被控制的差不多了,这些人看在老丈人和药王谷的面子上,或许还能放汤上秦、冯卫他们走,可这恕长老这么一搅和,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大恕长老从后面偷袭,可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听言无信这么一说,愕然住手。 张无风忽然朝谢一端使了个眼色,同时大叫道:“好魔头,竟然暗中偷袭,好不卑鄙。” 伸手就朝大恕长老抓了过去,谢一端立时会意,他们受过黄恨生、药王谷的恩惠,这人情自然得还。但如果是九幽教偷袭他们在先,他们反击,这就怪不得他们了。 谢一端大剑一挥,和张无风两面夹击大恕长老。 大恕长老不得不还招。如此一来,双方又大乱起来,冯卫、汤上秦两部也不得不加入团战。 中原一方人稍少,但却是赶来援助少林派中,武功最顶尖的,因为武功不好的都受了暗算,死光了。这些人都带着满腔怒火,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黄彩儿和苏青青在一群之中,避开人群,好在他们与双方人都有些关系,谁也不愿伤他们。谢一端退到苏青青面前:“苏侄女,黄姑娘,这里不安全,我护着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黄彩儿、苏青青正要拒绝,谢一端出手如电,连点两人穴道,也不问她们同不同意一手抓着一人的肩头,将她们带离了战场的中心。言无信早已看到,虽知谢一端别有用心,但这样对黄彩儿、苏青青也是好事,便也没有阻止。 双方大战,九幽教高手实在不多,虽然有冯卫、汤上秦这样的高手,又有大恕长老带人从后偷袭,两面夹击。但中原高手实在太多,偷袭的效果实在不大,不多时,就有百余九幽教人横尸当场。 言无信在人群中,并没有动手,他没有伤中原人,中原高手也不来打他。他是九幽教少主,九幽教众更不可能对他动手。可言无信越看越是心急,中原一方大高手太多,照这样下去,戒雷、卫火两部,就要死伤殆尽了。 两方激战,一个一个的九幽教众倒在言无信身边。言无信既痛惜,又无助。到底要不要出手相助,不助,他们很快就要死光了,相助,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这时,又一个九幽教人倒在了言无信脚下,言无信看了一眼,认得这人,这人是戒雷使下的侯司,费吉,武功极高。但他被三个中原第一流的高手围攻,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费吉虽然倒地,但只是受了伤,并没有死,吐了两口血,又站起来。这时三名中原高手已经近身,只要一人一掌,就能要了费吉的命。 第320章 忍耐不住 言无信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声,双掌平推而出。正一掌,反一掌,正是回天掌中的翻云覆雨。这一招掌法,既可单手用,也可双手用,不过,单手双手,掌力都是一样的,因为一个人的功力不会因为多一只手而增加,惟一不同的是,这样就可以分击两人。 三个中原人大吃一惊,其中的两个连忙去接言无信这一掌,一人仍去攻费吉。言无信本身的内力,再加是不端和尚传给他的内力,陡然间又因这掌法增加了一倍,这一掌已可与当世最厉害的高手匹敌。这两人岂是言无信的敌手,三人六掌,刚一相碰,只听喀喇一声响,两人的四条手臂全被言无信震断,人也被击飞两丈余,连爬都爬不起。 剩下一人还没击到费吉,见两名同伴这个样子,吓的连连后退。 “好啊,小魔头线终于露出本性了。” 中原一众高手一见言无信突然出手伤了两人,虽然吃惊于言无信的武功高强,却也是暗暗欢喜,都想,本来还顾忌,现在言无信先伤人,就可以不用留情了。 张无风、谢一端、玄木,三大高手离言无信最后,三人同时抢来来围攻言无信。 张无风,既为师兄之仇,又为门派受袭,弟子被杀。南海派也受了九幽教的攻击,而此来少林派助战,也死了几名弟子。武当派倒是没人死在九幽教的手上,但玄木是武当掌门的五谷道人的师弟,武当派最高一辈的道人,在武林中名头也是极响,刚才被言无信一掌逼退,面子丢了不少,玄木看上去像是个清静无为的道人,其实骨子里极是争强好胜,所以对言无信怀恨在心,正好乘机与言无信为难。 三人一掌、一拳、一抓同时攻到。南海派本是用剑的,但谢一端以一派掌门之尊,对付空手的后生小辈,自然不能用剑。三人分从三路进攻,言无信一人本难抵挡,但九幽教回天掌之妙,天下无双无对。言无信双掌平推,使出了一招弥患无形,这是回来掌中一招防守绝招,任你几面来掌,一招之下,都足以消除。 三人已近了言无信身,还没碰到言无信,只觉面前一一股无形气墙,竟攻不进去。 言无信退了几步,与张无风、谢一端、玄木三人拉开了些距离,哈哈大笑道:“张掌门、谢掌门、玄木道长,你们三个是与我单打独斗呢?还是一起来教训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后生小辈呢?” 言无信故到后生小辈的时候,故意拖长了音,三人如何不知言无信的意思?这是激他们一个一个与言无信动手。刚才他们三人与言无信这么一交手,只时感觉到言无信的掌力竟不在他们三人的任何一人之下,三人震惊于言无信小小年纪,为何武功如此高强。而以言无信的武功,他们任何一人,要胜言无信都不容易。 就这犯难了,单打独斗吧,未必是言无信的对手,胜了还好,若是败了,他们以武林前辈的身份,对付一个小自己几十岁的黄毛小子,那脸面可就真的丢光了。 若是一齐上,他们三人两个都是中原名门大派的掌门,玄木虽然不是,但了是武当派最高一辈的道人,名声也不在其他两位掌门之下,三人围攻一个小辈,以后传出去,就算胜了,又有什么光彩?名声还要不要了? 玄木第一个站起来,道:“就让老道这身老骨头,来挨的挨言少主神妙无比的九幽绝技,回天掌。” 言无信一停手,真气就在身内乱窜,单单这几句话,已经有些难受了,喝道:“那还等什么?” 言无信大吼一声,同时一掌击出,又是一招翻云覆雨。玄木身子一让,衣袖一挥,言无信的掌力被玄木带到一边。言无信暗暗佩服,武当派一向与少林派齐名,武功果然了得,竟受的了这一招翻云覆雨的正面一击。 玄木虽将言无信的掌力带到了一边,但言无信的掌力太强,翻云覆雨又是双重掌力,自身也被带的一晃。言无信眼尖,看到到玄木的破绽,一退不让,回天掌使出来,一掌又一掌的压过来。 言无信动了手,但他要的可不是仅仅只是动手,道:“道长,我敬你是武林前辈,武当高人,你若败了,可不许再与我九幽教为难。” 玄木是武当派依次于武当掌门的大高手,一生鲜有败绩,言无信刚一动手就撂下这话来,好像是他必败一样,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心头有气,冷冷道:“看来言少主以为老道败定了。” 言无信接连挥出两掌,玄木接了两掌,言无信又道:“看为玄木道长也这么认为,不然为何不敢答应?” 玄木当然知道自己胜言无信的把握并不大,也知道言无信说这些话是激他,但到了这个份上,他如何能再退?便道:“好,只要言少主打的倒我,我就一生不与九幽教为难。” 言无信“哼”了一声,心道,玄木老道果然滑头,他说的是打倒,不是打败。旗鼓相当的对手比武较技,胜过一两招也算胜了。要打倒谈何容易。 可言无信也是可要强之人,心想,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要把你这牛鼻子打倒,让你一辈子见到九幽教人都要低声下气的。 言无信想到这里,掌上不自觉的加重了,随手又是一掌翻云覆雨。玄木与言无信交了数掌,对言无信的功力有大概的了解。言无信掌力虽强,但玄木的武当太极功的锦柔功法,还是能将言无信的掌力卸的掉的。岂知言无信又使了翻云覆雨,掌力强了一倍。玄木这一掌便不大灵光。 言无信一掌接着一掌,玄木失了先机,一步错,步步错,被打的束手缚脚,节节后退。 言无信连击八掌,玄木连退八步,化解了言无信五掌的掌力。待到第九掌,言无信内息竟没能运转自如,毕竟不是自己的功力。 第321章 内力混乱 这一小小的混乱,本也算不得什么,但高手过错,毫厘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玄木立时从言无信的掌法中寻到了破绽,避开言无信这一掌,身子轻轻一侧,朝言无信腋下斜击而去。言无信反手一抓,抓住玄木这一拳。岂知玄木的绵柔内劲,就像千百根丝线,言无信内力虽强,竟仍挡不住玄木的内力,让玄木的内力渗透了进来,右手手臂顿时不吸使唤。 言无信大惊,武当派武功果然了得。玄木再上一步,几乎已经贴进了言无信的身子,直击言无信胸口神封穴。言无信右臂不听使唤,左手又来不及挡,身子一滑,退了开去。 “好神妙的步法。” 玄木本以为这一拳必中,没想到如此近身相击,言无信仍然能避开,果然了不起,忍不住开口称赞。 言无信也是佩服玄木的拳法,竟然连回天掌都抵挡不了,只是他可不想称赞敌人,脱口而出道:“好不要脸拳法。” “这是正宗的武当太极拳,如何不要脸了?” “拳法没有不要脸,是使拳的人不要脸。” “还要请教?” 言无信内力有些乱,闪电般地一退,又取出了一颗药来吃了,接着再次逼近,道:“一个武当的前辈道长,和一个小辈动手,打不赢不说,趁着对方病发,才动手,这等趁人之危的行径,你说是不是不要脸?” 玄木并不知道言无信内力情形,只道言无信师承数家而已。见言无信取药来吃,心想,这小子果然有病,心中对言无信更加忌惮,心想若非他有病,我果然没有机会反击。这也确实算的上趁人之危。 其实玄木哪里知道,言无信的内力根本不是他的,正因为他要用旁人传他的内力,这才引发的混乱,这在言无信与别人动手时,也偶尔会有。但言无信没有像今日这般遇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才致使混乱的内力成为决胜的关键。 “果然算是趁人之危,不过,你既然有病不是我的对手,那就早早退去,我也不想杀你。” 玄木本不想伤言无信,且察觉言无信有很强的少林内力,又知他来援救少林派,猜想,言无信十有八九和少林派的些关系。少林派与武当派向来交好,看在两派掌门的份了,玄木也不想与言无信为难。 九幽教众一个一个地倒下,中原一方只伤了几个人,言无信越看越着急,怎么可能轻易答应。终于忍不住,大怒道:“放屁,我身为九幽教的少主,怎么看着部下送命,而袖手旁观呢?” 玄木一大把年纪,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不小,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当众喝骂,再好在脾气也忍耐不住,何况他的脾气也不算好。大袖一甩,道:“好小子,既然如此,我就再接言少主两招。” 言无信道:“老牛鼻子,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言无信人向前一踏双掌齐扬,玄木知道言无信的厉害,紧盯着言无信的双掌,小心的防备着。 言无信击出一掌,玄木挥掌相接,言无信身子一晃,避开玄木一掌,身子一翻,已经转到玄木一侧,凌空踏出一腿。玄木十分清楚言无信回天掌的厉害,也只防着他的回天掌,没想到言无信竟会突然使出腿功。 这一腿正是苏不见的绝情腿,神妙之极,又狠绝之极,玄木哪里识得,被打个措手不及,手臂竟被扫中,整条手臂都被扫的生疼。还没等再退开呢,言无信多情拳,无情掌,一招接着一招,再配合神行夜魅的神奇身法,大显神威。 玄木冷不丁被言无信踢中,接着又是这许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招,哪里提防的了?竟接连被言无信击中了一拳,两掌。玄木只是被言无信突如其来的怪招打个措手不及,但武功本高,内力又深,伤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只是受了些轻伤。 张无风、谢一端见玄木受伤,连忙抢上来防备着言无信再向玄木下手。 言无信也不打算杀玄木,而且也杀不了,见张无风、谢一端上前相助,正中下怀,连忙退到一边,道:“怎么?三位前辈要联手对付我一个后生小子吗?” 谢一端冷冷地道:“凭你小子,还不配。” 言无信道:“不配谢掌门来干什么?是见玄木道长败了,要替他下去?” 玄木方才可是和言无信赌赛胜负的,谢一端听的分明,这才想到自己上场是有些鲁莽了,这可坏了玄木的名声,忙补救道:“谁说玄木长老败了?” 言无信道:“玄木长老不败,又不是来三打一,你们这是来干什么?” 谢一端无话可说,只好道:“我们当然是来杀你的了。” 言无信要来脾气不坏,但这一会儿,看到九幽教众被中原高手围攻,一个一下的倒下,早已忍耐到了极限,而且他一停,内力就要作祟,不能多等,怒喝道:“那就动手啊,还等什么?” 言无信率先挥起一掌向谢一端击去,谢一端正面迎上。张无风在一旁,担心谢一端不是言无信的对手,忽想这回他们可没有说一对一,而且是言无信先行出手在先,我何不也一齐出手,将之杀了。挥掌和谢一端两面夹击。 “卑鄙小人。” 言无信大骂,谢一端、张无风充耳不闻,谢一端张无风武功比之玄木稍有不如,言无信虽以一敌二,但神功妙技学的太多,多情拳、忘情掌、回天掌、小武功,随意使出,谢一端、张无风哪里见过这等神奇武功,且这么多,竟不知如何应对。言无信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玄木站在一旁,刚才他与言无信赌赛,只要被言无信打倒,就不在与九幽教为难。虽然言无信并没有打倒他,但他毕竟在言无信手上受挫,他以一个武林前辈的身份,对付言无信一个后生小子,输了招还要人相助,这个面子失的不小哪有脸再上前,而谢一端、张无风以二敌一,胜算很大,也不需要。 第322章 疗伤 三人斗了三四十招,言无信变幻莫测的招式,谢一端、张无风似乎也摸到了点脉络,稳扎稳打,渐渐竟有些占了上风。言无信与玄木斗了一会儿,此刻又独斗张若风、谢一端两人,虽然仍在动手,但内力也渐渐有失控的迹象,出招也有些呆滞。 谢一端、张若风看出言无信要败的苗头,都是欣喜,张无风道:“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 言无信道:“撑多久?撑到你们两个老家伙死为止。” 张无风见已是胜算在望,轻蔑一笑,道:“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们先死。” “呸,大言不惭,我要是你们我宁愿先死。” 张无风、谢一端大怒,亦是大奇,都问道:“为什么你是我们,又要先死?” “堂堂两大派的掌门,围攻一个后生小子,还打不赢,要是我,还有脸打吗?羞也羞死了。” 言无信这话是极有效用的,也是张无风、谢一端主是最顾忌的,因为这是事实,两人老脸都是一红。可到了这个时候,动手都动了,还管的了那么多了,手上出招更加狠了。 言无信疲于招架,内力渐乱,之前与人动手,极少出现这种越来越乱的情况,在药王谷的时候,苏大仙曾跟自己说,药三天吃一次,三天行一次针,但自离了药王谷,每一次动用内力都吃一次药,可不是三天一次,想想或许与这个有关。 张无用以掌作刀,来切言无信手腕,言无信乘势反压,右臂曲池穴突然一跳,拍出的手掌到了一半竟然忽然动不了了。张无风一拳击在了言无信的右肩肩头,彻骨奇痛。谢一端也是一掌击在了言无信的左肩。 言无信被击退,虽然没有受伤,但内力一下子大乱。谢一端接着又是一掌,张无风接着也是一拳。言无信双掌齐出,分击二人。一拳三掌撞到了一起,言无信的内力混乱,竟然不明使唤,在经脉中四窜,哪敌过的谢一端和张无风的合击。被一掌击飞,摔出了两丈余,哇的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言无信刚一摔倒便爬了起来,他知道,打到这个时候,对方要的已经是自己的命了,绝不会手下留情。刚一起身,谢一端又是一掌拍来。言无信挥出一掌相迎,同时松了一口气,张无风没来,幸好,幸好,不然两人夹击,自己必死无疑。 原来张无风看到言无信受了伤,想起了言无信终是黄家女婿,他受黄家大恩,就算再不愿,也不能杀黄家女婿,以怨报德。但张无风也并非好心,而是看言无信已经重伤,谢一端一个人就可以杀了言无信,省得他动手。 只谢一端一个人,言无信此刻受了重伤,真气混乱,也是敌不过。接了一掌,又摔出丈余。 谢一端又逼近,这一次,言无信内息彻底乱的失去了控制,全身痛痒不止,连站起来都勉强。谢一端又是一掌,言无信再无力抵挡,长声叹了口气,闭目待死。 言无信闭上了双眼,可这一掌并没有击到言无信身上。言无信睁开眼睛,只见左右两人,各出一掌,将谢一端这一掌无声无息的接了去,接着两人同时出了另一掌,双掌都印在了谢一端的胸口,将谢一端击飞。 言无信还没来的及看轻是谁,双臂一轻,一边被一人架起。挡在言无信身前的两个人也同时回过身来,四人各出一掌,抵在了言无信前后胸。 四股平和的暖流在言无信紫宫穴交汇,汇成一股,又四散向全身,所过之处,将言无信混乱的内力抚顺。言无信得了这四股内力相助,身子平静下来,心也平静下来。因为这四人不是旁人,正是父亲的四随从,魑魅魍魉。 四极八荒阵,由魑魅魍魉四人独特的内力才能起动。而四随从与回天掌的功力却也是大有渊源,因此可以互相疗伤,其疗伤效果,即使是如苏不见这等绝世高手,也比不了。 言无信内力转眼即复,竟如初始一般,一点内伤都感觉不到了。魑魅魍魉同时向前一纵,四站谢一端四周,将谢一端锁在核心。魑魅魍魉四掌齐出,谢一端只接了两掌,另外两掌又印在了谢一端和后背。 谢一端被击飞,摔了出去,受伤不轻,魑魅魍魉恨谢一端对言无信下手狠毒,哪容他喘息?再一次逼退。张无风、玄木见状,同时抢上,抢掌将魑魅魍魉逼开。 魑魅魍魉四人一退开,便退到了言无信身边,不再上前,因为谢一端、加上玄木、张无风,魑魅魍魉四人并不易胜。 魑问道:“少主,你没事吧?” 言无信道:“我没事,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魑道:“我们跟着大恕长老来的,只是一直都没有现身。” 魅指着山谷四下,道:“少主,你看。” 九幽教部众与中原高手数百人在山谷中大战,言无信再看这片山谷时,人几乎少了一半,数百的九幽教已经大半被杀,竟只剩下不到百人,正在朝言无信这边退过来,中原一方的百余高手也渐渐的合围过来。 言无信着眼处,尽是九幽教教众的尸首,连冯卫、汤上秦也都受了伤,再这样下去,这些人都会被中原高手杀尽的。 大恕长老那一边被五名中原高手围攻,抵挡的十分吃力,向魑魅魍魉喝道:“快带少主走。” 看这个情形,九幽教一方已经败局已定,这也是惟一能做的了。 魑魅魍魉都道:“是。” 玄木、张无风、谢一端又围了上来,张无风道:“想走?哪有那么便宜?” 言无信本来都中原一方千余人的死伤心怀愧疚,但此刻中原一方对九幽教众下手一样残忍,一样不留情,也是大受刺激,喝道:“不走就不走,怕你们不成。” 张无风当先向言无信扑来,玄木、谢一端怕张无风不敌言无信和魑魅魍魉,同时跟进。 言无信站在中间,魑魅魍魉站在四角,张无风向言无信袭来,言无信向后一退。 第323章 包围 张无风还当言无信受了伤了,却不知言无信内力已复,混乱的内力已经被压下,见言无信退了,向前又踏出两步,左手去拿言无信腰眼。手刚一伸出,立时察觉到不妙,因为他感觉,走入了魑魅魍魉四人中,好像是进了囚笼里一般。 张无风的感觉是没错的,魑魅魍魉的四极八荒阵,即便是九幽教教主,也未必能破。四人分锁四角,魑魅在前,魍魉在后,这样的阵对付一个人,绝无破绽。 玄木、谢一端早已看出了不对,生怕张无风受伤,一挥拳,一出掌,分击魑魅二人。魑魅并不抵挡,而是同时向身后退去,如此一来,四极八荒阵就破了个大口子。 可惜这个口子,张无风没有机会出来。言无信双掌齐出,击向张无风后背,张无风不得不挡,这时魍魉同时击向张无风肋下。玄木、谢一端见这情形,张无风绝对挡不下言无信和魍魉的合击,连忙抢在张无风左右,帮张无风挡下了两招,这时魍魉也退了开去。 言无信掌力已复,张无风岂是言无信的对手,被言无信一掌逼退,差点撞到玄木、谢一端。 这时,张无风、谢一端、玄木都发现了不对劲。虽然言无信,和魑魅魍魉都没伤到他们,但他们似乎已经落到了魑魅魍魉的阵中。这个四极八荒阵的厉害,他们还没来的及见识,但三人皆是当世第一流的高手,只看魑魅魍魉的配合,站位,就知道这阵不一般。 张无风、谢一端、玄木同时出手,他们是当世第一流高手,当然也有当世第一流的见识。四极八荒破,四人配合,要破这四极八荒破,只要让他们配合不了就行了,所以只要攻其一点,要出阵应该不难。 玄木攻向其中魑魅魍魉中的魑,张无风、谢一端防备着其他人。可张无风、谢一端一动,言无信双掌齐出,分击张无风、谢一端两人。同时魅魍左右齐至,一锁张无风咽喉,一抓谢一端小腹。这样一来,张无风、谢一端怎么也不可能言无信、魅魍全都防住。玄木立时发觉不对,弃魑于不顾,从张无风、谢一端中间挤过来,袭向言无信。 言无信击向张无风、谢一掌的掌法,中途一变,转向了最中间的玄木,与玄木对了一掌,飘然向后。张无风、谢一端没了言无信的威胁,,各接魅魍一招还是有十足把握的,魅魍见不能得手,随即退开,魑魉也都同时向后。玄木、张无若、谢一端没伤到任何人,总算也没有受伤,都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这口气松下来呢,言无信再一次逼近。魑魅魍魉也同时攻到。 言无信的回天掌和魑魅魍魉四极八荒阵,配合无间,玄木、张无风、谢一端慌忙接招。只见四面八方都是拳风掌影,三人困在阵中,只能被动防守,哪里还的上一招,恨不得一人生出八只手来。 不过二十余招,谢一端肩头被言无信打了一掌,谢一端本来已经受伤不轻,这一招打的又重,吐的一口鲜血喷出,摇摇欲坠。 言无信还是手下留情的,不然,这一掌几足够打的谢一端爬不起来,甚至可以杀了他。言无信对谢一端手下留情,一是因为父亲心愿,是与中原和解,二是因为出于对中原各派死难者的愧疚,不愿与中原一方再添新仇。 言无信手下留情,魑魅魍魉可是恨透了中原人,半点不留情。魑魅左右同时向谢一端踢出一脚。玄木见势不对,将谢一端朝言无信的方向一推,身子凌空一翻,整个人倒转过来,双手同时向外,分接了这两招。 谢一端向言无信这边撞来,吃了一惊,这时候言无信要是在他身上补一掌,谢一端必死无疑,连忙向言无信击出一掌。 这一掌击的有气无力,言无信内力高出谢一端很多,再加上谢一端伤重,言无信若是要硬碰硬,谢一端不死也重伤。但言无信不愿杀人,随手的挥,将谢一端的掌力打散,人反而向后退了几步。 谢一端本来还不明白玄木用意,只道他趁机暗算,这时言无信退开才明白他是一番好意。谢一端总算没事,玄木松了口气,其实玄木早已看出,这四极八荒阵,像是一个囚笼,牢不可破,而言无信这么一站,就像是在囚笼中放了一把刀子,本来这囚笼还只是困住他们,但笼中有了言无信这把刀,就足够将他们三人绞死。 但玄木也发现了一个破绽,这个破绽也就是言无信这把刀。这个四极八荒阵,加上言无信,他们本不能抵挡,但言无信每到重要关头,就有些手下留情,所以在危急关头,玄木将谢一端推给了言无信。 玄木是在赌,赌言无信并不愿意杀人,果然,最后他赌对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这山谷中的情形又有了大变。九幽教众在中原高手的围剿之下,只剩数十人来,中原一方不仅在实力方面占了优势,人数上也超过了中原一方很多。 九幽教众都退到言无信这边。言无信和魑魅魍魉还将玄木、张无风、谢一端锁在阵中,中原一方的各派高手也看到了这不利的情形,腾出六个高手,又围在了魑魅魍魉,言无信的外围。如此一来,反倒是言无信,魑魅魍魉腹背受敌。 六名中原高手与玄木、张无风、谢一端里面合击,魑魅魍魉、言无信无法同时兼顾内外,和魑魅魍魉散了开来。玄木、张无风、谢一端终于突破了重围。 谢一端受伤不轻,玄木扶着谢一端到了外围给谢一端疗伤。 这时,九幽教部众以言无信为中心,退守一处,中原众高手将九幽教部众尽皆围上。 “除恶务尽,今天,不要放走九幽教的一人。”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各派高手在嵩山伤亡太重,每一派都恨九幽教恨到骨子里了,下手也毫不留情。双方又激战起来,转眼间,又有十余九幽教众被杀,九幽教众圈子越缩越小。 第324章 同进退 但剩下的都是武功相对要高一些的,再加上大恕长老。汤上秦、冯卫、言无信、魑魅魍魉这样的绝顶高手,反倒难打了起来,中原众高手,一时攻不破九幽教的防卫圈。但不论怎样,九幽教一方已经陷入了绝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撑的再久,败亡,只是早晚的事。 冯卫道:“少主,现在怎么办?” 言无信在这些人中职位最大,当然是他说了算。但九幽教已入绝境,神仙难救,言无信又能怎么办?言无信见了满地的尸首,也已经红了眼,手上也毫不留情。一出手就伤了好几个。 “怎么办?和他们拼到底。” 汤上秦道:“不行,少主,你是九幽教教主的继承人,教主生死不明,九幽教前途未定,你的生死关乎着九幽教的兴亡,你绝对不能死。” 大恕长老也道:“不错,少主,你不能死。让我老头子率众给你撕出一条血路来,让你离开这里。 张无风正在言无信正对面,听了此言,大喝道:“想走,想的美。” 张无风第一个就扑向言无信,大恕长老大怒,怒喝一声,抢到言无信之前,伸手向手向张无风一抓。大恕长老武功高绝,更在五大长老之上,张无风岂是对手,一个不防备被大恕长老抓住了手臂。中原其他高手有不少与大恕长老交过手,知道大恕长老武功高绝,中原众高手无一是其敌手,张无风被大恕长老擒了去,顷刻之间就能要了他的命,几只手乱伸过来,倒有三只手抓住张无风的另一条手臂,要将张无风抢回来。 大恕长老一拉拉不过来,大恕长老内力深不可测,若是全力一抓,只怕能将张无风的手臂扯掉。但这样硬扯可容易给旁人可乘之机。另一只手抓在张无风手肘处一错,只听喀喇一声,张无风的手臂应声而断。大恕长老反手又是一击,张无风的手臂又断了一截。大恕长老这两击几乎瞬间完成,做完随即松手,几人还在另一边拉呢,一个没防备,几人同时摔倒,乱成一片。 方恕长老乘机向前踏出,这些乱成一团的几个人,只要每人给他们一掌,就能了结他们的性命。方画鬼,程弱水、伊伏一齐抢了过来,大恕长老来不及取张无风性命,退到言无信一旁。 言无信道:“三位也来与我为难吗?” 方画鬼、程弱水、伊伏在药王谷得言无信相救,所以早就看到言无信,却一直都没有过来。此刻站到言无信对面,也不急着动手。 方画鬼道:“言少主,我们不想为难你,但这些九幽教人杀我中原各派太多的人,我们不会放过他们。” 程弱水道:“没错,言少主,到现在为止,你手上也没有沾中原人的性命,你伤的这几个人就算了,只要你袖手旁观,我们绝不伤你,也保你无事。” 言无信道:“多谢三位好意,但他们都是我父亲的部下,也是我的部下,我今天必须与他们同在。” 方画鬼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转头向程弱水、伊伏道:“抓住他,别伤了他。” 方画鬼、程弱水、伊伏三人齐上,言无信上前跨出一步,掌击方画鬼、程弱水两人,言无信身法之妙,更胜当日在药王谷,两人出其不意,一边招架,一边急退。不料言无信这两掌只是虚招,双掌一转,变成一拳一爪,攻向伊伏。 伊伏万没料到言无信要攻击的竟然是自己,他见识过言无信的武功,知道一人绝不是言无信的对手,慌忙后退。言无信岂容伊伏这么容易就退走,拳击伊伏小腹,这一拳是小武功,威猛霸道,伊伏吓了一跳,以言无信的功力,这一拳他是万万不易接下的,可此时再退已经来不及了双掌在错,竟是接下了言无信这一拳。 言无信虽然对方画鬼、程弱水、伊伏三人恩将仇报很气愤。但刚才逼开方画鬼、程弱水,发现他们并没有出全力,知道他们还是顾念自己救命之恩,是以手下留情。所以这一拳也没有出全力,伊伏才勉强接下。 伊伏退开两步,方画鬼、程弱水也跟了上来,以三围一。言无信施展回天掌,以一战三。方画鬼、程弱水、伊伏三人并不尽全力,但他们不尽全力,言无信却是攻势十足,因为此刻已经是这些部下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言无信使出全力,再加上回天掌掌法威猛,以一对三也丝毫不落下风。 言无信边打边留意这四周的环境,他们落在了绝对下风,赢是绝对打不赢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帮这些部下逃出去。这山谷是要道,北面可以逃走,但这样平路,别说难逃出,就是逃出,也躲不掉中原高手的围追堵截。所以惟一的方法就是逃向山林,入了山林,才能让中原高手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 当然,即使如此,九幽教的众高手也逃不掉几个。但在此等绝境,能逃掉几个就不错了,汤上秦、冯卫是八方使者之一,只要他们逃的掉,仍是大权在撑的八方使者。 “九幽教众听令,大家一起杀出去。” 混乱之际,下令也不易传达到所有人,言无信只得这么下令。这个时候,中原高手已经占了绝对上风,这吼声响彻整个山谷。九幽教虽然都听到了、中原各派高手也都听到了,可如此一来,中原各派高手又怎么会让九幽教众逃出去? 九幽教又有数人倒在血泊之中,现在只剩下三四十人了,而且有一小半都是受了伤的。言无信看着满身血污的部下,还有满地的九幽教众的尸首,发了狂一般。 言无信的神行夜魅身法本就奇异,再加上魑魅魍魉四人给自己疗伤,不知怎么的,内力似是更强了。全力相攻之下,方画鬼、程弱水、伊伏三人也抵挡不住。 九幽教众退成一个圈子,中原高手虽多,但第一流的高手并不能盖过九幽教汤上秦、冯卫、大恕长老、言无信、魑魅魍魉这等高手,而且还略有不如,混战一时反倒僵住了。 第325章 大战 言无信以一敌三,将方画鬼、程弱水、伊伏打的节节败退。其他中原高手看到方画鬼、程弱水、伊伏不敌,前来相助。一柄长剑从一侧刺来,言无信身子后倾,避开这一剑,岂知这一剑着实精妙,向上一挑,竟将言无信的肩处,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言无信此时已经红了眼,弃方画鬼等三人不顾,人影一晃,已经到了这使剑的青年高手身前。 青年高手万没想到言无信来的如此之快,急忙后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言无信近身之前,一拳已经打出,青年还没退开,言无信一拳已经击在了青年的膻中穴。青年直摔了出去,言无信全力一击,岂是青年可以承受,人未落地,已经毙命。而本来在言无信身后的方画鬼、程弱水、伊伏,虽然可以偷袭言无信,但言无信救过他们的命,他们因此犹豫了一下,并未乘机动手。 如此一来,中原一方也大乱起来,本来因为言无信与中原四侠中的两侠,还有天南山庄的渊源,再加上他手上也没沾中原人的血,又救过几个中原高手,还有前来援助少林的缘故,中原众高手不愿与言无信为敌。就算言无信最后出手相助九幽教众人,中原众高手也还都没有要致他于死在的意思。现在言无信亲手杀了一个中原高手,那么中原一方就不会对他客气了。 接来有七八个高手从一旁补了过来,方画鬼、程弱水、伊伏三人因受过言无信大恩,知道中原一方再不会对言无信手下留情,他们不便出手相助任何一方,便去帮了其他人。 中原七名高手向言无信围攻,言无信也杀红了眼,发狂一般掌力到处就有人伤,拳打之处便有人死。七名高手,片刻之间便死了两个,伤了三个。 中原众人,以玄木武功最高,他见旁人敌不过言无信,前来助战。言无信眼观六路,见玄木过来,先他一步,一腿凌空踢出,竟先在玄木落地之前踢到了玄木面前。玄木伸手在言无信腿上一托,想用太极拳劲,将言无信这一招化解。可玄木不知道的是,言无信这一腿是苏不见所创的独门绝技,绝情腿,竟按不住,引不了。被言无信一腿踢中。 好在玄木内力深厚,这一按虽然力道看似力道很轻,其实蕴含了数十年的武当内劲,总算将言无信这一腿的力道化解了大半,但饶是如此,玄木的手臂还是被言无信踢的疼痛难忍。 这时言无信身后又有五名高手赶到,当先一人一枪刺到。 “凛冽寒枪,好枪法,”言无信一瞥间,便认出了来人的枪法,中原高手中,使枪的不多,言无信听不端和尚说过,中原三大使枪高手,排名第三的便是凛冽寒枪,霍冰。 言无信避开这一枪,一把抓住打枪杆,随手一掌打向霍冰。霍冰枪法虽精,但刚才急着救人,这一枪使的急了,所以才被言无信一招拿了枪杆。霍冰的凛冽寒枪,既是枪法的名字,也是枪的名字,枪头是海外寒天所铸造,枪杆是精钢,是家传的。当然不愿为人所夺,还了言无信一掌。可他因此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错估了言无信的掌力。言无信这一招回天掌的掌法,叫作威不可当,绝不是霍冰可以接的下的。 霍冰只觉言无信的掌力像一座大山撞过来一样,霍冰的手臂一瞬间就失去了知觉,人也向后摔了出去,幸好他内力不浅,没有当然毙命,但一掌之间,已经受了重伤。 “好魔头,再接我一掌。” 玄木见言无信杀了几个人,再不对言无信客气。言无信将夺来的枪朝地上一插,反手就是一掌。玄木的内力与言无信的内力半斤八两,但却没有言无信的掌力威猛,又被言无信一掌逼开。 “杀了这魔头,大伙一快上啊。” 中原高手,一时无人战的过言无信,便多围了几个人,想要以多胜少。当先一刀向言无信砍来,言无信还没来的及看人,只看这刀法,便认的出这是九曲刀,来人定是九曲刀的掌门曲折无疑。 言无信若以空手对刀,那是占不到便宜的,好在有人刚才给他送了兵器。言无信拔出插在地上的凛冽寒枪,架住曲折这一刀,反手刺向曲折。九曲刀法以变幻见长,一刀不中,避开言无信这一枪,刀势一变,又向言无信肩头砍去。 言无信没想到曲折刀法厉害,也忘了自己虽会少林派的六路花枪,枪法并不如何精妙,肩头又中了一刀,正好砍在了刚才中剑的地方,这样一来,他的肩伤更重了。 言无信连忙退开。中原高手四面合围,四下都是人,这一退又退到人堆中,后面两刀一剑劈刺过来,言无信尽力避开,可只避开了两刀,最后一剑实在避不开了,腰间又中了一剑。言无信吃痛,一声大吼,这一吼不自觉的用上了少林派的金刚狮子吼法门,当真是惊开动地,众人猝不及防,被震的心中一颤。 言无信反手又是一枪,长枪从刺他的一剑的人胸膛贯穿,又取一人性命。一众高手这才回过神来,又都了上来。言无信随手从这人手中夺下长剑,刷刷刷刷,连刺出四剑。 言无信使的是苏不见的无情剑,言无信以前只是练习过几次,用来对敌还是第一次,并不十分熟练。但这无情剑已是当世第一等的剑法,寻常高手又怎挡的住,四剑竟伤了两人。 言无信与众中原高手激战,不知不觉,已经离了九幽教众。中原高手立时发觉,这是一个好机会,立时有十余高手围过来,将言无信与九幽教众高手分隔开来。 言无信一柄长剑舞的密不透风,但中原高手十几个,又有玄木、曲折这样的高手。言无信一个人又怎么打的过?战不一会儿,言无信后背被刺了一剑,前胸衣衫被曲折一刀划开,不是言无信躲的快,这一刀就能将他开膛破肚。 言无信长剑飞舞,剑光闪闪。但四下的敌人实在太多,言无信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人一剑,自保已然十分困难,要伤敌更是不能。不多时,后背又被打了一掌。 第326章 发狂 言无信鲜血多口中喷出,却连拭去嘴角的血的余地都没有,曲折正面一刀又砍了过来,言无信不顾这一刀,反手一剑,刺向曲折面门,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若是曲折不理言无信这一剑,言无信固然会死在曲折刀下,曲折也必死地言无信的剑下。 一命换一命,虽然没占便宜,却也没吃亏,但言无信已入绝境,曲折怎么可能傻到跟言无信换命。曲折顾不得伤人,连忙滚到一旁。玄木在言无信之后,乘机踏上一步,挥向袭向言无信后背。言无信左右也有两人同时袭来。 言无信人不回身,已察觉到左右背后三背敌人已然攻到。左右两路拳法倒还易躲,背后那一掌虽然柔和,却来势太快,且掌力深厚之极,他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挡不了,看来这回真要死在这里了。 言无信一眼瞥向四下的中原高手,自逃出九幽教来到中原,不论遇到谁,不管有名无名,高手低手,都是事事退避,处处忍让,但还是到处受人敌视。言无信隐忍至今,早已一肚子怨气,从前为了生存,一直憋在心里,此刻已是最后时刻,下一刻就可能命丧黄泉,还忍什么?还留什么情,心中发起狠来,临死前也要拉两个垫背。 言无信不顾玄木背后的那一掌,将所有内力聚于双掌,左右击出。这两人虽然也来围攻言无信,但武功尚未入一流,又岂是言无信之敌,被言无信一掌击飞。 而言无信掌力都聚在了双掌之上,没有内力护体,别说玄木全力一击,纵然只使三四成的内力,言无信只怕也难以承受。岂知这一掌竟没打下来,言无信正迷惑之时,发现身边已经多了四个人,原来是魑魅魍魉。 魑魅魍魉挡下了玄木这一击,来到了言无信身边。 “少主,你没事吧?” “暂时还死不了。” 言无信浑身血污,已分不清哪是自己的血,哪是敌人的血。 “少主,我们在这里挡着,你快走。” 方无信冷眼看着四下的人,心知对方绝不会让自己生离,冷冷地道:“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还走的掉吗?” “没错,今天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这个山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中原众高手又多了将人围了过来,听到言无信和魑魅魍魉的对话,有人便出声说道。 “走,今天不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我哪里也不去。”言无信看着满山的尸首,遍地的鲜血,受这里浓重的血腥气感染,杀气也越来越重,嘿嘿冷笑着说道, 曲折刚才言无信两败俱伤的剑法吓退,虽然没有伤到,面子却失了不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指言无信道:“好,看是今天到底是我们杀了你,还是你死在我们手上。” 言无信不等曲折说完,长剑向曲折一抛,长剑像离弦的箭一样,向曲折射来。曲折一刀将言无信斩落,言无信剑法高招,曲折本来还顾忌言无信三分,现在言无信抛了剑,就是空手了,曲折再无顾忌,长刀一挥,当头向言无信砍来。 言无信没了兵器,向后退了一步,曲折一刀不中又是一刀。就在这一刀还没挥出时,魑魅左右同时抢上,各出一掌,左右分击曲折双肩。曲折刀劈的是言无信,没想到魑魅会出手,而且魑魅两人身法也快的不可思议,曲折根本不及避开。 这时的言无信,也是不退不避,飞起一脚,向曲折踢去。曲折受魑魅左右夹击,这一刀也失了分寸,被言无信踢中手腕,长刀被言无信一脚踢飞。同时,魑魅的掌力都击到曲折肩头,曲折直摔出去。 言无信配合魑魅击倒曲折,只是眨眼间的事,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时旁边四名中原高手急扑过来。魑魅向后一退,各伸一掌按在言无信的肩头,言无信身后的魍魉也是同样伸手一掌,按在言无信的肩头,言无信双掌齐出。这一掌的掌力忽然增强一倍不止,掌力将四名抢过来的高手尽数笼罩。 四人尚未身言无信的身,竟感觉到言无信强大的气场,心叫不妙。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然晚了。言无信这一掌的掌力直有气吞天下之势,四人躲都来不及躲,便被言无信一掌击飞,全都摔了出去,人事不知。言无信击倒四人后,与魑魅魍魉配合,倏进倏退,转眼之间又打倒了五人。 十几个围着言无信的中原高手,转眼间被打倒了半数,剩下的已经不足以对付的了言无信,围着九幽教的中原人众,又有十几人过来相助。可言无信和魑魅魍魉相互配合,太过厉害,中原高手刚一围上下,又有数人倒下,竟没人可以近言无信的身。中原各派高手哪里知道,回天掌配合四极八荒阵,才是九幽教最厉害的必杀绝技。 幸好使回天掌的是言无信,而不是言蜀辞,否则再来十几个也不是对手。 另一边,汤上秦、冯卫、大恕长老那一边,在中原各派高手地猛攻之下,已经只剩下二十左右,基本上个个都受了伤,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回去帮他们。” 言无信转过身来向后挥出一掌,身后挡着他们的四人立时后退,魑魅魍魉乘机后退。另外三面的中原高手见魑魅魍魉要去相助大恕长老他们,当然不愿他们过去,魑魅魍魉一退,他们就进招。 言无信返身回来,呼呼呼呼,连击三掌一拳,将围上魑魅魍魉的人击退,魑魅魍魉终于顺利脱身。可魑魅魍魉脱身了,言无信却又被围了。 “杀了这魔头。” 这一会的工夫,中原高手死在言无信手上的已经多达十几人,中原众高手已经恨言无信恨到骨子里,誓要杀之后快。 言无信双眼血红,言无信自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大开大戒。血染衣衫,尸横遍地,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言无信竟渐渐失去了理智,回天掌使出十成功力,便如发了狂一般。 第327章 宗悲 言无信掌力到处,无人敢当其锋,中原高手一时奈何言无信不得,只好再围着言无信游斗,可这样的打法,言无信也撑不了多久。 言无信十成功力之下,内力难继,又斗了二三十招,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九幽教众人见少主撑不住了,都拼死过来相救。可九幽教众人多已受伤不轻,就算拼死又怎么能闯的过来,转眼又有数人倒下,只剩下十几人,仍被中原高手团团围住。 言无信后背又中了一剑,反手一抓,抓在剑锋上,左手一掌补上,言无信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击在那人胸口,可此刻言无信内力已经损耗大半,这一掌只是将其击退数步,惟一值得安慰的是,总算将对方的将剑夺了过来。 言无信长剑飞舞,抢过来的人又被言无信逼退。言无信环顾四周,不知是哪里溅来的血,溅入了眼中,模糊了眼眶,看不太清人,但眼神更加慑人。众人被竟言无信的眼神震住不敢上前。 其实这时候言无信全身受伤,精疲力竭,中原一方,有像玄木、曲折这样的大高手,只一人此刻也足够取言无信的性命,可不知怎么,看到穷途末路的言无信,这个时候众人心中竟然有些不忍。 言无信恨到极处,癫狂到了极处,他本无意杀人,而是想化解九幽教与中原武林的仇恨,不想最后还是到了这一步。 言无信长剑乱舞,看不清人,后背,前胸,又各中了一剑。言无信挥剑将刺中他的人逼开,也终于明白,今日怕是难逃此劫,心中忽然一片凄凉,今日丧命在此,也还罢了,父亲却是救不得了,这一帮部下也救不得了。这时中原各派高手再攻上来,言无信无力再战,心想,自己杀了这许多人,再死也够本了,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绝不可死在中原这帮宵小之辈的手上,仰天狂笑不止,最后一剑,划了一道圆圈,逼开近身的人,长剑回转横剑自刎。 山谷中忽然传来破空之声,一件暗器飞过山谷,打在了言无信的长剑之上,言无信此刻力已耗尽,哪里还抓的住,铮的一声响,长剑脱手,转着几个圈,插在了地上。 众中原高手惊骇莫名,一只暗器从数十丈的远处打来,竟然仍有如此威力,来的人必是绝顶高手,不知来人是何方神圣,莫不是九幽教的副教主常笑天到了,甚至是教主言蜀辞到了?当世之中,能达到此功力的人还有几个,但达到此功力又会救九幽教少主的,也只此两人,若当真是他们到了,那可真是糟糕的很了。 众人尚未来的及回头,只听得一声“阿弥陀佛”,这一声佛号并不响亮,但却似人在耳边说的一般,中原各派众人心中亦喜亦惊。来人声在耳边,人还在远处,这等内力实是高到了极处。而最让中原各派高手欣喜的是,这一声佛号,表明对方绝不是魔教中人。而中原能达到此境界的佛门中人,只有一人,那便是少林派的掌门方丈宗悲。 众人眼前一花,一个灰袍僧人已经到了言无信面前,众人一看,果然是宗悲大师到了,都是一惊。 玄木连忙行礼,道:“宗悲大师。” 宗悲也不还礼,径到了言无信面前。言无信方才被宗悲大师的暗器一撞,人已经摔倒在地,抬起头来,只见面前一个方脸,高高瘦瘦的老僧,胡子眉毛似已尽白,因为眼中的血污,却看不清宗悲的脸。 宗悲托住言无信的手,柔声道:“你是言无信,九幽教的少主?” 言无信兵器脱手,气竭力尽,渐渐的又恢复了理智,听得对方声音柔和,对自己似没有敌意,点了点头。 宗悲又道:“是你带人救了少林寺。” 言无信又点了点头,提起带人救了少林派,言无信又想起了他那帮九幽教的部众,急忙起身回头,看到不远处,中原众人虽然仍将九幽教众人围上,却已经罢斗,九幽教众还有十几人尚活着,言无信看不清人,但模糊的看到大恕长老、冯卫、汤上秦似还活着,心中松了口气。 曲折道:“宗悲大师,魔教将我千余中原好汉伏杀,这小魔头也杀了十余人,今日必将九幽教魔头一并诛杀。” 曲折听宗悲问言无信的话,竟是言无信相救少林的事,生怕宗悲要顾念相信之恩,要放过他。 宗悲看了眼曲折,尚未说话,言无信道:“人不是他们杀的,那些人都是常笑天派人暗算的,戒雷、卫火两部并未参与,大恕长老他们还在初祖庵相助少林派。” 宗悲远远地看了眼被中原高手围着的老人,却看到满身是伤的九幽教众人,脸有悲悯之色。又回头向后,道:“是这样吗?师弟?” 一个佝偻着身子,留有寸发的僧人在宗悲身后,原来是宗悔大师,众人都在这里,竟没看到他是何时到的,心头又是一惊。心想,千百年来,少林派一直名列中原第一大派,果然名不虚传。 宗悔道:“是,方丈师兄,我少林僧众被围初祖庵,多亏了这位言少侠几次帮忙拖延时间。后来下山中伏,便是那位被人称作大恕长老的老英雄率众将九幽教众魔头打乱,我少林派才不至全派覆没。” 宗悲双手合十,道:“如此,真的多谢言少主援手。” 言无信还了一礼。 中原众高手越听越不对,听宗悲的意思,竟有报恩救人之意。曲折忙道:“方丈大师,这些魔头救少林派的事我们不管,但这帮人杀我中原各派高手,我门下弟子亦被杀了不少,这仇却不得不报。” 宗悲先是一呆,接着和声和气地道:“我少林派受人大恩,岂可不报?” 张无风受伤不轻,但给人疗伤,虽然内力未复,行动已然方便,此刻也到了宗悲大师身边,道:“大师此言差矣,九幽教来攻少林,九幽教来救少林,攻的是他们,救的是他们,他们对少林派又何来恩惠,何况这一趟少林派只怕也死了不少师傅。” 第328章 两不相帮 宗悲回头看了眼张无风,点了点头,仍是神情温和,道:“张掌门说的是,张掌门说的是。” 宗悔在一旁有些急了,少林派危难之际,是言无信几次出手相帮,救了他们少林派上下,又前辈长前辈短的叫着,宗悔对言无信颇有好感。现在言无信有难,他们岂能袖手? “来攻我少林派的是九幽教不假,但是九幽教的完公孙灭、司空迷,救人的却是九幽教的少主,而这九幽教的少主早已叛离九幽教。这行凶的和救人的岂是同一批人?张掌门是在混淆视听吗?” 张无风道:“在下并非混淆视听,虽说杀人和救人并非同一人,但九幽教皆是奸恶之徒,狠恶之辈,又岂能有好心?说不定是他们攻不下少林寺,而故意演的一出戏,还请宗悔大师明辨是非。” 宗悔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不劳张掌门挂心,善也罢,恶也罢,受人大恩,岂能不还?” 张无风话中隐带锋芒,宗悔却是寸步不让,眼看说的有些僵了,偏偏宗悲中原第一大派的掌门,什么话也不说。 张无风道:“宗悲大师,您是少林派的掌门,少林派又是中原第一大派,您拿个主意吧?” 张无风说少林派宗悲是掌门,言外之意是告诉宗悔,宗悲才是少林派掌门,这件事还是宗悲说了算。而又说少林派是中原第一大派,是提醒宗悲大师,少林派的一举一动,都将事关少林派的声誉。 “这......这个嘛......张掌门、曲掌门说的也有道理,九幽教众,并非良善之辈,也须得加以提防。”宗悲说到这里,又看了看众中原高手,道:“不过,少林派得人大恩,理当报答。” 张无风道:“那么宗悲大师是非要救这个小魔头了?” 宗悲仍旧拿不定主意,曲折忽然站出来道:“方丈大师,您知道我九曲刀门今天死了多少人吗?” 宗悲抬头向看曲折,道:“还请曲掌门告知。” 曲折道:“连同我的两位师弟,我派今日一共来了八十六人,却少了七十四人,算我这个掌门在内,也只剩十二人。” 宗悲双手合十,低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曲折又道:“那敢问方丈大师,可知道,今天五大派又死了多少人吗?他们又是为谁而死?” 宗悲虽然来的稍晚,没与众人同行,但这漫山遍野的尸首还是看的见的。而且最要命的就是,这些人都是为他们少林派而来,此次遭伏,亦可说为他们少林派而死,如果他执意维护言无信等人,便是要他为几个九幽教的人而与中原各派作对,不仅会寒了中原各派的心,只怕还会与中原各派结怨,这才是宗悲犹豫不决的原因。 言无信救了少林派,中原各派同样是为救少林派而来。同样都是人情,是还九幽教的还是还中原各派的?言无信虽然救了少林寺,但算起来少林派也中原武林一脉,更是中原武林的领袖,怎么也不能站在九幽教一边。 当然,两边都是人情,少林派虽然不能救言无信等人,却也不能帮中原各派对付言无信,不然岂不成了恩将仇报?宗悲想了半天,长叹一声,只得退到一边,两不相帮。 宗悔如何不知宗悲的良苦用心,但宗悔太喜欢言无信,况且对宗悔来说,少林派亦是前往相助武当派,而最后发现九幽教只是调虎离山,各派高手才赶回来,算起来更多的是为武当,而非少林,否则,若是少林派高手尽在,九幽教只怕也不那么容易对付的了少林派。而且各派虽至嵩山,却也没有帮到他们少林什么,所以说,少林派算不得受他们的情。而言无信却是实实在在的救了他们少林的。 可宗悔也知道,宗悲师兄顾全大局,绝不会为了几个九幽教人而与中原各大派,甚至整个中原武林作对的。 宗悲大师作出了这个姿态,中原众高手便知少林派不会再插手,又都围了上去。宗悲退到一旁,远远的看着言无信等人,心中不安,虽然他自认做了最正确的决定,且一碗水端平,但毕竟言无信等人的实力与中原各派差的太多,这样也等于放任言无信等人被杀,这些人终是他们少林派的恩人,这么做,良心何安? 曲折道:“言少主,你认命吧。” 言无信拭去嘴角的鲜血,淡淡地:“事到如今,我就算不认命,又能如何?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曲折对言无信年纪轻轻,就练就如此神功,也是心生敬佩,道:“你说吧,不要不过份。” 言无信道:“我要与我的部下死在一起。” 曲折道:“好,我答应你。” 这个时候,九幽教再不会有任何逃掉的可能了,他们也不担心。言无信转过身来,围着大恕长老、冯卫、汤上秦、魑魅魍魉的中原各派高手,都给言无信让出一条道来。 宗悔看着言无信的背景,好生过意不去,于宗悲大师不同的是,宗悔是亲眼看着言无信救了他们少林派的,而且对自己非常恭敬客气。想到恭敬客气,宗悔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悄悄跟宗悲说了。宗悲忽然脸色大脸,一改之前的慈和恒定。 “当真?” 宗悔点了点头,道:“当真。” 言无信走到了九幽教众人之前,站在了最前排。 “你们动手吧。” 九幽教个个神情凛然,没有半分畏惧。中原各派高手虽然深恨九幽教狠毒,但对这样厉害的对手,也同样敬佩。中原各派高手正要围上去,宗悲忽然大步向言无信走去,离言无信尚有三步远,随手就是一拳。 各派高手见宗悲大师突然出手,个个又惊又喜。喜则是,江湖上无人不知,少林方丈武功高绝,但二十年都不曾有人见过他出手,这一拳威猛霸道,却又气势恢宏,果然是大家手笔,众人都在心中喝了一声彩。惊的是,方才少林派还有难护九幽教人之意,虽然最后两不相帮,却也是事出无奈,怎么片刻间,就掉转过头来,要致九幽教少主于死地了? 第329章 师叔? 言无信也是不明白,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为何会突然对自己下此毒手?言无信眼睛也不眨一下,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总是要死的,死在谁的手里,又有什么不同。就在这时,言无信突然发现,这一拳,他竟极为熟悉。 言无信向后退了一步,反手一推,这是不端和尚教他的。但不端和尚教他的时候,是让他与功力相当的敌人如此动手,此刻言无信功力耗尽不说,纵然不耗尽,宗悲大师武功高强,这一推也是推不了了。 岂知言无信轻轻一推,竟将宗悲大师这一拳推开了,宗悲大师这一拳看似威猛,却未含内力。言无信又退了一步,同时左掌画圆,脚向右踏,右掌又还了一拳。各派高手都是识货的,言无信这一拳,威猛不足,精妙却更在宗悲大师那一拳之上,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言无信这一拳,与宗悲大师那一拳同出一路,倒像是同一套拳法。 宗悲大师随手拆解,果然极为熟练。言无信和宗悲大师转眼交了七八招,众人也都看出来了,两人都未使内力,言无信和宗悲大师这般过招,是不会有危险的。不过两人倒也不像是对敌,反倒像是师徒间的过招。可再看言无信与宗悲大师拆了数招,反而不觉得像是师徒,倒更像是师兄弟,因为两人都对这套拳法极为熟练,只从拳法论,并无明显的高下之分。 两人一套拳法打完,言无信退了几步,宗悲大师却乘势上前,一掌击在了言无信头顶。这一招倒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看这一掌的掌势,只怕威力不小,九幽教虽在绝境,仍是个个大惊。 “休伤我少主。” 可九幽教众人被拦,哪里帮的上忙。再看言无信,却是半点也不抗拒,任宗悲拍在他的头顶,人也没有倒下。 九幽教众人都松了口气,原来宗悲并不是要杀言无信。宗悲大师手掌拍在言无信的头顶,随即收回,呆看着言无信。言无信也呆看着宗悲,片刻后,言无信扑通跪倒在宗悲大师的面前。 “弟子言无信,拜见师叔。” 言无信这一拜,吓了众人一跳,言无信是少林弟子的消息已经传尽武林,但多数武林中人听到了都以为言无信是为求自保,而骗人,没想到是真的。更没想到,他竟然是少林寺掌门方丈的师侄。但这事太匪夷所思,众人哪里相信,都看向宗悲大师,看他作何反应。 言无信本来也没想到,不端和尚传他小武功的时候曾说过,这武功为他师父所创,整个武林也只传了他和他师弟两人。言无信一直没遇到过另一个会小武功的人,少林寺的方丈大师七十余岁,自然不可能是不端和尚的师弟,因为不端和尚看上去才五十多岁。 所以在宗悲大师使出小武功的时候,言无信也吓了一跳,半天不敢相信。但不端和尚的师父已经圆寂,天下会这门武功的,除了自己,就只不端和尚和他师弟两个,再不可思议,也都是事实。 其实言无信忘了,不端和尚光是入九幽教已经二十年了,在中年的时候早已是个成名多年的人物,再加上不端和尚内功深湛,又胖不显老,所以看上去才年轻些。 言无信得知宗悲便是不端和尚的时候,恍然大悟,其实所有的线索早已指向宗悲一人。在九幽教的时候,不端和尚曾说起,若是日后遇到少林方丈,让自己放过他。还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不论是师父苏不见,还是药王医仙苏大仙,都说过,当世能解自己内力之困的,只有少林方丈一人。不端和尚传自己的武功便是小武功,若宗悲大师不会,又如何能解? 言无信并不是不端和尚的弟子,不端和尚教了言无信多年的武功,并没有正式收言无信为徒,而九幽教的少主,也轮不到一个长老来教。不过,就算没有拜师礼,半个师父总是算的上的。言无信这一跪一叫,虽然有几分欺骗求救之心,另一半却也是至诚的。在九幽教里,言无信最亲近的人,除了曦儿,便是不端和尚。言无信在此绝境,遇到攻人,好似惶惶天地间,在无任何生路的情况下,陡然见到一个亲人。 中原各派高手,和九幽教众百余双眼睛都盯着言无信和宗悲。别说中原各派高手不信,就连九幽教众人也不相信,言无信几时有个少林方丈的师叔了?九幽教众虽知不端和尚出自少林,却不知他是宗悲方丈的师兄,而他们更清楚的是,言无信更没拜过不端和尚为师。 宗悲方丈扶起言无信,喜道:“起来吧,师兄有传人了,很好,很好。” 中原各派高手,万没想到宗悲竟然真的与言无信相认,看来,言无信真的就是宗悲方丈的师侄。各人都想,若是言无信只是九幽教的少主还罢了,现在又成了宗悲大师的师,如此一来,要杀他,只怕又要生变了。 言无信站起身来,宗悲方才与言无信试招,已经确定了七八分。手按在言无信头顶,是最后试一试言无信的内功。一试之下,确发现言无信内力比自己想象的更复杂,言无信体内不仅有九幽教的内力,有少林派的内力,而且还有另一股不受控制的少林内力。 言无信这股内力为不端和尚所传,即使是少林寺僧,也是试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宗悲却明白。因为这是小武功,这小武功是他师父所创,这门功夫最奇特的地方不在于他的威猛霸道,还在于他能传功于人,这是少林派中惟一一种可以传人内力的功夫,只是这功夫只传了两人,所以一直不为外人所知。 宗悲大师本也奇怪,言无信年纪轻轻,就算是武学奇才,也绝不可能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达到与各大派高手一般的境界,原来是师兄的功劳,而这小武功传功极其复杂,如此传功,对自身损害极大,看来师兄对这个弟子极是爱重。 第330章 入情入理 宗悲扶起言无信,道:“你的伤,疼吗?” 宗悲声音温和,和蔼慈祥,言无信一生从没有人如此待自己,便是父亲,虽爱自己,但平时对自己太过严苛,难得笑脸。至于师父,他对自己虽好,但相处日短,且师父为人又古怪,不似宗悲,像是个慈爱的长者。言无信一下子像是遇到了亲人一般,心里像是被人揉了一下,说不出的温暖。又想起一路逃亡,颠沛流离,吃尽苦头,忍不住流下泪来,道:“弟子不疼。” 宗悲从怀中取出药来,揭开言无信的衣衫,将朱红的药粉撒在言无信的身上伤处。中原各众寻常高手还不怎么样,见多识长的老者都是个个吃惊,这药是少林派的血菩提,外人又作血凤凰,不论内伤外伤有多重,只要内服,外敷,再重的伤都能医的好,便如凤凰涅槃一般。 这药是少林独门密药,配制极难,即是少林派,也非常少。宗悲撒在言无信身上,确像洒面粉一般,没半点吝惜,这么看来,今日宗悲大师护言无信是护定了。 “你师父还好吗?” 言无信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还好,还时时提起师叔您?” 宗悲慈祥的脸上,微有讶异之色,道:“他提起我?” 言无信道:“是,师父常常提起师叔,说起与师叔同门情同手足之情。” 宗悲一声长叹,透着无尽的感慨。 宗悔见言无信得救,又见言无信与宗悲相认,也极是欢喜,道:“掌门师兄,不知信儿是哪位师兄的门下?” 之前宗悔虽相信言无信是少林弟子,却还不知到底是拜在谁的门下,甚至是哪一辈寺僧的门下。如今得已证实,欢喜不已,脱口而出,言少主都不叫了,直接改叫信儿。这是已经将他看成少林弟子了。 宗悲闻言先是一呆,接着眉头微锁,闭口不语。 宗悔不得要领,又看向言无信。言无信当然不能说,不端和尚是少林叛徒,说了不端和尚的身份,他岂能再冒充少林弟子?正想着如何搪塞,但宗悲大师面前,岂敢撒谎?一抬头,只见宗悔脸上微有忧色。言无信心念一动,忙道:“师父传弟子武功之时,曾叮嘱弟子,切不可向旁人透露我是少林弟子,因为我是九幽教人,九幽教与中原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师父还曾说过,他本不该传我武功,但他之所以大违心意,是希望我日后能化解中原武功,与九幽教的恩怨,解救,为中原千千万人,与九幽教万千弟子的性命,只有到那个时候,我才配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少林弟子,才配说出他老人家的名号。” 同样的谎话,言无信早已说过,这时随口说来,半点不费劲。而在旁人听来,却也入情入理。因为少林派正是因为厌恶与九幽教数百年的争斗,才隐世不出,但少林众僧却极有菩萨心肠,每每各派有难,都会援手。所以少林派避世多年,中年各派,武林高手,无不敬仰,也一直推少林派为江湖第一大派。 宗悲一听言无信如此回答,也是欢喜的不得了,旁人可被骗过,宗悲却知道其中原由,言无信才不是为了这个原因不说。 宗悲的师兄,宗慈,也就是不端和尚,实是个恶行昭著的坏人。杀人放火,干过不少,宗悲的师父行止大师曾令宗悲清理门户,但宗悲念着同门之谊,狠不下心肠,最终将师兄放走。后来宗慈在江湖上着实做了几件恶事,被中原高手逼的走投无路,远走九幽教。 这是宗悲大事亲自查到的,宗慈投了九幽教一事确定无疑。这也是方才宗悔告诉宗悔,言无信是少林弟子的时候,宗悲第一个就想到了这是自己师兄的弟子的原因。 宗慈为恶江湖,这是二三十年前的轰动武林的大事,好在宗慈下手狠毒,不留活口,自被逐出少林后,又不用少林法名,少用少林武功,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宗慈就是少林弟子。即便有人知道,少林派名扬天下,宗悲的师父更是少林派得道高僧,有些敬仰其为人的,也不愿说出来,怕毁了他的名声。 宗悲知道,这才是言无信不说出师兄名号的原因,如果说了,只怕少林派名声便毁于一旦,追根寻底,只怕连他放他私纵师兄的事都能被翻出来,少林方丈名声都不保。 宗悲回想起师兄,其实最初也不算一个恶人,只是性子火爆了些,又争强好胜,与人比武,曾打死打伤过几个人。行恶之路由此开始。而言无信只所以会这么说,宗悲也知道,这定然是师兄交代的,师兄待自己也是很好,这是师兄怕影响到自己的名声。 宗悲感动不已,师兄惟一顾念的,就只有自己,至于言无信方才所说,什么为九幽教和中原武林修好,以宗悲对师兄的了解,实在不像他所为,或许九幽教杀中原武林中人越多,可能他反而越高兴。 宗悲想到师兄,心乱如麻。师兄弟情谊虽厚,但想到师兄所为,心中默念一句阿弥陀佛,师兄杀人无数,实在不是一个佛门弟子该有的样子,也许自己不该放了他。但宗悲只有这么一个师兄,而事后揣摩师父的心意,师父虽恨师兄,但也还想网开一面,不然为何要派自己前往。 “方丈大师,恭喜你认了这么一个好师侄,那么,现在大师认完亲了,是不是该让我们报仇了。” 说话的是曲折,宗悲回追往事,几乎忘了眼前的事。这时猛地回过神来,转向曲折,道:“他是我的师侄,还请众位看在我少林派,还有我老和尚的面上,放他一马。” 曲折手握长刀,愤恨难平,道:“方丈大师,你师侄的命是命,难道我徒弟们的命就不是命?这山下死的几百上千各派门人的命,就不是命。” 宗悔上前一步道:“杀中原各派的罪魁是九幽教的副教主常笑天,长老公孙灭、司空迷,与信儿无关,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找,也该找他们。” 第331章 回护 曲折更怒:“冤有头,债有主?难道这些九幽教人,刚才是与我们比武切磋的吗?” 九幽教设下埋伏,伏击各派高手,帐还可以算在常笑天、公孙灭头上,但汤上秦、冯卫、大恕长老等人在此处也杀了不少中原高手,这笔帐却不能赖在常笑天的头上。 宗悔无言以对,正在宗悔不知如何作答时,言无信道:“当然不是比武切磋,否则,我九幽教两部人马也不会几乎全军覆没。” 曲折倒也没想到这个,语为之塞,说到死人,虽然山上山下死的中原各派高手远比九幽教众多的多,但在这山谷之中,九幽教的伤亡却又远比中原各派的高手要多了。 宗悲望了曲折一眼,道:“信儿,你随我回少林寺疗伤,你的这些部下,了一起带去吧。” 曲折急了,道:“大师可要三思,你这么做,可以说是公然与天下英雄为敌。” 宗悲看了言无信一眼,眼中尽是疼爱,回头又向曲折看了过来,淡淡地道:“我少林派不敢与天下英雄为敌,却也不惧天下英雄与我少林为敌。” 宗悲这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是隐含霸气,且说的毫无转圜的余地。 宗悔得了掌门方丈的明令,又惊又喜,这个掌门师兄一向性子温和,在宗悔心里,或可说是有些懦弱,甚至有些怂。没想到竟然也有硬气的时候,竟然敢与天下英雄相抗。一抬头,长声道:“少林弟子结阵,护送几位朋友回少林寺。” “是。” 山谷里传来震耳的呼声,不知什么时候,这山谷已经来了百来少林弟子。 中原各派高手都宗悲大师的决心惊住了,少林寺隐世二十年,少管江湖事,没想到这一次竟肯为几个九幽教人而得罪天下英雄,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中原各派高手也不知如何是好,这百来少林僧众,虽然未必是这群集高大派最厉害的高手的对手,但他们同是中原武林,又怎能自相残杀?而且这一动手,便是与武林第一大派公然决裂。 少林派众弟子得了令,从山谷的另一头奔来,护在九幽教众人身边。宗悲站在言无信之前,防止有人偷袭。 张无风道:“方丈大师,您是少林方丈,中原第一大派的掌门人。真的打算就这么公然维护九幽教人,与天下英雄为敌?” 宗悲淡淡地道:“不敢,但言无信是我少林弟子,我自要护他周全,你们要杀他,需得过我这一关。” “他还是黄家女婿,诸燃古,诸大侠的师侄,要杀他,还得过黄家、诸家这一家。” “还有药王谷这一关。” 黄彩儿、苏青青被曲折带到谷边,点了穴道,这时刚给人解了穴道,一经自由,立时过来帮助未婚未。苏青青检查言无信伤口,黄彩儿扶着言无信,见言无信满身是伤,心疼地直掉眼泪。 “信哥哥,你......疼吗?” 言无信勉强一笑道:“不疼,师叔的药很好。” 黄彩儿盈盈一拜,道:“多谢方丈大师。” 宗悲向黄彩儿微一点头,算是还礼,目光却仍不离中原各派众人。 如此一来,言无信身后不仅仅是少林派了,还中原四侠中的两侠,而且四侠中的万古从与诸燃古交情极深,若是诸燃古相邀,万古从也绝不会坐视,这就是三侠了。再加上药王谷,如此强大的一方势力,这又岂是可以轻易得罪的? 各派高手都不敢再说什么,但各派高手今日折了这许多人手,哪一派的门人子弟没人死伤?这口气又怎能轻易咽下? 曲折上前一步道:“九曲刀曲折,不自量力,斗胆向少林寺方丈大师挑战。” 又是一片哗然,中原各派一向和睦,几百年都难有争端。而三百年来,少林派一直都是中原第一大派,这么公然向少林方丈挑战的,只怕还是三百年来第一回。 所有人都吃惊,但同样所有人也都期待,因为谁都知道少林方丈武功高绝,但因为少林方丈从不轻易出手,近二十年又隐世不出,真正见过少林方丈动手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宗悲大师也是寸步不让,淡淡地道:“曲掌门非要如此,老和尚只要勉强与曲掌门走几招。” 曲折道:“曲某并非藐视大师,但九幽教杀我弟子,我与九幽教不共戴天。” “维护本门弟子,理所当然。”宗悲依旧淡然,但话里话外却很加坚决,因为他已经认了方无信是师侄,那言无信便是他少林派本门的弟子了。 曲折将刀插在地上,向宗悲抱拳一礼。宗悲双手合十,却道:“曲掌门,你九曲刀派以刀法名扬天下,你还是用刀吧。” “大师不用兵器,曲某怎敢无礼。” “老僧的僧袍,便是武器。” 武功若练到绝顶之境,飞花亦可伤人,宗悲实力非同小可,这僧袍作兵器,也不是什么奇事。但曲折一派掌门,仍觉得用刀会占宗悲便宜,可宗悲大师是少林方丈,武功必高,曲折实在没有把握,便想,今日就算占这个便宜,也说不得了。 曲折将刀一抽,道:“既如此,那就得罪了。” 曲折刀在地上一划,离宗悲大师还有几步远,自下而上一劈。宗悲大师大袖一挥,本来软软的衣袖,忽然像充满了气一般,变得圆圆滚滚,内力实是高到了极处。 但曲折的刀并没有劈向宗悲大师的衣袖,而是贴着衣袖,划了个半圆,忽向腹部斩去。这一刀之间,就转了两转,每一转都出人意料。这便是九曲刀法的精髓所在,在于出人意表,不按常理。 眼看宗悲大师若是不退,就会被伤到。若是退了,堂堂少林方丈,第一招就被逼退,面子上哪里好看?宗悲大师果然不退,苍老的手忽然从衣袖伸出,中指在刀锋一弹,将这一刀弹到一边,贴着宗悲大师的腰间险险划过,并没有砍中。 曲折这一刀虽未中,但刀法精妙,众人都看在眼中,都齐声喝彩。 第332章 强硬 曲折一刀不中,斜踏出两步,与宗悲大师拉开了距离,同时刀势回转,又斩向宗悲大师的左肩。宗悲大师衣袖再扬扫向右下角。众人都人大奇,这一扫明明并不是曲折刀砍向的方向,岂不落空。而且曲折这一刀宗悲要是挡不了,就要伤在曲折手上。 可旁人看不明白,曲折心中分明,曲折这这一刀有三变,宗悲大师扫的方向正是他第二变要砍的地方,没想到宗悲大师竟然能料敌机先。而宗悲大师这一扫,最妙的还不在此,还在于扫出的时机,曲折的第一刀确实可以是虚招,也可以是实招。若是敌人不挡,那自然要砍中。而对手要格挡,这时刀法立变,出奇不意的伤敌。 宗悲一招甩出,曲折以为宗悲在防,立时要变招。可这一招尚未变,宗悲一招却挡在了曲折下一招的来路上,而此时曲折这一刀的刀锋已然微转,这一刀已经失去了攻击性,虽然尚未看出变化,其实已经变了。但变招的路却被宗悲封住了,二变已经变不成了,三变更不可能,这一招寻路三曲便被破解了。 曲折连忙退开,众人都是奇怪,为何明明宗悲没破到曲折,曲折反而退了?有人便想,十有八九是曲折怕伤到了这位少林派的掌门,毕竟是武林第一大派的掌门人。只有少数几个见识极高的高手才看的出,宗悲已经将曲折这一招完全封死。如此料敌机先,出手又毫厘不差,宗悲大师武功实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曲折刷刷刷又挥出了三刀,他是九曲刀的掌门,九曲刀法练的出神入化,每一招都是极尽变化。宗悲衣袖飘飘,只轻描淡写地一挥,便将其轻易化解。初时只有几个武功绝顶的大派掌门高手看的出,这时,多数人都反应过来,这中间大不对劲。曲折的刀法精妙之极,不愧是九曲派的掌门,但宗悲大师,似乎更胜一筹。 曲折数招无功,连宗悲大师的突破都没能找到,他和宗悲大师同为中原大派的掌门人,众目睽睽之下,打成这样,岂能不急?刀使的更急了。但九曲刀法的精髓不在快,而在变,这么一来更是占不到半点上风。 曲折连劈出二十余刀,不仅没有伤到宗悲大师,竟然还宗悲大师一步都没能逼退。这个时候,宗悲大师仍是稳稳的守着,既不曾被伤,也没有露出没有半点强势。但这个时候谁都看的出来,宗悲大师的不强势,才是真正的强势。 本来江湖中人,只知宗悲大师是少林方丈,武功高强,并不知宗悲大师的武功。现在看了宗悲大师与曲折斗了这许多招,反而更加不知道,因为这许多招,宗悲大师只守不攻,众人甚至连宗悲大师使了什么武功都看不出。 但每个人都感觉宗悲大师武功深不可测,深不见底。众人个个心惊,宗悲大师这个方丈果然不是凭空得来的,宗悲大师的武功之高,几乎让人难以度测。而各派高手中,曲折已算是佼佼者,如果连他都胜不得宗悲,在场的高手,只怕也没人能胜的了了。 依着江湖规矩,各派高手要想对付九幽教人。要么大家一涌而上,与少林派血战,要么向宗悲大师挑战,并打赢他,看来这两条路都行不通了。 曲折与宗悲大战三十余回合始终碰不到宗悲的衣角,终于明白,自己的武功跟宗悲大师比,还差的很远。虽然心中不服,但自己以一派掌门之尊,苦战三四十回合,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哪里还有脸打下去,刀一封,向后退来。 “我败了。” “承让。” 宗悲大师本想客气,谦逊一下,但想今日在场,个个来者不善,须以强硬示人,方能使旁人知难而退。而宗悲大师虽然不曾还招,但这样的打法,其实也没有给曲折留太多情面,三四十招,逼不退对手一步,连对手的衣角也碰不到,实在不比一败涂地好到哪里去。 “我们走。” 曲折一转手,招呼余下的门人子弟头也不回的下了山去。宗悲大师长叹了口气,本来少林派与九曲刀门关系不错,现如今,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中原七大派,少林、武当、清泉山、海南剑派、九曲刀门、七截门、青城剑派。曲折这么一退走,便少了一派。而武当掌门与少林方丈交情极深,虽然掌门未至,玄木也不敢造次,且这一次武当并未来人,玄木只是半路遇上,所以刚好赶上,与九幽教倒是没什么深仇。 而清泉山、海南剑派、七截门、青城剑派。清泉山掌门张无风、海南剑派掌门谢一端皆受重伤。七截门掌门方画鬼,受过言无信救命之恩。青城派的霍老爷子年事已高,此次来的是青城三子,虽然段奇路已死,但青城三子本就得言无信救过性命,虽然恨汤上秦、冯卫,但不愿与言无信做对,被人唾骂恩将仇报。 如此一来,六大派,再无一人站出来出头。宗悔见无人出头,又命门下僧众保护大恕长老、汤上秦、冯卫等人上山。 “且慢。” 话音未落,半山腰上,出现一道白影,那白影来的好快,几个起纵,转眼就到了众人之前。言无信一见来人,吓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来人是一个身穿白衣,手执长剑,潇洒俊雅的中年人,竟是许久不见的秋鸣鹤,秋家父子与言无信有大仇。言无信心想,他们来了,还有自己好果子吃吗? 秋鸣鹤名满天下,是当今武林武功最高的四人,谁人不知?各派高手个个暗暗叫好,有秋鸣鹤在,这个场子,定然讨的回来。少林派众僧忽见秋鸣鹤也是暗暗心惊,秋鸣鹤武功出神入化,有他在,只怕掌门方丈相护着言无信也难了。 宗悲双手合十,道:“原来是秋大侠,不知秋大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秋鸣鹤虽是中原四侠之一,但宗悲大师已年过七旬,从辈份上讲,还比秋鸣鹤高着一辈,秋鸣鹤也不敢在宗悲面前造次。向宗悲大师行了一礼。 第333章 高手对决 “半路听说,九幽教在嵩山为恶,杀害了许多中原豪杰,秋某来此,只为诛邪。” 宗悲想到秋鸣鹤的来意,但对他如此直言不讳,仍有些意外。尚未说话,张无风抢着道:“秋大侠想要诛邪,只怕不能了。” “哦?为什么?” “因为少林派的袒护喽。” “有这种事?这怎么可能呢?少林派乃中原第一大派,昔年还曾是领袖武林,是对抗九幽教的主力,死在九幽教手上的少林僧不少,与九幽教也是仇深似海,怎么可能与九幽教同流合污?” “秋大侠还不知道吧?这九幽教的小魔头言无信,是少林方丈大师的师侄,方丈大师正在回护,几乎与我中原各大派已经翻脸了。” “哦?有这种事?” 秋鸣鹤目光从张无风脸上移到言无信脸上,最后才移到宗悲脸上,本来宗悲还想解释解释。忽然见到秋鸣鹤看言无信厌恶的神色,似是明白了,以秋鸣鹤的精明,言无信到了中原做过什么,他岂能查不到?秋鸣鹤这么说,说明来心中早已有了定论,或者说就是为了言无信来的。 “秋大侠想要动言无信,须过我这一关。”宗悲依旧很是淡然,但话仍像方才一般,没留半点余地。 各派高手虽然多数都是欣喜,因为有了秋鸣鹤秋大侠帮忙出头,这次大仇终于可以报了。但宗悲大师是少林派掌门,慈悲仁善,一向备受景仰。虽然他因回护言无信而招致各大派不满,也都暗暗为他担心,生怕秋鸣鹤当真与他动手,伤了他。 秋鸣鹤本来还想说几句客气话,或者点明九幽教残暴,杀人无数,罪大恶极,然后站在道德的高点,再向宗悲要人。倒是没想到宗悲如此直接,且不留半点余地,也有些生气,客套话也不想说了。 “这么说来,没有别的选择了?” “若秋大侠不肯网开一面,那便只此一途。” “九幽教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既然大师一意维护九幽教的魔头,那秋某只好得罪了。” 宗悲、秋鸣鹤已经说到这般地步,和明说也只差半点,这般的针锋相对,那就只有武力解决了。 言无信一旁暗暗担忧。宗悲方丈武功虽高,但秋鸣鹤是中原四侠之一,中原武林武功最高的四个人之一,只怕宗悲大师不是对手。况且宗悲大师年纪老迈,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会有忧命之忧。 秋鸣鹤,话刚落音,轻飘飘地一掌拍了过来。秋鸣鹤来的好快,各派高手只觉眼前一花,秋鸣鹤已经到了宗悲大师面前。各人暗赞,中原四侠果然明不虚传,只一招就看的出,你武功绝顶,出神入化。 再看宗悲大师,再不如方才那么气定神闲。双掌翻飞,似有千百只手一般。言无信一见,竟是之前那个守经的宗舒大师使的千手如来掌。 各派高手凝神观看,这是当世两大高手的对决,可不是轻易有机会看的到的。只见两来你来我往,转眼斗了二十余招,秋鸣鹤掌法奇幻飘渺,让人难辨方向。但千手如来掌也是千变万化,任你来路千百,总能抵挡。众人齐声叫好,秋鸣鹤名列中原四侠,果非幸事,秋家掌奇幻无比,神妙非凡。 再看宗悲大师,虽遇此神功,仍尽皆抵挡的住,且并不落半点下风。各派高手当然都知道少林方丈武功高绝,只是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竟然可以与中原四侠的秋鸣鹤一较高下。 不少人随即又想,宗悲大师成名数十年,比秋鸣鹤要大个二十余岁,功力自然要较他多二十年。而秋鸣鹤年纪轻,宗悲虽然勉强与之打个齐鼓相当,只怕时间一久,也是必败无疑。 秋鸣鹤一招春花秋月,姿势甚是美妙,落掌之处也让人难以捉摸。宗悲大师一直用千手如来掌,这时忽然一变,使了一招混元一气功,掌力击出一大片。秋鸣鹤这一招春花秋月,虽然有些晃眼,但其实有些华而不实。没想到宗悲大师忽然变招,混元一气功这等威猛地掌法,正是秋家掌的克星。忙向一旁踏出一步,呼呼呼,又连击出了三掌。 言无信在宗悲大师之后,看的早已着急。他自己是知道秋家掌的破绽的,只要告诉宗悲大师。以宗悲大师的惊世武功,要破秋家掌应是轻而易举。只是言无信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再看秋鸣鹤使了春花秋月这一掌,宗悲使了混元一气功相对,心中一喜,这等刚猛的掌法,正好可以破解这招华而不实的秋家掌。心想难不成是宗悲大师也看出了秋家掌的破绽? 其实并不是,宗悲虽是一代高手,眼力非凡。但比苏不见还有不如,且苏不见是熟知秋家掌,而后精研。宗悲大师之所以使出了混元一气功,是看不明白这一招春花秋月到底要攻向何处,而情急之下打出的一掌,竟要逼开秋鸣鹤使他不能伤到自己。 宗悲这一掌也是吓了秋鸣鹤一跳,心想,本来破解秋家掌的武功,当世只苏不见、言无信会,难道宗悲也会了?秋鸣鹤不敢确定,以言无信现在与宗悲大师的亲密关系,告诉他也不无可能。可是他们还是初见,不算想告诉宗悲大师,只怕也还来不及。所以秋鸣鹤猜,宗悲大师这一招只是误打误撞,而且意不再伤人,而是在自保。 秋鸣鹤心转如电,一瞬间便做下了这个判断,又连拍出了三掌印证。其实这三招秋鸣鹤有些冒险,因为若是宗悲大师当真会破解他秋家掌之法,这三招使出,以宗悲大师武功之高,见界之宽,一下子就能伤到自己。只是秋鸣鹤判断宗悲大八九分是猜不到的。且虽然在宗悲大师一掌之下,秋鸣鹤处于劣势,但这劣势,在场除了言无信和自己,谁也看不出来。若是自己退了,反而易给宗悲看出门道,这也是为什么秋鸣鹤甘愿冒险一试的原因。 第334章 旗鼓相当 宗悲大师果然没有看出秋鸣鹤这一招的破绽,又换作千手如来掌,接下秋鸣鹤这三掌,每接一掌就退了一步。秋鸣鹤暗叫侥幸,若非自己冒险,这一下就糟糕了。事时秋鸣鹤也是暗暗心惊,他从来只知少林方丈武功高强,却不知道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竟然不在自己之下。看来今天要分出胜负,起码要在百招以上。 本来中原武林,有四大高手,现在加上少林方丈,已经是五大高手了。也不对,前些天,苏不见已经现身江湖,苏不见的武功,更在诸燃古之上,现在应是六大高手。 秋鸣鹤与宗悲大师武功都已经入了化境,两人身影飘忽,拳掌交换。外围的人,武功低一些的,甚至看不出他们是如何出招的。宗悲大师和秋鸣鹤的掌力都是深厚之极,掌力几乎波及数丈远近,靠的最近的人被掌风拳劲,刮的脸上隐隐作痛,武功低一些的,甚至站都有些站不稳,都向后退开。 秋鸣鹤转眼与宗悲大师斗了数十招,竟没占半点上风。秋家掌虚幻飘渺,奥妙非凡,但若打不着人,再妙也没有。秋鸣鹤渐渐有些急躁,暗想,枉自已名列中原四侠之一,竟然连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和尚都打不过。而且今日一战,日后必传扬武林。只怕中原四侠,要将他除名了。 秋鸣鹤急躁,一招接着一招,急攻起来。宗悲大师却是心如止水,毕竟佛门弟子,有数十年的禅定功夫。凝神接招,伺机寻找秋鸣鹤的破绽。 秋鸣鹤飞天一冲,呼呼呼,居高临下,遥击三掌,这一招是秋家掌的绝技之一,疾风秋叶。这三掌每击一掌,人便离敌人近一些,三掌的掌力十分接近,但又未击在一个方向,而是一个人的三面,这样一来便从正面将人封住,让对手避无可避,只剩迎敌和退路。对手若是迎敌,秋鸣鹤迎上来,将使出这一招中的第四掌,也是真正厉害的一掌,若对手不敌这一掌的,不死也得重伤。可若是对手退开,这时秋鸣鹤已近身,如此绝世高手之下,寻常人,谁能逃的掉? 可宗悲大师是少林派掌门,毕竟非寻常人,一眼就看出秋鸣鹤的问题所在,就是秋鸣鹤这一掌使的太急了,又分了三掌,一个人的内力再高,连击出三掌,这三掌的掌力也必不强。当然,宗悲大师也看的出,真正厉害的是每四掌。只要自己接了这一掌,秋鸣鹤的第四掌可以卡在自己前力已竭,后力未生之时出招。 只可惜,宗悲并没有给秋鸣鹤这个机会,宗悲身子一晃,拔地而起,向前跃出丈余。这时秋鸣鹤的掌力已近,宗悲大师同时出掌,聚毕生内力击出一掌。秋鸣鹤掌力瞬间被宗悲大师一掌打散。而宗悲大师内力则排山倒海的向秋鸣鹤反压了过来。 秋鸣鹤大吃一惊,连忙催动掌力,可毕竟还是晚了一步。本来,这个时候,秋鸣鹤运功于掌,反身向后,虽然占不到便宜,自保应该是可以做到的。但山谷是聚集了各大派高手两三百人,数百只眼睛盯着呢,如此岂不输了一招?他以堂堂中原四侠之一的身份,竟然要输招给一个老和尚,这一场比武还有脸打下去吗? 秋鸣鹤心一横,便要在这时与宗悲大师决一决高手。秋鸣鹤仓促之下,聚了全部可以聚集的内力,击出这一掌。两掌相交,嘭地一声闷响。秋鸣鹤和宗悲大师,各自向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竟然是个平手。 在外人看来是这个样子,但事实并非如此。秋鸣鹤的手掌刚一与宗悲大师的手掌相击,便感觉到宗悲大师沉厚的内力,透过手掌贯穿手臂,直入胸肺之间。秋鸣鹤不想让外人看出来,所以硬抗了下来,这一掌已然受了轻伤。而宗悲大师飘然向后,实是卸力,这一交手,是半点也没有伤。 这一掌的高手,只的秋鸣鹤和宗悲知道,谁也看不出。言无信却也因此放了心,宗悲大师竟然内力也不输秋鸣鹤。初时言无信还有些担忧宗悲大师,担忧他武功不及秋鸣鹤,担忧他年老力衰,但现在看来,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黄彩儿轻握了一下言无信的手,道:“信哥哥,没想到宗悲大师的武功这么高啊。”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我也没想到,不过,也不是特别意外。” 黄彩儿道:“为什么?” 言无信道:“传我少林武功的师父就曾告诉过我,师叔他老人家的武功比他高的多了,你知道的,我师父的武功已经非常高了,师叔比他还要高的多,当然不同凡响。” 黄彩儿点了点头,言无信已经告诉过她,传他武功的少林僧就是不端和尚,不端和尚身为九幽教五大掌老之首,武功自然非同小可。而不端和尚名声甚恶,黄彩儿也不便提及,就只道:“我是不意外方丈大师武功高强。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少林寺方丈就是师父的师弟。你师父这样的人,为何会有宗悲大师这样的师弟?” 言无信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实在差的太多,不过幸好是,不然这一次我们再劫难逃了。” 黄彩儿又道:“信哥哥,你说宗悲大师和秋鸣鹤,哪一个会赢?” 言无信道:“不好说,师叔的武功是不输秋鸣鹤的,怕只怕......” 黄彩儿道:“怕什么?怕只怕宗悲大师年纪大了吗?” 言无信正是担忧的这一点,点了点头。 苏青青忽道:“我倒觉得未必。” 言无信和黄彩儿一齐转向苏青青,苏青青是药王谷的大小姐,说这句话必有缘由,两人齐问道:“为什么?” 苏青青道:“这个时候虽然宗悲大师与秋鸣鹤斗个齐鼓相当,但方丈大师还有一门神功,一直都没有使,使出来只怕要略胜一筹。” “什么神功?”言无信和黄彩儿齐问,刚一说完,又同时想到,对望一眼,脱口而出道:“少林易筋经。” 第335章 略胜一筹 天下皆知,少林派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笈,非易筋经莫属。只是听说,这门神功极其难练,据说少林寺开山立派至今,上下数十代,数万少林弟子,学会易筋经的还不过十余人。黄彩儿想,听苏青青的意思,宗悲大师已经练成了,这是真的?言无信却从不端和尚那里得知,宗悲大师确实已经练成了易筋经。 言无信心想,这么说来,宗悲大师果然稳操胜券,再看向相斗的两人,忽然看到宗悲大师的掌法变了,变成了一种自己似曾相识,却又好像不曾见过的拳法。这拳法一经使出,宗悲大师就占据了主动,十招中竟有六七招是攻势。秋鸣鹤反而攻少守多。 言无信看了一会,觉得这拳法哪里见过,却怎么也记不起。这猛然醒悟,这明明就是小武功,只是使出来的时候,拳法略有变化,与小武功有很大不同。 细看这些变化,越看越是高兴,从前不端和尚只教他小武功的死招,而今天看到的这些变化,招招都让人意想不到。可言无信看着看着又有些奇怪,虽说这变化有些料想不到。但言无信小武功极为熟练,而宗悲使的小武功和自己所学并不一样,有些变化是难以做到的。难道是不端和尚藏私?没教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不端和尚连二十年的功力都舍得下,怎么会舍不下几招功夫?言无信猛然醒悟,这绝不是简单的小武功,这拳法确实是小武功的拳法,但动使的方法并不是。而小武功是少林派极厉害的绝学了,还有什么武功比小武功更厉害?混元一气功?言无信也会混元一气功,这可不是。难道这就是易筋的武功吗? 再看秋鸣鹤,脸上的潇洒从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焦急,还一满脸的汗珠。言无信虽然不敢断定,此刻心中却是大乐,心想,你秋鸣鹤不是中原四侠之一的吗?不是狂妄的吗?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秋鸣鹤越打越心惊,本以为宗悲大师年老力衰,容易对付,没想到他的武功高强不说,内力深厚,竟似大江大河,连绵不绝。而这古怪的拳法,更是厉害无比,竟让他难以抵挡。如此下去,岂不是要败?可他身为中原四侠之一,中原武林的绝顶人物,怎么甘心败在一个老和尚手上? 秋鸣鹤大喝一声,身影飘动,双掌齐出。秋鸣鹤已经看出,宗悲大师内力深不见底,久拖下去,绝不可能胜的过宗悲大师,所以必须要与之一决胜负才行。这一掌叫作凛若秋霜,这秋家掌中的杀招,亦是少有的以掌力为主,而且,这一招是苏不见当年帮着修改过的招式。 宗悲大师见秋鸣鹤使了此招,沉腰立马,也是还是一招。 这一刻,几百只眼睛都盯着宗悲大师和秋鸣鹤,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招是分高下的一招,在场人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两股惊人的掌力撞在了一起,各人都觉对方内力深厚之极。但其实秋鸣鹤却不该与宗悲大师拼掌力的,宗悲大师的掌力含有易经筋的内力,非同小可。两股掌力一撞,秋鸣鹤掌力的一大半被宗悲大师的掌力挡下,一小半被宗悲长老的掌力消散。而秋鸣鹤的掌力却挡不住宗悲大师的掌力,竟然有一小半掌力透了过来。 高手对决,毫厘之差,便有可能是生死之别。这一小部分的掌力,对全力尽使的秋鸣鹤,已是极为凶险。秋鸣鹤连忙退开,顺势卸去这一掌的余力,才避免被这一掌伤到。 可高手对决,高下也可在一招判断,秋鸣鹤这么一退,便是输了一招。 秋鸣鹤虽输了一招,这一场比武还不能算输,还可勉强再战。可是秋鸣鹤身为中原四侠之一,该有的傲气、傲骨还是有的,输了一招怎么还有脸在战?再说了,以宗悲大师的武功,再打下去,胜望也是渺茫。 “我输了。” 秋鸣鹤身子不转,人向后飘然跃出数丈,身子一转,几个起落,已经跃出圈子,消失在山谷中,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围观众人,绝大多数都没想到,这一场比武竟然是秋鸣鹤输了,待到秋鸣鹤人影都没来,这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过,众人仍惊于秋鸣鹤的绝世武功,确实已经到了出神入化地境界。只是没人想的到,宗悲大师的武功也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 各派高手以前只知宗悲大师武功高绝,但到底高到什么地步,没人见过,只能靠想,靠猜。现在已经见识到了宗悲的绝世武功,只比想象中的更高。而秋鸣鹤一去,中原各派再无能与宗悲大师一战之人。而这个时候,少林派越来的人越来的越多,这个时候就算群战,也没有胜算。 各派高手拂袖而去,去料理各派门人中阵亡的门人的后事去了。 宗悲大师见各派高手愤愤而去,心中又多添了几分隐忧,经此一战,只怕中原各派,各大派与少林派嫌隙已生,而言无信更是各大派的眼中钉,肉中刺,少林派救了他,接下来还要收留他,只怕以后少林寺要不得安宁了。 宗悲大师命少林僧众护送九幽教众到少林寺养伤,又多派人保护,怕有不甘心的会来暗杀。又派门人去收敛九幽教死难者的尸首安葬,还有各大派的死难者。 少林僧众领命去了,言无信拜倒在宗悲大师面前,道:“谢师叔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宗悲摇了摇手,道:“你是我的师侄,我和你师父情同手足,救你是应该的。” 言无信道:“弟子知道,但弟子谢的不仅是师叔救了我的命,更要谢的是,师叔您老人家还救了我一众部下的命。” 宗悲又道:“你这些部下,也都不是恶人,甚至还有恩于我少林,救他们也是应该。但今日之战,各派死伤甚重,我救了他们,各大派未必肯干休,只怕他们还会再来。” 第336章 解忧 言无信道:“弟子知道,今日弟子手上沾了不少各大派高手,中原各路豪杰的血,可说与小半个中原武林都结下了深仇大怨,他们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弟子的。” 这时,黄彩儿也走上前来,盈盈一拜,道:“见过师叔。” 宗悲不认得黄彩儿,很是意外,怎么又有人叫他师叔?还是个姑娘。少林派中和他同出一师的师兄只有宗悲一个,但门中师兄却并不少。只是少林寺门中都是僧人,向来不收女弟子不说。就算有俗家弟子中有,依着小女娃的年纪,起码得叫自己师祖了吧。 正在宗悲迷惘之际,言无信笑道:“师叔,这是我的未婚妻,是黄恨生黄大侠的独生爱女。” 宗悲这才明白过来,随即想起来,武林中传言黄家与九幽教少主结亲,当时宗悲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宗悲喜上眉梢,师侄的媳妇,叫自己师叔,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宗悲更高兴的是黄彩儿的身份,黄恨生是中原四侠之一,人脉极广,武林中影响极大。言无信有他这么一个老丈人,安全又多了几分保障。 宗悲也随即明白黄彩儿站出来说这句话的原因,就是想告诉自己,还有黄家在,让他不必如此担忧,喜道:“好、好好,真是个聪明的女娃娃。” 黄彩儿又将苏青青拉过来,道:“师叔,这位是苏姐姐,是药王谷的大小姐。” 宗悲见到苏青青,倒没有多少意外,因为言无信体力混乱的内力与药王谷颇有关系。且以言无信的现状,身边若无大夫,只怕也到不了这里。不过宗悲还是很高兴,连连点头道:“很好,很好,有药王谷相助,这样事又易解决了一分。” 黄彩儿又嘻嘻笑道:“岂止啊,师叔您老人家本就不用那么担心,您不知道,信哥哥他入了中原之后,机缘巧合,还拜在了天南山庄的门下,这样的话,诸燃古诸伯伯也不会袖手旁观,而万古从万大侠与诸伯伯交情很深,一定也不会坐视不理。这么算来,中原四侠,至少有三侠都会帮他。” 宗悲听了黄彩儿的一番话,本来还有些阴霾的脸色,此刻终于舒展开来,道:“当真吗?信儿是拜在了独臂刀费奇的门下吗。” 宗悲想,诸燃古诸大侠虽与九幽教主相互钦佩,有些交情。但他身为中原第一侠,总有顾忌,只怕不能收九幽教的少主为徒。其实天南山庄的女婿,独臂刀费奇收言无信为徒也同样让人意外,但天南山庄门下再无他人,不是他,也没旁人了。 言无信道:“不是,姑丈已经遇害了。” 宗悲眉头一紧,稍稍有些意外,轻叹一声,便不再作声。宗悲是个悲悯之人,但今天死了这许多人,再多一个,也不觉得如何了。又道:“这么说来,你是拜在了诸燃古的门下了?” 黄彩儿笑道:“师叔,这次你可猜错了。” 宗悲呵呵笑道:“不是诸燃古,难不成了苏不见?” 宗悲只是说笑,那苏不见早已经在武林中销声匿迹二十年了。可还没笑完,见言无信、黄彩儿一脸认真,笑容立敛,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竟是真的,原来他当真还好好活在世上。” 本来宗悲还忧心不已,此刻听了言无信有这许多中原高手旧识,以中原四侠在中原的影响力,还有少林派,再加上武当派掌门也与自己交好,这事反倒易解决了。 黄彩儿道:“师叔您没想到吧?” 宗悲笑着摇头:“确实想不到,确实想不到。” 黄彩儿道:“那师叔,还有一件事您老人家更想不到。” 宗悲又问道:“什么事?” 黄彩儿道:“我和信哥哥也拜在了同一门下,而且我还是他的大师姐。” 饶是宗悲是一代高僧,也忍不住莞尔:“哦?这倒是挺有趣。” 有了黄彩儿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烦闷之气也少了不少,宗悲、言无信、黄彩儿等人有说有笑的上了山,到了半山腰,少林派的众弟子也陆续回山了。 黄彩儿提到苏不见,言无信忽又想起一事,道:“对了,师叔。前些日子,诸燃古师叔曾为我的事,来少林寺找您老人家,后来却不见消息,您老人家见过他了没有?” 宗悲摇了摇头道:“诸大侠来找过我吗?我没有见过诸大侠啊。” 言无信心中奇怪,道:“没来,那诸师叔去哪里去了?” 宗悲温言安慰道:“你放心,诸大侠的武功,天下无双,定然不会有事。” 言无信也点了点头,道:“诸师叔和万古从万大侠同行,放眼当世,自是无人可以伤的了他们。可是这都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倒也让人担心。” 宗悲又道:“或许是诸大侠遇到旁的什么事耽搁了吧,诸大侠找我来干什么?” 言无信道:“诸师叔找方丈师叔您老人家,是想请您邀请中原各派,不要为难我。现在我与各大派梁子结的这么深,诸师叔就是再来,也没用了。” 宗悲点头道:“不错,本来我老和尚说话在武林中还有些份量。经了这次的事,只怕各大派也不会买我的帐了,这次的奇变,我也是没想到,还好我在支援武当山之前,觉得这事或许不那么简单,在少林派内留了许多高手,又作了些安排,不怕只怕少林也危险了。” 黄彩儿又笑道:“师叔,不是我说你哈,若不是信哥哥赶来,您做的那些安排也保不了少林派。” 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在中原第一大派的掌门方丈面前放肆,还说保全少林派都是他们的功劳。宗悲身后已经跟了几个宗字辈的老和尚,都有不满之意。 宗悲早已知道了言无信所为,少林派确实是言无信所救,笑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小丫头说的对,我虽然有所提防,却没想到的是,九幽教为了少林派,竟然会派这许多高手来。若非我有所安排,你们又刚好赶来,只怕真要糟糕,看来少林派的实力,比之九幽教还差的太远。” 第337章 目的 言无信又道:“我倒觉得,九幽教只所以没能得逞,或许不光是因为师叔你老人家安排得当,也不是因为我正好赶到,或许是因为,常笑天的目地,并不在少林。” “哦?”宗悲本不以为然,毕竟少林派可是中原第一大派,可想到嵩山下各大派,各路豪杰的尸首,又觉得言无信所言只怕不差。若是这些伏兵都一起攻打初祖庵,只怕少林派是顶不住的。 “那你以为,常笑天的目地是什么?” 言无信道:“弟子以为,常笑天目的杀各派门人,一是为了嫁祸到弟子头上,本来弟子到了中原之后,也结交了些中原人,救了几个中原高手,甚至成了中原四侠之一的黄恨生黄大侠的女婿,在中原立足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宗悲点了点头道:“不错,之前你手上没有沾染中原高手的性命,再加了与黄大侠、诸大侠的关系,只怕旁人轻易也不敢寻你晦气。现在却不一样了,你为救你教中亲信,杀了几个中原高手。今日之战,中原各派高手更是死伤上千,这些人虽然不是你所害,只怕也会有人算以你的头上。这样一来,必为中原人不容。” 言无信点了点头,之前大恕长老的事,已经让言无信深有休会。而之前那一次,还都是野人山附近几百里的一些江湖人物,名门大派的人不多,且后来大恕长老的部众也在卧龙山死伤大半,那已经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而今日可大不相同,今日死的,全都是大派中人,还有各路高手,这一次比之前那一次更难解百倍。 黄彩儿笑道:“好在你现在既是黄家女婿,天南山庄的门人,还是少林派弟子,尤其是少林是中原第一大派,方丈师叔又对你爱护有家,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言无信轻轻的摸了摸黄彩儿的秀发,心中一暖,他认识的黄彩儿一向刁蛮,个性倔强,此刻却变的这么会讨好人。她这么称赞少林派,还不是为了让少林派能尽心庇护自己。 宗悲也笑道:“小丫头的小嘴倒是甜的很。” 言无信又道:“二嘛,常笑天是为了消弱中原各大派,和中原豪杰的实力。” 宗悲道:“今日之战,各大派门人,各路豪杰死伤不少。虽说深仇难消,不过,这于中原武林,不过九牛一毛,倒也伤不到中原武林的元气。” 言无信道:“这倒也是,不过,我猜常笑天还有第三,第四个用心。” 宗悲道:“哦?还有什么用心?” 言无信道:“第三便是借刀杀人,剪除异已。常笑天控制了我父亲,图谋教主之位,谣言早已经在教中传开,教中定会有人不服。这此次前来的四位八方使者,烫上秦、冯卫二人心属父亲,所以常笑天才派他们断后。” 宗悲虽是少林方丈,但出家人慈悲为怀,少林寺虽大,寺内却少有心机,争斗,宗悲哪里想的到这种毒计?听言无信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道:“我说呢,九幽教此次高手尽出,以他们的周密部署,本可以轻易脱身,为何还要留人在此断后,原来是这样,这些人都是送死的。那第四个目地又是为了什么?” 言无信道:“方才弟子不是和师叔说过吗?九幽教本有能力将少林派一举歼灭,但却没有这么做吗?” 宗悲道:“没错,那是为何啊?” 言无信道:“弟子被围的时候都还没明白,直到师叔救我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此役中原各手伤亡千人之多,我与中原各大派可说是结下了血海深仇,师叔不顾一切相救,后果会怎样?” 宗悲不谙权谋,当然猜想不到。但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点头道:“不错,这样少林派便会与其他大派结怨。各大派,加上各路豪杰,门人子弟,亲友,都要站在你的对立面。而少林派数千僧俗弟子,再加上我与武当的五谷老道交情匪浅,还有你到中原结交的人,黄家、诸家、天南山庄,亦是非同小可,都可能会站在你的一边。中原武林一向团结一心,只怕从今以后,要因此四分五裂了。这份心思,好毒啊。” 少林派宗字悲高僧都跟在宗悲身后,听了宗悲此言,都是个个担忧。一众人到了少林寺,寺中上下俱都完好,好像这场惨烈的大战从没发生过一样。 这时寺中僧人大多都回来了,宗悲吩咐,将九幽教的人安排到客房休息,派弟子把守,再安顿门中伤者。 宗悲吩咐完这些后,向苏青青双手合十道:“苏姑娘,老和尚想求你件事。” 宗悲大师是少林寺方丈,武林地位不下中原四侠,竟然说求,苏青青哪里敢当,连忙回道:“大师客气了,大师是前辈,但有吩咐,小女子无敢不从。” 黄彩儿插口道:“方丈师叔,你要求苏姐姐什么啊?” 宗悲道:“药王医仙妙手回春,苏姑娘一定也得了令尊真传吧?老和尚想请苏姑娘帮忙少林门下,还有九幽教的朋友治治伤。” 苏青青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宗悲又向苏青青道谢,然后叫了弟子带苏青青去了。 言无信觉得苏青青一个姑娘家多有不便,想请黄彩儿陪着一起去,朝黄彩儿使了个眼色。黄彩儿一眼就看出言无信的意图,但她并不想陪苏青青一起,连忙跑到宗悲的另一边,拉着宗悲的衣袖,道:“方丈师叔,我还有件事想求你。” 宗悲道:“什么事?你说。” 言无信听黄彩儿竟然也有事相求,也是大为奇怪,随即嘻嘻笑道:“你能有什么事?你不是想求师叔,许你在少林寺出家吧?这个不行,少林寺可是不能收尼姑的。” 黄彩儿白了言无信一眼道:“是啊,不收尼姑却收和尚,那不如你在这里做和尚吧,这样也不用忙旁人害你了。”转头向宗悲大师,指着言无信,“他身上有伤,我听说这伤只有师叔能治的了,我想求师叔给他治一治。” 第338章 丑事 宗悲早已试出言无信的内力非比寻常,而且已经知道了原因。只是之前的事太多,一直没时间,现在确实需要处理了,郑重地点了点头。又吩咐宗悔代为处理寺中事务,随后一扭头,说道:“你们跟我来。” 宗悲既没说能能治言无信的内伤,也没说不能治,黄彩儿心下惴惴,生怕连宗悲大师也治不了言无信的内伤。可又不敢多问,只好跟在宗悲大师身后。 言无信悄悄地拉了拉黄彩儿,小声道:“等会儿,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 黄彩儿正想着宗悲大师治不治的好言无信的内伤,没明白言无信所指,抬着头仰望着言无信,一脸疑惑。言无信却知道,自己混乱的内力,虽是因为苏大仙,根源在于却在于不端和尚传的内力。但不端和尚是少林叛徒,是少林派见不得人的丑事,宗悲大师正是不想让旁人听到,所以才找个无人的地方。回头黄彩儿要是乱问,实在不好。 言无信、黄彩儿随宗悲和尚来到方丈室。刚一进门,黄彩儿又迫不及待地问道:“方丈师叔,怎么了?是信哥哥的伤很厉害,连您也治不了吗?” 宗悲大师见黄彩儿一脸着急,忙安慰道:“不是,这伤我确实可解,你不用着急,我叫你们来,是因为这中间牵扯到我寺内的一件不光彩的事儿,我不想让旁人知道。” 黄彩儿忙问道:“什么不光彩的事啊?” 言无信刚叮嘱完,黄彩儿就问了,忙道:“彩儿,不要乱问。” 黄彩儿这才想到,既然是不光彩儿事,当然不能轻易说与旁人了。不过宗悲大师既然将他们请到这房里来,就是打算告诉他们的了,那也不用问了,当下不再多说。 宗悲大师取了三个蒲团让言无信、黄彩儿坐下。 三人都坐了下来,宗悲道:“你师父传你小武功的时候,都告诉你小武功的来历了吧?”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是。” 黄彩儿不知什么是小武功,忙问道:“小武功?什么小武功,是少林武功吗?” 宗悲微微点了点头,缓缓地道:“没错,正是少林武功。” 黄彩儿道:“可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宗悲长叹道:“那是因为,这小武功是我师父行止大师所创,创后,只传了我与师兄二人。” 黄彩儿知道宗悲大师的师父行止大师亦是一个大大有名的高僧,虽不是少林方丈,却是达摩院首座,听说武功超凡入圣。他创的武功自是非同小可,忙道:“这小武功一定很厉害吧?” 宗悲道:“厉害是挺厉害,就是这小武功太狠了些,威力也太大了些,传了师兄后,师兄仗此武功,在武林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头,却也惹出了不小的祸事,后来为少林寺不容,也为中原武林所不容。” “闯了什么祸事?” 黄彩儿刚问,言无信连忙拉了一下黄彩儿的衣衫,他就是怕黄彩儿问这个。不端和尚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于素有中原第一派,又以扶危济困,惩恶扬善为宗旨的少林派来说,得是多大的丑事。而且不端和尚还是宗悲的师兄,这又让宗悲大师如何说? 宗悲叹了口气道:“哎,我这个师兄初时只是与人争强斗狠,只是失手杀了几个人。” 黄彩儿惊道:“只是杀了几个人,师叔,杀生是佛门第一戒,您师兄杀人,已经是莫大的罪过了,您怎么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竟然还主说只是杀了几个人?难道是嫌杀的不够多吗?” 宗悲惊愕地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言无信急的额头直冒冷汗,他这个未婚妻没大没小,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还数说起宗悲大师了,这可是少林方丈啊,连忙伸手又拉了她一把,提醒她不要乱说。 黄彩儿回过神来,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宗悲也是无奈之极,轻轻摇头道:“对、对,小丫头说的对。” 黄彩儿竟连少林方丈也辩倒,极是高兴,朝言无信递了个得意的眼神。言无信无可奈何,其实他明白宗悲大师并不是黄彩儿理解的那个意思,宗悲大师不是觉得几条人命是小事,而是这几条人命跟不端和尚后来干的那些事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宗悲缓了缓又道:“我师兄杀了人,被人家亲友找上山来,告到师父那里。我师兄知道闯祸,也再没回山。我师父震怒,后来就将他逐出了少林。” 黄彩儿又想,杀了人,就逐出门墙了事?难道不是杀人偿命?又想再问。言无信生怕黄彩儿再问出什么让宗悲大师为难的话来,这个时候已经紧盯着黄彩儿了,见她又过说话,知道话无好话,忙伸手在她粉臂上轻轻一捏。黄彩儿看了言无信一眼,终于忍住了。 宗悲大师长叹了口气,又道:“我师兄被逐出门墙后,便与少林派无关,他的仇人要寻仇,便可不再顾忌少林派。师父这是听任他自生自灭。岂知师兄武功高强,竟将寻仇的人全部杀了。后来可能是我师兄也受了伤,在武林中销声匿迹了,旁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这样,江湖上倒平静了几年。岂知几年之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恶僧,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所使武功又十分厉害,而且无乎无人识得。” 黄彩儿又忍不住插口道:“那恶僧使的是小武功吗?” 宗悲轻叹道:“不错,使的是小武功,那恶僧便是我师兄宗慈。而小武功,即使连少林弟子都不知道,旁人更不识了。而之前那些见过小武功的人,都死在了师兄手上。” 黄彩儿道:“哦,这么说来,没人知道不端和尚是少林弟子了?” 宗悲道:“那也不是,师兄的小武功虽然无人识得,但是他的一身少林内力,还是有人试的出的。武林中能人甚多,师兄又不可能将对手一个一个全部杀死,总算有活下来的,找上了少林。我师父早已听闻了消息,知道是师兄,特派我去清理门户。后来师兄伤在了我的手上。” 第339章 快慢 黄彩儿道:“您后来却顾念旧情,放走了他?” 宗悲道:“我师兄虽恶,但毕竟与我有多年的同门之谊,手足之情,何况我这个师兄一向对我很好,我实在下不了这个手。我放了师兄,但师兄因伤在我手上,又受中原高手围攻,在中原呆不下去了,最后逃到了九幽教,后被九幽教主收留,成了九幽教的五大长老之首,就是不端和尚。” 黄彩儿终于知道了缘由,对宗悲大师竟放过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十分不满。不过,黄彩儿虽然气恼宗悲大师太过妇仁之仁,放走了大恶人。但一想到言无信正是因为有了不端和尚传功,这才能逃到中原,与自己相遇。这份姻缘也可说是不端和尚所赐,也不觉得不端和尚可恶,不觉得宗悲大师做的有多么不对了。 黄彩儿道:“不端和尚只用小武功便纵横中原,无人可制,看来这小武功确实厉害的很。” 宗悲点了点头道:“以威力论,小武功,在少林绝技中,可列前三。” 言无信道:“恩,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少林派最厉害的三门绝技,一是少林易筋经,一是混元一气功,剩下一个便是小武功。” 宗悲道:“不错,这小武功还另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可以传功。可以将内力传与他人,这也是少林绝技中,惟一可以传人内力的武功。” “那么说,信哥哥的另一股内力就是这么来的?” “正是。不过,受传功之人并不能立刻使用这份内力,这份内力只会潜藏在受传人体力。” “不能用,那岂不是白传了?” “这倒不会,受传功之人每日练功,都会吸收一部分,如此,练一年功,有两年三年之功。” 黄彩儿这才点了点头,这小武功的功力传人,虽然不能即刻便用,但却可以慢慢消化,倒也不错,可忽然想起言无信之前与众多高手动武,几乎不输各大派高手,这又是怎么回事。 “您说这小武功传功后不能用,信哥哥好像可以运用这内力,而且,信哥哥既得传授,本应受举益,为什么会反受其害呢?” “这是药王谷药王医仙所为,与传功无关。他用药石激发信儿体内的内力,再让信儿入天罡阵中,受天罡正气催化,让信儿的内力与这小武功的内力合而为一。本来他也是一番好意,如果成功,信儿就可是立刻得到这二十年的功力,一跃成为绝世高手。只可惜,他并没有成功。” “本来一切稳妥的,谁知最后关头,七截门的方掌门、程弱水、青城三子、伊伏、生死剑祈家兄弟突然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宗悲倒也听方画鬼说了药王谷的事,说是言无信救了他们。但那个时候方画鬼等人也不知道言无信为什么闯天罡阵,宗悲自然也不知道,现在才了解,竟然因为方画鬼等人。 黄彩儿之前在天南山庄的时候听苏不见说过,但苏不见当时说的含糊,而黄彩儿当时一颗心都在受了重伤的言无信心上,也没听的明白,现在总算弄清楚这事情前前后后的缘由了。 “原来是这样,虽然不成,总算这事也不全是坏事,让信哥哥的这内力护体,让他救了不少人。” “这一点,就不是药王医仙的功劳了,而是回天掌的功劳。” “为什么?” “你知道回天掌这回天二字是什么意思吗?” 黄彩儿摇头表示不知。 宗悲和尚又转向言无信,道:“信儿,这回天掌是你九幽教的绝技,你来说说这回天掌中的回天二字是什么意思。” 言无信道:“这回天掌有两层意思,一是无力回天,一是回天之力,若是回天掌练至极高的境界,打伤了人,神仙难解,所以叫作无力回天。而这回天掌的内力也可救人,一个人若是受了内伤,以回天掌救之,只要可以一时不死,便救的了。不过,这可能是夸大其辞,我习练回天掌也有些年了,也没见过有如此威力。” 宗悲微笑道:“那是你没练到家,如果你练到了第十层,你就是受了再重的伤,只要不死,休养几日便可复元,到那时,武林中再没有可以伤的了你的人了。不过,虽然你的内力没有练到家,但你的回天掌的功力仍然在保护你,治愈你体内失控的内力所造成的伤害。否则,以你师父传你小武功内力之深厚,即使是有药王谷的人相陪,你也早就受内伤而死了。” 黄彩儿一直都不知道,言无信的混乱的内力对他的伤害如此之大,忙问道:“师叔,您有法子救他的吧。” 宗悲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有,而且天下间,只有我一人能救你。而且我有两种法子,一种快的,一种慢的,任你选。” 黄彩儿忙道:“当然是快的,您可不知道,信哥哥他一使内力就不能停,一停就浑身发抖,又疼又痒。” 宗悲并不回答,只是看向言无信。之前言无信一直以为,这世上有两人可以救他,一是宗悲大师,一是不端和尚,因为只有这两个师兄弟才练到小武功,才知道解救的法子。可宗悲大师却说这世上只有他一人相救,显然,不端和尚也救不了他。那就是说,他的内力混乱的根源虽是小武功,但小武功却救他不得。 之前在山谷之时,自己内力混乱的时候,宗悲大师只轻轻在自己头顶一拍,自己混乱的内力瞬间就被压下。以内力相助自己的,除了宗悲大师,还有两个人,一是师父苏不见,一是藏经阁时遇到的宗舒,但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内力强行压下。宗悲好像不仅将内力压下,似乎这一掌,自己对这混乱的内力竟然有所控制。 言无信灵光一闪,立时明白过来,忙道:“我选慢的。” 宗悲大师又是微微一笑,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黄彩儿却不明白,明明有更快的法子,言无信为什么要选慢的。 “信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因为,要化解我体内的内力,只有一种武功可解。” 第341章 “逐客” 几人拜完了言无信、宗悲大师,黄彩儿站在一旁很是不乐,道:“你们几个拜完了他们,怎么不拜我?” 汤上秦、冯卫都是奇怪,不知道面前这个黄毛丫头是什么人,竟然让他们下拜。大恕长老、魑魅魍魉虽然知道黄彩儿是黄恨生的的独生爱女,虽是中原四侠在中原武林名头很大,那也是没有要他们下拜的道理,何况黄彩儿是他们的女儿。 七人都是愤愤不平,他们都是九幽教中极有身份的人,放在中原,即使是各大派的掌门人,他们也不放在眼中。若非受宗悲大师救命之恩,又是言无信的师叔,他们也绝不会拜宗悲。但七人见她随宗悲、言无信同来,虽然有气,也不敢失了礼数。 大恕长老道:“不知姑娘是什么人?” 黄彩儿洋洋得意地道:“我是你们的少主夫人,你们说你们要不要拜?” 大恕长老、冯卫、汤上秦、魑魅魍魉本来只当黄彩儿是个黄毛小丫头,即使是大恕长老、魑魅魍魉知道她是黄家爱女,也不如何放在眼里。但黄家爱女的身份不放在眼里,少主夫人却是一定要放在眼里的,一齐看向言无信,见言无信竟然并不解释。黄彩儿当然不可能当着言无信的面扯谎,显然是真的。 七人立时收了骄狂之心,若是少主夫人,那就是未来的教主夫人,这真的是要拜的,七人又一齐向黄彩儿拜将下来,道:“见过少主夫人。” 言无信连忙道:“彩儿,别胡闹,他们都算你的前辈了,大恕长老,卫火使、戒雷使你们都起来吧。” 黄彩儿小嘴一扁,道:“怎么?他们算我前辈就不算你前辈?为什么只能拜你,不能拜我? 大恕长老、冯卫、汤上秦、魑魅魍魉都站起来,这次他们拜的倒是真心诚意,而且也替言无信高兴。本来言无信在中原孤立无援,如今有了少林派这么一个中原第一大派为师门,又有了黄恨生这么一个丈人,立后安全就有了保障。 大恕长老忙道:“当然能拜,一定得拜,而且有姑娘这样好的人儿做我们的少主夫人,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姑娘与我家少主真是天造地设的地对。” 大恕长老都这么说,黄彩儿得意非凡,又向言无信撇撇嘴。 七人都一齐似笑非笑地看向黄彩儿,虽说这是件好事,但姑娘家,但凡提到亲事,不免腼腆害羞。这个黄家大小姐倒好,不仅没有半点害羞之意,甚至还十分得意,真还是女中“豪杰”。 其实黄彩儿本来有也几分害羞,但自从再见到苏青青之后,尤其想到苏青青之前和言无信不清不楚的关系,黄彩儿感觉到了危机,反而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是想要个正当的名份。现在连九幽教人都承认他是少主夫人,这个名算是正了,黄彩儿十分满意,也顾不得害羞了。而且黄彩儿一旦坦然面对这件事,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无信道:“你们的伤,都怎么样了。” 大恕长老道:“伤的不轻,但也没有大碍。” 汤上秦道:“我们的伤,都没事,少主不必太过担心。” 言无信点了点头,又道:“我来呢,是还有件事和你们商量。” 大恕长老道:“什么事,就请少主吩咐吧。” 言无信道:“我想让卫火使、戒雷使返回九幽教,大恕长老、四随从也离开少林寺。” 七人都是一呆,都知道言无信的意思,他们是九幽教人,而少林派是中原第一大派,双方到说底是敌人,留在这里确实多有不便。 大恕长老道:“好,我们不会连累少林派的,等我们伤稍稍好一些,就立刻离开。” 言无信道:“不,不是等伤好,是今晚就走,越快就好。” 大恕长老、汤上秦、冯卫、魑魅魍魉又都愕然相顾。他们都以为言无信让他们在少林寺中养几天伤在走,没想到走的这么急,他们伤的都不轻,这时怎么离开? 言无信知道大恕长老他们都不理解,又进一步解释道:“我和方丈师叔商量过了,师叔他老人家虽说要保你们安全,要你们多留几日。但我想,虽然你们在寺内养伤较为稳妥,只要你们还留在少林寺内,各大派必然不肯干休,等你们养好了伤,各大派的后援必到,再走就不容易了,不如趁机早点走。而且,你们伤重,各大派,各路豪杰绝对想不到,你们今天就会走,走的这么快。再者,经此一战后,中原各方人马伤亡惨重,来者十之七八都已经遇害,他们处理后事都来不及,今天也绝对抽不出身来。还有一点就是,我还有些担心,若是卫火使、戒雷使不能早些回九幽教,常笑天会趁机再任新的使者,这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本来七人对言无信现在就让他们走,对宗悲有些不满。他们当然不会以为是言无信的意思,在生死关头,言无信不顾个人,与他们同生共死,怎么会这个时候催命。他们都认为是宗悲,认为是宗悲怕惹上麻烦,在山谷的时候,若非得知言无信是他的师侄,他连言无信都不会救。几人心中都是有气,虽说是宗悲大师救了他们,少林派不至灭门,他们都是有功劳的,这个时候赶他们走,那是半点情谊也不讲了。但听言无信这么一说,前前后后,方方面面俱想的周到,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恕长老道:“好,那我们今晚就走。” 言无信道:“恩,回头我让人给你们转个装,换上中原衣服,识得你们的只有来少林的各路人,只要你们离开这里,也不会认得你们,路上走的慢些,慢慢养伤。” 宗悲道:“嵩山小路不少,我会派少林高手给你们引路,护送你们离开。” 大恕长老道:“那有劳方丈大师了。” 宗悲双十合十道:“若非各位出手相助,我少林派只怕早已不复存在了,老纳感激不尽,这些事是应该的。” 第340章 易筋经 “什么武功?” “易筋经。” “少林易筋经?” “是,” “少林派至高无上的绝学,易筋经?可这跟快慢又有什么关系。” 宗悲笑道:“那是因为,救你的信哥哥,有两种法子,一是我帮着来解,另一个就是靠他自解。” 黄彩儿到这个时候了,怎么会还不明白宗悲的用意,要言无信自解,宗悲大师就得传言无信易筋经。如此言无信不仅能治好伤,又能平白学了一门神功,当然是自解的好,黄彩儿不知道多高兴,忙道:“那就慢的,选慢的,多谢师叔,不知信哥哥学了易筋经,多久能化解这内力。” 宗悲笑道:“小丫头改的倒快,我身有数十年的易筋经内力,帮他理顺混乱的内力,归流气海,为他所用,半个月足已,这是快的。慢的嘛,会麻烦些,让他自己习练,快则一年,慢则两三年。” “要这么久的嘛?那信哥哥岂不是还要受个一年两年的苦楚。” “这也不用,等他练了这易筋经,一两个月只能勉强控制内力,虽不能运用自如,至少能免受其害。” “那太好了,谢谢师叔。”黄彩儿心想,信哥哥既能治好这内伤,又得了这一门少林神功,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忽然又想到一事,又道:“不过,师叔,我还有一个法子,比你这两个法子更好。” “哦?什么法子?” “就是你能不能既帮他理顺归流他的内力,又教他易筋经,这样岂不两全齐美?” 宗悲听了,哈哈大笑:“小丫头,还真是贪心不足啊。” 言无信也道:“彩儿别胡说,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法子,又怎能再劳烦师叔。而且这小武功的内力何等厉害,即便是师叔身有经筋经绝学,要帮我,也不知道要耗他多少内力,现在少林派与诸派结怨,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少林寺虎视眈眈,这个时候,能不让师叔耗费内力,就最好不要。” 黄彩儿这才明白过来,也许宗悲传言无信易筋经,也非本意。其实这也正是宗悲的想法,现在少林派与中原各派结怨,九幽教众人还在寺中,各大派,各路高手定然对少林寺虎视眈眈。待强敌来犯,免不了要与人动手,这时候大伤元气,确实不是时候。 “师叔,这易筋经是少林至高无上的绝技,您传给我,和适吗?” “信哥哥,你不也是少林弟子吧。” “看,小丫头多向着你,生怕我改变主意不传你。” 黄彩儿被宗悲看穿了用心,嘻嘻一笑,朝宗悲做了个鬼脸。 “其实我传你,自有我传你的用意。佛家好生,佛门弟子习武是为护法伏魔,护法伏魔的本质,是在救人。我教你易经筋,是在救你一个人的命。中原武林,与九幽教恩怨,延时三百年,又不知道害了多少英雄豪杰的性命。而你则是化解这恩怨的惟一人选,我教你易经筋,是为活天下豪杰的性命。” 言无信这才明白了宗悲大师的深意,由衷的敬佩。为救九幽教和中原豪杰的性命,连少林至高无上的神功都愿意献出来。想想自己,若是要救中原豪杰和九幽教众的性命,要自己交出回天掌,自己愿意吗?救九幽教众或许可以,但为中原豪杰,那是万万不可能。 宗悲大师和言无信、黄彩儿说完了这些,站起身来道:“好了,我先带你们去休息,等寺里做好了斋饭,你们吃了饭,晚上我再传你的武功。” 言无信又道:“对了,师叔,我那些部下,你打算怎么办?” 宗悲道:“既然是你的部下,而且他们又救过少林寺,我定会护他们周全。” 言无信道:“不,我不是怀疑师叔你保不保护的了他们,我是说,如果他们呆在少林寺,会给林少林惹来大麻烦。咱们是不是有办法,将这麻烦减少一点。” 宗悲道:“你是有主意了吗?” 言无信道:“弟子想,是不是将他们送回九幽教呢?” 宗悲道:“现在你的那十几个部下,个个受伤不轻,只怕不宜远行吧。而且,若是遇到了敌人,只怕更无力抵抗。” 言无信道:“没错,他们既不适合远行,遇到敌人又没有能力自保。所以,更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会这个时候离开少林寺。” 宗悲深思片刻后,也点头道:“说的不错,如果他们这时候离开少林寺,回九幽教,绝对不会有人想的到。” 言无信道:“而且,九幽教被常笑天把持,他们两个若是久不回教,常笑天可以借他们已经殉职之名,更换他人,这样,教中便再无忠于我父亲之人了。” 黄彩儿道:“好是好,只是现在只怕各派人都盯着少林寺呢,又怎么将他们送出少林寺呢?” 宗悲道:“这个反倒简单,现在各大派,各路高手都在忙着处理后事,也许过个两天会严密监视少林寺,但今天一定是顾不上。等天黑了,给他们乔装打扮,送他们走。这嵩山小道不少,只有我们少林派熟悉,旁人一定不会发现。” 言无信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宗悲、言无信、黄彩儿商定后,这才一起出了方丈室。 出了客房,言无信悄悄将黄彩儿拉后一点,道:“在方丈师叔面前,说话要有分寸,别什么话都说。” 黄彩儿仗着宗悲大师和善,待人亲切,言无信又一向待她好,哪将言无信的话放在眼里,只朝言无信伸了伸舌头。言无信见黄彩儿这个样子,知道这话是白说了,当着宗悲大师的面,他也不好再说。有这么一个刁蛮的未婚妻,那也是无可奈何。 宗悲方丈带他们去少林派安置九幽教人的客房。大恕长老、汤上秦、冯卫、魑魅魍魉几个九幽教中较有身份的人都在一个房内,他们身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正在床上休息。见少林方丈,和少主、还有黄彩儿一齐到来,都起身下拜。先拜了言无信,又拜了宗悲大师,相谢救命之恩。 第342章 送客 言无信道:“好,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回头吃过饭后,我叫人给你们找些衣服,改个装。天黑之后你们就走,卫火使、戒雷使回九幽教、魑魅魍魉,你们跟着大恕长老。” 七人齐声答应。 离了客房,言无信、黄彩儿又跟着宗悲大师到后院,寺中僧侣伤者都在院中,苏青青正在那里帮受伤的僧侣治伤。 宗悲进了后院,先向苏青青道了谢,又召宗字悲的僧人,一一给言无信引见。这些僧人中,宗悔、宗舒、宗恕、宗佑、宗元五僧他是见过的,除此之外,还有三僧他是不识得的。因为这三僧当时并不在寺中,而是跟着宗悲前去相助武当派去了,言无信到少林时,三僧不在少林。分别是宗正、宗德、宗道。 少林寺中,宗字悲的僧众有十几人,但佛门弟子修行,也不一定都在寺中,除了几个云游在外的,在寺中的就只有这九人。这些宗字辈的高僧,言无信一一都要叫师叔。 “掌门师兄,是哪位师兄弟调教出来的如此好的弟子?” 宗舒对言无信的武功和品性,极为赞赏。 关于师兄逃到九幽教的事,宗悲没告诉寺中任何一人,所以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宗慈还活着的事,这么一问,宗悲倒不好回答了。因为他不像言无信,可以随竟撒谎,佛门第四戒,便是不妄语。何况他要骗的还都是同门师兄弟 言无信见宗悲为难,忙道:“弟子曾答应过师父,不化解中原与九幽教的愁怨,绝不说出他老人家的来历。掌门师叔虽然猜到了,那不是弟子讲的还罢了,但师叔得替弟子严守秘密,不能随便说出来。” 言无信这么一说,宗舒倒也不便相问,其他宗字辈僧人也不多问。少林寺云游在外的宗字辈僧人有好几个,定是他们其中之一就是了。 晚饭之后,半夜时分,宗悲派人送走了化了装的大恕长老等人,派了五个宗字辈的高僧暗中护送,嘱咐一定要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又派人打探各大派的动向,门人来回报,各大派将门人弟子就近埋在山下,但因死的人太多,到现在都没忙完。而少林派弟子得宗悲大师的命令来帮忙,但群豪并不领情。将少林派前去帮忙的弟子逐走,还骂少林僧众是叛徒。 宗悲召了留在寺内的宗悔、宗舒、宗正,还有言无信议事。宗悲是少林方丈,宗悔是达摩院首座,宗舒则是罗汉院首座,宗正则是戒律院首座。这几人都是少林寺内地位最高的出人。 言无信四人中至少会过三个,三个都是武功高绝,虽然还没和宗正交过手,但想来他既能为戒律院首座,那也必不不简单。 宗悲道:“今日一战,咱们少林与中原各派,和天下豪杰产生了误会,我召三位师兄弟来,是与师兄师弟们商量一下,接下来咱们如何要与中原各派,还有江湖豪杰相处。” 宗悔道:“师兄的意思是,要与各大派和解吗?” 宗悲点头道:“说到底,咱们仍是中原武林中的一员,九幽教仍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宗正瞥了言无信一眼,微微一笑道:“现在不是了,九幽教已经是咱们的朋友了。” 宗悔却道:“九幽教还是咱们的敌人,他只是咱们的俘虏。” 几个老僧说完,都忍不住莞尔一笑。言无信也忍不住笑了,四个宗字辈的老僧,俱都在七十上下,须眉都半白了,又在这当口儿,竟还有闲情说笑。 言无信道:“方丈师叔,你今天与秋鸣鹤一战,只怕已经得罪了半个中原武林,这怨结的说深不深,说浅不浅,想重修旧好易,但若要想像从前一样,只怕是难了。” 宗悔点头道:“信儿说的不错,咱们少林派在中原武林已历千载,根基深厚,与少林派有渊源的不计其数,就算方丈师兄你与秋鸣鹤为难,与各大派站在对立面,他们也不能把咱们少林派怎么样。但师兄毕竟是为中原武林的大敌与各大派为难,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大家心里一定会有嫌隙。” 宗悲道:“你们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各大派不必介怀吗?” 宗正道:“我有。” 宗悲道:“什么办法?” 宗正向言无信一指,道:“咱们把这个小魔头交出去就行了。” 宗悲、宗悔、宗舒听罢,又都哈哈大笑。 宗舒道:“说起来,秋鸣鹤秋大侠武功果然不同凡响,连方丈师兄都胜他不得。” 宗悔道:“方丈师兄的易筋经内力已至化境,内力上其实要胜秋鸣鹤的,不然也不会胜他秋鸣鹤一招。” 宗正却道:“不过,秋鸣鹤毕竟比宗悲师弟年纪轻的多,若是久战,谁胜谁负倒也难说。” 宗悲道:“宗正师兄说的不错,两百招内,我能略占上风,两百招后,那秋鸣鹤却能与我旗鼓相当,再两百招,只怕我就要败在秋鸣鹤手上了。” 宗正道:“好在秋鸣鹤极是要强,输了一招就走了,但只怕下次再遇到,就没那么便宜了。” 言无信听了四名老僧你一言,我一语,都说秋鸣鹤武功高强,言无信忽想到秋鸣鹤的掌法、剑法中的破绽来。道:“师叔要胜那秋鸣鹤也容易,秋家掌、秋家剑虽然厉害,却也有老大的破绽。” 宗悲、宗悔、宗舒、宗正一齐看样言无信,虽然都没说话,却个个在想,秋鸣鹤的武功,他们都是亲眼所见,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这小娃娃年不满二十,好大的口气。 宗悲仍慈和地道:“那秋家掌玄妙无比,确实是当世数一数二的掌法,你小孩子家的,可别小瞧了他。” 言无信又道:“那师叔可记得秋家掌的掌法?” 宗悲道:“我与秋鸣鹤交手数十招,总算记得招式,不过没有运功之法,只具其形而已。” 言无信道:“这就够了,师叔可试向我发一招试试。” 第343章 破解之法 四僧都是不解,但宗悲想,言无信这么说,或真的有什么深意呢,人尚坐在蒲团之上,身形不动,忽然连人带蒲团,一齐向言无信移了过去。 言无信钦佩不已,宗悲大师身子不动,却能靠下身内力移动蒲团,这份内力实是达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不知道自己要哪一年才能练到这种地步。 宗悲大师移到言无信身前数尺,一掌拍出,是秋家掌的春花秋月,宗悲大师当然不信言无信能破的了秋家掌。他武功高强,即便并不懂得运使秋家掌,只是空手招式,言无信想抵敌,也不容易。 这一招春花秋月,变幻多端,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言无信看也不看,抢出一掌,一掌便拍在宗悲的掌影之间。宗悲忽然发觉,言无信一掌后发先至,抢先击在掌影之中。而自己掌虚,言无信掌实,若是以硬碰硬,倒让他有些难以应对了。幸而言无信的内力尚浅,还伤他不着,若是两个齐鼓相当的人,只这么一掌,这一招春花秋月就算破了。宗悲大师又想起之前秋鸣鹤使此招时,给自己逼退,当时自己还不敢进招,生怕有诈,现在才明白其中缘由。 宗悔、宗舒、宗正俱是当世高手,眼力个个不凡,一眼就看出。这一招,竟然是宗悲落了下风,都是十分意外。宗悲可是少林方丈,武功已臻出神入化之境,言无信怎么也不该能胜的过他。 宗悲一收掌,接着双掌齐出,一上一下,掌到中途双变成一左一右,言无信识得这一招,这一招叫作平分秋色。秋家掌的三大破绽之一。言无信一见宗悲大师使此此招,就认出来了,心想宗悲大师可真会挑,哪招有问题就使哪一招。 言无信抢先挥出一掌,击在宗悲大师将要变招之时的双掌中间,宗悲大师猝不及防。这招的破绽非常的大,言无信也曾以同样的招式破解秋鸣鹤这一招掌法,甚至还划花了秋鸣鹤的脸。 而那已是月余前的事了,那时言无信武功尚低,此刻的言无信武功与那时早已不可同时而语。而宗悲大师这秋家掌又只具其形,比之秋鸣鹤差的又太远。宗悲大师手足无措,乱了方寸,言无信使出龙爪功,直取宗悲大遇的咽喉。 宗悔、宗舒、宗正都一齐在惊,言无信这一抓,凌厉之极,咽喉乃人身极脆弱的致命要害,受如此强的一击,哪里还有命,宗悲大师一定避不开。 三人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言无信下此毒手,难不成就是为了杀宗悲而来的。这中间当然有很多疑点,三人也不敢确定,但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已容不得三人多想。三人一齐出手,准备相救宗悲。可宗悲离言无信太近了。而言无信手已经到了宗悲的咽喉,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来不及了。 言无信的手到宗悲大师的咽喉前,却停住了。言无信只是给宗悲大师试招,当然并不是要杀宗悲大师。但这一瞬间,实在太凶险了,直惊的宗悔、宗舒、宗正一身冷汗。 宗悲虽是当事人,却比其他三人都淡定多了,要害受到威胁,连脸色都没有变。因为他相信言无信绝不会杀他。但宗悲仍是对言无信竟会破解秋家掌的方法很惊奇。 “信儿,怎么会这秋家掌的破解之法?” 言无信说了其中缘由,说了苏不见如何遇到秋鸣鹤,识出了秋家武功的破绽,又如何帮秋家武功弥补不足,秋鸣鹤正是借此,挤身中原四侠之一。但后来苏不见与秋鸣鹤结怨,剑法中的破绽补的差不多,但掌法却还有不少漏洞,后因两人交恶而不了了之。 言无信将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只是没有说苏不见与秋鸣鹤结怨的原因,因为这是苏不见的私隐。而且被人抢走了女人的事,实在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 虽然言无信没说,但宗悲等人已经七十余岁,江湖上的事知道的可不少,也听过苏不见与秋鸣鹤结怨前前后后的经过。四人皆是出家人,对男女之情看的很淡泊,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却由衷的佩服苏不见,苏不见果然是一代奇才。不仅能看出别家武功破绽,还能帮其修补,若非武功登峰造极,识见高人一等,是绝对不可能的,而那个时候苏不见年纪还不大啊。而且苏不见不仅帮秋家剑、秋家掌部分补了缺陷,竟然还创出了一套破解秋家剑、秋家掌的武功。 宗悔忽道:“之前江湖上曾有传言,说你与秋鸣鹤秋大侠大战三百回合,打成了平手,原来靠的就是这套武功。” 言无信道:“晚辈虽知道秋家武功的破解之法,但彼时彼刻,武功比秋鸣鹤还差的太远,即使会了,也不足以打败秋鸣鹤。秋鸣鹤只所以认输,是因为当时还有中原四侠的其他三侠在。” 言无信虽没说的清楚,宗悲等人便已明白。中原四侠武功绝顶,眼力自然也独到,言无信与秋鸣鹤当着其他三侠的面比武,就是将秋家武功的破绽全部演示给他们看,以中原四侠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这秋家武功的破解之法给其他三侠看了去,只怕秋鸣鹤真要在中原四侠中除名了。 言无信道:“师叔,只要我将这武功告诉您老人家,到时候还怕什么秋鸣鹤?” 宗悔也是喜道:“不错,掌门师兄,到时候不光是你,咱们少林派宗字悲的老和尚,若是人人学了去,那就是谁也不会怕秋鸣鹤了。” 宗悲沉吟半晌,才道:“不行。” 宗悔、宗舒、宗正连同言无信都很意外,他们已经与秋鸣鹤结了怨,少林派上下,除了方丈外,无人是秋鸣鹤的对手。若是有少林弟子在外遇到秋鸣鹤,给秋鸣鹤寻了晦气,那可怎么办?以秋鸣鹤的身份,当然不会去找少林派的小辈动手,即使不满,也只会向宗字辈的老僧。但宗字辈的僧人,除宗悲外,无一是秋鸣鹤的对手,到时候少林门下又如何抵敌。 第344章 不学 而现在刚好有了破解秋家剑、秋家掌的武功送上来,焉有不学之理。 “为什么?方丈师兄?” “是啊。” 宗悲摇了摇头道:“秋鸣鹤是中原四侠之一,虽然为人嘛,狭隘了一些,又重色忘义。但侠义之事也做过不少,倒也不失大侠之名。咱们若学了这破解秋家剑、秋家掌的武功,虽说少林宗字辈,甚至庆字辈的杰出弟子日后若遇了他,再不惧他。但如此一来,岂非等于是将他拉下了中原四侠的神坛,败了他的声名?咱们不该这么对一个名震中原的大侠。而且若真是如此,极有可能会逼秋鸣鹤走向极端,这武功是自信儿手中传出,他绝不会与信儿干休。” “就算他要找我算帐,我也不怕。”言无信轻哼一声,此时他武功已经大进,不比初遇秋鸣鹤。再加上他知道如何破解秋家武功,就算遇到了秋鸣鹤,也不惧他。 但宗悔、宗舒、宗正个个都是有道高僧,都觉毁人一世英名的事,确实不该,都同意宗悲的意思,都微微点头。 宗悔也道:“而且眼下最该做的就是如何与各大派消除误会,如果咱们真的学了这秋家剑、秋家掌的破解之法,这就是断了秋家未来,也等于是与秋家结下了血海深仇。而秋鸣鹤在中原武林影响不少,朋友也不少,只怕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更加难解。” 宗悲道:“恩。说到底,与各大派,各路豪杰结怨,也确实是咱们少林派做的不妥。要不,由我亲自写信,送往各大派,一来向各大派致歉。二来和他们说明这中间的缘由,或许各大派能理解也未可知。” 少林派方丈,向各大派致歉,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也是很丢人的事。但几个宗字悲的老和尚,早就视声名如粪土,也不在意对天下英雄认个错,都觉得宗悲大师这个法子倒也不错。 宗悔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以方丈师兄你在江湖中的威望,武林中谁不卖你点面子。而且九幽教与中原武林虽然仇深似海,但信儿救过青城派、九曲刀门的人,杀各大派的人,亦是常笑天之谋,而非汤上秦、冯卫等人,这事或许也没那么难解。” 宗正道:“不过,宗悲师弟,你还是等些日子。今日一战,各大派,各路豪杰受到了九幽教的伏击,损失惨重,他们现在只怕恨不得将九幽教杀光,甚至连带咱们少林派也给挑了,所以这个时候送信去,只怕会激化矛盾。” 宗悲道:“这也说的是,那就等过些日子,等大家的悲痛之情稍减,都冷静下来后,咱们再向各大派请罪。” 商议完这些之后,宗舒、宗悔、宗正都退出了方丈室。言无信也要跟他们一起走时,宗悲忽然叫住了言无信。 “信儿,你等一下。” “师叔,还有什么事吗?” “你忘了?我不是说过,要传你武功,解你身上内力之困吗?” 言无信当然没忘,而且一直惦记着这事,易筋经可是少林派至高无上的绝学啊,言无信做梦都想学。 言无信又回到了方丈室,宗悲方丈又示意言无信坐下来。言无信坐下来后,宗悲便进了方丈室的内室,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本书。 言无信知道,这定是易筋经无疑了。 宗悲将书递给了言无信,言无信接过来,果然是易筋经,捏在手中却只有十几页厚薄。言无信翻了翻,里面并没有练功的功法,像是只有些内功的修习之法,言无信心中奇怪,但宗悲在旁,也没有细看。 “你很奇怪,这易筋经并不是你以为的武功秘笈是不是?” “是,这好像就是一部内功心法。” “不错,正是一部内功心法。” 言无信很是奇怪,不端和尚曾与自己说过,少林三大绝学,易筋经、混元一气功、小武功,易筋经排第一。这排第一的竟然没有武功招式?那如何无敌制。 宗悲也不解释,逐字逐句的读给言无信听,又逐字逐句的解释。 言无信就跟着练习,虽然没有武功招式,但想,既然在少林武功中排第一,那定然有其妙处。再不济,总算也能化解自己的内力,也是一件好事。 言无信跟着宗悲学了小半个时辰,学完宗悲就让他回去了。第二天一早,去别完去找黄彩儿。少林寺内一向没有女眷。所以就给黄彩儿和苏青青单独找了一个院子。 黄彩儿见了言无信,喜道:“信哥哥,方丈师叔传你易筋经是不是?” 言无信点了点头,“是,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方丈师叔告诉我的。”黄彩儿兴高采烈,却见言无信没有半点高兴之意,微微奇怪,道:“那你怎么不高兴?”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没有,我高兴的很。” 黄彩儿哪里肯信?拉着言无信道:“骗谁呢,怎么了?快说。” 言无信犹豫了一会儿,不敢肯定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学了易筋经,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武功。” 黄彩儿一双俏目瞪地铃铛一样大:“怎么会?我自小就听父亲说,这易筋经是少林派最厉害的绝学,怎么会不厉害呢?” “这易筋经只是一本内功心法。” “只是内功心法?没有别的?” “没有。” “只有内功心法,又怎么算的上是武林绝学?” “谁说不是呢?” 言无信犯了嘀咕,但宗悲大师好心传他武功,他总不能质疑宗悲大师吧? “信哥哥,你说,宗悲大师会不会藏私不教你啊?” “这?怎么可能的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言无信想,这易筋经本是少林绝学,只怕连少林弟子都不轻传,宗悲大师若是不想教自己,明说不教就是了,又何必藏私? “当然是因为你是九幽教的小魔头了,教会了你,你去祸害他人怎么办?到时候谁还制的住你?” “别胡说。” 言无信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觉得黄彩儿说的不无道理。 第345章 有人 或许是宗悲大师答应过自己,但又想到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未来的九幽教主,心有疑虑,可说过的话又不好改口,所以只教了一半,帮他化解内力既可。不过,即便是这样,言无信也没有心生不满,毕竟这是少林派的绝学,寺中人都没几人学到。 “那你学到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没有,”言无信又摇了摇头,“不过方丈师叔说了,至少要一两年才能将体力的内力全部化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起效呢?” “这也是。” “哦,对了,青青呢?” “还没起呢吧?昨天苏青青帮人治伤,忙到很晚,可能是累了吧。” 这时,苏青青正好从房里出来。 言无信朝苏青青一笑。“早啊。” 苏青青道:“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了。” 黄彩儿见到苏青青,忙道:“苏姐姐,你来。” “怎么了?” “方丈师叔昨天给信哥哥治内伤,你看看,他好些了没有?” 苏青青探了一下言无信的脉搏,并没有明显好转的迹象,摇了摇头。 黄彩儿顿时失望之极。 言无信温言安慰:“这才第一天,别担心,师叔既然说了,一定会帮我医好的。” 苏青青道:“对了,言大哥。你的伤,有宗悲大师,应该是可以治好的。你的部下已经走了,少林寺的师傅们的伤我已经帮着处理了,余下的,他们自己应该可以做的来的。今天就该离开少林,回药王谷了。” 言无信对苏青青并没有男女之情,但对她一路照拂,很是感激,本想多留几日。但转念一想,苏青青对自己情根深种,自己却对她无感,而且自己已经有了黄彩儿了,分开反而更好,便点了点头,不做挽留。 黄彩儿虽然与苏青青相处的很好,但对苏青青喜欢言无信这件事,也不可能一点也不介意,心里也罢着她走,便不多说。 苏青青道:“言大哥又有何打算?” 言无信道:“我得在少林寺多住几日,等师叔给我治完了伤,还要师叔出现,帮我与各大派和解。” 苏青青道:“药王谷在江湖上还有些薄面,等我回到药王谷,请爹爹给各大派的掌门,还有些有名望的武林前辈,给你求求情。” 言无信知道药王谷在武林中的影响不小,喜道:“谢谢你。” 苏青青嫣然一笑,出了院子,应该是向宗辈大师辞行。 岂知,当天午后,下起了大雨,苏青青便走不了了。雨一连下了五日,苏青青只好多留五日。这五日内,少林寺倒也一直都安安静静的。每日晚上,宗悲都会在方丈室教言无信易筋经。而这几日,也都是太太平平的,派出去护送九幽教人的少林僧也都回了山,回报说,他们已经安然脱险。 待到了第六晚,雨终于停了,当天晚上,言无信照例在宗悲房中习练易筋经,忽然听到房顶有轻微的响动。 言无信正在练功,受到干扰,环跳穴轻跳了一下。刚一睁开双眼,只听一声温厚纯和的声音说道:“不要分心。” 言无信又专心运功。半个时辰之后,言无信收了功。 “怎么样?感觉有什么变化没有?” 言无信本来觉得宗悲大师藏私,但易筋经竟然是少林绝学,就算只给他学一半,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言无信也不敢贪多,又怕宗悲看出他心中所想,只强作笑脸,道:“已经好很多了。” 宗悲听了却皱起了眉头,讶异地道:“怎么可能,这易经筋我学了一个多月才感觉到第一次变化,你这才六天,怎么可能会?你哪里感觉到了变化?” 言无信这才知道自己失言,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房顶又有响声,宗悲没有追问,抬头看向房顶,微微叹气,道:“看来,他们有人真的忍不住了。” “师叔,是各大派的高手到了吗?” “应该是吧,各大派损失惨重,这笔帐总是要算的。按日子算,各派的后事已经处理完了,派中后援高手也应该陆续赶到。好在你教中人已经全部送走了,他们倒不会将少林派怎么样。” “没错,但这些人找不到我教中的人,定然会冲着我来。”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现在,你身上的伤差不多能全好了,就可以去会会他们了。” “这不太好吧,师叔,我们已经和中原各大派结怨了,再在这里动手,误会岂不会更深。” “那日山下的恶行与你无关,几大派中又有人受过你的恩惠,而且你现在又是少林弟子,他们要动手,总得掂量掂量。而且,还有一点,我,他们不请自来,也得知道,我少林派也不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嘛,与他们动手,只须将他们逐走便可,也不用拼个你死我活。” “师叔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去吗?” “没错,现在就去。” “是,” “嗯,对了,你与他们交手的时候,不要用九幽教的武功,只用少林武功就好,最好不要让人认出来。” 言无信不知道宗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言无信出了房,躲到了暗处,天还是阴着的,黑夜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言无信在屋角呆了好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悄悄的上房,伏在房脊一侧。 这时忽觉身旁一阵疾风,有两个黑影一前一后掠过。言无信看不清来人,但只看两人的身轻,便知两人一定是一等一的高手。 言无信已经得了宗悲大师的命令,可以与人交手,就要追上去动手。但想,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还是摸清楚的好。 言无信悄悄的跟在了两人身后,言无信的神行夜魅已经较初学时进步太多,远远的跟在两人之后,两人完全没有发觉。 两人一前一后,言无信远远的跟着,两人一路向后奔去,言无信一路尾随,跟到了少林寺的后山。到了后山,随即上了上株巨树的枝丫之上。 第346章 霍九 后山巨树、乱石颇多,加之黑夜无光,更显的阴森森的。言无信见两个人影停在这里,便缓步向前。心里直发毛,不知道这两人来这里干什么,躲在树上,不敢出来。 两人到了一片空地,树后又走出五人。但因为实在太黑了,言无信纵然眼光锐利,也只模糊的看到五个身影,根本不识得对方谁是谁。 “霍老先生,查到了没有?” “没有,客房前前后后都查了几遍,除了两个小姑娘,好像并没有其他人住。” “难道是九幽教的人已经不在了少林寺中?” “怎么可能?九幽教个个重伤,这几日又连日大雨,他们不可能离开,定然藏在了少林寺的某处。” “可我们已经找遍了找林寺客房,并没有见到九幽教的人。” “那他们是去了哪里?” “这少林寺的客房咱们是看了,别的地方咱们还没有看呢,或许这些九幽教人被混在少林僧众中间呢?” “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咱们再找找?” “不能再找了,再找就被发现了。” 这七个人,只有三人说话,那个被称作霍老先生的人,自己并没有听过。不过人如其称,声音倒苍老的很。其他两人的声音倒是熟悉,一是七截门的掌门人方画鬼,一则是南海剑派的掌门人谢一端。 七截门、南海剑派的掌门都到了,余下五人有可能是其他三派的掌门,剩下两个也可能是大有名望的武林高人。细看其他人,黑夜之中,看不到面,连身形都看不清。隐隐看到一人手臂处似是缠着白布,言无信想起了一人,几天前的被大恕长老折断了手臂,这人就是清泉山派的张无风。 “霍老爷子,说起来也是奇怪,咱们入这少林寺,怎么没有被人发觉?” “可能是太晚了,少林寺的僧众都睡了吧?而且咱们几个,个个都是掌门,虽不说武功如何了得,但在武林上亦排的上名号。” “不对,霍老爷子,我觉得不对,旁的不说,少林寺宗字辈的高僧个个武功绝顶,那少林方丈更是打败了中原四侠之一的秋鸣鹤秋大侠,武功之高,当世罕有,怎么可能发觉不了?” 那姓霍的轻哼了一声,似是不服,说道:“那秋鸣鹤虽武功也未必如何,听说不久前,那九幽教的小魔头,亦与他战成平手。” 这件事武林中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方画鬼、谢一端都曾与言无信交过手,知道言无信武功奇高,他们也难以胜之。但若说与秋鸣鹤打成平手,他们亲眼所见秋鸣鹤的武功,却实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言无信万难胜之。可这传言又是怎么回事?众人一时也弄不明白。 这一会儿说话,又有两人加入,另一人受伤之人果然就是清泉山的张无风,还有一人则是曲折。看来除少林、武当、其他各大派的常门都到了。言无信还没弄清姓霍的是谁,但一想到其他掌门,忽然灵光一闪,五派的掌门已经到了四个,难道这人便是青城剑派的掌门人,霍老爷子,霍九? 听说此人年近八旬,老的都快走不动道了,怎么可能亲自前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大恕长老不是一样年老?青城三子是霍九最杰出的三个弟子,现在段奇路已惨死在九幽教的埋伏中,这霍老爷子亲自来报仇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师父,咱们今晚夜探少林,不仅没有少林派的人察觉,少林派内防备还极为松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嗯,这倒是一个可疑之处,照理说,少林派救了九幽教人,又收留了他们,一定会严加防备,以防有人来偷袭。可少林寺到处,并没有暗哨,这么做确实不合常理。” 言无信听出,叫这霍老爷子师父的,正是俞十三,这个霍老先生,果然就是霍九。 “那,师父,眼下咱们怎么办?” “嗯,容我想想,这少林派防备松懈,最大的可能就是,九幽教人已经不在寺中了。” “可是,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就封锁了少林寺,方圆十几里,不论大路小道,全都被我们封锁,九幽教人断不可能逃走。” “恩,十几个受了重伤的人,本就不宜远行。何况你们既然封锁了嵩山,他们这么多人十有八九闯不出去。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九幽教并没有走,而是少林派想让咱们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一定是这样,那日在山下,大多数的九幽教人都已经被杀,没死的大都重伤,这些人绝对没法转移。但因为剩下的很少,若是被少林寺安排在寻常僧众之中,必然不被发觉。” “不错,甚至他们还可能被剃了头发,藏在那帮少林僧中间,这样就不为人知了,待风头过去之后,再将这些人送走,那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言无信在一旁听的好笑,这些人可真敢想。瞎猜不错,还觉得自己挺聪明。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将部下全部送走,不然留在少林寺还真的麻烦了。不过嘛,这几人虽然愚蠢,但他们的主意还是不错的,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将总下藏在少林僧众里面试试。 “霍老先生,依着您老人家看,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几派门人弟子死伤无数,这笔帐自然要算,九幽教的人是非杀不可。咱们就悄悄潜入少林寺,暗中寻找,找到一个杀一个,找到两个杀一双。” “那那个九幽教的少主呢?” “九幽教有什么好人了?小魔头竟然是首恶,自然也杀。” “可是师父,那言无信,曾救过我们师兄弟的性命,咱们杀他,岂不是恩将仇报?” “不错,霍先生,不瞒您说,在下也曾被那言少主相救。咱们中原英雄,要恩怨分明,我看还是不要杀他的好。” “呸,他们九幽教杀我五大派,各路豪杰千余人,与此相比,小小恩义算的了什么?” 第347章 偷袭 “那言少主虽然与我无恩,但他终是少林派宗悲大师的师侄,还与黄恨生黄家、诸燃古诸家,药王谷,都有来往,而且各派受到伏击,与他无关,我看还是不要动他的好。” 先前替言无信说话的是陆剑成,后替言无信说话的是方画鬼,最后南海剑派的掌门谢一端。言无信并未予谢一端恩怨,但言无信知道,谢一端与药王谷苏大仙有些关系,替自己说话那是看在药王谷的份上了。 霍九要杀言无信,竟没得到一个赞成,微怒道:“这样好了,他们与你们有恩,你们不必动手,让我来就行了。” “师父,您是武林前辈,怎能和一个小辈动手?这样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十三,你这是怕我不是他的对手吗?” “弟子不敢。” 俞十三正是这样想的,言无信虽然年纪轻轻,但武功之高,不下于各大派的掌门人,师父年岁已高,只怕不敌。可俞十三又不敢直言,不然有伤师父一世英名。 言无信听霍九如此说,心想,你这老东西竟然如此狂妄,敢看不起你家少主,定要你知道知道你家少主的厉害。忍不住就想从树叉子上跳出来,跳霍九大战一场。 正要跳来下时,言无信又犹豫了。宗悲大师本来就让自己与这帮人动手,就算自己动武也没什么。只是宗悲大师的本意是让他在少林寺内与人动手,不是少林寺外,毕竟少林寺外不安全。再者,对方人太多,而且个个都是高手,若是一对一,自然谁都不惧,但若是对方一拥而上,自己十有八九不是对手。 不过嘛,对方刚才也说了,不会与自己动手,而且霍老头那么大的口气,怎么可能与旁人一拥而上?惟一可虑的是,宗悲大师说了,不要让自己暴露身份,这老家伙年纪虽老,武功未必低,别的不说,就说他的三个徒弟,个个武功都不弱。只怕就算不使九幽教的武功,这老头也能识出自己的武功家数来。 正在言无信犹豫之时,忽听一声怒喝,道:“出来。” 言无信吓了一跳,朝空地看,霍九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空地处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这一边,但如此漆黑的夜晚,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俞十三道:“师父,怎么了?” 霍九向言无信的方向一指,道:“上面有人。” 言无信一直都没有动,却给这老家伙发觉,心中也暗暗佩服,这老家伙年纪虽老,耳朵可灵的很啊。 陆剑成也道:“师父,那树是怎么会有人?是您老人家听错了吧?” 几人都看向大树,那大树枝繁叶茂,半点声息都没有,并不像有人的样子。众人皆想,他们密秘到此,也查看了前后,绝没有人跟来,怎么可能会有人?定是霍先生年纪大了,耳朵不灵了,出现了错觉,说不定根本就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言无信知道,既然被霍九发觉,躲是没有用的,飘然而出,压低了声音道:“霍掌门好耳力。” 其他六人没想到树上果然有人。对方只身一人到此,他们竟一直都没发觉,来人武功必然高绝,个个暗自戒备。却也暗暗佩服,佩服霍九年纪这么大了,却还听觉还如此敏锐。 谢一端道:“阁下何人?为何会跟我们到此?” 言无信嘿嘿冷笑道:“真是奇了,你们半夜出现在我少林派,我都还没问你们,你竟然先问起我来了。” 张无风道:“你是少林派的?” 言无信道:“怎么?不像?” 众人虽然看不清言无信的面目,甚至连身形都看不清楚,但听着却不像是少林派的,因为少林派都是一帮和尚,可没有用这个口气说话的。。 谢一端忽道:“你是言无信?” 言无信一呆,自己分明压低了声音,又是如此黑夜,没想到还是给人认了出来。既然给人认了出来,那也不用否认了,道:“谢掌门也警觉的很,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谢一端轻哼一声道:“你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听着仍有些耳熟。当然,这破绽还不够。但你尾随我们到底,我们都没发觉,少林派中,能有此功力的可不多,但年纪如此之轻的就更少了。” 言无信明白了,自己虽然装腔作势,故意压低声音,但声音仍然还稚嫩,所以被谢一端识破了。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又问道:“那么,你们来我少林,是干什么的?” 霍九早闻言无信之名,但想,言无信小小年纪,武功又能高到哪里去?虽有传言,却也不信。可此刻见言无信竟能无声无息的潜到一旁的大树上不为人知觉,果然非泛泛之辈,也不敢小觑于他。 但霍九性子孤傲,性子又烈,言无信武功不低,口气却更大,霍九早已不满,上前一步道:“你是九幽教少主,九幽教一向妄自尊大,竟也甘作中原武林的少林派门徒吗?” 言无信道:“我本就是少林弟子,又有什么甘不甘的,霍老爷子,刚才你说要杀我?” 霍九哼了一声道:“不错。” “我就在这里,您老人家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霍九本来虽说要与言无信动手,但毕竟是武林前辈,又见言无信不过是一个年不过弱冠的小子,还在犹豫,这样是否以大欺小。可没想到言无信小小年纪,却如此狂妄,怎能忍耐的住。 “好,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不怪,不怪,只怕您老人家没这么本事。” 霍九大怒,踏上两步,大手就向言无信抓了过来。这一抓快无伦比,言无信吓了一跳,没想到老头子果然有两把刷子,这一抓就比他那三个徒弟要厉害的多了。 言无信并不还击,向后一让,佯怒道:“怎么?要偷袭吗?” “你让我动手我就动手,怎么能算是偷袭。” “我让你动手,可没让你现在就动手。” “小子,难道几时动手,我还要听你号令吗?” “那是不必,但你乘我不备,岂不就是偷袭?” 348章 买卖 “哼,强词夺理,我老人家与你动手,还需要偷袭吗?我有什么偷袭的理由?” “这个嘛,自然是有的,您老人家一世英明,怕斗我不过,一个成名多年的大派掌门,斗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小子,这传出去,你老人家的脸面何在?您老人家的一世英名,就此毁了,再无面目见世人,故尔偷袭。” “呸,我会输给你。” “怎么?难道不能吗?那,如果您老人家若是输给我怎么吗?” “我老人家要是输给你,当场死在你的面前。” 言无信心想,本来我的那些部下就与你们青城派结了很深的梁子了。您老人家要真死在我面前,罪过只有更深十倍,两家的梁子就再也解不开了。不过,既然话说到这儿了,不如就激他一激。 “死可不好,您老人家还是好好活着,长命百岁的好。但万事皆有可能,若是您老人家败给了我,两家恩怨就此一笔勾消如何?” 霍九本来还有些激动,此刻突然平静了下来,笑道:“小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你这是挖个坑等我跳,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言无信没想到霍九变脸如此之快,心道老家伙倒也精明,知道自己在算计他,慢条斯理地道:“那么你是不敢了?” “激将法,哈哈哈哈......我老人家就答应你,只怕你没这么本事,可如果你打不赢我怎么办?” 言无信见霍九明明看穿自己,仍要和自己赌,心里非但不高心,反而犯起了嘀咕,莫不是这老家伙武功果然高深莫测,就如同宗悲大师一般?深藏不露?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青城派掌门少年成名,名垂武林近四十年,且听说十余年已经不入江湖了。说不定这十几年中,已经创下了厉害的武功呢。 若真是如此,言无信自问也没有秋鸣鹤的本事,心想,还是谨慎些,不能随便许他什么,便道:“打不赢,就说明您老人家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哈哈哈哈......你小子你可真是鬼精。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喜欢你了。这样吧,看你在救过我三个徒弟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将你的部下全部交出来就行了。” 言无信只想化解恩怨,倒不担心自己的部下,因为他们早已经脱身了,安全上不会有问题,正想脱口而出,告诉霍九真相。但想,那十几个部下,个个身受重伤,只怕走不远。若要告诉他,他们再围追堵截,万一给堵住了怎么办?还是不能告诉他们。 “这可不行,他们都是我的部下,我怎能出卖他们?” “赌约要公平,你既然不愿出筹码,我也不能答应你。” 恰在这时,天上阴云渐渐散去,月光之下,看到对面七人,其他六人言无信都识的,惟一没见过的,就是站在最前头的老人。那老人个子高高的,竟高了自己半个头有余。但老人骨瘦如柴,皮包骨头,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 言无信忍不住笑了:“霍掌门,您的几个徒弟一定待您老人家不好吧?” 霍九道:“怎么说?” “看您老人家瘦如枯木,你的几个徒弟连饭都不给您吃吗?这我就不好与您老人家比武了,万一下手重了,打伤了您老人家,或是出了人命,两家的梁子就再也解不开了。” 言无信占不得霍九的便宜,而对方人又多,生怕他们会对自己不利,心想还是早早回去的好,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走。 “小子休走。” 霍九翻身一跃,挡在了言无信身前。 言无信一边暗自戒备,一边喝道:“霍掌门,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是要干什么?” “什么买卖,你教中人杀了我那么多门人子弟,这能是买卖吗?” “既然不是,霍掌门为何要我出卖我的部下?” “我输了,不再向你的部下寻仇,你输了,将你的部下交给我,这是公平交易。” “还是交易,交易还不是一桩买卖。而且,恕我直言,您老人家这买卖做的一点也不公平” “哦?说来听听?” “前些日子的嵩山脚下,各大派死伤惨重,这是没有错的。但这些伤亡,并不是我的这些部下所为,而是九幽教的常笑天,还有他的亲信公孙灭、司空迷。” “你是说,你的这些部下都没有杀人?” 言无信知道霍九的意思,山下的那些各大派的人,虽然不是卫火使部、戒雷使部所杀,但在山谷的时候,两部人马奉命断后,却不免沾各大派的血。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他们是被迫的。” “被迫杀人,就没罪了吗?” “当然不是,但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本不愿杀人,而且山下各派被伏击的人不是他们,最后却被派来阻挡各派的追击,其实就是让他们做替死鬼,因为他们是忠于我的,忠于我父亲的。” 霍九也听说了九幽教内的内乱,气也渐渐平了:“哦,这么说来,你教中篡权的副教主的借刀杀人之计?” “不错。” 霍九低头思索片刻,忽然又抬起头来:“就算是如此,我也必杀他们为我的徒子徒孙报仇。” 言无信见霍九神色缓和,还以为能说动霍九,如果同说动霍九,再说动其他大派掌门就容易的多了,没想到还是不成,道:“既然和解不了,那晚辈就不奉陪了。” “你以为你还的掉吗?” “前辈也想杀我吗?” “不行吗?难道你没有杀我派中人吗?” 言无信那日也杀了十余中原高手,虽然不多,但当时太混乱,杀的是哪一派的人可记不得了,不知道有没有青城派的,当下也不作解释。暗自提防,防着霍九突然下手。 霍九盯着言无信,似要动手,又似在犹豫。片刻后,忽道:“这样吧?只你我动手,若你赢了我,也不与你派和解,但恕你一个人的罪过。” 言无信本来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又有了转机。 第349章 策略 虽然霍九不肯原谅所有人,但一个人也总比没有好。只是言无信不知霍九武功的深浅,怕不是霍九的敌手。 “那我要是输了呢?” “输了,你就告诉我一件事,你的部下还在不在少林寺中。” 言无信更惊,这老头果然不简单。 “好。” 霍九本来看不上言无信,但见言无信可以无声无息的潜到附近而不被发觉,倒来了兴致。真想斗一斗这个九幽教的少主。见言无信犹豫半天才答应,生怕他改口。右手作爪,向探出。 言无信见霍九这一抓似鹰爪一样锐利,又快又急。猝不及防,一时不知如何抵挡,连忙退开。岂知霍九这一抓比言无信想象的来的更快,言无信退一步,霍九进两步,一抓竟已经到了言无信的胸前。 言无信急忙侧身,胸口衣衫瞬间被撕破,幸而没伤到肌肤。言无信惊出一身冷汗,这老头看上去弱不禁风,没想到武功竟然如此高强,比他的三个徒弟厉害多了,也比其他派的掌门强的多了。 言无信避开了一抓,霍九反手去按言无信肩头。言无信再退一步,反手还击一掌。霍九顺手手拿言无信手腕,言无信一掌学没来的急打出,手腕就要被霍九拿住,连忙退开,这一掌也没能打出。 言无信立马察觉出情势不利,连退七八步。霍九武功高强,轻功亦是高明。言无信一退再退,霍九却步步紧逼。但与言无信的神行夜魅,还差着些诡异的身法,并不能完全跟上言无信的脚步。 言无信退了七八步,只与霍九拉开了数尺距离。言无信轻功虽高,但退的总比不上进的快。言无信知道,再让霍九这么跟着,自己就麻烦了,同时挥出一掌。霍九立时察觉到一股,混厚之极,刚猛无比的掌力。 “好掌法。” 霍九同时也挥出一掌,与言无信硬碰硬。青城派并不以掌法见长,但霍九近七十年的功力,非同小可。一掌将言无信的掌力打散。自己也未能再进一步。 “你有掌法也不赖。” 言无信退到丈余远,一边嘻皮笑脸地说话,一边紧盯着霍九,暗暗心惊。这老家伙八九十岁了,都是半截入土了,没想到竟然仍是如此厉害。 言无信心中盘算,既然老家伙如此厉害,就掌力而言自己要逊他三分,硬碰硬嘛,只怕不易斗。不如和他游斗,耗耗他的力气。这老家伙都八十多岁了,能有多少体力和精力?时候一久,必败无疑。 “我的掌法不及你,只是功力比你深厚而已。” “啊,前辈不仅武功高强,人也坦诚谦虚,就是人小气了一些。” “呸,小子,等你死了几十上百个徒子徒孙在说吧。” 言无信这是明讽刺霍九揪着九幽教杀人的事不放。提到这些,霍九又怒了,再次上前,两手齐出。言无信长了记性,不敢与霍九拆招,向后急退,霍九一扑扑了个空。霍九转身一侧,再次拿向言无信手肘。言无信岂能给他拿住,又退向一侧。 霍九急攻数招,言无信连退数步,一个攻,一个退,攻的固然快,退的同样急。 “小子,你这是打架呢?还是逃跑呢?” 霍九见言无信一味避战,忍不住怒道。 言无信一退数步,霍九翻手来拿,几次只差数寸,总是拿不着。言无信一边闪避,一边笑着说道:“当然是打架了,不然和您老人家在这玩呢?” “既然是打架,你怎么一味逃跑?” “您老人家这就不明白了吧?这不叫逃跑,这叫策略。您老人家的八十多岁了,近百年的功力,功力深厚小子可不及你,硬拼怕是不及您老人家的对手。但您老人家年近百岁,半截身子都入黄土了,体力一定不济,我先耗一耗您老人家的体力再说。” 言无信用如此卑鄙伎俩,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不说,还说出来,这分明就是咒霍九死。其他四个掌门,霍九的两个徒弟,个个都愤恨交加。 “好好好。”霍九反而不生气,连连叫好,“以已之长,攻敌之短,好策略。玩弄心思,却又不遮不掩,够坦荡,小子,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霍掌门谬赞了,您说我这个计策好不好?” “好是好,只怕不顶用。” “是吗?我不信。” “不信你就试试看。” 言无信一味躲避,霍九一味进攻,两人你追我赶,转眼二三十招。言无信得数名大高手传以绝技,武功奇高,身法奇诡,霍九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沾到。可霍九也是气力不衰,半点都没有缓下来。 言无信十分惊异,这老家伙可真是好体力啊,这么一阵急攻,脸不红,气不喘,内力更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想到内力,言无信忽然明白了,虽然年老,但内力极深,他攻的虽急,但这等擒拿手法,并不消耗多少内力,体力也不会耗太多。这样下去,只怕斗到天亮也是没用。 言无信想通了这一点,向前一步,挥出一掌。这霍九内力不损,永远都斗不败他,那就只有引导他多耗些内力了,不论拳法,掌法都行。言无信这一掌威不可当,言无信使了掌法,霍九总不能拿擒拿手去抓掌力,只得也接了一掌。霍九方才与言无信对了一掌,已然试出言无信内力确实深厚,掌力也是非同小可,这一掌便使出了八成功力。 岂知言无信这一掌但似很强,实则外强中干。霍九一掌将言无信的掌力击的无影无踪,余下的掌力又向言无信反击过去。言无信早料到是这么个情形,早有准备,击出一掌,急忙向后退去,一退退到了两丈开外,这时霍九的掌力对他已无伤害。 言无信避开霍九这一掌,再次逼进。挥拳击向霍九一侧。霍九一手反拿言无信手腕,一手硬接言无信这一拳。言无信忽尔变招,反向霍九臂腕。 “好,”这一变招当真是匪夷所思,又出人意料,霍九也忍不住叫好,同时急忙抽开手臂。但这么一来,反拿言无信手腕这一招也无用了, “这是什么武功。” 第350章 胜负不分 “少林拳。” “看着也像,我知道的少林拳也不少,却不识得这拳法。” “那是你见识短浅,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见识。” 霍九一大把年纪,言无信这么说他,他竟也不生气。 言无信一改先前一味退避躲闪,变成接连进招。但方无信的意图是引霍九出招,耗费他的内力,而不是耗自己的内力。所以十招中倒有八招是虚招,但仍留两招是实招。因为若是一味虚招,就引不出霍九使出全力以对。 可如此一来,近身相斗,言无信武功不及霍九,不晚又落了下风。但言无信轻功高过霍九,一见不利,便与之游斗,霍九竟跟不上,虽然处在不劣势,但总算可以自保。 言无信一会游斗,一会儿虚招,偶尔发两招实招。一套小武功使完,又使了混元一气功,竟和霍九斗了百来招。 霍九武功高过言无信,但斗了百来招也奈何言无信不得,连连赞叹:“小子净使小聪明,不过武功确实是可以。看来少林寺的宗悲大师对你好的很啊,竟然教了你这么多少林绝学。” 言无信心道,宗悲大师待自己确实不错,但这些武功可不是他教的,而是另有其人。这些当然也没有必要让霍九知道。不过,让言无信有些惊讶的是霍九,怎么一套小武功打完,又使了混元一气功,霍九的内力竟然不见有丝毫衰竭的迹象,这老家伙莫不是已经老的成精了吗? 言无信渐渐着急起来,十招八虚,渐渐变成十招八实,下手也渐渐地重了起来。 “咦,小子,怎么不使虚招了?” “您老人家年纪大了,体力精力一定比不上年纪人,我本来是想耗您老人家的内力,费一费您老人家的体力。但想想,这么做实在不够光明正大,男子汉大丈夫,能胜就胜,就算败了也没什么,怎能行此卑劣手段呢?纵然赢了,也是脸上无光。” 霍九知道言无信口是心非,之所以不用虚招,那是因为耗不完自己的内力。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也可以说的如此义正辞严,倒也佩服言无信的脸皮,还有敏捷的心思,只笑了笑并不也不拆穿。 言无信使了真实本事,转眼又落了下风,接连几掌都是内力不及霍九,被霍九接连数掌逼开。言无信焦急起来,听霍九刚才的话,似乎已经怀疑他的部下不在少林寺中,若是真的败在了霍九的手里,那可就真得告诉他了。他的部下虽已经走了几日,但他们伤重,只怕尚未到九幽教地界,一旦消息走漏,各大派可传信出去,中原豪杰围追堵截,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他的那些部下也说不定,那可不妙了。 如此,一定不能输能霍九,言无信掌法、拳法接连变换。可霍九总能胜他一筹,将他稳稳地压在下风。这样打下去,必有败无胜。而且看着霍九深不可测的武功,不论自己使什么绝技,都能轻松化解。而且霍九好像还没有尽全力。 打打不赢,输又不能输,言无信一掌拍出,一正一反,使了回天掌中的翻云覆雨。言无信本来只用少林功,但少林功不敌,只好使自己的看家本事了。 霍九立时感觉到这一掌不对劲,这一掌的掌力之前,之之前的掌力强了倍余,知道不能硬接,飘然退开。言无信终于占了一回上风,却并不乘胜追击,反而引身后退,退到五丈开外。 “霍老先生,今天先打到这里,改日在战。” 言无信不能输,又打不赢,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打了。 霍九被言无信逼开,见言无信忽然停手,也停手罢斗,却道:“你我还没分出胜负呢。” “你我今日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只能改日再战了。” 霍九又笑了,明白这是言无信见胜不得自己,使的缓兵之计。霍九的两个弟子,陆剑成,俞十三因为受过言无信的恩惠,看了许久,言无信怎使小伎俩,怎么游而不斗,又怎么使虚招诱使霍九耗费内力,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时再也忍不住。 俞十三怒指言无信道:“这哪里有三百回和了?连你游而不战都加上,也不过勉强算是百招。” 言无信故作茫然,道:“是吗?才百招吗?我觉得都快四百招了。那也不管了,就算是百招也已经不少了,今天打的难分上下,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还是改日再战。” 陆剑成道:“难分上下吗?我看易分的很。” 言无信知道自己是落了下风,不理陆剑成,看向霍九,道:“霍老爷子,您老人家说呢?” 霍九当然知道言无信是想耍无赖,知道言无信是不会和自己再打的了,因为再打下去,他真的败了。事实上,他对言无信也有几分欣赏,甚至觉得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再加上言无信救过他爱徒的性命,有心让一让言无信。 “好,那就改日再打好了,只是若改日你再战我不胜,又当如何?” 言无信心想,多施一日,九幽教的部下就走的越远。这几天天气虽然不好,但这里下雨其他地方未必下雨,那些部下再拖过两日,一定能赶到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再告诉霍九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还是今日这样不胜不改,那还算了。若是霍掌门赢了我,我就将我那戒雷、卫火两部部下所在,全都告诉你,如何?” 之前霍九说的是如果言无信败了,就告诉他言无信部下在不在少林。而言无信这会儿却说要告诉霍九他部下的所在,这算是加了筹码了。但言无信又耍了个心机,大恕长老和四随从是不回九幽教的,所以言无信只说戒雷、卫火两部。戒雷、卫火使部的几个人回到九幽教,告诉霍九,霍九也无可奈何。 “好,一言为定,那明日何时?” “明日子时,还在这里。” “好。” 言无信飘然退却,霍九果然并不追来,当然,以他的轻功,当世能追的上他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第351章 有效 回去的时候,边走边想,这霍老爷子看来也不像什么恶人。而看他的样子,自己方才使的小心思也给他识破了,但他仍一让再让。这是其次的,这中间最重的是信息是,霍九没有逼自己太紧,就说明和他们这恩怨还有得解。 回去之后,从后山路过方丈室,方丈室还亮着灯,门还开着。言无信知道宗悲在等着他,刚到门外,便听门人有人道:“信儿吧,进来。” “师叔,您还没有睡。” “我在等你,怎么样?和对方交过手了吗?”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交了。” “对方有多少人,都来了哪派的?” “七个人,五大派的掌门人,还有青城三子的剩下两子。” 宗悲一直都低垂着眉头,这时才微微抬起,看着言无信道:“青城派的霍老先生也来了?” “是。” “五大掌门齐到,你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自重身份,自然也不会依多为胜,你和谁动手?” “就是霍九。” “胜了败了。” “没胜,也没败。” 宗悲又看了言无信一眼,眼中有怀疑之色。 言无信连忙笑道:“我打不过他,就跑了。” 宗悲知道霍九是除自己的武当派掌门外,七大派中武功最高者,言无信对他,确实胜算不大,又道:“他认出你来了吗?” “五派的掌门四个都见过我,自然认的出来。” “你没打完就跑了,他们岂肯干休?” “嗯,我约了今晚,再和他们打过,所以他们才放我走。” “哦?他们为何会同意?” “当然是有条件的,如果我赢了,我之前与青城派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如果你输了呢?” “输了就告诉我那些已经回教的部下的去向。” “再过两日,他们只怕都到九幽教了,到时候,他们知道你骗了他们,岂不恼羞成怒?” “所以,弟子相问师叔,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嘛,先和这霍九拖着时间,最好再拖几日。然后我再给,诸大侠、黄大侠、万大侠、武当掌门,还有药王医仙写信,再邀请各大派掌门来,天下豪杰,请他们都来少林寺。将这其中隐情分说明白,毕竟,这些都不是你的过错,与你那几个部下也没有多大的关系,相信这误会应该可以澄清。” 言无信松了口气,中原四侠的三个,再加上两大派的掌门人,药王医仙苏大仙,武林中最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什么样的恩怨化解不了? “对了,师叔,弟子追出去的时候,发现少林寺内都没有岗哨,这少林内的防备是不是太松懈了?” “是我安排的,既然有人要来看,就让他们看个明白。” “弟子不懂。” 宗悲又是一笑道:“我少林派岂是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放他们来,他们就敢来,这是他们理亏,好在他日我们还会再见面。” 言无信明白了,各派人死伤惨重,他日来兴师问罪,必然来势汹汹。他们几日进出,理亏不少,到时再来,气势也会弱不少,也不会那么理直气壮。而且少林派越是这样,他们可能越会怀疑,少林派将九幽教的人藏起来了,不会想到他们已经被送走。 言无信和宗悲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房睡了。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言无信便起床,这几日来,宗悲已经将易筋经全部传给了言无信,言无信起床后,自行按照上面的方法修习。 言无信练完后,推门而出。门外黄彩儿正坐在凳子上等在门外。 “咦,彩儿,这么早啊。” “早?再晚点天都黑了。” “怎么会?我才刚起床。” “刚起床吗?那你看看天。” 言无信仰头看天,日正中天,已经是午时了,言无信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你练功绕圈了半天了,我一直守在门外。” “那你怎么不叫我?” “掌门师叔来过了,你练功不能分神,说不要我打扰你。” 言无信这才明白过来,但对自己未什么一天半日,竟然毫不知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对了,苏姐姐走了。” “青青走了?怎么没来跟我辞行?” “她来了,看你在练功,就没打扰你。” 言无信点了点头,苏青青对他情根深种,待他极好,虽然言无信始终不曾经苏青青动情,但突然就这么分手,仍有些茫然若失。 “饿了吧?信哥哥,师叔让人备好了饭,让咱们一起去吃,咱们一起去吧?” “好。” 言无信和苏青青边走边谈。 “听师叔说,昨天有人夜闯少林寺?” “没错。” “少林寺是中原第一大派,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中原七大门派,除了少林、武当,其他五派的掌门都到了。” “哦,难怪,谅旁人也没这个胆量。你与他们交手了没有?” “只与青城掌门霍九交了手。” “听我父亲说,霍老先生年纪虽老武功却是高强的很,你赢了还是输了?” “没赢。” “没赢?那是打输了?” “也没输,快输的时候我就跑了。” 黄彩儿眨着眼睛笑道:“哈哈......逃跑,本就是你的拿手好戏。” 言无信知道黄彩儿说的是与黄彩儿初见时,被黄彩儿和秋代望抓了,后来又逃掉的事,也忍不住一笑。 “信哥哥,师叔这几天传你易筋经,你学完了没有?” “师叔都传了我,只是练起来,没什么效果。” “易筋经是少林派的无上绝学,若是几日便可练成,那才是怪事呢,信哥哥。昨晚你与那霍掌门交手,身上的内力失控,很难受吧?” 黄彩儿不说还罢了,这么一说,言无信忽然站住了。与霍九交手,虽然内力并不同运用自如,如同自己的内力一般。但运使的时候,并没有受到混乱内力的侵袭,反伤自身。本来一动手身上就会痛痒不止,可昨日出人意料的没有,竟然将这事忽略了。 言无信当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易筋经竟然有如此神效,这才只练了几日啊。言无信将这些说了,黄彩儿也是替言无信欢喜。 第352章 青菜豆腐 言无信、和黄彩儿同到了方丈室,宗悲早已备好了饭菜。饭是白米饭,菜是青菜豆腐,一眼看过去,连油水都没有。言无信、黄彩儿,一个是九幽教的少主,一个是黄家大小姐,山珍海味,那是吃惯了的,虽然现在有些饿了。但在少林寺内日日青菜豆腐,口中都淡出鸟来了,再见还是青菜豆腐,哪里还有胃口?但当着宗悲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坐吧。” 宗悲招呼言无信、黄彩儿相视苦笑,不得不坐下来。 “怎么样?信儿,你的易筋经可有进境?” “大有进境。” 宗悲很意外,连忙问起。言无信将昨天的事据实说了,宗悲听了,喜不自禁,连连道:“那还真是不小的进境,真是不小的进境。想当初师父传我易筋经时,我足足练了一个月才有变化,你现在才几天,竟然进步如此之大。一直听说,你是九幽教三百年来,最有天赋的武学奇才,我一直都不信呢。” 黄彩儿道:“现在师叔您信了?” 宗悲笑道:“信,信,要知道,即使是我少林派,几代人也难有一个可以练成的,我练了一个月才有变化,师父已经说我极有天赋了。” “那还要谢师叔垂爱。” “化解中原与九幽教的干戈,一直都是我的心愿。现在能做到此事的人,惟你一人,我这么做也不仅仅是助你,也是在完成自己的心愿。” “那么说,还是信哥哥在帮师叔您了?” “是啊。信儿,现在九幽教与中原闹成这个样子,中原各派必然要对你不利。我已经分别给诸大侠、万大侠、黄大侠、武当掌门,药王医仙写了信。又分别请了一些江湖上有名望的江湖豪杰,还有些让弟子们传出消息,请他们十日后,来少林寺。” 言无信知道这是宗悲要帮他化解各派,江湖豪杰与他九幽教部众的恩怨,连忙起身相谢。 宗悲道:“你是我的师侄,我做这些是份内事。再说了,九幽教与中原武林合解,也一直是我的心意,即便你不是我的师侄,这件事我也会去做的。” 三人说了些中原武林与九幽教的事,宗悲又问起了师兄宗慈的事来。言无信一一说了,说了不端和尚在教中安份,也不轻易杀人,好色一事嘛,也没有提。这当然是骗宗悲的了,不端和尚还是老样子,吃喝嫖赌,样样都干。只是他在九幽教身居高位,而九幽教与中原又相安无事,杀人的事已经很少做了而已。 宗悲待言无信这么好,言无信不想骗宗悲,但言无信知道宗悲不仅极是关心这个不干好事的师兄,只怕更愿看到师兄改过自新,所以言无信骗宗悲,也是一番好意。。 宗悲又隐晦的问起,既然师兄是九幽教的长老,常笑天造反,会不会对师兄不利?言无信知道这才明白,宗悲绕了半天,真正担心的是什么,便说了,自己拜不端和尚为师,教中除自己和不端和尚两人,再无第三人得知。又说了,不端和尚也不属父亲一派,而常笑天要收拢人心,也不会将师父怎么样。 宗悲师这才略略安心,其实言无信拜不端和尚为师,压根就是他瞎编的,是没有的事,既然没有,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你是我师兄的弟子,我们师兄弟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有时候我真想多传些少林武功给你。” 宗悲边说边给言无信夹了一声豆腐,看言无信眼神也是一脸慈爱。言无信虽身为九幽教的少主,而且这也只是一块味道普通的豆腐,但自小到大,这种事从不曾有人做过,感动的眼泪差点没掉出来。 “师父已经传了我不少武功了,再加上天南山庄的武功,还有我九幽教的武功,这些武功哪一样都是名震天下的绝技,师叔若再教我,只会贪多嚼不烂。” 宗悲道:“是啊,学多了就难精,不过,依我看,以你的资质,现在学的倒不算太多。” 言无信不明宗悲的意思,正要相问,宗悲又道:“对了,今天晚上,你还要去后山,与霍掌门比武吧?” “是,弟子不是霍掌门的对手,等拖他两日,我那些部下差不多安全了,我就认输。” “认输倒不必,比武较艺,自当各逞绝技,竭尽全力,这才是对对手的尊重。” 宗悲说完这些,低着头,思索着什么。 “师叔,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烦心事倒没有,只是有件事,一直让我很奇怪。” “什么事?” “这一次各大派死了这么多人,各路豪杰死伤更多,各大派应该会派更多人来,还有那些死伤的中原豪杰的亲朋好友,应该也会来兴师问罪的。” “他们不是来了吗?五个掌门昨天已经到了少林寺里来了。” 宗悲摇了摇头道:“我也以为他们是来了,因为前几日,接连下雨,我也没有派弟子下山查看。今日我才派门人去看了一下,发现嵩山上下,并不有人。” 言无信也是心生疑惑,已经过去几日了,前来兴师问罪的人虽未必能全到,但至少该来大半了。可若说到了,前些日子,各原高手死了千余之众,他们的师门、亲友、朋友只怕会数倍,不论怎么藏,也会露出痕迹的。 “那么说,他们是没来?” “我不知道,照理说不会不来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在某一地聚集,等人来齐了,再上少林寺呢?” 宗悲又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我也有想过,但九幽教余下的只有十几个人,养了这几天的伤,他们的伤就算没全好,好该好的差不多了,难道那些来寻仇的人,不怕你的这些部下跑了?而且这几日,虽然几天,虽然有人在上林寺外监视,可最近两天,似乎连监视少林寺的人都没有了。” 这下言无信也有些奇怪了,可又猜想不到其中的原因。三人各自猜想,谁都说不出这其中的原因。吃罢了饭,黄彩儿和言无信离了方丈师。 第353章 再生变 黄彩儿道:“信哥哥,你真幸运,方丈师叔待你可真好。” 言无信也看出,宗悲大师对自己的喜爱纯出自然,点头道:“之前我还怀疑,师叔对我藏私,现在我相信,他教我的易筋经,一定就是易筋经的全部。” 黄彩儿也点了点头。 言无信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是啊,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他真的是我师叔,该有多好。” “怎么?他难道不是你师叔吗?”黄彩儿瞪大了双眼,又惊又惑,“你说你是少林弟子,你的师父是不端和尚,难道都是骗人的吗?”黄彩儿实在不愿意怀疑言无信,但言无信一向爱骗人,这黄彩儿可是知道的。自和言无信相识以为,不知道被他骗了多少回。 言无信笑了笑,道:“我是九幽教的少主,他是长老,在教中他还不够格作我的师父。不过,我们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他教我少林武功,又在我危险的时候传我二十年功力,助我脱身,在他心里,应该真的将我当弟子看待的吧。” 黄彩儿听完,这才略略有些安慰,一个将一身绝技传,一身功力都传给了言无信的人,当然算是他的师父,拜师之礼反道不那么重要了。宗悲这么一个得道高僧,待言无信这么好,言无信若在骗他,真的是很没良心了。 黄彩儿忽又道:“信哥哥,你今天晚上要和霍掌门比武的吧。” 言无信点了点头:“是啊。” 黄彩儿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言无信犹豫道:“这个,不好吧?霍掌门只说让我一个人去。” 黄彩儿道:“那怕什么,我去了只是观战,又不和他们动手。” 言无信点了点头,也是这样理,又道:“也不是不行,就是那后山太黑,阴森森的,你不怕吗?” 黄彩儿抱着言无信的臂膀,道:“有你在,到哪我都不怕。” 言无信心里暖洋洋地,也不再拒绝:“那好,今晚我们一起去。” 当晚,言无信与黄彩儿一同到后山,霍九果然早就等在那里了,但却只有霍九一个人。 言无信很奇怪:“霍掌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霍九瞥了黄彩儿一眼,却当没看到一般,只道:“他们都走了,本来我也要走的,但与你有约在先,不得其便。” 言无信很是奇怪,五大派的掌门来这都是找他们九幽教人寻仇的,现在仇还没报呢,人怎么走了。可又不便多问,而且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对头,问了霍九也不会告诉自己。 “言少主,你是不是想知道,他们去哪了?” “前辈肯告诉我吗?” “当然,而且这事也与你有关。” “那可多谢前辈了。” “别忙谢,告诉你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 “就是今天,你可不能再逃了,我要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言无信有些犯难了,他的部下应该还没到九幽教地盘,若是现在告诉他,就等于是置他的那些部下入险境。虽然说,七天都过去了,他的那些部下就算没到九幽教,也该不远了,被拦到的可能性不大了。但中原豪杰千千万,万一消息传出去,他们将所有通往九幽教的路都拦住了,也未必一定拦不住他们。 “怎么?怕你的部下被追上吗?” 言无信猛地看向霍九,心道,霍九怎么知道他们部下已经离了少林寺了?可又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试探自己,所以不敢答。 “言少主果然小心谨慎,不过,我已经确切的知道,你们九幽教的人确实不在少林寺了,他们已经到了九幽教了。” 到了这个时候了,实在没有再瞒的必要了,言无信笑道:“霍掌门果然消息灵通,不知道霍掌门是从何得知?” “其实又何止我得知,中原武林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你的部下过两界河的时候,给人看到了。” 言无信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也同时明白过来,这是他的部下有意为之,是为了告诉中原各派,他们已经回到了九幽教,再没有必要去少林寺拿人了,这是在替少林派解围。虽然自己还在,但毕竟自己杀的人也不多,又是混乱之下,而且自己与中原四侠,天南山庄,药王谷、少林派皆有关系,各派人也不敢轻易追究。 “所以,现在你可以答应我了吗?” “哈哈哈哈......自然,霍掌门武功绝顶,我也早想与霍掌门一较高下了。那,霍掌门可以告诉我,其他几位掌门,还有您的两个弟子都去哪了吧?” “他们都去了秋家庄。” “去秋家庄?去秋家庄干什么?” “此次各大派,各路豪杰被你们九幽教伏击,伤亡甚重,各派都恨九幽教恨到骨子里了。” “他们也都恨我。” “这下言少主倒说错了。” “虽然当时大家确实一时激愤,但后来各派掌门,还有各路豪杰冷静下来,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你的不是。要知道,这件事你并不是同谋,而且你还救了少林派,之前,你还救过我的徒弟,还有九截门的掌门。而你虽然与各派为敌,护着自己的部下,但谁又不向着自己人呢。” 言无信倒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心想这些中原豪杰倒也不是榆木脑袋,倒也能明辨事非。 “那他们为何去秋家庄?” “冤有头,债有主,九幽教此次伏袭中原各派,自然不能就这么过去。因此秋大侠广发英雄贴,召天下英雄,共商讨伐九幽教的事。” 言无信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言无信这才明白,中原各派为什么不来找他了,不来找他的那些部一来,原来直接冲着九幽教去了。 是啊,近来,九幽教精锐尽出,袭击各派,伏杀中原豪杰,这一次又伏击了各大派,中原高手千余人,已经与中朱各派结下了死仇。中原各派怎能不报? 第354章 相让 言无信心中十分不安,九幽教和中原武林虽然深仇未解,但已经相安二十年,虽然偶尔也有小的摩擦,但很少有大的冲。若是来一场大战,双方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本来言无信也不乎中原豪杰会怎样,只有他九幽教的人没事就好。可自从七天前,嵩山之下,亲眼见过双方厮杀的惨烈,看到那满山遍野的无辜的人的尸首,言无信心肠再不复从前那般。要知道,这些本来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言无信第一个念头就是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可转念一想,自己是九幽教的少主,同样和中原各大派结了怨,各大派要取自己性命还来不及,他们怎么可能会听自己的,自己又如何阻止的了? “好了,言少主,现在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咱们可以动手了吧?比完这一场,我也要赶过去了。” 言无信心神不宁,只“嗯”了一声。 “小心,” 黄彩儿忽然惊叫了一声,言无信正分神的时候,霍九一掌已经打来,言无信猝不及防,哪里来的及抵挡。霍九掌到言无信面前又停了下来,竟没有拍下去,又收回手掌。 “言少主,看你心神不宁,咱们是否改日再战?” 言无信定了定神,这才想到眼前的事,心想,既然答应下来,断没有更改的道理。再说了,本来与霍九比武,是为了拖延些时间,但现在那些部下已经回到了九幽教,安全了,这场比武已经不重要了,胜与败,自己也不在乎。 “不用了,就今天好了。” 言无信挥起一掌,正是回天掌中的绝世无双。霍九昨日与言无信大战百余回合,只见言无信使过少林武功,回天掌也不过使了一招翻云覆雨。此刻见到言无信使出这一招回天掌,竟是更胜昨日,又惊又喜,心道这个九幽教的少主果然不简单。 霍九向一旁一闪,避开言无信这一掌,接着从言无信一侧闪过,反手一抓,抓向言无信的肩头。这一招是擒拿手法,出奇不意,用回天掌可解不了,言无信肩头一缩,反抓霍九手腕,正是少林武功,卸骨擒拿法。 言无信擒拿法学的不精,知道这一招仍不足以抵挡霍九,左手反抓,同时向前跃出一步,右掌挥掌向后。擒拿是近身武功,言无信要想不为人所制,自然要拉开距离,且越远越好。 霍九受言无信反手一掌,不得不退。退开化解了这一掌,再要近身。言无信哪里还肯给他机会,左一掌右一掌,接连不断,每一掌都使出十成功力。 霍九只得硬接,青城派没什么太厉害的掌法。好在霍九内力胜过言无信不少,以硬碰硬,还是略占了上风。但言无信的回天掌掌力太强,霍九内力虽胜言无信不少,掌法却不如言无信精,总难近言无信的身。 两人拼斗了数招,霍九虽微占上风,却并没有明显的优势,有时候想近言无信的身,总被言无信以掌力逼开。霍九暗暗惊奇,言无信的掌力,比之昨天,虽然没有强多少,但似乎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霍九言多识广,竟然也说不出。 言无信越打,内力使的越顺。这两股内力并没有被化解,合而为一,但却与之前有明显不同。之前,另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内力,虽然再与别人动手时,也有作用。但都是在混乱之时,随着自己出掌,混乱的内力找到了宣泄口,被动涌出。这回竟受自己引导,两者已经大不一样了。 言无信暗暗欢喜,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一套回天掌使完,又使了一套混元一气功。昨天要不了几招,就渐渐受制于霍九,今天连出数十招,霍九竟没能近身一步。 “好掌法,了不起。” 言无信的掌法,确实已经到了当世第一流的境界,霍九也忍不住赞道。 言无信被霍九这么一称赞,心中得意,下盘露了破绽,霍九横扫一腿。言无信自然而然的反踢霍九膝盖。霍九腿法并不如何,可言无信学了苏不见的绝情腿,那可是当世数一数的的腿法。霍九哪里想的到,吓了一跳,这一腿若是踢实了,霍九腿非断不可,连忙滚到一旁。 这回霍九落了下风,言无信见机会难得,哪里肯放过。接连踢出三腿,霍九还没站稳,连忙退开。言无信三腿来势汹汹,霍九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可不敢硬接。就地滚了三滚,这才避开。 言无信见霍九滚的狼狈,也不想逼的过紧,这霍九可是一派掌门啊,又这么大年纪了,还有黄彩儿在场,还是给他留几分面子,等霍九站起来,这才上前,两人斗在了一起。 言无信挥掌相击,霍九一步不退,以硬碰硬。言无信精妙的掌法,威猛的掌力,霍九全力以对,也只能微占上风,这几乎成了比拼内力的打法了,没法投机取巧。 言无信暗喜,霍九年纪大了,能撑的了多久?再斗下去,内力一定会大损,到时自己说不定还能胜。又过了数十招,霍九内力仍是充沛,言无信的内力竟渐渐不济了。言无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想,可能是这内力不是自己的缘故吧,看来今天还是难胜霍九。 言无信挥出一掌,霍九接了一掌,这一掌再没有先前那般的威力。霍九顺势近身,青城派十三路擒拿非同小可,言无信立时手忙脚乱起来,接连退避。总算言无信武功不弱,勉强可以自保。 两人一不比拼掌力,高下立判,一个攻一个守。言无信偶尔用刚猛地掌法欲将霍九逼开,但内力不济,霍九已经可以轻易接下。只十余招,言无信已经到了一个被动挨打的困局。 正斗的激烈,霍九忽然退了开去,罢手不斗,言无信不明其意,呆望着霍九。 “霍掌门,为何不打了。” “今天咱们就斗到这里。” “咱们还没分出胜败呢。” “是平手,你胜不得我,我也胜不得你。” 第355章 罢手 言无信知道,霍九武功在自己之上,再打下去,自己定然要输。这么说,应是因为自己方才手下留情的缘故,言无信自问不是霍九的对手,也不愿得他相让。 “虽然现在还是平手,可再打下去,晚辈却要败了。” “哈哈哈哈......言少主果然是个坦荡君子,虽然眼下你非我敌手,但过不得几年,便能胜我。以你的年纪,就有此武功的,当世再无第二人,假以时日,你必是武林第一人,而且你刚才占了上风的时候放了我一马,眼下就算平手吧,我老人家一把年纪,早已没了争胜之心。” 霍九这么说,那就是不再打了的意思,霍九说的倒也不错,言无信现在虽然不是霍九的对手,但以他的资质,还学了各家绝技,再加上身有不端和尚的二十年内力,日后成就当不可限量,一时的胜败,他也不放在心上了。而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前辈上要去秋家了吗?” “本来我还想去的,但现在想想,我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入黄土了,哪里还管的了闲事,还是不了,回头我将教中的事务教给我的徒弟,然后就回青城山了。” 霍九说完,一转身,隐匿在林中不见了。 言无信还有问题想问霍九,没想到霍九说走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信哥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这件事非同小可,马上回报掌门师叔,由他定夺。” “那咱们快些回去吧。” “不知道方丈师叔睡了没有。” “路过看看,睡了就只能明天再说了。” 言无信忽见黄彩儿似有笑意,但这个时候他正忧心忡忡,也没多想。言无信和黄彩儿匆匆回了少林寺,回到少林寺,路过方丈室的时候,方丈室灯果然还没熄。 言无信和黄彩儿到了门外,正要敲门,就听门内传来苍老的声音。 “是信儿和黄小丫头吧,进来吧。” 言无信和黄彩儿都是吃惊,他们到门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宗悲大师就知道他们有人来了,而且还能知道是谁。两人推门进去,方丈室内,灯烛下,宗悲大师端坐在蒲团之上,正在捧着一本佛经。言无信、黄彩儿进来后,宗悲大师抬起头,招呼言无信、黄彩儿坐下。 黄彩儿一坐下来,便道:“师叔,不好了,出大事了。” 宗悲放下佛经,慢条斯理地道:“出什么事了?” 黄彩儿道:“秋鸣鹤广发英雄贴,号召江湖豪杰,去他家,好像是要去打九幽教。” 宗悲吓了一跳,霍然起身,道:“当真吗?”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没错。” 宗悲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言无信道:“刚才我与青城掌门霍九比武,是霍掌门亲口告诉我的,而且后山只有他一个人,其他四位掌门,还有他的两名弟子,已经都去了秋家。” 宗悲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事一样,连连道:“是这样,是这样,我就说有些奇怪,为什么,都这么几天了,为什么各大派的高手为什么不来围山,也不来向少林寺要人,原来他们已经打算攻打九幽教了。” 连接又连连叹气,一脸的忧虑。 黄彩儿道:“师叔,您好像很担心啊,这些人不在找信哥哥的麻烦了,而是将矛头对向九幽教,对向信哥哥的对头,常笑天了。这不是好事吗?” 言无信想到之前黄彩儿高兴,忽然明白为什么了,忙道:“别胡说,彩儿,这可不是好事。” “为什么?” 黄彩儿本想着这是对言无信有利的事,奇怪言无信为什么会这么说,中原各大派攻打九幽教,为他报仇,说不定还能杀了常笑天,替他解决这个九幽教的叛徒,为什么不是好事。 宗悲大师轻叹了口气道:“中原武林好不容易与九幽教相安二十年,没有什么大的冲突,这要真的打起来,要起多少人啊。” 黄彩儿之前的心思都在言无信身上,这时才明白言无信和宗悲大师所虑。 “那怎么办?” “不行,我得阻止他们。” “可是要怎么阻止?” “这个,看来只有我亲自去一趟了。” 言无信道:“可是,师叔,您老人家刚与中原各大派闹了不愉快,他们只怕不会听你的。” 宗悲大师在房里来回踱步,连连道:“是啊,是啊,这一次我与各大派生了嫌隙不说,更与秋大侠动了手,他一定是记在心上了,不然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连请帖也不给我发一张。但不论怎么样,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言无信道:“那您老人家有什么办法吗?” 宗悲大师摇了摇头,忽然又问道:“那你们听没听说,秋大侠有没有请其他人,比如武当掌门,诸大侠、万大侠、黄大侠他们?” 言无信道:“没有,霍掌门只说了秋大侠邀请了各方武林豪杰,我们也没有细问。不过,照理说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最有名望的人,秋大侠应该会请他们的吧。” 宗悲大师又道:“今天我已经派人给诸大侠、黄大侠、万大侠、武当派的老道都送了信,只怕他们是收不到了。不过,若是他们都去了,那再好没有了,” 言无信道:“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宗悲道:“我的意思是,我的意见他们可以不听,牛鼻子老道的话,他们总得听一听吧,还有诸大侠、万大侠、你老丈人,这些人的威望可比我老和尚高的多了。” 言无信又道:“若是秋大侠并没请他们呢?诸师叔、万大侠、还有我老丈人,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秋大侠想请,只怕请帖也未必送的到他们手上,若是他们不在,这可怎么办?” 宗悲大师也犯了难,连连道:“是啊,本来我请诸大侠、万大侠、黄大侠他们,也只是碰碰运气,他们请不到也是有可能的。” 黄彩儿道:“师叔你也不要担心,就算秋大侠请不来,我爹、诸伯伯他们若是半路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会赶去的。” 第356章 到苏州 宗悲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他们几人若是不少,我老和尚独木难支,只怕难以说服各大派。” 言无信、黄彩儿也是没了主意,毕竟各大派、各路豪杰死伤太多,仇恨太深,轻易解不得。宗悲在房里来回的踱步。言无信、黄彩儿坐在蒲团上,跟着宗悲大师的目光来来回回。 宗悲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主意来,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现在很晚了,你们两个回去睡吧,一切等明天再说。” 言无信、黄彩儿也都有些困了,就回去睡了。 每二天天一亮,言无信还没起床,就有僧人来敲言无信的门,说是方丈有请。言无信穿了衣服,又去叫黄彩儿,等黄彩儿也起了床,两人一起匆匆到了方丈室。 方丈宗内,早有四个老僧在,分别是宗悲、宗悔、宗舒、宗正。 言无信一进去,就看出事情不一般,忙道:“师叔,出什么事了吗?” 宗悲沉声道:“我想了一晚上,绝不能让中原武林再与九幽教开战,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阻止他们。” 言无信道:“您一个人去?” 宗悲道:“不错,一个人,再带上你们?” 言无信吓了一跳,各派人对他敌意可是不小,道:“我们也去吗?” 宗悲说道:“对。” 言无信心下嘀咕,各大派,各路豪杰见了他,岂能放过他?但宗悲既然如此说了,他也不便拒绝。宗悔道:“信儿与各大派都有仇,带他去,会不会有危险?” 宗悲摇头道:“有我在,不怕。” 宗悲一向温和,不知怎么的,一说到言无信的时候,态度总是出人意料的坚决。 宗悔又道:“可是,方丈师兄,恨信儿的人太多,你一个人只怕护不他周全,要不,你多带些人去吧,或者,我和宗舒师弟和你同去也成。” 宗悲摇了摇头,道:“不用,咱们又不是和人动手去的,我一个人足够。” 宗悲是少林方丈,他既然如此决定,态度又这么坚决,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言无信没来之前,宗悲已经交代好了自己离开少林寺之后的事情了。 “信儿,你这就收拾收拾,咱们这就上路吧。” “是。” 言无信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带上了随身物品,和黄彩儿,同宗悲一起出发了。 下了山,三人到了镇上,言无信买了三匹快马。因为陆路太远,三人决定走水道,转道向东,骑马到开封。到了开封,已经是第二天了,三人将马卖了,从涡河坐船,一路南下。 宗悲本想租一条客船,但水道一向都是货船,租不到货船。没办法,只能找漕运货船,帮忙捎带。 客商运货,多带几个人自也无妨,反正是给银子的,言无信出手又豪阔。但货船每到一处商市,总要停留几日,言无信、宗悲、黄彩儿三人急着赶路,自然不能多等,每到一处,便在码头再找其他要开走的船。 如此耽搁,直到第五日晚,才赶到苏州,到苏州城郊时天已经黑了。 言无信道:“师叔,咱们是今天晚上就赶去苏家,还是休息一晚,明天赶去呢?” 宗悲道:“还是休息一晚吧,我不知道苏家在何处,这天黑了又无处打听。” 秋家虽在苏州,但并不在苏州城内,三人也都没入苏州城,宗悲带着言无信黄彩儿,在野外走了几里地,找了间破庙安顿下来。 三人到破庙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言无信在破庙周围捡了些柴火,生了火,防止蛇虫。可此时正值季夏,酷暑难当,点了火就更热了,三人因此都离火远远的坐着。 三人刚坐下,黄彩儿道:“信哥哥,我饿了。” 言无信道:“饿了?那吃点......” 言无信说完,突然愣住了,他们一路行来,都是和货船同吃同住,并没有备干粮。下了船就到苏州了,那时天就要黑了,他们又急着找歇脚的地方,也没想起来准备。 黄彩儿道:“那,咱们去找些吃的吧,咱们来的时候,我看前面不远有个林子,旁边还有小溪,林子里一定能抓到野兔野鸡,水里也一定能抓到鱼,咱们抓来烤一烤。” 言无信刚站起来,忽然又停住了脚步,道:“这,彩儿,你饿的厉害吗?” 黄彩儿不知道言无信为什么这么问,饿都饿了,还问什么厉不厉害呢? 言无信回头看了宗悲大师一眼,道:“要不,你忍忍好不好,就忍一个晚上,明天咱们再去市镇上买些吃的。” 黄彩儿道:“为什么啊,我可是饿的厉害呢。” 言无信无奈,却道:“好好好,咱们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野果什么的。” 黄彩儿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要吃野果?野果能吃饱吗?很不乐意,就要发脾气,言无信连忙拉着黄彩儿就跑了。 黄彩儿哼哼唧唧地道:“前面只是个树林,哪里有野果,再说了,野果能吃饱吗?” 言无信陪着笑脸道:“我不是说给师叔听的吗?” 黄彩儿气道:“为什么说给师叔听?” 说完,黄彩儿也回过神来,在船上时,船家他们的饭都是素菜,他们在少林寺几天,吃的都是素,竟也习惯了,这几天又急着赶路,一时没觉得什么。这时才想到宗悲大师是和尚,和尚吃不得肉。而且打猎,就是要杀生的,算起来,他们也算是佛门弟子了,宗悲大师一定是不许的。 “那咱们就只能找野果吗?” “当然不是,我虽是少林弟子,却是在家人,吃肉也算不得什么。就只怕师叔心地仁善,见不得杀生,所以我才这么说的。不过,这事只要不让师叔知道就行了。” “哦,也行,只是咱们吃肉,师叔又不能吃,这可怎么办呢?” “就找些野果给师叔吃喽。” “这片荒地,哪里有野果?” “那没办法了,只能让师叔饿着了。” “那怎么行?” “不然你有办法?” “没有,咱们只好多走远些了,附近没有,多走几里路,看看有没有人家。” “也只能这样了。” 第357章 讨包子 言无信和黄彩儿走了里许路,终于到了前方的林子,两个人摸黑在林子里转了两圈。虽然是黑夜,但言无信武功既高强,眼力和耳听也格外的锐利灵敏,什么动物也逃不过他的耳目。可两人转了半天,什么野物也没见着。 “奇怪了,这林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那怎么办?信哥哥,我饿了。” 言无信低头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黄彩儿,心疼不已,又想起了林边还有一条小溪。 “那咱们去小溪边,看看有没有鱼。” 黄彩儿道:“这么晚了,就算有,你能看的到?抓的着?” 言无信摇了摇头,野兔野鸡这样的小动物,天黑也还好抓些,因为有些声音他都能听见,有些动静他就能看见。但水中的鱼可不一样,水下哪里有半点声音,哪里看的到半个影子。 “那咱们,走走,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 “也只能这样了。” 言无信出了林子,朝前走,黑夜中也看不清方向,走了数里,都没找到人家。 黄彩儿道:“信哥哥,走了这么远了,怎么还没见到有人家呢?” 言无信点头道:“是啊,我也奇怪呢?怎么一户人家都没有,再走走吧。” 又走了几路,还没看到人家,言无信突然回头,黄彩儿道:“怎么了?” 言无信惊恐地道:“彩儿,你还记得来路吗?” 黄彩儿也是回头,看着茫茫黑夜,竟也记不得从哪里来的了,再转过头来,连他们要去哪,都不知道了,这下两人都慌了神了。 “怎么办?信哥哥?”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咱们仔细找找,定然能找到来路。” “可是咱们还没找到人家呢。” “不找了,别跟师叔走丢了就麻烦了,你饿一晚上好不好?” 黄彩儿当然不愿,但这个时候了,又能怎么办?师叔找不到他们,一定更加着急。 言无信和黄彩儿又朝回走,走了里许,竟然不似来路,好像是走错了。两人只好去寻着来时的足迹,可这三更半夜的,他们走路又轻手轻脚,又哪里找的到脚印。 两人一走小半个时辰,竟然迷了路。也不知走了多远,走到了一株大树下,黄彩儿一屁股坐倒在树下,道:“我累了,信哥哥,我不要走了。” 言无信也走的累了,坐倒地树下歇歇。可刚坐下来,忽然闻到一股肉香,转向黄彩儿,黄彩儿这时,也转向言无信,黄彩儿也是闻到了。这香味当然不是从他们身上传来的,他们两个身上什么也没有。 可这旷野之中,鬼影子都没有,哪里会有肉香?两人望了望旷野,又望了望对方,没找到香味来源。可这香味很真实,断断不是幻觉,两人还没饿到那个份上。 两人同是抬头看向头顶的大树,这里什么也没有,惟有这一株大树。只见四五丈高的树枝丫上,果然有一个黑影。言无信和黄彩儿万成万没想到这树上有人,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借着星光,可以模糊的看到,树上的人,手里捧着一包东西,似是吃的,那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吃着津津有味。 言无信和黄彩儿当然看不到树梢上的人是不是真的吃的津津有味,但两人都饿的很了,自然而然的如此想象。 黄彩儿大喜,道:“喂,这位大叔,你吃的是包子吗?可以送我们两个吗?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忘了带干粮了。” 言无信连忙着黄彩儿拉退了几步。 黄彩儿道:“怎么了?” 言无信道:“此人来者不善。” “怎么会?” “这荒郊野外,怎么会刚好有个人?” “说不定是路过的呢?” “路过的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他一定是跟着咱们来的。” 黄彩儿却不以为意:“跟着咱们来的,怎么会带着包子。”转头又向树顶,那树顶黑影,看不清样子,“喂,大叔,可以送我们两个包子吗?” 树上之人一甩手,果然丢了两个圆物下来,来势很快,黄彩儿伸手去接,本来那圆物来的很快,可到了黄彩儿面前,竟然慢的多了,黄彩儿一伸手,两个圆物稳稳的落在了黄彩儿手里,就像递在黄彩儿手中的一般。圆物落在手中,还是热的,果然是包子。 黄彩儿又惊又喜,早就饿了,张口就咬,言无信连忙拉住黄彩儿。 “怎么了?” 言无信拉着黄彩儿拿着包子的手,压低了声音:“这人不怀好意,这包子不能吃。” 黄彩儿道:“人家跟咱们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害咱们?” 言无信说道:“只怕不见得,这人一定是跟着咱们来的。” “怎么?” “要不然,这三更半夜,路过也就算了,这人为什么正好在这树顶上?” 黄彩儿抬头看向树顶,只见树顶那人仍站在树梢上,那树梢细的几乎难以看见,那人确安然的站在树顶,甚至随着树枝上下摆动。 “信哥哥,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黄彩儿说完,张口就咬,嚼了两下就咽下肚去。 “哎,你怎么?” 言无信没想到黄彩儿也觉得这人是冲着他们来的,还会吃对方给的包子,可黄彩儿已经将包子吃下肚去,待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言无信很着急,却不知如何是好。 “信哥哥,这人可能不怀好意,但包子一定没毒。” “为什么?” 黄彩儿向上一指,道:“你看看那人,看他脚下。” 言无信指头看向那黑影,黑夜中,几乎看不到他脚下的树枝,那么他脚下的树枝一定很细,一个成年男子,怎么也得在百斤以上,竟然能站在这么细的树技之上,且还能随着树枝摆动,此人的轻功已经到了绝顶之境,比自己可高多了。 “轻功高绝,武功也不会低,如此一个绝顶高手,要害他们,也不需要在包子里下毒。” 黄彩儿饿的很了,一边说,一边几口就将两个包子吃完,包子味道鲜美,入口香甜,但两个还没吃饱,黄彩儿舔了舔手指,道:“大叔,可不可以再给我两个。” 第358章 有求必应 “彩儿。” 言无信很无奈,他还提防着对方呢,黄彩儿这边竟又厚着脸皮向人家讨吃的,言无信看着满脸堆笑的黄彩儿,一副讨好的样子,既愚蠢,又可爱,真是哭笑不得。抬头再看向树顶,只见那人一抬手,竟真的将手中的纸包都丢了下来。 黄彩儿接在手里,打开一看,竟然满满一包包子,有十几个之多。 “谢谢你,大叔,谢谢你。” 黄彩儿不住的道谢,刚才还觉得这人可能对他们不怀好意,这时顿时对此人大大改观,这人定是大大的好人。 言无信却始终戒备着,这人三更半夜在这里出现,绝不可能是巧合,定然是尾随他们而来。而此人可以无声无息的跟到这里,武功绝对已经到了绝顶。再看他的轻功,还有他丢包子的手法,比自己高的多。 言无信心想,此人到底是谁?自己识得的高手中,有几个都可以达到此境界,中原四侠,这四人中,黄恨生是自己的老丈人,诸燃古则是自己的师叔,万天青是自己师叔的好友,秋鸣鹤则是自己的敌人,若是这四人任何一个,都绝不会在站在树上。除此之外,就只有常笑天、宗悲大师了,常笑天图谋九幽教教主之位,若是常笑天,他早就对自己下杀手了,所以也不可能是他。那宗悲大师就不可能是了,因为还在庙里呢,而且以他老人家的性子,绝对不会有这份闲心。 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有一人。言无信想到此人,抬起头来,看向那黑影。此人莫不是就是师父苏不见,这上树戏弄人的性子倒和他也有几分相像,但他和黄彩儿都是苏不见的徒弟,和两个徒弟如此玩闹,这一点倒有些不像。 言无信更觉得奇怪,当世高手,不论是九幽教的,还是中原的,数的着的就这么几个,自己都是会过了的,若不是这些人,又会是谁?难道中原武林当真是卧虎藏龙? 黄彩儿拿了一个包子塞到言无信手中,又拿了一个自己吃了,三两口就吃完了,没半点吃相。言无信仍是心存戒备,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不过,这个时候,黄彩儿已经吃了三个了,半点事都没有,言无信已经确定,这包子一定是没毒的。 言无信拿着包子,望着树梢上的人,本来言无信不想吃的,可自己也饿的很了,这包子闻起来格外的香,也忍不住垂涎欲滴。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不问清楚,言无信总是不放心。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本来言无信觉得对方一定对自己的敌意,可对方既然给他们包子吃,而且是全都给了他们,看来这敌意也不大。言无信言语之中便客气了几分,但仍是不敢放松戒备。 树上的黑影仍是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时不时的有风吹过,黑影还跟着树枝摆动。若非他丢了包子下来,言无信几乎都不觉得,那是一个活人。 “信哥哥,你管人家呢?说不定人家只是路过而已。”黄彩儿一边吃,一边说,好像给了她吃的,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统统变成了大好人。黄彩儿边吃边抬头冲那黑影说道:“谢谢你,前辈,你的包子很好吃。” 言无信包子还拿在手里,黄彩儿又推了言无信一下,说道:“信哥哥,你怎么不吃啊,不饿了吗?” 言无信等了半天树上的人也不说话,也确实饿了,闻着香气诱人包子,也忍不住了,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各吃了五六个,黄彩儿道:“信哥哥,这都是肉包子,我们是吃了,师叔可怎么办?” 言无信心想,没有素的,还能怎么办?那就不吃呗,饿一晚上,问题应该也不大。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给师叔带吃的,而是现在他们迷了路,要怎么找到师叔。 “前辈,您还有没有素包子,我们还有一个朋友,是出家人,不能吃荤。” 黑影手又是一抬,又丢下两个物事,黄彩儿接到手里,又是一个小包,软软的两个,不是包子,却是两个馒头。另一个则是水袋。黄彩儿欢喜之极,虽然没有素包子,馒头也不错。而且他们吃了几个包子,也确实有些渴了,这水真是及时。这前辈真是好人,要什么给什么。 “谢谢你,前辈,谢谢你。” 言无信虽然仍不放心,但这个时候却也明白,这个人可能真的没对他们有什么敌意,不然怎么给他们这么多吃的。言无信和黄彩儿将肉包子全都吃完了。又将馒头收好。黄彩儿喝了几口水,又递给言无信,言无信也喝了。 黄彩儿道:“信哥哥,咱们走吧。” 言无信道:“去哪?” 黄彩儿道:“还能去哪?当然是回去,找师叔了,他老人家还饿着呢。” 言无信道:“看来你真是好忘性了,咱们为啥会在这树下坐着呢?” “对哦。”黄彩儿这才想起来,他们之所以坐在树下,那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黄彩儿忽然灵机一动,抬头向上,道:“要不,信哥哥,咱们问问这位好心的前辈吧?” 言无信心里嘀咕,此人如此武功,年纪再轻,只怕也得四五十岁了,前辈这人定是前辈了。但是不是好心就未必了,大半夜的跟着他们,能有什么好心了?但现在除了问此人,也没别的办法了,言无信不置可否。 “前辈,您知道这附近不远,有个破庙吗?我们从那里来的,现在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你们跟宗悲走丢了,要去找宗悲?” 这黑影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低哑,听不出声音来。言无信本来就怀疑这黑影是跟着他们来的,但他又送吃的又送水,又觉得对他们敌意不深,所以言无信也不敢确定。可这黑衣人这么一说,言无信立时断定,此人定是尾随他们而来,只怕自他们入苏州就跟着他们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跟着我来到此有何用意。” 第359章 敌意 那黑影并不回答言无信的话。黄彩儿埋怨道:“信哥哥,前辈给我们吃的,又给我们水,你怎么能这么跟前辈说话。” 黄彩儿一直没觉得这人对他们有敌意,那是因为这是中原地界,并非九幽教。黄恨生父亲名声显赫,不论到哪,旁人都对她恭敬客气。反观言无信,他是九幽教的少主,到了中原之后,处处受人敌视,步步艰难,所以想法刚好相反。 可言无信一想黄彩儿的话,也有道理,虽然这人跟着他们,不安好心。但刚才送食物,送水,也算对他们小有恩惠,确实不该太无礼,就不说话了。黄彩儿又问道:“是的,前辈,那是我们师叔,您知道庙在哪个方向吗?我们迷路了。” 黑影又说话了,道:“当然,我跟着你们来的,自然知道。” 言无信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没错。不过,这个黑影直言不讳,言无信对这黑影的敌意反而少了很多。言无信又道:“烦请前辈指路,晚辈感激不尽。” 言无信一问,那黑影却又不说话了,言无信很是恼怒,这时也知道这黑影是故意的,也许是因为自己刚才无视的原因吧。言无信有求于人,也不敢再出言不逊,转向黄彩儿,以目光相求。 黄彩儿知道言无信的意思,又向那黑影说道:“前辈,我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您可以给我们指路吗?” 黑影果然又说话了:“没问题。” 言无信气的七窍生烟,凭什么自己一问,那黑影就不理,黄彩儿一问就理?而且有求必应。 黄彩儿递给言无信一个得意的眼神,道:“谢谢前辈,您真是个好人。” 黑影又问道:“你是黄恨生黄大侠的女儿吧?” 黑影这么一问,黄彩儿最先想到的,此人可能是哪一派的武林前辈,或许还认识自己的父亲,而且以他的武功,说不定还是父亲的好友也说不定,连忙道:“是,前辈识得我爹爹?” 黑影不答,接着问道:“这小子是你什么人?” 黄彩儿道:“他是我未婚夫。” “哦,据我所知,这小子是魔门少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头,你则是黄大侠的独生爱女,为何会愿意跟他在一起?” 绕来绕去又说到这儿了,这正是言无信所担心的,所有中原人都当他是敌人,这个人也不例外。 黄彩儿说道:“信哥哥虽然是九幽教的少主,但他心地善良,又有侠义心肠,不是坏人。” 黑影冷冷地道:“不是坏人吗?他手上可也沾了数十个中原人的性命的,不是坏人又是什么?” 黄彩儿说道:“他杀人是出于自卫,那是被逼无奈的,算不得。除此之外,他还救过不少中原人的。” 那黑影不答,只是嘿嘿冷笑。 黄彩儿说道:“前辈不信吗?” 黑影道:“信,我为什么不信,你小丫头虽是中原武林一方,却偏偏要帮着九幽教的小魔头。” 黄彩久闻言,脸色大变,这人直言言无信是小魔头,对言无信敌意可深的很。言无信是黄彩儿的未婚夫,黄彩儿自然要维护他。而想到这人刚才的话,他尾随他们一路,说不定就是冲着言无信来的。 “他不是九幽教的小魔头,而是我的未婚夫。” “这么说来,你是护定他了?” “他是我未婚夫,我自然要向着他。”此时那黑影的声音已是寒意十足,黄彩儿看出了危险,反而愈加坚定。 黑影说完这话,从上面直落下来,一落便是三丈,仍落在树枝上,这下离下言无信、黄彩儿也只有不足三丈远。这也没什么,可怕的是,那黑影一落三丈,落脚的树枝并不粗大,树枝却一点也不摇晃。 黄彩儿不由地退后一步,紧紧握着言无信的手,三丈高的冲击力,树枝半点不动,这份轻功,已经到骇人听闻的地步。黄彩儿觉得,即便是他的父亲,也未必达不到此等境界,若是此人要对付言无信,言无信绝不是对手。 刚才来人离的太远,看不清,这会儿离的近了些,言无信和黄彩儿一齐看向来人,想看看是否识得。可他背靠树影,身形仍是模糊不清,而且脸色一道白,一道黑,似乎还戴着面具。 “您要怎样?” “我要怎样?他是九幽教的魔头,手上沾满了中原豪杰的鲜血,我自然要为杀了他,为死在他手上的中原豪杰报仇雪恨。” 此人出言便要杀人,这月黑风高,这人要是动手,他们死了都没人知道。黄彩儿握着言无信的手,心是害怕之极,又退了一步,可对方武功如此高强,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言无信也没想到这人武功竟高到这种地步,此人的武功,绝对不在中原四侠之下,自己万万不是对手。 黑影仍没有即刻动手,双目闪着光:“这小丫,我看你们两个还没有成婚吧。” “是。” “只要你说与这小魔没有关系,这事便与你无关,我也决不伤害你。” 黄彩儿虽然害怕,但却不想抛下言无信,仍然鼓起勇气,道:“他是我未婚夫,怎么会与我无关?谁要你饶?” “那你是铁了心与这小魔头在一起了?” “一起生,一起死。” 黄彩儿说的很坚决,没留半分余地。言无信格外感动,心爱的姑娘也肯为他死,这一生还有什么遗憾? “哈哈哈哈......好好好......小丫头虽然甘与邪魔为伍,为人不齿。但情深意重,倒是让人感动,倒让我有些不忍了。” 黄彩儿一直都不觉得这人不是恶人,不然怎么会又送吃的又送水?心想,或许他只是太过恨九幽教的人了。这时听他口风有所松动,又想,此人武功如此之高,说不定真是父亲朋友也说不定,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前辈不忍也有情理之中,毕竟虽然我未婚夫是九幽教人,但算起来总是后辈,您老人家如此武功,定是名震天下的英雄豪杰,怎么会跟一个小辈一般见识,以后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第360章 十招 “小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本来嘛,一般小辈,本座也不屑与之动手。但九幽教的小魔头作恶多端,野人山、卧龙山、嵩山,三地,杀我中原豪杰数十人,总不能轻易放过。这样吧,小子若能在我手上走上三十招,我就饶他不死。” 言无信忽然觉得这话语气有些熟悉,像是一个相熟的人。还不及深想这人是谁,忽然留意到这人的话,心中对此人生了几分畏惧之心。自己在野人山、卧龙山、嵩山,确实都有杀人,但除了在嵩山之时,在别的地方杀的人,是没人知道人,这人是如何得知?中原人,也有人将大恕长老他们杀的人算在自己的头上,但在野人山、卧龙山,大恕长老和他们的部下杀人过千,而自己三地杀人,只杀了数十人,这人断不可能是口误。 黄彩儿没想到真的说动了这黑影,但三十招还是太多了,言无信只怕不易接下,又道:“您老人家是前辈高人,他一个后生小子,怎能接的下您老人家三十招?而且,就算您三十招赢了他,日后传出去,也显不出您的威名是不是?” “哈哈哈哈......小丫头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那就二十招。” “前辈,您刚才露这一手轻身功夫,绝妙无双,武功必也是绝顶,放眼天下,哪里还有敌手?他一个后生小子,武功再高,遭比您老人家还差的远了。” 这黑影给黄彩儿连拍两次马屁,似乎很受用,轻抚长髯,道:“既然如此,那就十招好了,可不能再少了。” 黄彩儿已经连砍了两次价,知道这一次是再也砍不下去了,而且十招,以言无信的武功,接下虽然不易,但应该也勉强可以,喜道:“谢谢前辈。” 那黑影朝言无信道:“小子,你愿意接本坐十招?” 言无信见识到了这人的武功,知道自己绝不是他的敌手,既然不是对手,相比与之拼命,自然是接他十招要好了,抱拳道:“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好。” 那黑影说好的时候,双腿一曲,将树下压,反向言无信弹来,快如飞箭。言无信早有戒备,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的如此之快,三丈远近眨眼就到,待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前。黑影一拳向言无信打来,言无信待要运功已经不及,要后退竟然不及。 言无信急忙后仰,双掌重叠,硬接这一拳,同时脚下踢出。言无信的如意算盘是,此人如此武功高深莫测,这一拳威力必然非同小可,就算双掌,来不及运功,硬接定然接不下。但自己后仰,与对方拉开了些行距离,可以让自己多聚些内力。自己顺势躺下,又能化解些许拳劲的冲击。最关键的还是自己那一脚,这是苏不见的绝情腿,狠绝之极,对方必须要顾忌,不能使全力。 黑影拳头不偏不倚地击在了言无信的双掌中,却并没有击实,而是借势凌空一翻,落到言无信身后。言无信使出全力,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如此蜻蜓点水就完了,自己仰着身子,脚也没踢着人,人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言无信倒在地上,虽然难看,但并没有摔伤,随即翻身向后,生怕对方再突袭。 离的近了,言无信才看清,对方戴着黑白相间的面具,全身黑衣。 黑衣人一招过后,并不急着进招,朝言无信一旁的黄彩儿轻轻挥手道:“小丫头,站一边去。” 黄彩儿既不能帮忙,又怕言无信分心,站的远了些。 黑衣人朝言无信道:“不错,小子,武功不错,反应也很快。” 言无信搞不清楚对方是何居心,因为对方对明明可以,却并没有下重手。当然,也不能因此断定对方有好心,仍然很戒备。毕竟,对方武功之高,应该也看的出,就算用全力,那一招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黑衣人再次逼近,丈余远近,忽然就到了自己面前,快的像闪电一样,一掌向言无信拍来。 言无信刚才那一拳,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内力,这时忽然感觉到,对方的掌力之强,如泰山压顶一般。言无信自入中原,也曾与不少高手过过招了,弱如土匪张大胆,强如常笑天,秋鸣鹤。但从没来有像今天这般,对方的掌力强如,怒海巨浪,好像要将自己自己吞噬一般。 好在言无信这次有所准备,在对方动的时候时候,内力已经运起,对方一掌拍来时,同时也拍出一掌硬接。对方的掌力强过自己太多,硬接是最笨的法子,言无信当然也清楚。可对方太快了,快的让自己太不及躲避,来不急应对,也只剩硬接一个办法了。 言无信知道,这一掌下去,自己必然受伤不轻,他们约定的是十招,只怕连三招都接不下。不过言无信也稍稍有些安慰。虽然不敌对方,但至少这么硬碰硬,也探知对方内力,知道对方究竟是谁,是哪一门哪一派。 双掌相接之时,黑衣人掌力与言无信的掌力一触,忽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掌力消失的同时,人也闪电般的退开了。 言无信一些懵了,黑衣人的内力可以操控自如,虽然没有正面一击,仍是比自己深的多无疑。可实在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黄彩儿这时看出,这人并不想杀言无信。她本就对这人没什么敌意,笑嘻嘻地道:“前辈,您是来考较他的武功来着是不是?” 黑衣人并不回答,注视着言无信的双目,闪着别样的光芒。 言无信虽然仍旧戒备着,但这时候的心中也不由地疑惑,这人两招确实像是在试自己的武功,而且第二招,不仅试了自己的武功,还没有露出武功家数,何门何派。 言无信并没有等来黑衣人的回答。黑衣人再次上前,挥掌向言无信拍来,只是这次与前两次一拳一掌都不同。 第361 上树 这次的掌,不是掌法,而是巴掌,朝着言无信的脸就甩了过来。言无信再有准备,也没想到对方一个绝世高手,竟要抽自己大嘴巴,待到对方要打过来了,脸向一侧躲避,同时以掌作刀,反切对方手腕。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对方的巴掌,至少有一半甩在了他的脸上。 黑衣人的巴掌刚到脸上的时候,言无信的手也切到了对方的手腕。黑衣人这一巴掌也就没有打下去,反抓言无信手腕。言无信见势不妙,另一只手反过来解救。而对方却不用另一只手,松开言无信的手,一指点在言无信的掌心劳宫穴。言无信手心一麻,手又缩了回去。同时,另一手又向黑衣人胸口击去。黑衣人黑衣人不慌不忙,伸出食指,点向言无信的眉心穴。 印堂穴乃致命大穴,若给点中,只是轻轻一点,只怕不死也重伤。而黑衣人内力深不可测,这一掌就算击中了,也未必能伤到对方。言无信顾不得伤敌,忙向后退了一步,回手来挡。黑衣人尚未点中,忽又向下,又点向言无信脐上六寸的巨阙穴。言无信这次绝难避开,万急之下,肚子向后一缩,向后跳开,同时向黑衣人挥出一掌。这样一来,既让对方点不着,又能与对方拉开距离。而最后这一掌,也让对方不能轻易逼近。 黑衣人一招不中,也不硬接言无信这一掌,反而向后又退了开去。这一瞬间,言无信和黑衣人过了五招,可谓招招凶险。但黑衣人只是单手,就和言无信打成了平手,武功高过言无信太多。 若是方才还是怀疑,这时候言无信几乎可以确定,对方确实是在试自己的武功,不然若是两手齐使,数招间就能使了自己。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言无信既知对方无意伤害自己,言语之间也客气多了。黑衣人不答,反问:“你的武功倒是驳杂的很,数招间就使了魔教邪功,少林武功,还是天南山庄的武功,看来你的经历也非同一般。” 黄彩儿乘机道:“他不仅仅是九幽教的少主,而且还是天南奇才费胜的大徒弟苏不见的弟子,诸燃古诸大侠师侄,少林派宗悲大师也是他的师叔,前辈您武功这么高,想必这几位高手定然识得,看这在几位的面子上,还是放过他吧。” 黄彩儿说出这几个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来,本以为能吓到黑衣人,让黑衣人有所顾忌。岂知黑衣人听了这三个人名头,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淡淡地道:“我不是说了吗?要他接我十招。” 黄彩儿见识了这黑衣人的武功,他武功高过言无信太多,就算只三招,只怕也能伤到言无信,怏求道:“前辈已经使了七招了,他哪里是您的对手,您大人大量,这三招就免了吧。” 黑衣人忽道:“小丫头,你很好,我很喜欢。” 黄彩儿一喜,道:“那前辈是要饶了他了吗?” 黑衣人不为所动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已经饶了这小子了,余下三招,当按照我的要求来,”转头向言无信道:“可以吗?” 言无信已经确信,对方确实不是来取自己性命的,而是来考教自己武功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却不情楚。不过对方既然对自己没有恶意,也不妨应承对方,抱拳道:“前辈请出题便是。” 黑衣人嘿嘿笑道:“好小子,本来,你小子与我老人家比起来,还差的远。前面七招早就可以把你打死。不过我老人家爱才,这样吧,余下三招,咱们上那树顶上去打。” 言无信望向那大树,这树很高,最顶上离地差不多有七八丈,就算最高处不易站人,能站人处离地也得六七丈左右,如此高的地方,摔下来,人就算不摔死,也得伤的不轻。但自己已经答应了对方,也没什么好说的。 言无信三两步到了树前,一跃而上,落在了两丈余的树枝上,借力反弹,一弹弹上了近四丈高。落在树枝上,回身向后,黑衣人已经箭一般向自己飞来,同时双掌齐挥。言无信吓了一跳,刚才还确信对方不是来要自己命的,这时候忽然没底了。对方武功强过自己太过,若是接了这一掌,这一掌足够将自己击飞出数丈。到时自己受伤,再从八九丈高的地方摔下去,哪里还有命在。 言无信不敢接这一掌,连忙后仰,两脚一前一后,夹住树枝,人打横成一步。如此一来,黑人衣便击他不着。黑衣人没击到言无信,收掌之后,却乘势站到了言无信踩着的树枝。 这树枝有手臂般粗,倒也勉强承的住两个绝顶高手。言无信见对方也站到了树枝上,借力向后一甩,围着树枝转了个圈,同时双脚一错,人转了个身。这样一来就等于是绕到了黑衣人的身后。 黑衣人也禁不住“咦”了一声,对言无信这一出奇不意的变招颇为赞许。可黑衣人像是认定了这根树枝一般,也学着方无信一般,向后仰,跟着言无信转圈,同时转身向后。这样就等于相互追赶对方,就看谁先追上了。 黄彩儿在树下,明明看着两人在高处惊心动魄的比武,却也忍不住觉得好笑。两个绝顶高手,在树枝上转圈圈? 黑衣人武功毕竟高过言无信,两人转了一圈,黑衣人已经与言无信拉开了距离,转到第二圈的时候,已经到了言无信身后。这样一来,言无信的破绽就全都露在黑衣人面前了。言无信情之不妙,双脚一松,向下落了下去。 黄彩儿在下面看的惊心动魄,言无信和黑衣人此时虽然还只算交了一招,但每一步,都险到了极处,只要轻功稍差,一步踏错,摔下来后果就不堪设想。 言无信落了两丈,看准了下面,落在了较粗的树枝上,这时黑衣人竟又主动扑了下来。言无信见此人来者不善,挥掌迎敌,岂知对方并不袭向言儿信,而是一掌拍向言无信脚下的树枝。 第362章 十一招 黑衣人内力深至化境,这树枝虽粗,又如何经受的了这一掌,喀喇一声,被轻易击断。黑衣人击断树枝后,落脚在了断枝之内,言无信脚踩在断折树枝之外,树枝一断,随即和断枝一起跌落。好在言无信在黑衣人没向自己击来时,已经反应过来,下落地同时,从断枝上借力,向一旁跳开,手抓另一树枝,借力反弹,落到一旁。 本来说好是交手十招,现在已经过了八招,只剩两招了。可这人掌击树枝,不算和言无信交手。言无信刚在树枝上站稳,黑衣人又遥击一掌,掌力击在言无信踩的树干上,树枝又断了。言无信见黑衣人发掌,早有准备,又跳开了,可这黑衣人像是起了童心一样,呼呼呼呼,一边追着言无信,一边挥掌,但每一掌都不击打言无信,而是掌掌击向言无信落脚的树枝。转眼间,大树上半截的枝干全都被黑衣人击断,只余一根,就是言无信脚下站的那一根,且粗不过儿臂。 这样一来,言无信就凶险,因为除了他站的那根,离他最近的树枝也有三丈远。黑衣人则站在言无信之下,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言无信当然不能一直站在树枝上,若他想从树枝上跳下来,不论从哪个方向,人在半空不易躲闪,都会成黑衣人的靶子。就算他一直站在树枝上不下来,黑衣人只要遥击一掌,这树枝只怕也受不了,到时的结果都是一样。 就在言无信还在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先动手了。黑衣人飞起两脚,踢断了两根粗枝,两根粗枝一前一后分从左右向言无信飞射而来。 这两根树枝一左一右,击向后是言无信的左右两侧,言无信倒是避的开,但黑衣人踢飞树枝便作起跃之势,树枝之后便是黑衣人,避开树枝之后,那是万万敌不过黑衣人的。 这一瞬间,言无信立时做了一个最有利自己的决定,就是主动出击。树枝飞到一半的时候,言无信大鸟一般,从上朝下扑了下来。而这个时候,黑衣人也向言无信迎了过来,同时挥出一掌。言无信离黑衣人尚有丈余远,已经察觉到黑衣人强大的掌力,言无信知道,对方内力之深远胜自己,正面相击,自己万万不敌的。而且最要命的是,自己身在半空,这一掌若是接不下,不仅会被他一掌击伤,只怕更会给他击飞数丈高。到时身受重伤,在从十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里还能活命? 所以,言无信并不打算与黑衣人硬碰硬。脚踩飞来的树枝,从树枝上借力,凌空一跃,竟跳到了黑衣人的身后。黑衣人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在了言无信的面前,言无信不失时机地向黑衣人背后击出一拳。 言无信心中窃喜,心道:纵然你武功盖世,我在你背后发拳,你身子凌空,急切之转也转不过来,看你如何接这一拳。正在言无信暗自高兴的时候,黑衣人的黑袍突然鼓起,言无信击在袍上,竟如击铁石。接着黑袍转动言无信身子尚在凌空,面前又多出一只脚。言无信不及想对方这一瞬间是如何转身,又是如何踢出这一脚的,慌忙之中,又是一拳,击在了这只脚的脚心。这时两人已经错身,黑衣人身在高处,言无信身在低处。言无信这一拳不敌对方一脚,向下斜跌出去。黑衣人则借这一拳之力,返身向上,跃上了言无信刚才落脚的树枝。 总算言无信眼急脚稳,落在了树枝上,但这脚余力未衰,言无信只得再向后一跃,跃下树来,落在了黄彩儿身边,终于将这一脚之力卸干净了。黑衣人这时已经返过身来,站在离言无信黄彩儿最近的树枝之上,只有不足两丈。 “好一记威力八面,小武功果然了得。” 言无信不由地大吃一惊,这一拳果然就是小武功中的一招威力八面。可他的小武功学自不端和尚,创自不和尚的师父行止大师,别说拳招名目旁人不知,就是这拳法的名称,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这黑衣人是如何识得?言无信暗自戒备,生怕这黑衣人再突袭。 黄彩儿生怕黑衣人再与言无信动手,抢着拦在言无信面前道:“前辈,已经十一招了。” “哦?是吗?”黑衣人看向黄彩儿,不知怎么的,虽然黑衣人戴着面目,看不清面目表情。但只从说话的口气判断,对黄彩儿态度,要好过言无信很多。 黄彩儿本来也觉得黑衣人不是坏人,只是担心他对言无信不利,此刻又听他和声和气,更是半点不怕,道:“是,十招,加上刚才您踢飞的两根树枝一共是十一招。” “哈哈哈哈......小丫头果然是古灵精怪,踢树枝也要算一招。” “那可不,如果只是踢树枝,当然不算,但您这两根树枝都踢向了信哥哥,这就得算了。” “踢树枝都算,我踢的是两根树枝,照你的意思,岂不是算两招?” 黄彩儿嘻笑道:“看在前辈送我们水和食物的份上,就不跟前辈计较的那般分明了,权算一招吧。” “小丫头可大度的很啊,很好,很好,我很喜欢。”黑衣人又转向言无信,道:“十招之内,我伤你不得,就不能再与你动手,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黑衣人说完仰天大笑,一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黄彩儿没想到黑衣人走的这么快,忙追了上去,急道:“前辈,您还没告诉我们宗悲大师在哪呢,破庙在哪个方向呢。” 黑衣人身法太快,旷野之中,只有黄彩儿的回音,又哪有黑衣人的影子。黄彩儿无从追赶,回望着言无信,刚才黑衣人答应过他们,十招之后,就告诉他们破庙在哪的,没想到这黑衣人竟然会说话不算话,呆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言无信拉起黄彩儿的小手,道:“彩儿,我们走吧!” 黄彩儿抬头仰视着言无信,一脸迷茫,道:“走,咱们迷了路,朝哪走。” 第363章 是谁? 言无信道:“刚才那位前辈已经给咱们指了路了。” 黄彩儿转忧为喜,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呢?” 言无信道:“早就已经指好了,你抬头看看。” 黄彩儿抬起头,眼前只有一株大树,别无他物,再上树上,大树下一半,还有不少树枝。但上一半,只剩一根,就是之前言无信所踩的那一根。 黄彩儿喜道:“信哥哥,你是说,这树枝所指的方向,就是那破庙的方向吗?”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我想,刚才那位前辈虽然来者不善,但以他的武功,必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前辈高人,应该不会轻易失信于人的吧?而这树上这么多树枝,他独独留了这一个,又是为何?” “定然是给咱们指路了,一定不会错的,他果然没骗我们。信哥哥,你说这位前辈来者不善,我却觉得他是好意。不然又怎么会又给咱们送吃的,又给咱们指路?” 言无信虽然不十分确定对方的意图,但这黑衣人的出现,确实没有半点对他们不利。可这人到底是谁?出现在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给他们送肉包子,指路吗?又怎么可能呢?言无信猜想不出。 言无信、黄彩儿手牵着手,顺着树枝所指的方向,走了数里,远远看到前方有火光,又走了数里,果然是破庙。庙前,生了一堆大火,宗悲大师正站在大火前,焦急的四处望。 宗悲见到言无信、黄彩儿回来,迎上来,无不责备地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都都一个多时辰了。” 黄彩儿嘻笑道:“我们去找吃的,可这方圆几里,什么都没有,我和信哥哥没办法,只好去远地点的地方找找有没有人家,去讨些吃的,可是这方圆几里都没有人。” 宗悲大师一直担心言无信、黄彩儿,生怕他们出了什么意外,毕竟言无信的身份太特殊。但听他们只是走的远了些,松了口气,道:“哦,那也没什么,找不到吃的就算了。” 黄彩儿取出两个馒头,和水,递给宗悲大师。宗悲奇道:“你们不是说,没找到人家吗?这馒头和水哪里来的?” 黄彩儿道:“我们找了半天没找到,后来连回来的路也找不到了,碰巧遇到了一个武林前辈,这馒头就是他送的。” 宗悲一听,知道中间必有蹊跷,大半夜的,哪里有什么巧遇?忙问言无信、黄彩儿其中经过。黄彩儿便将他们如何迷路,如何闻到包子香味,发现黑衣人。后来又如何和黑衣人交手,那黑衣人最后又给他们指路,前前后后,详详细细给宗悲说了一遍。 宗悲低着眉头,喃喃地道:“竟有这种奇事。” 言无信点头道:“不错,可这人好奇怪,一直跟着我们,等我们和师叔分开了才现身,与我动手。可明明武功高的很多,却不对我下杀手,最后还给我们指路,这人是好人是坏人,还难说的很。” 黄彩儿说道:“我看这位前辈一定是好人,不然怎么会又送吃的又指路。只是不知道他是谁,受了人的恩惠,也没处答谢。师叔,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可知道这人是什么人?又或是哪一派的掌门吗?” 宗悲大师道:“我没见过这人,当然不好妄自猜测,他与你交手,你将他的武功试演给我看看,或可看出端倪。” 言无信将与黑衣人的招式都试给宗悲大师看。宗悲大师连皱眉头:“这几招武功,都是平平无奇,每一招都是流传甚广的寻常中原武功。” 言无信道:“那是不是说明,此人是我们识得的人,他不露武功家数,是不想让我们看穿他的身份。” 宗悲大师连连点头,又是一脸大惑不解:“可是此人竟然能跟着咱们一路,竟然不被发现,武功之高,只怕还在我之上,当世之中,如此高手,屈指可数,会是谁呢。” 黄彩儿也道:“是啊,师叔,这一点才是最奇怪的,中原高手首推中原四侠和您老人家,还有我们的师父,除此六大高手,弟子可想不到第七人了。可是不论他们五个人中的哪一个,也不该藏头露尾不敢现身啊。” 宗悲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确实不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言无信又道:“师叔,中原之地,卧虎藏龙,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高手?” 宗悲摇了摇头,却道:“有倒是还有一位。” 黄彩儿忙问道:“师叔,是谁?” 宗悲大师看向远处,摇了摇头道:“玄机道长,就是武当掌门,五谷道人。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他的性子,也有些滑稽,和你们所说的那人行径,倒有些相似。” 黄彩儿道:“那会不会是他呢?” 宗悲摇了摇头:“不会,绝不会是他。” 黄彩儿泄气道:“为什么啊?” 宗悲道:“这老牛鼻子性子是古怪了些,但我与他相识数十年,交情很深,若是他,他怎么敢偷偷跟着我?还敢不出来。” 言无信、黄彩儿都点了点头,一个武当派掌门,当然不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了,更何况是在好友面前。 “那会是谁呢?” 宗悲道:“我也猜想不到,中原之地,虽然卧虎藏龙,但我也和尚一大把年纪了,也算见多识广,确不曾听过还有谁,武功可以高到这种地步。” 言无信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说道:“师叔,那人还识得我的小武功。” “哦?”宗悲大师更加迷惑,小武功是创自宗悲师叔,放眼武林,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亲近之人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道:“先师创下这小武功,就算是我少林派内,也只我师徒三人知道,旁人更无从得知,难道,难道,这是师兄吗?” 宗悲说起可能是师兄到了又惊又喜,宗悲和师兄一别数十年,自从放过师兄之后,再没见过师兄一面。可这数十年来,不知多少次想起同门之情,想起师兄的爱护。 第364章 无客 言无信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是师父,师叔,那人绝不可能是师父。” 宗悲看向言无信,言无信不等宗悲问原因,便道:“师父虽然是少林弟子,但不似师叔这般严守清规,他老人家爱吃肉,喝酒,这些年来,体态臃肿,而那黑衣人身形削瘦的很,绝不可能是他。” 黄彩儿插嘴道:“那还不许他老人家减肥?” 言无信笑道:“让师父减肥,那还不是要了他老人家的老命。何况,就算是减肥,我上一次最后一次见他,他老人家不下二百斤。现在不过三个月,三个月,他至少得瘦几十斤,才能瘦到现在这个样子。何况,若是师父亲至,你我又不是外人,他又为何不现身呢?” 黄彩儿说道:“或许,是因为有我这个外人在呢。” 言无信说道:“你是我的未婚妻,算什么外人了?在说了,师父的武功虽高,但比师叔只怕还差着一截,这一路跟来,师叔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而且,师父是五大长老之首,在教中地位不一般,若无教中明令,他可不能轻易出九幽教入中原。” 宗悲想到师兄,有些激动了,冷静下来,也觉得不可能是师兄,如果是师兄,没面目见自己倒还罢了,但绝不该不见师侄言无信的。既然想不出,也不多想,宗悲大师挥掌用内力将面前的火堆熄灭。带着言无信、黄彩儿进了破庙。破庙里,已经被宗悲大师打扫干净,不知哪里找来了几块木板,铺在庙里两边,一边给言无信黄彩儿,一边由他自己睡。 三人和衣而睡,第二天一早,便赶往秋家。一路打听,到了秋家庄,送上拜贴,下人回禀则说,秋鸣鹤不在家,家中只有夫人,这宜接待外客。再问家中是否有客人,下人也说没有。宗悲大师和言无信几乎以为来错了地方,又问了是不是秋鸣鹤秋大侠的家?那下人回说是,还说他们家老爷已经有两个月没回来了。 三人只好离了秋家,宗悲问道:“信儿,彩儿丫头,你们可是听错了?” 言无信说道:“不可能,霍掌门亲口说的,怎么会错?” 黄彩儿说道:“那会不会是他们已经商量完了,朝九幽教开进了?” 言无信道:“那也不可能,秋鸣鹤请的不仅是五大派的掌门,听说还有不少成名豪杰,这中间必有远有近,不过能都这么快。师叔,会不会是那下人说谎骗人?” 宗悲沉吟道:“那下人的样子,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言无信道:“这也难说的很,说不定秋鸣鹤猜到师叔您会来,防着师叔您,还有其他三侠。而邀请各大派掌门,各方与九幽教有仇的豪杰,秘谈呢。” 黄彩儿说道:“是啊,师叔,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只是您还罢了,在嵩山之下,您与那秋鸣鹤结怨,他可以不见您。可若是诸伯伯、万伯伯和爹爹他们到了,秋鸣鹤也不能拒见。而诸伯伯、万伯伯、我爹爹他们一定不同意中原武林与九幽教再开战端,所以他干脆秘密在家商谈,不让外人知道。” “这也不无可能,”宗悲点了点头,可想到秋鸣鹤避见,又不能硬闯秋家,叹道:“眼下又该如何是好。” 言无信说道:“既然他们不愿见,咱们就回去吧,别管这个闲事了。九幽教虽说势力不如中原武林,但山川险阻,教中奇人异士又多,量秋鸣鹤去了,也讨不到好去。” 宗悲瞪着言无信好一会儿,才道:“这怎么行?到时候中原各派攻打九幽教,不知道会有多少豪杰丢掉性命,这都是无辜的人啊。” 言无信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师叔不远千里赶来,人家却躲躲藏藏,不愿见咱们。” 黄彩儿说道:“他们不愿见,咱们就不能不请自来吗?闯进去吗?” 言无信说道:“咱们连人在不在秋家都还不确定,就算在,人家一定不愿见,咱们闯进去又能怎么办?一间一间的搜人?到时候不管搜不搜的到,少林寺方丈硬闯秋家庄的事都会传遍武林,到时候咱们少林派的脸面也不能要了。” 黄彩儿道:“那信哥哥,你先潜去查一查他们在哪,等确定了各大派掌门和秋鸣鹤在庄内,咱们再写明拜贴,到时候不怕他们不见。” 言无信有意无意地瞥了宗悲一眼,连连摆手道:“那怎么行?堂堂少林弟子,怎么能夜闯民宅?这要是被发现,日后传出去,少林派的脸面还不是一样丢尽?” 话说到这里,宗悲哪里还能不明白言无信的意思?言无信这是在拿话激他。宗悲对潜入秋家确实心存忧虑,但一想到中原豪杰若与九幽教开战,只怕不知道双方要死多少人,相比之下,这小小名声又算的了什么呢? 宗悲想了好一会儿,仍是摇头:“夜探秋家是不成的,不过,各派掌门,各路有名望的江湖大豪,加起来只怕不少,若是真的在秋家庄,一定会有蛛丝马迹,也不用一定要潜入秋家。” “师叔是说?” “秋家若要请客,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这么多人进出,一定会有人看到。” “这次秋鸣鹤请的都是高手,想避开旁人耳目,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没错,不过,有些蛛丝马迹是掩不掉的,比如,人嘛,总是要吃饭的。” “不错,既要宴客,就免不了好酒好菜,那师叔的意思是?咱们打听打听,这秋家这几日买了多少菜?” 宗悲大师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秋鸣鹤虽然请了各大派掌门,各路豪杰,但或许地点并不在秋家,而是选在其他地方,秘密进行。” 言无信、黄彩儿齐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怎么办呢?” 宗悲大师道:“这也容易,各大派来这苏州,最快的途径自然是水路,咱们只需去来的码头打听一下,有多少江湖豪客模样的人来,他们的去向是哪里,就行了。” 第365章 偷听 言无信、黄彩儿一听,都觉得有道理,拍手称好。 宗悲说道:“这样,咱们分头行动,你们呢,去码头查一查,来苏州的各大派掌门都去了哪。我呢,在这里再打听打听,这秋家近日是否有人进出,有没有突然买了很多菜,天黑前,在来时路过的小四客栈汇合。” “好,” 三人分头行动,宗悲大师在秋家附近询问。言无信、黄彩儿去运河边码头打听。但运河穿苏州而过,哪一个码头都有可能下人,所以每一处都要问个明白,言无信和黄彩儿从早上一直到傍晚,查问了个遍,最后也没能查到。 两人没查到,如约来到和宗悲约定好的小四客栈,言无信边走边说道:“哎,师叔还真是奸滑,他在秋家附近查问,哪都不用去,到是让咱们走这许多路,累个半死不说,还什么也没有查到。” 黄彩儿性子好动,虽然什么也没有查到,但能和言无信一起,一整天蹦蹦跳跳,也是很开心,笑道:“你竟然敢背后编派师叔的不是,小心我给师叔告状。” 两人来到客栈,宗悲早已等在客栈外,见到言无信、黄彩儿,迎上来,说道:“怎么样?有没有查到?” 言无信和黄彩儿均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查到,各个码头都问遍了,并没有任何江湖人物入苏州。” 宗悲奇道:“这就怪了。” 言无信问道:“师叔,您在秋家附近,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宗悲摇了摇头:“我问了这附近的人家,都说这几日来,这附近并没有陌生人,也到秋家常买菜的地方打听了,这秋家买的菜也一如往常,并没有增多。” 言无信道:“这么说来,秋家并没有人客人。” 宗悲轻轻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言无信道:“那现在怎么办?” “虽然人可能不在秋家,或许也未必在苏州,但我想,不管怎么样,秋家人会有人知道内情。” 宗悲说到这里,便住了口,黄彩儿在一旁偷笑,言无信忙问道:“彩儿,你笑什么?” 黄彩儿看了宗悲一眼,说道:“师叔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想让你跑一趟秋家。” 言无信看向宗悲,宗悲老脸意外一红。言无信这才明白,之前他就提议去秋家探查,宗悲不同意,这时只剩这一个法子了,宗悲反倒不好意思再提了,黄彩儿这小丫头倒也细心。其实倒不是宗悲倒不是先前没同意的原因,而是他堂堂少林方丈,怎么能让门下弟子去做那梁上君子。 三人在客栈住下,黄彩儿出门,给言无信买了一身黑衣。宗悲叮嘱了几句,秋家是武林世家,虽然秋鸣鹤不在家中,家中护卫也个个都是高手,让言无信多加小心。天黑之后,言无信换了夜行衣,离了客栈,悄悄潜到了秋家附近。 言无信刚一到秋家院外,正要潜入秋家,就发觉墙内有轻微有呼吸声,言无信吓了一跳,只听这呼吸声,便知院内护卫武功不弱,露了半个头,看到院内果然站了两个护卫。这两个护卫在显眼处,院中还有一颗大树,如果从一旁潜进去,可以避开这两个人。 刚要进去,忽然看到内墙一角的暗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言无信吓了一跳,没想到暗处还有人,还好自己没进去,这要是进去了,一准被人家发现,秋鸣鹤为中原四侠之一,秋家在武林中亦是大大有名,果然名不虚传。 言地锥只好换了个地方,换了好几个地方,都有人,总算在东北角,找个机会进入了秋宅。秋宅内,到处都安安静静,安表的让人觉得有些诡异。言无信从后院穿过,秋宅确实大,里三层外三层,到处都是房子,而且秋家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言无信小心翼翼地才穿过后院,到内院。 院中大多都的房子的灯都是熄的,熄了灯的当然没什么好看的了。言无信转了好半天,才看到一个大屋亮着灯。悄悄的潜了过去,到了窗外。 从窗外往里看,只见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美妇,坐在椅上,正与一个俊俏少年说话。那少年就是多日不见的秋家公子,秋代望。少年是秋代望,那美妇又是谁? 言无信忽然想到了,这美妇自然就是秋鸣鹤的夫人,秋代望的母亲,瞿英英女侠了。言无信不由的吃惊,算来英女侠也有四十出头了,没想到仍如此貌美。即便是跟端木情比,姿色也是半点不输,且端庄静姝,不似端木情那般风情。 见到了瞿英,言无信不免想到师父苏不见,如此美人,难怪师父要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二十多年过去了了,还是念念不忘。不过嘛,这种女人,看到俏公子,就移情别恋,也不值得。 言无信想,瞿英是秋代望的夫人,十有八九知道什么,便悄悄地伏在窗外,偷他们母子说话。 “代儿,你父亲真的说,那少年是他的传人吗?” “正是,那人十招之内就打败了孩儿,二十招内,逼的父亲不得承认与他打成平手。” 言无信一听,就知道这秋氏母子说的是自己,还有师父,言无信本来嘛,是想听听各大派到底去了哪里。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师父的过往。那些事,言无信听诸燃古说过个大概,其中细节却不知道,也很好奇,如此机会,怎能放过。 “那少年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叫做言无信,就是九幽教的少主。” 言无信心道果然说的就是自己,只是奇怪,自己近几个月来做的事,早已传遍武林,难道这秋夫人竟然不知吗? “竟然是魔教的少主吗?” “是,娘,那魔教的少主,看着比孩儿还小,武功虽好,却也只与孩儿相当。若非他会咱们秋家武功的破解之法,又怎能轻易胜得孩儿。娘,爹爹说的那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知道咱们秋家武功的破绽?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忌惮?” 第366章 暗器 英女侠好像没听见一般,喃喃地道:“他竟然不惜收魔教少主做弟子,哎,二十年了,二十年了,看来他不仅没能放下,好像比从前更恨我们了。” 秋代望见母亲不答,摇着母亲的手,说道:“母亲,那人到底是谁?” 英女侠回过神来,慈爱地望着儿子,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摇头道:“你不要问了,若是日后再遇到那少年,不能再与他动手,尽量避开就是了。” 秋代望忙道:“为什么,娘,魔教少主的师父到底是谁?他和咱们秋家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我们秋家的武功?” 英女侠只是摇头。言无信在门外听的心痒难奈,听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说师父的私事?言无信就想知道,秋鸣鹤是如何不要脸的勾搭英女侠,师父和这英女侠本是一对,又是如何输给秋鸣鹤的。 英女侠道:“你就别问了,总之,若是他日遇到那魔教的少年,你一定要避开。” 秋代望说道:“那怎么行?那魔门少主,学会了我秋家剑、秋家掌的破解之法,显然就是为了对付我们秋家,此人不除,日后一定会成为大患的。” 英女侠又说道:“你能打的过他吗?” 秋代望摇了摇头说道:“那小魔头已经学会了咱们秋家剑、秋家掌的破解之法,孩儿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不是还有爹爹吗?” 英女侠摇了摇说道:“你爹爹虽能胜的过他,但却不能杀他。” 秋代望忙问道:“为什么?” 英女侠说道:“你爹是武林前辈,岂能与后辈动手?这还算了,他既是那人的弟子,杀了他,就会引得那人亲至。” 秋代望虽然不知母亲说的那人到底是谁,显然父亲也不是他的敌手,低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母亲,孩儿用秋家武功不是小魔头的对手。您何不教我一些天南山庄武功,这样我岂不就不怕他了?” 言无信听秋代望这么一说,,有些意外,怎么英女侠竟然会天南山庄的武功的吗?是了,当然她与师父是一对,定是师父教了她的。说起来,师门的武功,不得师命,不能轻易外传,师父连师门规矩都敢不守,还真是个情种。 英女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你以为你学了天南山庄的武功,就能打败他了吗?你可知道,那魔门少年的师父,是天南奇才费胜的大弟子,更是不世奇才,你若是学了天南山庄的武功,更加不是他的对手。” “小魔头的师父就是天南奇才的大弟子,他就是二十年前消失于武林的苏不见?” 秋代望这时才知道,言无信的师父是谁。天南奇才费胜,有两个徒弟,大徒弟苏不见,二徒弟诸燃古。诸燃古已是中原第一侠,想必师兄更加了得。只是为什么苏不见二十年前就在武林上消失,难不成竟然和父母有关不成吗? 秋代望不敢直问,问了只怕母亲也不会说,只能旁敲侧击,道:“那怎么办?咱们就永远受人所制?” 英女侠低声道:“这都是我和你爹爹欠人家的,那也没法子。” 秋代望也不是傻子,听到这里,也大概猜的到是什么事,母亲出个出了名的美人,那苏不见定是仰慕母亲,最后母亲却选择了父亲,以至苏不见与他们秋家结仇,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为什么苏不见这么熟悉他们秋家武功?秋代望哪里想的到,这不仅仅感情纠葛这么简单,秋家武功之所以会有今日这么成就,也是苏不见的功劳。只是既问到了这一步,秋代望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对了,你爹什么时候回来?” “爹爹本来说这几日就该回来的,应该快到了吧。” 言无信听了这半天的话,现在才听到正题,格外的留心。不过,听英女侠的话,似乎她也不知道秋鸣鹤在哪,秋代望似乎也不知道。言无信暗自奇怪,莫不是秋鸣鹤真的没有回来?可霍九的话又怎么解释? 英女侠说道:“那为何少林方丈今天会突然来拜访?” 秋代望道:“不知道,可能是找爹爹有事情吧?” 言无信隔着两丈远,看到房内的秋代望说话言不由衷,只怕是没跟英女侠说实话。言无信暗想,看来,是秋家父子串通好的,瞒着英女侠,若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还得问问秋代望这小子,现在不方便,只好等他回去睡觉的时候,拿他审一审。 英女侠说道:“少林方丈亲至,咱们不见,是不是有些失礼?” 秋代望说道:“娘是妇道人家,当然不能随便见外客,等爹爹回来了,我再禀告,让爹爹去一趟少林就是了。” “好。” 言无信正听着,忽然一件暗器“嗖”地从远处射来,正撞在言无信耳边的木窗上,是一颗小土块。土块撞的粉碎,溅在言无信的脸上,隐隐生疼。言无信却顾不得疼,心叫不好,被人发现了,连忙退开。 “谁?” 门内秋代望已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大喝一声,飞扑而出。言无信在意的不是秋代望,秋代望现在的武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言无信在乎的是,那个发现自己的人。言无信在窗外偷听的时候,一直小心留意四周,根本就没发现有人。这还算了,刚才飞撞在木窗上的只是一块小土块,但激在脸上,竟然隐隐生疼,这份功力,可了得的很啊。 言无信连忙去后门,后门有脚步声。秋代望这一喝,院中护卫都听到了,正赶过来。后门是走不了了,言无信只得上房,见上房顶,一柄长剑迎面刺来,原来房顶也暗伏了人手。言无信识得这剑法,是秋家剑剑,秋家剑的破绽、弱点,言无信了如指掌,身子一侧,避开这一剑。反手一抓,将长剑夺下。 这时又有四人上房顶,各挺长剑,摆出一个剑阵的模样,将言无信圈住。 第367 识破 就这么一耽搁,房内的秋代望、英女侠已经从房里出来。四人齐挺长剑,向言无信刺来。这四人使的都是秋家剑,虽然法剑都不错,但言无信的武功已今非昔比,且他又知秋家剑的破绽所在,随手挥出四剑,叮叮叮叮,四人的剑尽数被言无信打落。 言无信虽然是寻着破绽出招,但使的并不是苏不见所教的破解之法,因为这法子只有苏不见和言无信两人会。秋代望、英女侠就在下面看着呢,这么一动手,就会被人看破了身份。 五个护卫都没了剑,突然纵着站成一排,每人都伸掌抵向前一人的后背,最前一个双掌齐出,向言无信拍来。言无信手有长剑,却不愿伤人,将长剑一丢。也是双掌齐出,硬接这一掌。 五人站成一排,内力便叠加在了一起,言无信倒也意外,没想到秋家还有这门功夫。不过即便是五人的内力加在一起,言无信也不惧,“嘭!”一声,言无信一掌将五人全部击退。 言无信一人胜了五个人,五人纷纷跌倒。但言无信在房檐低处,几乎站在边边上,击退五人的时候,自己同时的退了半步,虽然只半步,却已经踏到了屋檐之外。 言无信重心不稳,脚下使力,飘落入院中。刚端稳,立时被一大群护院围上。言无信只听这些人的脚步,就知道,这些护卫个个武功不弱。 秋代望从人群中走出来,手执长剑,直指言无信,道:“你是谁,为何夜闯我秋家?” 言无信心想,我是谁当然告诉你了,一边正对着秋代望,一边向四侠偷瞄几眼,想看看从哪能出去。 秋代望看出言无信的意图,喝道:“既然来了?还想走吗?” 言无信并不将秋代望放在眼里。但言无信仍有两点担心,秋家护卫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自己要走,不免要动手。可动手要用哪门武功呢?少林武功名扬天下,谁都看的出来,虽然未必会给认出身份来,但必然牵扯到少林寺。九幽教的回天掌,那也不用说了,天下会回天掌的就言无信父子,使了回天掌就等于是自认了身份。使师父苏不见那里学来的武功,师父的武功。秋代望未必识得,但师父的老相好,英女侠一定是认得的。 秋代望见言无信不答,大怒,挺剑前刺,言无信向一旁一让,回手就是一掌。这一掌并不是哪门哪派的掌法,就是凭以内力击出的一掌。秋代望连忙挥掌迎上,言无信的内力岂是秋代望可比,一掌便被言无信击退丈余。 秋代望没想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整条手臂都被言无信震的发麻,退后一步,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言无信哪里管他,径直往外冲,这时四下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二三十人,言无信一动,三四把剑就向言无信刺来。言无信顺手夺下一柄,随手还了几招,刷刷刷刷,连击四剑,将四人刺伤。用的就是自苏不见的秘笈上学来的无情剑。 本来言无信不愿使苏不见的武功的,但到了这个地步,使哪一门的武功,都能露出破绽,那还不如就使师父苏不见的无情剑呢。师父说过,他的武功都是自创,虽然是出自天南山庄,但已经自成一派,说不定英女剑看不出来呢。 无情剑,狠绝之极,招招不留情,好在言无信剑刺的地方,不是致命处。但每一剑都将对方的手腕刺穿,只一剑,就使对方失去了战力。如此一来,秋家护卫都不敢攻的太急。言无信也是志不在伤人,只想将人逼开,快些脱身。 言无信连击十余剑,将四下护卫尽皆逼退,英女侠忽然道:“都退开。” 秋家护卫得了主母的之命,都退到一边,但仍围在四周。 英女侠道:“你就是九幽教的言少主,是吗?你师父呢?” 言无信正要走,忽然听英女侠道破自己的身份,吓了一跳,这英女剑果然好眼力,自己才使十几招剑法,英女剑就认出了自己来。言无信想,既然认出来了,那也没什么好抵赖的。 还没等言无信承认,秋代望抢着道:“娘,他不是言无信,言无信的武功比他差的远呢。” 秋代望本来也不愿透露身份,只是被人看破,不得不认。秋代望这么一说,正中言无信下怀。 英女侠本来也只是怀疑,儿子则是会过言无信的,显然比自己更加清楚,听儿子这么一说,只道自己猜错了,问道:“那你是谁?为何夜闯我秋家?” 撒谎骗人一向是言无信的拿手好戏,言无信张口便来:“也没什么,我听说秋大侠请天下豪杰,共商攻伐九幽教的大计,没想到竟然不请我,我老人家受人轻视,哪里咽的下这口气,这才不请自来,要向秋大侠讨教几招。” 英女侠奇道:“我夫君尚未回家,哪里又会在家中宴请天下豪杰?” 言无信冷冷地道:“你以为我在说谎?不信,你何不问问令郎。” 英女侠看向秋代望,秋代望一脸尴尬。父亲秋鸣鹤请各派豪杰的事,他是知道的,但请也只请了和九幽教有仇的,并没有请旁人。不过言无信这么说,秋代望倒是信了几分,要知道,江湖豪杰,最忌讳的便是给人小视。若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遍请天下英豪,而遗漏了哪个,被人家不服,找晦气也是常有的事。 英女侠看出这中间确有隐情,道:“代儿,这是怎么回事?” 秋代望道:“没......没有啊,母亲。” 言无信低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英女侠听儿子口气,显然所言不实,脸色也沉了下来。 言无信故作愤怒,肚子里却暗暗好笑,没想到,这事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佯怒道:“秋少侠,令尊在何处宴客?是不是觉得我老人家不配去?” 秋代望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眼言无信,不说话。英女侠道:”代儿,你父亲在哪?” 第368章 喝骂 母亲问,秋代望就不得不答了,道:“娘,爹爹没告诉我。” 言无信哪里肯信,哼了一声道:“果然,在下果然入不了秋大侠的眼,遍请中原豪侠,却独独不请在下,连地点也隐瞒,是怕我老人家不请自来找上门去。” 秋代望不敢违逆母亲,但他可是秋家公子,何曾将旁人放在眼中,喝道:“不请你又怎样?我爹爹是中原四侠之一,平常人怎能轻易入我爹爹的眼。看你一身黑衣,夜入我秋家,这等偷偷摸摸的跳梁鼠辈,谅也不配。” 言无信又重重地哼了一声,破口骂道:“小子,你说什么。” 秋代望哪里将言无信放在眼里,挺剑便刺,言无信长剑在秋代望剑上一搭,顺势一挑。言无信没有使秋家剑的破解之法,怕秋代望认出来。但言无信此时的武功,已高出秋代望不少,使的又是无情剑,无情剑惊妙绝伦,秋代望的剑不由的脱手而出。 言无信收剑而还,秋代望脸涨的通红。英女侠见言无信剑法超凡,胜过秋代望太多,剑法练到这等地步,只怕没几十年的功力,是做不到的。剑法中虽有苏不见剑法的影子,反而觉得不会和苏不见有关系了,忙喝道:“代儿,不得无礼,你爹爹在哪,就告诉这位前辈吧?” 本来嘛,事已至此,告诉旁人,也没什么。但秋代望是秋家公子,一生只有欺人的份,几时又为人所欺,怒道:“母亲,这人一身夜行衣,又故意压低了声音,是好人坏人还不知道?又怎能告诉他?” 英女侠看了言无信一眼,虽然言无信身穿夜行衣,英女侠却想,对方若真是武林前辈,夜入秋家,当然不会以真面目视人,否则传扬出去,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至于他的来意,是否是歹人,就更无所谓了。夫君是中原四侠之一,武功盖世,又请了江湖豪杰,任他是谁,也不用担心。 秋代望见母亲尚自迟疑,生怕母亲再让自己说,忙抢着道:“母亲,不管这人是善是恶,夜闯我秋家,分明是没将我秋家放在眼中,待孩儿拿下他在说。” 英女侠一向溺爱这个独子,又想,虽然夫君没请这人,有些不妥,但他夜闯秋家更加不妥。也确实该让他受点教训,让旁人知道,他们秋家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退到了一旁。 秋代望得母亲默许,向身后人一挥,站在靠内的一排灰衣护卫都退了去。八个红衣护卫靠上前来。 言无信扫了八人一眼,这八人年纪都在三十左右岁,神情彪悍,步履轻盈,显然个个都是高手,这应当不是秋府内寻常护卫。言无信本来就反感秋代望,又想起师父给秋鸣鹤抢了女人,秋家父子没一个好东西,不如就趁此机会好好羞辱一下秋家。 八个分站八位,前后左右,各有一人,向前一步,各朝言无信刺出一剑。这四人先后,方位,也各有不同。言无信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八人平日里训练有素,这战法,定也是他们平常所练的剑阵。这四招全都是秋家剑的剑招。正面一人使的这招是秋毫无犯,左右两边,一是秋风过耳,秋风萧萧。后面那一招则是春生秋杀。前面那一招纯是守御,让言无信不能从正面突出。左右两边才是杀招,而后面那一招,则是攻守皆备。 言无信想,这八人个个武功都不下于秋代望,果然个个都是高手。而这八人,四攻四守,而这四招也是有攻有守,也却实是不得了的剑阵。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自己,秋家剑的克星。 言无信左右抢先刺出两剑,秋家剑快,言无信便比他们更快,竟能后发先至,将左右一齐逼退。后面的春生秋杀,一招两式,第一式是要将言无信逼开,第二式才是杀招。言无信左右刺出两剑之后,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回身刺出第三剑,这第三剑正卡在身后护卫变招之间,如此一来,他的第二式便使不出,不得不退。言无信又回身刺出第四剑。因为第四剑只是截住言无信,不让言无信逃走,对言无信并无伤害。第四剑刺出之后,正面一人也被逼退了。 八人为阵,四人先出,本来即便不能伤的了言无信,也足够将言无信逼的手忙脚乱。余下四人齐上,定能伤的了言无信,谁曾想,言无信随便使了四剑,就将先前四人逼开,剑阵一下就被打乱了。其他四人也不能近言无信的身了。 言无信又连出四剑,将余下四人又逼退。这么一来,剑阵彻底乱了,八人连站都站不回原来的站位了。言无信趁此机会,长剑接连挥出,无情剑是天底下最无情的剑法,每一剑,都是指向要害之处,不是致命,便是致残。总算言无信不愿杀人,所以每一剑刺出之时,总是差那么几分,才不至造成严重后果。 不过二十招余,言无信便将这红衣护卫逼开,八人中伤了五个。言无信心是得意,秋家剑虽然不错,但比师父的剑法还差的太远,今日你秋家剑可算是丢尽的脸面了,也算为师父出了口恶气。言无信想到这里,得意之余,不禁哈哈大笑。 “小子,服了吗?” “服你什么?你武功再高,今天也逃不出去。” 秋代望万没想到,来人武功如此高强。竟然在二十余招就破了他们家的剑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向后一挥手,又有数十护守一齐围上。他是秋家的大少爷,岂会轻易低头认输? 秋家护院将言无信围了,并没有即刻动手。秋代望见识到了言无信的武功之后,虽然嘴硬,但也知道要胜他不易,有些犹豫,要不要动手。 “代儿,停手。”英女侠突然说话了。 秋代望转望向母亲,不知母亲为何叫停。可看到母亲时,母亲正盯着言无信,满脸都是恐惧的神色。秋代望自小到大,还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心想,难道这人竟是他们秋家的仇人不成?上门来是为了寻仇的? 第369章 认错人 英女侠盯了言无信一会儿,接着一步一步,向言无信走来,忽然说道:“你杀了我吧。” 言无信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英女侠叫自己杀了她?再看英女侠的神情,忽然明白了,英女侠定然是将自己错认成了师父了。她对不起师父,以为师父来找秋家报仇。她这么说,是为了怕自己杀了她儿子。 没错,英女侠确实是这么想的。这八人剑阵,是秋鸣鹤亲自创下,这八人亦是秋鸣鹤亲自训练,这八人的剑阵,即使是秋鸣鹤轻易也破解不了。面前之人二十余招就破了这剑阵,天下间,除了苏不见,绝不会有第二人。 言无信连叫坏了,给英女侠错认成师父了,岂不要认为自己是来杀秋鸣鹤报仇的?那岂不问不出秋鸣鹤所在了,反而退了几步,眼神飘乎,不敢直视英女侠的眼睛。 “秋夫人莫不是认错人了?在下只是来找秋鸣鹤的。” “对不起你的,是我,不是我夫君,你要报仇,就找我一个人好了,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夫君的下落的。” 言无信不知道如何解释,一退再退。忽然眼睛一亮,心想,我为什么要解释,我又不是师父。忽然上前几步,站到了英女侠面前,离英女侠只有数尺,呼吸可闻。离的近了,也看的清了,英女侠果然是难得的美人。且年过四十,仍肤若凝脂,脸上竟有一丝皱纹。 “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夫人这等美人,我可舍不得杀。” 言无信虽压低了声音,这话只有英女侠一人听的到。言无信离英女侠如此之近,已是无礼,再加上这么轻浮的话,英女侠不由的脸上飞红,退了几步。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他?” “咦,我都没说自己是谁?怎么又冒充谁了?” 英女侠本来以为言无信是苏不见。但以她对苏不见的了解,苏不见断断不会这么和她说话。再听言无信这么说,这才想到,面前这蒙面人确实什么也没说,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英女侠更加奇怪,这人到底是谁?他如何看的出秋家剑的破绽,如何又会与那人相似的剑法?莫不是真的是巧合?天下竟然有这般奇事? 英女侠眼睛一瞪,忽然一抬手,朝言无信拍来一掌。言无信并没有调戏英女侠的意思,再怎么说,她也曾是师父的相好,他只是故作轻浮,让英女侠自己认出来。万万没想到英女侠竟然会突然朝他下手,猝不及防。而且英女剑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实是暗藏杀招,且又离的这么近,言无信竟没避开,一掌击在言无信胸口。 言无信被一掌击在胸口,连退七八步,长剑也落在了地上,总算他的内力不浅,只受了轻伤。 秋代望见言无信被母亲所伤,难会难得,大喝一声,喝令护卫齐上。八个红衣护卫虽然受了伤,但伤的都不重,一齐向言无信攻来。言无信虽然知道秋家剑的破绽,但奈何手中无剑,如何破的了?好在言无信轻功高明之极,脚步辗转,竟也避开了几剑。言无信本想抢来一剑,岂知这八人武功个个高强,配合又密切,言无信几次夺剑,并没有夺下来。 没了剑,言无信就算知道秋家剑破绽,也没办法破解,再加上受了伤,数招间便完全落在了下风,只能被动挨打。而且这也不仅仅是挨打了,对方使的都是剑,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忧。 秋代望见言无信被围困,得意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还挺神气的吗?现在怎么不得意了?” 言无信道:“小鬼,靠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秋代望哈哈大笑:“你连我母亲一掌都避不过,还说个什么?” 言无信避了十几招,不由的大怒,心想,这英女侠好不歹毒,若非她偷袭,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骂道:“呸,你母亲的使的是你又不是秋家武功,与你秋家有何关系?” “总之能打赢你的掌法,就是好掌法。” 言无信怒火攻心,心想,本来还给你们留些脸面,现在你们母子,偷袭了别人还这么得意,那就不要怪我口下无情了。破口骂道:“学了人家的掌法,背着人家偷汉子,生下你这小野种,现在还使人家的掌法,竟还好意思夸口,真是无耻之极,哈哈哈哈......” 秋代望大怒,再看母亲。母亲也是羞的满脸通红。秋代望似乎明白了,也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说让他遇到言无信的时候要避着走,多年前的事,果然是母亲对不起人家。 秋代望当然不会怪父母,没有父母也没有他,一腔怒火自然要发泄在言无信身上,指着言无信喝道:“给我杀了他,不能留活口。” 言无信被围攻,这八人的配合极为默契,言无信一身奇功,半点不得施展。言无信心想,若是自己露出身份,英女侠念在师父的份上,应该会放自己一马。可言无信仍有犹豫,因为他要查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着落,一旦露了身份,就查不得了。 “小贼,以多围少也就算了,八柄长剑对付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秋代望狞笑道:“你以为,今天的事,还能传出去吗?” 言无信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对方已经对自己起了杀机,而现在,已经陷入险境。言无信踌躇不已,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呢?迎面两柄剑刺来,言无信避开,肩头被刺了一剑。 言无信想,再不说性命就要没了,什么也不及命重要啊。正要说明自己的身份,忽然一柄长剑自远处飞来,言无信顺手接过。言无信有长剑在手,何惧秋家剑法,无情剑使将开来,将八人全部逼开。 唰唰唰唰,言无信连击四剑,连伤四人,之前言无信下手不重,这会儿,因为被他们被围攻,下手不再留情。 言无信连伤四人,八人的阵法便被破了,言无信长剑直指秋代望。 第370章 露脸 秋代望忙挥剑向抵挡。言无信长剑斜刺秋代望腋下,秋代望只得一边架,一边退避。言无信顺手一挑,将秋代望的长剑挑落,接着长剑指在秋代望的咽喉。 “小野种,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 这一变故突兀之极,谁也没想到。英女侠即使要救,也来不及。言无信留意了四周,方才谁掷的剑,言无信倒没看清,不过这掷剑的手法,竟与刚才丢土块,让自己暴露的手法颇有相似,这人既害自己,又帮自己,而且这些秋家护卫中,好像还没有武功这么高的。这人显然并不是秋家的人。 秋代望被一招制服,被吓的呆了,之前的狂妄荡然无存。 言无信制服秋代望,得意之极,笑道:“现在可以说,你老子去哪了吧?” 秋代望被言无信一招打败,受了惊,经言无信这么一问,这才想到,他是秋家的少爷,父亲秋鸣鹤是中原四侠,敢得罪他们秋家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谅面前这人也不敢杀自己,又来了底气,骂道:“呸,快杀了本少爷,本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嘿,小子嘴倒硬。” “休伤我家少爷,”秋家护卫齐喝,都围上来,将言无信团团围住,但秋代望为人所制,他们也不敢轻易上前。 “不要动,你们不要乱来。”英女侠担心儿子安危,生怕护卫激怒言无信。“代儿,你父亲在哪,你就告诉他吧?” 言无信长剑指着秋代望咽喉,等着他的回答,秋代望认定言无信不敢伤他,反而愈加骄狂,道:“不,娘,爹爹说了,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要杀就杀,我秋家男儿,绝无贪生怕死之辈。” 若是旁人,听了秋代望这番话,竟然觉得秋代望是个血性男儿,但言无信可是见识过秋代望大难临头之际,丢下同伴跑路的人,听了实在好笑。但言无信确也不能真的杀了秋代望,一时倒也无可奈何。 正僵持着,忽然院中传来破空之中,不知哪里飞来了一颗石子,一打向言无信的手腕,言无信猝不及防,手腕被击中,长剑脱身。正要看哪里来的石子,突然破空之声又起,又一颗石子飞来。而这颗石子所射的方向竟然是言无信的头。 言无信大惊,而这颗石子的声势更胜前一颗,若要被击中,只怕要将自己的脑袋打破。连忙后仰,避开第二颗石子,石子从脸边擦过,总算避开了。谁想,石子离的太近,竟将遮脸布打落。 言无信没了遮脸布,真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秋代望识得言无信,指着言无信又惊又怒:“言无信,是你。” 英女侠见了言无信真容,亦是吃惊,没想到来人竟然如此年纪。再听儿子叫他言无信,知道这人就是九幽教的少主,也是苏不见的徒弟,果然自己看的并没有错。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言无信的武功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言无信万万没料到自己会露脸,想到自己闯入秋家,又辱骂秋代望母子,秋家父子早就和自己结过梁子了,这下仇怨结的更加深了。而英女侠与师父曾是恋人,自己说来还是后辈呢,自己骂的这么难听,这下可不知道怎么跟秋代望母子说话了,只得哈哈大笑道:“秋少侠告辞了。” 言无信朝秋代望打了一掌,秋代望没想到言无信露了身份仍敢再向他出手,猝不及防,连忙后退。岂知这一掌是虚招,本来秋家护卫围的太紧,言无信不好出去,这么一来,空地大了。言无信一跃上房顶。所有的护卫本来都在院中,房顶没一个人。 言无信再一跃,跃到后院,接着又翻出了两个院子,这才出了秋家。 出了秋家,并没有人追来。也是,自己已经露了身份,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又何必深夜追赶。 言无信回望着秋家大宅,很是郁闷,忙了一晚,什么也没有查到,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言无信发觉不远处,好像有一个黑影。秋家院内到处都掌灯,看的清楚。院外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但言无信几乎可以断定,那黑影定然是一个人。 言无信随即想到,在秋家被人丢土块暴露,关键时刻有人送剑,最后被打落兵器,遮脸布被打落,露了身份,十有八九就是此人所为,便朝黑影走了几步。 言无信那黑影走了几步,那黑影也朝前移了几步,言无信一停,黑影也停了。言无信想知道这黑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捣乱,又追了几步。言无信一追,那黑影又动了。言无信越追越快,黑影也是越逃越远,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言无信奋起直追,可不论怎么竭尽全力,始终落下对方三丈远近。 追了四五里,到一处无人的大树下,黑影突然停了下来。 言无信本离黑影不远,黑影这么一停,言无信片刻便追到,伸手便向黑影抓了过去。这一招是少林龙爪手,厉害无比。眼看黑影就要被抓到,忽然朝前移了一步,言无信的手几乎抓到了黑衣人的后背,岂知就差那么一点点,竟抓了个空。 言无信已知这人武功极高,不在自己之下,挥手又是一掌,黑影仍是背对着言无信,连身也不转,忽又朝左移了两步,言无信一掌击了个空。接连两招都被黑影避开,言无信并不慌乱,回身又是一腿,眼看就要踢到,只差数分,可那黑影就是跟着言无信这一腿后退,竟和言无信一样快,言无信的退始终踢不到黑影的身上。 言无信突然退开,连招三招,一招都没中,这个时候言无信已经认出,这人不是旁人,就是前一天晚上,跟着他和黄彩儿,送他们包子、馒头的人。虽然衣着有所不同,甚至连对方正面都没有看到,但从这人的身法判断,这人就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人无疑。 “你到底是谁?跟着我到底是何用意?” 第371章 又是他 言无信既生气,又疑惑不解,此人前一天既跟着自己,跟自己动手,又送吃的,好事坏事各一半。今天又是这样,在自己入秋家后,掷土让自己暴露,在关键时刻,还打落自己的兵器,打落自己遮脸布,让自己暴露身份。但在自己危险的时候,也递剑给自己,救了自己性命。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黑影压低声音道:“也没什么,久闻九幽教的少主武功绝顶,机敏过人,我想看看,言少主如何解决当下危机。” 言无信一听这压低了的声音,果然和昨天别无二致,说道:“什么危机?” 黑影说道:“当然是中原武林,与九幽教的这场大战了,你不是要阻止它的吗?” 言无信很是奇怪,这事是宗悲的主意,算来也只有他、黄彩儿、宗悲,还有少林寺的几个老和尚知道,这人是如何知道的,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哼,九幽教在嵩山之下杀了千余中原好汉,已与中原武林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阻止?” “这有何难,你是九幽教的少主,自然担心九幽教,否则,他日九幽教被灭,你这个少主又要哪里去继承教主之位,掌管九幽教。” 言无信冷笑数声。 “你为何发笑?” “我笑你识见短浅。” “哦?” “我并不担心九幽教被灭,因为就算是中原武林全部出动,也灭不了九幽教。” “也是,九幽教总坛分布皆布在大山之中,要想找到,实在不易,而且九幽教奇人异士多如牛毛,还有不少会使毒的。那你又为什么要阻止?” 言无信本来不想将这些告诉一个陌生人,但想,这人应也是中原武林中人,对自己既不友善,也没有过份的恶意,说不定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不如就告诉他。 “中原武林灭不了九幽教,九幽教更灭不了中原武林,两边一直打下去,只有更添人命罢了。” “说的不错,小子心肠竟然不坏,魔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少主,也是让人意外。可是九幽教这次潜入中原,伏杀中原高手,中原高手理所当然也要报仇,你又如何阻止?” “我可阻止不了,却也不劳我阻止。” “啊,你是说,还有宗悲,只怕那老和尚也阻止不了。” “若是你没搅合,我早已查到秋鸣鹤在哪里,现在连秋鸣鹤在哪,都不知道。” “你是觉得我坏了你的好事,让你查不到秋鸣鹤现在在哪?那我就告诉你。” “当真?” “为何不真,我揭露了你的身份,告诉你秋鸣鹤在哪算你补偿,另外我还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阻止不了中原各派攻伐九幽教,又何必阻止,不如就带他们打攻打九幽教不成吗?这样,你不就可以将常笑天拉下马来,夺回九幽教。” 言无信也曾想过,中原豪杰攻打九幽教,对自己或许真的有利,不过却从没想过,自己带人攻打九幽教,那可是做了叛徒的,这可不行,忽然又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前辈的主意不坏,那秋鸣鹤在哪。” “三山岛。” 言无信没听过三山岛在哪,还想问,一抬起,黑影却转向一边,笑道:“小丫头片子,你跟上来啦。” 言无信顺着黑影看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矮矮的身影走出来,远处的时候,看不清,离的近了才认出来,来人却不是黄彩儿是谁?言无信又惊又喜,忙道:“彩儿,你怎么来了?” 黄彩儿嘻嘻笑道:“不放心你呗,就跟来了。” “那你怎么跟到这儿来的?” 黄彩儿就算知道他要去秋家,可以找到,但言无信和黑影你追我赶,追了数里,以黄彩儿的轻功,是断断跟不上的。 “当然是前辈留下记号了。” 言无信知道黄彩儿说的前辈就是黑衣人,忙转头去看,可哪里还有人影。言无信看着刚才黑衣人站过的地方,呆呆的出神,这人武功高强,又帮他,又害他,实在不知道对自已是何心意。 “这位前辈真是好人。” 言无信受这人的好处和这人的害一样多,也不知道是该怪他,还是该念他的好,哼了一声道:“你又知道了?你知道他今天干了什么好事了吗?” 黄彩儿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进入秋家,前前后后,他都跟着了。” 言无信更加意外,忙道:“这你怎么知道的?” 黄彩儿神秘兮兮地道:“我当然知道,因为你入秋家的时候,不光这位前辈在,我也在,这位前辈一直将我带在左右。” 言无信更加惊奇,道:“你跟这人一块的?” 黄彩儿笑道:“不行吗?这位前辈可是我的朋友。” 言无信越听越奇,这个太历不明的人,竟然将黄彩儿带人身边,看样子对她还挺照顾,这事太匪夷所思了。可这人为什么会对黄彩儿如此友善? “彩儿,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不知道,他没说。” “那他为什么这么对你?”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不是九幽教的小魔头吧。” 言无信低头不语,事实绝不会这么简单,这黑衣人一定和黄家有什么渊源,不然断断不可能对黄彩儿这么好。可既然和黄家有渊源,又为什么隐瞒着呢?真是让人猜想不透。 “信哥哥,现在咱们已经知道了秋鸣鹤在哪了,这就回去吧。” “他只说在三山岛,还不知道三山岛在哪儿呢。” “三山岛就在太湖,是太湖里的一个小岛。” “你怎么又知道了?” “是前辈告诉我的,就在你还在窗外偷听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了。而且他还告诉我,秋鸣鹤要请的人还没到齐,秋鸣鹤最后定的日子是明天。” “怎么?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吗?” “是啊。” 言无信不觉有气,道:“既然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呢?还让在那傻听着。” 第372章 三山岛 黄彩儿笑道:“秋家到处都是护卫,我们一动就会给人发现,再说了,我们不是丢土块给你了吗?” 言无信吃了一惊,说道:“什么,丢土块的时候你也在。” 黄彩儿笑道:“是啊,不止是丢土块的时候我在,后面丢石头的时候我也在。” 言无信气道:“那你还让丢?不能阻止他一下吗,后面那一块石头,可是让我暴露了身份。” 黄彩儿得意非凡,说道:“我都知道了秋鸣鹤所在了,就不需要你再去查了,本来丢土块就是让你走,谁让你暴露了还不走,我是没办法,才让他这么做的。” 言无信气道:“什么,是你让他这么做的,那你知道,我夜闯秋家,暴露了身份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黄彩儿道:“我只说让他想办法让你离开,他说好,可我没想到他的办法是打落你的遮脸布。” 言无信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这人的方法还真是简单直接,却也不能因此怪罪黄彩儿,毕竟她是一番好意。当然,他也没法怪那个黑衣人,至少他答应黄彩儿的事做到了。虽说这结果不太好吧,但好在有失有得,总算是知道了那秋鸣鹤在哪。 两人回到了客栈,将这事前前后后都与宗悲说了。宗悲对言无信暴露身份的事,甚是担忧,好在他并未伤人,一切还有余地。黄彩儿将黑衣人说了,宗悲也奇怪这黑衣人的身份,猜了半天也猜不透。不过,虽然没猜透,但这人对他们没有恶意,这一点应该是确定无疑的,不然不会告诉他们秋鸣鹤所在。 到了第二天,三人打听了三山岛的所在,确实是太湖中的一个小岛,而且那个岛被人所买,现在是个私人小岛,岛主却无人得知。三人都想,不管秋鸣鹤是不是小岛的主人,秋鸣鹤定然在小岛上,一个私人小岛,绝对是商谈秘事的好地方。 三人雇了艘小帆船,自运河入太湖,然后开往三山岛。船夫扬帆掌舵,言无信、黄彩儿、宗悲便在船舱里商谈。 言无信说道:“师叔,你有几成把握,说动那各大派、秋鸣鹤他们?” 宗悲摇了摇头说道:“如果秋鸣鹤是遍请天下豪杰,我还有几分把握。可若是他只请了与九幽教有仇的五大派,和主与九幽教的武林豪杰,只怕我是劝不动的。” 本来少林派在武林中举足轻重,宗悲又是少林的方丈。但宗悲大嵩山下为救言无信与各大派结怨,各大派未必会卖他面子。 言无信也知道此节,说道:“本来嘛,我觉得秋鸣鹤竟然不会只请五大派,和那些与九幽教有仇怨的人,毕竟这样等于小视了其他豪杰。但现在看秋鸣鹤躲躲闪闪的样子,只怕未必了。” 黄彩儿说道:“而且,我觉得,秋代望即使是只邀请了五大派,和与九幽教新结仇的各方豪杰,也可以不得罪天下豪杰,因为秋鸣鹤可以不用邀天下豪杰共除九幽教的名义,而是报仇的名义。” 宗悲连连道:“不错,不错,九幽教这次在在嵩山杀的人太多,再加上之前死于大恕长老他们手中的人,报仇也合情合理,这样就不怕会得罪天下豪杰了。而这些人加在一起,只怕要以万计,足可以与九幽教一战,这样一来,我更得劝阻了。” 言无信说道:“可是师叔,这帮人只怕现在恨透了九幽教人,不会听你的的。” 宗悲断然道:“那我就拖延几日。” 言无信说道:“拖延?拖延有用吗?” 宗悲微微一笑,说道:“拖延自然没用,不过,昨天我收到了少林派的来信,说已经联系到了诸大侠、万大侠、黄大侠,武当的牛鼻子老道也收到了我的传信,他们还约了几个有名望的武林名宿。除此之外,还有药王谷的药王医仙,虽然他人没来,也有书信,这些人,最快只要过个三五日就赶到。” 黄彩儿大喜道:“凭诸伯伯、万伯伯、父亲,还有武当掌门的面子,他们一定会考虑考虑的。” 宗悲说道:“正是。” 三人坐在船上,过了午时,船还没到三山岛,叫来的船夫,问问还有多久。 船夫回道:“三位客官,天黑前必到。” 言无信、黄彩儿、宗悲都吓了一跳,早晨出发,过了午时了还没到,齐问道:“怎么会这么晚?” 船夫解释道:“三位有所不知,到三山岛,足有百余里,船一个时辰快了也就只能行二十余里,天黑前前到达,已经算快的了。” 言无信担忧道:“师叔?天黑才到,会不会晚呢?” 黄彩儿说道:“应该不会,昨天我听那个前辈说,今日还有人没到呢,他如果走水路,一定也会和我们一样,天黑前才到。” 宗悲却低头不语。 三人坐在船中,商量着怎么应对,到时候他们要是不听劝,该怎么拖延?要怎么尽量避免动武。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三山岛。下船之前,船夫告诉宗悲、言无信、黄彩儿三人。 三人靠近三山岛时,西方已经有了暮色。三山岛其实是三个靠在一起的三个岛,一个大岛,两个小岛,小的只有数百米宽阔。大的呢,有两三里的纵横,每个岛上都有有座山,加起来一共三座山,所以叫三山岛。 三人上了大岛,远远看到庄园,付的船夫银子,船夫扬帆离开,三人直奔庄园而去。 到了庄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庄园的门还大开着,庄内到处点着灯笼,如同白昼。言无信、宗悲、黄彩儿三人都很高兴,点这么多灯,一定是来对地方了。 门外有两个看守,宗悲向两个看守合十道:“敢问这是不是秋鸣鹤秋大侠的庄园?” 看守说道:“不错,正是,敢问大师,是不是少林寺的宗悲法师?” 宗悲眉头一紧,心道,这个看守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号,转头看向言无信、黄彩儿,两人也都想,少林方丈虽然名扬天下,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这人知道,看来是秋鸣鹤早知道他们会来。 第373章 中计 宗悲心中不安,既然对方知道自己要来,十有八九是准备好了对付自己的办法,说道:“烦请通报秋大侠,说是少林方丈拜见。” 看守说道:“大师客气了,不用通报了,老爷早有吩咐,大师这就里面请吧。” 秋鸣鹤越是早有安排,宗悲越是更加不安,看守领着三人朝里走,又向言无信、黄彩儿说道:“这位就是言少侠和黄姑娘吧?” 秋鸣鹤既然知道了宗悲大师要来,自然应该也知道他们跟来,倒也不意外。不过,让言无信让他不安的是,自己和黄彩儿的字名,连这个小小的看守也知道。 言无信心想,莫不是秋鸣鹤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毒计对付他们不成?黄彩儿也觉得不对劲,轻轻拉了言无信的衣袖,示意言无信小心。 三人跟着看守到庄园,那庄园院子不小,里面到处都点着灯,穿过院子,又过了一片长,对于到了后面的厅堂,厅堂里,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厅堂里还在几个下人候着。 看守将三人送到厅堂便即离开,一个仆人将三人热情地迎了进去,说道:“三位贵客远来,已经饿了吧?老爷早已吩咐下人,为三位准备好了饭菜。” 三人几天来都没好好吃饭,尤其今天,坐了一天的船,只一人吃了一块饼,都饿了。当然,这种情形宗悲大师并没有胃口,言无信也是有些担心,但这中间最不担心的就是黄彩儿。 因为她既无意劝阻秋鸣鹤,也不担心秋鸣鹤对付她。而且有这么多好吃的,黄彩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抢先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吃,说道:“这么一桌好吃的,都是给我们准备的吗?没有其他人了吗。” 黄彩儿随口一问,仆人却一本正经地答道:“没错,就是给三位准备的,没有别人了。” 言无信虽然担心其中有诈,奈何也敌不过美味佳肴的诱惑,跟着坐了下来。两人都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同时都想到,师叔在,自然不能先师叔动筷子,叫道:“师叔,您老人家也坐下来吃点,这边特意为您准备了素席。” 宗悲一代高僧,当然不会被美酒佳肴打动,不理言无信、黄彩儿,双手合十,淡淡地向仆人守说道:“多谢秋大侠好意,老和尚有要事要找秋大侠商量,敢问秋大侠人在何处?” 仆人说道:“我家老爷不在此间。” 宗悲道:“不在此间是什么意思?是不在这庄园里吗?” 仆人说道:“不是,是不在这座岛上。” “什么?” 宗悲呆住了,言无信、黄彩儿拿着筷子,还再想要先吃哪道菜呢,听到这话,也都愣了。 言无信丢下筷子,噌地站了起来:“你说秋大侠不在岛上,是什么意思?” 仆人给言无信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老......老爷今......今早就离岛了。” 言无信又问道:“那其他人呢?各大派的掌门呢?” 仆人道:“也一起走了。” 言无信一把抓住看守衣领:“你说什么?” 仆人半点武功都不会,吓的脸色苍白:“各大派的掌门和老爷一起离了岛,特地安排我们,接待三位贵客。” 言无信道:“坏了,师叔,咱们中计了。” 宗悲也道:“秋大侠去哪了?” 仆人说道:“老爷让我们转告大师,他们去攻打九幽教去了。让三位在岛上住上几日,静候他们灭掉九幽教的佳音。” 言无信骂道:“呸,就他们几派人手,就能灭掉九幽教吗?做梦,快带我们离岛。” 仆吓的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怕是不成。” 言无信问道:“为什么?” 看守说道:“因为......因为......这岛上的船都被开走了,没办法离岛了。” “什么?” 言无信心想,这老小子果然诡计多端,不由大怒,用力一推,将看守摔了个筋斗,其他下人,吓的大气也不敢喘。 没了船,连岛都离不了,就等于是秋鸣鹤将宗悲、言无信、黄彩儿困在了岛了。更别说什么追秋鸣鹤、劝各派人不要去攻打九幽教了。 黄彩儿问道:“师叔,现在怎么办?” 宗悲刚才还一脸焦虑,这时突然神情泰然,坐了下来,说道:“先吃饭吧。” 言无信、黄彩儿倒没想到宗悲大师出人意料的镇定,既然宗悲大师都这么说了,既来之,则安之,吃饱了再说。三人都做下来吃饭。饭桌上的菜有荤有素。 宗悲低垂着眉头,吃着饭不说话,宗悲不说话,言无信和黄彩儿也好问,好在菜都很美味。 黄彩儿不问宗悲,只好小声问言无信:“信哥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岛都离不了,还能怎么办?”言无信知道,若只是五大派,还有和九幽教有仇的那些人,是不足以对付九幽教的。而且还是入九幽教之境,要知道,九幽教的总坛,分堂,有的在深山,有的在丛林,甚至有的地方还有沼泽瘴气,只怕这些人是有去无回了。可言无信就算有心,却也无力,只得长叹。 黄彩儿要来对来劝阻各大派的事也不是特别上心,只是想陪着言无信而已,听言无信这么说,也不管了,只是安心吃饭。 宗悲大师吃完了一碗饭,搁下碗筷,说道:“吃完早些睡觉,明早咱们离开这里,去追秋大侠。” 黄彩儿奇道:“师叔,船都没有,咱们怎么去追呢?” 宗悲大师说道:“船是没有,但上岸的时候我看了,咱们从北来,船行了百来里才到这岛上,但上岸时,东边一眼就可以看到岸边,最多只有几里。” 言无信搔了搔头道:“几里不也要用船吗?莫不是师叔想我游过去?” 宗悲大师笑了笑,说道:“我老人家不会游泳。” 黄彩儿说道:“那师叔打算怎么过去?” 宗悲笑了笑说道:“简单,这里既是山上,总能找到树木,咱们些找木头,扎个木筏,划过去也就是了。 第374章 没留后路 言无信、黄彩儿一齐称好。 三人吃了饭,在庄园里转了一圈,又在岛上走了一圈,庄园的仆役说的不错,三山岛确实没有船。三人在三山岛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亮,想在山上找些树木,到了山上,发现这山是石山,竟没有树。不光山上没有,整座山上都没有。找遍了,最后只找到了几处被砍伐的痕迹。 三人恍然大悟,原来秋鸣鹤早就想到了,且有所防备。言无信说道:“师叔,这分明是秋代望把山上的树砍光了,他早料到咱们会想到扎木筏,这老家伙真是奸诈狡猾。” 黄彩儿也附和道:“秋大侠还真是做的绝,一条后路都不留给咱们。” 宗悲沉默半天,忽又说道:“走,咱们回去,庄院内一定有木头。” 言无信恍然而悟,道:“对对对,庄园里桌椅板凳,都是木头的。” 三人回到庄园,庄园的门就是木门。门外仍是两个昨天的看守,看到言无信、黄彩儿、宗悲回来,忙行礼。宗悲大师理也不理,一把抓着木门,一把将木门拉掉。两个看守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竟然如此粗暴,上来就拆他们的庄园大门。 宗悲将近丈高的大木头扶住,随手抛在了一边,摇了摇头,说道:“不行。” 言无信明明看到这门是木头的,为何要说不行?连忙追上去要问,宗悲径直走到厅堂,一一掂量桌椅板凳,一边掂量,一边摇头:“不行,不行,这些都不行。” 言无信忙问道:“为什么不行,师叔?” 宗悲眉头紧锁,说道:“这些家具都是上好的木头。” 言无信说道:“上好的木头怎么了?” 黄彩儿也试了试,说道:“这些好木头太沉重了,不会漂在水上,而是会沉在水下。” 言无信可不知道这些,以为木头一定会浮在水面上呢,这下也算长了见识,又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 宗悲将房里房外所有的木质家具都掂量一遍后,每一件家具都入手沉重,这些家具是不可能做成船的,颓然而坐。 言无信说道:“要不,师叔,我去叫那些下人来,让他们把这些木头都拆了,做成船,不就行了?” 宗悲摇了摇头说道:“秋鸣鹤心思缜密,咱们想到的,他一定也早就想到了,只怕那些下人不会听咱们的。就算会听,我想,这岛上也没有造船的工具。” 言无信觉得宗悲所虑不错,也是忧心忡忡,黄彩儿不如何担心,因为她并不在意各大派的死活,笑道:“秋鸣鹤强留,在这住几天,我看也没什么不好,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还有下人伺候着。” 言无信道:“你倒是想的开啊。” 黄彩儿说道:“想不开有什么办法?咱们有法子离开吗?如果只是几天还好,我最担心的是,秋大侠攻打九幽教,几个月后才回来,到时候咱们要在这小岛上住上几个月了。” 言无信说道:“那怎么可能呢?咱们怎么可能在这岛上住几个月?秋鸣鹤一定有交代,最多困住咱们十天八天,咱们就追不上秋鸣鹤他们了。” 黄彩儿说道:“万一秋鸣鹤忘了呢?” 言无信说道:“忘了,咱们困在小岛上,岛外的人也总要总补给的吧?” 黄彩儿笑道:“信哥哥,你看这岛上了没有,有几百亩地,粮食,菜都是自己种的,这岛上还养有鸡鸭,这太湖里还能钓鱼捕虾,这里缺什么?别说一个一两个月没人来,我就怕秋鸣鹤把咱们给忘了,一年两年都想不起这岛上来,师叔都可以在这里安享晚年了。” 宗悲在一旁不说话,但黄彩儿的每一句话,都在触动着宗悲的心事,宗悲的脸色便愈加难看。 言无信知道宗悲心里着急,黄彩儿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轻推了一把黄彩儿说道:“别胡说,咱们一定有法子离开这岛的。” 黄彩儿说道:“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言无信说道:“我哪有办法,我的水性又不好。” 三人想了一整天出岛的法子,等附近有船经过,请求帮助,要不就借助内力,向岸边呼救,因为本来就不远,内力深厚的高手,传音可达数里远。但这两个法子都没用,因为一整天了,周围一条船都没有。向岸边求救,岸边连个人影都没有。最后三人是明白了,这秋鸣鹤是将能想到的可能全给堵上了。 既然找不到离岛的方法,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好在宗悲大师已经给诸燃古、万古从、黄恨生他们留了信,要不了几日,这三人必到,到时候一定会来这小岛。 宗悲日日吃斋念佛,练功打坐。言无信和黄彩儿除了早晚修习武功外,白天呢,黄彩儿就拉着言无信在岛上游玩,跟着岛上的下人钓鱼捕虾,喂鸡放牛,黄彩儿是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玩的不亦乐乎。 如此过去了三天,第三天,中午,两人玩的累了,背靠在湖边一块大石后遮阳 “信哥哥,今天是第三天了,加上咱们来的那一天,就是四天了,四天,秋鸣鹤和各大派只怕要打到九幽教了吧?” “希望他们没有打到吧。” “为什么啊?” “如果他们真的到了,只怕大多数的人都要有来无回了。” “你们九幽教有这么厉害吗?” 言无信躺在草地上,看着远处平静的湖水,说道:“你不是见识过的吗?野人山,大恕长老他们来百来人,就杀了中原武林千余人。” “那些人跟五大派怎么比?” “是啊,那些人跟五大派的高手是没得比,但大恕长老的那些手下,跟九幽教的高手比起来,同样是九牛一毛,不信你就看着吧。” “你担心他们?” “本来还担心,毕竟不管九幽教,还是五大派,都是人命啊。现在也想开了,他们非要送死,还不让人救,那有什么法子?这人要去死啊,阎王爷都拦不住。” 第375章 有船 “是啊,都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咱们有什么办法?你看师叔,上赶子来阻止,还给人家关起来,出都出不去。让他们受点教训也是好的。” “哎,要说死人,一个都嫌多,这教训,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那有什么法子,你又阻止不了,等你练成了盖成神功,做了九幽教的教主,中原武林,和九幽教就能讲和了。” “那不知道还有等到哪年呢。” “信哥哥你武功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差几年吗?何况还有师父传你的秘笈。” 言无信忽从地上坐起来,说道:“师父传我的秘笈,什么时候传我了?那是我偷的。” 黄彩儿笑躺在言无信怀里,说道:“偷师父的秘笈,你还好意思说啊,不过,那是师父故意让你偷去的。” 言无信自偷了苏不见的秘笈,之后也只在天南山庄匆匆见过一见,天南山庄又有大变故,也没想起来说。之后又来去匆匆,一直都没想到这件事来,这时将一直放在怀中的秘笈取出来。 “这就是师父的秘笈啊,给师姐看看。我都忘了,师父说的,将这秘笈传给我,让我好好学。” 黄彩儿不说,言无信都快忘了,黄彩儿还是他的师姐呢,将秘笈递给黄彩儿。 “给你,师姐,师父说,传你武功,那你怎么又不找我要?” “这些天一直东奔西走,也没想起来。师父可是说了,学完了秘笈上的武功,就天下无敌了,这秘笈上的武功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如果真能全学会,练个二十年,应该差不多,就怕你学不会。” “那不怕,以我的聪明,有什么武功是我学不会的呢?” “那是自然,不然你怎么是师姐呢。” 黄彩儿格格直笑,接着翻了秘籍,一页页翻过去,上面武功多情拳,忘情掌,绝情腿,无情剑,每一项武功都与情有关,翻到最后,是神行夜魅的轻功,这才与情无关,合上秘笈。 “师父还真是对英女侠情根深种。” “怎么?” “你看这秘笈,上面全都是情字,多情、忘情、绝情、无情。” “可不是吗?要不然,师父干嘛非要让我娶你?这不就是要报得吗?说到报复,我想起了秋代望。” “你说代哥哥吗?” “你还叫他代哥哥?” 黄彩儿俏脸一红,不敢看言无信的眼睛,只道:“叫习惯了,一时难以改口。” 言无信看向远处,说道:“那你说,你的代哥哥,会不会想你,然后派船来接你呢?” 黄彩儿说道:“应该不会吧?” 言无信说道:“我觉得也不会,如果会,他就不会将咱们困在这里了。” 黄彩儿说道:“这,不是秋鸣鹤困住咱们的吗?和代哥哥......不是,和秋代望有什么关系?” “咱们到苏州,秋鸣鹤怎么可能会知道?一定是秋代望连夜通知,才让秋鸣鹤有所准备。” 黄彩儿觉得言无信说的有道理,提到秋代望有些心虚,不想和言无信多说。取了秘笈,假半要看,翻看了几页没有兴趣,要还给言无信。言无信不收:“你收着吧,这秘笈我早就能倒背如流了。” 黄彩儿也没执意,就收了起来。站起来将言无信拉起来,道:“信哥哥,咱们去那边再玩一会吧?” 言无信便随着黄彩儿,沿着岸边一路朝东走。 “咱们还得想个法子离开这里啊,不然,师叔真的要急死了。” “再急也没有办法呀,除非这湖里有船飘来。” 两人回去了,沿着小岛,朝东走,言无信忽然指着湖里,道:“彩儿,你看,有船。” 黄彩儿朝言无信所指的方向眺望,果然有一只小船朝他们这边划过来。 黄彩儿兴奋地奔到岸边,朝小船摆手。船靠岸了,船夫道:“见过黄姑娘。” 黄彩儿没想到船夫竟然识得他,可并识得这船夫,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认得我?” 船夫道:“小的不认得。” 黄彩儿说道:“不认得你又怎么知道的姓什么?” 船夫回道:“是命来我接黄姑娘的大爷说的,说岛上一个模样似仙子的姑娘,就是黄姑娘了。” 黄姑娘给船夫这么一夸,更是笑靥如花,忙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言无信老大不乐意,黄彩儿自然是貌若天仙,却不需别人来夸,言无信心想,定然是秋代望,秋代望和黄彩儿曾是一对儿,这秋代望以前也对黄彩儿不怎么上心,现在定是念起她的好来了,来讨好于她,定想挽回心意。 哼了一声道:“还能是谁?定然是秋大公子了。” 黄彩儿歪着脑袋,看着言无信,很明显,言无信还在吃醋。她第一个想到的也是秋代望,因为以前代望以确实这么夸过她!黄彩儿很高心,却不是因为秋代望,因为秋代望对她并不特别真心,只是她没想到言无信也会吃醋,而且还能吃那么久。 船夫却道:“小的不识的,那位大爷戴着斗笠,小的看不到他的脸。不过听声音,年纪可不小了。” 言无信又哼了一声,这人不是秋代望,但言无信却知道他是谁,就是这两日又帮他们又害他们的那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这黑衣人对彩儿还真是好。 黄彩儿听船夫这么一说,也知不是秋代望,却也并不失望,道:“原来是那个前辈,你在这等着,我们还有一人,信哥哥,咱们去叫师叔去。” 黄彩儿拉着言无信去了,宗悲正在房里打坐,黄彩儿将这事和宗悲说了,宗悲大喜,连忙站起来,说道:“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 三人乘船向东,不过五六里路,一柱香的功夫就靠了岸。 黄彩儿道:“师叔,这边好近啊,一会就到了,咱们来的那天是上了那船夫的大当了。” 宗悲离了岛,心情也好了许多,说道:“都是一样,即便咱们知道这边离的近,陆路也一样要走百来里。” 言无信说道:“正是,师叔,咱们现在怎么办?是等诸大侠他们吗?” 第376章 慢行 宗悲说道:“咱们先回客栈,我在客栈留了信,如果诸大侠他们到了客栈,请他们来岛上与咱们相会,但他们没来,应该还没到,或是快到了,咱们去那看看,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言无信说道:“那咱们怎么去呢?” 正说话间,不远处一个马夫牵着马车走来,向黄彩儿问道:“敢问,这位是不是黄姑娘?” 黄彩儿有了之前的经验,知道定然是之前那个黑衣前辈的安排,喜道:“我就是,这马车是载我们的吗?” 马夫道:“正是,三位请上车吧,是去小四客栈是吧?” 黄彩儿道:“正是。” 三人上了车,宗悲对那黑衣人事无巨细的安排,为什么对黄彩儿这么好,也很奇怪。而黑衣人连他们住的客栈都知道,那就是他也知道他们安身之处,显然对他们的行踪了若指掌,可三人却猜不到对方是谁。 三人到了客栈,刚坐下,准备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便有人来敲门拜会。言无信开门,门外一个高大威猛,却面目慈和的中年人,竟是诸燃古。 言无信见是诸燃古,大喜,连忙下拜道:“弟子见过师叔。” 诸燃古不等言无信拜倒,一把扶住言无信,道:“不用多礼,宗悲大师呢?” 宗悲大叔自房内迎出来,双手合十道:“老和尚见过诸大侠。” 诸燃古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宗悲大师是前辈,这可折煞晚辈了。” 中原四侠虽然是中原武林威望最高,声名最大的人,但比少林掌也确实矮着一辈。 黄彩儿笑吟吟地道:“诸伯伯,就您一个人吗?万伯伯、我爹爹他们呢?没有来吗?” 诸燃古一脸凝重,道:“我收到宗辈大师的信就赶来了,也遇到了你爹爹,还有武当掌门玄机道长,我们结伴赶到,可到了半道,听到消息,秋代望遍邀江湖豪杰到两界河集结,要攻打九幽教。” 宗悲道:“这......就这样强攻吗?” 诸燃古道:“没错,就这样强攻。” 宗悲忧心忡忡:“这.....这......五大派刚刚被九幽教在嵩山伏击,损失不少。九幽教在深山,即使从两界河,也要翻山越岭上千里,九幽教以逸待劳,暗中设下陷阱,到时各大派只怕要吃大亏。” 诸燃古点头道:“大师说的是啊,这正是晚辈担心的,所以我便和万兄弟,黄大侠、玄机道长兵分两路,我来寻你们,他们两个去两界河,截住他们,让他们不要轻易攻打九幽教。” 宗悲道:“那咱人明天就起程,只是苏州离两界河两千里,秋鸣鹤和五大派已经走了四天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诸燃古道:“他们虽然先走了四天,但各大派,各路豪杰的人手都要集结,都需要时日,咱们赶过去应该来的急。就算来不及,想必万兄弟,黄兄也赶的到,十有八九劝的住。” 第二天,四人一齐出发,向西出发,马不停蹄,日行三百余里,急行四日。其他人还好,黄彩儿是个姑娘家,身子柔弱,又不及其他三人武功高强,内力身厚,如此急着赶路,第一个受不了了。 诸燃古、宗悲商量之后,让言无信陪着黄彩儿缓缓慢行,他们两人先走。言无信本来还不情愿,但诸燃古、宗悲都说,有他们在,定然劝的下来,言无信觉得也有道理,这一趟其实自己去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便同意了。 言无信和黄彩儿两人骑马,日行不过一两余里,又因为路不是特别熟,晚了四日才到两界河。到了两界河,河边并没有人,亦无打斗的痕迹,言无信和黄彩儿都松了口气。 “看来五大派应是被诸师叔、还是宗悲师叔他们给劝回去了。” “恩,中原四侠三个都到了,还有少林方丈,武当掌门,谁能不卖他们面子。” “一场武林浩劫,这就么被化解了。” “怎么?你不高兴?” “高兴,我自然是高兴,现在师叔他们该回去了吧。” “应该是吧,咱们呢?也回去吗?” “回去,回哪去呢?” 黄彩儿拉着言无信的手,说道:“回我家吧,你该去见见我爹爹妈妈去了。” 言无信微一笑,自己和黄彩儿是有婚约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而且中原各派见了诸燃古他们、应该也认同自己了,是该去见见老丈人,丈母娘,然后成婚了。 黄彩儿站在河岸上,指着两界河,笑道:“信哥哥,你还记得这里吗?这里可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言无信点了点头,感慨万千:“怎么能不记得,几个月前,我就是从这里潜入中原的。” 黄彩儿说道:“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乞丐,小无赖,小骗子,我差点杀了你。” 言无信默默地低下了头,自己几次死里逃生,可有一个姑娘,为了救自己,永远埋在了这里。 黄彩儿看言无信苦着脸,依在他身上,问道:“怎么了?信哥哥,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言无信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咱们回去吧,回去之前,我想去集市上买些纸钱,香烛。” 黄彩儿奇道:“你买这些干什么?要祭拜什么人吗?”随即想起来一事,想起来一人,点头道:“嗯,对,你的未婚妻还埋在这里呢。” 言无信看向依在身边的黄彩儿,生怕黄彩儿听曦儿的醋,不高兴,黄彩儿却有哀戚之色,只道:“那个曦儿姐姐,那么好看,却那么不幸,可怜,可惜。” 言无信也想起和曦儿多年的感情,她又是为救自己而死,心是难过。又为自己能得黄彩儿这么懂事的姑娘欣慰。 当日,两人到了附近的集市,正要找香烛店,忽听远处有人叫,“彩儿妹子。” 言无信和黄彩儿一齐回头,远看三个少年一个高大魁梧,一个高高瘦瘦,还有一个矮矮胖胖。 黄彩儿见了三人,大喜,迎了上去:“诸家哥哥,万家哥哥,是你们啊。” 第377章 再遇旧人 万天青久不见黄彩儿,再见黄彩儿自然是高兴之极,道:“是我们,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三人便是中原四秀的诸问、万天青,另外矮矮胖胖的青年,与言无信也是老相识,就是南海剑派的凌风,黄彩儿虽然不识,与他也有一面之缘。 言无信也迎了上去道:“诸师兄、万兄,凌兄。” 万天青见到黄彩儿高兴之极,但一见到言无信,便想起他们两人的婚约,再难高兴的起来,只是冲无信点了点头。 凌风与言无信相交虽不深,却也极是投缘,再见言无信也甚是高兴,说道:“言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诸问和父亲和言无信的师父是同门,言无信叫他师兄也没错,诸问也道:“言师弟。” 黄彩儿道:“诸家哥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诸问说道:“我们要去两界河。” 黄彩儿说道:“还去两界河干什么,五大派不是不攻打九幽教了吗?” 诸问十分诧异,问道:“彩儿妹妹听谁说的?” 黄彩儿说道:“我们就是从两界河来的,那里连人影都没有。” 诸问道:“可两日前,我收到父亲的传信说,中原各派、各路豪杰,已经分几路,攻打九幽教去了。” “什么?”言无信和黄彩儿都大吃一惊,他们还以为各大派已经能劝走了呢,没想到竟是刚刚相反。他们才与诸燃古、宗悲分手不久,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听来,两人一定不会相信。可这消息来自识问,定然不会有假。 黄彩儿说道:“前几天我们才和诸伯伯分手,他们赶来,怎么,没能劝回各大派吗?” 诸问说道:“据父亲信上说,他们来晚了一步。来到的时候,各大派,各路豪杰已经集结,向九幽教进发了。” 言无信道:“怎么会这样?” 凌风道:“半个多月天前,我们南海派就受掌门的命令,来两界河集结了。只是刚好我有事,收到消息的时候晚了些,所以来的晚了,半路上又遇到了诸兄弟。” “半个多月前?”言无信看了眼黄彩儿,黄彩儿也看了眼言无信,他们路上花了八天,在苏州耽搁了四天,加起来也不够半个月,那么也就是说,在他们还没到苏州的时候,各大派已经朝着这两界河开进了。 言无信心下寻思,如果是半个多月前的话,不光诸师叔不及赶到,只怕连老丈人,万古从都来不及赶来阻止。又问道:“诸师兄,诸师叔是怎么打算的?” 诸问说道:“父亲信上说,各大派,各路豪杰已经分路向九幽教进击了,已经没办法阻止了,既然阻止不了,就只好不阻止了。” 言无信勃然色变:“那就是相助各大派了?” 诸燃古本来不想告诉言无信这些,毕竟言无信既是他的同门,还是九幽教的少主,可既然言无信已经猜到了,也就没什么好瞒言无信的了。 “父亲说了各大派是分兵入的九幽教,就算追上去劝,也不可能将几路的人都追回来,惟一的办法就是前往相助,大举进攻九幽教。秋大侠本就广邀天下豪杰,父亲和万叔叔、黄叔叔到两界河的时候,后续更多的武林豪杰聚集,父亲他们便带领后来的这些人,前去相助五大派,各路豪杰去了。” 言无信听到这里,脸色都变了,如果说之前仅仅是五大派,还有那些和九幽教有仇的人也就算了,九幽教虽不说是轻而易举,但应也不甚难。而这一次若是中原武林高手尽出,只怕能集结数万人,九幽教虽然在深山,就算勉强可以抵挡,只怕也会元气大伤。 黄彩儿说道:“信哥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言无信六神无主,黄彩儿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他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竟然生了这种变故。这时候想的已经不是中原豪杰的安危了,而是九幽教的存亡。 现在,中原武林,相对于九幽教,是三百年来最强大的时候,因为以前,武林中武功最高的始终都是九幽教。现在中原不仅出了苏不见这样的绝世奇才,更有中原四侠,宗悲老和尚,还有武当掌门,这些人的武功个个不在九幽教的父亲之下。而反观九幽教呢,父亲被囚禁不说,内部生变,只怕早已人心不安,而且八方使者还有两个和常笑天不一条心,中原武林是最强的时候,九幽教却是最弱的时候。 而中原武林群群豪,必然万众一心,因为九幽教前不久伏杀各派中原高手,不仅让五大派,不少豪杰与九幽教结下死仇,更重要的是,已经激起了整个中原武林,逐渐淡泊的与中原三百年的仇怨。算起来,整个中原武林,也只有少林派得了自己的恩惠,可能不会出人。 万天青道:“我们要入九幽教攻打九幽教,彩儿妹妹,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吧。” 黄彩儿心思都在言无信身上,不理万天青,拉着言无信的手,言无信也不看黄彩儿,只是看向远处呆呆的出神。 凌风却道:“言兄,这正是个好时机啊,你是九幽教的少主,本是教主的顺位继承人,支被你们的副教主篡权,不正好乘这次机会将教主之位抢回来吗?” 万天青被黄彩儿冷落,更加看言无信不顺眼,乘机挖苦:“这次九幽教十有八九会被灭,只怕言兄这个教主,是做不成了。” 言无信瞪了万天青一眼,万天青所说,也正是他最担心的。可除了担心,他还能做什么呢? 黄彩儿以为言无信担心的是他自己的安危,拉着言无信的说,温言安慰道:“信哥哥,就算九幽教被灭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既是少林弟子,又是天南山庄的门下,就算没了九幽教,也没人敢为难于你。” 言无信哪里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他担心的是三百年的九幽教会不会毁于一旦,他担心的是教中五大长老,八方使者,还有教中数千教众的安危。其中最担心的还是在囚禁之中的父亲。 第378章 散伙 诸问也拍了拍言无信的肩道:“言师弟,你现在已经是我天南山庄的门下了,就算没了九幽教,自有我父亲保你,绝没有敢动一一根汗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无信一时犹豫不决,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去吧,现在九幽教中常笑天当权,自己好不容易逃同来,再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不去吧,自己毕竟是九幽教的少主,九幽教有事,自己岂能袖手。 黄彩儿道:“走吧,信哥哥,我爹爹,宗悲师叔,诸伯伯他们都去了,咱们和他们同来,得和他们汇合啊。” 言无信在犹豫不决中,和四人一起上了路,心想,他们四个自是帮中原一伙,而邀请自己,也是为了攻打九幽教。可自己是九幽教少主,虽然常笑天夺权,生死关头,自己也不能站在九幽教的对立面啊。言无信也没个准主意,虽然他是九幽教的少主,但也是黄家女婿,天南山庄,和少林派弟子,与中原一方关系也不小,对付哪一方都不方便,只有见机行事了。 一路上,诸问、凌风、万天青意气风发,中原武林与九幽教是三百年的大对头,都曾攻杀过对方。但中原武林与九幽教大动干戈,最近的一次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三人不是年纪还小,就是没出生,都没赶上,一直觉得遗憾,这一次终于赶上了。 黄彩儿一个女孩子家,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但能逢此大事,当然也高兴。而且他是黄家独女,黄恨生是中原四侠之一,少年时也是个热血男儿,黄彩儿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事也极有兴致,叽叽喳喳的和其他人三议论不停。 万天青说道:“咱们中原四秀,生逢此会,真是天大的幸事,正好让咱们在此役建功,扬名天下。可惜了,咱们中原四秀,只来了三个,秋兄不在。” 言无信一直不说话,这时忍不住,白了万天青一眼,想当初秋代望和黄彩儿是一对的时候,万天青因为嫉妒,和秋代望关系一直都不好,现在却怀念起他来了? 秋代望和黄彩儿曾是一对,现在黄彩儿已经和言无信定了亲,诸问生怕言无信和黄彩儿不高兴,忙道:“万兄弟还提什么中原四秀,那时候咱们初入江湖,不知道江湖多大,武林中有多少奇人,现在长了见识了,怎么还敢妄自尊大?” 黄彩儿也是不想提秋代望,连忙附和道:“诸家哥哥说的是,还提那些作什么,就算你们敢,我也不敢称四秀之一了。” 万天青讨了个没趣,嘟囔道:“怎么?咱们四秀就这么散伙了吗?” 黄彩儿道:“什么散伙不散伙的,咱们不还是好朋友吗?” 诸问点头道:“彩儿妹妹说的是。” 万天青道:“咱们无亲无故,若连中原四秀的名头都没了,不是散伙又是什么?没了四秀,叫彩儿妹妹都没那么亲热了。” 黄彩儿一向倔强,对万天青又无好感,话不两句就没耐心了,道:“那你别叫好了,我又没求着你叫。” 万天青一向顺着黄彩儿,可不敢惹她生气,忙陪着笑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况诸大哥也叫你彩儿妹妹,我自然也得跟着诸大哥一起。” 黄彩儿看了眼诸问,又白了眼万天青,道:“诸大哥可不一样,没了四秀名号,我和诸大哥还是一家人。” 万天青眼睛一瞪道:“诸大哥怎么不一样了。” 黄彩儿拉着言无信的手,说道:“因为我们是同门,诸燃古是我的师兄。” 万天青看了眼言无信,又看了眼黄彩儿,明白了,言无信是苏不见的弟子,和诸燃古是同门,黄彩儿与言无信有婚约,自然也得叫诸问师兄了,这么算来,自己果然是个外人,气呼呼的不说话。 诸问与万天青交好,不想惹黄彩儿不高兴,也不愿万天青难堪,笑道:“彩儿妹妹,你现在叫师兄还早了点吧。” 黄彩儿奇道:“怎么早了?我师父是苏不见,他老人家不是你的师伯吗?” 诸问只知言无信是师伯苏不见的弟子,可不知道黄彩儿也是,听黄彩儿这么一说,又惊又喜:“是吗?师伯也收了你做弟子?” 黄彩儿刁蛮的性子发作,也不人诸问好脸,一指言无信,道:“不信你问信哥哥。” 诸问向言无信看过来,诸问满腹心事,哪管他们争论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诸问喜道:“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诸问是高兴了,万天青却不乐意了,诸问、万天青、黄彩儿都成了一家人了,却把他晾在一边了。 五人到了两界河,沿着河边走了几里,在岸找到了几条无主小船,河对岸也有十几条。河边还有不少脚印,看来这里就是各派人马过河的地方。中原各派,各路豪杰分兵几路,不知道走这条道的,是哪几派。 五人过了河,追随着前人的脚步,行了几十里,只见步,却不见人迹。 凌风道:“怎么追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影。” 黄彩儿很纳闷,道:“是啊,而且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万天青说道:“父亲他们早几日前就到了,而江湖上的各路豪杰,各门各派,就算晚到的,等诸伯伯他们到时,也都该到了,比咱们早着好几天,只怕这会儿,快打到九幽教总坛了。” 黄彩儿心想,中原四侠齐至,七大派除了少林派,只派都到了。还有其他不知名的门派,各方豪杰,九幽教如何能挡?就算没攻到九幽教总坛,只怕也不远了。便道:“那咱们快追上去,再晚上,只怕帮不上忙了。” 言无信自入九幽教地界,心情愈发沉重,过了两界河,就是入了九幽教的势力范围内,可几十里了连一个九幽教的人的影子都没有。大从前,这是绝不该发生的事,就算没有伏兵,至少该有暗哨才对,现在连人影都没有,连他这个九幽教少主,都看不到九幽教的暗记,九幽教莫不是真的没有还手之力了? 第379章 心事重重 一行人接着赶路,黄彩儿忽然问道:“信哥哥,听说你们九幽教自上而下,有正副教主,五大长老,八方使者。这其中,正副教主、五大长老在总坛,八方使者则是镇守一方是不是?”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是。” 黄彩儿:“八方使者在五大长老之下,而且驻地又不像总坛在深山,所以分布在各处的使者,是不是容易对付些?” 言无信说道:“总坛固然高手云集,又在深山,易守难攻,八方使者要打也不易。因为八方使者手上统驭的可不仅仅是他手下的人马,辖地的帮派,教派,全都要听八方使者号令。” 万天青说道:“那,对九幽教来说,这八方使者,岂不是一方诸侯了?”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没错,八方使虽然名位在五大长老之下,但手中权力其实要超过五大长老,除了手下多能人异士,各方使者的武功,也不在五大长老之下。” 黄彩儿问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信哥哥,咱们现在踏足的地方,是哪方使者。” 黄彩儿这一问,诸问、万天青、凌风都一齐看过来,九幽教内十分神秘,外人只知道他们有五大长老,八方使者,但于哪一方使者镇守在什么地方,每个人管多大的地盘,这样的内情却知道的很少,这可算是机密了。 言无信看了看远方,其实他并未接手九幽教教主,甚至还没到熟悉教内事务的年纪,只略知各方使者掌管哪一方,至于管到哪里,管多大的地方,都无从得知。好在这里是他曾经逃亡的地方,他倒是知道。 言无信回过头来,看了黄彩儿一眼,道:“这里算在九幽教的东北方,镇守这里的,是卫火使。” 黄彩儿道:“哦,就是那个汤上秦吗?” 言无信点了点头,道:“对,我从九幽教逃走的时候,不是他救的我。” 黄彩儿点了点头道:“哦,我记得他,他既然是忠于信哥哥的,下次见了他,定要饶了他。” 言无信心是黯然,黄彩儿都这么说,看来中原各派,各路高手的目的都是的除灭九幽教了。 万天青忽道:“离火为南,言兄却说卫火使镇东方,是不是骗我们的?” 九幽教的八方使者,分为戒雷、卫火、佑水、镇泽、护天、临山、御风、守地,这确实八卦上的方位,稍稍知晓八卦的人都知道。言无信又说这里是九幽教的东北方,诸问、凌风一齐看向言无信,目光中都有怀疑之色。 言无信抬眼看了万天青一眼,心头有气,八方使者的八方确实是出自八卦,而最初镇守的方位也确实是按照所代表的方向。但九幽教三百年了,三百年势力的扩张,又收服不少小的帮派、教派,各方使者府邸变动,但各方使者的名字确没因地方而转。所以八卦对付的位置早已不是原来的位置。 言无信也懒的跟万天青解释,没好气地道:“我说是卫火使就是卫火使,信不信由你。” 万天青给言无信这么一阵抢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本来他就因黄彩儿的事嫉妒言无信,因此更加不满。诸燃古、凌风本来还有所怀疑,听到言无信这么说,反而相信了,九幽教本就神秘,出人意料也是极有可能的。最重要的是,现在还没涉及到九幽教的机密,言无信也还没有到需要隐瞒的地步。 万天青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我且信言兄,那我再问言兄,那卫火使的府邸在哪?” 言无信本不想说这些教内的秘事,可一来平白被人怀疑心头有气,二来这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向西南方一指,说道:“从这个方向走,一两百里,就到了。” 凌风见两人说话越来越僵,怕闹出什么不快来,连忙打圆场,道:“两位兄弟都别说了,赶路要紧。” 过了十余里,到了一片树林,一株大树下,躺着一个人。五人赶过去,见那人身穿绿衣,从服饰来看,是九幽教的人,口鼻都是血,双眼上翻,早已死去多时。 万天青道:“是魔教的人,我中原豪杰果然杀到了这里,看这尸体,大热天的都还没腐烂,看来我们的人才过去,还没走远。” 诸问、凌风、黄彩儿都一齐点头,而且地上有大片被踩踏的痕迹,说明人手不少。 言无信知道,这是个九幽教的暗哨,衣服是为了在便于在林中隐匿。有人来的时候,他们会吹哨传消息,再看其双手五指松开,说明信息已经送了出去。而且从这尸体僵硬的样子,且还有些异味,证明这人已经死了有几天了,因为九幽教的暗哨,死时都会吃下九幽教的独门秘药,可保尸首半个月到一个月不腐烂。 凌风道:“不知道是哪几派的人走的这条道。” 万天青道:“咱们追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五人又走了三四十里,又遇到了几个九幽教人的尸首,却不曾见到一个中原人的尸首。四人尽皆高兴,看来这次九幽教内乱,攻打九幽教攻打的很顺利。 只有言无信一人知道,这一路的几个九幽教的人,都是暗哨,应是是他们传递消息的时候,被高手发觉而击杀,且死了都有几天了。所以,现在都没有其他卫火部人的尸首,卫火部应该是安全的。 天黑了,五人在林中歇息,一路上,言无信思绪万千。每每遇到被害的九幽教众的时候,自己心伤难掩,其他四人皆兴高采烈,包括黄彩儿,也是高兴。言无信不禁想,这些人毕竟不是和自己一路人,九幽教人的死活,他们自然不放在心上。或者说,他们心里对九幽教的仇视,恨不得九幽教人都死光。 其实何尝是这些人,连诸师伯,岳父黄恨生,在得知不及阻拦各派人马的时候,还不是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各大派的一边,支援他们,随他们一同攻打九幽教。说到底,他们不希望和九幽教人开战,并不是在乎九幽教人的人命,而是不想他们中原武林的人有死伤。 第380章 贵精不贵多 那自己呢?言无信入了中原,结识了不少中原的朋友,中原人打杀九幽教部众时,言无信护着九幽教人。九幽教攻打中原各派的时候,言无信帮着中原各派,两边的人哪一边有人死他都不想看到。可两边真的开战了呢?自己又该帮着哪一边? 黄彩儿依在言无信怀中,言无信靠在树上,休息了一夜。 天亮之后,五人继续赶路,五人的武功,都有些造诣,这一天,又赶了百来里路。五人奔的是言无信说的卫火使府邸的方向,但天黑了,仍不见府邸的影子。 万天青道:“言兄说的卫火使府邸呢?” 言无信逃的时候是在车里,只记个大概的方向,连路都不记得,哪里可能找的到,便道:“可能走错了吧?” 万天青冷笑道:“走错了?不是言兄故意带错路了吧?” 万天青几次质疑言无信的话,一路也不曾给言无信好脸色,偶尔还会冷嘲热讽,言无信心头有气,冷冷地道:“万兄不信,要何必问我。万兄以为我撒谎,不想告诉你九幽教内的虚实,可惜你猜错了。九幽教八方使,每人都掌握着几百里的地盘,他们府邸所在,你们知不知道,都是无关紧要。” “为什么?” 黄彩儿听的奇怪,忍不住插嘴问道。因为一直都传说,九幽教内凶险无比,中原武林,曾数次倾尽全力,也不曾攻下九幽教,反而死伤惨重,九幽教对中原来说,虽然是大敌,但也是一个极为神秘秘的存在。 “九幽教势力之内,到处都是九幽教的暗哨,中原豪杰一踏进来,九幽教立马就会知道。会做出相应的反应,暗杀、伏击,设陷阱,至于府邸,有中原豪杰大批进入,难道九幽教会没防备?哪一方的使者,也都已经不在堂口了。你去了那破房子,也没什么用” “信哥哥的意思是,卫火使一部会在半路设伏暗杀中原豪杰。” “这是肯定的,九幽教擅长使毒使蛊,这里又是九幽教的地盘,九幽教占了地利,人和,中原武林虽然高手众多,但难保不会损失惨重。”言无信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次中原武林,高手尽出,九幽教于内乱之下,是不是能挡的住,言无也没没信心。而且这一路上,只见九幽教人的尸体,却不见中原各派有死伤,言无信甚至觉得,九幽教连让中原一方死伤惨都都难。 万天青说道:“彩儿妹妹不用担心,九幽教虽然擅长用毒用蛊,但三百年来,我中原豪杰早已积累了经验,知道如何应对。至少,中原武林一方不会在卫火使的地盘吃亏。” 黄彩儿奇道:“为什么?” 万天青笑道:“彩儿妹妹你忘了?九幽教虽然厉害,但现在正闹内乱,这卫火使可是不与常笑天一条心的,上一次就差点被常笑天借刀杀人给除掉。” 黄彩儿想到了,确实是这样。可又不好说出来,毕竟那卫火使虽然与常笑天不合,但与言无信关系颇好。几人行了百来里,只见九幽教的尸首,不见中原人的死伤,果然,九幽教在中原豪杰强大的打击之下,望风而逃了,几人都暗暗欢喜。 几人正行着,凌风突然指要株树上说道:“这有里有我的南海派留下的记号。” 其他四人一齐看向凌风所指的枝干,上面有一柄小剑,还有几道划痕,诸问道:“凌大哥,这记号代表什么意思?” 凌风道:“这找表我派的人都朝西南去了,这一批人有两百人,后来这一道,代表又有一路人跟了上去,有三百人。” 万天青说道:“咱们中原各路豪杰全都聚集,只怕能聚数万之众,怎么就只有这些人呢?” 诸问道:“咱们不是行军打仗,不是人越多越高。” 凌风道:“没错,武林争斗,人多未必济,师父曾说过,以往的经验,攻打九幽教,九幽教放毒下蛊,因为中原一方高手不少,武功平庸的更多,往往死伤惨重。所以这次各派都反其道而行之,人虽然派的少,但个个都是最厉害的高手。就像这次我派只出动了百来人,但个个都是我南海派最杰出的弟子。” 黄彩儿笑道:“看来这武林争斗还跟兵法暗通,兵贵精不贵多。” 凌风道:“正是,若中原豪杰个个都像中原四侠那般的高手,我觉得要灭九幽教,连百人都不需要,都可以做的到。” 言无信心想,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在野人山时,大恕长老手下只百来人,就毒杀中原武林上千之众。在嵩山之下,各派,各路仓促赶往少林派的援兵,又被伏杀千余人。 若各大派只集最厉害的高手,如少林派宗字辈的高僧,还有庆字辈的高手,武当玄字辈,良字辈,各大派也是一样,还在江湖上有名望的,前辈名宿,或不需要聚集数万之众,几千人或许...... 言无信又摇了摇头,九幽教的毒非同小可,就算都是高手,但使毒的方法几十是百种,就算是高手,也是防不胜防。说不定你多吸一口气,误喝一口水都会中毒,又怎么可能全都躲过。 黄彩儿道:“那咱们快跟上去吧。” 万天青转向言无信问道:“咱们还没找到卫火部的堂口呢,请问言兄,卫火部的堂口真的在这边吗?再朝前走,就是大江了,莫不是堂口没设在江北,而是在江南边?” 万天青问完就转向前方,他只是随口一问,料定言无信必然不会回答。言无信又岂不知他在质疑自己,冷冷地说道:“卫火一部在大江北,但各派高手杀到的时候,卫火使一定会将人手伏在江南岸。” 黄彩儿忙问道:“为什么?” 方无信说道:“很简单,中原各派来袭,岂是卫火一部能挡的住的?若是在江北,若是挡不住,岂不断了归路?” 黄彩儿说道:“这倒说的也是。信哥哥,那你说,汤上秦会怎么做呢?” 第381章 立场 言无信说道:“汤上秦一定飞报总坛,请援,但常笑天和汤上秦不是一条心,在嵩山下,差点没公然决裂,常笑天巴不得借中原豪杰之手杀他,所以一定不会派援兵来的,就算来,来的应该也不多。若我是汤上秦,我一定一边装模作样的抵抗几阵,然后带部中精英躲避起来,保存实力。” 万天青笑道:“看来,这一次必能功成。” 言无信冷冷地看了万天青,万天青是多想看到九幽教被灭。言无信很是不满,虽然不满,可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若是九幽教各方使者都和常笑天不一条心,那么,一定会被个个击破,九幽教最后也极有可能被灭。 言无信之前一直恨常笑天,恨他囚禁父亲,篡位夺权,也一直希望九幽教各方使者不听常笑天的号令,甚至给常笑天捣乱。可这个时候,忽然想各方使者可以同心协力,甚至连汤上秦,冯卫也能听从常笑天的号令,不至被中原人马分而歼之。 几人到了大江边,一路却不曾见到有什么九幽教卫火部的堂口。 万天青又道:“看来,这路是一定没走对啊,不然堂口早就遇到了。不知道是有人不识得路呢,还是成心带错。” 万天青一路上冷嘲热讽,凌风也有些看不惯了,说道:“虽说这路大半是言兄弟指的,但也有一小半是根据我们南海派的记号跟来的,不光言兄记错,我们南海派也同样不识的。” 言无信心下不快,凌风虽然在为言无信说话,但话中似也暗含不信自己的意思,不然又要分什么记错和不识。其实这路,言无信自己也只走过一回,还是匆匆逃亡,坐在马车里的,自己最多只记得大致的方向,但说出来只怕他们都不信,那再多说也是无益。 黄彩儿道:“信哥哥,你看,那里有船,这船是哪里来的?” 大江上游一两里处,江两边,各有几艘船,大小加起来差不多有十几艘。 几人赶到了上游,这里是个渡口,万天青道:“这船可比两界河的船大的多了,会是哪里来的。” 走的近了,言无信觉得这些船有想眼熟,想起来了,几个月前自己从九幽教逃走,走水路的时候,被汤上秦部下截住的地方,卫火部乘的就是这些船只,可这些船又怎么会留在这里? 诸燃古说道:“这些快船,倒像是水道帮会用的,这里的水道帮会,都是九幽教控制之下的,所以这一定是九幽教的船。” 凌风道:“不错,一定是这样,言兄弟猜的不错,九幽教的船都留下了,看来他们是都退走了。” 黄彩儿第一个跳上船去,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过江去吧。” 五人坐船过了江,又在江边找到了南海派留下的符号。依着沿途南海派留下的痕迹,深入九幽教地界数十里,仍不见九幽教人。诸问、凌风、万天青更加喜出望外,看来这次九幽教真的是望风归逃了。 凌风说道:“听师父说,从前每一次攻打九幽教,只要过了九幽教地界,处处陷阱,步步厮杀。” 诸问道:“现在是深入九幽教两三百里了,仍然不见九幽教人的影子,只怕还是第一次吧。” 万天青哈哈大笑,无不得意地道:“看来,九幽教是真的怕了,这次九幽教内乱,我中原豪杰,必将势如破竹,剿灭九幽教,除掉这三百年的大祸害。” 黄彩儿也道:“是啊,看来这次咱们南征,必能成功。” 诸问、万天青、凌风越是高兴,得意。言无信越是不安,心里越是有气,越是不想听他们说话。其他三人还罢了,黄彩儿是言无信未婚妻,竟然也说这种话,言无信更加生气,可当着这几个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万天青看见言无信不说话,有心气气言无信,说道:“言兄,你怎么不说话?” 言无信瞪了万天青一眼道:“万兄要我说什么?” 万天青笑道:“这么大好的日子,说什么不行?” 言无信一路忍了万天青许久,又想着九幽教确实可能遭遇大险,心头有气,冷冷地说道:“万兄是要我说,这次中原武林豪杰,攻打九幽教,必然大胜而归,是吗?” 诸问、凌风、黄彩儿,顾及言无信,见言无信不高兴,总算有所收敛。万天青却半点也不在乎,笑道:“不是大胜,是完胜,这一次,中原豪杰一定会将九幽教剿灭。” 言无信大怒,冷冷地道:“哼,九幽教创教三百年,一直屹立不倒,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消灭的?” 万天青针锋相对道:“怎么?言兄现在以为,我中原武林高手尽出之时,九幽教大乱之际,九幽教还有存活的机会?” 言无信也是寸步不让道:“我只是觉得,人还是不要狂妄自大的好。“ 万天青笑道:“说的好,九幽教和中原武林,哪底哪一方是狂妄自大,很快就有分晓了。说起来,我还有一问想要问言兄。” 言无信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是啊,结果很快就要见分晓了,争论又什么意义呢?其实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们的话,已经牵涉到了立场问题了。 万天青见言无信不说话,接着又问道:“一有件事我想请教言兄,现在中原武林与九幽教大战,我想问,言兄是帮着中原武林一方,还是帮着九幽教一方呢?” 果然,果然言无信不想再说,但还是说到了立场问题。言无信虽然左右为难,但人毕竟是九幽教少主,一路看着九幽教众的尸首,心中怎么可能不难过?这时再也忍无可忍,怒道:“我是九幽教人,自然是帮着九幽教了。” 万天青哈哈大笑,笑毕,脸色一变,变得十分狰狞,指着言无信道:“果然,魔教少主果然还是心向着魔教。” 万天青此言一出,不光言无信脸色变了。连黄彩儿、诸问、凌风的脸色都变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