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末日里的游戏世界》 1.BOSS变异 灰褐色的臃肿基底,连接着两根粗矮夯实的腿柱子。 肚脐眼往上,灰褐色的泥浆渐渐被耀眼的金色取代,锃亮明亮好似瓦片一样的外壳儿上,点缀着片片红色玉片纹路。 宽厚,肥壮的肩膀上,镶着两块裹满了红玉碎片的护肩。 顺着几乎看不到的脖颈,是一颗方方正正的红玉组成的脑袋。 “这是变异了啊!” 萧文躲在远处,眯眼打量着这位BOSS同志,心中闪过了一抹不安。 上次来五环路外时,碰到的黄金石BOSS还不是这样的,萧文本想过段时间再来顺手解决这头不错的野外魔兽,但情况居然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发展。 萧文不是莽撞的人,但又实在不想就这么放弃这头魔兽。 出来一趟不容易,何况萧文的身份也比较敏感,如果因为对方变异就离开,实在不甘啊。 沉吟半晌,萧文准备试试这头变异魔兽的成色,如果能力敌,当然就不能放弃了.. 不等萧文动手,周围树木一阵异响,几只灰黑色的骷髅狗仿若幽灵一样扑了出来。 “这..这是找帮手了啊。” 萧文一瞧,顿时不敢耽搁,扭头就跑。 黄金石魔兽属于身体笨拙,但力量与体质绝对极端的类型,缺陷就是速度与灵活性。萧文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这才胆敢一个人来单挑这位130级的野外BOSS。 现在对方找来了这么多狗腿子,萧文可不敢轻易涉险了。 不等萧文跑出几步,就看到身后那几只100级左右的骷髅狗们齐齐从身上炸开了一片片光环。 望着那层层叠叠荡漾开来的光环,萧文脸色微凛,原本略有些不甘的步伐顿时快速起来。 “该死的,居然是光环类的。” 光环类的野怪非常麻烦,也许本身的攻击力和防御不咋样,但如果是配合起来作战,绝对是噩梦。 而且看它们身上那五颜六色的样子,光环类别也绝对非常骇人。 “轰轰!” 有节奏的脚步声突然出现了改变,从笨拙缓慢一下变成了紧凑的追赶声。 萧文望了一眼狂奔而来的黄金石巨人,心道一声“果然。” 有了骷髅狗们的光环效果,原本可以当猴子耍着玩的黄金石巨人顿时成了移动堡垒一样的可怕魔兽。 不单单如此,那几只骷髅狗的速度也跟着上涨了一大截,呈现出一种堵截的架势往萧文这边围了过来。 “这样下去不行,弄不好就阴沟翻船了。” 萧文抿着嘴,心中有了决断。 刚要有动作,身后骷髅狗们突然齐齐一阵无声咆哮,伴随着咆哮声落下,大片大片的骷髅狗跟着出现在它们身边。 “该死的,这是召唤同伴了!!” 骷髅狗的数量一下倍增,不单单是数量,好似那些光环的威力都有了一些提升。 萧文脸肌抽了抽,原本氤氲在地面上,好似要涌出来的一片暗绿色慢慢消散。 “小怪数量太多,而且那头黄金石巨人也绝对不容小觑。” 望着对方那两颗宝石般的红玉眼珠,萧文觉得,即使不敌离开,也要多少弄出一点敌人的资料和信息啊,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抱着不敌就跑,试探信息的想法,萧文身上顿时压力一减。 如果跟这个BOSS团队死磕,萧文有身死的可能,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搜集信息,那就轻松多了。 一番追赶,骷髅狗们召唤的同伴都消失了,萧文却还是没有搞到想要的准确信息。 骷髅狗们的光环和基本攻击方式已弄清楚了,但黄金石巨人却还是一片空白。 为了弄到一点干货儿,萧文略微放低了速度,同时往黄金石巨人身边凑了那么一小点儿。 黄金石巨人方脑袋上的红玉纹路突然一阵爆闪,一阵机械超负荷的白烟儿从黄金石巨人身上腾起,那速度瞬间提升了好几倍,黄金石巨人弯腿拱足,脚底板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身躯弹射而出。微微倾斜着身体,以右肩为撞击支点,护肩上的红玉纹路一阵狂闪。 “轰隆!!” 巨响伴随着黄金石巨人的合身突袭,萧文眼中只剩下了一个肥壮的金色护肩越来越大。 剧烈的震颤间,萧文以一个非常丑陋的姿势躲过了这次突袭,但最后还是被黄金石巨人的胳膊肘擦了下。 “嘭!!!” 胸口一阵剧痛,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萧文横飞了出去。 “喀嚓!” 撞断了树干,萧文一口闷血喷了出来,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可他根本不敢耽搁片刻,强忍着剧痛,起身就跑。 黄金石巨人身上的超负荷白烟儿消散,大片红玉的光泽顿时暗淡了一些,它又恢复了的平常速度。 萧文根本不敢再玩什么信息收集了,再收集估计自己小命就得给对方收集了。 踉跄着狂奔,呼吸带来的剧痛让喉咙火辣辣的,胸口就像罢工了一样,每次肺部的抽缩都是难受的好似钢刀刮过。 兜兜绕绕,萧文身上的伤势降低了他的速度,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但萧文却感到一阵庆幸,毕竟只是胳膊肘擦过,摸了摸胸骨应该没碎。如果是正面撞中,估计内脏跟肠子就得满天飞了。 想到自己差点四分五裂,萧文心中就是一阵后怕。 往日里经常听说变异后的野怪防不胜防,经常出现一些出人意料的技能和天赋,今天真心见识到了。 伤势拖累,让这场追逐战持续了十多分钟,萧文这才慢慢拉开了一点距离。 再次躲在了一棵巨树身后,萧文不等黄金石巨人轰来,就矮身翻滚,跑到了另一棵树下。 “轰!!”“喀嚓!” 有了这片树林遮挡片刻,萧文终于摸出了口袋里的回城符,快速捏碎。 “嗡!” 周围的气流好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包裹住了,大片大片的淡紫色符文从萧文周围地面上涌出。 这片淡紫色符文快速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传送光环。 就是这么几秒的耽搁,黄金石巨人带着手下狗腿们已来到了萧文十米远的位置。 好似知道这是什么光环,黄金石巨人一阵怒吼,两根好似石柱子一样的手臂狠狠砸了过来。 望着身上被一片深紫色光环覆盖了,萧文动也不动,咧了咧嘴角笑道:“记住我的名字,萧文,我下次再来就要..”说着比划了一下割喉的经典动作,气得黄金石巨人一阵咆哮! “唰!” 深紫色光环爆开,萧文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片淡紫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嘭!!!” 黄金石巨人双臂狠狠擂在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沉的大坑! 2.检查 “那么请同学们打开课本,翻到第189页。” 教室里须臾间响起了哗啦啦的翻书声。 打开课本,这些都是很常识的知识了,不少同学开始眼皮上翻,后排同学也习惯性的把脸往桌子上一倒,昏昏沉沉的打起瞌睡来。老师不满的提了提黑方框眼镜,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十年前,世界毁灭,人类分为了两类人——“能力者”和“无能力者”。……砰砰砰。” 教师用指骨重重的敲着桌子。 “不愿意追求成为能力者的就只能被淘汰。” 突然,一个毒液团打破了教室的窗户,朝着教室讲台飞了进来,夹杂着外面怪鸟咆哮的声音,年轻老师仿佛没看到一样合上了教科书。 “磕!磕磕~!……”合书在讲台上碰三碰之间,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毒液团震退…… 外面突然有只怪鸟影子从窗前掠过,又呱呱怪叫着,接连吐出了三发毒液弹射入教室之中,那老师却并不在意,随手一兜便将三枚毒液弹全部抄住。 “畜生以为我好欺负?……回回都来捣乱烦死了~!” “滚~!” 猛然一甩丢出了教室,惨绿惨绿的毒液团大约琉璃弹珠般大小,里面的液体膨胀收缩,一抖一抖的,膨胀的爆炸开来,外面便响起了怪鸟的惨叫声。 众学生心中一紧……窗户上飞溅上几点羽毛和血腥。 图鉴课课本上有过这种生物的描述。 刚刚那是管齿鸟,会喷射毒液弹,是十年前毒雨大灾难后自然生长出的一种毒素类飞禽生物。 即使这种飞禽在上限100级的怪物图册中,等级只被标为区区lv2,弱虽是弱,但自然也拥有着非能力者不可匹及的能力,它们会喷射毒液弹狙击一切活物,然后上前将吸管插入死者的脑门,吸走脑浆,用脑浆哺育自己的雏鸟后代。 战斗力和五个成年人都可以划上等号。 当然,据考证,这种低等级怪物体内包含的毒素不多,最多只能喷出5发,4发不中就会逃走。 这只傻鸟是校长故意放进学校里来,为了警告学生自己究竟是生活在一种什么样的环境下读书的,截至目前它已经吃掉了三个学生的脑颅了,还有一个人在生死关头被它逼的成为了能力者。 从利益的角度上来看,3换1,效果斐然。 在这个残酷的学校,所有学生都打起精神的坐了起来。那老师盯了一眼班上的同学后,就连最后排的同学们也一个个坐姿端正。 只有第一排最后一个靠着窗户的少年略迟钝的端正了坐姿。 他好像有点精力疲惫。 残忍的世界不需要这种憔悴的学生,这个学生叫……嗯,萧文。老师虽然心里对他有意见,但碍于讲课进程已经落下了一点儿,并没有说什么,在这里,教师是掌握学生生杀大权的,但学生都死光了再换一批重新教起,也相当麻烦。 其实他也暗中受了点轻伤。 教师虽然是能力者,等级却只有lv5,高于他这个等级的都被政府应征去当兵了,刚刚那lv2的管齿鸟居高临下,一连发了三弹也暗中震的他精力发麻。他只好不自觉加快了讲课的进度,凶牙野猪,毒水狗、爆炸鸭,沉沦魔、沉沦魔巫师……一些在普通人日常生活中不会出现的高等级怪物的弱点和长处也都从他口中娓娓讲来。 过了一会,同学们也都不瞌睡了, 十年前,世界遭受了一场罕见的流星雨。 流星雨过后,整个现实世界都变成了像网游一样的虚拟世界,每个人头顶上都有一个自己的名字,自己所有的身体素质都被表格化,用一张在头上飘浮着的亢长数据表显示了出来,从速度到力量,爆发力柔韧度技巧到综合战斗指数,整个数据详尽的可以用来写你左肾大一点还是右肾大一点,哪个肾能力好。 这个表格就像是游戏中的人物属性表,只要凝神于左眼就可以看见,当然是能力者的特权,高等级的能力者对低等级的能力者,这一招用下去基本瞬间看穿对方一切,还附带有威慑的效果。 如山如海一般的怪物也随之出现。 人类那时候大都lv0~lv1,平均等级在20多lv的怪物们立刻就攻陷了全世界超过半数的土地,大量人类战死,少部分人类躲入军事堡垒和秘密重镇中。 谁也不知道那群魔兽怎么出现的 之后三个月随之瓢泼而下的全球毒雨侵蚀了都市,将一切精密机械毁坏,使人类的科技水平退步了几百年,几所重镇也因此沦陷了,虽然那场毒雨没有杀掉一个人,也没有污染任何一片水源,但依然不少普通人在强大怪物面前成为了饭后甜点。 无线电在毒雨中被摧毁,人类彻底失去了两座城市之间彼此联络的能力。一切都回到了古时候,有些偏远城市仍然苦苦拒守城池的人们,甚至以为全世界人除了他们以外,人类都死光了。 当然,人类还活着,不过是从60亿缩减到6亿而已。 被毒雨覆盖的那三个月被后世人称为黑色91天,从此人类再也不是地球这颗蔚蓝星球的主宰。……很多城市失去了科技都陷落在怪物攻城之中。 并且更可怕的是,魔兽越来越强,虽然人类也越来越强,不过很难赶上这群超乎常理的怪物们,现在10年过去,一些高端战区,100多级以上的魔兽都已经频繁出现了,人类的生存空间正在进一步被压缩。 正当台上老师滔滔不绝讲的入神的时候,台下一个小胖子探头探脑的和他同桌说着悄悄话。由于两人都靠着窗户,竟然没有被发现: “哎呦?萧文,你这傻逼又熬夜看书了?” 他的同桌则一脸憔悴的强行挺直腰板,这种悄悄话很容易传到老师耳里,所以小胖子语气也就压的格外小心。 “嗯……” 那小胖子的同桌,是一个眉清目秀,颇有钟灵之气的少年,就是眉间的疲惫气息太浓,少年的名字叫萧文。 “我有作业借你抄不用?” “不用……” “傻逼,一会我看你怎么交作业。” “不用,我早写完了……” 在课堂上显出疲态喃喃的反驳着,幸好没被老师发现。小胖子和少年好像都有点提防这个老师,只是少年又眉间疲惫之色更浓后,忍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 老师看了一下那个少年,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萧文同学,困就站起来醒醒神吧,你来读这一段。” 被点大名后他不由得苦涩的笑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是萧文知道,老师的话迟两秒执行都会倒大血霉,他只好捂了捂略显沉重的左眼皮,仓促拾起书本,润润喉咙: “耶稣又设个比喻对他们说:“天国好像人撒好种在田里,及至人睡觉的时候,有仇敌来,将稗子撒在麦子里就走了。到长苗吐穗的时候,稗子也显出来……” 他念的很小心。 这段课文节选自《圣经》,是讲述的耶稣设比喻教导门徒,好人就像田地里的麦穗,坏人就像田地里的杂草,虽然一起在田地里长大,但最终麦穗会被盛入教徒的餐盘,恶性稗子会被投入火炉里焚烧,在阐述一种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时候一到,立刻就报的道理。 这段来自西洋的圣经,即使内容幼稚看点全无也几乎是必修课程。是因为据调研表明,读圣经有一定几率启发普通人成为能力者。 年轻男老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读完了整大段大段的圣经。 末了,还不忘提点一句:“萧文,命运真是奇妙。” “我刚刚居然还想劝你退学,听了你的声音,为师就下意识扫了一下你的潜力表,嗯,魔力是a+,抗魔力是99,肌肉、动视、领悟力虽算不上是天纵之才,但也算是得天独厚了,各方面的潜力都非常优秀……相当于只差一个契机的种子能力者,假以时日,必定能摆脱普通人的身份,一飞冲天,可你要知道,能力者的能力基于什么而存在着?……” 班里的气息陡然一沉: “是‘他的愿望’!” “同学们啊,有愿望的人才能称之为一个活着的人,能力者正是心怀强烈愿望,被上天所眷顾、满足了的人!如果向你这样成天半死不活的,好像一个六根清净的和尚一样,除了吃喝拉撒没有别的生活信念,那么恕我直言,你永远也成不了能力者!” 老师说道这里,语气忍不住有点加快:“……好好想想你有什么发自内心要追求的愿望,比如钱?比如力量?比如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或者出去把外面的怪物全杀光?!你或许就能拥有相关方面的能力了,实话说吧,不怕被你笑话。” “哈哈!你看我很强吗?lv2的管齿鸟隔空砸死,其实我就是一个弱渣!” “2年前我衷心许下的愿望是‘希望更有威严的成为一名人民教师’。” “于是我觉醒了,成为了众人艳羡的能力者。” “同一年觉醒的能力者们,有在火灾中觉醒的能力是‘火焰掌控’,他的愿望是‘希望不被烧死’;有被关在神经病院里的哲学家觉醒的能力是‘穿越墙壁’,他的愿望是‘希望向世人证明自己既存在在这里,又不存在在这里的哲学理论’。而我那时得到的能力名称叫‘教师的威严’,作用是站在班里可以鼓舞全班学生认真听讲,站在讲台上就可以操纵教室里的空气感知学生们课下做的小动作,但下了讲台我狗屁都不是!所以到了政府征兵的时候根本没人录用我!他们都笑话我‘你就当一辈子穷教书匠吧!’” “于是他们现在都lv30多,该当官的当官该发财的发财了,同一年觉醒的能力者们只有我现在还只是lv4!” “我不是什么穷教书匠!可没有一个能力者肯正眼看我?!因为我没有天赋!更没有一股想要变强的愿望!” “决定一个人价值的是什么?不是他的灵魂!而是他的拳头!!拳头大者,道理硬!弱者永远不可能有出路!即使有!也会很快被1lv以上的强者所封锁!……社会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吃人的社会!” “你的路还很长,我只说一句,好好为了你们能升1lv努力吧。” “……在座的诸位也是一样。” 说完,他自己的感觉痛心了,努力的敲了敲桌子让萧文坐下,萧文深深的向老师鞠了一躬,便落座了。 从代表普通人的“0lv”,升级到代表能力者的“1lv”, 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这一个小小等级的沟壑,何等天壤之别?! 想要lv1.升到lv2.,lv2升.到lv3.级甚至到lv100.级,只要出去外面猎杀魔兽,汲取魔兽死亡后的力量就行了, 但想从lv0.启蒙成功到lv1.,简直难于登天! 人类从lv1开始,才能被称作是真正拥有了打开进化大门的钥匙。是因为基因进化到lv1之后,体内的dna链条会从双螺旋,进化到三螺旋状态,形成更稳定的状态。而且,多出一整条基因链来,也会让细胞得到得到全新的蜕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进化到这个层次的人类,其实已经属于一个新的物种了。 这个学校,足足收编了两万多个lv0.的潜力儿童,就是为了培养有天赋成为lv1.的新一代能力者而存在的,属于人类刚在怪物手下喘了一口气,便设置的新兴的教育机构。 一些世俗中的势力不得来妨碍这批学生的培养。 这里的学生、孩子们,也都是一些老人类父母花钱来供他们上学,忍者巨额的学费希望能一朝成为能力者,成为末日中的一棵参天大树,为家里人遮风挡雨。 大家把这些希望的种子播洒下来,都在希望能够生长,发芽,直到成熟…… “咳咳,那么今天的作业是课外抄写道德经节选部分十遍,同桌之间互相批改,下课。” 老师收起教鞭,刚刚那一堂课几乎没有一个同学走神。这也正是得益于‘教师的威严’这个能力。要叫一个普通的教书匠来教,即使他把课程讲的再生动也不可能达到如此效果。 收拾文具的时候,小胖子又凑过来了: “老萧,今天课堂上表现的不赖啊,那个能力者老师看起来对你有意思,过几天又要有几个眼冒花星的小女生来倒贴你了,呵呵,潜力大的人就是好……待会有空没?下课出去溜溜?”那小胖子不怀好意的从书包里掏出了半截相机。 “干嘛。”萧文瞥了一眼,就知道他脑门里没装什么好东西。 “晴空万里,夏日炎炎,现在可是偷拍美腿的大好时机啊!外面大操场里多少张白嫩嫩水灵灵的小妞在晃……”那小胖说着要夺过萧文的书,手却抓错了,两人一抓一抢,正好把那本课本的书页撕出了一个缺口。 “唉等等!~……”书页的裂缝从上面蔓延开来,好死不死的将封面一分两半。 “嗛,唉,就知道你下手重……” 小胖子毫不在意的傻笑了一下,萧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是从书包里掏出透明胶带,细细的将书重新粘好:“没兴趣,昨天晚上熬夜观星,就像看看能不能找到成为desire的方法,结果作业都是今天早上4点多补完的。” “那傻逼作业你写它干嘛?老师反之又不收,都是同桌对批的。你不写,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小胖子埋怨了一声,惹得萧文直翻白眼:“得得得,你又拽上了……我吃了你还差不多?天天不交作业,昨天作业那两张卷子你写了吗?” “没写!我忙着看白大腿呢!” “今天准备去偷拍白大腿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那个命,所以不强求了。”小胖子豁达的一笑:“我跟我父母说过,不能激发能力就算了,能力者们确实他娘的挺风光,但怪物那么多,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我接父母摊,做个小生意,娶个小老婆,看看自己儿子能不能成为能力者,儿子能成为能力者,到时候再风光也一样嘛!” “无所谓,你要不减肥……”“人艰不拆啊!~!”“能娶到老婆的几率其实也就和成为能力者一样……” “啊啊啊~!!!……” 在小胖子痛心疾首的跪下抚摸着胸口的时候,萧文已经平静脸把书补好。 周围传来了女生窃窃私语的低笑声。 放学后,萧文整理整理了自己的书包,拿出了饭票和小胖子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个学校,学校食堂的大厨们可以将杀死的魔兽尸体净化后,取其骨肉制作餐点。 但为了避免吃了来源不明的怪物尸体导致食物中毒,所以尽量都是那几样简单菜色,出门猎杀魔兽的都是校长和一群能力者老师,带回来的肉有多有少,做出来的饭也饥一顿饱一顿。 到了食堂,掌勺的大厨有点尴尬的少盛了一点,看来今天的收获是不丰盛了,有些长相偏瘦的同学干脆就说自己吃饱了,少盛一勺,而那个小胖子正端着碗茫然的站在人群中间。 他很饿,他真的很饿! 旁边有个女同学给他盛了一勺,他屁颠屁颠的道谢,那表情像是要把人供到祖宗牌位上一样,女生只好闪开。 然后这个胖子就悠然自得的划着脑袋,来到了平静坐在角落里的萧文旁边。 “哈哈!看毛看?——老子桃花运到啦!” 萧文也懒的说什么,那女生长相姿色确实很平庸,没什么好谈论的,而且他本人也不怎么喜欢说话。 两人静静的吃完了东西,整个食堂的气氛都很凝重。 “喂,你听说了没?二班何老师死了。” “可惜了,那么好个人儿,好像是被政府来检查的人弄死的……” “上面有人要查学校窝藏世界级通缉犯,何老师只不过为咱们学校说了两句,就死了,校长出面了,尸体都没要回来,今天我们学校下午就要有人来检查,说是咱们学校包庇罪犯。” 虽然大家都对那个老师的死不是特别在意,但每个人都绷着脸,直到走出食堂后,气氛才为之一松。 萧文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也变的十分难看。 旁边小胖想打趣他两句,结果话刚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不由得奇异的愣着萧文,看了半晌。 萧文一边走,一边勉强的笑了两句:“你干什么?” 小胖问道:“喂,我说你,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 这一阵沉默让小胖更诧异了,他们两个从小玩到大,这家伙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 想当初,这家伙确实是一个不喜说话,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人,简称自闭症,或者石男。即使在学校里被人堵着告白,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皱皱眉头就拒绝了,外面甚至有传言他有喜欢的人。 谁不想当他拒绝了几个女孩的爱意后,他的石男属性人气更加的高了,甚至有人列举出了这种人的十大优点,其中就有守贞、沉默敢干、能力强、潜力大、肩膀可靠、踏实自信等让小胖子想笑的评价,不就是个死冰山么,想笑死本大爷么? 今天下午政府要来封校一一检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胖子第一次在萧文眼神里感受到了紧张。 这种感觉很不好,有不详的预感,他努力摇了摇头,看到萧文没跑反而往学校操场走去,也就轻微释然了,现在操场估计正有一堆政府特使在,如果他真的犯了点儿什么事儿,躲都躲不及也不至于往枪口上撞。 政府来学校检查包庇罪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他不是那个子虚乌有的世界级罪犯,一切事情都好解决。 “那个罪犯……”一想到政府宣传中形容的那个罪犯的可怕程度,简直就像是能毁灭世界的能力者一样,以区区1级深入了政府不敢进去的100多级地带,单挑了几个boss,还惹恼了黄金石巨人使其超进化了,小胖子就打了个冷战。 风声飘扬,旗帜在寒风粼粼中不断的抖动着,像是一团热火。 4.怪物 “碰!” 第四发子弹也被堪堪挡住,在石板上掀起熊熊烈火。 天台上的那个女人疯狂的开枪,子弹不断的在石板上爆炸,由于晾晒出的被单挡住了她的身影,故无法判断她拿着的是什么狙击器材,只是这四发子弹的威力都很小,萧文舒展开了眉头。 这说明对方并不是一个许下狙击愿望的能力者。 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对方许下的愿望是有关狙击类型的,恐怕自己现在破裂的就不是右臂,而是全身部位了。毫不夸张的说,狙击愿望者扔石子都能打出老式双管猎枪的威力,这么近的距离下使用大口径带有碎甲弹的狙击步枪,自己根本毫无留下残渣的可能。 即使自己用石头挡住,也不过就是让自己死的更凄惨一点而已。 重新张开了自己左3米、右3米的剧毒领域,划出一道直径6米的碧绿圆环。 萧文极度认真的盯着四方。 他的剧毒领域比之前的颜色更深,更稠……俨然是这只负伤又认真的野兽已经开始准备亡命一搏了。领域里,碧绿色咕嘟咕嘟的毒水冒着泡。 他手臂的大出血开始止住,不过警惕的眸子依然扫视着周围,萧文发现的冒烟的狙击枪管却不止一个,是有十几处,甚至好几十处都在黑洞洞的枪口在瞄准着自己。莫非有这么多人?萧文心中悚然一惊。 不,这么多人自己早就一轮齐射打成马蜂窝了。 萧文他不断快速的扫视着各种角度。 狙击的子弹从东西南北,各种刁钻的角度射来。 想达成这样四面八方皆枪林弹雨的效果,她应该是频频更换开枪的位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才造成了连续开枪的效果。但是每开一枪都会有一秒钟的停顿。也就是说,这起码有不下40把的狙击枪全由她一个人负责。 萧文不由得认真想到,那她拥有的能力是什么呢? 远程操纵枪械的能力? 瞬间移动的能力? 暂停枪膛内已经发射出来的子弹时间的能力? 枪响不断的响起,并且从各个方向袭来。危险的气息不断在变动,很快就没有考虑时间了。 他只好干脆从自己地盘里拔出四道土墙,将自己团团围住,这下子枪响声在孤零零响了几声后便熄灭了。 一劳永逸,萧文轻轻松了一口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随之流了下来。 不对!自己的精力空了! “呵呵” “呵呵哼哼哈哈~……” 眼里怀着迷醉的目光,少女不断的鬼笑着,狂热的盯着远处狙击镜下的那个目标。 她身上穿着一身简约的泡泡纱公主裙,洁白的一尘不染,但穿在她身上却是要给谁送葬一样。在那惨白狰狞的礼服裙和笑容下,胖头小皮靴的可爱被完全包裹住了,她站在8号单元楼的一处阳台上。 如此青春动人的小公主,本应在父母的爱护下享受着她的花季人生,然而现在却像秃鹫一样亮起了锋利的尖爪,誓要把远处的目标击毙。 “我要,杀了你……” “嘿嘿。” “去……死吧。”调好距离嘭的一声按下了扳机,虎牙微呲。 随着枪响,少女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后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对面的阳台上,又架起了另一把比她身体还高的反器材狙击枪架,在她喃喃着念叨着‘我要杀了你’的时候,再次开响第二枪! 这个女孩约二十几岁的花季年龄。 扳机叩响,一粒粒橙黄的弹壳递次弹出。 如果萧文看清了她的动作,一定就会能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 这种能力相当可怕,叫“空间移动”,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把皮肤碰触到的东西(包括自己)以无视三次元空间规则的方式,在瞬间送至远方的能力。 不过,“空间移动”也不是万能的。 这种能力者极为稀少,往往限制极大,不是距离相当短,就是使用时会有很大负荷,并且每天都有着固定的使用次数。 “空间移动”包含三个要素,那就是移动时的“物体大小(质量)”、“距离”与“精确度”。通常,能力者只能将和自己等重的东西进行空间移动,移动的距离也不能超过自己视线之外,否则精确度出现会严重偏差。 连续瞬移了四十来次,萧文召唤出的石头已经破破烂烂的了,而那个女孩能力者是大汗淋漓,显然她为这次行动准备的枪支已经基本告罄,萧文又换了一块石头,然而她的精力却有点难以维持。 眼看着这场持久战就要输了,那女孩粗喘着气,却露出了一个胜利在握的冷笑。 “嘿嘿……” “真会装逼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精力告罄了……” 她的身形再次瞬移,然而这次她的行踪却不再那么隐隐密密,而是堂堂正正的站在学校的一栋宿舍楼楼顶。她架起了一把与之前所用枪械都差不多的狙击枪,众哗然,只是这次的狙击枪枪管格外阴寒,体型更大。 萧文擦了一把汗。 那杆枪他也没有看出来什么门道,不过既然要放到最后压轴来用,必定是杀伤力非同凡响的东西。 终于要到一举定胜负的时刻了吗? 女孩站在楼上,静静的看着楼下又重新从地上拔出几块石壁的萧文,冷漠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萧文的能力她早在情报上就看过了, 无非两项,扩张地盘和操纵地盘里的所有物体罢了……可在自己的足以正面击穿轻型坦克装甲的反坦克狙击步枪,以及——身长16cm的超长特质穿甲弹面前,他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无力。 她刚刚多次开枪装的都是碎甲弹,碎甲弹是一种爆炸弹头,用来打坦克的,并不追求过分的穿透力,里面装的全是塑性炸药。 只要弹丸命中坦克,薄薄的弹壳在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变形或破碎,里面的塑性炸药像膏药一样紧紧粘贴在坦克装甲表面,既不破碎,也不飞散。 在延时引信的作用下,粘贴在装甲外面的炸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几百亿帕压力作用在装甲上。 巨大的力传递到装甲内,犹如用锤子敲打墙壁,墙壁未穿透,背面的墙皮却一块块剥落一样,致使内壁落一块几千克重的的蝶形碎片和数十块小碎片。这些碎片在坦克里四处飞溅,将乘员杀伤,设备击坏,外形完好的坦克就此失去战斗力。 比起一上场就用数量稀少珍贵的穿甲弹,反而很有可能被精力四射的对方躲过而言,用碎甲弹消磨对方,再用穿甲弹一击毙命的方案,最好不过。 萧文的能力再怎么强,毕竟也不是真正的“无敌”。 接连的爆炸和高压可以震的他心神不稳,等到萧文被她打的筋疲力尽、没有力气的时候,在猛然换上穿甲弹,穿甲弹可是不追求爆炸,只求拥有卓越对点穿透力的,这样一来,打穿对方的领域操控的石头,连带脑袋都根本毫无悬念。 “挡吧,尽管挡吧,你就算能力逆天,头颅也是我的战利品。” 嘴角拉起一个嗜血的微笑,这个美丽的女孩轻轻扣动扳机。 …… …… “嘭!!!” 黄橙橙的弹壳带着烟雾从枪膛中弹了出来。 16cm长度的子弹是个什么概念? 香烟长度85mm,这种差不多两根香烟长度的特质子弹,当炮使都可以了,当弹壳重重落下的时候,在地面滚起来就像一个胖嘟嘟的纺锤。当所有人都认为萧文必死无疑的时候。 “嗷呜!!!” 只听一声巨大的撕耳的金属碰撞声,突然从萧文的毒沼中拔起一座高山一样糜烂的躯体,伸手挡住那颗飞来的子弹。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那刚刚被拉入毒沼中的政府特使。 那政府特使嗓子里发出一声粗重的低吼,将那枚穿甲弹硬生生捏在手里。 只见他此时眼睛红红的,全身已经腐烂的几乎只剩下里面粉红色的肉质,可是依然拥有者恐怖的力量,此时身体被毒水泡的浮肿,伸出来的双手都只有半边骨爪却显的分外厚实。 “轰!!!” 金属轰鸣,仿若爆炸一样的声响传遍四方, 众人的耳朵被这金属嗡鸣生充斥过一遍后,再次陷入了失语的呆滞。 人,可以抗穿甲弹? 女孩也愣了愣,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此时的政府特使抛却了起初那副中年大叔的样子,已经变的人不人、鬼不鬼,而且还陷入了可怕的狂暴。 “怪物!” 众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惊惶的看向萧文。 萧文只是看着楼顶上的女孩。 看来想杀了目标是做不到了,女孩叹了口气,也不恋战,只是怒瞪了一眼萧文,迅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情报部门竟然没有探出对方的全部能力。 对方不仅拥有‘扩张毒域’的能力,这份能力玩花样还如此之多?居然可以将被毒域吞噬了的能力者化为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重新战斗,这样的玩法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政府情报上面显现过,隐藏的真深啊。 既可以污染大地,又可以从大地中调取死者作为战兵,简直就像是魔王一样的能力者。 看来想让这个目标束手伏诛还是要有一段路走,女孩叹了口气,也不恋战,只是迅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知道,这场仗自己输定了。 政府特使的愿望是‘希望成为世界第一大力士’。 因此他的力量是世界第一的, ——即使死了也很可能是一样。 这种世界第一并不是本身力量真的很强,而是一种强制式的判定,小女孩非常清楚。 其实不管和任何对手较量力气,政府特使不发动能力也就普通人那样,同时拎起四五个包裹都会沉的要命, 但是当他发动能力后,仿佛整个世界都会站在他那一边判定他获胜一样。即使是和130级的黄金石巨人普拉达尼比拼力量,他也会强制性的获得胜利。就像军棋,一个团长和一个营长从棋子重量上来看都差不了多少,但规则上团长就是可以吃掉营长。 世界仿佛溺爱孩子似的父母,如此娇纵着能力者们,予给予求的给予他们纵横整个世界的特权,但对于普通人却像垃圾一样弃之如敝履。 能力者的强大其大多都是借助着世界的强大耍无赖。 什么飞翔,什么无敌,什么隐身,什么魅力,全都不是自己拥有的力量,而是上天强加给自己的属性。 然而即使谁心里都明白这一点,也毫无办法。毕竟这个世界谁的拳头更大,谁就更优秀,甚至有决定优秀的价值观,不管这份优秀是从哪里来的,从各个角度平心而论都是如此。 萧文用强制判定接下了那个大型穿甲弹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政府特使垂手立在他的一边,腐烂的面容低着头,将那个已经扭曲的弹头扔到了一边。他的下巴光秃秃的,已经只剩下上颚的一排牙齿。 “1号,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随从1号了,去挑一件衣服穿上吧,然后把袭击我的那个人给我绑回来。” 萧文居然在跟一个腐烂的尸体对话。 然而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尸体居然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缓步走出了萧文的领域,一拳打碎了窗台,从里面拉出一张白布单。 白布单在他手里很快飞成了一片雪花。 再看之时,已经成了木乃伊的白绷带一样一条一条的,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绷带飞绕的白粽子,尸体将绷带层层裹裹卷在身上,原本很丑陋的地方都被陆续遮掩。 这些白布单垂在地下,到了政府特使身上居然显示出蛇一样的灵性。 紧接着,穿戴完毕,那个政府特使整个就变成了一埃及金字塔里的木乃伊,狰狞中略显着一股苍白的霸气。 “吾主,” 木乃伊单膝跪地,震的地面哗哗响。 6.塞大粪 女孩顿了一下,继续娓娓讲述道: “至此,能力者之间出现了本质上无法跨越的区别。” “即使是在能力者中,其能力的那份价值也是有天壤之别的。你刚刚遇到的那个男人,天下第一大力士,他的排名在两十万名以外,所以,我这里一份非常有趣的排行榜,你要不要看一下?自己的排名正处于何位?” 只见映目眼前的,是女孩手里缓缓展开的一张名单,女孩轻轻将长的像一条蜈蚣的名单抛入萧文的剧毒领域内,萧文便立刻动用领域之力将那张名单悬浮起来,吸附到自己面前,他眉头轻轻一跳,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随即又紧紧皱起。 【萧文,1lv,能力名称:猛毒扩张→猛毒领域→猛毒世界→猛毒化炎→猛毒主宰者→毒域霸主→世界之种→炼狱之主→完全征服者 能力评定等级:命运之子 能力变种可能性:极高 能力稀有程度:sss 能力分类:区域统帅型 上榜名次:top1. 愿望:希望世界毁灭。】 下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红色骷髅头,不可掌控,危险,必杀。 萧文暗暗看的心中发寒。 “这张名单是《全球前100名能力者的能力和愿望清单》,本来是我国政府最先在东三省地区一处巨大陨石坑中发现的陨石碑文所记载,后来被那帮美国佬抢走了,只留下了复印版。你血红色的名字正赫然排在榜首哦,这正是我要来找你的原因,高兴吗?” 女孩撩起了可爱的小虎牙,笑着说道: “对了,您是第一个许愿的。” “对,您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根据那个流星碎片的记载,您是全世界第一个获得了能力的人。您被陨石评价为——命运之子,一切的起始于终焉之人。” “您再来看看我这张表格。”女孩伸手,又往萧文的剧毒领域里甩入了一张小纸条。 【程笑笑,82lv,能力名称:空间停顿→空间传送→空间移动 能力评定等级:如蝼蚁般弱小的人,但是继承了两只蚂蚁的力量,稍强壮点的蝼蚁。 能力变种可能性:中下 能力稀有程度:b+ 能力分类:时空穿梭型 上榜名次:top703466. 愿望:希望立刻到母亲身边,把妈妈从废墟中救出来。 “你想知道我的能力怎么来的吗?十年前,黑色91天的毒雨引起了我家房屋的大崩坏,坍塌下的房屋将我和妈妈一起埋了进去,我十分担心母亲的安危,于是许下了:“希望立刻到母亲身边,把妈妈从废墟中救出来”的愿望。” “老天回应了我的祈求,我不知不觉的成了空间转移类能力者。” “但是我到那里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行了,从房顶掉下来的柱子穿透了她的前胸,她在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卧在哪里,焦躁的四处张望着,血流了满地,按理说那么严重的伤势早就该死了,我蹲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果然,看到我的瞬间她嘴角张颌了一下,露出了喜悦的表情,眼里的瞳火瞬间就熄灭了。” “直到现在,我渐渐懂事了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她许的愿望是‘希望自己女儿能活下去’。” “我一直在恨着当时我的混蛋,如果当时我许下的愿望也是‘希望妈妈能活下去’,那该多好!不过,也正多亏了妈妈给我许下的愿望,这股强大的心愿才足矣使我觉醒出千分之一的机会得到能力。杀人狂,我拥有向你复仇的资格。”女孩顿然间撇过萧文,怨毒如野兽般的眼神让萧文实打实的心中一凛。 “十年前,你许下的愿望是让世界毁灭,我认为,这和流星雨过后,毒雨和怪物随之而来的现象正好相吻合。” “说不定,你就是召唤了那场毒雨和怪物的元凶!” “一切的起始与一切的终焉……”她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如果这个糟糕的世界真的有神灵的存在,写下这个碑文的神又用意何在?神为何要毁灭世界,又选定你作为世界的主角?” “难道世界毁灭,末日人类哀嚎遍野这种程度,在神灵大人的眼里不过只是一场消遣游戏?” “我本来只是想不管怎么样先杀掉再说,即使你是神灵钦点的游戏主角,只要把你杀了说不定游戏就会终止。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去救我才落败,让我感觉这样杀了你很没面子,而且你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这点有待评估。” “我已经向政府递交了任务失败的刺杀报告和辞呈,决定以后呆在你身边监视你,如果你有破坏人类和谐的行为,我必定第一时间把你斩杀。” 密室无风,那个女孩的脸庞藏在前倾的白边伞下,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情况就是以上,十分钟以后如果你还活着就来魔兔坡找我。” 说着,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荒郊野地上, 很多密密麻麻的lv1.魔兔在上面吃着草,草迅速被吃光一波后,在魔兔的中央就有一个巨大的肥胖魔兔子王,它两只小爪子向上一伸,便有更多的青草从地理长了出来。 他们就在用这种方式祸害着土地。 等到一片土地下的养分被抽取的干净,这些兔子们就会迁移到另一片土地上。这就是大多数群居魔兽祸害世界的方法,其他群居魔手,像是雪域爆羚羊,死气渡鸦、火焰牦牛等等都不外如是。 萧文叼着一根草叶在一块大石头上坐着,看着脚下的兔子们纷纷忙忙的吃草,心里却是一筹莫展。 如果不动用能力,自己就是个战斗力只有5的渣。 但如果动用能力,这片地就彻底废了,他在对付已经超进化了的黄金石巨人的时候都没有动用能力,在对付这种兔子怎么能随便使用?愁死了,一个一个引来用最原始的办法杀吧。 萧文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人类直立行走的历史已经超过600多万年,然而这些文明和结晶在著名的三大灾难之下,瞬间就被击垮成了废墟和焦土,——十年前的愿望流星雨、黑色91天全球毒雨,以及从毒雨中滋生出来的怪物魔兽们。 区区3个月时间,便将所有文明都践踏了个干净。 萧文——这是个很有可能是以自身愿望召唤来毒雨,怪物,毁灭了世界的魔王大人。 而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白色公主裙的女孩,打着一把小白伞遮住了暴晒的紫外线,这很有可能就是发现并降服了魔王大人的勇者大人,而且是美少女勇者大人。 要是在末日以前,他们两个扎堆站在草地上怎么看都是一对金童玉女在恋情懵懂,偷尝禁果。然而现在,魔王大人拾起了石头瞄准着兔子堆外围的一只魔兔,而勇者大人却架起了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枪瞄准了魔王的头。 这情景对于萧文真是怎么看都怎么凄凉。 “害虫先生,您兴奋起来了吗?面对一群兔子兴奋起来您还真是变态啊。如果你敢使用自己的能力玷污地球上所剩不多的土地,我就打开你的脑袋往里面塞大粪。要记住,不要随随便便展开领域,还有不要离我3米之内,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杀兔子了,两只就够,拿到我们立刻就走,不要引起魔兔王的暴怒。” “唉……。”萧文意味不明的哀叹一声,他切换开属性表,冲进兔子里面开始准备肉搏。 【萧文1lv统御系能力者 经验值:0/10 hp:55/55mp:30/80 能力名称:猛毒扩张 天赋技能;毒狱尸兵,大裂解术,回城术,修复术 领悟技能:无 攻击力1-4防御力2-3体力完好,精力略有疲惫 出手速度极其缓慢战斗本能值:5 火属性抗性0水属性抗性0金属性抗性0木属性抗性0土属性抗性0 (详细说明)】 【魔兔兵,1lv魔兽 hp:30/30mp40/40 能力名称:抓挠扑击 攻击力5-8防御力3-3体力充沛,精力充沛 出手速度缓慢战斗本能值:15 火属性抗性0水属性抗性0金属性抗性0木属性抗性0土属性抗性0 (详细说明)】 两者均为1lv,但是却天壤之别,萧文只是轻轻往石头下移了一点,所有的兔子就都停止了吃草,亮起通红的眼睛望了过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萧文又退了一步:“不行,打不过。” “真是废物,明明展开领域连100多级的首领魔兽都可以挑战呢,不展开领域连只兔子都打不过吗?……” “就是打不过,你用揶揄的口气我也打不过,再说你要兔子干什么?” 程笑笑轻蔑的讥讽道:“淘汰城的入城费。” “入城——费?” 看见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笨,程笑笑不得不擦了擦嘴角的水道:“我们现在都是无业游民了,你被学校除名,我也被政府开除了,我们现在就是世界上最没有权利的无业游民,没有工作的人在末日中是生活不下去的,因为一旦发现有人没有利用价值,原在城市很快就会把你剥夺城市户籍,并撵出去。” “不然你以为怎么样?人类现在正处于存亡之秋,能力者的城市并没有养闲人的规矩。” “嗯。”萧文渐渐懂了,原来她将自己叫来荒郊野外的魔兔坡这里,是为了搜集去别的城市的入城费啊。 这么说来……入城费就是魔兔了? 他学校封闭的太久,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了解,不由得多问道:“人类好像没剩下几座城市了吧?淘汰城我却从来没听说过?新建的城市吗?入城费是多少钱?” 女孩显然在这方面比萧文要了解多了,她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萧文,意味深长的道: “你以前所在的城市是一所专门为希望所建的城市,——‘学生之城’吧?那里面一共有八万名学生和五千教职工,学生之城是一个很小但很重要的城市,是天国仅剩下来的八座城市之一。” “学生之城不需要缴纳入城费,你倒是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八城之中还有一座淘汰城,” “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在末日到来后没有及时觉醒能力,被轻贱乃至被遗忘,而他们现在自嘲自己‘与时代脱节之人’。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这些人的聚集地,被时代所淘汰之城,古时候世界还没毁灭时叫烨州。里面住的全是普通人,能力者很少,入城费也是最便宜的,对入城者的能力等级乃至身份也没有要求,哪怕你是行将就木的老者,贡献一只魔兔尸体就够入城。” “末日中最坚挺的货币就是魔兽的尸体了。” “我打算带你进入淘汰城先租套公寓,大概需要18只魔兔的样子,然后慢慢出城打猎维持生计,等你等级提升上来了,我们再去挑一些高级boss,在日渐相处中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文起初吃了一惊,但又感觉居然没什么可吃惊的。 这些东西都是不会在课本上讲述的,作为学生,他们只需要尽力激发自己的能力者潜能就好,如果到了退学年龄,这些东西即使他们不想学也会有人教给他们的。 学生之城乃希望之城,但同时也是末日之中,绝大多数人的希望破灭之地。 人为培养能力者的概率是千分之一,其他剩余999个人恐怕都要来到这座淘汰城中。而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就是一个充满平安,宁静,自嘲与时代脱节者组成的城市吗? 仅存八大城市,诸暨炭靪烨明雪理,被政府打上了新的标签, 充满希望和绝望的‘学生之城’…… 充满平凡和普通的‘淘汰之城’…… 其他六座城市又是以什么精神面貌而存在着的呢?它们又分别被如何命名呢?萧文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想入了神,刚回过神来,程笑笑就发动了‘空间移动’的能力,双持双刀,冲进兔子堆里一刀挥舞一刀防御,铺天盖地的兔子朝她扑过来,将她淹没在了里面,血花四溅。 7.惨 兔子海堆成的兔子山很快散去。 她的身影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很显然它们扑了一个空。 雪刃在空中挽过了一个刀花, 女孩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惊慌,她淡定的提着两只血淋淋的兔子,对萧文冷冷道:“好了,入城费已经齐了,你真是个废物,连这种事情都要我亲自动手,以后这种粗活都要交给你办所以你赶紧把等级提升上来吧,我的空间移动能力可不是拿来对付这些兔子的。” “你完全不淑女。” “你再说一句?”斜睨。 “你完全不……我就不说!” “哼,懒的跟你计较什么,拿着兔子,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质,迟早有一天我会证明你的身份并将你大卸八块的。” 萧文沉默了一会: “谢谢。” 还未说出口,女孩就又重新折返进去,杀进了兔子堆里卷起一道血风。 本来萧文是个很阳光开朗的大胃王,自从十年前,世界毁灭,一路走来,只要知道他是能力者,其他小伙伴必定会疏远他,所以一直以来他也就没有朋友。 他只好学着把自己伪装成了冷淡毒舌的样子,直到入校两年,那个小胖子大概是唯一一个和他成为贴心朋友的,其他人都被他那股冷劲赶走了。 然而现在这个女孩的眼神比自己更冷淡。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萧文接过兔子默默的想着,为什么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可怕?一个十年前就失去了自己母亲,带着悔恨和愤怒一路走来的人,如果没有被末日的现实逼疯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或者说?她已经疯了? 想了越来越严重他又莞尔一笑,反正自己又不准备娶她,想那么多干什么, “母夜叉。” 他嘴角轻轻流出了三个字,那女孩在兔子堆中看到了,便朝他呲了呲牙。 末日到来,破坏了大部分人的幸福,甚至使得一小部分人变的偏激。其实或许当初伤痕累累逃入学校避难的自己,或许也是像一只野兽一般警惕吧。 以恶意的目光打量着所有人,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舔伤口,决不让别人看到自己冷漠表情下的真正心意…… 当初那个小胖子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才会对自己那么亲近。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失去了双亲,家庭,失去了一切,真的像条流浪犬一样。 萧文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深藏着,那就是他父亲也在黑色91天的一场房屋坍塌中丧生了。 …… “小文,你要好好活着哦。” 犹记得当时自己也被压在废墟里,哭闹着,看着父亲死去后冰冷却带着一丝余温的身体。 “爸爸!你为什么要死!喂!” “醒醒啊爸爸!……醒醒啊~!” 接着天上便下起了毒雨,毒雨只对房屋和机械设备有害,它们浇到年幼的萧文脸上身上,让萧文头发都湿透了,但同时也浇化了把萧文压在下面的钢筋混凝土。 他被压进废墟里就像是被压进了一堆泥汤,湿漉漉的头发垂下遮住了眼睛,谁也看不见萧文的表情,他呆呆的跪在毒雨中,楞了一会,便晕过去,醒来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许下的愿望,只知道自己获得了奇怪的能力,可以操纵三米以内的东西。 政府收养了他。 身为能力者的他当时得到了优越的待遇,不过好景不长,本来要被培养成政府尖兵的他被查出带有的是不可控的恶性能力,必须要被销毁,因此被他拖入了监牢中,和一批同样是恶性能力者的大人们等待处决。 销毁的当天,他突然化开锁铐,从处刑场中逃了出去。 2年后,流浪过后的他躲入了一家学校里。 因为见惯了可怕的人们的互相残杀,所以他对一切都不友好。而且也想不起来自己的愿望是什么。 但是他的三米剧毒领域无疑给他提供了极大的安全保障,所以他一边在学校里读书,一边极为谨慎的使用者自己的能力猎杀一些高级怪物,分文不取,将怪物的尸体连带晶核匿名捐赠给一些需要它的人。 一直以来,他至今没有吞噬过一个晶核,一直都是lv1。 萧文至今还想不起来自己的愿望是什么, 只是犹记得晕过去的之前,已经去世了的父亲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在自己耳边响起过,好像幻听,又好像是真实的:“小文心底太过善良了,居然许下了这样的愿望呢,呵呵,这样不太好,你的愿望我暂时保管了,是个很伟大的愿望呢。” “一个人的愿望必须付出血的代价才能实现,我指的是他人血的代价,你有此觉悟吗?伤害别人,践踏别人,达成你纯洁美好的心愿——没有对吧?” “我就知道,我们家的小文非常善良呢!事事都会为别人着想,简直就像,恶心的天使一样呢。” “善良的吸血鬼口渴了只懂得喝自己的血。” “聪明的吸血鬼懂得口渴了就喝别人的血。” “更聪明的吸血鬼,懂得制作出一套‘道德’和‘善良为本’的谎言来约束其他吸血鬼,你看,站在世界顶端的人哪一个不聪明绝顶?如果不懂得跳出你那愚昧的善良,你的愿望就永远不可能实现。那么,” “现在我把我的愿望托付给你,” “我的愿望是,” “毁灭世界。嘿嘿,尽情享受旁人的忌惮、不理解和怨恨吧。” …… 虽然萧文不记得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但他清楚的记得他父亲的愿望是什么,‘毁灭世界’,这毫无道理的愿望破坏了太多人的幸福。 他现在已经不想知道,被自己忘却最初的愿望是什么了。 他就像找到自己的爸爸,并责问他。为什么要为此毁灭世界?父亲现在一定还活着,至于究竟在哪里。新加入的成员程笑笑可以帮助自己寻找。 萧文微笑着,程笑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夏日炎炎,有点烦躁,有点闷热,在清晨的那一抹鱼肚白,映照在了萧文的脸旁。 如果没有末日,这必然是一个游人向往的五环路开外的农田绿野。有一点点属于青春的味道,但是更多的是有着青春没有的血腥味。 程笑笑已经杀够了兔子,一路从魔兔坡走来。 扶风带着无根的浮萍,在树林中穿梭着,一阵风将它挂的无影无踪了,只留下各个角落里的尸首,有巨大仿佛一座楼房高的尸骨,有小的密密麻麻堆积满地的尸骨,这其中也有人类的尸骨。 这里是一座城市五环路的郊区,眼见有废弃的吉普车停在路边,虽然还可以用的样子,但是里面还有几个猫妖在啃食着车辆里人的骨头。 很显然,这种车送萧文萧文都不开。 “喂!臭虫,有火吗?搭个帐篷。我们离淘汰城还有两天的路程,再赶路下去就没精力对付魔兽了。” “……” “喂!臭虫!你听见了没!我叫你呢!” “没有。” “呦?有气无力的回答?谁给了你顶嘴的勇气?” “我是说,我没有生火的能力,还有,我讨厌太暴晒的阳光,能不能一会躲进废弃大楼里休息一下。” “你真是个废物!好吧我让你展开领域你总能弄出火了吧?不是说在你的领域里,你就是创世神,什么都可以弄出来吗?”苍白着小脸,程笑笑笑不出来。在这片魔兽肆意的废墟郊外里,没有火基本相当于一个人必须为另一个人守夜。 这里可以看出来魔物越来越集中了,但同时不止是魔兽,同伴也不得不防。 让萧文守夜,程笑笑一想就头皮发麻。 “抱歉,你得失望了,我的能力是操纵半径3米内一切物体,不是纵火,凭空生火这种能力必须要达到猛毒化炎的程度才行,我要是这么厉害早在自己的领域里造一个核弹发射器把这糟糕的城市轰碎了,这座城市里的一切都让我看起来很不舒服。” 萧文展开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名称清单,并扔了过去。 【萧文,1lv,能力名称:猛毒扩张→猛毒领域→猛毒世界→猛毒化炎→猛毒主宰者→毒域霸主→世界之种→炼狱之主→完全征服者 能力评定等级:命运之子 能力变种可能性:极高 能力稀有程度:sss 能力分类:区域统帅型 上榜名次:top1.。 愿望:希望世界毁灭。】 “真废物,还命运之子呢,自己领域里连个火都生不了。” “随你怎么说,再说你要火干什么?你是在害怕我夜袭你吗?就算生了火,我们两个一起睡,谁都不用为谁守夜,我该夜袭你还是可以夜袭你。” “我准备了麻药,生起火来我就把你麻倒然后自己睡。” “喂你不会这么狠吧?我们不是同伴吗?!” “我呸,谁跟你是同伴,我是来监视你的,看你不爽随时可以杀了你,我现在就有很强烈的把你做掉的想法哦。” “傲娇。” 女孩的脸色突然变的又娇羞又昏暗,但是任谁都可以看的出她眼下的寒光:“^_^杀……了……你……哦。” 萧文不敢说话了。 程笑笑不放心萧文帮她守夜,也不愿意给萧文守夜。萧文本人则是个没心没肺的大男人所以毫无所谓,于是天还没有昏沉,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走了好几里路后找到了一个灾害并不严重的镇子。 只见这世纪末风格的小镇里。 大多数房屋都塌方,满目疮痍,古里古怪的两尾短命猫蹲在废墟的一角,嗜血的双头狗叼着人头望向天空,瞪着黑色渡鸦铺天盖地,惨死者不计其数的尸体堆放在城镇的各个角落,到处都能看到血渍。 “真是……” “惨。”萧文想了半天,只能用这一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程笑笑却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了,她很快就盯准了一家无人的店铺,只是那个店铺前有三条长长的身影,足有拖把大小。 旁边有几辆废旧的轿车。 “喂,你来帮我引开或者处理掉它们,准许你使用能力,” 程笑笑显然不擅长对付昆虫类魔兽,非常畏缩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见那三条蜈蚣在门口徘徊着,也不愿意离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见他们的时候,便嘶嘶着朝他们冲来。 【千足蜈蚣,8lv魔兽 能力名称:缠绕毒刺鬼影重重 攻击力20-39防御力30-50体力充沛,精力充沛 出手速度快战斗本能值:85 火属性抗性0水属性抗性0金属性抗性0木属性抗性0土属性抗性0 (详细说明)】 由于萧文和程笑笑一路行走,都使用了程笑笑带来的樟脑丸,掩盖了一部分的从味觉上搜寻敌人的魔兽,以至于用视力的魔兽这种樟脑丸反而是一种刺激。 相当于寻衅的气息了,蜈蚣很不喜欢樟脑丸的气息。 萧文张开了自己的领域,顿时间他身周6米内全部化为了滚滚的毒沼,三条千足蜈蚣们仿佛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嘶吼着把嘴巴张的大大的,瞬间就是两道紫色毒电,原来是它把嘴里的两颗毒牙射了出来。 “毒刺!???” 从萧文的剧毒领域中拔地而起的是那个政府特使, “熬!……” 特使先生依然蛮力无双,将臂膀一磕就将那两颗闪电毒牙挡了下来。 其他两只,一只依然朝萧文发起攻击,另外一条则窜到了政府特使的背后。 用力一缠,像是蛇一样将政府特使包卷起来。 政府特使用力挣扎,却没有挣扎开。 眼见一只蜈蚣将政府特使缠住,另一只则没了毒牙,第三只蜈蚣飞身跃起,朝着三人中看起来较弱的萧文狠狠扑咬过去,在即将大接触到萧文三米之外,便像一头撞在了一堵空气墙上一样,摔了一个跟头。 蜈蚣摔趴在地面上的声音带着一种昆虫盔甲轻微碎裂的鼓点,啪啪作响,格外骇人。它再度站起,通红着复眼,又悍然发动攻击。 9.吓白了 老李紧紧攥着自己缺了一片指甲的左手,随后无力垂下,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紧接着,颤抖着瘦小的背部,咯咯咯,咯咯咯的笑了出声来。 至此,流苏镇彻底告破! 不是毁在了魔兽手里,而是毁在了人类的原本之恶。 ———————— 星空之下, 纯美的蓝色夜幕,点缀着无数繁星闪闪发亮,这些星星在世界末日前是没有的,也不可能有如此湛蓝的天空。 “喂!萧文……我们现在在流苏镇吧?” 少年和少女在这片星空夜幕下,碧绿如茵的草地上躺着。 因为以前这些星星们都曾经被巨大的高污染工厂企业,和各种各样的巨大烟囱所吐出的阴霾覆盖着。所以古代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每天都享受到如此纯净的星光。 只有在奇迹流星雨将整个世界都冲刷了一遍后,星星才得以羞涩的露出了小脑袋,好奇的看着这片哀鸿遍野的人间地狱。 随后而来对人类冲击最严重的第二次灾难——全球黑色毒雨重新覆盖,一直持续了91天,将一切建筑乃至精密仪器都完全破坏了,世界才仿佛洗牌了一样重新坦摆在人类面前。 人类终于完完全全的陷入了绝望。 失去了科学、城市、机械的力量,人类在强大的出奇的魔兽面前,不过就是一群上蹿下跳的秃猴子。很多大城小镇都被攻破了,生活在末日中的人们随时随地因任何理由死掉都不稀奇。 “喂,萧文!我只说一遍啊。” 即使在人类中,已经属于中坚力量的82lv的程笑笑也是如此:“按道理来说,能力者每走到一个镇上,必须得向当地的镇长,起码要是区长报告来意,不然很有可能被当做别的镇子过来的探子被处理掉。” “一个镇上至少会有100lv左右实力的护镇高手,我是打不过他们的,为了避免事端,我们最好还是去镇子上拜下山头为妙。” 程笑笑仔细的为萧文指着远处的流苏镇道。 萧文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没问题,我全听你的。” 远方传来了不知名魔兽宛若牛嚎的叫声…… “末日中很有可能受到已经崩溃掉的政府的诘难,如果见势不妙,你就带我空间移动出去好了,或者你自己先向西笔直的逃过去,我随后就到。” “好,你的考虑的也不无道理。”萧文说的话让程笑笑沉默了一下,然后出乎预料的没有反驳什么。 在人类的广阔世界中,她的排名才在70万之外徘徊,所以即使制定计划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出一点差错。 两人商量起来,便是要以最快最安全的方式一路向西,尽快到达淘汰城安居落业,而这个流苏镇不过是他们顺路经过而已。 “喂,萧文,你的日常生活已经被我破坏了,你有过对此后生活的规划吗?” “想过。” “诶?真是稀奇呢,我还以为你会回答没想过之类的呢,男人不都是粗枝大叶傻逼兮兮的吗?” 程笑笑吃惊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讽刺的笑容,萧文也有点习惯这个女暴君的脾气了。 这个家伙打扮的一身白衣,像个天使一样,而内心却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她经常会使用出一些肮脏不堪的话,同时也会做出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来达成目的,极度兴奋的时候嘿嘿笑着甚至会流口水。 完全就是一副战争病严重的样子。 如果她没有那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和美轮美奂的白衣,而是光着头扛着枪穿着男人的衣服长着粗长的腿毛,那就真是从内到外都是一个流浪**的形象了。 这样一想,萧文在看这个长的像仙女下凡一样,大腿白皙,撩人犯罪的性感少女时,禁不住有点莞尔。 “呵呵……” “你在笑什么!” “不不不,我的规划也是有的,我觉得我知道有个人,那个人的话,他大概知道引起世界毁灭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程笑笑突然一默然,收敛起了轻蔑的表情,郑重其事的对萧文道:“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 “我爸爸!” 萧文并不打算把完全的事情告诉她, 因为萧文比较担心,如果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那基本就等于断定自己爸爸就是导致世界毁灭的元凶了。 至少在还没有完全确定之前,他不允许自己凭空污蔑爸爸。 所以他只能说道: “我爸爸萧源,他在十年前突然消失了,即使是在十年前他也有从事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所以我认为他很可能知道点什么。” 程笑笑若有所思的自语道:“萧源?——源头的源吗?” “是的!” “吶,你爸爸会不会是这个家伙?” 萧文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因为程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黄皮书,这个书的封面上便是一个带着大礼帽,脸相和笑容都有点阴沉的男人。 在那个书的封面上写着七个字,‘新世纪:萧源语录’。 “这是……”猛然一愣,巨大的冲击便吓的萧文跌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那个书的封面,因为。 无论从脸型,衣着还是气质上……这分明就是自己的父亲! 远方再一次传来了宛如牛犊惨叫般的魔兽哀鸣声音…… 他呆呆的楞了好久,都不敢相信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心情复杂酸涩,自己明明亲眼见自己父亲在大灾难时在废墟里死亡,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在这本书上?看起来还相当有影响力的样子。 如果以前还可以解释说,那段话仅仅只是自己昏迷时产生的幻觉罢了。 那现在自己就感觉完全陷入到了一个谜坑里了…… 爸爸、爸爸、爸爸…… 爸爸还活着, 爸爸没有死…… 一切的谜题都缠绕在了这个神秘的字眼上, 萧文愣愣的看着那本黄皮书,突然将孩之抢了过来,哗啦啦的翻阅了两下,然后呆呆的合上书,露出了极度别扭的神采。 他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被程笑笑拉住了袖子,“你要干什么?”程笑笑问道。 “……我要去升级。”萧文愣愣的呆滞了一会后,似乎是经过很多次考虑后说出了‘我要去吃顿饭。’这样很普通不过的话。 可是他眼睛中的神采,怎么也让人不敢相信他只是去吃顿饭那么简单。 “等等!你眼睛里面都没有光亮了!……这让我怎么相信你只是去升个级这么简单?!” “与你无关吧?!”萧文甩开了程笑笑的手。 程笑笑突然闪现在了萧文的面前,撑开双手挡住了他的前进方向,萧文没有留神,一头就撞进了程笑笑的怀里,脸上传来温热的弹性反而让他精神一清醒。两人之间便失重倒在了地上。 萧文扑在程笑笑的怀里,双手撑地的同时也压住了动弹不得的她。 男上女下,两人之间保持着这个奇怪又暧昧的体位,看起来就好像程笑笑被萧文推倒了一样,瞬间,这两个人的脸彼此都变的像精彩的画板一样,之后回过神来,颜色慢慢趋向于煮螃蟹。 “………………你够了哦” “抱歉……” 两人重新分开后,气氛好像不如前面那样僵持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货之间谁都不敢去注视对方的眼睛了。 萧文这才想起用脑子思考片刻后道:“总之,不得不说一句,你提供的这个本子的事情很有价值,非常感谢,不过我刚刚也确实激动了。”想了想他又道:“忍了十年的大计不能随便破坏,至少现在我的能力可以覆盖周身6米半径,对付100级以内的怪物着实已经够用了,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最好还是不要破坏现状的比较好,我的等级越高,能力领域就越不好展开。” 在这么说着的时候,牛哞的魔兽声音已经逐渐消失。 夜空下很快恢复了繁星点缀的美丽星罗和万径人踪灭的寂静,程笑笑轻轻捂住了萧文的嘴,示意他等等,好像有情况发生。 一开始牛哞一样的魔兽声嘶力竭的嚎声还吵得的两人有点心烦,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声音静下来后,仿佛细微的啃食声也消失了,紧接着,在一片默然的夜色中,传出了一阵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遭了!刚刚是大型魔兽在捕食小型魔兽!这回恐怕进食已经结束了!” 突然听到了附近沙沙沙的草丛拨动声,程笑笑顿时间才恍然觉察过来,她的野外求生本领比萧文高了不止一筹,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是什么魔兽发出的叫声,只是月夜蛮牛这种隶属于100级的杂兵魔兽,在夜里面嘶嚎呼唤异性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反而迷惑了程笑笑,让她以为那只牛只是单纯的发情而已。 100级的月夜蛮牛,那可是和月夜暴狼、月夜剑齿虎同类的三大群居型魔兽,破坏力非凡,有蛋疼的学者分析说,一千头以上这样的牛扛上一个延展十几公里的耙子可以犁平整个城镇,除非拥有者完全压制过蛮牛王的魔兽,否则谁敢动他们族群里一跟牛毛,就要被它们踏成肉饼。 程笑笑迅速分析了一下这附近的水草,物资,又调阅出了这附近能供野牛生存的领地大小,大概可以养出一群80lv以上的月夜蛮牛的样子,那么,那么根据恒定的首领比杂兵普遍等级稳固高半头的准则得出,这个野牛首领的等级大概是120lv,堪堪可以踏入城镇级boss的门槛。 一个可以威胁到120lv城镇级种族魔兽首领,至少也要是150lv的城镇级精英魔兽首领 ……惨了惨了,这么一想。 自己究竟在多么恐怖的首领魔兽进食的时候,还在他的领地里拉家常啊。 “跑!!!” 草丛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风,程笑笑背后汗毛直竖,瞬间便抓起了萧文的胳膊两人一起消失在了原地,遂同时出现在了400米开外的一颗大树上。 只见原地上已经被三道锋利的爪痕拉出了五道突起的深幽壑沟。 “妈的!古丈尸王!!!” 不看不要紧,回头一看程笑笑吓的亡魂具冒,古丈尸王作为一个独来独往的精英首领魔兽,其那胖瘦若人的身体里,隐藏着着可怕的力量、恐怖的速度和骇人的追踪能力。 这种魔兽因怨恨而生,极其记仇,以前曾报道过有仗着速度快想要偷袭他的124级人类强者,某头136级的古丈尸王一路追杀千里将那个人类强者弄死,其中大大小小的镇子被破了3座,直到那速度系人类强者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来及吃上一顿饱饭。 程笑笑一头乌黑长发都快吓白了, 这种靠嗅觉和敏锐的第六感追踪敌人的魔兽,简直就是她这类空间移动能力者和速度能力者最大的克星。 程笑笑吓傻了,可这并不意味萧文吓傻了,他一抬手,周围便是12米的剧毒领域张开,迅速从地面拉出了大量泥块凝结成泥石板挡住了古道尸王的扑击,不过很快的,这些泥石板就都被尸王抓了个粉碎。 趁着这个机会,萧文赶紧松了一口气,并趁机从更深的地底调动起更多石材,组成了一层层带有尖细石刺的石板,锋利的倒刺让尸王很是束手无策,尸王拼命的锤了一下,紧接着捂着疼的发麻的手臂呜呜之叫。 这些尖刺都是被萧文压缩过后的,锋利程度甚至不亚于钢片。 更无解的是这些尖刺还都是比针尖还要细锐的,带着锋利勾芒的倒刺,这样的刺虽然拍一下不至于让铜皮铁骨的古丈尸王流血,但是疼的它哇哇之叫绝对是不亏的。尸王眼里很快泛起了仇恨的红色凶芒。 似乎是感觉杀不掉对方,尸王又在树下6米外转了两圈,感觉找不到什么破绽,便恶狠狠的离去了。 过了一会,他又转了回来,看见萧文仍然不敢放松【它觉得是不敢放松】丑陋的掉皮的脸颊下,两颗眼珠爆瞪而起,自作聪明的在萧文树下的四周,半径千米之内,驱赶走了大量魔兽,并每过一点,便仔细的寻觅着周围的气息。 10.你干什么? 确认自己在至少千米之内都布置好了什么东西后,古丈尸王满意的走了。 “……”过了一会,两人的树上传来了窃窃私语。 “喂,暴力女,你知道刚刚那尸王做了些什么吗?” “悲鸣之种,古丈尸王的技能之一,可以大范围的播撒悲鸣之种,种子平时藏在地里,只要有活物接近种子三米以内就会使得种子突然发生疯狂繁殖,变成哀酥藤蔓,想象一下我带你瞬移出去的瞬间就会被前后左右起码八条藤蔓缠住的样子。” “……好恶心。” “是吧?不过它大概是以为你的能力无法移动释放,所以才坐下如此布置的,这一千多米是为了防止我的瞬移能力,真是用心良苦。”说到这里,程笑笑不由有些释然解脱的感觉。 “并且,悲鸣之种一旦触动,他远在千里也会感应到并立刻回来,对于其他人来说几乎可以说是绝境了吧。” 萧文笑道:“他恐怕要白费一番力气了。” 程笑笑也笑道:“是啊,哈哈好险。” 两人不约而同的伸出了手,都做出了发动能力的准备,两手轻轻的握在了一块,不过谁也没有看谁,“要去了啊!!”程笑笑瞬间就带着萧文瞬移出了600多米,夜里天黑,这已经是程笑笑目光所能望的极致了。 萧文瞬间展开领域,在特意离地35米的高空中急速下坠。 在即将离地5米的瞬间,他眼神一凝,突然出现了一道空气墙将两人堪堪承住。两人都摔了一下,幸好空气墙就像救生垫子一样柔软,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也没有触动下面的悲鸣之种。 程笑笑站在上面经过了一秒的恢复后,又活力十足的扭了几下腰,再次发动瞬移,这下子堪堪跳过了悲鸣之种的地雷海,两人迅速拔腿离开了。 当古丈尸王回来时,看见空空如也的大树上,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片代表领域疆界的直径12米的剧毒沼泽还在地面,翻滚不休着无数沸腾的大小毒液泡泡,不由得气的火冒三丈,轰隆隆隆把周围的一切包括悲鸣之种都破坏了个干净。 可是那直径12米的圆形剧毒沼泽依然毫发无损,即使被填堵,被破坏后也能很快恢复,古丈尸王是真的伤了。 他脆弱的玻璃心被首次伤的很深,这群人类是怎么逃出去的?他无法理解。 黎明,阳光也带着破晓的气势逐渐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敖~!!!!……” 他仰天咆哮,抓挠着地面,发下了只有僵尸才能听的懂的誓言,必须要把那一男一女两个人抓住,以尸王的名义,碎尸万段! 打开铁门,里面是一片狼藉的野蛮景象。 程笑笑和萧文这对一男一女刚刚从古丈尸王的虎口下逃出生天,便来到了流苏镇可能剩余物资比较多的三环路。 他们已经饿了一天了。 只是刚逃得活口,便直奔当地所标注的最大的超市而去。街边尸横遍野,墙壁血溅。只有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还写着‘胖东来百货超市’,上面的霓虹灯已经不亮了,只有八扇宽阔的大门。 “要武力爆破吗?” 萧文回头问了下,程笑笑便点了点头。 那个铁门其实说是铁门,不过是有几个铝合金的底座和门片而已,实则是大商场里常用的水晶卷帘门,水晶卷帘门是透明的,用的是pc防弹胶。这种门据说安全程度一点都不亚于银行柜台前的那扇玻璃。 可是即使说是防弹胶,在萧文的超能力前也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 “哗啦~!!” 只听一声巨响,那门便被萧文轻松敲开,萧文有点惋惜的看着超市门口那片又被自己腐蚀了的剧毒圆坑。又展开了一次能力,让地球一小块土地永久化为了猛毒地带,虽然只有区区的113.04平方米,可是累计多了就可能造成相当大的麻烦啊。 看到萧文有点意兴阑珊的样子,程笑笑不由得有点失笑,她进入超市后,立刻拉着萧文的手无视了柜台前的各种名牌首饰,直接冲进了食品区。 拿到一包薯片塞给萧文后,她也狂往嘴里塞着各种零食,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以前还是个新兵,在政府接受训练的时候,女兵都还腼腆,吃饭小口小口的斯文着吃,后来极度饥饿了几次,大家都养成了手快有手慢无的习惯。 尤其是程笑笑最明显, 吃饭时候狼吞虎咽专挑肉和珍贵的抢,有时候甚至敢把别人筷子上的鸡腿夹下来,幸好都是女兵营,要是有男兵以她这种性格不知道要被占多少便宜……女兵们只能是对她敢怒不敢言。 当然,敢小看她是女生的人都被打的很惨,以前在训练营里,程笑笑把不服她的800多斤的大女胖子给撂翻了,大女胖子的跟班也一瞬间打蒙了两个,每一个人敢把她普通的女人看,大家都管她叫炸弹女。 “快吃快吃!……” 程笑笑最看不惯萧文这种呆愣半天还没来及动嘴的傻货了,在炸弹女看来,食物就是用来抢的,萧文拿着食物用一种很诡异的眼光看着她使得她很不舒服,程笑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萧文后脑勺上:“你有病吧你?快吃啊!……” “你才有病吧?没人来抢小心噎着啊!” 程笑笑手一滞:“……哦,也对。” 她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在兵营里了。 不过随后她又鼓起了恶狠狠的目光,不善的瞪了萧文一眼后,嘟囔着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就是那点土地而已,大丈夫杀一是罪屠万是雄,像你这样真是娘们。” 萧文没有答话,只是沉默不语的撕开了薯片包装。 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差不多都吃完了,程笑笑终于擦了擦嘴,抚了抚像是要怀孕了的小肚子对萧文郑重严肃道: “萧文,你是不是觉得你随便使用能力污染这些土地,自己却没有能力收拾残局,很不负责任?所以不想用这股力量?” 萧文默默的点的点头。 程笑笑又是一巴掌甩在了萧文后脑勺上:“你傻啊你~!” “地球的表面积510067866平方公里,地球的海洋面积361745300平方公里,占地球总表面积71%;地球的陆地面积148322566平方公里,占地球总表面积29%” “地球陆地表面积,差不多就是你展开领域这113.04平方米面积的1312124610倍,人的一声按照80岁算差不多有2522880000秒,也就是说假设萧文以10秒钟侵染一块土地的神速跑遍全球,你在临死前可以污染地球土地中十分之二。” 萧文这次没有还嘴,他想听听程笑笑的高见,果然,程笑笑擦了擦嘴,说出她憋了好久才爆出来的粗口: “你一生不停歇的跑啊跑啊跑,才能侵染十分之二的土地,全球60亿人口缩减到了6亿,你跟我说这样会影响别人的生存空间,你他妈的在逗我?庙里有10个和尚10份粥,我杀了九个和尚然后你拿走两碗粥。” “就觉得剩下的和尚会因为你拿走了两碗粥而饿死两个了?” “有一份花样百出的超能力不懂得运用,还傻乎乎的抱着它守了十年!知道的明白你这是自我意识过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下来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呢!!” 萧文愣了楞,这个逻辑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神。 程笑笑的观点总是带着各种偏见和偏激观点的集合体,如果有一个什么字要来形容她,那就是‘疯’!可是,疯有疯过头的时候,也有疯的很有道理的时候。萧文一时间,竟然看着张牙舞爪的程笑笑,不由得看痴了。 “喂!你干什么?!” 女孩对于目光可是很敏感的,程笑笑感觉到萧文的目光,竟然有点脸红,不过她很快就以‘偷窥女孩子胸部’为由又狠狠的在萧文头上来了两拳。 某人的头上重重的“咚”“咚”响了两声后便鼓起了两块异常红肿的大包,这疯妮子的手劲简直不是盖的,恐怕生敲下来弄碎一个人的头盖骨都绰绰有余,萧文迅速的打消了自己脑海里刚刚闪过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末日中一切房屋都被侵蚀坍塌, 可是因为毒雨只能将特定的材料腐蚀,其中包括沙子、石子、水泥这三大类,也就说大量包含混凝土,砂浆之类的建筑都会因为此因而土崩瓦解,同时很多不是由混凝土构成的建筑就免了灾。 比如这座超市大楼和街上不少没有坍塌的房子。 这座超市大楼是某些财大气粗的公司老总脑子抽抽,按照古代皇宫通体黄金宫殿的说法,弄上了一层完整无缝的汉白玉,整个大楼日光一照,宛如一块横躺在十字路口的银白宫殿,谁知这个脑残的设计竟然成了主题,这里成了天然的避难场。 这个土豪老总和他的妻儿也算好运,在下雨的时候都在自己的商场里。 不过他们的好运很快就结束了。当雨一开始下的时候,很多员工都还奉他为老板,当雨整整下了91天后,天空放晴,人们出去一看,回来之后这个老板的血淋淋头就被削了下来,不知道扔在了什么地方。 事情仿佛如常态一般的发展着。 很快的,一支关于‘末日求生’的暴力团伙便在这个商场里应运而生,他们大都是这个公司的原员工,持有一把甚至多把长菜刀,彼此之间有着很强的团队意识,以一个魁梧的伙夫领着他的几个小徒弟为首。 这伙人想要在末日中称王称霸。 当萧文使用了恐怖的暴力破门而入后,这些人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遇上了硬茬,来人其中有一个能力者。 能力者很值钱啊!…… 看到很可能很可能是一对夫妻的能力者走进了店门,这群人立刻就纷纷藏到了图书和光盘区里,因为他们知道,幸存者一进来,要么就是去食品区里找吃的,要么就是去百货区找刀具。 果不其然,他们钻进了食品区里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悄悄偷藏着,一个小徒弟不忿对那个长着长长手毛的光膀大汉首领说道:“师傅,咱们超市里食物可不多啊,都是兄弟们出去拿命换来的,这两个小老鼠凭什么吃我们的,你看他们,都快吃光了。” “闭嘴!你***犊子,没看那个男的进来时候做了什么吗?”壮汉伙夫手里握着一把长菜刀,也咬牙咬的崩崩响:“也是,懆特码的,小畜生***……咱们特地加固了二十八根钢条的大门都被直接被轰开了,甚至对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扇大门被加固了,很可能是轰炸系的异能者。” “老子在末日混了10年了!至今见过的异能者还没一个巴掌数!【地方对能力者的不同称呼】这只起码在10级以上,可不好对付,总之你们招子放机灵点,别他妈给我坏了大事儿。” 后面几个跟班应承了一声,说了两句好话便阴测测的撤了。 粗壮大汉也露出了一缕勉强没有超过预料之外的阴恻恻的微笑:“也好,就让你们做我一举进阶能力者的踏板,这个镇子快毁了,一只135级的凋零怪和一只150级的古丈尸王。” “凋零怪属于恶魔系,古丈尸王属于不死系,有这两只怪,我就可以献祭大量生灵和他们签订契约,一举从一个小喽啰提升到中央政府都不得不重视我的地步,一位控制了两头城镇级boss的共生流亡灵法师,哈哈哈!” “哈哈!任谁也想不到我有一身战士系的身板,0级等级,却早已经觉醒了亡灵法师的异能,我隐忍了10年,死活不升一级,就是为了等到能签订一个超级亡灵的机会。” 11.升级了 以后这天下美女、财富、名声地位,什么不是我的? 最后一句话这男人没自言自语的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拍了拍他的背, 然后他就永远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一个长的像花一样漂亮笑的像鬼一样阴森的女孩在背后对自己做鬼脸。 然后他感觉到突然被一股无形中的力量扼住喉咙,自己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无数厉鬼一样的情景出现在了他脑海里,有红的、白的、绿的,组成了各种各样的骷髅头,恐惧之下让他不禁张嘴流出了口水,最后他感觉自己的脚尖离开了地面,越升越高,痛苦越来越小。 脑海里发出一声轰鸣,卸了劲的瘫软了下来, 程笑笑正在奇怪为什么为了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凡人能让萧文亲自动手,还开了开一下就肉疼半天的毒沼领域时候,萧文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便对她苦涩笑道:“他刚刚自言自语那番话你听到了吗?” “嗯,详细是因为你在他大脑里下暗示才让他不由自主的说出来了吧?不过你应该不会那么草率的杀人,说说看,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首先他要献祭镇子里的人,不是好人,和那个政府特使一样,我读取了他大脑内的信息后,感觉杀了他和杀了那个特使一样,都毫无罪恶感。其次,他的能力很适合被我用毒狱尸兵收服,原生前70%的力量再不济也可以收一个古丈尸王,然后我们再利用那个古丈尸王去击溃那个凋零怪,” “说不定可以解这个城镇与危难之中……但是如果不杀了他他本人肯定会想出各种办法逃跑的。” 萧文回过头来强颜欢笑,一副洗尽铅华的样子,。 “我见过太多这种披着人皮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也分别读取过几个人的大脑,人类的大脑实在太毒太可怕了,有各种各样的污秽信息,真不知道我在看几次会不会疯掉、” “说实话。” “其实这是我在末日里杀过的第二个人呢。” “捏爆他们的脑袋,早就想这么干了。” 萧文开启了自己的领域,并将那个魁梧伙夫的尸体沉入了毒沼之中, 程笑笑则在一旁脸色复杂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失落,总之心情很复杂,好像看到了自己手里的一块美玉被雕成了相当完美的艺术品,而雕刻完了之后又感觉雕的略微重了一点,它不如之前那么大块了。 很快的,这个尸体就慢慢浮起并长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他被转化成了吸血鬼,皮下脂肪消失后露出的肉筋不断的缠绕着。 在吸血鬼跪地大叫【吾主,末将愿为您舍生效力!】的时候,程笑笑看了看这个新出炉的强力吸血鬼帮手,又看了看萧文,摇了摇头。 “萧文。你知道政府特使的故事吗?” “嗯?”萧文愣了愣。 “申明一下,虽然你杀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看你杀个人吓的瑟瑟发抖的样子,想起以前的你还是蛮温柔的,我觉得你还是做事太偏激了。” “总感觉我好想说你说的太过头了,总之,对不起,你还是原味的比较好,我个人感觉原味的应该不会走上和我一样的歧途,杀人的你感觉失去那份温柔了。”她切了一声,别过头去环臂而立,显的十分别扭的样子: “也罢,我就告诉你政府特使的故事吧。” 程笑笑眼圈红红的,说出了政府特使那段不为人知的经历。 “这个特使虽然生前口碑极差,性格又高傲,可却是政府中,确是相当说的上话的高层力量,他的愿望是‘希望成为天下第一大力士,能够帮工地上的爸爸扛起世界上所有的水泥袋’。” “因此他的力量是世界第一的。” “只是可惜,这个中年人特使的父亲葬送在那场毒雨大灾难中了。” “他父亲本来就是工地上的工人,毒雨下起来的时候,他父亲正好在建设高楼,浇到了人货梯上,那可是20多层的高楼,瞬间绳索脱落,他父亲就掉了下来,接着还没建好的大楼坍塌,将他父亲压扁在了下面。” “虽然不是亲眼目睹,但闻听了他爸爸的死讯,政府特使就变的不爱说话了,而且整个人行事作风都变的偏激起来。” “他认为害死他父亲的人有很多,可是真正害死他父亲的是弱小。” “正因如此,决心向萧文复仇的政府特使死前前一刻,即使明知道自己被政府利用了,也毫不犹豫的牺牲了自己,向着萧文,狰狞的冷笑着,以他的方式发下了一封绝命的地狱邀请函。” “怎么样?萧文,现在你还认为自己可以扛起所有的一切吗?” “你还以为,杀了区区一两个恶人就能避免更多的悲剧吗?” 萧文有些哑口无言,这末日中本应该考虑生存的,突如其来的有关哲学方面的问题却让他十分难辨,程笑笑扬起嘴角轻笑笑: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跟你作着同样愚蠢而又十分正常的举动,杀掉他认为坏的东西,留存下来他认为好的东西,就可以让世界没有悲剧!也正因如此,争端才会显现,世界才会有大量的悲剧发生,你想要帮别人远离悲剧,避免悲剧,却要用与悲剧制造者一般无二的手法去消除悲剧,最终能得到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程笑笑和萧文都默然了…… 萧文笑了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不再有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整个人看上去解脱了不少。 他已经不再去拘泥于以前他那愚钝且黑白分明的善恶观了。 “是啊,” “我该考虑或许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大概没有英雄电影里那样拯救世界的天赋,就这样就好,我还活着,比什么都强,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 离地5000多米的高空,鹰隼大队的直升机上, 轰隆隆的螺旋桨扇动声震耳欲聋,末日之中,大多飞机遭到毒雨侵蚀后其机械都不能用了,只有极少数地下停机场和钢铁仓库里的飞机才得以保全。 这个时候能拥有一架可以飞在天空的直升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当然,坐在飞机里的人也有着绝对担当的起这架飞机的地位,他是中央政府中的直系王牌,陆军大校海波平,此时的他正身着一身笔挺大校军服,松枝绿色肩章底版上,缀有两条金色细杠和四枚星徽。 “程少校已经叛变了吗?无所谓。” “本来就没指望她建功,” “倒是那个政府特使的死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情报,原来目标萧文的能力不止一种用法么,哈哈,能操纵周身世界的一切,真是太有趣,这样能延伸出来的使用方法不下千种,廖管家。” “在,” “你去找几个能想敢想的,告诉他们萧文的能力,让他们猜一下萧文能力的使用方法,包括弱点、长处、短处能猜到有道理的都写出来,不管对不对,最后把这些方法总结起来。” “你们做一份务必要详细厚实的报告交给我,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呵呵。” 直升机很快就在一个魔兽的老巢外迫降,巨大的风吹动尘埃荡漾开来,当直升机接触地面后,无数的魔兽朝它扑来,从直升机中闪过一环剑光,还没有来及看清是什么的瞬间,这些魔兽就都被砍成了血渣。 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就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 他看见如山的魔兽尸体围成一个圆环将飞机圈住,这正是自己造成的杰作,便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都是100级的杂兵魔兽,没有一点厉害的对手吗?” 管家赶忙跟了过来奉承道:“少爷,这里已经都是一群相当厉害的魔兽了,更厉害一点的在这魔兽巢穴里,不过恐怕也挡不住少爷你一剑之威。” 正说着,魔兽巢穴里面躁动不安的声音轰轰响起,突然,一座大山的石壁都被破坏,从中钻出来了一个130级的黄金石像。 【名称:超石巨人黄金级 等级:130(城镇级别boss) 技能;xx……】 硕大的石头巴掌带着掌风就拍了过来。 这个正是当初萧文挑战过的boss,不过它逼得萧文退走了,那被称为‘少爷’的陆军大校海波平兴奋的看着眼前这个强大的魔兽,这就是能逼得萧文也退走的家伙吗?摸着手里的刀柄,轻轻一拉,便将超石巨人的一只手臂都切了下来。 “轰!”巨大的手臂掉落在地面上,溅起了朵朵尘埃。 不过,很快,这只超石巨人黄金级的手臂就又重新长了回去,果不其然如萧文所料,这个石巨人绝对不止看起来这么弱,它那红石点缀在黄金面具下掩藏的眼睛放出一阵愤怒的激光。只是瞬间,就扫过大校的身体,将他袖子烧断,手臂烧的浮肿一片。 大校摸着自己手臂,楞了片刻后,便勃然大怒:“卑贱的杂种,竟敢伤到我?愚蠢的石块,你以为能复原就很厉害?!!” 说着,他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陆军大校海波平是刀术能力者, 那是以古代居合斩流扶桑武士为原型的狭长太刀,而且是比较罕见的直刀,并非是中华的唐刀,日本的资源不利,天国厚重刃窄,刚刚正正,专门用来破甲的唐刀传到日本,便偏向于更加薄,毒,和犀利了一点,虽然破甲能力远远不及,却做工省料,施展起拔刀术杀人来威力也是相当恐怖,只是砍着就容易砍卷。 他还特地去拜访了日本的剑术达人, 最终得到了林崎流拔刀术的真传,他手里的刀也不能算太刀,只能算非常适合他本人的居合刀,这种长柄薄刃太刀其有利点是在斩出一剑做圆形运动时,因长度增加,剑尖部分的速度及攻击力也会相当惊人。 “唰!!”的一声 混合着杀意,这一剑便将黄金石巨人的身体分成了两半。 但是黄金石巨人又复原了,在管家心里暗念不妙的时候,大校海波平也只能默默收刀,入鞘。 这个半身通体黄金所铸的家伙分开以后,明明在前一秒身上还有一道细长笔直的黑色裂纹,却在不到片刻之间不动声色的就复原了。简直就像从未挨过这一刀似的,两人默默的叹了口气,简直就是以刀切水嘛。 突然,这个石巨人不止为何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白光,然后不自觉的颤动着身体嚎叫着,天上注射下来一道白光笼罩了这头黄金石巨人,大地龟裂,两人不由得都为这突发其然的诡异景象震的有点站不稳。 “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一惊,随之而来便是无力抗衡的压迫感。 升级了…… 魔兽升级比人类难的多,可一旦升级那就是跳着升的,130级的超石巨人黄金级,很快就变成了180级的超石巨人水晶级。 【名称:超石巨人水晶级 等级:180(主城级别boss) 技能;xx……】 “操!” 剧烈的白光收缩聚拢,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这对主仆二人彻底无语了,居然一下子升这么多级,怪不得那个萧文不打,奸诈的小狐狸。 两人很快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最大,黄金石巨人升级过后,不,准确的来说现在它已经是水晶石巨人了,疯狂的一巴掌便拍向了海波平,幸好它没有去拍直升机,旁边的老管家立刻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住手!” 老管家大叫了一声,紧接着石巨人的动作仿佛停滞了,但同时海波平的眼睛也有了几分呆滞,过了一会,石巨人眼中红光闪烁,慢慢的没有了杀意,它嗷的发出了一声吼叫,随即慢慢转身扒扯着地面,双手双脚像个直立猿人一样走着,轰隆隆的离开了原地。 海波平也仿佛着了魔似的,转身就要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还好被老管家及时拉住,他的眼睛在震荡了两下后,恢复了清明。 “大少爷!我们快逃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觉醒了能力的老管家,他获得的能力是“和平宣言”。 12.优势殆尽了 老管家的愿望是“希望老爷和少爷能和平相处。” 作用是可以使两个发生了争执的目标立即终止战斗,并且双方立即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到一方受到外力打击而清醒为止。 那石巨人走着走着撞到了一座山,它陡然清醒过来自己好像被两只弱小的小蝼蚁给控制了,顿时间愤怒的拍着巴掌又赶了过来。不过已经迟了,老管家和海波平已经坐上了直升机,飞机朝着蔚蓝的天空笔直升起,飞的无影无踪。 石巨人愤怒的在原地拍着胸口连续嚎叫着,可却束手无策,他并没有古丈尸王那样变态到逆天的嗅觉直感和追踪能力,可以千里追杀目标。 “熬!!!” 他只能嗷呜嗷呜叫着,不停的朝天空扔着石块,来表达自己对刚刚那两个臭虫的愤怒无比。 而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凸起巨石下,有着一大滩宛如毒水般的水洼,水洼呈圆形半径3米,平静不起波澜的掩埋在大石头和杂草里,藏在谁也看不见的石缝中,只是偶尔露出了一一角毒水。 流苏镇很快就要被破城了。得知了这一个消息后,程笑笑急切的想要带萧文走。 攻城战可不是普通的杀了两个boss那么简单。 大凡魔兽攻城,都是在一个城镇,一头或几头boss级别魔兽,召集上千万雄兵,一打就要打个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的,魔兽们不破城或者不全灭是不会有一头临阵脱逃的。 这次的攻城中有2500多头魔兽,其中包括双头狗、浮尸、烈日金雕、大小哥布林、土甲虫……以及两头boss级的首领魔兽,这样浩浩荡荡的阵容碾压而来,恐怕八座主城也没有哪一城能吃的下如此浩荡的兵力。 可是萧文却非要留下来尝试拯救流苏镇,大抵是因为他心中还残留着的那愚蠢的善良吧。他不断的向程笑笑阐释着自己的计划,并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拯救这个流苏镇,说什么现在人类救下一个普通人都是巨大宝贵的财富。再说有了这个吸血鬼的操纵能力也不可能失败什么的…… 程笑笑见劝不动心意已决的萧文,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跟在了他的身边, “唉,没救了,这孩子没救了!……” 有的时候,她真的想做一个‘普度众生’的锦旗包着观音像送给萧文,看见萧文欣喜若狂的样子,她心中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声,还有能为自己不认识人舍生往死的。 ——世界上真是什么傻逼都有。 要知道,现在可是末日,萧文在这个末日之间就像一块到处行走的珍宝,很难想象到八城会有哪一城不窥欲他的力量,而他低调点说不定就有人把他忘了,他大秀英雄实力解救城镇无异于花样作死。 在乱世之中,人命草芥,战火连天,枭雄如过江之鲫,数也数不清,恐怕想反政府的八城之中也不是一城两城的有此野望了。如果让谁得到萧文,并首先掌控了这股力量,恐怕立刻就会生灵涂炭。 而且掌控萧文理论上并不难, 只要有一个心灵控制类的能力者趁着萧文不注意的功夫,对他施展能力就行。 所以八座大城,诸暨炭靪烨明雪理。 除了最弱的两城‘学生之城’——诸城,和‘淘汰之城’——烨城,其他的城市都都战力十足,配备了大量的心灵控制异能者,无数贪婪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来虎视眈眈的等着萧文。 这些贪婪的城市私下里好像还达成了什么合约,准备公平竞争萧文,竞争来以后说是要拿出来做研究,不过,也难保说没有野心家想得到他一统天下。 从这些情报便可以看出,萧文究竟凶险的有多么九死一生。 而这个时候,他自身都难保了竟然还有心去救别人。程笑笑对此表示十二万分的哭笑不得。 在她看来,萧文只要默默的消失,默默的在淘汰城安家,隐姓埋名,八城是不可能有人能找到他的,时间会让其他城市淡忘他,他只要这样继续当一个平平安安,什么都不知道的末世翁就好。 在战场中,无论他加入哪一城,都摆脱不了成为傀儡或被切片的命运。 也罢,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如果让他知道他心爱的人类一个个都想得到他,进而利用他称霸世界,恐怕以近来自己所了解的萧文的性格,感觉活不下去了恐怕会立刻自杀也说不定。 “哎!……”再看下去,程笑笑看向萧文的目光简直都只剩下满满的悲哀了。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啊?” “不,没什么。” 经过血腥散乱的街道,突然从旁边的门缝中窜出一道黑影,那是一只巨大的八角蜘蛛,数倍于身体的长脚在风中晃荡着。程笑笑活力四射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蜘蛛的眼前,一刀子扎了上去,然后立刻松开握住刀子的手。 蜘蛛眼睛受创吃痛,伸腿要来打, 程笑笑的能力只能在地面上确认身体平衡以后才能使用,还没有在浮空状态下也可以自有使用的地步。同时,即使她松开手自由落体的速度也远远不够,恐怕来不及在蜘蛛腿到达的瞬间接触地面,就要被拦腰斩断。 危急时刻她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蜘蛛的体毛,然后做了一个引体向上,就在蜘蛛的头上又重新抓住了那把刀子,千钧一发之际,蜘蛛那带着钢刃的腿便擦过了程笑笑的鞋,将她的鞋底堪堪斩断。 她抓住了刀掉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憋住气立刻一个深蹲。 头发飞扬飘逸了起来,又是一道刀锋狠狠的划过她的长发,一瞬间,她大量青丝长发都被削的掉了下来,因为一切都出现在电光火石之间,萧文即使以最快的速度反映了过来,也饶是此时才勉强赶到,赶到的瞬间他就撑起了剧毒领域,用暴怒的双目赤红的目光瞪着那只大半身体都踏入了自己领域的巨型蜘蛛。 “给我去死啊啊啊啊!!!!” 一瞬间,领域中瞬间崩裂出大量的时空裂缝。 就仿佛世界只是一面镜子,而此时镜子已被敲破了一样,虽然只是一瞬间,可那一瞬间造成的伤害是永久的,等到时空裂缝恢复正常后,剧毒蜘蛛的半边身体都化为了像玻璃碎片那样大小不一的残肢碎屑。 这正是萧文四个基础技能在,杀伤力最大的技能,大裂解术。 大裂解术:消耗全部mp,崩裂自身剧毒领域,使剧毒领域中充斥满空间裂痕持续48小时,进者必死,但自身也会陷入极度的虚弱形同废人48小时,战斗系。 【萧文4lv统御系能力者 经验值:3042/4500 hp:702/825mp845/845 能力名称:猛毒扩张 天赋技能;毒狱尸兵,大裂解术,回城术,修复术 领悟技能:暂无 攻击力5-28防御力14-42体力完好,精力完好 出手速度较为缓慢战斗本能值:5 火属性抗性0水属性抗性0金属性抗性0木属性抗性0土属性抗性0 (详细说明)】 这便是萧文在没有杀蜘蛛前的属性,可是当杀了蜘蛛后,他身上狂飙起了恐怖的金光,巨大粗壮的升级金光直穿云霄。 “!!!!!” 萧文瞳孔剧烈的一缩,紧接着心情便立刻沉入谷底。 很多城市,很远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流苏镇升起了一道巨大的金光,仿佛佛祖降世了一般,笼罩着萧文,连衣袂都被吹开来飘飘扬扬,甚是霸气无比。 这只神秘的蜘蛛来的实在太突然了。 死的也简直莫名其妙,只是它死了不要紧,简直就像一场滑稽的闹剧一般,瞬间就将萧文的等级提升到了42级,也就是普通人升级金光的42倍,这股金光直冲云霄,将乌云都给冲破。而萧文和程笑笑却首次明白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mdb。 42级啊~!这下子一展开领域就是要污染直径84米土地的节奏啊! 到刚刚杀了的那头蜘蛛尸体倒下的瞬间还是能看到它的属性表的,萧文到现在才一个头两个大的望了过去。 【名称:凋零怪 等级:135(城镇级别boss) 技能;xx……】 越100级秒杀了,还真就是进者必死? 我靠还以为是卖假药的夸大其词,原来真的如技能描述,粉碎空间使其死亡啊,太犯规了,简直就是外挂。 这就是我能力的初始技能? 那进阶技能和终极禁咒怎么样?会不会把神都杀了? 萧文死命抓着自己的头发顿了下来,欲哭无泪的出神望着地面。 程笑笑拍了拍萧文的肩表示同情,同时,她也心里暗暗震惊的一塌糊涂。 初始技能这玩意其实就和新手村里法师的小火球,战士的月弧斩一样,属于非常基础的小技能,然而有个法师1级的时候就可以在新手村里施展禁术?空间碎裂,用来杀兔子,这怎么看都是gm的亲爹才配享用的豪华升级套餐啊。 也好,有了这么强的实力他在末日中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想到他是因为救自己才狂升42级,程笑笑心里就复杂的像是吃了一块桂花糕,虽然浓情甜蜜,但是因为是吃了‘一大块’所以压的心里说不出话来。 “抱歉,”正当她准备想萧文道歉,并迎接萧文厌恶的目光时。 却没想到,萧文在自己还没说出口之前便很快从这种巨大的失败感中走了出来,他对自己苦笑了一下,依然是嘴角那一副既然过去了就算了的苦笑。 “没事,”萧文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战斗场景,心里倒是没什么后悔,因为当初程笑笑长发被削断后,紧接着那蜘蛛红眼睛亮了起来,分明就是要吐丝去缠绕她。 其实也不用怎么缠绕,凋零怪之所以叫凋零怪,是因为它的丝线里含有剧毒,那里面包含着名为‘凋零’的毒素,即使是轻轻缠两圈,也会让一刻生机勃勃的人高小树瞬间枯枝断桠。 刚刚那是九死一生千钧一发之际, 如果让时间倒流重来一遍,萧文还会选择救人的, 不过,他也不打算说这件事情。 让一切都过去吧,对于萧文来说,埋怨和抱怨是最愚蠢的行为,一切向着美好的明天看,有什么不对的呢。 输电塔东倒西歪并遭到严重腐蚀,上面的电线早已经不复存。一座荒芜凄凉的城市,太阳慢慢落下,景象十分恐怖。 建筑腐烂植物疯狂生长, 走在还算宽阔的马路上,街道寒冷而凄凉, 这是最后一天了,还差几里就快要到淘汰城了,两名幸存者迎着夕阳走在魔兽越来越稀疏的道路上。虽说升级是升了,萧文也更强了,不过萧文却没有因为这42级的升级领悟任何技能。 等级确实是提上来了,但是除了领地范围大了点儿,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他先天有四个初始技能的优势已经化为殆尽了。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能力者的技能多少也将直接决定他的战斗力,能力者可以选择的战斗方式,组合型和多样性也就越强。 别人都是每升十级就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领悟一个技能。连除4次60%,现在至少12.9%的能力者都已经自主领悟了4个技能,加上他们每个人也大都有一个天赋技能,也就是说大约12.9%的40级能力者都拥有五个技能了。然而萧文还是只有四个。 恐怕以萧文这种sss级的能力者,领悟技能的概率也比普通的能力者领悟概率大很多,如果他稳扎稳搭的升上去,在10级的时候可以领悟一个,说不定在20级、30级、40级的时候又可以每10级都领悟一个。 而现在的萧文就像打激素长壮了的猪,基础都没打好就直接把等级堆了上去,一口气浪费了四次领悟技能的珍贵机会。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因为她,她太不小心被蜘蛛偷袭,又因为轻敌大意而险些送命,萧文是因为救他才成了这个样子。 13.胆子不错 程笑笑一路上站如针毡的想了想,她给萧文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总不能屁都不放一个吧?想了半天,她只好咳咳两声,悄悄的斜着眼睛看着他的表情,假装很随意,但是眼睛却片刻没有离开萧文的道: “啊,对了,这次的事情老娘欠了你一个人情,你别以为什么都不说老娘就不知道,听着,我知道你不想挟恩图报,不过老娘迟早也会救你一命的。” 萧文笑了笑,光是看他程笑笑就知道这货必定没有听进去,不由得有些恼火。这傻逼怎么到死都一副臭德行,难道还想我以身相许吗?做梦。 “切,臭嘚瑟……” 不过萧文的微笑暖暖的,也有点让她想融化了,其实程笑笑并不讨厌萧文这样的人,虽然愚善了点,但至少是个可靠的家伙。 “哼……我鞋坏了,你得背我。”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程笑笑竟然像只小猪一样哼哼了一下,说出了连她自己下一瞬间就后悔脸红不已的话来。 这还是自己说的话吗?不对啊,自己怎么说出了这话来?! “不对不对!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老,老娘” 随后她就连连挥手: 紧接着,她就被萧文公主抱了起来。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听你在废话,你废话好多啊。”程笑笑陡然一呆滞,没想到萧文竟然用这种无奈颓废的语气调侃了她,弄的她满脸羞红:“放我下来!” “可能吗?有这么好戏耍你的机会我怎么能放弃啊?哈哈,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哦,可惜我手上没有摄像机,不然肯定给你照下来,贴近相框里天天拿来威胁你。” 程笑笑的脸瞬间涨血变的赤红。 “变态!白痴!!……” “还说呢,刚刚是谁那么义正言辞的,训的我大气都不敢喘的?【邪笑】现在有是谁像个小猫一样躺在我怀里呢?” “呃啊啊啊啊啊!!!放我下来,老娘下来了找把枪毙了你。” 程笑笑要抓狂了,可是脚掌不沾地,她根本无法使用能力。 不过即使她说萧文变态,也只能坐在他的臂膀里起不来,因为她钟灵秀气的小脚,鞋掌掌底已经被平平削掉了。如果她站起来,必定会赤脚走在地上,而末日之中,这片废墟里到处都是玻璃渣、骨头渣和血迹。 光着脚踩在上面可不只是做足疗那么简单啊。 萧文升级过后力气也大了很多,程笑笑竟硬是晃不开,试了几下之后就只好放弃。 “啐~!你们男人果然都是变态狂,动不动就要占女生便宜,特别是在末日,有些男人本性都露出来了,臭虫!人妖!!死变态!!!” “男人变态有什么错?” “你好无耻啊!快帮我修了鞋子让我自己下地走!!” “唉!……饶了我吧,我现在mp都花光了,等48小时虚弱期过了我再帮你做头发和鞋的复原手术吧,我现在很累。” “头发就不用了,我感觉这样短发也挺好的。” 两人差不多闹熟了,看起来是在吵架,实际上彼此之间也解除了墙壁和隔阂,萧文也不再那么冷漠和少言寡语,程笑笑也不再那么毒舌和疯狂,两人肆意又愉快的闲聊着,或许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心情。 两个在末日中失去了至亲、家庭和一切,不管是处事还是经历,都是那么相似的两个孩子,就连谈话也开放了很多。 他们互相凝视着,不由得轻轻别过脑袋,在彼此都没有看见的角度,轻轻微笑了起来。 在压抑的末世里,从未感受到如此清新畅快的心跳声。 两人的这一抱,像是吃了什么奇怪的兴奋剂,心扉跳的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砰砰乱跳着。 大概不是恋爱吧……萧文想着。 大概不是喜欢上他了吧……程笑笑想着。 虽然没有搞清楚彼此之间的感情,诡异奇怪的思绪却一直在两人脑海里面过着,直到大量8级怪物‘污泥行尸’悄悄包围了他们也没有察觉。 在一群满身污泥的像是丧尸一样歪牙咧嘴、滴着口水的怪物包围下,瞬间怪物们就组织了一波杂乱不堪的进攻。 “嗷~!!嗷呜~!!吼~!!” 从丧尸包围圈里分出了几个滴着口水垂涎欲滴的丧尸,朝魂游天外的他们狰狞扑去。 “呀!”一声女生刺耳的尖叫从不远处响起。 在萧文恍然未觉的时候,便有一圈子弹飞来,将逼近他们的行尸走肉都打散了脑袋,鲜血溅了两人一脸。 两人的眼睛瞬间就呆了, 温暖的气氛瞬间就破散无形。 “……” 萧文的脸黑了下来,慢慢的把怀中的软玉温香放了下来,程笑笑用手编了编自己的短发,然后也把相当阴沉的脸别到了一边。 只见不远处的一栋坍塌大半的奇怪建筑上,有一堆人站在上面聚集着枪,还有一个小女孩在拼命的摆手朝他们呼叫着: “喂~~~!!别发楞了,突然双双走进丧失堆里,你们想找死吗?!!快来这里!!……” “谁需要你帮助啊!!!”程笑笑看见对面那个小女孩,心里一股无名怒火熊熊升起,可是又忍了下来,没有说什么。 萧文也是一脸黑线的挠挠头,两方人这边开始互相打量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对在末日里求生的生存小队,乌泱泱一片大概有十七八个人的样子,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健壮精悍的男人和一个素衣芊芊却带着一把长剑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夫妻的样子,但又隐隐以那个男人为尊。 男人国字脸,鹰目深邃锋锐,女人瓜子脸,修眉如剑,还有夹在他们中间的一个小女孩,一脸懵懂和童真无邪,被两个人夹在了在中间。 除了这三个奇怪的人站在这堆人前面领头以外,其他的人都是一副专业求生客的打扮,绑腿,皮腰带,嘻嘻哈哈,露背坎肩,方面他们背着到处走的双肩背包,形形色色高矮不一。 这明显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末日团伙,以前方那对夫妻为首的。 其中有一个胖子最搞笑,他竟然羞赧的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小书包,不过手里的那把明亮开山斧却有点骇人,估计是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甩掉的话里面的物资又太可惜了,只能尽力望着天空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自己藏在队伍的最后。 萧文和程笑笑看了看他们,又回过头来互换了一下眼神。 “……” 似乎是因为对于女孩子而言,这样被人捉奸实在太羞耻了,程笑笑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关键时刻,她还是挺靠谱的,程笑笑摇了摇身从萧文臂弯中滚了下来。赤脚勉强的站在废墟中的两块砖上,看了那队伍两眼后。 随即趁着颤颤巍巍直立的时候,迅速的背过身子,以一个嘴皮子动也不会被人发现的死角对萧文说道: “喂,萧文,这就是传说中的末日求生队了,大概相当于古时候的游牧民族,被魔兽赶的没有家了,便有青壮劳力出城来猎杀魔兽,以魔兽骨肉制作食物,并和魔兽争抢地盘和剩余物资。” “一般来说,一个城市会有一个‘除魔保国和平公社’,公社有很多支大量志愿冒险者组成的队伍,一般的都是有一两个能力者压着不低于20个普通人组成一支当地的势力,这就是普通人队伍【狼群】。” “还有全由能力者构成,不低于10个人,分工明细,战斗力超强的精英能力者队伍【尖刀】。” 说到这里,程笑笑一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一边道: “看他们的人数有十七、八个,应该是普通人队伍,因为尖刀队一般不屑于解救和招揽末日中流浪的落单人类的,对于能力者来说这样很麻烦。只有普通人的队伍【狼群】才没有这个战力歧视的忌讳,只要队伍人数不超过百人,队长能压的过来,他们是欢迎一切精神饱满的普通人加入的。” “怎么样?他们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趁你还虚弱的这两天,要不要进去跟他们学两手?” 萧文默默的眨了一下眼睛表示了然,却也轻轻说出话来:“你确定他们要招揽我们?” “确定,你看看这些僵尸吧,” 程笑笑既然都这么说了,这些8级的僵尸,萧文也只好用感知轻轻一扫,却出来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属性栏。 【污泥行尸,8lv(不死族、病毒携带者、人类) hp:190/190mp0/0 能力名称:无 攻击力15-18防御力1-2体力无限,精力无限 出手速度缓慢战斗本能值:10 火属性抗性-20水属性抗性+20金属性抗性0木属性抗性0土属性抗性0 (详细说明:古丈尸王撒播的瘟疫中死去的人类,在怨恨中觉醒后被尸毒操控了大脑,获得了伪进化的能力。)】 萧文也不是笨人,立刻就理解了程笑笑的意思, 原来如此,这些不是魔兽……这些都是由人类感染尸毒变异而来的。 污泥行尸,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来看已经是古丈尸王的傀儡了,而生前是人,也就是说尸体不可能被食用,杀它们也不可能有经验值。从功利主义的角度考虑,对方要救自己绝不可能是顺带干干,唯一的可能的就是对自己有所图谋,才会浪费在末日中珍贵的枪弹资源。 而因为这种尸毒传播的厉害,恐怕活人已经所剩无多了,如果不出所料,廉价劳动力正应该是相当紧缺的时候。 懂了,原来对方是缺人的紧,想要来招揽自己的呀…… 萧文了然于胸的笑笑,同时也对程笑笑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事情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两个人迅速交换了意见,达成一致后便立刻装作了一副受灾小情侣的样子。 萧文惊慌失措的大声说着:“笑笑!笑笑?!程笑笑你不会受伤了吧?!有哪里不舒服吗?!……”一边扒扯着程笑笑。 看他那焦虑不安的样子,如果没有看到他刚刚那狡黠的一眨眼,说不定就真的被他迷惑到,以为他是个担心自己女朋友却又束手无策的废柴了。 程笑笑也低着头,捂着脸,做出一副末日中恐惧的瑟瑟发抖的样子:“萧哥,我们赶快过去吧~!!!啊~~……” 弹药火幕告罄,后面的僵尸又追了上来, 萧文和程笑笑明明不怕这些僵尸,却必须强忍着笑,装作一副傻傻的极为害怕的表情,对面果然传来的叫声: “快来~!来我们这里!!……” 萧文虽然感觉身体极度虚弱,头重脚轻,但依然毅然抱起程笑笑向不远处那堆人跑去,只听见人群中突然有人吼了一声:“趴下!!!” 萧文便立刻打了个滚趴了下来,同时将程笑笑压在身下。 “轰!!!” 之间那堆人群中居然有人抗起了一门rpg,嗖的一声,便越过萧文头顶打到了萧文的背后,接着便是灼热的气浪和逼人欲绝的血腥味,一群正在追击的僵尸都被炸成了漫天的血花和碎片,血肉模糊的溅了萧文一后背。 爆炸波过后,萧文立刻站起来,重新抱起程笑笑,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了那群人跑到了那群人所在的半塌的建筑上,看起来这只队伍是真心需要补充更多新鲜血液的,当萧文平安到达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好小子,胆子不错!” “小伙不错!快到后面避难去吧,我们队长想跟你聊几句。” 每个大汉都上前拍了他一下肩,热情的把他请到了队伍后方,只见之前在队伍最前面看到的一队夫妇,那个国字脸的大叔正在严肃的坐在一个石墩上,而配剑夫人则侍立在他的旁边,牵着一只懵懵懂懂咬着手指的小萝莉。 陌生人见面,最尴尬的是要找出话题。 现在情形,敌强我弱,自然要弱者先开口才对。 萧文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一副不好意思谢谢你们救了我的样子,很是恭敬的道: 14.新人欢迎 “那个,请问,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先生,女士,我们有什么能报答你们的吗?” 夫人一脸沉静,一手提着一把剑,一手牵着小萝莉,像个石雕一样一声不出,大叔或许是正在考虑救了别人一命后提出什么条件会比较公道,以一个队长的身份向两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提条件要求入队,怎么着都让他不好开口,听了他这话,不由得有点舒心,紧皱的浓眉也放松了不少, “哈哈,末日之中,人类要互相扶持,没什么可谢的。” 不过他说着,又口气一转: “二位能介绍一下出身吗?” 其他大汉都忍不住想笑了出来,首领说这话确实有点虚伪了,末日之中,人类是相当稀缺的珍贵资源,10年前的末日时,可能入队还需要点矜持,现在直接就是明抢了,反正一个冒险队伍又没有安插探子的必要。 再说了,末日里队伍人员伤亡是不可避免的,几乎隔几个月,都要‘走一茬’,‘来一波’,这样巨大频繁的人员变更中,谁根本不需要提防谁。 这个大叔开口,只是隐晦的表示了一下‘我们救了你是想让你给我们做苦力,加入我们吧?’的意思,就看这两个人能不能听懂了。 如果不能,——接下来的话可没有那么好说了。 “没有,我的父母是炭城的精英野狼卫,但是在一场抵御魔兽的战斗中被杀了,我被剥夺了炭城户籍,只好一路有惊无险的跑过来,现在想要去烨城安家。” “对了!我叫程笑笑。” 程笑笑抢过萧文的话头,不着痕迹的现编了一个借口。 “这位是萧文,他是诸城的学生,和我一样,不过是父母交不起学费了,被学校开除出来了……我们两个在路上认识了。” 国字脸的男人眼皮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除此之外,这个滴水不漏的借口却让众人深以为信。 毕竟现在离末日爆发都十年了,他们的衣着却很工整,吐字清晰一看就是没遭过多少灾的温室花朵。 如果说萧文程笑笑不是父母双亡,就被城市开除户籍的流浪儿童,那些见多了你讹我诈的大汉肯定会付之一笑——唬谁啊,谁信!现在的流浪汉可是跳进污泥池里洗澡都可以把自己洗的略微白一点的。 而这两个少年少女把自己打扮的白白净净,简直去夜店里卖身都不用换装了。 比起那些粗鲁大汉所在意的两个人的长相,气质,国字脸首领还是拂着青胡子茬,更加深入的考虑了一下。 这两个少年人男的说来自诸城,女的说来自炭城,他们的死去的父母会不会结什么仇家找上门来,牵连了自己呢? 诸暨炭靪烨明雪理,剩余仅存八大城市。 诸城——“学生之城”,烨城——“淘汰制城”。和前两座城市不一样,炭城的名号可是——“中央之城”! 男生还好,可是这个女生……国字脸男人枯皱陷入了相当艰难的抉择之中。 中央之城,城如其名,代表着政府的存在,是全天国最高权限的城市,里面但凡有个成员都是100级以上的,同时它也是末日之中给其他七城发号施令的中央政府!其他城市、小镇,60级都可以算是中坚战力了,小镇有一百多级的守护者,也只不过是炭城调过去的而已。 炭城毫无疑问现在已经是天国的首都了…… 这座城市相当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这座城市在哪,没有人见过这座城的实体,所以这座城市又被称为‘鬼城’、‘幽灵城’,更可怕的是中央之城的人也同样神出鬼没,在任何一座城市里都可以找到他们,他们又仿佛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因为力量过于强大所以其他7城都被迫不得不向他俯首顺耳。 这样一座强大的城市。同时,这也是一座神秘的城市。如果一旦出了什么幺蛾子,自己不是求神仙告奶奶都没用了吗? 国字脸大叔无比纠结的想着…… 他们都拥有者相同极好辨认的制服,和萧文身上穿的诸城的校服一样,程笑笑身上同样也有一身极好辨认的炭城战斗服。话已至此几乎没有什么怀疑的余地了,国字脸男人思索了一下,便对萧文他们道:“听说你们要去烨城?我们就是烨城的,我们是烨城的华南虎冒险团。” “怎么样?加入我们队伍吗?我们队伍正缺你这样有见识的大城市人,嗯……一个是诸城的退学学生,一个是炭城军人的烈士后裔。” “我们这都是些小家子气的淘汰城的普通人,没什么能力,让你见笑了。不过既然都沦落到一起了,我们可以结成一团,互帮互助,日后是死是生,是活是埋都有个照应。” 这个男人说的话很大气: 他的意思是说‘我们是烨城有名有姓的地头蛇’、‘你们一个学生,一个女娃,见识或许比我们广点儿,潜意思是打起来我们还真看不上你们。’、‘我们这都是些以前你看不上的普通人,但现在既然你们都沦落到这里了,就得乖乖听我们的,我们可以罩着你,不然的话,是死是活可就没有保障了。’ 这些话当然可以足够欺负一些小朋友,趁着对方听不懂,从潜意识里不动声色的拿捏对方,同时也表现出了极度的谦恭和礼贤下士,虽然他说这话带着一股浓浓的官腔,如果接受了那还相安无事,如果对方敢玩十动然拒,那可就没用好说话的余地了,大家一拍两散,最差也就是让你们在这喂僵尸。 程笑笑哪能不知道这个中年国字脸的意思,萧文也勉强能听懂,话虽是好话,但很明显就能从国字脸的口气中感觉到一股顺我者昌的霸道感觉,对国字脸的感觉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 “萧文,23岁,普通人,废柴一个,除了胆子大了点,暂时想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技能专长。” “程笑笑,22岁,5级空间移动异能者,能力是2米左右距离的瞬移,天赋技能是‘疯狂转移’,在危急时刻可能爆发出更长的移动距离,没有自我领悟技能,精通军体拳,还会一点简单的急救。” 满口谎话连篇,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批准入队了。 国字脸批准了他们以后,就默默的合上眼睛,仿佛在听着什么美妙悦耳的歌曲,再也没有理过两人。 旁边的其他队员也赶快知趣的把两人拉开,其中有一个德高望重的手斧莽汉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队长要休息,我们别打扰他,哦~对了!既然你们已经入队了,那就来谈谈你们想分配到什么工作吧。” 工作分配、这个通常都是由队伍里的‘军师’负责的,这样出了意见不一致的就好打圆场,让队长亲自来说的话,制定一些比较差和苛刻的条件就不好开口。 简单的说,黑锅推给军师【临时工】背就行了! 所以队长干脆装死人。 威严满满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工作分配一般和人的能力大小息息相关,程笑笑本来也想说自己是普通人的,但是话刚到嘴边就硬生生的改口成了5级的能力者。 果然, 当她说道自己是个能力者之后,旁边一个男人在一边看他们俩的眼光就立即不一样了。有人还特别明显的一愣,然后把一副冷漠的撇到一边的表情改成了讨好的笑容和喜悦。 “哈哈!两位好,我就是这个队的军师,我叫高远。” 军师是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白领,有一股斯文人特有的白脸小生的感觉,立刻就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嘿嘿,姑娘原来是能力者啊,年纪轻轻就觉醒了能力真是前途不可限量,这位是……你男朋友?啊哈哈两位失敬失敬。” “嗯,是的,微末实力,以后我和阿萧就要靠大家照顾了。”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军师憨厚善良的笑了起来, 这个军师明显有一种老滑头的感觉,同时不由自主的往程笑笑胸前的两个排球上瞄,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人自从进了这个队伍后,竟然没有发现一个能与之起冲突的人,所有的人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什么华南虎,简直就是笑面虎的队伍嘛。” 程笑笑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了两句,恶狠狠的瞪了军师一眼后,那军师不复再看,同时担心的回过头来看,萧文不会受不了这群家伙吧。 不过让她白担心了。 萧文居然也是一头笑面虎的样子,只是没过多久,便将那种滑头却略感亲切的笑容学了十之八九,卧槽!你……程笑笑在一边心里不由得无言凝噎,完全就变成一头小老虎了。 糟了,让他进这个队伍会不会是个错误…… 回头他变成了一头笑面虎,我大耳瓜子抽死自己的心思都会有了。 最终程笑笑还是为他松了口气,萧文很快凭借着普通人亲和力强这一点优势打入了群众,然后悄悄在一个死角给自己背着手比了一个v型的手势。 这些人因为在末日里行走了十年,都没什么好的词汇,也不怎么爱说话,大家一旦无言以对之后,都可以彼此对着“呵呵呵”的傻笑。 萧文来到后,一下子几乎成了全队的聚焦点,反而是身为能力者的自己被冷落了。 不过大家也就是问问他现在其他城市都是什么样了,外面的世界怎么怎么样了之类的问题,萧文在人群中很风趣俏皮的回答了一阵后,便很快的摆脱了众人的纠缠。来到了程笑笑身边。 牵起了程笑笑的手,还没等她脸红反应过来,萧文便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轻轻的亲起了笑笑有点干涩的嘴唇。 程笑笑的瞳孔瞬间就锁成了猫眼。 亲唇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轰炸了起来,一直让她从头石化到了脚。 仿佛看见了美杜莎的眼睛一般,整个身体都僵硬到不能动弹了,直到那种感觉渐渐消退,她还是有点神情呆滞的站在那里,不敢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只听萧文自信一笑,然后把手臂搭在傻呆呆的她的肩膀上往怀里拉了过去,脸贴脸的对众人秀恩爱道: “怎么样,大叔?可以把你知道的萧源的情报交换给我了吧?在我们家,夫纲那是必须的!……唉?等等,你别打我,你干嘛打我,啊,谋杀亲夫了!” 良久,当萧程二人打打闹闹,和这一群人互相熟识了之后,金丝眼睛框军师也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完全不带商量的扶了扶眼睛宣布道: “好了,大家欢迎新人时间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你们的工作已经定下来了。” “程笑笑负责战斗准备,着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负责杀怪就行了,这是你的一把刀。” 金丝边眼睛男讨好的甩了一把刀给程笑笑,一看就知道是材料相当结实,刃口锋利的短刃。 上面蒙上了一层青绿色的东西,想来应该是一把上好的毒刃,有了它在末日中生存是非常有帮助的。 程笑笑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个金丝边眼睛男,他的手抓着刀柄抓的太紧了,如果去拿肯定会解除到他的手,而看他不怀好意的样子,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寒,便道: “不,抱歉,我不太喜欢带毒的武器,我的空间移动能力可以使我到处都能拾到武器,所以你这个武器还是你自己留这用吧,你看,比如这样……”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程笑笑蹲下来将手按在地上的一块大青石上,顺手一拔,轻易的从大青石中抽出了一把石中剑。 然后她又轻轻一拨,又变出了一把…… 众人有些凌乱了,但是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程笑笑的能力是‘空间移动’,也就是说只要触摸着大青石,从中移动出特定形状的小青石不超出她的能力范围,哪怕移动一台纯石头做的加特林机枪也不是问题。 这石中抽剑的一手绝活可是吓住了不少人。 想想看,如果一个空间移动能力者温柔的抚摸着你的胸膛,却从中移动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该是多么吓尿你的恐怖事情。当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程笑笑可以移动她接触到的东西,心脏如果不接触到的话是移不走的,皮肤倒是可以。 20.代价 萧文笑着附耳过去,道: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多谢你把我甩飞,我才有机会溜进你的罩子里给你补最后一刀。” “……” “当初和你第一次见面时,你用悲鸣之种困住了我们,我就从程笑笑口中问清楚了你所有的技能。你有两颗心,两条命,一个大规模幻术技能,一套近战拳术、一个大规模瘟疫播撒技能、一个大规模防御技能、可以控制尸群、喜欢吃肉、撑起隔离罩和播撒器时是最虚弱的状态,恢复能力超变态但具体程度未知、断头后头部是否能正常使用和恢复未知,追踪标记可否在经脉尽毁的状态下被无效化未知,连标记失效后是否能闻出敌人气味儿都未知,可现在你已经全被知道了,你还有活路吗?” “为……为什么?你不是明明也……” 尸王听着萧文慢慢在耳边的呢喃,那张恐怖又严重萎缩的脸皮中,眼神逐渐涣散泛白。 萧文将手上的骨刃剜了剜,带出来之后,他的倒计时也逐渐到了尾声。 不过萧文眼皮底下却闪过一丝疲惫之际的笑容: “人呐,不是为了成为英雄而当英雄的……是因为想救人而被人尊为英雄的……最后获没有获得尊重也无关紧要,” “只要问心无愧,……可是我也并不是那么纯粹的英雄呢。” 古丈尸王的尸体伴随着白光消失了,一道巨大的光柱腾空升起,不过也迟了一步,萧文的倒计时已经到了0秒,身体在巨大的升级光辉下变的渺小。 在一群被他拯救了却被白光吓的不断后退不知所措了的人类中央,萧文静静的站立着,光辉消失后,重重的倒下,身体失去了生机和心跳。 当人们想要去试探他的鼻息的时候,程笑笑突然出现在萧文身边,吓的那些刚刚鼓起勇气站起来的人类又跌坐了回去。 程笑笑俯下身去,抚摸了一下萧文的脸庞,揉了揉顺他的头发,随后抱起他的尸体消失了。 七月十二日,程笑笑抱着萧文走到了一个小村子上,在村头一个僻静阴凉的地方挖坑,里面的村民准备袭击她的时候,她抱着萧文消失了。 七月十三日,天气热的像蒸笼,程笑笑抱着萧文走到了一个枝繁叶茂的小树林里,选好位置挖了一个坑,刚准备埋萧文,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于是她顺手刨了一铲子土,发现下面全是骨头,原来这里曾经是一片屠宰场,树木正是靠着这些尸体作为养料生长起来的。 七月十四日,程笑笑抓到了一只死掉的野猫,她挖了一个小坑把野猫埋了,不过她心中的温度却并没有因为埋了这只野猫而回暖,反而更加冰冷…… “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宣誓做我的爱人,我也不愿再姓凯普莱特了。抛弃了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突然,程笑笑像是舞台话剧演出一样的神经质的念出了这样一段台词。 突然,她又躺下来紧紧贴着萧文已经冰冷下去的尸体,模仿罗密欧的声线念道:“那么我就听你的话,你只要叫我做爱,我就重新受洗,重新命名;从今以后,永远不再叫罗密欧了。” “……” “……” 沉默, 过了一会,她又恢复了平常,抱起了萧文的尸体,低着头发愣片刻后,随即站直身来继续拖起步履,蹒跚的朝远方高山上走去。 “痛苦吗?彷徨吗?” 在一个万物寂静的高山上,程笑笑在那上面硬生生用手指在高山山顶的石头上挖了一个坑,她挖的是一个很大的坑,足以能躺下两个人。接着在她忍受着肚里饥暑交加的痛苦,还有高山上那股让人不舒服的热风,继续搬来一块大石头准备刻名字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声音的问题。 她呆滞了一下,然后继续挖坑, 是啊,程笑笑已经6天没有吃东西了,她已经饿的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了,她现在墓碑的左侧上刻上了一个萧文的名字,又在墓碑的右侧上刻上了一个程笑笑的名字。 当她终于刻好墓碑之后,把萧文放进了坑里,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去摸背后那块尖锐的石头。 一瞬间,她看到了背后有个中年大叔,这个并不陌生,他带着一个大礼帽,相当阴沉的站在自己身后,已经很久了,令程笑笑惊奇的是,热风吹动了树枝和草,却并没有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角。 “我是萧文的父亲,”那个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却并没有伸手的意思,可能他知道程笑笑是不会和他握手的,也可能他天性如此。 “你好。”程笑笑简明骸要。 “回答我的问题,你痛苦吗?彷徨吗?……”萧文的父亲萧源,这个阴沉的中年人似乎在某种奇怪的事情上异常执着,即使得知他是萧文的父亲,程笑笑也懒的正面回答这个人,只是无视他了一样,接着就去拿石块上的尖锐石头。 中年人表情不变,但程笑笑想去拿起那块石头的时候,那石头竟然重若千钧,仿佛生了根一样,无论如何都拿不起来,程笑笑虚弱的冷笑了一下,对那个石头发动异能。结果……依然毫无作用! “年起轻轻的,为什么要寻死?为了我儿子吗?” 郑源问道。 恶心的撇了撇嘴,笑笑觉的这人很恶心,便讥讽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儿子都死了你连一滴泪都没有流,真是看开啊,哈哈!” 郑源沉默了一会便摸了一下程笑笑的头,被程笑笑很激烈的甩开,这个阴沉的礼帽中年男人彻底沉默了,他扶了扶礼帽,向程笑笑鞠了个躬后,便转身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时候,这个神秘的男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萧文并没有死,临死前的升级吊住了他一口气,虽然基本没救了,不过也不是说没有希望,你回想一下你的能力表格,然后试试看能不能把名单拉出来一截,愿你的母亲和不死之鸟菲尼克斯祝福你。” 程笑笑只当这人是疯言疯语,没有理会,只是拿起了尖锐的石头,和萧文并排躺在坟墓的坑里,一捧一捧的用土石把萧文埋住,但是在埋到脸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萧文的脸色与死之前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在这么热的天气下,身体也没有发臭的迹象,不由得有点停滞。 不死之鸟……菲尼克斯……妈妈…… 仿佛捕捉到了一线生机,程笑笑立刻回想起了自己当初曾给萧文看过的自己的能力名单,因为这个名单自己的数据库里也有相应表格,便把它拉出来细细查看。 【程笑笑,82lv,能力名称:空间停顿→空间传送→空间移动 能力评定等级:如蝼蚁般弱小的人,但是继承了两只蚂蚁的力量,稍强壮点的蝼蚁。 能力变种可能性:中下 能力稀有程度:b+ 能力分类:时空穿梭型 上榜名次:top703466. 愿望:希望立刻到母亲身边,把妈妈从废墟中救出来。】 而在其中,她注意到了一行关键字,那就是能力评定等级中的‘继承了两只蚂蚁的力量’,不对,如果那男人说的是事实的话,莫非自己拥有着两种超能力? 想了想,这种事情绝对不可大意,她试着将自己的能力名单滚动了一下,居然,很轻松的就成功了!程笑笑感觉自己都快石化了,这算什么?! 【程笑笑,1lv,能力名称:浴火重生→不死之身→不灭之魂→超越生死→日月同辉→天地同寿 能力评定等级:如蝼蚁般弱小的人,但是继承了两只蚂蚁的力量,稍强壮点的蝼蚁。 能力变种可能性:上佳 能力稀有程度:s+ 能力分类:身体修复型 上榜名次:top58. 愿望:希望自己女儿能活下去。】 你他妈的在逗我?笑笑不断的拉伸拉伸着自己的名单,你他妈还我感动啊魂淡! 又拉开一条属性栏,居然也是可以拖拽的!并且从未发现过的隐藏技能!程笑笑感觉自己都快晕了,不行不行,如果现在晕了说不定萧文就真的没救了,挺住…… 【程笑笑82lv时空穿梭者 能力名称:空间传送 天赋技能;瞬息移动、空间束缚 领悟技能:迟缓空间、空间失重、空间封锁、空间重叠、空间重置 (详细说明)】 【程笑笑1lv身体修复者 能力名称:浴火重生 天赋技能:真?不死之身、治愈之光、不灭之炎 领悟技能:无 (详细说明)】 此时程笑笑的脸都已经红的像苹果,糟糕,当初这样对萧文的父亲,不会被给小鞋穿吧?!完蛋了完蛋了……嗯?不对!自己 自己还是先看看新技能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妙招吧。 粗略的看了一下,真?不死之身的能力大概和古丈尸王的差不多,不过连心脏的弱点都没有了,是真真正正的万劫不磨,即使被放进榨汁机里出来以后也是干净利落的一个美人……要说唯一有什么遗憾,就是寿命到了还是要死的。 治愈之光是将自己身体强大的恢复能力短暂的移交给别人一段时间,在治愈别人的一段时间内别人将获得不死之鸟菲尼克斯的祝福,除了真正死亡的无法不死鸟对其也无法产生影响,其他只要还留一口气,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救回来,但是治疗期间,施展者将短暂的失去不死之身。 不灭之炎是暂时借用菲尼克斯翅膀上的火焰,灼烧有生命的物体将获得相当强大的杀伤力加成,但是对没有生命的物体杀伤力减半的一种火焰。 程笑笑嘴角瞥过一丝小恶魔般邪魅的弧度,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将来用这种火焰追着萧文的屁股烧,赶的那个混蛋乌里乌拉满街跑了…… 虽然得到了强大到堪称恐怖的隐藏异能,但程笑笑却很快便陷入了更深一层次的困扰。 那就是能力的使用代价问题。 一般情况下,能力使用是无需任何代价的,不过在一些非常强大的技能中,会有种种的原因导致有限制条件出现,比如程笑笑的这个技能,它的使用条件是救治双方必须互相接吻才能使用。 接吻这个技能代价并非空穴来风,技能详解上面不知道为什么写的很详细。程笑笑的本职业是‘空间移动’,而她的第二异能‘浴火重生’,只是因为她母亲强烈的思念愿望化作不死之鸟菲尼克斯在现实之中的投影,寄生到了程笑笑的身体里才使她有了借用的资格而已。 她是无法将之升级的…… 因为是来源于别人的力量。 如果不爽的话,她可以把不死之鸟吐出来,这代表她放弃了第二能力,不死之鸟菲尼克斯会很快被侵蚀到消失。 不死之鸟长时间暴漏在现世之中,便会遭到现世规则的抹杀,因此它只能蕴含于能力者身体中,之所以会给与寄生者以强大的恢复力,是因为菲尼克斯以能力者的身体为保护伞,完美的躲避了对于现实世界的侵蚀,自然得格外爱惜这层保护伞。 这也就导致了一个可怕的结果…… “……”程笑笑反反复复呆愣着把技能详解看了好久,然后很不争气的咕咚咽了一口唾液。如果接吻后修复了别人身体伤痕后,还得在伤者伤愈醒转之后,再用舌头配合深呼吸把不死鸟重新吸出来!如果不吸出来的话,不死鸟是不可能自主回到能力者身体里的。 也就是要亲两遍啊啊啊! 程笑笑看完真觉得要不然救完萧文后就不要那坑爹鸟好了,如果说单纯的像王子亲吻睡美人那样羞答答亲一个一次还是可以接受,大不了自我安慰‘那傻逼看不见自己那傻逼看不见自己……’。 看不见就不算亲了呗~! 可关键还得在那魂淡醒转之后,看着他惊愕的眼神再亲一次,还得用舌头…… 22.大会 “你只要乖乖的,老老实实过着,我就不动用这最终的杀器。当然你也可以尝试杀了我,或者用领域消除我的记忆,我在十八处地点都藏有了用空间能力解析得出的你的能力详细资料,当我一旦忘了这件事,那十八份资料没有经过我的特殊处理就会在若干天后火速发往军部,你就?完?蛋?了……” 气氛,从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周围的魔兽也在闻到肉香味后,渐渐靠拢过来。 萧文和程笑笑,这两个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一男一女互相对立,看着彼此眼神的个中情感,都陷入了也不知是爱还是恨的沉默。 虽然两人之间重新重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过他们并没有像防贼一样互相提防着对方,只是就像关系突然疏远了一点一样,两人之间闲聊和搭配,虽然从恋人以上暴跌到了闲侃朋友的关系,却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扭扭捏捏了。 “萧文,注意后面!” “……唰” “嗷嗷嗷~!!!” “咚、咚……” 这两只用来练手的熊,正好是他们刚刚吵架时候被肉香味吸引过来的。 被一公一母两只贪婪暴熊围攻,程笑笑冷漠着脸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只用华丽而白嫩嫩的水灵腿技且战且退的对付着其中一只母熊,游刃有余,时不时出其不意的直戳熊眼,而萧文却因为不愿施展能力,被那只体型更大的公熊逼的节节败退,不用别人说,看到两者的差距,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憋屈了,可是谁叫他的能力就是那样呢。 两只熊打了一会后发现,这两只小跳虱虽然出手力量比自己小了无数倍,但左蹦右跳的死活没有办法弄死,确实挺难缠,不由得拍着胸脯疯狂吼叫了起来。 贪婪暴熊喜欢是居住在茂密小树林里,平时以烛蜂蜂蜜和火蚁蚁卵为食,有时候也会去袭击一些看的见的弱小魔兽和人类,是极少数以‘夫妻’为单位进行生存和作战的魔兽种群,因为嗜甜食如命,所以一旦往往遇到烛蜂、火蚁的巢穴都会贪婪的直接据为己有,不少熊都因为惹上了强大的蚁窝或蜂窝而凄惨无比的葬送掉了自己的性命,可他们依然不断为此送命甚至乐此不疲。 在那只公熊下巴掌拍下去的时候,萧文突然往后一跃,却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背后的树梢上缠着一只花纹小蛇。 他向后一跳正好让自己的背部成为小蛇的瞄准目标,灵蛇一咬,洞若闪电,程笑笑急忙出言提醒可是已经迟了。 “嘶~!” 萧文被咬了一下,立刻又被狂暴的大熊一巴掌拍到了肚子上,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萧文立刻开启了自己的无敌外挂——猛毒扩张。一瞬间空气动荡,以萧文为中心的脚底下突然产生出了一个旋转不休的黑色漩涡,眨眼间便扩张开了94米接近百米的距离。 “啊……疼死我了……你们这群混蛋。” 仿佛地狱都呈现在了眼前,两个熊瞎子惊骇的看着彼时还弱小的萧文身上不断爆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势,每膨胀一分,都仿佛天地要碎裂了,熊瞎子夫妻们突然又了一个错觉,根本没有什么人能阻止这个可以将一切纳入掌控之中的史前巨兽。 在自己的领域内,萧文瞬间就排出了身体中的蛇毒,挤成一条毒箭射进了贪婪暴熊的眼中,这下子熊瞎子捂住眼睛痛苦哀鸣不已。 强弱之间的地位立刻就转换,很快在领域的强大支配力下,两头暴熊甚至都以为自己在和天地打架般,还没有怎么回过神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整片小树林,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毒沼,除了熊瞎子还能再毒沼里面撑上两刻外,其他例如花斑小蛇什么的古怪生物和魔兽都被波及,死的连一点尸骨都没留。 这就是sss级能力者在47级时候所拥有的力量吗? 以绝对力量秒杀一切? 虽然已经有很深的心里觉悟了,不过程笑笑依然呆滞的难以相信,她之所以没有掉下去,是因为萧文在她脚底下支撑起了一片浮空的土地地皮,她站在那块地皮上,试着往前面走了一步,发现走过的路地皮消失,刚刚踏上的路会立刻出现一块崭新的浮空地皮。 萧文仿佛看出了她的害怕和忌惮,不由得出言笑道。 “放心吧,在我的地盘上,我不想让你掉进毒沼里你是永远掉不下去的,那块地皮虽然薄却可以承受起码两吨的压力,无论你在上面是跑是跳或是什么的,都不会有危险。” 程笑笑瞪了他一眼,他愣神领会了后,只好又把自己猛毒领域覆盖的范围上全部铺上平整的浮空地皮,程笑笑在上面跺了跺脚,这才满意的在上面走了起来。 末日求生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一路上除了杀杀魔兽外,两个人根本没有别的事情可干,所以不约而同的开始选择不用能力进行战斗,能力者本身升级后都自带有固定全面提升身体素质的效果,这样拳对拳脚对脚的打败魔兽会比较有趣,就连程笑笑在这一路上腿法也精进了不少。 至于她为何不用拳头,据她所说那是因为她曾练习过配合瞬移能力使用的近身刀术,威力是拳法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所以根本没有练习拳法的必要。 萧文觉得她说的很对,于是也决定放弃他不太拿手的近战格斗…… 结果被笑笑当头赏了七八个爆栗。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混过去了,等他们再次走到流苏镇的时候,已是物是人非,扛过了一次有着两名城镇级boss的镇子,几乎已经可以被称为小城了,也就是说这两名强大领主魔兽的死气在流苏镇里徘徊,至少十年之内都不会再有魔兽攻城出现,大量慕名而来的流浪者差点拥堵了交通,只为来流苏城混个温饱,甚至捞个闲职当当官。 城市的建立就是这样的简单,村子只需要人力足够就可以建起来,山寨需要依山傍水有一定防护能力才能建起来,而一个小镇的建立需要屠杀八头一百级魔兽做血祭,分别将它们的头挂置在东南西北八个方位才能威慑住一百级以下的魔兽不去进攻,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小镇屠杀八头百级魔兽的血腥味很容易引来更大的魔兽袭击,这就是属于高智商专权领主级魔兽的报复行动,它们会着点前数左右的精兵进行大举袭镇——这个就叫魔兽攻城了,撑过则小镇化城,撑不过则全面沦陷。 能防住一只100多级的领主魔兽还不够,必须要防住两只魔兽。 原则上是必须要杀两头,才能威慑到城外其他领主级魔兽,让他们不敢来犯,当然这个头就不用挂了,领主魔兽死亡后本身会散发出一种对于魔兽来说类似于‘王之陨落’的信号,从此那片地方将成为魔兽恐惧的梦魇地带,这样一座城市就可以建立起来了,当然杀一头也是可以的,只是那样还不保险还不能算城。 前八城都是如此建立的,十年前,人们突遭末日灾难降临,那时候领主魔兽还大多只有30、30多级,饶是如此,扛起了仅存的飞机大炮,花了大量人力物力,打了一场长达两年的持久战,才换来了在末日之中重新建立起的8座末日都市,这些都是因为想要遇到两头领主魔兽并同时击杀之,实在太难了。 一开始中央政府将剩余人类数量一规划,发现8座城市就够了,想要第九座城市的话打死两个领主魔兽将尸体空运过来就好了,做出了错误的决断,放任领主魔兽再也没有去管他们。 结果导致了十年后魔兽实力增长快了人类足足两倍,领主魔兽则超出了一般人类五倍速。这一愚昧的决断直接导致第九城市无论如何也建立不起来了,毕竟飞机大炮在对于100多级的领主级魔兽来说几乎是无效的,前线军人也因为高等级的领主魔兽更加狡诈强大,所以变的几乎毫无反抗能力。 然而如今,终于有第九座城市可以建立起来了,这是何其震惊华夏的事情,对于还在神州大地上苟延残喘的人类势力而言,这简直就是十年来的一场旷世盛典。 制造这个盛典的人,——究竟是谁? 这不重要,没人是冲着英雄去的,无数人都很期待的涌向流苏城,大家去流苏镇探个究竟,都是想看看英雄究竟想把流苏镇发展成什么样,新城初建,福利待遇绝对不会吝啬到哪里去,如果真的特别好的话,没人不会在流苏镇注个户口的。 “额……大家。” 话筒试音出现的短暂嗡鸣声渐渐降低。 “咳咳。” 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城下的人就被全部镇住了,一会鸦雀无声,叶落飘零……小矮个子老李非常不适应这种别人都站着仰望自己的感觉,不过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到了病态的地步。 “大家,” “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放下时间,来到本镇,流苏镇的建城大会,” 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众所周知,前几日150级的魔兽凋零怪,和150级的魔兽古丈尸王,率领3000精英兵,同时袭击了我城的城东、城西方向,我城曾一度全线溃败,危在旦夕,大量魔兽入城后,很多熟悉的面孔都为了抵御魔兽而壮烈牺牲了,包括本镇的镇长和书记,他们都光荣的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甚至连尸骨都没留下来……” 矮个子老李说到这,不由露出了十分悲伤的表情,他站在城楼的上方,像个命运多舛的伟人一样低着头,声音沉闷,但却又像钢铁一样保持坚强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就有种亲近可靠的感觉。 “最终这场仗胜利了,引动了两个魔兽自相残杀,最终在无数次险死还生之下坚持下了这座城市不灭,我们虽然弱小,却靠着人类的智慧战胜了强大的对手,10万人……最终活下4万人,不过依然算是活下来了……” “在此我请一切在城镇保卫战中逝者安息,也请一切生者欢笑,因为这是我们的时刻!我们凭借着自身坚强的意志,终于打败了根本不可能击败的强大敌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我们骄傲的?!还有什么可以说‘这不是奇迹?’这就是奇迹!纵观人类的发展史,一切都是奇迹中延伸出来的,这一次我们可以用卑鄙手段获得了胜利,下一次我们就要堂堂正正的打败魔兽!将一切魔兽都驱逐出我们的领地!证明我们人类的尊严和骄傲!!!” “证明我们人类的尊严和骄傲!!!” 底下人也不只是谁煽动起来了,一起跟着大声叫喊了起来,不知情的人都浑身燃烧的要紧,恨不得马上冲进这个城市有骨气有尊严的活一辈子。 而流苏城4万残民却心里都带点郝然,还有一丝丝连他们自己都不理解的疑惑,只好尴尬的笑着,迎接四面八方来的恭维和祝福。 他们都想不起来那一天明明只是在一个隔离罩里面呆着,不断的中心聚拢,而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拯救世界了。 不过因为实在太受用了,没几个人愿意诚实的说出当时的情景, 这场盛大的建城大典在宣布完李先生接任城主一职后,大家便尽情的开始狂欢起来,最后这个城为了纪念当时在城中大家的死战不退,被命名为‘勇气之城’。大量的人抛弃原籍加入了这座城市,甚至还有相当之多的能力者。 这座城市的矮子城主李先生还被爱戴的人民称之为最帅城主,一时间风光无两,照这么发展下去,虽然城市的体制上还有诸多诟病,不过第九座城市‘勇气之城’很快就可以成为九大城市之中的一束瑰丽景色。 …… 站在城外冷眼旁观者事情的发展,几天后热情的群众散去,城市重新陷入寂静,大量的新生人力默默的在这座城市中居住了下来,为这座城市贡献了一份自己的光和热,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你拼死换来的东西一下子就被人占走了呢……你后悔吗?” 程笑笑对萧文问道,随即她就又扶了扶额。 对了!这个傻逼好像从来不介意当不当成英雄,那自己这句话几乎是废话了,他似乎只是想让能够快乐幸福着生活的人多一点而已。 23.入城费 谁知道,萧文竟然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的眺望着远处的城镇,好像,有点迷茫。 “不……谁知道呢,” “要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的,我确实有一点后悔为什么要救这样的人类。当我进入尸王的那个隔离罩后,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前行的,我实在看不了那宛如地狱一般的人类互相残杀的场面。” “看见那四万多名人类在疯狂发泄着恐惧和兽欲,有的人甚至将同伴……我就好像看见了4万多头魔兽一样,有时候真的想怀疑他们还是否停留在饮毛茹血的智商年代,他们在毫无感情的干着一些超越底线的事情,现在居然还能和睦相处,有时候我就真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 “……”程笑笑吃惊的沉默了一会,有点难以消化:“你说出了我不敢想象的话呢。” “?!我很失礼吗?抱歉。” 萧文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弯腰道歉,不过却被提前扶住。 “不不,任何一个人说这话都不吃惊,我只是不敢想象你会说出来这话而已,虽然你说的有点偏激了,不过看那座城市,偏激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首先声明我对这个该死的世界没有半点感觉,像是你说的苦恼我根本从来就没想过,人类死光也罢,世界毁灭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向杀掉我妈妈的混蛋复仇就够了,不过,如果你愿意听我这个从来没想过的家伙说的话,我倒是愿意给你点参考。”程笑笑想了一下,她拉着萧文走到了偏僻的地方,对他悄悄说道: “我问你,你现在准备干什么?” “找到自己的父亲。” “更进一步呢?”程笑笑循循善诱。 “……拯救世界……把怪物全部驱逐出去。” 城外是一片相当大的桦树林,将一人多高的杂草全部削断,虫子全部驱赶走以后,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密闭谈话室。 程笑笑在其中恨铁不成钢的拍着萧文的头道:“白痴啊,如果想找到自己父亲的话,太简单了好不好?你为什么要陪我到处走啊?只要不停的杀怪,然后你就将拥有百米甚至几百米的超强支配领域,你就无敌了,然后靠着这领域把八大城全部奇袭个遍,到处都可以留下‘萧源滚出来,你儿子要见你’的霸气字样,你爸爸还能不来见你?” “之后你准备拯救世界?你妹的这更简单了好不好?” 萧文头上又挨了一个爆栗,程笑笑比着指头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大圆圈,又往圆圈里面点了九个点: “用你的力量将八座城市啊不对是九座城市都走一遍,用一个非常非常长的猛毒地带把九城就圈起来,不允许一切魔兽经过,这样你就可以鼓动人类八城把圈界线以内的魔兽全部吃掉,当整个圈界限都是人类的地盘后,你再画一个更大的圆圈,接着把前面那个圆圈用桥全部填平,人类就可以靠着你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往外蚕食扩张,这样的举动可以使人类减少大量牺牲。” “根据我估计,至少也是2个亿的数,” “找一个能飞的异能者或者速度系异能者背着你,要不然就开飞机,油量够了把地球绕它个十七八圈的实在太简单了。” 萧文呆呆的看着笑笑,仿佛程笑笑是他第一次认识的一样。 “喂,你要干什么?” “不,只是感觉你和我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萧文这句话褒贬不明,搞的程笑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她想了想又没有发作的道理,只好装作一副老娘毫不在意的样子,管他是褒还是贬…… “你是在嘲讽我吗?” “不,理性状态下的你更可爱,” “……” 程笑笑突然有点心跳加速。 不过她很快摆脱了这种脸又要红起来的负面状态,岔开话题继续道:“好了!别瞎奉承我了,再可爱我也不可能跟你结婚的……”“我没有说要结婚啊?”“啊啊啊?!……你别挑我话里的语病白痴!”萧文又吃了一记爆栗。不过程笑笑也很卑鄙的借此冷静了下来。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你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分工合作相当优秀的团队!这就会导致在遭遇一些小规模战斗时,反而有不能施展异能的掣肘。就像那个国字脸队长……” “如果单对单我绝对有把握一瞬间把他斩杀成肉片,但是如果他带上了一群手抗机枪的普通人,他就有足够的资格对我产生威胁,特别是当时我还带着个你这样的拖油瓶时,如果当时他们一群人想对我们痛下杀手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我能逃脱,可你断断不能。” 程笑笑埋怨萧文道:“你的能力太强了,可是你依旧需要组建一支你自己的私兵,这样才能在你没有施展能力的时候也拥有着高规格的战斗力。” “我明白了,” 萧文点头称是道。 ———————————— 次日,淘汰城。 程笑笑在嘱托完萧文之后,便在即将到达淘汰城的前夜离开了萧文。 她似乎也有着自己要解决的难言之隐,而眼看她继续呆在萧文身边也没有什么建树,两人终于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虽然事显突然,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笑笑特意嘱托了他如果遇见有潜力的人才,考验其品行过关后,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才拉拢到自己身旁。虽然程笑笑没有具体的说,不过她却告诉萧文,她曾经见过萧源一面,他的爸爸萧源非常强大,拥有那股气势的人,回过神来便会判断就连领域全开的萧文也不一定能打的过他。 只有组建一支分工明确细致的能力者团队,才有可能战胜他。程笑笑还说,萧文给她的,是一种强大到变态的气息,而萧文父亲给她的,是一种绝望的气息。 同时,虽然笑笑不太了解这对父子的恩怨。 更不知道萧文为什么会判断自己父亲萧源很有可能和大灾难有关,不过如果这一对父子之间早晚会有一次见面甚至战斗,那萧文就要尽量锻炼自己除了异能之外的本事。 近身肉搏,远程狙击,中远距离投掷飞镖手榴弹等物,乃至贴身也最好弄个防弹马甲,一招鲜吃遍天的技法对任何人都有效,但很可能对萧源无效,因为她猜测萧源的能力大概是让所有能力者能力无效的能力。 走到城门前, 黄冕门是淘汰城的正南门,因在上面挂着一头精英级别的100级魔兽‘黄冕金丝雀’而得名。门下是城市中央的雀桥大街。 10年前,淘汰城在此建立,那时候的淘汰城还不叫淘汰城,叫烨城,前国家领导人赵总理还曾经在黄冕门城楼检阅凯旋大军。5年前猎杀魔兽时候,发现了大量藏在附近很多防空洞里的流民,当时一口气全归烨城了,将烨城的人口挤的很密集,物资却很缺乏,这样一来大量能力者流失,去别的城市寻找新的生活了,那时候还没人意识到01歧视问题。 直到后来,全国不知为什么的突然漫起了一股歧视风,大量的能力者被全国的普通人鄙视,嘲讽。 如火如荼的批斗大会开始了。这群昔日曾保家卫国的英雄一瞬间就被批斗成了怪物、只会打架的狗、没人性的猖狂犯罪者,不少能力者都被暴乱的普通市民给活活打死。这件事情很快就引燃了人类的一场最为惨烈的内战,两方冲突后,烨城能力者竟然因为人数稀缺,不占优势全灭了。 八城中,其他七城都是能力者的胜利,而唯独烨城沦陷了,于是在这场动乱中上台的新任政府——颁布了一项新的法规‘能力者权益保护法’,便奠定了能力者权益全面优于普通人的新时代法规,这项法规严密不漏的把所有普通人都得罪了个遍,能力者们果然很受用这个政府。 同时烨城也成为了唯一一个战斗力极其低下的废柴城市,其他七城都笑话他们淘汰之城,干脆政府就为八座城市重新命名。烨城从此就成为了真正的‘淘汰之城’。 虽然这个城市有着及其响亮的废柴名声,不过它的宏伟华丽也是毋庸置疑的,城门柱础用大理石制成,青石制作的门坎上刻有线条优美神采飞扬的蔓草花纹,磨砖对缝的门洞隔墙厚实端正,门边还站两个把门的护卫,处处流露出当年的华贵风采。和那些铁丝网加钢架子一搭就成了的农村豆腐渣式城防建筑根本没有可比性。 萧文在城外望了望这个人烟稀少的巨大城门,走进之后,城门旁边的卫士拦住了他。 “站住!” “缴纳入城费!” 萧文看了看他们两个,这两个家伙也都算强了,一个18级火系,一个18级冰系,两个人如果同时出手恐怕威力翻倍,不过也果然是淘汰城,如果是其他的城市,这两个人的等级中间恐怕还要加个0。 “入城费,一只魔兔?……” 萧文不想跟这两个守门的耍表情,况且他对陌生人也没多少表情可用,只好把一只巨大的贪婪暴熊砸地上,“轰隆!”一声巨响,吓的连城门都抖了三抖。 “……” “……” 两个守卫呆呆的看着萧文,萧文也呆呆的看着他们,顿时间,他们似乎是醒过神来了一样,立刻跑进了城门里面,脚丫子撒起来像疯一样,回来的时候,已经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门卫。 “这么年少有为的客人来了……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说着,那个胖子擦了一把汗,然后锤了旁边两个护卫两下脑门: “我这两个不成器的部下~!就是见不得厉害的角色,平时没见过啥大场面一见就吓成傻鸡了,给您添麻烦了,给您添麻烦了,您请进您请进……” 胖子虽然不至于吓的浑身发抖,不过依然是捏了一把汗的。 在末日这个高武的世界,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强者的脾气,往往有时候两个强者打架,一家人睡的好好的一觉醒来全被战斗余波震死了都不知道,弱者在强者面前是需要时刻担心自己安危的。一头贪婪暴熊等级在120级以上,妈妈的能把暴熊扛着走还随随便便缴城费是什么节奏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阔绰的混蛋啊?!! 胖子微微发油伈出汗水的脸部挤出了一个奴媚的笑容: “您……” 萧文没有理他,直接大大方方或者说有点缺心眼的负着手走进了城门,一瞬间,胖子还以为这个城是眼前这个少年的所有物。 他回神偷扇了自己两巴掌,暗暗瞪了那两个不开窍的傻缺城门守卫一眼,然后示意这两个人赶紧滚回去继续守门后,便跟了过去极其狗腿的对萧文笑道。 24.导游 “您……” 萧文没有理他,直接大大方方或者说有点缺心眼的负着手走进了城门,一瞬间,胖子还以为这个城是眼前这个少年的所有物。 他回神偷扇了自己两巴掌,暗暗瞪了那两个不开窍的傻缺城门守卫一眼,然后示意这两个人赶紧滚回去继续守门后,便跟了过去极其狗腿的对萧文笑道: “大人,咱这个小城里面街街道道,我都懂得!……您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胖子城守看见萧文露出略有不快的脸色,顿时立刻连珠炮弹的道: “要不然我帮您当一次导游?这城别的不说,因为当权能力者大人们太多,规矩也还是蛮多的。” “您如果有什么想办的事儿,少不了得给那群贪财猴子一层一层的交钱压税!不过这些在下都会帮您打点了。你有什么想办的事,在下也可以帮您略出薄力,分担一二。” “比如想买什么东西啦,奴隶啦,日用品啦,比如想找什么人……” “就是一些特别的,不让卖的东西,女奴隶、毒品、战略物资什么的,咱也能帮您找上一两家下线。嘿嘿,只求您在咱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别乱来,您实力很强,没有本城的户口突然闯进来算入侵,如果再大闹一番,小的可算失职,头上的脑袋要不保啊。” 萧文一进城就大摇大摆的走着,让人感觉这人深不可测。 城守额头汗都快流一小盆了, 萧文突然站定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带着高位能力者对低位能力者的压迫感,瞬间胖子全身就感觉被扫描的通彻透底了一样,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双腿发软不停的打麻,头上仿佛一个热腾腾的包子蒸笼。 一个不折不扣的普通能力者,天赋很低,只是打开他的三项表格看一看就知道这人确实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那两个城门守卫。萧文没有进一步查看他的其他身体信息。 因为再继续探查下去这个家伙可能要么吓死要么就报警了。他虽然决定好了要高调行事,不过如果沾染上了一个城的通缉麻烦就违背他初衷了。 说到三项表格,就不得不提及一下。 用数据精准的描绘一个人足足需要5381份表格才能办到,其中包括了他全面的身体信息,有了这些信息理论上甚至可以重新仿造一个跟本体几乎一样的克隆体。而探查这些就会给被探查者以巨大的精神伤害。 看起来相对较容易、比较无害的只有三种表格,其中之一是战斗时提供hp、mp、抗性、力量防御力等以供粗略计算的实力表。一般情况下在推boss的情况下必须要看它的实力表,实力表一般如下格式↓ 【萧文47lv统御系能力者 经验值:23499441/50003233 hp:3400/3400mp:5040/5040 能力名称:猛毒扩张 天赋技能;毒狱尸兵,大裂解术,回城术,修复术 领悟技能:无 攻击力340-400防御力300-520体力完好,精力完好 出手速度一般战斗本能值:45 火属性抗性0水属性抗性0金属性抗性0木属性抗性0土属性抗性0 (详细说明)】 实力表是三种表格中最长的,看了也不会对对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所以相对人道。 除此之外,还有在战斗时提供技能和能力详细的能力表, 能力表里面是该人或者该魔兽所有拥有的全部技能,观看之后,可以一览无余的对对方能力者能力使用手段有初步认知和了解,虽然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了解,不包括一些隐藏的使用技巧。 【萧文47lv统御系能力者 能力名称:猛毒扩张 天赋技能;毒狱尸兵,大裂解术,回城术,修复术 领悟技能:无 (详细说明)】 不过这个能力表格一般来说却是人人对战中最重要的,两个对头打架,首先要拉开的就是对方的能力表,如果不知道对方的技能底细,打起来风险极大,很有可能一不注意就被阴死。 而最后就是潜力表, 【萧文,1lv,能力名称:猛毒扩张→猛毒领域→猛毒世界→猛毒化炎→猛毒主宰者→毒域霸主→世界之种→炼狱之主→完全征服者 25.报告 能力评定等级:命运之子 能力变种可能性:极高 能力稀有程度:sss 能力分类:区域统帅型 上榜名次:top1. 愿望:希望世界毁灭。】 潜力表隐藏的较深,强行观看的话有可能对心灵造成轻微伤害,如果说实力表判断一个人的等级和身体素质,能力表判断一个人的技能和攻击手段。那么潜力就是判断一个人的成长价值。 这三项表格被归结为基础表,奠定了一个可以窥视对方的极限。 而如果再看下去,就可以看到更详细的,整个人的身体构造乃至精神构造。不过这样太折磨被观看者了,大量的精神力量在对方四肢百骸中游荡,强者一不注意很有可能杀了对方,乃至导致被观看者的精神世界被崩溃、彻底摧毁,即使强者并无恶意,这也相当于极其残忍的精神攻击行为了。 因此,看这种东西是相当不道德的,除非拥有相当程度器材的学生之城老师才有这种权利。 当然,即使是老师也很少挨个的检查学生,一课堂里面多半数以上的学生都未被检查过,即使被检查的时候,萧文也会使用能力篡改周围世界光线的折射,如此伪装成一个普通人,来逃过老师的检查。 总体介绍完了这么多关于表格的情报,城门守卫的胖子头头差不多也回过神来,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大人您发发慈悲,饶了小的吧,咱就是个普通凡人,求您不要再为难了。” 萧文笑了一下,大概知道这人不是骗子或是什么了。便一改前态的将他扶起来,然后趁那胖子吓的抖如糠筛的时候微笑着向他问道。 “我问你,这个城市最强的人、知道最多的人、权力最大的人都分别是谁?” “哎呀妈呀你是来攻城的吗?!!” 胖子吓的一憋气,险些晕了过去,不过形式比人强,他抽抽了一下又立刻道:“最强的人是108好汉中的老大刘治,知道最多的人小的不太清楚,大概参谋局的人知道比较多吧,权利最大的人是市高官孟千幡。” 刘治、参谋局、孟千幡…… 萧文默默记下了这三个名字,同时又睁大了好奇的眼睛问道:“108好汉是什么?” 胖子感觉自己似乎遇到了愣头青似的硬茬,生死危机心一慌乱,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仿水浒梁山一百单八将做出来的一个烨城市里名单,排行前一百零八位的人全部都会被选进去,当时主持大选的是我国当时还是新上任的萧源**,**他老人家说了,如果有人进城把这108好汉全部挫败,就可以从淘汰城城主手里得到八分之一张进入中央之城的门票。” 只有八分之一?还是奇了怪了,萧源摇着摇头心里想到,进入中央之城的等级最低要求是120级,反过来说只要达到这个标准就可以进去了。 “但是那八分之一的中央之城门票又算怎么回事?难道这108好汉就这么弱?连八分之一的门票都不值?” 胖守卫也苦笑摇头表示不解,不过他很肯定的说,108将绝对没有那么弱,光是其中为首的老大刘治都有135级,上次怪物攻城曾看见他硬举起一架坦克砸在了怪物头上,全身都金属化了,这样的人在单挑中几乎是战无不胜的。 也估计就因为这个脑残的设定,从来就没有人去拿这1/8张中央之城门票过吧。 “大人,来,看这里,我帮您尽快去公安局办了户口。您先办了户口才好做些别的事情啊,比如男人该做的事情,养一个小萝莉,或者包养一个御姐什么的,现在这末日,你只要给点好处什么都愿意干的……” 胖子笑的很猥琐,虽然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他额头上的一丝汗珠。 萧文在胖子城守的带领下,前往了淘汰城的公安局。 不过萧文有点疑惑: “我说,胖子,户口不是去派出所办的吗?这附近没有就近的派出所吗?” 胖子见他不懂,便向他娓娓道来。原来,当地原先有很多派出所,可是最后因为世界遭遇迷之大破坏而都被废弃了,只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公安局。 众所周知,世界毁灭前,公安局和派出所的地位,就是派出机关和派出机构,相当于爸爸和儿子,爸爸没钱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这就使得公安局变成了一个苦逼的光杆司令,因此很多派出所的事公安局也只能单干了。 当然,这个公安局也接管了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能力,外来人口的办证和检查,包括全城人口的暂住和户口登记,他现在要去办的就是暂住户口,之后可以以光速转成居民户口。 见胖子对此这么头头是道,萧文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萧文跟在胖子的身后,慢慢的来到了人山人海的公安局的门前。 这个昔日的公安局还是很是很大挺气派的,萧文好奇的仰望着,灾后重建的楼,处处透漏着一股威严肃穆的气势,即使在末日里一点也不失国家机关的霸道风采,上面甚至少有的纹了怪兽的模样,在怪兽的面容上点缀着两颗栩栩如生的眼睛。 按照这个胖子守卫的意思,他先得在这办个证,才能在城里胡作非为。 确实,胖子确实用了‘胡作非为’这四个字,不过萧文并没有生气,因为据胖子解释,已经办了暂住证的人再在城中引发暴动那就是公安和刑事部门的事了。 现在他闹起来胖子必需得掉脑袋,但办好证了届时无论萧文怎么闹,胖子就可以一傲娇撒手不管。他甚至可以代表全体城卫在一旁拍手加油助威,既然不属于外敌入侵,那这个皮球谁敢踢过来他就可以原封不动的踢回去。 “啊,大人,你看这里……” 眼看着的幸福生活就又要回来了,这个扎手的钉子快被自己卸走了。 胖子头头也就狗腿的跟在萧文身后一步左右距离,笑的极其开心,而且这个毫无金钱观念的土豪还给了自己一头120级的贪婪暴熊尸体,这简直就是从上天恩惠。 萧文走进了公安局,胖子似乎在这里还是有一点人脉的,顿时间疾风疾雨,很多手续都被办好了,胖子甚至把需要亲笔签名的文件准备好拿过来,心情忐忑的递上了去,萧文果断提起笔要签名,胖子笑的也就极为猥琐:“哈哈哈哈……” “等等!” 突然,萧文笔锋未落,传出一声气喘吁吁的女中音。 胖子的脸顿时冻结,萧文好奇的往了过去。 只见刚疾步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一身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只是有些慌张的美女子。 她跑过来以后,急忙擦了一把汗道:“等等!你还没有做实力测验,这样写不作数的。” 瞬间,胖子的脸黑成了一团木炭。 萧文却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站起来放下笔,然后对她说道:“不早说,带路。” 女子扬起小脸看了看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查不出对方的等级,之好又附带解释道:“实力测验屋在东门,需要启动禁魔和相关装置,到时候你将无法使用能力,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的话,就请跟我来吧。” “没问题。” “等等!”胖子似乎有难言之隐的出言阻止了一下,可是萧文没有听他的,只是晃了晃身子后,便继续跟着那个女子走出了门,不由得心中暗骂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也是一个色鬼同道。那你在我面前装个毛的逼啊。 不过碍于萧文的恐怖压迫力,胖子只好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他可不敢怠慢了这位爷,要知道这位爷要是被公安局惹怒闹起来了,最后吃刀子的肯定是自己。 不少各式各样的人都在警局里面穿梭,拨开了这群人,萧文很快跟美女警走进了一个实力测验屋。屋子外面放置着一堆让人看不懂的装置,里面倒是干净,除了一个盘着九条龙的合金柱子什么都没有,排了一排队伍,一面有个人在测试。 只见屋中宽敞空阔, 有个人在柱子前盘膝休息了一会,等到外面已经有人骂了起来后,便也有点哭笑不得的对门外的人抱以一拳到地的古代礼仪。 很稳的,很慢的,他站起来了,握住了手里的一把巨大单刃斩马刀。 这把刀光看刀身,倒挺类似镶有九环的九环金背大砍刀的,不过只是少了九个环而已。之间他憋气收腰,聚拢了一会后,便有巨大的杀意和波动从刀中传来,一时间众人都闭嘴了,很多人都开始屏息看着这个颇有古风的雄壮男子。 “喝!” 猛然将刀下压斩下,刀锋自右上往左下划过一道斜斩光弧,就好像侩子手行刑似的,他又缓缓将插入到柱子里半截的刀抽回,之间面前那个巨大的九龙抱柱已经从在中间被砍出了一个二尺于深的缺口,不少人都为此拍手喝彩起来。 生猛。 这是绝大多数人对这个男人的印象。 那男人也似乎感觉今天状态不错,便笑着朝众人拱了拱手,不过这次没有作揖到地了,他极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憨厚着脸走出了测试屋。 “力量,8.5分,速度,3分,综合评定,7分,评价,相当优秀的破坏力,只是希望您下一次不要憋那么久影响他人测试了,功勋足够后,即可以被评定为核心城民。” 测试屋很快递给了他一份报告。 男子拿着这张不知所以然的报告也极其欣慰的傻笑了一阵,随后施施然离开了。紧接着下一个的,是一个瘦骨嶙峋,打扮像是要饭似的小老头。 萧文差不多看懂了,原来这个测试完全不看能力者的等级和数据了,只追求破坏力,破坏力足够就可以通过,也不知道这样的测试会憋死多少能力特殊却又心高气傲的能力者们。 小老头走进去以后,深深凹进去的眼窝里泛出一丝混浊的白光。 踏入间屋子的瞬间,萧文就听见了旁边女警花的一声叹息。 “怎么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他好奇的问道。 那女警花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便回答他道:“这个老爷爷已经是三次来这里测试了,看不出来吗?他就是个普通人,不过我们城市的规矩是不招力量不达标准的老弱病残,以前倒是有一只魔兔就能进城的规矩的,不过你别那么好奇,其实那条规矩早就名存实亡了,上头改成了出击力道到130kg标准才能入城,我们也无能为力。” “原来如此。”萧文愣愣,回过神来,继续看着那个老头。 那老头将自己的状态似乎已经培养到最好了,只是130kg对于他来说是个相当难过的关卡,普通壮年人出一拳才130~150了,老头出拳根本就不可能达到这个数值。 老头似乎憋了一口气,蓄了很久很久,不过这次外面没有催他的人,大家都只是静静的看,老头憋了一会后,似乎已经将状态调整到最好,猛的一木杖敲了下去。 他这一记是横抡木杖, 嘭的一声木杖发出一声脆响,从中而断,而老头发出了一声咳嗽,痛苦的卧倒在地,女警官赶紧冲上去把他抱了下来,又是揉肩又是捶背的,总算将他一口气抢了过来。第三个测试者也走了上去,只是萧文没有心情看了,在旁边等着老头的测试数据。 只是很快的,测试屋便给出了答案。 “攻击速度,极其缓慢,攻击力量,101kg,不通过,打回其公民申请。评价:建议放弃。” 老人听到这声悲讯,又咳嗽了两声,痛苦的弯下腰来,只是挣脱了女警的好意揉肩,慢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万念俱灰的移动到了墙角去了。 萧文从头到尾,看起来很关心,但实际上都只是在冷眼旁观而已,这其实比其他人更残忍,女警对其虚伪的举止十分不忿,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打定主意,如果这个登徒子再缠上来和自己搭腔,她就不理他,让这个伪君子吃一顿闭门羹。 只是萧文好像没有跟她搭话的想法。 27.跟我们走 胖子一愣,突然笑道:“我道是什么呢,哈!” 看见胖子一副碰见小儿科问题的表情,萧文也有点奇怪,不过胖子随后说的话就让他恍然大悟:“大人啊,果然您还是涉世未深,想要奴隶跑人贸市场干什么?人贸市场都是一些突遭末日后没有力量,又不愿意跟着政府的政策自力更生,只好来这里把自己用一日三餐的价格贱卖给人贩子们,紧接着被人贩子卖出一个高价的腐烂人类。这种人一般没有什么人生信条,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活下去就行了。” “所以大家都是买来玩的,哈哈。”胖子似乎不会看萧文的脸色便自顾自的笑话道:“他们以为能碰见一个好主人以后顺风顺水的活下去,实际上大家都是买回去当玩具的。” 萧文的脸色渐渐不好看了起来,随后听胖子解释,如果他真的想要买一个仆人或者佣人之类的,建议去政府开荒地那里,那里都是一些抗拒了奴隶主们口头上优厚待遇,坚定不移的打算以自己勤劳双手开垦天地的勤劳人们。 听到这里,他心情好了一点,不过依然打算在这个奴隶市场中买点什么。 毕竟他手上有着程笑笑临走前交给他的一张余额3000万的通用卡,不花白不花,仔细的又在人贸市场中挑拣了很久,最终萧文选定了一个蹲在墙角努力朝所有人露出笑容的小女孩。 从眼神来说,这个小女孩大概是最干净的,不像其他那么魅惑露骨,价格出人意料的便宜,15万流通货币,刷完卡之后,在那个摊主挑眉毛表示同道中人啊的眼光中,一个差不多满意了的女孩就到手了。 牵着这一只差不多已经快过期了的17岁大龄小萝莉,给人的感觉是很萌气。 她拥有着一双纯净透彻的大眼睛,相貌灵气可爱,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她紧绷着神经,但是却依然用自己最努力的笑容盯盯看着萧文,一丝一毫也不敢大意,像是她一旦笑不好了,就立刻会死掉一样,当然,除此之外,也是有别的原因的。 她头上插着极其少见的处女标签,还有着新品的“new”标识,以及“精品”的市场评价。 是不是处女将会在市场验婆一一验证,而精品不精品也是由验婆进行鉴别。这些胖子都已经给萧文科普过了,奴隶主只能负责买卖,每个进入的奴隶都将用贞操带上锁,就连主人也不能随意折腾,不然处女被奴隶主折腾成了不是处女的,客户会来场子里闹的。 正是因为奴隶市场实行了一套完美的全透明化保管线,所以这种看起来很残忍的市场却显示出了无比的公正和公平性,当人们被作为商品陈列在架子上,其余的人类却能显示出如此淡定自若的神情,这真是含有莫大的讽刺。 萧文不愿意再看下去了,反正再看下去他也无法真正解救这些人,不如早走早安心。 胖子在一旁极其狗腿的跟着,女孩则在另一边束手立着,三个人走在大路上,反而很轻易的融入了进去,渐渐的,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孩子,你恨我吗? ……我的孩子,红线啊……父亲只能告诉你…… 当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不值得相信……背叛,贪婪,自私,疯狂,残忍、暴虐……如此丑恶的世界,红线,请不要理会。 不需要尝试着去毁灭它,因为那叫‘愚蠢’……也不需要尝试着去适应它,因为那叫‘堕落’…… 你需要无论丑恶善良,一律以微笑而待。在纯真笑容的掩盖下,将淬毒匕首送入敌人胸膛,在纯真笑容的掩盖下,给周围朋友以力量。 因为,正义已经不足以审判罪恶,仁义之心也早该泯灭。正义与邪恶是不足以划分阵营的称谓…… 你必须清楚,你要守护的,是自己和朋友,罪大恶极有什么所谓吗?只要问心无愧,神也奈何不了你…… 你要杀戮的,是敌人,哪怕他圣洁如天使,为拯救苍生而伤害了你,只要是你的敌人,那他就是万死不足以谢罪的…… 在你字典里,没有对与错。谁该死,谁该生,是需要你自己来谨慎判断的…… 这是你生在我刺客世家的悲哀,这份悲哀代代相传。 但也,是你应得的荣耀…… 生在末日,你比我大女儿更出色,更具潜力和天赋,你拥有她所有的,也拥有她没有的,我决定将你培养为继承人,继承这已经破败不堪的家业。甚至,图谋更高的,更远的成就……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还真是有可能呢…… 但是,‘得到’也就意味着,你需要付出更多……你没有超能力,你需要一种意志,比你姐姐那‘永远不会哭’的意志更强的……即为‘永远都在笑’的意志。 红线啊,你姐姐白线她永远不会哭,她为了满足自己的个人英雄主义情节,而走上了一人救世的道路! 她将自己的心冰封,不管遭受了怎样的打击,你姐姐都可以无所谓的挺起胸膛,因为,她是我们线家的人,她肩上背负的那份属于线家的荣耀,需要用血与泪来证明的。她那天生的掌控欲,也是不需要‘哭’这种懦弱行为的。 因此,你姐姐永远也不会哭…… 但是,这真的好吗? 呵呵, 不会哭泣,只能证明自己不是懦夫。你姐姐还仅仅只是停留在‘不是懦夫’的无知阶段,可笑她永远也不知道,能一路笑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自称自己是杀手世家最古老,也是最可怕线家的第十七代传人,不择手段才是这个行业的精髓啊…… 那么,你想站在天上,品尝一下天上星星的味道吗?——呵呵,不愧是我的女儿,点头的样子都那么可爱呢……嗯,抬起头?笑一个?嗯,保持这个姿势,就好多了……成熟一点的话,应该能迷倒不少懵懂少年吧,呵呵,不愧是我女儿啊,真有我当年的风范。 那么,带着这把小武器,以我之名,将笑容带往世间吧…… 线家传家至宝,千蛛万网丝线……接线! **************** “爸爸!!” 寂静的心灵回廊,猛然荡漾起一串涟漪,红线从昏睡中惊醒。眼睛,模糊了一下。 周围,一群不认识的人都将目光向自己投过来……有一个肥的像球的,有一个长的挺帅的冷漠大帅哥,这两个人都在注视着自己,这些人是买下自己的大财主,但是,面对他们的时候,红线竟不由自主的脸上挂起了笑容,眼睛重新眯成了月牙状,温顺的像一只小猫一样。 这是父亲长期培养他,所训练出的下意识的反应…… 红线是世界毁灭前,杀手世家培养出来的女儿之一。红线和白线,这两个艳名同时也代表着无数人对死神的恐惧。 可惜世界毁灭了,能力者的出现也使得他们失去了昔日的地位。 以前神秘莫测的祖传至宝,千蛛万网丝线,到如今不过成了一个好玩的玩具,很轻易的被仇家打落人间,父亲和母亲都为了守护家族而战死了,只剩下自己和自己的姐姐白线逃离了出来。 本来这就是一个家族没落的全过程了。 可是红线和白线还都抱着各自的人生价值观走向了振兴家族的艰苦道路。白线认为自力更生好,于是她去了郊外帮政府开垦荒地。伺机收编亲信,东山再起。 红线则认为家族振兴越快越好,再慢了家族的骨干就死光了,所以既然有传家宝傍身,那直接冒险找一个大财主杀了,然后雀占鸠巢,这样就可以更快的抢在仇人前面振兴家族。 红线已经完全把生命置之度外了,即使她知道能买的起她的一般都是有很强实力的超能力者。 正当红线在想着的时候,同样是极度闷热的中午,三人又来到了城北以外的郊区附近,这里说是郊区,实际上则是一片和战争差不多的魔兽荒地。 无数流民领着政府发放的一点可怜口粮,拿着极其可怜的铁器在与魔兽战斗着。 这正是她姐姐在拼死拼命的地方, 红线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她再感觉了一下,这片狭小的空间,自己竟然是在某个机舱里,应该是一种废弃越野车的车厢里,轰隆隆的声音很熟悉。 嗯,似乎没有搭载任何枪支弹药一类的热武器,有也只是一盘废旧的黄色磁带,但是车上这两个乘客的实力似乎足以威胁到目前的自己,心思电转的将周围一切资料收集完毕,她便迅速放入脑海进行汇总。 越野车……对了,我睡着前在人贸市场里,而他们买下我就径直奔郊区去了,难道他们知道我和姐姐的存在?打算把我们红线白线一举收服?红线不由得心中一紧。 危急时刻,也不怪她考虑的太多。 “大家好,呵呵,请问,你们是?……哦,对了,自我介绍,我叫红线。对不起,麻烦大家了。” 越野车上,她露出一个微笑,同时,虚弱的挣扎着要将身体从两个座位上起来,却被刚起身的那位冷漠帅哥一手按住。 “你身体比较虚弱,还是继续躺着吧。” 比自己略大了几岁的小帅哥说的第一句话很是温和,但是下一句话却明显变味了:“不过要记住,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希望你尽量藏着一些小花招,我需要的是一个憨厚淳朴平和善良的人。” 说着,那个表情有点冷漠的帅哥很坏坏的笑了,然后将目光撇开了红线的旁边。 “呵呵,是这样吗?那太感谢你了……” 红线也天真的笑了,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越野车上的乘客虽然只有三个而已,一个看起来很肥硕,一个是自己,还有一个就是其中最特殊的,那就是这个男人了,肥硕的那个胖子似乎隐隐以他为主。应该是最不好对付的一个家伙。 聪明的她还是执意的要坐做来,然后继续微笑问道:“呵呵,那,谢谢搭救啦,请问你们要去哪里呢?” “多余的问题不要问,你只要跟我们走就是了。” 那个女孩没有想过,即使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这个男人也肯毫无风度的拒绝自己。她心里不由有点恼羞成怒。 “……” 什么嘛,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而已,至于这么严肃么! 不过形式比人强,更况且她女孩不是那种人傻脑笨的一根筋,她知道自己本身身份就属于见不得光的类型,也因此,被自己主人毫无道理的这么一闷,她果然便开始做贼心虚了起来。红线有点不安的在窄小的车厢里扭动着身体…… 她可不是那种即使对主人心怀不轨、要图财害命,也能淡定自若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老油条杀手们,心理素质她有,可绝对称不上良好。 无论再怎么微笑,她脸色也不由显出一丝僵硬。 因为在此之前,红线还从来尝过恩将仇报。 所以,即使她拥有着杀手世家世代培养出来的冷血和不择手段,也不由得感觉少有的忐忑不安。自己真的能弄死这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少年吗?他身上虽然没有半点武术架子,却散发着一种绝世凶兽般令人不敢接近的心悸感。 这正是高阶能力者的共同特征,没有武术架子,但是武术功底非常深厚,能力者们都这样。 自己的爸爸正是惨死在了一群能力者的围攻之下,连尸体都没能留下几块完整的…… 她脸上的脸色有些坚毅起来。 在越野车里面和即将要暗害的目标主人一起在后排并肩而坐,沉重闷热的空气里,行驶在危机四伏的城郊地带,这种紧张还真不是一般人有福享受的,也由不得她不乱想。过了一会,越野车内空气随着时间的迁移和越来越沉重,少女心情也越来越细一根一根崩断,当最后一根心弦断掉后。 在紧张的极致中,她突然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作为一个杀手世家的传人,越是在越危险的时刻,她就反而越是冷静沉着。 糟了,自己可能真的暴漏了……至今为止主人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过,那个胖子也一直在沉默,这种沉默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要把自己拉去刑场枪毙似的,红线一边看着萧文的脸色,一边暗自揣摩着。 28.欺人太甚 如果真的暴漏了,那就动手吧。只少自己凭借着身上传家宝蛛丝的话,这两个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性不是自己的对手。她有相当程度的自信。 不过正当她摸向腰间的时候,脸突然发黑了。 没有了…… 一瞬间摸不到蛛丝的感觉是心沉,随后她不敢置信的重新摸了几遍,心直勾勾的沉到了海底!!! 线没有了!她的武器是一团像鱼线一样的蛛丝,纤细的比头发丝还要细一半,是线家的传家之宝,听起来很扯淡,可那确实是无比稀有的一种物质,比超合金更硬,承受过百吨重量依然不断,据研究人员调侃,如果真的当鱼线就连鲸鱼都能吊起来。 这样一个利器,利用的好了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以前线家老祖宗还是一个养马小厮的时候,被人鞭打,血滴在这段线上,从此他老祖宗就可以将这段线心随意动,如臂指使,从此走向了一条称霸黑暗杀手界的不归路。 自己家的镇家之宝,千蛛万网丝线,现代科学无论如何也解释不轻的独门法宝,自己父亲传给自己的遗物……可怜的女孩红线大脑瞬间就当机,一刹那海量的呢喃在她耳边蜂拥响起。如果这样一个东西在自己手里丢了的话,那就必须得考虑还是不是要继续坚强的活着了,但是随即她又回过神来,盯直了看向坐在身边同样在车后座的萧文。 这家伙最有嫌疑! 红线丝毫不敢逾越的小心恭敬的贴过身去: “主人,您见过我的线了吗?” “线?什么线?” 萧文好奇的望向了她,随后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没见过。” 看着萧文脸上那完全不似作伪的神态,红线一时间竟然有点呼吸滞缓,但是随后萧文一句话又让她松了一大口气:“哦,对了,你是在说那个头发丝似的长线线团吗?那个大概在这里吧,很奇怪的一团线呢,抱歉刚刚走神了竟然没有想起来。” 萧文突然把一团看起来相当透明的丝线拿了出来。 说话不要大喘气,会吓死人的!红线抑郁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她立刻恭敬的不像话的道:“请立刻还给我,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遗物!” “……” 随后她脸一红,又一副呐呐惹人怜爱的模样低下头去。 “那个,对不起,主人。” 正常情况下,看到女孩这么可爱,普通的男人都会递过去了,就像旁边的胖子,虽然他没有动,不过从鼻尖上都冒汗了的急切表情上也可以看出,他其实是非常想要让萧文把东西还给红线的,不过似乎在顾忌着什么,憋了半天都没有敢说话。 红线心里一紧,原来这家伙的地位自己想象的要强很多。 “呵呵,”萧文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随手丢给了女孩,女孩赶紧接住,那丝线虽然极其坚韧,但是轻若鸿毛,飘在空中都可以半天不下来,平常见识不深的人,倒也没什么破绽可以看出来。 “这应该是腈纶线吧?不过还真是细呢,”萧文扔完线团后,一副疑惑的表情说道:“只是这真是你父亲给你的东西吗?为什么我在上面问道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啊主人?” “血的味道。”萧文突然咧嘴笑了,一瞬间红线几乎就要挥动千蛛万网丝线去杀他,不过就在那即将出手的一瞬间,一股莫大的危机感笼罩了她,她有预感,如果率先出手,死的必定是自己,她不由得讪讪的竭力将自己的杀意重新隐藏起来,憋的脸都红透了半边。 “刚刚只是开玩笑,我这人非常喜欢开玩笑的,不要在意。”萧文突然朝她伸出了手,搞的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后,又用一种极其温和的口气对她说道: “我花钱买下你,不是想对你做什么坏事,相反,你的身体如果不是你自愿的话,我是不会碰的。” “你眼中有和我一样的光彩,所以我希望友好的和你做朋友。” 萧文向她伸出了一只友好的手: “当然,买下你最重要的理由是希望能让你帮忙打理我即将在这座城市里买下的房子,我正缺个贴身佣人,所以除了你外还需要一个,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可以推荐吗?”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越野车中心脏狂跳了,在封闭狭小的车厢里,几乎都能听见她扑通扑通的心脏鼓动节奏,为此,胖子在一旁捂着头,一副膜拜至高情圣的样子。车上三个人冷场了一下后,红线的眼睛有点茫然了。炎炎夏日,越野车上开着空调和外温相比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随着车轮和发动机的响声中,越野车在郊外自由奔驰着,窗户外的景色像放映机放出来的图像似的,飞速的在窗户上流动:有破败的房屋、有腐化的树木、有各种各样恶心的魔兽……。 红线仔细的看着萧文的眼睛,他伸出这只手真的代表着半分诚意吗? 看不出来, 有点迟疑,红线慢慢怯怯的将手放在了对方并不怎么宽实的掌心中,随后她鬼使神差的道:“如果你想要找的话,我姐姐……” 看着萧文和胖子疑惑的目光,她自知失言,可是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红线只好捂了捂自己的嘴,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微笑道:“我姐姐,她就在这片郊区哦。她可是一个很精明能干的人呢,不如你去把她收了吧?” 说的时候,表情倒是做的可爱,她心里都在滴血了,自己刚刚为什么突然失控把自己姐姐招出来啊?!!不过难说,如果对方真的清楚自己的一切底细,只是在逗自己玩而已,那倒还不如立刻把姐姐供出来比较好,反正好歹都是一样的结果。她疯狂的试图自我安慰者,终于又平静下来了心。 还好! 也对,自己把姐姐叫来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现在自己一个人很没把握打败这个主人,但如果再加上姐姐的话就不一样了,姐姐可是相当优秀的杀手,想必她们姐妹两个一起合击,将他杀掉后,掠夺他的一切财产,效果更好。 哈哈,你怎么也没想到,你这是在给自己自掘坟墓啊。 露出了程序化的温暖笑容后,红线随后拿着丝线轻轻揣回兜里,闭上眼睛,装作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在口袋里用丝线在自己指尖缠了一小圈,然后轻轻一拉,那条线便沾染上了自己的鲜血,随即,她就这么偷偷却又正大光明的在车厢里便完成了滴血认主,这条线吸收了自己的血液后,仿佛整条物件都活了起来似的。 红线心中大喜,她不断的操纵者自己的丝线在衣服里像一条游龙一样荡来荡去,蔓延全身,最后,她将全身都绑上这种丝线,这些线便可以保护人体不受伤害,同时,也可以成为攻守兼备的武器,像毒蛇一样,她现在全身衣服覆盖的任何一处地方都有可能射出丝线,绝对是可以令人防不胜防。 武器到手,她心里差不多也平静了下来,便睁开眼睛。 越野车在荒漠一般的郊区中驶出一溜灰烟尘土,三人怀揣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不过总算是都摆脱了那些行动不便的低级魔兽,来到了政府特定的开荒地区。 时至下午三点,同样是极度闷热的天气。 不过和两点间毒辣似箭的太阳比已经有所好转,三人又来到了城北以外的郊区附近,这里说是郊区,实际上则是一片和战争差不多的魔兽荒地。 无数流民领着政府发放的一点可怜口粮,拿着极其可怜的铁器在与魔兽战斗着。 只要杀死一只魔兽,便可以拿到它们的尸体去换取相应分量的食物或者枪械、武器,甚至等等物资,同时,只要在这片郊区中建造的房子,政府就绝对不拆,谁建的就是谁的,红线的姐姐白线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拼上性命的在在这片开荒地上猎杀魔兽,她想的很简单,只要她的房子建的比别人大,她就会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帝”。 而她也就可以在时机成熟之际,率领她的部众们杀回都市,把那些仇人一个个全部手刃。 当然,这个天真的想法也就只能在她脑海里随便想想而已,事实上,白线在这里混的并不如意,流民中有不少痞子都想来占有自己的身体,因为一旦征服了自己,那么自己拼死打下的一大片房屋都会成为嫁妆,她的算盘打的再响,别人不见得跟她走,而在这段日子里,她已经饱受折磨,身心疲惫的领悟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因为自己是女的,完全没有人肯听自己的。 而那些浪荡子也一天比一天猖狂了,前几天刚教训了一波想来强占自己身体的混混们,最近这段时间又据说要来一波大的混混们要给他们出头。 突然,她听到门外有剧烈的敲门声,便走了过去打开自家屋门,顿时间,一个巨大的狼牙棒至上而下猛砸了下来,幸好她反应敏捷迅速就滚到了一边,不然险些被这一棒子砸死。 “哈!小妞,长的挺俊的,就是这个娘们打了你们?” 当面进来的,是一个抱着狼牙棒的男人,他几乎是仰着头呼吸空气的,鼻孔朝天的样子拽的好像谁都能踹一脚。掂着那头端比人脑袋还大可怕钢钉铁棒,那个大混混用肆意的目光在她身上盯了一把,随后拍了拍手:“走起来兄弟们!给这个小妞一点教训~!” 顿时乌泱泱从门外窜出一堆叫嚣不止的外地混混们。 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这‘一点教训’是什么。 白线不断苦笑,如果是暗杀,她自诩自己手段高超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正面作战确不擅长,如今这么多人围堵在自己家门口,门又被自己傻头傻脑的打开了,就算一个人扔一块砖自己也得被拍趴下啊。 事到如今,已经不讲究什么好看了,她立刻从屋子里拽出了一张木板床往门处扔了过去,趁着那群混混后退造成的一瞬间的混乱,她一窝身,灵活的就像一条泥鳅一样窜进了厕所,然后猛然砸开窗户,跳窗逃了出去。 这个被政府确立的开荒地带中,建材很多日用品是非常少的,因此即使白线拥有者整片地带中最大最豪华的房子,里面不过也就放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小板凳而已,吃饭就在床上吃,连被子都没有。生活条件极其艰苦朴素。 当然,这样的房子,自然也是不可能在窗户上设置什么铁栅栏了。 只要敲开窗户,立刻就可以跳下去逃生,白线哭笑不得的想着,自己堂堂一介名贵杀手世家的大小姐,居然会被这种设计的房屋救了一命,简直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黑色幽默了。 但是当她跳下去的时候,她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一瞬间就有不少狼爪伸向了自己。原来他们在这里也有埋伏!白线大惊,随后脚尖疯狂的在墙壁上一点,猛然越过蹲在她家窗户下守株待兔的混混们,头虽然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但是就地一个驴打滚,竟然又站了起来。重新以极快的速度朝开荒地区域外跑去。 “这娘们真的是人吗?”不少混混眼珠子都瞪了出来,神色呆滞的自言自语道。 白线现在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操真是什么都不顾了,一路拼命狂奔使得她浑身都溢满了香汗,可是她又能跑到哪里去,这附近都被小混混们包围了,隔一小段路就有一小撮混混在守着,只是跑了一段路,她就在即将出开荒地的大门处被截住了。 “孙世杰!你不要欺人太甚!” 白线气的都快咽气了,她不断粗喘着气,浑身香汗淋漓,几乎直不起腰来。 “我欺人太甚?哈哈,好笑!你打了人被群殴不是很正常吗?” 那个扛着狼牙棒的大混混也赶了过来,义正言辞却又眼光不轨的撇了撇嘴道:“管我吊事,这次人家都商量好了,一起弄了你,省的你天天唧唧歪歪的吵着要收部下,我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孙世杰作为一个当地挺有名气的大混混,自然相当无耻,满口胡话像是跑火车一样,但是这一次他没什么兴趣跟这个女人废话,相反,他的“性趣”倒是相当浓厚,目光从未从白线姣好如影视巨星一般的酮体上移开过半分。 29.地狱场景 “来吧,我们这都是憋了好久的兄弟们,一个个斗志昂扬,保证让你爽翻天,哈哈。”另一个小混混出口调戏道,其他人也都跟着说了一些污言秽语,不断的接近着白线,白线额头上的汗珠也滴滴答答的留下,心中一阵绝望和苍凉,看来这次真的是身陷绝境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妹妹怎么样,如果只留下她一个人,能不能用那脆弱的肩膀重新扛起家族。 正当她准备把手伸向自己腰间片刻不离的一颗碎片手雷时,突然间,一辆巨大的越野车仿佛从天而降的神兵一般,带着巨大的嗡鸣声,撞飞了无数混混,紧接着在自己的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里面看到了一个满脸纠结的胖子、还有一个相当有安全感的脸庞在朝自己笑着,而在最前面的,则是自己那温柔活泼的可爱红线妹妹,在朝自己找着手,下车用力朝自己扑来,三张脸庞,两张陌生,只有一张是那么的熟悉,甚至熟悉的让她有种想泪目的感觉。 “嗯,好香,这个简直是人形自走空气净化装置啊。”这是她听到的第一句话。 “恭喜老大又捕捉到一个绝世美女,哎呦喂……酸死我了。” 这是她听到的第二句话。 “姐姐!姐姐!!……”在她听到第三句话的时候,她已经精疲力竭的倒了下去,一瞬间全身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眼前一片朦胧。 “她太累了,” 检查了一下这个和自己妹妹风格截然不同的素衣美女,萧文心中暗叹不愧是姐妹花,虽然气质不一样,长相确实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个稍显的稚嫩了点,一个稍显成熟了点。 两人之间的脸如果不是有年龄的差距,完全可以互相没事换着玩,换来换去可能它她们俩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脸庞了。 真是的,想买个奴隶怎么抓到了一对这么极品的姐妹花?幸好自己不是什么心态邪恶的怪蜀黍,不然一王二后什么的,可能还真是有点诱惑力……萧文心里暗自吐槽着,实则暗自心里打起了鼓。这对姐妹花身上有奇怪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十分危险。虽然个个可爱,但绝对不能不防。 程笑笑临走前曾给萧文一张3000万储额的信用卡,并建议他去淘汰城买座房子和几个心灵手巧、最好性格憨厚的奴隶。在淘汰城里面行事也最好飞扬跋扈一点,不要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本性。 起初萧文的确是这么依计照办的…… 一个好的房子是大是小其实感觉上都差不了多少,但是一个优秀的奴隶,给人的感觉可是天差地别,所以他先去了奴隶市场,决定先买两个符合程笑笑标准的奴隶,再花光剩余的钱买一所尽可能舒适的房子,从此在淘汰城中落业安家。想法是好的,但逛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一个自己觉得最对胃口的。这个从奴隶市场中买来的小女孩,就是因为萧文一瞬间看到她纯真无邪的笑容后,不由自主的买了下来。至少比起那些包含着太多杂质的笑容,这种纯净的笑反而能直击萧文心底。 谁知道这家伙上车以后,萧文就后悔了。 这尼玛哪里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她分明是个训练有素的刺客!一路上都给自己一种全程不安的感觉,好像自己养了一条狼在身边一样。 萧文心中大为郁闷,因此回过神来之后,就对小女孩不是很假以辞色了起来。 当然,萧文也对她适当的提点了一下,可这个小女孩依然没有退缩的意思。 “没事了,让她歇息歇息就好了。只是单纯的肌肉划伤和劳累过度,”萧文下车来观察了一下,随后淡淡的对红线解释道。 红线在旁边咬着嘴唇眼泪汪汪的。 “我姐姐从不主动惹事的,一定要严惩这些混混呀,主人大人……” 这一声主人大人险些把萧文捧上了天,如果是正常男人的话恐怕立刻就会言听计从了,这也正是红线想要的,她幼小却已经腹黑像个小恶魔一样,慢慢的心中轻轻的发出一声邪笑。 虽然有帮姐姐出头的意思,不过更多的她只是想看一看萧文的战斗方式以及能力,加以分析并找出对策而已。 “……” “先把你姐姐扶上车吧,混混的事一会再说。”萧文皱了皱眉头,道。 似乎是估计着自己的心情,胖子在主驾驶上坐着吹着若无其事的口哨,只是斜睨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娇软香躯,半步也不敢上前。不过他刚刚撞飞了好多混混,萧文对他的看法也有所改观了,只有自己扶着这个素衣美女的一边肩膀,将力尽而昏厥的她搀扶到了车上。 这个姐姐全身散发着一段清淡迷人的味道. 萧文刚一贴近,便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胭脂味或者香水味,而是浑然天成的体香。她的体质与别人不一样,仿佛天生就像个香囊一样,幽香阵阵,令男人心旷神怡,特别是在出汗以后,闻到这种香味,简直全身都酥软了半边,只想将她拥入怀中,静静的坐着,一切言语都是多余的。 这种17、18岁宁静学生妹才能有的感觉,对有着差不多同年龄的异性杀伤力可是很大的。 胖子看着萧文,想知道萧文怎么处理这个香气袭人的女孩。 萧文仔细的皱起了眉头,坦白说,他对那个自称红线的小女孩虽然没什么感觉,但确实对她的姐姐,这个暂时不知道名字的香囊小妹有点动心,不过他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了。不只是那个丝线小妞,这个香囊小妹也一样给自己一种刺客的感觉,特别是她跳窗逃跑的时候,那神来之笔般踩在墙面的一脚,那种灵巧到在空中都可以维持平衡的身体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练习根本不可能做到,就算能做到,也没有那种反射神经反应过来。 难道这一对姐妹都是刺客? 萧文不由得有点有点心郁了,搞什么啊,我就来买个奴隶拿回家做女仆! 为毛老天爷塞我两个杀气逼人的奴隶?难道自己睡觉的时候身边的女仆拿着一把刀在旁边守着很幸福吗?!不幸福啊!一点都不幸福,一想想就感觉好可怕…… 不过说起来,自己自从身份暴漏、被劫出学校后,见过的人还真就没什么正常的,程笑笑是因为自己的妈妈死了所以想杀了自己,眼镜男是因为误会了自己和程笑笑之间的关系出于嫉妒想杀了自己,国字脸队伍是因为自己阻断了他们的财路想杀了自己,只要和自己关系比较近的,最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一个个都想杀了自己。 心情有些郁闷, 什么破jb末日,真恶心,把我变成唐僧肉了…… 萧文深深的叹了口气,期间连理都不理那群混混,开上车就走了。 红线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其实萧文早已经用猛毒扩张将方园大约一百米内化为了领域,并且操控着这些混混安静下来,只要在自己区域内,他想不让这群混混闹起来实在太简单了。 不过可怜了那片地。 将剧毒领域深深的藏在地下,只是能掩盖一时而已,宽达百米剧毒领域造成的毒气沼泽坑会不断的向上索取泥土,最后造成塌方,这是萧文也没有办法掩盖太长时间的事情,毕竟萧文睡着觉以后,就不能再随意控制自己的领域,做出那些违反常理的现象了。 大约到了第二天,这里就会出现一个直径宽达94米的大洞,不过这已经和萧文没有太大关系了。 收了一堆姐妹花做仆人,他让那胖子驱车,四人一行径直去房地产售楼铺驶去…… 大房子、美妞仆人,美好的生活似乎在向萧文招手, 比起秋天的枫林来,夏天的枫林虽然没有那撩人的红韵,但那生机盎然的绿,涌动着的却是一种青春的朝气;那繁荣茂盛的绿,奔腾着的却是一股向上的力量;人们置身其间,会在不知不觉中充满年轻的激情和活力。正是因为如此,解体案绿叶无穷碧的夏日枫林更值得赞美。 处身于这片碧绿枫林之间,程笑笑脸色严肃,手上抓紧了狙击枪枪托,有点微微的渗出汗来。 “程校尉,你果然准时到来了,虽然你已经退出中央政府,不过我就猜到你还没有放弃为你母亲的寻仇……怎么样?萧文的数据拿来了吗?” 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迎面而来的是当初挑战萧文挑战不成的130级黄金石巨人,却被超进化后变成180级水晶级的石巨人打的落花流水的刀书异能者青年,陆军大校海波平,已经他背后跟着的廖管家。 “不怎么样,我觉得萧文不是凶手,所以报仇的事情毫无进展。” “我也不打算把萧文的数据公布出去了。” 程笑笑冷冷的回道。 “什么!”海波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官二代,他老爹是八城之一的城主,老妈是中央政府的高层官员,因此得到的爱护和开的小灶简直是用十双手脚都数不清,再加上他有天赋,肯出国跟着一群日本剑道大师像个苦行僧一样的学习,这导致他的成就非常的高,只是很小就被定为了天才。 而现在他入了军部,升级来就像火箭一样,只是脾气也日渐暴躁,关于这个人的恶行也有很多,传言他喜欢把女孩割断双手双脚养着,而特别有个性的是这个家伙动不动就骂别人‘卑贱、杂种’,一旦他向哪个女孩子发出了‘喂!杂种,我喜欢你’的宣言,请不要兴奋,他这绝对不是傲娇。 程笑笑也曾被他发过恋爱宣言,不过她十分不感冒的拒绝了。 于是……程笑笑幸好机敏跑的快,不然也要被割断双手双脚了,这个变态男人传说中跟日本人学了一手两手回来后,就有了极其严重的虐待兴趣,甚至对男人也有了独特的口味和偏爱。 妈的,一想到在这个变态私人监狱里面看到的地狱一般的场景,程笑笑就浑身炸毛。 萧文要是落入这男人手里,简直想象不到要有多惨!…… 海波平完全没有料到她敢拒绝自己,脸色不由得有点阴沉,不过随后,他又微笑着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绅士一笑道:“你真的确定?” 程笑笑仔细而又谨慎的盯了海波平一眼,拿着枪口对着他,丝毫不敢放松半分。 海波平的快剑是快过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之快, 她要不是对危机有能提前预判的直感,早就连瞬移都施展不出来,被这货大卸八块了。而海波平也有点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棘手感。虽然他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狙击枪的子弹也是快过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之快,假若有半点松懈,对方率先开枪,他反应迟了那么也会被打成古代铜钱。 两人遥遥对峙,互相沉默了一会,海波平便率先打破僵局道: “萧文绝对是让世界毁灭的元凶,这没有跑,不如我给你一个你可能很感兴趣情报吧,根据我们政府投资的几家科研中心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研究,——s级能力者,当他们许下愿望时,他们不仅可以获得能力,还可以在许下愿望的瞬间就愿望成真。” 程笑笑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陆军大校海波平继续逐字逐句的解释道: “这个猜想很久以前就有,不过已经被证实了。” “打个比方说,如果有个人的愿望是‘希望能吃饱’,那么他就应该会获得这些等级的食物制造能力,也就是说,流星雨的神奇魔力会使得他从此愿望实现了。” “从此,他张嘴就可以咬到凭空生成的面包,还可以把这些面包分给别人,再也不用担心饥饿。” 30.女仆装 “但是这有一个大前提!” “那就是他只得到了制造食物的能力,而并没有真正得到食物~!——假如他本人已经快要被饿死了,那么他即使获得了a+级那种食物制造的超能力,也会因为精力不足,浑浑噩噩而导致施展不出来,从而,……慢慢的直到被饿死……这就是能力等级没有步入s级的悲哀。” 有点恐怖的语气随后一转: “但是如果在上升一点点!a+级再上升一个台阶,s-级能力者,就会与众不同~!” 海波平微笑着,缓慢而又坚定的道了出来: “s级能力者,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再打个比方,假如一个及其迫切想填饱肚子,已经快要被饿死了的普通人许完愿望后,愿望成真了,他也因此成为了s-级的食物制造能力者。” “那他不仅会获得比a+级更强大的制造食物的能力,还能够立刻吃饱,精力十足的站起来。” “这就是我们最近新研究出来的成果!活活饿死了二十五万普通人才侥幸研究出来的成果!” “这代表着多么恐怖的意义我想你应该清楚吧?” “全世界s级以上能力者只有2000到3000,这些能力者却在世界各地产生了种种不同的奇妙作用,有虔诚的佛教信徒希望见到真佛而导致真的有佛祖降世。有希望自己能长生不老而成为容颜永驻的妖怪,也有诅咒某地死绝而真的造成了一个城市全市凭空消失的离奇惨案,同时,你也应该清楚,世界就是被这群家伙们搅和乱的!” 程笑笑苦涩着喉咙低头半晌不语,抬起头来的时候,她问道: “又牺牲了二十五万人吗,你们的这些研究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了!” 海波平愤怒的吼叫道: “聪明如你难道还猜不到吗?我们这个世界就是由这些s级混蛋们搅乱的!很明显!有人的愿望是‘让世界怪兽横行!’所以这世界上全部都是魔兽!有人的愿望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来玩自己做的网络游戏’,所以这个世界被数据化了!这种蹩脚的面板、弱智的数据和粗糙简陋的设计!怎么可能是出自神灵之手?!有人的愿望是‘希望世界毁灭’!所以天降毒雨,整个世界都经历了一次大毁灭,一切的现象,都是因为那些人的愿望才出现的。” “……”程笑笑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的闭上了嘴。 “来吧?!”说的口干舌燥了,海波平伸出了手对程笑笑友善的道:“来我这里!我来帮你消灭了这些混蛋!那些s级的混蛋一个一个都不是个好东西!这个世界只是因为遭遇了一场来自外太空的流星雨,导致其中有不少人类受到辐射而变异进化了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末日~!” “纯粹是因为这些s级进化者的一己私欲!导致了世界的毁灭!” “如果能把全世界的s级能力者都消灭,这个世界说不定就能恢复以往和平安详的日子!” “来吧!你还在犹豫什么?!!” 沉默了许久,程笑笑看了一眼海波平,又看了看他已经激动到颤抖的手,摇了摇头:“抱歉,我母亲就是s级能力者,我还是不觉得s级能力者有什么错,错的……顶多就是那几个人而已。——虽然很感谢你告诉我了这么多,不过我依然决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我和我母亲的仇恨,我走了。” “你走?你走的了吗你!!”海波平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戾气,在程笑笑转身抗枪走人的时候,他的刀光闪烁,一瞬间,鲜血喷溅,程笑笑的四肢就都连根被切了下来。 不过随后他就呆滞了, 巨大的白色火焰包裹了程笑笑的全身部位,紧接着,在这团火焰中,程笑笑就又全身都恢复了原状。 不灭之炎! 巨大如同灵光骨火般的白色烈焰一瞬间烧向了海波平的身体,他连连挥刀,却切不断那些白色的燃烧不尽的火焰,刀身都全部融化了,只见在寸草不生土地面前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一个完好无损的程笑笑,就连被切断的衣物都在不灭之炎的燃烧下迅速恢复了过来。 “这,不可能!” 海波平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她不是空间异能者吗?!难道有什么办法将自己的异能变更?不对!她是空间异能者,她的瞬移能力比之前的更加精湛了! 一瞬间,刀口就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程笑笑用一种不似人类般的目光看着海波平,眼神里燃烧着两团白色火苗,吓的他胆颤欲裂,这是他见过最可怕的一幕,一个美少女在用不知道是蔑视自己还是向三s异能者发出挑战的霸气和威严,慢慢的张开口,而从她的嘴里随着说话也能看到她喉咙里不断有白色火焰像冬天人的哈气一样涌出。 “他,我必杀!” “你,不配对我指手画脚……” “阿嚏,” 萧文揉了揉鼻子。 “你怎么了?主人大人?生病了吗?” 虽然坐在椅子上,但是却没有一刻清闲的红线正在左摇右晃的摆动着自己的身体,同时好奇的望着坐在后排座位的萧文。 “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了,我想或许是有谁在背后骂我,也可能是有谁在想我……反正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萧文耸了耸肩,轻而易举的带过了这个话题。 虽然所有人都从那群该死的混混手底下逃了出来,不过或许是因为之前在的对决中的影响,在战斗结束之后少女就昏倒在地,根据萧文的检查是因为大幅度超出身体承受范围的动作导致肌肉拉伤,也正因为如此,被解救之后,她就一直在车后排座位上沉睡静养,暂时是动不了身子了。 下了越野车后,萧文以最快的速度在胖子的指导下买了一个房子,那其实是一个小旅馆,在10年坍塌后被政府重修成了一座相当豪华的房子,而末日中房价的也是便宜的要死,只要给工人付个足够让他们满意的工钱就行了,当然,还有建材也要一并支付。 不过末日中的建材实在太便宜了,到处都可以采用,甚至可以从别的废弃楼房中直接开采,倘若有谁敢在建材里搞个垄断,那倒也确实是前景暴利,不过不出意外,十天之内他一定会以各种千奇百怪的花样死在自己家中。 末日这么危险,抬高物价就是明目张胆的抢钱和把人往死路上逼啊!这是赤裸裸的拿枪抵着某部分人的头让他们去和魔兽打架。 虽然说商人几乎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一部分人,不过一部分逐利到不要命的商人在这个无法时代就显得有点作死了,因为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横的楞的和不要命的。强者们随便打份猎物就能挣来多少工程都拉不过来的资金,自然不屑于炒作物价,弱者们炒完就是死,在末日之中因为自己手伸的太长而下场悲惨,被淹没在人民群众汪洋大海里的企业家、商人和资本家们,多不胜数。不是被愤怒的人民群众登门泼狗屎,就是在走夜路的时候被没活干要饿死的建筑工人敲黑砖。 因此这楼房的价格也就一直上不去。 说远了…… 总之萧文是以极便宜的价格买下了一棟房子,因为他没什么经验所以全权拜托给胖子了,胖子倒是给力,闪电般就帮他购下了一切家居用品和生活必须品,还恶趣味的买了两套裙装和盘子,很明显是在帮萧文谋福利,之后胖子就退走了。 萧文颇有头疼的看着胖子留下来这两套还未拆封的黑白裙装,这明显就是要让那对双胞胎姐妹穿上,去当女仆的。 真不知道……程笑笑看到这个会不会生气呢? 不过他倒也坦然,或者说甚至有点腹黑,买了就买了吧,让她们穿上,正好也让自己大饱眼福一下,男人嘛,又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生物,决定以后,他反而有点小窃窃的偷笑了,真想看看程笑笑那一副脸色青黑却傻装高傲娇贵愣是不说的表情啊。 一定很有趣。 萧文笑了笑,然后把红线和白线两姐妹叫了过来。 她们两姐妹似乎已经互相商量了一下,并且白线也从红线口中得知了现在的状况了。 虽然她有点脸色暗淡,不过似乎也能接受的样子,只是白线暂时还有点心理压力,不敢叫自己主人。并且她身子骨实在有点虚弱,萧文让她好好在家静养,这个大香囊今后可是要成为自己的空气净化器的,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主人,萧文。” 房间里,萧文略有严肃的对她们道: “如果你们觉得难以接受的话,我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现在可以走,两个都走也没问题,我再去人贸市场买一个。” “不过如果你们不想走的话,我也会每月提供给你们一笔资金让你们把这个家帮我打理好。同时,你们也不光是肩负起了管家的任务,我看你们两个似乎都有点武术底子的样子,以后我出门的时候,你们也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我左右。” “猎杀高等阶魔兽不用你们操心,但我的能力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那就是得省着用,遇强则强,对付弱者我使用能力是相当浪费的举动,所以我才挑选了你们。” “你们就守护在我身边,帮我对付一些你们能应付来的杂兵就行了,大头的就由我来处理,当然,如果你们决定了要留下来,那么你们就必须得听我的,注意是完全服从命令,我不希望看见有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听我指挥的事情发生,相同的我也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两姐妹沉默了一阵子后,白线确实有点意动,但是红线轻轻捏了自己姐姐的背部一下,随即便对萧文佯装欢笑道: “没有问题!主人大人,就由我来守护主人大人的笑容吧!” 萧文看了看白线: “你呢?” 白线可是姐姐,看到妹妹都这么说了只好将无奈深深藏在心中,对萧文道:“我也没问题。萧文先生。” “那就好的,”萧文正脸严肃,憋着一股想笑的冲动将两包女仆装拿了出来。 “你们的令行禁止,首先就从这件女仆装开始吧……” ———————— 从卧室房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萧文努力的憋着,通红了脸。 慢慢艰难的移动到大街上,对着一颗绿化树他突然开怀大笑了起来,好久都没有这么舒爽了,看见那两女脸上露出的纠结、彷徨、呆滞……仿佛一瞬间就满足了他所有的恶趣味一样。 “啊,比预想中的要简单了一点,那么处理完了这些事情,笑笑也就该来了吧?” 萧文想着。 到时候把自己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告诉她,然后告诉她自己决定在这座城市里当一个英雄,想必她会支持的吧。 萧文满脑子都是程笑笑走之前的一颦一笑,回过神来的时候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以前他只是一个东躲西藏的流窜猴子,在学校里一点作为都没有,可谁能想到自己一出学校就拯救了4万人的性命,今后还将带给更多人幸福和和平的生活呢? 这一切都要感谢程笑笑啊。是程笑笑给了自己生活下去的意义,而不是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学校里虚度年华。 等她回来以后, 就向她求爱吧…… 屋里,奶奶和孙女。 “不去上学,苦了你了,不是不愿意,是家里真的没那个条件了……”奶奶苦口婆心的在床边说着,床上一个女孩正将头埋在被子里呜呜的哭。 发夹扯掉了,头发散开来,床单和枕头被泪水染湿了大片,秦小娟最终还是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又扑在奶奶怀里哭着。奶奶脸色上写满了尴尬,张开双臂,枯干的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秦小娟抽泣了一会:“奶奶,没事的。”她红肿的眼圈再次望了一眼自己的书包,仿佛在下定着什么决心,看了奶奶脸上枯皱的眼纹,到最后总算还是决定。 “不上就不上了,奶奶。” 31.开门呐 感觉这句话有赌气的成份,秦小娟为了不让奶奶不高兴,咬住嘴唇泪汪汪的说:“奶奶别伤心,就算不去上学,工作也可以有个好前途的。” “……”听到这话,奶奶嘴巴刚要张开,却又闭合上了,她脸色有点难看。 屋里一时间,陷入了难堪的沉默,劝人的反成了被劝的,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小娟没再继续和奶奶交谈,她只是含着泪水,静静的走开,自己心里确实不好受,但小娟也知道,爷爷奶奶比她更心痛千万倍,秦小娟很懂事,她知道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让人反抗不了。 失魂落魄的走出屋门,来到院子里,露天的星空,深邃的幽暗,却给人以一种压抑感…… 不是说好了要娶我吗?你…… 你在哪里……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那张永远悠闲平静的男孩子的脸,注定在她人生中只能成为过客,即使那个男孩子曾经说过,他爹是研究员,将来他赚到和自己爹一样的钱就要呵护自己一辈子。 摇摇头将那男孩子忘记,她抬头,看见了爷爷,还有那把立在院子中央的小马扎:“爷爷,不用担心了,我已经不想上学了,反正我在的学校老师都说了,我没什么成为能力者的天赋。” “爷……” 想到爷爷平时对她的好,爷爷的期望,秦小娟又抑制了一下刚想涌出的泪,在心中暗自酝酿思维,对那边愣神呆看着月亮的爷爷道:“爷爷别生气,我如果继续上学,才是倒霉呢。学校有好大好大的怪鸟,会吃人的,最后勉强毕业,还是要去打工的,爷爷,不上学我比别人多两年工作经验,塞翁失马嘛。” 爷爷始终也没说什么,他就是这样一个古板严肃的老人。 “爷爷我去做饭了。” 哽咽了一下,她没有继续劝导爷爷,因为爷爷好像不需要自己疏导。当秦小娟想清楚了这一点,便又走回了自己房间里。 …… 秦小娟清楚的知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都不能做饭了,以前家里的饭,都是由爸爸妈妈来做,但自从最近妈妈被淘汰城中一个在外横行霸道的官二代给看中了之后,爸爸不幸去世,妈妈也只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的契机。 或许是天注定,注定即使有那么些微觉醒异能的可能,秦小娟也无法离开爷爷奶奶,继续在遥远的学生之城深造,也就只能接受现实,本本分分的在家里,除非她不想要爷爷奶奶了。 家里本来就比较穷,从来没有招惹过是非,小两口刚赚了一点小钱,去下馆子吃了顿好饭,皆大欢喜的时候。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官二代侮辱了自己妈妈、父亲被打死、重伤、大量医疗费……这四个词语仿佛四座大山,压的秦小娟喘不过气来,原本还算小康的家,一下子支离破碎。 ……求你 快出现…… 不……别…… 最好永远别出现…… …… 一张照片在她口袋中攥紧,然后她回到厨房,对正在择菜的奶奶勉强露出笑容:“没事啦,奶奶,我们今天来下顿饺子的吧?” “别择了,家里正好还有昨天剩下来的饺子馅,你来擀,我来包,来吧奶奶。” “呐,生活总要向前看的嘛,” “奶奶,别伤心了。” ************** 次日,清晨…… 蔓延着一种很让人讨厌的高分贝音乐声…… 很困的打了个瞌睡,接着从床上翻了个身,秦小娟突然一愣,然后下意识的从被窝中伸出手,拍在桌边的闹钟上。 嘈杂戛然而止。 然后开始收拾衣服,穿衣叠被……经过一阵忙碌,总算勉强摆脱了瞌睡虫的不断袭击,今天,是秦小娟决定出去找工作的日子,绝对不能耽误,红着眼睛的她去洗了一把脸,该吃饭了。自己家似乎搬来一个新邻居,而且出手好阔绰的样子,一口气就把整栋豪华房屋给包了,自己家贫寒的小屋和新邻居奢侈宽敞大气的旅馆改建的屋子正好挨在一块。 两栋房子一对比之下,简直就就是让人不忍对比了。 不过秦小娟知道,这种邻居,最好永远别去拜访他们的为好,虽然这条街很多大爷大妈一搬来她就会带着一点甜点主动登门拜访,和周围邻居打的一团火热,不过有些有钱人是永远熟悉不得的,他们看向你的眼神都不是一种看人的眼神,或许你和他们说话他们微笑着去听,不过都是像是听猫叫狗叫一样的。 在他们眼中,和穷人说话就像安抚了两下自己家的猫咪一样。 她已经在报名了一家石化公司的加油站服务员,开始的月薪是一千二,这种工作在经济普遍落后的淘汰城还算是比较多且杂的,勉强可以养家糊口,而且没有学历的限制,只有一个要求—— 必须是小妮子,小子不要。 正因如此,以秦小娟的条件,只要不是运气太差,遇见了更祸水的竞争者,那工作应聘就是三个指头夹田螺——十拿九稳。 其他的工作,实在太难找,先找到这份工作,再说其他的好了…… 于是,她就准备先吃完饭,就带自己简历上去应聘,并熟悉一下工作岗位。 “我出门了!爷爷奶奶。”秦小娟高高兴兴的走出门去,却发现对面那栋豪宅中也冲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自己,毫无风度的对着一颗绿化树傻笑。咦?这个有钱人家是属于精神不正常的类型吗?秦小娟疑惑的道。 而突然,那个男人转过头了…… “……” 秦小娟转头就进了屋里,但是很快屋外就再次传来了嘭嘭嘭的敲门声,她不听也不管,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然后脸上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照片里是一个少年很阳光开心的笑着,不过照片已经被磨砂的快不行了,背面依稀可以看见有那男孩的名字,似乎叫‘萧文’,成也萧文败也萧文,挺有意境的名字。 如果再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那照片上的阳光男孩,和门外那个傻逼兮兮狂笑的男孩相貌极其吻合,秦小娟不住的敲打自己的额头,迫使自己冷静一下。 萧文怎么来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虽然昨天晚上哭的时候,还希望他来拯救自己的说,但是这货毕竟是个灾星,从小都是个小魔王一类的存在,到哪哪一片混乱暴动,幼儿园的老师都不敢托管。 十年前,他们曾经在同一所幼儿园毕业,又在同一所小学,同一个班级,一直坐到了6年级,甚至还是同桌,萧文那时候还是个中产阶级的小少爷,有人欺负秦小娟他就会奋不顾身的上去保护,两个小家伙对彼此都很有好感,懵懵懂懂的萧文就对她说,将来要包养她。 可是在即将小学升初中的时候,世界末日就到来了,这段感情也随之被雪藏了起来。 如果自己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这家伙也来搀和一腿,那估计全家都要被闹的鸡飞狗跳。秦小娟不由心中一颤,但毕竟事发突然,也没给她太多准备说辞的时间,她立刻将照片收起来,然后喘息了几口气给自己心中加油,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声越演越烈。她重新回过头,打开了门。 打开门,她的身体不小心打了个冷颤,一股奇怪的寒风从门外刮来,然后一只大手就搭在了自己头上。 那只手似乎像是爱抚一样的摸着自己的头发,却让秦小娟感觉异常的不安,她猛的往后一跳,低头逃过了这次‘调戏’。 “你是?!……” 秦小娟站在门里,门外是一个少年,那少年衣冠楚楚的穿着和自己满身都是补丁的土灰褂子相依衬托,他手捧着自己的心脏,深深的喘了几大口粗气,莫名的目光看向自己,包含着奇怪含糊无法分辨的意味。两人似乎是两种生物一般,贫贱分明。 该死的,才不管你怎么现在究竟有多么有钱,但是怎么可以一进来就摸我头…… “蠢货……” 他开口就是这句话,生生将秦小娟张嘴要开口的话堵了回去,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你来干什么?”秦小娟组织了一下语言,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发话的契机,仿佛这一片的时间流动,就被那男孩的沉默给抑制住了一样。 她揣紧了口袋,有点难堪。 “走,等你很久了。”男孩似乎不想给她发话的机会,说完扭头就要走,仿佛知道那女孩听了自己的话,铁定就会跟上来似的。 秦小娟鼻子里哼哼一声,没有半点留恋的扭过头去,“砰”的一声,关上了家门。 只留下外面的少年重新转过头走了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之后,尴尬的摸着鼻子,那紧绷僵硬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啊勒?呵呵,真不给面子呢……” 秦小娟十分不给面子的把门甩上之后,突然额外的后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愚蠢到家的事。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她心里不断的狂跳着,砰砰砰砰砰……背对着门,倚着门边的部位,手牢牢实实的抓着门锁不放。 “开门啊!……砰砰砰”外面传来了萧文的声音。 不是她不欢迎萧文,她的脸实际上已经红的透彻,而是现在物是人非了,世界末日后,很多人都突然变的现实起来,这让年纪轻轻的秦小娟十分困惑,有些突然变成大户的同学和亲戚们,她都不敢认了。 尤其是在自己母亲突遭路过奸污,父亲被人活活打死,自己又没有办法继续上学搏一搏觉醒异能的机会为父母报仇之后。 老实说,她对这个该死的世界真的是绝望了,要不是自己爷爷奶奶还在,她早就不想活了。 “开门吶开门呐,……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呐!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呸——!开门呐,开门呐,开门开门开门呐!付文佩,付文佩,别躲里面不出声!” 萧文即使在大力锤门,突然说出的话也让她有点喷笑。 萧文也是才感觉自己动作有点不由自主的大了,为了避免尴尬,他只好尽量放缓了锤门的动作,并勉强压抑住了自己兴奋的心情,果然,秦小娟笑的直不起腰,最后还是只得捂着肚子讨饶帮他打开了门,然后就又是看到了萧文那张死鱼脸。正在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哈哈哈哈哈” 看见萧文还是以前那样一副原来的样子,程笑笑笑的肚子痛了之后,突然扑到萧文怀里,笑着笑着哭了出来。 “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萧贺贺……萧文……呜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 萧文拍着自己这位失散多年,今天搬家,才突然得以见面的青梅竹马,她的长发还是如以前那般柔顺,胆子还是像以前那样小。 这不由让萧文想到了很早很早以前…… 曾经,那时候,两人还都是稚气未脱的小学生,自己还没有因为地球大灾变而性格大变,他的本性十分开朗乐观,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能阳光健气的保持微笑,是一个十分受人喜爱的小孩子。 而有着和萧文相反腼腆性格的秦小娟则是害羞怕生,经常看见人就脸红的呐呐说不出话来,那时候萧文就经常保护秦小娟,有时候也不得不面临被别人调侃,和排挤的后果。 最初只是因为同桌的关系。 大家都习以为常,连老师都觉得很搭。 后来两人就这么私定终身了,而也就是在那一年,世界末日的到来就无情的摧毁了两个人心中共有的美梦。两人被冲散了,萧文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家庭,昏沉了七天七夜之后才被强制输葡萄糖救回了一条性命。 “放心吧,以前发生的那一切,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让它们出现了……” 萧文喃喃的对秦小娟说道,秦小娟努力拼命地擦干眼泪,然后抬起头,对萧文展颜露出了一个软弱又强扭的微笑。 “嗯!” “砰砰砰……” 突然,门又被敲响了。萧文十分不满意的伸手去拉开了门,却看到了一个全身镏金镀银,眼眶上带着大墨镜,穿着一身花汗衫的家伙。 “喂!——你们谁啊?姓秦的那个老汉在家吗?” 那男人看了看萧文,似乎有点疑惑,但随即盯上秦小娟以后,他眼瞬间就像狼眼一样的亮了。 “嗯?” 来者那充斥着愚钝和麻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请问你是?……” “哦,你还不认识我啊?”他没有看一旁怯懦、惊讶,而又露出憎恨表情的秦小娟,微笑着向着萧文伸出了手:“那你好初次见面!——朱傲,朱家二公子,以后叫我傲哥就好了。” 莫非这人是秦小娟的什么朋友? “哦,小傲啊……”萧文伸手摸了摸头,疑惑的往身边一望,得到的结果是确实秦小娟那毫不掩饰的满眼杀机,全是冲着那个人去的,于是他也笑了。 “我叫萧文,秦小娟的哥哥,怎么了?你找她爸爸有事吗?” “哈哈哈哈!好!”朱傲一愣,随即便是恍然大悟,大力的拍着萧文的肩膀,以显示自己的豪爽。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是她哥哥啊!吓我一跳~!”他的口气就好像出笼的老虎,低沉而有力:“以后我罩着你了!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在烨城,我说一,还没人敢说二的!” 萧文虽然有点搞不懂这家伙的来头,不过展开一次领域就能读心出来了…… 他是一个富二代, …… 不,他不是富二代,他是人渣,在小饭馆里偶遇到了秦小娟的父母,然后对其母施暴,有把其父亲当场在饭店里打死,今天来是讨论封口费的事的,他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出去,谁知道转眼间他就又看上了以前从未见过的秦小娟……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萧文脑海,他很没有风度呆愣了片刻,朱傲还以为他被吓住了,不由得为自己的名头已经这么人尽周知了而自豪。 萧文反应过来后,便回过神来,促狭的笑着对他说: “真的?” 他似乎是觉得我不信他是侮辱了他,拍着胸脯震的像雷公擂鼓:“那当然!” “可我知道在淘汰城,有一个人,他兴许不服你。” 秦小娟在旁边抓紧手,露出了担心的表情,而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家伙则没有注意到,他果然只是被我激的一怒三丈火:“谁?!你让他过来,我当面对他说一,他敢说二?我就把他倒插我们家门后蓄长头发当扫把玩!” 无意识间吹过来一阵风,好冷啊…… 人渣不愧是人渣,萧文摸了摸自己笑僵了的脸,然后揉了揉,抬起头重新对他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表情:“2……” “嗯?”他还刚才露出疑惑的表情,就被萧文突然一拳击在鼻子上。“砰!”没有丝毫防范的他当即就被萧文打的鼻子喷血躺在地上,随后便是“咚!”的一声响,萧文踩着他的肚子上,狠狠用力一压,便让他惨嚎连连。 33.全体肃静 当然,只是装修华丽了点而已,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黄金色的吊灯其实只是镀金,洁白的地毯也不过采用了一些结实耐用的性价比比较高的名贵地摊,吓吓那些没有见识的人还是好的,反正装修上已经足以称得上是尽善尽美了,只有那些大师才能挑的出其中的毛病。 萧文一砸一千多万,在末日里这些钱足够他买一千多个苦力奴隶了。 这些钱可不是白花的。 萧文有着自己的计划和实施计划的种种步骤,第一步,他想在淘汰城中组件一个正规的佣兵公会,用来对付他爸爸萧源,这样他就可以以保家卫国的名义招募人才,以出城抗击魔兽的方式煅炼他们……而组件佣兵工会的条件就是萧文必须首先得拥有一处能被他指定为本公会驻地的大型豪华房产。 其他都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跳过步骤,但工会大本营是必须严格符合条件才能申请的。而这些要求中,都是各有各的缘由, ——申请佣兵公会的四大规则,胖子曾经很详细的告诉他过。 首先,想申请工会,会长必须是位50Lv以上的能力者,这第一条限定就限制了严肃的佣兵公会不会满大街走。 其次,会长还要经过实力测验,这一条件限定了会长不会是坑会长,将熊熊一窝因为自己愚蠢的举动把别人的命都搭上。 再其次,正式会长必须拥有驻地。 前面两个都是可以托关系就能跳过的,但后面这个不行!有了驻地,会长才能向官方保证,自己经济上的手头宽裕实力强大,并且不会随便到处乱窜,才能让他们的一些贫穷会员不会因为会长长时间不接任务就被活活饿死,而且政fǔ手里正好有大量待出售的豪华房产,意义……嗯,意义你懂的。 于是富人想活下去就只能倾家荡产去买房,组建佣兵公会。 而穷人想活下去都得扛着命去建佣兵团。 第四条铁则是佣兵公会和佣兵团不同,佣兵团可以随便注册,但佣兵工会人数必须3个以上,人数低于3个的佣兵公会就会被政fǔ强制解散,而强制解散后的佣兵会长将视为工会团灭,缴纳大量罚金,并在三年之内不能组建第二个公会。 再团灭一次就是再罚,罚金加倍,六年以内不能组建公会。 第三次人数低于3个,会长将永远被划入政fǔ公会部门的的黑名单,无法再次组建工会,同时被没收被定为佣兵驻地的房产,并酌情给与连续团灭3次的猪会长以断指、断手、断臂等三种末日中的新刑法。 这个倒是限制挺大。 在重重高压血腥的政策中,佣兵公会能保持纯洁性,还真是多亏了这些看似不人道的新法律。 萧源上台后,就像一个统治者自己领地的暴君一样,不断亲自上阵,制定了大量血腥残酷的法律。并且将自己欣赏的大量人才都挖过来,逐人逐个的委以重任,但那些思想停滞落后,只会贪腐的大臣们,就会被他全部罢官免职,稍有查出违反他意愿的家伙就是拖出去一刀砍了,断头台上堆起来的大臣的头颅已经足可垒的和一座小假山等高。 就这样,在萧源的铁血手段下,即使是淘汰城这样混乱的城市,平民也在经商、种田,享受着末日中泡沫般的短暂和平,贵族官员、能力者们也在恪守本分的肩负着守卫城市的使命。 萧文不知道自己爸爸是不是做对了, 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想去找他爸爸问个究竟,世界毁灭究竟是谁做的,既然听到程笑笑所说,他现在还没有打败自己爸爸的可能性,他就要发展出一个强大的工会,用一个会的人去对付自己爸爸。届时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家伙,究竟是为什么世界会毁灭,他又藏了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你买这个房子要干什么?” 秦小娟吓的回过了头,她的心情已经忐忑的快蹦出嗓子眼了。 只见萧文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我要干你啊……” 这座小城,被重重大军包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困,天空轰响着列队而过的战机群,地面的军队也全副武装,坦克轰隆隆的碾过大街,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履带印痕。一群机车枪手紧随其后。 在重盾兵的重重包围下,一个身着帅袍的中年大胡子恶狠狠的抛下了一些诸如投降不杀之类的官话来,他是接着,他大腹便便的肚腩挺动一下,迈着威武滑稽的将军步,身形却如同瞬移一般,嗖的一声,挤进了一台坦克中,那坦克在关上舱门的同一时间,便运转起来,坦克炮管快速转头,调往了军队炮口所指的前方。 ——显然,嘴上说着‘放你一条生路’,行为却明摆着其必杀的心念…… 那前方,除了萧瑟的秋风落叶,被炮火摧残后的断恒废墟,其中,还站着一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白色的燃烧着的身影,越走越近…… 一瞬间,至少三十道以上强光灯打在了她的脸上,大片红外线点照在了她的胸口,在全身上下各个部位恶意的瞄准着,无数的目光同时屏住呼吸并聚焦,将这个黑色的身影照耀的不再神秘,仿佛某艺人突然在舞台上登场演出一般耀眼,夺目…… 万众瞩目…… 那人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她的头发是偏白的银雪色,胸前两个排球饱满到呼之欲出,两只眼睛闭合着,弯成月牙一般的微笑着,在看到这幅场景之前任何人都无法想象,一个女人竟然能淡定到这种地步,哪怕大军围困都毫不慌张和掩饰。这非人一般的定力之下该掩藏着多么深的暴虐和有恃无恐…… 经过了不下3天的围追堵截,一次又一次的逃脱,已经没人敢小看这个,看起来身轻体柔一笑就露着小虎牙的女孩了。 “你们好啊……”程笑笑很友好的笑了起来,仿佛是要回见很长时间不见的老友:“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你们……全部该死啊……” 他们心脏猛的一跳,很多个意志力不坚强的士兵都不小心走火了,子弹劈哩啪啦打在了女孩的脚下,有的擦着她的额头险险划过,而她却依然笑着,任凭几根发丝从头上滑落…… 她往前踏出一步,只是一步,滔天的杀意却如同大海泛起的狂潮一般波涌四方,显示出她那张天真的笑颜下,隐藏着多么深刻的暴戾和怨气。 “全体听令!罪犯不从!据主席令!就地格杀~!!……” “轰!” 突然那帅袍中年人忍不住了,他一声震天呐喊,所在的坦克炮口突然闪起亮光,炮弹摇缀着尾巴划过一条轨迹,重重砸在女孩身上,火光爆闪,浓烟滚滚,这个时候大家都回过神来,纷纷朝女孩所处的那团浓烟区疯狂开火。 一时间,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弹雨纷飞,时不时有一大群导弹如同见血的鲨鱼般蜂拥朝女孩所在的位置打去…… 加特林机关枪的炮管逐渐发热,烫手,直到炸膛,很多机枪兵的手臂都被炸断了都还不自知,他们的眼神中只有混乱,惊异,恐惧,以及毫无理性的狂暴。 与程笑笑那暗藏阴厉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互相注视,怎么可能没一点代价?代价是……他们都疯了……被内心的恐惧活生生吓疯了…… 粗壮的喷火器喷射出一条条火龙,还有些人扛着极具科幻气息的巨炮在肩膀上,紧紧扎稳马步,蓄能,蓄能,炮口不断的蓄能,最终轰然冲出一条如同彩虹般却笔直的激光射线,强烈的后座力让激光炮兵们几乎连人带炮全部倒滑几米跌倒在地,这些能力者老爷们做出来的科幻重火器即使拿在手里,他们的腿也依然在发软,在剧烈的打颤,紧接着全身蜷缩成一团,眼泪和鼻涕都伴随着流了下来。而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却全部都集中到了一点上,就是那女孩所站的位置…… …… “轰隆隆……隆隆……轰轰……轰轰轰轰……” 这轰隆隆的一阵集火攻击没有组织,显的极为纷乱,一阵密集一阵稀疏的,直到最后,帅袍中年人下令停止射击,在看自己军队里的士兵们,一个个缺胳膊少腿,有的哭喊着,哀鸿遍野…… 很难想像,这是一只攻击别人的军队,而不是被别人攻击的军队…… 士兵们素质、坚毅程度,互相间的契合度这么差,他却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仰头望天,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这次是第九次围捕了,三天内连续策划了九次围捕,大家都到了身体疲惫的极点,他在不断的祈祷着,祈祷这次就可以将那该死的变态抹杀,见鬼!天知道他因为这个该死的家伙,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这次一定要她死!一定要她死!! 不断的策划,围捕,策划,围捕……一开始浩浩荡荡的大军集体追捕一个人,谁都认为手到擒来,但是直到现在,这完全成了一个笑话!连带着自己,竟然也成了那些愚民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和谈资!! 何拓元帅八次出军讨伐,全部失败!而敌人,仅仅只有一个人!还是个看起来差不多十几二十多岁的小女孩! 无能的常败将军啊!!……一想到这里,他额头的青筋就要暴跳很久,这第9次会不会成功呢?他也只有能寄希望与缥缈的命运了…… 程笑笑,原来曾经在政fǔ担任少尉一职,是萧源主席慧眼识英才,亲自发掘出来,并提名给军队的人才,自从程少尉背叛后,萧源主席就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将程校尉格杀勿论的命令,他临给自己下达的命令很是模糊,原话是‘以杀之名,拖住她的脚步,能杀掉更好,杀不掉不用在意,尽量拖住她,不要让她接近淘汰城……’ 想到这里,何拓元帅的心情不由得变好了很多,但是转念一想,鬼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办砸呢?!上一个元帅就是因为没有抗住外国友人糖衣炮弹的诱惑,做了几笔走私生意,结果萧源主席用雷霆手段残暴无比的处理了他,那人的下场简直一想到就令人背后发毛,他不由得又急躁了起来…… 烟雾渐渐散去,众人屏住呼吸,齐齐望向那被重火器摧残的面目全非,焦土之上,烟尘渐渐被吹散…… 露出一个不规则圆形的大坑…… 轻烟再散,渐渐的,大坑之中露出了全貌…… 还是那个小女孩,此时她正满眼不甘的躺倒在地上,下半身体被炸的稀烂,上半身只有一只手还完好,满是焦肉和黑灰的手往天生伸展,伸展,最终,无力的垂下…… 小女孩的眼神失去了光芒,却还是没有闭合上,她无神的望着天空,空洞,死寂…… 全体肃静…… “!!!”何拓元帅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平静的心脏陡然狂跳起来,不!这不可能?!幻觉?!我在做梦?!哈哈!果然是在做梦啊…… 不对!他一拍脑袋,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怎么可能?!我真的把她杀了?!…… …… 他头脑感觉有点晕眩,有种幸福的找不着北的感觉,以前每次全力炮轰之后,焦土的大坑中总是站着一个人,完好无损,脸上那清澈,不带一丝压力的微笑,萌气十足。在自己眼中看起来,却比讥讽的嘲笑更恶毒,更可恨…… 然后,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轻松在万军包围之下杀出一条血路,最终宣布自己的围剿失败。 然而现在,一幕截然不同的画面在自己眼前呈现,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毫无理由,让他大脑一时间几乎失去了判断能力……前一秒还春风得意的空间能力者程笑笑,竟然莫名其妙的暴毙了?而且只不过是死于一次集火射击? 天,难道亲爱的命运已经重新被我找回了吗?难道上天又开始眷顾我了? “上个敢死队!立刻将尸体拖回来!”但是反应过来的他立刻向左右下令,包围此大坑,派几个小兵去验尸。颇为紧张的心情,还在等待着。 这次,何拓元帅感觉时间竟然走的那么慢,自己的心跳竟然这么快…… …… 萧条的战场上,何拓元帅看不见的一个角落…… “呵呵,这次抓捕还真是用心呢。” 在静寂迷人的黑暗中,一个声音如是说着。 “伯父大人竟然如此对我,是怕我逃出去吗?能让你这么紧张的围剿,呵呵……真是” 34.为什么 “愚蠢……” 那深邃弯曲的小巷中,两边长满了杂草,一处杂草上的青石堆,那上面则安稳的坐着一个如空谷幽兰般的身影。折断花蕊,她缓缓的站起来,掌心中燃烧着两团白色的冷火。 那脸庞,那身影,那气质……程笑笑,这才是真正的程笑笑……真正的!……不灭之炎程笑笑!! 刚刚那个被何拓元帅一阵集火打死的,不过是她的随意制作的替身之一而已。 一场猫戏耗子的小小游戏,不足挂齿。她的微笑与冷静,依然会延续下去,直到杀死萧文,直到世界毁灭……很可能,世界毁灭也不能阻止她笑下去? 事实上,她也是在等,她既然知道了萧文是导致世界毁灭,自己母亲死亡的真凶,那就是神也保不了他了。她要杀死萧文,用各种人神共愤的手段将萧文折磨致死,为此就算付出一切她也心甘情愿! 三天了……程笑笑的笑颜突然抬起,对着深邃无数繁星闪烁的夜空。萧文,你可知道我在这三天里,闯下了多么大的祸事,得到了多么恐怖的力量了吗?就算是你,现在也没有办法拥有和我一战的力量了吧?呵呵……我很…… 期待呢…… 大街上,人来车往。看起来又是平静的一天。 今天心跳的很厉害,叶瞳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儿似的。 …… …… 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可什么眼皮都不跳,萧文却总感觉莫名的一股心悸,或许只是紧张太久的错觉而已。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是单单的站在斑马线的另一头,穷极无聊的等着绿灯,随手将刚刚买来还冰凉冰凉的可乐,扔到天上兜了个圈,接住,然后熟练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 一副扑克脸的样子…… 脑子里不经意的回想起了刚刚在屋里逗秦小娟看到的萌态,嗯,那反应…… 真是要把自己鼻血都萌出来了。 秦小娟:你……你买这个房子要干什么啊? 萧文:我要干你啊…… 刚刚逗秦小娟玩,她的反应出乎预料的强烈。 虽然之后很辛苦的解释了,甚至差点下跪磕头道歉了,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再也收不回来,秦小娟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钻进了桌子底下,萧文也只能一头黑线的看着这货一副自己立刻就要强暴她的样子,用一种警备但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呜呜啊啊啊……不要过来!” 看见萧文又朝自己前进了两步,秦小娟吓的险些把桌子掀了盖到萧文脸上了, 再三确认,萧文只得无奈的承认了自己确实没有调戏女孩子的幽默细胞。 为了不让秦小娟把自己当坏人,他只好不断为自己刚才的轻狂和无理道歉,然后钻进了桌子下面要把噤若寒蝉的秦小娟拉出来,谁知手刚碰到她衣角的瞬间,她就颤抖着猛然向上蹦了一下,头撞到了桌子上,结果疼的又重新抱头蹲防,捂着那颗可怜兮兮的小脑袋,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掉下来。 “呜~~~~~哇!……”秦小娟瘪了瘪嘴,不由自主的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怕啥怕成这个样子啊。 萧文有点无语了…… 他只得苦口婆心的解释了一下,这座房子是用于组建佣兵公会的,秦小娟又怒又气,听完眼泪更是不断的落下来,弄的萧文不知道改如何是好,只能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女孩子开这种低俗玩笑了。自己果然只有和男人开玩笑的天赋。 十分囧态的道了一声歉,萧文见机不对直接滚了。 反正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回到家里面等她冷静一会再聊也是一样。 …… …… ……他在大街上游荡着的时候,也同时在整理起了自己的思路。 按照萧文自己心中构思的行动计划,要先是等到程笑笑归来,以秦小娟后援,姐妹花凑数,组成一个只有4人的佣兵工会,先出去挑战城外的魔兽。在练习互相配合的前提条件下,将淘汰城至少百里以内的魔兽领主全部一扫而光,斩尽杀绝,他们四个人想必也个个都将获得十分巨大的实力提升。 收编大量有潜力的散兵游勇入会。 最后,等到实力足够,再对现在已经名存实亡的淘汰城政fǔ堂堂正正的发起叛乱!重新将这座城市从一个土匪窝里解救出来! 民间传言,萧源爱民如子。 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萧文便可以大胆的赌一把,把淘汰城交给他。赌自己父亲确实如传言所说,是那种对民则和风暖人,对官如狂风呼啸的仁义之君。一旦淘汰城平乱之后,如果真如传言所说,那么萧源就会将那些暴乱的能力者和苛政全部取消和处决。往淘汰城中派一些为人民着想,清正廉洁的好官。 这样一来,淘汰城的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 这就是萧文的计划,全篇都十分周详,但唯一需要赌的就是萧源的态度。 借此机会,萧文也可以旁敲侧打出来点什么。 如果确定自己父亲就是毁灭世界的凶手,那么萧文就会尽量从程笑笑手里保护下自己父亲,然后用尽一切办法将世界恢复原样。如果自己父亲对此只是一知半解,那么就去寻找真正毁灭了世界的凶手。当然,如果父亲已经陷入了极其疯狂的境地,不毁灭已经不行了,那么萧文还是有大义灭亲的打算的,只是杀死父亲以后他自己也准备去殉葬。 总之,他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这个该死的末日,萧文心中暗念,默默的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和平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虽然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但起码,但是起码……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 起码八成把握在明年之前就能将你终结! 虽然可能会有人喜欢在末日中生活,不过抱歉,再不把你终结就会因此有更多人受伤或者死亡……唯一有这个本事解救大家的我,没有选择!我也,不想有其他选择~!我认为,只有和平才能给大家带来生的希望,才会有更多人走向正义的轨道! 然而,萧文知道的太少了,事情总是在旁人不了解的时候默默的改变着。 有些表面上看起来一成不变的东西,实质上本质都已经变质腐败了……或许他此刻定下的目标,下一刻就得一瞬间被全部推翻! 天突然黑压压的暗了下来, 不远方处,街上的行人都纷纷驻足了脚步。 萧文的脸色突然呆滞住了,紧接着,便是看到了有如疯狂盛宴般的黑暗从遥远天边的地平线上滚滚压来,仿佛千军万马排成方针冲来的景象,无数条血河仿若活生生狰狞咆哮的猛兽般并排冲来。天地都在震动,那是什么?路上很多行人都疑惑又惶恐的看着天际的地平线上飞驰而来的那些黑的、红的、白的东西。只有萧文从前面那些东西身上体会到了一股无比沉重的压迫感……他的眼皮才开始不断的狂跳。 450lv冥界地狱马500lv冥界战兵800lv冥王亲随战将…… “草!!!!!” 那红的黑的地平线越来越近了,这时候才有人回过神来这些红的白的黑的东西都已经冲破了淘汰城的城门,已经在朝自己压来,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到达面前,萧文全身汗毛炸立,仿佛危灵心至般撑起领域来,只是一瞬间,他就沉陷在那血红如墨的冥界军队的冲击中,那些白的是战马龇露的牙齿,那些红的是战马燃烧的血浆,那些黑的是骑士们手中的矛、剑和盔甲。萧文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榨汁机里,全身像散了架的一样瘫了下去,也不知是一瞬间,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群军队便与他的领域冲撞并交错了过去。 醒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全是废墟一片了。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萧文愣神回过头来的时候,便看见了自己不远处的那个家,也被踏成了如废墟一般的东西。他微微张大了嘴,心一直被提到嗓子眼里,瞳孔突然有些走神的涣散。 他突然回过神来冲进废墟里,可是什么都已经晚了,他不顾名的双手扒开废墟,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幽森森的白色指骨都露了出来,可是依然还在像个机器一样不知疲惫的挖着,突然他发疯崩溃的大叫了起来,挖掘的速度变得更快:“啊啊啊啊恶!……这什么啊?!!呃啊啊啊啊~~~!!!” 眼泪越滴越多,最后像倾盆暴雨一般顺着鼻翼两侧流了下来,他努力的摇头甩开这些眼泪,继续挖,终于挖到一段血肉模糊的手臂,这是白线的。 “……” 再挖……白线的头。 再挖……一段手臂。 再挖…… “……”看见从自己废墟里挖出了三具尸体,萧文,真正彻底的陷入了沉默。 36.坐好 “不……不能睡!一睡就死了。” 她不断的告诫着自己, 眼神越来越迷离,眼皮越来越睁不开,以这种状态最终还是走不出这里的,到此为止了吗?……女战士慢慢的扶着地面躺了下来,最后还是败给了头脑处传来的阵阵眩晕感。这个被国家培养出来的优秀战士,思维和意识都慢慢的沉沦入了无边的黑暗。 …… 这个怪物,饶了自己一命? 昏迷中,眼前颜色不断的变换。 萧文梦到了一个炽白色长发,背后生者一对宽大羽翼的倾城天使。 宛若人间地狱一般的红色天空,赤色如乌云般布满漫天的霞光与一望无边的累累尸骨,到处都有遗落的刀剑,插在尸骨上,从刃口上断裂的兵器,密密麻麻,布满荒野和丘陵,一只有着宛若天使般容颜和翅膀的存在就站在那里,把手伸向天空,仿佛要将天上的霞光都摘下来。 “梦?” 他很快否决了这个思绪,眼前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以至于他无法分出真假。 瀑布一般的长发,淡雅的连衣裙,标准的瓜子脸,聪明的杏仁眼,那稳重端庄的气质,却配以一副木偶般的面容。 天使呆呆的愣着,仰望着自己伸手也永远够不到的天空, 一轮残红缓缓没尽天际的地平线。 “喂!你在干什么。” …… 于心不忍,萧文正欲提醒,突然头一痛,画面一转,又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小女婴慢慢成长着,从1岁到2岁,3岁到4岁,牙牙学语。 怎么回事?梦? 他还是无法相信这是一场梦,但转眼之间,小女孩就长成了11、2岁,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模样,玉雕粉砌,红扑扑的小脸和双马尾,尚未发育的胸脯,煞是可爱。 而在小女孩的身边,则有着一对像是一家三口一样的夫妻一左一右牵着小女孩的手。 男人长的十分强壮,个子宛如一头棕熊。 他的肌肉就像豹子一样健美而强壮,而此时脸上却露出了一家之主般沉稳,又幸福的微笑。 女人则一身素衣,带着略显知性的眼睛。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小女孩开口了: “从小我就是班上的孩子王……因为脾气暴躁……经常动不动就和人打架,那个时候爸爸就跟我说过……” “不,应该是用拳头跟我的左脸颊说过。” “别为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出手!” “……当时真的好疼啊。” “……” “我的妈妈……是巴西柔术的柔术教练。” “她告诉我,拳头是要用来保护最爱的人使用的!” 小女孩目光呆滞,说的话也有些字不成句。 “爸爸是一家专业泰拳馆的馆长兼剑道达人。” “虽然是个完全不想跟他学习的爸爸……” 在这里,沉默压抑的自白告了一段落。 “父亲对妈妈的求婚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已经完全搞不清是强暴还是求爱什么的……但自从父亲生病死后我妈妈就很怅然的说过,那个粗鲁的家伙果然还是没能兑现当初说过要守护她一辈子的诺言。或许这在两个武斗家的眼中是一段值得守护,甚至有点小小悲剧色彩的感情。” “那就由我来保护吧!” “在爸爸的坟前,我向妈妈许下了代替爸爸保护妈妈一辈子的诺言。” “我一直在努力!……” “父亲死后,妈妈的笑容越来越少,” 小女孩脸上慢慢露出了狰狞的面容,周围的双亲也慢慢的消失了,环绕在她周围的就只有一片黑暗。 “我一直试图学校里和别人好好相处,拿好高分,甚至偷偷打童工赚钱来回报妈妈。妈妈也为我的成熟和懂事越来越欣慰,屋里的奖状越来越多,妈妈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少……”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一场毒雨和坍塌给弄毁了!” “所以!!” “萧文!!!” “轰隆隆隆隆——” “你给我去死!!!!!!!” 大地开始涌动,面前的一切美好景象都仿佛放进搅拌机里的画纸一样被撕碎。 “……” 一瞬间的大音若希,继而大地龟裂,仿佛无尽的火焰柱喷发窜上天空,萧文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天空中汹涌澎湃的怒火凝结成了可怕的红色骷髅头,从天上降落而下,俯视着它面前渺小的自己,紧接着对自己发出一声咆哮。 “啊!!——呵呀~,呵呀~,呵~——” 突然从梦境中惊醒!突然直立起身,反应过来的时候满头满背都已经是大汗淋漓。 太可怕了,这,这是……程笑笑的梦境……萧文暗暗的心想着,整颗心扑通扑通的都在跳。 不过他第一时间就平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更糟糕的事。 醒来以后依然觉得危机不减,下意识的打开了自己的属性栏,这是什么?自己怎么突然退化回1级了?! 萧文1Lv支配系能力者 经验值:0/10 HP:100/100MP:200/200 能力名称:世界主宰 天赋技能;无 领悟技能:无 攻击力5-10防御力8-15体力完好,精力大梦初醒 出手速度极其缓慢战斗本能值:35 火属性抗性50水属性抗性50金属性抗性50木属性抗性50土属性抗性50 (详细说明) 属性变的很奇怪。 等等等等……这些事情一定是有关联的,萧文立即抵住了额头,拼命不断的思考着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自己在淘汰城里遇到了一群最低都是400lv~500Lv的深渊军团的集体冲锋,淘汰城被几个呼吸间就踏平了,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无法想象……完全无法想像。 萧文不知道自己被一个什么组织扔了一颗催化手雷,那才是他改变能力的根本,因为他根本没有变成怪物那段时间的记忆,不然他立刻就能想通,那种特质手雷叫愿望破解手雷,效果是对濒死的能力者使用,可以使他强行放弃愿望,并重新许一个愿望。 对于弱的能力者来说是脱胎换骨的良药,但对与强的能力者来说就是无解的毒药了。 他现在还在奇怪于为什么深渊军团会从天而降。 现在与人类战斗的怪物普遍都是100多等级,400级包括以上的怪物虽然有,但都在深山老林和广袤大海里藏着。甚至有几千级的深海怪兽,但它们故意与世隔绝,有着相当的灵智,甚至根本就没有与人类接触的意向,这大概是游戏的设定。 醒来以后,他发现自己退化成1级了,连能力的名字都变了,萧文心脏频率跳动的厉害,被一群深渊军团踏过之后还能强制降回1级和改变能力? 一定我的身体在我昏迷时发生了未知的变化! 糟了,自己本来是指望着升级以后能获得像是操纵火焰的能力一样,获得复活他人的能力。但职业如果变化了,甚至就连这一线希望都没有了! 潜力表!打开! 他眼皮狂跳,立刻关闭了属性表,打开了这下一个表格—— 萧文,1Lv,能力名称:世界主宰→?→?→?→?→?→?→?→?→? 能力评定等级:逆转了命运的改写宿命者 能力变种可能性:无可预测 能力稀有程度:SSS+ 能力分类:世界支配型 上榜名次:TOP1. 愿望:如果我的领域能再宽一点的话…… “……” 沉默了一会,他又打开了自己的技能栏。 再强的能力,如果不能给自己复活他人希望的话,对于他来说还不如不改的比较好! 技能表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技能在闪烁着,点开它后,显示出了一排黑色纂体的蝇头小字写道。 世界支配:开启后,周身半径3米内世界将永久成为支配者的领土, 技能描写太模糊了,他皱起了眉头,但随即,他眼皮开始狂跳了起来。 背后有危险! 一瞬间就展开了自己的新领域,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可恶的毒液并没有蔓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不过萧文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支配能力比47级的时候都要强上不少! 以前自己操纵领域,有着其极限的设定,比如核弹爆炸的那种威力即使是领域也挡不住。而且他也无法操纵火焰,但是现在给他的感觉是——他可以随时主掌雷火电光的生灭,即使核弹来了他也能够挡的住! 手里亮起了火焰,他有点欣喜。 在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他还能做些什么?于是他打算召唤自己的爱将——政fǔ特使出现,政fǔ特使的力量愿望曾给了他非常大的帮助,谁知道刚召唤的瞬间,他就眼前一黑。 “叮!MP不足,无法复活该逝者。” 顿时间,猎猎风声响起,萧文就地一滚,便感觉头顶有一个女人的细长白腿飞了出去,他顿时间心思电转,那大长腿就被定在了空中,纹丝不动的样子。 有戏! 他刚刚命令那人暂停攻击,谁知道根本不需要他操纵周围空气去压迫她,对方就仿佛自己的提线木偶一样被死死定住了。 “……” 只是眼尖的他也观察到自己的MP在不断的下降,新版的能力在MP消耗上比以往的能力更抠门,死都不肯省着点流。如果不快点杀了她,自己恐怕MP耗尽之后就完蛋了,这算哪门子SSS+职业,萧文本来想操纵着她跳一段芭蕾舞的变态想法也就不由的不搁置了下来,趁着对方被定住的机会,萧文看向了这个英姿飒爽高抬腿踢出动作的女兵。 周围的尘土飞扬着,可是也被定了下来,在她乌黑秀美的发迹下留下了丝丝痕迹,飘扬如瀑的长发定格在空中,她玉手轻轻抚拭微微起伏的胸口,明亮的眼睛有如一湾清泉。 “放开我!” 她冷冷的盯着眼前,双目清泉之中,透露着丝丝寒意,是一种黯然神伤的冷漠,绛红的嘴唇紧紧的抿着,高高抬起的秀腿把**露了出来,有种愤怒和不甘。 “福利吗?……” 萧文心中暗暗吐槽道,自己可不是故意的啊。 为了不惹怒那个人生气,他又必须得装出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背着手连都也不动,就把对她施展的禁锢给解开了。 当支配解除后,女兵愤怒的一拳挥来,萧文又装逼的一指,定住了她的动作。 “你打不过我的。只是看你的动作有点不雅,不想占你便宜而已。” “哼!” 禁锢又解开,女兵气的哼了一声,用一种复杂又认真严肃的眼光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然后就坐下了。 但她这个人还很规矩,有种军人的铁血气息,和程笑笑那种人不一样。 萧文想了想,倒是有点了解了。女兵的美是严肃的美,好像狼群中的一匹独狼,认真的脸庞从来不显示出其他的表情,独狼是从不长啸的,只有狼群有大规模行动时它们才一起合唱。 而程笑笑则是与其相反的存在, 极度的不合群感和疯癫感,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条以独居为乐的眼镜王蛇。 虽然两女对自己的态度是一样的,但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同时,萧文解除能力后仔细盯着自己的MP值看了一下,得到的反应却令他悚然一惊,不愧是更进一步的能力‘世界支配’,损失过半的MP值的恢复在短短三秒内就全部补充完毕了。 要知道,在以前,自己能力耗尽后得三天才能恢复来着,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原来能力的MP消耗快是有理由的,它消耗速度奇快,恢复速度也奇快。 想到这里,萧文便放松了下来,本来还准备唱空城计的,但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获得了一个不得了的能力了。 “坐好。” 萧文对女兵板着脸说道:“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燃烧着的篝火,两人沉默着互相坐在篝火两边。 而在他们的旁边不远处, 便是整个被压成废墟的城市景象,乌鸦在天生闪动着翅膀高高的盘旋,腐肉遍地,碎骨满城。 “嘎!——嘎~!” 时不时就有猛禽飞下来啄食着腐烂的尸体,发出一声嘎叫,接着扑闪着翅膀再度飞上天空,成群结队的在天上盘旋。 37.滚起来 虽然情形如此恶略,他们两个依然相互扶持精疲力竭的走出了那片废墟,期间不少飞禽暴虐的扑下来想啄食他们的眼珠,女战士对萧文一开始的表情并不算友好,但萧文毕竟帮她挡下了许多鸟类的侵袭。她也就不好做什么,想捅萧文一刀的想法也就不由得暂时搁置了。 他甚至艰难的悬浮着三具美女尸体,好像把尸体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她们是他的谁?亲人?同伴? 而现在,三具尸体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摆到了火堆旁边,他们两个找了堆火柴,拢起了火,萧文的能力用起来简直就像万能一样,他很轻易的把那些鸟身上的毛拔光,甚至将鸟体内和表皮中的杂质也给聚成一团,一捏鸟屁股,一团杂质疙瘩便排了出来,这样用火烧烤起来的鸟也就格外美味。 真是个可怕的能力者。 女战士看着萧文:“你想怎么样?” 对方只是在沉默的吃着烧烤,没有回答。 是啊,她完全看不懂这人的行为思路。要是杀了她还好理解,但是留着她,不杀,却也没给好脸色,甚至秋毫无犯就有点奇怪了,这个男人究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萧文要是听到她心里这话恐怕要笑了,说实话,他没打什么主意,即使全世界的人包括自己父亲都在算计着他,他也只需要继续实行自己的人生信条就行了。 作死的,让他死。想活的,让他活。 从政fǔ特使一直到现在,他一直在信奉这个人生信条去救人。 这次的女战士不杀她也是因为如此, “……”话到喉咙边,却又被咽了下去,萧文当然不可能把这种幼稚的想法告诉她,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还需要用到你。”便不吭声了。 女战士也结舌了一下,但是这个答案好歹在她预料范围之内,她很快就接受并沉默了下来。 夜色渐渐蔓延大地,如同高贵优雅的暗之王子降临。 女兵因为身体里的生物钟被严格的控制在了9点,所以很快就心生困意的睡着了。 而萧文转过身来睡下后,虽然也是假装睡着,不过也却是不断的研究着自己的能力。 首先,他发现,老能力有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它所过之处都会强制性化为毒沼,而新能力则没有这个限制,它会无形的扩散,使用者会看到有一片阴影覆盖在自己所能影响到的周身半径3米内的世界,而和以前曾经走过的地盘上,这片阴影区域别人是看不到的,如果在自己不刻意掌控领域的情况下,这个领域会按照它原本该有的样子继续发展,也就是说他就算把全世界跑遍,只要他不刻意的去毁坏庄家,就不会有一家农民因此饿烂肚子。 不过事情总有正反两面,虽然抹消了巨大的副作用,不过新领域的操纵持续能力也变得有些倒退回幼儿园水平了。要打个比方的话—— 以前的能力是橡皮泥,拉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现在的能力是弹簧,拉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比方说以前的时候,萧文可以在1级的时候拔起道道土柱将自己围起来,挡住程笑笑的正面狙击3分钟。 而现在,同样是1级,他猜程笑笑只要拖延他个几十秒的,萧文土柱支撑到没MP了土墙退去,一枪就能把他脑瓜崩了。 这不是MP的问题,而是土柱的维持竟然也需要持续消耗MP了。 这样一看的话根本没什么进化。 萧文心里有点不甘,但是他随即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有趣的事情,他在睡觉的时候,是躺在地上的,浑浑噩噩间折断了一只草叶,再次对它施展恢复能力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框框。 消耗50点MP,促进该植物的进化,是否继续? 消耗5点MP,恢复该植物所受伤害,是否继续? 两种选择,不一样的结果。 突然感觉这个蛮有趣的,他先选择了下面的恢复伤害选项,于是那片草叶便在他掌心发挥出和谐摇曳的绿光,紧接着严丝合缝的飞回了草叶与草茎断裂处修补了回去。 “哇……这不就相当于复活术了吗?” 他心里暗暗的道。 再次凝神注目于那根修复后的草叶,眼前只剩下一个选项: 消耗100点MP,促进该植物的进化,是否继续? 消耗陡然增大了很多,或许是因为修复过后这片草叶就是一株完整的植物了,看见自己的刚刚消耗的那5点MP以光速补充至满格,萧文毫不犹豫的点了确定进化。 一瞬间,那一株小草从根上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悦动出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和活力,草叶疯狂的长了两倍高,和其他的草一比鹤立鸡群,简直就是草中之王了,接着,从那根草似乎已经无法继续长大了,从叶上延伸出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小刺。 简直就是仙人草。 萧文心中莫名的吐槽了一声,紧接着再次点那株进化后的巨无霸。 消耗200点MP,促进该植物的进化,是否继续? 消耗100点MP,促使该植物的退化,是否继续? 萧文此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_ 萧文1Lv支配系能力者 经验值:0/10 HP:100/100MP:200/179↑ 那个179也在不断的跳跃着,只是几下MP就又回满了。 似乎将那个植物进化两下就是他的极限了。好奇心被勾引上来以后,萧文只能继续点了进化,因为他迫切的想知道,再次进化究竟会发生什么? 同时,他看了看周围那三个尸体,心里也不断的兴奋到雀跃起来。 原来自己的新能力变得更强了, 如果能恢复这株草的话,代表只要自己MP高了就连死人也能复活,等她们复活后,自己还可以给与她们以更强的进化。 点开了继续进化,萧文便躺在草地上继续等着。 奇异的绿光包裹了一整株植物,紧接着带来便是可怕的跃动,那一株原本只有一尺高的小草此时竟仿佛有了心脏一般,里面的汁液砰砰砰的流动着,足足涨了三四尺。 一米多高的草萧文的身体已经挡不住了,而且,更令萧文感到诧异的是,草在进化时似乎不需要吸收大量养分,就连周围的小草,除了被挤开以外,都没有任何被掠夺养分、惨遭枯萎的痕迹,地面也一如往常般散发着泥土的清香,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 小草继续迎风见涨,很快在一米半左右停住动不了了。 但是紧跟着他延伸出了八条带刺的草叶,这些草叶迎空浮动,仿若触手一般,以前的长刺慢慢的缩了回去,变成了有细又密的短刺,萧文看着那些尖锐的吓人的针就有些寒心,这要是一巴掌拍下去,手掌首先就得多上千把来个窟窿。 不过看到这里的他也若有所思了起来。 愿望…… 老师以前曾经跟他讲过的课也都历历在目的浮现眼前。 愿望!一个物种的进化方向,都是取决于他的愿望。 老虎进化出了锋利的牙齿,用以撕碎猎物,而食蚁兽很显然就不会进化出这些,它进化出了长长的细舌舔食蚁类。长颈鹿进化出了长脖子得以够到树上的树叶。啄木鸟的嘴很尖细,可以增大压强,从而凿开树干,捉到虫子,骆驼的脚很大,可以减小压力,从而使其在沙漠中自如行走。很多动物为了适应自身生存的环境,进化出了符合一定物理规律的身体部位。 而人类中,能力者显然是获得了超进化的资格的一些作弊者。 那株草被人掰断以后,或许它的愿望很单纯,它不想再被人掰断了,于是在自己要进化它的过程中,它便疯狂的强化了自己的防御性, 它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和更巨大的身体,让所有人都不敢来冒犯它。 巨大的身体可以使他对那些大型生物给以成倍的伤害,萧文此时的MP又恢复完毕了,他遥遥伸手,操纵空气折断了一下这株二次超进化的植物,很显然,硬度也是合乎预料的,基本上和木本植物没什么区别了。 真是太有意思了…… 萧文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一下,也幸好他平时养成的一副良好扑克脸 习惯让他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或是失声叫出来,吵醒了在不远处的女兵。 测试要多测几遍才有效,他对附近的一株草实施了同样的进化。 光芒收敛后,出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株庞大的植物了,而是一株更乖巧玲珑的,像是稻穗一样的东西,它草尖上生出一穗结满种子的果实,它有点迎风摇曳,不堪重负的样子。再次强化后,温柔的绿光包裹了它,它的身高涨了一点,而草尖的腰杆也变的挺直起来。 两次进化,这株从未被压断过的植物拥有了自己结出果实的力量。 太掉渣了,这么说来,自己只要将草掰断再复活,就能无限培育出这种比荆棘还可怕的草来,如果想吃什么了,自己还可以自行培育人工杂草结的这些麦穗。 生物在自身受到侵害时将注重保护自身,在无忧无虑时将注重繁衍后代,那么按照这个思路推理下去,在养分贫乏时将注重寻找食物来源,——说不定把它栽到旱地里,在往旁边放一些昆虫小动物之类的,就可以让他们进化出捕敌和杀戮的技巧。 食人花不就是这样吗? 越想越觉得恐怖,萧文用力量辗转了那两株霸王草,辗转难免。 第二天,女战士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一地草粉,不过她并没有在意什么,因为说不定萧文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用能力粉碎这些草玩,她虽然自己不是能力者,却见过很多类似萧文这样的能力者,都有了很古怪的脾气。 比如一个火系异能者,据他所说,他每天晚上睡觉前不活活烧死两个小动物,心里就不好受。 也有说冰系异能者非常热衷于在河流里面找鱼冻的…… 很多能力者得到能力后,不知道该怎么运用,便衍生出了很多古怪的脾气,不过还好,这些家伙都没有怎么危害到末日里其他人的和平稳定,也就经常有被国家机关招安,只是一些杀人、强奸的心理变态就不怎么受欢迎了,国家机关们不要他,老百姓们不欢迎他,他们就只能自力更生,或者学孙猴子大闹天宫一番,然后来十几个全身满级史诗的维护世界和平小队给消灭了。 女战士看着瞌睡的萧文,严重的撇了撇眉头。 这要是在军队里面,教官不把他们打残废还真是稀奇的事情。 谁知道这群家伙竟然能肩负起拯救末日的使命,还一度被人称之为天之骄子?简直不可置信……什么年代这些懒惰的废物居然也可以被期许,而真正努力的普通人却从来不被看好。 什么全民进化的年代,这完全就是一个废物的年代…… “滚起来!” 女战士当然不会说这种话。 “起床了。” 女战士十分严肃的对躺在地上瞌睡揉着黑眼圈的萧文说道: “个人生活作息时间要规律!作风要严谨踏实不拖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军人……还有没有一点男人的尊严了?!” 萧文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他的衣服一晚上没脱,而且空气也很潮湿,起来的时候极端的不舒服,用能力蒸发了一下衣服里的汗液,他又重新精神抖擞了起来。 女战士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承认,她是在嫉妒,穿衣服都可以这样玩,要知道她当初练这个的时候可是花费了多么大的功夫,其他的人每天在以泪洗面,而她却忍着苦难不断的练习着在睡觉的时候穿最少的衣服,几点几分按时醒来,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如果有人来夜袭,第一时间把对方制服,甚至手里还要握着刀和上了膛的手枪,时刻担心睡觉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把自己戳死或者把自己崩了。 这只是她日常训练的冰山一角而已,不少她的童年好友都死于这种高强度的集中训练,每年到收获的日子下来,累计成的女兵尸体在女兵营外可以排上五趟大车。 多么多同伴付出血的代价才活了下来,而他们得到的东西能力者随时随地就可以做到。 醒来穿衣?刚刚眼前发生的那一幕是多么的讽刺。人家就连眼屎都可以混合着毛孔里的汗液和杂质全部排出体外。 百步穿杨?哈哈能不能别逗了……人家的火球和冰箭可是自动引导的。 40.感动 仿佛一尊在制造者尸山血海的魔神。 MP的上限也随着升级不断的提高者,他所能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但是令人惊喜的是,无论升到几级,他的MP恢复都是以每秒20%上涨的,无论是1级还是6级,都只需要5秒就可以使MP重新满值。得到了足够的MP,萧文立马给女兵和自己做了一下修复,失去的血被补了回来,受到的伤势也随之消逝。越来越游刃有余。 “吼~!” 森里里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咆哮。 萧文心里一沉,果然还是来了。 他刚刚想要低调点,就是以为想躲着这只正主,砂岩鼠王可不好对付,稍微杀它几只臣民它不会管的,但是像现在这样闹大以后就没什么好事会发生了。鼠王极端的仇视入侵自己地盘的外来者,见一个杀一个,和鼠王根本没有什么和谐共存可讲。 “轰轰轰~!——哗啦~” 一棵一棵的树木接连倒下,有一个体形肥硕,双目赤红如血的巨大老鼠在萧文面前停驻了下来,它足足有牛犊那么大,一抬腿,便是剧烈的震波传荡开来,是这只鼠王的特殊能力,践踏。 风化践踏——使一部分地面变成松软的黄沙地。 哦?看起来这只鼠王有点忌惮自己,并不敢直接冲过来,这说明这只鼠王应该还处于幼年期,等级并不高。老师曾讲过,成年的砂岩鼠王能足足有大象那么大,大概也所言非虚了。 听到了鼠王的号召,无数老鼠群情激愤的朝萧文发动起了第二波攻击。 而萧文的领域又快撑不住了。 四处环顾,没有见到有什么能求生的东西,这里的树木虽然高大,但是爬上去的话想必第一时间就会被老鼠连根咬断,自己和着树皮就得到老鼠们的胃里消化去。 “你的能力是什么?!” 在这个危机的时刻,被他背在背后,伤已经被他治疗痊愈的女战士突然问道。 “操纵12米内一切物质!” 萧文气喘吁吁的回答道:“!!有什么问题吗?” 女战士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往左拐!” 毫不犹豫的就往左跑了去,以萧文干脆利落的性格,也给了女战士不少好感。 “左边有三颗大树,你从那三颗大树旁边跑过去,用头在上面依次磕一下,每磕一次就向我道一次歉,就说‘杀了你两个同伴真是对不起呀!请你原谅我吧。’一口气连说三次。” 萧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过随即站稳后,他定了定神,连废话都不多问,就跑到了那三棵树前,如实照做了这些事。 “现在往右跑!” 女战士又说道,萧文依然毫不怀疑的往右跑了过去。 “前面有三棵大树,磕头,然后说三次‘今天早上起来起的晚了真是对不起啊,请您原谅我吧。’。“ 又是一个踉跄…… 定了定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萧文继续艰难的背着女战士,朝右边飞奔而去。 如法炮制,女战士让萧文连着磕了十几个头,说了好几句道歉的话。最后要不是依仗着领域的强大加速能力,那老鼠都快把两人吃了。萧文开始有点后悔,如果不磕这些头的话……不对~!萧文突然意识到,就算不磕这些头也跑不过的,森林里还有其他的高阶魔兽物种,跑远照样死定了。 反倒是女战士让自己跑的这些路,都是围着一个大圈子在兜,始终没有出了砂岩鼠王的领地范围,说起来,能挺到现在还真是多亏了她指路的功劳。 萧文不注意低下头,看见女战士对他苍白着脸笑了笑。然后道: “现在可以了,把我扔下来吧,我能帮你挡一阵,然后你借此逃出这里吧。” 一瞬间,萧文吃惊的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沉默了。 背后的老鼠群如狂潮浪涌般铺卷过来,随即萧文继续开始拔腿狂奔,他对公主抱着的女战士提出的建议置若罔闻。微笑了笑,根本就没有放下她的意思,背后狂追不舍的鼠王突然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一瞬间萧文的耳朵就被撕了下来,但是他依然抿着苍白的嘴唇,没有放手,女战士突然感觉,原来那些恶毒的咒骂,也是可以十分温暖的。 “白痴,我说过了,下次不要这样把自己的命当儿戏了,会给别人添麻烦的,笑你是智障听不懂吗?——还是你只是个垃圾在末日里……被,喘气声被吓的屎尿横流不敢活下去了?” 这句话萧文曾经说过, 女战士终于微笑了,虽然自己竟然被人讥讽为垃圾了,而且还快死了,不过这一次她封闭的内心终于能感受到真诚的存在,因为那些虚浮的笑脸她都不愿意相信,她只愿意相信真正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可靠。 “很好。” 女战士静静的说了一声,嗯?萧文没听清楚,但是之后女战士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的话却让他脸色泛起古怪来。 “对啊,放火烧林不就行了?” 原来如此,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要自己放火烧林,一路跑一路放,火肯定烧不到自己,萧文突然恍然。 如果有风吹过来,那就用领域造成风浪强制吹回去。 叼炸天…… 萧文一直以来都忘记了自己还能造火了,他突然边跑边狂笑起来,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这么蠢的一个人,萧文一手纵火,一手制风,因为直接点燃的是树心,在封闭的空间内剧烈燃烧树干还会产生小爆炸,那些数都仿佛淋了汽油一般的着起火来,所以很快背后坍塌和着火的树木就多了一大堆。 小老鼠也压的死伤无数,只有鼠王一路勇猛无敌的冲锋挺了过来,萧文的等级也一再暴涨,7Lv、8lv,9Lv…… 突然!萧文的头顶再次升起一道赤红色的光柱。 领悟技能!熔火焚天! 熔火焚天(主动技能):指定任意大小一片自己的领土使其变成永久性的熔岩地带,熔岩地带内敌人将行走不便,并受到极其高温的火焰炙烤,视敌人强弱情况造成敌人头晕目眩,或被烧成灰烬等效果。可主动释放OR解除,一次性消耗释放所需MP,紧接着熔岩地带的存在将不再消耗MP。 这技能简直良心! 萧文得到新的能力以后就不断的开着,现在他所能掌控的区域起码也有一小部分边缘森林了,,当然,沿着萧文走过的路追着萧文跑来的砂岩鼠王。自然也是一直都在萧文的领域掌控范围之内的。 只不过萧文的MP只有1000多点,这限制了他不能使用更强力和有效的打击去伤害处于自己领域内的鼠王罢了,——比如直接转化出一颗核弹炸了它。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尝尝地狱的味道吧……熔火焚天!” 5秒后,MP恢复满值,萧文极其搞怪和中二的朝它一指。 宽广的平地面突然凹陷下去了几米多深,砂岩鼠王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紧接着滚烫的熔岩就淹没了它。 这只巨兽浑身熔岩的在下面挣扎着,哀嚎着,扑腾扑腾的火花四溅到池子外的各处。 “敖~!!……敖~!!敖~!!” “……” “吱吱——!……敖唔……!~” 最后发出了一声可怕的根本不像老鼠的嚎叫,砂岩鼠王静静的躺在了熔岩上,慢慢的沉到了池子底下。 萧文的等级再度爆升了7级。 一夜之间,现在萧文就已经杀掉了一个幼生期的领主怪物,是17级的能力者了,以如此神速窜入17级的怪物,在人类世界中已经有了部分自保的能力。女战士颜色复杂的看着他,果然,能力者和普通人的差距还是宛如鸿沟一般,根本拿什么都填不上。 不过,她已经不是很在意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这个家伙严重需要一个军事类型的人,为他指谋划策,不然遇到危险的情况,他那笨兮兮的样子根本就处理不过来很多突发事件。 “真是笨,头都磕肿了……” 想到这里,女战士的嘴角有有点莞尔了。 17级,已经可以干很多事情了。 萧文凝聚起手中的一团火,这股火焰明显比刚才温度更高了,发着一种湛蓝的颜色,哧哧嗤的,熄灭以后,很快的就化为了不灭不融的坚冰。 紧接着,又变幻无常的融为了水,猛然化作一团爆燃冲天的火焰消失了。 好强…… 女战士心中一悸,萧文也同样被吓了一跳, 他打开面板看了看自己的能力。自己的领域范围已经扩张至了18米,十八米之内无人可挡! 当然…… 只是这样说的而已,事实上,萧文的领域掌控能力已经被砍了很多,没有了剧毒沼泽的萧文,如果MP不够,在杀伤力上就简直是被砍了八成不止。 无人能挡确实如此,不过如果是‘怪物’还真是不一定能挡得住。 以前在剧毒沼泽中散发出的精神剧毒的辅助下,他根本不需要在意MP还剩多少,只要敌人来到他的面前,萧文就能凭借领域强大的压制性和万能性,直接一通狂风骤雨的弄死对方,除非对方拥有者完全无解的起码100倍以上的等级压制那时候萧文还是1级,否则它就绝对死定了。 但现在可不同了…… …… 现在的萧文,离奇的遭遇了改变愿望这种事情,失去了原有霸道无比的剧毒沼泽,以心中那份强烈希望让别人幸福的愿望,拥有了给别人进化的能力。也就是说从一个毁灭世界型的领域支配者,变成了一个拯救世界型的领域支配者,虽然说他的领域再也不会充斥剧毒,让他不再投鼠忌器,但他也着实失去了一个极佳的杀伤武器。 简单的来说,以前的萧文是一个带着铁指环打人的拳击手,他不想把人打死,所以出手总是迟疑的,但现在铁指环被他摘下来,换上了拳击手套,攻击凌厉无比,实力可以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毫无顾忌的施展最犀利的杀招,但是杀伤力着实是下降了... 毕竟带铁指环的拳击手,和不带铁指环的拳击手在致人死地的能力上往往是两个概念。 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老鼠王就算自己是1级,也绝对不可能伤害到自己啊。 不过萧文不后悔,相反,如果知道是谁做的,他反而想去深深的感谢这个人,因为他深深的明白只有破坏的力量不能拯救任何人, 他现在很可能有了复活他人和进化他人的能力,就是付出杀伤力后得到最大的回馈……以前操纵剧毒沼泽的能力,就算是破坏力再强,也不过是一个身长几千米的怪物而已,而现在他获得的这种简直可以被称之为神迹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SSS+。 这才是自己真正的愿望啊! 萧文感动的都快哭了。 通常站在猛毒领域上,空气中充斥的无形无色的剧毒给他带来的提升无与伦比,甚至还可以直接用沼泽淹没对方,但他始终不用,现在失去了剧毒沼泽,萧文现在是强了是弱了,恐怕还真就不好判断,只能说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砂岩鼠王死亡,萧文很快恢复了那片凹陷与地下几米深的熔岩池,熔岩池渐渐关闭,砂岩鼠王的尸体也被封锁在了下面。 “过来吧,我给你惊喜的时间到了。”17级的萧文,开心的笑着对女战士道。 此时他MP现在已经有了一万二,转化草都能一口气转化120株了,他再次试着向女战士发出了进化指令。 消耗10000点MP,促进该动物的进化,是否继续? 是。 萧文暗道了一声好险,果断点击了确认。 霎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了女战士。 女战士眼睛微微一动,突然抱头蹲了下来,强忍住血红的双眸和几乎止不住的杀意,极快的从背后拔出两把三棱军刺,这突然上升起的感觉是什么?!操,萧文在阴我?快忍不住了!杀戮的疯狂和嗜血的欲望在她的心底快速蔓延开来。TMD!疼痛竟然加剧的这么快! 进化,总要伴随着疼痛,而她经历杀戮之息的侵蚀,这一关就比普通人变的更难。 调转全身血气,全力强化自身,全身的血管开始涌动,像身体表皮下有无数条虫子在钻来钻去,女战士的眼前,世界几乎完全变成血色。极目远眺,到处都是枯骨盈山,鲜血成河的壮烈场景。 杀!杀!杀! 41.脑仁 突然意识到现在正可能是自己进化的时候,难道这就是他给自己的礼物?女战士艰难的闭目,她极度的渴望起鲜血飞溅在自己脸上,那淡淡的腥味像一个诱惑的恶魔,此时,少女怕自己下一秒一旦精神崩溃,就会飞起一记剔骨,将面前的萧文活撕开来。 血红色的气雾不断的蒸腾开来,女战士惨叫一声,赤红如血的双瞳漠然睁开,放射出本不属于人类的浓浓死气和血气。 静静的,她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握紧双匕,活似个深渊中归来的恶魔。地面都被血液接连腐蚀了几层。 杀! 女战士缓缓的接近,面目前所未有的狰狞。 血! 军刺已经无限接近萧文脸庞的边缘了,直消再下降一毫米,就可以完全刺破了这个男人的皮肤。 “咳,咳咳!……” 女战士眼中仍存一线清明。 可恶! 女战士的嘴里发出“嘎嘣嘣嘣!”的清脆响声,那是她的牙齿碎裂的声音,接着,一口混合了碎牙的脓血缓缓淌下。 收手,女战士难过的笑笑,“果然还是不能杀。”她苦涩的说道。 身上能力者的气息顿时间仿佛贴上胶布再拿针戳破一个眼的气球一样,嗤的全部逸散了出来,并且还在持续不断的泄漏着…… 叮!进化中,进化失败程度10% 进化失败程度18%…… 萧文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便毫不顾忌的对她道:“来吧!你现在急需要一场战斗。” “战斗?”女战士眼神奇怪的看了萧文一眼,只见对方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开启领域融出了一把青石大剑握在手中,拖着剑走了好远,转身,站定。 恐怖的气势从萧文身上爆发出来。 “等等!——你是认真的吗?我可是感觉到了,我的异能觉醒起来可是起码要有B+啊!你会死的!” 女战士不禁有点复杂,说不上来感动,只是感觉一贯对他的印象变得更加好转了,她也知道,这个叫‘喂招’,能力者晋级时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失心疯,此时的他们是非常强力的怪物,B+级的能力者在暴走的时候起码要有四五十级魔兽的力量。 而在他们晋级的时候给他们喂招。 则会一定程度上给对方打根基,但是自己也将面临被新晋时大暴走的能力者杀掉的危险。 萧文没有说话。 静止不动的风中,两道伫立的身影忽然动了起来,脚在地上重重一踏,爆起灰尘飞扬,四五米的距离,一步就被他们跨越! 三把兵器上闪烁的光泽,化作三抹流光,猛然撞在一起,铿锵的金铁交击声,随着骤然扩散的气浪,以及脚下的灰尘杂物,滚滚荡开! 望着眼前少年身上的阳刚阴柔之气并重,身边环绕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似乎正不断地转化成无可匹敌的力量,通过青石大剑压了过来,花季少女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却依然无法阻挡这股气势,在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中,手里的三棱军刺慢慢被逼退。 “咯~!”军刺上被青石大剑压制住的缺口,居然向里产生了一丝细微的龟裂,随着萧文的压迫,慢慢向里延伸! 见状,花季少女身上猛然亮起一片黑光,紧接着,几乎是在一瞬间,黑光收敛,血腥气丝透体而出,徐徐缠绕! 杀伐奥义(主动增益技能):激发自身潜力,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浑身黑红气息缠绕的越重,反应能力也将获得越大限量的提升。 爆发了全力的女战士,肉体力量骤然飙升,轻喝一声,利用自身的体重和军刺的重量,猛然将萧文手里的大剑震开。 两人同时退后一步,看着身上血腥之气缠绕,双眸赤红的女战士,萧文嘴角向上划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青石大剑舞了个剑花,调整好力度后,忽然又向少女砍来! 少女心中一紧,手中军刺握出了一丝丝的汗水。 军刺之流系注重一击必杀,另一方面她新觉醒的能力也是以血腥的气势压人……就算是输,也不能输在气势上! 于是,少女神色一凝,手持三棱军刺朝萧文迎了上去。硬碰硬的劈砍,纯力量的撞击,一男一女两人,用剑的声音交谈,每一次气浪的震荡,周围的树上必然掉下一簇簇新绿的烂叶,就连吹来的寒风,也要在两人的剑下,支离破碎! 萧文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少女也没有发觉,每一次青石大剑砍在她军刺之上的力道,都在不知不觉中提升着,一步一步将她逼至极限! 最后一次碰撞,两人同时退后四五米的距离,看着战意已经被他勾起来,引到极点的少女,萧文微微一笑,大剑斜指地面,猛然踏前两步,身影乍然在少女的视线里消失! 花季少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头上看去,只见萧文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空中,拖着大剑,摆出一飞冲天的架势! 流星落刃! 这招是萧文临时间想出来的,通过加强人与地面之间的地吸引力,速度绝对到了一个恐怖完全无法避开的地步,看来只能硬挡了。 “拼了!”在地吸引力的作用下寸步难行,一抹犹豫顿时被不屈的眼神扼杀,少女咬紧牙,身上肌肉明显膨胀几分,双手一扯圆筒特战军靴中的第二把军刺,双匕交叉横挡在头上,准备硬接萧文这一击! 上升到最高点的萧文,忽然在空中,头朝下一个翻转,地面的地吸引力根据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沿着特定的规则迅速加大重力,流转完一圈时,正好他在空中也完成了一个翻转,接着双手举着青石大剑,带着破空之势,骤然朝底下的少女劈去~! 人未至,当头而下的气浪却已将少女脚边草上的残点血迹荡开,巨大的压力蛮横霸道,所向披靡! “轰~!”当萧文的青石巨剑砸在少女的双匕之上时,少女只觉得如同泰山压顶般猛地一沉,双腿扎进地下,小腿没入一半,手臂更是酥麻,虎口传来欲裂的疼痛,军刺几欲脱手飞出!她浑身一颤,不知怎么巨剑上传来的力量竟没有变的更大,反而小了一点…… 狂烈扩散的气浪,使得周围的树木一阵摇晃,枝干猛然一抖,哗哗震落漫天黄叶。 而萧文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因为至始至终,他真正的实力,都没有超过一半。 同时,萧文之所以一点一点提升力道以及速度等,是为了从少女的反应来判断效果,施展多少实力,产生什么效果,这些都需要通过少女的配合才能更准确地把握。最后再将通过将少女逼上极限,以此得知她的肉体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在少女承受住萧文当头一击的瞬间,她便仿佛被千钧巨石压在底下一般,四肢百骸不得不迸发更多的力量来抵抗这股难以承受的恐怖压力,全身的细胞也只能不断压榨自己来酝酿出更多的能量。 等级上升到了17级,感知强度远远超过女战士的萧文,在青石大剑压在上的一瞬间,便察觉了少女体内的变化,在那似破非破之间,恰到好处地加大了力度—— “喝~!”陡然增强的压力顿时让少女闷哼一声,青筋爆出,一咬牙,浑身一震,体内力量再次迸发,本来如丝如缕的红黑色能量忽然弥漫开来,变成浓浓雾气,在她身上旋转升腾! “终于到彻底完成进化了吗?”萧文的眼里划过一丝喜色,立马将输出的力道稳定下来。 感觉到体内如久憋的闷气一下爆炸开来、又如高潮般无比畅快的少女,手臂微微回收,让萧文施加的压力得到缓冲,然后暴喝一声,猛然推着双匕,向前一震,刃上能量骤然爆开,蓦地将萧文连人带剑一同弹飞了出去! 铁山靠:防御反击,将一次能够承受的攻击力量生生硬接下来,猛的全部返还给敌人,拥有震飞效果。 觉醒了!居然是双天赋技能的能力者! 被少女的铁山靠弹飞的萧文,在半空将青石大剑招手挥散,减轻了惯性,然后一个轻灵的翻身,稳稳地落在后面的树干之上,飘逸的白色衣炔随风轻摆。 “不错,你终于获得能力了,这果然是进化的能力,看来我还蛮厉害的嘛。”轻松立在树枝上的萧文,朝少女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一头黑发微扬,深邃眼眸里平静如水。 压力解除后,少女身上的血腥之气砰然消散,单手拄地,娇柔的身躯随着急促喘息而微微颤抖着,一股脱力的感觉早已蔓延全身。 “接着!”一颗黑色的丸状物从萧文手指中弹射而出,朝着少女的面门直飞过来。 少女用手一探将之接住,还未看,一股难闻到令人做呕的淡淡鱼腥味顿时从指缝间溜了出来。 “你刚刚进化,能力不稳,体质虚弱,本来应该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狂睡上三天三夜,但是这颗砂岩鼠王者的脑仁烘干以后,可以大大缩短这段时间,同时还会使你的根基更加稳固,对你以后的升级大有裨益!”看到少女投来疑惑带着一丝不解的目光,萧文便开口跟他解释。 “脑仁?!”女战士微微一怔,接着向前用力一掷,砂岩鼠王的脑仁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又被扔回了萧文手中,她的目光中全是嫌弃: “恶心死了。” 说是恶心,其实她的内心早已经信了八分,毕竟刚刚萧文才给了自己能力来着,她可是感应的清清楚楚,自己这种能力起码也是B+级别的,——那他的能力是多少?A+?S? “唔,跟你这个姑奶奶也解释不清,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萧文很是无奈的一抚额头,他撑起了无色透明的领域,一瞬身来到女战士身边,女战士急忙躲闪,却被萧文一念之间定在原地,想动也动不了。 “你这个笨蛋~!”看见女孩略微有点发苦的眼神,萧文心中不爽,骂了她一句:“刚刚获得能力的时候,非常不稳定,如果不提供充足的能量的话,紊乱的能量甚至还有崩溃的危险,到时候轻则能力全废,重则危及性命!” “而且,进化之后的虚弱期,人的DNA直接从双螺旋变成三螺旋,要是没有好好调养身体,以后的升级将会比平时更加困难,甚至有可能再也无法晋级,等级停滞不前!” “你的教官是不是把你当杀人机器培养的?怎么连这个都不了解?!” “实力越强,需要跨越的鸿沟就越大,想要继续向上突破就越困难。到时候,拥有稳固的根基,比天赋异禀、体质优秀要来得重要多了!我给你的这个东西足以让全世界50%的人跪下来喊我叫爹,你反倒还给我?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完,萧文就要将脑仁硬塞进了女孩的嘴里。 “唔!……”女孩的眼神一阵紊乱波动,她拼命的想摇晃脑袋摆脱萧文的手,可是萧文现在的MP似乎多的用不完一样,她身边空气宛如铁铸的一般,更加凝实紧固,无法动态半分。 真是个好能力啊,这样想做什么,对方根本没法反抗, 萧文怎么使劲也掰不开她的嘴,只好使用能力给自己的双手附加了一定程度的助力,他的双手陡然间涌现出火热的强力感,终于,嘴被双手轻松打开,脑仁也被扔进了女孩的食道。 砂岩鼠全身最贵的部位——脑仁。烧焦了以后被萧文丢进了少女嘴里,吞入腹中,一股浑厚柔和的温热感渐渐渗透了少女的全身,本来还有些焦躁不安的能量顿时冷却下来,慢慢沉淀在少女的四肢百骸,缓缓流动;她那虚弱的细胞也得到了滋润,疲惫感很快一扫而空,宛若获得了新生一般,女孩立刻就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可以一拳把天都打碎…… 这奇怪的脑仁,竟然真的这么厉害?!少女很是诧异的望着萧文,那奇怪的像看非人类的眼神,怎么说都让萧文有点汗颜: “切,我怎么说也是救了你一命的人,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葬身在那个胎腹里了,经过了这样生死关头,你竟然还嫌弃我的东西,真是不可理喻……” 其实萧文只说出了事实的一半,那个脑仁确实是个至宝,但是也有着不太好的副作用。 那就是狗血的催情效果…… 砂岩鼠王的脑仁有着强烈的催情和致幻效果,普通人起码要三天才能缓过劲来。萧文可不打算吃了它像是吃春药一样,大发兽性的把女战士给XXOO了。 42.新品种? 所以说让女战士吃了,然后自己用领域控制住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她药效发了以后装作不知道。邪恶腹黑假善良什么的……萧文最擅长了!想到这里,这个外白内黑的少年不禁有点莞尔,可是他急忙装作一副正直的样子重新做一副冷漠的表情,因为他想起了新的事情。 现在自己拥有了12000点MP上限,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去复活三女了?不,就算不够复活,升级几个更厉害的动物作为帮手也不错的,想到这里,萧文开始思考起来了,植物无法移动暂先不管,究竟升级什么动物对自己目前比较有前途,有帮助? 自己目前需要的,好像是跑的快,肉盾型的进化动物做帮手。 狗熊? 萧文慢慢的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回到驻地,森林的大火已经烧的不可遏制。 原来美丽的森林,早已面目全非,一片狼籍,空中还冒着黑烟。那些高大挺拔的树,早已化为灰烬。花儿、草儿,也都被大火带走了……到处一片凄凉的景象,就在远处一片浓烟滚滚中一点一点的蔓延着,不少魔兽都开始咆哮着乱窜一团。 “走!火越来越大了,再停下来会被烧死的。” 头脑一黑,三女照样还是没法复活,不过很快失落的萧文便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因为萧文可以操纵自己的领域始终给三女的尸体做灭菌处理,所以她们都还好像刚死一样,连仅存的一点体温都没有散去。 只要自己一直努力升级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们会复活的。 本来想再去森林深处看看的萧文,因为大火实在无解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怎么走?现在我们要去哪?——附近有一个高亚村的废墟,那里怪物都是些普通女人拿镰刀都能对付的了的货色,等级比较低,我们去那里看看怎么样?” 女战士问萧文道。 其实她对萧文那么爱惜那三具尸体还是有点不舒服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堵得慌。 萧文几乎把全部的MP都放在了关注这三具女尸体上了,导致一遇见那三具尸体就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莫非他有恋尸癖?她们到底是萧文的什么人啊……只不过她就算脑袋被驴踢了也不可能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毕竟女战士自己胡思乱想后觉得,一旦表示出不满的情绪,铁定会被认为自己爱上他了,这当然是无稽之谈,萧文的神经可是粗的很,不过女战士却比较敏感,无论如何也只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萧文奇怪的看了面色诡异的女战士两眼: “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不,没。” “好,走吧。”萧文将随即悬浮起了三具尸体。 “!”女战士在后面比中指,吐舌头。 自从愿望改变后,萧文就已经失去了解读自己领域内人想法的能力。 所以女战士心中的想法,萧文根本无从得知。 他只能苦笑着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自顾自的越走越远。——这里就要科普一下了,一个人许愿后,他的愿望一般都会根据他本人所能认同的进化方式去实现。 比如一个生活所迫的人,他想偷吃蛋糕店里面的蛋糕,而这个可怜的小偷只知道能从蛋糕店的通风口钻进去,他强烈的期盼吃蛋糕后,必须得经过三个步骤。 首先,他必须得是将整个愿望视作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一个物种的进化起码是要危及生命的等级才能被自己的基因链所允许,所以这个小偷必须是个嗜吃如命的人。 而且,他不能知道‘周围正好有一个乐善好施的大富翁,如果去求他就一定能求到一点小钱!’这样的设定。一个物种的进化纯粹就是贱骨头,不被逼到绝境就总有一线侥幸,而导致进化原地踏步甚至退化,比如人,人做出了衣服所以毛发就成为了不必要的东西,确实人类缺了毛发就会冻死,但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比毛发更加防寒美观的衣服,所以人的体质多年来都没有加强,反倒是毛发一只在退化,人类发明的衣服、鞋、到电灯泡、电脑等工具,都是一种侥幸因素,多年来,一直都是它们在阻止着人类的体能进化。 那么,现在,步骤几乎齐全了, ——首先这个可怜的人天资异禀,有觉醒成为能力者的潜质,其次没有大富翁的帮助,再次不吃蛋糕就会死。 在这种绝境下,这个可怜的倒霉家伙许愿了‘想吃到店里最昂贵的那种蛋糕!’ 许愿后假如成功,此人一般就会获得缩小身体的能力,比如变成老鼠或者蟑螂什么的,以供他从通风口钻进去。 毕竟前面也说过,这个可怜的小偷只知道能从蛋糕店的通风口钻进去。 思想决定了一个生物进化的方向, 所以他不可能再获得其他的能力了。 这就是一个能力者许愿后的复杂流程,必须满足诸多条件他们才有进化的资格,并得到相应的或强或弱的能力,即使有些人,许的愿望是成为超脱次元的存在或是主角光环什么的,最终得到一些不三不四的G级能力,也都是司空见惯的。 而像是萧文这样SSS级的能力者改变愿望后,得到的能力居然是SSS+的,实在是有够令人无语,不得不说,冥冥中的资质,也确实客观上影响着一个生物进化的高度。猴子的资质比狗强,所以全世界的猴子都进化‘成’人了,反观其他的种族没有一个能进化‘成’人的,为什么?但是要说猴子的资质为什么比狗强,恐怕谁也没法给出说法来。 萧文也是通过这样的步骤后,才重新更欢愿望,变回能力者的。 而更改愿望后,他领域的读心能力也就伴随着毒沼泽一起消失了……毕竟读心术和改变人记忆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能力,根本就没有想过读心的他,在更换愿望时也就失去了这种逆天般的能力。 简单的说, 萧文以前的愿望是‘希望世界毁灭……’ 所以他得到的都是恐怖的杀人技巧。 而他所通过许下‘毁灭世界’愿望得到的领域,也是带有剧毒沼泽根本无法取消的猛毒领域,这意味着,他的能力只能用于毁灭世界的用途上,用一次世界就被毁灭一点,绝对不能用自己许下‘毁灭世界’愿望得到的能力,去做一些违背自己许愿初衷的事情。 萧文的现在的新愿望是‘如果我的领域能再宽一点的话……’ 他在许愿的时候,心里所想的却是用这种能力来为他人谋福祉,所以他的领域就不会拥有那种一击必杀、残忍的控尸能力、各种1级虐杀100级以内等变态到逆天的能力效果。 当然还好,他的新领域还是可以用来杀人的。 毕竟他的新愿望也不是什么特别圣母的愿望,只不过想让自己的领域变的大一点,好保护其他人罢了,所以能力本身也不会刻意限制他的杀伤力,基本的杀伤力还在的,而且毕竟SSS+级辅助异能者,同等级下,领域的杀伤力跟SS+级能力者都可以不逞多让。 可以说,现在萧文所有的能力,才是他心目中真正想要的能力。杀伤力超一流,全能性超一流,拥有者不可思议般的进化他人的能力,随时可以组件各种强大的动植物变异大军,甚至复活死人这种神迹般的事情,只要MP足够多的话也很可能能够做到~!如果忽略那5秒MP真空期,他的续航能力就是无限的! 简直是完美的能力…… 丛林里,一个少女在飞速的奔驰着。 “发现目标!成年剑齿虎!哈哈!上吧分身菌~!” 突然,一只老虎愤怒的咆哮了起来,她被不知何处窜来的一只毒箭扎的疼痛难忍,朝旁边望去,确是看见了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最近才新晋130级,获得了‘雪城守护者’头衔的的双重分身能力者,蔡小芸兴奋的仰天咆哮着扯了一个狼嚎,接着,将手中的两把小刀扔过给了自己的分身,同时控制住两具身体,冲到了剑齿虎面前,本尊手持破旧的小刀灵动莫测而难以招架,剑锋所过之处,到处都是从剑齿虎身上划拉下来的血污腥点。 她的攻击速度太快了,即使是只是手持一双小刀的分身也不可小窥。 这具分身跟随着小女孩的本尊进行双重打击,并不是木偶,分身仿佛有灵性一样,在用手里的那双小刀游走奔逃在本尊小女孩的周围,帮小女孩解决一些死角上的问题,顺便解决一些即将伤害到本尊的剑齿虎的抓击。虽然,那一头拖到地上的长发,实在太影响战斗的效率,但是没关系,小芸反手一剑便把长发削掉了一大半还要多,虽然难看了点,但细节问题回头进理发店处理一下其实就行了,没必要因为这个女里女气的东西在战斗中分神。 “嗖嗖嗖!” 正当小芸和分身双人合璧,和那头愤怒的150lv的精英魔兽剑齿虎打的火热的时候,突然从不知道哪里的一个阴暗角落里,接连不断的飞出长长一串的砂砾石,速度如闪电一般迅捷,登时便朝着小芸打了过去。 这串石头来势汹汹,威猛不可挡,且恰到好处的切断了小芸的各处躲避空间,在那一瞬间,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遇,几乎形成了绝杀之势,霎时惊艳无比。 哥布林进化后,是投掷哥布林……那么,假如投掷哥布林,再进化一次呢? 又是神马新品种?……小芸震惊了。 哎呦我草!…… 那一瞬间,小芸没有什么能力再去想问题了,她只是在瞬间下意识的回神抽剑,破旧短刀上已经有了折损的迹象,她眼睁睁的看着着小型的砂砾石海浪,就要把自己吞没在这片森林里,小芸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悲哀,就再次瞬间定格了…… 一道红光…… 一道破空袭飞而来的瓦红色光芒,也向自己飞来,依然是恰到好处的经过了那一串砂砾石的路线,莫名其妙的将开头的那两颗对自己造成威胁最大的石头给打掉了。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所谓绝杀,无非就是靠着一个‘巧’字。不偏不倚,没有丝毫的伤害溢出,完美的把握住了一瞬间内敌人所有的弱点及其退路,并将其全部封死。而缺少了两颗最重要的石子,剩下来的砂砾石群,对自己可是完全没有威胁了。 小芸见之大喜,顿时有了机会,冒着扭到腰的危险,拼命抽身,往地上一扑,砂砾石们便嗖嗖嗖的擦着小芸的头皮划了过去,搞的她一阵的头皮发麻。 真TM狠毒啊……小芸不由得感叹世界的宽阔,以及自己还活着的美妙。 这时,小芸才有机会将目光望向,那道救了自己命的红光之处。 地上赫然躺着一堆砂砾石,以及半个瓦红瓦红的碎砖块。 瓦红色的砖块?——那就是救了自己命的东西? 顺手一剑,解决了那头正在咆哮中的剑齿虎。 只听附加又是一声尖锐刺耳的高分贝噪音,一个身着皮衣皮裤的奇异哥布林,凄惨的怪叫着,从林子里的一处被扔飞了过来,重重的摔在了正在发呆的小芸的脚下。 剑齿虎150lv精英级魔兽已死亡 黄金哥布林150lv首领级魔兽 接着,从丛林里蹿出一道靓丽的黑影,快速骑到了这只皮衣皮裤哥布林身上,抡圆了拳头便照着那哥布林脸上砸了过去,带着一种英姿飒爽的娇喝声,一连七记重拳,将哥布林打的脑颅破损,最后第八拳,蓄满了力气,一拳砸下去,哥布林根本没来的及惨叫,就被活生生打爆了脑袋。带着一丝不甘的怨愤,溅了小芸脸上两三滴白花花的脑浆和黑红的腥血。 “这……” 小芸摸了摸脸上的东西:“真厉害啊……” 急忙回过神来,她自来熟的非常热情的向那神秘来者伸出了右手:“你好啊,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是来这里练手的130lv能力者,我来自雪城,我的名字是……” 刚想向救下自己的人道谢,并互相认识一下,谁知那人起身之后,没有半分做作,提着那还带着脑浆和细碎骨片的拳头又折身向自己砸了过来。 “喂喂!请理智……”小芸大惊,她立刻架剑格挡,“碰!”的一声,两人交替了位置,快速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43.什么眼神啊 小芸的目光开始变的凌乱和不善起来:“你干嘛?!” 分身警惕的持双刃,将目光重新瞄向了那轻松虐杀150级首领级魔兽的神秘来者。 这时,小芸终于有机会好好的看一看,这个明明救下了自己,却又毫不犹豫的对自己出手的家伙。 目光对视之间,她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冷颤…… 那可怕的眼睛,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瞳孔完全是竖着的,仿佛野兽的眼睛一般,充满着猎食与被猎食之间的挣扎。而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拥有这双眼睛的人,竟然是一个面貌尽显其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捏,那芬芳的身体上,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超·美少女。 天使的身躯,恶魔的瞳孔,当着两点看似不兼容的东西,能完美的重叠到一块的时候,小芸发现,这一切竟然是那么的和谐,仿佛本来就该是这样似的。 美少女的衣服不怎么好,可以说非常之破旧,大概是正规军队淘汰下来的特制型缩小版重甲,全身仿佛被沙漠埋过了几十遍一样。抖一抖就都是金灿灿的黄沙粒滚出来,经过长时间的放置以及磨损,几乎都要分崩解体了。看到这里,小芸不由得有些面色古怪…… 如果这身破旧的重甲解体之后,那藏在下面香甜美好的娇小身躯,会不会很…… 额…… 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芸有点无奈的想到,自己怎么突然想对一个22、3岁的同性美少女那么动心了,自己可不是拉拉啊。 真郁闷啊,要是自己是个男人就好了…… 啊啊呸~!男你妈个大西瓜!都TM快死了还在想这些没用的!我真是贱的可以了…… 小芸开始烦躁,强行打乱了自己的所有思路,将整个精力全部转移到紧张的气氛中来,或许她也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在无意识的进行着一些杀戮行动,但是没办法,那个拥有野兽瞳孔的美少女大姐姐再一次出手了。 不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接下来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中去,可是会死人的。小芸舔了舔嘴角残余的脑浆和血液,她的战意丝毫有些沸腾。 来吧,你到底是130级,还是140级呢?…… 小芸十分自信自己的实力在整个世界整个人类阵营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她拥有的分身能力给了她足够来挑战150lv精英级魔兽剑齿虎的自信,当然,有这么强大的信心,在面对任何强者的时候都不会有所动摇了。 终于,在小芸强行搅乱自己思维,试图肃清脑海杂念的同时,野兽大美女动手了。 她的起手式很简单,冲刺跑步,贴身短打,平平淡淡的一记上勾拳。 就是这么一记上勾拳,小芸没防备,被打在下巴上,喉咙一甜,竟然喷出一口血来,被高高的打飞到了天空,有几米那么高的高度。 不过没关系,经过能力强化变异过的蔡小芸,可不是吃素的,她的思维电转,控制着变异分身瞬间跟上,两把小刀挥舞的虽然杂乱,却带着强烈的排斥力,也将那野兽美女震退了几米,接着滑步,朝野兽美少女平杀过去,刺撩拨挑斩,剑剑带着不可抗拒的排斥力量,每一次击打,都能将美女推出很远,两人越战越凶。 小芸的分身具有本尊全部的战斗意识,其与本尊的配合不用练习就能浑然天成,这正是小芸敢孤身一人来挑战150Lv剑齿虎的原因所在。 但是,在让自己分身变得如此聪明的同时,某方面的牺牲是必不可免的,攻击所含带杀伤力的半数下降,就是小芸的变异分身要付出的代价。至少到现在为止,小芸的变异分身看似招招狠辣,一剑便把对方砍飞数米之外,却完全无法给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害,她只有小芸本尊一半的杀伤力,很快就被那个简直理智全无的野兽派美少女砍散了架。 小芸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看着战成一团的两人,很无奈的笑了。 “…唉,如果分身的力量能也有我本人的全部而不是一半就好了,不过,算了,看来这家伙并不怎么强,我也不是毫无反击的余地。” 她缓缓撑住手臂,站起身来,目光转向野兽美少女,开始了准备施法的动作:“虽然救了我,但……”小芸慢慢的沉下了脸…… 整个森林,陡然一静。 接着,便是压抑已久的疯狂:“你还是去死好啦!!!|” “——百万合击!” “轰轰轰轰轰轰轰~!!!” 疯狂的分身一个接一个的压了过去,砰砰砰的将野兽美少女死死的压制住,每一个分身都如同百万重锤砸在了美少女的脸上,身上,肩上,腿上……野兽美少女身体的各部位,都被这轮霹雳烟火给活活的埋了进去,仿佛送葬的一般。 百万合击! 百万合击(主动):向周围敌人狂乱发射无数分身幻影,幻影沿着固定的行为活动后消失。在一定时间内可无限召唤分身幻影对敌人进行合击,但上限是10只,10只以后,每多召唤一只分身幻影,就要多承受25%的技能代价。 MP燃烧殆尽,小芸垂下了双手,露出了一个惨淡的胜利的微笑。接着,失重的跪在了地上。 缺陷是…… 使用后短时间内不可再召唤分身和行动。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害我如此辛苦。” 拖着虚弱的身体,她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朝野兽美少女爬了过去。紧接着,她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到极点的惨叫: “啊??!!” “只有3级?!!!“ 捕捉到一只角非常大的天牛,萧文心情不错的吹着口哨。 消耗509点MP,促进该生物的进化,是否继续? 等等,为什么是509? 萧文有点被这个数字震的莫名其妙,通常情况下不是整数吗?这只天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难道说它有自己检查不出来的隐疾伤患? 算了,不管了! 萧文确定进化后,便感觉全身力气哗啦啦的流走了极小的一部分。 不过出来的效果也是喜人的,这只天牛身形一涨再涨,拥有了令人害怕的体姿,他那散发着木头颜色的甲壳足足涨了三倍以上,六足和两只触角也变得强壮有力,触角高高扬起,黑色的触角角尖上面顶着一点殷虹,仿佛天生就是甲虫中的王者一般,当然,这种天牛就算体形大了三倍也没超过一个巴掌大小,对于萧文目前而言估计也只有欣赏和把玩的价值。 消耗5090点MP,促进该生物的进化,是否继续? 又是这个蛋疼无比的90点MP,它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说这个甲虫怀了孩子?可是没听说过天牛也会怀孕的啊。萧文一边想着……一边升级白光渐渐散去,紧接着他点了第二次进化的选项。以前萧文10级的时候有1万2的MP量,当他升到17级的时候MP量又翻着倍涨到了3万8,如果按照每升级一次增加十倍MP消耗来看的话,这只天牛他应该还能再进化一次,然后就必须得等到5万900点MP才能继续进化了,3万8是远远不够的。 再次进化时,突然,萧文的眼前跳出了一个提示框。 叮咚~!二次进化进化完毕,该生物对您的好感度+1,现在你可以将它作为下属,打开它的属性栏查看了。 现在桑天牛(产卵期)对您的忠诚度为‘尽忠竭力’。 “喂?你在干什么?” 看到萧文背对着自己站在一颗大树下,手里不知道把玩着什么东西,突然放出了刺眼的光明,女战士好奇的的凑过来问道,可是下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就被吓的当场飙泪! “……” “哇!!!!!!!!!——好好好好!!!好大的虫子!!!!” 超害怕虫子的女战士吓的当场窜出去好远。 像个兔子一样的撞到了树上,乌啦啦的凄惨的娇呼声像是遭受了世界上不能承受之重的痛苦,看的萧文一愣一愣的,天牛有那么可怕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像是一个正常人脸盆那么大小的黑色甲虫。这只甲虫的触角已经彻底进化成了锋利的武器,上面的红色斑点也分泌出了剧毒。萧文只不过在天牛的脖子处轻轻抹了一下,便被疼的死去活来,可是即使如此,也没那么夸张啊。 “你!你别过来~!!——恶心!!!” “可是我觉得蛮可爱的……” “少说废话赶快把它扔掉!!!” “哦。” 萧文有些惋惜的摸了摸天牛的触角,那两只涂有浓郁剧毒的触角就像是电视剧里孙悟空头冠上的那两根鞭子一样长,而且作为一个肉盾它就差一点点就合格了,只要凑足5万8MP把它再升级一次,脸盆大小的天牛立刻就能变成和人差不多大小的巨大魔物。 到时候他骑在这个甲壳虫上走都没有问题,天牛的两只剧毒鞭子抽谁谁酸爽。 不过考虑到女战士的心情,萧文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决定放它走。 天牛似乎感觉到了萧文传给他的信号,十分不舍的转过身来,竖起鞭子,用头蹭了蹭萧文的脸,然后再次转身,一跃开之后,随着嗡嗡嗡的声音它的甲克便在空中打开了。 在飞的过程中这只天牛一路播撒下了许多黑色斑点在地上,它在最后一眼看向萧文的时候,是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那只黑色甲虫莫无表情的两颗黑眼珠瞪了女战士一眼,然后爬着转身转了一个圈飞走了。 “可恶!!!——那只蛾子,看我什么眼神啊!” 女战士气的只想跳脚,不过当然她是不会说出口的,只能在心里腹诽了两句。那只天牛甲虫都已经飞走了,她也很快恢复了理智,然后女战士羞耻的半天不想跟萧文说话,只是一直红着脸的低着头。也没有注意到地上的某一些黑点正在急速的成长。 “变态!” 其实她心里已经把古井无波,默默注视着甲虫越飞越远的萧文骂了千万遍。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小心!” 突然,萧文扑了够来,将她压倒在了地下,从地面上有四个小黑点爆裂开来,深深的扎进了萧文的体内肌肤之中,萧文吃痛的低呼一声。 “怎么回事?!”女战士惊讶的张开了嘴,萧文的腿上又被扎了两下之后疼的弯下脖子来,两人就这么kiss到了一起。 “……” “……” “……” 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两人都没有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而此时他们之间还有点做梦般不可思议的感觉,两人之间的鼻子都是碰到疼的要命,舌头就不由自主的纠缠了几下。 “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接连方寸大乱,一向很有分寸的女战士吓的直接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脸红的在冒白色蒸汽…… 她只能往后爬着不断退后,然后撞到了树上,扭头看到了一条正在钻地的密密麻麻足有五厘米长小指指肚宽的红头大蜈蚣,甚至手都摸住这条蜈蚣了,吓的赶紧松开,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骚年钻进了人妖舞厅,被一群浓妆艳抹的怪人们围住一样飚泪三尺,还要被众人扒下裤子一样,尖叫着伴随着剧烈的手抽风飞奔远去了。 “你!……唉。” 萧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对程笑笑可以生的上气,但对女战士这个这个女孩完全提不起气来,毕竟她们两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虽然程笑笑和茉研莉两个人都是曾经让萧文动心过的女孩,不过比起程笑笑,女战士茉研莉还是显得更加蛮横可爱一些,萧文也更倾向于和茉研莉这种傲娇女孩打交道而不是程笑笑这种病娇,——当然,如果有选择的话,秦小娟那种弱气兮兮的花瓶女孩更合自己胃口。 萧文不是傻子,虽然迟钝了点,但也和正常人的反射弧差不多。 事情都已经到这里了,他当然能够猜测的清楚女战士对自己也有爱意这件事实了。 只是希望不要闹出什么事啊! 萧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动身折返回篝火哪里悬浮了三具尸体和随身干粮,便沿着女战士疯跑而去的方向走了过去。算了,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吧。毕竟现在的自己……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几天好活的呢。有什么资格再对其他无辜女孩的生活造成影响呢? 45.毫无反应 一直到他的刀术能力者好友来救他,用一把斩首大刀将整个洞穴生生劈成两半,他才在饿了七天后从那个洞口里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饿成了一根柴火棍,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群连1Lv魔兽都算不上的草原狼群了。 据说那个赶尸人从此听到狼群这两个字就迎风掉泪。 联想到了这件事,萧文也差不多能明白为什么这群剑齿虎的行动竟如此诡异了。 因为见识过了这群剑齿虎精妙绝伦的合击战术,自己也很想迎风掉泪。 “NMB!”再次震开了剑齿虎们分成两队的车轮式扑击,MP已经到了告罄的边缘,而也因此,急中生智之下,萧文突然笑了出起来。 闭上眼,顿时间,世界仿佛变的漆黑一片。 萧文只是简简单单的闭上了眼睛,想象全世界都是漆黑一片,便很轻易的将自己领域都弄的伸手不见五指。失去了光芒,剑齿虎们有的犹疑,因为它们收不到军师和自己族群中王者传给它们的指挥了,缺了王者和军师,它们其实就是一群独居动物。 感受着MP在不断的恢复着,砰砰砰七八秒后就又跳回了满值,紧接着因为制造这片漆黑天地每秒MP消耗量远远不及自己现在总MP的20%,自己的MP值便保持在了满值。 “呵呵,——你们死定了!” 萧文渐渐眯上了眼睛,这片漆黑的世界中,能被光照耀到的地方就只有他眯起眼睛所能看到的昏暗不清的一条小缝,他看到的光全部在他视野范围之内。 这些光,老虎不一定能看见,但萧文能看见。 因此,宛如一蹑手蹑脚于月夜中潜行的杀手,萧文在这片黑暗天地中眯着眼睛摸索着前进。 当他看见一只老虎的时候,那只老虎也在下一瞬间发现了他,不过迟了,心念一动下,那只老虎就七窍流血的倒在了地上。 再次发现了两只老虎,萧文一并将它们解决。 “扑通!” “扑通!” “扑通!扑通~!” 又如法炮制,解决了十八只老虎,正当萧文想解决接下来的老虎时,突然,在东北方向的远方传来了一声老虎悠长沉闷的咆哮声。 “嗷~~~——呜!!……” 顿时间,那剩余的剑齿虎们纷纷都认准了一个目标冲了过去,撞塌无数大树后,竟然都从萧文的领域中逃了出去。 一时间,萧文有些无语。 “……” 不过总算是一场大胜利他也并没有失望,毕竟,萧文还没这方圆几里都不留死角的全走干净,只是来到这里,开启了领域草草的兜了半个圈子而已,而且还是被它们逼着兜的……其实在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剑齿虎稀里糊涂的走出了萧文一片漆黑的领域圈了,其他野兽靠着自己走出来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真该研究一些微波场之类的东西,直接把附近变成微波炉,把这些家伙的脑袋都烤熟啊。 萧文心里面吐槽了一下这一场危机四伏的战斗,他也明白剑齿虎王撤军是不想和他斗了,便赶快将树上的三具尸体重新浮了下来,接着给她们覆盖上了灭菌和保鲜效果。尸体一直都没有僵,温度上只能说幸好今天太阳还算热,战斗速战速决,总体来说,有惊无险。 萧文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露出了一个阳光动人的笑容,随后把这份笑容用手指压了下去,变成了冷漠和古井无波的死人脸。 “喂!帅哥你不考虑救我下来吗~?” 挂在树上的女孩似乎是下不来的样子,正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光看着自己,萧文很明显对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毫无抵抗能力。 当两人脚底的那段树枝悬浮着放了下来后,一个女孩子背着另一个女孩子,向萧文艰难的鞠躬道了一声谢:“这次真是多亏你行侠仗义了,不然我们铁定得葬身虎口——对了我叫蔡小芸,家住雪城,有兴趣了可以来我家做客呦~!!我家大的保证吓你一跳!” 能这么豪迈的立刻跟人搭上话,这个人一定在人群中非常受欢迎。 再不济也是个开心果之类的, 不过萧文对此敬谢不敏,毕竟他不太习惯应付那种看起来活力四射的家伙,并非他自己是个阴沉的人,正相反,萧文其实也是个十分阳光健气的人,这十年来他一直尝试伪装成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一旦碰到小时候的同类,三言两语交谈下被弄的心潮澎湃,他也就很难再保持死人脸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僵硬微笑。 萧文见过太多那种阳光开朗的人, 一旦他们死去,就会给旁边亲友带来严重的创伤和心理阴影,转而成为沉重的负担。反倒是那些阴沉冷漠的人倒是还好,——他们死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他。 “喂~!” 突然,一声娇声娇气的喝叫将他从思绪中抽出。 “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背人女孩相当受打击的一低头,随后腾出一只手扶了扶额。 “哎,没办法,谁叫你是我的就命恩人呢,” “听好了!这是最后一遍,我们刚刚遇到的那个根本不是虎群,而是一个德鲁伊系的能力者!是人类!”蔡小芸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道: “我到现在才想起来,这和雪城一个名列通缉排行榜单榜首的连续杀人袭城犯有着九成九的相似度,对方似乎是个狂热的森林保护主义者,对维持大自然原貌的苛求程度简直到了心理变态的级别,不愧是德鲁伊。目前还不知道原因,不过这附近的大片大片的森林,全部都是他一个人栽种出来的,不只是淘汰城,他曾经也想在别的城市外栽种树林,不过似乎都被拒绝了,只有淘汰城和学生之城政fǔ比较软弱可欺,所以他只在这两座城市外半强迫的栽种了森林。” “这家伙不栽则以,一栽就是铺天盖地,你所看到的这片森林以及参天大树,每一颗都是都是他当初一株一株栽上去的。” 萧文听着那女孩的解释,也不由有些懂了…… 原来那个德鲁伊能力者简直就是心理变态到了极致,他认为世界上每一株植物都是大自然恩赐给人类的奖赏,所以末日刚一到来就觉醒了能力,化身成为半虎人,在华夏七城初建后,劫掠了4000多名奴隶于烨炭两城两城附近栽种了大量树木,几乎每一座树木下面都掩埋着一个植树奴隶的尸骨,并且对付逃跑奴隶的手段也简直残忍。 此人的愿望是‘农村包围城市’的进化版,‘森林包围城市’。他号称要造出七座森林,将七座城市包围起来,当然学生之城只是没鸟他,淘汰之城也常年忙于内乱,居然真的让他在两座城市旁边建立起了两座说小不小的森林。 后来这人不高兴了,因为他发现总有人出城来伐木,这下简直把他给搞的哭笑不得。 就好像一个小孩画了一幅画给大人看,大人却随手扯成两半擦鼻涕一样。 一次还好,三番两次的搞的他搞泣不成声,嚎啕大哭,悲痛欲绝,泪若丧考……因为每一棵树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最后直接杀上门去袭城了,于是他就顺理成章的城了通缉犯,而且还是头上红的发紫的那种城镇级通缉犯,再次印证了一句话,人不做死就不会死。 “尼玛!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会遭到报应的!!!” 这是他被中央之城派来的一小队200lv人马打到吐血,堪堪逃窜入森林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可怜,可敬,可恨的环保主义者,可惜是个疯子。 只能这么评价他。 当得知自己似乎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萧文一再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危机,200lv的人居然只是中央政fǔ的一个小队,那身为自己父亲和同是中央政fǔ一把手的萧源又是什么样的怪物呢? 自己的命运真是前途多舛。 听完了蔡小芸的情报,萧文沉默了半天,不想欠人情,便对她也说道: “淘汰城完了。” “……” “诶?”小芸奇异的睁大了她那双忽闪忽闪的明亮大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淘汰城完了,一群450lv冥界地狱马、500lv冥界战兵,甚至还有800lv冥王亲随战将的冥界大军直接从哪里碾压了过去,毫无征兆,一整个城市的人和房屋建筑,都被踏成了废墟,平坦的像飞机场一样的那种废墟,我们刚刚就是从那里险死还生来的。” “……” 蔡小芸沉默了许久:“等等,你他妈的在逗我?……” “信不信随你便,你可以自己去确认。” 萧文毫不犹豫的转了身,人情反正已经报答了她了,信不信是她自己的事,这时候,女战士也在不远处站在一棵树下对自己遥遥挥手示意了。 很显然,女战士跑到了西边,而萧文则是往东走。 直到女战士走到森林尽头后看到极远之处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女战士便意识到了萧文遇到了危险,重新折返了回来,两人这才碰面。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萧文,我叫萧文。” “有缘再……” 少女只能站在原地,脸色复杂的目送着那两人相伴离去,她感受到了萧文那个同伴女战士对自己莫名敌意的眼神后,便苦笑了一声,低下了头。 有缘再见吧。…… 萧文,茉研莉。 程笑笑、蔡小芸。 四个人如两道平行线一样原本谁也不挨着谁,却在突然之间变成了相交线,紧接着交点过后,渐行渐远……或许下一次相遇时,就是萧文与程笑笑你死我活之日,谁也不知道,到时候这一男三女四个人将如何处理彼此之间的感情。 萧文和女战士两个人辞别了蔡小芸和程笑笑之后,之间有些尴尬。 因为他们正顺着这片树林往回走。 之前一幕幕的景象也都历历在目的倒放了在他们两个眼前, 一开始是因为两人之间互相产生了矛盾,后来打了一架,又后来互相帮助,在森林里一起升了级,遇到了一只超大型号的天牛,茉研莉脑子进水,竟然不由得对那个甲虫醋意大发,结果误打误撞导致两人亲在了一起。 特别是茉研莉刚刚才惨叫着逃跑,现在又重新相遇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萧茉两人感觉现在站在一起,十分的羞耻,萧文倒是还好,反观茉研莉,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心不在焉到了极点,脸越来越红,心跳加速越来越快,就像坐了电梯一样,扑通、扑通,一直从心底上跳到喉咙口。 等萧文发觉过来,她的脸已经熟透一片了…… “咦?你为什么脸这么红?” 萧文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脑子里面还回想着刚刚对付那群剑齿虎时的场景,首次发觉了女战士的不对劲以后,突然才想起来:“糟了!” 萧文整个人的脸都黑了下来,嘴略微张大。 “??嗯,什么?” 茉研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萧文问道。 “嗯不不不……” 萧文也强挤了一个笑容给茉研莉,随后假装心不在焉的问她道:“你的脸有点红,是不是发烧了?我突然想到,如果是感冒的话,这里起码八公里以内都没有感冒药,就算是最小的病,也会变成大麻烦的。” “没有啊,不可能,我从来没发烧过。” 眼睛越来越疲惫,神色越来越昏昏沉沉,直到意识逐渐模糊,茉研莉才意识过来,自己可能真的……突然被他扶住,真奇怪,怎么会没有那种害怕的感觉呢?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不都应该是先怀疑是不是他下的毒吗? 看来自己还真是……呵呵。 “不对……有情况……救救我。”茉研莉软绵绵的跪下了,萧文用力扶住了她,她最后一眼回首所能望到的,就是近距离所看到的那张,愈发模糊的脸庞…… ———————————— 后日,清晨。 “抱歉,暂时还不能放你出去!” 萧文这边已经两天两页没合眼了,他强撑着疲惫的眼睛瞪着笼子里关的狂躁不安的少女,眼眶中满是血丝,这少女自从药效发作被自己强行造出一个笼子圈住之后,居然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还在笼子里做出一副摆弄大腿诱惑自己的样子,其身上的军服更为她在笼中的这份发情的样子增添了不少柔媚。 这砂岩鼠王的脑仁…… 药效居然这么厉害? 尼玛害的自己盯着那家伙的面容苦苦思索了一夜,这药究竟要怎么解除?居然让这样一个贞洁烈女一副和自己干柴烈火不死不休的样子。直到那少女忍不住悄悄将手勾起裙角,真的要将裙子掀开给自己看,却又迟迟没有动弹的时候,萧文才幡然醒悟。 ……亏我还瞪着她看了半天,不对啊,现在药效早该过去了啊,真王八孙的是在作死……下次设置笼子的时候应该给接上电刑装置,突然,眼角露出一丝睁开后的笑容,萧文突然一声不吭的转过身去。 即使不动用惩罚手段也可以了,萧文大概已经猜到了药效其实早已过去,对方假装动情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勾引自己打开牢笼,饿一饿这厮,她就不敢不原形毕露。 不过萧文转念又一想,觉得不合适。 森林里慢慢响起的蝉鸣声也让他的思绪逐渐清晰稳定了起来。虽然,对方是个可能想要故意装疯卖傻迷惑自己的,但人家这样做也不过是想向自己讨个说法而已嘛,自己如果还欺负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和一个女人斗气有失体统,唉!算了。 如此想着,萧文又转过身来,郑重其事的对笼子里那只看似情迷意乱,但眼里却不是十分浑浊的女战士道: “这个……突然发疯的女士,你如果想要继续这么耍我下去,今天的早餐时间可就会被你错过去了,我虽然不介意自己被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耍啦,不过,去吃饭吧。你的演技着实不怎么精妙,老实说,你太过做作了,反而给我一种假的感觉。” “我并非有意要针对你将你圈养起来,而是你现在的状态容易发疯,这样好控制,但是既然你的眼神都恢复清明了,就别装了吧,你已经两天都没有吃饭了,再不吃会被饿死的哦。” “……哼。” 笼子里的少女扭过头去动了动耳朵,很可爱的样子,很明显,自己识破了她的阴谋。 “喂?” “……”毫无反应。 不对,这绝对不是我见过的女战士……这绝对不是我见过的女战士……这绝对不是我见过的女战士…… “喂!”又一次。 “……” “好吧,难得你这么有骨气,你就饿死在这里吧,” 萧文毛了。 “别走!”笼子里那只女孩突然跳起来砰的一声撞了头:“呜好痛~,好我败了,请务必让我吃饭!” “啊?——”第二声 “主人大人!请务必让奴家吃饭!”对方挤出一副摇尾乞怜的讨好样子。 萧文极度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性格古怪,反复无常的少女。 不对,这绝对不是我见过的女战士……又在自己脑海里面默念三遍,萧文才回过神来。这货,脑子被媚药烧坏了吗?真当发疯过后用一句药效过去了就能蒙混过去吗?做出了这种事情,以后肯定会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吧? 49.无所谓 她设置了一个幻境囚笼,将旋风能力者困于其中,困了他整整七天七夜,活活把那个能力者困死在了里面,旋风能力者从领域中扇出的风把她身上刮的血淋淋的。 第三次,没有人敢再来逼婚了,那群混混们甚至都没敢找上门来,不过满月血影的父母却十分的不高兴,他觉得是自己女儿害的自己错失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满月血影正是浑身抵着那些伤势,不断的保护着自己的爸妈,不过她这个举动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嘲笑。 一次又一次被陷害,刚开头他父母好像还有点悔意,后来连悔意都没有了,动不动就是直接要卖自己女儿,两夫妻和女儿之间的关系已经僵化到了极点。 后来,日本那边夏至到来,开始流行起了一阵子的魔兽攻城,几千万头的各种魔兽浩浩荡荡从南边压倒了北边,她的父母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死掉的,死掉后再整理遗物的时候,幼年时期的满月血影才看到了自己父母留下来的一点笔记。 原来,她的父母早就认为她们夫妻二人对于自己女儿来说只是个拖累罢了。 所以夫妻二人才不断的想卖掉自己女儿, 女儿成功嫁人了固然了却了她们生前的一个心愿,从此至少女儿和一个大势力绑在了一架战车上,衣食无忧了。不过就算没有嫁人也无所谓,她们更希望看到自己女儿在末日中即使一个人也能很好的活着,但在此之前——这夫妻二人决定身体力行的教会自己女儿一个道理。” “在这个末日中,你走出大街们去就会看到全是骗子,所有的人都在盘算着怎么把你卖了,没有任何人值得信任,哪怕是你最亲密的骨血,也不能完全的信任!——如果她不了解这个道理的话,就让她死了也比让她活着受苦强。我们反正就是一对无能的父母,就算再愚昧一点又有何不可!” 日记是以这一句话作为总结的。 当明白了父母总是故意激怒自己,实际上真不知道是有多想让自己将她们杀掉的时候,就在那一天,满月邪血影反而出奇坚强的没有留一滴眼泪,甚至表情也没有过多的变化,她只是在夜里不断揉皱着那本日记本,一边默念着‘蠢货……’,大概在几个月后,那个日记本被自己揉碎了。 她将这个日记本的碎纸片全部吃了下去,同时也将日记本的全部内容都记住在了脑海里,那个时候满月血影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再让别人感觉到这种痛苦了!……那个时候她脑海里想的是……拯救全世界!!!…… 十分具有讽刺意义的是。 再也没有人能和她父母的笔记一样给她这种温馨感, 她曾尝试着拯救一队日本探险队,却被人误以为是要趁火打劫,结果那队人的队长指挥失误,本来需要相当惨烈代价就可以拿下的任务,被这么一帮了以后伤亡减轻了不少,队长最后却果断把一切责任都推卸到了她身上,无耻的将满月血影的功劳全部占为己有,结果最笨不会说话的满月血影很理所当然的被遭到了其他队的驱逐。 她曾试图拯救过一座濒临破城危机的城市,不顾一切后果的从攻城boss,一个等级高达150级的城镇级铁甲虫boss中抢来了一线生机。 她并没有击杀铁甲虫的实力,只能勉强靠着计谋将其击退,但是随后兴高采烈的回到城市里的时候,却发现整座城市都被自己的幻境包围了。 这些超大规模的幻境都是死过人的幻境了,死过人的幻境都会化为永久的幻境,并随着吞噬人的数量进一步的扩大,连她自己都无法干涉和影响,正应了她那句愿望,——她希望让所有人都能永远幸福。 那座城市被一个泡泡包裹住,就好像独立在世界之外的世界。 看到泡泡里的人或蹲在街角流着口水嘿嘿嘿的傻笑,或抓狂的到处挥舞着爪子,像是中了彩票一样的开心,身体不住的腐烂,其实血影明白,他们都早已经死了,只是因为自己的错,他们的意识乃至灵魂都将被永远囚禁在那个地方。 她在那整整呆了十天, 十天以后,被她延迟了的怪物也攻城开始了…… 所有的怪物冲进那一个大肥皂泡泡包裹的城中,都一去不复返,疯狂的鲜血溅洒在里面,那些露出快乐笑容的人转眼间就被啃食一空,而没有被啃食的人则笑着反抗, 那个感觉已经没有办法用言语形容了,只能说有人记录下来了这一场旷世惊天的人魔大战。 在那段模糊不清的录影带里面,人们几乎分不清肥皂泡泡里面包裹的城市,里面是不是全部都是魔兽,如同没有感情的恶魔,这些人们的反抗和魔兽几乎没两样,不,甚至比魔兽还有疯狂,许多魔兽都吓的连连逃窜了,可是那些人却快乐的追了上去,然后像是享受什么美味似的将它们囫囵吞枣的吃了下去,有人被一群魔兽猎狗咬的只剩下一截手掌,却依然开心的在地上跳着指尖舞。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哪个机构敢收留满月血影……她也因此只好加入了唯一对她敞开欢迎大门的新山口组。即使是山口组的老大,也几次都有想杀掉她的念头。 为什么?…… 为什么即使到现在?我都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信我?真正敢跟我做朋友?我的要求并不高啊,我只是想要一个能不被欺骗,不被背叛的朋友而已啊! 身上的伤口快速修复着,而此时,她也终于怒了……。但是脑海里电光火石般一闪,闪过了一个念头,将两个人全部杀掉,并不难,可这样真的好吗? 对了……一定要让他尝到……尝到我当初尝到的味道……让他理解我的痛楚。 此时满月血影的眼神里面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气息,剩余的都是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她十年以来都不被人信任,十年,可不止是纸上一撇、一捺那么简单。 不被人信用和被人背叛的折磨只要两三天就能把一个心态良好的人逼的崩溃,而她却尝了整整十年!这两个人一直在自己面前大秀恩爱,使得血影的脑海里只能充满了嫉妒。 好啊,你们不是很能信任别人吗?哈哈,突然一计涌上心来,满月血影突然笑了。 其实,有关于这个国家在末日中变革出的种种体质,她也有所了解来着。此时,萧文正好起了身来,等他头不在那么晕晕乎乎之后,满月血影便十分友善的对他们俩笑了笑,继而道。 “萧文,你的领域确实挺厉害呢,如果你全力戒备的话,我还真不可能用幻觉侵入你的大脑,而当然!你也别想用你那20级都不到的领域来操纵我就是了……” “彼此彼此,” 萧文警戒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勉力的站起身,将女战士不着痕迹的挡在背后,满月血影看见后,心中嫉妒便又是加重了一分…… “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我觉得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 “别啊!” 满月血影捂住嘴角诡笑了一声道: “你在这个末日里难道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们山口组的情报网遍布天下,可是知道很多很多的情报哦。”她刻意在很多的地方加重了字眼。 “……我……暂时想知道淘汰城被踏平的原因,”萧文沉默了一会:“淘汰城,这座城市被突然出现的几百级深渊军团集团冲锋给塌成废墟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还有,我想知道我的一个好搭档程笑笑去哪了……还有,我想知道我的父亲,……我想知道他的一切!。” “哦~最后一个听起来挺贪心呢?不过这些,我全部都知道呦~。” 满月血影开怀的大笑了起来, “你说的这些都太简单了,我还以为你会提一些更复杂的……” “我看你现在的行动似乎并没有什么中心思想和大纲,只是走一步看一步,果然如此被我猜中了啊……你虽强,情报力却不足!所以很多时候你只能随波逐流,打怪升级,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只是想得知这些问题的话,答案刚好我这里全.部.都.有哦~!我敢预言,我只要告诉你这些答案,你一瞬间就会有了自己的判断。只是……费用嘛……” 满月血影笑着舔了舔嘴角,然后伸出了两个手指,紧接着好像有点贪心又伸出了三个。 三千万?萧文试着想了想……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钱。 谁知道这家伙又伸出了左手,左手也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形成了三加一的手势,正在微笑着对自己百般卖萌。 四千万!? 萧文有点迷惑了,难道是四个亿? “不哦,” 又仿佛看穿了萧文的想法,满月血影声线糯甜的道:“是三个愿望,加一个吻哦~!”说着,她眨动电眼又卖了一个小萌。 萧文:“……” 女战士也:“……” “不!请允许我敬谢不敏,3个愿望只要不违背本心力所能及就没问题,但如果加上一个吻这个交易不成立,我对你这种人没有兴趣。”萧文的脸很黑,只不过女战士的脸虽然也很黑,但听到这句话又如同冰雪初融般消逝开来了,也不知怎么的,如女战士这么稳重的冷静女孩,竟然也对满月邪影绽放笑颜吐了吐舌头。 “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相反,我对你更有兴趣了呢……” 满月血影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头发,然后眨了一下眼睛。 “姑且算你答应了吧,那一个吻就先算你欠着我的了,三个愿望我也会想好了再说,那么我先把你三个问题,捡好答案开始回答了吧。” “你的程笑笑……嗯,现在她十分好哦,而且你父亲似乎格外的青睐她做儿媳妇,所以变着法子的赐了她一场造化呢,总之,她现在很强的,等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就会更强了………………强到让你胆子都吓成浠水顺着裤子往外流哦……” 明明是很阳光活力的话,说到最后却变味了,萧文努力的抽了抽鼻子,不过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好事,那个程笑笑突然离开,是因为自己父亲要给她开小灶么,还好……我说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原来是错的。不过萧文还是不敢完全将这些话当真,只能说信了一小部分。 “那么,另外二个问题呢?”萧文又抬起头来问道。 “另外两个问题就有点悬了……不是什么好答案哦?”满月血影笑了笑对萧文道。 “无所谓。” “好吧!那我就只能告诉你了,对于你的父亲,我一无所知,即使知道了一点点什么,也无可奉告!但我却是知道为何深渊大军会突然闯进,碾压过那个城市,甚至这个答案不只是我,很多人都知道。” 钓足了胃口后,满月血影的脸突然严肃了,她正色道: “这个世界是一款游戏,以世界毁灭后的地球为蓝版,仅存的十几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着若干座分城和一座主城。然后就是魔兽在侵扰着这些城市……” “这就是这款游戏的全部世界观和构架了,可以看出,非常简单粗糙。” “回到主题,——每个国家都有一个‘主城’,主城地位和帝都相似,你们国家的八城,诸暨炭靪烨明雪理,位居八成之首的顶点,中央之城炭城便是你们国家的心脏,你们国家的首都!也就是‘主城’……主城是永远不会有魔兽攻城的,分城每两年都会有一次大规模的魔兽攻城,如果某一年把魔兽打的惨败,可能要好几年甚至十几年魔兽都不会继续攻城。但主城不一样!你知道吗?” 满月血影笑道:“主城拥有的,是魔兽攻国……” 萧文被这一击重磅炸弹镇住了,好久都没能回过气来。 “其实你也不需要那么紧张,2年一度的魔兽攻国,现存的国家都对此有了应对政策。”满月血影笑道:“参与魔兽攻国的便是这群最低也有450级到800级的深渊骑士军团,事实上你也见识过了,……他们会从各种你们想不到的地方,如同异次元空间转移般出来,一举将你们的主城踏平,然后你们就被宣布灭国了。” “如果硬要在灭国的时候强行维持国家不散,各地就会涌起各种天灾人祸,直到这个国家毁灭为止……深渊骑士军团只能冲锋一次,冲锋过后就会消失,也因此,有人设计了一个十分有趣的建城概念你知道是什么吗?” 50.不一样的生物 “地下城......或者叫” “城下城!” 从前,全世界的人口曾经一度逼近100亿大关,石油枯竭,粮食匮乏。 那时候的人口有着不可想象之密,而且由于体制制度的问题,人民的智慧明显相当低下,明明有着大量的空地,却都被少数人占据,而大多数人则栖身于鸽子笼里,干着脏活,流着臭汗,享受着被当权者们压榨的地狱。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中,有一多半的国家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居然还和和平平的度过了将近一个世纪。 就是这样一个年代,被人称之为近古代。 当有一天,愚昧无知的古代人发现天上下起了流星雨,世界便正式迈入了现代,全民进化后,地球上的人们才发现了什么叫个体,什么叫自由。 不再像一根筷子一样难以改变,也不需要给当权者缴纳繁重的苦力,只需要不断的完成自身的进化即可。 但人类也在那一天发现了恐惧。 …… “这是什么啊~!?” 当人们惨叫着被剥碎的时候,一瞬间,这些不知从何处出现,等级有高有低的魔兽们占据了人类的全部视野。 它们宛若同凭空出现的死神军团一般迅速的占据了全球50%以上的土地,趁着黑色91天毒雨造成的建筑和科技摧毁,屠杀了大量人类, 人类陷入了混乱之中,而就在这个时候,仅存下来的几十个国家,它们的首都竟然迎来了一批最高竟然有800级的深渊军团,这些军团一次冲锋即将所有国家的首都都像一滩烂泥一样的冲垮了。 就在那两年中,人类迎来了最黑暗的世纪。 两年一个世纪, 在那两年内,魔兽与人类的战斗中,人类节节败退,被魔兽完全支配了海洋。就连领空也被那些飞行魔兽牢牢占据,连最优秀的战斗机群都不敢捋其虎须。大量的国家都解体了,最后只剩下了十几个国家,孤零零的也随时像是要灭国的样子。终于,两年被撑过去了,再次席卷而来的是两年后重新归来的深渊骑士军团。 而这一次,人类显然不会坐以待毙了。 大量的智囊团给出了数据和方案,最终从重重数据中脱颖而出的有两种方案,大伊万方案和地下首都方案。 提出方案的是俄罗斯和日本,俄罗斯继承了前苏联留下来的实验室,重新启动了大伊万,一颗原设计一亿吨,后来因为规模太大被砍半的超级氢弹,准备用真真正正的大伊万将这群家伙们全部送上天。而日本则考虑的全面了一点。 他们没有制作大伊万的实力,所以大胆猜测了深渊军团可能并无灵智,只是单纯的凝结,冲锋,消失而已……只是一种单纯的遵循着游戏规则出现的产物,而非怪物!那么,只要避开就好了,于是他们将首都设置在了地下。 结果在日本的国战中,深渊军团出现以后发现没有人,于是把首都旁边的一座小城市当做了首都踏平了。因为深渊骑士只能冲锋一次,冲锋后即消失……日本的国战成功了。 俄罗斯则一头死脑筋,他们依照原计划引爆了大伊万,整个俄罗斯陷入了为期十三天的瘫痪,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全清这些深渊骑士军团,结果硝烟散去,俄罗斯领导人最终还是在个人系统上得到了他们国战失败的消息。 受不了大伊万和深渊骑士是双重打击,这个国家便如同他们的前身苏联一样,再次解体,不复存在。 其他的国家怪物攻国,也全数失败。 明明俄罗斯的守城计划相当激烈却反而失败了,因为整座城市都被大伊万弄消失了,日本领导人的那个计划明明只是消极怠工,却成功了。 于是这次事件在信息闭塞不通的情况下便很轻易的被掩藏了起来。日本对外宣称政fǔ得到了八歧大蛇和天照大神的援助,侥幸赢了这场国战。可仍然没有瞒过中国,经过一群专家教授系统的分析和缜密的推论得出结果——是怪物攻城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只要守住首都不坏就是成功,反之首都毁灭便是失败。 于是就在那一刻,中国几乎所有领导人的智囊团都得出了一致意见。 ——神化本国首都的存在,并将首都藏在地下。 与之应生的就是淘汰城。 …… 淘汰城这个城市的作用其实就是,作为李代桃僵的一次性用品。 在末日里,人们会因为生存压力过大而选择声色犬马,不少孩子被制造出来,而他们却很快就没有了爸妈。这些人当然还只是少数,其实更多的是那些经历过大灾难的,孤苦伶仃的老人和行动不便的残障人士。这些人简直就是活着浪费粮食。 政fǔ决定,将那些被时代所淘汰者,和能力者们随意制造出的垃圾婴儿聚成一座城市。 淘汰城表面上是弱者的聚集地,未进化人类最后的家园,实际上他们每个人的寿命都只有两年,宛若猪狗般被中央政fǔ设置在首都的正上方,而丝毫不知道其实神秘莫测的首都就藏在他们城下,深渊军团发动冲锋以后只会把淘汰城踏平,踏平一座城市后,深渊军团就会以为他们攻陷了城市而消失。 最后首都得以幸免于难…… 这样的惨剧在之前已经发生过3次,而这一次确确实实被萧文看到的则是第四次了。 每次淘汰城只要灭城了,就重新招募一点流民来,流民们辛辛苦苦劳作的庄稼和制作出的奢侈品都会流入城下,他们甚至连压榨自己的是谁都不知道,只以为城中有几千能力者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却不知道那些能力者抢走的东西最终都会汇入城下。 “……”萧文听完了满月血影的叙述后,半睁着眼睛,连眨动一下都忘了。 “萧文?萧文?!!”听完了满月血影的话后,女战士也十分震惊。 只是萧文的反应让她更担心,萧文直接像个木头人一样,怎么推都推不醒,片刻后,女战士不由有点束手无策,于是她使劲抱住萧文的头吻了下去,深吻了一会后,萧文才慢慢回过神来,眼神里也逐渐有了清明。 他用一种非常古怪空洞的眼神,看了看女战士,然后问道: “这样……是对的吗?” “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这当然是不对的啊!” 女战士叫了起来,她十分惶恐萧文此时的表情和态度,一开始听满月血影的叙述时,是怀疑、凝重、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震惊……最后就陷入了面无表情的呆滞,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满月血影已经走了……她追赶无能,只要在原地不断的摇晃着失神中的萧文。 “萧文!你醒醒!那个妖女是在妖言惑众!她是在故意吓你!” “不,这是真的,……” 萧文似乎不是特别呆滞了,他愣了愣,随后回过头来对女战士笑道。 “不用怕,我还没有脆弱到听别人瞎扯几句就崩溃的程度……只是” “只是我要去亲自确认一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咽了一口森林中新鲜的绿色空气在肚子里,仿佛要永远记住这股气味儿一样,眼神在恢复清明时也显得有点可怕...“假如是真的……我就只好……” “我就只好……” “曾经我给过人类无数次机会……假如是真的……我就只好……” “不会再给人类这次自由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了!~” “对了,”萧文立刻道:“我现在心里有个计划,为此我们需要兵分两路。” 茉研莉听的一头雾水,虽然其中含义她听不懂。 好像萧文现在大脑有些兴奋,很多东西都是他一拍手就想出来的:“你去森林外围帮我搜集一些普通的动植物来,记住,不要那些魔兽,只要普通的动植物,比如蜻蜓蚂蚁蝴蝶甲虫等各种昆虫来,或者像是荆棘月季南瓜藤猪笼草之类的,我去去就回来。” “如果那女人骗我们,我们就正好用这些装饰一下我们将来要在森林里盖的新家,如果那女人没有骗我们………………” 不过大致是是了解了。因为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想必也是认真的了吧。 “我们就用这些动植物,把人类剩余的七座城市都淹了~!!!” —————————— 走了几步,满月血影拔腿跑出了自己的最高速度,走出了森林,而就在淘汰城的废墟边缘靠近的一棵树旁,站着一个男人。依然是风衣加大礼帽的配装,只不过这次手里提着了一把古老的欧洲铜龙火铜枪。满月血影看了看那个阴沉的男人。 “呦?萧源先生?” “怎么样?我完成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吧?哈哈,不过我真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把真相……” “砰~!……” 满月血影看了看阴沉男人手里平举对向自己,还冒着白烟的火铜枪。阿勒?奇怪,他什么时候举起枪来的? 阿勒~?我可是400多级的存在啊……满月血影没有回过神,难道这样也能被秒杀了么,然后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胸口。 突然有万千话想说,堵在嘴里说不出来,只能吐出很多白沫子,然后就是血。 “咳咳~……你……”憋了一大口血,慢慢的跪倒在地上,感受着嘴里浓重的铁锈味,满月血影的瞳孔陡然间睁大了,抽搐着手往前探去,无法瞑目的她,对准着已经开始失焦的前方,那个宽帽檐阴沉男人的身影渐渐涣散…… “你对你儿子做的这些事情……他是不会明白和谅解的……” “过河拆桥的……八嘎.雅鹿^……” “我诅咒你”一瞬间,仿佛全身有有了力气似得,回光返照,满月血影最后疯狂的甩动了一下胳膊,突然怨恨的望向了前方,猛然抬起脑袋跪在地上大声道:“一生都不.得.安.宁!你必将死在你儿子手里……” “砰!~” 又是一发子弹,正中额头中心,满月血影瞪大美目倒了下去, …… ———————————— 丝毫不知道满月血影已经死亡的萧文,已经和女战士茉研莉分道扬镳,他现在就独自一人,坐在淘汰城残余废墟的一角边缘,嘴里叼着一根刚从森林里拽出来的狗尾草,翘来翘去,突然戳到了脸上。 噗的一声将其吐了出来,狗尾草很快乘着风,掉到地上打了几个滚。 站起身来。 萧文仔细的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像一匹土丘上的野狼正在巡视着猎物的足迹一样,很快的,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女战士说的果然是真的, 下次见面了就找她道个歉吧。 他低下头来,带上连衣帽子,两脚轻轻一跃,很轻易的便如土遁般钻入了地下。 …… —————————— SSS+级能力者,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物。 就像大象和蚂蚁一样,萧文的能力和普通人的能力,两者之间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只在一个呼吸间,萧文轻松的通过土遁撞穿厚厚的钢筋水泥,砰的一声脆响,就侵入了守备森严的地下城。看来这便是炭城了。 “怎么回事?!” 这附近必然是有什么暗门的,只是萧文选择了直接从土地中穿下去,这样就使得萧文的出现仿佛从天而降,立刻惊起了很多城管人员的警觉。 过来一个城管样的人,萧文一手将其砍翻,让其躺在了满是血滩的地上。此时便看了看这座城市的构造。整个地下城并非只是简单的在地下挖一个空洞,而是将其布置成了一个华丽的地下天城,就连人造小太阳这种古代技术都有。还有天上那模仿天灰天蓝,云卷云舒的幻术,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城,简直就是被他们开辟的第二个小世界。 整座城市就像生活在白昼里一样,有很多高楼大厦,车来车往,自己一眼都望不到边, 简直就像魔法的力量……能力者的世界真是神奇。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有不少马路上的行人围了过来,地上很快又多出了一具昏迷不醒的同伴。 “砰!砰!”萧文以一种人性堡垒的姿态,像根本无法抵御的钢铁车轮,一步一步的向这座城市的中心进发。 51.放养 “有敌袭!有情况!!” ……或许是安逸的太久了,警铃声大作,整座城市的保安系统一时间还在疲惫,无法抽调出什么力量来拦截萧文这个闯入者,过了两分钟,一群训练有素的保安们就立刻拦截在了萧文前进的方向:“不要动!举起手来!MD!——啊!啊~!” 这些安逸的太久的保安显然连自己是能力者的事情都忘记了,还以为可以通过恐吓就能制止萧文。随后,地上就又多出了数具横七竖八的昏迷者。 萧文一开始打的倒也舒服,将随手抢来的能力者的武器扔到地上踏碎而过,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力,长久以来憋屈的被蒙在鼓里,导致他心情很不舒畅,但是打多了,他也就腻了。 ……算了别玩了,还是赶紧找正事干吧,不然等过一会儿他想要平安脱身可就麻烦了。 萧文所过之处,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后就是平静。 “萧源狗贼住在哪里?” 打开一扇民宅大门,他就像是平常经常见面的邻居一样道。 诶,没人。 “萧源狗贼住在哪里~?” 又打开一扇民宅大门,依然是那种随和的口气,这下子不错,屋里有一个人,而且正在惊慌失措的抱着头屋里窜,反正这都已经属于擅自闯城了,逮到肯定是枪毙的料,他就不怎么在意私闯民宅罪加一等了。 萧文便直接溶化了门,揣着手走了进去。 蹲在自家卧室,藏在写字桌底下抱头蹲防的那位女孩,不过像是惊慌失措的鸵鸟一样,露出来的小屁屁和裙子一角已经暴漏了她的行迹。 萧文跟着她走过了前院,绕过了客厅,走到了卧室,拉开故意掩盖她身体,又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椅子,不轻不重的踢了她露出的屁股一脚。 “啊呜~……!!” 白花花的屁股受袭,里面的少女就像个受惊的小猫一样死命往自家的写字桌下面钻,可是可惜,写字桌太狭窄了,这让她钻到底后,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了,白白的内裤左摇右摆,身子卡住了,底下隐隐传来那个女孩的哭泣声。 萧文冷漠的皱了皱眉,天可怜见,他只是想找个人问问路而已,为什么都这么难? 这街上的行人都被驱散了,我想正常一点的问路也不行啊。 “出来,告诉我这座城市的政fǔ大楼应该怎么走。” “啊呜地图上有写!” “我是路痴。” “……呜呜” 写字桌下的少女亲眼看见几个城管瞬间就被这匹活生生的人形怪物打躺在地,还是不敢出来,她想了想,最终憋住气,“啊”的一声,没了动静,就像已经被吓晕了一样,小屁屁也停止了晃动。 这算什么情况?你真是属鸵鸟的吗?萧文深知时间耽误不得,只好换了一种不怎么温柔的交流方法。 “你如果再不起来,我就拿椅子,后果你负责,我保证不打死你。” 少女的小屁股露在在外面空气中,狠狠的瑟缩了一下。 声音渐渐冷冽:“你到底出不出来?” “呜哇千万冷静!!!!……”“轰咚!”“呜~……” 萧文伸手往屁股上一摸,这成了压断骆驼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少女全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奇迹般的弹跳了起来。——如果不是还在写字桌下钻着,以少女健美的双腿大概能蹦很高,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她的头和背部都狠狠的撞在了写字桌的抽屉下面,须臾之间,头上就肿了一个大包,眼泪和鼻涕都顺着她清秀的脸庞流了下来: “呜呜……呜呜呜……你是坏人……” 萧文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满眼小星星的她从桌下拉出来。 这个少女有着猫的耳朵,是货真价实的长着一对猫耳,还有一根长长的尾巴,即使在写字桌下被吓成了那样,长尾巴也还是一翘一翘的。猫型能力者。 正应了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这两句俗话,这个猫耳娘几乎是把白痴的气质发展到了顶点,让人看起来就想要虐一下过过瘾,而萧文正好是爱猫人士,对可爱的猫咪几乎没有拒绝的能力,初次见面就有种被戳中萌点的感觉。 “你站起来。” “坐下。” “站起来。” 萧文心里感叹了一声,真是好用啊.…… “……打滚,伸手。” “伸另一只手……” 尝试了一下各种动作以后,除了不能模仿喵叫,看起来不知为何就有种不想放手了的感觉。 “好了,玩够了。” 萧文为了节省时间,直接下了总结,最后认真的问道:“请告诉我,这位女孩,政fǔ大楼该怎么走?我初到这个城,我有事情想把你们这儿的城主杀掉。” 华夏地区首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一直是被无数人憧憬着的神圣都市。中央之城炭城,传说从未有人见过这座城市在哪里,只有等级超过120级。才有资格进入那座城市,可谁也不知道那是建立在地下的城市。 而现在,闯入者来了。 …… 宽阔的监控室里,一个少年的身影被分成几个不同的镜头,从各个角度在屏幕上拍摄着。而许多人员都在紧张的盯着屏幕,眼也不眨的观看着此人的行动。 “进行五官校验,” “叮,正在搜索匹配脸型中……~!匹配失败!” 监控室里,一干人等都微微有些变色,对对方的能力不熟悉,这说明这件事情能解决,也要付出一定的惨烈代价。 人心浮躁的紧要关头,萧源手下一员的守城大将开口了。 “大家稳住~!我们这里汇聚了全世界最强的精英,而且我们有一城的人,他却只有一个!” “——赢是必定的了,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想的,是怎么样赢的漂亮了不是吗?” 众人一窒。 闻听此言,众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而且有些感激的看向了萧源手下两大守城大将之一,——周华,顺风耳能力者。那是一个沉稳的有着欧洲重甲骑士风格的胡茬大叔,因为作风沉稳务实,顺风耳能力又是极强的监控系能力,十分罕见,也是相当受萧源圣眷恩宠的一个红人。 “不见得!这群城管都是吃屎的吗?怎么一个照面就全被秒杀了?” 突然,另外一个尖声怪气的老人腔又搭上话来了。 众人纷纷一凛,只见旁边有一个握住两颗玩具核桃不断转来转去的侏儒,这个侏儒就宛若瘦弱的老地精一样,长的眼窝子深深的凹陷下去,长长的白花花的胡须,那眼睛眉宇四顾之下,给人一种人老成精的睿智。 千里眼能力者,顾长风。萧源手下两大守城将军中另外一个存在。 说起来也奇怪,萧源一自从建国之后,便在全国筛选了大量有潜力的能力者,而舍弃了那些拥有者各种强大战斗能力的天才不说,唯一提拔上来的却是两个辅助系的能力者,千里眼和顺风耳都占据全了。 据他自己所说,这是因为他本人的力量实在太强了。 以至于强到起码千米之内的战斗根本不需要获得任何人的帮助,反而是这种超越千米之外也能观察到敌人的辅助系的能力者更能得到他的青睐。 制造的监控室‘万般搜罗’,这个眼窝深陷的花甲老人气的捏着胡子一抖一抖的,想当初他可是跟主席保证过,万般搜罗是不让任何一个人对这座城市有可乘之机的,可是现在难道要把之前说过的话吃下去么…… 他的愿望是只要站在监控室里,就能捕捉到一切心怀不轨人的踪迹。并且还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随时将监视画面播放出来,让别人都看到。 几乎说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人能够偷偷摸摸的攻进这座城,即使有,也会立刻被三分钟之内赶到的城卫们乱刀砍死的超强守城能力。 然而现在,这份虚名却成为了老人心中格外重压的一份负担。 花白老人气的拍着桌子: “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快去搜集一些这家伙的情报来!区区只有17级而已,城管大队都泡在销金窟里死绝了吗?!……不管怎么样也好,给老夫完全搞清这个少年的资料!争取把这件事情在主席来之前处理干净!”老人烦躁的甩开曾经心爱不已的玩具核桃,两颗核桃像是子弹一样的打透了墙壁,抱住头摇了两下后,平静下神来。 突然,想起了萧源大人,想起了他曾经拍过自己的肩膀,想起了萧主席的勉力,老人的眼神里又重新恢复了镇定和理性的寒芒。 “切人事!派一小队敢打敢冲的探探他的底细!这件事情一定要体面的压下来,我把一世英名都赌上去了,就剩下这把老骨头了,以后它还能不能挺直腰杆尖声尖气的训斥你们,就看你们的行动是不是还算可靠了!” “一定要在萧源没有注意到之前快速体面的处理掉!顾老先生说的是对的,够了!……我们不能再继续增加负担了!……” 周华一向作风沉稳,此时也居然跟着那老头子达成了一致意见。 “萧源是个十分骄傲的人啊……”他自言自语的感叹道。 “同时也是一个十分脆弱的人,” 而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暗想着。因为,所有人,不管是顾长风也好,周华也好,在场全部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我们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反抗他的人。 如果有的话,就必须为了守护我们最敬爱的,立刻杀掉!这群人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焰,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咽喉,从咽喉一直蔓延到脸颊,最后从瞳孔中肆意宣泄了出来,仿佛每个人的眼睛中都喷射着洗脑战士一样的烈火。萧源萧大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全人类,绝对不能容许那些无知小辈随意篡改萧源大人的理想,只要萧源大人坚定的前行下去,世界就一定会迎来伟大的改变!…… 突然, “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只手搭在了周将军的肩膀上, 顿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倒抽一口冷气的气氛。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而此时,站在人群中心的那个人,依然是宽大的帽檐。 阴沉的风衣,整个人即使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仿佛藏身于阴影之中。 周将军脸色铁青的颤抖着回过头去。 萧源!!! 众人心中纷纷一紧,仿佛万斤大石头都被提悬起来了,此时,尤其是其中的两位将军更是脸色苍白,” “萧大人!……只实在是一个,实在是一个非常大的失误!请原谅,有人攻进城里来了,不过请放放放心……我们一定竭力漂亮的将他干掉!三分钟!不,只要五分钟就……” 可怜顾长风一个花甲老人,竟然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半辈子的人面前神色拘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萧源果断抬手制止了他: “不,这不是你的错。” “啊?啊~?……”老人似乎没怎么回过神来。 “这不是你的错。”萧源只好重复了第二遍:“我并没有计算到有些秘密泄露出去了,结果才把他引来了,实际上,他是我儿子,我一直在外面对他实行放养的英才教育。” 众人闻听此言,这才纷纷大舒了一口气。 哦,原来是大人家的儿子啊…… 等等!大人家的儿子? 众人用一种相当古怪的眼神望向了萧源。可是,你儿子刚刚骂了你‘狗贼’…… 刚刚掀动起的狂热的气氛,又一次性降至了冰点。 萧源似乎是并不知道,只是他感觉到了大家脸上的奇怪神色,脸色有些火辣辣的痛:“嗯?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不不不不!一切安好!” 52.见面 “是啊是啊!主席家的儿子真是龙生龙凤生凤插翅便是云中虎啊!……”大家都纷纷不管三七二十一,七嘴八舌的便说了一通连自己都不太能搞清楚意思的恭维话,说的萧源只恶心,于是便打断了这没营养的恭捧。 “他不是要来找我么?派一个人过去跟他说,就说我在政fǔ大楼等着他。”萧源说完了这句话,便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把他吸收进我们政fǔ为我们工作,这次谈判将决定我是和他父子联手还是父子反目。”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今后就是你们的少东家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尽量跟他礼貌一点。当然,也不至于低声下气,人类将面临的挑战还是太多,太严峻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不至于没有做好,” “最坏的准备!” 太严峻了,现在人类面临的灾难和危机实在太多了……这样低声喃喃着的萧源的抚了抚宽严帽。一瞬间爆发出来了杀气,将自己帽檐下两个眼眶中迷茫和无神冲破,一瞬间,竟然整个城市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森然的杀机。 萧源头上的等级也慢慢显示了出来。 萧源1036Lv统御系能力者 能力名称:世界救赎 天赋技能;??? 领悟技能:??? 萧文一开始还以为爸爸不会理自己,结果事情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仅仅只是闯入了城里一小会儿,就赶来了一大票浑身披盔戴甲,最低也有150级的城卫兵,他们手里紧攥着一把把高合金环刀,身上涌动着杀气腾腾的气息。 这些人,普遍等级都在180级左右,虽然他们都只是非常普通的能力者,但都经过精英的团队战训练,此时他们加在一起结成阵仗,互补有无,恐怕每个人的战斗力都能和当年那只尸王一较高下,更别说这些人后面还可能有着更强的人在源源不断的赶来,现在只有20几个,再过一会说不定就要破三十了。 这些人,将自己和猫耳娘的家团团围住。 “呜哇~!……”猫耳娘也吓的大声哭泣了起来。 萧文一开始只是想找个人问路,才牵扯到了这个猫型能力者。而此时他正拍着脑袋,无限后悔着自己的冲动举动。萧文刚知道炭城的存在竟然是建立在如此血腥的牺牲上的时候,确实有点失去理智,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认为,——是炭城害死了淘汰城,所以对炭城每一个人都不假以辞色,甚至每一个人他都会毫不留情的下重手敲昏,直到到现在面临着被大军压境四面楚歌的困境,他才有点清醒过来。 “别叫……你……” 而现在真的好像把对方牵连下水了,这么一大意一松懈下,明明自己还有机会逃走的,直到被对方封锁了领空之后,萧文才回过神来。 糟糕! 已经迟了, 对方已经把四面八方全部封闭,人数已经超过了自己所能对付的极限。 而此时,只要对方维持住阵型不乱,对着房子发动一段时间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自己可能真的就玩完了。……萧文的脸色十分冷漠,但是心里已经有点乱了。 以前他确实和古丈尸王打过一架,不过那是在他领域完全废弃的虚弱状态下打的,还是强行借来了两个十五级和十八级能力者的MP,魔化后施展起了自己最不擅长的近身战,十五级和十八级能力者的MP能有多少?总合起来也不过充其量就是个给尸王塞牙缝的。所以打的十分艰难。不过这侧面也可以看出来萧文的SSS级能力有多逆天。 而现在,自己已经领域全开,能力更是上升到了SSS+。 中央之城中人才济济,并不是没有能和萧文抗衡的强者,萧文之所以很自信、很鲁莽的单刀入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只是因为他现在精力旺盛,更是因为萧文的能力太作弊了,只要进入他半径17米内就会立刻莫名其妙的失去对自身的控制,轻者头重脚轻,重者无法思维,无法言语,然后被萧文打的昏厥。 这实际上也不能算是萧文本身有多强,只能说是他还没有遇到克星而已。 当对方的人数越来越多的时候,他的优势就会逐步的消减,因为人太多萧文的处理速度是跟不上的。这样一来,萧文就渐渐失去了横行霸道的优势, “萧文!” 突然,在被包围的水泄不通的外面传出一声声若惊雷般的暴喝: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人质!重复一遍,萧文!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人质!不要再执迷不悟继续进行这种无谓的抵抗!” “请萧文萧公子出来,我带你去政fǔ大楼!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萧大人太伤心的事情!你是他唯一一个儿子了~!你父亲说了,他愿意在政fǔ大楼见你,识趣的就举起双手慢慢从房子里走出来!——重复一遍!萧文!识趣的就举起双手慢慢从房子里走出来!萧源主席说好久不见,要和你说上几句父子之间的知心话!我们对你没有恶意!还请你不要继续反抗造成额外伤亡。” 出乎预料的是,被包围以后迎来的并不是格杀令。而是谈判手和扩音器中扯着嗓子,类似与招降安抚的一种喊话。 萧文有点疑惑,而随后便是庆幸,他在心中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来炭城这里闹的时候他本来就没想惹出人命,所以下手专照着那些不致伤残的地方打,只要把对方打昏过去就可以了, 没有双手举过头顶,他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而现在他本以为将因为他而死的一个人也不用死了……这对于萧文而言,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接下来就是要和那个男人谈判。 萧文一出去,便看见了一堆职业军人,将自己团团包围住,仔细观察他们的精气神,就感觉他们和普通的那些城管不一样,个个都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一个个散发出那股强悍铁血的军人气息,只是看了他们眼睛一下就有种被千万把刀子刺中的感觉。 萧文犹豫了……这,这是自己父亲的兵么? 正当他被眼前这一幕活生生震撼到的时候,一个长相看起来十分靠谱的硬汉中年大叔走了过来,他青愣愣的胡子茬,浓重的眉毛,还有挺直的胸膛,给萧文一种,就算在他脚下设置钢丝绊马索,他也能踏着稳健的步伐将粗壮钢丝生生扯断的厚实稳重感觉。 他跑了过来,向自己敬了一个礼:“萧公子!得罪了,只是想见父亲而已,还请你以后不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跟我来吧。” 说着,他便像是一个领路人一样,往前一走,自己便无形中被他搁在了背后,而此时兵都凑了过来,20多个人包围着自己,给萧文一种自己已经被挟持起来了,只能跟着他们不断往前走的感觉。 没有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挑衅在先,萧文也就只好认了。 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因为要见到自己十年都从未见过一次面的父亲,萧文忍不住有点紧张,便开口问道,一半是释怀压力,一半是真的想打探出点什么:“这里离政fǔ大楼还有多远?为什么?区区一个地下城可以做到这么大?不会塌方吗?” 不少人目光奇异的望向了他,但是,似乎有着严肃的军纪,只有在前面领头的那个硬汉大叔回答了他。 “不会,因为这里有萧源大人的存在。” 萧源? 这和萧源有什么关系? 萧文感觉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的能力难道和建城有关?这也太离谱了吧。只是支持地下城不塌方的能力吗?很快的,他也便把这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胡茬大叔,依然是他回答了萧文的问题,只是态度有点冷冰冰的,似乎有点不喜自己。 “不是。” “萧源大人是我们全炭城人民的神,只要遇到了无法解释的现象,就说这一切与萧源大人有关就行了……反正那种无法解释的现象不可能凭空出现,而能制造他的人也就只可能有萧源大人了、” “狂信徒啊……”萧文很快就沉默了下去,这个回答很明显玄玄乎乎的。他不是特别能接受可又没有办法,自己的父亲想必是一个非常爱国爱民,值得尊敬的好人吧,连下属都这么凝成一股绳,这不由得让萧文有点未见面先怯了三分,他本来就是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暴君才过来的,却没想到看见了如此和谐的景象。 但是,一想到淘汰城一瞬间被踏城平土,血浆和碎肉块混合着石块铺满30平方公里的土地,他又重新鼓起了勇气,虽然逝者已故,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是错的! 一定要劝父亲改正过来, 不然,还会因此有更多的人受害…… 当看到萧源的时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萧文强忍住父子分离十年后,终于再次重逢的感动泪水,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张死不瞑目的脸孔,泪水也就被冷漠的眼神掩盖住了。 “儿子,我们又见面了。” “……” 也幸好他平时就是一副冷漠死人脸的表情,不然还真容易被那个宽檐帽父亲看出点什么。沉默了一会后,萧文率先观察了一下这附近的情况。炭周市的政fǔ大楼就在炭周市的中央,而政fǔ大楼的最顶层,第二十八层,几乎再往上爬一层就能回到地面的最安全的楼层,就他现在所站在的位置,在这个位置,如果发生了地震导致塌方非常容易就能逃出去。 而在这个最接近地面的办公室里,空气也是最新鲜的。没有什么过多的家具摆放,唯独一桌,两椅,三沙发,一饮水机带桌子上的茶具尔。 “喝茶吗?” 那个宽檐帽的男人对萧文问道,“嗯,”萧文一愣。 父亲已经开始倒起了茶,被沸水冲起的茶叶如同无根浮萍般在水杯里晃荡摇曳着,父亲拿着手里透明的一次性塑料纸杯,背部显得也有点痀偻。 “其实说是喝茶,我这里除了茶叶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想好好说的话,恐怕你还真得跟我这个老头子喝几杯……” “那我就单刀直入的问了。”萧文接过茶后,忍不住直接道:“……为什么要把炭城建立在淘汰城之下?淘汰城可是足足有着三十万人,他们在末日中活下来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吗?他们原本应该是被政fǔ保护的民众,现在却被政fǔ推出来牺牲掉了,而且还死的毫不知情!恕我直言,我实在认为这是一件很卑鄙很寒心的事情。” 萧文说着说着,突然有些底气不足了,因为毕竟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十年未见的父亲,而一见面就对自己父亲大声斥责,怎么说也有些不太好。 “为什么?”出人意料的是,自己的父亲并没有生气,而是笑了出来。 “不为什么,你做大米饭的时候看见生米里面有条虫子你就会想,——‘啊,这条虫子在生米袋里待下来多不容易,它想成为米饭的心情我们必须为此负责’,然后把虫子混着米饭一起煮了吗?不会。如果一条虫子危害到了一锅米饭,它不被扔掉就会危害到其他的米饭。虫子就是虫子,不会因为它个人是想成为米饭还是还是想如何就有所改变。” “你这完全就是把人看成一条蛀虫了……”萧文捏紧了拳头,微微有些愤怒。 “可那些是人类!不是虫子!你的任务是保护它们!不是杀了他们,截止到目前你已经害死了100多万人了,而那些都是你的子民!!” “喝茶。”萧源微笑着对萧文道。 “我不喝!”萧文气急道,随后,又颓然的地下了头。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萧源的微笑渐渐收敛了,重新压低的依然是那个遮住双眼的阴沉的宽檐帽,这个浑身都散发着阴郁气息的男人,手捧起一杯热茶啜饮下一口后,说出来的话确是让人透心凉彻:“没有了,想让国家五谷丰登,必须守住首都,否则守城失败就会导致国家再次陷入两年的天灾人祸,除了亚洲的中国和日本这两个国家外,其他大洲今年都又守城失败了,欧洲最近也也守城失败了,又灭亡了两个国家,知道他们历来平均每年守城失败后,平均每两年死了多少人吗?” 54.我要杀了你 “美国,死了三千万,德国,死了两千万,” “这份数据到了地大物博的中国能发展成什么样子,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期待……”萧源即使风趣的说着话,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可言。 “不能把淘汰城的人全部撤去,只留下一个空城吗?”萧文又问道。 “不能,现在中央城的人口是29万,淘汰城就必须是30万。”萧源喝了一口茶,这次是大口咽下去的:“因为深渊骑士团是靠活人气息的浓密度来判断主城位置的,似乎在他们的概念里,人多的就是主城。” “而且也不能两城都空。” 萧源又补充道:“两城都空的话,会导致一些等级过一百二的高武能力者跑野了性子不服管束,另建政阀群雄割据,这会给国家带来更大的影响并死更多的人。唱空城计,日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最后的结果是深渊骑士团直接朝地下冲锋,无视了地上的空城,就像一个犁地的钉耙一样直接把他们地下的主城给犁了。” “真的把两城都放空,又在替死城驻扎了一个敢死小队一共五个人,是日本的又一个举动,他们名为——‘双城计’,这个举动看起来高明,既保证了替死城比主城人数更多多五个人,又保证了其实替死城就那五个人。” “但是,日本却引起了能力者长期不在政fǔ的管辖之内的另一种混乱,双城计实行后,大量日本能力者对政fǔ不信任了,他们开始传言八歧大蛇和天照大神现身帮助都是假的,以及他们自身的种种贪欲,很快就促使这些家伙在没人监管时建立了一个新的伪政fǔ,险些把老政fǔ推翻了。” “那次双城计又造成了日本多损失了二十万战力,而且大多数都是能力者,总之,先想要保住国家,我保守的判断只能选择一个方法,而且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不允许我选错!——尽量遏止住主城人数的增长,保持住能力者的实力迅速增加和人数尽量缩减数量,这样,每两年牺牲的淘汰城人数的数量就会有所减少。” 说道这里,萧源还想继续再说下去,不过,这份解释已经足够了。 萧文认真的考虑了下,便站起身来,深深的对萧源鞠了一个躬,随后道:“抱歉,爸爸,我之前误会你了,不过,你无论如何也要建淘汰城的话,下一次它们再来的时候,请你把我放在淘汰城将要被袭城的位置上,我会试着去防住它们的,如果我能防住了,请你立刻解散淘汰城,这样可以吗?” 似乎是答应了,萧源点了点头,于是萧文非常高兴的笑了:“那么,就不打扰爸爸你了,我想立刻出去煅炼等级,爸爸你看着吧,我的等级一旦煅炼上去,就算是这群深渊骑士军团的冲锋我也能毫不费力的挡下来的!”说着,他打开了门,谁知道砰的一声就和一个要进门的人撞上了,两人齐齐摔倒在地,扬起了漫天的纸花。 “啊,好疼……”那人似乎是个拿信件的,挺痛苦的趴在地上。 “抱歉抱歉!”萧文不知所措,只能这样说着,而当他准备扶起那个人的时候,突然,从地上眼角一晃看见了一张纸,似乎写着自己父亲的名字,好奇的拿起来,这张在洒了一地的文件堆里找到的A4纸,上面写着一些奇怪的内容。 “根据伟大萧源主席的指示,对反抗教官的队员‘李XX’实行鞭刑100。” “根据伟大萧源主席的指示,对擅自偷吃的伙夫‘刘X’,实行砍手。” “根据伟大萧源主席的指示,……” “反抗军已全部枭首示众,其妻女家人负有连带责任,全部处死。” “贪污受贿的牢狱官‘周XX’,身为牢狱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根据伟大萧源主席的指示,挖去眼睛砍去四肢钉在墙壁上,在伤口涂上蜜糖被蚂蚁每日每夜受万蚁噬咬之刑,并每隔三日游街一次,以儆效尤。”“连心山暴民暴乱,发动政fǔ军进行镇压,当场击毙暴民两百四十余人……人头全部游街。” 这,这是什么?…… 萧文一页一页的翻着,他突然撕开了自己身边那个送信的背部衣服,只见那个送信的小哥背后完全是淤青和鞭痕一片,只是鞭挞下肉来后又重新长好了,这是在信件里很经常提到的,无论是谁,只要在政fǔ萧源手下工作过的,背后都会有这种数之不尽的赤红色鞭痕,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都有,有的甚至直接斩手。 萧源擅长恐怖统御法, 他会百般的折磨自己手下的兵,而折磨到一定极限承受点之后,就会突然打一棒子给俩甜枣,乐观温顺的善待他们,在地狱里生活惯了的人,突然尝到这种被善待的感觉就会像是掉进枯井里的人尝试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疯狂的抓住不放手,就像是一张白纸上有黑点,人们就会注意到纸上的那个黑点;而一张黑纸上有白点,人们就会注意到那个白点。 最后,在挨打与善待的循环中,善用洗脑手段,让所有人都只关注到自己白点的一面,就会形成一个依赖感,成为团结而又恐怖的团体。 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些人,全部都是被这样?……萧文心里陡然一惊,回想到那个眼窝深陷的侏儒老人,回想到那个看起来很沉稳厚重的胡茬大叔,绝望的心跳陡然一紧,也顾不得说句话,便朝楼下飞奔跑去。 萧文无意间看到了那张单子之后,猛然间冲了下去。 从二十多层的高楼下一层一层的往下跑,眼前的景象不断的脑海里回放着,快点啊,快点啊……仿佛背后正有一头洪荒猛兽在追赶他,无论如何肺部就是吸不上来气。 大楼楼梯如同迷之长廊一样,怎么转都没有办法快速下楼。 顾不上了,只好拼一把了! 大不了MP耗尽卡在墙里!——萧文只好将喉咙里无几的空气深闷了一下,发动能力,猛然间身体仿佛透明了一般,一头栽了下去,穿过层层楼梯到达了地面。 “轰!!!” 宛若一颗流星般从大楼上砸了下来,瞬间就将一楼的地面砸了一个蜘蛛网般的坑洞。 尘土飞扬,从那个坑洞里爬起来。 “……” 萧文摇摇晃晃,他努力的站起来深深的憋了一口气,手臂有点发麻,左右四顾,发现那20多个人正严密的守在政fǔ大楼的门口,排成一排,看到他突然从天上降下来,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围观向了自己。 萧文开始跑了。 他一边跑动一边接近这这20多个能力者,引起了那20多个能力者的戒备。此时打过打不过的,已经完全不在考虑之中了,必须,必须看一下,亲眼确认一下。 “萧文!你在干什么!” “谈判破裂了吗该死的!……” 众人都纷纷吃惊的长大了嘴,对自己举起了武器,七嘴八舌的在说着什么:“枉萧源大人对你这么好!”不过这些萧文都没有听进去,此时他的耳朵已经被摔的临时性耳聋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外,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快速张开着自己的领域冲进了人群堆里,17米的领域一瞬间就波及了三四个人。 “衣服,碎!” 萧文龇开有点血红色的牙齿,紧绷着说出了三个字。 碰的一声,这三个人的衣服都凌空炸裂开来,另外一个人警醒机智,一瞬间就就地打滚,躲出了萧文的能力范围。 被撕碎的布条宛若雨滴一般从天上降下来。 “——给我……转身!” 萧文盯着那三个被自己破衣的人死死的看着,眼角都已经因为重度充血而有点泛红。 而那三个人都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他们曾经都引以为傲的一百多级的身体,此时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抗拒姿态被虚空中某种莫名的力量给生拉硬扯的背过身去。露出了那一背的伤疤。此时,不仅是别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萧文更是深深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瞳孔微缩,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竟然眼前一黑坐在了地上。 恐怖的血淋淋的疤痕就在背后,一条条如同青筋怪蟒一样的鞭痕。 “呼哧,呼哧……” 萧文绝望的坐在了地上,慢慢的,舒展开身体,四肢朝天的趴在地上。 “这些人……这些人……这些人……” 全部都…… 回想起了那些战士面对自己时候勇猛的表现。 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全部都是在维护着自己敬爱的萧源主席,萧文想起来就有点四肢发寒,一开始萧文还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贤明仁智之君,没想到,比贤明的君主更显贤明的,居然会是……对了! 想起来有人曾经说过,比声名狼藉的暴君更恐怖的是有着贤明之称的暴君,因为前者人民还有着自己的思想,能感觉到贤君和暴君的差别,后者就连思维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那种忠诚的眼睛里要冒火的目光,一旦细细回想和体会,萧文就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究竟是要受多大折磨才会精神崩溃形成的现在的情况啊…… 这究竟是要经历多么恐怖的洗脑。 “萧……源!……” 萧文回过神来,眼底充血泛红的朝天上挣扎咆哮起来,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我要杀了你!!……” “如果那上面都是真的,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你……”萧文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疯狂挣扎着,泪水浸湿了脸庞,不知为何,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是好的,等想起来的时候,萧文的身体已经被束缚住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众人惊奇的发现,他四肢都仿佛被四个环固定在地面上了。 因为四肢被固定,能动的也就只有头部,萧文龇牙咧嘴的嘶吼着,拼命的试图抬起头,却看见在走廊上,自己的父亲仿佛没事人一样,慢慢的走了下来。 “……” “……”一时间,整个一楼的大厅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萧源俯视着躺在地上四肢被牢牢禁锢着的儿子,阴沉的宽檐帽被用手抚了抚。 “你觉得我这样是错的吗?” “对!……”萧文死死的紧咬着牙关,说了一声。可惜他试图发动能力,萧文却感觉自己的能力似乎几乎无效了,虽然还是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能力存在,但是大部分能力都在那个黑色宽檐帽下,仿佛若有若无的阴沉目光下被抑制到了极点。 “我有什么错?”萧源愣愣,对萧文说道。 “虽然早就知道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不会原谅我的……但是,我只不过杀了一些该杀的人,罚了一些该罚的人而已,我至今还想不明白我有什么错?!况且他们到现在都还很认同我,你看看他们对我的忠诚度?我就算让他们跪下来舔你的鞋尖,他们也一样会照做。只要结果对了,细节什么的非得看的那么重要吗?” 萧文没有辩驳,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后,萧源也默然了。 “好吧,” “你似乎对我的风格很是不满意。” “我给你一个机会吧。”萧源讥讽的笑笑,然后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只会对别人善良吗?我这个父亲可是吃醋的要死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让我加入我的政fǔ军!一旦有事我会立刻调遣你,无论是镇压魔兽还是镇压暴民你必须都给我办到~!你可以享受上校级的待遇,并且你可以来挖我墙角,无论是明着也好还是暗着也好。” 萧源古怪的发出了一声桀笑,对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萧文: “如果我的一个城被你撬走了墙角,我就会封你为一个城的城主。” “我现在手下有七个城,大大小小村庄镇落若干,如果七城全部被你撬走了,没人再信我了,我就自动禅位,让你来扛起这救国的大旗。” “放心吧小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无论怎么挖墙脚我都不会打击报复的,是走是留全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你也可以用能力直接支配七座城市,也可以变一些其他的花招来,总之,你所能支配的城市极限在哪里,我就允许你夺走我哪里的权利。” “既然你对我统治的方式十分不满,那就让时间来证明,这样最好不过了吧?”萧源笑了一声,慢慢的抬起了手,萧文便感觉全身疲惫至极,半点力气都涌现不出来了,而眼前的画面也一再模糊,最后听到萧源那两声干笑大约过了两分钟后,萧文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陷入了梦乡。 55.蝉 …… 天空在慢慢的发灰和发暗。 晴空下的一场雨后,随着夜幕的缓缓降临,太阳也悄然落山。 一个少女立于树下,雨过之后,浑身被打的湿透, 而萧文也终于回来了,只不过,他是被人抬着扔回来的……“萧文?!”茉研莉失声惊叫了一下,便立刻跑了过去,那抬回萧文的几个人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女战士想留下他们,那些人却很轻松的闪过了她的一记刀芒,然后突然几个人都凭空消失在了树林里,女战士只好回过头去,她注意到,萧文的眼神十分空洞,像是被洗过脑了一样,涣散无神。 “萧文!你怎么了?萧文,你不要吓我啊……” 茉研莉手足无措,如果是其他女孩恐怕吓的都会哭出来了,可是她还算心智坚定,只是慌张了一会便撕下身上的布条想看看萧文身上有什么青肿,可是出人预料的是,萧文的身上没什么受伤的地方,紧紧只是似乎双手上有从高处掉落下来的擦伤痕迹而已。 与其说他是昏过去了,倒不如说他是被催眠了。 女战士对催眠这块没有什么经验,又不敢随便乱救,只好乖乖的守在萧文的身边,一守就是半个小时,一动也不敢动。 “……” 过了一会,萧文醒过来了。 “……”刚睁开一会的眼神还有点迷茫,当瞳孔重新聚焦之后,萧文突然猛坐了起来。 “!!!”萧文的猛然起身,仿佛古代僵尸片里的起尸一样。吓了女战士一跳,再次望去的时候,萧文的瞳孔里已经有着相当恐怖的毁灭的气息。 …… 很快的,这股几乎要把头发吹起来的气息就又平静的散了开来。 “……”萧文奇异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这是,” “……我这是还活着吗?……” 女战士看了看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背。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触感,萧文这次终于确定了。 “你,你一直在等我吗?”萧文转过身来,对女战士道。 这不能怪他傻,被催眠后,脑子是相当混沌的,几乎乱成了一团乱麻,说出什么话来都是不奇怪的。女战士也理解,不过理解不代表她不会生气,女战士辛辛苦苦等他回来,又守了他半个小时,可不是为了邀功讨喜才做的。 “不是,不过毕竟你夺走了我的初吻,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所以我只是随便在你身边坐了一会而已。” 女战士口气强装冷漠而自然的说道。 “原来如此啊……”萧文躺在地上,楞了半天,突然失声笑了出来。 萧文笑的很开怀,笑的很大声,之后他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发神经病一样的一笑了之了。紧接着,萧文凝神静气,对女战士道:“计划出了点岔子,不过总体来说没有太大出乎计划之外……我让你搜集的那些奇花异草和虫子呢?” “花朵17枝,藤蔓植物3株,虫子很少,只有两个,雨里还淋死了一只。主要是因为普通的虫子实在容易找了,复杂的虫子又太难找了,即使找到,有很多也都直接飞走了。——此外我还发现了一个洞穴,里面似乎有实力相当强横的走兽类魔兽活跃着,所以更深的森林中我不敢过去。”女战士不愧是当过兵的,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一个大概。 “没有问题!这就足够了。” 萧文想了想后,道: “你做的很好,相比之下,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真是什么事都没办成。” “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些植物全部取出来,还有那三具尸体,还有那个虫子……对了,你直接把那个虫子给我吧。”萧文说着,女战士便塞了他一个蝉给他。 “等等……蝉?为什么是蝉?” 萧文有点傻眼。 他捧着这个蝉,有点进退不能,众所周知,蝉这种昆虫不仅短命,在虫子中也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捕食全靠吸管在树上抽取汁液,身体也十分的不耐抗。 女战士很无辜的看了他一眼:“蝉?这虫子叫蝉吗?我看它的胖头圆脑的,跟一个青头的东西在斗,似乎杀伤力最大,所以就把它抓来了,下雨的时候,也是格外的照顾它,它才勉强的活了下来。” “就是可惜,那个青青的,瘦瘦的家伙死了。” 说着,女战士便指了指地下,正被萧文踩在脚下的一个东西,萧文移开脚步,看到那是个螳螂就直接崩溃了: “这是螳螂啊!这玩意的价值最大啊!——我在森林里逛的时候,注意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萧文说的也确实是大实话,这玩意身体颜色跟周围实在太搭调了,一旦钻进草丛里,没有一双火眼金睛还真是难以把它找出来。 螳螂在虫子中凶名赫赫,几乎是死神和镰刀的化身。 如果萧文想开一支进化昆虫军队,招募一种输出型的昆虫兵的话,那么专精杀戮的大螳螂几乎是第一选择,萧文欲哭无泪的看着那个地上的螳螂,末日之中,遭殃的不仅是人类,很多昆虫和动物也都因为魔魔兽的捕食而死绝了,螳螂这种东西也稀少的就像是食堂牛肉盖饭里的牛肉。 少一只都很心疼... 尝试着看着那只螳螂的尸体,萧文还是不太想放弃它。于是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努力凝神屏气了一会,突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一个闪光的图标。 消耗10000点MP,促使该昆虫的复活,是否继续? 是。 萧文暗道了一声好险,果断点击了确认。 顿时间,整只螳螂都被温和的碧绿光辉所包裹,在女战士目瞪口呆之下,过了一会,这只螳螂惨不忍睹的尸体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开始复原,慢慢的,脱落下来零散分散的翅膀竟然重新组合了起来回到了螳螂的身上,微微震动了两下。 从萧文有所动作开始,只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内,这个已经死掉多时的螳螂竟然重新恢复了活力。 检测到该昆虫受伤严重,尸体79%损毁,额外抽调79%MP作为补充消耗。 突然,萧文脸色一片煞白,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萧文!……”女战士惊呆了,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就好像让一个男人做足了前戏再高潮,和丝毫准备都没有就直接拿一个针筒扎进身体吸一样,很显然前者比后者要温柔一点。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受伤。 可是后者差一点就把萧文弄死,萧文心有余悸的深深喘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有在好好保护着这三具尸体,不然到时候突然也给自己来这一套,那可真就死定了,进化植物是100点MP,进化昆虫是1000点MP,进化人类是10000点MP。由此可见,复活昆虫如果是10000点MP的话,复活人类需要的MP大概就是十万点了。 这个目标其实短期内也挺好达成的。 大概就是在30几级吧, 萧文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安下心来。 很好,虽然有很多东西都出乎了自己所预料,不过就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是有机会改变的。那些死去的人,自己有能力将他复活,自己父亲的偏激,自己也有能力将他七城夺走,再还给他,并且劝他重返正确贤明的道路。 包括最让人头疼的魔兽攻国在内,只要升够了一定的等级,这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很好!蝉和螳螂……我们把这两个东西进化了看看,饭得一口一口吃。”萧文也算释然了,以前他总想着一口气吃一个大胖子,不过这明显不现实。 萧文有信心,他的能力是全世界最强的SSS+级能力者,如果他肯扎扎实实的提升实力,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跟他比进化速度。 “接下来,就是我的升级时间了……” 萧文笑道: “2年,还有2年……2年内我能不能升到挡住或歼灭深渊骑士团的地步呢?” “我真是,兴奋的都快颤栗了……” “最近似乎放弃我们这里了。” 惨桓断壁,溃兵败甲。 “嗯,是有这个意向了……怎么办?咱们换地方吧?” 紧紧靠着城墙根上立的两个像是从非洲逃难过来的难民一样的民兵卫,守着一座已经灭亡,里面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的村庄在门外站岗,他们身上大大小小都有无数道伤痕。 “不,……这里还有我们要守护的村民们!我们不能就这样撤走啊。” 立在村口左边的是一个拿着环刀的哥哥,他阳光的笑了笑,立在村口右边的是一个拿着短枪的弟弟。 弟弟也朝他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凝神屏息的站在墙根下面。 两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欢声笑语的祥和村落,不过两年后附近闹起了严重的灾难,无数跳骚魔冲进村落,然后毫无意外整个村子上下二十八口全部惨死在村内。他们兄弟二人在这里守城多年,老虎狮子豹子还有会飞的马,什么大型魔兽没有打死过,唯独跳骚魔狂潮这种东西体形还不如人手指的五分之一大小,他们挡不住。 无数铺天盖地的跳骚魔奈何不了兄弟俩,但是却可以绕过他们突入城内。 这两个兄弟就崩溃了,他们一直守在城门外,像是疯了一样……饿了就由哥哥去东边杀魔兽,渴了就由弟弟去西边打水……这样一直不断的,两人竟然就这样相依为命的活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一直守护着这座无人村庄。 然而,时间并非是静止不动的东西,很快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弟弟先醒过来了,他率先从失心疯中意识了过来,恢复了以前的意识,不幸的是他哥哥却没有能恢复过来。 为了不让自己走后哥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饿死,弟弟只好陪着哥哥一直做着门神游戏。很无谓的时间一直不断的在两兄弟面前流逝。弟弟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末世。 末世,并非痛苦的死亡,而在这个肮脏不堪的世界想死都死不成,必须要艰难的活下去,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迎向死亡的世界,在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能救你,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也没有任何自救的办法,每天都在绝望和压抑中度过。 这悲惨而无奈的世界曾一度让弟弟想抓狂。 不过他却依然活了下来,并且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抗拒了…… 就在今天,这个村子迎来了两个新的旅客,准确的来说,是这两年内迎来的第一百六十九个男旅客和第一百七十个女旅客,男旅客长的还蛮俊俏的,女旅客也是一副军人的样子,英姿飒爽。前面的旅客要么就是想打劫被自己和哥哥杀死了,要么就是乖乖在这里住了一夜就走了,弟弟突然心跳加速了起来……两年来了一百多个旅客,可见这里有多偏僻,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人流量也是越来越少…… 萧文似乎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石头被绊的摔了一跤。 程笑笑赶紧扶了他起来。 “喂,萧文,前面就是一个村庄了,我们是不是过去看看驻扎一下,毕竟天也越来越黑了……” “嗯,”萧文点了点头。 这附近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很古怪,奇怪明明有着河流附加却没有魔兽,几乎万径人踪灭的地方却像是天天有人打扫似得,而且只扫出了一条道,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邋遢鬼的房间里全是垃圾,而他桌子上却整洁的就像新买的一样,无论如何都给人一种不搭的感觉。并且更奇怪的是,河流附近居然没有洗衣服的地方。 要知道,现在没有了洗衣机,就连大城市的人都是去河边洗衣服的,纺锤和搓衣板在河边能看到的地方摆上一整排,无数村妇一般的人在那里一边炫耀着自己老公多么多么厉害,一边洗衣挫衣带孩子。 当然,也有男的在哪里洗衣服的,他们通常是女能力者的姘头。 不过这些男人一般洗洗直接拿东西走人, 因为自己的老婆实在太强了,这群人普遍抬不起头来,有的时候自己老婆心情不好,被当着整条河几千个人的面抽耳光骂废物,他们也只能忍者。 也正因如此,末日中催生出了很多心灵扭曲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没必要提及的事情了……萧文看了看这个村庄外面围绕的小河,感觉有点古怪,便对女战士简单说了一下,女战士毫无压力的直接闯了进去,萧文也只好苦笑一声紧随其后。 56.投降 最初看到这座村庄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的。 并非是多么宏伟而惊讶,而是实在太破败了,破败到了令人不敢置信的情况。 生锈的铁门,封闭又高高筑起的围墙,惨不忍睹连远远站着都能闻到从城里飘来的一股臭气。 在大门后,就是这个村落的全貌了,只不过因为守门的两个人还在所以还留着一点人气罢了,在城门的两边,分别堆着两大摊虫蚁轰轰的野兽骨头,堆起来近乎有山高,苍蝇和飞蚊的声音简直轰若雷震,到处都有萧文梦寐以求的各种食腐类虫子爬来爬去。还有几个死掉的魔鹿尸体在墙角的火架子上烤着,似乎连毛都没有拔,直接就开始用火烤了。 “这是个什么鸟地方?!……” 萧文震惊了,女战士也被雷的不轻。 “萧文!快来看!这个村子里好像没有人!……不!是好像人都死光了,而且好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就死的了。” 门前那两个明明长的像人却站的像雕塑一样的民兵城守,就矗立在整个村庄面前,听了女战士的话,其中一个人的眼睛仿佛通红的警报灯一样亮了起来。 突然,这个城守不吭不声的就向女战士发动了进攻。 糟糕!对方是能力者,萧文猛的悚然一惊,紧接着便对女战士伸出了救援之手。 “轰!!!” “喝~!”那男人动起手来,宛如和风顺雨,只是轻轻的跺了跺脚,造成的破坏力却像是一辆重型坦克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面一样,整个地面都被真的宛如炸弹爆炸一般尘土飞扬。 不过还好萧文的反应更先一步,就将女战士隔空拉拽的用能力吸了回来。 “哥哥!” “危险!” 同时响起了两声呼喊。 紧跟着,萧文将从红线身上拿来的灵器蛛丝线抛向了天空,并且直接在面前布置上了一圈焚天火海。焚天火海可以阻止近身敌人冲到面前,而这无坚不催的灵器丝线则可以斩断任何远程敌人的狙击,这正是萧文升到10级以后所能用的最佳防御手段。 如果对方还执迷不悟,萧文就会进一步发动攻击了。 一般来说,因为普通太复杂的机械萧文也造不出来,就只能从地面上随便捞起点什么做一个床弩,这可是远古代的攻城利器。 床弩虽然威力巨大,但移动困难,不便携带,而且射速又慢,但臂张弩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小型的臂张弩萧文也是可以制作出来的,所有的弩,弓弦只要选用灵器丝线就可以了,这也是红线临死前给萧文留下来的福利。 以前萧文曾经想过,用能力直接在自己领域内制造一个恐怖的力,然后促使这股力将石头丢出去,就不用弓弩那么麻烦的东西了…… 可是尝试过了才发现,萧文的能力目前只能在领域内起到作用。 萧文造成的非常规现象发生,不管是什么,只要出了萧文的领域之外就会立即以非常规的方式失效,就连那个被自己复活的螳螂出了自己的领域也会立刻陷入暴死。 也就是说, 比如他操纵一个石头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激射出去,但是这个石子在超越萧文17米后就会失去力量,笔直的坠落下去。刚好坠落并压在萧文领域十七米的边界线上,虽然会弹跳几下,不过压的那一下确是不多不少,正好十七米。这一种情况,让萧文感觉十分蛋疼... 转而他才想到了用能力制造器械,。 如果说自己制造了一个弩,这个弩射出了箭羽,那么这个弩顶多就会在超过17米外的地方解体,但是力量还是一分不少的会推着它射出的箭羽飞出去杀伤敌人,也就是因此,萧文的能力还不算对远程敌人特别无力。 如果他原意,他可以立即制造出人间大炮一级准备把对方轰杀至渣。 将来,如果被他摸索出了制造加特林机枪的方法,只要旁边有钢铁,有材料,他就可以制造出一大堆的加特林机枪,甚至如果被他钻研通了核弹,他就真的能制造出核弹头来。——当然,核弹的制造材料是不可能凭空生成的,除非他打劫了哪里的核电站。 言归正传, 两个城守突然对他们发动了攻击,萧文虽然早做准备,但实际上真的没有预料过来,对方实在是在没有丝毫杀机的情况下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了自己。 你们……你们这群混蛋!…… 萧文感觉到自己虽然把女战士拉了过来,不过她还是因此而受伤了,便不由得出离的愤怒了起来,突然在自己面前设置了一个巨大的,足足有二十多米长的巨大弓弩,狠狠的拉开了弓弦,这个举世无双的床弩便随着磨人耳膜的轰鸣声,宛若毒蛇般盯上了兄弟二人的脑袋。吱吱呀呀的不断在响着。 糟糕! 弟弟此时已经凌乱了,不过他还没有慌了手脚,既然哥哥都已经率先出手了,那么自己也只好跟着去打萧文和女战士。 弟弟也施展了能力,弟弟的愿望是时间暂停。 不过其能力却只是相对的时间暂停,甚至并不能说有涉及到时间,只是在选定一个目标,短时间内彻底封锁他的行动而已。 虽然只是阉割了好几个版本的西贝货,不过依然不可小视。 萧文凝重的望向了这两个对手, 甫一出手,自己便感觉动不了了,而就在这时,那个迟迟不动的大块头角色竟然踏着威猛如远古猛犸一般的步伐冲了过来,并且狠狠一跃,竟然直接从自己的熔岩地带上飞了过来。 “轰!!!!……” 即使是余波,萧文也被震的摔了几个跟头。 女战士见机不妙,立刻启动了自己的能力,女战士的能力是被萧文激活的,一种狂暴化的技能,可以让女战士在越发危机的时刻,也就能爆发出越强的力量。 杀伐奥义(主动增益技能):激发自身潜力,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浑身黑红气息缠绕的越重,反应能力也将获得越大限量的提升。 除此之外,女战士还有一个天赋技能 铁山靠:防御反击,将一次能够承受的攻击力量生生硬接下来,猛的全部返还给敌人,拥有震飞效果。 目前女战士才跟了萧文几天而已,只有八级,施展出杀伐奥义来自然是不够看,不过铁山靠可是实打实的技能,描述可没有一点夸张和不尽实的地方,只是轻轻一撞,城守那庞然大物般的身躯竟直接被女战士撞的震飞了出去。 当然,因为等级差距实在太大了,城守哥哥几乎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痛苦,可是在弟弟眼里就不是那样了,城守弟弟看到哥哥被撞飞,险些吓的哭了出来:“停手停手停手我们不打了!……”他急忙劝阻道,开玩笑,如果因为这种无谓的战斗害的哥哥肋骨断了几条,那自己两人可真就不用活了。别说杀不死他们,就算杀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两人受伤过重照样是会完蛋的,迟早的事而已。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弟弟说着举起了手。 哥哥似乎很不甘,他愤怒的朝弟弟吼了一声,脸色狰狞的咆哮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你想投降的时候,别忘了我们背后还站着我们要守护的村民们!” “哥哥你这个白痴!!!” 弟弟气的哭了出来:“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好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突然,哥哥愣了下来。 两兄弟之间沉默了一下,哥哥似乎有点迷茫,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弟弟则直接哭了起来,他委屈的坐在地上,不停的抹着眼泪,相当惨烈的嚎啕大哭着。 哥哥似乎想努力整理一下思路,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整理好,他只好收回了自己熊熊的战意,几个纵跃回到了弟弟的身边,想要摸他一下,双手却颤抖的怎么也无法前进半分。 弟弟依然在哇哇的嚎啕大哭着。 “……这”萧文的表情十分精彩。 “……”女战士的表情也仿佛生吞了十吨翔一样压在心里说不出话来,打着打着这两个对手竟然哭了起来,这算怎么回事?乌龙架?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萧文还是决定不去理会这对疯癫的兄弟俩。 转眼望向那堆曾经是食物的骨架下面生的各种各样的虫子,萧文的眼里发着亮光,这实在是太伟大了,自己的MP可是无限恢复的,并且被自己进化后的生物,会对自己产生归属感和认同感,假如把这里所有的虫子都转化成能力虫,这些虫子就会跟随着自己并如臂指使,萧文感觉自己立刻就可以攻城拔寨去当老大了。 爽炸…… JJFly 心里不断的在吐露着一些激动人心的词汇,并且着手开始动手准备升级。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逗比兄弟俩对哭也结束了, 这俩逗比对哭一结束,似乎他们也知道羞耻的样子,便立刻又来打击报复了,萧文一行人有五个目标,除了萧文和女战士外,还有三具悬浮着的尸体。而他们却只有两个。 如果他们打游击的话,局面将非常难以控制。 不过还好这两个人有点傻,站在虫堆旁边的萧文被他们当作主力目标,因为似乎不是近战职业,比女战士更好对付一些,所以这两兄弟几乎是同时对自己发动了攻击。 弟弟依然是用时间暂停锁住了自己。 紧接着,愿望能力为泰坦狂暴化的哥哥则重新鼓起全身的力量细胞,迈着巨无霸般的步伐轰隆轰隆踏来,誓要将自己一巴掌轰碎至渣。 人还没过来,萧文就已经哭的泪流满面,因为那些虫子都已经被吓跑了小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滚开啊!你们两个基佬死逗比!我的虫族大军啊!!……” 颇为心疼的看着眼前已经散去不少的虫子们,萧文深深的憋了一口怒气,紧接着抬手就将力大无穷的城守哥哥扇飞了出去…… 本来占据优势的是城守兄弟一队,经过刚才的一战,两方之间都相互确认了对方的实力,两兄弟都知道如果真正惹怒萧文生气起来,恐怕分分钟不到他们就要被全部秒杀。无论是时间暂停,还是泰坦狂暴化,都是属于比较低等的能力,充其量在B或者B-,这三个人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此时他们再次出手,不过也就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萧文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故弄玄虚的人。 他用最直接的方法给了两兄弟重重的扇脸,直接用能力在地面一拍掀起了一根直径八百多米的圆柱,紧接着一拳砸在那上面,整个圆型石柱都轰然爆碎,紧接着带着火星四溅的朝兄弟二人压了过去。 就连熟悉萧文能力的女战士,也不禁为他的机智点了个赞。 掀出石柱算能力, 拍石柱也算能力, 但石柱在化为熊熊土石洪流并卷出能力范围可就不算能力了。 在河边的地下,只要打一口很浅的井就有水喝,而这些地下水此时都和泥搅拌在了一起,化为了汹汹的泥石流向前方狂风暴雨的倾泻下来,因为丝毫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使出这一招,两兄弟都躲闪不及纷纷被掩埋在铺天盖地的泥石流下,萧文轻嘘了一口气,也趁着此时冲上前去,在他们被掩埋的土堆上面跑了好几圈,终于确定将这两个人尽入彀中,等到他们奋力挣扎出来后,一个两个都被整的惨不忍睹的。而他们不知道,这只是控制技能,真正的大头在后面。 “你们给我,跪下!” 萧文发动能力后,他们顿时都感觉自己身上动不了了。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背后和腿弯处压迫而来,能力是时间暂停的弟弟忍不住率先跪了,紧跟其次的是泰坦狂暴化的哥哥。 萧文感觉着自己的MP已经到底了,便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解除了他们的压迫。 这一套连招是在萧文被自己爸爸完虐后灵机一闪想出来的。既然自己只要有技术,凭空制造加特林机枪不是问题,只要有原料,凭空制造核弹不是问题……那么在没有技术和没有原料的前提下,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做一些完全超出常理的战斗呢? 领域内单挑无敌的萧文一直以来头疼的就只有两个问题——领域群挑一群站位分散无法全部纳入视野之中的混蛋,比如剑齿虎群以及,领域外无法掌控到的目标风筝战——比如现在这种双方遥遥相对的情况。 57.老规矩 扔出石子,会在自己领域所能掌控之外垂直掉落。 但是泥石流就不一样了,泥石流被排挤出自己的领域后,它会根据地势向前方倾塌。 这招可能对某些强者无效,但对于埋葬一些小人物实在颇有成效。 “你们还想打吗?” 萧文冷漠的背对着他们,一、二、三、四、五…… 突然,MP重新回满了。 他又自信的扬了扬嘴角,很好,最后一环也没有出任何错,这些家伙果然在五秒之内没有敢对自己发动任何攻击,完全就是被打蒙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被翻盘的可能,那么现在自己就赢定了, 几个环节环环相扣,最终将这场仗反败为胜的揽于手中,但萧文却感觉这并非最完美的一架,至少里面还有很多变数,当然,如果以后自己制作出了植物大军或者昆虫大军就不用再怕这种变数了,昆虫大军可以帮自己解决被放风筝的问题,谁敢放自己风筝自己就用虫海淹了他。 植物大军则可帮自己解决敌人过多过强,站位过分散的问题,以后可以尽量训练一些藤蔓聚怪,如果聚不了的重量级敌人,只要用荆棘或是什么的挡住自己的后背,那群剑齿虎就只能跟自己面对面的死磕,萧文发动能力的前提是必须要先‘想象’,如果将看到的东西全部纳入视野,想象起来也就事半功倍。 大不了还用泥石流冲散他们嘛…… 泥石流大法好! 萧文掌控了这两个逗比兄弟后,花了好大劲才从这个逗比弟弟的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感叹他们兄弟情深的同时,萧文也就没怎么理会他们,而是随他们继续去把门,自己则将剩余的虫子全部汇聚起来,将这些虫子汇聚的土地整片地皮都撕开拔起。 在这其中,萧文发现了魑魅魍魉不下十种昆虫, 首先是蚯蚓、蜈蚣、蚂蚁等物,然后是还算稀罕的埋葬虫,在这其中,还有很多条蛆,总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萧文感应了一下,并挑出了一只大号的蜈蚣, 进化之前萧文绝对不会忘了,给一个东西进化,准备工作是必不可少的,他于是拿了一根小骨签不断的戳这只蜈蚣,蜈蚣奋起反抗,可是在萧文的领域内,他哪里能是对手,自然是被戳的落花流水。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文对其施展了进化的能力。 消耗1000点MP,促使该生物的进化,是否继续? 是。 照例老规矩,一道绿光扑向了蜈蚣,紧接着,这只蜈蚣焕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和活力,竟然长出了两只大螯,然后一钳子就把小骨签给夹成了两段。 萧文满意的看了看这个蜈蚣,想要看清楚一个昆虫兵行不行,一次是不够的,只能继续进化。 消耗2000点MP,促使该生物的进化,是否继续? 连续点了好几次,这只兵经过了三次进化后,消耗MP数量就从一千到两千到四千到八千,萧文总共只有一万二的MP,进化到八千就只能堪堪停住了。 女战士在一边好奇的看着。 这只蜈蚣经过三次进化后两只大螯已经大的就像脸盆一样,整个身体也有一米半,将尾巴向上如一条蝎子般窝成一团,如果伸展开来的话应该有三米,这说明它在不断的蝎子那种方向去进化。普通的蝎子,捕食成功率很低,大多数采用“静候上门“的方式等待猎物上门,蝎子在钳住猎物后,会用尾部的毒刺将毒液刺入猎物体内,而不像蜈蚣那样把猎物抱紧的同时迅速用毒颚钳住,因此,也就更加可收可松,但也更加被动。 这样一看的话,这条蜈蚣还真是在进化中。 只是它的好战性略微有所下降了,这不知道算不算是退化…… 被进化了三次的蝎蜈蚣对萧文几乎亲如浓蜜,恨不得贴过来直接对萧文实行人虫……萧文很是闹心的喝止住了它,然后命令它滚一边玩蛋去。 他再次进化了新的虫子。 这一次进化的虫子是一个蚯蚓,而且是非常大的蚯蚓,正条大约有人小指那么粗,有人小指的两倍那么长,进化一些强壮的昆虫或许效果更好一些,萧文想了想,果断挑了这个虫子,并且把这只蚯蚓王一样的家伙砸扁了半截身体。 消耗1200点MP,促使该生物的进化,是否继续? 是。 进化此虫因为是残缺,所以需要了更多的MP,等绿光散去后,新的蚯蚓王已经完全恢复,除了身体大了好几倍,几乎有人胳膊那么粗长了以外,还有变的更恶心了……萧文再试着砸扁了它半截身体,一股绿汁激溅了出去,萧文赶紧用空气盾挡住,回过头来看向女战士的时候,女战士几乎已经被吓的脸色苍白,意识游离了。 “喂!你振作一点啊!喂~!……” 这股新的绿汁液竟然还带有腐蚀效果,它在空气盾上都孜孜拉拉的作响。 萧文也不禁有点被恶心的头皮发麻。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现在MP不够没法批量进化有杀伤力的人类呢。现在萧文只能进化一大批速成的虫子军团,这些三次进化的虫子普遍等级大约都和100级的普通魔兽杂兵差不多,能打能抗能冲能死,而人类只能完成一次进化,大约和没进化之前也就1级和0级的差距,还得像宝贝疙瘩一样宠着,真心鸡肋,而且更麻烦的是帮人类进化还得帮他喂招,还有成功率的问题。 这在萧文眼里简直就是个耻辱,以后自己真要找一大堆漂亮妹子一个一个给她们进化了,给她们进化个两三级,批量制造200多级的大神能力者。 帮妹子完成进化真不知道她们不会不会也对自己产生那种忠诚度……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吧,——萧文也不敢往这方面多想。 脑子里面迅速过完了思路,萧文也把女战士安置到了旁边,并且重新盯着这个蚯蚓看了起来。如果说进化方向的话,这只不怎么被看好的蚯蚓反而是比蝎蜈蚣更令萧文满意,再看它的时候,它已经慢慢的修复了自己的受损部位。 只是一次进化就能到如此程度,简直可以当手榴弹扔了,不……虽然还是有点恶心,不过如果三次进化的话,大概就能听的动人话,并且已经可以随意指挥它去任意地点自爆了吧,那样的话恶心的就是敌人了。真捡到宝了……萧文有点小腹黑的想。 执念是无理由的执着追求。 程笑笑出生在甘肃的一个村子开设的小武馆里,那个村子的建筑都是风沙的颜色,偶尔远远望见过村外,风带起一片昏黄在暗金灰的沙海上呼啸。。 程笑笑的父亲是个认认真真的泰拳馆师傅,母亲是个擅长做出各种匪夷所思动作的巴西柔术的教练,她也把这种软骨才能遗传给了程笑笑,却被来自父亲的血液冲淡了。于是程笑笑就靠着二半吊子的柔术拖着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身体开始学习和妈妈对练柔术。也许哑铃和关节假肢对小孩子来说太重,但她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将她们举到汗水都生锈。。 后来有一天,她的父母死了。那靠泰拳和巴西柔术在武馆中不知培育了多少桃李学生,打跑了多少踢馆子坏蛋的两口子死了。据说杀了他们的人叫萧文,一个典型高富帅式的男人,末日前是个研究员的儿子,末日后更是成为了政fǔ最高名单上的「至高目标」。 哦,「至高目标」。末日之后崛起的有很多出色的能力者。程笑笑握了握自己的手暗想那是自己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她的瞬移能力评定等级只有B+,介于女生的判断和当时等级的低微,最初连冲锋陷阵都不被看好,即使她很努力了。。 政fǔ收编了她们这群流浪灾民,为首的是一个很高大浑胖的老头,却穿着滑稽的军队衣服,健壮的身躯和膨大下垂的男人**给人一种不健康的肥硕感觉,不过这个让人十分不舒服的救灾军官却是一个很强的能力者,末日之后,他觉醒了投掷飞镖的能力,于是被政fǔ收编了。 据说在以前这是他的一个爱好,现在终于转正职了。程笑笑仔细的看着他那胖嘟嘟肉呼呼的手,没有父亲的那种健壮感,也没有母亲的细腻。 “去政fǔ工作吧,程笑笑小姐。”胖老头军官说。。 于是她答应了,穿着土黄色的高立领长上衣和黑色的七分裤跟在胖军官身后七拐八拐去找到了她的导师。。 ——政fǔ的「优雅女兵训练营女王教官」王可欣 老政fǔ当初数一数二的鞭术能力者, 训练营里很暗,一圈如傀儡般的女人倚坐在墙边低下头颅,灰败的发也垂下,像是对中间红发女王虔诚的拜谒。教官就是新兵们的神,她教会她们战斗的技巧同时也毫不留情的予以惩戒,因为她保护不了这些学员们一辈子。 就像爸爸一样。程笑笑想。。 萧文的爸爸曾经试图教过自己泰拳,来,小笑,爸爸教你怎么干脆利落的打败对手,就像我当初怎么把你妈妈打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一样!他如此亲切的笑着,以至于后半年都没有见过他有这么开心的笑了,妈妈在一边扶着额头极其不舒服。。 后来爸爸又与妈妈这样和平恩爱的处了一年半后,死了。 病魔夺去了爸爸的生病后,末日又夺取了妈妈的生命。 自己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胖子亲切地叫着“王姐”然后说自己是被复选挑选出的新兵,她的瞬移术配合小规模集体作战很有用。女王教官木着一张脸看着胖子老人说:“哦。”程笑笑突然觉得胖子老军官很悲情,她也木着一张脸,和女王教官一起呆愣愣的看着胖子老军官一脸灰败的推门走了。。 ——他的眼睛都灭了喂。。 “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女王教官扭过头瞅她,程笑笑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到女王教官左手边,轻轻瞬移到她右手边的位置,将手迅速的伸向她的脖子,接着她“哦”了一声一挥手拍在她脸上:“太慢。”程笑笑挨了巴掌一脸挫败,明明瞬移能力者是最快的,尽管她们两个有着很悬殊的等级差异。 “小队杀戮辅助和恐怖术我会教你。”女王教官又把矛头指向她的能力,“虽然现在看起来很挫不过胖军官不是瞎子,你想开点。”程笑笑有点抑郁:“其实我想做个单挑无敌的刺客或者独行侠之类的。”女王教官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说:“算了吧,别逼着我打击你。” “你的能力这辈子百级封顶了,如果你是想杀了那个人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都没这资格,那个人的能力只要一天就能从1升到100多级,政fǔ现在也摇摇欲坠了,虽然他只有1级但是根本不敢派人去激怒他,当初政fǔ集中处理恶性能力者没有注意到至高目标而把他放跑的时候,我就知道政fǔ放跑了一个惹祸精,这个政fǔ不受罪,下个政fǔ受,要是下个政fǔ太快垮台了,下下个政fǔ迟早也要受。 程笑笑没有反驳,女王教官那句话里不仅有不屑还有惋惜和无奈,大约是她也和至高目标萧文有几笔人命帐要算,可是她却和自己一样束手无力吧。 靠着异常缓慢的升级速度和日渐精进的恐怖术,经过新老政fǔ的更替得到机会,程笑笑也混到了军队中老资格的年轻少校,魔鬼女教官也成了她的战友。偶尔遇到难缠的对手也只是用瞬移+小刀就可以摆平,柔术和泰拳很久没有用过了,虽然它曾经满载着一家三口充实却不怎么温馨的回忆。女王教官经常看见她练习一些古怪的肢体动作,当时她在自己的闺房中努力着摔动着假肢说:“这是我妈教的。”女王教官用看SB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程笑笑知道那个叫萧文的男人是他们共同的仇人,也是很多人的仇人。可这家伙为什么依然没心没肺的活着? 他不会害臊吗? 他没有亲人吗他不会伤心吗他不会不知道因为他受刺激过度引起一系列扭曲变态消极悲观人们有多多吗?立场相悖只能战斗。。 事实上她有幸见到了那个和她有血海深仇的男人,他就像一个很普通的甚至有点冷漠的男学生,和自己差不多年龄大,在学校的组织下进行着踏青活动。女王教官看了一会儿只是淡定的一挥手:“我们绕过他们去继续在B点执行任务。”。 58.判断正确 这辈子……我程笑笑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要求, 我只是想搞清楚他是不是毁灭世界的元凶…… 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他, 现在如果不搞清楚他是不是元凶就把他解决掉,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这种酸液再生虫看起来潜力相当不错,值得我暂时性的量产这种虫子。”萧文看着眼前这个恶心的虫子不断的扭动着的伤口并愈合,紧接着只是眨了三四下眼睛间就完全恢复原状,有点吃惊的喃喃道。 那只宽长大约有人小手指两倍的虫子爬在地面,一动不动。 在升级前对蚯蚓进行了碾碎半身处理后,花费1200点MP,一次进化后的蚯蚓就会变成酸液再生虫,萧文总结了一下,这种虫子,是针对了自己容易被碾碎的特点进化,它们成功拥有了即使被碾碎也能恢复的能力,而且同时还具备了受伤时伤口喷射高压绿色液的御敌手段,让人打也打不得,惹也惹不得,只能躲着走,关键时刻叫一大堆这种虫子结成虫墙堵住对手,实在是个相当合适的防御手段。 只是缺点是自身移动速度大降,萧文曾经注意观察了,这只进化后的蚯蚓已经失去了钻地的能力,并且好战性一降再降。 升级后的虫子面板,萧文仔细的看了一下。 酸液再生虫,一次进化魔兽 HP:1/1(全身粉碎即死亡)MP:0/0 能力名称:分裂再生 攻击力1-0防御力1-0体力充沛,精力充沛 出手速度缓慢战斗本能值:1 火属性抗性-30水属性抗性+30金属性抗性-50木属性抗性+50土属性抗性+100 (详细说明:经蚯蚓一次进化后的产物。) 从表格中就可以看出,新进化的酸液再生虫拥有“一次进化”这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并且属性也是异常的带感, 这样的虫子,不进行二次和三次进化实在可惜了,萧文哪能放过,回好MP后又连点了两下升级,结果这两次进化有些不尽人意,或者说,简直就是大失所望。 ……第二次进化还好,酸液再生虫的身体大到了正常人胳膊肘那么粗长,而且毒液浓度也有所小幅度的提升,也算聊有所无了。……但第三次进化简直就只是把提醒又放大了一倍,变成大腿根那么粗了而已。除了让人感觉这条虫子更加恶心了以外,几乎没有其他实质性的进展。 感兴趣的萧文那能放过这种事情,他立刻抛弃了这只超巨型蚯蚓,并重新进化出了一只以碾碎身体半边一次进化的小巨型蚯蚓。 新蚯蚓不能和老蚯蚓走上同样的道路。 他思考了各种办法后,便果断得出老蚯蚓的情况属于消极进化,这是由于进化后的生物失去了生存压力导致的,想让它们有更多功能,必须给他们添加新的生存压力。。 虽然给它们添加生存压力十分残忍,不过为了救目前人类,萧文也只能忍忍道了一句抱歉了,仔细思索了一下,萧文便把这只虫子以超高速的速度在地面上拖着不停的飞驰,这只虫子再次进化时,竟然一口气索要了四千点MP的代价,并成功进化出了比蜈蚣还要多的千足。 等到第三次进化的时候,萧文也想到了不同的花招。 利用自己领域的万能性,制造出小范围的海市蜃楼来,给这只虫子旁边弄上无数条巨型蚯蚓的幻影,起码有十数条,而且每只都大的足有一个人那么宽,这些巨型虫子在地面用千足爬来爬去,并用通红色的复眼望来望去的时候,真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某种没有被记载在百科里的新种魔兽群了。 很好,那么就开始计划的第二步…… 萧文将蚯蚓最喜欢吃的食物,比如各种新鲜的动物肉块,也投影出了不少幻影,并散发出一点点的糖味,在蚯蚓看来亲切诱人的味道。 当这只蚯蚓想去吃的时候,萧文就连让他碰到食物都没来及碰到,就操纵着另一边的一个巨型幻影虫将其一口吞下。 蚯蚓:…… 如此反复做了四五十次后,天都黑了,女战士也醒过来后又好奇心害死猫的凑了过来了,感觉至少不能让她苦等的萧文果断拉着女战士一起退后,并对这只蚯蚓实施了三次进化。 这次进化用了萧文1w3点MP,虽然萧文的MP上限是1w2,不过因为是缓慢抽取的所以让萧文有了喘息的时间,勉勉强强算是把MP撑够了。 这次进化消耗的时间尤其的长…… 这只胳膊肘粗的巨型蚯蚓的身体在一团绿光中包裹着,并不断的胀大,刚开始觉得挺大,不过后来竟然发现它可以更大,仿佛被气球一样吹了气就鼓胀起来,一水的膨胀,整个进化过程就像一个漫画里的胖子对冰箱展开了屠杀一样,肚腩从微胖到完全超出人类审美观的巨无霸,惨到不忍目睹。 女战士捂住了眼睛,都不敢继续看下去。 直到进化完毕,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居然和萧文投影出一人高的怪物虫子体形几乎一般无二,禁忌一样巨大的超级大蚯蚓,如果加上龙头的话,让人好不怀疑他其实就是一条土肥龙了。 萧文冷着脸摸了摸额头。 也算好了,这至少证明了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进化后如果不给与其适当的生存压力,这些虫子进化后还是会往偏着走。 再次对这只蚯蚓进行了测试,萧文满头大汗的测完以后又摸了摸额头,不能算满意,只能算8分中肯吧,进化后的蚯蚓因为身体过于膨胀,其体内的酸液质量大大下滑,只是变得更加皮糙肉厚了,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它速度有所提升,嘴上也长出了尖锐的大口器以迅速吞噬食物,体内的压强减小了,也就是说再被人攻击的时候就无法滋射出毒液了,顶多只是向外涌出毒液而已。 勉强没有偏题。作为一个肉盾还算合格。 萧文做了一个总结。 剩余的十来只虫子他虽然很感兴趣特别想全部试试,不过已经很晚了,茉研莉也有了困意,萧文便不打算牺牲她的美容觉时间,十分贴心的依着她暂时放弃了关于这些虫子的研究,反正这些虫子到处都有,不过比起虫子萧文他更在意人类的感觉。 回到了那个废弃的村子。 生锈的村子大铁门上已经有着相当多的蜘蛛网和蜘蛛卵,可是这两兄弟却依旧守着这座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让萧文有点敬佩了。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忠义仁孝至上的国家。 忠义之人,无论多么愚蠢都不会被全部的人所讨厌的。 这或许是一个沉寂千年都无法解开的谜团。 越接近两兄弟,萧文就越能感觉到那个大个子哥哥对自己的熊熊敌意,大概是因为自己打了他弟弟的关系吧,他只好挥了挥手,以示自己毫无恶意。 “我们只是个一对旅人,想来村子借宿一晚。” 萧文遥遥对两兄弟道。 “借宿是假,想来屠村才是真吧?!!”哥哥勃然大怒,正准备再次冲上前去,把萧文砸个稀巴烂的时候,他弟弟拦住了他:“哥,别冲动!你打不过他,我们俩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就要这么任他过去伤害我们村里的老百姓?——不行,绝无可能!”哥哥十分愤怒,他挣脱了弟弟的手。 “我告诉你!就算头可断,血可流!你也休想踏入我村庄一步!” 哥哥铁骨铮铮的对萧文吼道。 出人预料的是,萧文并未对哥哥的敌意做出太大反应,只是淡淡的微笑了一下,紧接着又道:“具体情况我已经听你弟弟说了,你的村庄已经毁灭了,为何不肯直视这一结果?” “放你奶X的狗屁!” 哥哥脸色一灰白,接着勃然大怒,就连眼神里都充斥着骇人的烈焰。 “我要守护的东西都在我身后站着!李大爷……张大娘……” 说着,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也不禁迷茫了一下,看着那片败落和死尸席卷的村庄……但是随后他像是真的看到了那些东西一样,转过头来后眼神又敢重新直视着萧文的目光,凌然不惧,像是又看见了什么虚假的幻影一样,重新焕发出了坚定的信心。 “他们不会就这样死的……我知道……我看见了……” “他们没有死……他们就在我身后……” “仅·此·而·已。” 最后一句话,哥哥几乎是咬着牙一口一个字蹦出来的。 “……” “……” 两人对视了很久,萧文几乎是凝重的看着他的目光,从他的目光里倒映出来的并非是自己的身影,而是真正的一个缩放的村落, 已经走火入魔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境地了。 这样的话,他自己死了不要紧,迟早也会把他弟弟害死的。 自己在这样激怒他下去也于事无补,反而会可能导致糟糕的后果就是自己又被他们两兄弟围攻,如果是在以前他绝对会舍身下来劝劝这两位的,但现在不一样,自己身后有着女战士茉研莉的存在,她是无辜的。 拯救世界是一个花样作死的工作, 自己作死不能把别人拖下水。 无奈的最后看了一眼这两兄弟,萧文只能很遗憾的对女战士说道: “不行,看来这个人是没救了,我们回去吧,今夜只能劳累你跟我研究那些恶心的破虫子了。” “我实力不够,临时搭窝维持不了几分钟就又会散的,没法让你睡个安稳觉了,只能白天我们想办法手动搭个窝……真是抱歉。” “不,你不用向我抱歉。”女战士摸了摸萧文的脸颊,但随即又严肃的对他敬了个军人礼: “这样一直受你帮助的我会很为难。” 心知女战士本来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她能为自己做到这一地步已经很出奇预料了,萧文便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缠,也省的两人都烦心。 回到了那片被作为两兄弟足足吃了两年堆积下来的过期腐化变质发霉的骨头废墟堆,此时骨头堆旁边又聚满了像是蚊子,但是比蚊子又小很多的小飞虫,不断的在骨头堆上穿插乱飞着。 这些小飞虫突然让萧文想起了一个计划。 这些不知名的小飞虫通常在一些没有密封的水果或是腐烂的水果旁边乱飞,具体萧文也不太了解,只隐约记得小时候,它们曾经在十年前大毁灭前,叮坏了自己家的刚切了一半的西瓜,还有废纸篓里西瓜皮也很容易招来这东西,并且无论他怎么驱赶,都不可能将其赶尽杀绝,有一好段时间他都觉得这些喜欢叮咬自己家西瓜的虫子是不是传说中的西瓜虫。 直到现在萧文也不太能理解这些像是小体型飞蚊一样的虫子究竟是什么。 不过他倒是知道西瓜虫是什么了…… 西瓜虫目前也是萧文迫切想要的虫种之一,是非常好的突进类的虫子,西瓜虫爬行速度相当之快,可以抱团成球,并且可以钻地。 其最核心和精华的部分在于它那缩成球以后就几乎是完美防御的棕色甲壳。 战场上有这么一个突进型却很少能伤害到人的兵种,也是萧文目前所期盼的对阵自己父亲的一个十分强大的助力了,那是萧文相当十分想要的虫种,可惜在这里没有找到,重返正题。 这些新鲜的小飞虫萧文想了想。 便随机抽出了一个帮助它完成进化。 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进行例行进化的准备活动。所以萧文并未怎么期待这些虫子发育,再说他想一个一个升实在都已经是一个浩瀚的工程,例行做进化准备简直就是给自己添堵。 飞虫一只一只的长大。 这些小飞虫体形虽然小的塞牙缝都嫌少,不过却依旧贪婪的要了萧文每只1000点MP,还好这点恢复一瞬间就能补上,萧文一开始觉得必然是一项大工程,不过实际上胡乱狂点的话,几乎很快的整个小飞虫群就变成了进化小飞虫群。 随便挑了一只,萧文的眼里也慢慢浮现了新小飞虫的属性。 微型炸弹飞虫,一次进化魔兽 HP:500/500MP:0/0 能力名称:粘着爆炸 攻击力300-250防御力0-0体力充沛,精力充沛 出手速度极速战斗本能值:3000 60.复活吧 所以因为太过于害怕直接用精神系能力把哥哥催眠了,让自己哥哥一直陷入‘村民没死’的假象中。 弟弟觉醒出了两个系的能力,为什么能觉醒出来两个能力至今已经不可考了, 或许天生就有人有这种双系的天份。 但是,萧文更重视的,还是这个悲剧的本身,它的源头所在。 如果末日没有出现,这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惨剧发生,经过了这件事情,萧文更想将自己的爸爸击溃了……算了,时间还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努力吧。 这逗比兄弟俩的事萧文算是不想管了…… “把事实对你哥哥说出来吧,他会原谅你的。老实说,明天早上还要起来研究虫子和盖房子,解决了你们你们哥俩这档子事我还想回去睡觉呢。” 在弟弟埋头哭泣,看也不敢看自己哥哥一眼的时候,萧文疲惫的撑着已经直打架的眼皮对他说道:“兄弟俩之间犯了错,……” “如果不能互相原谅还谈什么兄弟!” 弟弟抬头,看向萧文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也不只是怨恨,还是什么的别的感情。 “别怪我……”萧文撑着疲惫的眼神跟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在这么执迷不悟的继续害你哥哥下去的话,我就会出手把你击杀的。并非是我多么向着你哥哥,只是我是能力者,能力者对自己人生信条的忠诚度几乎高于自己的生命了……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救该救想活之人和杀该死找死者。” “如果你哥哥不接受你道歉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打他一顿。” “不过如果你还是继续坚持催眠你哥哥让其沉睡在他不想沉睡的幻境中的话,那就和慢性杀人没两样了。……届时,我真的会去弄死你的。所以下次再用能力的时候你当心点,不要将能力随便用到无罪又不想死的人类身上,把能力错误的用久了你真的会疯的,明白了吗?” 说着,也不管他懂了没,萧文便走着走着走远了…… 只留下弟弟一个人陪在昏迷不醒的哥哥旁边发呆。 …… 第二天。 清晨刚醒来以后萧文就开始勤奋的搭窝,原因无他,附近的草丛睡起来实在太不舒服了,鉴于女战士的强烈要求窝被分成了两个,萧文也就多费了一点事。 木板的搜集没有费太大问题,只是铁钉和铁架的搜集有点难办,萧文特意绕了两个钟头感知了一下,发现附近没有铁矿,只好用纯木材的木钉和木架来搭建小窝,反正纯木的和钢铁的都没什么差距,魔兽来了都是一碰就倒,谁也没指望过它们。 制作木屋上,萧文采用了最省脑子的做法, 以纸皮盒子为原型,制作了一个倒扣在地面的巨大木屋,材料都是通过能力从树上切下来的,之所以说这么简单的工作还要花费一天,是因为萧文不能纯粹用领域直接建造木屋,因为这样建造来的木屋,居然有着只要存在就会不断消耗萧文MP的惩罚。 萧文也总结了一下奇葩的系统。 它的思维是…… 1.萧文从树上用能力直接分离出木板,并且手工制作小木屋,可以不消耗MP的永久存在~! 2.萧文用用手工锯断下来的木板,直接催动能力凭空生成出一个小木屋,同上,可以不消耗MP的永久存在~。 3.萧文直接用能力从树上分下木板并用能力造出的房屋,不行~!因为那样,全部的制作环节萧文本人都没有参与,因此可以看做是纯由能力领域制作的,只要它在就会造成每秒MP下降。 也就是说,根据这个其实对所有能力者都通用的限制。 取材和造房,萧文至少要在这两个环节的其中一项中做出足够汗水,才能制作出一个楼房的,这也就限制了萧文大概不可能在末日中,圈出一片地方来并且盖出无数座万丈高楼的。 原因无他,MP是硬伤,你让萧文砍一辈子树造那么几十栋楼,也实在是硬伤。 “喂!” 而就在两个人干的挺欢的时候,突然,城守弟弟跑过来了。 他先是怯怯的看了一眼女战士,紧接着把目光投向萧文,眼里面的感激之意不言而喻:“萧文先生!你实在太神了!” “兄弟俩之间犯了错,……如果不能互相原谅还谈什么兄弟!” “这句话跟我哥哥醒来以后说的一模一样!!!” 弟弟高兴的快要起舞了,很显然,他的哥哥原谅了他,萧文没好气的把他赶走了,紧接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状态居然隐隐有点沉默了。 突然插进来一个人捣乱了一通后,女战士才意识到自己和萧文并非是没有距离。相反,距离实在太大了,萧文现在所想的,萧文想干的,她都不知道。萧文的能力她很清楚,那是多么恐怖的能力,拥有这种力量的人这辈子注定会有着什么野望,可是女战士又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不由得有点陷入了纠结。 “放心吧。”萧文拍了拍她的背。 他略有沉闷的道: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提升实力,快速杀回政fǔ,在下一次两年之期内防御住噩梦骑士团的魔兽攻国,救救那些受苦受难的无辜老百姓。”“至于父亲,程笑笑,三具尸体复活,我都会在半路上顺道把他干完的……” 女战士看了看他,也微微的笑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 “就像想看你把这些都抗住,一个人能走多远的路。” 萧文和女战士合力制作了两栋勉强还能防御虫蚁,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是处的房子。 说起来是个房子,其实不过是个木皮盒子。 用木条子做个框架,两面钉上薄皮板。 大概就做成了一个长五米宽五米,中间正好能睡下一个人,也不怎么觉得闷的鸽子笼房间。 里面又选用最好无虫蛀的粗壮树干做了一张床,等到下午去捉一些魔兽来拔毛做被单被子和枕头,往上一铺就可以了。遇见比较难的步骤就直接用萧文的能力直接完成,所以只是耗时一个上午就做好了。总体来说,萧文以欣赏的眼光仔细盯着这两具完成品。 这两栋房子的性价比还是蛮高的,甚至值得萧文和女战士一直将它们带在身边,学蜗牛一样,背着房子走路。 “喂,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女战士做好了房子以后,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这个房子……每天背着它很沉吧?” “接下来我们要攻城,所以这个便携房子你最多背一个月了。”萧文严肃的说着在普通人看来根本不考虑的话: “中国八城还剩下七城,我们先选最近的雪城把他攻下来!” 萧文说着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先从虫子入手,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远不足以攻下一个城市,但是发动魔兽大军的话就可以,先去一些山林之类的地方,多招募一些进化虫兵团……”“等到兵团形成一定规模后,一波流推了那座城市,” “一开始可能会引起民众不满,不过慢慢的,就会好了。然后在城外布上漫山遍野的进化植物,让雪城成为据天险而守的,里面所有经济都可以自给自足的独立小世界,——真正的天堂城市!” 萧文说着,拍了拍那个房子,感觉还是太重,便又钻回了鸽子笼式的房屋。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们还是暂时从自己的家入手吧。” 为了节省重量,萧文回房子里又将实木的床镂成空心,随后想了想,又将这被镂空省出来的木料做了一个小板凳,一个床头柜,剩余的边角料做成了钉子,将这些家具全部钉死在房间里,萧文仔细的摇了两下,要确保即使房子被掀翻在地上打几个滚,家具的摆放也还是原样不动。 “喂,萧文,你为什么不做两个帐篷呢?” 女战士看他发出了鸿鹄之志后,又忙上忙下,不由得觉得有点可爱,但是她还是一脸平静的盘腿坐在地上发出询问。 “帐篷很好,不过我没有接触过帐篷,里面的支架其原理什么的我都不太懂……而且它需要的材料我们目前也没有办法搞到手。——噗~!突然来了个小虫。” 简单易懂的回答。萧文正在整理房子里的碎屑善后时,突然发现了一个钻木虫。 “糟了……要不要重做这个房子呢。” 即使使用能力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发现,并非是因为萧文察觉能力不足,而是这个虫子已经死很久了,它的身体几乎已经和木头化为一体,萧文也只是在抖动木屋的时候发现了他,所以根本没有气息之类的给萧文感觉,否则,就算藏在那个小木洞里面的是个几千级的潜匿大师,对领域内物体拥有绝对掌控能力的萧文也能把他毫不费力的揪出来,然后——被他杀掉。 “算了,既然做了两个了那就顺手重做一个吧。”女战士靠近后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个腐烂的虫子,这只虫子整个身体都烂的不成样子了,目测再过两天,它就会变成干瘪的一股碎叶子末状物体。 这只虫子现在隐约还能看到它生前的模样。 不过,再过几天后,从此就算人们看到它,也不敢确定它真的就是一条虫子了。 干枯的身体,微红的胖头,还有隐约能看到身躯上的两排小点,如果是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一条像是大青虫一样的钻木虫,“不……”萧文愣愣的看着这只虫子,然后伸手制止了女战士的提议。 “这只虫子……我要把它复活。” “欸?”女战士完全搞不懂了…… “等等,你的MP虽然不值钱,不过也没必要特意复活一个死掉的钻木虫吧?我们随便都能找到一堆这种虫子的。刚刚我们一路砍树挑选上好木材的时候,看到的钻木虫还少吗?” “不,我无意组建钻木虫军队。”萧文摇了摇头道: “只是,我突然想到,人死后会看到什么呢?……” 女战士突然呆滞了。 是啊,人死后会看到什么呢?…… 一个生物的渴求会从进化上得以体现,虫子受苦时可以进化出抵御力,虫子饥饿时可以进化出攻击性。 虫子体型与周围同类出现压倒性劣势的时候,可以进化出庞大的身体……但是如果这只虫子死后很久一段时间再将其复活,然后再进化他,它会进化出什么呢?是抗拒死亡的能力吗?不对,进化是不可能违反生老病死规律的。 越想女战士越心惊,如果日本的冥泉奈落,中国的阎王殿,外国的天堂地狱之类的传说真实存在,它的进化或许会从某种程度上反映出地狱,即人死后所去的那个地方里的真实情况…… “复活吧!” 想过这个事情后,女战士的心情像是被拉紧的弓弦一样紧绷起来,兴奋的不能自已。 “你总能想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呢。我对此也,十分好奇!” “那就开始了吧……”萧文笑了笑,举起手来,对着那个虫子实施了复活指令。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个太有意思的事情了,两人都有点心脏跳到喉咙口的紧张感,在萧文柔和的掌控下,绿光缠绕了虫子的身体,缓缓编织入其中,紧接着,虫子身体猛的一个悦动,突然那些干枯的地方都完好无损的恢复了过来,整条虫就像是一架摄像机摄影下一棵树的春夏秋冬后将其高速放了出来一样。 突然复活过来,那个虫子在木屋里用动了几下,然后爬反过身子来。 这条虫子似乎和别的虫子不一样,它一不跑,二不闹,醒过来以后就好像被打蒙的醉汉一样趴在地上,萧文也不敢戳它,以免戳它后而给进化添加什么新的变数。 看着那个虫子,萧文默默点开了进化指令。 紧接着,又是一阵绿光产生, 只不过,这一次,进化过后的虫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咕咚~!!”的未知怪声,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谁大口的喝了一口水一样,“咕咚~!!”一声落进肚里的那种音响。 一股庞大的压迫力感蓦然传来。 只是那么一条小虫子, 不仅是女战士,即使萧文也被这股力量给惊的手一抖,险些就要抱着女战士跳出房子,紧接着,这种压迫力就像是瘟疫一般,将附近十多米之内都弄的窒息起来,附近的草和话都被笔直的压弯下腰,霎时间,根本没有风的天却狂风大作,虫子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只血红色的幻影,一只远古巨虫般的怪物在咆哮着。 61.帮你了好久的人 这只虫子拥有着狂横霸道的筋肉,仿佛满身血管都被憋的飚起,整条虫子闪现出一种连天都能抵御的气息,血红的口器中有着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的獠牙,如同绞肉机一般,让人毫不怀疑,如果被吸进了那口器里,无论多么坚硬的东西都会在瞬间绞碎,更令人可怕的是它的眼睛,它足足有着四对血红的眼睛,斜斜的长着,就在口器的下方呈四方形分布。 虫子慢慢进化,慢慢长成,等到一切异象消失后,这只虫子慢慢恢复了正常。 远古巨虫的幻影也消失了。 两人同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一切都风平浪静,只是周围的草已经挺不起腰来了还在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恐怖的事。 “刚刚那是什么?”女战士想问,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萧文也在呆滞的看着那条虫子,进化后的虫子基本没有变化,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趴在木屋里,体型,状态几乎都没有任何改变。 除了这条小虫子的勃颈处,新添了四道斜斜的印痕。 谁也不敢小看他了。 就连萧文,也突然发现自己看不透这只小虫子了,犹豫之下,萧文又给小虫子进行了二次进化,结果遭到了提醒。显示MP不足,无法进化。 伪·???,?Lv? HP:?MP:? 能力名称:? 攻击力?防御力?体力?精力? 出手速度-战斗本能值:- 火属性抗性-水属性抗性-金属性抗性-木属性抗性-土属性抗性- (详细说明:???) 现在可以确定了,萧文和茉研莉两人心中都有着一股心有余悸的感觉。 这世界上确实是存在着人死后所去的世界的。 只是那个场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和平的国度。快速清醒了过来并整理了整理思路,萧文拍醒了女战士,可以确定的只有两点,第一,那个世界里拥有着非常多的强大生物,那随便一条虫子进化一下就给人以如此强大的压迫感,萧文甚至觉得,攻城的那800级的地狱军团都未必有那个虫子虚影主人实力的万分之一。 第二,那个世界中不存在再次死亡的危险。 可能是如此弱小的虫子过去之后居然没有死掉的原因?死后世界,假定它的名字叫‘地狱’的话……地狱可能是个只存在折磨却不存在死亡的,连解脱都无法解脱的地狱,再结合一直以来的中国对十八层地狱各种残酷刑法的描写…… 谁都不愿意再去细想了。 快速再整理了一个粗糙的木板房子住了进去,此时有了三个房子。萧文住了一个,女战士住了一个,那条未知的虫子也住了一个,两人从中午就开始睡了,一夜都没睡好觉。明明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两人早上起床的时候也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倦意。 “怎么样?”萧文问道; “也想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有什么看法?” “怎么说呢,一开始感觉很震惊,后来想想其实也很平常……无非就是告诉我世界上存在地狱而已,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个什么劲儿,所以现在已经好多了,让你见笑了。”女战士回道。 她的这个回答实在太轻便了,萧文沉默了一下,便说道: “是的,你我看法一致。” “我一开始进化这条虫子只是想收获一条可能让虫子变的更耐死的方法而已,并非真的想要探查地狱的所在……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我感觉我已经控制不住了,所以……必须弄死它。”他抓起了一只石头,用领域操纵着它削成了一个尖锐的石刺,紧接着攥在手里: “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看到吧,那只虫子以后发展下去也不知道会自主进化成什么样子,如果真的让它成了远古虚影那样就不妙了,所以最好现在弄死掉。” 女战士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又提出了新的异议: “被你进化后的生物都会对你持有好感吧?……那么,如果你按照这样做出一大堆地狱虫子来,说不定转眼间就能达成你的愿望呢?” “不,不了……我现在的计划已经很周详,没必要再添入新的变数了,我真的不敢确定这玩意长大后肯听我的,”萧文一边说着,一边便下了逐客令:“我的意思是,——你先离开一下吧,这只虫子我看不透,如果杀它的时候遭遇激烈反抗,很有可能会死人,你在这里也是碍手碍脚,又帮不上什么忙,最好离开一下,如果我……” 他说着,哽了一下,紧接着道:“如果我死了,请立刻到中央之城去,中央之城就在淘汰城废墟之下,你去哪里叫我爸爸来,请他无论如何,务必要把这只虫子除掉!” 看着萧文坚定的眼神,女战士呆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笑了。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她很识趣的站起身来,甚至没有反抗一句。 如果是程笑笑在的话,说什么也会要和自己奋战到最后的吧?萧文脑海里回想起了程笑笑素面朝天的动人的面容,不知为什么,脑海里两人的背影影像竟重叠至一起。一个像是随时随地都会抗命的马匪,一个像是纪律严明的军士。无法无天的那个女孩形象却在自己心里占的重了一点,真是……萧文微微摇头苦笑一声。 突然,这个时候,不止从哪来,谁说话了。 “喂,臭小子……”语气苍老而戏谑。 “你不问问我老人家的想法就要杀我么?你,想死吗?” 突然,萧文像是炸了毛的站起身来。而此时女战士竟然做出了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反身一步便踏破了地面,身体如笔直的箭一般冲向了萧文,原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让萧文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但是在萧文和女战士两人一攻一守,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后,那个神秘声音的来源处,一只房子里的虫子却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没有半点攻击的意向。 “老朽老了,很年轻的时候,老朽还是一只虫子,那时候,人类看我们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不过呵呵,现在老朽去了一趟地狱,被你这小娃子拉来后,看人类不过也就和当初人类看虫子差不多了。” 风平浪静,虫子呆在便携式的小木房子里,慢慢的爬了出来,从他嘴里,竟然发出了和老人一样老态龙钟的话语,虽然语速实在慢的要紧,它一句话的时间足够嘴快的人说五六句了。 “安了安了,老朽没有袭击你们的想法,再说老朽也确实打不过你们,都散了架势吧。” 萧文和女战士二人还是不敢妄动。 “无所谓,”老虫子也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 “你们人类啊……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 “不过,听说你们对地狱感兴趣?也罢,作为你帮我摆脱了那个恐怖世界的报酬,我倒是可以帮你们点什么,老朽本身实力低微但是见识还是不少的,说吧,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萧文纠结了一下,便散去了警惕的架势,快步走上前把两个空房子拉来,三个房子摆成三角状,紧接着和女战士分别坐在了两个房子里。 两人一虫,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对峙态势。 “我想问,地狱里面有什么很强的存在吗?比如你背后那个远古虚影?” 女战士问道。 “不知道!”虫子傲然道: “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懂,再说了,你们这一生都用不上地狱里的知识,为何要告诉你们?你们不如问到时候自己去体会。” 女战士一时气结,面对这个厚颜无耻的虫子,半天竟说不出话来,萧文立刻拉了三具尸体来,问虫子道:“我想问的非常重要,请务必老实回答我,我的三个朋友死了,我想知道她们在那里会遇到些什么?” 虫子仔细的看了看那三具尸体的容貌,秦小娟,红线,白线,三个软玉温香还如同生前一般白玉动人。 “你这三个朋友,根本没死。”虫子看了一会,石破天惊的道。 一条会说话的老虫子,这条虫子仔细的盯着三女的气色看了一会。 在萧文已经隐隐提心的时候道: “你这三个朋友,根本没死。” 萧文心中一愣:“根本没死……” “根本没死?——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地狱是这么可怕的地方,那么三女去了以后究竟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会不会被地狱里的那些怪物吓到精神崩溃,复活前与复活后判若两人。假如三人都疯了……萧文又该怎么处理她们?从刚刚一直以来,萧文就在担心着这件事情。 但是老虫子突然说没死,激起了他心中的一丝希冀: “怎么回事?快说!” 激动之余,都不由对老虫子不是那么紧张和敌视了。 “哎,年轻人啊……” 老虫子叹息了一声,无奈的回答道:“先说好,关于地狱的情况,我是一分都不会透漏给你们的,但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现世情报我可以提供给你们。” “现在着三个女孩的问题是,人确实是死了,而且有的死的简直惨不忍睹。” “但人死后灵魂不会立刻堕入地狱的。”老虫子说道:“灵魂和肉体的完全分离不是一死就能完成那么简单,说起来,根据人类的可能性,根本就没有办法判断人类受了多么重的伤势就算死了,就连你们人类不是也有些黑科技,头和心脏泡到福尔马林池里就能活吗?就算只剩下一个神经元,你们人类在科幻小说里不是也号称可以以机器代替肉体躯壳吗?” “呵呵,你们人类真是找到了一条行之有效的延寿方案啊……” “不过还是不能永生罢了!”老虫子感慨万千,紧接着它又打了个比方说道:“全身皮毛都被狼群扒下来的羊,就如同泡在福尔马林池里的大脑一样,看似死了但却没死透。尸体必须要等到每一寸肉体被狼完全啃食至渣,羊的灵魂才能像是瓜熟蒂落一样自然脱落下来,一直坠到地狱深处,而我反观这三位姑娘,她们的身体腐化程度简直就像刚死没一会。想必是被你们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保存起来了……啊~,不过无所谓,人的灵魂和肉体其实是很难分离的东西,请你们放心,所以她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到过地狱。”这个条老虫子无精打采的趴在房间里,发出了一声呼噜般的声响。 萧文闻听了这些,才慢慢放下心来。 不止为何,看到萧文这一副松了一口大气的样子,反而给女战士的心里有些添堵。 “我才是帮了你好久的人……” 她只是定定的看着萧文,然后转过身去,想哼一声到嘴边却没有发出声来。嫉妒是人人都有的东西,正因为嫉妒,很多女孩才不由学会了卖萌来增加自己的杀伤力。茉研莉毕竟是一个军人,不是一个卖萌行手。没有那么多丰富的表情给她发挥,至于刚到嘴边的“哼”,也就只能永远的憋着了。 不过心中该有的情绪还是一样都不少。 醋酸味,莫名味,怅然味,满足和高兴味……自从听说这三个在萧文心里地位颇重的女人能复活后,此时她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谁知道这三个人会不会在生前都是萧文的妻子呢?这三具尸体在还是尸体的时候就已经被萧文重视的像宝贝一样,活过来了以后还不得把自己挤成小妾地位,然后再挤到到太平洋里去。 不对!想多了…… 女战士努力的摇摇头,哎,茉研莉啊茉研莉……怎么说你才好呢,明明以前有那么多机会却不表白,白白把所有时机都浪费过去后又后悔莫及。 简直就是笨蛋一样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森林的一角,女战士时候感觉到了有别的什么目光在凝视着自己萧文一行人。 等到她注意过来的时候,那种讨厌的感觉也一转眼间转瞬即逝。“幻觉么……”女战士摸了摸头,也不敢大意,便立刻暗暗心中警戒了起来。 萧文似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似的, 女战士突然感觉冥冥中有一个血色眼睛盯住了萧文。 是敌人吗!女战士陡然紧张的握住了匕首。 “喂?你在干什么?”萧文确实完全没有注意到。 62.一力降十会 没办法,如果不在他领域之内,萧文的侦查能力几乎和瞎子聋子没两样,也就是说,跟踪者是专门挑萧文没走过,没有被化为领域的‘干净道路’去走的。并远远的吊在两人后面,业务熟练,气息隐蔽的十分到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个很熟悉萧文能力的追踪高手才能造成这种棘手情况。如果抛去智商低的魔兽可能的话,那就一定是人类所为了。 女战士的心陡然一沉。 人类?人类追杀萧文?萧文对付魔兽或许是个好手,但是对付人类可就差远了,如果来的是一个本身等级就远远凌驾于萧文之上的怪物,以萧文那种凡事给对方让一线的性格,恐怕败亡率起码八成。 可能是老虫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桀桀的笑了起来,却不说一句话,女战士感觉,这个老虫子大概是在暗示自己最好和它看戏。毕竟这个老虫子目前确实没什么本事。如果是真的有人盯上了萧文的话,那一定是主城级别起码300级以上,它是第一个能先逃走的,而自己则是第二个容易逃走的。” 女战士陷入了沉默:“……” …… …… 最后,无论是否有人在后面偷窥,至少当下的问题要解决,女战士并没有提醒萧文,而是拾辍着萧文与老虫子达成了协议, 萧文收留了这只意图不明的老虫子,但老虫子作为队伍成员也必须提供适当的现世情报来,如果它长期划水或者叛变,又或攻击无辜人类的意图,萧文就会考虑将其全力击杀。 就这么一来,房子事件也就告了一段落。 原本要做的事情无非也就是两个房子变成了三个房子,队伍的成员也多出了一条古怪的虫子而已,当三人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这次,萧文明显睡的很开心了。 老虫子睡的怎么样女战士看不出来, 不过在这一片的呼噜声中,她自己却是又彻底失眠了。 那个在白天盯着萧文的神秘人物,不防不行,女战士有点忧虑的想,如果再夜晚,那个神秘人物来袭营,自己如果醒着的话,或许能帮上点什么忙吧。 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萧文的话,萧文肯定就又睡不着要陪自己一起守夜了。不行!让他多睡一会吧,这段时间一直苦拼过来,每次遇到危险都是他守夜的,他已经很累了,自己不能再麻烦他了,女战士如是坚定的点头想着。 突然,草丛里动了…… 有人袭营! 她突然暴起,从靴子里拔出两把军刺来冲向了那个潜伏了很久的袭营者。 “哈哈!你终于暴露了!” 女战士兴奋的像是患了多年性病却在街头电线杆小广告上找到了专治性病广告良方的危重病人。草丛里面窜出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这个身影在夜里面显的十分诡异,仔细一看,他下面还拖着像是流星锤一样的东西,难道这就是他的武器?女战士心中一紧,流星锤类的重型武器还真是特别少见,关键是,自己没有什么应付的经验啊。 可是随后的一声铿锵却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来的人站在夜色里,宛如一座雕像,这才让女战士看清了其真实面貌。 一个少年穿着一身极其单薄的黑白条纹狱服,赤着脚,带着脚链,在左脚旁边则拴着一个巨大的锁链上钩挂着铁球。 他看起来脸色苍白如雪,眼睛微微有点凸出来,给人的感觉是,他的眼珠好像被谁挖出来却没有挖掉一样,但并没有特别严重,虽说是重镣加身,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给人以他很弱小的感觉。时时刻刻都有一股无论到哪里哪里就会被摧毁的气势。但是,女战士奇怪的想,他是怎么把这么恐怖的气势隐藏起来的? 只是心中奇怪却并未说出口,感觉现在双方实力严重不对等了,女战士便只好往回倒退了几步,准备去叫萧文。 不过迟了,少年往前拔起了一步,便将两个石子打向了女战士,女战士急忙飞避,却被其用后三颗石子精准的封锁了全部道路。 前两颗石子直打女战士的右太阳穴和左心脏, 如果右侧身闪避,女战士心脏平安无事,太阳穴就会被一击毙命,如果低头闪避太阳穴心脏就会被击穿,再不济也是重伤。 不过女战士却通过空中侧翻躲过了这两颗石子,险而又险,紧接着又‘唰唰唰’飞来的三颗石子,更是全部封锁住了女战士的肋骨,膝盖和肘关节,封锁住这些无关要害的地方更是比直接打心打头来的阴毒,就如同下象棋的时候弃车保帅,一旦发展到那一步是个人都会做出明智的决定。 但是如果是弃炮保马或者弃象保士…… 一旦遇到这种事情,一些犹豫不决的人很可能会迟疑两秒,而别说两秒,也别说一秒了……就在那一瞬间,她全身都会绽满了血花。 真正的战斗是没有迟疑的。 一开始用两个石子封锁了女战士的头部和心脏试图绝杀,在绝杀不成后又立刻采取了这种卑鄙下作的小花样,女战士怒了,这种哄小孩的手段了还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只是一瞬间,女战士便挺着石子冲了过去。 “砰砰砰!!!” 血花四溅,而她却毫无犹豫。 那个穿着黑白色条纹狱服的少年似乎被惊了一下,但是苍白的脸上颜色依然麻木不仁,只见他挥手间,女战士便和他硬碰硬的过了一招,军刺和他的手刀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脆鸣,直传出两里地外,而被这大力的一手掌直接砍断,如果女战士和他是同等级的话他现在已经被击飞出去了,但是很遗憾,女战士和他等级差距太大,明明占据了上风的一次主动攻击,被击飞出去的反而是女战士。 军刺已然断裂,女战士痛苦的趴在地上,双手握住军刺的地方都粉碎了,却还是在笑。 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暴死了,萧文也肯定会复活自己的,况且只是负伤这种小程度的话,根本难为不住萧文。萧文可是自己的人工免费复活点+生命之泉,也就是说她,就像一个打网游跟人到处PVP的玩家一样,干架就干,输了就输了,大不了再来一架而已,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 而刚刚那一声脆响其实已经很能叫醒萧文了,想必那么巨大的响声萧文不可能听不见吧,少年冲上前去猛然抬起脚抡起铅球便砸向了她,女战士心里想着,哎,算了,自己也当一回尸体想必他就能对我好了。……虽然还是有点害怕 不过那颗铅球在女战士面前越放越大,越放越大,却被一只手拖住了。 一个女战士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声音在他旁边回响:“你想找死吗?快回去!” 女战士向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你终于还是来了” 这个微笑包含着很多奇怪的情分,搞的萧文莫名其妙,他只好对女战士也无奈笑了下:“我不来你就被弄成肉酱了,我确定我可以复活一个肉酱,但我可不敢确定你到时候去地狱里逛两眼回来以后,还能如此一脸阳光的对我笑。” 突然,他又转过头去看向了那个黑白色相间囚服的镣链铅球少年。 “你是谁?没有感觉到过你的气息。” 那个黑白相间囚服的少年矗立了一会,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句话也不说,撕下了自己的衣服,并扯碎了手上的锁拷,一脚踩碎了脚链。 恐怖的气势正随着他的每一部动作节节攀升。 …… 陡然间,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睛变的更加凸起了,而且单瞳变成了重瞳子,并且闪耀出了夺目的金色,宛如纯净黄金般的光芒就像四颗夜明珠一样镶在他的两个眼眶里,紧接着他的一只眼白灭掉了,再过了一会,他的眼黑也灭掉了。 “萧文!我可是一直都憧憬着你呢,我做梦都想见到你呢!!” 没有眼白,没有眼黑,只有一遍赤金之色。那个狱服少年突然对萧文狂笑道: “那个世界毁灭实在干的太棒了!……” “作为一个S,那是个相当棒的事件!” 狱服少年猛然一挥手: “自从我得知原来我要杀的人,是我们父子俩都最崇拜的人的时候!我表面装作平静,实则兴奋的不能自已,他们都在畏惧着我,却不知道,我湿了~!!” “如果爸爸看到你他会怎么样呢?” 此时狱服少年竟然忍不住对萧文发动了连环攻击,他的攻击便如一头发情期的公牛一样直勾勾的便撞向了目标,不过萧文深感压力巨大,两相角力下,还是领域更胜一筹,轻轻松松就把那个巨大的力气给排挤出了领域外,只是那公牛一直在领域的外面请硬推着领域,这并非什么好事。 狱服少年的能力暂时还和来历一样,不详。 “你仇人太多了不是吗?!我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投奔萧文大人的!……”狱服少年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架通讯机,然后当着萧文的面当场掰断。紧接着道:“我已经毫无退路了,我想要加入你们!” “等我爸爸从牢狱里面出来了,我爸爸也肯定会加入你们的!” “你这……到底是为什么?!”萧文混乱了,他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什么?爸爸?你爸爸也是能力者?” “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不断的在重复着这一句话,萧文终于忍受不住他神烦的念叨,只好出言打断:“算了,你吵的我耳朵疼,我一点也不懂你想说什么,如果你想说的是毁灭世界,那个愿望并不是我许的。” “……” “……” “什么?” 恐怖的气势一再席卷开来,萧文突然感觉到,对方即使是头脑里面可能少了一根弦,但力量方面则完全弥补了这个弱势。 一力降十会, 宛若当头铺卷下来的压力将人摧垮,那狱服少年突然对自己实行了最恐怖的攻击,这是一记简简单单的寸拳,却是直接把萧文的领域都打的晃荡了两下,萧文感受着这其中的力道,恐怖的细纹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土地崩裂! “哗啦啦!~……” 这个狱服少年在变身后变成了双瞳子,体型不变,力量和速度却是倍增。 传说中,双瞳子拥有者王者之命,而仓颉、虞舜、项羽、李煜……也都长了重瞳,是指一个眼珠里有两个瞳孔,呈8字形,而黄金的瞳孔更是代表了血统的尊贵,萧文看着这个眼前的重瞳子,疯狂的砸着地面叫着,显然只是个伪货。 “我是政fǔ的试验品!!” “和我在内一干孩子都曾经被秘密送往那个根本无惨无人道的小岛里!” “五千多个民众,一起做实验!他们一起被施展电击!水闷,鞭刑,火烤,甚至放进水泥墙和生石灰里生生闷死烧死”狱服少年痛苦的嘶吼着,紧接着从眼角流下一行血泪:“政fǔ用尽了各种手段从我们身上榨取实验报告!我的眼睛也是在那个时候被他们生生拽下来又安放回去,才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恨……我和我爸爸……都狠政fǔ……” “啊啊啊啊……什么狗屁的世界!” “萧文大人,请您带着我们把这片世界给毁灭了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请哪怕只是给我一个将政fǔ咬下一口血肉的机会也好!!!请为5000个亡魂报仇雪恨!!!您有这个能力,您为什么不去干呢???!!!” 在很久以前,政fǔ确实曾经策划过一起以疏散民众为由的人体实验。 虽然至今为止真相已经被人掩埋了…… 是被人所嗤笑的假消息,却是真的,在那一场试验中,被逮捕了五千一百流民,三千家畜和五百野生动物。实际有一百人被活埋处理了,只凑了五千人被执行实验,因为他们的精神力坚定程度并没有标准,各项指标实在不合格。曾有一部分人想要试图反抗,不过随后他们都成为了一部分实验人员取乐的玩具。 实验人员在实验的前提下,对灾民施以各种暴行致使其死亡,将对未知末日的所有恐怖情绪全部发泄给了他们,不过那只是一开始的做法,等到实验体数量锐减之后,实验人员们开始想出了新的方法,不致使其死亡,却慢慢的折磨他们。 63.愣了 而那个实验最终只活下来了两个人。 还剩下的两个人,是一对父子。 父亲体质瘦弱却拥有者绝对爆炸之力,即为……不管是HE弹也好,还是鞭炮也好,哪怕是气球爆炸,只要是他制造出来的爆炸,其破坏力就绝对无法被任何事物所抵挡!被爆炸所卷入的人,即使是口香糖嘭的一声爆在了嘴上,也会被当成炸飞头颅。 此番强横的力量,一直是政fǔ窥伺已久却不敢完全信任的能力。 其等级为——SS! 儿子则体质强横,虽然没有那么多诡异的花样,确是简单粗暴,他得到的是绝对不会受伤的能力,宛如一架天神下凡的战争兵器。 其等级为——SS-! 实验当然是失败了,因为整个实验场地都被一场剧烈的爆炸夷为平地,包括所有的实验人员全部都卷入爆炸死光了,所以至今这个暴行都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而被当做恐怖的灾民胡言乱语大肆渲染出的中伤政fǔ的恶意言论而被耻笑着。 但,事实是,五千头猪猡中出了两个怪物,两个怪物杀了所有的实验人员,最终被政fǔ赶到的援军当场拦截,因为寡不敌众战败被俘。 他们被政fǔ严密监管囚禁了起来。 8年前目睹了政fǔ的做法和人性的冷漠而感到绝望。两父子便决定向萧文靠拢,以等级为SSS的毁灭世界要犯萧文为马首是瞻。 “为什么!!”甩手从脸上溅下两颗泪珠,狱服少年道: “我爸爸说如果是你的话,绝对会同意的!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再说了,为什么你不肯承认自己毁灭了世界?!!!只是想躲着我吗?——求你了!如果你肯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闭嘴吧。” 萧文制止了他, “唉……”沉默了一会,感受着少年屈辱不甘的目光,萧文在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复道:“如果你只是以为我就是天下第一的能力者,就太天真了,还有一个能力跟我齐平甚至在我之上的人,那个人就在政fǔ大楼的最高层上坐着,只是他手下的几个杂兵我都应付不来,又谈何能力帮助你们?” “萧源吗?”狱服少年颜色又一亮,立刻打断萧文说道:“没关系!”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抵抗政fǔ的机会!只要给我这个机会!哪怕只是一丝希望!我也会拼了命的将它去实现的!就算实现不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萧文大人!” 转眼间,他就又叫萧文大人了。可以看出来,他究竟对政fǔ的仇恨已经扭曲到什么程度了……萧文叹了口气,开始思量起来了,这个人是否能对自己的计划产生帮助。又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一个极度仇恨政fǔ而心灵扭曲的少年,假如在这里拒绝他们,他们可能自主组建一个反政fǔ组织,而且如果在这里连番不断的拒绝他,很有可能让他认为自己是同党,从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争端,鹬蚌相争,让政fǔ渔翁得利,将来更不好控制局面。 接受了还是不错的, 只是这样一个人,真的能随便听自己的话吗? 萧文叹了口气。 “哎,好吧,接受你了。” 自己现在要组建虫子大军,一波流推了雪城这个城市,隐忍蓄力大约一两个月,这期间如果有个人帮自己的忙还是不错的,而且……萧文一边想着,这个少年,太过于本我,如果和自己一段时间的相处能让自己将他从这种偏执中苏醒过来,也是好事一桩。同时,政fǔ所作出的暴行原来在8年前就开始了……这也让萧文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实力,自己迫切需要的是实力。 “真的吗!——太好了!!!” 金黄色的双瞳迅速散去,伴宿着变身的解除强大力量的消失,少年的身体又变的苍白无力,柔弱的仿佛一推就要被推倒似的。 可即使是如此柔弱的一具身体,萧文被他一个飞奔而来也没有预料而扑倒在地,一开始只是没有防备而已,后来萧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脸上被吻了一通口水,对方还噙住了自己的双唇想把舌头往齿缝里面伸,顿时间气的将那像八爪鱼一样抱在自己身上的黑白狱服少年一巴掌扯了下来:“滚!!!” 那狱服少年因为变身时将衣服撕烂,所以全身只剩下了一条短裤,因为使用能力后他微凸的眼神会爆凸出来,所以刚刚使用完能力,眼神恢复到微凸的时候也有了一定的反位,所以此时的他就像一个面容苍白的小正太,有一种病弱无力的萌感。 萧文至此收服了人生中第一个男队友。 本来他还能窃喜一下, 因为至今为止他一句不知道暗中吐槽过多少次自己好像只和女人有缘了,凡是男人从来就没有跟他好过的,从政fǔ特使那里开始,到金丝眼睛男高远,萧文就感觉自己是不是一路上都在杀男人,抢女人…… 他自己吐槽自己,自己却没有任何借口反驳自己的吐槽,这一点让他郁闷了很久。 今天终于来了一个男人, 萧文于是被这个男人强吻后更加郁闷了。 算了,就当被狗亲了……现在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频频发生的事情,老虫子,新成员,已经被他叫嚣了几天的虫子大军都没有正式开始动工过,如果再这么继续拖下去的话,不仅雪城的攻克遥遥无期,敌人的实力今后也会越发的强大。 “既然你打算加入我们,这里房子都做好了,就再给你做一个,新成员,虽然我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名字……”萧文道:“不过我劝你在说自己名字之前,最好还是先整理整理。” “然后我们立刻搜索虫子和稀奇的植物,接下来就要朝雪城发动宣战布告了,我们中国有七座城市,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七座城市我们都要打下来!如果你没有确定好自己的思绪,到时候敌众我寡陷入绝境的时候可别埋怨我没先说清楚。——况且,在这片末日里,我们要做的事情和你并不一样,虽然都是推翻政fǔ,但我想推翻并重建一个新的制度完善的政fǔ。走到最后,我们可能是敌人。” 萧文淡淡又严肃的对他说道: 我不仅要考虑攻城,还有考虑妥善安置被自己俘虏的人民,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民,说出来也只是显得狂妄自大而已。毕竟这一次的雪城攻城还不一定能攻的下来呢。只是想起来后补充附加了一句:“平时你要严格听从我指挥,不管是在战斗还是生活,如果不听从会立刻逐出队伍。”就没有再说,原以为自己将自己的救世理念说出去后,对方这种纯粹的带着复仇心态的家伙会好好嘲讽和鄙视自己一番的。 但是听了这样的话,狱服少年却是连想也不想就接受了:“好!” 至此,萧文终于彻底对这个看着自己,眼神里闪烁着狂热光芒的少年失语了。 “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叫周弑!” “你好,欢迎成为我的一员。” 失语了半天后,萧文对他伸出了手: “好的!那么到现在为止……我们的队伍也已经隐隐有所雏形了,那就取个响亮一点的名字吧。好听一点的,要能立刻记住的,从此我们就依照那个名字行事了。” 萧文转过头来,问女战士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叫NightRaid吧!”周弑插话道。 萧文皱了皱眉头:“否决。” “诶?!可是我觉得很合适欸…………” “否决!” 萧文坚定的否决了这个名字,女战士想了想,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便道:“让我取名字吗?那就叫隐翼好了,隐藏的翅膀。” “我感觉,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和隐藏的翅膀没什么区别,隐藏的也可以说是多余的。天使多余出了一双隐藏的翅膀,这双翅膀扇动不好可能会使得天使再也飞不上天空。但是,如果天使华丽的翅膀都折了,这双隐藏的翅膀也可以载着天使继续飞翔。” 萧文和周弑都楞了。 女战士突然察觉到自己说出了什么,突然脸色一红,半点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呐呐迅速的用手捂住了脸挤了挤,终于挤出了几分生硬的微笑。 实在太羞耻了…… 自己刚刚不知不觉竟然说出了什么,完全不符合自己平常气质的话来,女战士只能用面瘫脸继续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还好,周弑本来对女战士就不感兴趣,萧文也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好!就选隐翼了!”女战士的尴尬终于也有所缓解。 …… 隐翼小队第一个集体行动,就是挖虫子,在萧文充分展示了自己背后几条进化过的虫子,灰头螳螂一击就把整个树干给剪成了两段,大胖蚯蚓无论如何也击杀不死,微型炸弹虫密集的爆炸威力可怕后,众人都对找虫子这件事情产生了无与伦比的热情。 首先找到的是一个蝴蝶,只是很普通的白色蝴蝶,萧文将其进化了一下,发现它居然觉醒的居然是自爆的能力。 白色蝴蝶随处可见,而它自爆则会造成大约在一辆汽车左右之间,一定范围内的白色粉尘荡漾,目测含有微量毒素,被吸入以后萧文等三人都泛起了不同程度的红点,随后被萧文用领域驱除了。 再次抓到的,是叶子上的一些虫卵。 女战士发现的一片叶子上有一些椭圆形的呈黄色的小点,不知是什么东西,当萧文仔细确认了一些,才发现大概是虫卵了,这些虫卵的进化消耗极低,只有500,萧文将他们纷纷连晋四级,这些虫卵便纷纷掉在了地上,如同一颗颗熟透了的鸽子蛋似的,颜色逐渐化为乳白。 等到它们纷纷孵化出来之后,萧文看到的,是一群瘦头细脑的小家伙们。 它们曾经是什么样的虫子已经无可考证了,因为现在它们的样子就宛如一群紫色的小蛇,身上有着大紫略带点斑纹的鳞片,细长的尾巴和锋利的毒牙,让人不由得怀疑这种虫子是不是从昆虫进化成动物了。 萧文也因此确认了一点, 想要组建出精英部队,昆虫必须得从没出生前就开始培养。 这些紫色小蛇明明一条条比蚯蚓都小,但脑子却异常的好用,而且也有着相当不错的学习能力和可塑性,而反观那些后天进化的昆虫们,IQ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但是,紫色小蛇也不是没有着缺点, 紫色小蛇生下来就只有Lv1的实力,必须逐步进化逐步成长,这大概就是先天昆虫和后天昆虫的区别了,先天进化者起点高,终点也高,后天进化者则反之,但一旦进化就可以立刻拥有其相应进化程度所能拥有的等级力量。 是要鱼还是要熊掌? 于是根据这个现象三人开了一个讨论会讨论了一下, 萧文本来以为能讨论出个像样的结果,结果女战士言听计从,周弑则一脸病娇的在旁捧住脸表示只要是自己提出的意见他统统都可以接受,恶心的萧文就像心里压了十吨翔一样……最后也只能自己拍板决定以3:7的比例生产先天虫子和后天虫子,虽然说萧文的MP是无限的,不过时间却不是,很多事情不能以从容的步伐进行,萧文也是只能逼着自己赶了3分虫卵,这些虫卵都是需要陪它们一起练兵和进化的,也已经是他极限所在,说起来,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选择。 那我到底还开个讨论会有什么用啊…… 萧文心中想掀桌。 不过,这场讨论会也是有意义的,至少它给了大家一种萧文不会独断专行的感觉,生活在这样的队长手下还是蛮有安全感的,可以看出,这两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接下来他们又抓了不少昆虫, 暴虐的独角仙长出了相当恐怖的犄角,竟然可以放出噼里啪啦的雷电。 64.试炼 恐怖的蚰蜒变的速度更快,毒性更猛烈,再次进化之后,它的视野也便的大了不少,在尾部,又添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在一次进化的时候还不明显。 在三次进化后变彻底睁开,并未有半点影响行进,一旦正面遇敌,它就会直接以尾部的眼睛为主体倒退着飞走而去,值得一提的是,它并未进化出两个头。 而萧文梦寐以求的鼠妇也被周弑找到了。 只是一天而已,简直就像是一场收获的大狂欢,萧文盯着那只其实就是西瓜虫的鼠妇,陷入了苦思之中。 现在,昆虫差不多都找齐了,可是如何让他们漂亮进化出自己所需要的能力,可是一个相当烧脑细胞的活,比如眼前这个鼠妇,萧文理想中是想让它进化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外壳,并且攻击时是滚成圆球状去压伤敌人的而不是直接爬过去用锋利的钳子将其撕扯,用口器咬碎的。 如果鼠妇这么做了,它和普通的虫子也就没两样了。 萧文没有想过不死一个人就完成一次七城的争夺和篡权,不过即使如此,不以杀伤敌人为目的的战斗兵种也是萧文相当需要的东西,这种东西起到的意义不只是冲散敌人的军阵,更是要给自己准备一份选择,——如果遇到了不是非杀不可的情况,能不能使用相对和平的方法将局面镇压下来。 一个好的杀手必须要准备两把刀,两把都用来杀伤敌人,不过一个善良的杀手可能会额外准备一份木刀,用来杀一些不该杀的任务目标。 最后不管杀不杀成了,只要这份心思尽到了,也就算善行了。 森林里大约有三十五种常见种,最终被确定下来的能量产的只有五种昆虫。 是萧文经过精挑细选留下来的…… ——螳螂,蝎子,蚰蜒,鼠妇,飞虫。 其低空飞行能力相当优秀的轻刀波翼螳螂,它那把锋利的镰刀,只要稍加调教就是战场死神般的存在。……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清一色的三角绿脑袋,很容易就能飞跃城墙,击破守城士兵给人制造恐惧感。 骨盔炎刃毒蝎。在它那巨大有力的两对钳子上面涂有神经毒素,理应是按70%数量大量制造的主力兵种,不过萧文只制造了30%。 如果说轻刀波翼螳螂是优秀的步兵的话,那么它就是优秀的重步兵!后面的尾巴带有致命毒性,被它夹一下伤口就会火辣辣的疼。而被蛰一下,就算是能力者从此基本也撑不过一时半刻了。因为带有剧毒所以是萧文非常不想动用的兵种。 ……假如前面两个都是步兵,那么双头蚰蜒就是作为骑兵存在的优秀突击兵种。 作为第三个兵种……老实说,双头蚰蜒的战斗力实在太不足了,除了窜的快外几乎一无是处,不过在战场上,和这么一个长脚、恶心,又会乱窜的怪物打恐怕谁都不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不是夸张,而是真实的,蚰蜒这玩意,生有千足,足足长的长过身体数倍,看起来就像一个疤瘌似的,踩死了掉下来好多腿。本身就长的丑,还带微毒,进化以后花花绿绿的脑袋都有人脑袋大个趴在眼前,长脚伸出了几米外,更是让人不能直视。 这三个兵种届时,将会以螳螂为先锋,低空飞行迅速越过城墙减少攻城阻碍,巨大毒蝎迅速入城消耗敌人有生力量,蚰蜒则在战斗结束后。控制住城中普通百姓,试想一下,在每人家门口放上这么一条大蚰蜒,想必谁都不高兴出门了。 至于,第四种兵种, 四是压轴底牌,是被萧文寄以巨大厚望的鼠妇,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兵即使不滚成圆球,也可以作为一辆坦克车横冲直撞用的,这个鼠妇的盔甲在三次进化后硬度简直没的说了。 将其作为压轴底牌相当不错。 并且它们厚重甲克下也生有很多只脚,飞驰起来时速惊人,理论上人可以直接做上面当交通工具,丝毫不下于一些普通轿车了。 最后一种,第五种,微型自爆飞虫。 这种自爆飞虫也是性价比极高。 这些虫子的生殖会非常的快,等到兵种成形以后,群体冲击的爆炸力也会相当惊人。可惜的是,寿命太短了...一次引爆又会浪费大量飞虫,如果不立即使用将来就会变成哑弹,而且不存在经验丰富的老虫一说,全部都是一次性兵种,换句话说来它们战斗力基本也就这样了。不过这种虫种也将作为抢夺对方制空权而存在的一个安全绿坝,因此也需要被大量制造。 自爆飞虫进化后高空翱翔无忧... 一旦发现有敌人的战斗机经过自爆飞虫将是一个很好的防御盾牌,直接在高空将之搓爆,省的自己占领城池后因为制空力量不足而遭人欺负。 一切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萧文的领域内会大幅度刺激雌性虫类的繁殖, 繁殖速度非常之快,大约几天就能收获一堆实力强悍的成虫,只剩下将那些成虫带出去真刀真枪的找两个城镇级boss魔兽练练兵了。 不知道这些兵种是否真的能在实战中如自己所愿, 还是只是一些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嗷嗷~!!……”在穿着草裙,裸着上身,露出发达肌肉和刚毅胡须的原始人大叔的面前,一群森林野狼将他团团围住,寂静的明月,深邃的夜空,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无数的野狼围住一个原始人,凄冷阴寒的树木,无数绿油油的瞳孔在闪烁…… 深邃黑暗的森林,无数的孤狼。 这在普通人眼里, 几乎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了…… “大自然,这就是……您赐予我的,力量吗?……”原始人大叔的眼睛迷惘而混乱,他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手里的镰刀,手心慢慢的攥出汗来。 “上天,这就是……我必须要,经历的,试炼吗?……”他的眼睛空洞无神,但是头发却无风自动,高高飘起,突然一声爆响!他的整个头发化作一团冲天的黑色火焰!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浑身上下各处沐浴着漆黑的焰朵!他的整个人都燃烧了成了一大团黑火!他身上的草叶和全部都被吹光,突然从天而降下来了一把镰刀。 “那就给我去死吧……全部给我燃烧……”他无意识的呢喃着,将黑色火焰熊熊燃烧着的野人镰刀横在胸膛前:“那群该死的贪婪的家伙……他们全部该下地狱……” “让它发出……”野人大叔的嘴角勾起一丝邪笑,眼神颜色渐渐回归正常:“最后!——凄厉而灿烂的火花!!!” 森林野狼们龇牙咧嘴的低声吼叫着,感觉到前方一股凌厉杀机的它们,纷纷退后三步,头低得更深,浑身炸了毛似地摆出战斗姿势,尾巴高高翘起,企图以此对目标敌人进行施压和威慑。 “自然是无敌的!!!” 野人大叔横镰直冲,电光火石之间,便与一条森林野狼正面相对,他嘴角轻轻上扬,错开三步,手中镰刀尖轻轻一挑,那条森林狼便带着直扑时巨大的惯性掠过刀锋,腹部齐刷刷被剖开,血花四溅,内脏横流。大叔再一跃,一条由上往下斜而来的森林狼便如同闪烁般出现在了大叔的脚下,他笑了。 想偷袭?挺聪明的一只小狗…… “自然是无敌的!!!” 重重一脚凌空踩下!一只森林野狼的脑颅瞬间被踩的稀烂,红白之物四溅开来,血腥弥漫,杀意凌然!群狼胆怯的纷纷退后。野人大叔单脚踏在那只死狼的肚皮上,阴冷的目光逼的它们个个连连退后。 “自然自然自然自然自然自然……” 右手发力,甩出镰刀,大叔的镰刀在半空中划出一轮优美的圆月,如同疯狂割草机一般将一大片的狼瞬间腰斩,接着回旋镖一般的飞回了大叔手中。 “自然是无敌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强大的自然却有着无法抗衡的人?!!!”他扔下镰刀发疯道。 随后他又抓起镰刀展开了下一轮新的杀戮仪式:“——是我实力太弱小了吗?不!不~!——我当初在被七城围攻时的时候,也从未感觉到过谁有能抗衡自然的力量,他们无非是拥有能抗衡我的力量罢了,可是那一个……可是那个时候!!大自然啊!你为何要让我产生不相信你的想法?” 野人大叔杀着杀着,逐渐上瘾了, 他的眼睛,从黑色逐渐染成血红色。 几天前,他亲眼目睹了一个人,将他精心饲养多年的剑齿虎们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在见识到了对方使用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大自然可以理解的范畴后,这个可怜的大叔疯了。 “啊,鲜血与碎肉组成的交响曲多么美妙……我为何从前要沉醉在大自然的普照中……”大叔沉醉在美妙的杀戮之中,高举镰刀,催出阴冷刀罡,凌厉肆意,一镰挥下,两人环抱的大树齐根而断! “是我太笨?太痴?太傻?……”他四顾左右,看着一地的鲜血横流,他的心脏突然跳了跳,喉咙有点发闷,他又想起了当初即使倾尽所有也没能攻克的目标,那人实力并不怎么强大,甚至弱的赢了自己也是侥幸,但即使如此,也吓的他快要窒息了。 因为他拥有者超乎大自然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都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芒,多么的炫目闪耀,多么的令人迷醉,比大自然更令人心醉神迷…… 他又想起了…… 那一天,耻辱到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剔骨生痰其肉喝其血的下午!…… 那一天,是我输了吗? 那一天,是我输了吗? 不!输掉的是大自然!——我还没输! 野人大叔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他越发的入迷,眼神一度失去色彩:“黑暗总是那么受欢迎……大自然总是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为什么我要愚蠢的去信奉它?” “神啊,您赐给我新的力量,是让我杀戮,把这整个世界的混乱全部清理,接着在废墟上重建崭新的光明吗?……” 野人大叔疯癫的在地上乱叫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神啊,那我只好如您所愿……假使您能赐给我我需要的东西……我自然守护者德鲁伊张伟,即使舍弃自然不要!……也将竭尽毕生为您服务……”野人大叔在恍惚间,缓慢而又坚定的,语气沉重的发下了他的誓言。 …… “唉……通过自己的意志更改了愿望么。” “谁?!!” 突然,背后吹来一丝冷风和深深的叹息,张伟汗毛炸起,警觉的转身,将镰刀对准了一个穿着风衣,袖手,带着宽沿帽的男人。那个男人看不清体态,只知道他高高的站在一棵横生出来的树杈上,仿佛一个死物…… 完全没有存活气息?!!…… 谁??!张伟大声低吼问道,同时双手发力,一把生锈镰刀催出阴寒黑暗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来拯救你的人。”那男人站在一处横生的树干上,背手神秘迎风而立,映照着身后一轮皎洁圆月和黑暗天幕,大有普度众生,悲天悯人的气氛:“张伟,你的力量,相当具有价值……所以……我不希望你走上歧路……” “歧路?哈哈!笑话!你们这群贪婪的家伙平时没事只会因为一己私欲而破坏大自然,现在我不信大自然而转信自己了,你又说我走上了歧路……”张伟不屑的撇撇嘴。 说着,几乎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的张伟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镰刀,眼看就要斩下去。 “迟钝……”神秘男人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两个奇怪的音节,张伟的身体顿时僵住,丝毫动弹不得。 “张伟……” “你看……”神秘男人面无喜悲,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施展了一个照明术,一团蕴满光明元素的魔法光球幽幽亮起,悬浮在神秘男人的掌心之上:“我手上,有什么?……” 66.瑞兽 只是转过身回头跑到了一个在离萧文比较近的森林角落里窜没了,因为她走的路线超出了萧文的控制,所以就连萧文也没有注意到。 白龙没留神被偷袭, 那些石刺搞的它浑身不舒服。 毕竟是在化龙期,它的实力虽然擦到边就可以秒杀萧文,但是如果虚弱的连动都不能怎么动了,那也是有点无奈的,化龙青蛟现在就像是一个中了多种控制和虚弱debuff的顶级神豪大号,却被一个刚从新手村出来的小号给欺负了。 这不由让它伸出手爪来,要把萧文这只小虫子给捏死。 …… 乌云,这些原本散乱的分布在天空各处的黑色雾气,霎时间,像得了谁的命令一样,合并收拢,紧紧的抱在一起,形成一团黑咕隆咚的特大号乌云。覆盖了整个森林! 天阴了下去,暗了下去,太阳温暖的光线被遮挡住了。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就变的漆黑且阴冷,像月黑风高的深夜一样。森林中的飞禽百兽变得一片混乱…… 原本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空,又被巨型乌云中轰隆隆的雷光所照出各处一些大致的轮廓。 昏暗的树林间,雷,乍隐乍现;光,忽明忽暗。 这简直就是逆天一般的力量,化作一只单手龙爪朝萧文扑来……萧文整个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站在世界末日引发的大音若希的巨大海啸面前,比上一次的更严峻百倍,根本没有任何回过神来的时间,龙爪就死死的抓住了他,而萧文撑开领域,也被捏在了空中,原本以为他的领域会像渣滓一样破碎,可奇怪的是,被龙爪这么用力一捏,竟然完好无损。 萧文很快就反应过来,蛋壳捏不破的原理。 假如对方一巴掌拍下去,自己的领域铁定是要交代在这了,但是如果生抓自己就不会破!鸡蛋还有三分硬呢!想到这里萧文不禁有了一点求生欲望。 但是白龙接下来绝不可能跟自己比握力。 果然,白龙抓到他以后就像是个小孩一样拿起琉璃球放眼前仔细看, 因为近在咫尺,萧文直接操纵空气凝结成针狠狠的扎进白龙的眼睛里,顿时间,白龙失控的捏下手指,而萧文也在这一瞬间心思电转,将自己想象成了一片羽毛。 “呼!”的一声,萧文化作的白色羽毛凌空飞舞。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过去,在众人或是忧虑,或是兴奋的目光中,萧文化作的羽毛却始终有惊无险,在白龙爪缝之间到处溜窜着。这时,白龙陡然间恢复过来,感觉自己被谁阴了一下,却连反击一只蝼蚁都不做到的它更加愤怒,仰天怒吼一声,接着一爪子拍向身边的茂密森林中的巨大树木。 随着轰轰隆隆的巨响和滚滚冲天的浓烟,整棵整片的大树被推翻在地上,摔成一滩木泥废墟,一丝火星慢慢的从废墟中溢出,伴随着轰响不断的燃火声。 一击,竟然把大半片森林都抓碎了…… 而且,这些树竟然因为高温而摩擦出了火花, 一击抓碎森林不带感,一击抓燃森林才带感!不一会,森林间,无数魔兽惨嚎逃窜,哀鸿遍野。慢慢的,熊熊燃烧起来。逐渐形成燎原大火,明明只是木系魔兽而已,却可以通过高温一击出火,可以想象一个人拿手去拍草叶却把草给拍燃了的场景, 那这个人的力量得大到多种程度啊。。 …… …… 诚然,萧文这一趟确实是只是准备挑战疾风豹来着的,疾风豹顶多就300级,而自己一干100级魔兽配合精良,术业专攻,怎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了…… 结果…… …… 却不曾想到遇到了洞窟里面盘踞的青龙,青龙吃了疾风豹正在安心静养。 即使是虚弱,令人窒息般的强大力量也不由得令人瞠目结舌。 这样的魔兽,全盛时期天下间究竟还有谁能挡的住呢?萧文不仅有点庆幸让他提前遇见了它,如果让它完成了进化,人类恐怕真的完蛋了,它的等级恐怕还要在起码5000级以外跳跃,真正的青龙可不会像它现在这样子,真正的青龙只要放个屁就能把整个城市升飞上天,这种程度的魔兽很难保它不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那么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既然如此,该怎么办?! 屠龙,萧文是绝对想都不敢想的。 自己才17级而已,那龙有3000级,本身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各种巧合,够的上祖坟上冒青烟级别运气了,再想屠龙,萧文可能就真的就大脑烧坏了。 可是,面对着一丝丝的侥幸,屠龙这两个字却依旧如魔咒般环绕在萧文的脑海。 力量啊,这是升级的大好机会,不是需要力量吗? 现在有一个一举跟爸爸清算的大好机会, 或许这个机会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杀掉一条3000级的龙,自己的等级将被提到1000级……为什么要放弃呢? 屠龙屠龙屠龙屠龙屠龙屠龙…… 刚得了机会想移步离开,无数的屠龙就缠绕在了萧文脑子里,脚步变被深深的束缚在了地上,宛如买彩票赌徒心里明明只有一点点渺茫,却被扩大无数倍的希望。 不干! 萧文一咬牙,回过头来,笔直的朝森林外面跑去,却又跑了回来,因为他发现,女战士还在里面!森林大火烧的越来越旺了,如果没有自己的领域,她过几分钟就要被烟熏呛死,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那就只能不回去了,是不是成功无所谓,起码要看一下情况再说,自己的能力确实有让自己见机行事的资本。 该死不管你下次摆多么冰山冷漠的面孔我都一定要打你屁股了。 萧文气的手直发抖, 不过,他却感觉很温馨。 从领域上感知到,女战士一直躲在一颗大树后提心吊胆的看着萧文和白龙决战,脸上都淌下了细密的汗水,随时都在准备着冲上去,想必她是觉得自己实力微末,能够帮助自己的也就只有在关键时刻冲上去帮自己挡子弹了。 她现在正被困在三根燃烧的大火树木棍之下,被一根树木压着,痛苦难当。 无尽的黑点从天上沉沦四散的播撒了下来,像是下了一场漆黑的雨。凶怖的烈火以燎原之势在蔓延着,而伴随着滚滚的浓烟就在森林火场的中央。 “糟糕,这条龙进化到尾声了!” “嗷呜~……昂~!!!” 萧文心中一紧,一边向前狂奔,一边心中凛然道。一头等级高达3000级的青眼白龙正在百米高空上盘踞着。 而女战士就痛苦的被压在三颗到倒塌的火木之下,手里在握着什么,不断的悲鸣出声来,更是让萧文心急如焚,因为她实力过于弱小,不幸中的万幸的白龙并没有注意到,就像地上的蝼蚁一样,高高在上天俯视着地面,碧绿的眼里不带一丝感情的扫过片片丛林。 她现在的状态是被三根倒塌的树木压着,几乎奄奄一息了。 在萧文的眼睛死死盯紧她的一刹,白龙的眼睛也锁定了萧文。 这该死的白龙……不对!就是她自作自受!本身自己拉龙仇恨已经拉的够重了再回去挑衅简直就是no.zuo.no.die,回去百分之九十九都要被秒的,不过,萧文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明白自己有复活别人的权力,就是无法眼睁睁看见这个女孩子丢掉性命。所以只能去救了... “嗷呜~……昂~!!!” 两个蠢货,正式拉开了一场荒唐之极的对龙之战!!! 那只龙一开始蜕皮的时候还只是头青蛟,区区一个大洞窟就能遮蔽住它的身影,不过现在,它已经不需要盘旋在天空,而是盘踞!现在的它,再也没有谁能阻止它。 “!别怕!我现在就来救你!”萧文对她遥遥的说道。在青龙回过头来看向自己那愤怒的咆哮声中,快速接近中... 自从蛇皮正一步一步的从身上褪去,白龙它也越来越膨胀,最终膨胀到了吞天食日般的大小,仅仅只是盘踞着的状态来算,就足足有一公里多土地都被它的身形所充满,打个比方来说,就是两座全世界最高的摩天大楼般的怪物,将两座摩天大楼漂浮并整合在一起就是它现在的样子,而且体积还有进一步膨胀的空间。 随着蛇蜕一样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分解剥离开来——青眼白龙,这柱只属于传说中的神龙也正在舒展开了他真正的身姿。 “昂~!!!……昂~!!!……” 青眼白龙,抬起头仰天发出一声震惊天地的龙咆哮声。 其实叫他青龙还是叫白龙都无所谓,青眼白龙,是东方圣兽之一,拥有者连天使之翼见了都要蒙尘的洁白体色和深幽看不见底的碧绿青瞳,蛇身、蜥腿、鹰爪、蛇尾、鹿角、鱼鳞、口角有须、额下有珠,具体来看其实就是一条纯白东方神龙的形象。 但是虽然它拥有着这样的形象,并被人称之为‘祥瑞之兽’,却依旧不过是个嗜血如命的魔兽罢了。 并非真品... 而事实上,已经有很多先人用血的代价才换来了这个教训。 这只是个游戏! 它们只是一只只怪物! 虽然受到游戏保护,高阶怪物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是如果这些高阶魔兽不死绝,低阶魔兽就永远有它们的一尊保,护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斩尽杀绝。 著名的大量叛教事件便是使得罗马教会和***教崩溃的主要因素。 当初,教会在末日中聚集了一大批信仰者,正是如日中天,人心不稳的时候,本来准备修生养息一阵时间,却不曾想遭遇了大批天使的围攻,这个教会的教皇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选择服毒自尽。 ***教也是个信仰天使和安拉的教会, 末日一来到,它们的真主安拉就就被侦测到是一头2000级的超巨型魔兽,正盘坐在一个山脉里,这可是一个天大喜讯! 于是***教的国王立刻焚香沐浴…… 妈妈咪的,老大!咱们教信仰的神大人在那边呢!我们快去服侍他吧! 夭寿拉! 我们伟大全能全知的真主安拉出现拉!好厉害啊!……居然有两千级! 于是, —————————————— …… 面对着这只悬浮在天空漠然望向自己的青眼白龙,萧文可没有因为它是东方圣兽就对此抱有多余的想法,教科书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这群魔兽根本没有和平的概念,是只会杀戮的机器。 并且,这只巨龙眼中闪烁的杀意也完全没有办法让人把它当作祥瑞之兽看。 一米!两米!三米!四米! 无限接近着那压着女战士的三棵大树,萧文在空中半飞翔半奔跑着,每奔出一个步伐身体都会抑制不住的发出几声痛苦的关节清脆响。 强行撕扯身体狂奔不能算是快速的决定啊,其实飞起来是更快的。 不过这却是个明智的决定, 在空中时不能自由的操纵身体…… 青眼白龙虽然在进化中,身体动弹不得,眼睛却是陡然间射出一道光线,从近到远拉出一道半圆弧形激光射线。 “滋滋拉拉!”扫出了一条长达数千米的死亡沟壑,一声巨响,勉强扫下了萧文一只手臂,被烧焦的土足足深陷下去,发出一股厚郁的焦土味,这让他越过去后不由心中大呼好险。 手臂飞落,不知道被激到哪里去了…… 其实飞起来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的,只不过毕竟在濒死之时,与其想象操纵领域让自己的身体在空转弯,还不如把一切都交给本能去做,在反应速度远远达不不到闪避攻击时,本能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正是因为这个,萧文才勉勉强强活了下来。 17米一到,萧文立刻瞬移过去,顿时间承受不住空间转移的巨大压迫力,又是一阵内脏易位。 他强忍着没有吐出血来的感觉,伸手掀开了压着女战士的圆木,紧接着将她扛在了肩头,像土匪抢女人似得,直接就是一阵狂冲,那3000级的青龙勃然大怒,于是缓缓张嘴,从它的口中喷射出一柱如同火焰喷射器般喷射出来的龙息,萧文急忙在背后设置起了一座巨大土墙,火焰即使再强大,面对土也是相当无力的,只不过龙息这种火焰,只是被抵挡了两三秒,便瞬息间便燃化了泥土,紧接着混杂着泥土如同熔岩般超萧文席卷吞噬而来。 67.疑问 “妈的!死缠不休!老子就是进门不敲门而已,又不是偷偷撞上你在撸管,为毛非要杀了我!” 拔起更多的土墙,如今事件急迫,萧文就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女战士则在肩头,剧痛使其眼神涣散的盯着萧文的脚尖, 突然,从女战士手里掉下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虫子, 而那个东西,正好被萧文踩破,顿时间,萧文便感觉一阵全身力量鼓动,身上蓦然升起的升级金光粗壮如柱,他停下了脚步。更让人诧异的是,自己什么都没动,为什么就升级了? 17→18→19→20! 在萧文还诧异的望向自己的双手时,女战士默默的笑了,她将一颗圆形如鹌鹑蛋般的东西塞给了萧文,便缓缓的,缓缓的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而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的萧文才心情震惊的打开了信息簿, 系统提示:叮!你击杀了濒死的圣牛虫。 恭喜您等级提升!X3 恭喜您获得了新技能:世界之...绝对掌控能力! 远古龙蛋(被血腥气息包裹):青蛟化龙之依仗,深藏于洞穴之内的宝贝,被施法者‘茉研莉’的血色气息所包裹,。 一切都是你计算好的吗?当时青龙一巴掌拍出了半个森林的熊熊大火,拍死拍残了不知道多少魔兽,你计算好了这只虫子给的经验会正好把我的等级提升到20lv,所以你先去拾取了它,然后去秀花样作死技巧去偷了这颗龙蛋吗?如果我不回来的话……龙蛋就会与我失之交臂 当初三人一起看洞穴的时候,她一定是在那个时候看到了洞穴里面有颗龙蛋,所以才打起了盗窃的小心思。 这哪里是什么军人,这简直就是…… 在刀尖上行走的小偷啊! …… 惧于女战士的计算和疯狂,萧文有点呐呐不能言。 本来以为她是一个平静沉稳的人,却没想到她动起来竟是如此的疯狂,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升到20级了以后,就能对抗那只即将完成蜕变的3000级青龙吗? 不对!她正是计算着这一点啊! 她正是希望自己在进化的时候,被环境压迫得到更强的力量啊!——她正是坚信着自己,可以在生命的危机前转身救她,可以在巨大的压力下破茧成蝶!所以才深信着自己的潜力而舍命一搏的啊!迅速翻开技能簿,萧文清醒过来,他查看了一下新的技能‘世界之...绝对掌控能力!’ 世界之...绝对掌控能力!:SSS+级技能 稳固其自身世界的七种元素,使其构建的世界模型无法被任何力量所摧毁,同时持续维持领域不再消耗MP。 果然, 简直就像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一样, 萧文微微的笑了…… 只不过,一开始是疲惫苍老的苦笑,后来逐渐化为平静的笑,最后是自信的笑容,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丝弧度,他那心潮澎湃的笑容,映射在了白龙瞳孔前。 在强力的压迫下觉醒了如此强横的能力,这和萧文本身就有SSS+级的能力天赋有关,在堂堂青龙大爷的追杀下升级领悟技能,大概也就自己可以这么屌了,虽然自己智不如女战士,但是力量不是远远超过她了吗?最终,要保护她的,还是自己嘛!…… 萧文小小报复性质的摸了一下女战士的胸,使劲的揉了几下,Dex!然后,设置出了一大堆空气线绳将她绑在了后背上。 嘴角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狂笑。 嘛嘛麻嘛嘛…… 了不起嘛!现在一个女人都可以这么耍自己了,这让我怎么面对自己小时候曾经被认为是天才儿童,长大以后也被认为是毁灭世界至高罪犯的自尊心呢^?…… 虽然我不是什么坏人,但是我同时也是个男人啊…… 男人最恨三件事: 没钱, 没女人, 被女人耍了…… 既然最后一条触动了自己满腔的怒气,萧文便将目光移动对准了那只天上的白龙,白龙此时还在挣扎,它的皮蜕变的就差尾巴上连着的一点点了,此时,虽然仍旧虚弱,并且虚弱的更狠了,确实没有了太多身体的禁锢限制。 “昂昂昂昂昂!!!……” 青眼白龙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紧接着,它似乎也从愤怒中回过神来,注意到了自己的蛋被那个家伙偷走了,不由得更是震怒到接连咆哮,咆哮已经嘶哑到最后都是摇晃着头咆哮的,——音波如海啸般一波一波的朝四周席卷。 忍受着巨大的音波冲击,萧文头脑有些不清晰,但是,随即就回过神来。 “你如果在一开始……” “在一开始……” “在一开始就把我弄死,就不会有这么多逼事了~!”萧文再次抬起他那断掉的左臂,紧接着一条条经络血管在形成,最终长出了一只新的手臂,开始不那么的习惯,左手一甩。萧文用右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自己的左臂,轻声喃喃道:“如果可以的话,这个新得到的力量,千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都夸下海口了,即使不能行,也要行啊……” 右臂极有灵性的颤抖了一下,天地间的元素顿时活跃起来,疯狂的钻入萧文的身体。这种钻就如同电钻钻头扎着自己的手臂各处,马达开到最大,疼萧文的脸上直冒虚汗,但是他天生无需锻炼便拥有者超乎常人坚强的意志,只是摇摇晃晃了两下,并没有直接倒地。他不知怎么,也不要命的忍耐着,慢慢的飘上天空。 萧文坚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灵魂,在身体飘起的一刹那,彻底点燃!身体巨大的外部压力和早已到达极限的容量,随着“砰”一声,元素炸开,向四周席卷而去。 红色的是火系元素,一条条狰狞咆哮的火龙从萧文的右臂中钻出,荡满整座大森林,让森林的各处都充斥着不灭的冲天火焰,它们燃烧着,它们跳跃着,它们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它们无情的吞噬了森林中,无数的生命。 蓝色的是水系元素,浓郁的水汽从萧文的身体彻底爆开,散出湿润的雾化气息。遇到那依旧燃烧的冲天大火,瞬间化成沸腾水蒸气,向四周疯狂散去。 紫色的是雷系元素,伴随着一声声要将震天的巨响,巨大的闪电开始在萧文的身体上环绕起来,在所能接触到的范围内飞快传递。萧文无法动弹,就这么看着它从自己的身体的身体钻出,在无数株古树上留下一片一片比之火烧还触目惊心的焦黑,然后潇洒地离去,破坏着所有的一切。 青色的是风系元素,它不做什么,它只是鼓动着那越燃越烈的火,让火更高些,再高些;还有,吹着炙热的水蒸气布满整个空间,让范围外的物体都感受着火与水的威力。它就是最喜欢传递信息的使者,一个热情的使者。 黄色的是土系元素,庞大的土系元素瞬间爆开,地面开始震动,越来越猛烈的震动。地面开始裂开,如同黑洞般吞噬掉裂缝附近的所有物体,整个森林的地面开始逐渐塌陷…… 白色的是光系元素,猛烈的炸开,施放出比之太阳还刺眼的光芒,它还带动着比火焰截然不同的炙烈,凡接触到的物体,都如同被锋利无比的刀削过,一只云从虎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鲜红的肌肉,能看到肌肉在蠕动,在第二次眨眼的时候,那层肌肉又被削去,剩下血肉模糊的骨头,再然后,消失在空气中,不留下一丝痕迹。 黑色的是暗系元素。正值白天,黑暗元素被吸收的很少,却最是残忍。它们如同世间最毒的毒药,慢慢腐蚀着整座森林中所有生物植物的肌肤。它们享受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腐蚀一切,直到将之彻底腐蚀的过程。其它六个元素统治的地方,即使传出惊恐无比的魔兽哀嚎,却远没这边的强烈。属于这个区域的魔兽,都在拼命擦着死黑色的肌肤,绝望的他们发现,除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将身体如同脱衣服般揭开,却不能阻止腐蚀的继续。他们就这么只能看着自己慢慢的身体慢慢溃烂,绝望地等待着死亡。 火焰掌控!水气掌控!雷电掌控!飓风掌控!大地掌控!光明掌控!暗黑掌控! 妈的,休想小看我的世界……这片世界, 是由我掌控的!!! 萧文微笑着看着远处“轰隆!”一声被自己力抗住的毁灭力量,崩塌陷落的森林大地,所有动物、植物,就连外围的雪城城民都感受到了万物的毁灭气息在从森林中心扩散,在逐渐混乱崩裂,如同地狱的恶魔从那里爬出,传出一声声的尖叫。而他却感受到了秩序,感受到了新生,感受到了…… 一个弱者到强者的逐渐转变和崛起…… “嗯,您儿子也在‘牢笼’之中……” “嗯,” “是的!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之中。” “那些愚民都汇聚起来了,不出三十天淘汰城就又会灾后重建。。” “嗯,属下明白了……” “嗯,属下明……,嗯我知道,他是唯一能威胁到您的威胁,必要时候我们‘牢笼’会直接出手将其处死。。” “嗯……” …… ———————————— 淘汰城城灭的消息一举传遍了整个华夏大陆,震惊中国,连世界都引发了不小的轰动,于是政fǔ再次征召流民,组织为温馨感人的灾后重建活动,还几次拨款了相当大一笔数目。 在如此大规模城灭之后淘汰城几乎是至少在十年,乃至十数年内都不可能有第二次攻城,并且交通,人文,乃至市场物价一片空白。 军队编制,管理人员乃至各个行业都在百废待兴之中,可谓蕴含着巨大的商机,无数想发财,或怀揣着梦想的人们涌入其中。很快这座在淘汰城废墟荒凉破败的映射之下,无家可归的流民们便又重新搭建了一大片的临时帐篷,背后顶着帐篷里妻女殷切期盼的目光,无数的汉子光着膀子掏苦力在废城上重建家园。 政fǔ说了,——盖房者房自得之, 而且还多劳多得~! 这使得原本只有30万编制的淘汰城在灭城之后反而扩张到了50万。 政fǔ给他们提供场地,器材,资源,万能的政fǔ甚至会不遗余力的给他们提供展示自己才华的舞台,还有直升机军队四处搜救还困在各地的流民难民们。世界毁灭前,当过官的人通过测验后就可以去当官,世界毁灭前扫过马路的人,也可以继续去扫马路。 曾有10年以上从商经验的人甚至可以向国家贷款。 根据他从商的资产、名气和资历贷来一间或大或小的门市,有钱的商人可以来开酒吧,开旅馆,能力者可以来军队里发财,自己讨伐的魔兽全是自己的,每出动一次任务,或者每割下魔兽的耳朵回来,政fǔ还给一份相应的补偿。 地上之城荒凉破废,而干劲却是一片热火朝天,每个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只是,在这片地方里,一个军官像是看着死人一样扫了一片这样热情洋溢的人们,瞄过之后,便拿着手机恭恭敬敬的对着他深深低着头跪在地上,就像古代人传授圣旨时秘密的跪在一片没人注意的小瓦房后,……对着那个手机严肃的磕了三个头。。 “城市的发展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 “您和您儿子为何不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呢?” “……” “属下惶恐……只是,属下实在看不出来您和您儿子的区别,一个是牺牲人类拯救人类,一个是牺牲虫子拯救人类,而且,您必须通过重刑鞭挞我们这群欠调教的野狗,也可以通过您儿子的掌控能力来解决,为何会发展到父子反目呢?您二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冲突啊?大人?” “是是,不该问的属下一定不会再问……” 说着,听到电话里传出“滴~……滴”的忙音,军官默默的朝手机又磕了两个头。紧接着诚恐惶恐的将其捧起,揣在了最贴近右胸的心窝上,紧蹙的眉头刚要舒展开来,便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般的恐怖地震和一连串的爆炸声。 “昂~~!………………” “那是,” 68.另一个成员 隐隐在远方,传出一阵令人心悸的龙吟之声。 “那里是……糟了!” “昂~~!………” 军官突然舒展开来的眉头又重新凝结起来,那个方向是,主席儿子所在的森林!他妈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再一次嘀铃铃铃的响了。 立刻接起电话,这次军官接通的是自己属下的电话,神情也有些倨傲。 “喂,喂?发生了什么情况?!!” “少将大人,不好了!……” “别急,还有快点说!” “萧文……萧文……” “遭遇了3000级的青眼白龙!现已被激怒!双方展开交战中!” 轰的一声!军官大人大脑两眼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被炸的一片呆滞了... ———————————— “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嘛。” 萧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对天上那头高高在上,愤怒的朝自己咆哮的白龙调笑道。 “昂~!” 龙愤怒的反了句咆哮。 杀了这条龙,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但是现在为止,他已经挡住了这条龙的三次爪风攻击,一次如地狱火海般的熊熊吐息,这简直就是一场奇迹,面对着这条龙,萧文感觉自己之前操纵领域的一些得心应手的感觉,似乎也慢慢的回来了…… 呵呵,虽然自己拥有了相当几乎是开了无敌的防御力,不过防久必输。 要怎么样逃脱呢?萧文四处看四处想着,甚至连如何杀这条龙都考虑过了,始终无果。 这条龙的进化已经到了尾声,大概再过一分钟,它就会彻底获得自由,而那个时候,差不多也该是自己这个小命殒落之时。 蛟化龙在蜕变之后等级会经历一个暴涨,恐怕到时候别说是5000了,就是翻着倍变成6000都没什么奇怪的,而且它们的血统经过进一步纯正后,其品级也会上升,真龙的品级,再不济也是SS-。 突然,被他随身携带的老虫子说话了。 “小子!不要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无非就是怕那条龙进化后觉醒出了什么能破解你乌龟壳领域的技能,不可能的!老朽正式的告诉你,那条龙是一头伪龙,虽然它侥幸吸收了真龙龙蛋的力量,但是因为本身起点太低,即使进化了不过也就是个类龙蛟,而非真的魔兽龙族。” “并且,它似乎是一心一意的想化龙,乃至于化龙的想法比杀你的想法更强烈,因此即使升级后,他也只会获得和化龙有关的能力。” “如果你想要杀他的话,在他蜕变完成的一瞬间是他最强也是他最弱的时候。”老虫子悠悠吐息献计道:“构建起床弩一箭射中它的后脖子上,那是他形成逆鳞的地方,如果在它刚进化完毕,沐浴天之圣雨时射中那里,最重要的一块龙鳞就会长不出来,继而崩碎分裂开来,那条龙就完蛋了!!” 巨龙脖子下都有巴掌大小的一块白色鳞片,呈月牙状,即俗称逆鳞(也有说是在脖子上)。从解剖学角度来看,血液从巨龙心脏的主血管涌出在白色鳞片这里分散到各支血管。脾气再好的巨龙一旦被触及逆鳞,立刻就会象火山爆发一样散发出无限龙威。每个人或许也有个“逆鳞”不可触摸。逆鳞一词在游戏、音乐、文学作品中均有涉及。 …… 但是,其实这玩意的龙鳞是长在脖子后面吗? 搞明白了这玩意还有弱点后, 随后,但是他就意识到,其实长在脖子后面的难度远远比脖子前面要大,因为,这条龙是正面对着自己咆哮的,根本不可能把后脖的逆鳞让给自己。而自己就算操纵再大的床弩射出利箭,只要出了领域也是没法拐弯的。 萧文(头)→领域→(头)巨龙(尾) 所以,想出办法后,必须将其引过来,或者跑过去,将龙置入自己领域内直接操纵空气箭从背后射穿它才能将其彻底击杀。 但是,这又衍生出了新的问题…… 萧文领域即使花费全部MP,他所能控制的空气箭真的能将其射穿么?! 虽说是只要想象就可以做到,但总得有个想象的空间给自己。 把空气凝结成箭射进去,空气箭头的硬度究竟应该到怎样的程度呢?空气压缩到那种程度后会不会变成其他的物质呢?比如凝结成固体冰?但是那是低温高压下才会被凝结成液态。 如果常温状态下被压缩,又会变成什么呢? 教科书上教会他的不多, 最重要的也无非就是击杀一些魔兽的方法而已。如果他根本就不知道某些事情去想象了会发生什么后果,那去强行想象只会引来噩运,——比如想象他的头在超光速下离体运动三周半后复位,或者在时间长河中旅行,如果真的就没有时间长河这种东西,或者超光速后就会穿越时空,那么他差不多就离作死大帝的境界又精进了一步。 …… 这点萧文小时候曾经很是忌惮,他曾经想象让自己手里的一粒灰尘以超光速飞出,但实验结果是失败的,并不是他的MP达不到,但是就是做不到。 因为光速是不可变的,不存在参考系的问题。都是299792458米每秒。举个例子,萧文在一列以每秒30万公里的速度的火车上,朝前面那家伙扔块砖头,萧文可以砸到他,但是萧文朝他打手电筒照他,是绝对照不到他的。在速度特别高的情况下,空间维度就会改变。比如在那列没秒30万公里的火车上,朝着光发出的方向去走,在那时候,光还没发出,所以时间就不一样了。 而唯一一次他施展了空间移动后全身如同粉碎骨折般的痛苦也严肃告诫了他,——原来穿越空间是会痛的。 身体素质不达标的话,空间移动是会严重威胁生命的。 这是在他之后才知道的事情, 之后他也就不太敢尝试一些不太熟悉的能力了,而尤其是使用一些超乎常识的能力有时候会失效,这也就严重给萧文的策略增加了变数,操纵一根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箭头,假如一击是根本不起作用,死的绝对是自己。 那还不如立即想象自己是一只老鳖没有被龙看见来的靠谱。 时间过去了一秒又一秒,而萧文却完全没有对策,而这个时候,心焦如焚的他突然看到了女战士睡意的脸庞想到了一个方法,顿时间放下心来,淡定笑了。 对了! 自己新建的队伍‘隐翼’,不正是还有着另外一个成员吗? 萧文立刻感知了一下自己领域内,终于找到了狱服少年周弑的痕迹,从感知画面上来看,万幸这家伙还呆在原地,似乎是在悄悄望着那头巨龙的后背,但是离的仍然很远,似乎也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想要从背后偷袭那条龙,这家伙却始终找不到好的机会,萧文立刻在他面前的一块大石头上刻下了三行字。 火速赶往巨龙后脖,在巨龙进化的一瞬间! 天会大起祥瑞之雨!见逆鳞, 一击毙命! 事发突然也只能写出这么多字了,看到这些字后少年周弑默默露出了一个捕食前撩动狼牙般的微笑,整个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悍不畏死的朝巨龙冲去。 只是,他的实力依旧太弱小了,再加上蛟龙全身心都灌注在蜕皮和萧文身上,根本没关心有这么一只小野兽也对自己动了杀机,这使得周弑一路很快有惊无险的到了巨龙背后。 3.2.1!…… 萧文心里暗数着,果然,在这一瞬间,青蛟终于彻彻底底的完成了蜕皮,最后一点连带着尾尖的龙蜕也从天上掉了下来,全身微微发出略微带紫的祥瑞红光,天上虽然风和日丽,倾盆大雨也在即刻凝结, “昂无~!!!……” 随着一声纯正不带任何杂音的龙咆哮响起,萧文也抱着女战士快速冲了上去,勉勉强强张开领域,将巨龙猛然排斥开了20米,巨龙随着惯性倒飞出了几百米,随后在他即将重重砸在地面的一刻,突然,在它背后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杀气。 “额啊啊啊啊啊!!!” 勉强赶到!周弑的眼睛迅速变成了黄金双瞳,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一股不动战神般的伟力之姿,高高从巨龙背后跃起,手如惊雷一瞬间便探向了巨龙脖子后面的逆鳞。 绝杀!漂亮! 萧文刚要惊喜,心里便迅速的沉了下来。 就在这九死一生之际,最强盛也是虚弱到极点的巨龙根本无力抵抗,但是这一击却不是被巨龙挡下,而是被一个人类挡下。 一个身穿政fǔ军官服装的男人凭空出现,伸出双手,奋力抵挡,臂膀都被敲弯了终于堪堪抓住了周弑的舍命一击。 巨龙愤怒的咆哮了起来,而就在这一刻,巨龙的最后一片逆鳞也终于完美形成,一股庞大渊博的气息从巨龙身上浩荡传出,它的等级也随之一再飙升,3000,4000……6000,7000…… 七千了! 巨龙等级还在持续飙升着,而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悔意,仿佛像是解脱了什么一样的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一瞬间,让萧文产生了一种‘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的想法... “吓死我了...” 他是疯子吗?而正当萧文目瞪口呆的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个军官反而擦了擦脸上的汗拍拍脸颊释怀了,自言自语的他笑道:“幸好阻止了……不然升级以后你们会给萧源主席造成多大的困扰啊,我也会因为渎职罪被杀掉的。” 71.一般情况下 萧文转过身去,心道这人不知死活,张开保护罩就将那把长柄斧子挡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安淋却没有意识到有斧子飞过来,她只是因为看萧文看傻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孩要因此香消玉殒,而萧文的初始领域范围却只有3米,他只好迅速将保护罩取消并向砍在自己领域上还未掉落下来的斧子施加一个空气爆炸,爆炸的瞬间产生了反作用力,推动着斧子照着另一把砍向安淋的斧子对撞了过去。 “嘭!” 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声,两把斧子均纷纷落地。 “嘶~!……” 众人皆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厉害! 这就是从蛋里面一出来,就可以化为人形的高阶魔兽吗? 而安淋作为当事人之一也是心有余悸,她知道,刚刚那一斧子蕴含着隐藏多么精妙的杀意,这种级别的攻击至少也是个国内顶尖,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挡下了。 他刚破蛋就这么厉害了,要是再成长成长,……那还了得? 幸好这家伙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帮自己挡了一斧子就又要走了,安淋此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无限的好奇,他究竟是什么生物?强大如此后还有什么追求吗? 在末日中,人类有很多种意识形态, 有的人认为生命漫长,在末日中生活是一个受罪的过程。有的人则认为生命短暂,应当及时尽欢。还有的人活着就是为了某个目标,这些有目标的人大都成为了能力者,比如安淋,她以前曾是卧床重病不起的一个漂亮妹子,长发飘飘,文静贤淑。不过因为在病床上迷恋上了用手机看拳王争霸赛,所以梦想成为很能打的女人。 得到的能力是C+,缺陷重力,只所以叫‘缺陷重力’是因为并非是完整的重力能力,毕竟她是以‘很能打’为目的许愿的,所以这些重力混杂了一些格斗技,变的不是纯粹的重力能力了,也就丢失了很多核心的东西。 “……” 从蛋壳里面走出来,弹掉了一把斧子后,萧文良久之后,才转过头来,被他目光接触过的人都不由得退后一步,紧张的握住了各自的兵器。 “嘶~!……” “你们……围住我,是想杀我吗?” “……” 没人回话。 看着他们这幅如临大敌却又互相戒备的样子,萧文不由得反而松了口气,人类真是一种可悲的生物,不知为何这种奇怪的思路正在逐渐蔓延开来,只是脸上还保持着无悲无喜的漠然目光。看来还不是最糟的危机,毕竟等级不高MP也不足,就算全身神装的小号也被被大号活活打死在新手村的。幸好他们还是各自为战,不然,假如他们被他们发现自己其实是一具空壳,全民动员上下一心围攻刚出生的自己,那纵使自己有三头六臂也要灭在这里。 深知现在自己如果转身离开,就算现在没人敢攻击,将来也必定逃不过无穷无尽的追杀。 那就只能在这里吓住他们了…… “你们可以对我的行踪保密吗?” 萧文本来准备要离开这里的身体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并慢慢的转过身去,带着商量的口气对他们问道。 没人回答。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慢慢的吐了一口气,周围人便感觉到一股远古猛兽般的威胁。有的人甚至紧张的手心都快渗出汗来。 迈向了人群。金色的异瞳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好吧,其实我不讨厌人类的,不到必要的时候我还是希望和你们和平相处,这样吧……”萧文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努力思考着,但脸上还是装作一副胸有成竹,漠然俯视着周围众人的样子,或者说,那只是单方面的蔑视的面瘫表情而已,这不由得让人更加心里没底。 “我们来打个商量吧,”萧文说道。 “愚蠢的人类们啊,看见我的真容是你们该刻骨铭记一生的荣幸,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一、你们可以尽情的来围攻我,——我会把你们全部杀掉。”当说到前半句的时候,人们还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后半句一脱口马上大家都更加戒备万分的攥紧武器死死盯着萧文。风声鹤唳,豆大的汗珠从一些胆小者差劲的脸色上落下来……有外围的人甚至想偷偷溜走,不过因为人还是在源源不断的赶过来,人反而越积越大,里面的人逃不出去脸色也越来越差。 毕竟,这玩意的蛋从天上掉下来就能将百里之内瞬间蒸发他们还是不能理解刚才的那声龙吟、爆炸和刺目白光,以及百里蒸发是因为萧文舍弃生命将7000级巨龙击杀在此所致。而蛋壳和重生后的萧文本身都是没什么实力的,但因为他们不知道,从面板中调取的资料也全是一片问号,所以也就格外的忌惮。 一大群蚂蚁和刚出生的小黄鸡。 这种比喻真是最恰当不过。 想在这群蚂蚁的面前骗出点活路来,还真是不容易,萧文在心里默默的擦了一把汗,必须要让别人认为自己是一只战无不胜的铁公鸡,这样的话杀鸡儆猴和打一棒子赏一甜枣是必不可少的行为。 有什么装逼的技能吗? 萧文急忙翻阅自己的技能栏, 萧文1Lv统御系能力者(未知真龙种)(幼生期)(化形) 能力名称:世界主宰 天赋技能;完美龙魂、龙息、龙威、龙神初显 领悟技能:无 隐藏技能:熔火焚天、世界之绝对掌控能力 (详细说明) 原本以为丢掉了这两个技能的萧文不由得心中一醒,原来死亡后重生,能力也不会消失吗?只是前一个熔火焚天是10级的主动技能,所以消耗的MP多过于萧文全部MP因此图标一直是灰色的,这倒是有点可惜了。熔火焚天是一个极好的装逼技能,既然它靠不住,那就只能从新技能里找了。。 可是新技能根本就没有简介,打开来看,完全是一片空白。。 难道连游戏系统都没有加入这么个技能? 萧文不由得有点难以吐槽,游戏系统也不知道的技能,一看就觉得狂霸酷拽掉渣天啊,可是既然连简介都没有自己怎么用?现在的自己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难道要用完以后发现效果不对,再被人砍成肉酱? 不得之下,萧文只能打开了他的潜力栏。 萧文,1Lv,能力名称:世界主宰→???系统错误 能力评定等级:逆转了命运的改写宿命者 能力变种可能性:系统错误 能力稀有程度:系统错误 能力分类:系统错误 上榜名次:系统错误 愿望: 潜力栏更加靠不住了,萧文感觉脆弱的玻璃心石化碎裂了一地。 系统没输入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比如魔兔领的魔兔,它们的属性表的末尾一栏上就是空着的——(详细说明)而魔兔领的魔兔首领就会有一笔带过的简介——(详细说明:魔兔一族的首领,有着锋利的牙齿)。 但是这还是萧文第一次见到系统错误的标识。 算了算了, 既然系统靠不住,那说明自己的潜力逐渐超脱了系统所能掌控的范围。 当然不可能是魔兔那种系统都懒得给它们做简介的那种... 看了一眼身边也对自己有点略微警戒的重力少女后,萧文复而又将目光转向了周围的人……至今为止,他虽然不像小时候那样纯善了,当他死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善毫无用处有了杀人的觉悟后,也不是很想随便杀害别人,当然他也更不希望刚刚拯救了全人类的自己转头就被人类砍死。 “第二个选择、——你们现在去森林里抓一只昆虫来,每人抓一只,最好选感觉和自己最合拍的,我帮你们把它升级成魔兽宝宝,从此你们可以带着它征战世界,魔兽宝宝的品阶在C+到A+摇摆不定,具体品阶要看你们抓回来的昆虫种类了……种类强的昆虫品级一般都比较高,你们听懂了吗?拿到宠物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还有,我现在饿了,你们谁给我抗来三只魔鹿,我给谁免费提升一个等级。” 这次所有人几乎都有些心动了, 一个魔兽宝宝?!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有一个魔兽宝宝,即使这种魔兽宝宝实力不如自己,配合的好了,也是可以把实力成倍放大出来的。更何况,这里打翻了一条街的重力少女,其能力品级也不过C+,这些魔兽宝宝竟然号称最弱的品级也有C+? 心动,心不争气的跳动不已。。 当然,也有善于观察颜色的人看出,萧文其实很有可能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毕竟这些人都是混久了心理学的老油条了,人这种东西,单独一个看起来很废物,但是如果集中出一堆来,总会有一两个有点真本事的。 “等等!我不服气!我要和你比试!” 突然,人群中钻出来一个学究模样的人,这个人捏了捏自己的方框眼镜,整了整自己的领带,虽然没有到西装革履,印堂发亮的程度,不过倒也让人感觉到了一种儒文之风。 “哦?” 萧文饶有兴味的看向了他。 “我要和你比试!但我并非是想杀掉你,而是,我想得到你,——如果我输了也就随你处置罢了,如果我赢了,我希望你能和我缔结契约,成为我的专属魔宠。” 一般情况下,确实是存在着这么一种现象的。 能力者的三螺旋DNA,其实和魔兽没什么区别。所以有时候能力者散发出的魔兽气息,也会误导刚出生的魔兽幼崽,让它认其做父,只是这样得来的魔兽大多都十分低劣,是鼻子不太灵,脑子不太管用的玩意儿。顶多也就是管齿鸟、魔兔那类的。而领主级以上的魔兽,噩梦级魔兽,是拥有者和人类缔结契约的能力的,如果它想的话,它可以随意和任何一个人缔结‘共生契约’。 缔结成功后,要么是人类成为魔兽的眷属,要么是魔兽成为人类的魔宠。 两者,是同义也是反义词, ……眷属是‘人奴兽主’,而魔宠则是‘兽奴人主’。 两者无论哪一方都是相当残酷的契约,奴隶将会被剥夺一切权利,主人死亡后立即死亡,而且永远无法违背主人的意愿,主人可以随便缔结契约,而奴隶只能有一个主人,必须全身心的奉献给主人。……当然也有一种契约是平等共生契约,不过这种契约一直在噩梦级魔兽身体里荒废多年了,没什么人会去做。 因为高傲如噩梦级魔兽根本不可能和人类缔结契约,而如果缔结了,只有可能是被打的没办法了,只求保命,这种情况人类也不可能和魔兽缔结平等契约。——尼玛我都把你打这么惨了你想平等?你是不是尝尝砂锅大的拳头? 很多人都理解这个共生契约意味着什么,所以有不少人心里都开始骂了起来,这小子想独占机遇,一旦被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但正因斯文西装男是唯一一个有勇气站出来的, 所以其他人都更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也就有不少人抱着看傻子的目光笑意盈盈的等这人踩地雷炸死。 “很好,你的勇气值得嘉奖,只是你实力……” 萧文说了一半不说了。 斯文西装男笑了笑,露出着仿佛很能宽慰人心的表情后道:“我的能力比较特殊,并不是可以用在群战中的,毕竟我不是很会打架,但是用来单挑实在再好不过,至今为止只要我一施展能力还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的,既然你同意,那我就要得罪了!” 说着,他自信满满的抚了抚眼睛:“让你看看,我的能力是,” “——答题监狱!” 萧文刚想说点什么,顿时间,天地一变,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十分奇妙的世界。 这是一片上下四方都苍茫的银白世界,似乎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了,而天空慢慢出现了一个像是方框一样的东西,慢慢浮现出了一排字,仔细一看,居然是个答题板。萧文哭笑不得,这种能力……真不愧是斯文人。 “哈哈!贱货,你输定了!爹问你,八维射影空间最低可以嵌入到几维欧氏空间中?” “十五维” “十六维” 72.真可笑 “十七维” 眼睛男在以前是一个大学的学霸,他在校园中经常遭到一些‘野蛮人’的校园暴力,那时候,他许下的愿望是,——希望今后在应聘和求职时,能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将欺辱全部还给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他的能力可以对比自己等级低的人强制起作用,而比自己等级高的人和同等级的人使用则是无效。除非别人自愿进入他的答题监狱里,不然他是无法强制抓捕别人的。而进入答题监狱内,必须答满他三道选择题才能被无罪释放。 而一旦题目答错,就将遭遇相当可怕的事情。 “那种问题怎么可能会么……”萧文一听这心里就是跪了。 不过他心里想是想, 嘴上还是淡漠的说了一句:“这就是你的实力吗?真让我失望。” 跪了是心里跪了,为了保住这条小命,也只能硬着头皮装逼到底了。他那嚣张的回复也引来了西装斯文男的愤怒。 “哈!好!既然不会,陨石!上!” 突然,从天上摇曳着坠下来了一块陨石,拖拽着如哈姆雷特彗星般长长的尾巴,急速从天空上坠了下来,如擦破大气层一般的尖啸声,撞在了离萧文三米远的地方,紧接着,发出了一声震天撼地的大爆炸。 “轰!!轰轰轰轰……” 答不对题就用陨石砸人,怪不得他敢放豪言‘还没有人能活着离开’,不过现在萧文可不是普通的萧文了,他的领域变的神圣不可侵犯。 它只怕那种长时间,伤害却不高的火力压制,磨损它的MP,而一瞬间的爆发力无论多强也不可能突破它了,7000级的巨龙都没法拍破的防御罩,萧文死后也依靠着剩余MP存在了一定时间的防御罩,八头远古巨虫同时自爆都没法突破。萧文很轻松的抗下了这一击,爆炸在他面前三米处生成,却一丝也没能近他身,甚至连轻蔑高傲的微笑都没有变过。末了,还不忘嘲讽一句: “人类,你只会因为这点实力而沾沾自喜吗?” 斯文西装男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发出了一声尖叫,紧跟着他强行咽了口唾沫,平静了下来:“哈哈!第一个陨石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惩罚的威力会随着你答题错误越多伤害越强的!”说着,就连他自己也不由得心安了下来:“来吧!你果然是幼生的噩梦级魔兽!太好了,真是出门捡到宝了,我的能力即使施展了也会将监狱里面的一切情况同步直播出来,但是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闯进来,因为我的答题监狱是另一片小天地!他们只能在外面干看着……嘿嘿,等我好好折磨过你之后,就把你收做魔宠,他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嘿嘿,我自有脱身的办法。” “这么自信?” 萧文笑了笑,不置可否。 眼镜男立刻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好了,我未来亲爱的小魔宠,请问R^3中的Alexander角球具有以下什么性质?” “它补空间无界分支的基本群不有限生成” “它不能被PL球面同伦逼近” “它是一个R^3中的双领二维球面” 其实这一题的正确答案是选项A,只不过萧文怎么可能知道,要不是他自己也开着挂,他心里都快要被气的掀桌了,(╯‵□′)╯︵┻━┻这么反人类的问题是想逼死个人吗,说起来学霸真是个伤不起的存在啊,就算尼玛到末日里也可以出题报复社会。 没办法了,依旧装深沉。 这次天上落下来的是一道雷劈。 天谴神雷拥有者不属于上次陨石1.5倍的破坏力,在一阵电光激射中,依旧被萧文挡下来了。里面世界的情况也通过反应如实转播出来,众人看着都有点眉毛微抖。 在这么强大的雷劈下,依旧毫发无伤,雷电连近身都没有就被化解了。 眼睛男能力让他们感觉到的是恐惧,而萧文的存在几乎是在打脸这种能力,且不说或许萧文本身就有不把这种能力放在眼里的实力,而在两次攻击后,几乎开始有人开始觉得眼镜西装男是不是托了……也有可能是不是眼睛男的攻击都是假象?其实远没有那么厉害? 有好事者立刻搜索眼镜男的实力,却倒抽一口冷气。 两百零二级! S+级能力者! 在这个人类高等战力普遍在一百级的时候,两百级简直就是人类中的史诗级英雄!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大贤者!号称明城守护者的莫丹青!” “据说他连杀八头150级的城镇级魔兽,全部都是一招就秒了!” “明城霸主之一来这里做什么?……” “……” 说着,人们都沉默了。 一个两百级S+能力者,在如此严苛输出条件达成下也无法对其造成伤害,这算什么?明明只是个刚初生的魔兽,那它的父母该有多强?它如果也成长到两百级了。 人类还有活路吗? 莫丹青从小就是个严于律己,严于律人的人。 简单的来说,他就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从小就顶着各种光环,老师的喜爱,家长的期盼,同学的羡慕,长者殷殷教诲,变成了一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只会学习,那时候他高度发达的近视眼曾经一度逼迫1000+,差不多跟瞎了一样,可是,很少有人担心过他的健康问题,也是呢,他的父母只会在意他那摞越堆越高的满分试卷,和几乎贴满墙壁的奖状证书。 这也使得他对自己的健康几乎漠然。 小学的时候还不严重,他们上的是贵族小学,班上的同学好学之风都很强烈。 中学已经逐渐有了苗头,可那时候中学生谁都敢打,但还不是很敢打班里的学霸。毕竟他们大都还服管教,雄性荷尔蒙也较少有分泌过多的。 到了高中,一切都不一样了。 高中是一个小社会,靠着天赋和努力,新的学校里他依然牢牢制霸着全年级第一,可那个高中偏偏是贵族高中,弱智的题目根本困不住几个敢学敢问的勇士,至少有二十多个人跟他的分拉的差距都很近,因为小时候从未试图和人交流过,他换上了严重的社交障碍症,以及一定的善恶认知错乱。所以老师就没有选他当班干部,他也就成了一个普通的学生。 这一切酿就了悲剧的开始…… 先是他梦中魂牵萦绕的女神被一个左青龙右白虎的小混混迷的颠三倒四。 随后他怒喝了二两白酒就燃起来找那个混混闹事了, 当场被打成落水狗。 又战,又挨打,再战,再挨打。 本来高中人都有了一定的圆滑,打了一架再见面顶多就是讥讽两句,但是他这样不折不扣,百折不挠的作为激怒了对方一群人,他们决定好好给他一个羞辱,于是这群本来就没什么理智的小混混把他的女神牵来了,双方也没有动手,女神只是简单的对他嘲讽了几句,他就彻底精神崩溃了。 “哈哈,莫丹青,看你那熊样。” “从来没见过这么傻逼的人,我们的学习小天才真是感动到炫酷,哈哈,你知道吗?他居然一脸严肃的冲我喊,——你没法给她幸福~!” “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不知道,反正看起来挺可怜的。” 就这样,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着,围住他,时不时有人过来踹了他两脚,虽然这次打的远远不如上次狠,不过他的心,他的眼神都已经彻底涣散无光了…… 他灰溜溜的逃回了家,并且发下了毒誓,一定要让那群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并且,从今往后也再也不受别人欺负! 至今为止,有了今天的明城守护者莫丹青。 仅存八大城市,诸暨炭靪烨明雪理 诸城——“学生之城” 暨城——“强者之城” 炭城——“中央之城” 靪城——“铁血之城” 烨城——“淘汰之城” 明城——“谋士之城” 雪城——“军火之城” 理城——“天堂之城” 作为一个实力向主城靠近的八大城市之一,明城可不是如诸城和烨城一般废柴,他们在万里长城大同附近建城,坐拥险峻城墙,虽然它们也是由土建,但是奇迹的是,长城并没有倒塌,准确的来说,不止是山岭或是平原,全世界的闻名遐迩的遗迹也均没有倒塌,倒塌的只是那些普通的楼房,传言有人在里面获得过奇遇,只是必须才能和机缘缺一不可,才有机会破解在些遗迹中的谜题,一窥上古遗迹的真面目。 虽然以前是长城线上的重要军事重镇,历代为兵家所争,因所处地理位置重要,有“北方锁钥”之称。 但现在明城的城墙能吸引人的,除了它在加固一下就能抵御魔兽的特性,就是还有它的上古遗迹,——万里长城本身了。 莫丹青作为明城守护者,有巡视和发掘万里长城的价值,今天也是他顺着长城一直走一直走,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着一阵强烈的白光,以及简直凶怖到远隔千里都是那么令人心悸的力量,于是跟了上去,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我就让你尝尝!我最强的一击,但是等一下,我得先给自己加好状态。不然没法将你秒·成·飞·灰!”莫丹青站脸色狰狞的笑道。 明城守护者要发大招了…… 众人心中一凛。 明城守护者作为极少数被颁发守护者荣誉的国家公民,几乎享受着自己所守护城市内的一切特权,因为正是他们的存在,这些城市才被保护了下来。 就好像魔兔岭只有一群Lv1.的魔兔,而如果没有魔兔首领的话,早就是一群其他魔兽胃里的盘中餐了。 一般情况下,城市四方虽然要各处悬挂高阶魔兽的头颅才能和平一段时间。 但也,不是全部的高阶魔兽都吃这一套, 也有的魔兽不会对别人圈定的领地敬而远之,这个时候就需要守护者出马了,一个城市的守护者的数量从很大意义上决定了这个城市能扩张多大,他们能吸收的流民和灾民数量又有多多。 因此,每一个守护者对国家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战略级价值。 “来吧!吃我最后一题!!!”莫丹青脸色扭曲的大吼道: “这一题,由你来出题~!而如果你问的问题我答出来了,你就会被强制抹杀!题出错了也会被强制抹杀!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抗的过领域破坏的空间碎裂!” 顿时间,萧文的面前浮现出了一张白板,还有一根粉笔。 这便是莫丹青至今为止还自信满满的所在,因为人就像是一张纸上面的字,而空间则是纸,如果连纸张都断裂了,字根本不可能完好。也就是说,莫丹青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对方防御再高,也不可能挡的住空间碎裂!想当初萧文一记大裂解术就是空间碎裂,直接秒了一只实力不差古丈尸王多少的凋零怪,就是那个像蜘蛛一样的boss。 如此强力的攻击,见过的人都知道它的威力究竟有多可怕。 那是伤害量与属性无关的恐怖手段…… “真可笑,”萧文看到那个近在咫尺的出题板。 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装逼行动仍在继续,就算剑指眉毛也不能眨眼,因为此时萧文的小命就被自己紧紧捏在手里,一旦自己露出半点颓势,或是额头渗出一点冷汗,就算赢了这个叫莫丹青的人,也瞒不过那些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戏骨,出去以后就是必死结局了。 “出题?不,” “刚刚只是陪你玩了一下而已,” 萧文自信的笑了一声,紧接着捏了捏拳头。 “什么监狱牢笼我单手就能撕碎,你以为我是什么程度的存在?噩梦级?呵呵,真可笑……” “人类的智慧……呵呵。” 众人纷纷被惊异到了极点,这种狂妄至极的话说出来简直违反常理,能力者的能力可是违法了大自然规则的产物,特别是时间还是空间,根本就没有被破解过的先例,还有那个魔兽究竟在说什么?不是噩梦级?那他又是什么等级的? “单手撕碎……”莫丹青的瞳孔缩了缩。 只见这一片苍茫的白色天地里,萧文动了。 73.虐虫 他先是单手成抓,紧接着在面前划开了一道次元裂缝,仿佛镜子破碎,但是又不同于镜子破碎,有着被撕开的帆布一样的质感,那怪物柔弱的身躯和纤细的手指仿佛白玉一般晶莹剔亮,他拉出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行的缺口,然后风轻云淡的走了进去,而出来的地方,则是莫丹青的面前,只见刚才自信满满的莫丹青,已经被吓的抖如糠筛,脸色铁青。 “……” 萧文走过去,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扯下了他的西服披在身上,赤着小脚踩在地面,披着那件与自己身体不相称的宽大西服上衣,竟然有一种小巧玲珑的迷人感觉,有不少基佬之魂严重的人已经开始想要流鼻血了,妈的,明明是个男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可爱。 “不要嘲笑魔兽,你们人类虽然丑陋,但也有魔兽愿意跟你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碰的一声,如同镜子被敲碎般,整个空间都随着萧文轻轻一跺脚而消失了。 “……” 两人出来后,众人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萧文还是一贯温馨的笑着,只是有了这个先例后,其他的人即使看出了萧文的外强中干,其表情和态度都有些不自然,但也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萧文的蓝已经空了,直到5秒后才重新充满,如果他们趁着这段时间发起进攻,很容易就能将萧文击杀当场,剥龙皮抽龙筋喝龙血。 但是现在,萧文出色扮老虎吃猪的演技成功糊弄住的大批观众。 就连作为战败者的莫丹青,也没有人敢过去嘲笑他。 这时,所有围观的人群都才意识过来,萧文虽然拥有着强大的实力,但确给人们提供过第二条路来着,如果给他抓一个虫子,它可以将其升级成C+到A+的魔兽。 等等!假如这个承诺成立的话…… 那简直也是自己今天的一大机缘啊! 萧文这个时候埋下的棋子,也逐渐开始发挥了作用。 周围人都低头沉默不语,有的已经抚摸着下巴开始考虑,就算围攻萧文,又值得吗?不如领虫子回家。——萧文只有一个,而大家不可能把他分成成百上千份带走,最终获利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而且政fǔ还没发话。 想着想着,众人心中一寒。 政fǔ!该死!选择性遗忘了政fǔ那群吸血鬼! 抵触政fǔ的心情在哪个时代都是有的,即使这个政fǔ没干任何坏事。 政fǔ直到现在也没人来探个情况,说不准是人手已经早就到了,而且暗中藏着起了什么心思,想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待有能力的人把萧文打败后再趁缔结契约之机抢走,跟政fǔ作对的能力者,正面干通常活不过一个晚上,而被政fǔ大流氓黑了的人,通常为了维持形象一般连半个晚上都活不过。 虫子! 这个时候他们才想到了被欲望冲昏头脑而忽视的哪个第二条件。 人类都是贱骨头,挨完打以后才能想着不挨打的好。 而且,现在气氛逐渐放松下来以后,就已经有人抓着例如金龟子,天牛,蚯蚓,蚂蚁之类的虫子挤进中间来,而这个时候大家才回过神来,把本来不存在的黑锅彻底扣在了政fǔ头上。 与其被政fǔ大流氓黑,还不如都另一只魔兽回家洗洗睡~! 至少领只魔兽政fǔ不可能舍下老脸全部回收,毕竟法不责众嘛。 想到这些的他们本来冰冷的心里不由得又炙热起来。 萧文也是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次出蛋壳以来的杀身大劫。 先呈上来的是个胖子,这是一个表情非常严肃的胖子捏着一只天牛,这是一只各种意义上长相都非常丑陋的大天牛,被拿出来也只是因为体格比较大而已,但是品种在森林里至少还算稀有,萧文回满了MP,1000点MP刚好够升级一只昆虫,便对这只虫子摆足姿态,点了进化,在一阵绿光笼罩过后,这只虫子变成了一只血天牛。 C+级宠物! 众人心中纷纷一寒,居然是真的。 于是下面的人更加恭敬了,下面人呈上来的是一只被捏了个半死的蝉。 萧文进化过后,它便变成了一只如意蝉。 它的身体能自由放大和缩小,其等级为B-, 看到萧文确实拥有者化腐朽为神奇的能量,众人纷纷对其拜服的五体投地,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不敬之心,能随随便换进化出一只B-级品级的魔兽,简直绝了!魔兽一般不以ABCD品级为其价值,因为魔兽天生有畏惧高等级魔兽的本能,等级才是魔兽衡量标准的重要标杆,当然,这并不代表它们没有品级划分。 精英级、首领级和城镇、噩梦级,差不多相当于人类中的SABC三个等级。 所以说,能拿到一只至少C+级的魔兽, 简直就是给一个乞丐发了一张永久的俱乐部VIP通行卡。 尼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啊! 不少人都乐疯了,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和萧文发现的一样的情况,虫子的属性和潜能大多和它进化前所遭受的待遇有所关联。 问了萧文这是否属实,萧文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新一轮轰轰烈烈的虐虫大会便开始了……根本让萧文无法直视的虐待出现在场面上,一些萧文根本不敢用的进化手段也被这群丧心病狂的人用了出来。 于是进化没过一会,萧文便极为不舒服的扶住了额。 “你们能别玩了吗?” 他的本意是别再让自己看见这么凶残的育虫方法,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混浊的人气和虫子血液的味道,实在让他胃里和心里都有些作呕,可偏偏他自己也是折磨过虫子的人,完全挑不出别人什么毛病,只能把这一切都归咎到新换了一具身体,大概这具身体对污染事物承受能力比较弱的缘故。 幸好别人都很能理解,于是甚至有人帮自己做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以及隔离带,在旁边维持秩序。 不少人都自觉的去深入森林,挑选一些相当强大的虫子,在森林里折磨以后就送了过来,还有人专门扛着一只魔兽虫子来了,让萧文十分无奈。 人类的贪欲和罪恶,以及那份即使干坏事也能维持秩序的特性恐怕是连神都解决不了了。 不得之下,他只好又宣布了三件事。 一、他没有特别久的耐心,所以心情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走。 二、魔兽和野兽不做。 三、他刚出生,需要升级,这里会发放循环任务, 第一阶段的循环任务,是逮到刚好足够自己升十级魔兽的人,可以得到一次强化自身的机会,名额只有一份,先到先得。 多人做此任务,最后只能有一个最先到达的人成功提交任务,其他的人即使迟到一秒也只能算白干,紧接着萧文会发放第二阶段的循环任务。 第二阶段的循环任务是逮到升二十级魔兽的人,奖品同上。 魔兽是很难抓活的,因为它们本身就非常强大,而且疯狂,如果想抓活魔兽至少要有超过它们等级一倍的实力,因此为了这群人的安全着想,萧文只提供到第五阶段的循环任务,差不多勉勉强强把自身提升到50级就够了。 萧文机智的布局让很多人都没能察觉出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彻底摆脱从众心理。 而他所设想的局面,等他到了50级,就大摇大摆的收摊离开,就算别人想拦也拦不住他了……然而默默跟在萧文后面注视着他的重力少女,安淋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彻底摆脱从众心理, 但还是有一少部分知觉敏锐,独立性强烈的女性能够看破萧文的小伎俩的。 无非是利用了别人从众心理而已,雷霆手段打压了一个反抗他的人,紧接着大棒甜枣一起上,摆出一副我很友好我是来解救你们的态度,给人造成感知上误差,使得对方感激涕零,紧接着发出一些‘有偿’的小命令,就算有很多人察觉到了这是在给萧文喂等级,他不做也是会有其他的人做的,愚蠢的人往往会做掉聪明人想做的事情,而逼迫的聪明人不得做一些愚蠢人才会做的事情。 这个男人就像是编织了一件皇帝的新装一样,绑架了一大部分人胁迫另一小部分人,轻松避过了一场被围攻的劫难。 萧文一定是个纸老虎! 安淋心里很清楚…… 虽然现在表现的强势,但是一定是有着缺陷或者弱点在的,只要抓住它,就能一击毙命!甚至可以威胁她来当自己的魔宠…… “那么,你的弱点又是什么呢?”安淋默默的望着像是签售会上的知名作家一样,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前面排着长龙般的队伍为每个人笑意盈然的升级着魔兽宝宝的萧文,在心里茫然默念道。攻击力不足?对,刚刚的打斗中萧文确实没有怎么凸显攻击力的问题,MP量不够?也好像有道理,毕竟刚出生的小魔兽MP量不可能太多。因为如果刚出生就有了几万几十万的MP数值,长大以后这个数据就会呈几何倍数上涨,这根本没法玩了。 MP和HP不足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弱点,但是,他至今为止施展了那么多技能,身体里的MP却如同滔滔大海一般源源不断,一直都是神色坦然的面对着所有人,亦今为止有几个人想偷袭他,他连动都没动就都被打成弱智了。 安淋很快被迷惑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其实对方确实拥有者相当多的魔力?而且攻防强大,没有任何弱点? 安淋平时也经常会喜欢看一些作品,十年前也算资深的宅女了,她以前看过很多有关影视、小说、电视剧、动漫作品,都有一些外表强大,却有着致命弱点的主角、反派或是配角,其中与现在情况最相似的就是fate系列里的一段剧情。 金闪闪,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金闪闪是个拥有着王之宝库,可以随时打开向敌人倾泻一切神级宝具的最强配角,只要认真起来可以秒杀全剧的存在,属性全能,全身都是黄金之铠甲所以被称之为金闪闪。 其手上还拥有者乖离剑Ea,以及天之锁两大外挂。 简单的来说,这人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弱点…… 他的打斗往往是单方面的屠杀,和现在的情况很是相似。金闪闪打斗几乎不需要动手,只凭借王之财宝倾泻大量宝具就足以使弱小敌人死亡。 对魔力、和战斗技巧是硬伤,但是他那黄金铠甲也足可弥补回来这防御力的不足,而遇到他认为值得尊敬的敌手时,他有着很多不同的压轴宝具可以送人上天,比如最具有代表性的是对界宝具,开天辟地乖离之星,送走了征服王的那段,简直就是一个全身神装的人民币战士,在欺负一个没了兄弟坐骑武器防具,孤家寡人的苦情屌丝。 打架全凭装备好就能完全压制敌人,因此除了他本人犯二几乎没有过败绩,一路走过来几乎全是动也不动用王之财宝里的宝具把敌人堆死,所以给人了两大错觉,——一、金闪闪近战完全不行,二、金闪闪近战更牛逼。 此时的情况何等相似,同样是属于连动都不动就可以杀人的存在。 难道他的弱点也一样,是近身肉搏无脑和防御力差吗? 不对! 眼神渐渐迷茫的安淋又重新坚定了下来,绝对不是这样~!…… 我又被绕回原地了,和那群放弃了的家伙一样,他们都是比自己还聪敏的察觉到了这异常后,发现自己思维绕了一圈后无奈放弃的。对方不出手,很显然是把自己演技差这点也计算进去了,而他做到这种地步,也恰恰证明了他绝对心里有鬼。 就等着我们推棋认输吗…… 推棋认输……对了! 他为什么要我们推棋认输? 因为他害怕被人围攻…… 他为什么要害怕被人围攻? 因为他只能应付一个人……不对! 因为他战斗续航能力不足! 也不对!等等……我设身处地的设想一下,假如他被围攻,他将遭遇怎么样的情景…… 首先是一千多个能力者的连续轰炸。 然后是强大的破坏力…… 密集的打击…… 层出不穷的花招……长时间的人海压制……无法避免的人员伤亡……政fǔ的通缉…… “!!!” 安淋突然眼前一亮, 75.开动了 但是,即使这种暴虐的爱意,也是绝不可能在凤姐脸上得以体现的。 可见这真是个看脸的社会。脸好就处处占优势。就连始终贯彻人人平等思想的萧文,也不自主间也更加偏向于那些脸好的女人,就别提末世里的其他男人了。 ————————————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安琳忐忑的瞅着这个世界…… “呜~……” 她发出了一声可爱的叹啸: “失败了~!!” 摇头晃脑,刚刚被一个小孩子给坑了一把,让她心情十分抑郁,也有些慌乱,自己现在可是落到了一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兽手上了,而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醒来以后,全身被捆绑,身体发麻,完全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之前都声明了,她只是一个喜欢不断挑战自己的大胸女人,虽然一路勇猛无敌的挑战到了现在,不过其实并没有做好输一次就输掉全部的准备。而且就算她已经有了阴沟里翻船的热血觉悟,一旦当这个情况真实降临的时候,还有几个人能一如往常的保持平常心态呢。 因为刚醒来的时候,眼睛相当疲惫,一时间睁也睁不开。 身体有点发抖…… 安淋一开始就没预想过,自己偷袭失败后居然还可以醒过来。 那自己是遭到了什么样的对待?被囚禁了吗?被削‘成’人棍了吗?? …… 越想越可怕,眼里留下来的泪帮助她化解了眼角的凝滞。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勉勉强强睁开,看到了天花板。紧接着,她努力的蜷起身子来,像个虫子一样的慢慢蛹动了两下,最终坐了起来。原来自己被囚禁到了一个相对温暖的小房子里,大概这是末日中一个比较随处可见的镇子中比较随处可见的装修较好,相对保存完整的地下室。 房间奢华大气,宽敞明亮的屋里,每一件东西都价值不菲,即使是自己现在身上穿的一件更换的衣服,以及绑的麻绳,也都相对较为崭新的。 化妆台上摆的瓶瓶罐罐大概都过期了,只是摆设而已。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房子,而是抢来的或者是根本已经没人住的。 过了一段时间,门被打开了, 首先传进耳朵里的,不是大声的呵斥和责骂,也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明明很好听,却充满孩子气的哼歌声。 “嗯~哼哼~恩……” 听见这轻松洋溢的哼歌声,安淋抬起头来,赫然看见一个身披飘逸小风衣,头顶带着一个墨黑色的华丽耳机,手里拿着一个全身洁白的iPod的俊俏少年。 他此时正陶醉在自己的歌声世界中,幸福的迷起了眼睛,头一下一下的点着,虽然安淋听不见他听的是什么,但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不错,至少这一刻是这样…… “恩?”萧文刚找到了一个无人小镇,去镇子上的服装店和精品百货搜刮了一套装备出来,心情不错的推门进屋,刚刚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当他看到安淋时,如同看到了一件美丽的花瓶一般,露出了一些微欣赏的眼光,接着,直接忽略而过。但是,再一看她竟然在试图解绳子,他的脸色便立刻明显的冷了下来,变得面无表情。 安淋吓了一跳,她几乎看见了萧文微眯的眼中冰冷刺骨的敌意……(难道他是个喜欢捆绑虐人的家伙?)安淋的心抽搐一紧,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同时开始快速计算起了要怎么利用手边的资源摆脱当下窘境,以自己的聪慧,应该可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进行逃脱计划…… “你刚刚在马路上偷袭我做什么?……” “那个!我我……”安淋一下子吓的满天大汗,她急急分辨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只是想有个比较厉害的魔兽?我我我再也不敢打你主意了……” “别开玩笑了,那你用重力异能锁住两个板凳是想干什么?”萧文冰冷着脸,注视着在那里手足无措,言不达意的安淋,完全无视了她锁住的那两个小圆凳的存在。 “还想偷袭我~?” 安淋一听这话,重新愣住了……自己的重力异能发动可是毫无特效的,难道他能看破? “你可以自己松绑,但不要再试图效仿农夫与蛇来咬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人咬了还可以呵呵对你们傻笑的农夫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对于你们这群冷血蛇真觉得烦了。” 为了今后小日子过的安稳,只能给她一点震慑。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色外套脱下来,轻松写意的随手一挥,那件黑色外套便像巨大的回旋镖一样迅速的旋转着,闪电般掠过傻傻的安淋的头顶,飞到了她身后的衣架上,稳而又准的挂了上去。墙角处的衣架被这一股大力撞的晃了几晃,东摇西摆了一小会,接着慢慢的保持住平衡,重新站定,稳稳当当的立在墙角。这一切来的那么快,那么自然,还没等安淋从被惊吓的状态中反应过来,两个篮球大小的小园凳就被他抓在手里,抵在自己光滑微微渗出汗水的额头上。萧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面前,互相敲动着两个板凳,面无表情。 “如果你还觉得你可以反抗我,我就不会再给你活着的机会了……我留着你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端茶倒水之类的用处,至少你的重力异能很适合做女仆不是吗?” 他的脸像一座永不解冻的冰山,萧文两根大拇指微微勾起,两个板凳虽然没有太大的威力,却有一种杀意在里面不着声色的鼓动着:“我真的不想杀你,但你别再不识好歹……” 安淋吓的一蹦三尺高,差点直接吓尿了:“别别别千万别!!!好歹我也没真动手啊!!给我点机会……好好好我保证再也不手贱了!!……”看到萧文越发不善的目光,安淋当机立断的改口,一边发颤音说着,一边连滚带爬的窜回了床靠墙的位置:“我当!我当你女仆还不成吗!”说着,她鼻子一酸,险些就要哭出来,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水晶杯中的血红色葡萄酒被轻轻摇晃。一只纤细又修长的白皙手掌,托着那只,像是盛着鲜血般的杯子。一个皮肤白玉无暇,脸颊呈现透明粉红的俊美男子,全身赤裸地坐在豪华的天鹅绒沙发上。暗色调的沙发把他的肌肤衬托的更加白皙诱人。发色浅淡呈浅褐色状,卷翘外翻的发型把纯净的脸孔展露出来,他粉色润泽的嘴唇啜一口香醇浓郁的葡萄酒,一把扯过蜷缩在沙发另一边的小女孩,把嘴唇印上她的樱唇,口中的葡萄酒跟着也哺进她的口中。 “呜!”口被堵住的小女孩挣扎不掉手脚上的捆绑,无奈被喂进一口呛人的红酒,酒精顺着她的食管流入胃中,灼热的燃烧着她稚嫩的胃部。咳嗽不断地袭来,她白嫩的小脸被酒气熏出了两朵鲜艳的芙蓉,一抹艳色把这个容貌并不出众的小女孩衬得妖异非常。原本平凡的相貌也似乎土崩瓦解,晶亮深邃的双眸和艳色的脸颊,尚没有自觉的她已具备诱惑世人的能力了。 男子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修长的手指贴在她微微发烫的脸上:“才一口就微醺了,茵茵,你还真没用呢~……” 尖尖的指尖刮着她的面皮,另一只恶劣的手又端起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一口饮干所有的葡萄酒,压住少女避开的头部,再次把酸涩的酒哺在她的小嘴中。过多的液体使她的口腔无法承受,来不及被喂进食管的红色液体,顺着被撑开的嘴角流下,经过下巴、细颈、最后末入起伏不已的小胸脯中。 “呵呵呵。”看着一朵娇弱的小花在自己手里被摧残,男子只是轻笑,这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真实的磁性,他那掌握了一切的眼神,静静的望着天花板上耀目的吊灯,仿佛穿过光明的自信眼神,也显得像…… “这个政fǔ的主席,居然肯给我提供无限制的难民作为研究实验体。只要我想要,不管是几百万也好,几千万也好,都随我抢夺杀戮,就为了设计出一具史上最强的SSS+级能力者身体呢……也因此我终于有机会把你弄到手了,原政fǔ******娇生惯养的女儿,你父亲看到你被我假借研究名义带走的悲愤和心碎眼神至今为止还使我回味无穷呢。” “萧源先生真是太开明的一个主席了。。” 一个身着薄荷绿吊带褶皱公主小洋装的娇小少女,赤裸的细白双脚和双臂都被绑上了粉红色的缎带,还像是绑礼物一样都打上了繁复的蝴蝶结。虽然并没有紧到勒痛她,可是不知是哪种复杂的打结方法,不管她怎么挣脱都没有用,缎带还是绑在她的手脚上。 那个看着优雅的像只小白兔,实则是最凶恶的野狼的男人,只管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也没有阻止她的挣脱行为,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真是个不仁慈的政fǔ,为了制造出神的存在终结末世,居然背叛了自己的人民,但是对我这种只会研究和欢愉的人来说刚刚好。” “呵呵,真是可笑的是,明明已经研究出如此出色的愿望改变、愿望偷窃、愿望提取、乃至禁断的更换身体技术……萧源的儿子据说还是一个SSS级,哦,不对。目前已经是SSS+级的终极潜力的身体,萧源主席大人却始终不想用自己儿子的身体为自己更换……” “呵呵!” 打着褶皱的肩带在她的倾斜中滑落肩膀,无力地挂在她的上手臂处,半片雪白的胸脯因此而春光外泄。虽不至于引起他太大的骚动,但那双看似纯净的眼睛中,某些隐隐闪动的光亮已经出现。 “这难道是——” “哈哈,这难道是素来以暴君和苛政震慑人心,却最终连自己儿子都没下去手的年度亲情大戏?” “看来,萧源那家伙想成为神终结末日的悲愿也不过是伪善……” 魔魅的笑着,眼角下藏着一丝莫名的谨慎和其它意味,男子伸出手,默默的抚摸着怀中那个被称作‘茵茵’的小女孩:“不过,就算是伪善,也有着打破末日的机会吧……” …… …… “我呢,” “就是一个喜欢***女和挑战不可能极限的研究者。” “我才不管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末日也好,和平也罢,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要负责研究SSS+级的神之躯体和随意***女的日常娱乐就可以了,上个政fǔ实在太抠门了,同样要SSS+神躯,可它却只给了我五千名额,妈的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这一点名额让我在里面随便挑几个人间绝色都不够,况且那么点东西能研究出个什么,无非是两个残废品罢了。” “而这次拥有了政fǔ的帮助,我绝对可以研究出SSS+,甚至超越SSS+的绝对神躯,哈哈!感谢上天,赐予了我研究出世间一切不可能出现物品的能力,居然还赐我如此对我口味的独裁暴君。” “简直就是我祖上烧高香得来的福分。”男人笑着拍了拍胸脯: “那么,我要开动了……” ———————————— 其实,在末日中,并没有什么心态健康的人存在。 战争永远是一个大染缸, 无论多纯洁的布匹,扔进去后最终都会染成花的,最后因为颜色的多样化最终慢慢趋黑,直至纯黑。 包括曾经许愿让全世界人得到幸福的,那个在星空下跟自己父亲说过自己空想愿望的小男孩,到现在为止身上也染上了许多不干净的杂色,平时也不再相信别人。心理色相再也不如以前那样清澈透明,很多时候也开始蔫坏,而不是一味遵守以前曾坚信的正义感。 萧文的父亲曾经对他说过,清澈的水最终都是要变浑的,浑掉的水就是死的水,最终再通过污水处理厂,中水回用,这就又是活的水了。人生就像这个水变化的过程,来到世间变坏后死掉,轮回后来到世间变坏再死掉,没人可以纯纯洁洁的度过一生。 而且,纯纯洁洁的度过一生即使成功,仔细回想来,确实也毫无意义。 萧文叹了口气…… 因为自己母亲被末日埋葬而痛苦一生的程笑笑,跟随淘汰城中三十万百姓冤魂一同覆灭的红线、白线、秦小娟,她们的痛苦和牺牲究竟为了什么,恐怕没人能说的清楚。 76.可恶 而自己,也究竟在奋斗些什么呢?…… 收服了安淋后的萧文那夜靠在门外墙边吹着冷风,想了很久。 碎凋零?斩尸王? 杀青眼白龙? 自己已经高尚到需要拯救世界的和平了吗?而世界说过自己需要拯救了吗?扶苏城没人知道自己拼了老命才将他们救下来,世界也更不会有人知道自己遭遇了一条正在化龙的青蛟,拼尽一切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有人都还是如往常一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 自己做这些,真的有意义吗? 假如魔兽取代人类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是必然,萧文扪心自问着自己的良心,难道自己在抵御着这些魔兽不是罪恶的行为吗?人类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很伤心,难道魔兽就不伤心了吗?他可是亲眼见过很多魔兽在临死前震撼人心的表现的,怀孕的母魔兽临死前为了保护腹中的胎儿会将身体高高拱起,而公魔兽也会发了疯的向人类发起扑击。而既然人类始终都要灭亡,那魔兽不损一兵一卒的大获全胜,岂不是能让一部分本不该受伤害的魔兽免遭其伤害? 自己口口声声说是正义,究竟哪方是正义的? 萧文陷入了苦结。 门外的风特别大,呼啸的风声挂在萧文脸颊上,给他一种清醒的浑噩,“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只见里面的重力大波少女安淋怯生生的捏着衣角,对他道: “外面冷,主人大人,进来吧。” 萧文突然想起来了还有她这么一个存在,便问她道: “你们人类,对我们是怎么看待的?……” 话刚出口,萧文便已经呆愣了,因为他不知不觉用了魔兽的思维和口气在思考问题,而此时话已经如倾覆之水不可回收了,只见安淋没有在意,对他怯生生的道。 “没什么,你们力量很强大,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萧文很诧异。 “没错,确实只是仅此而已,……我说错什么了吗?”安淋怯生生的问道。 萧文突然释然的笑了:“没什么。” “我最近总是在做一个梦,梦见父亲和我站在一个很远的位置对决,而我们身后分别站着人类和魔兽两大阵营,我不知道这个梦有什么意思,总之……父亲的脸色看起来很恐怖。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六神无主,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心里好多了,谢了,如果全世界的生灵都能和你这样想就太好了,不过那大概是永远也做不到的吧。” “大概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无论什么生灵我都希望它能快快乐乐看到自己该看到的东西,而如果这个目标达不成,就尽量缩减这个目标圈定的范围,总之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怎么就被我想复杂了呢……呵呵,既然生灵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被染黑的,那么,就起码让他经历到他该经历的精彩一生再走吧,不然不是太可怜了吗。既然是为了生灵的幸福而奋斗的,我大概无论结果如何,也会坦然面对一切生灵的吧。” 天上的星星闪闪发亮,好像在对萧文这崇大的目标肃然起敬,也仿佛在嘲弄着他一般。 …… “1、2、3!” 突然,一只蛮牛从小溪附近冲撞了过来,发出轰隆隆的践踏声。 “扯!!” “轰隆跨跨垮~!!!……” 那只蛮牛被地上突然起来的绳子当场扯翻。 而在斜角落里,杀出来两道刀光,那是挥舞着军用三棱短刀的女战士,她先冲上前去在蛮牛的肚子上捅了两下,紧跟着蛮牛侧踢她抛弃军刺向后小跳躲了过去。 “眸!!!……” 蛮牛抬起了它那愤怒到血红的两颗小眼睛,对她吼叫道。 蛮牛肌肉太强横连短刺都能挤在身体里掉不下来,女战士脸色严峻,赤手空拳的紧盯着那头蛮牛。三棱短刺长时间卡在蛮牛身上会加速磨损,一旦这两把刀没了她就彻底没攻击力了,所以一定要趁机取回来,哪怕只有一把。但是这头蛮牛不是普通的牛,而是千里挑一的赤怒蛮牛,非常危险。 它与其他牛最大的区别就是它学会了音速撞击。 音速撞击:突破音障进行一次无法预判的超快撞击,此瞬间蛮牛身体加固一百倍,其音爆也会对周围产生冲击波影响。 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技能。 只要蛮牛不用这个技能,女战士就永远不可能从正面上它。而这个技能蛮牛也会十分谨慎的使用,因为只能用一次,两方都很十分小心的周旋着,蛮牛身上强健的肌肉也在一点一点挤蚀着女战士的短刀。看的女战士心里直着急。 她在萧文和青眼白龙同归于尽的时候,被排挤传送出了百里之外,所以并未死亡。 紧跟着传送出去的还有三具尸体和狱服少年。 然而因为是随机传送,就连女战士也不知道他们都去哪了,唯一知道的就是萧文还没死,他的领域并未终结,因此,女战士一直徘徊在他的领域内,杀掉一些强大的魔兽,以便萧文能够快速找到她,当然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因为爆炸后萧文一直联络不上,所以为了提升实力,她也就在这附近彻底扎根下来,不断的杀魔兽以历练自己。 今天遇到的这头蛮牛,是一头母牛。 主要是因为女战士看上了他那尚未睁眼的牛仔,小牛睁眼之前,大家都是可以争抢的,直到它睁眼之后就可以确定一个主人,可谓是精英怪中少有的可以签订契约的异类了。 主要是因为赤怒蛮牛是从普通蛮牛进化过来的精英怪。 因此它的儿子虽然也是赤怒蛮牛,却也可以签订契约吧…… “踏踏踏……” 母赤怒蛮牛显得很焦躁,烦怒,它很清楚对方来是要干什么,蛮牛是一个巨大的,非常巨大的魔兽种族,而其中有许多分支,赤怒一族的蛮牛正是其中拥有者最悲哀命运的分支之一,非常容易出强者,但却被人为捕捉,已经到了濒临灭族的惨境。 正是因为它能够被人工饲养,并且拥有着‘音速撞击’这个技能。 想想看,如果有人养着一头有音速撞击技能的蛮牛,那他单打独斗来效果该是多么炫酷。 根本没人敢跟他的宠物正面对视,也就意味着这场打起来时一开始就输掉一半了。如果是实力差不多的两个对手,根本不用看就可以分出胜负,而打单挑boss也会起到相当好的作用,boss根本不会警防蛮牛冲撞,只要被顶一下,起码100级以内的boss都会被那突破音障的强力一击给搅成碎片,而古丈尸王没进化成噩梦级boss的话,大概也会受伤不轻。 女战士心里面默默的念叨着:“0.2秒,0.2秒,0.2……” 突然,蛮牛朝她看来,警惕之铃在心中大作,女战士一瞬间就翻了个跟头紧接着迅速接近着这头蛮牛,蛮牛体型庞大,转身不便,但是它的蛮牛冲撞仅0.2秒蓄力就可以实现,因此一旦它要紧盯自己就千万要往它身边冲,一旦怂了,就会陷入‘它只要转转身,自己就必须得跑一大圈’的地步,到那个时候才真是悲惨。 快速转着圈并缩小包围圈接近蛮牛,女战士的心弦一直紧绷。 蛮牛很明显也清楚现在的情况, 只要自己把军刺拔出来,就可以等它自己失血过多而死了。蛮牛本身只是肌肉强健,恢复力并不怎么强,特别是在肚子上开两个三角大窟窿。 但是,正因为双方都清楚,所以彼此绝不会给对方以任何机会。 “哞!!!” 眼见自己即将死亡,就算战胜了这个家伙,也命不久于世了。蛮牛魔兽仰天发出了一声悲鸣般的哀嚎,紧接着扬起铁蹄朝女战士冲来,但这并非音速冲撞,女战士很轻松便从它头上翻了过去。蛮牛后蹄一撩,就连驱赶蝇蚊的尾巴也如同铁刺般根根倒树起来,在地面溅起巨大的粉尘激荡,女战士也一个闪避不及,被踢的很惨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到了树上,脸都被牛尾巴刮花了几块,巨大的力量使其粘在树上停顿了一秒,才慢慢滑了下来,噼里啪啦,全身像散了散一样的瘫软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女战士惨痛的悲鸣了起来。 但也只是一瞬间,高超的预判技巧使得她一咬舌头清醒了过来,这个时候正是蛮牛发起冲击的最好机会!——然而,当她就地翻了三个驴打滚后半膝跪地,却发现蛮牛并未如自己预料般发起冲撞。 “嘎嘣!——可恶@¥%!@%……” 女战士吃痛咬碎了自己一颗牙,混着血咽下了肚子里,自己果然还是太青涩。 突然不自觉的感觉到喉咙一甘,紧接着咳嗽出了一口黑乎乎的甜血,女战士摸了摸自己的肋骨,真是糟透了,头晕脑胀,断了好几根,幸好自己胸不大,连C都没有,不然如果是一个**女,现在场景恐怕惨烈的都难以入眼了吧……想着想着,突然心里升起一股平胸女的悲哀... 蛮牛可不管那么多, 它不管对手被自己打成什么惨样儿,也不管自己身体被插了几把刀。它只知道,自己背后的,是自己的儿子!哪怕拼劲性命也要将之守护下来! “踏!踏!踏!” 它在地面连踩了三蹄,紧接着又朝女战士冲来,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一撞,女战士所能做的也就只是拖着疲惫重伤的身体在周围绕圈,只是这牛实在太聪明了,像匹马发疯了一样腾挪跃移,而且牛角也四处乱拱,自己几乎完全寻不到对方的破绽,反而被它逼的危机四起,好几次都险些被它一头撞死。 只是,以蛮牛庞大的体形,这样的举动无疑是非常耗费体力的。 很快的,蛮牛的发疯便逐渐平息了下来,突然瞅到一个破绽的女战士宛如离弦之箭般嗖的一声贴了过去,抓住两把刀柄就往下面扯,而还没等她狂喜之下扯出来,将时间放慢十倍,蛮牛便做出了一个让女战士预想不到的动作。 它将头深深的埋在了地上……紧接着……发动了音速冲撞。 “轰!!!!!!!” 如同耀眼的小太阳一般,巨大的冲击波在地面蔓延开来,一瞬间方圆百米内都天崩地裂,一瞬间的爆炸就仿佛十几公斤的TNT同时着火,冲击波直接蔓延千米开外。 尘埃如同一朵蘑菇云般缓缓升起。 “嗨~?!” 傻愣愣的瘫坐在地面,女战士看着眼前一道虚幻的泡影。 这是一个非常近似于科幻电影里人工智能一般的身影,就好像凭空从人的面前投影出来一样,用的是萧文的虚拟形象,整个身体还仿佛如幽灵般飘渺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你刚刚大意了哦,” 正是萧文出手将她保了下来,萧文通过领域遥控观看了正常战斗,并投影出了一个自己原本的等身高虚幻形象站在女战士面前,与其对话。此时,他有点尴尬的对女战士笑了笑,紧接着实在看不过去眼,萧文便从地面拔出青草编制了一个草席子披在了女战士的身上。 因为此时女战士实在太尴尬了,剧烈的战斗让她全身有很多衣物都被撕碎,尤其是胸口,简直从一个保守的不漏胸装直接撞成了低胸装。 两人经过了一阵难堪的沉默后,还是萧文微笑着打断了这一切: “你还好吧?” “哦!……哦,没事!” 女战士心怦怦乱跳,也不知是因为生死离别还是因为刚刚被撞的。 “你……反倒是你呢!你怎么样了队长?!……” “我没事,我没有死,反而变得更强了,只是出了点问题,我……呃,我……算了!我现在在距离你向西南方向大约80里外的一个无人小镇上,小镇的名字叫桃源镇,只要顺着废弃高速路走就能走到。” “我突然发现,这里风景很好,因为腐烂变质食物的原因虫子也不少,而且四面环山带水,非常适合作为我们的第一个据点,而且我还在这里发现了几家女装和精品店哦,应该能找到不少你喜欢的玩意吧。” 77.不干了 “好!我立刻就到!” 闻言,就像是严酷的夏天绕着操场跑三圈,突然喝了一口冰镇汽水的酸爽,女战士心情舒畅到了连她都不可思议的地步。 身体慢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真是神奇的能力,女战士拍了拍自己已经愈合的几根肋骨心想道,隔着80里外也能将自己身上的伤全部愈合。如果萧文将全世界都走过了个遍,那他会不会是神一般的存在了。这不由得让她心中狂跳,有点期待的设想起那种美妙的情景了。。 “茉研莉,” “茉研莉?” “啊,啊啊?!是!我立刻就到!”女战士不知道为什么,连死都不怎么害怕的她,居然会面对萧文的几声问候就失去了分寸, “你已经说一遍了……”萧文很苦恼的微笑道: “另外,我想问你。” “……” 女战士急忙竖耳恭听。 “假如我不是人类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女战士先是脸色有点迷茫, 紧接着她意识过来后脸色便变得有些诡异,心里被什么东西高高悬起来了,假如不是人类了,那是什么?鬼吗?还是其他非人类生命?萧文难道经历了什么? 不对!那场爆炸造成了什么~……刚欲说话, 吱吱呀呀,MP不足,面前的虚影也扭曲一阵后随之消散了。 而女战士的表情就一直保持在那个正欲欢笑,却突然闻遭噩耗的复杂僵笑上。 …… 挂断与女战士的通信,其实萧文心里已经凉了一半了,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拨通了同样苦苦守候在自己领域范围内的狱服少年周弑。 他不想隐瞒,同样说明了自己已经不是人类的问题…… 其实周弑也在苦等自己,只不过周弑听到后一双鼓眼睛变得更加狂热了,他立刻便表示没有问题,哪怕萧文变成外星生命体,他都是萧文的狂热忠实粉。 周弑很好理解, 而女战士的态度却是个迷。 委实不敢抱太大希望。萧文十分失意的想着,看来自己确实是要失去一个得力助手了。 其实萧文的最低底线不是不被人理解,而是哪怕一拍两散,大家只要不心怀恨意,这就是萧文的最低底线了,毕竟虽然相处了这么久,是个人都有感情了,但他实在不敢保证其他人会仇恨魔兽,虽然自己是龙而并不是魔兽。 程笑笑刻骨铭心的仇恨目光使得他不敢相信自己血统背弃人类后还能得到宽恕。 而然而他大概是大大低估了女战士对他的爱意, 听到萧文说自己并不是人类了,她第一反应是直接慌了神,其实是瞬间想到了萧文会不会经历什么非人的折磨,她比周弑反应更不淡定的原因是,她是真真正正担心着萧文的健康,而周弑则是认为萧文越强越好……当她胃口被牢牢吊紧后,萧文通讯竟然断掉了,这更加使得女战士心慌不已,恨不得插双翅膀飞过去。 连小蛮牛幼崽都不要了, 被误导的女战士直接疯狂向萧文的所在地冲去。 萧文大概死也想不到,他并没有什么统御的能力,但是他个人的人格魅力使得在他身边呆久的人,没人会讨厌他, 只是,在他两个属下没碰头前,他大概要一直提心吊胆的过着了。 当夜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 清晨,盘踞在高速路以西南方向的一个小镇,缓缓被盖上了一层银色面纱。 萧文也在其中拼命的制造着高阶魔兽。 螳螂兵10攻1防9速、西瓜虫2攻10防8速、炸弹蚊2攻0防18速……如此一来,把所有的普通进化魔兽全部根据特性列成20/30的横向复式条形统计图,就可以使得它们各自的优略性能一目明朗,萧文默默坐在桌子前计算着,这是非常重要的数据。 “萧文!……萧文大人……”安琳此时已经穿上了一身从咖啡馆里淘来的发霉女仆装,遥遥晃晃的E罩杯在胸前顶着,十分尴尬又羞怒的道:“水,水开了。。” “好,放着吧。。” 萧文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自己画的表格,捏着笔心里仔细分析着,落笔迅捷,在纸上刷刷作响。 然而这只是最初级的步骤而已,紧接着,萧文会用实际测验对比的方法,完善这个表格,并将其重点关照的‘大刀螳螂兵’,‘无畏鼠妇’‘毒气爆炸蚊’等……以同样的表格写出来。 以老对新,以此凸显出重点进化后的价值。 以初代螳螂为基准,大刀螳螂兵是使其多次捕食一个被硬化食物后进化得来的全新兵种,大大提升了它的爪钩硬度和肘力,连钢铁都能像切豆腐一样瞬间滑断,但是防御力也像是渣渣一样,随便拿人用把刀就能把它捅死。 大刀螳螂的属性是20攻0防10速。 当然,即使有着豆腐渣防御力上的不足,‘大刀螳螂种’依然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进化,一个好的战士根本就不需要防御力,只要它有能力将四面的地方瞬间切碎,它就是在战场中所向披靡的存在。虽然萧文是和平主义者,但不得不承认,即使在战场上,给敌人一个痛快的螳螂在他心目中价值也比慢慢将敌人折磨致死的毒虫要高很多。 “哎,累死我了……” 萧文摔了笔,猛擦了一把汗自言自语道。 其心里还在不断琢磨着…… 像是螳螂这种个性鲜明的角色还是非常容易给他们挑选道路的,但是一些三好学生虫就不是很好想它们的进化策略了,它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有时候,一个虫子可以分出很多分支。 比如火山蚰蜒, 普通蚰蜒是体型十分娇小的花蚰蜒,全身花斑或者灰色,而且没什么攻击力,只含有微量毒素。 但是也有一种叫火山蚰蜒的普通昆虫不同,萧文无意中撞大运捡到的火山蚰蜒是会咬人的,它全身呈棕黄红色,而且比其他的蚰蜒体型要巨大很多,是一种非常稀有的蚰蜒。 而为它们量身打造进化方案萧文就觉得非常的耗脑力。 普通花蚰蜒只要强化它们的速度就可以了,但是火山蚰蜒是一种十分凶猛迅捷的肉食性动物。 它们的毒液和毒牙相当具有价值。 它们的腿也同样千足迅捷,脆弱易断。 它们的关键时刻还可以弃肢保命。 碰见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萧文苦恼间也只能默默埋怨自己,要是没有遇见这只火山蚰蜒就好了,毕竟实验体只有1条,无论往哪方面强化都会左右为难,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举例举也举不完。 口渴了,他便随手抓起了一边的一个杯子喝了点水,紧接着,灵感涌现,他便继续埋下头来记录着一些东西,因为他从小就是小少爷,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末日到来前不自觉无视身边保姆的本事,今天又复发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又一天的深夜,安淋还是穿着一身发霉的女仆装,笑容僵硬,站姿代呆板的跟在他身后。 “……抱歉。” 咽下了一口唾沫,萧文站起身来,踮起脚尖摸了摸她的头,接着便回房间睡觉了。 不久, 正在熟睡的萧文听到一声炸毛吼: “小鬼头折磨人,老娘不干啦~~~!!!” …… —————————————— 十天过去了, 安淋非常生气,这个小男孩明明看起来只有14.5岁年龄的样子,却在用一种十分大人的手段来不断左右压榨着自己,比如明明是他犯了错,被虎摸头的反倒是自己,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似的……而且天天要自己穿着一个过期发霉了的女仆装。简直就是心理变态。 不过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后,她也明白了这个少年的脾气。 少年多少有点少爷脾气, 不过人品还是不能否认的,毕竟是自己想捕捉他结果失败了,这个时代战败者成为什么悲催样子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倒不如说能有那个气度留自己一命,而且也没有欺辱她才显得十分罕见。 或许有人会说,女仆装已经触及到欺辱的边缘了。。 但是安淋还是觉得,这算什么啊,比这更惨的她见多了,她见过的能力者人人都是心理变态,根本就没有心智正常的人,一个都没有!她们或者他们,积累了太多的压力,捕捉到敌人之后几乎就会抱着不虐死的心态往死里虐,直到他们虐的心怀舒畅,就连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能开心的舒张开来为止,不过一般情况下,这些被虐者的下场也十分悲惨。 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破蛋而出美如画的少年。 那一声,“你是我的妈妈吗?!” 当初还不明觉厉。 ……现在想想真是让自己心醉了…… 当初如果答应了该多好,说不定小魔兽破蛋而出的那一瞬间,正是他们辨别父母不能的时候,应了就可以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这样就不至于从‘妈妈’落到‘女仆’这么一个悲惨的被压迫阶层了。 安淋正在客厅里捧着茶杯胡思乱想的时候,萧文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收拾收拾,我们要动工了。” “什么?!” “第一次……攻城。” 萧文看了看墙壁上的电子日历表,道。 风声萧萧,盘踞东花河,绕过大央山,以一个马蹄回形据守于荒芜田野中的军火之城——雪城,夏已时至炎夏,雪城却依然大雪纷飞,这正是八城中的一大奇景,据说雪城的存在是建立在一头1500级冰霜亚龙种尸骨背上的城市。 当然,这冰霜亚龙不是人类杀的, 人类和魔兽之间从十年前,世界遭遇迷之大破坏便开始了。 然而在这被拉开的帷幕之下,却还掩藏着一段段惊心动魄的魔兽与魔兽相杀的折子戏,高阶魔兽们似乎也并不团结,它们分别拥有者自己的意识、领地,种族。它们也会斗争。 当人们回过神来的时候, 就会目瞪口呆的发现,其实杀魔兽最多的不是人类,而是魔兽自己本身…… 魔兽杀人,人杀魔兽都是不可调节的种族问题,但是魔兽杀魔兽,委实有些古怪……倒不是说就不能杀,而是魔魔相杀这种情况很少见,但每次一发生几乎都是千级以上的史诗级魔兽对战,有时候还是好几头千级以上噩梦级魔兽的神话战争。 78.低调 就好像两柱神灵在对打一样,直接把一座座山峰和丘陵蒸发。 汪洋大海都被淘干…… 高阶魔兽们一般都是等级越高智慧越高,因此只要商量的好了,最不可能打起来了,但是事实却正好相反,地盘、女人、财宝、子嗣……魔兽们总会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打起来,这让精明、贪婪、最不团结,却事实上也最团结的人类很是费解。 毕竟想想看,两个大人总不可能当着一群小孩子们的面打起来吧?一般情况下也要选择优先联手收拾掉那些孩子才对。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大概千级以上的魔兽们天生不会把人类放在眼里吧,它们目中无人的盲目自大造成了它们经常会因为这个被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萧文站在雪城的城墙外…… 在雪城压着的就是一头魔魔对战中,战败了的1500级冰霜亚龙种尸体。 人类将它伟大的尸骨作为了一个城市的城基。 它是被比自己更强一筹的2000级,叫‘迦楼罗’的金翅大鹏鸟所猎食的。 正是托了这具骨架保存完好的缘故,雪城一直都生活在最安全的小世界里。平常这里鹅毛大雪纷飞,枪弹也被大量堆积起来。从此雪城也被人称之为‘军火之城’。 毕竟军火商人,军火的安全性是第一。 这里有1500级冰霜亚龙尸骨坐镇,是全世界最不可能被魔兽攻城的地点之一,所以也就引来了大量军火商人横行,在这里存放钱和军火也就格外的安全,只是,今天,这座富饶美丽的城市迎来了它十年来第一个攻城对象,那便是,城墙外攀爬的无数巨大昆虫。。以及,一个脸上被蒙上了一层神秘面具的娇小身影。 “在这里放军火不会受潮吗,放粮食比较好吧……” 萧文看着这座城市,喃喃的道。 “好啦!” 身边重力女仆安琳吐槽道:“天堂之城是放粮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图样图森破!” 而很快的,他的第一波攻城兵就上了,那是如计划而至的螳螂,大刀螳螂兵清一色的的三角脑袋气势威武,打的城防官兵措手不及,大都只是斩断其武器使其失去战斗力而已。 萧文也趁机冲进了这个城市,一寸寸的侵蚀着这个城市。 本来,他就不对这次攻城计划抱信心, 这只是一次探明敌人实力的伪攻城而已。。 …… “咩咩”跟随萧文在后面发出一声声近似羊叫却又类似鸟鸣的异兽正是西瓜虫,棕黑色的鼠妇大军如同一辆辆火速前进的装甲车一般从远在一里开外的地方冲过来,接着狠狠的撞在雪城的城墙上,掀起一阵阵地震般的些微晃动。 大墙也被慢慢撞出裂痕。 很快的,敌人的精英部队也出击了,雪城驻守的警备队和皇家警备队,这是两种不同的战力,前者人傻,后者人少。他们都分别拥有者各种各样不同的能力技巧,有的使用迟缓术放慢了虫子的行进速度,有的使用泣影能力靠着抹杀影子来击杀怪物,也有的直接大刀阔斧,俨然一副狂战士一把手斧劈开洪荒的架势。 但是,这些都只是杂兵而已…… 萧文很清楚,自己该面对的,是什么。 那是战力远超杂兵等级之上的——雪城守护者。 默默的感觉着头顶传来的巨大压迫力,萧文站起身来,拔高身形,面向了合力包围而来的20多个青年男女,这些人里面,有丑有俊,但大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身上都闪烁着有可能杀掉萧文的恐怖气息,已经城池被人莫名其妙围攻的愤怒。只有几个人还保持着冷静的心态,和冷漠的表情。 “呦?全部都到齐了?” 萧文整了整领子,站在城市中央。 对面其中几个人使了使眼色,便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道: “你脑子有毛病?对人类城市发起攻击?!” “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 “没有,” 萧文干脆利落的拒绝道: “我是接手你们这座城市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周围人互相撇了两眼,紧接着都悉数退开,大家都明白,与这个娇小的面具男身影没有任何话可说,对方就是来搅局的,打就行了。 雪城长时间不发生战乱,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实力弱, 相反,他们虽然个体实力不如其他城市的人更精悍一点,但其实差不到哪里去,他们拥有者想出城就出城,想终止历练就立刻滚回城,这样几乎完美的自主选择权,免疫魔兽攻城,这使得他们可以大量储存能力者。 在人数上便先声夺人,压人一筹。 …… 萧文一直感觉其中有一个短发女孩很熟悉。 仔细一看,原来她就是上一次在树上挂着,被一群剑齿虎围攻的女孩,那时候她还抱着另外一个女孩,犹记得这人的能力是分身能力,可以将身体分成两份,等级在130级,还记得她曾经跟自己约好过,——有空来雪城坐坐,她请客。 而她迟迟不用自己的分身能力,只是用浮夸难堪的技能跟自己周旋。 这使得萧文暗自提了一层警惕。 果然,这个雪城守护者们是一群阴手,初次战斗他们都不用能力,只用技能,想必队伍里面也是有一个观察型的敌人,从战斗中发现自己的破绽,并且传达给他人后就可以一起秒了自己。 “哈哈!” 萧文既然看穿了,自然不会被他们所蒙蔽, “你们雪城人就这点实力吗?藏藏捏捏,”他后跳跳出了战圈:“你们就这么喜欢用无耻的手段战胜敌人吗?” 听到萧文发笑,对面的人也是一阵心虚。 他们以为萧文只是打了一下就瞬间发现他们意图了,伤心失落间,有不少人回头看向了人群角落藏着的一个方位,而他们的举动也传达给了萧文一个信息。 那边一个带着大圆框老花眼镜的敌人,正是他们的‘眼睛’。 只要把这个能力者敲掉,对方阵营必然陷入群龙无首。 但是,为了震慑力。。 “哈哈,不过就是一群废物罢了,你看你们,多蠢?一个个回头看,生怕我不知道你们眼在哪似的。”萧文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道: “还有谁?” 而就在此时,萧文的虫子们也隐隐落入下风了。 “臭小子!你不要嚣张!看出来又怎么样?——你打的过我们?” “我们一直手下留情求你别狂行吗~~~?!” “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臭傻逼,” “BOOM~~!……瞬间爆炸,送他上天!” 毕竟,萧文带来的虫子数量是10天份的,而且严重命令过它们不许伤人。这次的行动,本身就只是一个伪攻,感觉火候差不多够了,萧文便笑道: “我突然不想玩了,下一次攻击是在一个月后,你们敬请期待吧。” “还有,” “我不是人类,我是——魔兽!” 而就在这时,一声高吭而激昂的龙吟之声贯彻云霄,响亮天地,却散发着一种无视等级而来的震撼感,“……昂~!!!”震动了整座大雪飘荡间的雪城。从远程看,隐隐能看到一条神秘金白螺纹眼在天空的巨大化虚像。这个奇异的眼睛,上半片微微目阖,下半片则默默的注视着整座城市的人类。 这就是萧文的原本计划,先攻城,再撒丫。 给他们打一剂预防针,紧接着爆出自己是幼龙的身份从容离去,这样一来,雪城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尊严就会拼了命的交牌防御住自己的下一波攻城,并且试图留住自己。而其他城市的人也会闻风随之而来,毕竟自己晒出了自己的龙族血统,不可能有人不对一头活生生的人形自走巨龙感兴趣,这样一来,无疑会吸引到大量围观群众,别是是八城的人了,就是外国人被吸引过来也毫不奇怪。 而自己就要在这围观,甚至助攻的情况下,堂堂正正的将雪城击垮!紧接着,把其他的围观者们也都纷纷击垮!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展现这种压倒性力量。 酝酿一会儿,直接强攻猛打闯下第二座城市,紧接着就是第三座……给予人类这种,根本就抵挡不住的感觉,如此一来,只要能打下两座城市,那之后的五座城市收复起来都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甚至有城市在绝望之下会不战自降,这正是萧文忙前忙后所想达成的最终目标。 而如今,计划已经宣告尾声了。 然而,斜道间,突然冲出了一个少女。 在萧文面前昂立着走过去,这个少女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瞳孔完全是竖着的,仿佛野兽的眼睛一般,天使的身躯,恶魔的瞳孔,而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拥有这双眼睛的人,竟然是一个面貌尽显其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捏,那芬芳的身体上,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超美少女。 然而,在对视之间, 萧文和她却都心有灵犀的同时抬起了头,注视了一下对方的瞳孔。 萧文和她的心里同时闪过了两个念头—— “萧文?” “程笑笑?” 紧接着,擦肩而过。 第一次攻城毫无逻辑可言,给予自己威胁感最大的不是雪城守护者,而是那个美少女竖瞳。 萧文事后如此琢磨着, 或许她并未对自己动手,甚至没有产生杀机,但是她身上环绕的一种熟悉的味道,以及相视那一眼,却无论如何也令萧文挥之不去,那野兽般的黑色竖瞳,有些有些如深深层层的黑夜扑面而来,凝重的喘不过来气又有些轻盈的在空中飘舞的男性衬衣,与上衣相符且极为合身的黑色紧身短裤。 如同暗夜中静静流淌的河流,举手投足间便已经吸引了萧文的目光。 更让萧文警戒万分的是,这人身上仿佛燃烧着一股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火焰。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就连萧文也不敢断定自己的能力只要将她纳入掌控,就可以杀死她。 这种感觉以前他只在程笑笑身上体会过,因为程笑笑的能力是瞬移和不死,两者都是自己领域系比较难攻克的敌人,所以一瞬间产生了‘这女孩和程笑笑有什么关系?’的错觉。 而竖瞳兽女经过萧文的一瞬间,也被萧文那种似乎能掌控一切的气息吓到了。 两人在刚擦肩而过之际,便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的压迫力。 好像一把绝世宝剑和绝世剑鞘相遇,即使这把剑和剑鞘从未合二为一,只是擦肩而过了……铿锵的一声也能让很多人只是心里想想就有些发凉。 出了雪城,萧文微笑着拍拍胸口, 还行。 这次战役虽然看起来是败局,但是自己这方虽败犹胜。 自己不仅开着46米直径的领域在城市的主要街口和巷道穿插而过,给他们埋下了一颗很深的地雷,而且也从高空俯视,全面观察到了这个城市的构造,可以说,这一次攻击虽然出动了300只鼠妇和200只螳螂,下一次攻击他甚至可以将这个兵力以十倍左右的比例省下来! “主人,你回来了。” 安琳对他鞠躬。 “嗯,这次我们回去的时候,尽量低调点,不然有可能暴漏我们小镇据点的位置。” “低调?……” “就是别多话,跟我站在一起,我可以群体隐身。” 萧文将不明所以她拉了过来,紧接着将两人之间施加了一个光学迷彩,又将气味,脚印都阻隔断,这大概是没学过反跟踪技巧的萧文所能做到最大的努力了。 不过即使这样也让很多追赶而来人一头雾水。 他们都无法分辨清楚萧文究竟去何方了,只有人群角落站着的程笑笑一直呆立在那里,一直到她在这里唯一的同伴,双重分身能力者蔡小芸过来敲了她头一下,她才转过身去。 “喂!你在发什么楞啊?”蔡小芸摆出一副极度不爽的抱臂撅嘴模样,小嘴上高高的能挂把油壶。 “哼,刚刚那个人经过你身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攻击啊?!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攻击?” “老天啊!……你不会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什么?” “他是来攻城的啊!挑事的!” 看着这个从深山老林里捡来的野兽美少女,蔡小芸无力扶额吐槽道:“就是……踢,踢馆,踢馆你总懂了吧?” 80.路痴 “……” “……”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瞬间安淋就只能败落下风。。 龙族的眼睛实在太有威慑力了,只是轻轻对视一眼,那金黄色的瞳孔,漠视的表情,一瞬间就解除了安淋穿这件女仆装的滔天怨气,反而把她吓的有点惶惶不知所措。 “好好好,您牛逼,还是照常一杯开水,然后我去帮您洗衣服吧?” 在一个离雪城足有百里之外,废弃小镇上,一个不被人注意到的小屋里,安琳头疼的揉着后脑勺的风池穴离开了,而萧文和一杯热水则被留在了屋内,仔细钻研着攻城的问题,待到安淋离开后,萧文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树立威信, 萧文和安琳两人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相处,而萧文正好是不折不扣的体香控,最明显的就是秦小娟了,秦小娟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异香和她萌萌的表情、反应,使得她从小就深受萧文喜爱。如果不将之加以掩饰,自己迟早会忍不住兽欲对安淋做出同样惨无人道的事情来的。 而且,这还不是主要原因。 很久以来,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仿佛中了一个,只要有相逢有缘的女孩子,基本都会喜欢他,而且他也基本都会对对方产生不同程度的动心的魔咒,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个主角面板般的特点只会给他周围的人带来痛苦,而如何不给人带来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暴君的样子,用轻浮的举止和反复无常的行为让异性讨厌,却不真正做出轻浮的事情来,这样一来或许可以在很多缘分没有生成前斩断。 “十万寄生虫植入计划……体格……健壮的……”提起笔,在桌子上放着一只寄生虫的原体苦思冥想,他现在已经开始想起下一个攻城需要组织的东西了。 这样才是他,最重要是拯救世界,以及防止了女孩子喜欢上他。 …… 这一次遭遇了莫大的问题,他紧皱着眉毛将笔在指尖上转着圈,程笑笑的实力他也看到了,那确实是能够威胁到他的招数,因为他的空气墙有着不能坚持过长时间的限制,而对方那个光轮招式的持续时间看起来则远超自己领域空气墙,一旦启动,自己必败无疑。 同时,对方拥有的瞬移能力和白焰能力明显是超过了自己以前SSS+级身体的极限,达到了不可思议的SSS++,这样的身体,萧文完全不敢确定她比起龙躯来究竟能差到哪里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差不了太多的,如果说萧文的等级是Ex,超越人类之境,那么SSS++的身体则是无限接近于它的存在,只要运用的好了,仅凭她一人就能挡住自己的进攻,攻城什么的简直天方夜谭。 萧文在这一个月内,制作了200l的竹子精军团。 这才是他在这一个月内竭尽全力的真正作品。。 而那几只螳螂和西瓜虫子,不过就是他顺手一做而已。 他原本的计划中,这匹竹子精军团是留到后期,形成大片竹林,为了保护自己的老窝以及截断敌人抄老家攻城路线而存在的,原以为把对方引到这片竹子林里,任凭她本事通天都逃不出来,结果萧文大大低估了此女强悍的作战能力,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被屠戮一空了,连萧文都觉得它们觉得棘手的竹子精们毫无反抗能力。 “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世界上竟还有如此强悍的女人?算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十万寄生虫植入计划……” 萧文默默的自言自语着,并在自己计划上又添了寥寥几笔,低下头来继续沉思。 十万寄生虫植入计划, 这个计划灵感来源于人类身体中的寄生虫。 人类身体中有数之不尽的寄生虫,至于数量是多少,末日了萧文可没能力查,只是他突然感觉,虫化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并非是直接把人身体里面的所有寄生虫全部进化,让人变成一头人不人虫不虫,满身都是虫子眼的怪物来,而是模拟蜂窝,将一头进化动物身上的寄生虫部分进化,就可以形成特别有趣的现象,这些萧文已经试验过了,他给一头独角仙进化了角上的细菌,接着独角仙的角变成了像是绝地武士的激光棒那样的东西。 而事实上,观察它的角就会发现进化细菌也拥有着属性。 自爆细菌,100Lv魔兽 HP:214050/214050MP0/0 能力名称:自爆攻击 攻击力100-980防御力1-10体力充沛,精力充沛 出手速度无战斗本能值:0 火属性抗性0水属性抗性0金属性抗性0木属性抗性0土属性抗性0 (详细说明:细菌经过进化后得来的产物,进化后的他们全身将会发出粉红色的荧光,在触碰到物体时产生强烈的爆炸) 一击下去带着六位数的100级能量叠加,这只独角仙直接把一头独角巨犀的角戳出了一个洞。 当然它的角也报废消失了。 这奇迹般的力量令萧文心动不已,虽然这样做就和父亲没什么区别了,不过想起了三十万扶苏镇百姓、三十万淘汰城百姓,以及痛苦不堪的五千亡灵、……这一切绝对是错误的,现在当下的制度,绝对是不对的!牺牲虫子和细菌还是牺牲人类?萧文仿佛又面临了曾经那个哈弗公平与正义的公开课的火车问题。——就是一列火车正常行驶,路过一个分岔口在正常行驶的轨道上有5个孩子玩耍,而旁边无人行驶的轨道恰有一个人路过,假定刹车来不及,你是改变轨道的铁路工,你选择让火车正常行驶压死五个犯错误的孩子还是让火车轧死一个没有过错的路人呢? 大多数人在这个选择中选了撞一个人。 之后有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是说有个胖子站在列车前行路上方的桥上,将其推下,阻止列车前行,牺牲胖子,可以避免5个人死亡,而大多数人选择不能推胖子,从而使大家陷入两难的境地。 那前面自己做出的决定难道是放屁的吗? 那么抛开这个公开课,父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又曾经问过自己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跟接这个逻辑问题继续发问,假如,火车左侧轨道站着的是一个铁路工的母亲,右侧则是五个不相关的人士,假如你是铁路工,你会选择撞少的还是撞多的? 狗屁的, 没有那么多假如! 如果如果如果如果……人类往往都是先做出事情再考虑缘由的动物,说道底也只是遵循人性本能!本能的做出利于自己的行为,之后再为这个判断做辩解。 所谓的‘必须正常开过去,不能因为一方人多就让无辜的生命来承担对方的错误’。 又所谓的‘铁路工根本没权力剥夺2个大人的生命。’ 都只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而已! 任谁都知道只要拉动一下道岔自己的人生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自己没有必要为多余的4个人吃一辈子牢改饭甚至面临挨枪子的命运,但是,如果一切能偷偷的进行,那些正义凛然的人又会有相当一部分愿意冒此风险,拉动电闸救人一命,或者事后向他们索要报酬,他们的丑恶的嘴脸也就因此暴漏出来了。 他们只是想要遗身事外,不愿意为了多救那4个人一辈子生活在监狱里所以才无动于衷而已……而真正想要为了正义选择无动于衷的,又有几个呢? 只有在电车前是自己母亲的时候,他们才会不管另一面是什么而拉动道岔!!!因为他们唯一的母亲!除非他们心中的正义比自己母亲还要重要!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断做出改变,就是为了留住自己珍视的东西,将自己讨厌的东西全部挤开!萧文讨厌死亡,讨厌牺牲,所以萧文一直试图挽救父亲最后一丝清醒,为的就是不愿意与自己父亲刀剑相对的那一天,他同样也不喜欢牺牲虫子和细菌,但是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就会只剩下杀掉父亲一条路可以走,把父亲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却略逊于坚信正义的萧文做好了屠戮天下虫子甚至动物的准备。 这是他的选择,其他人都无从阻止。 同样,这份正义,在他决定攻略八城后,也变的污迹斑斑,带有污迹的正义哪怕拯救了人类也再也无法回头了……在最初十年前父亲对昏迷中的他自顾自问的一番问答后,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正义,它只能这样抱怨着,一路带着越来越多污点,保持着高洁的样子跌跌撞撞往漆黑的地狱飞驰了。。或许萧文最后会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坏蛋。 那就是正义原本的样子。 站在人群中,周弑压力非常大。 “啊哦,卖个萌就可以说了吗喵?” 自己的主人萧文将自己送出了爆炸区域,虽然程笑笑通过极佳的隐匿手段躲过了一劫,但是不会隐匿的小正太周弑却被大量赶到的人围观了,他那微微凸出的眼睛,是众人重点围观的对象,不少人想靠上去捏一捏,不过都被他闪过去了,小正太即使不开黄金双瞳也是十分身手敏捷的,虽然他整日一副病痨样,娇弱苍白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不过真要拿小风吹的话,那恐怕还要再强烈点儿才行,他的身体和正常人是可以画等号的。 “你们知道废弃高速路在哪吗?” “是啊,在东边,小正太来快跟叔叔走……” “骗人!在西北!” “你不是知道吗?” “::&_<::可是我是路痴,不知道西北在哪……” “啊……” 居然有一个怪大叔被萌杀了。 小正太已经不再穿囚服了,那身黑白条纹的狱服在屠龙战中被彻底崩碎,而它新抢来的单露肩白上衣,宽松的下摆,看起来女人味十足, 周弑虽然笑脸相迎,心里却是极度不耐烦这群议论的围观群众们。 他可是费尽心思打扮了这一切,要将自己最诱惑动人的一瞬间给萧文看的,费尽心思将自己打扮城这欠艹的模样越少人看到它的价值就越高,而如果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再给萧文大人看还有什么诚意可言? 干脆把这群家伙的眼珠子全挖了吧? 但随即周弑又摆脱了这个想法,萧文大人一定会伤心的,这扭曲了他的意志。 其实比起萧文,周弑已经尝过了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无所谓正义邪恶了。萧文的正义即是他的正义。因为萧文做了他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召唤毒雨破坏了整个世界,将这片他恨之入骨的世界,那些所谓的科学怪人的科学全部废除,将整个世界领入了能力者的时代! 不仅如此,他还单枪匹马冲进中央之城,险些就能为那五千冤魂报仇了,而且现在,他还据说还要准备一步步的攻略全国,将八座城市一一纳于掌心。 在周弑眼里的萧文。 就好像在干柴眼里的烈火一样, 怎么看都看不腻。 周弑眼中狂热的崇拜之火在突然爆闪了一段时间后慢慢平息,而看见周围的行人居然还没有让路的意思,他便恼了。惹恼一个狂信徒不是明智的决定,堵在狂信徒去参拜上帝的路上惹恼他更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一瞬间,空气仿佛压缩到了极致,周围人都感受到一股窒息的痛楚。 紧接着,周弑的两颗黑眼珠中,两个瞳孔分裂成了四个,在眼睛中形成了一个躺8字形,猛然金光闪闪的亮起,从他身上传来了一阵恐怖到近乎毁灭本身的气息。 双瞳子,帝王的象征,黄金瞳,更是帝中之帝的预兆。 周围行人连动都不用动就被惊的连滚带爬。 周弑从他们人潮退却中硬生生挤出了一条路,他的手臂他的脚趾都化为黄金形,整个人都在一团金色的光辉中包裹着,大踏步的前进着,仿佛世间一切均不应该阻止他的步伐,仿佛那样做就会大错特错一样。 他揪出一个人的衣领问了他路,紧接着,便朝着西北的方向蹲膝,紧接着猛然爆冲,整个身子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向天际飞去。而在他离开的地方,那里则有着一个很深的土坑。 81.救救我 “主人!我来了!” 他高兴的在半空大叫着。。 而只剩下其余围观的人面面相觑,主人?——如此强大的家伙,居然有主人?那他的主人该是一个多么恐怖阴暗的存在啊?还有以后看人绝对不能只看外表了,现在的能力者们,真是越来越可怕,就连这么小的人等级都已经到180lv了,而在他之上还有主人……周围人想到后,都是一头的后怕和冷汗。 幸好当初没有看他好欺负去招惹他。。 不然骨头再硬的家伙也要被拆成零件了。 小正太迅速接近了萧文所在位置的小镇,只是他到的时候,女战士已经比他先到一步了,她正在和一个有着萧文主人气味的陌生少年交谈,那个小少年看起来比自己年龄还小一岁,。遭了,这家伙跟主人有着同样的气息,不会跟我争宠吧?…… 周弑刚刚想到的时候,身体便不由自主的从天上滑落了下来,如同一颗力道已尽的炮弹。 “咚!!!” 一下子深深植入了地下表皮层十几米以下。 当他缓了好久的劲后,使劲一拔,竟然发现左膝粉嫩了起来,竟然被石刺划破了。 皮肤被划开了一个大口,血淙淙的流着,大量的好恶心的地下水泡住了他,他被卡在地表和地下水的中间,拔不出来了。 黄金瞳慢慢消失,他才慢慢的在底层夹缝里意识到,自己被卡在岩石缝里面了。血哗啦啦的掉,肉疼的要死,本来对于一个素以人形坦克著称的战士这只是小伤而已,但他非基础型战士,并不是以玩命训练,锻炼自身肌肉强度使自身无坚不摧的那种大块头,而是状态型战士。 努力拍打岩石也不能把身体拔出来,他平时弱不禁风,状态型战士平时只能靠BUFF吃饭……黄金瞳暴走模式解除后,再次使用必须要等半个小时,那么说大概至少在这半个小时内,他都一直得被卡在岩石缝里被脏脏的地下水泡着了。 “哇!!~~~” 想到这,他不禁委屈的哭了出来。 身体太瘦弱了,大腿被夹在岩石的断层中,就连身体上的痛苦也在一步步被麻痹侵蚀,最可怕的是完全不知道地下水里有什么会吃人的鱼类没有,可怜的周弑一下子就被吓的尿了裤子,而且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浸泡住了他的下半身,而如火炉中红薯般发烫的岩石则卡住了他的下半身,石刺刺穿了他的大腿根部,血不断的逸散在地下水中。 即使是能力者中的近身肉搏系里,也是有着‘基础、状态、和大十字战士’之分的。 周弑就是状态型战士。 状态型战士则在平常的时候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而在给自己加了BUFF后,BUFF持续时间之内他就是一头人性巨龙,生吃泰坦骨,活剥泰坦皮。 这种战士一般都是极其稀有,有人也愿意称他为狂战士,暴走战士。 同样是一种概念,其他两个系理念则与状态型战士不太相同。比如基础战士。 “万丈高楼平地起”,“打牢基础是根本”是基础型战士最喜欢说的两句台词。 他们极其注重体能的基础锻炼,抬哑铃每天一万个,一天24小时,一小时60分钟,一分钟60秒24X60X60=86400s他们的身体往往就是一头人性泰坦。喝茶的时候一不小心都会把杯子捏碎,拍人肩膀的时候会把人拍流血,假如掌控力不足,这些特点会给他们带来相当大的生活痛苦,所以他们一般会远离正常人过原始的独身生活。 即使死后他的身体也能浑如八尺钢铁塑像,如古之恶来般,死典韦足拒生贼军,说的就是曹操手下悍将典韦死后他也能把张绣军吓的不敢接近。这算是基础战士的极限了,基础战士中最差的岩石能力者,通常在200级封顶,从此再无寸进。所以200级是一个基础战士的临界线,而到达200级以后得到的一个通用技能就叫‘古之恶来’,如果为守护某一个人而死,死后的身体也能持续五分钟不倒,并与屹立中散发金光,将被守护的人所受一定限度内的伤害全部转嫁到他们身上,并且有着喝退敌人和恐惧敌人的效果。 很多能力者都能达成这种基础战士,比如钢铁能力者,比如岩石能力者,比如肌肉能力者,武道能力者、所以基础战士并非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战斗时活用自己超能力得到的大家系统的评价与简称,天下能力者千千万,控制输出打夜gank,最后不还只是分而简之成了‘近战系’和‘远攻系’两种,近战系中也分了三种类型,‘状态、基础、十字’正是通过人类将近战系战士们再次分割出来的三个小分类。 至于大十字战士就好说了。 神谕战士,又称宗教狂信者,神启系战士。 假如那个曾经在路上为难过萧文的西装斯文男,他的能力并非是答错题后召唤火球或者雷电劈击萧文,而是直接将萧文拖进一个自己的密闭空间里召唤神灵遗物跟他各种干,比如朗基努斯之枪、圣骸布、……伊莲娜的圣钉……那他就是一个大十字战士。 大十字战士是由基督教首先提出的概念,身体不够强悍,为何不能召唤神用过的圣遗物投影,凭借神赐的武器甚至神灵本身身体的一部分,把异教徒杀死? 包括基础战士和状态战士也同样出自基督教新编辑的一本著作。 文中详细的解析了三种战士的利与弊,尤其是大十字战士,此书一出因为其狡猾的含有很多不二传秘技,立刻遭遇大批战士系能力者追捧,概念被世人广为接受,就连佛教道教都得捏着鼻子称呼自己为‘大十字战士XXX’,比如老衲乃大十字战士妄虚是也,阿弥陀佛~……贫尼乃大十字战士清潭是也,无量寿佛。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总不可能即使他们召唤出来的是三清老祖的拂尘或者释迦摩尼的红内裤,同样需要称之为也需要大喊一句吃我一记圣遗物‘混元珠’,吃我一记圣遗物‘降魔杵’。 如果真这么做了,恐怕佛教和道教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其实倒也没那么严重,佛教以罗汉和佛器谓之,道教以真人和法器谓之,很多宗教都有自己的称谓,无非就是圣遗物和大十字这两个更广为人知而已。 以人对神的狂热幻想得以局限化,因此宗教在末日中占有相当大的一份权势比例,毕竟他们手下的能力者们基本都对它们的教廷忠心耿耿,大十字战士因为信神,敬神,侍奉神,所以出现的比例比普通人而言明显比较大,虽然大部分拉出来单打独斗十字战士们都没有太亮眼的战斗力,不过人数一旦多起来,拉出一个千人领域一起用近千把圣遗物攻击,甚至整合成一把真实的圣遗物,效果还是相当绚烂的。 当被泡在一个巨大的福尔马林池里的时候。 恐惧、彷徨…… 只是下半身被泡了进去,而在福尔马林池里有几个电锯和击电装置,击打着身体的敏感部位,尤其是最痛苦的几个地方,80~120V的电流或猛烈流窜甚至会让人直接休克。 当然,这些都是轻的,休克了到是好了,大不了戴着眼镜的白大褂们直接失望的关掉机器,宣告实验失败。 可是,如果没死,接下来会面临着更可怕的挑战,并不被泡在池子里的上半身将被接入各种电极,用视频眼镜,一种头戴虚拟显示器,对其播放各种恐怖或温柔的场景,刺激人的精神混乱,并使其产生强烈的求生欲望,严格来说,这个实验和萧文培养虫族军队的方法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将试验品升格为了人类而已,并且对于妇女,所遭受的屈辱远远比男人大的多。。 截肢、杀戮、吞噬,……以及其他不干净的词汇。。 整个实验场瓷砖白皙,走廊桌角不染尘埃,干净的就像是天使们侍奉上帝的天国一样, 但是作为实验体在这里呆几天就会发现这里其实是不折不扣的地狱。。 “啊!!!” 突然,周弑又感受到了当初彷徨无措的一些零碎记忆,痛苦的抱着头,实验场里人吃人都是常事,因为那些专家从未投食给他们过,唯一能喝的只有水和每天三个橘子,橘子的多少视工作人员心情而定,期待的也就是从里面觉醒出一两个食物能力者,制造食物的能力者也是很吃香的,因此,在巨大的压力下,无数人选择了吃人,他们有一部分经过世界观的崩塌后彻底变成了杀人入麻的食尸鬼,可悲又好笑的是,这样的一群食尸鬼竟然都忠诚如狗,一根链子就可以牵着爬,即使不是能力者也被卖出去了一个好价钱。 还有一部分则靠坚强的意志挺了过来,最终被当做失败品处理掉。 想起了以前要好的朋友们,一个个死后尸体连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都没有得到,直接扔进一个实验体被圈养的房间中的一个池子里,飘浮着的尸体慢慢巨人观,腐烂化,而终于被一些忍不住诱惑的人们争抢吃掉。 周弑亲眼见到了他的父亲扑上池子撕扯下来了一大块人肉,咬了几下,咀嚼几口,然后把其中最细嫩的部位咬着递给了他,可是周弑却只能在角落里滴滴答答的流着眼泪,他不敢吃,什么都不敢做。 而现在,那种恐惧的感觉又慢慢的回来了…… 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谁来!! 救救我…… 那个时候,他曾经多么希望有一位帅气迷人的救世主开着一辆拉风的摩托来,撞破实验室那厚度令人绝望的白色墙壁,风骚无比的打个飘逸,停在自己百米开外,在自己抽泣流着泪痛苦万分看着自己朋友尸体的一半泡在水里的时候向自己遥遥招手,杀掉一切工作人员,复活一切死掉的朋友,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路走来微笑着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他是来接自己走的,大家可以一起去一个幸福而快乐的世界生活着。没有体会过真正绝望的人或许会在闲暇间嘲笑几句萧文一直以来试图给别人以幸福的想法有多傻逼,可是当周弑听到萧文的想法的时候,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似乎有无穷的爱意要从胸口裂出。 他是体会过末日的人, 一个能救他出苦海的英雄。 这个形象曾经在五千个人里面多少个人心中挥之不去,直到最后还念叨着英雄的名字,可是英雄没有出现。 萧文明明在毁灭了世界上十分对自己胃口,还在拯救世界上更加深入骨髓的对了自己的胃口,简直就像……少女眼中的英雄和少年眼中的魔王一样…… 帅气。 …… 突然,在他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阳光般耀眼的笑容,在那裂缝中映着一张同样帅气的脸。 如金灿灿阳光般的发型,从墨黑色发梢中透来的一丝阳光让他刺眼的同时感动的留下了滚烫的泪水。。 萧文心苦无奈的将自己整成以前的样子, 他实在不能接受这货把自己撞进裂缝里还撞哭了的情况。 刚刚女战士茉研莉来了,他也向其告知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是真龙躯体,只能通过化人来变换回以前的容貌,女战士茉研莉当场在他肚子上锤了一拳,在他痛苦弯下腰的时候骂他为什么不说完话玩大喘气,害的自己担心了好久,然后根本没有介意的突然开心了起来,在他痛苦弯下腰的时候将他死死搂住,在他脸颊遍不住的笑着流着泪,险些把自己给淹了,萧文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夸张的见面会了,没想到还有更夸张的。 小正太直接从天上飞了下来,把地面砸了一个洞然后把自己卡住了。。 没错!一个战士把自己卡住在石缝里了!! 真是感动的再会啊…… 我的老天,虽然说,曾经有一位妇联主席说过,女人的头五次约会一定要装模作样到你老妈都不认识你。可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有战略思想的把他付诸实施行动这么久啊,你们两个究竟还想骗我多久……本来茉研莉冷漠睿智,善于做出即时判断。周弑狂暴活跃,擅长无脑冲锋陷阵都已经是固有属性了,现在搞了这么一出,大家还怎么玩! 82.好吧 哎…… 萧文苦心叹了口气。 茉研莉高冷傲娇,有些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周弑外刚内柔,太过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看来对她们的印象要更新了,这两个人……呵呵,都是一群逗比队友…… 不过姑且看他们的样子还算是忠诚吧。 萧文伸手随便撇了一棵树枝,并递了进去,双手将裂缝掰开,在即将掉入水底的一瞬间,周弑抓住了那根树枝,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脸上的泪就像是拧开不关的水龙头一样,那里不过就是黑了一点,真的有这么害怕吗?萧文奇道,不过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人最需要不是吐槽而是安慰。 萧文努力的,再努力的使自己结出一个笑脸来。 他阳光和煦的顺着翘起的俏皮发梢穿过打在周弑脸上,轻轻的伸手将他拖了上来,沿着树枝,周弑一寸一寸的往上爬,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亮,萧文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在被拉出去的一瞬间,无视了再次跌下去的危险,周弑奋力往上一跳,就要扑到萧文怀里,或者将萧文像小八爪鱼一样抱在怀里。 “主人大人!!我要给你生孩子!恩恩嗯蹭蹭,奴家要湿了~!……咕嘿嘿黑……” 就要整个人都跳出来,抱住了萧文,萧文奋力一推又把他推了回去。 原因无他,这基佬小正太打扮太性感了!…… 满头黑线的他在推过之后才意识到了下面是深渊,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再次将浑身冰凉面无表情的周弑从冰冷的地下水里直接用能力拉出来,这次的他显然安静多了。。 “我不是基佬,你自己性取好不正常不要来找我……”嘴角直抽抽,萧文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男人喜欢的应该是女人,大概他的价值观跟自己都不太一样,属于那种先天性的三观崩裂,很难以矫正。 至少他不会因为自己身边少女人,大多都是一些女敌人而抱怨了。 萧文悲哀的叹了口气,只能等哪个女孩出现让他扭转回那奇怪的交往观了,每个主角必须有个胖子同学,每个主角必须有一个娘炮基友,不会威胁主角的水晶宫,如果真的没法矫正的话,就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解释了。 —————————————— “嗯,对。” “我在距离雪城不远处发现了一批竹子精。” “我感觉这是一个阴谋。” “嗯,对。” “一共有上万棵,每一棵竹子精都有着200l的实力,我动用了最强底牌才将其杀光,但是这些竹子精却没给我提供一点经验,冒昧问一下,攻城时那些类似普通虫子却又十分巨大的虫子,杀了后会给经验吗?……” “嗯,果然如我所料,不会给经验啊。。” 就在萧文头疼自己队伍里两个队员不服管教的时候,他的新军队还没有建成,更大的危机便出现了……程笑笑发现了这批竹子精后,给自己闺蜜,那个双重分身能力者用对讲机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两人交换了一下情报后,程笑笑毫不犹豫的便将破解领域的子弹配方说出来了: “眼下处理掉这条龙族要紧,想必萧文在这里也一定会原谅我的。” “他是个善良的人,我懂他的脾气,虽然我的脾气和他的脾气相当不合。” “不过这次!我会尝试着贯彻他的脾气!!” “不出我所料,那群魔兽怎么杀都杀不干净的,这头龙族似乎拥有者将昆虫和植物变成魔兽的能力,而且杀他所培育的魔兽不会涨一点经验。就算一个月后我们抵挡住了这头龙族的冲城危机,也会元气大伤。” “因为我们的战士根本无法通过杀怪升级,简直就是砍一刀少一刀的力气。并且,他似乎拥有着和萧文差不多……等等!……和萧文?……” “……” 程笑笑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继续说道: “和萧文差不多的能力,初步判断应该是领域掌控,并且掌控能力在萧文之上,我跟踪它的时候这头龙族它通过抹消自己痕迹就能看出来,而且我还确认到了当地有龙族少年破壳出世的全部过程具体笔录……也就是说,这头龙族同时拥有者领域掌控和升级虫子植物的能力,虫子最多可以升到100级,而植物则可能是200级。” “而一个刚破壳的龙族为何会想要袭击雪城?” “在他破壳之后检查到的一个叫安淋的女孩似乎跟着他走了,并且随后这个女孩便成了未知龙族的贴身女仆,龙族刚出生是不可能会想着筹谋攻城的,这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要汽水一样。。假如是有居心叵测的人类在背后出谋献策就又另算了,总之,趁着嫌疑犯安淋现在还不知道,在城中组织一批人手看见她就把她抓住!” “分析判断后我认为此龙族是以领域为主,领域才是他的主要杀伤武器,所以我把破领域弹的配方给你,他拥有者绝对无法攻破的蛋壳领域,就需要用到这种子弹了,你去用你的权限交给雪城城主,想必能赶制出大量对领域用特殊弹头。” “然后,我们一起屠龙,保卫国家吧!” 程笑笑郑重其事的道: “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会带着这头龙的龙头,向一直被我伤害的萧文求婚的!” 女战士感觉十分不舒服,她被冷落了! 当她刚遇到萧文的时候,萧文还是了然一人,到现在这个小小的队伍俨然已经有四个人的存在。人数越来越多,女战士的心情却并不是越来越好,相反,在面对那两个特别会卖萌的家伙面前,她显得十分的不善言辞。 给人一种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被别人家抱走了一样。 不,这种比喻有点不恰当。。 就好像一个鬼父从孤儿院里辛辛苦苦抱养到一个1岁的女婴,计划是等她养到10岁后就开始侵犯她做H的事情,结果女儿才8岁就被隔壁老王给……,又被隔壁老王儿子给……给人一种严重的想扶额的既视感,贵圈真乱,时不我待,天地悠悠,呛然涕下。 所以她现在看见周弑和安淋两人都是躲着走。。 一旦被问起什么来,她也会尽量冷脸高昂着头军人一样的将回答简洁,女战士自从回来以后变的更加高冷傲娇了,平常只会缩在墙角,眼神微微上挑不知道默默的在注视着什么。而其他两人则拼命的发挥着自己的特点,小正太周弑负责日常卖萌,发霉装女仆安淋负责日常毒舌和吐槽,在这一间并不大的屋子里,四个人居然相安无事的处的很好。 萧文也是一如既往的冷脸不喜欢多话。 因此他虽然一句话都不说,却意外的和女战士的气氛很合的来。 知道了在雪城居然藏龙卧虎,还隐藏着这样不出的绝世高手,因此萧文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看看她的属性表,为什么不留在那。当初直道她是死人了,转身就走了,假如当初还留在那,说不定就能将施展了那一招后精疲力竭的对方直接斩杀。。 所以现在为了杀掉对方,萧文不得已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 四人小队像是一台简陋的齿轮组一样,虽然算不上精密,但还是勉勉强强运作起来了。 女战士心细胆大善于观察,她被派去每天搜集一些看起来有价值的虫子、植物。 安淋厨艺不错,隐翼小队中就数她做出来的饭能吃了,所以女战士打猎来的食材就由她烹饪,以及处理家务,不过因为大多是肉类,所以现在隐翼队基本变成了食肉动物队。 小正太负责清扫周围小型魔兽,以及搜集水源,水果、药品尤其是维生素,以及一些新奇的小玩意什么的,来让隐翼小队的日常不至于那么无聊。简单的来说,就是一个皇军扫荡小分队,全由他一个人承包了。只要他骑着猪举着指挥刀吱呀呀的叫着冲锋,把整个小镇像匪徒一样实行一趟打砸抢,队伍里的药品、蔬菜、水质都有保障。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大灾变后鲜有药品能撑过十年保质期的,大灾变后桶装水已经严重变质了,自来水厂也不运作了,所以只能跑城市的边远地区找一个抽水泵喝地下水,一部分质量好的饮水机还能用,因此烧开了的水还是没有影响的,只是做饭的时候要在旁边摆上两台饮水机先把水烧开,有点丧心病狂了,电的问题由萧文解决,萧文的领域能产生电,所谓丧心病狂就是他现在基本已经成了全队人员的移动电源,搞的他十分郁闷,暗自心念着必须得找一个发电机来。 至于他自己,需要肩负的使命就更多了。 升级魔兽什么的就不说了,他现在在考虑做一些移动速度比较快的动物。 至少能躲过凶残女地图炮的。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画草图和构架今后详细思路,比如他现在正在绘制的就是一个设想中的急速流窜的黄金蚯蚓,他希望这种蚯蚓能拥有极强的分裂繁殖能力,并且有一定程度的杀伤力,而且速度必须很快,想满足这三个条件,只凭现在的等级是不够的,于是萧文最近一段时间突然热衷于出门猎杀魔兽,即使因为某地的魔兽数量锐减被发现也无所谓了,他的等级开始急速攀升了起来。 一口气就升到了40级。 虽然枯燥乏味的升级过程让萧文昏昏欲睡,不过好在他一边需要进化手中的虫子,一边需要操纵领域猎杀魔兽还是很有难度的,不至于真的睡过去。 本来他的预定计划是要升到120级的,不过实在升不动了,萧文的被动技能,“逆鳞”给了他全属性100%翻倍的特效,但是经验量也被翻倍了,他杀过的魔兽加到一块足以绕地球两圈,让一个正常人升到170级。不过在他这个逆鳞惩罚严重的有点让人只想翻白眼,萧文都有点怀疑这个技能解释是不是写错了,其实应该是翻十倍才对的。 直到他有次突发奇想尝试解除化人模式,想真的变成一条龙试试才恍然大悟。 系统提示:对不起,化人模式的HP总量未能超过一亿,MP总量未能超过两亿,无法化龙,请努力升级提升自身属性。化人模式有六个等级,一级化人1000点MP2000点MP经验值0/100,是普通人类的十倍,二级化人是人类的百倍,三级化人是人类的千倍……六级化人是人类的百万倍,达到六级化人,才可以随时变‘成’人或者龙,具体提升途径,可以用遗落在人世间的各种天才地宝和遗迹中的上古大能传承进行身体的属性增幅。 萧文的眼角直抽抽。 原来自己的经验量并非是普通人X2那么简单。 而是普通人X基础经验量的10倍X逆鳞的2倍=20倍! 简直要了亲命了,就算魔兽低下头来让自己一个一个砍,自己也要老老实实升半辈子级才能达到程笑笑所说的那个延展四千米庞大身躯,蔑视一切的庞然巨物境界吧?尼玛死,一想到这里就不想要这个龙躯了。。更况且这还一级人形所需要的经验量,一搞不好到二级人形直接再翻十倍,六级人形经验量是普通人的两百万倍。。 好吧…… 自己TM究竟招惹谁了。。 萧文泪流满面。SSS+能力挺好的,我没嫌弃它啊……连7000级龙爪都拍不破的领域谁能打破?闭关修炼刷个十几年的怪到2000级,等出关后再叱咤天下,也是一个退路,普通能力者升级其实很好升的……假如能力如萧文般霸道,方圆百米见谁秒谁,十年之内升级到现在这个程度还是绝对绰绰有余的,只是大家都没有萧文的外挂而已,虽然龙躯也算一个外挂,不过萧文心里也不好受。 就好像给了手残玩家一个全屏火焰秒杀的外挂,任谁都会很高兴。 可是又给了他一个外挂,全屏冰霜秒杀……这尼玛的意义何在啊?!第二个挂的代价是升级所需经验量翻20倍。 94.笑了笑 在寻找普通动物的旅途中,姑且还是把这只土螈装在盒子里带上了,毕竟今后要对付的可不是人类,而大多是魔兽啊,急速流窜的黄金蚯蚓虽好,但毕竟有着高消耗短寿命和无攻击力随身携带难的四项缺点,土螈如果能够棒棒的升级一下,作为保卫人类安全的盾战士最合适不过。 装上这只土螈,萧文便往森林深处走,复行数十步,又发现了一只兔子。 萧文有点失望……兔子一向温顺,怎么想都不是适合进化的好动物,其实他更希望有一匹狼或是虎之类的食肉动物,马也行,森林里面应该会有这玩意吧……实在不行来个土狗也成,心想着他又在兔子身边,发现了一只刺猬,他本来不准备抓兔子的,只好忍不住动心,把两个乖乖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动物全部抓了起来。 继续往前走,一颗一颗大树被他甩在身后。 绿茵也渐渐变阴暗了…… “砰!” 突然,不知从何处射出来一颗子弹,幸好萧文瞬间撑起了防御罩。 发现袭击自己的并不是森林深处的魔兽,而是人类的时候,萧文也没有不知所措,他立即笑笑,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他身边总是环绕着一股杀气了,这次来森林,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歼灭之,森林是最好的选择。 对手很弱,远没有原先预料的那么强。 他是谁?跟踪自己这么长时间究竟想干什么呢? 如果是爸爸派来的,不如以雷霆手段击杀之,震慑一下立威吧。 萧文他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他开启了部分龙化,大拇指瞬间又变成龙型,但是却并未趁机进攻,而是立刻向天发起了一颗信号弹,萧文在走之前说了,他要去很深很深的森林中,其他人去一旦萧文照顾不到会很危险,所以他打算孤身前往,这颗信号弹会让隐翼小队全体赶来协助他。 对方似乎并没有被吓退,而且就一个人的样子,他的阴影在树上急速飞窜着。 正应了萧文所期望的。 “来吧!拿你练练手。。” 萧文一瞬间用龙化所带来的MP巨幅增长升级了那只刺猬,并且是连续狂点升级,瞬间,浓郁的绿光就笼罩了刺猬,让刺猬变成了一个800级的史无前例的火山熔岩刺背王,四千八百万的MP可以助一个动物八次进化,一个动物第一次需要十万点MP,第二次需要二十万,第三次四十万,这么计算下去的话,51100000MP就能够将这个刺猬升级到九次了。 随后,强大的刺猬咆哮者,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它的背后是沸腾的岩浆铸成的火焰之刺。 一下子就把树上的人影给吓呆了。 这个刺猬的体格已经达到了十米,而它所走之处,尽皆被划出一道岩浆池子形成的红带来。 “自然……这才是真正的大自然!!” 对方震惊到不能说话,他呐呐的不敢吭声,啪嗒一声从树上掉下来,竟然是一把镰刀。 这个刺猬的体格已经达到了十米,而它所走之处,尽皆被划出一道岩浆池子形成的红带来。 一下子就把树上的人影给吓呆了。 “自然……这才是真正的大自然!!” 张伟呆呆的看着树下的萧源。 何等伟力?! 他虽是站在树上俯视着萧源,但是萧源创造出来的那个高达10多米的刺猬,却在更高的地方俯视着他,这就是自然!这就是我要追求的自然啊!!! 随后,强大的刺猬咆哮者,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它的背后是沸腾的岩浆铸成的火焰之刺。 我并非是想人类灭绝。。…… 而是希望自然的生物链和生物圈能达到平衡!狼吃兔,兔嚼草,草分狼,能生生不息的循环下去。。 自然,自然如此有趣的游戏,为何人类不参加进去呢?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创造神,去模仿神,去屠杀和圈养神,最终以凌驾于神的姿态,把生物圈毁的一干二净。。 而现在,正是如此啊! 他真是很在意我啊,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太给面子了!这父子两个,太有趣了!……摸了摸心房,何等快速的跳动,何等愉悦的跳动! 面对可以秒杀自己的生物存在时,这种害怕,这种惶恐……简直是!!!绝佳!!!……绝佳!!!哈哈哈哈。他左脚一蹬树杈窜上另一颗树,火焰刺猬撞断了无数大树,熔岩在大自然中肆意的流淌破坏着……森林被毁坏,生物即将一个个哀嚎着在火焰与浓烟中死去!何等的痛苦!何等揪心!可这就是温馨而残酷的大自然的怀抱呀!他嘴角却泛起了与痛心完全不符甚至相反的狂桀。 “哈哈哈!!……” “好强!好爽!!!” 萧源站在火焰刺猬的附近,奇怪的看了看这个在一颗和另一颗树上窜跃,一有闲空就高兴的起舞的疯子,自己中计了?不对啊,这家伙究竟在高兴什么? “哈哈哈!我要被大型动物捕杀了!作为虫豸!!!” 掉到地上,张伟精神分裂似的拾起自己的镰刀,猛然丢了出去,回旋的镰刀还没接近火焰刺猬,便被那只刺猬背后射出的熔岩之刺溶解,火焰仿佛神灵的瞬间蹦出的火花让张伟呼吸都有些急促,鼻尖冒汗。 只是一瞬间,他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后空翻转身疾步撤退,而就在他撤离的瞬间,刺猬挺了挺鼓胀的圆肚子,猛然从原地跳了起来一下子就砸震在了张伟离开的路上。 轰隆一声,整个方圆百米内全部化为了岩浆地带。 所谓的岩浆,并不是红色的火水,而是一种流动的火泥,就好像未干的泥浆和蚊香盘燃烧的尖头一样,或者说,就像流动的水泥包裹着火焰一样,慢慢的往四周蔓延着,但是,也含着让人毫不怀疑卷进去之后就立刻即死的高温。 见一次捕猎不成,刺猬鼓动了一下背部,立刻从背部咻咻射出千万道箭。 无数的火焰直窜上天后落下来,仿佛下了一场红色火雨,这些箭矢都是岩浆做的,因此,着地便烧,张伟急忙从衣服里掏出一本书,哗啦啦翻开到中间页,猛然将书撕成了两半,化作了一道防护屏障将自己挡住,勉勉强强吐着血抗下了这阵箭雨攻击。 “切,感受到一阵能威胁我的气息,我还以为是什么家伙,原来只是个疯子。” 萧文差不多看腻了,他趁机将逮到的土螈和兔子扔了出来: “进化,进化。” “三个一起上,立刻结束战斗。” 两个动物身边瞬间闪烁起了厚重到恐怖的绿光,简直整个都被包裹在一个绿光团里了,随着渐渐膨胀的绿光团,一兽一虫也分别化作了可以与那火焰刺猬对等的存在。 兔子的眼睛红的仿若真血, 土螈的体型则大了很多,而且整个身体浑然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要塞。 究极杀人红眼兔,800Lv魔兽 HP:1952830/1952830MP4321925/4321925 亚龙种地鳖,1200Lv魔兽 HP:1952830/1952830MP4321925/4321925 萧文本来以为比杀人兔升级少十倍的MP,怎么说也能来个几千级,没想到却只有1200级,这让他有点失望,不过后来计算一下发现没有错,主要是因为数字浮动越到最后越大,12次进化就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想要再次进化,就需要八千一百万MP,那种数字的MP目前恐怕真心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 此时,自己的三尊怪物咆哮着,再次向张伟发动了攻击,对方看到自己又升级出了两尊怪物,顿时绝望了,本来他就无法从火焰刺猬中逃脱升天,此时再添两尊和火焰刺猬同等级的进化怪物,焉能不死?果然,当另外两尊怪物援军赶到,火焰刺猬显得更加兴奋,它张开尖尖的牙发出了吱吱的声音,而杀人兔则一跃千丈朝张伟闪电般扑来,另一边,亚龙种地鳖也晃动着巨大的身体朝他撞来,这充满震撼的华丽碾压,就像一架豪华游轮撞向小舢板一样。 见杀人兔和亚龙鳖一陆一空狡猾的攻击猎物,火焰刺猬不满意了。 它心想,让你们得逞了主人会怎么看我? 火焰刺猬摇晃着新长出来的一背火焰之刺,抖了抖,浑身再次射出一大滩箭雨,这次的箭雨更加气势磅礴,整个把张伟笼罩其中,不用预料,这种程度的攻击躲闪根本无效,张伟闭上了眼睛,只等着熔岩箭雨和两大巨兽将自己彻底绝杀。 谁知,突然,就在箭雨在他头顶两米之外的瞬间,一切都烟云消散了。 崩溃的箭雨就在自己眼前化作虚无,先是一阵虽然大力但并没有预料之中那么强烈的撞击,将它整个人横空撞飞出数米,紧接着,撞在一颗树上感觉浑身都骨折了的时候,一直萌萌的兔子啪叽一声摔在了他的脸上。 “……” 萧文无语的看着远处的景象,我特么就知道不会有那么好的事。。 “……” 三分钟一过,他身边的火焰刺猬立刻化作了普通的小刺猬,铺天盖地的熔岩箭雨也随之化为无形,亚龙种地鳖狂降1000级,一下子跌落到了200Lv,而那只杀人兔更可怜,它还没来及展示自己的实力,就变回了普通的兔子,从高处摔落了下来,建功倒是建功了,只不过抓花敌人一脸算怎么说。 看起来,随着自己的MP下降,一些自己支撑不起的进化魔兽就会退化。 不过,他们会一直退到自己MP总量能支撑的程度。 土螈还在,这说明自己即使虚弱导致MP短时间归0,总量也还在,并不会影响魔兽进化等级,还好还好,这只土螈虽然百无一用,不过在自己虚弱的时候也是个优秀甚至难得的保镖了。 对方刺客已经全身骨折碎裂,想必自己这方有一只土螈,基本胜负已定了。。 萧源放出信号弹后,隐翼小队却迟迟没有赶到。 “挺能干的嘛。” 萧文讥讽的笑道:“应该是被你分兵拖住了吧?真可惜呢,带着这么必胜的把握过来跟我单挑,却连我不认真打都没能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胆量过来挑战我的。” 张伟惨笑了一下,躺在地上。 突然,他的脸色变得如同番茄汁一般红涨。 萧文一惊,顿时间从附近扑出十多只剑齿虎来,一下子就让他想通了这次袭击的关节所在。原来,这家伙就是上一次被自己灭了团仓皇逃窜的那个种了整片森林的德鲁伊职业者啊,据说他的愿望是让森林包围城市,当初操纵了三十二只150级的剑齿虎跟自己搏斗,被自己斩杀了十八只后剩余的都仓皇逃窜了。。 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他。 萧文笑了笑。 随后,谨慎的停住了口。 当初三十二只剑齿虎被自己杀的剩十四只,如今这些剑齿虎的数量没变,却个个透漏出一股凶悍的气息……只怪自己手贱开场就放了局部龙化,现在除了土螈还在身边外基本已经没有抵抗能力了,刚刚说的话也无非就是逞逞强而已。 “真是令人感到悲伤,啊~!死到临头还没有发现自己命运的被猎食者!” 对方显然看穿了这一切,虽然全身骨头都碎掉了,嘴里的血都在流着。不过依然挺着咳嗽出血痰,哈哈惨笑着,数十条剑齿虎的表情越发变的不友善,竖瞳的野兽眸子中个个有种锋锐到极致的杀意。 萧文被看的背后直发毛。 自己手里只有一只土螈,怎么想都不够,果然,剑齿虎扑过来的时候,土螈简直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便被到处撕扯着,其中又分出四五只剑齿虎过来杀向自己,萧文身体虚弱,转身刚想跑,便被剑齿虎从背后骑倒,一口咬向脖子,这时候,辛苦练就的反应产生了一点作用,他知道不能偏头,虎嘴是朝着脖子咬的,怎么偏都可以跟踪,这个时候只能迅速抬手,这一嘴只要没有咬中脖子,就是胜利。 果然,虎嘴“咔嚓!”一声咬断了他的手臂。 萧文急忙舍弃手臂从剑齿虎身下钻出来,剑齿虎却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狠狠一撕,就将萧文的手臂撕掉,看来,它是准备玩弄萧文致死了。 83.油 还行,勉强能忍下。不过接下来又给他塞了第三个外挂,全屏雷电秒杀,经验量翻200倍,之后还有全屏土柱秒杀,全屏次元秒杀……尼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让不让人开挂好好的升级了....... 萧文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这龙躯究竟是多么恐怖的东西啊……杀完全球的魔兽,能让它变成自己曾经见过7000lv青眼白龙那个等级吗?7000级以后,它真正的破坏力又有多少呢? 不明白。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不过有意思的是升级到40级之后萧文都安全平稳的又得到了两个技能,之后他看看周围令人发指的魔兽惨状后就实在没有力气升级了。 新能力是一个比一个强。。 龙吸手(主动技能):将领域外再延展半个领域距离的物品以强大的吸力吸引到自身手中,不会对其他未锁定的目标造成吸引影响,具体吸力大小以自身发力程度而定。 萧文试了试这个能力。 简单的来说,这个能力就是个拉人聚怪技能。 吸力并非绝对能过吸过来,其限定范围在萧文目前领域所能波及领域半径范围的1.5倍,萧文目前40级,领域半径83米,龙吸手的距离就是124.5米,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至少有了它,萧文不会为自己领域外的东西自己完全无法掌控而烦恼了,也就变相相当于萧文的领域范围再涨1.5倍,这种改版不能算质变,只能算福利性改版。 部分龙化(主动):将身体的一部分龙化,持续三分钟,但是使用后有半天虚弱期。 这个技能萧文没敢用, 所谓的虚弱期,其效果并非是HP和MP怎么样,那种东西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主要是他是会导致HP和MP的恢复速度完全失效,并且全属性降低-50%到-99%不等。 比如萧文见过的那条青眼白龙,它有几亿的血量,虚弱期之内也没法将其杀掉。 又比如萧文戮战尸王前曾陷入虚弱期,他违背拯救所有人的本心,抽走了两个能力者的HP和MP,以这两个人全身实力尽废为代价使自己全身魔人化,花费了大量精力和计划才勉强把尸王干死,总之,虚弱期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东西,但视人而定具体而定效果。 萧文可没胆子再试一次虚弱,哪怕半天他也不敢试。 尝试了两个新技能之后,萧文和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午饭。 饭桌上,小正太不停的偷自己的菜吃,然后把他的菜夹到自己碗里,说是菜其实都是肉,只不过他夹走的都是一些比较糙的魔兽肉,而拿过来的则都是精挑细选的甚至还是用小舌俏皮舔了一下带着几丝晶莹莹丝线送来的高等魔兽瘦肉。看着他朦胧诱惑的眼神和漏肩T恤的挑逗,让萧文十分无奈,这已经不是性骚扰的级别了。 一不注意就会被他占便宜。 萧文甚至有预感,如果自己虚弱了,说不定第一个反身捅刀子的就是高高兴兴的他。 捅刀子倒是不至于,不过趁机会对自己上下其手甚至让自己强占他的身体这家伙是绝对做的出来的,一想到这里,萧文这个直男就是一阵的鸡皮疙瘩和敬谢不敏。 平心而论,小正太确实很可爱的,不过他是男的。 做好了虚弱前先把他打成虚弱的准备,萧文想了想,看来确实有必要跟他们宣传自己是有女朋友这条的了,自己的女朋友叫程笑笑,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瞬移和治疗系能力,……治疗系能力者。。治疗系……………… 他突然想到程笑笑似乎是因为自己父亲给她提供了一个变强的平台才暂时离开的,想到了那个挥舞着白焰的陌生女能力者,心情变得有点复杂,她的瞬移用的确实有几分程笑笑的味道。 不过随后他就又释然了。 怎么可能呢, 这就好像一个人突然在电视里看到了一个跟自己那个立志要成为明星企业家的女朋友名字一样的女人就是最近风头很火的明星企业家,但长相却完全不一样一样,根本没人会多注意这点,只当是巧合如放屁一般就过去了。 “喂!萧文,” 突然,在饭桌上的女仆安淋擦了擦嘴角的油腥后,开口了: “最近我们隐翼出了点调味品上的问题,油不够了。” “桶装油全部报废,这样炒肉片会十分难吃的,你能不能想办法做点食用油出来?” 闻听此言,萧文也打消了之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奇道: “哦,是么?” 紧接着,他擦了擦嘴正色道: “如果知道榨油的配方的话要多少我都可以做多少,嗯,这肉串真好吃,关键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还有,那我们最近一直在吃的肉都是什么啊?难道之前有什么油在用吗?” “笨!都是烤的拉!” “烤的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哎!……真拿你这个白痴没有半点法子,”最近这段时间,萧文的威严感爆降,主要是因为他在厨房里的白痴让人感到可怕,就连安淋也忍不住吐槽他了:“煎炒烹炸是基础啊,没有油很多饭菜我都不能做,你不觉得烤的很不卫生吗?喂~,喂喂!周弑你小子给我老实点!想跟这个家伙接吻可以直接强上!你这样间接接吻的东西反正萧文也不会吃,不要浪费食物好吗?!” “我可以帮你们排出毒素的。”萧文一把就把小正太扔进了不远处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到墙壁下的垃圾桶里,头也不回的说道:“谢谢。” “不,不客气……” 紧接着,萧文又对安淋问道:“好吧,如果你知道哪里有榨油配方的话,我会尽量。还有其他的调味品或是什么的一起弄了吧,我最近升级完闲得慌,那群魔兽已经搞好了,自己可以自己无限分裂,我不动它们的数量都可以向几何倍数发展,所以可以抽出两天时间陪你搞搞这个。” 其实虽然烤肉串好吃,萧文也差不多吃腻了。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这个时候,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女战士插口了,比起调味品,她显然对那些虫子更有兴趣:“虫子弄好了?什么样子?有我们最初构想的那么厉害吗?” 这个时候,她狡猾的用了一个‘我们’。 并非是全体隐翼的我们,而是她和萧文两个人的‘我们’,这个纯属自欺欺人的小醋瓶子摔打以后竟然没一个人注意到就被忽略过去了,可见女战士真的不适合玩绵里藏针的语言艺术,多次查看周围人表情后,她又确信了这一点。 萧文新养殖的虫子大军有着相当的实力。 说起来萧文自己也挺高兴的。。新的虫族全部由急速流窜的黄金蚯蚓构成,是攻城的主力,这个兵种是由他和女战士两人熬夜在一起打造的,拥有者所有兵种的特性,除了不能飞天所以还要制造一小波螳螂兵破城以外,它们的强大就连萧文这个制造者也啧啧称奇。 黄金蚯蚓王,是6次进化后所得到的产物。 当他们被杀死后就会分裂开来,变成急速流窜的黄金蚯蚓,固定等级为200级,每次断裂都会重新变成数条200级的新急速流窜的黄金蚯蚓,蚯蚓砸成肉酱也不怕,这样只会分出更多的蚯蚓,必须用火烧和雷电才不会继续分裂,可是全雪城才多少火雷异能者,萧文根本不用担心。 如果那个变态地图炮女来,就让他淹没在蚯蚓的海洋里。 至于蚯蚓,本身没有任何攻击力,它们可以堆成肉海,如倾城洪流般将城市中所有的人都制服,将那些挣不脱蚯蚓之海的人抬在蚯蚓之海上露出头来以供呼吸,但不会误杀一个人或是弄坏一个东西,或许这样做会把一些害怕虫子的人吓死,不过萧文也是有洁癖的人,怎么可能考虑不到这点,所谓黄金蚯蚓,并非通体黄金,而是它们被萧文完全牺牲了攻击力,自带有使自身看起来像是黄金的幻术被动效果。 因此,等萧文攻城的时候,大家都会看到城门被几百个螳螂兵给打开,然后铺天盖地的金条朝自己席卷过来,把自己淹没在金条的海洋中,假使有人幸福死那可就真不关萧文的事了。。 那些能够挣脱蚯蚓之海的人,萧文将会将他们彻底制服。 总之,完全牺牲了虫子们本来很客观的攻击力用幻术代替。 就连垃圾桶里的小正太也不住咬着肉串,不住点头,说这是很符合萧文风格的做法。。其实除了心理真的有问题的人,没人讨厌萧文这种较为温和派的做法,其他两女也颇感认同。 夏天并没有什么成熟的作物,只有到秋收的时候才可能有一部分作物生长。 比较常见的大豆油、花生油、葵花油、芝麻油等……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不太常见的,红花油、茶油就是……它们都有自己各自的长处,有的用来炖炒比较合适,相反煎炸就承受不住……还有的适合炖煮,也有的只能在凉拌菜中一展身手。在末日前最有名的将各种油混合到一起制成的调和油,调和油具有良好的风味和稳定性,价格合理,最适合日常炒菜使用。 但是,即使如此,末日前古代人们家里也大都有两桶到三桶不一样的油。 安淋看着自己厨房里没有十七八桶油,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虽然她不会用那么多油,但这就好像打传奇时,即使一个玩家不是道士是战士,他用不到符也想尽量弄个大符贴在身上一样,所以满大街的神豪战士和神豪法师身上都贴张符,纯粹是填补装备那的缺空,没有一点用也要贴,毕竟看着空荡荡的符位实在太不舒服。 说白了是完美主义。 萧文非常体谅她这种完美主义... 因此他也也觉得是时候该给家里两桶油,省的安淋整天嘟囔小嘴炒饭不高兴了。 但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首先,榨油总归得需要大量粮食,而隐翼小队平时都吃不上几棵菜,怎么可能有粮食去榨油……虽然萧文的领域本身具有催生作物的神奇功效,但也得找到种子才行,因此,榨油前,隐翼小队先去所在的无人镇中搜索了农作物的存在。 众人就十分逗比的忙乎了半天,就为了找一株能榨油的农作物。 度过了末日之后,地都荒废了,粮食有的也被当即吃完了,那个时候人饿极了都去啃树皮,种子都不剩下了,怎么可能还有野生的农作物在小镇里出现,有的也不过是路边常见的几颗野花野草而已,即使是神器的大自然,短时间也无法还原这些来自于人类求生本能的破坏,只不过留下了一些人类的枯骨而已,四个人竭力寻找,最终只能在两天后由萧文无奈宣布,只发现了一些草种,其他片无斩获。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选择了。 要么去东边的雪城中购买,要么去南边的森林中搜寻…… 萧文身上没有一点钱,虽然去普通的森林里搜集几株农作物应该不算多难,但实在太麻烦了,大家又只好决定去雪城里扛着几头魔兽去换粮食,就当是大采购了。 女战士表示同意。 小正太也表示自己缺了两件衣服,刚好去买了。 于是四个人收拾了一下行装,搬来了一头183级的巨獠野猪,便偷偷溜进了雪城卖了,换钱采购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大量的胡麻籽,据安淋所说,炼油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技术,相反,没有技术反而是优势,原生态压榨才是王道,比市面上卖的好多了。 以前安淋见过这种东西的制作。三斤胡麻籽能出一斤油。工艺是把胡麻籽炒熟,然后打碎,之后装在袋子里,一层一层用铁饼压实,然后用80吨的千斤顶顶起来。油就流出来了。 用萧文的能力的话,可以很轻易的做到这一点。 大家都十分期待着,能吃到萧文做的, 纯正的油。 84.99幸运 2025年,7月17日,萧文在野外炼油,爆炸。 大家围成一堆都被炸的满头油脂。。 从废弃的胡麻籽堆里,萧文以一种常人无法描写的古怪神情,捏着鼻子提出了一把半人多高的青铜古剑来,锈迹斑斑,约33存长,用力一灌,明晃缤纷,看其属性竟然是一把神器,这是本次炼油的重大突破,炼油能炼出神器来,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眼里都闪烁出了泪花,大眼瞪小眼。。 “这是为什么啊?……” “大人,我要吃油我要吃油~!” “闭嘴……”萧文扶住了脑袋:“这尼玛是.什么啊!!~……” 炼油练出神器也算开创了仙侠炼器界的一大先河。 可是在场所有的人都完全搞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萧文无语凝噎的提着这把满是油渍和胡麻籽渣的剑,这把神器属性虽然逆天,却完全没有一副神器该有的样子,甚至说普通至极,其实就是一把汉代古剑,长110CM,提在手里,差不多刚好能斜指到地面。 封印之剑:幸运+99,作为契约存在的一把剑,在没有遇到主人前本身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可以作为挂饰存在,因为其不会损毁的特性,也可以作为武器使用,只是剑本身未被开锋,武器本身并不锋利,不会给攻击带来任何加成,本名不详。(封印中)(不可转交、不可损毁、不可复制、不可熔炼) 看这个属性,好像它必须遇到什么人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只是幸运度+99这个有点逆天了。。 幸运度并不是什么隐藏属性,相反,部分职业才能看到它,却并非隐藏。 能力者中,有一些制作系的家伙们,他们制造食物都是有小几率失败的、成功、大成功、以及据说普通人只有1%几率触发的幸运女神驾临超级大成功,大成功后食物会变的非常好吃,而这则会影响他们制作出食物的好坏,成功程度也会相应影响一部分物品制作者制作物品时的坚固、美观和耐用成功,一些类似蛛丝异能者,他们有一些吐蛛丝结网的技能也有成功率高下之分。 因此,他们的列表中就会有一个独特的属性叫“幸运度”,正常人的幸运度一般是1。比如制造面包片的能力者们,而幸运度则会相应影响其是否制造焦糊了,大成功上面会是两片面包片中间还沾有果酱。……幸运女神降临超级大成功则是夹满了四层午餐肉和生菜的美味三明治了。 有人天生幸运度负数,也有些人天生有如神助,最坏的幸运度是-10,最好的幸运度当然就是10了。而这个青铜剑一下子直接加99,而且还是未解封的状态,如果交给一个幸运度本来就是10的人,那其神器程度简直不可想象,萧文觉得,这个东西如果给一个物品制作系能力者,绝对够从他们身上换走上百条自己身上的那种蛛丝线等级的灵器,而且还不带重复的。。 灵器是上古传下来的两百多把神兵利刃,或者数不胜数的神兵利刃的仿造品。 这把远古青铜剑虽然也是灵器,不过价值却远超普通灵器一大截。 只可惜上面写了不能交易。 萧文试了试把这把剑交给女战士,结果女战士手根本接不住,那把剑沉的仿佛鹅毛托着的钢铁一般啪叽一声落到了地上,女战士再想去拾起来的时候,发现用尽全力,无法撼动这把重剑分毫。 萧文叹了一口气,轻轻松松拾了起来,背在了身上。 看来这把剑是因为自己炼油练出来的,所以只能忠实于自己。 他们准备的熟胡麻籽分了足足三个布袋,所以现在无非是牺牲了三分之一罢了,萧文立刻着手准备给另一个人炼制油中宝剑,只可惜令人失望的是,油中宝剑似乎没货了,再怎么练都练不出来,据安淋猜测,可能是因为姿势不对,或者第一次炼制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上古禁地的开锁密码,要知道长城、武当山、孔庙、孔林、孔府……这些地方都是有着极其苛刻的进入条件的。 可能是因为这附近也有一个上古遗迹,它的开锁密码就是在这里榨胡麻籽吧? “……” “……” 所有人都有点难以想象, 好吧大家都没那么弱智,只不过开个玩笑。。 后面的两麻袋胡麻籽都十分顺利的榨出了油,用一个小桶接好后,大家互相搞怪了一阵,便毫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走了,不是他们神经大条,而是末日中出现什么都有可能,他们只是装作神经大条,实则女战士十分耐心的观察着周围情况,安淋和小正太的重力异能和黄金瞳都蓄势待发,萧文也不敢有丝毫放松戒备的撑着领域,即使是他身上背着的那把剑,他也做好了那是个炸弹会随时爆炸的准备。 面对未知危险时临危不惧做出正确判断并不可怕,因为正确的决定很容易引人落入陷阱。 可怕的是面对未知危险时做出常理之内的判断和常理之外的举动,这说的好听点叫淡定,说的坏点叫作死,不是人类,而是怪物才会用的手段,因为这会使得双方的局势都变的不可预测,而不仅仅是单方面的谋杀。 在萧文的调教下,隐翼小队成长的十分迅速, 只是,他们注定在这件事上栽跟头。 因为, 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截他们哈哈哈!! —————————— 回到家里,萧文痛苦的扶额,表示十分不淡定,不知道谁在自己炼油的时候往里面扔了一把古剑,这算挑衅吗?还是拉拢之类的什么东西?能够无声无息的往自己领域内扔一把剑,难道这是那个会瞬移和白焰能力的变态女干的好事?其目的是在警戒我们?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要考虑攻城计划了。 不是粗制大略的更改,而是全盘变更。 据萧文猜测,对方可能已经拥有了对付自己领域的能力,从此自己不能再把一切安全都归咎在那个连7000级巨龙都拍不破的防御罩上了,越想越觉得可怕,萧文就连饭都吃不下去,整个人飞也似的跑到了野外,解除了一切和领域有关的能力,和自己纂养的那些虫子打起了肉搏仗,一开始他总是被自己养的虫子打的节节败退,惨的招架不过来,但随后放慢了速度后,他便沉浸在这种拳拳到肉的打击感中,不出三分钟便败下阵来。 “……呼,唔~”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萧文勉强又站了起来,拔出了背后的封印之剑,突然,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心有灵犀的一过。 莫非, 莫非对方给自己这把剑的意思是,想让自己苦练剑术再跟她打? 实在太嚣张了!…… 不过她最好不要后悔,萧文即使是泥菩萨,心里面也憋过了一丝火气。 其实萧文的准备工作已经做的相当到位了。。 以现在虫海的增长速度,根本就不用刻意控制,一个月后就能淹掉四五座雪城。 所以今天这事不发生,萧文还真就打算让全体隐翼小队歇上半个月。 半个月前,萧文努力研发急速流窜的黄金蚯蚓,并在小镇外给它们挖四五座很深的地下坑洞,让它们不会因为肉山虫海太过庞大而暴漏,同时,萧文也在地下挖了四五道虫子可以过的地下通道,从雪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这地下通道挖通,等到他什么时候要进攻雪城的时候,将棋一推,这些虫子就会直接从雪城内部蜂拥出现将整座城市完全瓦解。 当然,此时,萧文本身本人的实力就十分重要了。 他已经不能再淡定的稳操胜券, 假如萧文本人被击杀了,那再多的虫子都没有用处。相反,它们只会成为祸害世界的一个毒瘤,这是任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就连萧文,也不希望自己死后这些虫子仍然存在,为祸四方。 因此,萧文决定, ——自己这段时间还是闭关不出跟着女战士苦练剑术比较好。 当然,不仅仅是限于剑术,而是生存术,是指在没有领域时的整体保命能力,女战士那堪称精彩纷呈,诡计多端以保命为主的及时游击风格此时便突然有所用场。她便被萧文指定成为了自己的格斗术老师。 女战士表示自己随时有空。。 其实,在听到萧文诚心诚意想向自己求单独训练的时候,女战士简直高兴的像三伏天喝了一大桶冰镇雪碧一样快爽上天了,透心凉,心飞扬。喜欢上一个人的人才知道,那种突然被自己暗恋对象搭讪搭讪的紧张感、无措感……甚至还有一点小怨恨和小烦恼。从突然被幸福迎头砸中脑,即使冷漠不近人情的石头感受到的份额都是一样的,虽然那些都是虚幻的像肥皂泡泡一样一戳即碎的东西。 只不过,有些人善于表达,有些人不善于且不喜欢或者不敢表达,两者发展到最后,就成了阳光健谈的人和真的不善于表达的孤僻症了,一直幻想到两人花前月下情根深种结婚生子共入坟墓恋情永垂千史……这些,即使是患有孤僻症的人,只要她喜欢着对方,也是是同样会幻想的。。 “……” 在隐翼小队中圈出一片训练场地, “……” 女战士面无表情: “萧文,你刚刚跟虫子打的一段我已经看见了,” 她截止到目前为止都一直是一个工具,甚至比周弑还工具的工具,所以根本没有想过在训练中偷偷占萧文便宜什么的,只是竭心竭力的教导着萧文,能和萧文在一起相处一整天她就觉得很身心舒畅了: “和我不一样,你的随机应变不够好,但胜在基础很扎实,随机应变是可以学的,其实,如果你只是想保命的话,我就会教你几个躲闪敌人的动作,而如果你真的想用身体去战斗,我也会交给你一些近日来我琢磨的攻击、防御、虚晃、躲闪手段……” “两种我都会毫无保留的交给你,但是就看你想要哪种了。。” “前者,你可以基础的躲闪一下敌人的攻击,比如打滚、侧滑、临危不惧判断形势,但我不会教你制服敌人的技巧。” “后者,你可以十分熟练的躲闪敌人攻击,但是花费的时间很长,而且吃的苦和第一种远远不在一个档次的,并且你必须要抱有杀害无辜之人的准备,更何况,你又有着领域这种大杀器,是否要舍弃核弹头不用而改用刀剑拳脚这种野蛮的方式,也应该在你的考虑之中……而且,你是否真的已经有了杀人的觉悟,这点我必须说两遍,因为你是一个只有被动等到对方杀掉你至亲至爱之人后才会愤怒的人,你自己抉择。” 听完,萧文有点沉默。 其实说真的,平心而论,他还真的不太想选第二种。如果不是那把生锈斑斑的古剑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领域内,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领域可能并非万能,还有着什么突破点的话,别说他了,就算脑袋正常一点的人也是绝对不会试图锻炼什么格斗术的,反正有没什么封外挂之类的GM存在,开外挂的时候打不过的怪物,会点花拳绣腿难道就打的过了吗?开什么玩笑? 而如果真的这么想,迟迟不觉醒的他,绝对是要在踏进雪城的一瞬间就被无视领域的子弹乱枪穿死,然后等着程笑笑冲过来万念俱灰的抱着自己的尸体痛苦流涕,上演一出真人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本来这就已经是他既定的命运了…… 可是命运永远是神奇的……一个不相关的小萝莉召唤师改变了他的命运。 或者说,他有一个叫‘财宝感知’的技能救了他一命。 财宝感知(被动技能):龙族对财富的天生吸引力,拥有者将拥有财运缠身的命运,一生都不为金钱所困。 这个技能作为一个典型的吸宝技能,是萧文10级的时候领悟到的,机缘合适的时候自动就把古剑吸到了萧文这一边,让萧文莫名其妙的接受了小萝莉的古剑祭品,成为了小萝莉的平等契约魔兽。 85.毫不犹豫 至此,古剑虽然到手了,但他根本就没有搞清这玩意究竟从哪来的,焉能不被吓到。这次在榨油中突然榨出一把古剑,就好像吃饭的时候从里面挑出来的一包见血封喉的毒药瓶一样渗人,真心是把他如同洪钟大吕一般敲的顿悟了。 他以为是哪个白焰+瞬移能力者给自己的古剑,是为了羞辱和嗤笑自己。 敢拿神器资敌的疯子, 面对这样的人,怎么能束以待毙?! “我选择第二种!” 萧文坚毅的咬牙道。 女战士茉研莉欣慰的在心中笑了一下,便慢慢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对萧文道: “很好,你最终没有让我失望。。” “我们假使有一个人,或者有一群人,她们可以无视你的领域对你发起进攻。” “一旦跟她交手!我劝你先不要想怎么打败她!而是最优先记住你们两人中间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个人!一切的仁慈都收起来!并且不要听对方说任何脏话!被任何事所左右!始终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哎,我是不是说的太玄幻了。抱歉,我没试过如何讲给别人听,我的一切都是自己血汗堆出来的!那么,你不如跟我实际打两架你就知道了。” “心软是战斗中的大忌。” “这点在你身上凸显的尤为重要!!呼呼~~!” 在训练场中跟萧文遥遥对立,风声乍起,女战士平平一拳打了过去,萧文下意识的一撇,而他没有用领域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反牛顿的微妙重力变化,这一撇就显得及卫生署,当即就被女战士撂翻在的地上,错骨制服。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非万能的。 离了领域,自己什么都不是…… …… “来的好!” 萧文在地面拍打着地叫了一声,用力别过女战士的胳膊肘,并将她压在了下面,女战士少有的脸色一红,紧接着什么都没说,突然用柔若无骨的身体仿若泥鳅般一挺就从重压下让了开来,然后冷漠的站在离萧文不远的三米之外,梳了梳头发束起来,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将袖子撸起来。 “你不能这样,凭借着等级欺压我对你实际成长没有帮助的,不要用你的重力修正你错误的姿势。” “抱,抱歉!” “没事,就算你用等级,只要你不用领域反重力矫正自己错误的姿势,短时间内也还是我这方有压倒性的优势的,我现在看出来了,你本身战斗天赋强烈,但是战斗经验不足。以前你欺压我,不过仗着领域厉害而已。” 女战士傲然道: “如果你想锻炼微操反重力影响自身,我建议你去跟安淋学习,不过,在这里!你还是得跟我老老实实练习!!” 突然,她的身形矫健如虎,朝萧文正脸虚晃一拳。 紧接着,脚下不着痕迹的一撩腿便将萧文绊倒,萧文在跌倒的一瞬间内下意识的使用了领域的力量,整个人的身体宛如不倒翁一样重新笔挺的立了起来,紧接着便被女战士一个来势汹汹的拦腰抗住,一个过肩摔摔倒在了地上,兔起鹘落之间,格斗便分出了胜负。 “哼哼,怎么样?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你来教导的普通人了,现在我有了能力,等级又和你差不了多少,实力可是成百上千倍增长,像你这种水平的业余格斗手我见一次秒一次,以后就算你领域不能用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萧文欣慰微笑了一下,正与回复什么,突然,一道巨大的金光在附加爆炸了开来,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咋咋呼呼的狂叫,只见一个黑发金瞳,娇弱但是却能在远处地面犁出一道白烟的身影朝自己奔袭而来。 “啊啊啊!受不了了!为什么主人要和这娘们这么亲热啊!!我也要来操d练主人!看我百分百绿色纯天然新鲜无污染世界第一大萌物宇宙无敌小清新,清纯可爱能观赏,卖萌傲娇会暖床的星星飞天拳!!!” “啊!!!” 萧文张开领域凝结成了一颗长达八米的压缩石拳一拳把他砸上了天。 “扑通!!!” “谢谢。” 从不远处的降落点传出一声虚弱至极的回复:“……不,不客气。” 其实比起萧文的不淡定来说,更不淡定的则是雪城中的人。 这半个月以来,无数平民因为听闻有龙族一个月后来攻城吓的连夜逃出城外,短短十几天时间,雪城的人数就锐减200万,雪城也不得不发动了紧急招募令措施。一部分没有抵抗能力的人口和奴隶会被着手疏散,一部分拥有正规抵抗军实力却还是不愿意加入守城方宁愿逃跑的能力者将会被列入黑名单,从此政fǔ军永不录用这类人。 大家纷纷具有针对性的对此次魔兽袭城活动作出了对策。 有人提议加固城墙,于是众人附和,大量的城墙就被建立了起来, 有人提议用领域子弹,于是众人附和,大量的对领域用破甲弹几乎做到了城里只要是有可能伤害到萧文的人一人一只,雪城守护者每人都装载了十八发,只是据说,这种子弹是雪城政fǔ做的,而非中央政fǔ做的,可能并不能完全的杀灭领域,只能使领域的影响力降低一点而已,真正做出来的成品,据说只有三发,都在主席萧源手中掌握着。 除此之外,还有人不得不提议注意一下萧文手下的昆虫兵, 虽然这些兵在第一次攻城中并未杀害城中一个百姓,但这并不能说明它们很弱,相反,第一次攻城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兵都未真正施展出实力,一直藏着掖着不肯下重手,下一次攻城的时候,不得不考虑假如对方下重手了该怎么办。而这个时候,一直默默无闻的一个女孩,——名字叫程笑笑的人毅然站了出来,她向大家指出,对方并没有那么简单。 从仅有的资料上来看,他每隔5秒就能制作出一条虫子,品级在C+和A+之中徘徊,假使对方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全部制作昆虫,那么他大约可以制作出30*24*60*60,一个月2592000秒,除以5等于518400,大约518400只昆虫兵。 (在大家看来龙族不眠不休是很正常的……) 50万昆虫兵,而且品级没有次于C+的,等级全是100级。 这已经基本相当于倾国之力也无法对抗的能力者军团了。 一个月就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军团。着实把那群政客吓的趴到了地上!!…… 至此,程笑笑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平稳了一下大家的心情,紧接着提议,如果真的遇到的虫海的情况,不要去想着对抗他的军团,要思考擒贼先擒王,如何将那为首的龙族斩杀,不少人一时间想不出其他法子,都只能点头附和。 如果没有解除也没有问题,大不了雪城暂时解散,大家反守为攻围住那座城,所以程笑笑建议在城外一些小地方藏上部分能维持生计的食物和自备帐篷,必要的时候要做好攻守易位的准备,虫子冲进城里后如果完全抵挡不住,就全员撤出关门放毒气,再拉开一个小门,出来一个杀一个。 对方失去了不断无限制造这种恐怖昆虫战士的来源, 必然不能持久战斗,过不了多久肯定就会自生自灭的……同时,程笑笑也说了一部分自己在竹林里的所见所闻,更是让一大票人吓的都有了不战而逃的念头,幸好程笑笑及时出示了自己是中央政fǔ主席萧源的儿媳的身份,还有她那高达SSS++级潜力的属性表,这才以更大的震惊才把众人被激的紊乱的心平静了下来。 只是几分钟后,俨然程笑笑就已经用她那高贵的身份和亲和的口气把所有人都征服了。 既然对方还拥有者批量制造100级昆虫魔兽,200级植物魔兽的能力。 连这么简单的情报都没有搜集到,这里几分钟下去就成了程笑笑发挥个人英雄主义的主场,在神秘龙族那逆天级别的能力压迫下,不少人都从说客变成了听客,并且很少提出异议的人,也都会因为准备不足,被程笑笑大耳光扇脸,用犀利的言语反驳了回去。 程笑笑首先介绍完了应对政策后,便开始宽慰脸色极其不好看的众人道; “首先对方给我们雪城一个月时间,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对方并未策划,纯粹是头脑发热就来挑衅了,而且它对自己的实力尤为自信,认为自己不管怎么打都是稳赢的。” “而且从这里也可以看出,” “对方很骄傲,或者说,很稚嫩,是个很虚荣的人……它不可能料不到自己的宣战通告会引来大量别的城市的围观者,而它却偏偏反其道而为之,说明对方要么是想推翻人类政fǔ,自己称帝。要么就是个单纯的虚荣狂,喜欢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的充实感。” “据此,我们可以作出分析,面对一头虚荣的龙,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撤走城里全部的人口,并留下几个奴隶在它来攻城的时候当着众目睽睽的面拍它马屁,舔他脚背,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它伺候舒服了,然后说软话劝走。” “反正到时候就由那几个临时工背黑锅就行了……” “假如对方真的想要反政fǔ,那就把一切事情推给政fǔ。” “对方既然给了我们一个月修生养息的时间,它看上的,必然不可能是雪城本身!而是这一个月,它要在全国人的面前,堂堂正正的击败雪城!想必对方是存着一些杀鸡儆猴的打算……那么,片草不沾身脱离的机会,反而就来了。。把一切烂摊子甩给政fǔ,我们不管是前途还是别的什么,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雪城本身也很难说被破坏。” 在沉默的会议室里,突然,传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程笑笑女士?你这样说话不会影响你在萧源大人身边的形象吗?” 确实,当众说这么对国家不负责任的话,就好像一个学生在背地里散播老师坏话一样,尤其这个人还是个颇受老师疼爱的好学生,大家听着,怎么着都有点感觉怪异…… “没事!!” “……” 程笑笑道:“本次会议涉及机密过深,相信你们不会随便乱传,而且或许你们不知道,我所忠诚的并非是政fǔ本身,我所忠诚的,只有我丈夫萧文~~!!”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将手握拳放在心脏上: “丑话先说在前面,就算我丈夫萧文想杀掉这一城的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倒戈的!所以,你们最好不要信我……” “毫不犹豫!” 程笑笑说出来话的时候都没有毫不犹豫,而她是否会真的毫不犹豫就未曾可知了。 或许她只是说出来几句话坚定一下自己的心,封锁自己的退路。 不断的回想着那个神秘龙族使用领域的习惯,擦肩而过时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感,程笑笑就几乎要认定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男人,但是……也不一定!对方可以毫无顾忌的杀死她,如果是萧文的话,应该会能察觉到些什么的。 再不济,就算察觉不到,他也不会随意杀人。 程笑笑对萧文太了解了,他是一个死犟又天真的人。 虽然笑笑本身不在乎萧文是英雄还是反人类,但正是被他正义的气质和英俊的外表所吸引自己才喜欢上他的,她实在不愿相信萧文会随便扭转自己的意志。在沙漠里埋的时候,她就想通了,萧文从以前连人都不愿意杀被自己连捅十多刀……这样的男人虽然不能说值得托付,但至少和那些随随便便杀妻弃子,毫无感情的人要强的多。 正当程笑笑内心饱受煎熬的时候, 更大的危机出现了…… “嗨!嗨~!接到联络……什么?不用了?!!” “萧!源!大人!亲!自!守!城!” 众人纷纷被这一条消息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过想想,其实倒也挺合理的,只是仍有不少人的心脏如同玻璃杯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下来,紧接着在地面上摔个粉碎。 86.两个怪物 “什么情况?!”雪城最高领导人站起来一拍桌子,从通讯兵手里夺来话筒,紧接着赶紧低头像狗一样俯身下去对话筒道:“肖,萧大人……您这是” “……” “……” 只听他在话筒里像个哈巴狗一样听了半晌,连连点头,一句话都不说,紧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的声音,过了三秒以后他才敢将话筒放下来,然后擦了一把冷汗,整个人都瘫坐在了椅子上。 半晌,捂着流汗的油光发亮的额头没有说半句话。 程笑笑虽然在刚刚大出风头, 可是她毕竟什么官衔都没有,只不过寄宿在雪城守护者家里,连自己的封地和奴隶都没有,靠着萧源的一小段简短的公开承认,是大人儿媳,勉强算是半个守护者, 简短的来说,她就是个只有空衔的贵族。 此时她插嘴,肯定会给周围人留下不知好歹的印象,程笑笑也只能忍着,只是过了一会,众人被压抑的好奇心都纷纷上升到了极致时,城主才慢悠悠的将手伸向了茶杯,抿了一小口那从来都不喝的会议室热茶后,勉强说了一句: “完了……” 整个会议室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死寂后,已经不复优雅,突然爆出一阵骚动,不少人拍桌子站起来七嘴八舌的问情况,润了润喉咙后,城主用干燥的嗓音咳嗽两下艰难答道:“萧源主席突然对我军正南方向展开了攻击,假如诸位去南门看一看的话大概就知道了,南门现在已经交上火了……” 众人:“……” 萧源大人抛弃我们了? 不对! 绝对哪里有问题!!! 他不是难得一见的仁君吗?!场面上先是突然寂静无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紧接着整个会议室变的更乱了……直到雪城城主拍了拍桌子后大家才静了下来。。 “好了停!停~!!”他怒发冲冠的气道: “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一个个吓的跟老鼠似的……”紧接着他老脸一红,显然是想起刚刚的自己了,于是快速跳过了这个话题:“萧源大人的原话是这样的,——说我们都是一群毫无能力的傻×,叫我们在这个城里注射一种病毒,中科院保密部门最新研发的一种生化制剂,可以大量制作配备,被注射后的人将千分之一的概率返祖觉醒,百分之一的概率逆向觉醒,十分之一的概率顺向觉醒,其余的人会死亡或是普通变异。” “既然我们抵挡不住对方,那就舍弃生命来抵挡!” “只有死掉的垃圾才是好垃圾。” “而我要的不是垃圾,而是从垃圾中淘回来的宝贝,此次守城战我会亲自督守,所有能活下来的将士均破格三级提拔并让他转到他喜欢的城市,钱财,美貌,别人的生命,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他。” “这是萧源大人的原句,” “……” “开什么玩笑啊!” “就是,他疯了吧?” 下面很快传来了一片抵触的骂声,但也有什么都不说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但是,雪城城主的下一句话则让他们停了下来。 “萧源大人说了!本次要面对的敌人,和以前的不太一样。。” “本次要面对的敌人,有着奇怪的癖好!攻城不杀人,他每杀一个人,心就会痛苦一分。而萧源大人正是希望通过我们的死这一点来让那个怪物痛苦到极致,最终觉醒!、所以,萧源大人是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的……” “嘿嘿,”雪城城主坐在首席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不可直视了:“其实那个药剂大家想了解吗?十分之一的顺向觉醒,喝下去就有机会从普通人变成能力者哦?百分之一的逆向觉醒,喝下去就额可以让人回归剥皮大猩猩的模样,但是有着比能力者强一头的体力和速度哦?千分之一的返祖觉醒,更是不得了哦,触发了就可以让人觉醒出什么奇怪的远古基因,但最终会沦为比大猩猩还恐怖的各种远古魔兽,而且还会失去理智哦?” “但是因为这种药剂是便宜制作,太不稳定,喝下去就有九成几率变成僵尸或者是直接死亡……而且,这种药剂是可以通过失败品患者之间互相传递,来达到扩散感染的……因此……此时的雪城中,想必已经有大量僵尸在行走了吧……” 连番的炸弹吓的人呼吸不过来,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反应的时间,众人纷纷充斥门外,坐电梯直通1楼,紧接着跑过石碑结果看到城市里,一切如常后,才胆战心惊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随后,一架巨大的飞机从空中驶过,随后看见不少自己城中的防空特警队被打了下来,还是残余着几只在旁边转。 巨大飞机从天而降,播撒着大片大片的粉红色毒雾,紧接着,所有人都被感染了…… 那真是一个壮观的景象,从天上倾斜下来的毒柱迎风飘散, 不少人刚出去,就被这架飞机播撒的粉气沾染到了,紧接着,他们流下了鲜红的鼻血,然后一部分人疼痛难忍的蹲了下去,咳嗽了起来。 程笑笑急忙追了出去,这些粉色的毒雾在钻进自己身体里的时候,还一度产生了催化的作用,可随后她便感觉到,那是毒药,就好像催情剂一样的毒药,她的身体迅速排除并净化了这种毒素,但是其他人已经晚了。。 程笑笑环顾四周,大部分人的脸色都红润的像是精神了二十年一样。 只有少部分人脸色苍白,可随后,那些大部分人红润的脸上都开始起各种瘙痒和鸡皮疙瘩,毛孔迅速粗大,人的皮肤其实是很恶心的,突然,一个人全身毛孔都流血,紧跟着,其他人也全身毛孔渗出了鲜红的血液,在这股粉色的雾气里,有一个人全身沐浴着自己的鲜血,腾的一声,他的血竟然像是汽油一样的着了起来,很快这个人就惨叫着熊熊燃烧在自焚的火焰中,全身都仿佛烧成了一团大火球。 “这是……” 程笑笑急忙跑,可是她突然看见另一个人,也是浑身浴血,只是他很快就流干了自己的血液,变成了一个枯瘦如柴的皮包骨架,那糜烂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却依然像是疯子一样朝自己抓咬了过来。 急忙甩出两朵白焰将僵尸烧死,居然引来了更多的僵尸。 混蛋!混蛋这是什么情况?! 等等?! 等等…… 她突然浑身炸毛,蔡小芸还生死未卜! 她急忙转身冲进大楼,连电梯都懒的做了,先用白焰凝结成拳头一拳将上面几十层楼打穿,紧接着命都不要了几个瞬移冲上最高层,打开门一看,蔡小芸正在痛苦的捂住肚子,蹲在墙角,而在最高层的这里,正是飞机播撒的重点,玻璃被打穿,毒气已经渗进来了。。 “蔡小芸!蔡小芸你等等!!” 程笑笑急忙跑过去,只是旁边有两个能力者已经完成了进化,其余的都变成僵尸了,他们进化后,理智都失去了,疯狂的朝程笑笑咬来,简直和僵尸没什么两样,怒极之下,笑笑一记拉扯白焰便将两大能力者再进化后的怪物击退,紧接着,反手一划,整个大楼楼顶都被划开了一条细缝,而就在这大楼之上盘旋播撒毒雾的飞机被划成了两半,摇摇晃晃的坠落了下去。 只是那两个怪物…… 感觉着着两个怪物的实力不俗,飞机都毫无感觉的打破了,竟然那两个怪物就把自己都震的有点喉甘甜,不愧是进化后再进化的能力变异者,根本打不过……她使劲甩出一波白焰来攻击两个人,确是纹丝不动,对方已经有所防备了。不得已之下,瞪了那两个怪物一眼后,程笑笑憋着嗓子尽量不使自己发出声音来,突然俯冲上去,拦腰将两个怪物抱住,紧接着,果然就在背后重重的挨了几爪。程笑笑感觉自己就快被撕裂了……她一边吐血,一边带着这两个人瞬移出了大楼,紧接着,松开双手将那两个怪物扔了下去,转身一瞪堪堪跳回了窗户边缘。 …… 威严肃穆的会议室,空旷寂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大黑板,和黑板下一张假如在上面吃饭,就连递个酱油瓶都得仆人来传的那种长桌,而现在长桌已经当间碎成两半。 上面一摞文件,左右又布满了各十几把椅子,全部散乱的摆放着,摊开了一大堆让人看不懂的档案,被打碎的窗户外面刮来一阵风吹的文件到处飞。 而桌子的尽头,则摆着一张沙盘地图,上面清晰明了的写明的目前雪城所处的位置,以及周围的地形,部署的兵力,末日没有网络,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十分了不得了,全会议室唯一耗电的就是上面一台华丽的吊灯,将屋子照的冷峻带有一丝理性,还有一个被卷起来的大屏幕,用来做演示文稿。 这个小小的会议室,大概是雪城最尊贵的地方了。 平时只有那些大人物才配进来。。 可是,如今,十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的陈列在那里,全是大人物的……偌大一个会议室,居然连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剩下,到处都是血滩和粉雾,程笑笑抱着其中一具自己闺蜜好友蔡小芸,眼泪不住的流下来。 “混蛋!!!” “就算我赶回来!不是说应该跟我说几句话吗?!” “你死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又不是简单的重复…… 从沙漠中归来,程笑笑的心灵曾一度扭曲,蔡小芸和她打了一架,于是当时以3级对抗130级的她就毫无疑问的被百万合击给打晕了过去。 蔡小芸也是一个和萧文一样温柔的人,并未杀程笑笑,而是把当时心理扭曲的已经近乎一头野兽的程笑笑抱回了家里,并且试图教她识字认画,醒来后两人又不大不小的打了一架,当程笑笑意识到对方并没有恶意后,便默默帮对方治好了她身上的伤势,然后沉默寡言的呆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想说。 “我……我想和你交朋友!” 一直到对方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程笑笑才缓缓试着接受了她,带着一丝冷漠和嘲弄的表情陪她经历了日常生活中的一切后,才发现,她是一个和萧文一样温柔的人。 “可恶……” 而此时,她却已经泣不成声。 “傻吊!脑残!白痴!!!——死也该留个遗言再死吧?!你不能憋着最后一口气跟我说几句话吗?!!那样我就能救你了!一声不吭就死了?!你就那么想死吗?!!停下啊!醒醒啊!我说了要把我男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啊!!!只要你还能喘一口气,我就复活你,你还不认识我的……萧文……” 突然,那两个被自己甩下高楼的能力者已经爬了上来。 程笑笑却依然努力摇晃着蔡小芸的尸体,哽咽的哭着在地面趴着,突然有一个人上前一拳拍在程笑笑的背部,抓的她眼前一黑,吐血一头撞在了墙上,而被她在身下紧紧抱着的蔡小芸的尸体,则被另一个怪物抽出来,一口啃成了两半。 “啊!!!!!!” 程笑笑拼命伸出手阻止,,可依然慢了一步。 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程笑笑的眼睛突然如同白炽灯一般亮了起来,整个眼睛燃烧起了跳跃的白焰。 愤怒促使她撕碎了最后一层理智,浑身的白焰再次燃起。 捏拳,白焰暴涨,捏拳,白眼暴涨,再捏拳…… ……当她到了第三次捏拳的时候,浑身的白焰已经腾然燃烧到了极致,发出巨大轰隆的响声,一拳就将扑过来的怪物打了个对穿,两人还伴着巨大的惯性飞出了两米多,紧接着从程笑笑身上如海浪般狂涌而出的一波白炎将对方铺卷灭亡。 她再次在空中蜷起身,一腿踢在另一个怪物头上,紧接着弹跳回了地上,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光轮。 “咔嚓!” 因为太用力手指指骨都被握拳捏断了。 87.是我杀的 “恐惧的烈焰穿梭永恒的空间!沸腾的鲜血构成无尽的面!火在燃、血在烧,不灭的白炎划破时光的界线存在于虚无空间的菲尼克斯我以不灭圣女之名命令你实践传说的誓言,创造出破碎的最初,回归于混沌的终结!!!!!” 以最快的速度念出了咒文。 …… …… 仓促间凝结出的巨大光轮,再次显示出可堪比小型核弹的破坏力,这次虽然比上一次造成的破坏效果要小了很多,不过在剧烈的白光伴随爆炸后,是大楼坍塌的惨烈景象,整个大楼从上到下,上半身直接蒸发,而下半身也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浓烟弥漫,大量的粉碎物从天上如星辰倒流般倾泻下来,本来就粉雾弥漫的城市变成了白雾弥漫,整个大楼都仿佛瘫软的骨架一般稀里哗啦的倒了下去,压垮了一片道路和房屋。 整个爆炸和坍塌,持续了半分多钟…… 这一招,是程笑笑的保命底牌,本来是应该用来保卫雪城的,没想到反而甩到了雪城中,只是幸亏,大楼实在太高了,这样的爆炸完全是在天上引爆的,对地面影响不大,如果是在地面引爆,整个雪城的建筑都要坍塌一大半。 在废墟中慢慢站了起来,浑身燃烧着白焰的她抱着自己闺蜜的尸体。 眼中闪烁着冷漠的白焰, 比起“谁敢折了我闺蜜的翅膀,我定毁了他整个天堂。”“一声闺蜜大过天,谁挡了我闺蜜前面的路,我定让他万劫不复”这样典型是非主流小太妹用来耍酷的台词,程笑笑表达感情的方式更为直接,她不太喜欢说话,做就是了。 她呆呆的望着天,又望了望素来对自己十分照顾闺蜜的尸体, 没有说话。 眼眶中的白焰一再消失,她的威胁力也在逐步下降着, “……” 80%,85%,90%,95%…… 短时间内,施展过那招消耗力巨大的招数后,她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叮,对不起,身体虚弱度已超过99%,不死之鸟菲尼克斯陷入短时间的沉睡。 此时您可以被杀死。 虽说大楼坍塌覆盖了不少建筑,也使得不少变异的、没变异的人都被压死在了下面,但是能在这场坍塌中活下来的,才是真正强大的敌人。 不过几息之间,程笑笑便感觉周围似乎一瞬间密密麻麻布满了敌意的视线,不少变异后的怪人都目光对准了自己,并且悄无声息的包抄了过来,如同生化末日的僵尸一般。 呵呵,动不了了。 她双眼眼眶中的火便熄灭了,她整个人浑身的火也熄灭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疲惫,心也是黯淡的,竟然是干涩的像进了沙子。 她就一直牛羊一样,束手无策的面对着磨刀霍霍的屠夫。 没有惊慌,没有失措,有的只是淡淡的无法理解…… 程笑笑打心里面完全无法理解这群家伙究竟想干什么?末日中人的生存已经如此艰难了,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不对……自己似乎杀了很多人,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可是……可是自己的罪和她有什么关系啊!不对……她或许也有着自己的罪。但是!……但是……可是……但是。程笑笑自己都有点难以反驳自己了,好像她确实是该死的,但是,我就是不想让她死啊!!! 朋友不想让朋友死有什么错?!! 原本已经说好了要带他见自己男朋友,到时候就可以在她好好炫耀一番,因为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很帅,而且在末日中还能保持温柔的男人,真的恨少见。 而此时竟然是因为别人的欲望,全部都粉碎了。 突如其来的厄运击毁了这一切,程笑笑就已经陷入了迷茫和逻辑崩溃之中,她泣不成声,痛苦的用手捂住脑袋,什么都不愿意听,三个月前同样以如此情态在废墟上哭泣的还有一位少年,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但又,这一次,大约没人能来救赎她,她只能自己任凭那些垂涎这口水的怪物朝自己扑来。 然后,终结她的生命。 …… “如此轻易就放弃了吗?” 突然,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当头帮程笑笑挡住了攻击来的僵尸们, 那是一个头戴宽沿帽,阴沉的男人。 萧源。 程笑笑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丧门星,只要在她眼神灰暗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赶来,然后像个救世主一样帮自己解除所有危机,和呆在萧文身边的温暖不同,呆在他身边,时刻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有时候几乎感觉着这股寒意里还混杂着杀意……真怀疑萧文是不是他亲生的,哈哈,好笑。 其实程笑笑早已经不想活了, “你……已经,不想活了吗?”萧源闷油瓶子的性格还是没改。 他依然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调问道,程笑笑突然觉得,这个好笑的人整个人都仿佛一条冻僵的鲶鱼。哈哈,还是带着宽沿帽可以直立行走了的冻僵了的鲶鱼。 “哈哈!是啊,我已经不想活了!这个世界真的好没意思,全都是些废物,想虐杀它们,又没意思,想挑战更高的,又总是输,妈妈死了爸爸死了闺蜜死了萧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已经腻了...” 萧源紧皱的眉头跳了两下: “死后兴许会更糟糕哦……” 笑笑决意道:“无所谓!反正总不可能有现在糟糕!” “好吧,我可以送你上天,你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嗯,确实……我还真有两句话需要你帮我转告一下你的儿子,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也不敢确定那是不是爱情,我妈妈的仇恨我决定不再追究了,其实就算是谁,我大概也懂我母亲临死前从未仇恨过什么,这个世界真的太无聊了,我背负的力量是不死的力量,倘若继续和萧文相处下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体验到比着更痛的失去萧文的苦心,我想趁着这次机会,去别的地方逛逛。” “……” 程笑笑点了点头,释然的表示自己说完了。萧源斗篷阴影下的表情也变的如迷雾般,不可捉摸。他说了一声好,从手中凝结出了一把巨大的斩首镰。 当架在笑笑脖子上的时候,还有一丝冰冷。 萧源沉默了一会后说道:“你的妈妈,不是萧文杀的,是我杀的。” “……” “在那场暴雨夜前的流星雨,那才是萧文引起的天地异象,我在研究上古神迹的时候,从一个天降之物上拷贝并解剖出了神之基因,只有两针,处于当时的种种情况考虑,我先打给了萧文,萧文觉醒的是救世之神的力量,是世界上第一个能力者,EX级,已经一脚步入神之领域。萧文的愿望实在太简单了……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得到救赎。”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世界,更不符合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倘若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来,人类将会渐渐失去动力,成为这颗水蓝色星球上永恒不变的存在,没有竞争,没有压力,没有动力,也就失去了进化。” “……” “我认为他是错的,于是我把下一针打给了我自己,而我觉醒的则是篡改的力量,就悄悄偷窃了他的能力,……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能力原本是Ex级的‘世界救赎之神原型’,但是他在被我偷走能力后,我觉醒的居然只是一个SSS++级的世界救赎能力,还有一个SSS++级的篡改能力,看来精华部分全部打给他了……懊恼之余,我又多偷窃了几次,但是他的能力几乎被我偷完居然还有SSS级,我无法继续偷窃了,只能继续一不做二不休篡改了他那天真的愿望,我将他的愿望篡改设定为了‘希望世界毁灭’,并且引爆了神灵之石,神陨后天地骤降猛毒暴雨,其实是神死后的尸体化为的脓水,而突然出现的魔兽,则是神死后其体内存在的眷兽投影在世界中的幻身存在,我将全世界以我所能理解的知识化为了一个数据化的游戏世界。” “用简单的话来说,我将神灵的实体和现实世界重叠了一下。” “人总归是要杀人和杀物才能活下来的生物。” “我希望人类能将继续这样活下去……” “可是,不行了,萧文竟然在最近这段时间找到可堪比神灵的远古龙蛋,又觉醒出了Ex级的力量,真是的……阴魂不散,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跟你们这群小孩子玩过家家酒。假如你们觉得幸福的世界值得追求的话,就去追求吧,不过你们如果想毁灭掉我挚爱的人类的话,绝对不允许,我会在那之前杀掉你们。” 萧源冷漠的口气毫无表情和动摇。 他轻轻的动了,三米多长的斩首镰刀宛如死神般高高抬起,并挥动,一刹那的芳华红颜便要在镰刀下丧命,划上永久的终止符。。 “叮!” 而触碰到脖子上的一瞬间,居然不是如越水而过般的清澈斩首,而是一声金铁交击的铿锵声,有一道如飞马流驹色的身影抱住了笑笑,并朝后急速撤退,一瞬撤出十多米后,才停了下来,将程笑笑放在了地上。 “……” “……” 听到那么多内幕消息,被震的晕晕乎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笑笑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萧文温柔的笑容。 “对不起,久等了……” 放下笑笑后,萧文转身,对着萧源冷漠的召唤出了几柱戒备的石锥:“原来如此。” 萧源一直安静的站在原地,手持镰刀,一动不动。 “……” 程笑笑觉得这两人之间静的实在太死寂了,她又没受什么伤,不得已出言道:“你们两个的恩怨我不管!只是……你为什么要袭击城镇?” 不远处,萧文的几个队友也纷纷赶来了。 冷眼寡语的女战士茉研莉,穿着发霉女仆装的重力少女安淋,黑发金瞳只穿着汗衫和短裤,没有能被汗衫和短胖覆盖到的两条匀称的腿白得让人恨不得咬一口,汗衫也能穿的比女人淫荡的暴力小正太周弑,三人一路上跟随者萧文跑过来的足迹跟了过来,因为站在萧文的领域里,所以粉色雾气无法加诸己身,他们看着周围的环境,都震惊了。 “哦?你已经有了这么多同伴了吗?真是有趣。” 萧源拍了拍手,没有正面回答萧文的问题,他只是拐了个弯,不着痕迹的表演了一句,紧接着冷漠道:“是啊,之前我还能跟你玩玩……现在,我没空跟你玩了,你要攻哪座城,我立刻就把它毁了,直到八城全灭为止,你的游戏我都一直奉陪,只是这是否是你想要的结果……我就不清楚了。。”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萧文气的头脑有点发胀。 只是他强行按了按额头暴起的青筋,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 萧源沉默着,宽沿帽下没有一丝表情:“……当然,” “你不觉得人类只有死亡才会得到进化吗?” 程笑笑的表情亦灰暗到了极致。 萧文转头对程笑笑微笑道:“没关系的,你的朋友,身体如果还完整保存着一部分,就交给我吧,我可以帮你复活她的。” “愚蠢!!!” 萧源的眼神突然变得暴怒:“我真后悔当初把那一针打到你身上了!……” “到底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让你改变主意?!!” “你这样只会害的人类没有了进化的动力源泉,如乌托邦一般,表面美好!实地腐烂!人无压力不思作为!人无动力不思进取!没有死亡就没有淘汰!没有淘汰就没有晋级!” “可我知道,沿途风景很美好,”萧文毅然决然的打断了自己父亲的说教:“进化是一个结果,而我们享受的是进化的过程,你或许把人类看成一个整体了,而我认为人类是一个个的个体,他们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目标和愿望,你牺牲了这些人之后所得到的就是自己的进化吗?人杀人杀到最后最终只能剩下一个人,而一个人又能干什么?!” 90.一群野狗 等到尘埃落定,萧文又对整个城镇施展了群体复活, 因为将整个城市的夜景踩在脚下,所以整个城市都被放入了萧文的视野范围之内,萧文可以任意恢复东西,只需想象某个物品原来的形状就可以了。 这也算这种能力比较便利的地方。 倒不用真的把每个碎片都想象一下才能拼装回去。 程笑笑说了,这种能力就是个因果律能力,而萧文本人则是大型化因果律人形自走兵器。 他所依赖的,根本就不是纯粹的物理现象,而是因果,有因则有果,他控制了因果,因此,也就有了颠倒因果的能力。 她说的话,也让萧文受益匪浅,并首次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点了解。 所谓因果律…… 据程笑笑介绍,因果律、六道轮回都和古代佛教有一些瓜葛,可能其概念是由古代佛教所立,(但具体以不可考)其中,因果律有其三法则,即: 一、果由因生:无因不能生果,有果必有其因。唯有因无缘不能生果,因缘俱足必然生果。 二、事待理成:万法生住异灭,在事相中有其普遍的理性。如生必有死,聚必有散,合必有离,成必有坏,都是必然的理则。 三、有依空立:任何生起存在的事物,都必依否定实在性的本性而生起。即所谓性空始能缘起,缘起必然性空。 简单的来说,其因果律就是无视了必须有种子才能生长出树的定律,直接让树出现,而所必须的种子或是大树成长起来所需要的阳光、温度、养分均由使用者用某种东西提供,或者是生命、或者是灵魂,或者是冥冥中其他什么的,因果律武器,拥有它可以违反因果,不过仔细想想,违反因果所需要的东西不正是MP吗? 假如8-3=5,可以用这个算式来代表破坏的话,那么,萧文就可以通过抹消-3的方式,使得8还是8,只是这-3需要他用MP,或者用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冥冥中的某种东西来抵消,至此,因为受到伤害所以死亡的人类,他也可以通过否定对方曾经受过伤害而将其修复,这就是所谓的‘复活’了。 其实,这不过是因果律最粗浅的运用。 运用的好了,都可以复活死人。。 程笑笑还给萧文提供了一种新的思维模式。。 在城市的天空慢慢的回忆着程笑笑临走前最近跟自己说的几句话,萧文陷入了沉思。。 程笑笑临走前说过,希望自己好好钻研一下——假如1+1=2,可以用这个算式代表因果关系的话,那么,萧文是否可以通过破坏因来使得果从来不曾存在过,这样做的话,岂不是连神都能杀死。 只是萧文还未曾接触到那一层面的力量运用。 直接否定对方的存在,于是对方真的不存在了……说的白了,就是古代玄学中最不靠谱的一种代表,这玩意大概神灵才懂怎么用吧。想了半天想不懂,萧文反正是醉了。。 古代人一天到晚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真是…… 还是复活现在全城的人靠谱,萧文肆意挥霍着自己的MP,终于在MP快用尽的时候将本次袭城战中所有的逝者全部复活了。 接下来,他慢慢的从天上降了下来,而就在这一瞬间,让人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城市外面,突然冲进来了一群拿着黑色枪管训练有素的士兵。 他们有的开着越野车,有的开着坦克,还有的排着列队整整齐齐如同阅兵仪式上一样的迈了过来,紧接着,只有不到5分钟的时间,便全部逼近面前,核弹实枪的将萧文围成一圈,全体举起了刺刀和枪管,共同的目标只有一个,他们把所有的子弹都对准了萧文的头颅和身体各部位。 “……” “……” 一片死寂。 萧文毫无动作,他呆呆的望着天空,全身无力的跪坐在地下。 “开枪。” 为首的军官下令,紧跟着就是枪林弹雨般的一阵短促射击。。 萧文像麦子一样的倒下了。 而之后赶来的众人,才在枪弹的哀鸣声中慢了一步赶到,他们先前早该想到,要在萧文身边多设置几个保护人的,以为只有程笑笑就够了,其他人上也不过只是添累赘而已,没想到,这竟然是她们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大概没有人知道,萧文死前脑海里闪过的大概在八分钟前和程笑笑相处的几个零碎片段。 ———————— 八分钟前…… “来,不要让外面的流民等急了。”萧文捏了捏拳头对程笑笑兴奋的说道: “我们速战速决,你刚刚耍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啊?我有耍你吗?”程笑笑睁着眼睛,故意装傻道。 “……” “……”萧文看了她一眼,却没想到她装傻自顾自的走了。 切,就知道她靠不住,不过萧文也没拦她……也没拦他。 ———————— 原来,原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在隐翼小队破口大骂程笑笑反骨仔并开始屠杀军队的时候,萧文在死前最后一秒才反应过来,原来当初给自己嘴里塞了一个震动棒的程笑笑一直都未曾回来过,新回来的那个程笑笑应该是别人伪装的,她将自己领至这里后装作发小脾气的样子独自甩下了自己,如果是以前的那个真程笑笑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自己注意不到自己生命的价值,潜意识的忽略了别人可能发动进攻的可能性,但程笑笑不可能这么傻,相反,她会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 真程笑笑就算自己开部分龙化趁机把她打一顿,她都会坚持守护住自己直到把虚弱的自己背回家以后。 而自己为什么就注意不到这一点呢…… 真傻。 漂亮的一招回马枪。 虽然力量上避让过了萧文,但在暗地里使小手段的萧源,比正面袭击还要可怕百倍……极度熟悉萧文的一切包括他人生观价值观与理想的他可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萧文对萧源的熟悉却只停留在十年前那个温文尔雅,做什么事都有一股学者风范和蔼可亲的研究员父亲形象身上。 “额啊啊啊!!”愤怒涌上双眼,再次幻化做一对倒8形状的黄金双瞳子。 小正太疯狂了。 冲入了兵堆中,如同一架人性绞肉机般四处碾压,“轰隆、咔嚓”声不绝于耳,枪弹根本无法破皮,没有任何士兵能阻止他,只能不住后退,有士兵尝试丢手雷。。而就在这时,安淋也动了。她的重力异能随便一启用,竟然可以把一群人给缴械,不仅是缴枪,无数被挂在士兵腰间的手雷全部如同幽灵一般紧接着吸了过来,大片大片手无寸铁的士兵望着自己手上没有任何东西的情况而迟钝,这个时候,拿到了手雷和枪支的安淋使劲用重力场一推,无数想逃跑的士兵就都被挤到了小正太那里。 狂化的小正太在兵群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见势不妙想逃跑的指挥官刚偷偷想溜走,正撞见了还在发愣的女战士茉研莉,他想悄悄避让过去,然而很不巧这个时候茉研莉醒了。。 一刀就磕下了指挥官的头, 此时谁都没有想留活口,只是单纯的暴怒在驱使着所有人行动而已。 审问什么的……见鬼去吧! 黑夜笼罩着雪城这片长年处在大雪之中的城市,天降的大雪却不是祥瑞,洁白的雪地染上了赤色,如果萧文还是醒着的话,他一定会阻止大家的。 但是, 但是!……其他的队员只不过是以萧文为旗帜而已,旗帜是引领方向的东西,如果旗帜也倒了,就像指南针把方向指向了错误的方向,就没人会听了。这里很多人都是一些不折不扣的战斗狂热者,说实在的,萧文那种理想,他们没人能认同,无非就是跟着做罢了。不过如果萧文死了就另当别论,隐翼小队是个个人崇拜主义小队,小队的精神旗帜一倒,里面便充斥着悲沧苍凉背水一战的气息。 屠杀还在上演,隐翼小队所有人在杀完穿着一身绿皮的士兵后,转身便红着眼睛去杀向了周围,他们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而就在他们差一点就要将整个兵团屠完的时候,萧源率众赶到了,雪城还残存着一大票能力者,这些能力者中不乏实力顶尖的好手,。 有一个人上前立刻拍照。 闪光灯咔嚓咔嚓不断拍摄,隐翼小队所有的人满身血污形同夜叉般的模样,从军队残肢碎屑中钻出来的样子,都被摄影机忠实的记录了下来,而萧源正站在人群的中央,嘴角撇起一丝向上的弧度。 “一群野狗。” 这句话他只是嘴皮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口,尔后,他身后钻出来了一位光头的壮汉谈判官,拿起罪状书,大声朗读起在场所有人的罪状起来: “周弑!身为一号机密罪犯,不好好在牢狱中改过争取缓刑,反而从监狱中潜逃,为虎作伥,罪大恶极,死刑!立即执行!” “安淋,你身为真启镇一位家喻户晓的能力者,不好好树立正面形象,反而教唆恶龙,挑衅雪城,还出了播撒毒雾栽赃政fǔ这么恶心的手段,判你死缓,在男子监狱里面让那些男同胞们享受你为国家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吧。” “茉研莉,你身为国家秘密特种部队蝎王,杀了两个军人同胞,私逃出军队,投奔恶龙,甘愿沦为恶龙爪牙,判你死缓,去兵营里面给那两个被你杀的男同胞们祭奠。” “现在是末日!对待恶人就要如寒冬般冷酷不留情!幸亏我们萧源阁下掌握了将逝者复生的手段,千钧一发之际毁了你们邪教组织的阴谋!” “你们将接受这世界上最严厉的惩罚!让世界上再也没有践踏人民安定生活的人!” “以上。” 三言两语,将罪名的帽子全部扣到了隐翼小队头上。 要让不知道的人经过,还真就以为这是一次讨伐邪恶的正义之战。 可是如果让别人知道,周弑是用多么令人发指的手段制造出来的。。 毒雾究竟是谁播撒的, 当初空投了三个特种兵下来却又转眼间跑掉的丑事是谁做的…… 感觉空气抑郁到让人不能呼吸,隐翼小队就都暴怒的将血红的眼睛低着头望着雪地,没有一个人答话,甚至没有人去正眼看他们,那个光头的检察官手捧扩音器棒读一通之后,卑谦的低头,退了下来,只余下萧源站在小队的中央,大雪纷飞着,在夜色中做出一副阴沉打扮,却仍然如此形象鲜明的男人,宽沿帽在此时,在众人心头,看上去竟然是如此的碍眼。 小正太全身黄金气息爆涌,上前一拳砸在萧源身上,可是萧源连动都没动。 安淋急忙操纵重力使其跌倒, 女战士也拔出军靴中替换了军刺的刀子卷起一阵腥风血雨向萧源杀去。 萧源对此来势汹汹的攻击竟然突然看都看不见一样,连动都没动就挡住了女战士的军刺,重力异能更是像丝毫不起作用一样,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动了。 他动的时候,其他人都感觉一阵呼吸紧促,难以动弹。 小正太急忙想拔拳,却不曾想拳头粘在他身上竟如同陷入了水泥缝里一样,疼的他浑身颤抖,女战士同样想拔出匕首,结果发现匕首动不了,就连握刀的手都紧紧粘住无法动弹。不远处的安淋也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就像瘫痪了一样动不了了,连眼皮子都无法眨一下。 萧源一脚踢在了小正太的肚子上,而就在这时他身体微妙的转身。 拳头摸向了女战士的腹部,变掌为拳,一记寸拳陡然发力。 “咚咚!!” “哗~~!!!……” 两个同时被震了出去,艰难的在地上摔了十个滚,小正太开着黄金瞳还能勉强拉出十几米的地皮爪痕站稳,女战士则是直接矫正不过来身形,全身稀里哗啦,散了架似的倒在地上,身周暗红色的火焰陡然熄灭,“茉莉!”安淋愤怒的大吼,却没想到自己突然没来由感觉周围重力如同一个牢笼般将她困住,紧接着周围就仿佛四面墙壁将她挤在里面,墙壁不断缩小,她立刻痛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嘴角锋利的虎牙闪烁着寒光。 “啊啊啊啊啊啊!!!!!!!!” 萧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制作出的无形的重力压力场时,突然,他的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91.神雷 “你很开心吗?……” 不知道谁在自己耳边神不知鬼不觉的阴沉的说了一句话,渗的他下意识的闪了一下,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被重力挤压的跪在地面缩成一团的安淋也慢慢舒展开来,全身瘫痪的倒在地上,嘴角不断的有血渗出来,惨笑着咯了一口血,像是舒了一口气似的。 “萧,萧文?!” 萧源不可思议的看见了一个浑身燃烧着血红色火焰的人,他被自己闪开了以后,手臂依然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脸部却朝自己诡异的90度角转了过来,嘴角抽搐的嘴角好像在笑,也好像在哭,也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不过那上面,确实是萧文的脸。 萧文笑着的时候,嘴角不会轻轻上扬,而是裂开嘴,嘴角紧接着慢慢的矜持,嘴角经过凶怖的咧嘴以后微微抿起之后慢慢的上扬,而他的身后,则摆着大片大片被萧源带来的能力者帮手们的尸体。 无一例外,全部被无声无息的秒杀了。。 萧源瞳孔一缩,紧接着也变成了淡定的微笑,两人互相冲着对方微笑着,就如同之间友好打招呼的朋友一样。 萧源下一瞬间对萧文发动了攻击,只是还没逼近,他就被击退了,他感觉,自己在发力之前,胸口就似被重重的锤了一下一样,就在刚出招的瞬间就被破解掉了。。不好,这里是他的地盘,自己没有也无法复制类似他这样AT立场一样的外挂能力,在他的领域里跟他打就是找死。只是……他也朝萧文自信的微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还没死?” “不……不能死……我还……”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忠。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为孝。不忠不孝的人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莫非你的正义就是弑父?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是什么?你行使正义的理由又是什么?” “没理由。” “……什么?” 血红色的人燃烧着,僵硬的面部肌肉做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没理由。” “……不懂,连行动的理由都没有,莫非你不是人类?” “不……最初想要行使正义的理由是我希望周围的人能变好,但随后因为面对了太多的事情反而发现无论怎么做周围人都无法真如我所想一样变快乐,我一直觉得人类最大的悲哀不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而是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 “所以我行使正义的理由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帮助他们找到人生想要的东西而不至于想我一样碌碌无为,尽管我的行动很愚蠢,总被人骂伪善,我也总是因为一些固执的事情而牺牲了一部分不愿被牺牲的人,但贯穿我行使正义的信念就是没有理由,如果我是为了声名为了利益去做那就不能算是正义,只有没有理由,才是我发自内心的想去做。” “……” 萧源沉默了好一会后,默默了点了点头。 “你应该死了才对的……” “我是不会死的。” 血红色的人影火焰一度熄灭,经过两次鼓胀后,收入体内。 “我在临死前突然领悟了新的力量,并且升级,天都不会让我死的。” “因果律,原来你的力量也是以这个原理进行的,幸好真程笑笑临走前有给我提醒过,这次真的要回去感谢她。”火焰平息下来以后,萧文用地上的泥土凝结成了一把土刀,道: “不是她,我也不会知道你那神秘的能力其实也没多神秘……” “你也拥有者和我差不多的能力。” “你的因果律能力是,复制、嫁接。——假如一个人代表3,进化代表2,那么3+2=5无疑就代表着‘进化后的人’,你并非是偷窃了别人的力量,而是复制,你将别人的+2复制到了自己身上,因此拥有了和别人对等的力量,你只要不断从别人身上复制能力到自己身上,你就可以逐渐成为一个众人集合体的怪物……而你所需要的不过是一点MP。。能够同时支撑四五种B级以上能力使用的,想必你的等级也是高的可怕吧?所以你牺牲了你本身的力量,即使等级高过千级,最多也只能施展出被你复制走人能力的极限,我说的对不对呢?” 萧文说着,眼角亮起了黄金色的双瞳。 “如果说复制力量的话,我可以复制任何的力量,复制来任何人身上的加数膨胀自身,只不过我没有办法向你一样复制战斗经验而已,我现在所有的身体不是你给的,而是我死过一次后得到的龙的躯体,真龙之躯只能接受能力,是不能接受外来者的经验的。。不过不是自夸,我拥有者的神秘真龙躯体拥有者满值的全部属抗,对任何能力的绝对的适应性……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复制你无法复制的程笑笑的不死之身,呵呵,这正是我不会死的秘诀所在,所以我都坦白的这么明白了,我劝你最好放弃。。” 萧文突然瞬移到了萧源的身边,而萧源则急忙瞬移离开,“嘭!”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放弃?……” 萧源只是靠着瞬移的一瞬间将身体虚化而已,本身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他一记威力十足的侧踢踢在了萧文手臂上,萧文用左臂格挡,两人之间的等级突然浮现对方眼前。 萧文:40lv 萧源:1000lv 而萧文全身燃烧起黑红色的火焰和耀目的黄金瞳,手臂因为这一击全数骨折。但是白焰燃起的瞬间伤势尽皆愈合。 “兔崽子,不耐打。” “等我做齐了十七八具SSS+能力者的躯体把能力全部复制过来,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萧源右臂一震,食指中指并拢,凝气为剑,食指逼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细长剑气,中指则为洁白无瑕的细长剑气,两道剑气缠绕交错,黑白相间,好似可以斩断世间万物,剑气本身的气势却平静如水,不起波澜。 空手凝剑! 萧文右眼皮一跳,又是一种新能力。 1000lv究竟可以使出多少复制能力?而他盗窃走自己的能力,那个所谓叫‘世界救赎’的SSS++级能力作用又是什么?唉,对方真是太强了。 萧文不想想,一边救起了隐翼小队重伤的队员让他们离开,一边全神贯注做好准备。 因为对方又使出了新的能力。 “无规矩不成方圆……”萧源眼神如高空中的猎鹰一般犀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很稀奇古怪的话,接着,他左手画方,凝结出一张鲜血做成的正方形盾牌。 萧文无意一瞥,看到那上面刻画的玄奥法阵。顿时觉得浑身血液暴动,几乎压抑不住,皮肤一下子变得赤红,眼睛都充着血。 糟了,被精神魅惑了…… 右手画圆,从萧源的右手心中,腾地浮出一大团爆灼的火焰球,朝着身体不受控制的萧文轰然砸下,可以预见,如果这一下砸实了,萧文估计就有九条命也要全交代了。 立刻瞬移躲闪过去,萧文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很奇怪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这又是什么能力? 左手使敌人身体血液不受控制,右手划出火球来强攻。攻辅结合,确实是很可怕的两个能力,不对,是一个能力,怪不得萧源会摆出那副诡异的让人想笑的战斗姿态。翘着屁股微微弓腰,平举左右手,掌心向前,原来这是他在酝酿自己的起手式,越是强大的能力,其施展起来也就越怪异。 萧源虽然惊讶于对方这么容易脱离了自己血气恐吓手的精神魅惑,那可是足足能把一个意志坚定的战士直接吓傻的,但是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萧文在自己领域内总不会弱成什么样。可是,当他看见萧文那一付只是受了一点影响不以为意的模样,也有点不爽。 “左手血意,右手火源!” 周围的积雪迅速融化。 萧源手中顿时燃起一球,加大这颗巨型火球的输出能量,火球化作一条笔直的火龙瞬间而至。 “小看我的复制能力吗?!”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目前也就只有这样才能打下去了……紧接着,萧文右手笔直的窜出一道火红色的闪电火焰,完美反击!在火球被挡的同一时间扎向大火球,两股力量汇聚,火球应声爆裂,余威把旁边的萧源吹飞了好远。 “竟然可以这样。”萧源刚刚露出的阳光灿烂的脸色,顿时僵硬。他顿时醒悟过来,对方也可以复制的,而他再次反应过来自己的MP量多占据很大优势,便挥手间一大堆火球朝萧文袭来,萧文也开始上蹿下跳,拼命躲避着萧源漫天抛来的小火球,偶尔一两个躲不了,就用手臂格挡挡下来。 萧文身影如梭,化作道道残影闪避着萧源的攻击。快速分析着自己打过的几场架。 这些异能者看起来天下无敌,其实想要打倒也不算难。 萧文如同一只花蝴蝶一般上下翻飞,闪避着大部分的攻击,小部分落在萧文的左臂,被勉强格挡,萧文身体里也有一股炙热的力量,化作一丝似精纯的烈焰能量,在手中凝聚。 “蹭!蹭!蹭!”萧文突然暴动,接连三步如同跨越时空一般闪烁突刺而来。双眼闪烁着冷漠的毒芒,精妙的三次落脚点计算,狠辣到极限的瞬移冲锋,以及……手中的烈焰光芒! 萧源不由得有些慌乱,萧文此时以及贴身,一拳轰来,疾如烈风,快如雷霆!萧源赶忙架起格挡的姿势。。 萧文向萧源袭来,萧源急忙格挡。 “咚!!!……” 两人各退一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焰爆炸的效果吹飞了好几十层泥土。 挡住萧文的拳头不要紧,萧文即使在开黄金瞳和血焰的拳头破坏力也没多大,不过最重要的是其牵制力,萧文目前气势占优,而就在对方倒退这一瞬间无法行动,他却能靠臆想倒退中掀开地皮将萧源埋了进去,紧接着,他发出一声长啸,天上竖着掉下来一块燃烧着火焰的红色大陨石,直接把本来松散的地面硬生生被压下去三十多米多深,一下子就把萧源击落深压进了地下深处。 萧源按理说,恐怕目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人类最强’这个称呼的。。 因为,人类最强者的前十几名有多强,他就有远超过把那些人绑在一块的实际战斗力。 但是萧文已经是怪物了……萧源无法复制魔兽。 因此,即使碰见什么等级的人类都不怵的萧源终于遇见了克星,虽然他有一千级,但人类目前还没有一千级的存在,顶多就是四百多级的样子,因此一位四百多级的战士被一头四十多级的远古巨龙幼崽压着打还真的不亏。但这并不能说明等级的重要性,因为……等级不仅体现在技能的多少方面,还体现在其庞大的MP和HP上,萧文看似全面占优,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打下萧源多少血,这也就是萧源根本没有怎么反抗任凭对方攻击的原因。 天谴神雷! 萧文向天怒嚎,紧接着从天上又落下了一个、两个三个巨大的雷柱闪电。 这正是复制斯文眼睛男的学霸答题领域所使用出来的两个招数。 不断的被砸进地面,萧源却毫无动弹的意愿。 等到确定萧源基本被砸进了地幔后,萧文双手合十,奋力将地幔中的核裂变物质聚集到了一起。 轰隆的一声,紧接着便是天崩地裂般的巨大爆炸咆哮声从地底升起。 地震了! 地震是地幔中核变的及时效应在地壳上的表象。 萧文正是将地底深处中的核聚变提前了而已。地幔的长期沉淀、析出、分层,在地球深处形成较纯净的核裂变物质,比如铀……同时,由于地幔的长期析出或内部物质的生成析出或地幔对地表的海水、石油、空气等的吸入、热解,在地幔的上层聚集了较为纯净的核聚变物质,如氢等。 地幔的对流造成核裂变物质相遇。。 以超过临界体积,发生核裂变,如果此时附近存有核聚变物质,进而引发核聚变,产生瞬间极速膨胀,就会反弹地壳产生纵波,纵波拉伸地壳产生横波。 92.版图 地震了,这个地震如果全面波及起来,震级估计要到11级以上。 从震源中心点看,顿时间天崩地裂不足以形容此间万一, 萧文明白,如果要真的震起来,雪城会瞬间化为乌有,包括附近的几座城市都会分崩离析。 所以他在爆炸前就把所有人都传送出了防护罩外,而自己则靠着复制来的不灭之鸟菲尼克斯的火焰抗性和不灭特性勉强在其中强撑了下来,整个防护罩中一阵山摇地动,紧接着大量的爆炸都被隔绝在防护罩内,一瞬间就仿佛引爆了手榴弹中的火药,却因为手榴弹壳太坚硬了没有被炸裂开一样,火焰在其中完全被压缩成了实体,平地一声惊雷。 不行!有点吃力,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有崩溃的趋势,萧文心中大惊。 萧源此人,竟然在防护罩中施展了什么诡异的术,更是数倍加大了核裂变爆炸的威力,难道他不怕自己支撑不住让地震波及开来吗?明明自己身体都快散架了,还趁机攻击自己。 萧文在熔岩中,饱受着万分痛苦。 萧文身体中的不死鸟菲尼克斯,只不过是复制程笑笑复制来的赝品,虽然也拥有者不死的力量,但自然是不具备真正不死鸟的神兽形、气、神,如果真的在其中分崩离析的肢解,爆炸就会波及出去。 没办法,认输了…… 痛苦的在防护罩中撕开了一条次元裂缝。 整个世界一松,无数的火焰都往异次元空间涌去,萧文也因此身体一松,伪不死鸟嘭然碎裂,再也无法提供给他强大的恢复力和火焰免疫能力,全身冒烟的跪了下来,过了好一会,他才解开了防御罩,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小片真空区域,无数的空气填补了上去,而萧文像只折翼的天使般坠落进了地面。 萧源同样被火焰侵蚀至了承受的极限,只是他勉强还能抗住。 只不过从天上掉下来,他也不好受,勉勉强强站住了脚而已,别说走路,就是站都有点站不稳了,漆黑的夜晚,依稀可见,他的腿抖个不停,几乎随时都会跪下来。 “所谓的……让我认输,就这么一点吗?” 他咳嗽了两声,感觉着血量已经下降到了近乎空血的状态,便笑着惨淡的重新将身体几个部位拉回了错骨的关节。有一部分肉体已经烧焦,不能再用了,不过回去以后,还是可以治疗的,只是对方已经没有治疗的机会了。。 不过他的笑容在看到萧文从坠落的土坑里站出来时候,戛然而止。。 萧文站起来的时候,和他一样惨。 不,甚至比他还要惨很多倍,但是一秒两秒三秒……只是瞬息之间萧文全身便又恢复了原样,就连HP和MP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着。 这还让不让人打了! 如果是个游戏,萧源现在气的只想甩键盘,对方的复制体不死鸟已经如自己所料碎掉了,为什么还会……啊!对了!程笑笑!一定是程笑笑搞的鬼!!! 该死,算差了一步! 该死的程笑笑竟然在临走之前,偷偷把不死鸟藏萧文身体里了! 一步错步步错,当初要是早点杀掉程笑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萧源一咬牙,终于决心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顿时间,他的脚下突然碎裂。 萧源最后一招,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今天,他决心将这一招施展出来,因为事情突然超过了他的控制。 他拥有两个能力,SSS++的世界救赎和SSS++的篡改。两个都是震天动地的技能,现在使用篡改已经全面落入下风了,如果再不使用出压箱底的世界救赎,这到目前为止苦心积虑做出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只是,这一用的话,雪城就会…… 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说萧源从未在意过别人的死亡。 大地再次开裂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萧文对自己举了白旗。 萧文竟然举了白旗…… 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对方应该也知道了,自己并没有太多还手之力了,就算反击,也不过是将刚才的一场爆炸重演而已,最后他赢的面非常大,可是,为什么还要举白旗呢? 看见萧源身上恐怖的气息逐渐堙灭,萧文也默默的低下了头,两人硝烟散去,过了良久,周围的人都聚集到了他身边,有周弑、有安淋、有茉研莉,但萧源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挡在了萧文面前,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用一种近乎是夜叉想杀掉猎物的目光盯着自己。 萧源慢慢的,慢慢的, 垂下了头。 战斗结束,终究还是自己赢了。。 没有了宽沿帽,下意识的扶了扶帽子的他有点怀着一种理所当然但是有十分诡异的心情看向了萧文,萧文也抬起头看向了他,两人目光交错之间,闪过一丝火花,萧源却没有读懂对方心里的任何一点心思,这让一直以来看萧文看的十分透彻的他,首次有了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 萧文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顶黑色宽沿帽,自顾自的带在了自己额头上。 等等!我的帽子! “……” 萧源一惊,在爆炸的那个时候,怪不得帽子没有了,是被萧文转移到了安全的位置了吗?……萧文似乎看到了他想要那顶帽子的眼神,把帽子隔空丢给了他,萧源突然感觉,萧文,变了……他变得强大了,之前的优柔寡断的气息也没了。 “为什么要投降?” 萧源涩声问道。 萧文没有说话,只是等萧源把帽子带回头上,重新变回以前那个阴沉冷漠的黑色孤影之时,才缓缓开口道: “你不是我父亲。。” 萧源心中一紧,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萧文说完。 “你不是我父亲,我刚刚和你战斗的时候,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一点父亲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你忘记雪城是哪里了。。雪城可是妈妈的……埋骨之地啊。” 萧文笑道: “在这里,有我们一家三口最宝贵的回忆。” 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无邪,看的萧源不由得为之发愣了一下,但紧接着,才回过神来。他冷笑了一声说道:“那你也不能仅凭此就认定我不是你父亲啊。” “还嘴硬。”萧文无奈叹道:“你不是我父亲这件事我从很早就有预感了。” “看来你果然不是……” “妈妈曾经说过她最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在这个城市还不是雪城之前,这里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小山脉……在这里有蜻蜓、有蝴蝶,有松岗水库,水库里还有螃蟹,每当螃蟹产出的时节,我们就会一起到水库里抓螃蟹,蝌蚪,还有小鱼。这里曾经是我们一家三口登山的地方,虽然都是些土堆山,攀爬起来毫无难度,不过三人依旧会在山上笑很久。虽然枯萎的草比绿色的草多一些,不过景色真的很好,妈妈在这里遭遇车祸。” “从那以后,你在她去世后就一直孤言寡语,少有说话,” “你一直说,妈妈是葬在这里一座小山里的。所以空闲时间总是到这里拾捡游人垃圾,一旦看见有人在这里开车很快,就会怒不可遏的朝别人车玻璃上扔石头,很大的石头,为此我们家缠上了很多官司,但我从未因此跟你顶过一句,有时候我也帮你扔小石头,打那些可恶的人。” “……”萧源低着头,沉默。 “妈妈最喜欢这片地方了,我之前一直很奇怪,到底是什么改变使你连这片曾经深爱的土地都不管不顾的地步了,竟然下的去决心把这里推成你最不喜欢的繁华商业区,所以我占领这座雪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推掉这片商业区,而你竟然多次想要毁灭这个雪城,而且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我刚刚仔细想了一下,你从未跟我说过有关之前的任何事,也就基本可以认定,你根本就不是我父亲了。” “如果是我父亲的话,在这片末日里,深爱母亲的他应该会着手于如何复活母亲才是。” “胡说!”萧源烦躁的打断道:“我变的这么强就是为了……” “就是为了成为神,能复活我母亲吗?……”萧文笑道:“得知了我能复活死者的情报后居然连眉毛都没动过一下,他根本就不会走向这种歧路的,失去了母亲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失去了挚爱的痛苦,所以是不会像你这样的。” 说着,萧文竟然有点哽咽:“他在最后房屋坍塌时推开我,当他的尸体彻底冰冷,胸膛被石柱贯穿,血流满地的一刹那,我就知道我永远也看不见他了,可我依然抱有幻想,在雨夜里大哭了一整夜晕了过去。” “所以你才有机会在那时我的耳边说些偏激的话。”萧文的眼睛锐利了起来,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对方,说话的口气也变得很重:“给我造成了我父亲还活着只是疯狂了的假象……一直欺瞒我到现在!”“说实话吧!我父亲也是埋骨在这片雪城里面的,他一生都未曾离开雪城半步,你还有什么资格和脸皮自称自己是我父亲?!” 大雪,依旧在下。 萧源的宽沿帽上很快堆积起了一捧雪滩,他抖了抖帽子,紧接着重新扣在了头上,这一扣,他的面貌整个都变的不一样了。。 萧源的脸,竟然慢慢的,幻化成了一张萧文的脸…… 紧接着,又流转幻化为安淋的脸、程笑笑的脸、周弑的脸、并发出了各种各样人物的笑声,在漆黑的夜晚,令人毛骨悚然。最后,脸面定格在了一张燃烧着黑炎的无脸人皮上。 “……我确实不是萧源,真正的萧源已经死了,只是,我的真实身份你还没猜出来呢。游戏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声音嘶哑仿若地狱中发出尖啸的魔鬼:“顺便说一句,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尸体都在我手上呦~。” 那神秘无脸人发出了一声桀桀的奸笑,随后,却没想到萧文也是对他回报以一笑,他愣住了,挠了挠脸上的黑炎,有些不知所措。 “那真是太好了……其实我也没想让这场游戏结束呢。”萧文笑道。 但随后,纯洁的笑容就化为了狞笑: “真行啊你,欺骗了我这么长时间……只是如果不揭穿你的身份,我跟一个利用了我父亲声名的宵小对战,真的很别扭。如今我也算是省心了,那么,真正的游戏,就让我们现在开始吧?。。” 两人相视一笑,神秘无脸人笑道: “什么游戏?” “农村包围城市……” 萧文的笑容渐渐淡化,看起来他确实很好的压下了自己父亲被人冒充的火气,有火气的判断绝很难是明智的判断,很显然,他已经摸到了那个理智谋策,感性辅佐的边缘了,在辅以强大的实力,真是有很大成为那种存在的潜力。这让无脸男心中更加焦急……怎么办,自己的计划已经有多处疏漏,距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远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文也语出惊人,正式对其无脸男下了战书。 “以前的我果然还是太拘泥于用原始的手段达成结果,不过现在我想到了新的游戏,假如你喜欢玩的话,我就陪你玩个痛,只是新的战争中不再是八城,而是……”萧文露出了一个令无脸男毛骨悚然的温暖笑容:“全华夏版图。” 无脸男的呆呆的呆在地上。 萧文说完以后,便带着自己的隐翼小队走了。。 而他则呆呆的呆在原地回想着萧文说过那句话的意思。 “……全华夏版图?……” 突然,他似乎理解了什么,猛的浑身一绷直,莫非他是想把整个华夏版图的魔兽都清了,用他那植物和变种虫大军替代魔兽,成为华夏版图除八城外全部地盘的霸主?对……是……是了!这个疯子!魔兽的实力有多强他又不是不知道!可是如果真的被他做到了,那自己的八城就像被别人攥在手里的东西,想覆灭自己就像是探囊取物一样简单,反手之间就可以提供大量优秀资源,把自己引以为豪的八座城市里的人全部吸纳过去,而自己如果不阻止,就变成了光杆司令,如果阻止!因为他的存在自己对部下用体罚带来的约束力就会下降,只要他实力强过自己的形象还存在,因为自己不再是最强,自己不再是自己属下们心头的噩梦!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看来他真的是……发怒了呀。”无脸男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声,然后,默默的,消失在了原地。 93.逛一圈 离开了雪城,萧文一行人径直回到了他们的红色根据地。 回到家后,大家开始疯狂的提升自己实力。程笑笑不知道去哪里了,茉研莉准备了一大堆吃的,大家都纷纷走出家门结队开荒,陷入了不眠不休的苦战之中。 萧文也呆在家里,开始苦思新的方案。 既然大家信任自己,把生命都托付给自己,就得做出点成绩来,萧文也再也没有了以往天真的想法。。在末日中政fǔ涉及不到的地方称王称霸,紧接着登高一呼,围攻王都,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人想过,相反,是做的人太多了……被灭的也太多了,末日中一些政fǔ管不到的小地方,军阀割据,黑帮横行,根本就没法数……就连有七八十个手下的小能力者也敢自称‘鸿运敬武仁德王’,那200多个人的简直可以称帝了。 人就是这么脆弱的生物,古代人也是如此。 在末日中,能力者似乎连最后的矜持都丢掉了,有点实力就拼命的作,生怕死后没捞够本,每一个强者,手里都有数百个无辜冤民的鲜血。每一个末日权贵,身后的粗铁链子都拴着十七八个连脸部都饱受鞭痕的花季少女。 首先,要排除这些毒瘤, 以能力者最强为单位,吸收能力者。 以普通人最强为单位,吸收普通人。 创建两个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势力,紧接着,操纵着两个势力进行决斗,把那些找死的家伙全部清除掉,随意杀人者杀!奸**女者杀!维持愚政……者杀!动摇军心者杀! 萧文提着一根铅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一边思索着。 “没错,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圣母了……” 他不由得自言自语道。 用雷霆手段扫除一部分腐败到根骨的人,杀鸡震猴,在两地扶植建立两个足以与政fǔ作对的政权,并竭力隐藏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就可以让政fǔ陷入好一阵头疼。毕竟,想对付自己,光凭现在的政fǔ都有点困难,无脸人应该知道,如果不分兵,他还有些胜算,分兵对付自己简直就是给自己送菜,而自己手下的两个势力前狼后虎,就像真身与幻影,他只要选错一个就是死路。 至于攻城…… 他的笔不断在纸上唰唰唰的写着,直到笔锋迟钝。 “世界还是没有腐坏到我想的那个样子世界还是没有腐坏到我想的那个样子世界还是没有腐坏到我想的那个样子世界还是没有腐坏到我想的那个样子……” 猛然把纸撕掉! “不行!截至目前除了牺牲一城保七城外,政fǔ似乎没什么负面动作。。” “还不能用如此偏激的手段!!!” 橡皮擦拭了一些自认为不太妥当或过激的处理手段,最终的完整版计划就呈现在萧文眼前。 用火烧干净了这份计划书,铅笔也被削短了半截。 顺带把铅笔也销毁以后,萧文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自己的原计划中,阴谋占绝大多数,能占据先机的也大都是需要杀人的……可是偏偏刚刚拿橡皮指尖的大手一挥,多半阴谋都变阳谋了,还有不少过于肮脏的计划被删节,操纵阳谋有更高的不可预测性和不可行性,……不行!优柔寡断!天真无知!这样还是会让那个光头把世界搞的一团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重新一招手,被火烧碎的纸笔灰烬都聚集到了一起,重新拼成了原样,并迅速恢复了原样。 萧文又操纵者颤抖的手重写了一份阴毒之极的计划书,两份计划书,两种风格。 一种计划书用种种天真的语法说明了人与人之间还是存在着友好与和平。 一种计划书写满了恶毒攻心的技巧。。 他捧着两份计划书,有点不能自已……而就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程笑笑推门款款走进来了。。吓的他急忙把书下意识的藏了一下,却没有想起来要藏到哪里,就像一条找不到家的大狗一样狼狈,惹的女魔头笑笑捂嘴轻笑不已。 “呦?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情书?” 萧文所在的位置是处于隐翼小队驻扎的某小旅馆之中。 他所在的房间是其中的一个商务间,电脑早已报废不能用,但是桌子还可以,而且在桌子里面有现成的纸和笔,其他的笔都已经在十年的岁月中损毁,只有一盒中华铅笔和一沓A4纸还能无碍使用,纸也都没有报废,笑笑抬头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充满着一股职业精英和寂静肃穆的气息。 这个商务间因为有一张单人床、沙发和电脑桌而被萧文霸占。 当然,其他人也看不上这间房…… 因此,每当隐翼小队的人们都去豪华套间、高级套间、组合套间中甚至还有有浴池的享受着美好人生的时候,他就独自一人坐在自己商务间的桌椅上,喝着苦咖啡,编辑着一些隐翼今后的行动计划…… 这段时间,他一直出于高负荷脑力劳动中。。 其他人也总因为这个对他的认真负责肃然起敬。。毕竟,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的队长是个只会动嘴皮子催人差事的废柴上司,但这事真落到萧文头上,还总有点心疼他,毕竟他除了偶尔会打不听话女仆安淋屁股外,从来不摆架子,真正做到了待民如呆亲子。 为了让大家吃好睡好,他也花了大本钱。 整个旅馆经过十年后被萧文一打扫,也是焕然一新。 整整花费了萧文十多天时间 最开始的时候,根本没人能够想象,那旅馆也是人住的,到处都是蜘蛛网、开裂的地板、腐坏了四角的桌椅、破布一样的床单、干枯依旧的血迹和恐怕已经有十年尸龄的陈腐老尸……所有铁器都闪烁着一股铁锈味,所有水质都散发着一股恶臭气息。 萧文将它打扫完毕后,整个房子从此一点细菌都不剩下了,至于开裂的部分全部修补,萧文的领域果然万能,不仅可以360度无死角清除人体所有污渍,使皮肤光洁如玉,还可以将整个旅馆修成了最新的样子,实在是温柔贤惠最强人妻……当大家还都有点心理排斥有腐尸在这里臭掉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我的能力不是修复而是还原,现在已经还原到从没有人住过的状态了,你们不信的话,就去闻闻墙上,那还有一股油漆味’立刻就让众人放心的坐下来打滚了。 怕尸臭不怕甲醛。。这群家伙在以前,尸山血海都敢睡。。 跟了萧文以后不知道怎么都三关端正起来了…… “怎么了?大圣人家?又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程笑笑斜屹着美目,朝他调戏道。 “你教化人还是蛮有一套的嘛,一个退伍兵、一个武痴、一个改造人。。” “现在我闺蜜和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嗯?” “还有那两个奇怪的家伙都醒过来了。” “怎么样?” 她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沙发一只脚踩着地,双手抱着沙发上蜷起的单大腿,懒洋洋的,让萧文上感觉十分别扭,就好像是一个高级波斯猫睡在了一个穷人家里一样。 “有这么多后宫,你还在发愁什么呢?” “不。”萧文愣了愣,他说道:“你这样说太不道德了……说的就好像我的脑子随时会飞出去一样。” 程笑笑的脚尖如同闪电而至,迅速逼近了萧文的咽喉,停了下来。 脸贴脸的亲了他一下,“吸溜”一声,就把萧文肚子里的不死鸟菲尼克斯混着口水吸入了小腹之中,两人的唇瓣分开,一条晶晶亮的细线从她的嘴角滴答了下来。 “……” “你真聪明,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你的身体其实是属于我的。。” “啊,真无趣……”女魔头随后唯恐天地不乱的忧伤叹道:“我曾经说过在我没有认清你是不是杀我妈妈的凶手之前,我都会一直跟着你,而你将成为我的所有物。” “那个东西已经证明了吧?” “不,” “谁知道那个无脸人说的是不是假的……” “你简直耍无赖。” 萧文背后迅速生成一堆冷汗,他从自己嘴里的口水中分析到了一丝香甜的女性荷尔蒙,也分析到了大量的醋酸味,这家伙难道喝了一瓶子醋来亲我了吗……看来女魔头程笑笑真的是怒了,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她爬着凑过来的时候,虽然将自己骑在身底,神色暧昧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但还依稀还可见她背后的滔天的火焰,还有端坐在火焰中千手千眼、青面獠牙对准自己的恶相佛, “对不起!” “什·么?你·这·个·时·候·应·该·说·的·不·简·简·单·单·只·是·一·句·对·不·起·吧?”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喉咙上被刀尖抵住,萧文很老实的给她连连点头说了一大堆对不起。 “很好,认错态度积极,” 程笑笑出其不意,突然深吻了下去,还没等萧文脸红透彻,她就将萧文抱住,压倒在地上拼命的吻了起来……两人使劲的抱着对方,在地上翻来滚去,谁都不能一直占据主动,就像被一只高级波斯猫扑在了身上,萧文期间全程处于精力亢奋状态,因为对方并未将手摸向他下面,所以也就一直强忍着,直到深吻结束后,两人分开,他才松了口气。。 对方看起来并没有要和自己结合的样子…… 真是遗憾。 不过略有庆幸, 实际上他不知道,程笑笑是因为她父母在这方面戒备的太严了,那小地方又没有电脑,只有沙漠,所以她从不知道男女之间生孩子除了接吻,还是需要负距离接触的。她只是偶尔间从门缝里看见爸爸像个熊一样的压倒了妈妈,抱着妈妈在地上啃,而妈妈则一直不停的挣扎,一有空就呼救说:“别这样,会怀孩子的……”结果…… 她就信了。 这笑笑父母简直就是犯了欺诈罪该枪毙三分钟…… 如果让萧文知道,对方其实早已认为两人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不久的将来就会怀孩子的话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不过这样也好,萧文确实不喜欢有子女,因此他明明是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却没有将魔爪伸向身边的女人,主要因为他还没做好任何负责任的准备。 他深知自己究竟在干着多么危险的事情。 随时都有可能被要命。 至于现在……就只能委屈程笑笑满怀期待的观测着自己的小肚子会不会一天一天长大了。 比起孩子,萧文更在意自己在开部分龙化状态时,能否强化升级一些更强大的昆虫或是动物魔兽来。 “唉……”他伸了个懒腰,等程笑笑走后,百无聊赖的站了起来。 去森林里面逛一圈吧。 ———————————— 土螈又称‘土鳖’、‘地鳖’,是一种足有普通西瓜虫十倍,超大型模样神似西瓜虫,森林里有不少这玩意,是神似西瓜虫但是身体不会卷的昆虫,爬行速度极快,老实说,萧文在森林里看到它的时候,先是一喜,但随后热情感已经彻底下了。 以前他非常在意那种体格大,没有棱角的虫子,尤其是钟爱于西瓜虫。 但是现在拥有了黄金蚯蚓海这种大杀器以后,西瓜虫和包括其土螈在内长相丑陋的虫子们就不在萧文考虑之内了。反倒说是,萧文甚至连所有虫子都不能满足他了。 “要不要找几只有攻击力的虫子来呢……” 他一边思考,一边边走边想着。这是个有深度的问题。 他也未曾多么喜欢蚯蚓,因为,急速流窜的黄金蚯蚓群到了一定数目后,大地不再能够支援起繁殖所需能力了,会对当前环境造成破坏。 他感觉到这个蚯蚓确实有些控制不住后,便主动消减了蚯蚓的数量。 动物……一定要动物……... 动物比昆虫更有杀伤力…… 95.怎么了? 萧文虽然知道对方现在嘴里正啃着食物,虽然剧烈的疼痛使得心里升起了一种回头一拳捅进它眼珠里的冲动,不过也没有回去真的做,因为他知道,动物眨眼的速度是很快的,据说人的眨眼速度是比子弹还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一拳捣瞎剑齿虎肯定没戏了,他顿了顿脚步,只好忍着痛,拔掉胳膊立刻离开。 而这一顿,又引发了天大的麻烦。 另一只剑齿虎注意到他后,朝他窜来,它也没有直接杀灭萧文的心思,而是十分狡猾凶残的低下头,一头撞在了萧文腰间,幸好老虎是猫科动物,没有继承犬类动物铜皮铁骨豆腐腰的特性,不然这一撞保准叫萧文直接被撞断。 而即使如此,萧文也飞出十多米,瘫痪无力的趴在了地上,无力战斗了。。 而此时就当老虎们一拥而上,准备将萧文分尸的时候,突然,从外围飞窜出来两把剑,甫一出现便钉死了两只老虎,又起波澜的情形让老虎们放弃了对付萧文,纷纷转过头去看向了飞剑袭来的方向。 因为老虎们的智商基本已经不逊于人了。。 这些剑齿虎们一个个都明白,强敌到来后,自己如果继续进食萧文就意味着放弃防守,这样轻敌的举动很容易送命。也正是它们的聪明救了萧文一命,不然的话,如果是普通老虎,即使飞来一堆飞剑,如果没有把老虎全部秒掉还是会有一只老虎扑上去把活萧文咬成死萧文。 真是太险了…… 萧文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心有余悸的想到。 人莫装逼,装逼被老虎咬屁股啊。。 而这时,救了他一命的人也在此时显现,她仿佛从天而降的白衣仙子一般,一身素洁的古装白袍,蹲立在一棵松树的最尖端,仿若浑身轻盈无重量的一张纸似的,足尖一点,仙踪秀发飘摇而下,身后背着一把剑。正有条不紊正捏着剑诀,二指并拢一束身后长剑,便从长剑中哗啦啦啦飞出无数长剑幻影来,漫天飞舞,老虎们怒吼一声,朝她扑了过去,而她凛然神色却不惧怕,剑尖点地身影激射而出,一瞬间就穿过了剑齿虎群来到了萧文面前。 萧文看着她身体轻盈的停下,并迅速俯身抱住了他,因为大出血的手臂意识也渐渐昏迷过去…… …… …… 直到重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已经是夜晚了。 而他则在一个废弃医院的病床上, 在他三分钟暴走结束之前,隐翼小队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感应区域,只是被一群黑衣人缠住了而已,那些黑衣人实力都十分的弱,本以为她们能不用自己帮助就解决对手,没曾想到了自己计算的时间,隐翼小队却依然没人到,到达的反而是一个姗姗来迟的陌生能力者。 萧文有些无语,也有点头疼。 看来对方是计算好了,自己则一步一步的步上了他画好的圈套。 幸好自己撞大运碰见了个见义勇为的能力者,不然在刚向政fǔ宣战以后就栽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简直要丢大脸了。 不过…… 也可能是敌人的新的圈套或是什么的。 不可大意啊…… 萧文勉强动了一下,感觉到了自己被咬断下来的胳膊上被纱布细细的包扎好了,包扎手法,有女生特有的温婉,只不过这过期了十年的黄纱布也真是……不知道该让人说什么好。 自己做的这个床位,大概是医院的输液室,具体也搞不清名字……可以看见,有很多蜘蛛网和灰尘,甚至连蜘蛛都在自己头顶结网爬着,萧文都不敢动弹,生怕动一下巴掌大的蜘蛛掉下来糊自己脸上。 当然,虽然整个输液室里八张床位有七张都脏的不行,但是自己这一张姑且算是收拾到了能住人的程度,那个剑之公主,不对,那个从天而降一样背着长剑的白衣仙子为什么要救自己呢?萧文疑惑之中,却也感觉着自己身体中的虚弱程度在逐渐恢复……此时的自己,只要想随时都可以杀掉,为什么要救呢? 疑惑中,他却有了一丝安心。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心要救自己,总之她的目的应该不是置自己于死地…… 如果想让自己死的话,她早就做了,无论她有什么目的也好,仔细想来,萧文好像什么都不必怕,因为他除了命以外屁东西没有,什么都没有的人还怕什么打劫。 隐翼小队的人差不多都等急了吧?…… 看了看表,本来期望着从壁挂表上看到时间他再一次失望了。 表早已经模糊不清,而且指针也不动了……具体观察一下外面的太阳,早已落幕,漆黑的深夜外面响起魔兽号叫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可是萧文早已麻木,感觉自己离解除虚弱应该还有1、2个小时左右,萧文只好低头期盼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把局部龙化当玩具玩,一不小心忽略了这玩意其实是一个拼命技能,真是该死,下次绝对不能犯这么二逼的行为了。 突然,窗户被打开,从急诊室外面,突然撕开栅栏窜进来一个白衣仙子。 又是她! 萧文心中还没来及呼喊,便被白衣仙子闪在眼前。 “你好,多谢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咳咳,姑娘,以后有事尽管说,只要能做到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等等你要干什么!别抓我……我艹。” 那白衣姑娘似乎不好说话似的,抓起他就又是一个纵欲,打开门就撞穿层层水泥墙朝医院外面闪去,萧文一惊,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背后竟然有一大堆如白骨骷髅般的尸骸,一个个持枪持盾,竟如同战士海洋般的淹没了自己的输液室,并且就像是推翻小孩子做的积木一样轻松的,接连推翻了第二栋,第三栋医院大楼。 白衣天使停在了医院主大楼的最顶端,放眼望去,四面密密麻麻的白色骷髅之海竟然将整个医院大楼都包围了,不少骷髅竟然还爬墙上了一些比较低矮的房顶,举着手中的兵刃欢呼着,让萧文感觉到一阵深深的蛋疼。 “怎么回事?”萧文问道。 “自然能力者操纵剑齿虎……追杀你……巫术能力者操纵骷髅之海……追杀我……我和这两人有仇……麻麻说……敌人的敌人就是同伴” 白衣仙子不说话则以,一说话竟然一股充满稚气的萝莉音。 一张嘴就让萧文摸了摸耳朵。 开口跪。 童稚的声音伴着一股浓浓没睡醒的腔调,闭着眼听起来感觉好萌好萌啊,睁开眼就感觉一种违和感……仙子一般不是御姐音或者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声音吗? “这是……我妈妈的身体……”白衣仙子似乎发觉了什么,呀呀雪语般对萧文说道: “我是……夺舍能力者。” 楼下全部都是白骨骷髅,萧文陷入了绝境。 如今离萧文虚弱解除之时,还剩下大约一两个小时。 “你有手表吗?”萧文没有在意并问道, 面对这骷髅头攒动的海洋,包围着医院大楼,还有不少骷髅在往上爬,对方是萝莉还是御姐根本就无所谓,比起这个,还是先问出具体时间,根据情况拖延一下。。萧文的心情十分坏,鼻翼都冒出汗来。 很明显,敌方的势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而且所图不明。 “莫名其妙。”咚!……萧文黑着脸在墙壁上锤了一下。 下面的骷髅叫的更欢。 自从从学校出来开始,和自己为敌的都是一些很奇怪的家伙,经常是连缘由都不明就对自己发动攻击,经常是打的人莫名其妙。这让以前幻想过男人与男人之间热血战斗,啪啪啪啪啪打一阵,一闪过后,双方交错而过,败者由衷的赞美胜者的剑快,并小呕一口病血华丽倒去,胜者站立默默的说如果你没病我就如何如何,而且傲着娇给对方立了一块碑的萧文情何以堪。 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顺心如意的对手。 现在他就好像刚毕业步入社会的学生一样,痛苦又难以抱怨自己所遇到的东西。 不过,他的心理素质极强,很容易便从负面情绪中摆脱了出来。 萧文仔细回想着…… 巫术能力者和自然能力者一个注重量(骷髅)一个注重质(剑齿虎),合并起来很明显算不上无敌但战斗力也是倍增,自己目前虚弱状态,大累赘,只能拖累仙子萝莉罢了。就算对方对自己不离不弃,对一个普通人的帮助也是有限度的,假如现在骨海中突然窜出几条剑齿虎,活命的几率,真的极小,微乎其微。。 “有,你问时间干什么?” 仙子萝莉一愣。 “别管了!说就是了!……” “嗯,好吧。提供友军必要情报也是情理之内的,爸爸说过。。”仙子萝莉沉默了一会,毫无形象的撸起袖子,露出了白葱嫩玉般的修长手臂,上面正有一块大金表。 “现在时间9点10分。” “……” “????怎么了” 萧文勉勉强强忍住了笑。。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在意‘表TM真丑’的时候了,末日中有块表已经实属难得,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家出发的,又大约走了多长时间。 “嗯。” 还行,萧文的心里默默计算着,最终得出结论。他思索了一下,对不明所以的仙子萝莉说道:“能帮我拖一个小时吗?” “不行,这个楼一会就塌了,太远了我带着你逃不了太远。” “我有一个办法。” 断了臂的萧文,对小萝莉小声说道: “你……” 小萝莉眼色复杂的盯了他一眼问道:“成功率有多大?” “三成!” “好,”能在这个末日中活下来,即使是个萝莉,也是个精明干练、临危果决的萝莉,她二话不说背起萧文便往另外一个大楼上跳,另外一个大楼上站满了骷髅兵,只是对于小萝莉而言这些不过是送菜的,刚一着陆,就被秒了一大片,剑齿虎她都能秒,这些骷髅更是如同砍瓜切菜,无非费点时间罢了。 周身环绕着数把飞剑有条不紊的切割着骷髅死灵,溅出一大堆淡蓝色的火星。 小萝莉的神勇无敌让萧文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凶残。 此处是一个小城市,以前曾经重建过,不过随着人死后逐渐荒凉败落。 其实,重建一座城市很简单的,土木能力者们的能力可以很轻松的完成这一点,就像淘汰城,大家都在意的是人命和资源而不是建筑,直接被踏成废墟依然迅速被建立,在能力者的帮助,普通流民的挥洒汗水下,一座城市的复原工作只需一两个月就可以轻松搞定,一座城市比较优先复原的一般都是医院、超市、食品厂……而且可以收获大量能吃能用不可再生的奢侈品。 在人类还未彻底被魔兽攻陷的那段日子里,很多城市的医院都被重建过…… 还有一些土木能力者专门纂养了一批流民去修复城市。 不仅可以去政fǔ领取较高的修复城市赏金,猎取大量的食物资源,得到民众的崇拜和青睐,还有机会政fǔ高兴一拍大腿,直接受封赏当城主。 那个时候城主简直就是能力者中有身份的象征。 只可惜,当时间推移,大多数食物发霉变质,老政fǔ崩溃后新政fǔ不近人情,以有人蓄意建城推倒重建反复领取赏金牟取暴利为由,不再提供重建城费用。 更重要的是,怪物也越来越强,这个时候新政fǔ下发了文书。 只要谁修复或收复了城市,就封谁城主。 但是领地自负。 也因此,一些靠近大城市,不那么危险的小城市几乎座座都被重起过。但是重起之后过了几年,却又荒废了下来……谁都不傻,好事有赚自然开心做,没赚还得搭上命去填谁愿意为国家为人民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服务。 也正因为人类出奇的不团结和一致性, 不少穷人恶毒咒骂着上面那些贪官和能力者,为什么不做点好事?住着帐篷风寒瘟疫致死;不少贪官和能力者也在内心中大叹人类离灭亡不远了,更是变本加厉的攫取灾民。 萧文所做的这家医院,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空了。 大部分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搬走,所谓的重建也不过就是在原本未倒的钢筋上复原上一层砖瓦水泥,这样的东西就在风中飘摇的蜘蛛壳一样易碎。 96.将死了 被白骨海洋一座座的推翻根本不是事。 也因此,才需要借助这特点。 ——埋葬这群白骨! 按照萧文所说的,白衣萝莉扔出两把剑,直戳医院大楼承重柱,承重柱一倒,大楼倾斜着倒了一半,白烟滚滚,一下子就把东边的骷髅埋了进去,又两道剑光,分别在萧文的指向下,在大楼基本倒完后,袭向了剩余的墙柱部分。 “爆!” 小萝莉手中所捏剑决一变,剑光清冽,一越而过,紧接着引发了强烈的爆炸。之后医院大楼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竟然轰隆隆,绝大多数都向东边倒去,萝莉惊喜的小小雀跃了一下,墩的她背上的萧文龇牙咧嘴:“耶!果然如你所说诶~!” “停停停停停……你要弄死我了。” “抱,抱歉!” 小萝莉显然没注意到,不太好意思的矜持下来,并没有在折磨她背上被撕裂到伤口,已经疼成狗了的萧文,迅速朝东边跑了起来。 那些骷髅虽然不至于被压死,但是因为它们骷髅挤着骷髅,互相之间一倒就形成了踩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凝结出战斗力来。。 “哈哈!你果然有用嘛,妈妈说的果然是对的,” “你现在把手放轻一点等到目的地我让你打断我三根肋骨。” “啊?为什么啊?” “因为你不这么做到时候我要断五根肋骨了。” 熊孩子手劲真大,萧文痛苦不堪的被小女孩背着,小女孩似乎是害怕动作幅度太大把他摔下来,于是抓着他的一只左手拉着他的一只右腿(本来驮在背上拉着两只手是正常体位,但是萧文手断了)把他驮在背上的时候,拉的力气也就格外的紧,这让萧文前面的肋骨碰到了小女孩的脊椎骨,关键小女孩还会跳,她一跳就一猛弓腰,那力道简直就像拳王泰森一拳打在一个废柴男身上一样。 得亏是意志力惊人的萧文,要是其他人,恐怕光是断臂就疼死了。 小萝莉似乎也注意到了, 她慢慢将手放松了一点,调整到她认为不是很疼的力度,紧接着重新龙腾虎跃的飞纵了起来,这下子虽然依旧疼痛,但是至少身体上勉强吃的禁了……不会再来几次到了目的地就肋骨全断而死,虽然每次弓腰,依然很疼。 萧文当然能理解, 紧急情况,紧急处理。 “……”忍着疼痛,咬着牙,萧文向前指挥道:“跳到那座矮房上。” “好嘞大哥哥!” 那些骷髅之海强也是有限度的,它们主动推倒的不过是二层高的小楼,而萧萝二人弄倒了十多层的医院主楼,而且是针对性的让楼往东边倒塌,一下子就把东边的骷髅弄的死伤大半,也因此,清出了一条大约几百米的路来,而浓烟和粉尘则铺卷千米。 趁着骷髅之海短暂时间压不上来,萧萝二人便顺着这东边短时间的安全地带,一头扎进浓烟滚滚的废墟里,跳跳跑跑一口气跑了几百米,又趁着浓雾弥漫骷髅兵们群体混乱,踩在骷髅头上几个跳跃钻出了浓雾,而这个时候她们已经毫发无伤的跑了几千米了。 再一次纵越跳上了一个低矮的房顶,萧文左右观察了一瞬间,差不多已经看到了骷髅之海的边缘了。。这个时候,应该选一些坚固的房子比较保险。 “红房子!” “往哪个红房子上跑!” 脱口而出,之后的才是解释。 萝莉在萧文第二句话还未出的时候就动了起来,踩着烟囱上了红房子,站在红房子上,萧文已经看到了骷髅之海的边缘了,近在眼前! “胜利了!接下来就省点力气,往城外森林里面走!” 白衣萝莉投掷八剑,八星连珠,一下子就钉在了远处的城墙上,紧接着一拉,整个人都带着萧文飞了起来。 窜出城墙外,原路返回,按照萧文指出的路线去寻找附近的一个防空洞躲藏起来,又走了一段路程,迎面就碰上了追赶过来的剑齿虎群们,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自然能力者,此时他的镰刀和书都完好无损的拿在手上,只是光芒黯淡了不少,想必他也是受伤不轻,正一脸抑郁的趴在一颗树边,一只剑齿虎正在给他舔伤口。 萧文苦笑了一下,又是变数……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原计划执行。 他向白衣萝莉比了一个之前约定好的手势,而就在这时,那只养着剑齿虎群的自然能力者也发现了他,像是有了什么宝物失而复得一样,惊喜的大叫着站了起来,一群恶虎也跟着看了过来。白衣萝莉立刻拔出剑来挟持在萧文颈边。 “不要乱动!” 萝莉摆着稚嫩的童音道。 “谁动我就杀了他!” 两人自然是在演戏…… 根据萧文分析,这家伙被自己打了一顿之后,想必各方面实力都已经敌不过巫术能力者了,在白骨骷髅之海中没有夹杂剑齿虎的攻势,这说明两人并非铁板一块,甚至互相不认识。而他经过了如此之长时间也没追踪到自己,以剑齿虎的嗅觉来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被巫术能力者赶出城外了。 因此,在原路返回的路上,一出城就有很大几率遇见他。 能不遇见他就尽量不要遇见他。 遇见他的话,也不用害怕。说不定能利用他反将那个骷髅巫术能力者一军。 巫术能力者想杀萝莉的动机可能只是想让萝莉死而已,无非是有什么过节,这是不可利用的,而张伟则不同,他的杀欲应该是想杀掉萧文以此来证明些什么,如果仔细分析了他在萧文面前现身后说出来的话,不难得知,比如自己的强大也好,比如自己信仰的强大也好……张伟追求的似乎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并且,这敌人有着与众不同的特点。 1.他是个狂热的自然主义者,是大自然母亲健康的忠实维护者。 2.他惊叹自己的能力超越了大自然…… 3.他应该会希望由自己亲手杀掉萧文,以此证明自己的强大。 前两条是萧文看到的,第三条则是分析脑补出来,因为脑补性质较大,毕竟有一定不准确性,所以萧文不敢断言,但起码也有八成可能……但由于计划本身未实行前谁都不知道有什么变数,所以这水分很大的计划也只能拼着命当三成机会说出去了。 就连萧文自己,也觉得实在是玩命。 ……但是不这么做就死定了。。 有人会说,为什么不朝西边走。 如果自己往西面走,太远了,南辕北辙,根本凑不齐一个半小时就会被撵到雪城附近,不仅没有队友,而且还有被那边雪城守护者轰杀的危险……如果往南面或者北面走,更是不可能,因为那座大楼就是个面饼,想让它往两边倒就得旁边的高楼也砍了,一看就知道不下足一两分钟的血本杀伤力就不够,况且那边的骷髅海密密麻麻,却没几栋房子简直凶险……倒不掉房子,跑不出骨海范围就是个死。 结合情况,只有东边了,往东边跑以最快速度逃出城外机会最大,萧文的隐翼本部就设在东边。 已经很勉强的把骷髅海甩在了身后,却遇见了这群剑齿虎,哎,果然是逃不掉……今天强行装逼却差点死掉给了萧文深刻的教训,局部龙化千万不要乱开,乱开大是真会死人的啊! 前狼后虎之中, 萧文的心反而宁静了下来…… 他拍了拍白衣小萝莉的头,示意别慌乱。 反正不该死的死不了,该死的活不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萧文在之前跳大楼的不少指挥都很成功,这也使他有了一点信心……他用眼神和手指微微捏白衣萝莉的小屁股示意白衣萝莉说重点。 白衣萝莉眼神一慌,霞飞双颊,羞恼的反捏了回去,然后傲气昂扬的道。 “你你你很想亲手杀掉这家伙吧?去帮我挡住后面的骷髅海,我回头就把他交给你,不然我就杀了他啊。” 张伟第一次见如此可爱的威胁,他想了想,竟然没有阻止。 “好啊,你杀。” “……” “……”。 好像失算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萧文和白衣小萝莉的拙略演戏被戳穿,引得张伟哈哈大笑。 “反正都一样,我只是想让他死而已,他死了,就证明了大自然循环生死不息,一切东西都超脱不了大自然,所以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是真的无所谓,我才不怕呢。” 萧文心中一凉,对方根本不怕。 但随后挣脱了白衣小萝莉一拍手道: “你帮不帮忙?你如果不帮忙我就让她捏剑阵强杀过去了,我们如果和你拼个玉石俱焚,等一会白骨骷髅军团来了,他看见了重伤的你岂有不捡便宜的道理?嘿嘿,你也得死!别跟我拖时间,离他们来大概还有30秒,你自己做决定是要跟我们一起联手挡住他们还是拼个玉石俱焚然后被渔翁得利。” 张伟愣了愣,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这俩人简直是淫贱两夫妻呀。 女的从自己手里抢走了猎物,然后想逃走却被仇家巫师逮了个正着。 仇家要杀她,她就折返跑回来,用从自己手里抢来的猎物威胁自己。。让自己和她的仇家拼命,假装不在意戳穿了他们,本以为能逗着他们玩,没想到他们中男的反而要跟自己拼命玉石俱焚…… 妈的,可偏偏自己想了想,自己…… 好像还真的被将死了。。 怎么一个个脸皮无耻的都超神?——诸事不顺啊! 张伟气的简直要炸了,那个巫师也不是东西,以前和自己称兄道弟,现在见自己三十二只剑齿虎折损了十八只口气就直接不客气起来,甚至动辄就要把自己弄死,害的自己只能守在城门外,不敢进城。可是对方还是忌惮自己所剩余的力量……但是,如果自己再玉石俱焚,不,只要再折损一点,可就真的会被他补刀了。 越想越憋屈,张伟直接一屁股坐到剑齿虎身上。 “糙你麻!” 没办法,自己不亲手杀了萧文,萧源主席就会来怪罪,左思右想只能挡了。 “妈妈的……就这一次!” 而就在这个时候,汹汹涌涌的白骨军团也到了。 憋屈无比的又想了一下,张伟只得无奈的承认,自己一开始就输了。自己确实需要亲手杀掉萧文,才能完成得到萧源主席给的10颗子弹的暗杀任务,如果萧文死于它手,说不定萧源会借这个由头把自己弄死,而且张伟自己也非常想要亲手杀掉萧文。 刚刚说‘不在意’,其实心里也在意的要死,无非就是张伟看穿了对方拙略的演技不可能内斗才放心挑衅对方而已……而对方也察觉到这点后,竟然撕破脸皮,不玩阴谋跟自己玩阳谋,这个名叫萧文的家伙随机应变性也太强了,不,是脸皮也太无耻了。 漆黑如墨的夜晚,天上的繁星仿佛诸神观测世界的双眼。晴朗天空的森林中,古树的枝杈密密麻麻枝叶横生,而就在这片星空和森林中,虫鸣如悠扬琴声般窸窸窣窣,有星星的森林之夜宁静悠长。 “……” 隐翼小队全员被围困在一个地下陷阱里,已经是10个多小时左右了。 “萧文现在有危险,但是我们却赶不到,真是逊爆了……” 女战士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她满肚子都是气,心里却是无比的担忧,其他人也都和她一个心情,但是面对这很明显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地牢陷阱,上面还有两头剑齿虎守着,离地表有几百米高,而且虽然半点机关都没有,但是四面比超合金还硬的墙壁上溜满了光滑的粘液,谁都没辙窜上去。 这个地牢被设计出来以后,简直就是一切非飞行能力者和魔兽的克星。 它就像是一个倒置的漏斗。 入口无比之小,但是里面却十分开阔,四周墙壁全是光溜溜的液体。 这种液体谁都认识,是一种只有在热带雨林巨型蜗牛和巨型鼻涕虫分泌出来的两种物质,粘合水和土滑液,经过适当比例的人工调配后,做出来的打滑水,涂上哪里哪里就连抓都抓不住,如果给泥鳅身上涂一层,就算再有经验的捕鳅渔夫,也无法徒手抓住它。 97.打 这种药水据说还挺贵, 没想到对方为了抓住自己等人,竟然画了这么大血本涂抹了想来要有一吨半吨的打滑水。 小正太开了黄金瞳,因为太高了,而且他没有什么跳跃天赋,无论如何也跳不上去,而安淋用重力也无法将他送上去。等到时效到了之后,小正太便萎靡不振的缩在一边了,期间女战士开了杀戮本能,然后与小正太打了一架,又与安琳打了一架,把状态积累到极限后她也尝试着窜了上去,勉强成功,却被两只剑齿虎合伙拍了下来,呵呵,大家都苦笑,没办法女战士和安淋等级太低了,能活撕两只剑齿虎的只有开黄金瞳后的小正太。 三人几乎完全绝望了。。 大家也一起试图击穿陷阱,可惜陷阱本身也是一个大工程。 那些比合金还硬的,做成深深陷入泥土里的倒置漏斗形墙壁,从上面发的浓浓的魔兽味,想必也是什么高阶魔兽的副产品,其他人观察了半天,都找不到其缝隙在哪里,而安淋却突然想起来,她震惊的指着那个墙壁道: “卧槽,这个不是那个!……” 其他人的胃口被吊起来,而她说出来的事实却另其他人再次感受到了沉默。 “上次报纸上登过的!!在英国一个上古遗迹被发掘,栽进去大约两万多人,让英国直接发家!!”她语无伦次的道:“全是能力者!英国前任首相弗朗西斯·德雷克都死在里面了。” “你特么说的是什么啊?” “不。” 小正太不解,女战士苍白着脸打断道: “我知道是什么……你可能经常在监狱里呆着没看过报纸,但我们兵营里是有长官看完扔了的报纸士兵是可以拿去随意传阅的,我记得我也看过那篇报道。据说是英国怀特岛的奥斯本宫被发掘了,那是一片上古遗迹,英国折损了两万精兵和一任实力顶尖的首相才将其彻底通关,随后得益最大的一个年轻人就成了英国的现任首相,那件事情震惊了全世界。” “据说是维多利亚女王和她的九个孩子的行宫,由阿尔伯特王子建造。” “在上古遗迹里,算是比较下等的了。” “当遗迹的核心被得到后,整座遗迹的中的各种机关陷阱都被拆成了零件,其中,就有一个叫‘瓶颈之宫’的,就是这样,直接用一种神奇的手段让我们不知不觉的掉进去,然后在外面设立两个人身羊头的怪物手持斧子,掉进陷阱里的人谁敢把头探出去,就是一斧子。” 说着,众人莫名感觉脖子一寒。 “好吧。”女战士也平静了下来,百般无奈的道:“据说这玩意被拆开之后,人们发现遗迹中的所有东西都是没有焊接点的。” “也就说,完美到无缝可循,也很难被破坏。” “报纸上没说所有的部件的下落,我原本想这些好玩意应该都由英国保管了。没想到袭击我们的人居然能从英国找来这种玩意。”她顿了顿,咽了口口水说道:“而且据说这玩意就是一个铁制的锥形瓶,以前还可以在下面点火,点火后整个瓶子内温度逐渐上升,人类要是不在规定时间内逃跑就会被烤成焦炭。” 真TM狠,这是众人心中闪过的唯一一个想法。 不行,只能等萧文来了,众人心中不约而至的想到了这个丧气想法,但是瞬间又全部都摇了摇头。 太过于依赖萧文简直就是废柴所为……无论什么也好,起码得做点什么,不努力怎么知道行不行。众人有干劲满满的强打着精神进行了下一步计划。 … 萧文在城市与森林的交界处,穿着一身有点破但仍不失风度的白格子衬衫和蓝色牛仔裤,断臂之处被一层严重泛黄的纱布细细包裹,却反而还有种断臂维纳斯的帅感。离生死一线状态还有一个小时,陷入虚弱状态的他内心焦急的担心着自己小队的队员们为什么没有如约来救他,他心里不断求神拜佛保佑着自己的队员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平日里对自己百无一用的家伙们却给了自己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好像死一个自己都会精神崩溃一样。 自己有白衣萝莉的震慑,张伟不敢造次。 但那个神秘的巫术能力者已经带着骸骨之海袭来了……高阶能力者打起来都是天崩地裂,能不能活命,真的要看脸。 他心里再次仰天长叹自己瞎了狗眼乱用局部龙化。 …… …… 烂摊子烂摊子!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一副烂摊子? ……我特么就出来打个酱油啊!!!各位大爷…… 张伟、巫术、小萝莉,这三个人原本是一个等级的,都是人类中的最强者。 可惜张伟的实力是和它的剑齿虎数量成正比的,被自己屠了一多半的剑齿虎,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资格跟那个神秘的巫术能力者对抗了,小萝莉虽然可以和巫术能力者打个平手。 但是她背着自己,需要顾及自己安全和性命的话,那实力差不多和张伟也没什么区别。。 假如对方敢杀自己,他就是舍了命,也要让小萝莉跟他拼杀,拼到他怕为止,这样,张伟和小萝莉联手,差不多就可以在神秘巫术能力者的手下逃出生天。 所以,他虽然现在笑意盈盈, 但这才是他最可怕的表情,必要的时候,他也做好了死的准备。。 然而他却料不到,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危机和机遇,但真正的危机还潜伏着,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未曾引爆,其真正的波澜远不止于此。 …… “咔嚓!克拉!” 白骨海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20级,当它们铺天盖地淹过来的时候,给萧文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面对着倾世的狂潮,不过见识过7000级巨龙的他对于这点小意思已经近乎免疫了,只是其他两个人,无论看多少次还是有点震惊。 白骨组成的海浪轻易的推翻了厚重却已经风化不堪的城墙。 白衣小萝莉咬着嘴唇紧绷着,一言不发。 展现在三人面前的,是庞大到无法用数量去统计的白骨战士。 而就凌驾于骨海之上的,便是一个端坐在骸骨王座上的妖女。 四周有白骨战士为其吹着牛角号。 这妖女极其的胖,但是胖中却带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嘴角一颗美人痣点的有点偏了,让她整个人长的也有点不到位,只是她手中精巧的白骨魔杖,还有紧身女王装和高跟鞋却把这点不到位抹消了。 再丑的人,只要实力强,就可以把长相上的威严缺失给弥补回来。 这个骸骨王座并非悬浮在空中,而是作为像是古代皇帝仪仗队般由人力来扛的,它巨大的差不多有一座小矮山那么高,随身带着扛旗的架鼓的吹号的仪仗队,一路带着一股蒙古黄金大帐出兵的感觉,威严满满。 而当仪仗队和王座到了眼前的时候,那妖女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他们。 “吾只想要杀那年轻小婊,其他人若不是皆可退下。” 张伟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看萧文,很明显,他希望退让。 萧文看都没看他,对胖妖女道:“我爹是萧源,你听说过吗?” 胖妖女在骸骨王座上沉思了一下,萧源?她心里想到,莫非是那个中央之城中号称天下第一的萧源?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自己还真动不了对方,只是这话的真假。。 “难说……”她眼神里没有半点表情,就像一个死人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生: “所谓萧源,莫非是中央政fǔ里那个人类最强主席?——断臂男子,出示你的证据,不然吾立刻判你个欺君之罪。” 萧文心里可笑,区区一个能力者,真是把自己当皇上了吗? 但是此时想拖时间,他只能跟对方绕: “你不信?不信就带我去中央政fǔ呗,中央政fǔ就在淘汰城之下,我爸爸就住在黄骨大陆旁边的一个大楼最顶层,你不信,就带我去,如果我不是你就再杀了我如何?” “吾没有如此空闲!”胖妖女断然拒绝了他: “还是原来的话,立刻离开。” 萧文笑意盈盈的打断道:“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和她究竟有什么仇?我身为主席之子还不能跟你问几句吗?况且,你这么厉害,为何不来我爸爸手下工作?我爸爸可是1000级的SSS++级能力者。” “卑贱人类安敢饶舌!”胖妖女勃然大怒: “那年轻小婊拥有夺舍的能力,可以和别人交换身体,交换后就会双方就会自动读取对方所有记忆,还可以清除一切负面状态,吾本来是想让她和吾交换身体的,那时候吾还比她强很多,交换身体后吾将占有她的身体,获得她的青春美貌。但吾也不是仗着实力强就硬夺,吾支付了代价,就是她背后那把神剑千机,” 她气的一把抓断了手里玩弄的白骨魔杖。 “没想到这小婊砸竟然拿了东西就跑,有了神剑的她竟然能和我分庭抗礼,我不杀她一口郁气不出,我实力难再上一层楼!!!” 她气的哇哇直叫,抓着头发拍到骸骨王座的扶手上,竟然深深抓出了五道指痕。 萧文用说不出话来的表情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了他手边的白衣萝莉。 萝莉胆怯的退后了一步,抱紧背后的剑。 很明显,她是不准备还了。 看了感觉好累现在萝莉都会坑蒙拐骗了肯定是社会的错,萧文扶了扶额头,体制有问题不能怪萝莉,社会有问题只能怪时辰,他只说了一个字:“打。” 胖妖女一指,白骨军队便铺天盖地的朝萧文三人压来。 几条剑齿虎率先冲了上去果敢的杀出了一条路,它们矫捷的身影和利爪把白骨军队像是拉链一样的撕开,更是惹得皇座上的女人暴怒不已。 “杀!杀!杀!” 她只见一点,从天上掉下来三个骷髅头,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从它们的眼眶里闪烁出了两缕蓝火。 “轰!轰!轰!” 从它们的眼眶中射出六道激光,湛蓝的激光朝萧文射来,只见萝莉一下跳到了天上,将神剑挥舞的水泼不进,挡住了这六道险些就要把虚弱状态的萧文蒸发的激光。 而张伟本人也没有消极怠工,他扛起大风镰刀在骷髅群中肆意斩杀着这些弱虫一样的骷髅渣渣,本来他就对这个胖女妖不满,以前女妖在他强大的时候一心想跟他联手,还说要打下一片江山他都拒绝了,并不是因为对方长的胖,而是因为对方的信仰亡灵,自己信仰自然,现在他实力弱了,竟然被百般欺负,明明最多只能操纵20级的骷髅战士,还碎嘴挑自己150级的剑齿虎的毛病。 在张伟眼里,这胖女妖简直就他妈贱到了骨头。 她只和能用的人说话,谁有利用价值就和谁好,用完就踢开一边。 如果这样的人实在躲不过去了必须打她一下,张伟还是很乐意的,这也是就是为什么他其实有机会和胖女人联手把萧文干死也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萧文看着两人纷纷陷入激战,而自己则要在他们两个人的保护下苟且偷生,想了想,突然发现胖女妖似乎说过,互换身体可以互相读取记忆,清除一切负面状态。 不知道虚弱算不算负面状态? 想了一下,他便大胆请求白衣萝莉退下来跟自己互换身体,小萝莉对他言听计从,立刻退下来抱住了萧文,两人之间突然显示出道道红光,这便是要夺舍的前兆了。 白衣小萝莉一退开,张伟那边压力大增,气的他哇哇直叫,但是深陷军阵之中又无法撤离,只得掏出书来,放了几个大型AOE魔法,总算缓解了一下压力。 “灵热成就、幻身成就、梦观成就、净光成就、中阴成就、转识成就,……烧黑香熏,于第一夜,修拥护轮。……尔时一心能执二身。然后若欲恶作语,” 萧文的眼神瞳孔渐渐放大,而萝莉的眼神瞳孔则渐渐缩小,九孔轮回窗,一孔解脱门。当她喃喃念咒到了极点之时,嘴皮子已经快速到了连成一片,突然一颌,一顿,便从眉心射出一道光钻入了萧文眉心,紧接着两人同时清醒,剧烈的痛楚仿佛是有人拿烧火棍捅进脑壳里搅和一样,疼的两人都大叫了起来。 98.意外 剧痛中,萧文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现了一种不可抑止的颤抖。 这种颤抖蔓延开来,根本无法控制。 恍惚中,一片仿若沸腾的粘稠油脂虚影出现在了萧文身后,旋即紧紧包裹住了萧文身躯,快速溶解了萧文的肉体和灵魂,甚至连记忆都被这种诡异的粘稠油脂给抹掉了,只剩余了一个简单的名字,还深深的刻印在萧文最后的一点灵魂残渣中。 这点灵魂残渣,被那股油脂虚影包裹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穿过光怪琉璃的时空隧道,油脂虚影包裹着萧文最后一点灵魂残渣,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这个世界同样是末日,灵魂残渣被油脂虚影挟裹着进入了一个孕妇的体内,旋即就消失无踪了。 只剩余灵魂残渣,还在影响着萧文的新生。 从婴儿开始慢慢长大,萧文渐渐拥有了崭新的对世界的认知,新生活开始了。 十几年过去了,萧文长大成人了。 此时他伏在一个早已失去了本色的垃圾筒的后面,眼前是一大片灰色的建筑群,矗立在灰蒙蒙的地平线上,脚下是一大片枯黄的野草,很有点秋天的肃杀光景,但事实是,现在是夏季。, 天色灰暗,好像是早晨或者傍晚的样子,他看了一下腕上的全自动机械手表,中午12点,感到有点饿了,他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一块压缩饼干,小心地揭开包装纸,掀开口罩,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又小心地将它重新包好,放回口袋,这可是他一天的口粮。 他满足地咀嚼着略带霉味的压缩饼干,习惯成自然地瞄了一眼佩带在胳膊上的核辐射测量计,读数正常,他像一个正在减肥的人看到自己的体重得到控制那样松了一口气,盘算着要不要进入这片陌生区域掘荒。 这时,几个黑点映入眼帘,他头皮一紧,将身子在垃圾筒后伏低,聚起目力望过去。其实他不用望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是和他一样的掘荒者,因为掘荒者极少结伴同行,敢于如此毫无遮掩、成群出没的只能是…… 那几个黑点漫无目的、大摇大摆地踟躇在荒无一人的马路上,他知道这句话有语病,但“踟躇”是他能找到可以形容他们行走特点的最好词汇,而且,他们不能算人,确切地说,他们曾经是人。 他举起了望远镜,将他们一下子拉到近前,近得看清脸,他们的脸有着共同的显著特征,那就是脸上缀满无数的大疱小疱,全是水灵灵的疱,鸡蛋清似地挂着,非常的吓人和非常的恶心,其中一个似乎有所感觉似的,从水疱中射出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他的方向…… 他顿时像看到猎人的猎物一样,吓得缩回头,将身子缩成一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位二十世纪著名科学家的预言,这位科学家说:“我不知道人类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用的是什么武器,但我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战用的一定是石头和木棍。” 他知道这位科学家错了,错得非常离谱,因为人类第四次世界大战的武器不是石头和木棍,而是牙齿和舌头。 他想起那些血淋淋的牙齿和舌头,即便已经看过了无数次这样的场面,即便他的眼球已经麻木了,他的心灵还是不寒而栗。 他们吃人,用牙齿和舌头,像野兽一样地生吃活吞,但他们不是野兽,也不是科幻电影中的僵尸,他们只是遭遇了核辐射或核污染的人类,他们依旧具有人类的意识和思维,但他们吃人,吃正常的人类,类似历次人类社会发生战争或剧变时发生的常事: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清算、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灭绝。 人类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所在城市的遭遇绝对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级别的。 他所在的城市位于黄海之滨,一座美丽的千年古城,但它的美丽,只停留在他儿时的记忆和父亲的描述当中。他现在触目所及,只是一片满目创痍的废墟和游荡其中的失去灵魂的躯体。 而这该死的一切,都发生在十年前那该死的核爆炸之后,或许更深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核电站。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天,读二年级的他,正在学校的操场上和几个要好的同学追逐打闹,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在大地的东北角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半个天空都黑了。 然后学校的秩序大乱,家长们以疯狂的速度驾车从四面赶来,在尖锐的警报声、汽车的喇叭声和孩子的哭叫声中找到各自的子女,又带着他们以疯狂的速度逃离。 他至今仍记得拥挤在道路上的车流人群和人们脸上惊恐的表情,父亲可能是唯一保持镇定的人,至少在他面前是如此。 他至今不知道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确定的是,发生了一场核爆炸。有人说,是核电站发生了重大事故。也有人说,核电站遭到了恐怖袭击。还有人说,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父子俩避开交通堵塞的大路,驱车穿行在偏僻的田间小道上,他们和大多数人一样,出于对核灾难的恐怖,做出的第一选择是逃离这座城市。 所有的公共交通都已中断,公汽、火车、飞机和轮船等全部停摆。所有跟外界的联系也中断了,包括手机、网络和各种媒体,除了广播。 父亲一路听着收音机,他则在颠簸的车上时醒时睡,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只记得第三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正在往回走,前后的一些车辆也是如此,没有开始时那样争相夺路而逃的情景,大家似乎都恢复镇定了,或者说,是一种绝望的镇定。 他记得父亲表情严峻地告诉他:“儿子,世界和以前不一样了,但爸爸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懵懵懂懂地点点头,那时,他才八岁。 他不记得母亲的模样,只记得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后来父亲曾经带回过一个漂亮的女人,让他喊她小妈,小妈对父子俩都很好,有一阵子,他都把她当作亲妈了。但不知什么原因,父亲和小妈最终没有在一起,小妈离开后,父亲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曾在半夜看到父亲对着电脑上小妈的照片偷偷落泪,父亲是个感情细腻的男人。 在返回的路上,天上下了一场奇怪的雨、他从未见过的雨――黑雨,黑色的雨滴从天而降、倾盆而下。 路上也有不少逃亡的人群,他们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寻找避雨的地方,有一些则向开车的人求助,但几乎没有人停车,那些被淋湿了全身的人群变得狂躁,拣起路边的石块砸向行驶中的汽车,试图让它们停下。 他记得有一个湿透了的行人冒着被撞倒的危险,扑在车窗上,镶嵌在黑头黑脸当中的双眼带着无比的绝望,而父亲也第一次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父亲也没有停车,一路没有停车,除了加油,就这样回到了家,从此他再也没有回到带给他无数欢乐的学校,再也没有见到那些熟悉可爱的同学。 每家每户都是如此,逃亡归来的人们足不出户,大街上空无一人,整个城市仿佛变成了一座死城,天空从此变得灰蒙蒙的,他记忆中的蓝天白云从此一去不返,地面的植物也只能依靠穿过厚厚云层的微弱的光合作用,勉强生长。 对外交通和通讯依旧中断,父亲几乎每天都守在收音机旁,广播里反复播送着一条信息,听得他都倒背如流,信息内容是: 1、 不要轻信谣言,以政府发布的信息为准。 2、 不得进入爆炸区。 3、 人员轻易不要外出,关闭门窗,堵塞通气孔,停止一切非必要的户外活动。 4、 非要外出时,戴上防毒面具,穿上防护衣,减少暴露部位。 5、 外出回来时,对身体用水和肥皂进行清洗。 6、 注意保护皮肤,千万不要让皮肤有破损。 7、 在受污染前,及时把食品和水收藏在室内。 8、 在有必要时服用碘片。 当家里的食物吃完后,父亲不得不出门, 他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大街上逐渐有了人,有了一些生气, 有一阵子出现了军队,带给了人们一丝希望,军人们挨家挨户发军用补给品,包括食物、药品还有防毒面具什么的,但军队很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救护队和一个救助站。 后来广播也停了,播送的最后一条官方信息是要求幸存者们留在自己的家里,这是相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有一些人尝试离开,但都没有成功,有的回来了,有的死在了外面,路上太危险,因为根本没有路了。 留下来的人也不再是完整的人,他记得有一位先哲曾说,人活着有几大需要,从低到高,最低级的是生理需要,最高级的是自我价值的实现。 而幸存者其实和那些吃人的污染者没什么区别,活着只是为了解决温饱问题。 人类会因此觉得痛苦和不幸吗?当每个人周围的同类遭遇同样的不幸时,他们反而不觉得痛苦了,逆来顺受也是人类的天性吧,而心理上的平衡让一个再骄傲的人,也会像狗一样地活下去,因为他周围的的同类都像狗一样地活着。 公平――这个词,成了一个绝望的环境中让人类活下去的最后精神支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至少在死亡面前,是人人平等的。 这些知识都是他从电子书中学到了,父亲除了出去掘荒觅食,就是在家陪他学习。 当他十岁的时候,父亲开始带他一起掘荒,那是他记忆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父亲教给他更多的实用知识和生存法则。 他记得有一次扭伤了脚,疼得在地上像狗一样地乱爬,但父亲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没有过来扶他,他生气得哭叫起来,父亲却冷冷地说:“儿子,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你要学会自己爬起来。” 他赌气地自己爬起来,一扭一扭地走着,忽然注意到父亲扭过了脸,从口罩上方的眼中涌出两行泪水,这一刻,他才深深感到父亲对自己的心疼与不舍。 食物越来越少,掘荒找到的东西在黑市上也换不到更多的食品,救助站的救济品少得可怜,连最低的生存线都难以维持。 终于有一天,父亲对他说:“儿子,爸爸可能要出去工作一段时间,报酬很不错,够你几年吃喝了。” 是的,幸存者们还有工作的机会,唯一的工作机会,就是到爆炸区清理核废墟,由救助站负责招募工作人员。 但幸存者们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绝对不会报名参加这个工作,谁都知道这项工作的危险性,几乎就是有去无回,偶有回来的,也患上了各种怪病,很快死去。 他那时十五岁,懂事多了,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拉着父亲的手哭起来:“爸爸不要去,你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父亲终究还是去了,陪他度过那一年的新年之后,义无返顾地去了,给他留下的报酬是定期从救助站领取一箱食品。 他第一次吃父亲用生命换来的食物时,号啕大哭,这是他最后一次哭泣,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就是独自一人了。 父亲的报酬领取时限是三年,这让他衣食无忧地长到了十八岁,当他独自度过了第三个新年之后,知道自己从此要靠自己生存了。 在掘荒的日子,他想起父亲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有一个念头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不绝,那就是父亲还活着,活在爆炸区的某一处,他有机会一定要去找他。 他身手敏捷地翻过三楼的阳台,进入一户人家,虽然,他觉得“人家”这个词用得不太合适,因为这房子早已无人居住了。 掘荒者不是盗贼,从不贸然闯入有人住的地方,尽管有人住的地方,一定会有各种必要的生存物资。 生存物资,没错,不是生活物资,在这个城市里,能维持生存是每个幸存者的最高要求,干净的水、无污染的食物、必须的药品,这些都是最主要的生存物资。 他在进入之前已经探完了路,这是一座几百户人家的中型住宅小区,看不到幸存者居住的痕迹,从地面积存的灰尘就可以判断。 这样的小区,自然早被掘荒者光顾多次的,从那些支离破碎的窗户玻璃就可以看出,不过,他今天的运气不错,在翻阳台之前,已经在楼道里对各家各户踩过点,发现了一户的大门虽然布满刀砍斧劈的痕迹,却没有被撬开。 99.下班时间 不是所有的掘荒者都有他这么好的身手,大多数掘荒者会选择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直接破门而入,也有个别会开锁的,但那是技术活,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至于他,只要没有防盗网的阻拦,翻个几层楼都没问题,这要感谢父亲,是他训练了他。 他有种预感,今天的收获可能会比较丰富,他的预感一向比较强烈,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进了客厅后,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被强烈的便意赶进了卫生间,他惬意地坐在马桶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看。 边解大便边看报纸,对他而言是一种接近奢侈的享受。首先,他现在一周最多解一次大便,没办法,吃不到绿色蔬菜,吃不到水果,能拉出来就不错了。其次,现在已经看不到报纸了。 他看了一下手中报纸的日期,是核爆炸发生的第二天,报纸是本地的晚报,这张报纸可能是它的最后一版。因为跟外界联系中断的原因,报纸上没有国际国内的消息,只有本地的新闻。 虽然十年过去了,头版的配图新闻依旧那么触目惊心,大标题是《吃人的末日?》,配的大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依旧令人毛骨悚然,那是一个正在仓皇奔跑的女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因为她的脸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动物啃过一样,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有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在追赶她。 其中有一段细节的描述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们,看到这些摇摇晃晃走在大街上的核受害者,看着他们光秃秃的头皮或从破碎的衣服中露出皮开肉绽的红肉,还有他们脸上仿佛要随时破裂的水疱,无不嫌恶地避开,无视他们伸出的求助的双手。一个年轻的女子像看到鬼似地指着他们尖叫:“丧尸!丧尸来了!”那些核受害者听到这样的称谓,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忽然围住了这个女子,一起撕咬起来,血肉横飞,大街上一片混乱,人们四下奔逃,到处响起“丧尸”的尖叫…… 他一直不明白核受害者为什么要吃人?也没有听到什么官方的解释,因为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丧尸”,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诱因,因为遭到幸存者的漠视甚至憎恶,他们就用这种极端的手段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好不容易拉完了,却发现纸筒里没有卫生纸了,他看了看手中的报纸,没办法,只好牺牲它了,虽然它现在可能已经是可以进博物馆的古董了。 他把报纸对折了两次,撕成几片,刚擦了第一下,就听到外面的楼下有动静,他心头一跳,半提着裤子,撅着还没擦完的屁股,探头到卫生间的窗口,向外观察。 果不其然,刚才看到的那几个核污染者嗅到了人味,溜达进来了。 核污染者是幸存者对是对那些遭受核辐射人类的称谓,认为他们就像有毒的细菌一样,会污染所到的地方。核受害者是官方的称谓,也就是那些已经绝版的报纸和广播上的统一口径,更人性化一点,有点悲天悯人的意味,就如曾有一个时期,将性工作者称谓失足妇女一样。但也跟性工作者还有一个更为大众接受的名称“小姐”一样,核污染者在民间也有一个更口语化更形象的说法――“核尸”,一看是由丧尸引申而来,却多了一丝恐怖的味道。 毕竟,核是笼罩在人类头顶一个多世纪的恐怖阴影。 他并不慌张,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上的那把匕首,他的小腿上还绑着一把多功能军刀,这都是父亲留给他的。 父亲告诉他,核尸并不可怕,至少一对一的时候,“他”并不占上风,甚至,比正常的人软弱,因为“他”本质上是一个病人。 记得以前父亲带他去掘荒的时候,曾经遭遇过一个落单的核尸,“他”就像一只发现了美味大餐的野兽一样扑上来,可惜,“他”吞不下眼前的大餐,反而被大餐吞噬。 父亲当着他的面,和核尸展开搏斗,仿佛是为了给儿子做示范,父亲用匕首划破核尸的咽喉,这是“他”的最薄弱环节,当“他”的鲜血喷泉一样地从割断的喉咙处涌出的时候,父亲大声地命令不忍目睹的他,抬头看着这一幕,当时的他甚至有一丝记恨:爸爸为什么这么残忍? 当他独自走上掘荒之路时,才明白父亲的苦心,如果不是父亲的言传身教,他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他从没有杀过一个核污染者,但父亲的教导让他知道的“他”的弱点,让他在面对“他”时,不会慌张,当他遇到“他们”时,他的一贯选择是“躲,躲不过就逃”。他一直相信是智慧,而不是暴力,可以让他在这个废墟之城中生存下去。 父亲曾特别叮嘱他,一旦遇到以下两种情况,当核尸成群出现或嗅到正常人的血腥味时,只有一个字“逃”,是的,“他们”虽然成了病人,但却唤醒了人类身上的某种原始天分,那就是合击,合击本是原始的人类为了生存,猎杀大型野兽时进化出的本能,但现在,“他们”把这种本能用以对付曾经的同类身上。 核尸也不能见血,当“他们”嗅到正常人的血腥味时,就变成了受到刺激的野兽,更具攻击性,身体的机能也会突然提高,力量大增,速度加快,就像注射了兴奋剂和毒品一样,这或许也是“核尸”把正常的人视做美味的一大动因,“他们”吃人已经上瘾了。 他观察了一下“他们”,正在顺着他的足迹在小区的道路上逡梭,他得意地想,这至少够“他们”绕半小时了,因为他在小区的道路上绕了半天,让人分不清他到底进了哪一幢楼,即便“他们”找到了这幢楼,他们也无法破门而入的。 “他们”在恢复了某些动物的天性之后,人类的本能似乎退化了,他们更乐意使用自己的牙齿和手,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工具。 他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把这间房子发掘。他又擦了一下屁股,就提上裤子,开始挖宝工作了。 这套房子保存比他预期的还好,没有丝毫被翻动或破坏的痕迹,地面的灰尘厚度分析,原主人离开已有一阵子,但肯定坚守了相当长的时间,他离开时,把屋里的家具都盖上了一层薄布,床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显示了他的眷念与不舍。 他在书房的柜子里找到一箱生存物资,七、八瓶矿泉水、一些罐头还有药品,其中有一瓶非常宝贵的碘片。 他又难得奢侈了一回,一口气灌下整整一瓶干净的水。因为核污染,这个城市的自来水和地表水都无法饮用,只有深层地下水是干净的,但是被黑市的水头所控制,水头、食头和药头是黑市的三大巨头,他们掌控着这座城市十几万幸存者的生存命脉。而代表官方的救助站则变成了一个象征性的慈善机构,退缩在城市的一隅。 他把所有的水都装进了背包,还有药品,至于那些罐头,因为过期很久了,只有遗憾地放弃,他像挖宝藏的人仔细搜索着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背包很快装满了,他甚至得到了一个惊喜,他找到了一个ipad8,这是个好东西,可以在黑市换五罐罐头或一袋绿豆。他检查了一下,可以用,就把它放进了背包,可以满载而归了。 在他不长不短的掘荒者生涯中,从开始做贼般的新鲜感,到现在行云流水的老练,什么样的遭遇都有过,已经没什么可以让他动容了,但还是有几件事值得一提。 有一次,他闯进一所别墅,看到客厅里撒满了钞票,估计至少有几百万元吧,虽然他对钱没什么印象,但他也知道,在核爆炸之前,这些现金会让很多人付出一切的,但如今,连废纸还不如,最多可以用来点烟,可是他又不抽烟。 另一次,他在一户小高层住宅里,发现一具刚死不久的美女尸体,真正的美女,五官清丽绝伦,那双睁着的双眼,即便失去了光泽,也有一种摄人心魂的魅力,但真正让他惊心动魄的,却是她的下半身,只剩下血淋淋的骨架,红白相间,那种对比强烈的恐怖反差,让他当场吐了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核变异巨鼠的危害。是的,核灾难后当然有发生变异的恐怖生物,而巨鼠是对人类最具威胁的变异生物。 他在黑市上看过巨鼠的尸体,体形有猫大,毛皮灰暗,畸形的爪子有两公分长,牙齿又长又尖,眼睛幽红,长得非常凶悍。 不过,巨鼠畏光,常年生存在地下,只能在晚上才到地面活动,所以幸存者都铭记一个最重要的生存守则:不要在晚上出门。 “滴滴……”手腕上手表的闹铃响了,提醒他到了“下班”时间,他必须要在天黑前赶回家。 老实说,如果不是下面有那几个核污染者的话,他几乎想在这座小区住上几天,一定还有更大的收获的。 他观察了一下那几个核污染者的位置,“他们”正在小区的花坛周围踟躇,放下心来,翻出七楼的阳台,沿着下水管道,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尤其注意不要割伤了手,万一出血,他可不敢冒着被核污染者吃掉的风险赶路,可能真要在这小区呆个一两天了,让伤口愈合才敢离开。 下到地面,他避开“他们”的视线,慢慢地从一个出口退出去。终于出了小区,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猫着身子,向开始的那个藏身之处小跑过去。 到了垃圾筒的后面,他在路边的枯草丛中翻找起来,自行车呢?他记得把自行车扔在这里的,还特意在上面盖了一些杂草。 他又看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没记错位置,他的额头冒出冷汗,核污染者对这些机械是不感兴趣的,看来附近不是只有他一个掘荒者,他的自行车被偷走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赶回自己的家,否则,就可能成了巨鼠的大餐。 他当机立断,撒开腿就向自己早上来的方向跑去,玩命地跑,因为不跑的话,小命就可能没了。 虽然掘荒者的生涯锻炼了他的体质,但他的特长是灵巧和爆发力,而耐力一向是弱项,尤其像这样负重长跑,才跑了十几分钟,他就感到吃不消了,停了一下,弯下腰,在口罩下张开大嘴,喘着气。 知道这样不行,他脱下背包,将最压重量的那几瓶水扔掉了,虽然很可惜,但他还是知道取舍之道的。 重新背上背包,他看着脚下的几瓶水,又觉得可惜,拣起一瓶来喝了几口,才心理平衡,心里诅咒那个偷车贼:“敢偷老子的车,让你一出门就碰到核尸。” 他正这样想着,忽然前面一阵风似地出现一个长长的人影,飞快地向他接近,竟是个骑自行车的人,他再仔细一看,嘿,那不是自己的自行车吗?这个贼!他立刻张开双臂拦在路中,大喝一声:“给我站住!” 那个贼看到路中挡着个人,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照旧拼命地蹬着脚踏板,边蹬边喊:“闪开!快闪开!” 他听到这个贼的声音又尖又细,心中一愣,是个女的?再看她已到跟前,正对着自己冲过来,简直是要谋财害命了,他吓得赶紧往边上一跳,看着她绝尘而去,破口大骂:“你这个贼!该死的女贼!” 他只骂了两句,就感觉不对,回头一看,十几条踟躇的黑影如飞般地冒出来,我的妈呀,难怪女贼逃得飞快,真被他说中了,她被一群核污染者穷追不舍呢。 他吓得魂飞魄散,跟着女贼的方向玩命狂奔,这下是真的玩命了,他边跑边回头看,只见“他们”居然越追越近,最快的一个都迫近他二、三十米了,都能看清“他”通红的眼珠。 不对劲,往常,这些核污染者是绝对跑不过他的,他通常是把“他们”越甩越远,即便自己刚才跑了一阵,消耗了不少体力,也不至于如此不济,他对自己的爆发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问题不是出在自己的身上,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核污染者受到了刺激,血的刺激!一定是女贼受伤了。他一想到这,心中顿觉不妙,没想到自己一向小心驶得万年船,今天竟被一个女贼害得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他这一想,心中憋着的那口气顿时松了,脚下一顿,速度慢了下来,再回头,那个最快的家伙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完了!他有些绝望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的匕首上,并非拼死一搏,而是打算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断。 100.我想干嘛? 被核污染者咬到并不可怕,没有类似僵尸的传染,不会变成跟“他们”中的一分子,被吃掉才是可怕的。因为“他们”只吃正常人的血肉,不吃内脏,他曾经见过被吃过的人,全身只剩下骨头,骨头里包着完整的内脏,那跳动的心脏证明这个人还活着,他不知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比起古代的酷刑千刀万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滋――”长长的一声,自行车突然刹在了自己的面前,女贼在红色口罩的上方闪出一道明亮的目光,不由分说:“快上车!” 他来不及多想,一屁股坐上了后座,毫不客气地抱紧她的腰,大叫:“快骑!” 当自行车飞奔起来,将那些核污染者越甩越远,他才松了口气,这才感觉手中抱着的腰又细又软,看不出女贼这么纤细,居然把载着两个人的自行车骑得这么快,接着,他鼻子里同时嗅到一股带着淡淡汗味的女子气息,很好闻。 “臭小子,可以把手放下了!”女贼的语气带着命令,没有了刚才逃命时的尖细,柔柔脆脆的,带着一种特别动听的磁性。 他听她的声音,年纪也不大,心里不服气地嘀咕:臭丫头,敢叫我臭小子,难道你很香吗?不过,他还是乖乖地把手放下,没好气道:“这是我的自行车!” 女贼“啊”了一声,显然没想到撞到正主了,有些难为情地解释:“我刚才采矿回来,路过这里,发现了这辆车,以为没人要,就……对不起,谢谢你。” 他知道她为什么谢自己,要不是有他的自行车,她也未必能逃过那些核污染者。不过,听到她是个采矿者,又有几分钦佩。 采矿者和掘荒者是幸存者们可以自食其力的仅有的两个选择,掘荒者是比较安全的选择,而采矿者的危险系数就大多了。 这个城市依山靠海,资源丰富,尤其在地表浅层散布着一种矿石,其价值跟稀土类似,但是因为零星分布,不具备集中开采条件,所以一直没有形成规模产业。 在核爆炸前,经常有农民在自家的土地挖出矿石,卖给收购的矿厂,成为一种副业。核爆炸后,埋在地下和山中的矿石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而大量的土地荒芜,原本严禁私采的山林也无人管理,为了生存,很多原先的农民和城市的幸存者走上了采矿的道路,卖给黑市,换取生存物资。 采矿者的危险性在于,他们面临的风险远远大于掘荒者,两者的活动范围不同,采矿者必须要去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更大胆的则会上山。 物竞天择,核爆炸后,人口剧减,幸存者们大多龟缩在城市中,活动范围大大减少,幸存的野生动物向荒废的人类地盘迁移,比如野兔之类,开始大量繁殖,因为辐射污染,它们并不能成为幸存者的食物来源,却引来了一些原本绝迹的大型食肉动物,而这些大型食肉动物的源头,可能来自核爆炸后无人管理的动物园。 采矿者面临的风险就是那些大型食肉动物,而一旦遇到变异的大型食肉动物,活着回来的机会几乎是零。 他对她良好的体力,心中释然:“你偷了我的车,又救了我一命,大家扯平了。你现在可以把车还给我了。” “等回到家!我就把车还给你。”她看了看手表,语气中露出焦急,显然采矿者也不敢在晚上出门。 “来不及了!”他算了一下,在天黑之前,他们最多能赶一半的路,他看看近在咫尺的那个小区,心中有了主意,向前指了一指,“看来,我们只能在那里对付一夜了。” 巨鼠虽然是晚上的霸主,但它们基本上只在地面活动,不喜登高,所以二楼以上的建筑物是相当安全的。 原本在小区内溜达的几个核污染者已经不见了,消失在不知所踪的地方。核污染者的栖息地一个是个迷,没人知道“他们”晚上住在哪,只知道“他们”在白天出没,当“他们”吃不到人的时候,也吃动物。 他曾看过皮肉被吃光的野兔,只剩下骨骼包裹着内脏,一看是“他们”的杰作。 他带着她回到了刚才掘荒过的那户人家,依旧是沿着管道向上爬。她的爬墙技术比他差远了,他先到了阳台边,发现她落下一大截,还有些爬不动的样子。 他没奈何,只有回转身帮忙,一截一截地拉她,开始没感觉,后来感觉她的手纤细柔软,摸起来很舒服,就有些舍不得放手了,同时也才注意到,她留着一头男孩子似的短发,虽然灰头土脸的,但是感觉很清爽。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感觉,清澈的目光从口罩上方瞪着他,忽然一发力,那只小手像老虎钳子似地钳住了他,疼得他几乎从墙上摔下来,她才口气一柔:“专心点,别摔下来!” 他苦着脸,甩着手,再也不理这个母老虎了,自顾自翻上了三楼的阳台。 这不怪他,他对她并没有邪念,他只是感到好奇,他并非没见过女人,黑市上很多做生意的姐姐都很喜欢他,只要他一到黑市,总会受到她们热情的招呼。他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生意的,这种生意从人类诞生时就似乎存在,而且似乎还将一直存在到人类灭亡的那天。 他并不讨厌她们,知道她们是为生存所迫,而她们的身体是她们唯一拥有的本钱。其实核爆炸后,这个城市还有近百万人口的,但十年下来,死于饥饿、死于疾病、死于核污染者口,该死的都死得七七八八了,能活到现在的十几万人,都有各自的生存之道。 没有人可以责怪谁,为了生存出卖任何东西,只要那个东西是他自己的,或是他用自己的双手得来的。 但他确实从没如此接近过一个如此年轻的、没有一点矫揉气息的女孩。幸存者中当然也有女孩子,但她们从不抛头露面,谁都知道,一个女子单独出来是十分危险的,除非是那些做生意的女人。 而且,也没有人愿意带女人出来,因为女人身上的味道对核污染者有种天然的吸引力,虽然没有血腥味那么刺激,但很容易暴露目标,没人愿意带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远离女人,是幸存者们秘而不宣的另一个生存之道,除非为了某种需要,或在一个安全的空间内,反正,男人只要离开了自己的家,只要不是自己的亲人或爱人,几乎没人愿意接近女人。 但是他,却不得不和一个女人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还要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他可以丢下她的,至少,可以离她远一点,在她安置下来后,寻找另一户安全的人家过夜。但是,他却不能丢下她,因为她可能受伤了。 保护弱小,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一个本能,虽然,他自己并不强大,甚至有时,他也需要别人的保护。 他坐下来,离她远远的,心里对她刚才的那一钳还耿耿于怀。 她也没理他,进了房间后,就靠在一个沙发上喘息,她饱满的胸部一起一伏,显然刚才的一番逃命,消耗了不少体力。 两个人像刺猬似地保持着距离,也没有解下口罩,固然有担心空气中辐射尘的因素,还有更重要的一条,“不要接近陌生人”,这也是一个生存之道。 这个城市已经接近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丛林社会,为了生存,你不知道一个偶然遇上的陌生人,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即便做出了什么事,在一个无秩序、无政府的情况下,也没人可管,现在唯一可以约束幸存者的,就是他们的人性本能。 可以说是,人心善恶,一念之间。 他掏出了包里自带的不锈钢保温水壶,将可以当水杯的盖子倒满,又拿了掘荒找到的一袋压缩饼干,放在两人的中间空地上。 他并非是为了讨好她或接济她,这是两个陌生的幸存者见面,表示善意的一种礼节,送上水和食物,而对方作为回馈,也会拿出自己的有价值的物品,放在同样的位置,这种礼节,更像是原始社会的一种以物换物。 是的,只需要一场核爆炸,就可以把人类打回原始社会。 她看了看她,也解下了背包,在里面翻了一下,掏出一块鹌鹑蛋大小的亮晶晶的石头来,也放在了中间的位置,并接受了他的水和食物。 他看着那块闪着光芒的石头,眼睛也亮了起来,她交换的物品太贵重了。 要知道,一块这么大的矿石,可以在黑市上换十五包压缩饼干或三袋绿豆,相当于一辆自行车的价值。不过,他虽然觉得贵重,还是笑纳了,因为交换的第一原则是你情我愿,价值则在其次。 在放回自己的背包之前,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矿石,看一看嗅一嗅,确认它不是个别的什么石头。 “放心,是真的。”她在对面扑哧笑了一声,银铃似的,非常悦耳,而且她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像一弯细月一样,虽然脸被口罩遮住了大半,还是楚楚动人。 “对了,你哪里受伤了,才招惹了那些核尸?”他的心情好起来,友好地问她,虽然心里不认同核尸这个词,但跟别人交流时,也不可避免地随大溜,毕竟,核污染者说起来太拗口。 “臭小子,关你什么事?一边凉快去!”她的语气忽然一冷,有些生气的样子,原本看着他的眼神跳到一边,又好像有点羞涩。 他没想到自己的好意关心换来了一通呵斥,一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哪里开罪了她,没趣地看看窗外,天差不多全黑了。远处隐隐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嗥叫声,听起来特别糁人,他的身子不由一抖。 “怕什么?胆小鬼,那是野狼,不会进入人类的领地。”对面的她哂笑道,采矿者自然熟悉各种动物的,他们中有的甚至具备抗击大型野兽的能力。 我胆小吗?我好笑吗?他有点生气了,可是事实上,他确实有点胆小,还怕黑,在父亲离开他之前,夜里从不敢一个人睡觉,除非开灯。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怕黑又不是小孩子的专利! 他借着微弱的天光,检查了一下四周的门窗,然后,又去拉窗帘,看到他拉起所有的窗帘,室内一下变得乌漆麻黑,她的声音一下警觉起来:“臭小子,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难道想吃了你吗?他有些好笑,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蜡烛,用火柴点燃。这根蜡烛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可以连续燃烧六个小时,是掘荒者出门必备的应急品。不过,在夜间照明必须要小心,因为有一些夜间活动的生物会循光而来,所以他把窗帘都拉上了。 见他把蜡烛放在了中间的位置,她原本绷紧的身体松弛下来,不再说话,把口罩掀起一点,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就着他杯子里的水,开始吃压缩饼干。 他也掀起口罩,一口水一口饼干地充饥。感觉气温开始下降,这套房子是被他彻底搜刮过的,所以记忆犹新,去隔壁找了两床被子,扔给她一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一柔:“谢谢!” 他没吱声,裹着一床被子缩在了墙角,被子里有股霉味,但很保暖,一天下来的疲乏从骨骼筋肉间散发出来,溢满整个身体,他恹恹欲睡。 隔壁的卧室就有张大床,并非他不懂得享受,放着床不睡,而是他习惯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过夜时,从不敢让自己睡得太舒服,以免丧失了警觉性。他只有回到自己的家,才敢塌塌实实地睡一觉。 她在对面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忽然坐了起来,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喂……陪我去一下厕所好吗?” 他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实在懒得动,就说:“厕所就在厨房边上,你自己去好了。”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女贼有点恼羞成怒了,声音一下子尖细起来。 “姑奶奶,声音小点,别一惊一乍的!要是招来那些晚上出没的怪物……”他吓得睡意全消,哧溜一下爬起来,正想埋怨几句,却见她明亮的眼睛里似乎蓄满了泪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赶紧遂了她的心意,“好好,我带你去。” 因为刚才热被窝里出来,他冻得浑身直打哆嗦,从口罩里哈出一团白雾。由于核爆炸引发的核冬天效应一直延续至今,现在虽然是夏季,夜里的温度也在零度左右。 他搓着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握式充电小手电,一面领着她去厕所,一面心有不甘地小声地反驳:“姑奶奶,我怎么不是男人了?陪你上厕所就证明我是男人吗?” 101.黑市 女贼又扑哧一笑:“臭小子,以后你就喊我姑奶奶好了……人家怕黑嘛……” 确实,怕黑又不是小孩子的专利!他有点听傻了,被她的似哭还笑的多变情绪,一口姑奶奶又一口人家的古怪语气,弄得晕晕乎乎,心想女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你要不怕折寿,我就喊你姑奶奶又何妨? 说话间,已经到了厕所门口,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小手电,进了厕所,撂下了一句:“站在外面,不准走开!”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真是过分,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彼此连姓名都不知,甚至连彼此的样子都没不知道,她倒使唤起他来,最可恨的是,自己居然有点喜欢被她这样使唤,唉,男人也是个奇怪的动物,为什么这么贱骨头呢? 他正胡思乱想间,鼻子里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隔着口罩,也闻得真切,他这下是吓了一大跳,几乎要跳起来,猛然想起现在是晚上,那些核污染者也休息了,才放下心来,关切地问:“姑奶奶,你是不是在包扎伤口啊,需要我帮忙吗?” “臭小子,你还想占本姑娘便宜……”她的语气又不善起来。 他吓得赶紧住口,心想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怎么说我占了你的便宜呢,难怪生存守则上就有一条:远离女人。明天天一亮,大家就分道扬镳吧。 她在厕所里呆了半天才出来,出来就凶巴巴地警告他:“喂,这个厕所你不准用!” 不准用?你家的吗?这么霸道!难道要我像狗一样地随地大小便吗?还好他记起主人房里也有一个厕所,就点点头,心里也有些明白她是害羞,因为这种荒废的房子里一定没有水冲洗,她可能怕他看到那些不洁的排泄物吧。 老子又不是苍蝇,喜欢闻臭味!他这样想着,不敢多说话,跟着她回到了客厅,就想回自己的地盘,却又被她喊住了:“喂,谢谢你……还有你的手电。” 他小心翼翼地拿回自己的手电,惟恐又哪里触犯了她,他钻回自己的被窝,却一时又睡不着了,想了想,总觉得有件事不做,良心不安。 他又在背包里翻起来,找出一卷纱布、创口贴、创伤药,放到了中间的位置,却不敢说话了,用手示意女贼拿去。 他的背包既有装东西的功能,还有应急包的作用,每次出门,包里必备两袋压缩饼干、一瓶水、特种蜡烛和火柴、小手电、创口贴、纱布、创伤药等应急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的举动,没有接受的意思,眼神开始是又气又恼又羞,后来又转为迷惑和好奇,终于确定他不是诚心戏弄她,才轻轻问:“你还以为我受了伤?” 他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心想那血腥味难道是假的,那些核污染者的反应难道是假的?还是不说话,打定主意不跟这个不可理喻的女贼说话了,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她这次没有为难他,而是喃喃低语,又似说给他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了,真讨厌……” 他听得如堕五里雾中,她在说他吗?又好像不是说他,好像是说她的一个熟人来了,但是眼前也没有别的人啊……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诱人的香味逗醒了,感觉面上暖暖的,他狗一样地抽着鼻子,揉着眼屎睁开双眼,只见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不锈钢盆,又不知拆开了什么木制品,在盆里点起了一堆火,手里掌着几根铁条,正在火焰的上方烤着几根火腿肠,阵阵肉香飘来,他忍不住咽下一大口口水。 但这并不防碍他的警觉,他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向窗外看去,发现窗帘已被拉开,天色蒙蒙亮,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也知道,凌晨时分是最安全的时候,巨鼠随着黑暗的消逝退去,而核污染者还没有出现在地平线上。这个时候生火做饭,也不怕招惹来这些东西。 他的第二反应是查看自己的背包,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并非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不喜欢别人占他的便宜,也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你的,不经别人的同意乱拿别人的东西就是贼,就像她昨天“借”了他的自行车一样。 “喂!吃吧。”她递了两根铁条过来,上面串着的火腿肠被烤得焦红油亮,香气扑鼻。 他虽然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也记得电子书上有君子不吃嗟来之食的典故,但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了过来,掀起口罩,张口就咬,香!真香!香得他差点把舌头都吞到了肚子里。 他也没忘了礼尚往来,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了她。她却拿起了一瓶塑料水瓶跟他示意。原来她也带了水,也是,哪个幸存者出门会忘了带水呢?他想起昨晚的交换,自己是占了老大便宜,有点脸红了。 两个人也没有多余的话,一心扑在吃喝上,在幸存者的眼中,似乎把每一餐都当作最后一餐来吃的,所以都吃得分外专心和香甜。 两人吃完,他用袖子擦擦油嘴,她则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他看得有点心疼,那么雪白的手帕,要用多少水啊,真奢侈!他又突然发现,她把脸也擦过了,露在外面的皮肤比手帕还白,不由看得呆了。 她有所觉察,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忙掩饰地掏出一瓶碘片,倒了一把递给她。通常幸存者只要在外面过夜,必须要吃碘片,每人一片就够了,他给她这么多,有点找补她的意思。 她也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接受了他的找补,不过,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喂,掘荒的,去帮我找一条裤子来吧。” 她也看出他是个掘荒者了,口气有点轻蔑,带着采矿者的优越。他还记得自己昨晚的决定,天一亮就离开她,各走各的道,就摇摇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臭小子,干嘛不说话,你哑巴啦?”她见他一声不吭,倒有点害怕了,怯生生地问。 他已经把背包背起来,走向阳台。她一下子跳到他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再度眼泪汪汪的:“难道你……要丢下我不管吗?”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面对女人的眼泪,心一软:“姑奶奶,你有手有脚的,又是个采矿的,难道你还需要我这个掘荒的来保护你吗?” 见他终于开口说话,她忍不住又笑起来:“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姑奶奶,姑奶奶的话,你总该听吧。快帮我找一条裤子来,爬墙不是我的专长。” 他没想到绕来绕去,把自己绕出一个姑奶奶,没好气地问:“你的裤子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还要再找一条?” “沾了血了?”她的声音一下低了下来,细若蚊丝,很害羞的样子。 “我说你受伤了吧,昨晚给你的创伤药也不用,现在严重了吧。”他心中释然。 “我没受伤!”她有点气急败坏了,尖叫起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连这个都不懂!” 也难怪她气急败坏,看他的年纪,怎么也有十七、八岁了,这样的年纪,在幸存者的男人中,早该知道了女人是怎么回事才对! 但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她第二次说他不是个男人了,对15岁就自力更生的他来说,这话实在有点伤人! 他真的生气了,目露凶光:“臭丫头,你再说一次试试。” “哼!难道你没见过女人吗?”她被他的样子吓住了,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谁说我没见过女人?”他心里嘀咕道,这个臭丫头太古怪了,还是黑市里的那些姐姐好。 其实,他也知道那些姐姐为什么对他好,都想拿下他的第一单生意,据她们说,来黑市的男子,除了那些还没长大的小男孩,没跟她们做过生意的,只有他了。 没错,他还是个处男,这要感谢他的父亲!当别的男人因为朝不保夕,一有机会就和黑市上的女人做生意时,当他们鼓励甚至怂恿自家的男孩早早尝试男女滋味,以免被核尸吃掉的时候,留下所谓人生的遗憾时,他的父亲却一直以身作则地教导他:除非遇到一个像小妈那么好的女人,否则,绝对不能糟蹋自己的身子。 所以,他现在十八岁了,还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像小妈那么好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他对她的印象已经非常淡薄,只记得她很漂亮,又温柔,尤其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像一轮弯月,特别好看。 他心里一动,眼前的女贼,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嘿!自己真是想太多了,谁的眼睛笑起来不是弯的,难道是圆的,再说她的脾气那么臭,哪有小妈的半点温柔? “那你怎么看不出来,人家来了每月一次的……”她知道碰到榆木疙瘩了,强忍羞耻,把女孩子的小秘密说了出来。 “啊……你来月经了?”他的大脑里飞快地从电子书的记忆中搜出了相关的知识,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你……不要脸!快去帮我找裤子!”她被他口无遮拦地说出来自己生理上的糗事,羞得直跺脚,也想着赶快离开这个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的臭小子,免得在一起尴尬。 他忽然有点明白她的一会儿一变的态度了,这是他从未看过的世界,跟那些黑市上的姐姐截然不同,他第一次隐隐感觉,原来女孩子是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的……他这样想着,小脸居然有点发烫,赶紧点头:“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动作飞快地放下背包,逃也似地钻出阳台,仿佛是第一次掘荒时的那种感觉,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不多久,他抱了一堆女人的衣服回来了,往沙发上一堆,窘窘地挠着头:“我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自己挑吧。” “动作蛮快嘛!”她已恢复了常态,赞许了一句,从中挑了两条裤子进了另一个房间,很快换好了出来。 “好看……”他也称赞了她一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发现她的好身材被刚换上的紧身牛仔裤一下子衬了出来,修长的双腿,翘挺的臀部,纤细的腰肢,让他忽然明白了那一直不大明白的“俏拔风流”四个字的含义。 两人下到了地面,他找到自己藏在楼下自行车,双手握在车把上,和她对视了一眼:“那么,就再见了!” “好的!再见!”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流露出他看不懂的神情,就转身离去。 两人就如两个偶然相遇的陌生旅人,经过短暂的相交之后,重新踏上各自的旅程。 他看着她轻盈远去的背影,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又有那么一点怅然若失,才想起两人相处了一夜,他不仅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子,连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呢。 “喂……”他忽然喊了一声。 “什么事?”她淡然回首。 “自行车要不要再借给你?”他大声地问,内心很期待她答应,这样就有和她再见的机会了。 “不需要!谢谢你!”她的声音很愉悦,轻快地挥了挥手,继续前行。 “喂!”他又喊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她这次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 “你叫什么?”他鼓足勇气追问。 “下次见面再说!呵呵……”她撒下一串银铃般的清笑,消失在小区的出口。 下次?下次见了面,她还能认出他吗?她同样没见过他的脸,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孤零零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小区中,周围是如此的安静,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自从父亲离开后,就习惯了独自生存的他,第一次生出寂寞的感觉。 他的视线落在周围残旧的建筑物上,回到残酷的生存现实中,寂寞算什么,活着才是第一位,他看看手表,时间尚早,今天就在这个小区继续掘荒。 没到中午,他的背包就装满了,比昨天的收获更多。他骑上自行车,往回赶,好收获就有好心情,他忍不住吹起了口哨,这一趟下来,至少半个月不用出门了。 回家之前,他先去了黑市。 黑市有广义和狭义之分。 广义的黑市是幸存者们唯一可以大量定居和聚集的地方,它由几座连成片的小区组成,核心是这个城市曾经最大的超市――家乐福。 一进入黑市的地界,他整个人就放松起来,再不用担心那些神出鬼没的核污染者了。 102.下次吧 可以看到周围的建筑物上布满了摄像头,覆盖方圆数里的范围,只要一发现外围有核污染者的踪迹,就会响起警报,在地面值勤的保安会迅速地拉起铁丝网,将道路封锁,让“他们”进入不了黑市的内部。 即便偶然有核污染者进来了也不用担心,“他们”只能在道路上游荡,因为每座小区都有独立的门禁系统,外来者无法进入小区的里面。同时,负责巡逻的保安队就会出动,对道路上的不安定分子实施抓捕。 这些保安都隶属于黑市三大巨头共同出资组建的物业管理中心,因此,居住在黑市地界的几万幸存者要按月交纳管理费,也就是保护费。 对幸存者而言,住在黑市,不仅仅是安全有了保障,还有自主发电的电力供应、有线电视和无污染的自来水,当然三者也是收费的,它更是一种荣耀――活着的荣耀。 狭义的黑市就是家乐福,一个提供物物交换的大市场,它不仅可以抵挡核污染者的入侵,也能抵挡巨鼠的攻击,因而也是唯一在夜间也开放的人类场所。 它有东西两个大铁门,守卫森严,门口的地面包括地下停车场的地面,都被浇灌了一层黑色的沥青,据说沥青里专门添加了某种物质,让地下的巨鼠不敢接近。 大门周围是三道铁丝网,比阻挡核污染者的铁丝网密拶多了,可以抵御巨鼠从地面上的攻击,其中最后一道铁丝网连接了堡垒的内部发电机,可以随时变成一道电网。 堡垒的二楼天台设立了一圈火力点,耸立着一台台好像消防水枪似的东西,它们确实是消防水枪,只不过一旦开启,里面喷出的不是水,而是汽油,再一点火,就变成了火焰喷射器,叫它们火力点,实至名归。 这样的智慧,其实是逼出来的,听说有一个国家,枪支泛滥到连小孩都可以随意找到枪的地步,但是在这片土地上,想找一支枪出来,比去爆炸区掘荒都难。不过,黑市的保安都配枪,用工厂的车床自制出来的火药枪,装填火药和铁砂,杀伤力不强,杀伤面挺大。 所以,狭义的黑市不仅是一个大市场,也是一个大堡垒,当两者需要区分时,人们通常以堡垒称呼家乐福。比如,一个幸存者可以对别人说:“我今天去了黑市看朋友,又顺便去了堡垒购物。” 他排在了堡垒西大门入口的队伍里,前后都是前来交换的人群,有男有女,从体形上看,基本上没有老人或孩子。 在十几名保安的监视下,人们首先通过一道专门检测核辐射的安全门,类似于飞机场的安检门,连人带物都检测。辐射值超标的物品丢在一个大筐里,超标的人需要脱去外面的衣服,直到检测合格,才能进入正门。 “萧文,收获不小嘛!”西门的守卫很熟络地跟他打招呼。 他叫萧文,他当然不叫萧文,但别人都这么叫他,他也就认了,反正大家都戴着口罩,看不到彼此的脸,名字叫什么不重要,只是个符号而已。 不过,他挺佩服这些门卫和里面的铺位老板,可以从每个掘荒者的体态、习惯动作或者声音,就轻易地区分出每个人并喊出他们的名号。 “大块头!这是给你的。”他拿出一个电动剃须刀作为进场费,又顺手给了大块头一个打火机,作为个人的好处。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很懂做人的,知道哪些人该笼络,哪些人不能得罪。大块头其实是个小个子,听说他的父亲曾是全国散打冠军,曾经有一个壮汉借酒撒疯,结果被大块头一脚就踹晕了。 大块头试了一下电动剃须刀还能用,就放他进了大铁门。 他首先去了专为掘荒者而设的一楼西侧交换区,黑市的三大巨头都设有铺子,分别是水铺、食铺、药铺。 掘荒者找到的东西总是五花八门,三个铺子基本上都是接受的,实在不需要的,掘荒者可以拿到杂货区自主交换。 因为三铺只提供水、食物和药品,当掘荒者有其他需要时,可以选择铺子提供的通票,这种当日有效的通票可在黑市内流通,换购各类物品,相当于临时货币。 “萧文,你来了,有什么好货色?先给我瞧瞧。”水铺的胖老板一眼看到了他,大概今天的生意有点清淡,热情地喊他过去。 他来水铺的柜台前,把背包重重地放下,心中叹了口气,水是生存的第一必需品,每次掘荒得来的物品,至少一半都用来换水了。 “胖子,这一次水的辐射值没有超标吧。”他老滋老味地问,毕竟彼此打交道都三年了,不算朋友也是熟人了。 “放心好了,你看这辐射测量计,很正常,上次是水罐运输车遭到了核辐射。”胖老板指着身边好像加油枪一样的机器说,他的一双小眼睛很诚实,让人看了放心,这机器确实是油站的加油枪,只不过,现在加出来的是水,这又体现了幸存者的智慧。 他背起瘪了一半的背包,对胖老板说:“等我回来再灌桶。” “好嘞,你去逛逛吧。”胖老板指挥着伙计,把柜台上的一堆东西整理归类,直接送到一楼东侧的杂货区。 他走向了食铺,盘算该换多少绿豆和压缩饼干,这两样东西都是他吃腻的,但却是保持身体健康的必需物资。 他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块矿石,食铺的伙计眼睛一亮,赶快喊老板过来,这可是二楼的采矿者交换区才有的好东西。 他不由想起给自己矿石的那个人,一时走神了。 “阿姨叫我买菜,买到二斤黄韭菜,阿姨打我,阿姨骂我……”不远处传来稚嫩的童音,几个孩童坐在一块空地上玩耍。, 边上人来人往,有人在吆喝,脚下摆了一堆物品,大部分人都比较安静,手里也都拿着物品,可谓琳琅满目,甚至有有一些玩具和书籍,间或有保安穿梭其中,维持一下秩序。 比较整齐的是排着货架的地方,有穿着蓝、红、白制服的管理员。蓝色的是水铺管理员,简称水管。红色的是食铺管理员,简称食管。白色的是药铺管理员,简称药管。 这就是杂货区,占据了一楼三分之二的面积,相当于一个超市,里面什么都有,客人也很杂,既可以用通票换购三铺提供的物品,相互之间也可以直接以物换物。 他的背包了装满了食物、维生素药丸、食盐、蜡烛、小罐液化气等生存必需品,从杂货区出来,难得手里还剩了几张通票,这要感谢那块矿石,让他今天可以小小的奢侈一把。 他上了楼梯,走向三楼的消费区,一个纯支出的场所。有人的地方就有消费,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哪怕是在地狱。堡垒的三楼就是一个满足幸存者各种欲望的地方,吃喝玩乐一条龙…… 他路过二楼的时候,听到从里面传来采矿者交换区一贯的喧哗声,采矿者总是高谈阔论的,因为他们总会有说不完的历险遭遇。 往常,他都是匆匆经过二楼,一步也不肯多留的,但今天,他居然停滞了一下,心想,或许她正在里面呢。 这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子,他顿时口水满嘴,循着香味上了三楼,那是他记忆中最香的味道,在父亲还没有离开的日子,无论怎么困难,父亲都坚持每个月带他上三楼吃一顿韭菜饺子。 这个城市还能吃到无污染的绿色蔬菜和鲜肉的,虽然受到核冬天的影响,大部分的蔬菜无法在外面生长,或者长了也不能吃,但幸存者们发明了灯光温室,通过室内灯光的光合作用,种出少量的蔬菜。同理,室内养殖场也可以养猪、养鸡,当然成本更高。所以,它们的价值,也就格外地昂贵。 自从父亲离开后,他就很少去吃韭菜饺子了,他学会了精打细算过日子,但是每年他生日的那天,他一定要吃一顿韭菜饺子的,那种盘桓在记忆中的味道,让他感觉父亲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仿佛从未离开。 他响亮地打个饱嗝,满足地从双人包间座位上站起来,这种包间是黑市饭店的一大特色,里面是全封闭的,安装了空气过滤器和空调,客人可以放心地解下口罩,享受舒适的一餐。 隔壁的大包间隐隐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奢侈,大包间里一餐饭的价值,至少够一个幸存者吃半年的吧,只要有人的地方,总有穷富差距的。 他看看手里还剩一张通票,打算去赌场花掉,他不玩别的赌博,只玩老虎机,他喜欢老虎机转动的声音,好像是命运的罗盘在转动,如果能转到大奖,就可以享受残余的人生了。但他也很清醒,每次最多花一张通票,用完了就走。不像那些赌徒,输得只能去爆炸区工作,以还清所欠的赌债。 从饭店到赌场,中间必经姐姐所在的红灯区。饭店自然是食头所有,赌场则属于药头,红灯区由水头经营。 那一排小隔间红灯闪烁,照着玻璃橱窗后姐姐的脸娇艳如花,她们是黑市里唯一不戴口罩的人群。姐姐是个单复数通用的职业名词,因每个姐姐的名字必后缀一个姐而得名。 “萧文、萧文!萧文……过来,陪姐姐说说话……”几个花枝招展的姐姐争相打开房门,向他招手。 “凤姐、花姐、妹姐……”他一个不落地跟姐姐一一打招呼,把掘荒中找到的一些小饰品送给她们,这些小饰品毫无交换价值,但姐姐却视若珍宝,这也是她们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萧文,到姐姐房间来,姐姐免费陪你一次。”姐姐中最漂亮最吃香的香姐,拉着他的手往放房间里拖。 “香姐,今天没感觉!下次、下次吧……”他红着脸挣开她的手,做出很老练的样子。姐姐一起咯咯娇笑起来,谁都知道他永远都是下次。 他站到了赌场的筹码交换柜台前,正准备用那张通票换一堆老虎机用币,视线忽然被贴在柜台上的一张海报吸引住了:主画面是两支血淋林的手臂交叉在一起;左边的手臂肌肉发达,属于正常人的;右边的手臂挂满了水疱,一看就是个核污染者;标题也是血淋淋的,十分刺激眼球――《核尸挑战大赛第五季,下一个总冠军就是你》。 他当然知道这个核尸挑战大赛,已经举办五年了,由三大巨头联合创办,是在幸存者中影响最大、最受欢迎的活动。 它类似于以前的电视选秀节目,一年一季,每年的夏天正式启动,分为周赛、月赛、季赛和年度总决赛。每个参赛者要和核尸进行一对一的搏杀,见死方休,以杀掉核尸的时间长短作为比赛成绩,被核尸杀死则后果自负。每周产生一个周冠军,四个周冠军参加月赛,决出月冠军,再由三个月冠军参加季赛,决出季冠军。最后的年度总决赛在三个季冠军中间展开,胜出者就是总冠军。 大赛的奖品相当吸引人,赢得了周冠军,可以获得一张期限一周的通票,以此类推,月冠军的通票期限是一个月,季冠军的通票期限是一个季度。 总冠军的奖品最诱人,一套终身免收管理费的黑市住房和一张永不过期的通票,可以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当然,前提是黑市一直存在。如果总冠军还有别的什么想法,也可以放弃以上奖项,换取一张离开这个城市的船票。 没错,虽然这个城市跟外界的所有交通都已经中断,但还是有特殊的渠道连接外界的,比如走私船,三大巨头跟走私船关系密切,因为那些矿石总要运出去的,而一些生存必需品也要运进来,包括一些相当稀缺的物资。比如黑市里有一种午餐肉,上面的生产日期都在两年之内,产地也是“madeina”,这让幸存者相信,外面还有一方净土,这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地方。 但外界的真实情况,没有人知道,传言倒是不少: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结束,幸存的人类都在休养生息;什么世界末日早已降临,人类不过是苟延残喘,迟早要灭亡;最离奇的说法是,这个城市是少数遭遇了核爆炸的地方,政府由于担心核污染扩散,所以将这些地方封锁起来,由它自生自灭。 其实,也没有人真正关心外界的情况,心中虽然有希望,但眼前的生存才是第一位的,一个挣扎在死亡线的人,是无法展望明天的,他只关心明天的那顿饭在哪里? 但志存高远的人也不是没有,五年五个总冠军,三个留下来享受终身的福利,两个选择离开,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103.看法 无法离开的幸存者在为了一日三餐奋斗之余,也竭力追寻一丝精神的慰籍,核尸挑战大赛就是满足这一愿望的精神产品,它既有每周一次对外售票的现场演出,又对住在黑市的幸存者提供独家有线电视的现场直播,而住在黑市之外的幸存者,则可以购买它的光碟。 他从没有看过《核尸挑战大赛》,无论是现场比赛、电视直播还是光碟,因为父亲的严厉禁止。曾经有一次和父亲掘荒时,他拣到一张第一季的光碟,偷偷带回家,结果还没来得及看,就被父亲发现了,他挨了一顿狠揍,他记得父亲从没这么生气过,所以再也不敢碰这道红线了。 父亲在离开家的最后时刻,还让他发誓,十八岁之前绝对不能看《核尸挑战大赛》,父亲知道,要他完全不接触这个风靡整个幸存者世界的事物,也是不可能,所以给他划了一个时间段。 他这时才想到,下个月就是他的十八岁生日,那个誓言即将解禁,这早几天晚几天的区别不大,现在手里刚好有张多余的通票,何不去看看这个大赛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父亲为什么这么抵触它? 他犹豫了好久,做出了决定,看比赛!一问柜台上的售票员,才知道今天刚好是周赛的日子,这么巧!周赛门票最便宜的是站票,要一张通票,似乎一切都有着某种预示,他的预感又来了。 攥着那张通红的门票,他向从未涉足过的地下室走去,他在检票口验了票,把背包寄存,掀开厚厚的门帘,推开地下室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汗味的热流扑面袭来,紧跟着,他就置身于从未有过的喧哗之中,从未见过这样的氛围,在四面墙壁上一闪一闪的灯光下,一排排座椅从高到低,从四面向下排列,最下方是一排护栏,围住中间的一片空地,有点像电子书上看过的古罗马斗兽场。 椅子上都坐满了人,后面的空地和中间的通道上,也挤满了人,至少有上千人,每个人都在手动头摇,都在嚷嚷着什么,甚至有不少人冒着吸入辐射尘的危险,摘下了口罩,可以看到他们满脸通红,额头冒汗,整个现场的气氛可以用炽热来形容。 他是站票,只能站在椅子的后面,他也摇了一下头,稍微冷静一下,把目光投向中间的空地上,借着周围的灯光,可以看到空地的中间又搭着一个台子,类似于拳击台,四面有绳栏,围着一块正方形的白色台面,还没有选手上场,或许是上一场比赛刚刚结束。 忽然,所有的灯光都暗淡下来,场内的喧哗也随之停止,仿佛知道好戏即将上演,一道淡淡的白色灯光从上方垂直打下来,落在台子中央不知何时冒出的一个人影身上,从轮廓上看,这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各位观众,欢迎来到核尸挑战大赛第五季周赛现场……” 蓦地鼓声大作,场地中间的灯光大亮,照得台子如同白昼一般,台子以外的地方依旧隐在黑暗中。 只见一名身穿玫瑰色旗袍的女子站在台中央,她戴着一个全透明的球形面罩,一根透明管子连接在腰间的白色小盒子上,显然是内置麦克风的特制防毒面具,丝毫不影响对她的观感。 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圈画面,由四面超大的长方形液晶显示屏组成,坐在四个方向的观众都可以看一个正面屏幕。 屏幕上正在给出旗袍女子的头部特写:她一头瀑布似的棕发滑到肩上,白皙的脸庞熠熠生辉,淡扫娥眉,眼角含情,红唇撩人,令人怦然心动! 旋即响起动感强劲的音乐,女子跟着鼓点欢快地扭动了几下肢体,镜头对她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环拍,只见她的旗袍也是别出心裁,大露背,高开叉,紧紧地裹住全身,上下曲线毕露,将女性的柔媚和性感极致地张扬出来! 他看得目瞪口呆,口干舌燥,从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美成这样、媚成这样!自然,也是因为这些年来,他真正看过的女人屈指可数。岂止是他,每一个幸存者,都将自己的脸藏在口罩的后面,除了自己的家人挚友,谁又见过谁? 为这女子苦心营造的出场气氛没有白费,经过短暂沉寂的观众一下子沸腾了,口哨声、鼓掌声响成一片。那吹口哨的,也是比较辛苦,要将两根手指从口罩下塞进嘴里,算是时代特色吧。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玫瑰,你们都等不及了吗?”女主持不无暧昧的话又激起了一片口哨声,她的语气随即一转,以专业的主持人声调高亢宣布,“各位观众,现在有请周赛的五号选手,来自云雾山的……” 激昂的进行曲音乐响起,一道光柱打在台子中央,露出一个方形洞口,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男选手从开口处徐徐升起,观众们报以一阵热烈的欢呼。 屏幕上出现了选手的特写,他没有戴口罩,大约二十出头,模样很是精悍,挥舞着双拳,向四面的观众致意。 玫瑰款款上前,娆娆之态与选手的赳赳雄姿形成鲜明的对比:“五号选手,你准备选什么武器?” 她的手以舞蹈般的动作向屏幕一指,四面显示屏随之一变,各自分出七个小画面,每个小画面包含了一件不同的武器:匕首、菜刀、尖头锤、斧头、铁棍、长剑,最后一件却是个拳头。 五号选手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棍子!” 话音刚落,五号选手的脚下突起一块地面,一根长长的铁棍缓缓地伸出来,他抓起铁棍,向空中一抖,摆出一个威武的姿势。 “呵呵,不愧是云雾山的选手,会耍棍子。”玫瑰娇笑一声,转向观众,张开双臂,“各位观众,现在把对手的选择权交给你们,快行使你们的权利吧!” 四周的屏幕又一变,各自分成十个小画面,出现十个核污染者的头像,其中有四个打了红叉,一个小黄框在剩余的六个头像上移动,每圈住一个头像,就投射出一幅放大的全身画面,显示出“他”的编号、年龄、身高、体重等数据。 随着头像的逐一投射,“滴滴滴”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注意到,是座位上的观众纷纷按下扶手上的一排按钮。 画面再一变,变成一排显示编号的列表,随着按钮的响声,每个编号呈现向上递增的红色条块,当按钮的声音完全停止后,最长的红条定格在“8”的编号上。 玫瑰露出兴奋的神色:“好,五号选手的对手是八号核尸!各位观众,在他们正式对阵之前,让我们先回味一下前四位选手的绝杀时刻。” 场内的灯光再次暗下来,在扣人心弦的打击乐中,屏幕上出现一个壮汉的照片和文字介绍,这是一号选手。一圈倒计时罗纹过后,只见一号选手举起一把斧头,正劈在一个核尸的头上,红红白白的脑浆喷向画面,时间定格在两分五十秒,看得观众们兴奋得直叫。 二号选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她握着菜刀,一声怪叫,像切菜一般,对着核尸劈头盖脸地砍下去,血花四溅,时间定格在三分十九秒,观众们也是怪叫连连。 三号选手是个瘦瘦的年轻男子,他居然赤手空拳,凌空跃起,用一支胳膊夹住核尸的脖子,向外一扭,核尸的头就转到了一边,载倒在地,时间显示一分五十七秒,赢得了观众的一片喝彩。 四号选手是一个胖子,年纪不大,眼睛小小的,很是可爱,他也是用一把菜刀,笨拙的身子在台子上竟然移动得非常迅速,菜刀一横而过,他身后的核尸就捂着脖子倒下了,一道血箭射向半空,时间显示:十三秒!观众们鸦雀无声,虽然是录像回放,依然再次被胖子的表现震住了。 灯光重新亮起,台上只剩五号选手一个人,玫瑰的声音在屏幕中响起:“各位观众,准备好欣赏五号选手的精彩表演吧!他能否打破四号选手的记录呢?据我所知,这可是核尸挑战大赛举办以来,在历届周赛中排名第三的记录呢,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本周的冠军就非四号选手莫属了。” 沉重的鼓点响了起来,仿佛吹响了战斗的号角,五号选手略显紧张地退到台子的一角,只见四面屏幕上出现“00:00:00”秒表格式,而台子的中央,又开启了一个口子,一个没有封顶的铁笼逐渐地升起。 首先露出来的是铁栅栏下的披头散发和一张布满水疱的狰狞面孔,然后是“他”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的上身和一条白色运动裤的下身,显然被主办方包装过,因为外面游荡的核污染者大都衣衫褴褛,衣不蔽体。 “他”的身材上凸下翘,近乎完美,要不是露出外面的皮肤像被火烧过似地缀满了大小水疱,绝对不输于主持人玫瑰,“他”――是一个女核尸,应该称为“她”! 现场的气氛再度沸腾了,夹杂着少数女观众的尖叫声,他们显然不知是为五号选手打气,而是为这个八号女核尸欢呼。 在观众的喧闹声中,他慢慢地挤到了过道的最前方,也就是第一排的位置,毕竟掘荒造就的敏捷身手不是白练的,他用手扶着护栏,发现从脚部到下面的空地还有三米的落差,可以保护观众免遭比赛中的误伤。 呈正方形的空地大约有一百多平方米,搭建在中间的比赛台也是正方形的,台面高约一米,宽约六、七米,差不多就是一座拳击台的大小。 他不理身后拥挤的观众,仔细打量着台中央的女性核污染者,从“她”挺拔的身材来看,年纪应该不大,正是花样年华,却不幸沦为幸存者的杀戮对象和观众们的猎奇对象,不由心生恻隐。 铁笼缓缓下撤,把女核尸留在了台面。五号选手可能是受了现场观众的刺激,急于证明自己似地蠢蠢欲动,只听“啪”的一声枪响,秒表计时开始,他就抢步上前…… 核污染者并不是真正的僵尸,除非受到血腥味的刺激而激起动物的本能,“他”依然保留人类的思维和判断,只不过幸存者在“他”的眼中,是食物链上的一环而已,而“他”居于食物链的最高端。 这大概就是台上的“她”对五号选手的看法,而这是他对“她”的看法,因为他从没有如此从容、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一个核污染者。 五号选手双手握棍,借助身体的冲力,一棍打向女核尸的头部,那一棍虎虎生风,力若千钧,若给他打中,“她”必将脑浆迸出。此时,屏幕上的秒表开始计时。 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五号选手的攻击招式和“她”的临敌反应,这是一场难得的现场学习机会,为他日后和核污染者的狭路相逢提供实战教程,他有种预感,自己总有躲不过和逃不掉的那天,他的双手迟早要沾上核污染者的鲜血,或者沦为“他们”的口中大餐。 就在铁棍当头之际,“她”的头发忽然一甩,身子以相当怪异的姿势向旁一闪,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肩膀却被棍头扫中,水疱破裂,血水沾满了铁棍。 他注意到“她”的身体除了停滞一下,并没有正常人应有的痛楚反应,就快速地反扑向五号选手,张开血红的嘴,露出一口白惨惨的牙齿,向他的脖子咬去…… 他看得仔细,“她”的口腔里分明也布满了水疱,恶心之余,却又想到这些核污染者要忍受什么样的痛苦,以至于对身体上的外来损伤都失去了痛感。 五号选手显然练过棍术,临危不乱,身子一拧,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原先的棍尾变成了前锋,化棍为枪,向“她”张开的嘴直插进去。 纵观今天的选手,都无一例外地将核污染者的头部做为攻击目标,显然,父亲以前教导的没错,“他们”的弱点就是头部,而且一对一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正常人的对手。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性核污染者似乎又有点不同,面对五号选手的必杀一击,她身子一矮,像个猴子似地在地上打个滚,在另一侧站了起来。 秒表已经过了三十秒,观众们起哄起来,显然,五号选手得不到周冠军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生存而站。比赛的规则是,选手一旦登台,必须见死方休,要么杀掉核尸,要么被杀。 “她”似乎知道时间对自己有利,在台上踟躇移动,与五号选手周旋。他观察着“她”移动的姿势,隐隐感觉,这是“他们”的一种进化,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人类遭遇残酷生存环境的一个变种。 104.正常的人 五号选手有点心浮气躁了,一声大喝,将手中铁棍舞得风车似的,逼向女核尸。“她”则步步后退,退至一个无路可退的角落,仿佛困兽一般,在从喉咙里逼出一声非人的嗥叫。 观众们也看出到了最后关头,不少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鼓噪着,准备欣赏五号选手的绝杀表演。 他也屏住呼吸,要看五号选手如何了结对手,明知道这有点残忍,但他来看这个大赛,不就是为了看这一刻吗? 忽然,他从周围的声浪之中,隐隐听到一声短促的轻叫,又尖又细,似曾相识,他的心弦仿佛被什么拨动了一下,循声望向对面的观众,感觉有道熟悉的明亮目光一闪而过,是她!她也在这里?他的眼睛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口罩中搜寻起来,竟忘了最关注的事。 蓦地,全场一片哗然,惊声四起,他猛地反应过来,收转视线,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形势大逆转的一幕,只见五号选手直挺挺地躺在台上,八号女核尸正伏在他的身上,埋头啃着他的脸,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台面。 几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男子从护栏下方的一扇门冲出,手里挥舞着电棍,奔向赛台。大屏幕上出现五号选手被啃得露出骨头的面部特写,伴随着玫瑰激动的旁白:“五号选手遗憾地倒下了,他是本赛季倒下的第六名选手,他的家人将获得为期一周的通票做为安慰。同时,我们祝贺八号核尸进入月赛对手的名单,根据大赛规则,进入年度总决赛并存活下来的核尸,将获得自由……” 他在天黑之前离开了黑市,自行车后座挂搭着两桶桶装水,向家的方向骑去。,他不住在黑市,住在黑市的外围小区。 父亲对他的解释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生存压力,只要确保完全,住在哪里都一样。他后来一个人独立生存时,才体会到父亲的话,每次掘荒回来,只要生存物资够用个十天八天的,他就可以悠哉悠哉地呆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干,什么也不用想。 不像住在黑市的那些幸存者,为了避免被踢出所住的房子,每天都要想着如何支付下个月的管理费、水电费什么的,吃不香、睡不香,整个一黑奴。 他把自行车踩得飞快,以防遭遇核尸。不知不觉中,他在心里把核污染者改口为核尸了,看了一下午的核尸挑战大赛,面对现场观众的疯狂叫嚷、女主持玫瑰毫无怜悯的解说、参赛选手的血腥杀戮和被杀,在三者的耳濡目染下,他再也无法将“他们”视为病人了。 或许,这就是父亲严厉阻止他接触核尸挑战大赛的原因,看过了这样的节目,人不仅无法将核尸视为人,甚至也无法将自己视为人呢,他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野兽和另一个野兽的以命相搏,还有一群野兽在围观。 他没有看完最后两名选手的出场就离开了,心中无法接受这种人性的沦丧,更有些无法接受的是,他刚认识的那个她,可能也在狂热的观众当中,难道活着的每个人都变得这么嗜血吗? 但他无法否认,自己看到选手干掉核尸的一刻,或者五号选手被女核尸啃头的那一幕,心里居然觉得很刺激、很痛快!嗜血,可能也是人类潜藏的天性吧? 天色渐暗,气温陡降,他骑得一身是汗,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区。小区的名字叫彩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彩虹重现人间的那一天。 彩虹小区的规模不大,只有几幢多层和小高层楼房,位置偏僻,属于城郊结合部,但周围的环境相当不错,有山有水。边上有一条河,叫小清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彩虹桥。过了桥是一座相当有名的小山,相传古代的孙子曾经到此登山望海,因而得名孙望山。再过去又是一座大山,名叫北大山。 他小心地两边张望一下,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才进了小区。小区的入口堆着两座小山似的垃圾堆,这是核爆炸后社会秩序崩溃留下的产物。随着小区居民的日益减少,再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两座垃圾堆已经没有了曾经迎风十里的臭味,反倒成为很好的掩饰,证明小区荒废已久的掩饰。 他是彩虹小区的最后一个人,他不知道其他的人都去了哪里了,他曾经用了一周的时间,将小区的所有房子都掘荒了一遍,包括十几户锁着的房子,发现了几具瘦骨嶙峋的尸体,都是饿死的。 他把尸体都扔进了河里喂鱼,核污染者和巨鼠都不吃尸体,否则他会直接把尸体扔在路边。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屁话,有得吃才不吃。那一周的收获,让他吃了两个月。 他骑车直奔27座4a,房子是父亲留给他的,两房一厅,面积不大,但很有家的温馨,这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的最后港湾了。 他把自行车藏到了门边的杂草中,背着背包,拎着两桶水,进了楼洞。先观察了自己布下的第一道防线――几缕横在楼梯上的细线,见没遭到破坏,才放下心来,小心地越过它们。 这样的细线他从一楼布到了楼顶的七楼,每根细线都牵着一个小铃铛。它们的作用有两个,当他出门回来时,用以观察有没有外人闯入自己的地盘;当他在家里,线上的铃铛可以提醒他有没有人入侵。 他到了家门口,打开三把锁,开启两道门,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他放下水桶,反锁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门边的蓄电池夹上电极,火花一闪,头顶的节能灯亮起来,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室内。 他浑身的肌肉随即松弛下来,脱下背包,背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拉下戴到现在的口罩,自由呼吸着久违的自家空气。 他再脱下沾满了外界灰尘的外套,换上拖鞋,一种从里到外的放松释放出来,到家了,还是家的感觉好。 他在屋里走了一圈,检查一遍阳台和门窗,顺便把所有的窗帘都拉起来,以防屋里的光亮透出去,又把背包里的生存必需品分门别类地放好,最后,他把自己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按下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开关,在等待开机的过程中,又灌了几口水,拿起茶几上前天吃剩一半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晚饭就算对付了。 电脑开启后,他首先打开监视系统,借着天黑前的最后余光,查看了一下家门口、阳台下的小区和外面窗户所对的马路,父亲没离开的时候,在这三个方位都安了摄像头。 确认没有异常之后,他打开电脑的一个文件夹,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排满了整个屏幕,感谢父亲,在硬盘里储存了几千部电影,现在成为他放松身心的唯一娱乐。 今天有点怪,他居然点开了一部爱情片,而以前,他最爱看的是科幻片和恐怖片。在正式欣赏之前,他又赤脚下地,把所有的灯都关了,要节约用电。 住在黑市以外的幸存者,家里有发电机的很少,基本上都靠蓄电池提供照明和电子产品的用电,节省用的话,一组蓄电池可以用个十天半个月,就是每次充电比较麻烦,家里有车的,可以接驳汽车电池充电,没车的,只能去黑市花个一张通票充电了。 父亲给他留下了一辆别克小车,早已不能开,他问过黑市的车行,要修好的话至少几十张通票,即便修好了,汽油也是很贵的,所以就一直扔在了楼下。 他看的这部爱情片,叫《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好像是台湾省的一部老电影,女主角长得很不错,只是有些无法理解那些男孩女孩一起读书、眉来眼去的校园情节。 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上学时的情景,只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女同桌,会跆拳道,像个假小子,不过对他挺好的,他还记得她的名字,叫宛若。 他舒服地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暖和的羊绒毛毯,欣赏着这部《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回到了某次的掘荒工作,在一户人家的床上,发现了一个日本充气娃娃,非常逼真,他怦然心动,忍不住抱住了她…… 邪了,充气娃娃竟然变成了真人,变成了一个不着寸缕的美女,她长长的头发,妩媚的双眼,性感的嘴唇,白腻的肌肤,既有点像核尸挑战大赛的女主持玫瑰,又有点像《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中的女主角,总之,让他深深地入迷…… 他投入地抚摩着她的发梢,不曾想一用力,竟然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拉扯下来,他惊叫一声,发现她变成了光头,原本白嫩光滑的皮肤上,仿佛有无数虫子钻出似的,冒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疱,看起来既恶心又恐怖…… 他吓得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原来是南柯一梦,他汗水淋漓地坐在沙发上,看看手表,早上八点多了,又感觉自己的内裤湿漉漉、凉丝丝的。 他揉着眼屎,下了沙发,机械地执行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拉开所有的窗帘,让灰蒙蒙的光线照进屋里,然后找了一件干净的内裤拿在手里,走进卫生间。 换内裤时,虽然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当他看到沾在内裤上的那滩黏液时,还是有点脸红,随手把它扔在大盆里。 他穿上干爽的内裤,一面畅快地对着马桶撒尿,一面扭头照着墙上的大镜子,打量着自己:一头多少天没洗的乱发,棱角分明的刀削脸,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副很倔强的样子。 他是有点倔强,比如他只要认定一件事,就会不折不扣地贯彻到底,只不过,让他认定的事太少了,目前只有一件:他是个掘荒者,他要活下去。 撒完尿,他从旁边的浴缸里舀了一瓢水,冲了冲马桶,水是他从旁边的大河里打上来的,虽然不用饮用,但冲个马桶、洗个衣服,还是可以。 浴缸里有一条红色的小金鱼,这是他去年在黑市换来的,没想到活了一年多,他已把它当作家里的一分子,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强,取坚强生存的意思,以此鼓励他自己。 当然,这个名字他只是在心里这样叫它,他从没有想过傻不拉叽地对着一条鱼说话,也不会没事的时候自言自语,那会产生精神扭曲的,他宁愿几天不说话。 他是一个正常的人,即便这个世界已经不正常了,他也努力地当一个正常的人。给小强喂了点鱼食,他又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半杯刷牙,半杯洗脸。 洗漱完毕,他回到客厅兼健身房,打开电脑,播放了一首钢琴曲,在悠扬的音乐中,依次做俯卧撑五十下、仰卧起坐三十下、压腿五十下,保持每天的运动机能。 他强忍着对自己回到家后一切按部就班的烦躁,走到厨房,弯下腰,从厨柜里取出一个大茶壶,将一把绿豆放进去,再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倒了进去。接下来的三四天里,他需要每天从茶壶嘴里注水换水,整个过程不能见光,一旦见光的话,发出来的绿豆芽就会变红、发苦,不好吃了。 发绿豆芽是每个幸存者都会做的事,因为绿豆芽是他们唯一吃得起的、安全的、可以提供人体必须维生素和氨基酸的绿色食物。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沙发前,喝水,吃压缩饼干,服维生素药丸,完成了早上的所有工作,就打开电脑,往沙发上一躺,重新沉浸在电影的世界中。 他的生活就是这样,掘荒――交换物资――回家――吃饱喝足睡大觉,虽然他才十八岁,但已经过起了混吃等死的生活,除了心中偶尔泛起一个念头去找父亲,但这个念头太遥远了,遥远的就像一个梦。 他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不需要改变,也不需要考虑什么人生的意义,吃饱喝足,就是人生的全部意义 生活是一成不变的,但外面的世界未必一成不变。 第二天早上,当他揉着眼屎,懵懵懂懂地拉开窗帘的时候,两只眼睛当即瞪得溜圆,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灰蒙蒙的窗外,一片片灰色的鹅毛大雪正从天而降,铺出一个灰色的世界…… 灰雪是幸存者的大敌,它的颜色跟辐射尘在大气中的积累有关,自从核爆炸后,每年的冬天都会下灰雪。 灰雪带来的直接结果是空气中的辐射值剧增,雪后的至少一个月内,幸存者不能无防护外出,非要外出时,必须戴上手套和防毒面具,有些人甚至要穿上厚重的生化防护服,尽可能不让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而穿戴成这样,无论是掘荒者还是采矿者,都是非常不方便的。 105.是你? 最要命的是,下雪天这也是核尸最活跃的日子,“他们”不惧怕核辐射,雪后成为“他们”捕食幸存者的最佳时机。 因此,每当冬天来临之前,幸存者们都会事先做足储备,至少两三个月不用出门,依靠家里的储备度日,即便这样,每年的冬天都会死一大批人,一部分死于饥饿或疾病,一部分则死于核尸之口。 冬天,也是核尸最难捱的日子,“他们”的主食是生肉,其他的季节,尚可捕食野生动物,但冬天一到,所有的动物都进入冬眠,“他们”只有把目标转移到龟缩在家里的幸存者。 核尸毕竟只是发生了核变异的人类,虽然“他们”更乐意使用自己的牙齿和手,但是依然具有人类的意识和思维,总会找到破门而入的方法。 不过,能活到现在的幸存者也显然更聪明,总有抵御“他们”的方法,于是每年冬天过后,道路上也随处可见核尸倒毙的尸体。 然而,那尚是在冬天,这一场灰雪,却是发生在夏季。曾几何时,“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还只是仅存在于古代诗词中的幻想,即便在核爆炸之前的现代人,也认为这种异象大概只会在末日出现。但对这个城市的幸存者而言,夏天下雪,并不罕见。 他还记得上一次夏天下雪的时候,就是父亲离开他的那年。那一年夏天,可以说幸存者在核爆炸后最困难的时期,都是因为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灰雪,打乱了所有幸存者的生存节奏,而心灵上的打击最甚,即便最乐观的人,也认为末日已到,很多人选择了自杀,以免遭受饿死或被核尸吃掉的痛苦。 这一次呢,又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灾难?他再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安逸,一种久违的危机感涌向心头,同时又暗自庆幸自己刚掘荒回来,这次的收获加上以前的积存,坚持一个月应当不存在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整日都趴在窗台、阳台上,端着望远镜监视小区内外,看看积雪化了没有。如此惶惶不可终日地过了七、八天,一个本该预期的问题出现了,头顶的灯泡开始闪烁,蓄电池快没电了。 没电的日子怎么过?黑暗的夜晚将是多么的恐怖,他本能地就想戴上防毒面具,抱上蓄电池前去黑市充电,可是终究敌不过外界的更大恐惧,没敢出门。 他把家里的蜡烛盘点了一下,还行,坚持个把月没问题。只是到了夜里,没有电影的陪伴,时时有一种被世界遗忘的寂寞,涌上心头。 每当夜幕降临,他站在阳台的落地玻璃后,审视着从周围逐渐笼罩上来的无边黑暗,会从心底生出一种被某种怪兽吞噬的错觉,他就逃避似地拉上窗帘,点燃一支蜡烛,沉浸在自己家的熟悉氛围中,心里才塌实了点。 到了白天,他除了观察外界,基本上也无所事事。彩虹小区太不起眼了,连核尸都看不上眼。地面的雪基本化完了,只有屋檐上还残留着不多的雪。 算算日子,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个时间点对很多没有来得及准备的幸存者来说,是个生死大限,因为他们的储备已到耗尽的边缘。 这一天,他终于在外面的马路上发现了人迹,从望远镜的圆框里,可以看清这是一个戴着黑色防毒面具的幸存者,正在马路上奔跑。 他留意到,这个幸存者不仅空着双手,身上也没有背包,谁会这么傻,冒着生命危险到外面,也不带生存物资回家?只有一种情况,被核尸追赶,不得不扔掉所有的负重,不过在他的身后,并无核尸的出现。 他正奇怪之际,一阵马达的轰鸣声突然传来,他不由放下望远镜,极目望去,只见在马路的另一头,一个摩托车冲了出来,而奔跑中的幸存者,闻声加速,亡命狂奔。 他有些看不明白了,难道这个幸存者,怕的竟是骑摩托车的人?他再次举起望远镜,转向了摩托车,上面骑着两个人,戴着同样的头盔,头盔上竟然配着骷髅造型的防毒面具和雪地墨镜,看起来很是吓人,简直就像个骷髅骑士。 就在他转念之间,骷髅骑士已然追上了奔逃者,后面的骑士跨着座位站起来,一手高举,抖出一件东西,在空中打转,然后向前一抛,奔逃者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 他从望远镜里看得清楚,骑士手中的东西原来是一个绳圈,将奔逃者的双臂套住了,接着,摩托车停下来,后座的骑士弯腰抓起奔逃者,不理他的挣扎扭动,往两人的中间一横,马达再次发出巨大的轰鸣,排气管冒着烟,扬长而去。 他在楼上看得大眼瞪小眼,揣测着骷髅骑士和奔逃者的关系,私人恩怨?或者奔逃者是个小偷,家里的储备耗尽了,不得已偷别人的东西,不过也犯不着抓他回去啊,现在早已没有执法者了,抓回去谁还管饭? 他的大脑难得冒出这么多问题,却难以一一理顺,算了,不想了,白白地消耗脑细胞和体内热量,他刚丢下了一堆疑问,忽然想到一个事关自己的问题,浑身激灵一下,又趴在窗台上观察一下,确认没有可疑人物出现,就赶紧从储藏室里拿出一副防毒面具,戴上出了门,将一楼到三楼的防线全部拆除,又用灰土掩盖了以前的脚印,以防有入侵者闯进小区,一时也发现不了自己住在这里。 入侵者并没有出现,无论是人还是核尸。漫长而难熬的一个月终于到头了,他早早起了床,像个守财奴一样清点一下剩余的食物储备,还有五罐午餐肉、九袋压缩饼干以及十来瓶矿泉水,心里松口气,开始为今天的掘荒工作做准备。 为了预防万一,他将一副防毒面具放进了背包,这才出了门,先看了一下辐射测量计,数值正常。 隔了一个月离开家门,他难得地冒出一种像小鸟离开笼子的自由感觉,把自行车踩得飞快,周围死气沉沉的环境也仿佛因为他的出现,有了一丝生机。 他忽然意识到,就在这无比惶恐的一个月中,自己错过了自己的生日了,心想今天要加倍努力,如果收获不错的话,就为自己补过生日,吃一顿韭菜饺子。 掘荒者就像拣垃圾的一样,通常是没有目的性的,走到哪算哪。当一大片灰色的建筑群扑入眼帘的时候,他先是一喜,接着又一愣,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又回到了遇见她的那座小区附近。 既来之,则安之,他记得这座小区还有相当一片区域自己没有搜索过,确认没有可疑情况后,将自行车藏在了草丛里,顺着上一次的路径走向了小区。 很怪,一接近小区的大门,他就生出了一种不妥的感觉,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预感的,但这一次,他原地站定,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东西或人暗中窥伺的迹象,一定是自己多疑了,要么自己就是被那个臭丫头扰乱了心神,唉,“远离女人”这句老话一点不假啊。 他晃了晃脑袋,向入口走去,入口的中间横着两道自动栏杆,那是车行道,两侧的小门是人行道。他注意到小门前的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似乎好久没有人经过了,心中一定,抬脚上前。 就在他的脚即将落下的一刹那,他的大脑电光石火地一闪,不对,自己明明一个月前到过这里的,怎么会没留下脚印? 但大脑产生的警觉还没来得及传达下来,他的脚已经收不住了,运动鞋轻轻地踏在了灰上,尘土飞扬,他完全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整个身子已经倒悬在半空中,随着荡起来的冲力,他的头一下子撞到小门旁的墙上,在晕过去之前,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大事不好的念头:完蛋了,中招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转,发现自己静止在一个颠倒的世界中,脚下是灰色的天空,头顶是灰色的大地,远处的地平线分不出哪边是天,哪边是地,好像腾云驾雾一般。 脑袋的一侧突然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将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左右侧了一下脸,又上下抬放了一下头,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他的右脚上被一根手指粗的绳索套住,绳索的另一头绑在大门的顶端,他的身子悬在大门的中间,头部距离地面大约由三、四米的样子,离两边的墙壁各有五、六米,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他的第一次反应这是核尸设下的圈套,一想到核尸,他忙用手摸一下脑袋疼痛的位置,鼓起了一个大包,这倒不可怕,他再将手放到眼前一看,还好,没有出血,略略心安,又感觉头有点晕,应该是倒悬太久的原因。 别想太多,趁着“他们”还没出现,赶紧脱困是第一位,他从腰间抽出匕首,凌空做起了仰卧起坐,脚踝随即一痛,原来那绳索随着他的用力而收紧,似乎都陷在了肉中。 他对自己的腹肌力量是很有信心的,知道自己这一下一定能够着脚上的绳索,可是怪了,他感觉背部一紧,居然没够着。 他反应过来,是背上的背包防碍了自己,当即双臂一动,那背包“扑通”一声,摔在地面,激起一团灰尘。 他不由打了个冷颤,已然想到,自己要是割断了绳索,就这么倒着摔下来,三、四米的高度,不摔死也会骨折的。 事关生死,他的大脑转得飞快,想到了对策,只有用双手抓住绳子,再将它割断,以双脚落地,才能避免受伤。 这个方案不错,但实施的难度比刚才大多了,他把匕首插回去,再次仰卧起坐,连着几次,终于抓住了绳子,整个身子也随着这一番用力,像荡秋千似地荡了起来。 他感觉脑袋一清,舒服多了,腾出一只手一摸腰间,却摸个空,坏了,刚才的动作太大,将匕首也甩了出去,还好,他的小腿上还绑着一把备用的多功能军刀,真是要感谢父亲的先见之明。 他再一摸小腿,小脸刷地绿了,屋漏偏逢夜雨,以往每次出门都会记得带上那把军刀,从来没有用上,偏偏这一次用得着它的时候,居然忘带了,他顿时生出天要亡我的感觉。 他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像只大虾一样弓着身子,试图用手解开右脚的绳扣,却发现不仅无法解开,反而越扣越紧,扣得小腿都发麻了,绷在胸中的那口气顿时一松,再也无力抓住绳子,整个身子弹了回去。 他如同死尸一样地在空中打晃着,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再没有力气重新抓住绳子,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部描写末日的老电影《我是传奇》,他现在的遭遇简直是那个主角的翻版,只是少了一条狗的陪伴。 他从不敢想象自己能成为传奇,也不愿意成为传奇,他只想好好地活着,默默无闻、苟且偷生地活在这个接近末日的世界上,但此刻,这样的想法都显得奢侈。 他的身子在空中打转,身边的世界也在打转,心中冒出一个自嘲的念头:至少,这样的死法比较传奇吧。 蓦地,在旋转的视野中,他隐隐看到一条黑影由远及近,完了,设陷阱的家伙来收获自己的猎物了! 他想停住自己的身体,想看清这么聪明的核尸长得什么样子,却身不由己,然后又注意“他”的后面没有同伴,“他”竟是一个人! 他的心中冒出一线希望来,单对单,自己未必输给“他”,心中一动,忙闭上眼睛,装出晕死的样子。 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动声色,四肢放松,调整呼吸,积蓄力量,以待“他”放自己下来时,反戈一击。 “喂!上面的人,死了没有?”一个带着磁性的清脆声音从下面传来,是如此的耳熟,对陷于绝地的他来说,简直是仙音一般。 “丫头!快救我!”他狂喜之极地大叫,猛地睁开双眼,果然,那一头飒爽的短发和记忆深刻的红色口罩扑入眼帘,他做梦也想不到,居然在此时此地,又遇上了她!这个她,不是上次偷车的女贼又是谁? “是你?”她也认出了他来,语气说不出的惊奇与诧异,也没有浪费时间细问,“你等着,我去找绳头,放你下来!” “别!别找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弹身一起,又抓住了绳子,急急地嚷道,“我的匕首掉在下面了,你把它找到,扔给我,我自己割开绳子!” 他惟恐她一时半会找不到绳头,而设陷阱的家伙随时会出现,就选择了一个最简单快捷的方法。 106.不需要 找匕首很容易,她很快找到了,握着匕首对着他:“你能接到吗?我要扔给你了。” “且慢!”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且不说他能不能接到匕首,万一她扔错了地方,戳到他身上,那就得不偿失了,马上又转了念头,“算了,你还是找绳头吧。” 她皱了皱眉,显然不满他一会儿一个主意,半哼半嗯了一声,就顺着绳子的方向搜寻起来。 他看着她消失在大门的墙后,心中忐忑,大声发问:“找到没有?” “找到了,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三楼的一个房间,我这就上楼。”她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别!别走开!”他的心一跳,失声大喊,夜长梦多,在这绳子上多呆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分,见她没有回应,似乎懒得理他,不由哀求道,“姑奶奶,你快回来,我有更好的主意了。” 不知是否他的这一声“姑奶奶”起了作用,她从墙后转了出来,急急地问:“有什么主意快说,别瞎耽搁时间了,万一猎人出现,我也顾不了你了。” 他顾不得她的话里有他没听懂的用词,苦着脸说:“你还是把匕首扔给我吧,扔准点,别扎着我……” 她没想到他还是这个馊主意,没好气道:“这个我可不敢保证!我扔得肯定准,就怕你接不住。干脆我直接扎断绳子算了,最省事!” “你还有这本事?”他有些不信地睁大眼睛,同时在心里估量着她扎断绳子后,自己这个姿势落下来会不会受伤。 “怎么?你不信?”她流露出相当自信的口气,“本姑奶奶要是没点本事,敢一个人上山采矿?” “那好吧,按你说的办!”他咬咬牙,无论信与不信,赌一把吧,即便她一次不中,也可以多掷几次的。 “好,你准备好!”她说着老练地捏起匕首的尖,对准绳子瞄了一下。 “且慢!”他又大喊了一声,有点担心地瞅一眼那相当锋利的匕首,叮嘱道,“瞄准一点啊!” “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她又冒出了这一句嘲讽的话,抬手就扔。 寒光一闪,他只觉得腿上一轻,整个身子直坠下去,他原本是屁股朝下的麻袋姿势,一种本能的反应让他得到解放的四肢在空中划动一下,扑通一声,像个蛤蟆似地重重摔在地上,他眼冒金星,心中大喜,得救了! “喂!你怎么样?能走路吗?”她走过来,两只小巧的灰色登山靴停在他的眼前。 “谢谢!我没事……”他强忍身上的酸痛,爬了起来,力争表现得像个男人,迈步去拣刚才丢下的背包,谁知一走路就打个趔趄,被绳索套了半天的右脚好像失去了知觉,不听大脑的使唤了。 “没事就好,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猎人既然设了圈套,随时会出现的。”她自顾自地快步离开。 他不知道猎人是个什么东西,让她这么害怕,他当然知道猎人这个词,但她嘴里的猎人绝不是这个意思。 他却无暇关注其他了,也无法表现出男人的气概,可怜兮兮地喊住她:“姑奶奶,我的一只脚走不动了,你扶我去自行车那里好吗?”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状况,转身回到他的身边,心不甘情不愿地架起他的一支胳膊,嗔也不是恼也不是:“臭小子,我真被你赖上了……” “姑奶奶,这么巧,又遇上了你,救了我一命。”他的嘴甜甜的,半个身子靠着她,真是赖上她了,以他现在的情况,随便遇到个核尸,就可以把他当作一顿大餐了,眼前有这么粗的一根救命稻草,还不抱得死死的。 “哼,我每次采矿都要经过这里的。你呢,怎么又回来了,这里有宝藏吗?”她忍不住抱怨,每次碰到他,都没好事的,虽然,她总共才碰见他两次。 “上次在这里有收获,所以这次又来了。”他小脸讪讪的,怎能承认是因为她才回到这里,忽然心中隐隐觉得,上次最大的收获就是遇见了她。 “你还能骑车吗?”到了自行车前,她不抱希望地问他。 “不能……”他老老实实地回答,看出了她性格上的弱点,开始充分利用她的同情心。 “唉!这年头好人不能当……”她摇头叹气地扶起自行车,命令道,“坐上来,我送你回家。” “我家住在彩虹小区,靠近孙望山边上的小清河。”他生怕她反悔似地跨上后座,毫不设防地说出自己的家庭住址,却一不留神犯了两个生存大忌――“远离女人”和“不要接近陌生人”。 “嗯,抓稳了!”她蹬起了自行车,飞快地加速。 “姑奶奶,好人会有好报的,你一定长得很美,所以心肠才这么好。”他嘴上跟抹了蜜似地赞美她,他有预感,她真的很美。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她有些开心地回应:“长得美跟心肠好有关系吗?你没听说面如桃花,心如蛇蝎这句话吗?” “你是吗?”他的心情居然很好,压根想不到几分钟前他还沉浸在死亡的绝望之中。 “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吗……”她显然不想说不是,也不想说是,哪个女孩子不想面如桃花,但也没有哪个女孩子自认心如蛇蝎。 耳边的风呼呼地响,他不由抱紧了她的细腰,一股淡淡的少女气息钻入鼻间,他心神一荡,如果说刚才是地狱,现在就是天堂了。 他还来不及仔细体会天堂的滋味,顺风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他分明感觉她的身子一抖,自行车随即偏离了方向,一头扎进路边的草丛中。 他和她一起跟着自行车倒伏下来,额角的皮肤被杂草刮得生疼,不由埋怨:“姑奶奶,你怎么骑的……” “嘘!是猎人……”她大为紧张地将手指竖在隔着口罩的嘴边,示意他噤声,同时用另一只手把他的头压低。 他可以感觉到她声音和手的颤抖,显然是害怕之极,不敢多问,将身子伏低,一动不动。须臾,马达声呼啸而过,他在草丛里看的分明,是两辆摩托车,各载两人,戴着相同的头盔,他当即想到了前几天看到的骷髅骑士。 “好险!”她明显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和他贴得很紧,几乎是抱在一起,顿时脸红了起来,还好有口罩遮着。 “猎人是什么人?”他见可以说话了,把那个今天听了几次,却一直听不明白的词问了出来。 “啊?难道下雪后,你一直没有出门,没去过黑市?”她对他的提问很是惊奇。 “今天是我第一次出门。”他也很惊奇,难道这短短的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大事? “难怪了,知道他们为什么叫猎人吗?因为他们猎杀的是人!这一场灰雪造成了很多人食物短缺,大概半个月前,出现了一伙骑着摩托车、戴着骷髅头盔的家伙,捕捉其他的人并吃掉,他们比核尸还坏、更危险!因为他们是正常的人类,比核尸强壮、灵活,还会使用交通工具、设置陷阱……” “简直太倒退了!”他没想到人性沦丧至此,无法想象同类相食是怎样的画面,忽然想到,猎人的出现,或许标志着这个城市已经彻底地沦为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黑市的三大巨头没采取措施?” “保安队只能保证黑市的安全。再说,猎人都是两三个一党,神出鬼没,抓也没法抓的。”她小心地探头看了看,“算你命大,我要是来晚一步,你就被他们抓走了”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他真心地感谢,想到今天可能的后果,身子一阵阵发冷。 “上次你也救了我,大家扯平了。”她淡淡地说。 这时,马达声又由远而近,两人忙噤声伏低,等两辆摩托车过去多时,才扶着自行车钻出草丛。 他感觉天色暗得厉害,看一下手表,吃了一惊,已是下午四点多,原来自己在绳子上吊了差不多一天。 她也看了看天,轻皱了一下眉头:“天色不太对劲,我们快点赶路,但愿不要再遇到猎人或核尸。送你到家后,这自行车要借我一用,我还要赶去黑市呢。” “没问题,记得还我就行,我住在27座4a。”他生怕她不来还似的,将具体的门牌号也告诉她了。 “你倒对我放心……”她不由诧*瞥了他一眼,住在黑市以外的幸存者,对自己的住处一向保密的,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倚靠。 他没有应声,不好意思说出内心的感觉,那就是,他是可以无条件相信她的。 两人重新骑上车,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天越发的暗,他又改了主意:“还是直接去黑市吧,我想看看医生,这个脚没知觉。” 他的脚其实有所好转,脚踝火辣辣的,显示那里的血液正在恢复畅通,他之所以想去黑市,却是为了她着想,路上不安全,让一个女孩子来回赶路,总是不放心。 “那好,我们就去黑市,省得我还你车了。”她也觉得如此最好,二话不说,直往黑市骑去。 一进入黑市地界,他就感觉警戒严了好多,以前是发出警报后,保安才在道路上拉起铁丝网,现在已经用铁丝网封锁了道路,只在中间留着口子让人出入。 由于是下雪刚过一个月,幸存者大都是雪后的第一次出门,道路上挤满了人,就像赶集一样,代步的工具比如自行车、摩托车和小汽车停满了专人看管的停车场,保安队也增派了人手,指挥交通,保障安全。 大家很有秩序,毕竟存活到现在的,都经历了核爆炸后的混乱局面,知道越是乱,安全越是没保障。 他被她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在人群当中,听到周围人谈得最多的是猎人的话题,颇有点谈虎色变的感觉。 她低声说:“猎人可能就混在人群中,但谁又能看得出来谁是谁不是,人饿急了什么都敢吃的,古代不是有易子而食的事吗?” 他心里有些惊奇,她的年龄应该和他相仿,核爆炸时最多上一、二年级,竟也能说出古代的典故,看来也是读了不少的电子书。 进堡垒的队伍,排得更长,她带着他排在了东门,而不是他熟悉的西门,此时天色已晚,他心道,看来今晚要在堡垒里过夜了。 终于排到了他俩,他看看自己瘪瘪的背包,叹口气,在自带的应急用品中翻找起来,准备拿特种蜡烛交纳进场费。她拦住了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块矿石,门卫掂量一下,就挥挥手,让他俩进去了。 他又欠她一个人情,不好意思道:“下次还你。” 她却瞪了他一眼:“没有下次了,我可不希望再碰到你。” 他被她这句生冷的话堵得一阵胸闷,枉他还一门心思琢磨着跟她拉进距离呢,敢情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再搭理他。 她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他没跟上,回头一看,他还在原地发愣,赶紧回身搀住他:“快点,我先带你去看医生,我还有其他的事呢。” “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能去。”他冷冷地推开她,挪着脚步,向一楼的药铺蹒跚走去,药铺自然有医生的。 “你有医药费吗?我再给你块矿石。”她倒没想太多,说着就把手伸进了背包,显然看出他今天没有收获。 “不需要,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情!你不是说,我俩没有下次了吗?”他板着脸拒绝。 “呵呵,原来是为这个啊,你是不是男人啊?”她总算听出他生气的原因了,咯咯笑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人家刚才是逗你的,听话,带你去看医生。” 又说我不是男人?他气得直翻白眼,却又被她亲昵的态度所俘虏,乖乖地让她拖着向前走去,他才发现了自己的一个弱点,和父亲一样,他也是一个感情细腻的男人。 两人来到一楼的掘荒者交换区,她将一堆矿石倒在了药铺柜台上,伙计眼睛发亮地喊老板过来,经过一番检测后,兑换了十张通票,给他看医生拿药用去了三张,又去杂货区买了食物和水用了一张。 他俩在过道的一排椅子中找到了空位,坐下来吃东西。有不少打算在堡垒过夜的人都开始占座位,如果再迟一点的话,只能席地而坐了。 他的脚踝上贴了一块膏药,又服了舒筋活血的片剂,基本上可以行走自如了,和她挨在一起吃东西,心情也格外的好。 “姑奶奶……”他发觉自己这样喊她一点也不别扭了,真是习惯成自然,“你不是说下次见面,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107.鼓掌 “呵呵,你喊我姑奶奶不是很顺口吗?以后就一直这样叫我吧。”她轻轻一笑,双眼好看地弯成两条细月,“我刚才听到别人叫你萧文,好幼稚的名字哦。” 他被她笑得有些脸红,本想说出自己的真名,却又想到她对自己遮遮掩掩,他实在没必要过于坦白,就反驳道:“萧文很幼稚吗?我就觉得很好啊,有太阳有月亮,多么光明啊。不像某些人,年纪不大,偏要当别人的姑奶奶,也不怕被喊老了。” “萧文,这姑奶奶可是你自己主动喊的,我不怕被喊老,你就这样喊吧,呵呵……”她故意逗他似的,吃吃笑着。 “好,你同意的话,我就喊你一辈子……”他看着她口罩下露出雪白的尖下巴和小巧的红唇,不由想象着她整个容颜的美丽,脱口冒出这一句来。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既而眼露羞涩,轻嗔一声:“哼,想得美……” 他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孩子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心神荡漾,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他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姑奶奶,我们今晚就在这过夜了。” 她的眼神又恢复了原先的恬淡:“萧文,你在这休息吧,我还有别的事。” “哦?”他眼露失望,想问她什么事,却又觉得冒昧,因为他和她远未熟到这个地步,况且幸存者之间都很注重保护个人隐私,她既不想说,他就不该问。 她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欲言又止,就站了起来,跟他挥手告别,向一边走去。 他表面上很镇定,视线却一直追着她,看到她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和门口的保安说着什么,忽然双手挥舞,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他担心她有什么事,忙踮着脚尖奔过去,门口已有一些人在看热闹,他并不是她什么人,也不便出面,就夹在人群中,看看情况再说。 他很快听明白了,原来她要买票看今晚的核尸挑战大赛。今天是月赛,最便宜的站票已经卖完,还剩一些座位票,只不过,原先的座位票要五张通票,今天却调了价格,涨到十张通票,她因此跟售票的保安发生了争执。 他顿时想起上次自己看周赛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应该就是她,只是想不通那么纯净的一个小姑娘,居然也喜欢看这血腥的比赛。 他见她的情绪依旧激动,一副非看不可的样子,心想她一定有非看不可的道理,要不是他的缘故,她兑换的通票原本可以买到一张门票的。 见围观的人群也纷纷发出质疑,保安解释道,因为下雪的缘故,两场月赛并成一场了,所以门票价格也跟着翻一倍。 她听了,不再争辩,呆立在入口处,眼中泪光盈盈,那种无助的模样令他油然而生保护她的心。 他知道自己必须帮她,他有责任帮她,也有办法帮她,悄然转身,往水铺的方向奔去,没几分钟就转回来,找到兀自徘徊在入口处的她。 “姑奶奶,我请你看核尸挑战大赛。”他扬了扬手中的一把通票。 她又惊又喜地看着他,随即又目露怀疑:“你哪来的通票?” 是啊,臭小子刚才明明穷得连进场费都掏不出,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小财主。 “我跟一个朋友借的,我可是这里的老主顾,朋友一大把的。”他耸耸肩,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他的确是借的,但不是跟朋友借的,在一个以活着为唯一目标的世界,是不存在朋友这个概念的,有的只是利益交换。他是跟水铺的胖老板借的,借的是高利贷,他原本只想借五张通票的,但胖老板说,规矩是十张起借,日息百分之二十,这还是看他是熟人的面子。 他倒不担心这么高的利息,大不了连着掘荒几天,总能把帐还上的。他这样一想,干脆借了二十张通票,可以陪她一起看了。 她也看出事情没他说的这么轻巧,但她确实有必须要看这场月赛的理由,也就顾不得细问,从他的通票里抽出四张:“算我借你的。” 见她买票,他也跟着买了一张,她瞥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情愿他跟着她,但他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两张门票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偏后的位置,他陪着她找到座位,一起坐下,心里美滋滋的,这下有机会跟她谈心了。 她又瞥了他一眼,仿佛是他肚里的蛔虫似的,先开口道:“不准问为什么,不准多说话,专心看比赛!” 他被她下了封口令,一肚子的疑问问不出来,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场内,月赛是在晚上举行,现在是观众的进场时间,虽然门票价格涨了一倍,观众们还是络绎不绝,个个眼睛发亮,气氛比上一次的周赛热烈多了。 很快过道上也站满了人,阵阵喧哗中,他听到边上观众的议论,似乎在某个选手的身上下了赌注。 他不由瞥了她一眼,心中嘀咕,她不会也是个赌徒吧?她却显得跟平静,跟周围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又好奇地打量着座位,右首的扶手嵌着两排按钮,自然是给观众投票用的,倒是前排每个座位的背兜里都塞着几个塑料袋,看不出有啥用途。 须臾,灯光一暗,观众们随之安静下来。他的心中一跳,竟也有所期待,看这样的比赛,似乎真有点令人上瘾呢。 蓦地一声锣响,一道灯光打在赛台中央,一身玫瑰色晚礼服的主持人玫瑰出现在台上,先来了一段相当专业的踢踏舞,才嗲声宣布:“铁打的玫瑰流水的选手,不知不觉,我们又到了第五季核尸挑战大赛之夏的月赛,大家晚上好!由于下雪天中断了三轮周赛,组委会决定将第二个月赛和第三个月赛合并在一起,今晚的冠亚军将作为两个月冠军参加季赛。各位观众,你们准备好了吗?” 在观众们的口哨声和掌声中,四面墙上的大屏幕亮起来,五名周冠军的头像、介绍和比赛中的视频一一出现。其中三号选手和五号选手的呼声最高,三号选手是他认识的,就是上次创下了第三记录的胖子。他注意到,两名选手受到观众青睐的原因,是他们的比赛成绩分列第一、二名。 他和她仿佛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唯一两人,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而他之所以没有随大溜起哄,因为他的大半心思都放在边上的她身上,他想的是:她在想什么呢? 音乐响起,玫瑰做了一个有请的优美姿势:“下面,有请一号选手上场。” 选手的序号是按参赛顺序而非比赛成绩排的,一号选手就是第一周的周冠军,这是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从台子中央的方形洞口处徐徐升起,居然是边唱歌边出场,唱得还真不错,赢得了观众的阵阵喝彩。 他见她神态放松,还鼓了几下掌,也跟着鼓掌起来。 玫瑰也和一号选手合唱了几句,音乐嘎然而止:“各位观众,请你们为一号选手选择武器!” 四面的显示屏随之一变,各自分出七个小画面:匕首、菜刀、尖头锤、斧头、铁棍、长剑和拳头,同时从长剑上投射出放大的画面:一号选手握着长剑,正刺入一个核尸的咽喉,这是他在周赛中的绝杀一幕。 月赛的规则显然有了变化,周赛的选手是自己挑选武器,到了月赛却是由观众定夺,选手的人气高低也由此看出来,受到青睐的选手,观众自然会帮他挑选在周赛时使用的武器。 画面再一变,七件武器的小画面中出现一个阿拉伯数字,从“1”到“7”,他见周围座位上的观众纷纷按下扶手上的按钮,才想起自己今晚也有这样的权利。 在“滴滴滴”的响声中,每个数字逐渐变大,当按钮的声音完全停止后,代表匕首的“1”充斥了整个画面。 他记得自己是按下编号“6”的按钮的,那是一号选手使用过的长剑,现在看来,大部分观众都没有自己那么好心,居然选了一个跟长剑截然相反的武器。 一方小小的玻璃座台从一号选手的脚下突起,上面嵌着一件武器,一号选手面色灰败地拿起了观众们为他挑选的匕首。 玫瑰的声音转而高亢:“各位观众,现在由你们决定一号选手的对手了。” 他心中一叹,看来选手必须要学会讨好现场的观众,否则,观众们的决定就可以左右选手的胜负甚至生死。 屏幕上出现五个核尸的头像,随着扣人心弦的鼓点,一个小黄框在头像上移动,每圈住一个头像,就投射出一幅放大的全身画面,显示出“他”的编号、年龄、身高、体重等数据。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四号核尸的画面上,“她”就是他上次看到的干掉选手的那个女核尸,他忽然感觉,边上的她也在盯着“她”,他甚至能感觉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不由注意了一下四号女核尸的年龄,才二十岁,真可惜,这么年轻就成了核尸,或许她是看到“她”和自己年龄相仿,才有所触动吧。 他忽然想,核尸未必就不幸福,至少“他们”统治着这个城市的大部分地方,可以随意而自由地出没。而幸存者只剩下黑市这么点地盘,并且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又冒出了同类相食的猎人,活得比狗都不如。 或许这正是核尸挑战大赛盛行一时的原因,它不仅麻痹了幸存者对现实的痛苦,又满足了某些人的赌徒心理,更赋予了观众们左右选手生死的权利,带给了他们曾经是世界主宰的虚幻回忆,虽然在比赛之后,他们就像大醉一场的酒鬼一样,感受到更大的痛苦,却反而更希望看到下一场比赛,如同一个上了瘾的吸毒者一样。 屏幕一闪,变成一排显示编号的列表,观众们都很熟悉这样的流程了,纷纷按下按钮,每个编号呈现向上递增的红色条块,最长的红条最终定格在“5”的编号上。 玫瑰已经从台上消失了,她的旁白流露出嗜血的兴奋:“一号选手的对手是五号核尸!各位观众,谢谢你们的参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大家记住,月赛的每个核尸都事先受到血的刺激,变成了真正的野兽,所以各位选手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哦。” 战鼓响起,四面屏幕上打出了“00:00:00”的计时格式,在台子中央,没有封顶的铁笼逐渐升起,一个浑身水疱、只穿着黑色裤衩的男性核尸冒了出来,一声枪响,众所期待的紧张时刻到了。 在全场观众的叫嚣声中,一号选手如临大敌,慢慢后退。五号核尸则随着四周禁锢的解除,瞪着通红的眼睛,转向自己的对手,龇牙咧嘴,双手摆动,一副狂躁之态。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受到血腥刺激的核尸,他甚至能听到“他”发出的低低的咆哮声。 “答答答”的计时声响了起来,一号选手显然是练过武的,握着匕首围绕着核尸快速移动,寻找机会。 核尸在台中央跟随着一号选手原地转动,屏幕上出现“他”面部的特写,可以看到“他”的鼻翳不停地翕动,脸上的水疱也跟着抖动,十分恶心。 一号选手同时也要跟时间赛跑,他猛地停住身子,核尸立刻有了反应,双手一张,向他扑去,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同时错身迎了上去。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只见那把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曲线,一泼血花从核尸的脸侧迸出,大屏幕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过程,并给出了特写,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他目不忍睹地扭过头,正看见她也掩住了眼睛,原来一号选手原本是对核尸割喉的,却被“他”躲过了这致命的杀着,那把匕首刚好从“他”的嘴角划过,将脸颊拉出半边的大口子,仿佛突然变成了半边大嘴似的,露出一侧白惨惨的牙齿,凶狠地龇着,可怖之极。 一号选手也无法面对自己的杰作,眼睛躲闪了一下,却忘了对手已非普通的核尸,而是攻击力和反应力大增的野兽。 高手对决,丝毫的差错就足以决定胜负,就在这一瞬间,五号核尸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身子,一下子将一号选手扑倒在地,一口咬在他的后颈部。 他听到周围响起更大的惊呼声,视线不由落在斜对面的屏幕上,只见核尸正仰着脖子,咽下一大块血肉,在“他”的身下,一号选手的颈部只剩下白骨连接着头部和身体,四肢尚在颤抖,并没有立刻死去,头部的嘴巴张着,像要呼喊却喊不出一丝声音,画面无比惨烈。 108.不要脸 即便他看过不少血腥的场面,也无法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眨眼间变成这副模样,两道眉毛难以忍受地皱成一团,体内的胃一阵痉挛,他忽然明白了前座背兜里的塑料袋是干什么用的了,一把扯出来,打开袋口。 不期边上的她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掀开口罩,“哇”地一口呕在了现成打开的塑料袋中,他被她这一勾,感觉胃中的食物也涌到了嗓子眼,脑海里却冒出她几次三番地嘲讽他“是不是个男人”的话,为了像个男人,他硬生生地将堵在嗓子眼的食物又咽了回去。 “萧文,谢谢你!”她低着头呕吐完毕,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赧颜道谢,却不知道他差点也吐了出来。 “没关系……”他毫不嫌弃地扎起塑料袋,以防异味溢出,顺手塞进了座位底下,随即一呆,原来她因为呕吐厉害的缘故,竟然将整个口罩摘了下来,虽然场内的灯光都集中在赛台上,观众席笼罩在暗影中,他依然看清了她突然显现的侧面,那柔美细腻的面部线条,有如一盏暗夜的明灯照亮了他的心田! “怎么了?”她感觉到他的异样,随即明白了原因在己,忙不迭戴上口罩,正襟危坐,把视线重新投回场内,强自镇定,心如小鹿乱撞。 他也装作没事人似地坐直身子,看到玫瑰已经站在了赛台上,台面洁白如雪,血迹全无,四周的屏幕开始用慢镜头多角度地回放一号选手的比赛过程,伴随着玫瑰的讲解,让每个观众重新回味刚才的惊魂一刻。 他心慌意乱,也听不清玫瑰在说些什么,直到二号选手上场,才勉强定下心神。 二号选手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年纪二十出头,穿着窄小得过分的背心,炫耀着发达的肌肉,嗓门奇大,显得自负而嚣张,脸上长满了青春痘,仿佛全身的精力无处发泄,都火山喷发到了脸上。 很显然,二号选手给大多数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因为观众们帮他定下的武器,居然是“拳头”。 二号选手为观众们的不待见十分恼火,挑衅般向四周举起双拳,然后又竖起两根中指,激起一片嘘声,带来了最直接的后果是,观众们给他挑了一名强悍的对手。 当那个身高最高、体重最重的核尸出现在台上,用狂暴的姿态向空中挥舞双拳,赢得了观众席上的阵阵欢呼,仿佛“他”才是选手似的。 “呵呵,看来二号选手犯下众怒了。不过,我还是挺喜欢他的,只要他能杀进季赛,我愿意陪他共进晚餐。”玫瑰的旁白颇有火上浇油的作用。 男性观众纷纷用尖利的口哨表达不满,不乏恶意的呼声:“吃了他!吃了他!” 那呼声自然是要核尸吃了二号选手,他竟有些同情这个雄性荷尔蒙泛滥的家伙了,心有感触,做人要低调,生命最重要,谁也不喜欢嚣张的人啊。 就在这种对抗的情绪当中,计时开始,二号选手把对观众的愤怒转移到对手身上,一声大吼,居然不闪不避地冲向核尸,跟“他”抱在了一起,翻滚撕打起来。 在观众们摇旗呐喊中,台上血花四溅,漫天飞舞,他几乎都分不清那缠在一起的两个躯体谁是谁了? 蓦地一声锣响,屏幕上的秒表定格在“00:03:05”,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抬起头来,嘴里含着一块血肉,他顺手抹了一把脸,露出满脸的青春痘来,二号选手高举双拳,发出胜利的怒吼。 画面的特写落在他身下的核尸上,“他”的喉咙居然被他咬断了,观众们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响起热烈的喝彩,跟刚才的嘘声形成鲜明的对比,公众总是站在胜利的一方的。他心想,疯狂的野兽不可怕,疯狂的人才最可怕。 “哇哦,三分零五秒!我们的二号选手胜出了,看来我有可能陪他共进晚餐了。记得哪位古人曾说过,狗咬人不稀奇,人咬狗才是新闻,呵呵……”玫瑰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从台中央冒了出来,同时,二号选手和核尸所在的台面缓缓下沉,其余的台面跟着翻转,簇然如新。 照例又是比赛回放,玫瑰边讲解边调侃了一番,才请出了三号选手,众望所归的胖子:“胖哥,我很看好你哦,有没有信心再创造记录?你看起来像个厨师,又擅长使用菜刀,喜不喜欢姐姐这道菜啊……” 胖子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憨厚的胖脸上露出谦卑的笑容,局促地眨着小眼睛,双手扭捏地掐在一起,笨拙地回应着玫瑰的打趣,仿佛是个被人调戏的小姑娘,这滑稽的场面令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哄笑,浑然忘了刚刚的血腥。 观众们给了胖子最大的支持,不仅给了他最顺手的武器――菜刀,又为他挑选了看起来最弱的对手,一个小个子核尸。 胖子一刀在手,顿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镇定自若地盯着冉冉升起的铁笼。这个小个子核尸却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羸弱,在铁笼还没有回撤之际,竟然双手一撑栅栏,像只猴子似地掠出铁笼,凌空扑向胖子,计时开始的枪声这才响起。 胖子没想到“他”居然先发制人,忙劈出一刀自保,那晓得“他”居然在空中又翻了个跟头,刚好落在胖子的后面,四肢顺势挂住胖子的腰背,“他”发出凄厉的尖啸,一口咬向胖子的粗脖子。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惋惜之声,他也暗叹,胖子完了! 然而,胖子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身子一甩,手里的菜刀闪电般地切向自己的胸前,在谁也没看清楚之前,挂在他背上的小个子核尸,上身失去控制地向后一倒,被甩了出去。 全场一片惊叹,大屏幕上回放刚才的慢镜头,原来胖子刚才手起刀落,切菜一般地切掉了小个子核尸扒在他胸前的十指,最令人称奇的是他自己竟毫发无伤,镜头跟着给了散乱在台上的手指特写,它们全部是从中间的关节断开的,可想而知胖子手法的精熟,古代的庖丁解牛也不过如此。 小个子核尸在地上一个翻滚,在角落上立起来,齐刷刷短了一截的双手血淋淋的,十指连心,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早已疼得满地打滚,但“他”却若无其事,继续张牙舞爪,伺机进攻。 他不由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核尸的要害部位和正常人是一样的,但是“他们”的痛感比正常人小了很多,“他们”受到了致命伤同样会死,但垂死前的反击更激烈,所以跟核尸对决,除非割断了“他们”的喉咙,否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胖子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计时器,忽然垂着双手,满不在乎地向对手走去。小个子核尸像见到猎物靠近的野兽一般,又是一口咬向胖子的脖子。 他注意到一个规律,今晚的几个核尸也把选手的颈部当作主攻点,看来“他们”即便受到血的刺激,也没有肆意攻击,而是认准了脖子――这个同样也是正常人最薄弱的环节。 胖子等的就是这一刻,手一扬,刀光一闪,小个子核尸探出的头随之一歪,整个身子像被抽空了一般,顿时委顿在地,一滩血从“他”的颈下流了出来。 “哇!一分四十七秒,很不错的成绩哦,目前排名第一。大家看胖哥的刀法,分明是厨师高手的刀法嘛,我看过一个视频,那个厨师可以在手掌上切豆腐,而我们的胖哥在身上切手指,更胜一筹哦……”玫瑰毫不吝啬地献上溢美之词,现场的观众都有意犹未尽之感,胖子的表现确实精彩。 灯光忽然一变,五彩缤纷,激光闪烁,激烈的打击乐响起来,四个仅穿着三点式的热辣女郎从赛台的四角升上来,各据一角,如水蛇般地狂舞扭摆,将血腥的赛台变成了激情四射的舞台。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观众们一直绷紧的弦得到了放松,有的欣赏舞蹈,有的起来上厕所,有的吃东西喝水。 他伸个懒腰,仿佛不经意地碰碰她的胳膊:“姑奶奶,好看不?” 她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台上的表演,淡淡道:“没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我也不喜欢看。” 他心里奇怪:既然你不喜欢看,干嘛哭着喊着要进来,还害得我去借了高利贷? 他当然不敢问出来,只好岔开话题,关心道:“要不要吃点东西,你刚才都呕了。” “臭小子,我刚才不是说了,不准问为什么,不准多说话,专心看比赛!”她不耐烦了,呵斥一声。 他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心道:这不是没比赛嘛,再说,关心一下你还关心错了?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他生气地不再理她,把视线转到台上,观看热舞女郎的表演。老实说,这是他第一次在真实的世界看到这样的表演,也不知道该如何融入这种氛围当中,但看过的电影中不乏这样的场面,而周围的观众都在跟着节奏摇头晃脑,他也就依葫芦画瓢了。 一开始他是在装样子,慢慢地,就有点投入了。核爆炸后这十年来,他先是习惯了和父亲相依为命,后来又习惯了独自一人地孤单生活,但这两次观看核尸挑战大赛,使他逐渐领略到了群体活动的魅力。周围有这么多同伴为着同一件事呐喊、欢笑、激动,那种身份的认同感、安全感唤醒了心底久远的记忆,那是他上幼儿园时、上一年级和二年级时的记忆。或许这才是幸存者如此热衷这个活动的根本原因,说到底,人类是群居动物,离群索居只是非正常情况下的无奈选择。 她倒沉不住气了,也碰了碰他的胳膊:“好看不?” 他没有吱声,一边点头一边晃着肩膀,眯着双眼,一副陶醉的样子。 她很看不惯他这副色迷迷的德性,踢了他一脚:“哑巴啦,说话!” 他疼得倒抽一口气,忿忿地抗议:“小姑奶奶,让我不说话的是你,让我说话的也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伺候你了。” 她得意地靠在椅子上:“我饿了,拿东西给我吃。” 他虽然气呼呼的,还是乖乖地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递给她,又掏出一瓶没喝过的水,殷勤地拧开瓶盖,等着给她喝,他忽然感觉自己有点贱骨头,居然很享受被她使唤的感觉。 她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又用命令的语气说了一个字:“水!” 他如同中了魔咒,忙送上水瓶,又对自己感到惭愧,记得父亲在时,他都没这么伺候过,其实也怪不得他,十八岁的他,正是少年钟情的年纪,又生活在一个与人隔绝的环境中,几乎没接触过女性,忽然遇上这么一个年岁相当、刁蛮娇俏的小丫头,不怦然心动才怪。 她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接过水,连声谢谢也懒得说,将口罩掀得更高一点,仰着脖子,喝了几口水。 他看着她优美蠕动的颈部曲线,还有白嫩可人的尖下巴,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道:“好看!” 她立刻听懂了他这句好看的意思,一口水差点呛出来,羞得直跺脚,边咳嗽边骂:“小色鬼!不准你偷看我、不准你偷看我吃东西喝水!” 他被她一会儿一变的态度弄得晕晕乎乎,直觉她不是真的跟自己生气,可是不是生气又是什么?她干嘛骂自己小色鬼,自己哪里色了?什么叫偷看?他明明是明看嘛,再说,看她吃东西喝水又怎么了? 他被心中一连串的疑问折磨得苦恼万分,又不敢问她?还好,下半场开始的鼓声将他从走火入魔中拯救出来。 玫瑰又换了一身玫瑰色连身短裙,露出两条修长的白腿,再次粉墨登场:“各位观众,今夜乌云当空,冷风呼号,但我们的赛场华彩流光,激情洋溢,帅哥美女汇聚一堂,英雄核尸生死交锋,你们看得过瘾吗?” 玫瑰说着掐腰挺胸伸腿,摆出一个性感撩人的姿势,右手向四周团团一指,不知是问观众看比赛过瘾还是看她过瘾,观众席上随即爆发出一阵轻佻的口哨声。 “不要脸!”她小声地给了玫瑰一个评语。 “是、就是!”他连连点头附和,心中并不以为然,比起三楼的姐姐,玫瑰可差远了。 “你也不要脸!”她并不领情,还把他也捎带上了。 “是是!”他虽然依旧不懂她的心理,却有些琢磨出她的怪脾气了,以逆来顺受来应对。 现在,还剩下两名选手和两个核尸,不知不觉中,已过了大半个小时。 玫瑰请出了四号选手,本场月赛唯一的女性周冠军,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嫂,她一出场,从一个角落率先传出了掌声,还打出了荧光板,上面写着“妈妈加油!”,敢情还有亲友团呢。 109.通融一下 当玫瑰现场采访大嫂为什么参赛时,她的回答质朴而感人:“我想为孩子赢下月冠军的通票,让他们不再饿肚子。” 这张亲情牌打得不错,现场的观众大都选择了大嫂在周赛时使用的武器――尖头锤,接下来是挑选对手的环节,观众们这一次的选择是终极的,因为最后一名选手将对决剩下的唯一对手。 屏幕上出现最后两个核尸的头像,首先介绍了在上次周赛中反败为胜的女核尸,他正看着“她”在比赛中上演大逆转的镜头回放,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边上的她牢牢抓住了,她抓得那么用力,仿佛受不了画面的刺激似的。 他却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一幕有多么惨烈,比起刚才三名选手的比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两个核尸介绍完毕,满场响起滴滴的按钮声,他犹豫着该为大嫂选择哪一个对手,忽听她在耳边急急道:“按4。” 他的手指没经过大脑的同意就按下了“4”,然后才开始思索她这样做的原因。显然,她不愿“她”碰上比大嫂更强大的五号选手,他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她为什么对“她”如此上心,莫非她非要看这一场比赛的原因就是为了“她”?再联想到她奇怪的言行,一个非常可能的解释就是,她跟“她”有着某种关系。 谁都知道,幸存者和核尸的关系是泾渭分明的,是不同的两个族群,是你死我活的对手。但是具体到某一个家庭,就出现了分歧。 如果一个家庭中的成员变成了核尸,“他”或“她”的亲人该怎么做,这是个非常困扰幸存者的问题。或许,大部分人的选择都是和那些僵尸电影上一样,大义灭亲。但依旧有相当一部分人无法做到。 毕竟核尸不同于僵尸,“他们”依旧具有人类的思维和意识,“他们”认得自己的亲人,更不会吃掉自己的亲人,除非受到了血的刺激,并且是在饿极了的情况下,才会攻击自己的亲人。 由于核尸不具有传染性,同居一室也没有关系。他早就听说过住在黑市以外的个别幸存者,家里藏着变成核尸的亲人,并捕捉野兔供养“他们”。 难道她和“她”……玫瑰的尖叫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原来大嫂的对手有了结果,观众们的选择跟他和她相左,把“她”留给了五号选手。 或许观众们都认为“她”比较厉害吧,毕竟“她”是今晚的核尸中唯一从周赛杀上来的,让“她”和五号选手上演强强对决,又顺便照顾一下为了孩子而战的大嫂,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不为? 这样的结果,让她的手一直抓着他的手紧紧不放,似乎把他当作了一根救命稻草,又或者,这是她消除内心紧张的下意识举动。 他触着她柔软冰凉的小手,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牵手,当然,那不算真正的牵手,他被她狠狠地钳了一下。不过这一次,是她主动跟他牵手,当然,这也不算真正的牵手,但令他很开心。 他不敢乱动,生怕她缩回去,双眼虽然看着台上,大嫂的拼死搏杀却压根没进到他的眼里,一腔的心思,全落在她和他的牵手上,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密感觉逐渐涌遍全身,那种美妙的滋味,简直前所未有…… “五分五十七秒!四号选手虽然站胜了对手,但很可惜她赢不到一个月的通票,就目前的成绩来看,仅名列第三名,我们很遗憾地跟她说再见了……”玫瑰的旁白伴随着伤感的音乐,屏幕上回放着大嫂拼尽全力杀死对手的镜头,还有她的亲友团泪水浸湿口罩的画面,能在这种血腥的比赛中看到这样煽情的场面,倒是罕见。 “下面,有请五号选手,来自南小区的……”在玫瑰添油加醋的渲染下,现场观众的情绪随着最后一名选手的出场再度高涨,这是一个相貌堂堂的小伙子,穿着黑色吊带裤,白衬衫,倒像来参加什么舞会的,很是潇洒,只是眼泡浮肿,像没睡醒一般。 屏幕上播出五号在周赛中的绝杀表演,他使用的是斧头,一斧砍掉了对手的脑袋,被斩首的核尸从脖腔中喷血如泉……观众们以最高的选票为五号选手挑选了武器,他居然握着斧头,跳了一段有模有样的爵士舞,一时间,场面火爆之极,仿佛今晚的冠军已经诞生似的。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四号女核尸登场了,他明显感觉她攥着他的手紧了一下,心意相通,他的心也跟着她一道紧张起来。 女核尸依旧是上次的装扮,黑色紧身背心配着白色运动裤,和五号选手像一对黑白配。观众们彻底沸腾起来,鼓掌声、口哨声、怪叫声此起彼伏。 很怪的,他现在看“她”脸上身上的水疱,竟然没那么恶心了,脑海里还迸出一个词来――爱屋及乌。 枪声一响,屏幕上的秒表开始计时,上面同时打出“00:03:05”和“00:01:47”的字样,就看五号选手能不能打破前面两位选手的记录,杀进季赛了。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全神贯注,也感觉到她的手逐渐加力,老虎钳的滋味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却强忍着,任她攥紧,不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台上的对决瞬间进入了白热化,五号选手迈着跳舞般的步伐,将斧头旋得像花一样,直往对手的头上招呼。女核尸拧身侧头,左蹿又跳,被削断的头发散开空中,险死还生。 他看到五号选手已经占了上风,同时感觉到她的手抖得厉害,心中不忍,如果“她”真是她的什么人,换了自己,一定不会来看!本来这种比赛就是一边倒的,侥幸赢得比赛的核尸只是少数,“她”上次逃了一劫,还能逃过第二次? 他这样想着,台上的形势已到了生死立判的关头。在五号选手的一轮急攻之下,女核尸脚下一个踉跄,头部朝下地跪倒在地。五号选手看准机会,一声大喝,双手举斧,向“她”的脖子砍去…… 他看得几欲窒息,更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她攥碎了,蓦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轻叫,又尖又细,夹在现场观众的喧嚣声,并不突出,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她的叫声。 几乎同时,台上的形势陡转,本已引颈待宰的女核尸像是头上长眼一般,向后一缩,那把斧头几乎擦着“她”的头皮砍在了台上,“喀”地一声,火花四溅,那雪白的台面竟似用钢板做的。 五号选手本是志在必得,这一击倾尽全力,竟然扑空,后劲不继。女核尸嗥叫一声,瞪着血红的眼睛,闪电掠起,向前一掏。 五号选手发出比“她”更糁人的惨叫,仰天倒下,脸上冒出了两个血窟窿,原来他的双眼被“她”掏去了,见血的“她”更加疯狂,扑在他的身上撕咬起来,满场惊呼…… 他再次看不下去地侧过脸,正看到她眼睛放光地盯着场内,而她攥着他的手明显地松弛下来,整个身子也如释重负地放松了。 他几乎立刻将她的轻叫和“她”的反败而胜联系在一起,可是又觉得荒谬,怎么可能,她怎么能拿捏的那么准?刚才有个毫厘之差,“她”就可能掉了脑袋。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信,她和“她”一定有着某种关系,朋友、姐妹?一切皆有可能。 “太绝了!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这已是我们的四号核尸再一次上演了惊天大逆转,战胜了不可能战胜的选手!”玫瑰一连用三个“太”表示自己的惊叹,表现出比五号选手上台时更大的热情,仿佛四号女核尸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她做出擦拭眼角的动作,却忘了自己戴着透明面罩,便挤眼泪似地眨眨眼睛,“主持了这么多场比赛,四号核尸给了我好久没有过的感动,让我看到了一种挑战命运的不屈精神,更谱写了一个异类的灰姑娘传奇。各位观众,核尸尚且如此,何况人乎?恭喜四号核尸杀进了季赛,距离‘她’的自由越来越近!让我们把热烈的掌声献给他‘她’,献给今晚的灰姑娘……” 听到全场观众没心没肺的热烈掌声,他却一点也无法融入其中,只感到人性的悲哀,在世上,可以欣赏自己的同类被异类杀死并且鼓掌欢呼的,大概只有人类这种动物了。 结尾的音乐响起,伴随着玫瑰深情的告白:“难忘今宵,今宵难忘!各位观众,第五季核尸挑战大赛之夏的本次月赛到这里就结束了,第五季核尸挑战大赛之秋的周赛即将展开,欢迎大家踊跃报名,下一个总冠军,或许就是你哦……” 他和她跟着散场的人流走出地下室,从那炽热的氛围一出来,头脑随之一清,有种重回人间之感,心想老爸真是多虑了,自己压根就不喜欢这种比赛,今后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再看这种泯灭人性的杀戮游戏了。 他看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好多观众是住在黑市里小区,直接回了家,在此逗留的幸存者,大都是打算在堡垒里过夜的,过道里的椅子上早已挤满了过夜的人。 她停下脚步,看看他,语气柔和:“萧文,今晚怎么睡?” 他脱口而出:“今晚我和你睡。” 她气得扬起眉毛:“什么?” 他发觉说错话了,情急地解释:“姑奶奶,我是说,今晚我没地可去。如果你有地方的话,我就跟你睡。没有地方的话,你就跟我睡。反正我们都睡过了……” “臭小子你……”她羞得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谁和你睡过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结结巴巴起来:“我……你……” 她忽然扑哧一笑:“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地可去,你找地方吧,能挤下两个人就行。” “臭丫头……”他才发现自己被她戏弄了,有些恼火,又有些开心,“放心好了,我们去四楼开个房间,好好睡一觉。” 他说着摸一下裤兜,那里还装着六张通票呢,今晚不用完的话,就过期作废了。堡垒的四楼以上是旅馆,他从未去过,这次因为她的缘故,可以奢侈一回了。 他的脸色一变,裤兜居然空了,他忽然记起散场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难道遇到小偷了? 她见他的神色不对,已然猜了出来:“通票被人偷了吗?都怪我忘了提醒你,看比赛的时候要提防小偷。” 他抱着一线希望,将几个口袋掏了一遍,又翻翻背包,才死了心,真倒霉,屋漏偏缝夜雨,今晚可怎么过啊? 她体贴地安慰他:“没事的,我们找个墙角靠一下,也能将就一夜的。” 他不是没有这样将就过,以前掘荒时,有时到黑市晚了,他又舍不得花通票住旅馆,就在一楼打地铺。虽说堡垒里挡风遮雨,但夜里还是寒气袭人,根本睡不好,他一个大男人还扛得住,但她一个小丫头,如何受得了这样的苦? 其实他也清楚,她可以受得了这样的苦,能活到现在的幸存者,什么苦没受过?但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女孩子对自己的依赖,无论如何也要给她找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哪怕是再找胖老板借贷。 他注意到地下室门口的保安还在,心里一动:“姑奶奶,你的门票还在吗?” “在啊。”她有些不明所以,将比赛门票掏了出来。 “把票给我!”他把自己的票也掏出来,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地下室的门口跑去。 “你们干什么?”保安警觉地拦住了他们,还好,不是那个和她吵过架的保安。 “大哥,我们刚才看比赛,掉了东西在座位上了,让我们进去找一下吧。”他扬了扬手中的两张门票,恳求道。 “不行!里面已经清场了,正在打扫卫生。”保安铁面无私。 “大哥,通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那个东西是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还有,大块头是我的表哥……”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有编瞎话的天分。 她盯了他一眼,没有吱声,手也依旧让他抓着。 “哦,是吗?”保安的口气缓和下来,看了看两边,挥挥手,“快点进去,找到就出来,很快就要锁门了。” 一钻过厚厚的门帘、进了地下室的大门,她就甩开他的手,恨恨地拧住他的耳朵:“刚才瞎说什么,谁是你的女朋友? “姑奶奶,声音小点,我这不是为了给我们找睡觉的地方吗?”他歪着脑袋,连连告饶。 “哼,你以为别人是傻子,一会儿还不进来找我们。”她有点心虚地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场馆,昏暗的灯光中,有两个人影在应急通道处忙碌着,应该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110 “所以啊,我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他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扳下来,顺势又抓着不放,“跟我来。” 她从未做过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无所适从地被他牵着,避开清洁工的视线,像一对玩捉迷藏的小孩子,躲在了离正门很远的一处座位后面。 不一会儿,听到清洁工从应急通道离开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正门口有人进来,那个保安喊了几嗓子,见没人回应,嘀咕了几句,大概以为两人从应急通道走了,须臾,灯光全灭,一片漆黑。 这时,他和她才从座位后直起腰来,没敢使用照明,摸索着将一排座位上的扶手全拉起来,变成一张长长的躺椅,空气中依旧残留着观众们的各种气味,但暖烘烘的,确实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两人把各自的背包放下当枕头,头顶着头躺下,蜷了半天的身子得以舒展,同时舒了口气。 “姑奶奶,我找的地方不错吧。”他小声而兴奋地问,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冒险,尤其是身边还有个她。 “什么啊?做贼似的,你这个小贼!”她轻轻嗔了一句,忽然想到自己和这个小贼挨得如此之近,几近耳鬓厮磨,脸不由一红,还好是在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 “哎,今天的那个女核尸,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就是为了‘她’才看比赛的吧……”他见她态度亲近,大着胆子问。 “臭小子,关你什么事?蹬鼻子上脸了!不准说话,睡觉……”她忽然声音严厉,呵斥一声,把背包搬到另一边,变成脚对着他的头,不再理他。 他碰了一鼻子灰,心道臭丫头怎么翻脸跟翻电子书似的,说变就变,还是老话说得好,远离女人!心里生气,当下也把背包搬到另一边,免得闻她的臭脚丫儿。 谁知还没睡安稳,被她突然踢了一脚,他激灵一下坐了起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干嘛?” “萧文,陪我上厕所,人家怕黑……”她的声音说不出的娇羞柔细,楚楚可怜。 “小姑奶奶,我上辈子欠你的……”他叹口气,将手伸进背包里找小手电。 他做了一个非常刺激的梦,自己置身一个空前的战场上,从空中俯瞰,两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厮杀,其中一部分军队被另一部分军队包围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他属于被包围的军队,周围是一圈大炮。 院子的大门被对方攻破,敌军的士兵如蚂蚁炸窝般地涌进来。他看到身边的大炮一炮轰了出去,将几个冲在最前的敌军士兵炸得粉碎。 他不忍目睹地扭过头,但视线却又被吸引似地转回去,落在那一地支离破碎的血肉上,蓦地,他看到一颗巨大的炮弹向自己飞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啊”地惨叫一声,睁开了双眼,随即被一双小手捂在嘴上,一个做贼似的好听声音在耳边提醒他:“嘘,别让人听到!快起来,天早亮了。” 他眯着惺忪的双眼,在黑暗中伸个大大的懒腰,才记起自己是睡在地下室中,一看手表的夜光显示,可不是,都早上十点了。 地下室的正门被锁上,两人偷偷地从应急通道溜出来,应急出口很隐秘,位于一个从未见过的侧门,外面就是高高的围墙。 他和她一出来就呆住了,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漫天飘着灰色的鹅毛大雪,地上仅积了薄薄的一层,显然才下一会儿。 两人同时打了个寒战,对视一眼,都知道接踵而至的第二场雪意味着什么。他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核辐射测量计,勃然变色,已经超出了安全值,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就往她的脸上戴。 她的双手抬了一下,似乎想阻止,却又垂下来,任他为她戴好面具,然后也解下背包,从中掏出一个白色的防毒面具来,递给他。 他自知表错情了,她也带了防毒面具,而且是全套头的那种,比他只能包住脸的黑色防毒面具高级多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姑奶奶,把我的‘猪鼻子’还我吧。” “猪鼻子”是幸存者对防毒面具的爱称,她不客气地将自己的“猪鼻子”伸到他的面前:“别磨叽了,像个男人好不好?” 他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戴上她的防毒面具,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到底是女孩子的东西,他又想,这是交换吗?好像自己又占了便宜了。 他和她从侧门回到堡垒,但见一楼跟炸了锅一般,赶早市的人为躲避外面骤然上升的核辐射,拼命地往里涌,而里面过夜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吓得四处躲避,两人夹在如潮水般的人群中,不约而同地抓紧了对方的手。 他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越发拉住她不放,就像当年他拉着父亲不放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是父亲的角色,而她就是当年的他。 黑市里的广播适时响了起来,提醒大家不要慌乱,维持秩序的保安也增加不少,人群才逐渐安定下来,但个个眼里写满了恐惧,仿佛末日降临,毕竟,在一个夏天下了两场雪,是从未有过的。 两人靠在一个墙角,取下防毒面具,又整理了一下脸上的口罩,惊魂稍定。他本想把各自的防毒面具换回来,她却不理会,似乎达成了交换就不反悔了。 “至少半个月出不了门了,你怎么办?”她的口气,好像并不担心自己似的。 “姑奶奶,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好了,我们一定能扛过去的。”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副天塌下来有他顶住的气概。 “呵呵,你还真够乐观的。”她扑哧一笑。 “那是,幸亏我们在堡垒里,省去了路上的危险,就在这里住上半个月吧。”他倒不是盲目乐观,指了指头顶电子屏打出的广告――“杂货区物品充足,欢迎赊欠。” 这是黑市的惯例,每逢灾情或冬季,三铺都向幸存者提供物品赊欠,只要在一定期限内折成通票还上,就不计利息。倒不是三大巨头富有同情心,而是为了避免幸存者发生骚乱,更何况,如果幸存者都死绝了,黑市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三大巨头也不担心赊欠的人赖帐,因为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可以离开黑市独自生存。 “你等在这里,我去赊点吃的来。”他穿过人群,向杂货区走去。 他抱着一堆食品,走到交易柜台前,那里已经排起了几条长队,轮到他时,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谁知管理员说:“你叫萧文吧,不好意思,你的信用额度已经用完了。” “啊?”他张口结舌,才想起自己借贷的事,想不到黑市也有信用额度,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毕竟以前从未借贷过。 他空着双手,灰溜溜地回到刚才的地方,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心里嘀咕,难道她看到自己没搞来吃的,就不告而别了,或许是担心他使用她的信用额度吧。 他这般想着,并没有怪她的意思,本来幸存者们就是各顾各的,夫妻尚且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何况他和她才见了两次面而已。 他只是有些后悔,自己借贷的二十张通票,给了她四张后,剩下的要是置换成生存必需品,都够用一个月了,却被自己花在了吃不着也喝不着的比赛上,真是活该。 其实他也知道不怪自己,都怪这老天爷,大夏天的,连着下两场灰雪,这不是成心要人命!莫非天要收我不成? 他一屁股坐在墙角,正自怨自艾之际,就看到两只小巧的灰色登山靴停在眼前,顿时惊喜地抬起头来,不是他以为溜之大吉的她又是谁? “臭小子,快帮我接着,我都抱不动了。”她抱着一个大大的袋子,脸都被遮住了。 “哎……”他心花怒放地跳起来,不为别的,只为她没有丢下他。 “这是我赊来的东西,够你吃喝半个月了,省着点。”她将一整袋东西都塞给了他。 “姑奶奶,我没搞来吃的,哪好意思吃你的啊。”他难为情地解释道。 “刚才我去杂货区找你,都看到了。谁都有为难的时候,昨天你不是帮了我吗?”她善解人意地一笔带过。 “好,算我借你的。”他掂量着袋子里的东西,价值怎么也超过那四张通票了,好像认识她以来,都是他占她的便宜。 “行,下次见面的话,记得还给我哦。”她淡淡地说。 “这半个月我们可是天天见面哦,要还你也是以后了。”他想到接下来的这些天将和她朝夕相处,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开心。 “萧文,我现在就要和你告别了,但愿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她的话不啻给他浇了一盆凉水。 “为……为什么啊?这……这大雪天的,你能……去哪儿……”他急得口吃起来。 “放心好了,我自有去处,很安全的,比这里还安全……”她感觉到他的关心,忙宽慰他。 “是吗?那就好……”他心里仍有着疑问,却又不好追问下去。 “萧文,我们也算有缘,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舍。 “我给你看。”他毫不迟疑地就去掀脸上的口罩。 “停、停!我只看你一半脸儿就够了。”她却制止了他。 他的手停在鼻子尖上,心想小丫头真是古怪,哪有看人只看一半脸的,而且还是下一半。 “萧文,记住我,忘了我……”她也将自己的口罩掀到了鼻子尖上,明亮的双眼盯着他露出来的鹰勾鼻、薄嘴唇,流露出一抹动人的羞涩。 记住你、忘记你……这是什么话?他被她自相矛盾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就看她的脸倏而接近,那红润饱满的双唇飞快地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他的大脑轰地一下,触电一般的感觉涌向全身,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女孩子的嘴唇,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她掉过头去,消失在人群之中,一时竟痴了。 良久,他才清醒过来,抱着袋子追了出去,但见人头攒动,口罩密麻,上哪去找她去?突然想起她昨晚说过的话――“我也没地可去”,怎么才隔了一天,就“我自有去处”呢?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又为什么说“记住我,忘了我”,最后还给了他临别一吻? 他心乱如麻,魂不守舍,在人群里走来走去,希望能撞到她,按说,她应该还在堡垒里,没有谁敢于在核辐射最厉害的天气里跑到外面去,除非穿着在爆炸区工作的那种高级防护服。 他几乎找遍了一楼、二楼和三楼,甚至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从侧门的应急通道溜回了地下室查看,但一无所获。 他试图在二楼的采矿者交换区中打听她的消息,却连她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别人又怎么知道她是谁?他突然想到,她不是在杂货区赊欠了东西吗?一定留下了名字和指纹的,可是再一想,那些成百上千的名字,他又怎么知道哪一个是她? 她仿佛从人间蒸发似的,没留下一点痕迹,只剩下满目惆怅的他,满怀失落地在堡垒里四处游荡。 “萧文,过来。”水铺的胖老板笑眯眯地向他招了招手。 “胖子,啥事?”他心里一动,准备跟胖老板打听她的消息,颇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怎么样?要不要再借点通票啊?”胖老板拍拍他的肩膀。 “我的信用额度不是用完了吗?”他倒有点奇怪了。 “嘿嘿,别的地方是不会再对你赊欠了,但我这里,你可以继续借。”胖老板挤了挤眼睛。 “不借了,我需要的东西这里都有。”他拍了拍身后鼓鼓的背包,直觉胖老板不会这么慷慨,一定别有目的。 “萧文,这一下雪,你至少半个月无法掘荒了,你借的二十张通票打算什么时候还啊?”胖子的双眼竟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 “不就是百分之二十的日息吗?算一下,半个月后,一共还多少?”他满不在乎地问,自己心算了一下,一天增加四张,半个月合计六十张,加上本金二十张,一共八十张,确实不少,但只要自己努力多干几天,也不是多困难的事。 “如果半个月后还,大概要二百张通票吧。萧文啊,你要早做打算。”胖老板故作关心。 “什么!你是怎么算的?”他吓了一跳,几乎要跳起来。 “放心,对谁都是这么算的,利滚利嘛,我算给你看……”胖老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拿起计数器对着他按了一通,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懂。 111 “啊?这么多,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啊!只怪这场雪,胖子,我们也认识几年了,帮我通融一下吧。”他的额头冒出了细汗,怎么也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借贷,就借出这样一个后果,黑市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的,否则就是自掘坟墓。 “这是水头定下的规矩,谁敢更改,我想帮你也帮不了啊。”胖老板圆滑地说。 “万一有人还不了,你们怎么办?”他试探道。 “那只好把他送到爆炸区清理核废墟了,用救助站提供的报酬抵债。”胖老板的眼神逐渐变冷。 “这不是变相杀人吗?”他的头皮一阵发麻,顿时想起了父亲,但父亲是为了他,心甘情愿去那个人间地狱的,他又是为了谁?为了她吗…… “谁也不想这样啊,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无规矩不成方圆嘛。”胖老板假惺惺道。 “去就去,早死晚死,也没多大区别。”他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心想说不定父子俩会在爆炸区团聚呢。 “萧文,别这么悲观嘛,也并非只有这一个选择,还有另一个出路,想不想听啊?”胖老板的眼角又挤出一丝笑纹,卖起了关子。 胖老板干咳一声,语带诱惑:“水头还有一个规矩,如果欠贷的人参加核尸挑战大赛,只要能杀进季赛,就免去他所有的债务。 “是吗?”他不由心动,虽然曾对自己说过,打死他也不会再看这种泯灭人性的杀戮游戏,更何况参加了,但生存才是第一位的,活下去可是他最大的目标。 “萧文,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几年前你还是个弱不禁风的瘦小子,现在长得多壮实,而且你每次掘荒的物品都比别人多,说明你身手不错,又有头脑,要是参加核尸挑战大赛啊,一定有戏的。”敢情胖老板留意他已久。 “胖子,就算我参加比赛,就算能杀进季赛,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啊?好像没听说选手可以代表某一方比赛的。”他一边斟酌,一边不解地问。 “嘿嘿,萧文果然聪明。选手是不代表某一方参赛,不过,我们水头和另外两个巨头都开了赌盘,各自支持的选手只要取得好成绩,就会为庄家赢得筹码。”胖老板点到即止,但该说的都说了。 “哦,原来如此。”他心中了然,自己只有两个选择,但结果是一样的,他逃不脱被送到爆炸区工作的命运。 虽然只看了两场核尸挑战大赛,但他明白,自己从未受过搏斗训练,也没杀过核尸,根本不可能夺取周冠军,而要在月赛里通过喋血核尸的挑战赢得月冠军,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不如留着这条小命去爆炸区苟延残喘。去追寻父亲的足迹,这不一直是他的梦想吗? “胖子,我不喜欢做别人的筹码,也不会参加什么核尸挑战大赛,如果我还不上欠贷,就去爆炸区。”他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扬长而去。 “萧文,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死嘛,你再考虑考虑?”胖老板并不死心,在他后面喊了一嗓子。 “不用考虑了。”他挥挥手,留下潇洒的背影,心头却无比的沉重,上天在给了他人生中最美丽的一道风景之后,又通过一次借贷和一场雪,把他的人生逼进了一个绝境。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不得不忍受着水铺伙计的定时骚扰,伙计的话就没有胖老板那么好听了:“萧文,现在是你欠贷的第……天,你所欠的通票总计……做人要自重自爱,快想办法还贷,不要留下信用污点,以后在黑市就没有立锥之地了……” 终于有一次,他被伙计催得恼火,当着周围人的面,破口大骂起来:“你们烦不烦啊?老子知道欠你们的帐,别整天催命似的,回去告诉你们的死胖子,到时还不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妄想我参加什么狗屁大赛。” 伙计也不甘示弱地跟他对骂:“你借贷的时候怎么就不烦,难道是我们求你的吗?你要不要脸啊?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呢……” 保安过来维持秩序,自然是站在伙计的这边,板着脸训斥他:“老老实实呆着,否则赶你出去!” 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瞪着双眼,双拳握紧,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有忍气吞声,生生咽下这口气。 他恨不得马上离开堡垒,回到自己的小窝,一个人度过剩余不多的美好时光,但外面的辐射值实在太高了,人体如果遭受了那么高的辐射当量,会在两周之内死亡。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这度日如年的日子,伙计催债的话越来越难听,后来完全变成了人身攻击和人格羞辱,他惟有默默承受,前所未有的绝望、无助、愤懑充斥了他的内心,甚至产生自毁的冲动。 终于有一天,在伙计又一次的聒噪之后,他忍无可忍地站在堡垒的门口,想要冲出去,接受核辐射的洗礼,但在那一刻,耳边忽然响起了父亲的一段话:“儿子,几乎每个人都会经历过一段黑暗的时期,你会感觉老天爷都把你抛弃了,爸爸就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是核爆炸后的初期,我甚至想开车带着你去撞墙,但我挺过来了!儿子,是你给了我坚持下来的勇气。当你经历了最坏的遭遇之后,你会发现,还有比这更坏的吗?再坏又能怎么样?这就是人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他如梦初醒,是啊,他都已经这样了,再坏又能怎么样?为了父亲,他也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能随便糟蹋自己宝贵的生命。 半个月过去了,外面的辐射值已经降到正常人可承受的水平,可以戴着口罩无防护外出几个小时,不少住在黑市和临近的幸存者纷纷离开堡垒回家,而被灰雪困在家里半月的幸存者也前来黑市采购。 他背包里的食物和水几乎消耗殆尽,但最黑暗的日子也熬到头了,他迫不及待地夹在离开的人流中,向西大门走去。 路过水铺的时候,胖老板喊住了他:“萧文,别硬撑着,再给你三天的期限,早做决定哦。还有,掘荒的时候千万注意核尸、猎人什么的,别把小命丢了。” 他坦然道:“胖子,三天后我铁定回来找你。放心,我死不了,说不定这两天找到什么宝贝,把你的帐一打总还了呢。” 他嘴里这样说,心里也知道不可能,如果他是个采矿者,或许有这样的好运气,采到一块大矿石就够了。 一想到采矿者,他的心底又浮现出那个夺去他初吻的小丫头,虽然依旧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不知道她真实的全貌,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忘不掉她了。 外面的空气清寒,已经看不到残雪,他找到自己的自行车,离开黑市,小心翼翼地穿过废弃的建筑物,从一条捷近的荒芜小道,回到了彩虹小区。 一进家门,他就放下背包,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摊开四肢,什么也不想,享受那久违的宁静和缱绻。 如果说他刚离开黑市的时候,还有一丝斗志的话,那么现在,这丝斗志已淹没在舒适的家的氛围中,他只想就这样窝在家里,把最后的储备吃光喝光,然后踏上寻父之路。 他就这么躺到中午,被一泡尿憋着,离开了沙发,到卫生间里撒完尿,顺手从浴缸里舀了一瓢水冲马桶。 就在这时,他看到小强在从水里探出头,嘴巴一张一张地对着他,它竟然还活着,整整半个月没人喂食呢。 他忙给小强喂了鱼食,看着它一口一粒地吃进去,满足地摇着尾巴,心里突如其来地一阵感动,一条小金鱼尚且如此顽强地活着,自己为什么向命运妥协?难道就这么认命,没做任何抗争,就这么走进别人安排的坟墓?他至少要努力一把,即便失败了,也死而无憾。 他消失的斗志被一条小金鱼激了起来,自己还有两天半的时间,出去碰碰运气,也比在家里坐以待毙强。 这样想着,他立即行动起来,把所有的储备装进背包,还有那台陪伴他无数个日夜的笔记本电脑,尤其记得把上次遗忘的多功能军刀绑在了小腿上,最后,他用一个罐子装上小强,无比留念地扫视了一眼熟悉的房间,毅然向门口走去。 他没有锁门,下楼的时候,故意踩着自己布下的防线,让一片“叮铃铃”的铃铛声为自己送行。他这是破釜沉舟了,不打算再回这个庇护他长大成人的小窝,义无返顾地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他先到了彩虹桥上,把小强放生在小清河里,看着它扑通一声,在清澈的河面上激起一团小水花,他心中念叨:“小强,你自由了,自己保重,我也保重……” 他骑着自行车,速度飞快地下了桥,正考虑去哪个方向掘荒,忽然感觉车把一抖,车身一滞,就连人带车地向前翻去,眼前的世界跟着翻转过来,他看到地面倏地接近,头部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地醒来,鼻子里首先嗅到一丝烤肉的香气,耳朵则捕捉到一阵女子的哭喊声和男人的狂笑声。 他立刻发觉自己的手脚被捆在了一起,像个粽子似地躺在地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又中了猎人的圈套。 他不敢乱动,继续装作昏迷,偷偷地微张双眼,从细缝中观察自己的处境,随即看到了有生以来最惨绝人寰的一幕:这是一个空旷的房子,中间熊熊燃烧着一堆篝火,篝火上方搭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铁架,一个烤得半焦不黄的人体挂在其上,很明显地可以看出男性特征;三个穿着皮衣、敞着胸口的男人,围坐在一个烧得通红的平底锅前,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篝火旁边立着一个大字形木桩,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女子被绑在上面,眼里露出绝望的恐惧,扭着头不敢看篝火上的人体,嘴里发出迷乱的尖叫――“老公、老公……” 即便他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是真正看到了人吃人的场面,还是忍不住浑身痉挛起来,还好三个男人正在专心烧烤吃肉,不时调戏着边上的女人,没注意到他的变化。 “美女,吃一块你老公的肉,吃饱了好好陪我们哥仨玩………” “嘿嘿,表现好的话,我们就先吃刚抓来的小子,最后才吃你……” “来,帮你煎一块人扒,想吃三分熟还是七分熟的?这可是没有污染的新鲜人肉,目前最健康最有营养的食品……” 听到女子崩溃的呜咽,他也几乎崩溃,女子的遭遇固然惨绝人寰,但他也逃不掉变成人扒的厄运,这样的死法,比被核尸吃掉还可怕吧。 他心如死灰,原以为自己已经历了最坏的,却不曾想老天爷对自己太“厚爱”了,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将他从一个深渊抛到另一个更深的深渊,他此刻身陷的,是一个即将被人活杀生烤一片片吃掉的绝境…… 活着不容易,难道死还不容易吗?大不了咬舌自尽,他咬了咬牙,试着咬一下舌头,好疼!先别急着死,看看情况再说。 他抱定了必死的念头,反倒镇静下来,眯着双眼扫视周围一圈:这应该是个客厅,室内的门都被木条封死了,只留下正门和采光的窗户,一张床垫随意地横在地上,一些瓶瓶罐罐靠在墙角,边上是一堆背包和三个骷髅头盔,还有一堆木材堆在另一个墙角,屋里再没有别的东西,似乎所有的家具都变成了那堆木材了。 他的视线落在木材中的一把斧头上,眼睛不由亮了一下,要是自己能拿到斧头,就可以和这三个家伙拼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的心活起来,开始琢磨着如何解开捆住手脚的绳子,手指忽然碰到小腿内侧的一个硬物,心猛地一跳,那把多功能军刀竟然没有被搜走! 生的希望浮现,他屏住呼吸,尽力保持着身体一动不动,用手指慢慢勾出军刀,握在两手之间,不动声色地打开刀刃,偷偷割起绳子来。 三个家伙中的两个吃饱喝足了,站起来围着女子动手动脚,另一个还在吃着,男人的淫笑声和女子的哀泣声回荡在房间中。 112 他闭上眼睛,排开外界的干扰,专心地割着绳子,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这几分钟,他感觉比一辈子还漫长,绳子终于被割断了,他小心地抓住断头,以防绳子脱落被对方发现破绽。 他从眼缝里盯着那把斧头,让手脚的血液恢复畅通,对方是三个男人,他很有自知之明,即便拿到了斧头,也未必能逃出去,他只有以命搏命,才有一线活下去的机会。 那名女子被两个男人拖到了垫子上,另一个笑嘻嘻地在边上看戏,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他虽然是个童男子,但也明白男人最疏于防范的时候即将出现。 他四肢绷紧,蓄势待发,当那两个男人脱光了衣服,扑在女子的身上时,他突然发动,像猫一样地弓身一弹,扑向那把斧头。 看戏的男人最先发觉了不对,转过头,发现他挣脱了绳索,大叫一声,举刀冲过来。 他一把抓住斧头,心神一定,腾地站起来,面对男人狰狞的面孔和手中血渍斑斑的尖刀,完全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抬起斧头,用力一挥。 他的本意是想劈向这家伙的脑袋,但他从未杀过人,劈到一半的时候,改了方向,斜切下去,只听“嘎吱”一声,居然砍个正着。 冲到近前的家伙愕然一愣,紧接着发出瘆人的惨叫,原来那握着尖刀的手不见了,鲜血从骨肉交错的断口处狂喷出来,这个貌似强悍的男人跪倒在地,向落在地上的断手爬过去。 这大概是人类对自己肢体的依恋吧,砍掉别人手的他居然在这种生死的关头冒出悲悯的感叹,只听床垫上传来一声怪叫,一个赤身裸体的家伙向他扑来。 他见这个光溜溜的家伙浑身长满了体毛,像一只大猩猩,反倒没了面对第一个男人的阴影,只把对方当作一个兽类,一脚踢在对方的下身。 第二个男人疼得当即捂住胯部,两腿夹紧,一跳一跳地原地打转,这一脚踢得太狠了!他不等对方缓过气来,再次举起了斧头,直劈下去,这一下,他没有丝毫犹豫。 扑地一声,那把锋利的斧头正中对方的脑袋,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红的血涌出来,这家伙瞪着牛大的眼睛,兀自手捂下身,摇摇晃晃,欲倒不倒。 他试着拔出斧头,却拔不出来,用力过猛,嵌在了这家伙的头骨里,第一次杀人的惊惧袭上心头,他的手一松,斧头跟着尸首倒下。 而断手的家伙依旧疼得在地上打滚呼号,也顾不得同伙的死活了。 最后一个家伙被他的“神勇”吓破了胆,把赤裸的女子架在面前作掩护,挥舞着尖刀,往空中乱戳:“别过来、别过来……” 女子雪白的肌肤扑入眼帘,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女体,心里一慌,尽量不去看她的重要部位,盯着她身后的男人,也用军刀指着对方,虚张声势:“放下刀、放下刀……” 就在两人的对峙当中,女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相当疯狂,喧宾夺主,一口咬在身后男人的手臂上,这家伙惨叫一声,尖刀落下来。 他一看机不可失,用自己的身体撞向女子,在将她撞开的同时,手里的军刀顺势插入最后一个家伙的咽喉。 第三个男人跪倒在床垫上,双手捂住咽喉,张着嘴,却喊不出一点声音,被军刀插在了喉管上,鲜血从手指缝中涌出来,挣扎片刻,双眼一翻,就此咽气。 杀人,原来如此简单!他看着自己第一次沾满了鲜血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杀了两个人。耳边狂笑再起,那个女子竟然扑在了断手男人的身上,抱着这家伙的头撕咬起来。 “别这样……”他试图拉开她,却发现断手男人的头部已经被她咬得血肉模糊,四肢抽搐着,眼看活不了了。疯的了人,有时比野兽更可怕! 他不敢呆在这可怕的地方,从墙角找到自己的背包,本想喊上女子,但她看起来已经疯了,只好放弃了带她离开的想法,自己一个人走了。 他重新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有再世为人的感觉,也第一次理解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含义!他突然想通了,就好像一瞬间,无数的念头涌向他,让他思考,人生或许还有别的意义,生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混吃等死,也不是甘受命运的摆布,他可以做出改变,改变自己、改变命运、改变生死! 他直接去了黑市,找到了胖老板:“我要参赛,你安排吧。” “萧文,这就对了嘛。”胖老板喜笑颜开,当然不知道他之所以改变了主意,是因为刚经历了一次生死的蜕变,喊过那个每日骚扰他的伙计,“把萧文领到选手区去。” 伙计一改此前的刻薄,陪着笑脸领着他穿过人流,向楼上走去。 路过红灯区的时候,几个姐姐喊住他:“萧文,今天有什么收获?” 他耸耸肩,尚未开口,伙计代他回答:“他要参加核尸挑战大赛了。” “啊唷,怎么参加这么危险的比赛啊?” “就是,万一在比赛中挂了,多可惜呀!” “对了,萧文好像还是个童男子哦,真是浪费哦。” 姐姐七嘴八舌,群雌粥粥,好像他已经输了比赛似的。 “你们瞎说什么呢?一群乌鸦嘴!”香姐上前搂住他,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姐姐祝你马到成功,比赛的时候通知我,姐姐给你捧场。” “谢谢香姐!”他难为情擦擦额头,竟然又想起了那个小丫头,忽然冒出一个不妙的念头,她莫非是为生活所迫,也做了姐姐吧?再对照她离开前后的言行,还真有这种可能,忍不住偷偷望向那一排隔间,确实看到了几张生面孔,心头一跳,难道她真的在里面? 他虽然不鄙视姐姐这个行业,但想到那么清纯的她也做了姐姐,心里还是不好受,想仔细看一下那几张生面孔,又觉得不好意思,他毕竟只认得她的侧面和下半张脸。如果她们说话就好了,他永远记得她那脆中带磁的好听声音。 “怎么?萧文看上哪一个新来的姐姐了,花费算我的。”香姐娇笑一声,调戏着他。 “下次,下次吧。”他狼狈不堪地拉着伙计穿过红灯区,从身后一片的女子笑声中没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宽,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想她,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她也不会变成一个姐姐的。 “跟我来。”伙计在前面带路,拐进赌场的后面,居然别有洞天,里面是一个电梯口,两个保安把守在这里。 伙计跟保安打个招呼,领着他进了电梯。他有些新奇地看着那一排楼层按钮,差不多有十年没进过电梯了,看不出堡垒竟有十三层那么高。 他听说四楼以上是旅馆,看来另有玄机,电梯停在了五楼,电梯门打开,眼前黑洞洞的,像一只好像要吞噬一切的怪物之口,黄色的电梯灯照在地面的一角,惨淡淡的。 伙计站着没动,给了他一张钥匙卡:“518房间,你自己去吧,记住,一切行动听指挥。” 听指挥,听谁的指挥?他压下心中的好奇,走出电梯,身后的电梯门徐徐关上,他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前一片漆黑,耳边静谧无声,心想这就是选手区了,貌似很神秘。 他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出现,想起伙计的话,就试探着迈出一步,落脚轻柔如棉,头顶白光大亮,原来是感应灯,照在他前后几米的范围,脚下踩着的竟是白色的羊毛地毯,两边的墙壁花纹绚丽,看起来是奢华的软包。 他慢腾腾地走了几步,又亮了几盏顶灯,可以看到两道雕花咖啡色木门相对而立,门牌分别是“501”、“502”,好像旅馆的客房。 既来之,则安之,他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灯相继熄灭,前面的灯一一亮起,可以看出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延伸到前方的黑暗之中,大约每隔七八盏顶灯,就会出现两道对立的门,门牌号按数字顺序递增,前后两道门之间的距离相当远,可以想见每个房的空间一定相当大。 他走了大约两分钟,终于看了到518房间,但他并没有停步,而是继续向前走,这是他当掘荒者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陌生地方,总要把周围的地形摸清楚,以便发生意外时,可以随时逃生。 过了530房间,一堵墙横在面前,他知道到了走廊尽头,右边有一道白色的门,应该是安全门,他推了一下,感觉门被锁住了,心里嘀咕,要是发生火灾怎么办? 他不由看了看天花板,还好,装着消防喷头,他又注意到上面还有一个球形摄像头,心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不能太放肆了,就转身往回走。 回到518房的门前,他握着钥匙卡,在把手的感应区来回刷了几次,咯哒一声,红灯变成了绿灯。里面会有什么人在等着自己呢?他带着几分忐忑、又有几分好奇地推开了门…… 一推开门,他就感到一股清新的空气透过口罩涌入他的鼻腔,不由贪婪地大吸几口,仿佛被什么吸引似的,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房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了,眼前随即一亮。 这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正方形房间,相当宽阔,大约有六、七十平方,层高远超普通的房子,至少在四米以上,柔和的白光从天花板洒下来,照在原色的木地板上,房间里的摆设一目了然。 正对着门的墙壁,整面开着落地玻璃窗,窗外蓝天白云,草木翠绿,清风徐来,吹得悬挂在两边的窗帘如浪波动,他一阵惊喜,随即明白窗外的美景不过是电脑营造的假象,难为做得如此逼真,还有风吹的效果。 门两侧的白墙上嵌着两块长方形的电子屏,跟大赛现场的四面屏幕类似,上面显示着时钟,已快到晚上六点了。 在房子的正中间,坐落着一张尺寸夸张的大床,上面铺着雪白的床单,还有白色的枕头和被褥。 在门的左首,是半透明的卫生间,隐约可见抽水马桶和浴缸。门的右首是个白色小吧台,配着一张白色的转椅,吧台上的小饮水机装满了水,他更惊奇地看到,台面的不锈钢托盘上居然放着一个青苹果,心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忍不住走过去,拿起苹果捏了一下,皮下有果肉的感觉,他心里一跳,拉下口罩,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那种几乎忘却的清脆香甜顿时从舌尖弥漫到整个口腔,这是真正的苹果!想不到参加大赛还有这样的待遇,死胖子怎么不早说啊? 他久旱逢甘露地大口咬着苹果,几乎连果核都吃光了,又拿起杯子接了饮水机里的水尝了一口,比水铺里的水口感好多了。 这时,他才感觉有点热,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个风口,应该是中央空调,房间不用说是全封闭的,空气也是过滤的,他放下背包,脱掉外套,仿佛一个发现满屋玩具的孩子一样,四处摸索起来。 他在卫生间旁找到了一个壁橱,里面整齐叠放着两套白色的衣服,包括外衣和内衣,都是中号的,刚好合他的身,下面的格子还摆着两双白色球鞋,码数也是他能穿的,看来是调查过他的情况。 黑市三巨头嘛,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进了卫生间,首先试了一下水龙头里的水,冷热水都有,大喜过望,洗个热水澡可是他多年的愿望,而且是压根不指望能实现的愿望。 他幸福地用热水洗着脸,忽然听到一阵响亮的门铃声,终于有人来过问自己了。 “来了!”他一边应着,一边出了卫生间,握着门把手一拉,居然没有拉开,有些诧异,还以为锁有问题,谁知来回拧了几下,门还是没拉开,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幸福的滋味旋即被坐牢的感觉所取代。 自己美什么啊?这些带编号的房间显然是为选手准备的牢房,不知关过多少人,其中又有不知多少死在了赛台上,那清新的空气不过是为了掩盖死亡的气息。 “喂!有人吗?有事就说,有屁快放!”他没好气地踢了门一下,外面毫无声息,这才看到门的下方突出了一块,像个抽屉似的,不过盖子是向上的。 他好奇地掀开盖子一看,原来是个白色饭盒,一股诱人的香气溢了出来,勾得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才想起自己半天没吃东西了。 他不无期待地打开饭盒,竟然是白饭配午餐肉炒绿豆芽,上面淋了一层浓浓的酱汁,热乎乎、香喷喷的。 嘿!这个牢饭真不错,他的口水早已流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拿起边上的塑料刀叉,坐到吧台边大吃起来。 113 吃饱了饭,他的心情也好起来,人家大赛对选手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又管吃又管住的,自己也别太挑剔了,反正早有心理准备了,要像个男人似地去挑战命运,就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这样一想,他心安理得了,往大床上一躺,身子被弹了几下,不由叫了一声――“爽”,随着话音落下,电子屏上的时钟变成了节目菜单,列出了音乐、影视、综艺、游戏等按钮。 他心中一乐,又喊了一声“音乐”,菜单一变,出现了歌曲、器乐、戏剧等条目,果然是语音控制,他随口报了一个平时爱听的歌名――《孤单的想念》,熟悉的音乐旋律响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两个满脸沧桑的男歌手…… 半小时后,他泡在注满热水的浴缸里,倾听着悠扬的钢琴名曲,从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舒服的倦怠。他心满意足,想着自己白天的遭遇,有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忽然觉得明天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 他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了,在水浸到鼻子时才惊醒过来,心想自己要是在浴缸里淹死,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他光着身子上了床,睡惯了家里充斥着他体味的床铺,忽然盖上如此洁白舒爽的被子,竟然没了困意,他兴致勃勃地点了一部《生化危机8》,躺着欣赏起来,在一片僵尸的呼号声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自从父亲离开以后,他从未有睡过这么香、这么沉的一觉,破天荒地没有做一个梦,不知过了多久,才在剧烈的震动中醒来。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天花板在抖动,身下的大床也在抖动,他吓一跳,大喊一声――“地震了”,就跳下床,准备往卫生间躲。 脚一落地,他就发现自己搞错了,因为地面是静止的,房间里的其他摆设也好好的,但是大床依旧动个不停,竟慢慢地升了起来。 他尚未醒寐,傻傻地看着四根不锈钢柱子从床底的四角露出来,将大床越顶越高,最后几乎贴到天花板才停了下来,而原来放床的位置变成了白色的一整块地面,被四根柱子隔成一个半独立的空间。 这是什么机关?他仰着脖子,确认悬在空中的大床不会摔下来,才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一下那块地面,冰冰的,不是木地板,倒像是钢板,他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发现自己还光着身子呢。 他有些脸红,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类似摄像头的东西,松了口气,又注意到两块电子屏已变回了时钟,显示到了早上八点,自己睡了这么久? “518,我代表核尸挑战大赛组委会欢迎你的加入,快点穿上格斗服,别受凉了,吃完早餐,八点半开始训练。”一个娇中带嗲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518?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房号,又似乎是自己的代号,接着想起了这个声音是谁,不由吃吃地转头四顾:“你……你是玫瑰?你……你看得见我?” “当然看得见,看得一清二楚。”玫瑰的大头像忽然出现在两侧的电子屏上,笑嘻嘻地看着他,竟有一丝顽皮,与她在赛台上表现出的成熟妩媚,大有不同。 “啊?”他满脸发烧地捂住关键部位,只觉得自己在电子屏上玫瑰放大的双眼之间无所遁形,狼狈不堪地跑向卫生间。 “咯咯……躲什么躲啊,哪个选手都要被我看光的。”玫瑰的笑声跟着追过来,仿佛就在他的身边。 他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一般,从卫生间里伸出手来,在壁橱里拽出一套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才敢探出头来,看到电子屏上的玫瑰不见了,不由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怎么黑市的女子都这么大方呢? 他从门下的抽屉里拿出了饭盒,里面是一大碗白粥,切成几段的油条,他美滋滋地嗅了一下,小心地把饭盒放在吧台上,然后撒尿、洗脸、刷牙,神清气爽地吃完早餐,满足地擦了一下嘴,响亮地打了一个饱嗝,选手的伙食真不错! 他看看时间,八点二十,还有十分钟,正好消消饭气,他围绕着房间慢慢踱步,观察着那块白色的地面,心想还会有什么机关呢? 就在他瞎琢磨之际,房间里的灯光暗下来,一道白光从悬空的床底射出,打在白色的地面上,蓦地心中闪亮,这不就是缩小的赛台吗?一定是模拟比赛的场景进行训练。 仿佛为了证实他所想,玫瑰的旁白响起,声音严肃:“训练开始,选手入场!” 他的神情随之一肃,缓步走向“赛台”,忽然隐隐生出一个预感,自己迈出的这一小步,将是改变人生的一大步。 他站在了台中央,如同比赛中的选手那样,听着玫瑰的指令:“选手挑选武器。” 两侧的电子屏随之一变,分出七个小画面,展出七件武器。他的目光落在了斧头上,眼前不由浮现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情景,似乎一切在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他大声道:“我要斧头!” 随着他的话,脚下升起一个玻璃座,上面嵌着一把斧头,他跃跃欲试地抓起斧头,却发现它不同于一般的斧头,手柄上还延伸出一根尖件的触角,类似无线天线。 他正有些不明白,却见又一个玻璃座升起来,上面摆着一个带透明面罩的头盔,他更糊涂了,训练还戴什么头盔,多不方便。 只听玫瑰大声提示:“选手戴上头盔,做好准备,核尸挑战开始!” 核尸挑战?他吓了一跳,难不成还要冒出一个核尸当自己的陪练?这头盔可能是为了保护选手的头部吧。 只听一声枪响,电子屏启动了秒表计时,他忙不迭地拿起头盔,刚一戴上,就看到一个满脸满身都是水疱的核尸冲过来,“他”来得太快了,已经扑到眼前,对他张口就咬。 他来不及举起斧头,条件反射地抬起胳膊一挡,手臂被“他”咬住了,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不由大叫一声:“救命!” “停!”只听玫瑰喊了一声,秒表定格,那个咬着他的核尸一下子不见了,胳膊上的疼痛也随之消失,怎么回事,他遇到鬼了? “518,你的临敌反应太慢,如果刚才是真的核尸,你就死定了,记住,当你一站到赛台上,就要保持高度紧张,做到随时应变。”玫瑰像个老师,在看不见的某个地方对他进行教导,“你戴的头盔,是专为大赛开发的训练装置,具有4d效果,即三维影像加上人体感知,当你跟投射在眼前的虚拟核尸搏斗时,神经末梢会受到对应的刺激,产生真实的痛感,所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准备,训练重新开始!” 他还没来得及感叹这种匪夷所思的高科技技术,就看到刚才那个核尸又扑上来,还好这一次有了准备,不等“他”靠近,后退一步,用斧头护在身前,仔细观察着“他”。 只见“他”的外形逼真,不仅全身的水疱颤颤欲裂,连根头发丝都在轻舞飞扬,举手投足更是与真的核尸一般无二,踟躇而迅疾,最妙的是周围的场景没有任何变化,投射的仅仅是一个三维人像,做到了真假合一,分不出真假。 他把斧头对着“他”来回虚点,身子作势一进一退。“他”仿佛知道斧头的厉害,通红的眼睛跟着他的脚步,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宛若跳起了伦巴舞。如此僵持之下,他心中逐渐焦躁,看准“他”的咽喉,一斧头劈过去。 杀个虚拟核尸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他”向边上一闪,斧头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体随之一滞。 他明明看到“他”的肩膀被自己砍出血来,但手中的斧头却落在了空处,毫无着力感,这种视觉和触觉上的落差让他一时失去了判断,被斧头的惯性带着向前冲去,却把自己送到了对手的嘴边,被“他”一口咬在了耳朵上。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耳根传来,虽然他明知这是虚拟感觉,但依旧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把斧头扔掉。 “停、停!”玫瑰再次叫停,提示道,“记住,你实际攻击的只是空气,虚拟核尸的致命之处只在脖子以上的部位,攻击其他的部位只是伤及表皮。你要拿捏好力道,轻不行,重也不行。你看过比赛吧,以为那些选手赢得很轻松吗?他们都至少训练了一周才能上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掉核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了,518,你以前杀过核尸吗?” “没杀过!”他老老实实地承认,刚想说自己杀过人,又觉得这实在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事。 “哦,原来是个菜鸟!”玫瑰露出轻蔑的语气,“告诉你,核尸挑战大赛不是你想参加就参加的,每个入围的选手都要严格的考核。518,你是小胖推荐的,他说你有潜力,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你以为谁都想参加这个破大赛吗?要不是我……”他忍不住反唇相讥,却说不下去了,因为欠贷而被迫参赛,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哇哦,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我倒要看你凭什么这么硬气?开始!”玫瑰一声令下,虚拟核尸应声而现,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他惊得就地一个翻滚,狼狈不堪地躲过对手的致命一击,耳畔响起玫瑰嘲讽的笑声,他心头火起,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怎能被一个女子如此看轻!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胸中斗志激昂,目光炯炯地盯着再度逼近的对手,已经找到了制胜的诀窍,突然迎着“他”又是一个翻滚,从“他”的腿下穿过,在“他”来不及转身之际,腾身而起,一斧劈在“他”的后颈! 怪了,斧头竟然一震,仿佛真砍到了什么东西一般,虚拟核尸的头跟着飞到了空中,从脖腔中喷出的血溅了他一脸,连血腥的气味都闻得到。 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示威般地扬起了斧头:“再来!” “518,你嚣张什么啊?用了三分多钟,这样的成绩,在周赛上就打道回府了。”玫瑰却冷言冷语,继续打击他。 “三八,别叫我518,我叫萧文!”他恼火万分,冲着电子屏大叫。 “你骂我什么?萧文,你好!给我开始!”玫瑰也有点气急败坏了,随着她的声音,两个虚拟核尸出现在赛台上,一左一右地向他逼近。 “三八,公报私仇的臭三八!”他继续叫骂,用斧头连续在空中画着“x”,吓阻两个对手。 “小混蛋,姑奶奶亲自给你开小灶呢,别的选手可没有这个待遇,竟不知道感恩!”玫瑰轻哼一声,竟有一丝说不出的杀气,又有两个虚拟核尸出现在他的身后。 “呸!你是谁的姑奶奶?”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在他心中,姑奶奶这个词已成为一个神圣的专有名词,不容其他人侵犯。 四个核尸形成前后合击之势,一起扑向他,他凛然不惧,心想自己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什么?何况这只是一个类似大战僵尸的虚拟游戏而已。 只不过,这个虚拟游戏未免过于真实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四个对手咬得遍体鳞伤,疼得倒在地上,任“他们”大快朵颐了。 他简直快要痛晕过去了,玫瑰却没有喊停的意思,他忽然灵光一闪,一把将头盔摘下来,四个核尸立刻消失了,但身上被咬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 “小混蛋,你作弊!”玫瑰的俏脸出现在电子屏上,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哈哈,三八,我就作弊了,我就不起来了,你能把我怎样?”他心中对玫瑰原有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强自大笑着,挑衅地张开四肢躺在地上。 “呵呵,我看你是疼得爬不起来吧。”玫瑰忽然莞尔,笑容灿烂之极。 他被玫瑰一语点破了窘况,顿时小脸一红,又觉得她此刻的笑脸比在台上主持时好看多了,一时不知哪一个是真的她,竟忘了疼痛。 “哼,算你机灵,通过了我的面试。现在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训练。”玫瑰的音容恢复常态,从电子屏上消失了。 他原地躺着,看着头顶绚目的灯光,大口地喘着气,有种虚脱的感觉,没想到跟空气搏斗,也会这么累,半晌,他才爬起来,喝了一杯水补充体力。 十分钟后,玫瑰的声音准时响起:“训练开始,选手入场!” 他站到了台中央,真有点怕玫瑰再派出四个虚拟核尸折磨他,大丈夫能屈能伸地道歉:“玫瑰姐,对不起,刚才叫你三八,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114 玫瑰却不为所动:“选手挑选武器。” 他看着电子屏上的七件武器,却没有立刻挑选,厚着脸皮大献殷勤:“玫瑰姐,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一直喜欢你在台上的光彩照人、风华绝代,没想到今天有幸见到了台下的你,竟是如此的天真可爱、和蔼可亲,不愧是黑市最漂亮的女人,我崇拜死你了!” 他嘴里大拍马屁,心里也觉得自己太过肉麻,又兼用词不当,玫瑰未必天真可爱,更非和蔼可亲,尤其那最后一句,说得他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想到他都这么低三下四了,玫瑰依旧无动于衷,重复道:“选手挑选武器。” 他忽然感觉不对,玫瑰的话不止是简单的重复,甚至连语调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心里一动,故意说:“三八,玫瑰是三八!” 玫瑰的回应还是同样的话,不带任何感情:“选手挑选武器。” 他这下确认了,声音虽然是玫瑰的,但她并没有在,训练流程是固定的,只不过由刚才的人工操作变成了录音控制的电脑操作,他顿时长舒了口气:“我要斧头!” 玫瑰再没有露面,他在电脑的指挥下,一直训练到十二点,中午有两小时的用餐和休息时间,门下的抽屉用以送餐兼回收垃圾。 午餐是蛋炒饭配一个苹果,相比幸存者的一日三餐,这样的待遇简直是帝王级的,要不是那过于真实的的虚拟训练,他简直不当此间是人间了。 下午的训练项目首先是健身,从地面升起一座看似简单的健身器械,在语音的控制下,循序渐变,仿佛变形金刚一般,伸展成不同的器械,依次训练他的上肢、腹肌和下肢,练得他大汗淋漓。 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他又戴上了训练头盔,开始才艺训练。 才艺也是必须的,从看过的两场比赛中,他已明白一个选手要想在比赛中走得更远,不仅要有高强的杀敌本领,还需要一定的才艺表演,以打动、讨好观众,从而在观众选择环节占据有利的形势。 不过,他对才艺一窍不通,也不屑于学习才艺,心想,选手上台,以命相搏,要么杀掉对手,要么被杀,已经满足了观众嗜血的欲望,凭什么还要用才艺取悦他们?如此的娱乐至死,实在是人性的悲哀! 但是一切由不得他,4d的投射效果将原本白色的赛台变成了五彩缤纷的舞台,与心跳同步的音乐节拍刺激着他的神经,一群性感迷人的虚拟女郎围绕着他载歌载舞,令他血脉贲张,仿佛自己变成了全世界的焦点,想要唱歌和跳舞的冲动一发不可收拾…… 训练在下午五点半结束,大床降回地面,他几乎是瘫倒在床上,浑身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四肢酸痛,这才第一天而已,真正是魔鬼训练啊。 次日早晨,他又被震动从床上掀下来,开始了一天的训练,依旧是语音控制,没人监视,他忍不住投机取巧,感觉练累了,就摘下头盔,偷一下懒。 如此练到中午,他被对手咬到的次数减少了,斧头也使得越发熟练,甚至有几次一招制敌的得意表现,他信心大增,恨不得立刻找个真正的核尸练手。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他*地享受了丰盛的午餐,自我感觉非常好,心想就是马上参加比赛自己也不怵,夺取周冠军也未必不可能。 下午两点,本应是健身训练,电子屏上却打出一闪一闪的特别通知,伴随着语音提示:“各位选手,穿上自带的衣服,带上钥匙卡,十分钟后出门集合,前往地下室,观摩本周的核尸挑战大赛。” 还有这样的好事,免费看比赛?虽然他曾打定主意再也不看这比赛,但时过境迁,为了挑战宿命,他必须承受生命中一切不能承受的。 他默默换上自己的行头,一拉门把手,本来锁住的门应声而开。他站到走廊里,发现前后已有不少人出来,走廊里的灯光大亮,照着一个个高矮胖瘦的身形。他心想这些都是自己的竞争者,他们又是为了什么原因参加大赛呢? 没有人带队,选手们都站在各自的门前,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一下手表,两点十分了,干嘛傻干站着?就自顾自向电梯走去。 羊群效应显现,见有人带头,其余的选手也都跟上他,走到了电梯口,门自动开了。选手们按序走进电梯,大家都带上了口罩,看不清彼此的脸,但各自的双眼都闪着亮光,对未来充满信心的样子。 最后一个人进了电梯,他默数了一下,刚好十个人,电梯很宽敞,并不显得拥挤,没人说话。 他想,或许,当人类把脸藏在了口罩之后,反而彰显了真实的面目,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本质就是淡漠的,勿需虚情假意的寒暄和客套。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自古如此。 不知是谁,忽然放了一个抑扬顿挫的屁,臭味弥漫,但每个人的眼里都蕴起了笑意,终于忍不住相继笑出声来,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又想,似乎,这也是人类的天性,当共同面临一种未知的具有危险性的处境,彼此也很容易打破隔阂,抱成一团。 有人笑道:“响屁不臭,臭屁不响!” 有人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啦,反正谁也不知道谁。” 有人问:“怎么没人按几楼啊?” 大家这才发现,确实没人按楼层按钮,但电梯已经开始下行,一直下到了负一层。门开了,外面是一条明晃晃空荡荡的水泥通道。 他又一次做了领头羊,第一个迈出电梯,心道这大赛组委会对选手们真是放羊式管理,从进入选手区以后,见到的唯一一个代表大赛官方的人,就是玫瑰。 到了通道尽头,居然有前、左、右三道门,他看看左右两道白色小门,上面分别嵌着一男一女的头像,不用说,是男女卫生间。 他推开正前的两扇大门,原以为进入了地下赛场,谁知面对的却是一个弧形横向两边的狭窄空间,在头顶淡淡的灯光下,一排椅子对着墙一字排开,可以看到两头是封死的,跟刚才进来的电梯口形成一个t字。 他心里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非常不喜欢这种空间设计,一旦发生危险,连个安全的退路都没有。跟进来的其他选手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所在。 站在别人的地头上,只有听从别人的安排,他用双手扶在椅背上,感觉硬邦邦的,远没有观看比赛的观众座椅舒服,好在空气还是很清新,通风做得不错。 “妈的,不是看比赛吗?怎么让我们面壁思过。”一个选手发起了牢骚。 “就当作集体放风吧,总比一个人憋在房间里*强。”另一个选手开起了半荤不素的玩笑。 大家哄笑起来,七嘴八舌,谈起参赛的心得,说起来,好吃好住的,待遇确实很不错,就是有种坐牢的感觉,而且训练很苦。 他倾听着大家的谈话,眼睛却没闲着,看出刚好十张椅子,似乎是安排好的,不由插言道:“大家都坐下来吧,说不定有什么机关,把我们升到观众席上呢。” 大家都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一起坐下来,只听“嘎嘎”的声音响起来,还真有机关,倒不是座椅升起来,而是眼前的白墙降下去,一座熟悉的赛台呈现在众人的眼前,周围是三面护栏,护栏后坐满了人。 “咦,我们这是在哪?”有人诧*问。 其实谁都知道他们在地下赛场中,但又好像不在,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只有在现场看过比赛的人才有此体会,而这十个人,几乎都当过现场观众的。 “我们在观众席的下方,这墙的外层是透明玻璃!”一个女子的声音冒出来,她也是选手之一,一直没有说话,却一语道破天机。 大家幡然醒悟,怪不得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只因他们现在的视角,是完全不同的,仿佛突然之间,男人们才发现身边有异性,一时都变得斯文起来。 “没错,这玻璃应该做了特别处理,我们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他伸手摸着冰凉的墙壁,补充了一句,因为对面的那些观众,并没有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这位小弟很是胆大心细嘛,看来我们这一期还是有高手的。”女子称赞道,选手们闻言一静,不约而同想到身边的人可是竞争者,刚刚活络的气氛一下子生疏起来。 他心头一警,这女子的观察力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单从说话声就听出他比她小,她才是个不可小觊的对手呢!他忽然隐隐捕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蓦地,外面的声浪扑入大家的耳中,选手们仿佛置身于喧哗的观众之间,同时为之一振,皆想到此行的真正目的,各自收回纷扰的心思,把注意力投向了玻璃墙外。 从他们到赛台的距离,不过几米远,角度是平视的的,根本不需要借助大屏幕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可以说是最佳座位。 “各位观众,久违了,我是玫瑰,你们想我了吗?”玫瑰的声音如天籁般传来,光线暗下来,轻柔的开场音乐响起,一道蓝色的光柱打在一个身材挺拔的倩影上。 从轮廓上看,她头戴礼帽,身穿燕尾服,似乎是个男人,但观众们已猜到这是女扮男装的玫瑰,都被她反串的造型所吸引,喝彩声四起。 他注意到身边的选手也是欢呼雀跃,心道这玫瑰还真是个百变妖精呢,想到她对他面试的情景,不由心头一跳。 “迷朦的银河,日月在我心中,遥远的宇宙,星云因你交融……”一个嗲到骨子里的女声清唱凭空而起,带着一种极度的夸张,空灵若谷,这是一首核爆炸前的流行歌曲《吻落银河》。 观众们也仿佛被唤回了久远的记忆,安静下来,音乐渐起,人影舞动,曼妙如仙,那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仿佛自九天而来。 鼓点蓦然激烈,变成了血脉贲张的打击乐,玫瑰的嗲声演唱也肆然爆发:“前尘如梦,横跨万年的时空,末世如风,穿越刹那的黑洞。心灵的聚首,映出火星的红,情感的碰撞,眩过彗星之冲……前尘如梦,变幻历史的长龙,末世如风,卷落世界的大同。忘记了失重,张开激动的四肢,翻腾在胸口的每一滴热血,都因这一吻游离太空……抛开了枷锁,泛起无边的温柔,游离于体内的每一个水分子,都因这一吻垂落银河……” 玫瑰的歌声,俨然把赛场变成了演唱会,观众们热血沸腾,或起身而舞,或者坐在座位上扭动四肢,连跟他一起观摩比赛的各位选手也不例外。 随着玫瑰狂野舞姿的最后定格,歌停乐罢,灯光大亮,只见她以舞蹈的余韵鞠躬答谢,然后在直腰的同时一伸手,把头上的礼帽摘下来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扔向观众席,在激起的骚动中,她左手叉腰,右手微扬,甩出一头瀑布似的棕色长发,俊采风流的仪态令每一个观众为之倾倒。 他同样为之倾倒。诚然,即便一个普通女子,经过化妆后站到舞台中央,被所有的聚光灯一打,也能令观众产生高山仰止的媚惑,但玫瑰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明星气质,注定了她是主角中的主角,当她眼角余光所至,他也有电流扫过的浑身一麻之感。 全场一片欢腾,玫瑰神采飞扬的笑脸特写出现在四面屏幕上,她徐徐张开双臂,示意观众安静:“各位观众,由于灰雪阻碍,第五季核尸挑战大赛之秋的第一场周赛,推迟到今天举行。为了回报大家的厚爱,组委会决定,将在选手包装,比赛设置等方面做出新的改变,推陈出新,增加大赛的观赏性、竞技性和刺激性,把大赛举办得更好、更精彩、更激动人心……” 玫瑰的声音忽而高亢:“从今天开始,参加周赛的选手将戴上眼罩面具,只有死亡才能揭开他的面纱,只有胜者才能让观众一睹真容!现在,有请我们的一号选手隆重登场!” 伴随着令人心跳的鼓点,赛台上腾起七彩四射的烟火冰雾,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逐渐升起,神秘如魅,观众们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重新打造的选手出场氛围,无不心旌神摇,对这个选手的兴趣也愈发浓厚。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硝烟就是挥洒的鲜血!这是一场没有裁判的比赛,死亡就是终极的裁判……”在玫瑰的深情旁白中,冰雾消散,一号选手亭亭玉立于赛台中央,宛若一朵冰山上的雪莲花含苞欲放。 115 这是一个女性选手,身着一袭白色的格斗服,戴着红色的眼罩面具,短头发,v字脸,即便看不到全脸,也能看出她长得很清秀,年纪也很轻,浑身散发着青春的勃勃生机。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叹息,没有人愿意把死亡和这么一个清纯的女孩子联想在一起,但也没有人不期待她和核尸的对决,把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就是人类残酷的天性。 他不由扫了一眼边上的女选手,心想男人参加这种血腥的比赛还有情可原,这些女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参赛呢? 听玫瑰的解说,武器挑选和对手选择环节没有变化,他就抓紧时间,上了一趟厕所,没想到卫生间里,还摆放着一个饮水机和两盘青苹果。 他大喜,小便完后,先喝了一杯水,然后抓起两个苹果,回到自己的座位。边上的选手一看还有这等好事,纷纷起身上厕所。 他*地啃着苹果,才发现一号选手已挑好了一把匕首,“滴滴滴”的按钮声响起来,那是观众们在投票选择她的对手。 尘埃落定,鼓点再起,玫瑰娇声煽动:“各位观众,一号选手今年才17岁,看她能否带来一个惊喜!让我们一起欣赏少女大战核尸的精彩表演吧!” 他看着一号选手退至台边,装着核尸的铁笼冒*面,竟有点感同身受的紧张,却见她镇定自若地捏起匕首的尖,那一瞬间,他眼前恍惚了一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蓦地,一声清脆的枪声打碎了他的杂念,他激灵一下,把视力重新聚焦,却发现一号选手的手已经空了,在她的对面,那个压根没被他注意的核尸摇摇晃晃地逼近她,却没走两步,就身子一倾,扑通倒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面的秒表定格在“00:00:03”! “哇哦、哇哦、哇哦!真不敢相信,一号选手用一记匪夷所思的飞刀,创下了核尸挑战大赛历届周赛的最好成绩!3秒,太惊人了!比原先排名第一的记录整整快了2秒!各位观众,我们何其有幸!见证了这历史性一刻的诞生!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这位年仅17岁的小姑娘……”玫瑰用一连串的感叹句,表达内心的惊讶。 全场观众如梦初醒,爆发出海啸一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玫瑰激动得声音颤抖:“让我们一起见识这位新记录缔造者的真面目吧!一号选手,请摘下你的眼罩,说出你的名字!” 在万众期待的安静中,一个极具穿透力的磁性声音传入每一位现场观众的耳膜:“我叫宛若,大家好!” 上天毫无征兆地把“宛若”这两个字送到了他面前,他浑身一紧,几疑梦中地看着站在台上的她,那熟悉的尖下巴向上延伸,光华如月的脸庞楚楚动人,弯弯浅笑的眼角英气四溢,幻化成一个小女孩的清秀面容,从他深藏心底的久远记忆中浮现出来…… 造化弄人,他为之失魂落魄的、那个无端消失的神秘女孩,此刻就站在距他几米的地方,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即便他无数次设想跟她重逢的情景,也想不到她的真面目和她的名字,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最令他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就是他记忆深处的小学女同桌――宛若! 当一号选手从赛台上消失,所有的观众都意犹未尽,她出场的时间太短了,但每个人都牢牢地记住了她的名字和她的面容。 他茫然若失,赛台上,玫瑰在和二号选手调侃着什么,他却视若无睹,完全沉浸自己的思绪中,有惊喜,有震惊,还有更多的疑惑。 他的心乱了,对接下来的比赛一点也没看进去,不过,下面的比赛也确实失去了悬念,因为今天的周冠军,非宛若莫属。 宛若,他一想到这个名字,跟她有关的点点滴滴,仿佛穿越时空一般地浮在了眼前…… 他记得她和他同桌时的情景,当她第一次在体育课上展现精湛的跆拳道身手时,他着实吓了一跳,心里还怪老师怎么给他安排了一个厉害的女同桌。 但是,她的厉害并不针对他,有一次,他被班上的一个小霸王欺负,是她为他出头,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从此,他被她罩着,他也对她充满了感激和敬畏,还有一丝微妙的好感,他喜欢和她一起玩耍和嬉戏,要不是突然而至的核爆炸,他和她会青梅竹马地一起长大。 没想到,在时隔十年之后,命运又将她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和她的重逢,简直像一个奇迹,更像是一种宿命。 在十五岁以前,他是不相信有所谓的命运的,但当他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而无法挽留时,他第一次感觉,冥冥之中,似乎真这东西存在的。 他信命,但并不认命。他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但命运并非是不可抗拒的。他相信是宿命让他和她重逢,但是,他却不接受自己将被送到爆炸区的命运。 他浑浑噩噩,在脑海里回放着她的所有信息,从小时候到最近的重逢,感叹命运弄人,也不理会外界的状况,直到玫瑰宣布今天的周冠军归属时,他才醒悟比赛已经结束。 观摩的选手们进了电梯,都有点心事重重,除了依旧懵懵懂懂的他。电梯在五楼停下,他忽然想到,宛若可能就在同一层,就在走廊里的某个房间,甚至可能就在自己的隔壁,顿时一阵激动。 他故意慢腾腾的,落在了最后,踏上柔软的羊毛地毯,看着前面的选手依次回到各自的房间,心中默默记住了他们的房号。 当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的动作忽然加快,运用排除法,在刚才没人进入的房间挨个敲起来,明知有摄像头监控,也顾不得了,他每敲一个门,就喊一声:“姑奶奶!我是萧文!” 他相信,她如果在房间里,一定会听懂,一定会做出回应的,只可惜一圈敲下来,没有一丝动静。棉花糖 他心中好生失望,失落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又有些奇怪,那摄像头一定看到了他的举动,却没有人出来对他干涉。 迄今为止,他见过的代表大赛官方的人只有玫瑰一个,还有从未谋面的每天在门外定时送餐的人,管理似乎相当松散,却又感觉监视无时不在。 晚上,他第一次自我锻炼,在床上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和压腿。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是灵活和爆发力,擅长跳跃和攀爬,但他的不足也很明显,他的上肢力量相当弱,当日,他甚至抗不过宛若的手劲。 次日,他也不再偷懒,用心完成每一次的训练。他是个需要鞭策的人,现在,激励他挑战命运的动力又多了一个,他要见到宛若,而跟她相见的唯一方法,就是在比赛中走得更远,只要他赢得周冠军,就可以和她在月赛中相逢。 到了第五天,早间训练开始,电脑模拟的玫瑰声音却没有按照例行的流程走,而是发出不一样的指示:“选手准备,即将进行实战测试!” 实战测试?考试?他毫无思想准备,虽说他早想找个核尸练手,但此刻真要测试这几天的训练效果了,他才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 “选手,站到红框里!”随着电脑的提示,白色的地面中间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红圈,他心头惴惴地站了上去。 他一站好,就感觉地面微颤,一圈亮晶晶的东西沿着红圈升起来,他一时没看明白,就被一个透明的玻璃罩罩住了,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升了起来,心里吓一跳,已升到了半空,床底越来越近,上面打开一个口子,露出了天花板,跟着,天花板也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他忽然明白,真正的比赛中,选手就是这么升到台上了。他这样一想,心中坦然,就感觉自己的头穿过厚厚的板层,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冒了出来。 这是视觉反差极大的空间,四周和头顶都是黑的,仿佛处在一个无边的黑夜当中,怕黑的他不由哆嗦了一下,好在,地面闪着柔和的光线。 他的视力逐渐适应了新环境,看清了四周是黑色的墙壁,地面则是一块正方形的白色空地,如同黑夜中的一方白色孤岛,这个空间同样模拟赛台,不过更真实一点。 蓦地,头顶灯光大亮,犹如一道闪电,撕破了无边的黑暗,照在了四面墙上,豁然出现了一堆堆的人影。 他定睛一看,顿时浑身寒毛直竖,那些人影居然是一个个满脸水疱、张牙舞爪的核尸,无数双通红的眼睛,贪婪而渴望地盯着他! “老爸!”他失声喊了一声,这是他最本能的反应,就像正常人恐惧时会喊“妈”一样,只不过在他的心里,父亲才是他最依靠的那个人! 然后,他发现,那些核尸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他们”的嘴巴和手形成贴在玻璃上的模样,而且听不到“他们”的任何声音,才稍微镇定下来。 他又发现,地上有一把斧头,他一把抓起,沉甸甸的,比之前训练的斧头重,锋口闪着寒光,看起来很锋利,他更加塌实了,明白这是实战测试的环节。 他握着斧头走向墙壁,看到那处的核尸都有了反应,群起躁动,却始终不能前进一步。他大着胆子,摸了一下墙壁,手感冰凉,无法确认这些核尸是视频投射还是真实存在于四面墙的背后,但他确认的是,“他们”对他无法构成伤害。 他彻底放下心来,又想到玫瑰可能正通过监视器看着自己呢,不禁为方才的失态感到赧颜,竟然吓得连“老爸”都叫了出来。 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咆哮,在这个寂静的空间显得毛骨悚然,他猛回首,只见一个核尸踩在白色的地面上,正踟躇向他走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头,自己并没有戴着头盔,说明“他”并非4d效果制造的虚拟影象,而是真实的。 他激灵一下,后退一步,这是他的一贯反应――“躲不过就逃”,随即意识到这是实战测试,而且他也逃无可逃,一直以来的那个预感成真了,他总有躲不过和逃不掉的那天。 “别……别过来!”他举起了斧头,发出警告,想到自己的双手即将要沾上核尸的鲜血,他的手在发抖,他从没有杀过核尸,虽然他杀过人,但那只是逼不得以的正当防卫。 但这一次,他要主动杀人了,因为“他”终究曾经一个人,“他”是一个瘦削的男性,四肢从褴褛的衣衫中抖落出来,挂在肌肤上的水疱充血似地盈盈发亮,稀疏的长头发垂在眼皮上,看起来相当的鬼魅。 “他”见他没有逃避,忽然加速,向猩猩一样地跃起,两手一前一后地抓向他。 他仿佛站到了悬崖边上,退就是死,进才能生,灵光一闪,眼前浮现出自己砍掉猎人手的一幕,他手起斧落,喀嚓一声,“他”的手瞬间和手腕分离。 他心中一喜,谁知核尸只是稍微滞了一下身体,另一只手跟着抓过来。他忽然明白自己犯了一个致命失误,核尸是几乎没有痛感的,“他”不会像正常人那样因为疼痛而失去了攻击力。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一把打掉了他的斧头,带着巨大的惯性将他扑到在地,在如此近的距离,他清楚地看到“他”张开血红的大嘴,发出凄厉的不像人类的叫声,露出一口白惨惨的牙齿,对着自己的颈部一口咬了下来。 “啊!”他几乎是绝望地大叫一声,完全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将手对着“他”张开的大嘴直插进去。 他插得如此之深,甚至连小手臂都塞了进去,即便剧痛也不回缩,感觉到了“他”的咽喉处,他试图抓住周围的喉肉,拧断“他”的脖子,却滑不溜秋,哪有着力之处。 可是怪了,只见“他”嘴巴被撑得像一个簸箕,发出嘶嘶的哼声,居然渐渐没了声息,通红的双眼盯着他,渐渐失去了光泽。 他见“他”停止了呼吸,喉咙中的血管停止了脉动,仍不敢相信自己杀了“他”,等了几分钟,确认“他”是死绝了,才抽回手。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血淋淋的牙印,依旧疼得厉害,惊魂未定,原以为自己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杀个核尸还不容易?谁知差点沦为“他”的大餐,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幸亏他随机应变,将自己的手变成了武器。 只是,他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杀掉“他”的,是用手憋死了“他”还是噎死了“他”?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赢了,他通过了实战测试。 116 “吃吧!噎死你!”他骂了一声,用脚将核尸的尸体蹬开,翻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喘息着。 “哇哦!萧文,你真让我开眼了,这样居然也能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选手用这样的方式通过测试呢。”玫瑰的头像出现在天花板上,仿佛占满了整个天空,圣母一样俯视着他,似笑非笑,不知是夸他还是损他。 “玫瑰姐,以后有你开眼的机会呢。”他这一次学乖了,小嘴甜甜的,硬撑着用充满自信的语气回答。 “小混蛋,你喊谁姐?”玫瑰俏脸一寒,语气尖厉,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般。 坏了,他居然忘了姐姐可是那种职业的专称,赶紧改口:“玫瑰妹妹,我一定会赢的。” “呸,谁是你妹!少拍马屁,过两天就是你周赛的好日子,我倒要看你怎么赢?”玫瑰冷哼一声,消失了。 口哨声、掌声充斥了整个房间,屏幕上,玫瑰热情地举起女选手的右手:“哇哦,今晚的最好成绩诞生了,53秒!接下来还有两位选手,他们能否超越六号选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他一直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看着电子屏的现场直播,两腿来回抖动着,不知是紧张还是为了舒缓紧张,他是今晚最后出场的选手,不知道这个序号,对他是有利还是不利? 直播画面忽然消失,电子屏上打出通知,同时语音提示:“八号选手,即刻前往地下室,候场!” 他腾地从马桶上站了起来,飞快地照了一下镜子,有些认不出这个身穿白色的格斗服、戴着黑色眼罩面具的人就是自己。 他戴上口罩,出了卫生间,打开门,走在灯光全开的走廊里,身边空荡荡、静悄悄的,前方一片光亮,仿佛通往一个未知的神秘世界。 他尽力保持着平稳的步伐,保持着表面的镇定,昂首进了电梯,电梯径直下到了负二层。电梯门一开,他就吓了一大跳,一条白色的通道延伸出去,若干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男子肃立两旁,个个手里都拿着一根黑色电击棍,如临大敌。 他已习惯了无人引导、无人关照的自助模式,突然看到这么多的大赛工作人员,用这么大的阵仗迎接他,一时有些适应不来,踌躇不前。 一名工作人员男子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向前走。他才注意到两边的墙壁上分列着一排电子屏,无声的屏幕上,一名男选手正和一个核尸殊死搏杀,那是七号选手的直播。 他头皮一紧,下一个选手就是自己了,不敢怠慢,快步前行,到了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高阔的圆形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的内侧,是一个圆形的白色建筑物,一扇扇颜色不一的门等距离排开,每个门前都站着一名工作人员。 其中一人冲他招招手,叫他过去,他跟着对方进了红门,里面是个不大的正方形空间,上下雪白,别无他物,只在墙上嵌着一面电子屏,正在现场直播。 “摘下口罩,站到红框里!”那人在球形防护头盔的透明面罩下,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他同样面无表情,依言站到地面中央的正方形红圈中,一圈透明罩升起来,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这个流程是他熟悉的,就在前两天刚演练过。 此刻的屏幕上,七号选手正摘下眼罩,向观众自我介绍,他虽然干掉了对手,却并无喜悦之情,因为他的成绩不理想,已跟今晚的周冠军无缘。 “下面,我们将要请出今晚的最后一位选手,八号!”玫瑰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他浑身激灵一下,内心的忐忑瞬间淹没了硬装出来的淡定。 天花板上开了天窗,他慢慢地升起来,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该来的终于来了,无论他多么的不情愿,他都要站在这个内心无比抗拒的赛台上。 一道光柱当头罩下,他浑身沐浴在蓝色的光芒中,喧嚣声从四面灌进耳膜,但几乎看不到观众席上的情景,他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说也奇怪,当他完全升到台上,双腿居然不抖了,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刻,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紧张,相反,居然有点享受。 今天的玫瑰身着一袭玫瑰色的西式收腰套裙,棕色的秀发盘在头顶,显得端庄大方,又不失妩媚。 第一次和玫瑰的真人如此接近,他却有点心不在焉,目光落在对面的栏杆下,那是一大块光滑的白色幕墙,他忽然想,会不会有另外一期选手在幕墙后观摩自己的比赛呢?她会不会在其中呢?即便她不在其中,也一定会通过直播看到自己…… “八号选手,你有信心夺取今晚的冠军吗?”玫瑰甜嗲的声音似近似远,娇美的面庞若即若离,迷离的眼神如雾如水。 “我一直相信,是智慧,而不是力量,可以让我比赛中走得更远!”他也给出了一个如在雾中的回答。 “呵呵,至少你的回答很有智慧,不过,我们更想看到的,还是你的力量!”玫瑰俏皮地调侃一句,在观众们的哄笑声中,进入正题,“选手挑选武器。” 他神情一肃,把目光投向屏幕,为自己挑选了斧头。而他的对手,是观众挑剩的最后一个。随着核尸出笼,一声枪响,比赛开始。 在这决定命运的关头,他举起斧头,努力想要心无杂念,但无数的杂念却在同一时间钻入他的脑子,父亲临别的目光、他的誓言、参赛失利的后果、大小宛若的影子…… 蓦地嘘声四起,他从恍惚中猛地清醒过来,一看大屏幕上的秒表,已经过去十多秒了,而他的对手,却踟躇在斧头的杀伤范围之外,不紧不慢地跟他对峙,难怪观众们看得着急。 他不敢多想,大吼一声,握斧前冲。那个核尸却相当机灵,往边上一跳,避开他的锋头。他连扑几次,虽然伤了“他”身上几处,却均非致命,反而让“他”更机警了,躲得远远的。 他紧张地看了一下秒表,距离今晚的最好成绩,只有十五秒了,而这短短的十五秒,将决定他是输是赢,他必须赢,因为他输不起! “答答答”的计时声催促着他,他心中焦躁,再不毙敌,就没有机会了。 他的脑海倏地浮现出自己在实战测试中以手“噎”死核尸的一幕,灵光一闪,不计后果地当机立断…… 就在观众们都以为八号选手将面临淘汰之际,台上的他忽然做出了令所有人吃惊的举动,挥斧划过自己的手心,一蓬鲜血喷向空中,对面踟躇的核尸立刻变成了嗅到腥味的苍蝇,闪电般地反扑过来。 对方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他那只血淋淋的手尚未举起诱敌,就被对手抓住,张口就咬。他眼疾手快,一斧头正劈在“他”张开的大嘴中,喀嚓一声,半边脑袋飞向了空中,满场惊叹。 他第一时间看向大屏幕,秒表定在“00:00:51”,几乎跳出胸膛的心缩回了原位,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大口大口地喘气,好险!真的好险,如果秒表再走几秒,他就出局了!如果他被“他”抓住的是头,他就入土了。 “哇哦!好一个破釜沉舟、兵行险着、剑走偏锋、置之于死地而后生啊!”玫瑰出现在屏幕上,用一连串的成语表达她的惊叹,“让我们恭喜八号成为今晚的冠军,请他露出真容,把自己介绍给大家!” “大家好,我是来自彩虹小区的萧文,谢谢你们的支持。”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周围挥手,将摘下的眼罩,扔向欢呼最热烈的区域。 “萧文!加油、加油!”一个充满了成熟女性魅力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他一愣,看到香姐坐在最前的一排向他招手,没戴口罩,打扮得花枝招展,令边上的男观众纷纷侧目,她没有食言,为他捧场来了。 “萧文,看来你的粉丝不少。你不仅让我们看到了你的力量,也看到了你的智慧,希望你可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走得更远!”玫瑰的祝福很真诚,似乎被他打动了。 他今晚的表现确实打动人心,毕竟在这样的决死比赛中,智慧型的选手是不多见的,从现场观众的反应来看,他们也需要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选手。 “姑奶奶,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信心十足,冲着正面的幕墙方向挤了挤眼,观众们都以为他是在跟玫瑰或是香姐说话,却不知道真正的对象另有其人。 他顶着周冠军的头衔,回到了518房间,一切照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对他来说,留下来就是最大的胜利,而其他的房间,早已换了主人。 门外想起了敲门声,都这个点了,会有谁找他?或许得了周冠军,组委会要奖励他什么惊喜?他过去拉了一下门,没开,又拉开了下面的抽屉,一个饭盒在里面。 组委会很贴心,为他准备了宵夜,虽然上台对决的时间非常短,但消耗的能量并不少,他顿时感觉饿了,揭开饭盒,香气扑鼻,真是个惊喜,一窝白白胖胖的韭菜饺子。 他忽然有点头皮发凉,他们怎么知道他最爱吃饺子?似乎自己的前世今生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管他呢,想这么多干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事来明日当。 他*地吃完饺子,静静地躺在大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回味着今天的表现,兀自兴奋地难以入睡,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她。她一定看到了他的胜利,她认出他了吗?她会感到惊奇吗?她会为他高兴吗? 他蓦地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是上一周的冠军,他是这一周的冠军,也就是说,她和他将要在同一期月赛中相逢,他和她将展开对月冠军的争夺,想起她那神奇的飞刀绝技,他压根不认为自己有机会赢她。 他该何去何从?他能说服她放弃比赛吗?即便她放弃了,他能赢下别的周冠军吗?他越想越乱,从胜利的兴奋中走出来,而今之计,他要想法跟她见上一面,把一切讲清楚,看她做何决定? 不过,他想跟她见面,却是一个看起来不可能实现的计划,他依旧在“坐牢”,每天还是一成不变的训练课程,只是搏斗训练的武器挑选环节,由自选改为机选,让他熟悉各种不同的武器。他不敢偷懒,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有努力奋斗,才有可能改变命运。 一晃一周过去了,这天下午,电子屏上又打出观摩比赛的通知,其实,他对看比赛已经没有任何兴趣,该看的都看了,该学的都学了,其他的,就要看选手自己的悟性了。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走出518房间,权当放风,更重要的是,这让他有机会跟她见面,他决定故技重施,看完比赛后,最后一个出电梯,挨个敲门,就是把门敲破也要找到她。 他出了门,发现走廊里空空的,才想起他这一期只有他一个人了,难道让他独享那个地下“包厢”?这样也好,更不用顾忌太多。 他进了电梯,下到负一层,穿过明晃晃空荡荡的水泥通道,走进了那专为选手观摩比赛而设的狭长空间。 他一进去,就看到一字排开的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在头顶淡淡的灯光下,安静地坐在那里,素衣短发,宛若一朵暗室绽放的花朵,倩影动人。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产生这样联想的,只有一个人!他欢喜之极,快步上前,将双手按上她的肩头,大叫一声:“宛若!” 他的话音没落,就感觉双手被扣,一股大力顺手袭来,未及反应,整个人就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墙壁刷地到了眼前,他脑袋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转,看到一双关切的大眼睛对着自己,而透过她头后的透明幕墙,正有两个人在赛台上摸爬滚打。 “萧文,对不起,每天的训练把我都练得都过敏了。”宛若见他醒转,神情一松,为自己的过度反应道歉。 “宛若………”他想到她口罩下的熟悉容颜,难以自已地喊着她,注意到自己是坐在椅子上,宛若倾身对着他。 在他眼角的余光里,赛台上的两个人继续摔打,一会儿分,一会儿合,似乎站都站不稳。他虽然感觉奇怪,可是再奇怪的事都比不上眼前的她重要,他的眼里只有她,只想跟她述说自己的一切,却又千言万语说不出。 “你怎么也参赛了?”宛若好看地皱皱眉头,有些嗔怪。 “姑奶奶,我是为你而来的。”他笑嘻嘻地开起了玩笑,摸了一下头,起了一个大包,但一点也不觉得痛了。 117 “骗人!我才没有这么重要呢,快说实话!”宛若的眼角飞起一团羞涩,因为他的暧昧语气。 “你真有那么重要的,我参赛是被迫的……”他有些语无伦次,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唉,你呀,我都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宛若幽幽叹口气,也不知该如何描述她再见到他的心境。 “我想,这是上天安排的。”他顿时记起她的临别一吻,心头激荡,摘下了口罩,把自己的脸对着她,“你不记得我了吗?新海小学二(2)班。” “你是……”宛若有些疑惑地端详着他,虽然已在电视直播上看过他的真容,让她有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但她还以为那是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孩子产生好感的错觉,不好意思承认,而此刻被他一提醒,不由被勾起久远的记忆,她又惊又喜地拉住他的手,“啊!你是……” “还是叫我萧文吧!宛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很欣慰她还记得他,就像他记得她一样,他被她见到亲人般地拉着手,他心中何尝不是见到亲人般的感动,轻轻的一句问候,就把这十年的光阴,变成了昨天才从学校放学一般的短暂。 “我过得不好……过得很不好……”宛若的眼圈红了,把身子靠在了他的肩上,第一次表现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说着,眼泪扑簌地落下来。 “姑奶奶,你现在很好啊,你看你的飞刀一出,例不虚发呢。”他感觉自己的心从未有这一刻的柔软,柔软得他自己都有些害怕,只想着宽慰她,哄她开心。 “臭小子,你的夺命斧头也不错,把玫瑰都打动了呢……”宛若破涕为笑,又觉得自己跟他一见面就又哭又笑的,实在羞人,毕竟,这是两人时隔十年后的第一次真正见面。棉花糖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忽然掌声雷动,玫瑰的声音响起来:“各位观众,本场季赛的一号选手战胜了对手,用时十分三十七秒,难度系数为六,比赛成绩为……” 季赛?他的耳朵捕捉到一个敏感的词,他还从未看过季赛呢,不由把视线转向了赛台,只见玫瑰穿着一袭火红的长裙,华丽丽地站在台心,这也是她第一次没有穿自己的本色。 同时,他感觉赛台有点异样,仔细一看,才发现原先的绳栏已不见,只剩下光光的白色台面,这样选手比赛时不会掉下来?他心中疑惑,感觉眼睛有点花,揉了一下,还是有点朦朦的感觉,再一端详,恍然大悟,原来赛台被一圈巨大的方型透明罩罩住,所以在视觉上有偏差,但确实比以前更安全了。 “萧文,好好的,为什么参赛?”宛若以为他的注意力被玫瑰所吸引,有些不满地掐了一下他的手。 “一言难尽……”他被她掐得生疼,苦笑一声,要不是那天为了她看比赛而借贷,他也不会坐在这里。 “先看比赛,等下再说!”宛若却打断了他的话,把目光转移到台上。 “好的!”他想时间还够,就压下跟她商量对策的急切念头。 此时,二号选手已经站到了台上,一身火红的服装,整个人像一团火似的,满脸的青春痘。 萧文记得这个雄性荷尔蒙泛滥的家伙,他在上次的月赛中咬死了对手,比核尸还核尸。今天的他依旧很嚣张,仿佛已经赢得了比赛,高高地举起双手。 玫瑰亲昵地称他为火山哥,跳舞似地围绕着他转了一圈,奇妙的景象出现了,她飘逸的红裙下摆竟然抖出了一团灿烂的火焰。 玫瑰翩翩站定,火焰跟着消失,轻笑道:“各位观众,你们看到我和火山哥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赛前抽签的难度系数是七了……” “姑奶奶,难度系数是什么?”萧文看得眼花缭乱,倍感新奇地问,看来季赛的规则又比月赛复杂多了。 “难度系数是指比赛场地的选择,五是水地,六是冰地,七是火地,八是风地,九是血地。”宛若简要地讲解一下,就让他自己领会。 萧文想起一号选手的难度系数为六,即冰地,再想到他刚才的动作那么怪,和对手像站不住脚似的,在地上翻来滚去,恍然明白了冰地就是结冰的地面。以此类推,水地就是充满水的地面,火地是着火的地面,风地是起风的地面,血地是什么?难道是血流成河的地面? 他暗想自己若是杀进季赛,会抽到哪种场地呢?正琢磨之际,台上出现了一群红裙女郎,围绕着火山哥跳起了火焰舞。 火山哥、火地、火焰舞,组委会对选手的包装确实煞费苦心,话又说回来,季赛只有三名选手,比赛时间短,再不搞搞歌舞之类的节目充场面,太对不起观众了。 接下来,居然还有观众抽奖环节,由玫瑰和火山哥随机按下观众的座位号,奖品是通票,一时间,台上台下打成一片,不亦乐乎。 萧文看得笑呵呵的,想找宛若搭话,却见她紧锁眉头,似乎满怀心事,遂不敢开口。 热闹一番后,又到了选择武器的环节。季赛的场地难度增加,也给了选手其他的自由,自己挑选武器,种类比月赛丰富多了、也犀利多了,火山哥自选了一根狼牙棒。 最后是挑选对手,也是自选。屏幕上飞出两个对手的头像,萧文感觉自己的手又被宛若抓住了,他看着其中一个女核尸的熟悉面孔,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第五季核尸挑战大赛之夏季赛的第二组比赛,由火哥对阵灰姑娘。火山哥能否再现人咬狗的雄风?灰姑娘能否再度上演大逆转的传奇?一切即将揭晓!今天,他们将在全封闭的赛台上,不受干扰,一决生死!”玫瑰的煽动如同在火上浇了一泼油,全场沸腾,已然分成两派,支持火山哥的呼声高涨,支持灰姑娘的也不在少数。 当一身白衣的灰姑娘鬼魅般地升上台,宛若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近乎无助地攥紧萧文的手。 “宛若,她未必会输,她已经两次翻盘了!”萧文心有灵犀地安慰着她,这个女核尸跟宛若一定是认识的。 “可是,她的两次翻盘,都是我在帮她,但这一次……”宛若的声音几乎快要哭出来。 萧文顿时想起女核尸的每一次绝地反击,都跟宛若发出的叫声有关,但这一次,她和他呆在这个跟外界隔绝的包厢里,怎么喊“她”也听不到了,再说,即便她在观众席上也没有用,因为赛台也被全封闭了。 “她……跟你是什么关系?”萧文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问。 “她……叫宛如,你还记得她吗?”宛若彷徨之中,脱口道出了这个深藏心中的秘密。 “宛如……你姐姐?”萧文心中雪亮,已然想通了宛若参赛的动机,他记得这个名字,因为宛如,就是宛若的姐姐。 姐妹俩的名字太好记了,同义异音,一年级时,有一次宛若过生日,请萧文到她家玩,他见到了她的姐姐。 那时的宛如,留着一头长发,比起当时假小子一般的宛若,显得格外温婉,一个十足的小美人,再对比她现在的模样,他不由在心中大骂上天的残忍。 “姐姐太可怜了,我不要她死……”枪响了,宛若的眼睛已经不敢看比赛了,把头侧向他,泪水连珠滚落。 “姐姐未必会死,吉人自有天相!”萧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能说出自己也不信的话,好人会有好报吗?上天已经对人类这么残忍了,还指望他老人家保佑? “萧文,帮我看姐姐、帮我看她……”宛若带着哭腔恳求。 “我在看、我在看……”萧文心疼地回答,但他除了看,对一切也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奇迹的出现。 他看到一幕前所未见的情景,只见白色的台面竟然变红了,好像被火烤红了一般,连上面的透明罩都被映红了。 火山哥仿佛不能忍受地在来回跳跃着,以这样的姿势逼近宛如,那根狼牙棒直往“她”身上招呼。 烤红的地面对宛如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她”披头散发,宛如野兽,上下跳纵,几番险险躲过狼牙棒的凌厉攻势。 在这一来一往的交错中,可以看到他们的鞋底都在冒烟,可想地面的温度有多高。观众们的热情也被点燃了,纷纷站起来,给各自支持的对象助威。 萧文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把脸贴近幕墙观看,他的一只手仍旧握住宛若的小手,给她以安慰。 “萧文,情况怎样了。”宛若虽然不敢看,但比谁都关心战况。 “姐姐并不处于下风呢,我看这样的场地,对选手更不利!”他边看边分析,对宛如的形势有点乐观,“她”显然事先受了血的刺激,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再加上没有痛感,这样的地面对她几乎没有影响。 但宛如毕竟手无寸铁,很快被狼牙棒的尖角扫到了几下,白衣染红,溅出的血都粘到了透明罩上,那血竟不往下流,居然被烤干了。看得萧文心里一揪,幸亏宛若没看。 而火山哥作为一个正常人,呆在这种高温的环境下,时间越长,战斗力就越弱,他深知此点,务求一鼓作气,拿下对手。 火山哥看准了宛如退到一处墙角,狼牙棒一个横扫千钧,向“她”的下身打去,只要打到,“她”就失去了行动力,引颈受死了。 好个宛如,咆哮一声,抬脚向透明罩一踹,借助反弹力凌空跃起,一个跟头落在了另一边,“她”是四肢着地,没有保护的手在地面上丝丝冒烟。萧文感同身受,仿佛自己的手被烤了一般。 几乎同时,火山哥的狼牙棒砸到了透明罩上,咣地一声脆响,火花四射,透明罩居然没碎,连道印子都没有,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造的。 即便凭借野兽的本能,宛如也知道这是个大好机会,对着火山哥空门大开的后背扑过去。萧文紧张得手上用力,宛若感觉到了,吓得连问:“怎么了、怎么了?” 说时迟,那时快,火山哥已经来不及转身,居然抡起狼牙棒,身体向后一倒,看不也看地向后砸去,对宛如迎个正着…… 萧文浑身发僵,直觉换了任何人,都躲不过这致命的一击,他不忍看宛如的最后下场,下意识地垂下眼角。 只听一片惊声,俄而,欢呼四起,到处叫着“灰姑娘、灰姑娘”,怎么?宛如是死是活?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正视,豁然看见宛如正如一尊女战神般地踩在火山哥丝丝冒烟的尸身上,一只手高高地举起他的首级,断开的颈部拖着一缕缕血管和皮肉,血拉拉的。 大屏幕给了首级一个特写,火山哥双目圆睁,兀自死不瞑目,似乎到死也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萧文也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宛若也听出战斗结束了,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摇着他的手追问:“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姐姐赢了!姐姐赢了!”萧文惊喜大叫,同样用力地摇着她的手。 “真的?”宛若得到他确切的回答,才敢转脸看去,正看见宛如抱着火山哥的首级啃了起来,她又不敢再看,靠在萧文肩上喜极而泣。 “宛若,没事了、没事了……”萧文怜惜地拍着她的后背,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的多角度慢镜头回放―― 宛如在狼牙棒迎头打来之际,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完成了一个侧翻,尖角擦着“她”的脸颊而过,甚至擦破了几个水疱,“她”的身子侧翻到火山哥的上空,他因为全力出击,整个身子向后仰倒,宛如掠到他的上空,双脚顺势踩在他的肩上,双手向下一捞,就捞住了他的脑袋,“她”手脚向相反的方向一发力,就这么生生地将火山哥的头从脖子上拉断…… 萧文看着这惊心动魄的全过程,其实只在短短的一瞬间发生,那种感觉,已是“残忍”这个词无法表达,宛如残忍吗?“她”只是为了生存而拼搏,真正残忍的是举办大赛的人和观看大赛的人,还有这个残酷的世界…… “哇――哦――我们的灰姑娘又上演了新的传奇,上天一定在眷顾着‘她’!现在,灰姑娘距离自由只差一步,只要‘她’在最后的总决赛生存下来,‘她’就将成为核尸挑战大赛五年来第一个获得自由的核尸……”玫瑰以拖得长长的感叹词,表达内心的震撼之情。 火红的赛台恢复了本色,四面透明罩涌出水帘,冲去刚刚战斗的血迹,宛如连同火山哥的尸身沉下来,玫瑰穿着水蓝色的三点式泳装升起来,一身赛雪的肌肤衬着魔鬼般的身材,令现场的每一个男人都血脉贲张,轻佻的口哨声几乎要把地下室掀翻。 118 萧文也不例外,看得口干舌燥,忽然觉得红灯区最红的香姐也比不上此刻的玫瑰,他甚至感觉她有意无意地向他这个方向瞟了一眼。 “玫瑰今天挺好看的!”萧文心直口快地赞美了一句,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宛若使劲拉了一下,他没反应过来,延伸着自己的想象,“宛若,你要是穿成这样,也一样好看的。” “小色鬼,做梦吧你!”宛若又好气又好笑,一脚跺在他的脚面上,因为姐姐安全了,她的心情也得以释放,这一脚跺得非常痛快。 “哎哟!姑奶奶你……”萧文疼得一缩脚,直抽冷气,扭头看到她似嗔似怒的双眼,仿佛突然明白了,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赞美另一个女孩子是多么愚蠢的事。 “不准看她!”宛若咬着嘴唇,提醒这个不开窍的臭小子。 “啊?”萧文隐隐感觉,这似乎是她在意他的表现,一时喜不自禁,“那我看你!” “也不准看我!”宛若大羞,本以为跟他再无相见之日,当日给了他临别一吻,固然有参赛的生死叵测,避免留下人生的遗憾;又何尝不是在跟他短短的相处中,对这个浑小子产生了好感。谁知那天观摩比赛,发现他居然也参赛了,而且赢得了周冠军;到今天两人相见,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几疑梦中。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是她的小学同桌,似乎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她真情流露,几度落泪,完全不把他当作外人;但少女的心迹,又怎好意思当面挑明呢? “那我看谁?”萧文依旧懵懵懂懂,挠头傻问。 “看比赛呗!”宛若见他的呆样,扑哧一笑。 “哦!”萧文闻言,又把头转回去,心想不对,这不是还在看玫瑰吗?还好,玫瑰适时为他解围。 “现在有请本次季赛的最后一名选手,胖哥!”玫瑰一甩乌黑的长发,右手斜指,一个圆滚滚的身躯从台心冒出来。 萧文又一次张口结舌,胖子居然只穿着一件花泳裤出场,腆着大肚子,露出一身的肥膘,最好笑的是还蹬着一对宽大的黑色脚蹼,就像一只肥硕的笨鸭子,顿时激起满场的哄笑。 “大家看到我和胖哥的装束,像什么啊?呵呵,是不是像美人鱼和大肥鸭?不用说,胖哥的难度系数是五,他今天不表演厨艺,要秀一把泳技……”玫瑰妖娆地在胖子身边做了几个古典的舞蹈动作,诱人之极。 “张牙舞爪的,像母夜叉!”萧文这下学乖了,大饱眼福之余,没忘贬低玫瑰。 “哼,口不对心!”宛若娇嗔一声,眼角含笑。 接着是几个三点式女郎表演泳装秀,雪白的大腿满场飞,像蜘蛛精戏猪八戒似地挑逗着胖子,弄得所有的男观众都对胖子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萧文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处放了,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鼻尖冒汗,总算进入比赛环节了,他才喘口气。 面对一排形状各异的长短武器,胖子还是挑了一把用惯的菜刀,他在对手挑选环节有点吃亏,因为没得挑了。 铁笼升起,最后一名核尸出场了,萧文大吃一惊,观众们也是满场惊呼。台上的胖子如临大敌,把菜刀横在胸前,退向角落。 这是一个巨人般的男核尸,满脸横肉,肤色呈现一种病态的红,窄窄的泳装几乎包不住“他”的下体,身上的水疱明显比一般核尸少,鼓鼓的肌肉仿佛是一块一块堆积起来的,再一细看,竟是一个个巨瘤,状甚恐怖。 萧文听父亲讲过这样的核尸,“他们”是极少数发生了突变的核污染者,被称为“突变者”。如果说核尸只是发生了普通变异的人类,突变者则是发生了特殊变异的核尸。 突变者的生存能力超强,喜欢独来独往,捕食所有的动物,包括核尸,反倒对幸存者的威胁较小。 大赛组委会不知使了什么神通,搞来了一个突变者,对比赛的精彩性自然大大提升,但对跟“他”对阵的选手,则是大不幸。 “胖子不妙啊,摊上这样一个对手。”萧文对胖子挺有好感,不由为他担忧起来。 “既然参赛,就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宛若淡淡地说,完全不似刚才柔弱的小女孩模样。 “也对哦……”萧文深觉此言有理,转而担心起自己,要是自己在下面的比赛中碰上这样的对手,该怎么办?他忽然觉得自己赢了周冠军实属侥幸,要杀进季赛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装着突变者的铁笼逐渐下撤,同一时间,地面涌出大量的清水,在铁笼消失之前,已淹没到胖子的脖子,却只淹到突变者的胸口,被透明罩罩住的赛台,似乎变成了一个悬空的泳池。 枪响了,胖子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脱离羁绊的突变者,头部以正常人达不到的角度向两边转动,寻找胖子的踪迹。 台下的观众们都看得清楚,胖子看似笨拙的身子,在蓝汪汪的水中,像条大鱼一般的灵活,直往突变者的双腿潜去,急速掠过“他”的身侧,一团血雾旋即飘散在“他”的大腿间。 萧文看得“啊”了一声,原来胖子一刀划过了突变者的下体,这本是男人的致命部位,可惜,对手是个缺乏痛感的突变者,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突变者感觉到自己受伤了,现出暴躁之态,两只铁锤般的大拳头使劲在砸向水中,水花喷溅,“他”的拳头不停,在自己的四周乱砸,虽然砸不到胖子,却搅得水流激荡,胖子再想近身已是不能,他的身体也被水流冲击得露出水面。 突变者看到了目标,嘶吼一声,将整个身子跃出水面,像座小山似地压向胖子,扑通!一朵大水花爆起,胖子被压个正着。 萧文的心一下子提起来,暗想换了自己绝无生理,但见水中泡沫翻腾,血雾不断扩大,已经分不清谁跟谁了。 宛若也专注地盯着水中纠缠在一起的影子,这可是一场跟高手对决的难得的学习机会,她双手握紧,仿佛进入了比赛状态。 本来,对萧文和宛若来说,宛如那一阵才是最紧张的时刻,胖子这一阵,本是事不关己,可以完全放松地欣赏着比赛,谁知台上的惊心动魄,竟不亚于刚才。 两道影子倏地分开,一张胖乎乎的脸从水中探出来,张着大口,拼命地呼吸,已是鼻青眼肿,血迹斑斑。 萧文见胖子还活着,略松了一口气,心里分析,这水地虽然限制了选手的发挥,但也同样限制了对手的行动。要是在正常场地对阵突变者,就是有两个胖子,也无法幸免。这样的比赛设计,显然是精心策划的,让双方的实力不至于太悬殊,保证了观赏性。 萧文又一想,既然大赛是人为设计的,自己说不定可以加以利用,弥补实力的不济呢,他刚刚的灰心丧气一下子被驱散了不少,信心回来了,更加关注比赛,要看胖子到底能不能赢得这场以弱击强的比赛。 蓦地,一个水淋淋的怪物从胖子身后冒出,一口咬在他的肩上,胖子惨叫一声,回手一刀,正砍在突变者的额头,菜刀嵌在了“他”的头骨中,竟然拔不出。 突变者也是一声厉吼,咬着胖子,拖回了水中,血泡直冒,把蓝汪汪的水都染红了,依稀可见一个巨大的躯干和一个肥硕的身体在水下来回翻滚,缠斗不休。 双方都没有露头,但彼此的动作却逐渐变慢,可以看到其中一个影子想要浮出水面,却被另一个牢牢抱住不放,如此僵持了几分钟,两个影子都不动了。 萧文和宛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一口气,俱想胖子和对手同归于尽了,这样的结果,对即将参加月赛的他俩来说,不能不说有点沉重。 时间定在了“00:09:59”秒上,透明罩里的水退下去,转眼退干净了,只剩下两具肚皮高鼓的尸体躺在台面上,伤感的音乐响起,玫瑰的旁白舒缓动情:“今年的首场季赛结束了,它是如此的精彩,也留下了令人唏嘘的遗憾,三名选手中的两个倒在了赛台上,他们是无畏的、他们是英勇的,他们展现了广大幸存者顽强不屈的生存意志,让我们深刻缅怀这两位伟大的战士,他们是火山哥和胖哥……唯一的胜利者一号选手,将承载着两位同伴的梦想继续前进,他将……” 玫瑰的声音忽然停顿,只见台上的其中一具尸体动了一下,像鲸鱼喷水似地从嘴里射出一道水箭,然后,胖子的手脚一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玫瑰的声音转而惊喜高亢:“胖哥、是胖哥站起来了!他战胜了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好险,只要秒表再多跳一秒,胖哥就出局了!他成为本场季赛的最后胜利者,太不可思议了、太戏剧性了,胖哥欺骗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我爱你!胖哥,让我们热烈祝贺从地狱归来的胖哥杀进了年度总决赛……” 满场欢腾,所有的观众都站起来鼓掌,作为一个正常人,胖子凭一己之力杀掉了一个突变者,这极大地鼓舞了每个幸存者的信心,也同样鼓舞了观摩比赛的两个选手。 萧文和宛若也忍不住跟着鼓掌,又相互对视,眼露喜悦,虽然两人真正意义的重逢只在刚才,但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却仿佛是从前世带过来的。 玫瑰的声音又恢复了娇嗲:“夏季的比赛到此全部结束了,但我们又将迎来第五季核尸挑战大赛之秋的首个月赛。因为第二场灰雪中断了两轮周赛,所以组委会决定,将秋季的前两场月赛合并举行。打算到现场观看的的观众门,要提前准备好双倍的通票哦。如果现在订票的话,可享受八折优惠……” 萧文听到玫瑰的宣布,盘桓在心头的一个大结忽地解开了,仿佛拨云见日一般,敞亮无比,只觉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一切都在转好,连天都帮他。 观众散场了,他和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谁都不想跟对方分开,但透明幕墙外的白墙升起来,提醒两人该离开这间“包厢”了。 “宛若,我们商量一下比赛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参赛吗?”萧文担心耽搁久了,有工作人员出来干涉,抓紧时间要把自己的遭遇告诉她。 “先别急!”宛若却亲热地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同时用眼神瞟了一下墙角的方向,那里装有一个摄像头。 “哦。”萧文心意相通地点点头,他俩之间要商量某些事,确实不能让外人看出来,问题是,到哪里找一个没有摄像头监视的地方呢。 “跟我来。”宛若牵着他的手出了“包厢”,一出门,她就仿佛情不自禁地搂住了他,拉下了彼此的口罩,无比羞涩地看着他。 萧文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看着眼前梦幻般的脸蛋,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她的面,楚楚动人、不可方物、我见犹怜……他的脑海里冒出一连串的形容词,只觉得哪一个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她。 宛若见这个傻小子只顾看自己,却无行动,难道又让她主动?上一次她是义无返顾,这一次则是为了暗渡陈仓,她瞟了一眼通道尽头的摄像头,不好明说,只有鼓起勇气,尴尬又难为情地闭上双眼,嘟起了小嘴。 萧文再迟钝,看到她满面红云、睫毛微颤、噘嘴翘唇的诱人之态,也恍然大悟,惊喜之极,生怕她反悔似的,忙不迭把嘴凑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一触,宛若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借着他吻她的动作,向后一退,抵开了身后的门,进了女卫生间。 萧文被宛若轻轻一带,也跟入卫生间,旋即明白了她的真正用意,这里是监控的死角,是密谋的好地方,负责监视的工作人员只会以为两个少年男女情不自禁,躲在卫生间里亲热,不会来打扰。他这样一想,只觉身上发热,抱她越紧,嘴唇笨拙地在她脸上亲来亲去。 “好了,可以放开我了!摄像头看不到我们了……”宛若同样欲罢不能,但出于少女的本能,试图推开他,却手软脚软,使不出半分力气。 “演戏不能演一半……”萧文厚着脸皮找借口,见她半推半就,胆子大起来,想起爱情电影中的那些亲吻动作,心中一荡,迅速将张开嘴,覆盖上她的樱唇,大口吮吸起来,只觉香软之极,仿佛要化了一般。 119 这个乘火打劫、混水摸鱼的小色鬼!宛若嘤咛的一声消失在他的口腔里,小手无力捶着他的胸口,表情不知是羞还是恨?天,她从没跟一个男孩子如此亲近过! 比起第一次的蜻蜓点水,这才是他俩真正意义的初吻。萧文浑身的每个毛孔都畅快地张开了,无以表达自己的内心,只觉上天待自己是如此的不薄,以前都是错怪他老人家了! 良久,宛若才细喘轻嗔道:“臭小子,你亲够了没有?” “不够,一辈子都不够!”萧文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感觉一下子自己长大了,终于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他遇到了一辈子的那个女孩。 “什么一辈子两辈子?大家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离我远点,快谈正事!”宛若的脸上犹挂着红晕,心中有所牵挂,不敢再跟他耳鬓厮磨,主动离他远点,免得再被欺负。 萧文也从心猿意马中走出来,如果真想和她一辈子,就必须要打破宿命的安排,当下一五一十,讲起了自己参赛的前因后果。 “啊?你要进入季赛,才能避免被送到爆炸区。”宛若紧锁眉头,没想到当日为了她看比赛,他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是啊!本来,老天爷开了一个大玩笑,让我俩进入了同一期月赛,同场竞技,我的斧头当然比不过你的飞刀。我原想,说服你放弃比赛,让我夺得月冠军。可是刚才知道你是为了姐姐参赛的,我就想这个计划行不通了。谁知天无绝人之路,玫瑰竟然宣布将两场月赛并为一场,变成了两个名额,这个安排,简直就是为我俩设定的。”萧文喜滋滋道,仿佛两人已经携手进入季赛似的。 “别那么乐观,即便不算我,你能拿下另一个名额吗?”宛若也想到了此节,但依旧忧心,显然并不看好他的比赛前景。 “放心好了,现在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对了,你对姐姐有什么打算?”萧文并不担心自己,更关心她的事。 “姐姐太可怜了,她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宛若一提姐姐,眼圈就红了,对他没有任何隐瞒,从头到尾,讲述了发生在她们姐妹俩身上的事。 十年前,宛若的父母双双死于核爆炸中,只剩下她和姐姐相依为命,因为她年纪尚小,只比她大三岁的姐姐就独自承担了养家糊口的责任。 年仅十一岁的宛如开始是掘荒,但掘荒换回的物品维持不了两个人生存,就改为采矿。矿石都埋在土里和石中,宛如的力气太小,采到的矿石很少,姐妹俩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后来听说东边的矿石比较丰富,挖的人又少,她就往东边去。东边临近爆炸区,辐射污染严重,所以采矿者都不太敢涉足,但她不怕,通常一去就是几天,收获也比以前多了,姐妹俩的日子好过起来。 如此过了两年,宛若发现姐姐身上起了水疱,她已经懂事了,知道不妙,就让姐姐不要再去东边,以后采矿时把她也带上。于是,姐妹俩一起成为了采矿者,姐姐的辐射病越来越厉害,不到一年就无法出门了,好在宛若已经可以独立采矿,还学会了捕捉野兔,带回来给姐姐吃。 就这样,姐妹俩相依为命,逐渐长大。宛如因为一直呆在家里,偶尔感觉闷,也会出门散心,为了安全,宛若每次都陪着她出去,找个荒芜人烟的地方逛一圈就回家。 直到有一次,姐妹俩不幸碰到了黑市的巡逻队,宛若试图掩护姐姐逃走,但姐姐还是被抓住了,送进了专为核尸挑战大赛而设的核尸集中营。 宛若发誓要救出姐姐,从此,每逢比赛她一定现场观看,终于在遇见萧文后的那一次周赛上,看到了姐姐。 由于姐妹俩从小在一起练习跆拳道,非常有默契,宛如在比赛中每到危急关头,总能在妹妹的叫声提醒下化险为夷,但这一招到了季赛就不灵了,因为季赛的赛台是全封闭的。 宛若就决定铤而走险,也报名参赛,希望得到接近姐姐的机会,谁知进了选手区跟坐牢一样,连核尸集中营在哪都没打探到。 好在今天,宛如在没有妹妹帮助的情况下,有惊无险地过了季赛这一关。接下来,如果宛若还是接触不上姐姐,就只有杀进年度总决赛,和她在决赛的赛场见面这一条路了。 按照惯例,每年的总决赛将在一个开放的空间举行,比如某个废弃的小区、商业楼,或者某个荒废的公园,甚至有一年是放在了一座小山上,没有现场观众,只有现场直播。三个季冠军被同时投放在赛场上,展开为期三天的终极对决。 总决赛的赛制是三人进,一人出,也就是说,最后存活下来的选手就是总冠军。三个选手的主要对手当然是核尸,也有一些变异动物,同时还要面临残酷的生存挑战。他们可以各自为战,也可以结成团队,但不能自相残杀,杀死同伴者将被剥夺比赛资格,并被处死。 宛若的计划是进入总决赛,和姐姐会合,姐妹俩一起活下来,获得自由。大赛规定选手最后只能活一个,但没规定要杀死所有的核尸…… 萧文听宛若讲完,一时呆了,没想到她的故事这么曲折,她的计划这么伟大,为了救姐姐,不顾自己安危,投身于一个用生命搏杀的大赛,不像他,是被逼到了绝路,为了求生不得已参赛。 相对于宛如和宛若的姐妹情深,彼此舍命相依,萧文深感自己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苟且偷生的自私自利,也更理解了当年父亲为了他甘愿去爆炸区工作的内心。 即便这个世界已经看不到明天,但每个人的心中,依旧保留着一线光明。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人类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总有些人、总有些事,是值得用生命去维护的。 萧文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宛若,心中一片光明,她就是他要用一辈子对待的那个人,她就是他可以用生命去维护的那个人,他忽然一拍脑袋:“不行!你的计划看似可行,但是还有不小的漏洞……” 宛若当然想不到他刚才想了那么多,还以为他危言耸听,轻哼一声:“小偏差自然是有的,但大漏洞嘛,你倒说说看!” 萧文并非夸大其词,而是完全设身处地地站在她的角度着想:“宛若,首先,你的计划前提是进入总决赛。我当然不是怀疑你的实力,但强中自有强中手,而且比赛中的变数太多。像我,虽然很有信心,但也知道,一上台,就等于把命交给上天了。我这个周冠军赢得多艰难啊,我早已做好去爆炸区的准备了。你就没想过,万一你进不了总决赛,该怎么办?” 宛若觉得有理,点点头:“其实我也不能保证就能进总决赛的,像我最拿手的飞刀,到了季赛的独特场地中,未必能扔得准。所以自从我到了选手区后,一直想找机会跟姐姐接触上,看能不能救她出来,带她一起逃走。” 萧文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想法,吃吃道:“逃?往哪逃?我们离开了黑市,根本无法生存,逃不掉的。这样的想法,还没有你杀进总决赛的计划靠谱!” 宛若目露坚决:“萧文,我早就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城市!我去年交换了一辆摩托车,然后开始储备汽油,要不是姐姐出事,我们姐妹俩早就离开了。我想,哪怕是死在路上,也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文没想到宛若一个女孩子,竟怀着一般幸存者想都不敢想的梦想,倒不忍打击她,回到正题:“我们继续探讨你的计划,假设你一路顺利,杀进了总决赛,也未必能如你所想,和姐姐一起活下来。既然总决赛的选手是不能自相残杀的,而杀核尸却是理所当然的。假设我是选手之一,我要杀宛如,你怎么办?” 宛若一愣,下意识道:“我自然会保护姐姐……我当然不能杀你,但可以掩护姐姐逃跑……或者,事先把姐姐藏起来……” 宛若显然也想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她要掩护姐姐,就必然要跟其他选手动手,一动手,就难免有死伤,真正到了赛场上,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变数出现,并非一厢情愿按她的计划走,她露出思索之色,显得相当困扰,低声问:“萧文,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救出姐姐?” 萧文见她对自己依靠的样子,顿时豪情万丈,拍着胸脯保证:“宛若,你放心,我一定能想出救姐姐的办法,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宛若见他说得真诚,心头一热:“你有这心,我也就满足了。说起来,是姐姐遭劫,才让你我重逢,这也是有所失有所得了。” 萧文见她等于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喜形于色,上前捉住她的小手:“一切都是天意,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呸!得锅上炕,谁和你一家人了?咱们再不出去,会令人怀疑,哪有亲热这么久的……”宛若羞啐一口,说到最后一句,声若蚁呓,忍不住脸红起来。 萧文看得心里一动,就去解宛若上衣的纽扣,吓得她声音顿高:“臭小子,你想干嘛?” “姑奶奶,演戏要演全套,否则别人也会怀疑的。”萧文嬉皮笑脸道,老实说,他本没有想干嘛的意思,但听她这一说,难免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人家……我自己来……”宛若也是心旌摇荡,强自镇定,推开了他的手。 须臾,两人从女卫生间里出来,萧文在前,满不在乎地双手抱胸,宛若在后,衣杉不整,头发蓬乱,小脸红红的…… 萧文回到自己的518房,宛若在508房,两人只相隔几个房间,却一入侯门深似海,再想相见,似乎只有等到下次观摩比赛的日子。 一夜无眠,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活着,第一次感觉自己担负了除自身之外的责任,他回味着今天和宛若在一起的每个细节,只觉回味无穷,每一秒都是美好的,他明白,自己是沐入爱河了。 他接着想到自己答应宛若,要想出救宛如的办法,却又百无头绪,连她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又谈何营救?他忽然想到堡垒有十三层之高,而自己已知的不过六层,上面还有七层楼呢,极有可能核尸集中营就在其中。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打探消息呢,跟他真正有接触的大赛官方人员,不过玫瑰一人而已,而且她也神出鬼没的,有一阵没一阵地出现,算了,先别想这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早上,萧文精神抖擞跳下升起的大床,津津有味地吃完早餐,连粥底都舔得一干二净,显示他今天的心情极好,对即将开始的早间训练也不觉得枯燥单调了。 八点半,他在电脑模拟的玫瑰声音指示下,进入模拟赛台,今天的开局却不太好,在机选的武器挑选环节,代表七件武器的阿拉伯数字来回跳动着,随着玫瑰的一声“停”,数字“7”充斥了整个画面,画面一翻,变成了一个拳头。 萧文苦着脸戴上头盔,赤手空拳对付虚拟核尸,是他最讨厌的训练课程。换了其他武器,只要他击中虚拟核尸的要害,都会一招制敌。但拳头不行,他在“他”的头部打多少拳都没用,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他用双手抓住“他”的头,左右一拧,拧断“他”的脖子。 但是,他抓到的其实只是空气,他必须拿捏好力道,双手要恰倒好处地卡在虚拟核尸的太阳穴部位,并且飞快地完成拧脖子的整*作,稍有偏差或迟疑,“他”就会移动,对他反咬一口。 今天也不例外,萧文跟对手周旋了五分多钟,被咬了不下十几口,才拧断了“他”的脖子,他也痛并累着,弯下腰,双手扶在膝上,大口喘气。 一个回合下来,中间休息一分钟,然后接着训练,要打满十回合以后,才能休息十分种。通常情况下,一上午的训练,他怎么也要打个四、五十个回合。 今天真邪门了,第二回合的武器居然又是“拳头”,萧文活动着又酸又痛的四肢,自我宽解道,也许是自己情场得意,上天故意给他浇浇冷水,让他的头脑保持清醒。 第二回合结束,他感觉自己是体无全肤了,痛得几乎要摘下头盔,宁愿跟一个真正的核尸徒手肉搏。 第三回合,电脑机选的武器还是“拳头”,萧文终于感觉不对劲了,这样的概率,好比玩老虎机中了头等奖,简直是祖坟冒烟,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忽地摘下了头盔,喊了一嗓子:“是哪个三八在捉弄老子?” 120 “小混蛋,你骂谁?”玫瑰的俏脸当即出现在电子屏上,忿忿地盯着他质问。 萧文心头恍然,果真这个臭丫头在搞鬼,他恼火道:“谁捉弄我,我就骂谁!死三八、臭三八!” 玫瑰明知他骂的是自己,却又发作不得,只有就事论事:“518,是你自己学艺不精,还怪别人!到了月赛,如果观众为你选了拳头,看你今天的表现,还不死翘翘?” 萧文也知道是这个理,但总觉得她有公报私仇的嫌疑,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因为自从他参加完周赛后,就没见过她。 他心里一动,说不定可借此刺探消息,就故意说:“有本事你找个真家伙跟我练练?用拳头打虚拟核尸,等于打空气,没法发挥我真正的潜力。” “省省吧,要是跟真人对打,我看你连两分钟都撑不到,你所谓的智慧,在近身格斗中,根本就是狗屎。”玫瑰的声音不嗲了,似乎对他很有成见,一反主持人的落落大方,连脏话都冒了出来。 萧文最不能容忍别人质疑他的头脑,这是他存身立世的根本,是他自信的源泉,顿时忘了初衷,反唇相讥道:“我不需要用愚蠢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智慧!不像某些人,绣花枕头一肚草包,除了在台面上装嗲卖骚,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就没有别的本事了。” “小混蛋,你骂谁?”玫瑰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原本粉嫩的脸蛋都气得发白了。 “老子骂谁,谁心里清楚!做事偷偷摸摸,背后给人使绊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萧文年轻气盛,也不考虑后果,也顾不得她是这个大赛的金字招牌、台前幕后一手抓的关键人物,继续冷嘲热讽。 “小混蛋!不知好歹的东西,姑奶奶对你严格要求是看得起你!再说,是谁偷偷摸摸了?是谁躲在卫生间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平时在红灯区的姐姐面前装模作样的,谁知一肚子男盗女娼……”玫瑰咬着银牙,一不留神曝出了心里话。 “你……”萧文的大脑受到“姑奶奶”三个字的提醒,蓦地冷静下来,这个玫瑰可是得罪不起的,无论是自己,还是宛若乃至宛如,命运都操在这个丫头的手中。 他对玫瑰说的那些难听话也不在意了,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又隐隐觉得,她对他的额外关注,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萧文也懒得多想,把心思又转回了正事,使出了激将法:“说那么多干嘛?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证明给你看,找个真家伙跟我肉搏,我会让你见识,智慧是无处不在的!” “萧文,真有你的,你是第一个把我气倒的男人!”玫瑰气急反笑,“好,我就让你证明给我看,我也证明给你看,站到红框里!” 萧文见阴谋得逞,暗自得意,又觉得玫瑰的话似乎有语病,她也要证明给他看,证明什么给他看?他正揣测着,就见白色的地面中间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红圈,赶紧站了上去。 地面微颤,他从透明的玻璃罩中升起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事先闭上了眼睛,等振动停止了才睁开,发现自己已身在六楼的实战训练房间。 萧文目光炯炯,借着地面的柔光向左右观察,四周和头顶依旧是黑的,墙的背后是否藏着无数核尸呢?他随即作出否定的判断,既然实战训练房间是建在选手房间的上面,应该是一一对应,那就没有多余的空间辟为核尸集中营。 他正有些失望,蓦地看到一个人影从角落向他走来,来得这么快?他立刻全身绷紧,双腿前后交叉,双拳分开,做好应敌准备。 萧文看着对方逼近,突然感觉不对,“他”走路的姿势很正常,并不踟躇,难道是个正常人?他的眼睛紧盯对方,大脑快速地分析,如果不是核尸的话?玫瑰会安排什么人跟他徒手格斗呢?只有选手了,对,一定是选手! 他这样一想,再看对方的身材娇小,走路轻敏,分明是个女性,虽然五官模糊不清,也可以看出她是一头短发,他夜有所思,日有所想,不由惊喜道:“宛若,是你吗?” 朦胧之中,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冷笑,头顶灯光大亮,照在来人的身上,萧文顿时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眼前的竟是她… 萧文松开双拳,无比诧异:“玫瑰,怎么是你?” 果然是玫瑰,她一身白色的格斗服,一头长发绾成一个马尾,在刚才的阴影中确实像宛若的短发:“赠人玫瑰,手有余香!送人刺猬,满手针芒!你以为是你的小情人?你以为我会成全你们见面?” 萧文并不傻,听出玫瑰的语气,似有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却不敢相信,那么高高在上的核尸挑战大赛金牌主持人、万千男性观众的梦中情人,会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产生什么想法,不由讪讪地否认:“哪有,我以为是要和核尸格斗呢。” 玫瑰轻哼一声:“核尸是让你们随便杀着玩的吗?每个选手只在比赛前才有一次实战训练的机会,你以为养个核尸容易啊。” 萧文强忍心中失望,试探道:“不是有个核尸集中营吗?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 玫瑰脱口回答:“集中营又不在这里,别废话了,你不是要证明给我看吗?我陪你打! 他得到了一条重要信息,略有收获,却对玫瑰的提议毫无兴趣:“我不和女人打。” 她顿时被他的语气所激怒:“小混蛋,你看不起女人,姑奶奶今天非要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你知道绣花枕头的厉害!” 敢情,玫瑰对他刚才的讥讽之词一直耿耿于怀!只见她一反在公众面前娇柔妩媚的形象,双手在胸前一分,就褪下宽松的格斗服,露出里面的黑色小背心来,娴熟地错开手脚,拉开了格斗的架势。 萧文被吓了一跳,只见玫瑰双脚如根,纹丝不动,并非是个花架子,顿时想起一句老话――“什么都好惹,千万别惹女人”!再结合幸存者们“远离女人”的生存原则,实在是古今相通的至理名言。 是非躲不过,硬着头皮受,他再看她在紧身小背心的衬托下,完美的身材曲线尽现,*赛雪,又看得一走神。 玫瑰见他的眼睛瞄得不是地方,娇斥一声:“小色鬼,你看哪?看招!” 萧文又被无辜地扣上一顶小色鬼的帽子,却不及辩驳,只见玫瑰的粉拳已经直取他面门。好在这些天的训练令他的临敌反应提高很多,他堪堪侧头,避过了她的突袭,粉拳呼呼带风,擦着他的耳边而过,劲力十足。 他暗呼侥幸,哪晓得玫瑰还有个后手,身子一矮,一个扫趟腿,正中他的下盘,他一个仰八蛋,摔倒在地。 她翩然立定,笑吟吟道:“三秒!” 萧文狼狈不堪地站起来,没想到自己只用了三秒就败在了玫瑰的手下,这样的实力,如何杀进季赛?他心头肃然,整整衣襟,迈出弓步,右拳护住胸口,左掌前探,郑重其事地警告:“我要来真的了!” 玫瑰却换了一个动作,双脚交叉跳跃,围绕着他打转,嘴里不时发出惊掠之声,像极了某部动作电影中的厉害人物。 萧文以不变应万变,只是护住自己要害,他并没有受过系统的格斗训练,举手投足不成章法,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却无意中符合了万法自然的上乘搏击境界。 僵持片刻,玫瑰忍不住了,闪电般地挥出一掌,切向他的颈部。 萧文不敢大意,双手向上一架,想顺势拿住她的胳膊,将她摔倒,却看到她粉嫩的手臂肌肉,一时不敢触碰,下意识一缩。 时机稍纵即逝,玫瑰回掌抬肘,一肘子打在他的下巴上。 萧文哎呀一声,蹬蹬蹬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感觉下巴都快被打掉了。 玫瑰嘲讽道:“二十秒,刚才说你能撑两分钟是夸你了!你所谓的智慧哪去了?” 萧文的强脾气上来,闷头爬起,也脱掉了外套,只穿着白色的小背心,不服输地瞪着她:“这一次我绝不会输,再来!” “看脚!”玫瑰很看不惯他的这副德性,凌空一记飞脚,直踹他的心窝。 臭三八,算你狠!萧文躲闪不及,一个驴打滚,逃过一劫,看来这丫头是打算公报私仇,他全神戒备,不敢再当她是女人了。 如此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玫瑰是拳脚相加,他却只守不攻。 萧文并非不想还手,而是他这些天所受的训练,全是一招致命,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缠斗扭打的局面。 他的眼睛不离玫瑰纤细的脖子,有几次他可以出手的,但总觉得太过毒辣,一个控制不好,极有可能伤了她。 他并不知道自己经过这些天的训练,捕捉对手破绽的能力已经超越常人,只是他自己浑然不知而已。 玫瑰看出他畏手畏脚,咬着嘴唇,铆足了劲要把他打趴下。 不多时,萧文已经鼻青眼肿了,好在他在虚拟训练中已习惯了疼痛,抗摔打的能力大增,咬着牙硬挺着。 玫瑰步步紧逼,连施狠招,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他,看你支撑到何时? 终于,萧文的三昧真火被打了出来,他忽然一个怪异的身体扭曲,避开玫瑰的一拳,反手一夹,已夹住了她的细脖子,就欲稍一使力,将她夹晕过去,结束战斗。 只听玫瑰一声痛叫,脖子一歪,身子就软下来。 他吓了一跳,自己没使多大力啊,赶紧松手去扶她,哪知她忽然发力,双腿一绞,把他掀翻在地,顺势骑在了他身上,狡黠一笑:“小混蛋,认输了吗?” “你使诈!”萧文心中不服,试图挣脱她的压制,但他的两个手腕被她卡住,双腿被她的大腿夹住,一丝动弹不得。 “兵不厌诈,这才是你说的智慧呢。”玫瑰洋洋得意,终于出了一口气。 萧文一阵气馁,不错,这确实是智慧,今天,无论在哪方面,他都完败于玫瑰,只有甘拜下风:“我认输!” 哪知玫瑰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舒服地骑在他身上:“哎呀,打了半天,我累坏了,这里又没有椅子,只好借你的人肉沙发歇一歇了。” “臭丫头,欺人太甚!”萧文在心里偷骂,视线偏偏躲不开她剧烈起伏的胸部,而她的坐姿刚好让他感受到丰满的大腿,带给他一种跟宛若截然不同的感受,一丝原始的冲动…… 他的生理反应立刻被玫瑰感觉到了,她的俏脸刷的一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睨着他:“你不是柳下惠!” 柳下惠是谁?他印象中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只觉无比尴尬,又对自己的生理冲动感到万分恼火,太对不起宛若了,他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动心?不,他当然没有动心,只是动火,但动火也不行啊! “小色鬼,见一个爱一个,真替你的小情人不值!”玫瑰弹身而起,留下一串胜利者的娇笑,消失在角落里。 萧文无以反驳,失落地躺在原地,平息着体内的一团火,同时为自己的意志不坚深感惭愧和自责。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一个刚刚对异性开窍的少年,忽然面对天下第一等的诱惑,要是没有反应,那才不正常呢。 他站回红圈,下降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早间训练,电脑系统恢复正常了,他却变得心不在焉的,眼前一会儿晃动着宛若的脸,一会儿又变成了玫瑰的脸,这样的直接后果是,他伤上加伤,整个一“商人”! 到了午休时间,萧文筋疲力尽地躺在地板上,大脑却不歇停。根据玫瑰透露的信息,核尸集中营不在堡垒,那会设在哪?偌大的城市,还有比堡垒更安全的所在吗?对了,或许是出于安全考虑,才把集中营设在另一个地方吧,毕竟,那么多的核尸集中在一起,要是出现疏漏,让“他们”全跑出来,堡垒还不沦陷? 只是,他和宛若都被限制在选手区,没有行动自由,靠谁去找这个核尸集中营呢?他想要尽快把这个信息传给宛若,可是,他和她虽然只隔着几堵墙,想要见一面,却难于上青天,看情况,似乎只有等到下次观摩比赛的时候了。 萧文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转而考虑自己,跟玫瑰打过后,才知自己的实力和高手相距甚远,能否赢下月赛都难说,又何谈救宛如呢?对他而言,当务之急是提高自身的实力,进入季赛,先救己,而后才能救人! 121 大丈夫知耻而后勇,他沉下心来,每天严格执行训练课程,夜间也为自己加练。他的短板是上肢力量弱,因此着重于提升臂力,以求达到上下平衡。 萧文在刻苦训练的同时,算着日子,距离下一期周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期待,一想到可以再次见到宛若,内心就充满了愉悦,训练得更来劲了。 这天下午,电子屏上如期打出一闪一闪的通知,机械的电脑语音也感觉亲切了:“选手注意,训练暂停,观摩本周的核尸挑战大赛。” 萧文带着约会的好心情,换上了自带的衣服,一拉门把手,门却没开,身后传来震动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升到天花板的大床居然缓慢地降回地面。 房间内的电子屏突然全开了,出现观众入场的画面,这样的情景只出现过一次,就是他首次出战的那天,他一直呆在房间里看现场直播,直到快到他上台时,才得以出门。 怎么回事?他今天又不用比赛,难道让他在房间里观摩比赛?萧文心头乱跳,又使劲地拉了几下门把手,还是没有反应,恨得在门上猛踢了几脚,结果,疼的却是自己。他颓然蹲下来,见宛若的希望落空了。 这时,电子屏上出现了往期比赛的花絮,并打出“十大最佳绝杀”的字幕,接着,“no.10”的数字冲出画面并爆炸,一圈绚烂的烟花过后,出现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选手,只见他挥斧划过自己的手心,将血洒空中,吸引对手扑来,然后一斧头砍下对手的半边脑袋…… 这不是自己吗?萧文受到吸引,忍不住从门口返回,坐在大床上,别无选择地看着电视,心中有些不服气,自己的绝杀才排在第十名,这可是智慧和力量完美结合。 他这般想着,再看别的选手的绝杀镜头,却也不得不承认,别人的也很精彩,排在自己的前面并非没有道理。 萧文想到宛若的神奇飞刀,心想怎么也该排进前五名吧,谁知看了半天,都没看到,直到“no.1”冲出画面,银光一闪,对面的核尸应声倒地,一个五官清秀绝伦的女孩摘下红色眼罩,向观众优雅地屈身行礼,掌声如雷…… 虽然是镜头重放,但宛若绝杀的一幕再现眼前,依旧让萧文热血沸腾,她这第一名当之无愧! “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长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玫瑰人未现歌先起,将一首百多年前的经典老歌唱得千回百转、摄人心魂,她娇滴滴的嗓音跟这首歌的意境堪称绝配,歌如其人,人如其名。 玫瑰边舞边唱,穿着一身光芒闪闪的玫瑰色老式舞裙翩翩亮相,镜头对她的全身来个三百六十度的扫描,萧文这才看清,她身上的光芒竟是衣服上一根根长长金属刺的亮光,整个造型不啻“带刺的玫瑰”的特写,全场轰动。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送人刺猬,满手针芒!”萧文的心头不由滑过玫瑰对他说过的这句话,隐隐感觉,她今天的着装,似乎跟这句话有关。 “各位观众,玫瑰又为你们带来了最新一期的周赛,玫瑰爱你们!你们爱玫瑰吗?”玫瑰一曲唱毕,摆出一个如花绽放的造型,脸部的特写出现在大屏幕上,粉面红唇,娇艳如花,观众们的口哨声响成一片。 萧文看着她眨着长得夸张的蓝色睫毛,对着镜头妩媚一笑,竟似冲着笑他一般,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是什么感觉。 他忽然想到,或许就是玫瑰从中作梗,自己才被关在房间里,无法跟宛若见面的。再回想她那天的话,分明对他和宛若在一起,非常的不满。 “臭三八!”萧文对着电子屏上的玫瑰骂了一句,也无心看比赛了,往床上一倒,瞎琢磨起来,这个玫瑰,台前幕后一把抓,真要有心阻止他和宛若相见,倒是无计可施。偌大的比赛,怎么会交给她一人掌控呢?一定还有更高层的人物,像大赛组委会,至少是有几个人组成,才能称之为“会”吧。 自己要是能接触上比玫瑰更高层的人就好了,总比受她一个人摆布强,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选手,凭什么吸引大赛高层的注意,要是宛若还可以,她毕竟创造了一个记录,在观众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对观众的影响力!萧文仿佛突然受到了某种指引,一下子坐了起来,盯着屏幕上的玫瑰,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调动着观众的情绪,她正是因为可以左右观众,让选手为了观众娱乐至死,才拥有了这么大的权利吧。 要是自己也能在观众中产生影响力,或许,玫瑰就不得不考虑他的情绪了。萧文顿时茅塞顿开,一直困扰他的结仿佛一下子解开了,只要自己在观众的心中有了影响,就可以破局,就可以跟玫瑰抗衡,而这个局面一旦打开,为营救宛如,自然也增加了有利条件。 萧文找到了突破点,但要实现这个突破,却困难重重,他只是一个选手,真正出现在观众面前的时间只有几分钟,而玫瑰是无时不刻地存在。他如何利用这几分钟的时间抓住观众的心,就非常重要。 他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本来,选手就是要讨好观众的。观众是选手的上帝,可以左右选手的生死,但他要做的却是,他要成为观众的上帝,产生左右观众的号召力,以反制玫瑰。 萧文揣摩着正在台上比赛的选手,都沿用了新规则,戴着眼罩面具跟对手殊死搏斗。是的,核尸挑战大赛已经举办五届了,观众早已看惯了以前的老套路,大赛组委会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求新求变。 自己能否顺应这个大势,打破常规,从一干选手中跳出来,成为可以主导观众的人物,而不是他们眼里的玩物? 萧文的心头雪亮,终于找到了万千头绪中的那条关键线索,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指向这个目标。 他正襟危坐,以全新的视角观看这必将改变他人生命运的大赛,在心中为自己制定全新的计划,他要再次破釜沉舟、兵行险着、剑走偏锋、置之于死地而后生!一不留神,他用上了玫瑰夸奖他的那番话,没错,玫瑰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一环,缺少了她的配合,他难于偷天! 接下来的三期周赛,萧文无一例外地被按在518房间的“冷板凳”上,对着电子屏观看现场直播。 他不知道宛若是否也遭到了他这样的待遇,也不知道她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的,但他深信,她会像他想她一样想他,度日如年,说的就是这种滋味吧。 好在,萧文心中有了明确的计划,并没有如坐针毡的感觉。每天夜里,在熄灯后,他总会偷偷爬起来,自我训练。方向对了,能否安全抵达彼岸,就看他自身的努力和运气了。 算算日子,两场并一场的月赛快到了,他将迎接这个生命中的大考,一旦进入月赛的前两名,他就踏进了胜利之门,只要不死在季赛中,就将重获自由。 但这个目标,对萧文而言,只是最低的目标,更高的目标,是在比赛中实现自己的偷天大计,帮助宛若救出姐姐,让自己的人生价值,从最低的生理需要提高到爱的层次。 预期的实战测试也来了,这天,早间训练一开始,玫瑰的模拟声音就发出指示:“选手准备,即将进行实战测试!” 萧文深呼吸一口气,轻车熟路地站到红圈里,升到实战房间,灯光一亮,四面墙后再次出现一堆一堆的核尸,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虽然他已有心里准备,还是打了一个冷战,赶紧找武器,发现地面居然放了比赛用的所有六件兵器。 萧文心中嘀咕,这次的实战是模拟月赛,对手应该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所以才给自己准备了各种武器,以防不测。也是,万一哪个选手死在训练中,比赛出现名额空缺怎么办,有替补吗? 他想了一想,一手抓起了斧头,另一手抓起了匕首,心道抓住今天才是真的,管他比赛时用什么武器? 咆哮忽起,一个黑影倏地接近,萧文仿佛吓一跳似的,抬手就将匕首投了出去,竟然学起宛若的飞刀,可是,他并不是她,对手往边上一跳,就躲了过去。 他二话不说,居然将斧头也扔了出去,“咣”地一声,将墙壁砸得火花四射,却没伤到对手分毫。 萧文似乎投出瘾来,又似乎被吓坏了,抓起脚下剩余的武器,都当作飞镖一般投向对手。这个急于“就餐”的核尸,被这一轮枪林弹雨打得乱蹿,身上已挨了几下,污血沾满了地面,留下“他”四下跳跃的痕迹。 他的手抓了个空,才发现武器都被自己扔光了,而对面的核尸瞪着通红的双眼,伸出长满水疱的舌头,像头野兽似地弹跳过来。 萧文仿佛吓呆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动,被对手扑个正着,倒在地上,只见两具身体在地上翻来滚去,不一会儿,都不动了…… “医疗组,快,救人!”玫瑰焦急的声音响起来,一扇门从角落打开,冲出一队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两个抬着担架,两个握着电击棍。 握电击棍的人先上前查看,分开抱在一起的两个躯体,将萧文抬上了担架,飞快地送出了门。 萧文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被核尸抓的还是咬的,他的双眼紧闭,似乎陷于昏迷,但是担架一出了门,谁也没有觉察到,他居然偷偷睁开一条细细的眼缝。 他并非刚刚苏醒,他的意识一直保持清醒,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这是他故意演给玫瑰看的一场戏。 他故意将武器一一扔光,装做惊吓过度的样子,然后和对手抱在一起,在一片混乱中,他用左手臂顶住核尸的下颚,令“他”咬不到自己,同时用右手卡住“他”的咽喉,就这么利用翻滚的时间,将“他”生生地掐死。 他这么做的目的有二,一是检验自己这些天暗中锻炼的成果,是否做到可以徒手搏杀核尸;二是演一场戏给玫瑰看,隐藏自己的实力,并造成受伤昏迷的假象,借此机会探路,看看伤员会被送到哪里治疗。当然,他之所以敢这么托大,是因为他拥有第一次实战的经验,那一次他是绝地反击,这一回却是有备而来。 毋庸置疑,萧文达成了两个目的,他躺在担架上,看着自己进入一条跟五楼相似的豪华走廊,进入了电梯,一直升到了顶层――十三楼。 电梯门打开,外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金属门,感觉是相当重要的地方,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掏出一张卡刷了一下,金属门才打开,两个抬担架的工作人员将他抬了进去。 透过眼缝,萧文注意到这也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不过墙壁洁白,头顶的灯光温柔地洒下白光,给人的感觉仿佛进了医院。 走廊两边的房门紧闭,门上开着玻璃窗,有点像医院的病房,只是看不到一个医生或病人,空荡荡的,静得可怕。 萧文被抬进了一个房间,又被放在了一张白色的小床上,看到两个工作人员一离开,他就把双眼睁大,微微抬头,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床头是输液吊杆,对面的长条桌摆放着一排玻璃器皿和不知名的医学仪器,看起来相当专业。堡垒的顶层竟是一座医院,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萧文赶紧躺好,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感觉门开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站长,快看一下!他怎么样了?” 是玫瑰,她的语气情急,略带喘息,似乎是一路跑来的,萧文心中有点小小感动,她对他的关心,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随即感觉一双凉冰冰的大手抚在自己的脸上,继而眼前一亮,他的右眼皮竟被翻开,差一点就要露馅,幸亏他有所警觉,眼珠子一动不动,呆滞地看着上方。 借着眼角的余光,萧文可以感觉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床边,正在用小手电照着自己的眼球,看了几下,才松开眼皮。 “站长,他没事吧?”玫瑰小心地追问。 玫瑰管这个人叫站长,什么站长?他有点糊涂,不就是个医生嘛,不过听玫瑰的口气,对他很是尊重,甚至还有点敬畏,他到底是什么人? “没什么大碍,是搏斗造成的短暂性昏迷,醒来就没事了!”站长的声音低沉,显得相当自信。 “哦!我这就放心了。”玫瑰长吁一口气,但她接下来的话立刻让萧文刚刚的感动烟消云散,“不影响他参加月赛就好!” 122 “要不要给他来一针?”站长问。 萧文闭着眼睛,不知道玫瑰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似失望,又似惋惜,轻轻地摇了摇头。 祥云五彩,佛音悠扬,一位白裙飘飘的女神仙脚踏莲花从天而降,一手托宝瓶,一手捏兰花指,整个一出尘脱俗的美貌观音,唯一不同的是,宝瓶里插着一枝玫瑰,而非柳枝。 满场的观众自然不会追究这一细微之处的出入,无不耳目一新,翘首以盼,为之倾倒。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别来无恙否?”玫瑰化身观音,姿态端庄,声音也一改此前的娇嗲,清亮肃穆,而后恢复本尊,俏皮一笑,“各位观众,你们觉得玫瑰像不像观音啊?” “像!像哎……”台下响起一片口哨和怪叫声。 玫瑰满意地四下挥手:“今晚,是秋季的第一场月赛,也是核尸挑战大赛全新改版后的第一场月赛。我在此宣布,本年度的剩余月赛,将以电影为主题展开,参赛的周冠军将以电影中人物的化身登场,而决定选手们化身的,就是你们!本次月赛的主题,源自一部上世纪的华语经典,玫瑰今天的扮相,就来自电影中的人物。而且,我们挑选这部电影作为开篇,也有特别的寓意,因为它跟我们这座城市有关,它取材于古代的四大名著之一。而书的作者,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写出了这本不朽的名著,他笔下的主人公,也就是电影中的男主角,传说中的家乡就在我们这里,大家想知道这部电影的名字吗,请看大屏幕……” 玫瑰从手中的宝瓶里抽出玫瑰花枝,向空中一甩,晶光点点,在风沙的呼啸声中,一个沧桑的男声唱起了动人心弦的粤语歌:“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环绕观众席的显示屏上,黄沙弥漫,大漠孤城,四人一马的人影逶迤而行,掌声响起,分不清是观众的还是屏幕上的,已有人在喊:“大话西游!是大话西游哎……” 地下二层,萧文坐在候场的白色房间中,看着墙上电子屏的现场直播,在他的身边,围着四个工作人员,周围还有一圈箱子,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子屏,貌似比他还紧张。 他却一点不紧张,经历了这么多,要是还感到紧张,心理素质未免太差了。他全身放松,倾听着这首淡淡忧伤、浓浓真情的歌曲,眼神忧郁,似乎整个人都融进了画面中。 他很喜欢这部电影,在他还不知情为何物的年龄,他喜欢那优美的大漠风光,但此刻的他,似乎更理解了至尊宝和紫霞仙子那一份跨越时空的爱。 电影中的人物形象一一跳在了画面上:紫霞仙子,孙悟空、唐三藏、猪八戒、沙和尚、白骨精、蜘蛛精、牛魔王、铁扇公主…… 萧文的思绪在虚空徜徉,爱情是什么?他一直认为电影中的爱情只存在美好的想象之中,在真实的世界,那样的爱情是不存在,尤其在身边的末日环境中,连爱情存在与否都值得怀疑。 然而,上天将宛若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相信,爱情或许是上天赐给人类的最后礼物,当一切都变得绝望时,只有爱情才能照亮心中的最后一线希望。 宛若的头像出现在画面上,还有萧文以及其他四位周冠军的头像,和电影人物的头像分列上下两排。 “各位观众,请按下你们手中的按钮,为选手和电影中的人物配对,选手的票数高低将决定他们变身为电影中的谁、谁、谁,他们将使用电影中的武器,和化装成妖魔鬼怪的核尸展开生死对决!这将是一场绝不一样、绝对刺激的月赛,让我们尽情享受一场前所未见的视觉盛宴吧……”玫瑰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令台下一片沸腾。 萧文却置若罔闻,痴痴地瞧着屏幕上宛若的笑脸,想到她就在自己身边的某个房间,却不得相见,心中默默祈祷,她今晚再夺冠军,至于他自己,他只能说,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 “哇哦,结果出来了!一号选手宛若,将变身紫霞仙子;二号选手萧文,变身至尊宝;三号选手……”玫瑰的声音带着讶异,有点小小的波动,或许观众们的选择让她有点意外吧,竟然将小混蛋和他的小情人配成一对了。 萧文听到这个结果,心头一跳,谁说观众的眼睛不是雪亮的?他再次生出冥冥之中天注定的感觉,没有谁可以阻挠他和宛若在一起! 玫瑰话音没落,萧文身边的四个工作人员就围绕着他忙碌起来,化妆的化妆,梳头的梳头,更衣的更衣,穿靴的穿靴,一句话,就像伺候皇帝似的。 萧文坐着不动,感觉脸上沾满了毛发,却一点也不痒;而为他更衣的人,也不需要他站起来,直接把一副金光闪闪的盔甲,往他身上挂,却轻得像没穿一样…… 不多时,他已变身完毕,只是房间内没有镜子,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至尊宝的形象到底像不像? 四个工作人员完成了任务,其中三个依次离开,只留下一个陪着他。他们开门的时候,萧文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一个针管走过去,不由脱口问:“那是什么?” 留下的工作人员没有答话,在球形防护头盔下的脸无动于衷,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萧文随即想起在顶层医院看到的那个什么站长,曾经问玫瑰,要不要给他打一针,心头猛醒,他们在赛前给选手注射药物,有选择地注射! 也就是说,这个核尸挑战大赛并不公平,选手并不是完全凭借自身的实力在战斗,还有一些外力在左右着比赛结果。 萧文心头剧震,自己原先的判断出现了偏差,他只想到了对观众的影响力,却没想到幕后的黑手,比如胁迫自己参赛的水头,黑市的三大巨头才是这个赛事最大的庄家,庄家倾向哪个选手,哪个选手就会胜出,而玫瑰,只是他们的傀儡而已。 一想明白这一点,他原本的轻松淡定顿时不在,对自己的自信也大打折扣,任何的比赛,最大的前提就是公平公正,一旦失去了这个支撑,选手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那么,他这些天的努力还有用吗?尤其是他的暗藏实力,或许,反而是他计划中的最大败笔。 电子屏上,群妖乱舞,萧文也是阵脚大乱,蓦地,大话西游的旋律再次响起,一个刁蛮的少女声音传入他混乱的心中:“神仙也好,妖怪也好,剑只有我跟我的意中人能拔得出,就算他是妖怪,我也会一生一世跟着他……” 在电影的旁白中,一个轻衫薄裙的古装少女从赛台中央,迎风升起,镜头给出特写,只见她梳着松散的环形发髻,一对黑白分明的星眸点在赛雪的粉面上,葱鼻翘挺,朱唇嘟嘟,活脱脱一个现实中的紫霞仙子。 “宛若!”萧文心神一定,两眼放光,也不得不佩服工作人员的化妆技术和速度,只在刚才的短短几分钟,就帮宛若完成了变身,不过这也得益于她的底子好。 满场的口哨声和怪叫声,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能引发男性观众如此轰动的,此前只有玫瑰一人,但宛若以她清新无双的气质,隐然和风格百变的玫瑰形成分庭抗礼之势头。 玫瑰依旧留在台上,足蹬莲花,宝相庄严,和飘然如仙的宛若形成两道美丽的风景,互不相让,斗艳争芳。 “宛若、紫霞仙子,你很受欢迎哦,有什么话要对大家讲?”玫瑰的语气既有惺惺相惜,又有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宛若却恬静如水,波澜不惊,面带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她这完全发自内心的自然举动,和言行举止都百炼成精的玫瑰相比,已小胜一筹。 萧文仔细观察着宛若,一月未见,她的气色不错,相信她也如他一样思念彼此,但这种思念,并没有丝毫影响她今天的状态。 他的视线落在宛若的手中剑上,目泛隐忧,赛前才通知选手,在月赛*使用主题电影中的武器,而非平时训练所用。好在,剑是训练的七件武器之一,但宛若最擅长的却是飞刀,本来,以她在周赛中所积累的人气,观众肯定会为她挑选匕首的,从这一点来看,她是吃了亏的。 “各位观众,下面,请欣赏紫霞仙子的精彩表演吧,希望她不要让你们失望哦。”玫瑰消失在台上,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台心冒出来,浑身长毛,头上长角,眼大如牛,这就是宛若今天的对手了,其实,“他”也不用化装,核尸本身就比妖怪还妖怪。 萧文暗想,大赛的安排也算独具匠心,让观众欣赏一出现实版的紫霞仙子大战牛魔王,不过,呆会儿,那变身牛魔王的选手又要跟什么角色对决呢,难道是孙悟空?可是自己不就是孙悟空吗,自己的对手又会是谁? 一声锣响,计时开始,牛头怪厉叫一声,整个身子箭一般地射向目标。即便萧文对宛若有信心,也看得心一颤,“他”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头上顶了两根长长的尖角,要是正面撞上她,后果不堪设想。 宛若横起紫青宝剑,两手一分,“苍啷”,宝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脱手而出……在这一瞬间,萧文的心跳几乎停止,她这是孤注一掷,将宝剑当作飞刀投了出去! 牛头怪的身形随之一滞,那柄剑已透胸而过,若是刺中心脏,足以致命,但“他”临死前的反扑,只会更加凶猛。 果不其然,“他”的身体一滞过后,一个虎扑,以超过人体极限的高度,自上而下,扑向宛若,惊得萧文的心脏转而狂跳。 宛若就如虎吻下的小猫一般,缩在了地上,在牛头怪即将覆上她的身子的一刹那,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叫,如弹簧般跃起,于半空中蜷起右膝,正中对手的下颚。 “喀”,骨头破碎的声音从屏幕上清晰地传出来,牛头怪连哼都没有哼出来,仰天翻倒,一头栽在地面上,从“他”头部扭曲的角度来看,已经被宛若解决了。 萧文长吁一口气,才记起宛若可是从小练跆拳道的,自己实在是多余担心了,从屏幕上传来整齐划一的叹息声,看来关心她的不止他一人,此刻的宛若,真如紫霞仙子一般深入人心了。 “哇哦――”玫瑰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一号选手宛若,再次刷新了一项记录,创下了核尸挑战大赛历届月赛的最好成绩!15秒!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让我们祝贺她挺进季赛……” 玫瑰也一不留神创下了一个记录,在第一个选手刚比赛完,后面还有一堆选手的情况下,就宣布了最后结果,但是,并没有任何人置疑她,谁都相信,宛若是今晚的月冠军无疑! 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萧文听到工作人员的提示:“二号选手,准备登台!”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在紫霞仙子的深情旁白中,萧文身披黄金甲,手执金箍棒,缓缓地升上赛台。 短短的几十秒,他的心头诸般念头翻涌,自己是宛若的盖世英雄吗?或许她这么想过,似乎女孩子都爱英雄的。可是他不想,傻瓜才当英雄,英雄都是早死的,他还想活得久一点。 “哇哦,宛若的盖世英雄出来了,有请二号选手,萧文、至尊宝、齐天大圣孙悟空……”玫瑰站在台上,用夸张的语气引出他来,却又不无嘲讽,带着挑拨的意味。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显然不少男性观众被带入了电影主题,迷上了宛若扮演的紫霞仙子,有个男子高叫:“他也配?” “那你配吗?我看你就是个猪八戒,吃不到葡萄,眼馋嘴馋心馋!”一个没戴口罩的漂亮女子高声反驳,原来是香姐,领着红灯区的一班姐妹占据了一大片地方,花枝招展,格外醒目。 观众席上一片哄笑,身为红灯区的一姐,自然是不好惹的。 “萧文可是我的干弟弟,谁不支持他,就是跟我香姐过不去!”香姐发下话来,力挺萧文,边上的姐妹跟着响应。 “大家支持香姐、支持萧文!”一个男人振臂高呼,带动了全场一片“支持”之声,不乏讨好献殷勤的意思。红灯区的姐姐当然人缘广,哪个男人没做过她们的裙下之臣? 萧文已经完全站到了台上,听到了看到了这一幕,心头暖暖的,又有些苦笑,自己何时多了一个干姐姐?同时也猜到了自己被选为至尊宝,多半也是香姐她们的功劳,又有些奇怪,她们都来看比赛,不用开工吗? 123 “看不出萧文年纪不大,却到处留情嘛!”玫瑰可能是全场唯一不买香姐帐的,有些失态地冷哼一声,“是不是真英雄?别人是捧不起来的,是靠自己打出来的!”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萧文,萧文的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大屏幕上,他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站在赛台上,这是他,还是那只敢与天斗、敢于地斗的猴子? 萧文再次生出宿命之感,就如他迫于无奈登上这个赛台一样,今晚,他被命运推到了一个不可抗拒的位置。他必须硬着头皮充一回英雄,因为如果不充的话,他会死得更早,就是观众们的口水,也能把他淹死。 他跟着浑身一震,这不正是他最渴求的机会吗?他渴望拥有的对观众的影响力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即便这个大赛存在着黑幕,但观众还是第一位的,他们才是大赛的基石,至少在观众的眼前,还要体现公平、公正。 上天已经把机遇降临,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抓住。而且,这样的机遇可遇不可求,宛若的先声夺人等于给他打下了一片江山,只要他得到观众的认可,就可以将她的爆棚人气收归己有,产生举一反三的影响力,问题是,他能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萧文在短暂的冷场之后,忽然满不在乎地将金箍棒横在双肩,两只手吊在上面,就如那只吊儿郎当的猴子一样:“观音姐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萧文,我是孙猴子。” 玫瑰错愕一下,才反应过来:“臭猴子,我不是你姐姐。” “那我喊你观音妹妹好了。”萧文继续嬉皮笑脸。 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收看现场直播的观众,都饶有趣味看着这一幕,齐天大圣调戏观音菩萨,这样的奇妙情景可不多见。 玫瑰也觉察到了这一戏剧效应,粉脸一红,不由自主地退缩一步:“我可比你大。” 看到玫瑰端庄而羞赧的神色,萧文有一种如幻如真的错觉,似乎真在调戏观音一般,他摇晃了一下脑袋,收敛心神,步步紧逼:“观音大士,我想跟你打个赌,如果我和紫霞仙子携手进入季赛,就让我和她一起上台,向观众致谢,你看如何?” 玫瑰身子微颤,已然猜到了他的真实想法,犹疑不决:“这个……” “好!有看头……”观众们纷纷叫好,他们本来就是来看戏的,多看一出戏,何乐而不为? 玫瑰第一次在这个由她主导的舞台上进退失据,答应也不好,不答应也不好。 “怎么,观音也动了凡心,看上了至尊宝,要拆散他和紫霞仙子吗?”台下的香姐恰倒好处地嚷了一句,本是开玩笑,却歪打正着,道破了问题的实质。 “好,我答应你!”玫瑰被逼到了墙角,恨恨地瞪了萧文一眼。 “观音大士答应了,那就凡请在座的各位施主做个见证!”萧文心中窃喜,猴模猴样地团团一鞠,暗道,臭三八,你还能阻止我和宛若见面吗? “至尊宝,跟我耍嘴皮子没有用,要看你的对手答不答应?你以为,你还有上次那么幸运?”玫瑰恢复了常态,长袖一甩,撂下一句狠话,飘然而下。 萧文神情一警,是的,不仅玫瑰以为,恐怕大多数观众都以为,上次他的周冠军赢得实在幸运。今晚,无论他在口头上占了多大的便宜,都是虚的,下面的*实弹,才是他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刻。 一道光柱打在台子中央,一个上下白惨惨的身影随着铁笼升起,有眼尖的观众叫道:“哇!白骨精哎……” 这白骨精是一个女核尸所扮,披头散发,不仅头发被染白,浑身也涂满了白色颜料,将那瘆人的大小水疱遮掩了不少,如同一个白色的幽灵。 萧文浑身一紧,向后退去,能否一举干掉对手、挺进季赛、征服观众,将在举手之间见分晓。 他目光炯炯,盯住对手十指所套的金属利爪,在脑海里高速推演着与之对决的过程。跟以往的月赛不同,本场比赛的核尸,至少前两个,不仅受过血的刺激,还被装上了利器。 铁笼下撤,萧文握着手中棍,他是幸运的,棍是训练的七件武器之一,但他在脑海里推演的,却非用棍的方法。 一声锣响,代替了原先的枪声,计时开始,萧文眼前一花,一团白影闪过,由于台面也是白的,若非从白影里射出两道红光,他几乎捕捉不到“她”的运动轨迹。 他眼疾手快,将棍戳在身前,将“她”顶个正着,但被血刺激过的核尸,力量大增,“她”的利爪向前挥舞着,试图抓住一棍之隔的他,虽然抓他不到,却推着他不断后退。 萧文的后背抵到了绳栏,退无可退,对面的核尸面对即将到手的美餐,张牙舞爪、白发飞扬,状似疯狂。 他要的就是这一刻,经过前几次的实战,他已经知道,只要把自己逼入绝境,就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萧文大喝一声,双手握住棍头,猛地回撤,倒插向地面,以撑杆跳的动作腾空而起,对手收手不及,直撞过来,“咣”地一声,正撞在金箍棒上,他双手脱棍,高高腾起的身子借助万有引力重重地压下去。 “吧唧”!他刚好压在了对手的背上,不等“她”反扑,他双手向下一卡,准确地卡在“她”的太阳穴部位。 这要感谢玫瑰,自从那天败给她以后,他知耻而后勇,每次训练,电脑为他机选的武器,大多被他弃而不用,改以徒手肉搏,所以练了无数遍的今天的绝杀动作。 为了确保完胜,萧文并没有简单地完成拧断对手脖子的动作,而是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借助身体的重量将“她”的脖子转了一周,跟麻花似的。 确认对手死绝了,他才从尸体旁站了起来,第一时间看向屏幕上的秒表,五十三秒,比自己预想的要多一点,但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萧文高高地举起胜利的双臂,主持人玫瑰出现了罕有的沉默,或许他的表现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吧。但台下暴风雨般的掌声告诉他,他符合观众们的预期。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待剩余选手的成绩出来。 他和对手的尸体从翻板落下,被一张软网兜住,降到地面,几名工作人员小跑过来,一个领他回到候场房间,其余的处理尸体。 他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对手的尸体,但真正的凶手却是他,只是他这个凶手,却受到了英雄般的欢呼,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对是错,唯一肯定的是,错的是这个世界。 萧文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看着墙上的电子屏,他并不关心后面选手的比赛过程,只关心他们比赛的结果。 三号选手变身牛魔王,举着铁叉和一只装了钢牙的猴精对决,很不幸,今晚是猴子的幸运日,无论扮演它的是正常人还是核尸,都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剩下的三名选手分别化身猪八戒、唐三藏和蜘蛛精,前两位的武器是钉耙和禅杖,占了长兵器的便宜,分别战胜了对手,但成绩并不理想,没有超越萧文。 最后的选手出场了,萧文一见她的武器,差点乐了,居然是一张网,心里明白,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季赛。 赛台上,五号选手将网罩在对手的头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绞杀,今晚的比赛尘埃落定。 萧文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那一刻的幸福无与伦比,那是在他的十八岁的生命中,第一次战胜了宿命,把命运抓回了自己的手心,但他却来不及庆祝自己的胜利,因为还有第二个回合的战斗在等着他。 玫瑰首先亮相,但她的声音几次被现场观众的欢呼声所打断,他们喊的是“紫霞仙子”和“至尊宝”,这样的情景,在核尸挑战大赛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在空前火爆的氛围中,萧文升上了赛台,在他的前面,是已经在站台上的宛若,他看着她体态婀娜的背影,这一刻,他的世界只有她了,观众们的呼喊已成为一个遥远的*。 他慢慢地走向她,她的肩头在微微颤抖,她此刻的内心,也和他一样激动吧。 他站到了她的身边,毫无顾忌地牵住她柔软温暖的小手,她略一扭捏,就随着他高高地举起,面向所有的观众。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她的身上,边上的玫瑰,沦为可有可无的配角。 自牵手之际起,萧文和宛若一直对着观众,并没有看彼此一眼,也没有说任何话,但那流淌在心底的情意,在这个特殊的场合,渗透到彼此的每一个毛孔中,他可以感觉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急促的喘息,还有那颗小鹿乱撞的芳心。 风沙弥漫,《一生所爱》的优美旋律再次响起,有人在喊——“亲她!亲啊……”,分不清是屏幕上还是现场的观众喊的。 积累了一个月的相思在一瞬间爆发,他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就势一个旋转。她倒在他的怀里,四目相交,眼波流转,欲恼还羞…… 当着现场和电子屏前万千观众的面,萧文的嘴唇慢慢印了下去,镜头放大到宛若面红耳赤的脸部特写,几乎每一个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才发现,他们远离这样美好的情感,太久太久了…… 萧文和宛若在台上只说了一句话,那是在他深深的一吻之后,贴在她的耳边说:“我想你!” 其实他的内心是非常想说出世间最动人的那三个字、这辈子从未说过的三个字,就电影中的男女主角一样,而且,他已经认定了她就是他一辈子的女孩,但还是说不出口。 因为,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他和她分开的太久了,重逢的时间太短了!他怕自己把她吓住,他已经把她吓得够戗了,在万众瞩目下吻了她,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挣扎和惶恐。 不错,电影中的那个镜头拍得很美,但放到现实中,很少有人可以做到在公众的围观下还吻得那么投入。 被当众一吻的宛若,咬着嘴唇瞪着这个胆大妄为的臭小子,满脸发烧,红得像块大红布,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发自内心地认为,那一抹羞涩的红,是今晚比赛中最动人的一道风景。 她也很想他,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以外牵挂的第一个人,相对于沉重而残酷的现实,这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得都让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原本担心他进不了季赛,但他做到了,他扼住了命运的咽喉,避免了被送到爆炸区的厄运,这让她非常开心,甚至比自己赢得比赛还开心。 作为最近的旁观者,玫瑰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并不被她看好的小混蛋,又一次出乎她的意料,赢得了季赛的入场券,更喧宾夺主,在万千观众面前抢了她的风头,但她最不可忍受的,是他和她的小情人在台上公开示爱。 这个世界还有爱情吗?玫瑰不相信,核爆炸后,维系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除了难以切割的亲情,似乎就只有利益交换了,交换彼此拥有的东西,包括身体。 玫瑰深信,小混蛋和他的小情人之间不过是一种交换,她查阅过他俩在黑市出现的录像,一个是掘荒者,一个是采矿者,都是黑市多年的老主顾,但彼此间没有任何的交集,是两个完全的陌生人。直到两个月前,他俩才有第一次的接触,同时出现在黑市上,他甚至为了她借贷而被迫参加大赛,而她不同,显然早有准备参赛,事实证明,她有杀进总决赛的实力。 出于主持人的敏感,玫瑰直觉宛若就是那个可遇不可求的、让大赛大放异彩的选手。但对萧文,她有些看不透,她隐隐感觉,他对大赛有种另类的冲击,而这种冲击力,甚至是破坏性的。 正因为有这样的预感,玫瑰刻意地关注他、打压他,刻意地阻断他和宛若的联系,但他竟有办法反击,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不愿看到的一幕在眼前出现。她为什么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是因为她不相信爱情,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秋季的第一场月赛结束了,但它产生的轰动效应远未结束,很多已经产生观赏疲劳的观众对大赛重新产生了热情,他们无比期待这一对少年男女在季赛中的表现,而在季赛中,他俩将成为竞争者,竞争唯一一个总决赛的名额,这样的悬念,只是想想都令人兴奋。 萧文和宛若一谢完幕就被分开,他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了电梯,兀自沉浸在今晚成功的喜悦当中,同时又有一丝惋惜,他和宛若见面的时间太短了,不过他坚信,自己总有办法和她再次相聚的。 124 当电梯门打开,他惊奇地睁大眼睛,原先的走廊不见了,外面是一个椭圆形大厅,才注意到电梯没有停在五楼,而是上了八楼,工作人员做个请的手势:“800房间。” 升级了,换房间了,他有些开心地迈出去,又想起什么似地回头问:“钥匙卡呢?”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没有更多的指示,就关上了电梯门。 萧文见怪不怪,走进了大厅,才发觉它的空间大得惊人,差不多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层高在五米开外,天花板由一圈一圈交叠缩小的椭圆形玻璃构成,淡淡的黄光从每一条圈边发出,照在白色的地面上,明晃晃的,光彩照人,却没有任何的摆设,越发显得空旷。 他压下心中的惊叹,一个人穿过大厅,寻找自己的房间。800这样的房号相当罕见,他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因为他只看到了一间房,就在大厅的尽头,门开着,里面的摆设跟原先的518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的行李已被收拾过来。 难道,整个八楼只有他一个人?他忽然感觉外面的空间大得有点恐怖,好像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他头皮发麻,赶紧带上门,感觉才好点,又试着拉一下门把,门可以打开,比518自由了一点,但也就是活动的空间增加,换了一个更大的牢房而已。 萧文躺在熟悉的大床上,竟开始怀念原先的518房间了,虽然那时也是独自一个人,但知道自己的前后房间也住着人,感觉并不孤单,不像这800,带给他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是不是每个月冠军都是这样的待遇?宛若也独住一层楼?那要多少层楼啊?他心中泛起一连串的疑问,又想通了,月冠军同时存在的最高数量不过三个,因为每到季赛,就要淘汰两名,只剩下一个季冠军,而每年也只有三个季冠军而已。 萧文衣服也没换,就这么倒在床上,开着灯,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他居然不是在震动中醒来,而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想,是送早餐的,懒得理会,继续睡。谁知,门竟然被推开了,有人走进来。 萧文才想起,自己换到八楼了,是谁进到自己房间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呢。他抱着被子坐起来,揉揉眼屎,看到了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人――水铺的胖老板。 他油然而生出一种见到老朋友的亲切,如果在一天之前见到胖老板,他一定会恶言相向,毕竟,是他把他推进了这个火坑。但现在,他心里充满了对明天的希望,即便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明天了,但他相信自己还有明天。 “老奸巨滑!又有什么好事找我?”萧文毫不客气地问,好久没跟他斗嘴了,真有点怀念从前的日子。 “啧啧!萧文,你看你,住得跟宫殿一样,我说我没看错人吧?起来吧,跟我去见一个人。”胖老板笑嘻嘻地说明来意。 “胖子,我还没吃早餐呢?”萧文伸个懒腰,压住心中的好奇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早已学会沉得住气。 “早餐?现在都中午了,放心,呆会儿有你吃的。”胖老板做个鬼脸,难得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还保持着一份童趣。 “啊?”萧文抬头看了一下电子屏上的时间,果然,都十点多了,这一觉睡得真沉,对了,早间训练呢? 他没问那么多,不紧不慢地洗漱一通,换上自己的衣服,跟着胖老板出了门。高阔的大厅里,照进一片自然光,他昨晚没有注意,有一面墙壁整个都是落地玻璃窗。 “见谁啊?”萧文进了电梯,故意漫不经心地问。 “见了就知道!”胖老板卖起了关子,挤着小眼睛,故作神秘。 电梯上了十楼,电梯门打开,萧文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过去,突然产生这样的想象,这个电梯就像是一个魔术师的道具,它的每一次打开,带给他的世界都是新的。 这一次,他又看到了一个新世界:这是一座很大的办公室,两边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灰蒙蒙的天空,白色的办公隔断纵横交错,一排排白色的办公桌罗列其中,坐满了穿着蓝色制服的男男女女,正井然有序地忙着各自的工作。这样的情景,只在电影中看过,如同一个大公司的办公场景。 “跟我来!”胖老板很熟悉地领着萧文,沿着中间的过道向里走去,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大隔间。 不少男女员工都注意到了萧文,彼此交头接耳,眼露兴奋,显然认出他来了。他很不适应这样的感觉,赶紧低下头,不敢接触那些热情的目光。 走到隔间的门前,胖老板礼貌地在门上敲了两下,才推开门,向萧文歪了一下脑袋,示意他一起进来。 萧文眼睛不敢乱看,大脑可没闲着,从十楼的阵势和胖老板的态度来看,他要见的人分量不轻,很可能是黑市三巨头之一。而胖老板就是水头的手下,再联系外面员工制服的颜色,这个巨头十有八九是水头,他的内心不由充满了好奇。 他跟着胖老板进了隔间,又吃了一惊,里面的摆设跟他所想的完全不同,并不是豪华威严的老板办公室,而是一个大大的厨房。 一圈长长的原木色厨柜,包围了房间的三面,中间镶嵌着明亮的抽油烟机、炉灶、烤箱、洗碗机、洗菜池、刀板和调味品,还有双开门的大冰箱。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的原木餐桌,桌上摆着茶具和青水果,边上摆着几把木椅,充满了温馨的生活气息。 偌大的空间内,只有一个人在里面忙碌着,略显臃肿的身材穿着水蓝色的粗布衣服,头上包着水蓝色的头巾,这样的打扮,在萧文的记忆里,似乎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这样穿,而且是农村的。 “小胖,是你来了吗?”一个慈祥而苍老的声音响起,正在忙碌的老人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装着刚出炉的金黄色糕点。 萧文的目光只在那糕点上停留了一下,就被眼前的老人吸引住了,这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奶奶,一双历尽岁月沧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蔼,两颊的皮肤因为长期的操劳耷拉下来,却更显得善良。 “老太太,我把他带来了。”胖老板双手摊在腿上,看着老奶奶的眼神,充满了尊敬。 “哦,是萧文来了吗?到我身边来,尝一下我做的蛋糕。”老奶奶抬手喊他过去,把盘子放在了餐桌上。 萧文听老奶奶的语气,就如一个好久没见的家中长辈,从心底生出一种亲近之心,乖乖地走过去,看着那盘香喷喷、热腾腾的蛋糕,食指大动,按捺不住地伸出手去。 “傻孩子,先洗个手再吃东西。小胖,你也来吃吧。”老奶奶爱怜地拍开他的手,又招呼胖老板过来。 萧文嘿嘿傻笑着去洗手,心中有股暖流在涌动,自从父亲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用这么疼爱的态度对待他,也压根想不到自己还能重温这种久违的家庭温馨。 堂堂的水铺胖老板,也变成孩子似的,乐呵呵地走向洗菜池洗手,和萧文一起坐在了椅子上,你争我抢地抓起蛋糕就吃。 萧文狼吞虎咽地干掉了两块,舌头都被自己咬了两下,貌似他有十年没吃过这样的新鲜蛋糕了,他抓起了第三块,边吃边问:“老太太,你就是水头吗?” 奶奶呵呵地笑起来:“好像没人当面这么喊过我,萧文,你真是个心直口快的傻孩子。” “奶奶,找我什么事啊?”一个撒娇般的声音跟着一个风风火火的倩影闯进门来,一见萧文,一声尖叫,“小混蛋,你怎么也在这?” 萧文看着打扮清新可人的玫瑰,惊得张大嘴巴,今天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太多了,传说中的水头居然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而玫瑰竟是水头的孙女! “丫头,不得无礼,萧文是我请来的!”水头慈祥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威严,并没有娇惯孙女的意思。 “奶奶,这小混蛋欺负我!”玫瑰显得有些怕奶奶,想继续撒娇,却又偷看奶奶的脸色。 萧文心中偷笑,这个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大主持也有克星。只是,他仍不明白水头叫自己来的用意,示威般地一口吞下一块蛋糕,故意给玫瑰看。 “奶奶,你看,他又气我!”玫瑰气得直撅嘴,也不明白奶奶为什么找小混蛋来。 “丫头,你先管好自己。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操心水厂,你也不帮帮我,整天搞什么大赛,跟那些核尸打交道。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的,太不象话!”水头数落着玫瑰,却流露出祖母对孙女的慈爱之心。 “小胖,都怪你!谁叫你带小混蛋参赛的?”玫瑰气没处撒,就把火向胖老板身上发,她把年纪大她一大截的他叫小胖,怎么听都有点滑稽。 “丫头,别小混蛋、小混蛋地乱叫。你看萧文,多么聪明的一个孩子,从小自立,洁身自爱,敢做敢当,人也长得活俊!他要是个混蛋啊,这世上就没有好男人了!”水头对萧文很了解似的,把他夸上了天,话里夹着一些几乎消失的本地方言。 “老太太,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好啦。”萧文被夸得脸都红了,才发现自己骨子里是个害羞的人,再仔细一想,自己还真有水头说的这些品质,忍不住飘飘然,小腰挺得笔直。 “就他?”玫瑰嗤之以鼻,毕竟当主持人的,伶牙俐齿,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逐条反驳奶奶,“他那叫聪明吗?我看是狡猾,一肚子的鬼心眼。他是一个人独立生活,但只是混日子。他是不随便找女孩子,但是遇上了一个,就神魂颠倒,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至于他的敢做敢当,那是逼上梁山,为了一个陌生女孩子,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丫头,你说的不错,这么好的男孩子,上哪找去?要不是我为你留意,你怎么碰得上?”水头听得呵呵直笑,倒似被说到心坎上了。 萧文却听糊涂了,听水头的意思,好像自己被设计参赛是她授意的,难道,这么慈祥的老太太,居然是陷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啊?奶奶,你说什么嘛?再说,他比人家还小呢。”玫瑰有些听明白了,满脸羞红,跺着脚不依道。 “呵呵,女大一,抱金鸡!”水头又以一句本地的谚语化解了玫瑰的理由。 “老太太,你找我来……”萧文终于也听明白了,听水头的意思,好像找孙女婿似的。 “萧文,明人不说暗话,你觉得我孙女怎么样?”水头转向他,胸有成竹地发问。 “她?”萧文张大了嘴巴,难道水头没看昨晚的月赛?谁都能看出来,他喜欢的是宛若。 凭心而论,如果在遇到宛若之前,让他遇到玫瑰,他会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个癞蛤蟆,她则是一只高不可攀的白天鹅。但现在,他这个癞蛤蟆,真不稀罕吃这块天鹅肉了,就像电子书说的那一句什么,弱水三千,独取一瓢而饮。 萧文在瞬间转了好多个念头,权衡利弊,怎么说才能不得罪水头呢?他艰难地回应:“老太太,玫瑰可是大众的偶像,我配不上她的。再说,我已经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 “萧文,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跟你谈一桩交换!”水头露出老谋深算的微笑,“我老了,希望找个接班人,帮我管理水厂,还有照顾好我的孙女。我一直在物色这个人,你的其他方面都不用说了,只要过了季赛,就是通过了我的测试,你就是下一任水头!” 萧文的心脏跳得厉害,这已经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是祖坟冒青烟,江山美人都在向他招手,可以说,换了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老太太,谢谢你的美意,我可不是当水头的料,也做不了你的孙女婿。” “小混蛋,你……”玫瑰又羞又恼,她还没答应,他倒先拒绝了,都怪奶奶乱点鸳鸯谱,让她颜面扫地,心里恨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了。 “萧文,先别急着拒绝,你要想清楚再说。否则,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未必能活着通过比赛的。”水头的脸一沉,有点威胁的意思。 萧文心里一惊,如果水头要在比赛中做什么手脚的话,宛若的生死真难说了。本来,总决赛就是三个选手只能活下来一个,若是得罪了水头,那宛若岂不有死无生! “老太太,让我再想想……”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萧文的额头冒出细汗,他动摇了,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宛若。 126 玫瑰没有回答,电梯已经停了,门打开,一个不大的空间呈现在萧文的眼前:有点像天井,上方很空很黑;两边的墙壁上,一根根长灯管闪着柔和的白光,照着平整的水泥地面,有些地方泛着光,似乎有很多人走过;对面是一座铁门,门的上半部是玻璃窗,里面黑漆漆的。 两名穿着黑色防暴盔甲的保安站在两旁,背着长筒*,看起来戒备森严。保安一起向玫瑰敬礼,再看到他,愣了一下,好像认出他来,眼睛一亮,也跟着立正敬礼! 萧文以为自己是沾了玫瑰的光才受到保安的礼遇,却不知他自参赛以来,从一个濒临绝境的掘荒者,完成了挑战自己、挑战命运的蜕变,已成为无数观众心中的励志偶像。 玫瑰径直向前走去,到了铁门前,拿出一张卡刷了一下,铁门徐徐向两边打开,灯光随之一亮。 萧文满眼好奇地望过去,里面呈长方形,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过道,两旁是三个一排的座位,还有高过头顶的横杆,仿佛是一节车厢。 玫瑰找个座位坐下,喊了他一声:“喂,快点坐好,系上安全带!” 萧文依言坐下,刚系好安全带,就感觉脚下一震,门外站岗的两名保安倏地远去,很快变成了两个黑点,车厢两侧的光影一闪而过,伴随着有节奏的咔哒声,他如梦初醒,这是一台有轨电车!在堡垒的地下竟铺有一条铁轨,连接着核尸集中营,这个秘密几乎没有人知道。 电车大约跑了十来分钟,停在了另一座天井似的站台上,同样有两名守卫,但穿着白色的防护服。 萧文看得很是眼熟,这不是大赛的工作人员吗?这倒可以解释,核尸集中营本来就是大赛的一部分,就如同选手区一样。 他更注意到,两名守卫所挎的枪械是真正的制式武器,不由暗暗吃惊,核尸集中营的防卫级别竟然高过黑市,难道那个站长,比三巨头还厉害? 玫瑰跟守卫点头示意,昂首走向对面的出入口,门自动打开,却又是一架电梯。萧文跟进去,上下打量着,这架电梯比堡垒的要大,做工也比较粗糙,应该是货用电梯,门边只有红绿两个指示灯,却没有楼层按钮。 “喂!放松点好不好,没见过世面似的。”玫瑰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那种刁蛮泼辣的作风,和她主持大赛时的风情万种相比,判若两人。 “臭三八!”萧文在肚子骂了一声,揉揉被她踢疼的地方,心道,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绿灯亮起,电梯上行,萧文感觉有点耳鸣,可想而知上升的速度极快。不一会,电梯嘎然而停,门开处,正对着一面阳台,玻璃窗外,一片灰绿的松树林扑入视野,松枝被风吹得乱晃,这是什么所在? “喂,别东张西望,呆会儿有你看的。”玫瑰告诫道。 出于掘荒者的习惯反应,萧文一踏进这个陌生的地界,就下意识地浑身绷紧,强忍着没有观察四周,只把目光落在前方。 迎面过来两名穿着白大褂、戴着护士帽和白口罩的女子,推着一辆不锈钢小推车,熟稔地跟玫瑰打个招呼,擦肩而过。 萧文暗自嘀咕,还有护士,难道核尸集中营里也有医院? 他和玫瑰走在一条长长的封闭阳台里,可以看到窗外都是树,向下延伸,再远处就是苍茫的大地,还有星罗棋布的建筑群落,原来,核尸集中营竟设在一座山上! 前面是个拐角,一拐过去,萧文就看到一座塔楼,楼顶上高高矗立着一座发射塔,那发射塔是如此的熟悉,此前的三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领取一箱食品。 这座山叫孙望山,山上的建筑是救助站,而核尸集中营就在救助站中,难怪那个站长叫站长,这又是一个绝大的秘密! 玫瑰解下口罩,熟门熟路地敲着一扇门,萧文见此,也解下了口罩,只听房里传出低沉的声音,相当不悦:“哪个?” 玫瑰又恢复了一贯的娇嗲:“站长,是我!” “哦!是玫瑰啊,等一下。”站长的语气顿时缓和。 半晌,门才打开,先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是个衣衫不整的女护士,满脸通红,不敢看门口的两人,低头跑开了。 站长刚才在干什么可想而知,玫瑰的脸一红,萧文的脸也是火辣辣的,没想到救助站里是这样一种情况,跟他原来的印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救助站的前身是位于孙望山山腰的军队营地,本地人都知道,山上有挖得很深、四通八达的防空洞,据说可以进驻成建制的部队。 在萧文的心中,甚至在绝大多数幸存者的心中,救助站是他们的最后一线希望,它是官方留在这个城市的最后象征。 当一个幸存者在黑市得不到帮助之后,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地方,就是救助站,虽然付出的是接近死亡的代价,但至少可以让他的家人,得到一定的生存保障。 以前,萧文每次来这里,都要爬过一条名叫十八盘的长长山路,才能到达营地门口,但从未进入救助站里面,他是通过一个小窗口领取食品。 现在,他才知道,救助站和黑市有着外人想不到的联系,不仅有直达彼此的地下通道,还共同操控着核尸挑战大赛,至于其他的方面,一定也有合作的。他再次生出面对一张巨网的渺小感。 两人进了房间,这是一间相当豪华的办公室,一套赭红色的真皮沙发,红木茶几上随便放置着黑市上罕见的茶、烟、酒,在一张巨大光滑、泛着紫色光泽的老板桌后面,一个留着寸发的中年男人靠在转椅上,身上的白大褂显得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笑着打趣:“观音妹妹和至尊宝同时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哦!” “站长你说笑了。”玫瑰的脸再次飞起一团红晕,连萧文都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她确实可爱动人。 当着外人的面,玫瑰对萧文的态度收敛了好多,亲昵地拉着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这是萧文第一次受到她这样的待遇,感觉怪怪的,她的手没有宛若的软,但很滑,像玉一样。 玫瑰接着说:“站长,奶奶跟你说了吧,要带萧文参观一下集中营。” “老太太的吩咐,哪敢怠慢,我已经安排好了。”站长说着,按下桌面上的呼叫器,又问,“对了,这一期的点播率怎么样?” “新改版的效果很不错,创新高了!尤其是在人口减少的情况下,非常难得!”玫瑰谈起大赛,眼露兴奋。 “这多亏了萧文和那个叫宛若的女孩子,你俩可是立下功劳了。”站长对萧文有示好拉拢的意思,自然是因为水头对他青眼有加,前途一片大好。 “哪里哪里……”习惯独处的萧文,很不习惯这种寒暄的氛围,他拘谨地倾着身子,借着答话的机会,留心观察了一下站长,他长得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给人一种很塌实、可信赖的感觉,要不是刚才看到了那一幕,还真想不到他是那样的人。话又说回来,在眼下的环境中,又有多少人不是及时行乐? “萧文,我好羡慕你哦,不仅吻了大赛最好看的女选手,连明星主持人都被你俘虏了,艳福不浅!”站长的一句话暴露了本色。 萧文无言以对,竟有人羡慕自己,而且还是手握实权的站长,谁知道他现在的苦恼呢。 “哪儿啊?是奶奶……”玫瑰有些着急了,想要撇清自己,但她通红的脸儿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站长,什么事?”说话间,一名没戴口罩的年轻女护士出现在门口,颇有点随叫随到的意思。 “娜娜,你带萧文参观一下实验区。”站长一本正经地吩咐。 实验区?萧文的大脑又记下一个词,却听站长对玫瑰说:“玫瑰,你难得来站里,就不用跟着了,陪我喝喝茶、聊聊天吧。” “好嘞,我给你泡茶。”玫瑰爽快地答应下来,欠身去拿茶具。 萧文踏出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站长已经从老板桌后走出来,挨着玫瑰坐下,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萧文,我超爱看你的比赛!”娜娜体贴地将一个卡牌挂在萧文的脖子上,她的护士帽下垂着一圈刘海,衬着姣好的五官,左耳戴着一个无线耳唛,显得相当干练。 “谢谢!我自己来!”萧文很不习惯被人如此伺候,自己把卡牌整理了一下,瞥见娜娜的白大褂下,露出两条光溜溜的白腿,在这深寒的秋季里,也不怕冷,他虽然穿得很暖和,但也忍不住打个哆嗦。 “萧文!是萧文呢……”迎面走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一看到他,都惊喜地跟他打招呼。 萧文连连点头,心中苦笑,自己一不留神,竟成名人了,赶紧把口罩戴上,低头跟在娜娜的后面。 他忽然想,救助站的这些男女年纪都不大,都是在幸存者中招募的吗?怎么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娜娜,你是哪儿人?怎么到救助站的?”萧文拉家常似地问。 “我当然是本地人,两年前站里招人,就把我招进来了。”娜娜回头俏皮一笑,看她的年纪,最多比他大一点。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一口的普通话,听不出家乡的口音了,除了一些跟水头差不多年纪的老人,还能说一些本地的方言。 两人上了一个楼梯,走到第三层,豁然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在楼道站岗,身后的门头上,挂着醒目的红色标识――“实验区”。 守卫扫了一眼两人佩带的卡牌,挥手放行。娜娜将卡牌在感应锁上一刷,门应声而开,里面是一条水泥走廊,一侧是墙,一侧有门,相当简陋。 “实验区就是核尸集中营吗?”他是问者有心。 “是啊,叫法不同而已……”娜娜毫无戒心地回答,忽然将手扶在耳唛,低声对答了几句什么,有些歉意地说,“萧文,有同事找我,你先随便看一下,我呆会儿就来。” “好!”萧文正合心意,目送她离开,开始观察那一排紧闭的铁皮门,一扇一扇的大玻璃窗延伸过去,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有点吓人。比起堡垒的选手区,这里才是真正的牢房。 他注意到头顶有一个摄像头,也没有考虑太多,站到了最近的玻璃窗前,他不由瞪大了双眼,将惊讶的一声闷在了肚里。 这是一间病房似的大房间,没有任何摆设,包括床,有十几个穿着统一灰格子衣裤的病人,正在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表情呆滞。 蓦地,一双粉嫩的小手扑在了玻璃窗上,把萧文吓得激灵一下,后退一步,只见一张同样粉嫩的脸出现在窗后,他随即看清,这是一张布满了粉红色小水疱的脸,属于一个小女孩,正在脱落的头发掩饰不住主人曾经的美丽,一双粉红的眼睛隔窗望着他,竟有一种天真与向往。 这是一个少女核尸,更严格的话,“她”介乎正常人和核尸之间,正在向真正的核尸演变。萧文再一次体会到上天的不公,把一个曾经美丽的事物毁坏至此,何其残忍! 只见小女孩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或许是玻璃太厚的原因,或许因为“她”已经无法正常说话,因为口腔里长满了水疱,包括舌头。 “你想跟我说什么?”萧文把脸避开摄像头,像打哑谜似的,一字一字地张着嘴,做足口型。 小女孩可能“听”懂了这句话,歪头想了一想,就在玻璃上哈出热气,正字反写出两个字――“救我!” “救我?”萧文看着这两个字逐渐变淡,一时没反应过来,核尸还要人救?救“她”出去害人吗?也不对,自己不是要救宛如吗?“她”也是核尸啊,还是不对,宛如不会害人的!但他凭什么认为宛如不会害人呢,“她”已经在赛台上杀掉三个选手了…… 正当萧文陷入苦思之际,娜娜出现在他的身后:“萧文,这是低级区,吓到你了吗?” 萧文抬头一看,真吓了一跳,只见房间里的病人全都挤到了玻璃窗前,将小女孩淹没其中,密密麻麻的人头贴着玻璃,一双双粉红的眼睛瞪着他,令人毛骨悚然。 娜娜见怪不怪:“别怕,窗户都是加厚的钢化玻璃,隔音,防撞。低级区关的是辐射病的早期患者,他们中至少有一半会在两周之内死亡,活下来的将变异为核尸。真正的核尸都在中高级区,跟我来。” 127 萧文一听此言,精神一振,抛开乱绪,跟着她向前走去。在下一个房间的窗口,他看到七八个核尸正在追逐几个灰乎乎的小东西,仔细一看,那小东西是野兔,有两个核尸抓住了一只野兔,谁也不撒手,两边一拉,野兔分为两半,鲜血肠子留了一地。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个房间每天投放的野兔数量有限,谁能抢到食物,就能活下来,进入下一个房间。”娜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介绍,仿佛说的并非自己的同类。 下面的每一个房间,核尸的人数都有所减少,萧文不时地询问“他们”的习性,潜心求教。 原来,核尸走路的姿势之所以踟躇,是由于核辐射破坏了骨髓,造成了骨骼变异,而不得不适应这一新的生理特点。 “他们”语言能力的退化,也是因为核辐射造成了舌神经麻痹,从而引发语言中枢神经系统的痉挛而失语。 核尸确实保留着人类的意识和思维,但是这些人性的本能会时不时被动物性的本能所压制,就像修行之人的走火入魔,尤其是在受到血的刺激之后。 至于“他们”的嗜血嗜杀,则完全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因为辐射导致身体的各项机能衰变,只有进食血肉才能摄取充足的营养,换了正常人逼到那份儿,也会同类相残。 核尸的生物钟很单纯,群起群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的栖息地很随意,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会避开幸存者聚居或巨鼠出没的地方…… 萧文在脑海里消化着娜娜的讲述,对核尸又增加了新的认识。到了三楼的最后一个房间,他看到核尸的数量又意外地增加了,大约有二十多个。 娜娜介绍,这些是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大赛的对手都来自其中。 萧文心念一闪,目光在核尸之间逡梭,却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他不动声色,仿佛很随意地问:“那个杀进总决赛的女核尸呢,怎么没看到啊?” “你说的是灰姑娘吧,‘她’被关在单间,站长吩咐,要重点看护。”娜娜当他是站长的贵客,没有隐瞒。 “我可以看看‘她’吗?万一我杀进总决赛,说不定会遇上‘她’呢?”萧文试探道。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站长。”娜娜面露难色,走到一边,对着耳唛低语几句,就喜滋滋地返回,“萧文,你的面子真大,站长批准了。” 萧文心中暗喜,跟着娜娜回到走廊的中间位置,只见她挥手对着摄像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墙竟然慢慢打开了。 里面别有洞天,地面雪白,天花板上柔光闪烁,给人安详之感,悬挂着一幅幅白色布帘,将空间划分成若干隔断,布帘上还用红字标有编号,是大写的英文字母。 娜娜扫视了一圈,走向一个编号为“h”的布帘,将之拉开,布帘后是一面玻璃门,她示意萧文过去。 萧文怀着期待上前,刚一靠近,一张狰狞的面孔就扑过来,龇起两排泛着寒光的牙齿,恶狠狠用双手拍向玻璃门…… 娜娜带萧文回到站长办公室的时候,门是关上的,他的心里再次泛起不舒服的感觉,好在,门应声就开了。 玫瑰和站长正在讨论大赛的事,见他进来,那两人彼此会心一笑,那眼神,有点像主宰者看待被主宰者的目光。 两人坐地下电车原路返回,萧文一直缄默,没有因见到了宛如而感到开心,反而心头沉甸甸的。戒备是如此的森严,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出“她”。而且,刚才在那么近的距离看到了“她”,他不知道救“她”还有什么意义。 宛如的身体正在进行着某种突变,据娜娜讲,“她”是因为受到了战斗的刺激,产生了一种进化。“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宛如了,甚至也不是在赛台上见到的“她”,“她”还保留着多少的人性?救出了“她”又能怎样? 萧文听到娜哪将宛如这种去人类的变化称为进化,心中有种悲哀想笑的冲动,心想,你也进化一下给我看看,回家吓死你妈去! 他不知道要不要把宛如的情况告诉宛若,当然,前提是,他要见到宛若,而玫瑰,会让他俩见面吗? 快到堡垒站台的时候,萧文有些艰难地开口:“玫瑰,安排我和宛若见个面吧,我想把一些事跟她讲清楚。” 玫瑰似乎早在这等着他呢:“好,我让你们当面说清楚!” 萧文做梦也想不到,玫瑰安排他和宛若的见面,竟是在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 漆黑的*中,一道柔光打下,一朵巨大的玫瑰花渐次绽放,露出里面娇艳的花心,再一细,这是一个埋首叠腿而坐的女子,身上的裙子,竟是一片片玫瑰的花瓣缀成,她缓缓抬头,笑靥如花:“晚上好,玫瑰又和大家见面了!应广大观众的热烈要求,大赛特别推出一期访谈节目,请来了本赛季目前最火的两名选手,你们猜到是谁了吗?” 灯光大亮,雪白的赛台罩在巨大的透明罩下,玫瑰的花瓣座椅居中,一左一右,两张红色高背转椅背对镜头,随着扣人心弦的鼓点,转椅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两位少男少女转了出来,正是一身黑色立领西服的萧文和一袭白色露肩晚礼服的宛若。 “萧文、宛若,你们好!”玫瑰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你好!”萧文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知道有无数双眼睛正通过电子屏看着自己,他显得有点紧张,并非因为面对镜头,而是因为置身于跟他关系微妙的两个女孩中间。 “你好!”宛若一如以往的恬淡,澄净的目光在萧文身上停留了一下,能有机会见到他,相当的开心。 “两位,访谈的规则是,当我问其中一人的时候,另一个人不准插言。我先从萧文开始,宛若,你不介意吧?”玫瑰锋芒欲出。 宛若含笑摇头,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嗅到了一丝硝烟的味道,却并不明白原委。 萧文心里一跳,玫瑰来者不善,安排他和宛若在这样的场合相见,而且事先也不给他俩私下接触的机会,摆明了要制造事端,这个臭丫头,会使出什么坏点子? “萧文,那天比赛谢幕,你为什么要当众吻宛若,你们是一对恋人吗?”玫瑰开门见山,给了萧文一个下马威,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观众们爱听的问题,即便活在如此艰难的世界,也没有人拒绝八卦的。 萧文一愕,掩饰地拿起手边的水瓶,灌下一大口水,看看咄咄逼人的玫瑰,又看看粉面绯红的宛若,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默认了!”玫瑰步步紧逼。 萧文一阵沉吟,是或不是,就这么简单的回答,在他的脑海里转了无数遍,他很想承认是,但那就等于和水头撕破了脸,将宛若置于危险之地。若说不是呢,宛若会有什么想法,不会对他产生误会吧? 宛若不无羞涩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只觉玫瑰的问题太露骨了,臭小子会怎么回答呢? 萧文苦恼地皱起眉头,他如何当着万千观众的面,将自己的真实内心传递给宛若呢?他做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回答:“玫瑰,你可问倒我了!像宛若这么漂亮的女孩,我是做梦都想和她成为一对恋人的……” “萧文,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说,你们俩不是恋人,是不是?”玫瑰面露得色,穷追不舍。 臭三八,你这是要当众离间我和宛若啊!萧文肚骂一句,却也被逼出了灵感,忽然对玫瑰打了个哈哈,“姑奶奶,你相信我的,是不是?” 他的目光,是看着中间的玫瑰,却又若有若无的,斜了对面的宛若一眼,姑奶奶这个词,又一次派上了关键用场。 宛若闻言,眼神微诧,已然听出了萧文意有所指,虽然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但是,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绝非第三者可以领会,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皮,示意明白。 而夹在两人中间的玫瑰,也如萧文所愿,会错了意:“呵呵,我当然相信你,你快说吧。” 萧文心神大定,用大拇指摸摸自己的鼻子:“我想说的是,我萧文怎么回沉溺于儿女私情?夺取总冠军,才是我的人生目标!” 宛若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若非事先收到他的暗示,几乎要当真。 是的,萧文的这一回答,合情合理,毕竟,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男人,只在少数。但他的这一回答,却也一下子打破了无数观众心目中的美好幻想。 是的,很多观众都期待看到萧文和宛若成为一对,成为他们的精神安慰剂,但这一幻想随着男主角的亲口否认破灭了,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又有多少人,可以不向现实低头? 宛若往深里一想,萧文这样说,也是为她好。因为两人将同时出现在季赛中,一对情侣之间展开竞争,不管怎么说,都有点残酷,而且会有舞弊的嫌疑。他撇清关系,可以让她不受干扰,专心比赛。 玫瑰本以为萧文会继续打太极拳,却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如此绝情,这不正合了她的意吗?但她为什么反而感到失落和失望呢? 原来男人都是一路货!玫瑰面带鄙夷,尖锐地质问:“那你为什么吻她?你以为女孩子是随便可以吻的吗?” 玫瑰这一声怒斥,隐然站在了宛若一边,为女性声讨。 臭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何苦逼人太甚?萧文并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符合逻辑的回答,会带来一系列想不到的后果,尤其受不了玫瑰拷问般的语气,冷哼一声:“你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吗?我可以给你,但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配合?”玫瑰没好气道,心情恶劣,都快忘了这是现场直播。 “陪我跳支舞!”萧文露出狡黠的笑容,嬉皮笑脸道。 “什么?”玫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她的伶牙俐齿,竟有些无法应对。 宛若轻转明眸,虽然也不解萧文是何用意,但相信他必有自己的道理,只觉几天没见,这个臭小子好像长大了不少。 “怎么?不敢应战?”萧文反戈一击,化被动为主动。 “怕你,跳什么舞?”玫瑰显然被萧文的奇袭打乱了阵脚,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力。 “拉丁!”萧文铮铮有力地吐出两个字,自转椅上长身而起,峥嵘毕露,脸上焕出热血少年的风采。 宛若眼露笑意,她喜欢看到他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或许每一个少女的心中,都存在着这样一个翩翩少年。 “来就来!”玫瑰也愤然离座,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主持人,她杏眼一缩,把怒气隐于微微一笑中,优雅地一拍手,“music!准备!” 动感的拉丁舞节奏响起,玫瑰双手挽裙,轻甩长发,转瞬间,已由一位落落端庄的窈窕淑女,变成一个充满野性的拉丁舞女。 萧文看玫瑰如此情致,不由心神一荡,在脑海里冒出“尤物”这个词来,在他的理解里,能够以极端的性感之姿怒放于异性的心灵之中,才有资格被称为尤物。 玫瑰和宛若,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孩,一个百练成精,一个浑然天成,却同样令人心神向往,若非要分出个高下来,只能怪造物弄人! 萧文一挺衣领,把重心置于左脚,右脚跨出,做一个专业的扭胯动作,他一直勤学苦练的才艺,终于派上了用场。 玫瑰眼中异光闪动,有些恨自己一再被这个总是出人意表的小混蛋所触动,双手一摆,踩着妖娆的步伐迎上来。 在拉丁舞中,主导权象征着彼此的地位,萧文毕竟初试牛刀,开始几回合完全被玫瑰的舞步所牵引。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要想征服这个天之骄女,只有比她更强势才行。 这个念头一起,萧文就开始了对主导权的争夺。玫瑰马上还以颜色,仗着高超的舞技,在不破坏整体美感的前提下试图保护主导权。 共舞变成了不动声色的较量,双方在辗转腾挪、迂回曲折之间,展开半遮半掩、疾风骤雨般的斗舞,间或夹杂着火热激情的挑逗,欲拒还迎的诱惑,看得电子屏前的无数观众目眩神迷。 恍惚之间,萧文仿佛身在训练课中,突然加入一个探戈的舞步,甩头抬腿,肘臂进击,只要玫瑰一个处理不好,必将出乖丢丑。 好个玫瑰,含胸移腿,就势一个旋转,倒在他的怀里,将他凌厉的进攻化解无形,反抗变成了依偎,四目相交,她欲恨还羞,吐气如兰…… 128 这一幕,分明是当日在台上,萧文亲吻宛若的重演! 他要的就是这一刻,一低头,作势欲吻,却在双唇交接的一瞬间,双臂一展,把玫瑰甩出一个大回旋,在她即将跌倒之际,重新揽住她,然后,他对着镜头一笑:“这就是我的解释,情之所至,情难自已!此情此景,试问,谁能自制?” 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足以让观看直播的每一个观众都忍俊不禁、心领神会……他的解释方法,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唯一笑不出来的,是台上的两个女孩。 玫瑰当众受到萧文的调戏,却有苦说不出,发作不起来,娇滴滴的一张脸儿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只觉得这个小混蛋是天下第一可恨的男人,恨不得撕破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臭脸! 宛若的面色阴晴不定,虽觉萧文有点过火,但也怪玫瑰揪住一个问题不放。只是,凭着女性的直觉,她感觉他和玫瑰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她当然相信他,不过,心底还是泛起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小……明!”玫瑰强忍着没把牙缝里的“混蛋”两字迸出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出被出洋相的阴影,整整衣裙,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访谈…… 这计划外的一期节目,获得了空前的成功,点播率不亚于上一场月赛,让大赛组委会意外惊喜,决定再接再厉,好好挖掘这一对黄金组合的潜力。 下了节目,萧文甚至没有机会跟宛若说一声再见,各自的转椅就沉下台面。 玫瑰站在洞口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恨恨地撂下一句话:“小混蛋,这笔帐先记着!” 六月债,还得快!萧文在第二天的冰地训练课吃尽了苦头。 所谓的冰地,就是透明罩中的地面和墙壁全都结了一层冰,堪称冰天雪地。玫瑰身穿防暴盔甲,脚踏冰刀,亲自担当他的假想敌,进行格斗训练。 萧文也是全身盔甲,生平第一次踩在冰刀上,毕竟从未溜过冰,跟踩高跷似的,摇摇晃晃,找不到重心。 玫瑰没有丝毫留情,仿佛要把昨天在节目中所受的气,全部找补回来,她的溜冰技巧娴熟如冰上运动员,闪电般地在他面前来回穿梭,一个照面就放倒了他。 萧文被玫瑰摔得眼冒金星,完全找不着北,只有默默承受,他也想让她出气,免得她用同样的方式对付宛若。 一上午的训练课总算结束了,透明罩撤回,萧文全身酸痛,坐在冰消而干的地面上,不想站起来,看着卸下的盔甲,上面都被玫瑰的冰刀划破了好多口子,可想她没有一点留情。 玫瑰取下头盔,红彤彤的脸蛋冒着热气,看着鼻青眼肿的他,心情大好,莞尔一笑:“小混蛋,今天表现不错,中午陪我去饭店吃饭。” 萧文心道,这丫头摆明了是打他一个巴掌,又给他糖吃,把他当三岁小孩哄了,哼!看谁笑到最后? 两人戴上宽大的口罩,以防被人认出来,从八楼坐电梯下到三楼。这是萧文参赛以来,第一次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心中难免有点激动,尤其是路过红灯区的时候,忍不住驻足一下,想跟香姐打个招呼。 玫瑰却瞪他一眼,不让他停留。到了饭店包间,萧文心里不爽,一口气点了三盘韭菜饺子,玫瑰只叫了一碗蛋炒饭,一个菜汤,没有他想象得奢侈。 不知道是否参赛以来,饮食标准提高,体内的营养充足了,萧文吃到了第二盘就吃不下,而对面的玫瑰,还在斯文地小口吃着,跟刚才训练中的凶巴巴截然不同。 萧文看着剩下的饺子,有点心疼,所花的通票,够一个幸存者一周的生活费了,自己怎么能忘本呢?他咬着牙,喝口饺汤,把剩下的饺子一扫而光,都快撑到嗓子眼了。 “猪!”玫瑰看他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萧文听她的语气,感觉怪怪的,没敢搭腔。 说起来,他长这么大,真正接触到的女孩子,也就两个,他心中已认定了宛若是一辈子的女孩,但现在,他和玫瑰在一起的时间,早已超过了和宛若的短暂相处。玫瑰就像一个万花筒,每转一下,就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语气夸张地叫着:“玫瑰妹妹,难得你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招呼一声!啧啧,你也太节省了,只点了这些。到了我的地盘,我要是不好好招待,老太太就该骂我了。” 萧文不由抬眼打量来者,有些吃惊,此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一只耳朵上吊着耳环,另一只耳朵上戴着耳唛,身上一股香水味,十足花花公子的派头,仿佛不属于这个人人只求温饱的饥寒世界。听他语气,好像是饭店管事的。 “胡大叔,小女子怎敢打扰您,借贵宝地填一下肚子,吃完就走!”玫瑰嘴里说得客气,态度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房间内的气氛顿时有点微妙。 “什么大叔啊,我才大你十几岁嘛,还是喊我胡大哥亲切。”此人不以为忤,厚着脸皮跟玫瑰套近乎,又对着耳唛吩咐起来,“搞个四菜一汤,再来一支法国红,送到……” “胡为!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玫瑰冷冰冰喊出对方的名字,打断了他的话,站起来,对萧文说,“萧文,我们回去吧!” “哎哟,这不是大赛的新星吗?”这个被称为胡为的男子,仿佛才看见萧文一样,转过脸,上下打量着他,惋惜地直摇头,“啧啧,怎么被谁打成这副猪头模样,我都认不出来了!” 萧文不知内情,礼貌地冲胡为点点头,也站起来,准备和玫瑰离开。 “妹妹,急什么吗?怎么,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我们才分开多久啊?”胡为却张开双臂,拦在了门前,一副轻薄之态。 萧文听出来了,敢情,这个胡为把自己当情敌了,而且,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分明和玫瑰有过亲密的关系。 萧文这样一想,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好像吃了只苍蝇似的。 “姓胡的,你少胡说!我和你早已一刀两断,别死缠烂打!”玫瑰俏面含霜,短时间内,已对胡为换了三种称呼,显然相当绝情。 “妹妹,是我不对,不该去找别的女人,可你现在不也找个小白脸吗?大家扯平了,我们和好吧。”胡为不为所动,反而伸手去拉玫瑰,人如其名,真够胡作非为的。 “胡先生,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何必苦苦纠缠?”萧文看不过去了,挡在玫瑰的身前。 “滚开!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敢跟我争风?一个破选手,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胡为对萧文,就没这么客气了,张口一堆乱七八糟的脏话。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萧文被胡为劈头盖脸地一通臭骂,立刻想起自己欠贷时被水铺伙计羞辱的日子,勃然大怒,攥起拳头,就想动手。 “住手!”玫瑰一把拉住他,又故意刺激胡为似的,挽住萧文的胳膊,骄傲道,“胡为,你也别太嚣张,奶奶已经决定,只要萧文过了季赛,就把我许配给他,他就是未来的水头。” 萧文没有躲开玫瑰的手,一则她说的是事实,虽然他自己另有打算;二则这也可以让胡为死心,就当帮她一个忙了。 “未来的水头?”胡为闻言,有些震惊地重新打量萧文,俄而,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那也要看他有命当才行!老太太真是糊涂了,我堂堂食头,做她的孙女婿,竟看不上。玫瑰,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俩成婚,食头和水头成为一家人,这黑市不就是我们说了算?多么好的一桩交换啊!” 食头?胡为竟然是食头!萧文也是身子一震,想不到传说中的黑市三巨头,自己已经见到了两个,再加上另一个隐形巨头――救助站站长,控制这个城市命脉的最上层人物,几乎都跟他有过接触,确实有点命运叵测之感。 但是,对他而言,未必是好事,先是水头逼婚,拿宛若的生死做筹码,现在胡为也拿他的命威胁他,却是要破坏水头的动议。无形之中,他身陷两大巨头的明争暗斗、深陷命运的漩涡,一个处理不好,他和所爱之人的性命,都将难保。 萧文在心中呻吟一声,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在两个月之前,他是那么单纯地活着,没想到现在,他却身不由己,被别人交换来交换去,命运,也是一桩交换吗? 胡为没有再难为两人,放手让他们离开。萧文忘不了临走之时,胡为看他的眼神,他相信他的威胁绝非玩笑,他想杀了他,水头是不会要一个死人做她的孙女婿的。 如果放在彼时,堂堂一个黑市巨头,想要取一个掘荒者的性命,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但此时,萧文是核尸挑战大赛最火的男选手,胡为就不能不有所忌惮。 对胡为而言,最好的选择,似乎是在大赛结束以后,等萧文身上的光环褪下再除掉他,但胡为一定等不及,因为那时,萧文或许已经成了水头的孙女婿,更难下手。 所以,胡为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想办法让萧文死在比赛中,这样,跟他没有任何干系,当然,这也有难度,因为玫瑰是大赛的操盘者。 不过,以食头的势力,要在比赛中做手脚,也并非办不到,因为水头就可以办到。何况,还有个萧文只闻其名、不知其详的大赛组委会,貌似凌驾于玫瑰之上的。 萧文一路没有吭声,站在胡为的角度反复推演,越推演,越觉得自己的处境凶险,岌岌可危,他的脸色也越发凝重。 “怎么?害怕了?胆小鬼!”玫瑰却误会了,鄙视地睨着他,把他推进了电梯。 萧文一个趔趄,心头猛醒,玫瑰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争取对象,如果她都放弃了他,他才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他忽然冷笑一声:“食头和水头联姻,多好的交换啊,而且,我看胡为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什么新人旧人的,真恶心!” 萧文的表现,完全是一副吃醋的样子,其实他并不知道吃醋应该怎么表现,但在电影中看过这样的情节,学得极像。 “臭小子你……呵呵呵……”玫瑰果然被骗到了,一阵轻笑,哪个女孩子,都喜欢被男人争的,不过,她也不想被萧文误会,解释道,“我和胡为是好过一段,但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哎呀,我和你说这干嘛?” 玫瑰的脸一红,仿佛一个女孩子向男朋友剖白自己过去的情史似的,但她和他,还远未到这个程度呢。 萧文见她娇羞之态,分明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了,坏了,自己演得过了,有点收不住了!他转念一想,这也是她在自己和胡为之间,两害相权取其轻吧,并不一定真的看上了自己,用老太太的话讲,只是一桩交换。 电梯停了,电梯门打开,玫瑰静静地看着萧文,一双美丽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萧文忽然想到,自己演戏只演了一半,要是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以她的聪慧,一定会产生怀疑的,那就前功尽弃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萧文的心中闪过这句著名的佛偈,一咬牙,上前一步,大胆地伸出双手,搭在电梯壁上,将她圈在中间。 “你想干嘛?”玫瑰身子一颤,声音尽量保持着冷淡,但转瞬即红的脸蛋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情之所至,情难自已!”萧文看着如玫瑰花一般娇艳的她,脱口道出一天之前同样的话,一不做、二不休,迅速地将嘴巴盖了下去。 “小混蛋……”玫瑰的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小嘴,身子早已软了下去。 两唇相接,萧文感觉她的舌头飞快地钻进了自己的口中,脑袋顿时嗡地一下,身飘如云,宛若可不会这一招呢,玫瑰一定和胡为练出来的。 萧文这样一想,心生恶念,报复地咬住了她香滑柔软的舌头,大快朵颐,只觉软玉在怀,体香淡薰,跟宛若相比,别有一番美妙的滋味,他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别入戏,别入戏太深啊…… 电梯顶上的摄像头,默默地注视着这羡煞神仙的一幕…… 一连好多天,玫瑰都没有露面,萧文也乐得清净,抓紧时间熟悉季赛的场地。 现在,他的游泳和溜冰技术都突飞猛进,对火地的走火训练也很有心得,只要快速移动脚步,就不会热地板被烫伤。五种难度系数的季赛场地,尚有风地和血地没有练习。 129 在这段时间,萧文又观摩了三场周赛的直播,再比完一场周赛,就可以举行秋天的最后一场月赛。 按惯例,季赛将在决出第三名月冠军之后的两周内举行,他算算日子,距离人生的第二次大考还有不到一个月,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训练之外,还能做什么。 在紧张的训练之余,萧文总会想着宛若,想着她的音容笑貌,也想着她交代给他的任务。进入核尸集中营救宛如,基本上不可能,他要想办法把这一信息传递给宛若。 他偶尔也会想起玫瑰,想得最多的,却是和她的电梯一吻,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玫瑰,确实令他动心。 他当然不会对玫瑰动情的,他只是在演戏,所做的一切只是权宜之计。对险恶而不可预知的未来,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这个想法相当大胆,但能否实现,只能套用一句老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但他还是很有信心,因为他一直相信是智慧,而不是暴力,让他在这个核尸横行的世界生存下去。但这一次,他不是为生存而战,而是为爱而战。 当玫瑰再一次出现在萧文面前的时候,打扮出奇的朴素,一件白衬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穿着白球鞋,原本飞扬的长发扎成活泼的马尾,那模样,如同一个前来串门的邻家女孩。 萧文目露迷惑,分不清到底哪一种形象才是玫瑰真实的一面,或许都是,她就是上天赐给尘世的百变精灵。 “怎么,不欢迎?”玫瑰的语气透着一种油然而生的亲昵,都怪那一吻惹的祸! 萧文的心很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这是他最怕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情景,他要扮演一个喜欢她的男子,问题是,他感觉自己都不需要扮演了。 “我……热烈欢迎!”萧文磕巴几下才找到合适的词语。 “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玫瑰狡媚地看着他。 “先听好消息吧。”萧文叹口气,自己已经前狼后虎了,还不先尝尝枝头上的那滴甘露? “你要和你的小情人见面了!”玫瑰说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萧文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 “坏消息是,你要和她打一架!”玫瑰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揭开了第二个谜底。 “为什么呀?”萧文下意识地反问。 “为了点播率呀!笨蛋!”玫瑰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醋意,骂了他一句。 “啊?”萧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沉不住气了,真不是当演员的料,快想法挽回吧,“玫瑰,吃了没有,要不要陪你吃饭?” “吃!吃你个头!好自为之,猪!”玫瑰硬中带软地撂下这句话,一甩马尾,把个飘逸动人的背影留给他,让他傻傻地站在原地患得患失。 隔日,晚七点,伴随着动感奔放的开场音乐和七彩四射的烟火冰雾,“秋天的季赛”五个大字跳在黑市每一户人家的电子屏上,然后打出“倒计时:25天”的醒目字幕。 首先播出的是萧文和宛若的训练花絮,画面一分为二,两人在各自的训练场地中或游泳或溜冰或走火,其中不乏惊险镜头,包括萧文差点被水地淹死、他在冰地上被一个训练对手打得半死等场面;而宛若最吸引观众的,则是她穿着三点式泳衣练习游泳的画面,镜头给了她不少的局部特写,让男性观众的眼睛大吃冰激凌。 细心的观众注意到,两名选手练习的场地只有水地、冰地和火地三种,而大赛的主持人玫瑰,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在节目中出现,不仅没有露脸,连旁白也没有,所有的解说,都由字幕完成。因此,今晚的绝对主角,就是萧文和宛若两人。 最后,“风地”两个大字冲出画面,炸成无数碎片,镜头一转,落在了地下室的正式赛台上,一圈透明罩从四面冉冉升起,上方的巨大盖子也缓缓下降,最终嵌合一体。 真正的好戏即将上演,大赛中最火的一对少年男女选手,将在风地中进行现场直播的格斗训练。这又是一次计划外的节目,完全打破了惯例,但居高不下的点播率道出了观众的心声:他们需要看到不一样的大赛、看到不一样的选手! 首先出场的是萧文,他从台心慢慢地升出来,依旧是白色的格斗服,少年英挺。当他站到了台上,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了,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上升,两脚竟然离开了台面,腾空而起。 萧文终于明白了什么是风地,并非他设想的刮风的场地,而是利用气流制造悬浮,让选手在类似失重的情形下展开对决,这样的设计,的确极具看点,也极具挑战性。 他被气流带到了透明罩的边缘,还来不及体会悬浮的感觉,就看到宛若从下面升起来。他没看到现场观众,也没有看到玫瑰,但他知道玫瑰一定在看着自己,还有水头老太太,甚至食头胡为。 他的一举一动将无限放大在这些人的面前,这是玫瑰和水头对他的又一次考验,他要证明,他对宛若已经没有留恋,他的人生,将服从水头为他设计的脚本。 宛若飘然而起,犹如天外飞仙,一脸欢喜地看着他,那一副少女钟情的模样,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萧文也无比温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今生注定的女孩,她是如此的近,他伸手可及;她又是如此的远,他仿佛永远也抓不到她。 他内心长叹,哪怕给他和她一分钟相处的时间,他也可以把一切都讲清楚,但他没有这个机会,玫瑰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萧文已经具有了他渴望的对观众的影响力,出现在观众面前的时间也成倍增长,但他反而被越困越深,更加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两人仿佛两只比翼的飞鸟,悬浮在赛台的上空,彼此对视,含情脉脉,这一幕,看得万千观众如醉如痴。 一声清脆的枪响,击碎了这一美好的静像,萧文蓦地醒悟,他不能再表现出丝毫的情意,他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可能的伤害。 他一咬牙,大喊一声:“看招!” 萧文的双脚在透明罩上一点,右拳探出,借着空气的浮力,飞一般地冲向宛若,势若闪电,拳头正中她的胸口。 宛若一声惨哼,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透明罩上,张口喷出一蓬鲜血。 萧文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生出恨不得砍掉它的冲动,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厉害?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是前所未见的,换了自己也避不开。 他看着宛若整个人如树叶一般地飘在空中,心疼得心都要碎了,那一瞬间,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起她。 宛若就在这时抬起了头,抹去嘴角的血迹,虽然还不明白情况,但相信他是无心的,宽解地冲他一笑:“萧文,变厉害了!” 那富有磁性的熟悉声音唤醒了萧文的理智,他不能扑过去,他不能抱起她,因为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虽然,此刻让她受到伤害的人是他! “姑……”他生生地将后面两个字吞回去,不敢再用暗示提醒她,因为他要和她真打,也要逼她和他真打,这样才能消除他对她余情未了的嫌疑。 “看你没事,我们再打!”萧文说着,身子旋转而起,双脚像个陀螺似地踢向她。 宛若这一下有了防备,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刚好躲过他的连环踢,身子落在他的下方,一脚踹出,正中他的肚皮。 萧文也是一声闷哼,身子疾速上升,后背一下子撞在了顶部的盖子上,只觉宛若的那一脚差点把他的屁踢出来,五脏翻腾,几欲呕吐。 “萧文,你怎么了?”宛若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力,关切之情毕露,脚一蹬,向上掠去,想看他怎样了。 “臭丫头,你要杀人吗?”萧文强忍疼痛,一翻身,居然倒立在顶盖上,他已经想明白,不是自己和宛若力量大增,而是空气的浮力造成了巨大的冲力,要想自己和宛若不再受伤,只有一个方法。 他一把抓住了接近自己的宛若,一个抱摔,和她在顶盖上翻滚起来,在这零距离的接触中,彼此四目相交,鼻息可闻。 他知道,不知有多少个摄像镜头和麦克风对着他俩,强忍着内心的无数话语,逼出两个字:“真打!” 他一拳打在她的小肚子上,虽然他有意地收了一半力气,宛若还是痛得一皱眉,不解地看着他,没有还手。 他见她还没有领会,又一拳击向她的脸,却仿佛打偏一般地击在顶盖上,疼得他直抽冷气,然后仿佛骂人一般地大叫:“你姐!” 宛若突然听到他喊出她的最亲之人,心有灵犀,顿时醒悟,即便还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但已经明白了他的目的,娇斥一声:“臭小子,找打!” 她一肘子打在他的脸上,他疼得一松手,两人再度分开,他的内心一阵欣慰,她终于懂了。 他再次发动进攻,身子一张,双腿绞向她的小腿。宛若脚尖一点,身子轻飘飘弹起,落到一边。 萧文一个跟斗,又是一拳打出,刚才还有所保留,现在可是全力攻击了,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不能因小失大,再者,这也是一次实战训练的好机会。 宛若同样不再保留,在空中跳挪腾移,招招致敌。两人在透明罩内打得翻天覆地,汗珠飞淌,电子屏前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心旷神怡。 打到酣处,萧文一掌逼退宛若的粉拳,凌空倒翻,向另一边弹去。宛若一个鱼跃,后发先至,膝盖重重地顶在他的腹部,双手卡住了他的咽喉。 这才是两人真正实力的体现。 萧文的脑袋一晕,迷失在虚空之中,呆滞的目光落在他以为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可以看到一个黑影坐在最前排,嘴边有红点一闪一闪的,似在抽烟…… 无边的黑夜,有一双通红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一双、两双、三双……无数通红的眼睛包围着自己,越来越大,仿佛要把自己一口吞掉……萧文猛地从床上醒来,睁大眼睛瞪着漆黑的天花板,一身的冷汗。( 是做梦!他一声呻吟,头晕脑胀,浑身酸痛,双手简直都不知道揉哪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姑奶奶,你……” 萧文忽然住口,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他下意识地抬头四顾,隐隐看到一个黑影坐在吧台前,嘴边有红点一闪一闪的,似乎正在盯着自己。 他毛骨悚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己被宛若打晕前看到的一幕,如幻如真,似梦非梦,有人潜入自己的房间,自己居然不知道,真是掉了脑袋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开……开灯!”萧文颤抖着喊了一声,但声控开关却没有反应,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自己还在做梦?梦中梦?他不由把手指伸到嘴边咬了一下,生疼! “你是在做梦。”那个黑影忽然开口说话,声音温和,又带着说不出的沧桑,是个男人。 不知怎的,这个声音令萧文很安心,他的浑身放松下来,酸痛的地方也好像减轻了,喃喃自问:“是吗?” “没错,你在梦里一直喊着姑奶奶,我想,这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黑影好像真的进入了他的梦里。 “姑奶奶……”萧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坐不起来,真的像做梦一样。 “到底谁是你的姑奶奶,玫瑰还是宛若?”黑影循循善诱,似乎想深入他的内心。 “是……”萧文感觉不太对劲,死守着一线空明,一咬舌尖,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恍然大悟,破口大骂,“是你奶奶!敢催眠我?” “嘿嘿,好小子,我没看错你,你是少数几个能抵抗我催眠术的人。”黑影被骂,并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萧文也清醒过来,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自己的房间,一定有点手段,倒不能轻易得罪了。 黑影拍了两下手,灯亮了,但萧文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他穿着一件颜色发旧的黑大衣,戴着一顶皱皱巴巴的宽边礼帽,把整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中,就像在黑市上游荡的一个普通幸存者,唯一特别的是,他抽的是雪茄,好粗好大的雪茄,绝对是黑市上见不到的。 130 “药头?你是药头?”萧文用乖张的语气反问,他并非不信,他相信此人就是药头!他只是突然有种想哭又想笑的感觉,自己有那么重要吗?怎么传说中的黑市三巨头一一找上了自己?拜托,自己不过是一个苟且偷生的无名小卒而已。 “放心,我不会逼你做我的孙女婿,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要你的性命。”药头淡淡地抛出两句话。 “你怎么知道?”萧文吃了一惊,无论是自己和水头老太太的谈话内容,还是和食头胡为的冲突,都是非常隐秘的事,药头竟然都能探听到,此人实在不可小觑。 “萧文,我观察你很久了。”药头引而不发,对他做了一个非常客观的分析,“你很有潜力,但你目前还不是宛若的对手,所以到了季赛,如果没有意外,你会被你喜欢的或是喜欢你的女孩所淘汰,你杀进总决赛的梦想不可能实现。” 萧文一阵沉默,药头的分析正切中他的要害,在他设想的那个大胆想法中,这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偏偏这道坎,就在宛若的身上。 这是一个矛盾,他是为了她才有了这个想法,而成为这个想法阻碍的人也是她!他甚至不能将这个想法透露一丝给她,因为她会绝对地反对。他只有凭一己之力,去力挽命运的狂澜,扭转宿命的乾坤。 “药头……阁下,你有何建议?”萧文感觉直呼药头不太礼貌,加上了敬称,有种直觉,这个药头是他没有想到的变数,而这个变数,未必就是坏的。 “萧文,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杀进总决赛,你相信不?”药头平和地问,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是吗?”萧文眼前一亮,有种天助我也的感觉,但他仍不敢相信上天如此厚爱自己,故意用冷淡的语气反问,“你为什么帮我?有什么交换?” “没有交换,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药头的声音带着笑意,很欣赏萧文的警觉,坦承以告,“赌场是我的,每逢比赛日,都会开出盘口。即将举行的秋天季赛,吸引了有史以来最多的投注,都是冲你和宛若来的。当然,大部分人,包括我,认为宛若会夺得季冠军,而你会是第二名。不过,如果你能改写这个成绩,我就会大赚一笔了。” “是这样啊……你怎么帮我,对宛若做手脚?”萧文听明白了,尽量保持内心的平静,要把一切都问清楚,再做定夺。 “放心,我不会对别人做手脚,但会对你做手脚。别忘了我是药头,使用药物是我的专长。”药头毫不隐瞒。 “兴奋剂吗?就像站长为选手注射的那种?”萧文故意冷笑一声,显示自己并非无知,也知道不少大赛内幕。 “那种兴奋剂,在比赛前打一针,确实能在短时间增加人体的力量和速度,但它的副作用也相当明显,会令选手变得冲动莽撞,对付简单的对手,不成问题。但在场地复杂多变、对手更强的季赛使用,却有反效果,因为季赛更需要选手的智慧。我的药,是按周期服用的,不仅可以增加力量,更能提高智慧,绝对可以让你在季赛中获得胜利。”药头的口气难得地露出倨傲,那是对自己专业的自信。 “那它的副作用呢。”虽然药头的提议对萧文有着非常大的诱惑,他还是比较爱惜自己的身体。 “副作用当然有,是药三分毒。只要停服,副作用就会逐渐消失。”药头没讲具体,但显得更可信。 萧文沉吟片刻,在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决定更进一步,为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阁下,你的提议我基本认可,但是我有个交换,你能做到,我们就成交!” “哦?你的交换是什么?”药头的身子前倾,显得相当重视。 “我要你想办法让我和那个‘灰姑娘’打一次,在季赛之前,以此检测你的药效。”萧文斟字酌词地说出自己的条件,以免泄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灰姑娘?那个一路杀进总决赛的女核尸……”药头一呆,迟疑了一下,以商量的语气问,“可不可以换别的对手?” “不行!我只和最强的打,这样才能让我变得更强!”萧文口气决绝,以无比骄傲的口气,展示自己的雄心! “好!成交!”药头下定了决心,“我来安排,你就安心准备比赛吧!这是药,每天一粒,睡前服用,千万小心保管,很珍贵的……” 药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小胶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吧台上,似乎早已算准了萧文会接受。 萧文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盯着药头,想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他显然刻意地跟他保持着距离,不让萧文看清自己的脸。 药头将雪茄掐灭,装进一个烟盒来,起身告辞。 萧文看着他毫不引人注目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黑暗中,心里嘀咕一声:“故作神秘。” 听到电梯关门的声音,萧文立刻跳下床,拿起那小胶袋,里面是一粒粒红色的小药丸,也就十几二十粒,应该刚够吃到季赛。 自己要不要吃呢?萧文还有些犹疑,药头不会害自己吧?怕什么,他要害自己,刚才趁自己睡觉时就害了,反正这条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萧文不再琢磨,从袋子里拈起一粒,放进嘴里,就水咽下,没尝出是什么味道。他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却再也睡不着了。 药头的不期来访,仿佛真是上天安排好的,在萧文最需要的时间,出现了最需要的人。 药头的出现,让他的大胆想法彻底成型。这个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取得季冠军,进入总决赛,代替宛若去救宛如。 是的,这个设想非常大胆,但它的好处也太大了。 其一,他可以躲过水头的逼婚,将婚事拖到总决赛,让他有充足的时间调整、实施计划。 其二,他作为水头的准孙女婿,在总决赛中一定会获得关照的,比起宛若来,他在比赛中活命的机会大,救宛如的机会也大。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宛若的安全也有了保障,不用在比赛中搏命,即便水头担心他反悔而控制住宛若,也不会伤害她的;当然,最好的情况是,她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他杀出总决赛后,带着宛如一起会合,三人一起逃之夭夭。 不过,这个设想之所以大胆,连萧文自己都不自信能够实现,是因为它有太多的前提。 首先,他如何才能夺得季冠军?跟宛若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不会同意他,她是那种坚持到底的人,既相信自己能救姐姐,更不会让他犯险,除非他造成既成事实,让她别无选择。本来,这一条是最大的坎,他不可能赢下宛若,但现在得到药头的助力,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其次,他如何在总决赛中救下宛如,这也是一道坎,宛如不认识他,如何信任他会救“她”?这又要感谢药头,刚才他灵机一动提出交换条件,让药头安排他和宛如来一场私下较量,有了事先的接触,他在总决赛中救“她”就有了条件。 然后,他还要取得水头的信任,显示他不是故意夺得季冠军,以拖延婚事的。做到这一点倒不难,在那种以命相搏的比赛中,什么都可能发生。 剩下的问题,就是食头胡为的威胁,他显然把他当作情敌了,不知道会采取什么手段对付他,这是最大的变数。其实萧文有个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告诉胡为,自己并不想娶玫瑰,但他怎么证明?除非对胡为交底,这太冒险了!他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通过和三巨头的接触,萧文做出大概的判断,三巨头并不直接插手大赛,但他们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渗透进来。 比如,玫瑰就是水头的孙女。而药头不仅操控大赛的赌盘,还能暗中接触选手,并能协调选手和核尸私下较量,相当神通广大。至于食头胡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动作,但不知道的敌人才最可怕。 萧文躺在床上,将这个大胆设想添枝加叶,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最终计划。这个计划实在太庞大了,需要他调动十二万分的精力来编织它,百无遗漏,算无遗策。 他第一次感觉,对他智慧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晨醒来,萧文只觉得神清气爽,不知是吃了那药的功效,还是因为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心中大定。 接下来的训练内容,是练习在不同场地的武器使用,有水地、冰地、火地、风地,惟独没有血地。武器和场地一小时一换,和虚拟核尸搏斗。 在训练中,萧文并没有感觉自己变得更强更快。不过,按药头说的,需要服用药丸一个周期才能见效吧。 连续服了几天药,老实说,他还是没什么感觉,使用狼牙棒、大砍刀之类的重兵器,跟以前一样沉,速度也没提升,在和虚拟核尸的对战中也没占什么便宜。 好在,他也没感觉什么不适,说明副作用不大。 秋天的最后一场月赛到了,现在的萧文,对比赛本身已经毫无兴趣,唯一让他好奇的是,今晚会用什么电影主题比赛。 吃过晚饭,他早早洗了澡,准备欣赏现场直播。怪了,电子屏居然打出了观摩比赛的通知,他还以为是电脑系统出错了,待听到那久违的语音提示,他才确信是真的。 玫瑰哪根弦搭错了,让自己和宛若有机会见面?萧文心头狂喜,动作飞快地换上衣服,跑进了电梯。怪了,电梯居然上行,在十楼停下。 什么情况,这不是水头的地盘吗?他迟疑地看着黑暗的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可以看到最里面的大隔间半开着门,射出一道暖色的光。 从小到大,每当遇到不明情况,萧文从不却步不前,而是喜欢一探究竟,这次也不例外,他只呆了一下,就向着灯光走去。 到了门前,他刚想探头张望一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是萧文吗?快进来吧。” 是水头,似乎等他已久。 萧文推门而入,只见水头系着白色围裙,如同一个邻家老奶奶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张大面板,她正用擀面杖擀着面皮,边上摆着一个盆,盆里装满了有红有绿的肉馅,屋里弥漫着新鲜韭菜的香味。 虽然刚吃了晚饭,萧文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先和水头打个招呼:“老太太,晚上好!” “傻孩子,怎么还喊得这么生分?快坐下,陪我看丫头的节目。”水头抬起沾满白色面粉的手,叫他过来。 原来是水头叫自己来陪她看比赛,萧文很有些失望,坐到了她的身边,就在那一瞬间,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连他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 屋里只有水头一个人,她年纪这么大,也没什么力气,如果他挟持了她,逼玫瑰拿宛若姐妹俩和他交换,岂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绝好机会。 萧文心中暗潮翻涌,双腿微颤,还好他是坐着,没露出破绽,他深吸一口气,乖巧地改了口:“奶奶,你还没吃晚饭吗?” “哎,奶奶吃过了。”水头被他喊得喜笑颜开,“听丫头说,你最爱吃韭菜饺子了,我们边包饺子边看节目,等丫头主持完比赛,一起吃宵夜。” 又是一瞬间,萧文好像被电着了一般,浑身一麻,那是一种久违的感动,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放学回家,父亲正在包饺子等着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怎么能对老太太冒出那种歹念?虽然水头对他的逼婚口口声声是交换,但她此刻的一片心绝非虚假,真把他当作家里人一般,毫不设防。 萧文彻底打消了刚才的念头,真心喊了一声:“奶奶,我帮你包饺子!” “好,先去洗手……你看我,只顾跟你说话,都忘了打开电视了。”水头说着,提高声音,叫了一声――“开电视”。 柔光一闪,掌声四起,一个人影忽然站到了餐桌的中央,把萧文吓了一跳,这个人影正是玫瑰,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只是比真人小了一号,原来是全息立体投影。 只见玫瑰一身银灰色戎装,头戴船形帽,整个一女兵形象,英姿飒爽,正和观众互动,说着什么。 “丫头漂亮吧,你喜欢吗。”水头仿佛把自己的最心爱之物拿出来,与人分享。 “喜欢……”萧文一面动手包饺子,一面回答,并不违心,他现在对玫瑰是不讨厌了,但喜欢和爱却是两码事。 “那个叫宛若的丫头,你也喜欢吗?”在老人家的眼里,喜欢和爱似乎是一回事,谁说她老眼昏花,心里跟明镜似的。 131 “也喜欢……”萧文直觉不能跟水头隐瞒此事,又补充了一句,“但我更喜欢奶奶给我的交换。” “这才是聪明孩子。”水头对他的回答相当满意,继续擀饺皮,又看看他包的饺子,赞许道,“包得不错,是个过日子的孩子。” 餐桌上,画面切换,出现了一艘太空战舰,翱翔在浩瀚的星空中,蓦地一声厉叫,一个丑陋而锋利的虫子冲出画面…… “哎呀,这个死丫头,竟整些吓人的玩意,吓了我一跳!”水头嗔道,把直播的声音调小,大半心思,都放在和萧文的聊天以及包饺子上。 萧文看了出来,本场月赛的主题是《激淌的星河》,一部人类大战虫族的经典科幻电影。难道那些核尸要化身虫子和选手对决吗?这个看点不错,大赛组委会中有高人。 水头拉家常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萧文从小到大的事。他也没有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当听到萧文的父亲为了他而去爆炸区工作,水头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念叨着:“好爸爸啊,真是个好爸爸啊。” 萧文的眼圈也湿润了,这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奶奶,我想,我爸爸说不定还活着呢,有机会,我一定去找他。” 水头却没有言语,只是叹口气。 萧文心里一动,身为黑市三巨头,水头对外界的了解一定比一般人多,正好借此机会问一问:“奶奶,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样了?” 水头一听此言,身子一僵,满脸的皱纹缩一下,一双沧桑的眼睛更加暗淡了,半晌,才回答:“孩子,我老了,看不到什么希望。但你们年轻人,还是有希望的,别问太多,专心看比赛吧。” 水头把直播的声音重新调大,立体画面上,一个双手套着虫族利刺的核尸,将一名士兵打扮的选手钉死在地上,“他”想扑上去咬食,却因为利刺太长而够不着,在血腥中透出一丝滑稽。 玫瑰的旁白响起:“哇哦,我们的战士又倒下了一个!是对手太厉害,还是选手太弱,总之,今晚的主角不是英勇的机动战士,而是丑陋的虫子核尸……” 到了节目最后,月冠军诞生,萧文留意了一下此人的成绩,对自己不构成威胁。 十分钟后,玫瑰出现在门口,她没来得及换装,依旧是女兵装扮,一见萧文,一脸惊诧:“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没事就念叨人家,今天奶奶帮你把人请来了,还拿什么架子?”水头没给孙女留面子。 “奶奶,你说什么嘛,人家哪有?”玫瑰被点破心事,红着脸,不满地冲奶奶直跺脚。 “好了、好了,我们的女战士累了一晚上,奶奶给你下饺子去。”水头笑眯眯地就要站起来。 “奶奶,还是我来吧。”萧文忙拦住水头,抢先起身,倒非故意讨好她,而是真心爱护老人。 水头顺水推舟地坐回去,又为他俩制造机会:“丫头,这饺子一多半都是萧文包的,你还不快去帮帮手?” “哦……”玫瑰乖乖地走到炉灶前,瞪了他一眼,低声警告,“小混蛋,别以为奶奶护着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萧文就是看不得玫瑰高傲的样子,见她如此说,反而放肆起来,借着她帮忙下饺子的时机,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玫瑰吓一跳,想缩回手,却被他抓着不放,想要用力反抗,又碍于奶奶在背后,只好不出声地跟他拉扯起来。 水头听到了动静:“你们俩在干什么啊?” 萧文故意说:“奶奶,玫瑰夸我包的饺子香呢,是不是,玫瑰?” 玫瑰发作不得,只有顺着他的话应和:“嗯,是好香!” “两个傻孩子,饺子刚下锅,怎么就闻到香味了?”水头念叨了一句。 萧文听得直笑,这才放开玫瑰的手,分开之际,竟有点不舍。 玫瑰满脸发烧,解脱般地溜回奶奶身边,第一次有点怕这个胆大妄为的小混蛋了。 萧文的这一番举动,半真半假,却是要趁机和她“和好”,打消她对自己的怀疑。 热腾腾的饺子上桌了,萧文和玫瑰一左一右围着水头而坐,仿佛一家人一般。 “真香!”萧文吃着自己亲手包的饺子,感觉好极了。 “丫头,你们年轻人,跟我老人家在一起,闷得慌,明天自己出去玩吧。”水头发下话来,摆明了让他俩培养感情。 “好啊!谢谢奶奶!”萧文大喜,先堵了玫瑰的口,让她不好反对,有机会回到堡垒外的世界,那简直求之不得。 “哦……”玫瑰闷着头吃饺子,也不知道吃到嘴里的是什么滋味。 吃完宵夜,水头好像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露出疲倦之色:“奶奶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丫头,你送送萧文吧。” 电梯门口,萧文回身看了看玫瑰,见她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心想真是一物降一物,自己只要握牢了水头这面令旗,臭丫头还不任自己摆布,这样一想,忍不住又想调戏她一下:“丫头,跟我吻别……”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她的膝盖顶到了关键部位,疼得他捂住*直跳,说不出话来。 “小色鬼,这样满意不?明天见!”玫瑰抛下一串娇笑,得意地转身而去。 “谋杀亲夫!”萧文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的,这也算是他欺骗她的报应吧。 次日,堡垒一层的室内停车场,萧文站在一辆锈迹斑斑的吉普车前,怎么看也跟玫瑰的身份不符合,张着嘴问:“这就是你的车?” 玫瑰穿着一身灰乎乎的牛仔服,脸上似乎也沾着灰,冲他狡黠一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你以为我会开着豪华车出去?快上车吧,猪!” 不知怎地,萧文居然对她叫自己“猪”挺受用,弯腰低头上了车,前后一看,不由眼睛瞪得老大…… 这辆外表破旧的吉普车内居然别有洞天,簇然一新,后车厢是改装过的,仅保留后面的一排座椅,中间腾出一个不小的活动空间,边上多了一个柜子,感觉就像一个小房子。 玫瑰坐上驾驶席,发动车子,萧文看了看两边,诧异地问:“就我们俩?也不带保镖?” “你以为我是谁?公主出行啊!”玫瑰白了他一眼,优雅地握住方向盘,一踩油门,把车子开了出去,又给了他一个相当舒服的解释,“边上有一个最厉害的大赛选手,还不能保护我吗?” “能、当然能!”萧文听得有些飘飘然,没人不爱戴高帽子。 行驶在黑市的街道上,萧文有种鱼儿重回大海的自由感,看着车窗外那些目光暗淡的幸存者,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曾经只为活着而活着的自己。 不可否认,参赛带给了他全新的人生,让他重新思考活着的意义,认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他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了。 车子出了黑市,驶往一个萧文都有点陌生的方向,他好奇问:“我们要去哪?” “去看大海!”玫瑰的双眼晶晶闪亮,她没有告诉他,她早想去看大海了,只是不想一个人去。虽然她早已不相信爱情,但还是希望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陪她一起去看大海,而这个人,似乎找到了。 “大海……”萧文的眼中也露出向往,大海只残存在童年的记忆里,他想,即便陆地已经被人类破坏了,占地球一大半的海洋应该还保留着昔日的风采吧。 “会不会有危险?离爆炸区远吗?”出于掘荒者的习惯性警觉,他还是担心地问了一句,因为核电站就建在大海边。 “放心,远着呢。”玫瑰说出了地名,跟爆炸区是两个方向,毕竟海岸线是很长的。 沿路碰到了不下三波核尸,但对着速度飞快的吉普车,“他们”望尘莫及。 “车子够不够结实啊?”萧文又冒出了新的担心,他看过被核尸顶翻的小车,里面的人都没来得及跑出来。 “这车有几吨重,外壳也加固过,玻璃是防弹的,核尸拿我们没办法。”玫瑰一脸轻松地看着前方,叫他放宽心。 外面很冷,车内的暖风开着,很舒服。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单独出行,都有些不太适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玫瑰打开了音乐,缓解略显尴尬的气氛。 玫瑰的驾驶技术相当好,七绕八绕,穿过破败的市区,开上了早已废弃的高速公路,在正常情况下,只需半个小时就能抵达目的地。 吉普车不时越过报废在路中的大小车辆,这是萧文十年来第一次上高速公路,宽阔的道路延伸到远处的尽头,只有他们这一辆行驶的车,没有别的活物,仿佛穿行在世界的尽头。 他压下对未知旅程的不安,把视线落在道路两边,一片肃杀之色,草地都是蔫黄半枯,大部分树木也是光秃秃的,快到冬天了,冬天过后呢,幸存者们还有春天吗? 萧文想,自己记忆中中喧嚣彩色的世界,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看!火车!”玫瑰忽然孩子似地欢叫起来。 “哦,看到了!”萧文的目光越过路边早已不毛的庄稼地,一台灰白色的子弹状火车头静静地躺在远处的旷野上,那是铁路经过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记了一下位置,身为一个掘荒者,要学会观察并善于利用周边的环境,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滋——”的一声,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有情况?”萧文吓一跳,警觉地四处观望,颇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没什么啦,人家下去一下……”玫瑰的脸有点红,拿起了一副防毒面具,补充了一句,“不准偷看!” 从后视镜里,萧文看见玫瑰消失在路肩的护栏后,恍然大悟,人有三急嘛。他随即感觉,自己也有点尿急,就下了车,直接在车旁解决,还是男人方便。 当蔚蓝色的大海出现在萧文眼前的时候,他有种窒息的感动,太美了。玫瑰将车一直开到一片空旷的沙滩边,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才和他下了车。 萧文看了一下胳膊上的核辐射测量计,见读数正常,索性连口罩也不戴,尽情呼吸着清寒透腥的海风。 玫瑰也摘下了防毒面具,拿出一个相机,笑容灿烂:“来,帮我拍照!” “要不要到海水里来一张?”萧文假装老练地调试镜头。 “才不要,你想让大鱼吃掉我吗?”玫瑰冲他做个鬼脸。这不是玩笑,海里是有大鱼,长满锯齿的吃人的大鱼,是核变异的产物。 “大鱼不吃你,我吃你。”萧文龇起牙齿,心情不错地开起了玩笑。 “救命啊!吃人啦!”玫瑰故作惊惶地逃向远处,留下一串悦耳的欢笑。 两人之间的疏离感不知不觉地消除了,他和她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追逐着、奔跑着、跳跃着,摆出各种青春无敌的姿势拍照,为这片死气沉沉的海滩带来了几分生机。 玩累了,两人坐在一块沙滩岩石上歇息,眺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和蓝汪汪的大海,曾经的海天一色已成为记忆中的一个传说,似乎只有天上的海鸥还铭记着。 “萧文,借你的肩膀靠一下!”玫瑰轻轻靠上他的肩头。 萧文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握住玫瑰冰凉的小手,在他的心里,是握住另一个女孩的小手,如果可能,他想对她说:即便整个世界都毁灭了,地球上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他也会感到幸福的。 两人在车里用了午餐,柜子里装满了食物和水。 回去的时候,萧文对玫瑰要求:“教我开车吧。” 是的,他不会开车,但也并非没有一点底子,在父亲没离开的时候,家里的那辆老别克虽然开不动了,他还是经常钻到里面玩,父亲也教了他一些基本的驾驶方法。 谁都知道,在一个末日环境中,多掌握一门技术,就多了一分生存的机会。 “好啊!”玫瑰很放心地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示意萧文坐进去,她从副驾驶一侧上了车。 萧文笨手笨脚地坐下,有点发憷:“我自己能开吗?” “猪,怕什么?满世界没有人,尽管开!先调好座位,系上安全带,握紧方向盘,打火,踩刹车,挂档,踩油门……”玫瑰手把手地教他。 耳边是玫瑰一声声的提示,萧文有些手忙脚乱……好在马路上无人无车,他不用顾虑太多,只需避开那些固定的障碍物即可。 132 经过几番急刹车和突然加速的惊吓之后,萧文成功地驾着吉普车跑起来,自我感觉良好,有些得意地瞥了玫瑰一眼:“我这个学生不错吧?” “什么啊?这是自动档,最好学了。”玫瑰抿嘴笑着,没告诉他,她的手一直放在手刹上。 吉普车撒欢一般地开上了高速公路,原路返回。萧文开到一百多公里的时速,意气风发,狂按喇叭,才学会开车的人,都喜欢张扬。 “注意视线,看着道路的最远处……”玫瑰见他开得顺了,不再怎么指导,放松了一下坐姿,感觉教的人比开的人还累。 “那是什么?”萧文注意到道路前方出现黑压压的一片黑点,有些疑惑地问,来的时候没看到这样的东西啊。 “不好!快掉头!”玫瑰脸色一变,声音尖利,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萧文被吓得心脏一缩,猛打方向盘,毕竟是新手,忙中出错,车子一下子撞在了隔离带上。 “我来!”玫瑰从副驾驶席上抢过方向盘,挂上倒车档,偏偏萧文的脚还踩在刹车上,两人配合无法协调,吉普车一颤一颤的,像打摆子一样,倒回了路中间。 “这些家伙从哪冒出来的?”萧文已经看清了那些黑点是什么,声音有点发颤,那是一大群核尸,沿着高速公路潮水般地涌来。 “都怪你乱按什么喇叭!让我开!”玫瑰顾不得埋怨,要跟他调换座位,越忙越乱,两人挤在了一起,更要命的是,她的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来不及了!”萧文被玫瑰压得无法移动,眼看前方的黑影像一团乌云般地飞速迫近,突然记起这车的优点,一不做、二不休,踩着油门向前冲去。 “小心啊!”玫瑰看着车子迎向核尸群,声音都变调了,本能地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噗、噗、噗……”吉普车直接撞进了核尸堆中,伴随着一连串的低闷撞击声,还有车内玫瑰的尖叫。 飞溅的血肉糊住了挡风玻璃,萧文也不管视线不清,踩着油门不放,那连续撞到人体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心想自己参赛以来所杀的核尸,也不及这一下了。 “啊!啊……”玫瑰死死地贴在他的身上,不顾形象地尖叫不停,完全似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小女孩,一点不像那个见惯血腥的核尸挑战大赛主持人。 萧文只觉车速却越来越慢,最后居然死了火,原以为这车够坚固,可以冲出一条血路,现在想法落空,他恼火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什么破车?” “别担心,重新打火!”玫瑰清醒过来,自觉失态,红着脸从他身上挪回了副驾驶席,帮他按下雨刮开关,冲洗掉挡风玻璃上的血迹。 随着雨刮的摆动,萧文的视野清晰起来,随即一声呻吟,在车子的正前方,堵在公路上的核尸群至少还有二、三十米长,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数量,难道都是被自己的喇叭召来的? “什么情况?”玫瑰紧张地问,也不要求自己来开车了,眼睛都不敢看外面那一片围上来的黑影。 “没什么。”萧文脸色发白,强自镇静,用发抖的手转动钥匙打火,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车子竟然打不着了。 “让我来!”玫瑰伸过手来,攥住钥匙一拧,车子一哆嗦,终于发动了。 萧文额头冒汗,握住方向盘,不知是进是退,前后都是核尸,车子极有可能冲不出去,再次死火。 四周的车窗上,贴满了核尸的脸和手,那一双双通红的眼珠,贪婪地对着车内,像一群饥饿的野兽;无数瘆人的水疱挤在了玻璃上,留下一条条丝一样的痕迹;低沉的喘息声从前后左右传进来,仿佛地下的鬼魂全都冒了出来。 “快开啊!”玫瑰沉不住气了,再次发出尖叫。 “坐好了!”在此危险关头,萧文的灵感被逼出来,一挂前进档,将油门一踩到底。 刚学会开车的他,显露出不可思议的车技,吉普车发出轮胎打滑的刺耳尖啸,在狭窄的路中高速转圈,从重重包围的核尸中间,生生地转出一个空间,然后对准路肩的护栏,冲了出去。 和高速公路平行的田野上,一辆血迹斑斑、车头车尾都瘪进一块的吉普车,冒着白烟,颠颠簸簸地向前突,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大片黑影。 “馊主意!跑不起来,怎么摆脱‘他们’?”玫瑰被颠得声音直颤。 “跑不起来,总比被‘他们’围住强吧。”萧文死死握着方向盘,感觉像开拖拉机一样,双手都被震麻了。 “刚才要是掉了头,就不会这么惨了!”她还在耿耿于怀。 “姑奶奶,你怎么知道后面不会有一大堆核尸在堵着我们。”他为自己辩护,浑然不觉喊她姑奶奶也很顺口了。 “反正都怪你!都是你的错!”玫瑰不住埋怨。 “好、好!回去让你打屁股。”萧文自知理亏,这些核尸都是被他招惹来的。 “谁稀罕打你的臭屁股?”她被他逗笑了。 “有没有办法和黑市联系上?派保安队来救我们。”他看了看倒车镜,那些核尸在后面锲而不舍,没有被甩多远。 “我从来没有出来这么远,超出了对讲机的通话距离。”玫瑰有点后悔今天的决定。 “就是!好好地看什么大海?我再有能耐,也对付不了那么多核尸啊?”萧文反过来抱怨她。 她撅着嘴不说话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快要哭的样子。 “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等出了这片庄稼地,就能甩掉‘他们’了。”他心一软,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这片庄稼地好像没有尽头似的,地面又松又软,坑洼不平,也幸亏是吉普车,要是换了别的小车,早就开不动了。 “你看那边!”玫瑰发现了新情况。 “这些家伙,还挺聪明的嘛。”萧文也看到了,正有一群核尸沿着高速公路斜插过来,要从前方迂回包抄,他嘴里满不在乎,实则暗暗心惊。 “要是再被围住怎么办?”玫瑰全没了主心骨。 “你不是说车子够结实吗,反正有吃的,大不了跟‘他们’对耗!”萧文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对付几个没问题,但这么一大群……”玫瑰的声音渐低,毫无信心。 “现在几点了?”萧文听得有点心凉,却不敢表现出来。 “快四点了,你有什么好主意?”玫瑰怯生生地问,把希望系在了他的身上。 “只要我们坚持到晚上,‘他们’就会散了。”萧文说出自己的想法,距离天黑还有两小时,真是任重道远。 说话间,已经有几个核尸赶到了前面,拦上来。 萧文不管三七二十一,撞了上去,直接将两三个撞翻在地,见“他们”还要挣扎着站起来,一咬牙,打算杀一儆百,一挂倒车档,又轧了回去,顿时血染大地。 这残酷的一幕却起了反作用,其余的核尸被激发了兽性,其中一个纵身一跃,居然跳上了车顶。 萧文一打方向盘,想甩掉车顶的家伙,这家伙却似粘在了车上,狗一样地咬下了倒车镜和雨刮。 “萧文――”玫瑰惊恐地叫起来,这车没有她想象的牢靠。 “钢牙啊!”萧文强笑着调侃,他已看不清车后的情况,但出现在车前方的核尸越来越多,正感觉不妙,远远地看到一个灰白色的影子半掩在田野中。 是那个火车头!萧文当机立断,驾车冲向那个方向。 一只乌鸦被惊起,掠向高空,在它的视野中,一道由西向东的铁轨静静地伏在苍茫的大地上,一台形如子弹的灰白色火车头亲密地嵌在轨道上,因为长久的不近人烟,两者已经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似乎再过多少年,就化为铁锈风沙,尘归尘,土归土。 但这份宁静和祥和,却被突然冒出的外来者所打破。 吉普车在距离火车头不远的地方停下来,迅速被潮水般的核尸所淹没,如同一块方糖落在地上,瞬间被蚂蚁爬满。 车内的光线暗下来,萧文也不敢看窗外了,冲玫瑰苦笑一下:“姑奶奶,看样子车子撑不了多久,等一下我跑向那个火车头,把‘他们’引开,你赶快开车逃命。” “不行!我不答应,要死一起死!”玫瑰坚决反对,眼圈红了,没想到她一向看瘪的小混蛋竟为了她不顾性命。 “呸、呸!说什么呢?我才不会死!我的意思是我们分开逃命,没有你这个累赘,我这个大赛最强选手还干不过几个核尸?”萧文嘴硬心虚,心里很明白,他一旦离开吉普车,绝对凶多吉少,就算他能跳上火车头,也未必能躲过此劫。 但是,他有别的选择吗?既然两个人在一起难逃一死,如果分开能让另一个人活,他愿意这样做。他并不认为自己很伟大,只不过在尽保护弱小的责任,这只是一种人性的本能而已。 玫瑰同样清楚萧文出去的后果,但她没有再表示反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她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奶奶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勇于担当的男人,而她,也非一个拖泥带水的女人。 四面的车窗上响起了敲击声,核尸们正在想办法搞开这个人肉大罐头。 “都怪我,要看什么大海!”玫瑰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别哭!车里有趁手的武器吗,快找出来!”他赶紧打断她,以免消磨自己的斗志,心想有个扳手就不错了,当然有把斧头最好。 玫瑰想起了什么似地“啊”了一声,抹了一把眼泪,转身爬到后车厢,从柜子下面翻出一个包,喊萧文看。 “什么好东西?”萧文转身探头,随即瞪大了双眼,只见被玫瑰打开的包里,豁然露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黑色手枪和一排钲亮的弹匣,不由又惊又喜地责怪道,“姑奶奶,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啊?” 玫瑰红着脸:“我忘了。再说,我也不会……” “啊?你不会开枪?我也从未用过枪……”萧文有些傻眼了,虽说自信以他的聪明,能很快把这枪搞明白,但此刻的时间和生命一样珍贵。 “不是啦……我会开枪,但是从没杀过……核尸!我什么东西也没杀过!”玫瑰有些难以启齿。 “不会吧!”萧文诧*问,要不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只怕要大笑起来,时时面对血腥杀戮的核尸挑战大赛主持人,竟然害怕杀生?他来不及笑她,抓紧时间道,“你会就行,快教我!” “哦,这样就可以了。”玫瑰也知道时间紧迫,拿起手枪,熟练地装上弹匣,打开保险,给他做示范,又傻傻地问,“有了枪,咱俩可以不分开了吗?” “姑奶奶,你有多少子弹啊?你看外面有多少核尸啊?原计划不变,等我一冲出去,你就开车离开,找人来救我!”萧文也转了一圈念头,有了枪,自己可能坚持得久一点,活下来的概率也大一点。 车身在摇晃,仿佛要解体一般地“嘎吱、嘎吱”直响。 不能再等了!萧文飞快地练习了一下手枪的使用,装卸弹匣、按压机锤、拉栓上膛,使它处于随时射击的状态,再将剩下的三个弹匣塞进两边的裤兜,又从小腿上抽出那把救过他一命的军刀,这样的短兵器是无法应付成群的核尸,但聊胜于无。 他先是右手握枪,左手持刀,想一想,又换了手,也不知道先使用哪种武器更有利?他分明感觉自己的手在哆嗦,唉,都没机会跟宛若告别了,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 “萧文……”玫瑰就在这时扑在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张开小嘴封住了他的口。 萧文身子一僵,跟着一软,或许这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天呢,就好好品尝这尘世间的最后温柔吧,可惜她不是宛若…… 他这样想着,心里已经把玫瑰当作宛若了,热情地回吻她,闻得她娇喘吁吁,几欲不能自持…… 萧文忽然想到,自己还是个童男子呢,要是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岂不是太亏了,眼前就有现成的一个美女,此刻,只要他想要,她绝对不会拒绝…… 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萧文真有点佩服自己了,毅然决然地推开她,看着满脸红晕的她,第一次感觉,他对她并非没有好感。 他挤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想扔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软绵绵的几个字:“记得锁门啊!” 133 萧文不敢看玫瑰失魂落魄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气,忽然使劲地按下喇叭,“嘀――”,突如其来的喇叭声将车外的核尸惊得一散,咆哮四起。 他要的就是这一刻,迅速将车门推开,跳了出去,再猛地关上门,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激得他瞬间抛开一切杂念,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眼前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 有那么一两秒钟,萧文感觉天地间的一切仿佛凝固了,四面八方的核尸动作一致地停下来,刷地扭过头,一齐盯着他,口鼻之间白雾缭绕,显示“他们”是和他一样的热血生物…… 他知道自己一步也不能错,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忽然启动,视线捕捉着核尸之间的空挡,快速穿插,迂回前进,向火车头跑去。 萧文所过之处,立刻引发骚动,原本将注意力集中在吉普车上的核尸群,发现了新的猎物,争先恐后地扑上来。 他的目标是火车头的车门,吉普车到车门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十多米,为避开围堵,他不得不绕一个大弯,要赶在被核尸抓住之前,跳上车门,进入火车头。 车门近了,位于铁轨的上方,离地约一米,灰白色的外壳依稀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青苔,夹杂着褐色的锈迹,但在萧文的眼里,那就是生的希望。 他已经可以看到车门下方的铁梯,心中一喜,不料大脑一晕,脚步跟着一滞,原来他一口气憋到现在,有些缺氧,他忙调整呼吸。 只是这一停顿,一个核尸已经拦到萧文跟前,野兽一般地将他扑倒在地,对着他的颈部张口就咬……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军刀向上一戳,准确地插入“他”的下颚,贯进头颅,几乎同时,他的四肢向上奋力一蹬,将“他”的身体蹬飞到一边。 萧文一个打滚,翻身而起,转头四顾,心里凉了半截,车门已经被核尸隔开,他的身边,围满了黑压压的“他们”,不知有多少个。 唯一给他安慰的是,吉普车离开了原地,正向远处驶去。 尽管已经不抱生还的希望,萧文还是打算困兽犹斗,为玫瑰争取更多的时间,他挥舞着手枪和军刀,同时很聪明把身体贴着火车外壳,这样只需对付三面的敌人。 核尸群围着萧文张牙舞爪、蠢蠢欲动,却没有马上进攻,不知是否因为刚才他杀掉一个同伴,还是看出他已是瓮中之鳖,无路可逃。 这可能萧文有生以来最大的噩梦,无数的核尸包围着他,无数的大小水疱从支离破碎的衣服中抖出来,一张张龇开的大嘴里,伸出一条条瘆人的舌头和泛着寒光的牙齿…… 这不是实战训练,也不是单对单的比赛,而是众寡悬殊的聚餐,萧文的眼前浮现出自己被撕成碎片的惨景,拼命克制着内心的恐惧,不敢丝毫流露,将手枪团团指了一圈,吓得“他们”齐刷刷后退几步。 萧文稍微心定,“他们”不是行尸走肉,还知道枪的威力,即便核尸失去了肉体的痛苦,但心灵的恐惧还在。 保持对“他们”的威慑力!他在心底滑过这个念头,或许,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他们”真的变成了野兽,他将别无所恃。 萧文注意到,有几个核尸弓下腰,从站立的同伴当中缓缓向前,像要发动偷袭的样子,心头一警,“他们”也同样保留了人类的狡猾。 说时迟,那时快,其中一个核尸突然加速,脚底装了弹簧一般,凌空跃起,直扑上来。 在核尸挑战大赛过关斩将的萧文今非昔比,临危不乱,右手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从突袭者的脖子上掠过,污血迸在空中,那家伙闷哼一声,像条破麻袋似地滚落在地。 他以为会产生威慑,但周围的核尸发出兴奋的咆哮,似乎受到强烈的刺激,反而缩小了包围圈。 同伴的血也会刺激“他们”,萧文飞快地做出这一为前人所忽略的分析,真的不能按正常人的思维看待这个新的族群。 蓦地,从他的两侧各弹出一个核尸,几乎同时,又一个核尸从正面扑来,形成三路夹击之势。 萧文心头一跳,对准左首的核尸就是一枪,“啪”地一声,他竟然射偏了,毕竟是第一次开枪,手臂震得发麻,耳朵也嗡嗡作响,也并非全无效果,将周围的核尸又吓得连连倒退,但那三个合击者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他再想开枪已经来不及了,*也最多干掉一个,他眼露绝望,这一下必死无疑了! 倒映在他视网膜上的,是三张仿佛来自地狱的狰狞面孔,“他们”翕动的鼻翼似乎嗅到了他血管里的血液芳香…… 萧文很奇怪,自己居然在这临死关头冒出这样诗意的想法,居然还听见了自己心脏的跳动,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看到三个核尸的动作瞬间变慢了,就这么在空中变慢了,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 他无暇考虑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生的机会突然出现,就如同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然后这光照进了他的心里,令他的心中一片雪亮。 求生的本能蓦地爆发,萧文挥起了*,还好,他的动作不慢,像个优美的舞者一样,先割断右边核尸的喉咙,再戳进左边核尸的脖子,这么一耽搁,正面的核尸再慢,也到了近前,一口咬向他的面部。 他不慌不忙,掉转刀口,只听“噗”的一声,时机把握得不差分毫,*正插在“他”的脑门上。 三具尸体几乎同时落在他的脚下,这一切的发生只在毫厘瞬息之间,萧文无法解释自己凭什么超出了速度的极限,只能认为在死亡的压力下,自己的身体潜力发挥到了极致,原本怀着必死之心的他精神为之一振。 四周的核尸明显地骚动起来,有的后退、有的向前,显然,萧文的神勇表现,已令“他们”出现了分化。 然而,无论哪个族群当中,总有不怕死和不信邪的,核尸中传出几声凄厉的嗥叫,几个黑影越众而出,再从三面扑向萧文,羊群效应显现,其余的核尸跟着蜂拥而上! 在死亡的激荡下,萧文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瞳孔一缩一放,视网膜张大,一切尽收眼底!身外的世界再次变慢,但他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瞬间判明了形势,把*一收,双手握住了手枪。 只听“啪啪啪”连响,火光四射,最前面的几个僵尸依次脑袋开花,向后倒下…… 刚才第一枪就打飞的他,居然变得弹无虚发,并非他枪法好,而是他眼里的核尸都变慢了,距离又近,他几乎是指着脑袋开枪,焉能不中? 他边开枪边冲向车门,身子左闪右躲,可以感觉核尸在身后不断扑空,有的都抓到了他的衣角,险状环生。 脸上、身上都溅满了污血,他不管不顾,玩命向前冲,前方的僵尸前赴后继地倒下,车门已近在眼前,他从未感觉过这样触手可及的希望! 几个核尸挡在了铁梯前,杀红了眼的萧文使劲扣动扳机,却是空膛,子弹打光了,已来不及更换弹匣,前后的核尸在咆哮,左右伸来无数支手臂! 他再次被逼到了绝境,而那超越极限的潜能也再次被激发,将手枪往兜里一插,瞅准一个空隙,以狂野的跳远姿势向前纵去,第一跳踩在一个核尸的腿上,第二跳踏上一个核尸的肩膀,第三跳落在一个核尸的头顶,直接将“他”的头踩进了脖子里。 巨大的弹性将萧文的身体弹了起来,伴随着他的吼叫声,四肢腾舞,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核尸群的头顶,直奔铁梯而去…… 萧文的双手重重地抓住车门两旁的竖条拉手,两只脚重重地踢在外壳上,连蹬几下,踩上了铁梯,他不敢怠慢,手脚并用向上攀爬,这是他的强项。 核尸群跟着涌到了下面,有几个跳起来抓住了铁梯,跟着爬上来。 萧文居高临下,连蹬带踹,将这几个死缠烂打的家伙踢了下去,他爬到门口,用膝盖一顶,车门开了一条缝,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他立刻改了主意,继续向上爬去,双手攀住了车顶,一个引体向上,右脚向上一搭,整个人翻了上去。 他接近虚脱地坐在车顶上,探头扫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核尸群向他致敬似地一个个仰着头,他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成功了,又冲下面大吼了几声,从未有过像此刻的自信,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核尸,就是总决赛也不过如此吧。 革命尚未成功,萧文抓紧时间退换弹匣,他默算一下,刚才大概开了七、八枪,还有三个弹匣,二十余发子弹,要节省使用。 他看了看天色,昏沉沉的,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只要坚持到天黑,即便玫瑰没有搬来救兵,核尸也会离开了。 核尸暂时停止了进攻,萧文得到了宝贵的喘息机会,观察了一下车顶的情况,流线形的火车头前端,不易攀爬,只要守住车尾部就行。 地面的核尸群散开来,把火车头团团包围,密度略显稀松,怎么看也有上百之众。 萧文仍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的核尸,以前所见到的,最多也就十几个一群,“他们”真是被吉普车的喇叭声吸引来的吗?未必吧。 然而,更让他不明白的,是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是的,每当他身陷绝境,总能逼出身上的潜力,但他今天的爆发,绝对是几何级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唯一的解释就是…… 萧文已经想到了:药头的药! 脚下忽然一震,不好,核尸爬上来了!他激灵一下站了起来,这是他最后的阵地了,要么活、要么死! 萧文站在车顶的中央,一动不动地看着争先恐后冒出的核尸脑袋,瞳孔缩放,再次让死亡笼罩自己的心灵,让自己的身体在绝望中飞翔。 暮色笼罩大地,一个少年矗立于火车头上,仿佛屹立于天地之间,无视周围一个个咻咻逼近的踟躇黑影。 一声爆响,稍纵即逝的火星中,一朵花儿从一个黑影的头部盛开! 少年动了起来,矫健的身影在黑影的中间飘忽腾越,拳打脚踢,一个个黑影落叶般地从火车头坠下,更多的黑影涌上来…… 又是连续的枪响,绚烂的花朵伴随着火星竞相绽放,更多的黑影凋零大地! 死亡,是对手的死亡!绝望,是敌人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天全黑了,一切隐没在黑暗当中,彻骨的寒气席卷田野的每一个角落,萧文孤零零地站在车顶,周围已无对手。 他遍体鳞伤,一手倒握着打光了子弹的手枪,枪把上湿漉漉的,那是他把枪当作榔头敲破核尸脑壳的留痕;一手攥着*,刀口都钝了,也不知割断了多少核尸的喉咙。 他不知道自己杀死了多少核尸,但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是黑夜降临,核尸群悄然而退,他早已进了“他们”的胃里。 他要感谢黑夜,是黑夜救了他,但他真要感谢黑夜吗?一阵冷风卷过,冻得他直打哆嗦,浑身的汗和血似乎都要结冰了。 他想到了脚下的车厢,虽然里面一股霉味,但总比在车顶上受冻强,他正想翻身下去,就听到顺风儿传来一阵“吱吱”的尖鸣。 那尖鸣声开始相隔很远,很快,就像下雨般的,从小到大、由疏而密,飞快地延伸过来。 萧文再次打了一个哆嗦,但不是因为冷,而是他想起了黑夜会带来另一种可怕的生物,他从未真正面对过的生物——核变异巨鼠。 他听到自己的下面到处响起了咀嚼噬咬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但心里很明白,火车头周围满是被他杀掉的核尸,巨鼠正在享用大餐呢。 萧文听那动静,也不知有多少巨鼠,如果那些尸体都被它们吃完了,又会怎样?不是还有个他吗? 他猛地打个寒战,且不说自己无力再战,就是生龙活虎、精神百倍,也不知道怎么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啊? 难道自己今天注定难逃此劫,死亡的阴影就在生的边缘悄然降临,他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萧文再一次陷于绝望之际,远处传来隆隆的轰鸣声,一道光柱由远及近,打在他的身上,烈风割面,吹得他几乎站不住脚,一条软梯从天而降…… 在螺旋桨的唰唰轰鸣声中,萧文奋力爬上直升飞机,一眼看到舱内喜极而泣的玫瑰,恍若隔世。 134 “观音姐姐,你怎么驾着祥云来接我了……”他的玩笑才开了一半,只觉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地倒在了玫瑰的怀里。 夜色如墨,乌云压顶,一声脆响,一道电光撕碎了无边的黑暗,一个挺拔的身影从电光中走出,手中的枪不断喷出绚烂的火花,射向四面八方,将笼罩天地的黑暗击得粉碎! “哗啦啦……”黑暗的碎片纷飞,在每一片破碎的空洞中,透出孩童的欢声笑语、汽车的嘹亮鸣笛、甚至还有花草的沁人芳香,幻变成一个充满声、色、味的勃勃生机的五彩世界。 萧文一下子睁开双眼,仰视头顶的吊瓶和雪白的天花板,大脑呈现短暂的记忆断层,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 一阵花香扑鼻,他斜眼一看,梦里的味道竟是真的,一束娇艳的玫瑰花正放在自己的枕边,窗外灰蒙蒙的,已经过了一夜。 屋里似乎没有别人,但他随即感觉床脚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下意识问:“玫瑰,是你吗?” “萧文,你醒了!”一张只在梦中出现的清秀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她瞪着清澈的双眸,微微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尖,用富有磁性的动听声音回应,“怎么?认错人了?失望了?” 听到她不悦的语气,萧文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自己老是在错误的时间喊错了对象。 “宛……宛若,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他的小脸通红,因为急于解释而口吃起来,却反而有越描越黑的感觉。 “哦,你对我没意思,对她有意思,是不?”宛若好像生气地嘟起了小嘴,却又俏皮地眨了一眼睛,露出盈盈的笑意。 “臭丫头,你逗我!”萧文恍然大悟,一下子坐了起来,也不管手上还插着针管,重重地将她拥在怀里,仿佛要把自己对她的思念尽情地释放出来。 “臭小子……”宛若也心情激荡,没有什么语言能表达她此刻的内心。 他和她,宛若一对穿越时空的久违恋人,隔了几个世纪再度相逢,两人如此紧密地相拥,仿佛要挤尽这隔绝了彼此几辈子的空气尘埃。 是的,没什么能阻止他和她在一起!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分开他俩!萧文在心中发下这个誓言! 良久,他才松开满脸红晕的她:“是玫瑰同意你来的?” 宛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电子屏通知我,到十三楼的这个病房来看你。” “对了,你住几楼?”萧文问。 “九楼,900房间,一个人一层楼呢。你也是吧?”宛若轻笑,不知怎的,一见到他,心里的笑就止不住似的。 “嗯,我住在八楼,800房。”他对此很纠结,明明离得很近,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我听说是玫瑰救了你,我好想谢谢她呢!”她咬着嘴唇,要说心里没有什么想法,那是骗人。 “是该谢谢她。”萧文心中苦笑,要是告诉宛若,自己的遇险全因玫瑰而起,她会做何感想? 玫瑰大概良心发现,安排自己和宛若见上一面,机会宝贵,他要把很多重要的事告诉她,距离季赛还有十多天,估计再想见面,是难上加难了。 他扫了一眼病房顶角安装的摄像头,不知道有没有监听器,不能冒险。 “姑奶奶,贴近我,我有话对你说!”他的身上缠满绷带,刚才的一通拥抱,不知又挣裂了多少伤口,只能让她靠近他。 宛若心神领会,扶着他坐好,自己也坐在了床边,将耳朵对着他。 萧文一挨近她的耳畔,就嗅到了她颈间的芳香,再看到她鬓角的茸毛,忍不住心神一荡,几乎就想吻下去。 宛若当即感觉到了,敏感地将头后撤,脸上的红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马上又回来,臭小子伤得不轻,让他温存一下也无妨。 他却压下了跟她亲热的念头,不能耽误正事,将嘴巴对准她的耳朵,以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见到姐姐了。” 宛若闻言,神情一肃,身子微颤,已有些难以自制。 “你只管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萧文揽住她的腰,变成他扶持她,在外人的眼里,这对少男少女是在耳鬓厮磨,说着什么悄悄话。 的确是悄悄话,只有宛若能听的悄悄话!萧文几乎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包括宛如被关押在哪、水头的逼婚、还有发生在他和玫瑰之间的纠葛…… 他需要她对眼前的形势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有一定的思想准备,打消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要轻举妄动。 但他还是隐瞒了一些事,比如宛如的突变、他和食头胡为的结怨、他和药头的协议,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把自己的终极计划透露给她。 当他把该说的都说完,宛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也把嘴巴贴在他的耳边:“救姐姐只能在总决赛上了,是不是?” 他点点头,宛若真是聪明,一点就通。 她又说:“我相信你……” 他知道她的意思,她不仅相信他的判断,更相信他对她的感情,心中感动,只觉她吐气如兰,柔软的唇几乎触到他的脸颊,他忍不住心猿意马地一转头,使她的唇仿佛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脸,刚好碰到他的嘴唇。 宛若没想到跟他谈正事的时候,他还有心思玩这个花样,仿佛她主动送上香吻一般,羞得满脸通红,娇嗔一声:“臭小子你……” “呵呵……”萧文得意地笑起来,哪知牵动伤口,痛得呻吟一声。 “哎呀,别乱动!”宛若赶快扶好他,也顾不得被他占便宜了。 这时,萧文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又把嘴凑近她的耳边:“万一,我说万一,姐姐受到过度的刺激,不认识你了,怎么办?” 宛若愣了一下,双手一交,对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正要说话…… 门突然开了,施施然走进一个人来,非常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探班时间结束,宛若姑娘请回吧。” 此人身穿一件黑色的旧大衣,头戴一顶旧礼帽,一副黑色的口罩把整张脸遮住大半,这样的行头,在萧文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 他想此人此刻出现,一定有原因,就对宛若一笑:“你回去吧,我没事。” “萧文,保重!”她依依不舍地离去。 门在宛若的背后关上,药头在靠墙的椅子坐下,对萧文打量一番:“好小子,没有大碍!换了别人,遇到那么多核尸,哪有命在?” 萧文心怀感激,欠了欠身:“药头阁下,谢谢你。” “谢我的药吗?效果不错吧。”药头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全无顾忌地回答,这也表明,萧文的担心有点多余,房间内没有监听。 “非常不错,好像把我所有的潜力都激发出来了,是什么原理啊?”萧文也放心地问出来,关于那药,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说起来也很简单,不过是刺激你的肾上腺激素,加上开发你的右脑而已。”药头轻描淡写地说,“你还要谢我一件事。” “还谢啥?”萧文诧*扬起眉毛。 “安排你们小俩口见面啊。”药头的语气,好像两个老朋友在聊天。 “是你安排的?”萧文真有点诧异了,他没委托他这件事啊。 “自然!否则你早晚跟我提出这个新的交换,还不如我做在前面。”药头笑了起来。 萧文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他确有此意,原来打算在药头安排他和宛如见了之后,再提这个要求,没想到对方早已料敌在先,不!他要真是个敌人,那就太可怕了。 “阁下,我们谈好的那个交换呢。”萧文提及重点。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后天晚上,你就可以和灰姑娘较量了。”药头略显担心,“记住,这不是真正的比赛,别玩命!我可不想你们中的哪一个出事,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药头倒也干脆,交代完正事,就起身告辞,来去匆匆,做派神秘。 剩下萧文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想到后天就能见到宛如,很有些惴惴不安,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想如何跟“她”沟通,取得“她”的信任,而不是被“她”当作一个食物。 唉,刚才问宛若的那个重要问题,就是跟此有关,偏偏被药头打断了,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难道自己就不明不白地去见宛如,和“她”都无法进行语言交流…… “咚咚咚”,有人敲门,一个头发油亮的脑袋探了进来,冲他咧嘴一笑:“啧啧,大英雄,听说你为了救玫瑰差点送命,我来看你了。” “是你……”萧文浑身一紧,惊讶地坐起来。 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食头胡为拎着一个点心盒进屋,一眼看到萧文床头的玫瑰花,不无醋意道:“看来有人早来过了,有花堪折直须折,寓意深刻啊。” “胡先生,谢谢你来看我。”萧文不卑不亢,眼露警惕,他现在有伤在身,要是胡为图谋不轨,都无力反抗。 “哈哈,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怎样的!”胡为看出了他的紧张,语气轻佻,“我是特意来看你的,顺便通知你一下,你会在季赛当中光荣倒下,今天先跟你告个别!” “有劳胡先生费心了。”萧文也打了一个哈哈,“如果在下侥幸在季赛中活下来,一定和玫瑰亲自登门拜访。” “好好,我一定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招待你们。就怕你没这口福,变成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胡为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萧文在床上呆坐了半天,脊背上还流着冷汗,直觉胡为的话不是虚言,可能在季赛中做了什么安排,要取他的小命。 是啊,既然药头可以神通广大地安排他和宛若姐妹俩分别相见,同为三巨头之一的胡为凭什么不能把触角伸进季赛当中?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漏洞可钻的…… 萧文忽然发现,吊瓶里的药水不知什么时候打完了,吓得不迭大叫:“护士、护士……” 萧文恢复得很好,当晚就离开了病房,却没有先回自己的八楼,而是被电梯带到了十楼,他已经熟门熟路了,直往里走。 水头老太太做好了一桌饭菜在等他,当然,还有玫瑰。这是萧文自父亲离开后,第一次参加家宴,感觉特亲切。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小鸡炖粉条,海英菜蒸水蛋,韭菜炒肉丝,西红柿拌绿豆凉粉,还有沙光鱼萝卜汤,有红有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这样的菜肴,放在核爆炸前,实在是稀松平常,但在现在,简直是山珍海味。 玫瑰开了一支红酒,给三个酒杯倒上。 水头先发话:“丫头,你带萧文去海边玩,差点都回不来了,该罚,先敬萧文一杯。” “好嘞!”玫瑰爽快地一干而尽,将空酒杯给萧文看,要他也喝完。 萧文在掘荒时偶尔找到红酒,也尝过,并不喜欢那种味道,但此番盛情难却,只好一口干掉,忍不住咂了一下舌头,冲玫瑰做个鬼脸。 玫瑰莞尔一笑,那是一种完全发乎内心的笑容,没有什么比同生共死的经历更能打破心与心的隔阂。 水头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萧文,你也敬丫头一杯。要不是她求我找站长帮忙,出动整个城市唯一的一架直升飞机,未必赶得及救你。还有,昨晚她在病房看护你,一夜没合眼,好像对我老人家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啊?”萧文一阵感动,此时,要说他对玫瑰没有动心,那是自欺欺人,但他牢记自己在心中对宛若的誓言,最多将玫瑰当一个朋友,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奶奶,你也太夸张了,人家只是不小心在病床边睡着了而已。”玫瑰赧颜辩解,但她通红的脸已经不打自招。 萧文举起酒杯,灵感突发,冒出一个称呼:“师傅,我敬你!” “师傅?”水头祖孙俩被萧文唬得一愣一愣的。 “玫瑰教了我开车,又教会我打枪,当然是师傅了。”萧文笑嘻嘻道,却是为以后埋下一个伏笔,和水头祖孙俩买卖不成情谊在。 “难得你有这份心,本姑娘就收了你这个徒弟。”玫瑰豪爽地又干了一杯。 “呵呵,你们这些年轻人,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水头疼爱地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哪里想到萧文打的小算盘。 “对了,奶奶……”萧文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为好,“那个胡为,今天也来看我了,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要我在比赛中小心点。” 135 “这个坏小子!一直打玫瑰的主意,我怎么能看上这个花花公子?”水头沉吟道,“不过,他要在中间搞鬼,也令人头疼。当年,我和他爹,还有药头一起创立了黑市,算是老交情。何况,我们还有针对走私船的攻守同盟,不能撕破脸。萧文,你现在是大赛选手,他也不会公开为难你。他有能力在比赛中动手脚,我就有能力阻止他。何况,还有丫头掌控现场,谅他搅不出多大风浪。总之,你在季赛中不求成绩,只要全身而退就行。” 萧文想想也是此理,只要自己足够强大,谁能奈何自己?何况还有药头站在自己这边,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奶奶,走私船是怎么回事?”他从水头的话里捕捉到一个感兴趣的信息。 “别急,等你当了水头,自然都会知道。”水头对这个问题讳言莫深,举起了筷子,“别只顾说话了,菜都要凉了。” 萧文应了一声,专心享受这十年来最丰盛的一顿晚餐…… 黑暗,又是黑暗,萧文在黑暗中被人牵引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他听到带路的人匆匆离开的脚步。 到地了?他自己解开头上的黑布头套,只觉眼前一亮,仿佛白昼,有些不适应地眯起双眼,转头四顾。 视线逐渐清晰,这是一处从未见过的所在,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圆弧形的四周是粗糙的石壁,起伏不平,开着几个半圆形的门洞,头顶是个穹顶,居然也是石头铸成,最高点吊着大灯,离地至少七、八米。 上哪找这么大的石料?萧文心中滑过一丝疑惑,回忆自己来时的情景,他是坐电梯到了堡垒地下的天井站台,就被人戴上了头套,坐进电车,感觉比上一次和玫瑰搭乘的时间要长,下车后开始步行,时上时下,一直走到现在。 他摘下口罩,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寒丝丝的空气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有点沉闷,他灵光一闪,明白自己在哪了,这是孙望山中的防空洞,一个巨大的人工山洞! “穿上盔甲!”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山洞中回响。 萧文激灵一下,才发现地面上摆着一套防暴盔甲,正是他和玫瑰在冰地训练时所穿的那种,暗想药头考虑周到,增加他的保护措施,这也从侧面说明,宛如正越变越厉害。 他熟练地自下而上穿戴起来,先穿护腿护裆,再套上防暴背心,最后戴上头盔,身上增加了大约十斤的重量,对他的行动影响不大。 “站到场地中间!”那个声音又命令,一如选手区训练的程序,只不过这里显得比较粗糙和原始。 萧文依言站好,目光透过头盔的透明面罩,在那几个门洞上游移,宛如会从哪个洞里出来呢? 一声怪异的叹息,从不知哪个门洞里,幽幽长长,传了过来。 萧文听在耳中,只觉无比诡异,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忽然隐隐感到后悔,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事? 但他随即抛开了所有的杂念,因为他看到了宛如歪歪扭扭地走了进来,神情迷茫,就像一个在森林中迷失了方向的小女孩。 但事实是,这个小女孩比萧文还要高出一头,“她”还是宛如,但已经不是萧文之前在核尸集中营见到的宛如了。 那时的“她”,浑身的水疱暴涨,体形膨胀,说不出的吓人。但现在的“她”,竟似恢复了不少,头发密了,面孔依稀看出清秀的原貌,身上的水疱几乎消失,结成一个个粉红色的大疤小疤,覆盖在赤裸的肌肤上,身材也正常了,上下只穿着短裤和背心,却毫无寒意。 但是,“她”明显地长大了,不是正常人理解的长大,而是整个人长大了一圈,手臂和双腿变长,五官也有了一些变化,两只眼睛依旧是红的,但深陷在眼窝中,更显得空洞和迷惘。 突变者?萧文在脑海里冒出这个词,不由打了个寒战,要赶紧认亲戚才行。 宛如也看到了萧文,当即两眼放光,张开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原本迷茫的五官顿时变得饥渴。 萧文尚未想好怎么和宛如相认,就看到“她”扑到了近前,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一下子将他举了起来,如同抱着一个婴儿,又或者,是抓着一块鲜肉,一口咬下! “噶嘣”一声!宛如正咬在萧文的护肩上,他蓦然清醒,还认个屁啊,先保住小命要紧!他一抬膝盖,正中“她”的下颚。 这一下,要是换了正常人,早就被顶翻在地,但是宛如只是一甩长发,扭了扭脖子,骨节响了两声,猛地将他掷向石壁。 萧文像个稻草人似的,摔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头上,滚落在地,要不是受到盔甲的保护,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宛如跟着又跳过来,抓住他的两条腿,在空中旋了一圈,再次将他扔了出去。 萧文的头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眼冒金星,鼻血流了出来。 宛如立刻嗅到了血腥味,兴奋地咆哮一声,高高跃起,凌空扑下,胸前空门大开。 萧文本能地自我防卫,以腰抵地,一脚踹出,这一脚已尽全力,正中宛如的小腹,“她”呜咽一声,倒翻回去,在地上打个滚就站了起来。 他也腾地爬起来,双手护在胸前,可能是穿了盔甲的原因,浑身不得力,心想刚才那么凶险,怎么都没有逼出自己的潜力?这可是他最大的倚恃。 宛如挨了萧文那么重的一脚,不痛不痒,稍一踟躇,再度前突,其疾如风,侵略如火。 萧文压根捕捉不到宛如的身形,眼前一花,就被“她”撞翻在地,“她”顺势将双脚踩在他的肩上,用手拿住他的脑袋,两下向反方向一发力…… 萧文的眼前顿时出现火山哥被宛如生生拉断头颅的一幕,心道我命休矣! 他只觉脖子一痛,眼前一亮,心想这是自己的头在尘世间看到的最后一眼了,只是自己竟然死在大姨子的手里,造化实在弄人啊…… 不对!自己都死了,怎么能想这么多?他一低头,脖子和身子都好好地长在下面呢,再看宛如,正抱着头盔啃呢。 眼前的情景,相当搞笑,但萧文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是从鬼门关逃了回来!一想到逃字,他猛地清醒,此刻再不逃,更待何时? 他向前一拱,从大姨子的胯下钻过,直往最近的一个门洞奔去,只听身后风声再起,宛如已经发觉啃得不对味,追了上来。 感觉声音不对,萧文百忙中扭头一看,两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只见宛如居然四肢张开,像只大壁虎似地爬在石壁上,手脚齐动,抢先一步,掠向那个门洞。 不可能,人类怎么能做到这样,大姨子变妖怪了?萧文吓得赶紧掉头,跑向另一边的门洞,边跑边喊:“救命!救命啊!” 可是,刚才给他指示的声音却静默了,难道药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想到他还叫他别玩命,现在是不玩命不行了! 萧文边跑边卸掉身上的盔甲,身上一轻,跑得快起来,可惜宛如更快,又挡在了第二个门洞前。 萧文已经没信心跟宛如较量了,更别提认什么亲戚,他只想玩命地逃命!眼见“她”来回堵截,他干脆沿着石壁向前跑,跟“她”兜起了圈子。 但他只是一个正常人,如何比得上一个突变者?宛如很快又迫近了他,后脚一蹬,向前一扑,双手已封住了他的去势。 萧文眼露绝望,自己没了盔甲,一旦被“她”抓住,还不被撕成碎片?他狗急跳墙,一脚也踏上了石壁,向前一纵!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跳蓦地加速,瞳孔一缩一放,眼前的景象飞速后退,他居然在石壁上跑起来,呈四十五度角跑了起来。 萧文尚不自知,只觉自己已将宛如甩在了后面,信心大增,看也不看自己的脚下,倏然提速!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原本飞速后退的景象都放慢了速度,越变越慢,越来越清晰,他再次突破了自身的极限…… 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萧文的心中一片雪亮,自己的潜力还在,当脱离了盔甲的外在保护,百分百地置于绝境,就自然而然地激发了。 他倾斜着身子跑在坑凹不平的石壁上,近乎违反重力定律,这得益于他突然爆发的速度和脚下的摩擦力。 宛如如影随形,穷追不舍,两个身影在石壁上展开疯狂的追逐,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在空中形成两道飘忽的运动轨迹。 一个门洞近在咫尺,萧文一声大喝,身体飘在了空中,扑了进去,眼前随之一暗,他四肢着地,向前打个滚,顺势站起来,就欲奔逃。 但是,他的心一凉,一块巨石堵在了前面,他居然钻进了一个死胡同,身后传来咻咻的喘息声,他的心更凉了,认命地转过身来。 宛如沿着石壁爬进来,双眼红光大炽,宛如一个把猎物逼近绝境的母兽。 “宛如!是宛若让我来找你!”萧文压低声音,对“她”提醒。 宛如置若罔闻,从石壁上跳下来,歪歪扭扭,继续逼近。 “宛如,我是宛若的男朋友!”萧文的后背低在了巨石上,寄希望“她”能听懂。 宛如无动于衷,两手高举,十指成爪,封住了萧文的所有去路。 “宛如!宛若呀!”萧文也顾不得太多,大喊起来! 宛如反而受到刺激似的,一声咆哮,露出利牙,一个熊抱扑向他。 萧文知道自己再不能将宛如看成一个亲人,必须将她看成一个敌人,以死相博的敌人,这样才能求生。 时间仿佛停滞了,宛如呼出的气息吹动了萧文的发稍,他的眼皮都不眨一下,视网膜瞬间扩张,将“她”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 他蓦地启动,双脚在身后的巨石上一蹬,整个身体变成一件武器,以右肩为前锋,一下子撞在了宛如的胸口,将“她”撞得倒飞出去,他则缩在“她”的怀里,跟着跌了出去。 宛如重重地摔在地面,他则压在“她”的身上,在“她”不及起身之前,他的双手已下意识地卡住“她”的太阳穴,只待一拧,就将“她”的脖子拧断,却立刻想起“她”是谁! 他这一顿,宛如缓过气来,出手如电,从下向上一分,已撑开了他的手,弓身而起,形势顿时逆转,“她”骑到了他的身上,两条长腿似钳子一般,牢牢夹住他的下身。 这时,萧文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脱宛如的掌握,眼看“她”张嘴咬下,他本能地将双手交叉成十字,去封“她”的口,电光石火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宛若没来得及说明的古怪手势。 萧文与其说是灵光一闪,毋宁说是拼死一博,冒着双手被宛如咬掉的风险,瞬间拇指相交,两掌张开,照葫芦画瓢,做出那个手势。 宛如的两排牙齿在萧文的手指端堪堪停住,只要一合,他的半个手掌就保不住了。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眼睛眨也不敢眨,双手动也不敢动,就那么一两秒的工夫,感觉比一辈子还长。 宛如的嘴轻轻地合住,缓缓回缩,歪着脑袋,端详着萧文的手势,眼里的戾气逐渐消散,居然也双手相交,跟他一模一样,而且,“她”的两掌还一张一合,就像两只翅膀,振翅飞翔。 萧文看明白了,这个手势是模仿飞鸟,显然就是宛若没来得及告诉他的秘密,这是姐妹俩独有的肢体语言,当宛如失去心智时,可以通过这个手势和“她”相认。 他眼露喜色,也做出飞翔的动作。 宛如的神情,又变成了一个迷茫的小女孩,慢慢地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好像认识他似的,冲他点点头。 萧文也点点头,手上的飞翔动作却不敢停,心想如何和“她”做进一步的沟通。 谁知这时,宛如忽然面露痛苦,双手抱住头,嘴里发出呜咽般的呻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打摆子似地抖个不停。 萧文正感诧异,就看见从一个门洞里冲出几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奇怪的仪器,伸出的天线正对着宛如。 几个人七手八脚,将宛如塞进了一个白色袋子里,另一个人走到萧文的面前,手里举着黑色头套…… 136 萧文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见药头坐在吧台前,似乎等他多时了。 他累得只想躺下,还得保持礼貌:“阁下,谢谢你的安排。” 药头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行头,把脸藏在帽子的阴影下,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好小子,听说你和灰姑娘斗个旗鼓相当,‘她’现在可是个突变者!真是可喜可贺,你进总决赛在望了。” 萧文皱了皱眉,药头说得无比轻松,当时的他可没有这么轻松,至少有两次,他几乎以为自己死了:“阁下,如果没有你的药,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 药头抽了一口雪茄,在面前喷出一团白雾,语打机锋:“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吃了我的药,他现在也是一个死人。” 萧文听懂了:“谢谢阁下的夸奖,难道你的药,也是分人起作用的?” 药头答非所问:“萧文,我最欣赏你的一句话,知道吗?” 萧文立刻想到了:“我一直相信,是智慧,而不是力量,可以让我在比赛中走得更远!” 药头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啊。” 萧文有些讨厌他的神秘做派:“阁下,我倒有点累了,还有什么事吗?” “马上就到季赛了,我要看你还有什么事?对了,我听说,你和灰姑娘打斗时,好像喊了宛若的名字?”药头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却漫不经心地问了萧文一个问题。 萧文心中一警,要是被药头察觉自己的真实意图,就麻烦了!好在自己是在门洞里说话的,监听者未必听清,遂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挂掉了,就喊了心中喜欢的人的名字。” “嘿嘿,好小子,脚踏两条船嘛?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药头会心地笑起来。 “阁下,那个可以制服灰姑娘的仪器,是什么啊?”萧文也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是保护你的东西,超声波发射器!灰姑娘的脑袋里植入了接收器,一旦‘她’威胁到你的性命,就可以制止‘她’。”药头没有隐瞒。 “还有这东西?”萧文暗暗吃了一惊,这个装置,连突变者都可以控制,那大赛中的核尸对手,要是都植入了这东西,岂不是想要哪个选手赢,就是谁赢? 药头竟一眼看穿了萧文的想法:“萧文,你多虑了,这个仪器在实验中使用还行,要是用在比赛中,被观众知道了,大赛就完了,没人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萧文忽然庆幸,幸亏药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他随即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对头,当下一五一十,将胡为那天在病房里所说的话告诉了药头。 让一个可怕的人,对付另一个可怕的人,这是非常聪明的方法。 “这个花花公子,看来对玫瑰动真情了!”药头的声音凝重起来,“胡为貌似轻浮,其实心机很深,否则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取代了他老爹的位置。看来今年秋天的季赛,一定非常精彩!萧文,你放心,一旦我发觉他的阴谋,将第一时间通知你。我会派个人见你,记住,见面的暗号是……” 药头走后,萧文的精神却来了,连着吃掉两个青苹果,凌乱的思绪在疲惫的体内连贯起来:不经意间,生命中的第二次大考临近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计划推进顺利,虽然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插曲,但都是有惊无险,走到今天这一步,相当不错了。 当然,越往下走,他面临的难关越大,可以说是步步惊心,一个不慎,就将坠入万劫不复之境,他真正所倚靠的,还是智慧、他所骄傲的智慧! 在秋天季赛的倒计时中,萧文观看了冬天第一场周赛的现场直播。 往年的这个时候,正是他储备过冬的紧要关头,心慌慌地四处掘荒。但今年的此时,他却舒服地躺在雪白的大床上,以过来人的眼光,审视着屏幕上青涩的选手。 那些把面孔藏在眼罩面具背后的新选手,几乎无一例外地眼露狂热,宛若和萧文的成功刮起了旋风,刺激了无数渴望改变命运的幸存者,报名参赛的人数创造了记录,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宛若或萧文。 可是他们忽略了一点,萧文当初是为了生存被迫参赛的。他们更不知道,宛若参赛的目的是为了救姐姐。 或许,当一个人做某件事时,并不考虑外在的诱惑,而执着于内心的牵引,命运之神才会青睐他。 此刻的萧文,身体和精神都是无比的放松,他要在季赛前,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他要季赛上,让绝大多数人大吃一惊! “哇哦!我又看到了一颗新星的诞生,九秒!而且是徒手杀敌!四号选手,请摘下你的眼罩,把自己介绍给大家!”玫瑰惊叹的声音从电子屏中传出,全场轰动。 萧文吃了一惊,腾地坐了起来,盯着画面上的镜头回放,只见这个身材瘦小的男选手在枪响之后,一个助跑,冲向对手,斜身弹起,在半空中连踢三脚,脚脚命中对手的头部,生生地将高他一头的核尸踢毙! 是谁?这么厉害!萧文感觉头皮凉飕飕的,换了自己,绝对踢不出这么漂亮、这么致命的连环脚! “大家好!别看我个子小,别人都叫我大块头,原先是个保安……”四号选手摘下眼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精悍面孔。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萧文看着大块头熟悉的身形,已经预感到自己总决赛中的对手是谁了! 季赛前夜,堡垒地下室,四周彩灯如昼,观众席上人头攒动,不乏长相标致的女子,似乎幸存者中硕果仅存的美女都集中到此,仿佛过节一样。 开场的鼓点响起,全场一静,沉浸在玫瑰独有的嗲声旁白中:“秋去冬来,既不见果实累累,也不见白雪皑皑!一晃十年过去了,从核灾难中幸存下来的我们,看遍了世间冷暖、看够了生离死别!但是今天,我们可以骄傲地说:我们,还活着!” 所有的观众闻之一振,报以热烈的掌声,今时今日,再没有比“活着”更大的词了! “活着!因为我们还活着,才要更好地珍惜今天、享受今天,管他明天怎么样?”玫瑰继续煽情,“今晚,让我们共同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哪怕我们看不到明天的黎明,但这一刻,我们活着!我宣布,秋天季赛的公开抽签仪式,现在开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电子礼炮声,一束束激光礼花竞相绽放,玫瑰从赛台中央缓缓升起,一袭玫瑰色的毛皮长裙,雍容华贵,艳光四射,激起一片男性观众的狂热欢呼。 “各位老少爷们,玫瑰爱你们!”玫瑰俏皮地向四面抛了一圈飞吻,“在全新改版的大赛中,秋天季赛的比赛环节不做调整,改变的是抽签环节。今晚,大赛组委会的三大委员,将以比赛导师的身份出席公开的抽签仪式,这是他们在公众面前的首次亮相,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就是核尸挑战大赛创始季、第一季和第三季的总冠军,让我们共同见证三位王者的归来……” 现场为之轰动,只见三架铺着红地毯的悬梯从赛台三边探出,延伸到观众席的下方,三个红、白、灰的人影分别走上悬梯,边走边向观众挥手。 有幸见到三位已经成为传说的人物,观众们纷纷站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喊着各自偶像的名字。 玫瑰一一介绍:“从我左手边走上台的是第三季总冠军,秦舞小姐,她曾创下最快赢得总冠军的记录。从我右手边走上台的是第一季总冠军,凯子先生,他在当年总决赛中所杀核尸的记录,至今无人打破。从我正面走上台的是创始季总冠军宗杰先生,正是他开创了局面,才有了我们大赛的今天。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献给这三位殿堂级前辈。” 掌声雷动,赛台上升起三个金色的座位,玫瑰与三位导师一一握手,请他们入座。 灯光蓦然一暗,玫瑰也隐身于黑暗中:“现在,我们请出今晚的主角,参加抽签仪式的三位季赛选手,按照月赛成绩的高低排序,首先出场的是三号选手……” 一身银色西装的三号选手从赛台中央升起来,观众席上波澜不惊,掌声寥寥,显示这位号称主角的壮小伙其实只是个跑龙套的。 玫瑰也早有预见,声音忽然高了几度:“下面将要联袂出场的,是大家非常熟悉、非常喜爱的一对男女选手,让我们一起呼唤他俩的名字……” “宛若!萧文……”观众们沸腾起来。 赛台上空腾起团团白雾,萧文和宛若腰系钢丝,一左一右,从天而降,几道色彩不同的光柱从不同的角度追着……这一精心安排的不俗亮相,为两人赢得了如潮般的喝彩。 四面屏幕上,切换出两人三百六十度的特写镜头:萧文身着银色唐装,宛若一袭银色罗裙,恰少年风流、少女烂漫,如画中之人,破空而来。 他和她的目光在空中交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两人乘风踏月,缓缓地降落在赛台上……这梦幻般的场景,看得不少美女观众激动抱头,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萧文无视周围的一切,目呆呆地看着衣袂飘飘的宛若,无论出场前告诫了自己多少次,但一见到她,他还是抑制不住地真情流露,仿佛自盘古开天辟地的起始,至万物灰飞烟灭的结束,他的出现,就为了她而出现的。 “选手,请你们站到三位导师的面前。”玫瑰的声音将萧文的思绪拉回来,“今晚的流程如下,第一环节,先由三位导师和选手互动,再由三名选手挑选导师,月赛成绩高者优先选择。一旦谁赢得明天的季冠军,他的导师将指导他在总决赛之前的训练。第二环节,举行季赛难度系数的现场抽签仪式。第三环节,由三名选手领衔歌舞表演……” “ok,玫瑰,你可以把话筒让给我了。”一袭红衣的秦舞抢过话头,她大约二十八、九岁,一头中发,五官清爽,言谈举止甚是干练,“三位选手,我关注你们很久了,尤其是最拉风的那两位。我觉得,我最适合当宛若的导师,我们都是女的嘛。而且,我最擅长的就是在复杂环境的生存,在总决赛中,谁活着越长,谁就是总冠军。宛若,选我吧!对了,我再补充一句,我很讨厌臭男人,尤其讨厌对女人负心的男人,所以,那位萧文千万别选我!” 这位秦舞真是干脆,直接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观众们一阵哄笑,为她的心直口快纷纷叫好,看来,对萧文不满的大有人在。 “谁敢说我干弟弟的坏话,我香姐跟她没完!”香姐双手掐腰站了起来,指桑骂槐,为萧文压住阵脚。 秦舞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把香姐放在眼里。 “我就喜欢萧文!”穿着白色中山装的凯子跟秦舞唱起了反调,他口鼻前凸,相貌凶悍,咧开一口大板牙,“什么儿女情长的,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再说,美女都爱英雄,只要当了英雄,还缺少女人吗?萧文,跟我吧,我可有一场杀掉三十二个核尸的记录。我当你的导师,包管让你赢得总冠军!” 这倒好,季赛还没开始,两位导师先掐起来了。观众们看着这一幕,无不开怀而笑,偶像也是人嘛。 “两位,我可以说话吗?”一身灰衣的宗杰留着小胡子,貌不惊人,看不出实际年龄,他彬彬有礼道,“大家好。记得五年前,核尸挑战大赛开赛之际,所有人都认为末日到了,比赛不太监就不错了。没有人以为接下来还有第一季、第二季……今年已是第五季。我们之所以把创始季和第一季分割开来,是认为,创始季是个零,当一切归零之后,我们要学会从零开始。玫瑰说的好,我们都还活着。我不敢说大赛给了大家活下去的希望,但我敢说,大赛见证了我们活着。不过,我对玫瑰的另一句话不赞成,我坚信有明天!有人会问,明天在哪里?我却要问你们,明天是什么?我想请三位选手给我一个回答,从一号开始。” 宗杰的提问,让全场一片安静,今时今日,已很少有人思考明天是怎样的问题。 “明天,就是希望!这是我坚持到现在的原因。”宛若的眼睛发亮,软语磁声,充满了坚定。 “我想,或许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明天了,但我希望自己还有明天。”萧文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蒙头睡!”三号选手的回答虽然粗俗,却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138 黑暗中,没人回应,却有一只小手伸过来,拉住他的手,去接触那别的男人万万碰不得的部位…… 黑暗中,萧文开始了平生第一次对异性的探索,他只觉自己的魂儿在轻轻飘扬,原先困绕他的纷乱头绪,都飞到天边去了……我不上天堂,谁上天堂! 一向怕黑的萧文,度过了有生以来最甜蜜、最难忘的一段黑暗时光…… 当两人气喘吁吁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的时候,谁都不敢看对方,此刻,哪怕彼此有一个眼神的接触,都可能引爆各自体内无法熄灭的火焰。 此刻,玫瑰的脸比最娇艳的玫瑰花还要娇艳,她强忍娇羞,悉悉索索地在被子下整理衣服,听得萧文一阵遐想,差点又要伸出手去。 良久,玫瑰才平复心情,想起什么似地说:“对了,奶奶叫你一起吃午饭。” 萧文又是大喜,中午不用吃压缩饼干了,水头亲自做的饭菜,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的心走出了刚才的旖旎,回归到今晚的比赛上,只不过,再没有可以困绕他的东西。 萧文知道,这辈子,他再也忘不了玫瑰了,有这样一个女孩,甘愿用她清白的身子,做他人生的启蒙老师,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羞耻、她的战栗、她的惶恐…… 即便他还是个童男子,也能感觉到,她绝对不是装的,她也是一个好女孩,和宛若一样,已经烙进了他的生命中。 只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惟有带着她赋予他的勇气和信心,去追寻明天的人生! 他豪情万丈:这方水土,生我!养我!绝不会埋葬我! 萧文独自一人,淡定地坐在候场的房间里,看着墙上的电子屏。 三号选手正在赛台上和对手周旋,吃亏在训练的时间太短,溜冰技术不娴熟,他脚上的冰刀只剩一只,另一只在手上,当作兵器挥舞,出场时握着的大砍刀嵌在了对手的后背。 季赛的出场顺序也是由月赛成绩而定,成绩低者先出场,可以优先选择对手。根据这个规则,萧文排在中间,宛若最后出场。 萧文信心十足,中午和水头、玫瑰一起吃饭时,水头告诉他,她已经找胡为谈过了,而且也没探查到胡为有什么动作。 同样,药头到现在都没有派人来找他,说明药头也没发现胡为有什么阴谋,萧文要做的,就是专心迎接比赛。 门开了,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 萧文以为是来通知自己做好登台准备的,礼貌地欠了欠身。 此人走到萧文面前,只说了几个字:“药到病除,换场地!” 萧文身子剧震,盯着对方,正想问个明白,此人却转身就走,离开了房间。留下萧文呆坐原地,目瞪口呆,方寸大乱,满脑子都是药头传递给他的信息——换场地! “药到病除”就是药头跟他定的暗号,此人是药头派来的,只是来得未免太迟了。最多几分钟后,就轮到他上场了,他只有几分钟时间来考虑,做出定夺。 萧文相信药头,更相信胡为不会放过他,至于胡为在比赛中设计了什么手脚,他已无暇多想。 怎么换?换什么场地?萧文只有一个选择,选择升级,直接升到难度系数九——血地。他还记得玫瑰说过的话,从核尸挑战大赛创始至今,还没有选手敢于挑战血地。 血地是什么样子?他完全不知道,训练中没有出现,抽签选项中也没有,更没有相关的介绍。他甚至以为,所谓的血地只是大赛设置的一个噱头,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但今天,他将要挑战这个传说! 他有必要这样做吗?放弃已经练熟的场地,更换一个完全未知的场地? 萧文飘忽的眼神落在电子屏上,三号选手正在受伤核尸的疯狂进攻下,连滚带爬,苦苦挣扎,他的脑海里忽然飘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三号选手为什么而战? 或许,三号选手是为了大赛的奖励、冠军的头衔,又或者,是因为生活所迫,而走上了这个赛台,但他真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吗?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未知,与已知战斗。 他不同,他心中有爱,他是为了已知,和未知战斗。 这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世界,但他,却要为明天而战! 终于,三号选手倒在了赛台上,玫瑰穿着玫瑰色晚礼服粉墨登场,用娇滴滴的声音对这个结果大发感慨。 曾经,赛台上的玫瑰迷惑了萧文,但现在,他非常不喜欢赛台上的她,他喜欢台下那个害怕杀生、不矫揉造作的她。 又一名工作人员进来了,不等对方开口,萧文就告诉他:“通知玫瑰,我要升级!” 这名工作无比诧*“啊”了一声,忙不迭用耳唛跟玫瑰联系。 正在跟观众热烈互动的玫瑰忽然一呆,原本娇艳的脸蛋刷地白了,一向在台上八面玲珑的她,出现了罕见的失态。 场内的灯光一下子暗下来,玫瑰随之消失,四面大屏幕上出现刚才比赛的回放。 观众们也感到了异样,发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萧文的候场房间,玫瑰双手挽起裙摆,不顾仪态,步履匆匆地跑进来,随手带上门,蹬蹬蹬冲到他跟前,杏眼圆睁:“小混蛋,你发什么神经?升什么级?又不要你争什么冠军,只要不死在比赛就行!” 萧文喜欢此刻真性情的玫瑰,可惜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苦笑道:“姑奶奶,我就是不想死在比赛中,才要升级!” “什么意思?”玫瑰一下子听出了他的话中有话。 萧文瞅了瞅紧闭的房门,略一沉吟,既觉得不算出卖药头,也需要取信于玫瑰,就把个中原因简要讲明。 “是药头大叔通知你的?”玫瑰带着震惊反问,她尊称药头为大叔,显然对他相当敬重。 “是的!”萧文点点头,坦然地正视她的眼睛。 “可是奶奶和我都没有察觉到胡为有何阴谋啊?我对每个环节都亲自过问的。”玫瑰十分困惑。 “要么他太狡猾了,要么他的手段非常隐秘。”萧文很肯定地分析。 “既然这样?我干脆把比赛延迟!”玫瑰咬了咬牙,做出前所未有的决定。 “不可以!”萧文心中一阵感动,为她对自己的爱护,但他已经拿定主意,坚持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让我继续比赛吧,让胡为彻底死心!” 玫瑰的表情快要哭出来:“傻瓜,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血地的对手是……” “别说了!我不要听!无论我的对手是谁?我都已经做好面对‘他’的准备!”萧文打断了玫瑰,以保持住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信心。 “你……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玫瑰愣愣地看着他,知道无法说服他,或许,她就是被这样的他一再打动。 玫瑰再度回到了台上,眼睛红红的,宣布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二号选手萧文决定升级,挑战从没有人挑战过的难度系数九——血地。 全场一片哗然,惊叹、惊喜、惊讶皆有,无一不认为今晚的门票太值了,他们将现场见证一个历史的诞生,无论萧文是生是死,只要他站在了血地上,就是创造了历史! 要知道,即使是从大赛创始就一场不落的铁杆拥趸,对血地也只是只闻其名,不知其详。关于难度系数九,有着各种各样的传闻。 有人说,所谓的血地,就是血流成河的场地,核尸在血中会狂性大发,非常难以对付。 也有人说,根本就不存在血地,即便是流满血的场地,对选手和对手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反倒不如水地、冰地、火地和风地的难度系数高。 还有人说,血地其实跟场地无关,而跟对手有关,传闻有一种嗜血如命的超级核尸,比突变者还厉害…… 但所有的传闻,都会在今晚消散,谜底揭晓在即,几乎所有在现场的人,都充满了期待,但也有个别怀着担心和忧虑的,比如香姐,比如玫瑰,再比如即将上场的宛若。 由于萧文的临时升级,排在最后的宛若提前出赛,她的难度系数是八,风地。本来,这是今晚最具看点的对决,但现在,观众们都想着萧文的血地,把她的比赛当作一个开胃菜了。 但这个开胃菜,也令观众们大开眼界。 一身白色格斗服的宛若,宛若一朵雪莲花从台心升起,被悬浮气流带到了空中,手中的武器还是最擅长的匕首。 在对手出现之前,她对着正面的镜头,足足看了几秒钟。 萧文知道宛若在看他,她一定不理解他的决定,也更心系他的安危。 他温柔地注视着她在屏幕上的面部特写,仿佛与她隔空相望,她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问,那里面失去了以往的恬淡,很显然,她的心神被他的意外插曲搞乱了。 一声枪响,画面忽然切换,变成透明罩内赛台的全景,一个壮硕的男核尸从台心高高跃起,去抓半空的宛若,看得萧文心中一紧。 宛若确实走神了,仓促之中,抬手掷出匕首,不知是突然失了水准,还是受到悬浮气流的影响,匕首擦着对手的脖子而过,几滴血珠洒在空中。 核尸见血,越发狂暴,双脚在透明罩上一蹬,在空中张牙舞爪,直扑过来。 宛若灵巧地向上一纵,如仙女飞升,直抵顶盖,她非常聪明,居高临下,抢占了有利地形。 核尸从下逆袭,当即挨了宛若的一记天外飞脚,向下坠去,偏偏被悬浮气流托住,没有遭受重创。 “他”咆哮一声,迎头再上。 宛若看准了,连续几下重脚,踢得“他”在透明罩上飞来撞去,好像一个大皮球。 核尸总算在空中稳住,身上的水疱已破了不少,口鼻间渗出鲜血,被踢得不轻,“他”这下学乖了,开始沿着透明罩向顶盖接近。 宛若自然不能让“他”得逞,也飘到“他”的上方,双臂横张,单腿前伸,仿佛一只随时出击的巨鹰。 核尸见状,向另一边移动,奈何宛若背靠顶盖,借力方便,总是占了先机。如此两下来回对峙,形成僵持局面。 萧文看得松了口气,相信宛若的实力,即便徒手也能解决掉对手,只不过要多花点时间。 他转念一想,竟发觉自己的升级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举三得:既不用钻进胡为的圈套,躲开了杀身之获;又扰乱了宛若的状态,使她难以取得好成绩;更避免了水头和玫瑰的怀疑,证明他不是有意拖延婚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在比赛中活下来,并赢得季冠军。 宛若也急了,本就心神不定,越僵持下去,对她越不利,她用眼角的余光四处搜寻着失落的匕首,以期尽早结束战斗。 她看到了匕首,飘浮在下面的角落里,而她要拿回它,势必遭到对手的横空拦截,但她只有冒险出击。 趁着核尸转到相反的方向,宛若突然启动,双脚用力一蹬,向着匕首俯冲下去……她一把抓住了匕首,心中一喜,随即感觉双脚一紧,她也被对手抓住了。 萧文的心又悬了起来,看着宛若的身子被对手抡起,一旦头部撞到透明罩,出现短暂的意识丧失,结果就不好说了。万一她遭遇不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个宛若,在半空中屈身一弓,手脚相并,有如一个大虾,几乎同时,核尸的腹部飘出一团血云,已挨了她一刀。 萧文差点就要鼓掌喝彩,只见核尸身前的那团血云一下子散开,现出一条条盘在一起的东西,再一细看,竟是花花绿绿的肠子,看得他恶心地一皱眉。 宛若一个女孩子家,虽然杀惯了核尸,却也从没见过如此瘆人的惨像,吓得手一松,刚拿回的匕首又掉了出去。 那核尸面对自己的一堆肠子,仿佛与己无干,抓着宛若的双脚一收,将她的身子拉近,张开大口,就咬向她的脖子…… “小心啊!”萧文看得神魂俱丧,终于叫出声来。 电子屏上,镜头牢牢地捕捉着这生死立判的一幕,只见宛若在千钧一发之际,双手闪电般地抓住一条飘散在空中的肠子,顺势套向对手的脖子,一缠一勒! 核尸张开的两排牙齿本已落在了宛若的颈部,却再也咬不下去,反而张得更大,甚至连舌头都伸了出来,两只通红的眼珠暴起,至死也不明白自己居然是被自己的肠子勒死的。棉花糖 140 血族“吱呀”一声怪叫,换了一个正常人,挨了这一下重击,不是皮开肉绽,就是筋裂骨断,但它,只是红嫩的身体印出一道血痕,抖了一下,就没事人般地爬起来,美丽的面孔变得扭曲而狰狞,似乎,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萧文不敢给它喘息之机,一招横扫千军,对着它的头打去,它的抗打击力再强,头部总是薄弱环节。 他这一击看似雷霆万钧,其实留有后着,只要它一缩头,他就掉起棍尾反打,势必教它躲无可躲,一招毙命。 哪知它竟然不躲不避,连手也未抬,看得萧文心中大喜,可以结束战斗了! 但他的雷霆之击却定在了空中,定在了距离它的太阳穴不过几厘米的空中,他再也打不下去,因为一条光光的东西缠在了棍首,很轻巧地挡住了这必杀的一棍。 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它那条光滑细嫩的长尾巴,怎么也想不到它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更想不到的事还在后面,那条尾巴凌空一甩,空前的大力袭来,他再也握不住铁棍,脱手而出,人也飞了出去。 原来血族的最强点是它的尾巴! 萧文四肢张开,正撞在另一边的透明罩上,连鼻子带脸,都要被撞扁了,将那一边的观众看得一惊一咋。 萧文从观众们惊骇的的眼球中,看到一条倏然变大的影子,后脑一凉,心知不好,一个懒驴打滚,那条光尾巴响亮地抽在他的头部刚才的位置,好险! 身后风声再起,萧文失去了铁棍,更失去了先机,保命要紧!他听风辨音,只觉四面八方,全是血族的踪迹,几乎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只有自古华山一条路了! 他瞬间提速,向前奔逃,他的前方,没有别的路,只有一堵垂直的透明罩,但他没看见似的,直冲过去。 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萧文知道慢一步就是死,单脚起跳,向空中一跃! 对面的观众无不吃惊得张大嘴巴,几乎以为他要撞破透明罩而出,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萧文只觉眼前的一切突然由模糊变清晰,仿佛突破了一个临界点,跃起的那只脚在透明罩上一蹬,居然跑上了九十度的坡面,双脚如飞,直往上升,地球的引力似乎对他失去了作用! 原来他的战术是利用惯性冲高,在空中后翻,从而摆脱对手! 血族也跟着爬上来,如影随形! 萧文刚想后翻,但速度产生的冲力已尽,他随即感觉到重力,向下坠去。 下方的血族见状,好整以暇地张开小嘴,尖牙如锯,迎个正着。 几乎所有的观众都以为萧文完了,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萧文在下坠的中途,双脚对着透明罩一点,在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完成了一个后空翻,掠过血族的身体,躲过了它的樱桃小吻。 血族又是一声尖啸,尾巴一弹,卷向空中的萧文,其势如电! 萧文再也躲不过去,那条尾巴带着死亡的阴影将他笼罩,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出窍了,上帝般地看着自己即将被血族绞杀的身体,然后看到了它唯一的破绽! 萧文如梦初醒、灵魂归位,闪电出手,将那条光滑肉嫩的尾巴生生抓住,救助它的力量,稳稳地落在了地面,随即双臂一振,将它抡麻袋一般地从透明罩抡下来,狠狠地掼在地上。 血族发出一声娇柔的呜咽,匍匐在地,又回复了千娇百媚的女孩情态,向他露出楚楚可怜的求饶之态,原来它的最强点就是最弱点! 萧文无视它的眼睛,抡着它的尾巴连掼几下,将它掼得七荤八素,如同一条死蛇瘫成一团,再抓起它的脖子,双手一绞! 传闻中的绝代妖孽,就此香消玉陨…… “萧文,你赢了!”玫瑰从台心跳了出来,满脸都是开心和幸福的泪水,不顾一切地扑向他。 萧文也张开双臂迎过去,此时此刻,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和他拥抱,他实在太需要宣泄内心的情感了,这一天,真不是他妈的人过的! 他使劲地抱起玫瑰,将她的双脚甩离地面,尽情地转着圈,周围的世界在旋转,可以看到每一个方向的观众纷纷站起来鼓掌,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能感觉到他们对他的喜欢、仰慕乃至崇敬! 他看到了三位导师一起向他竖起大拇指,包括讨厌他又被他选为导师的秦舞。 他也看到了胡为一脸灰败转身离去;药头还是安如泰山地坐在那里,夹在礼帽和口罩之间的眼睛闪闪发亮;至于站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萧文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定住身子,仰起头,望向大屏幕,秒表定格于“00:08:28”,他赢了!真的赢了! 两行热泪从萧文的眼角滚滚滑落,自从父亲离开后,这是他的第一次流泪! 宛若一个人站在候场房间里,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电子屏,也是满脸泪水,泪水中有看到他生还的喜悦、还有失落和失望,为什么?为什么正在拥抱他的她不是她?为什么夺得季冠军的人不是她? 夹在如此复杂的情绪当中,她无比纠结、几欲崩溃,只想再次放声痛哭! 玫瑰喝醉酒一般地站立不稳,从耳唛里传来工作人员的提醒,她不由抬头,也望向秒表,表情随之一愕…… 电梯停在了九楼,萧文看着打开的电梯门,足足愣了一两分钟,才抬起脚,他是来跟宛若告别的。 刚才在十三楼的医院包扎伤口,一直陪着他的玫瑰告诉他,宛若明早就要离开选手区,他可以跟她见一面。 或许因为当众公开了两人的关系,玫瑰也大度起来,反正他是逃不出她的手心了,虽然他一不小心得了季冠军,但是,她对他信心十足,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要将他们的婚礼,和年度总冠军的庆典放在一起举行。 是的,萧文今晚的表现,堪称完美,只要他保持这样的状态进入总决赛,总冠军非他莫属,没有人怀疑! 萧文很怀疑,他现在来见宛若到底对不对?玫瑰一定在监控室盯着他,他见了宛若又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说! 可是他又必须见她,一旦她离开了这里,他不知道去哪找她!他为什么杀进总决赛?还不是为了她吗?为了和她在一起,还有救出她的姐姐,三个人一起逃走! 这是他的终极计划,对谁也不能说的大秘密!现在他可以对她说了,但是他还是不能说,他不能在这座监控无处不在的房子里,对她透露哪怕一点! 可是他要怎么跟她解释,玫瑰在台上宣布的决定,他没有反驳,等于默认了,虽然他很技巧地使用了“红颜知己”一词,但她能听懂吗? 萧文小心翼翼地穿过空荡荡的大厅,看着900敞开的房门,感觉比血族还要难以面对,里面有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他无比渴望见她,但这一次,他却生出不敢见她的感觉。 他硬着头皮,在门上敲了一下,进了房间,正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呆呆地坐在床边…… “你来了?”宛若背对着他,连头都没有动一下,从她的小嘴里吐出的话磁性依旧,却黯然神伤。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萧文嗫嚅道,本来,该离开的人是他而不是她,大赛的结果对宛若并不公平,他是得到药头的助力,才赢得比赛的。 “告别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宛若的语气说不出的冷淡。 “姑奶奶,人与人最宝贵的是信任。”萧文忙祭出包试不爽的法宝。 “我不是你的姑奶奶!”宛若终于转过头来,满脸泪水,带着心碎的表情,近乎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回放!” 萧文吓了一跳,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却见墙上的电子屏打开了,当即傻了眼! 画面上,一对男女相拥在电梯里,正在接吻。那女的不是别人,正是玫瑰,至于那吻得相当陶醉的男的,不用他又是谁? 萧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阵脚,额头渗出细汗,他当然记得那天为什么会发生此事,弱弱地想要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宛若冷笑一声,“看下去再说!” 萧文看到画面一转,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屏幕上,他正拉着玫瑰的手,将她拉到了床上……他很清楚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和玫瑰钻进了被子里……完了,还有这个更致命的视频!他恼羞成怒似地大喊一声:“关机!” 画面变成了黑屏,萧文的心也坠入了黑暗中,看过了这段视频,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和玫瑰干了什么,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问题是,他和她真的没干什么,可是,他和她干了的什么,又是光明正大的吗? 宛若不再说话,似乎在等他的解释,也似乎不屑他的解释。 萧文脸色一惨,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必须有一个大前提,宛若对他的信任;还要有一个小前提,充足的时间。 但这两个前提,目前都不存在,他是百口莫辩了,多说无益,徒留也无益,可是他必须留下来,要问清楚她的去向,要找机会去找她,将这一切全部解释清楚,然后跟她远走高飞! “宛若,我和玫瑰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事……”萧文咳嗽一声,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审判台的罪犯,并且是犯了流氓罪的那种,而面前的审判官,不只有宛若一个,还有一定在看着这一切的玫瑰。 是的,这段视频,肯定是玫瑰故意让宛若看的,以此绝了她对他的情、断了他对她的念想。 萧文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但他知道自己是有表演的天赋,他已经完骗了玫瑰,一个女孩子可以当众说出嫁给他的话,只能证明她真的是爱上他了。 他也无法指责玫瑰播放这视频给宛若看,一个女孩子,需要多大的勇气,把自己和男子亲热的画面播出来给别人看,甚至故意要别人产生误会,即便是她的情敌。 是他错了,他不该利用她,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学会了利用别人,利用水头老太太对他的喜爱、利用玫瑰的感情、甚至利用药头,他逐渐有了心机,并且心机颇深,这就是长大成人的代价吗?曾经的那个单纯少年,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而他之所以变成这样,似乎都是因为一个女孩子,但他变成这样的后果,却是可能失去这个女孩子! 他会失去宛若吗?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她的伤心欲绝。 此刻的宛若,确实伤心欲绝,她是为了姐姐参赛的,这一点甚至是支持她走到今天的支柱,但这个支柱失去了。 她又失去了另一个支柱,她喜欢的男孩子爱上了另一个女孩子,一个高高在上的女孩子,她不责怪他的选择,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她的内心,无比的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谁活着都不容易,但她却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宛若,这是我赢得季冠军的通票,我没有别的亲人,就送给你吧。”萧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可用一个季度的大额通票,这是玫瑰刚才塞给他的,用意不言而喻,从另一个角度说,也很贴心。 萧文的话让宛若心头一暖,他是没有别的亲人了,他是把她当作唯一的亲人了,也不对,他很快就要娶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孩了,还缺什么通票啊。 宛若惨笑道:“这是什么,分手费吗?萧文先生,请回吧!从此,你我再无相干!” 萧文看她如此表情,心疼欲碎,通票反而不敢递过去,生怕她一气之下把它撕了,他当然希望她收下,有了这张通票,她就可以坚持到他带着宛如来找她的那天。 宛如?萧文的脑海里冒出了一线灵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或许她已经不相信他了,但她还会信任另一个人的,她的姐姐。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是有句老话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萧文说着,收起通票,将两手拇指相交,手掌张开,一张一合,做出飞翔的动作。 宛若看到了他的动作,表情一愕,眼睛一亮,分明记得她教了他这个手势,却只教了一半,但他现在做全了,只有一个可能,他见到了姐姐。 宛若忽然想到,如果他是为了她呢,而走到了这一步……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他,但他在她眼里,还是那个有点胆小、有点现实、又有点运气的懵懂少年而已。 141 不过,他刚才的举动解开了她一个关键性的心结,如果真是她想的这样,他不仅是心里还有着她,甚至为她承担了更大的危险,做出了更大的牺牲…… “萧文……”宛若疑惑地喊了他一声。 萧文看她的神情,知道她已经解开了最关键的一环,有了这一环,以她的聪明,肯定会留给他解释的机会了。 他忽然冲她挤了一下眼睛,又将通票掏了出来:“姑奶奶,这分手费,你到底要不要呢?” 宛若心有灵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臭小子,你给,我就要。” 萧文心中暗喜,将通票放在了吧台上,装作随意问:“离开这里后,你去哪啊?” 她有所感觉地回答:“当然回家了。” 他刚想问她家在哪,突然觉得反而会陷她于危险,灵光一闪道:“对了,我以前偷过你的自行车,一直想买辆自行车送到你家去,现在,都一起补偿你了。” 宛若再次露出疑惑,明明是自己偷过他的自行车的,他怎么反过来说呢?不过还是点点头,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用意。 萧文见她记住了他的话,不敢再呆下来,免得夜长梦多、言多必失,打个哈哈:“宛若,咱们后会有期。” 宛若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才冒出一句:“再会!” 萧文回到了下一层,也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感觉刚才和宛若的一番对话,那种精神和心理上的紧张,直追和血族的大战,万幸,她在最后一刻明白了他的最关键暗示。 刚和血族一番生死大战,接着又和宛若灵魂交锋,萧文只觉心神俱疲,只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 他出了电梯,发现大厅里一片漆黑,感应灯似乎坏了,他又喊了一声:“开灯。” 结果,还是没有回应,身心俱疲的他,对黑暗也不害怕了,摸黑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大厅中间,他忽然停住了脚步,隐隐感觉黑暗中有人在窥伺着自己,难道是胡为,在比赛中没干掉他,派人在赛后下手? 萧文正惊疑不定,忽听耳边砰的一声,眼前一亮,只见无数缤纷的碎片、条带劈头盖脸地袭向他,这是什么暗器?他下意识地伸手挡在脸前。 眼前一花,他透过指缝,看到一个女孩从五彩碎片中冒了出来,发稍波动,骄傲柔媚的面庞和婀娜多姿的身形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辉。 萧文的心情顿时一松,原来是玫瑰,她又搞什么花样?只见玫瑰好像在赛台上主持节目一般:“各位幸运的观众,萧文,今晚的英雄、万众期待的英雄,他来了!让我们一起欢迎他出席专为他举行的庆功宴会!” 四周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萧文又吓了一跳,转头四顾,只见周围竟站满了人,穿着各色的服装,竟似是刚才观看比赛的观众,他才依稀记起,比赛结束后,是有抽取现场幸运观众的环节。 伴随着悦耳的铃铛声,一排服务员推着装满酒水饮料和水果点心的餐车走过来,人群纷纷涌上前,有序排队,去领取这些平时根本见不到的吃喝。 萧文只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到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欢快的舞曲响起,一些男女开始跳舞,歌舞升平,此情此景,只在电影中见过。 玫瑰款款上前,以女主人的姿态挽住萧文的手臂,一人拿起一杯红酒,去跟观众们打招呼。人群聚集过来,争相近距离目睹这一对金童玉女的风采。 萧文也进入了状态,面带微笑,不时跟这些喜爱他的人们碰杯。 “萧文、玫瑰,跳一个!”有人在喊,是香姐,她也来了,领着一大群打扮艳丽的姐妹,穿梭于人群之间,为宴会平添了不少脂粉气息。 萧文对这个自封的干姐姐很是感激,他在台上过关斩将,台下少不了她的功劳,当下恭敬不如从命,跟香姐遥遥举杯示意,就和玫瑰走到变成天然舞池的大厅中央。 正在跳舞的男女早就空出一块场地来。 萧文将左手放在背后,很绅士地伸出了弯曲的右手臂。玫瑰会心地一笑,娇羞地把探出手去,与郎共舞。 更多的男女也踏着舞步,加入舞池,欢乐的时光正式开始了…… 萧文此刻才有时间跟玫瑰贴面耳语,那郎情妾意的一幕,看得人眼红。 而这甜蜜表面背后的对话是:“姑奶奶,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见了小情人回来,当然要陪我了……”玫瑰一边说着酸溜溜的话,一边优雅地领着他舞过人群,到了一个观众稀少的角落。 两人停下舞步,经过一排保安,进入了一个由屏风隔起的单独空间,里面摆了一围大台,满桌热腾腾的菜肴,已有多人落座。 嚯!萧文豁然看到了黑市三巨头坐在一起,水头老太太、药头、胡为正在倾头商谈着什么。水头一眼看到了萧文和玫瑰,招手叫他俩过去。 萧文这回主动了,亲昵地拉着玫瑰的手,坐到胡为的对面,却是故意示威,你不是要我死吗?我反倒抱得美人归了。 年纪最大的水头,以长辈的姿态,扫视了众人一圈:“小胡,过去的事大家不要提了。我一把老骨头,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时世艰难,大家要抛弃前嫌,同舟共济。来,老妖,我们一起举杯,祝贺今天的冠军。” 萧文听水头这样称呼药头,哑然失笑,不知是“老幺”的幺还是“老妖”的妖,若是前者,说明他排行最小,若是后者,还真形象,药头身上是有种妖气,跟血族是人鬼同途。 萧文心里已将药头当作自己的朋友了,欣然举杯,向他点头示意。 药头戴着旧礼帽,坐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五官,一如既往地神秘而低调,也冲萧文点点头。 胡为打个哈哈:“老太太放心,我虽然叫胡为,但从不胡作非为,而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五个人一干而尽,玫瑰充分发挥她主持人的擅长,一会儿以孙女的身份跟水头撒撒娇,一会儿一口一个药头大叔、胡大哥,跟那两人敬酒,气氛很快被她调动起来,而且,她的酒量相当好。 萧文不适应这样的场合,酒量也不行,偶合附和一下玫瑰,只顾吃菜。 菜肴很丰富,鸡、鱼、肉、蛋、汤皆有,都有加热炉垫着,怎么吃也不会冷。 胡为有点喝多了,一屁股坐到萧文的身边,将酒杯伸到他的脸前:“萧文,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我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萧文心想,要是化解了这样一个冤家,对自己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当即挤出真诚的笑容,跟他碰了一下酒杯:“胡大哥,以后多多关照!” 胡为一口喝完,忽然亲昵地揽住了萧文的脖子,在他耳边嘀咕:“小子,我原来真打算要弄死你,不过老太太找我谈过,给了我一个可观的交换,我就停手了。只是搞不明白你,干嘛冒那么大的风险,换场地,我几乎以为是老天爷在帮我呢,算你小子命大,战胜了那个怪物……” 萧文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药头,他正和水头聊天,态度谦和而恭敬。 不可否认,胡为的这番悄悄话成功地挑起了萧文对药头的怀疑,他再回忆升级前玫瑰的疑惑,无形中印证了胡为的说辞,水头已经阻止了胡为对他的阴谋,但药头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又为什么要他换场地…… 萧文的双眼有点迷朦,似乎也有点喝多了,心中忽然有种冲动,想趁敬酒的机会,故意去碰掉药头的帽子,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好像很见不得人似的。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跳舞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似乎又来了什么名人。 欢呼声一路过来,正往这边接近,萧文已经猜到来者何人了,不由把注意力转移过去。 果不其然,三个红、白、灰的人影鱼贯而入,相貌粗犷的凯子冲在了最前,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萧文的旁边,当胸给了他一拳:“萧文,真有你的,当我看到你跑上了罩子,差点以为看到了武侠电影上的轻功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玫瑰早已笑嘻嘻地站起来,为秦舞和宗杰安排座位,斟茶倒酒。 宗杰最有礼貌,先跟三巨头一一打了招呼,才落座。 萧文虽然没有选择凯子当自己的导师,但对他也挺有好感的,挠着脑袋傻笑:“我也不知道,一种求生的本能吧。” “萧文,算我看走了眼,没发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潜力,是棵好苗子!还好,你选了我。不过,我对你的感情问题,还是保留看法。”秦舞当真心直口快,当着玫瑰的面,哪壶不开提哪壶。 玫瑰有些尴尬地笑笑:“三位导师,三位大人,难得聚在一起,让我们一起喝一个……” 黑市的三巨头和三位前总冠军能凑在一起,确实难得,而且,彼此也相熟的,并不生分。 萧文心头的两件大事都告一段落,一直绷到现在的神经得到了暂时的放松,虽是今晚的主角,却甘当一个配角,多吃多看,少喝少说。 水头一脸的慈祥,她的酒喝得少,话也说得少,但只要一开口,别人都静下来倾听,显示出她的分量。 药头偶而说话,有人敬酒必饮,但几乎不吃菜。 胡为倒是很活跃,除了玫瑰,就是他了,满场劝酒。 宗杰总能适时地说一些小笑话,搏众人一笑。 秦舞一副庄重的样子,酒喝得不多,但是很干脆,总是一口干。 凯子显然好酒,不管有没有人敬,他杯子里的酒就没空过。 萧文心想,如果说这个城市还有上层社会的话,就是在座的这几位了,他们大概是唯一不需要为生存而发愁的人,自己很“幸运”,即将挤身一堂,当然,前提是自己赢得总冠军,并和玫瑰结婚。 屏风外又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跟负责隔离的保安发生了争执,声音还不小。 玫瑰皱皱眉头,起身过去查看,不一会,她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萧文一看此人圆滚滚的身形,不由从眼角露出笑意,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他之前的季冠军,胖子。 只是,让萧文奇怪的是,胖子居然穿着一身保安制服,而且,不是很合体,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玫瑰将胖子安排坐在萧文的身边,为他摆好一副碗筷。胖子一脸憨笑,略显拘谨地跟在座的各位一一点头招呼。 三位导师分别对胖子微笑示意,毕竟都是从赛台上打出来的。 水头也冲胖子慈祥一笑,而药头和胡为却没什么反应,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胖子最后才跟萧文打招呼,挤着小眼睛,圆嘟嘟的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萧文,我好崇拜你哦!你是我们选手的骄傲,我以你自豪……” “哪里,你也不错……”萧文红着脸,很吃不消胖子对自己的恭维,或许因为桌上只有他俩是属于一个阶层,他对他油生亲近。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随着胖子这一生力军的加入,顿时呈现风卷残云之势,他在吃方面毫不拘谨,拿起筷子大吃大喝,吃相不雅。 “胖哥,慢点吃。下到保安队这一个月的基层训练,感觉如何?”玫瑰自然要关照大赛中的重要选手。 萧文立刻听出了端倪,敢情,胖子这一身保安制服是有来历的,难道自己也要下基层?他正想开口询问,就听胖子响亮地打个饱嗝:“玫瑰,我就是为此事而来的。我下基层已经满一个月,可以进入导师训练环节了,但我还不知道我的导师是谁呢?” 玫瑰笑答:“放心了,组委会已有安排。” 胖子却干脆地提出要求:“我要选宗杰为导师!” 众人这才明白胖子硬闯进来的原因,竟是要为自己选导师,真是胆大。连药头和胡为也一改开始的轻视,正眼看了看胖子。 萧文也忽然明白了药头和胡为为什么冷淡胖子了,因为在他们心里,胖子已经是个死人。总决赛是三人进,一人出,没人愿意和死人培养感情。 他更想到,自己和胖子其实是一对在死亡线上竞争的对手,是你死我活的关系,那种久违的残酷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胖哥,选导师是要走程序的,不是在这种场合可以决定的。”玫瑰皱了皱眉,感觉胖子有点造次了。 “算了,玫瑰,也不能怪胖子。谁叫萧文给了别人那么大的压力?”宗杰开起了玩笑,“这样,胖子,你要是一边学猪叫,一边在大厅里拱上一圈,我现在就同意做你的导师!” 142 “各位,宗杰老师说了,你们都听到了,他可不能反悔哦!”胖子兴奋得鼻尖都红了,不顾一切地跳起来,居然真的四肢着地,发出猪一样的叫声,向外面拱过去。 众人吃了一惊,随即哈哈大笑,水头老太太尤其乐得不行,笑得咳嗽起来。玫瑰赶紧过去为奶奶抚胸捶背,笑着埋怨道:“这个死胖子,还较真了。” 萧文却笑不出来,一颗心完全被大赛的残酷性所笼罩,他理解胖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死亡的竞争,已经正式开始。 胡为也没有笑,看着胖子爬出去的肥大身影,眼中异光闪动。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胖子相当逼真的猪叫声和周围的哄笑声不时传过来,无形中抢去了萧文这个主角的风头。 灰蒙蒙的天空下,一个身材窈窕的短发女子小心地穿行在废墟中,一个头戴骷髅头盔的猎人盯上了她。猎人慢慢地逼近她,动作敏捷地跃起,一把将她扑倒在地。女子的身体撞到地上,试图反抗,却被猎人揪着她的头发,撞向地面,晕倒过去。 猎人拖着猎物往回走。忽然,女子醒来,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猎人痛得大吼一声,挣脱她的嘴,把她像个麻袋似地丢开。猎人的手腕喷出鲜血,惊恐地看着女子全身抽搐扭曲,发出一种非人的叫声,然后,女子一双明亮的眼睛变得通红,清秀的脸蛋仿佛发酵的面团一样,挤出一个个鸡蛋清似的水泡…… “宛若!”萧文大叫一声,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只觉浑身一层冷汗,还好,只是一个噩梦。 “菜鸟,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边上传来几声抱怨,一排铁架床铺中,有几个人影不耐烦地翻动身子。 菜鸟!是的,他现在是菜鸟,这已是他到保安队报到后的第三天,他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新的集体,更确切的说,是完全没有融入! 并非是他以大赛季冠军的身份下基层觉得委屈,也并非新同伴对他是个明星而排斥他,而是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特立独行,对集体生活根本无法适应。 他被分在保安队北大营7901班,这组数字是有意义的:7是北大营的代号;9是第九届的意思,也就是说,北大营已经成立九年了;01则是班的代号。 7901是个新兵班,一班十人,只有班长是个老兵,队员们都是今年刚入队的菜鸟,而萧文这个插班生则是菜鸟中的菜鸟。 萧文第一天来报到的时候,好几个队员都对他表示了善意和仰慕之情,但他只是应付差事似地点点头。 这不是他的风格,他当掘荒者的时候,还是很懂做人的,知道哪些人该笼络,哪些人不能得罪。但他现在确实没心情考虑这些人情世故,他只是这里的过客,跟这些新同伴也最多相处一个月而已。 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大赛上、放在了自己的终极计划上,只想着赶紧完成这一个月的基层训练,进入导师训练环节,学习总决赛的技战术和生存经验,因为他的对手之一,胖子,已经跟随宗杰导师训练了。 这可能是大赛唯一不公平的地方,最早产生的季冠军得到的训练时间最多,但人生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公平。 老实说,他也相当轻视这一个月的基层训练,保安队能学到什么东西?野外生存技巧?他当掘荒者的野外生存经验足够丰富了。战场生存技巧?他在大赛中积累的实战经验足够多了,对付核尸攻击,他自信比所有的新同伴都强。 很快大家也看了出来,萧文并没有把自己当作班里的一员,完全是过客的心态,新兵班都是一些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爱憎分明,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开始疏远他,喊他菜鸟,甚至故意排挤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对别人怎么样,别人对你就会怎么样! 有人起来上厕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忘了冲马桶,一股臊味直冲离卫生间最近的萧文床铺,他是最后来的,当然是别人挑剩的床铺。 萧文皱着鼻子翻个身,叹口气,双手枕在头下,光光的头皮、硬硬的毛茬让他很不适应,虽然只是下基层一个月,他也要遵守保安队的规矩,新兵班都要剃光头。 天刚蒙蒙亮,尖利的哨子声就响起来,一夜没睡好的萧文从并不热和的被窝中爬起来,开始了当保安的又一个早晨。 晨蔼缭绕,瑟瑟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滚过一排排黑亮的战斗靴,充满了肃杀的气氛。有半个足球场大的操场上,北大营大约十个班的保安队员,身穿一色灰的紧身制服,头戴包住口鼻、只露出双目的碉堡形保安帽,整齐列队,听取队长的例行训话。 身材高大的保安队长站在红旗杆下,从碉堡帽中射出两道犀利的目光,声音洪亮,不怒而威:“立正――稍息!天寒地冻,核尸出动,保安队的担子越来越重了!各位班长注意,从今天开始,除了排班轮值和出外勤的日子,平时要加大训练量。练兵千日,用在一时……” 队长训话完毕,各班开始早操。早操内容各有不同,新兵班以队列训练为主,老兵班则是体能训练,包括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半蹲跳等等。 一时间,操场上热火朝天,热气腾腾。 “一、一!一二一……”在班长的口令下,萧文的腰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同伴的后脑勺,练习正步走。 他眼角的余光却掠向远处,只见一圈铁丝网缠绕的铁栅栏外,两条交叉的大马路逶迤渐远,道路两边破败的建筑物死气沉沉,更凸显出北大营的勃勃生机。 北大营的前身是一所幼儿园,背靠黑市的一座居民区,三面栅栏环绕,视野开阔,成为黑市北面的天然屏障。顾名思义,还有东、西、南三营,从四面拱护黑市。 “哎哟!”原来萧文一不留神,踩到了前一个队员的后脚跟,他心一慌,本来就生疏的步伐,顿时乱了。 “立定!”班长大吼一声,大步走过来,冒火的眼睛几乎贴在萧文的脸上,“菜鸟,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我……”萧文嗫嚅着,不知如何回答。 班长是个接近三十岁的老兵,平时不苟言笑,很讲原则,但对他这个插班生还是比较关照的,前两天专门开小灶指导他的队列训练。 “我什么我?回答上级的话,只有一个字,是!”班长越发恼火。 “是!班长!”萧文赶紧一挺胸,又有些好笑,觉得班长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他眼里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漾开来,就感觉胃部一痛,扑通跪在地上,原来班长赏了他一记老拳。 其余的队员不由哄笑起来,有人幸灾乐祸道:“他在想宛若呢。” “笑什么笑?你们这些菜鸟,一肚子花花肠子,训练的时候却没精打采。记住,这里没有什么冠军,也没有什么掘荒者和采矿者,你们现在都是战士、随时准备流血牺牲的战士!每人给我做五百个俯卧撑!做不完的,今天就不要吃早饭!”班长的火延烧出去,队员们无一幸免。 五百个俯卧撑?萧文没敢爬起来,心想大伙儿被自己连累了,只怕对自己的意见更大了。哎,跟这些人计较什么,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自己的上肢力量不行,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锻炼锻炼,就当作上天对自己的又一次考验吧……萧文一面埋头做着俯卧撑,一面用这样的精神安慰法鼓励自己,在他的身边,趴着一排做俯卧撑的同伴,都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早操时间是七点至八点,7901班总算在早操结束前,做完了班长定下的任务,列队前往食堂吃早饭。 食堂就是原来幼儿院的饭堂,面积够大,各班济济一堂,秩序井然。餐桌也是以前小朋友用的小饭桌,配上小板凳,一张桌子勉强挤上四个大男人。保安队是没有女性队员的,因为要随时应对核尸,女性只会增加同伴的危险。 萧文独自一人坐了一张餐桌,并非是对他优待,而是同伴们都不理他。他乐得清净,解开碉堡帽的护面,露出口鼻,端起不锈钢饭盒,感觉重若千钧,五百个俯卧撑,真不是闹着玩的。 保安队的伙食比选手区差远了,一日三餐吃的大锅饭,饭管饱,菜寥寥,还有捞不到一根菜叶子的所谓菜汤。 萧文一口气喝干饭盒里的稀饭,吃掉自己的馒头,孤零零地一个人回到宿舍休息,为即将开始的上午训练做准备。 宿舍就是原先的幼儿园班级,一个班级一个班,没有空调,没有热水浴,条件相当艰苦。 同伴们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个个怨声载道,关起门来骂娘。班长住在外面的单间,听不到。 萧文听着那些指桑骂槐的骂声,只有当作没听见,今天让全班一起受罚的罪魁祸首确实是他。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到了,班长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大声命令:“菜鸟们,背上挎包水壶,腿上绑沙袋,领枪上刺刀,今天出去拉练一天!” 班长忠实地贯彻了队长的讲话精神,带领全班出营拉练。 十名队员全副武装,以整齐的步伐,跑出了北大营,沿着一条荒芜的环城公路前进,目的地是位于老城边上的一座小山,名叫黑虎山,距北大营五公里。 之所以以黑虎山为目的地,因为这座小山草木不生,光秃秃的,视野开阔,不用担心遇到什么野兽。 萧文的两条小腿上各绑着十斤重的沙袋,一肩背着挎包水壶,一肩斜挎子弹袋,双手持枪,*向上,跑在队伍的中间。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枪托是木制,枪体长约一米,加上*,全长有一米三,差不多十斤重,由于出营拉练随时可能遇到核尸,所以是荷枪实弹,一打开保险就可以击发。 萧文知道这种枪是装填火药和铁砂的,却没想到它装的是一种纸壳子弹,里面包裹着配好的火药和铁砂,直接装弹上膛就可以了。 其时,已是十月底,最高气温也在零度之下,幸存者们基本上都窝在家里过冬了。无论是黑市的街道还是这个城市的其他部分,廖无人迹。 萧文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和建筑物,心中泛起一团温暖,仿佛回到了从前自由自在的日子,那时候多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任何的负担、没有任何的牵挂。 他随即想到,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他的生命、他的命运、他的人生,已经和一个女孩子紧密地相连在一起,如果没有了她,他甚至不知道活下去还什么意义。 宛若,你在哪?你在我希望你在的地方吗?萧文的双眼一阵迷离,心头一阵沉重,甚至产生一种开小差的冲动。 “保持队形,不准东张西望!”班长大声提醒着思想开小差的队员。 跑了一半的路程,队员们的步伐开始有些乱了,只有班长的口令依旧节奏整齐。 萧文也是手脚沉重,直喘粗气,汗水从碉堡帽下头皮冒出来,按道理说,他不该如此不济的,多年的掘荒者生涯练就了他的双腿,这点路程,即便腿上多了二十斤的负重,对以前的他来说,也是不在话下的。 他忽然想到,自从停服药头的药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发虚,夜里经常盗汗,还做噩梦,到了保安队后,每天训练下来,都感觉特别累,莫非,这就是停药的副作用? 终于到了黑虎山脚下,队员们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就地坐下休息。 班长大声呵斥:“菜鸟们,这就是战场,敌人就在山顶上,你们想当靶子吗?不想死的,都给我站起来,端起枪,冲上去,占领制高点!” “冲啊!冲啊……”队员们鼓起余勇,端起枪,跌跌撞撞向山顶发起冲锋。 “冲……”萧文几乎是爬着冲到了山顶,倒数第二名,落在他后面的那个同伴是因为脚扭了,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冒金星,口干舌燥,只想坐下来喝口水。 “菜鸟们,敌人就在你们的前方,列队!准备射击!”班长也喊得有点声嘶力竭了,却不停地鞭策着部下。 萧文挣扎着站到了队列中,跟随着同伴一起举枪,打开保险,这才注意到,山顶的正前方,立着一排草人,显然,这地方也是保安队训练的靶场。 班长以身作则,端着枪,瞄准对面的靶子:“注意好,我们的枪真正有效的射程不超过20米,而且必须射中敌人的头部……” 143 班长的第一枪打响,对面的草人头部冒烟,正中目标。 而早上做了五百个俯卧撑的队员们,又经过五公里的负重跑和爬山冲锋,连手里的枪都端不稳,“砰砰砰”,一串串火光从枪口喷出,升腾的烟雾伴随火光,像焰火一样,却无一中的。 班长气得大骂:“一群笨蛋,浪费弹药,给我前进十米,逼近了打!” 队员们吓得赶紧重新装添弹药,一起上前,“砰砰砰”、“砰砰砰”……直到抵近五米,才有人命中草人头部。 萧文第一次打这种*,手臂都被震麻,却不知自己的子弹飞哪去了,心中嘀咕,这种烂枪,真要碰到核尸,还没有一根烧火棍管用。 “准备拼刺刀!瞄准敌人的头部,扎!”班长一声大吼,一*扎进草人的头部! “杀!”队员们有气无力地喊着,像大姑娘般地举起手中枪,软绵绵地扎向草人,有几个甚至扎偏了,整个人冲到了草人背后。 “一群软蛋、脓包!让你们上战场,等于送死!”班长恨铁不成钢,又是一通臭骂。 “班长,又不是真的敌人,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行?”队员们也是有自尊心的,一名操着东北口音的队员争辩道,又有几人附和,“就是、就是!” “好!我就给你们一个真正的敌人!”班长冷笑一声,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大驹、老蒙、小宋……还有萧文,都给我出列!” 萧文和几个被点名的同伴一起出列,面面相觑,都不太明白班长的意思。 “我现在就是你们的敌人!跟我拼刺刀!”班长端起了手中枪,卡在枪管上的刺刀闪着锋利的寒光。 队员们全都吓了一跳,包括没出列的,站在萧文身边的一名声音老成的同伴吃吃道:“班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出人命怎么办?” “我负责!杀!”班长说着,挺枪一刺,正扎进这名队员的胳膊上! “啊!”这名队员一声惨叫,枪掉在了地上,用手捂住胳膊上的伤口,鲜血直涌,满眼惊恐。 班长厉声命令:“菜鸟们,向我进攻!” 这是动真格了!出列的其余队员吓坏了,不约而同地挺枪就刺,一起向班长身上招呼。萧文也来不及多想,举起枪,却聪明地佯攻实守。 “铛!铛!铛………”几声脆响,那几名队员跟着惨叫几声,要么是手、要么是胳膊,一一被班长扎中,枪都脱手了,唯一手中还有枪的,只有萧文。 班长杀气腾腾,将沾血的*转向最后的对手:“菜鸟,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到了!” “铛”的一声,两柄*一个交叉,萧文跟着一个侧身,躲过了班长对自己胳膊的扎击,他神情紧张,双手挺枪,遮护全身,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或许是改变同伴们对自己看法的难得机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 “杀!”班长双眼一瞪,*一抖一摇,招式大变,居然对萧文当胸挺刺,显然,他真的把萧文当作对手了。 萧文来不及闪避,只有硬招硬架,拼命一格,枪在手心抖了一圈复被掌握,挡开了班长必杀的一招。 同伴们看得不得不服,皆想换了自己,即便挡住班长的这一枪,自己的枪只怕也要脱手。 “萧文,加油!”那几个被班长刺伤的同伴更是同仇敌忾,一面相互包扎伤口,一面为萧文助威。 萧文却是有苦说不出,他的双臂被震得发麻,几乎握枪不住,还好班长没有连续进击,给了他喘息的机会,飞快调整气息,稳住身形。 “好样的!”班长也是眼露赞赏,他知道萧文跟其余的队员不睦,身为班长,他自然希望看到自己的班成为一个整体,所以刚才故意留了后手,让萧文有所表现,重新赢得同伴们的认可。 萧文的信心回来了,把班长当作比赛训练的对手,开始主动进攻。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用枪,但他的棍法却是在残酷的赛台上练出来的,而枪和棍本来就有相通之处,因此很快找到了诀窍,挺枪或扎或刺、或磕或格,跟班长斗做一团。 几个回合下来,萧文居然有章有法,和班长互有攻守,平分秋色。 “好哎……加油……”队员们看得分外带劲。 萧文却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顶不了多久了,只是硬撑着一口气没显出败像来,他手里的枪都快要拿不稳,而同伴们的期待,则让他拿不定主意是主动认输还是继续撑下去。 “菜鸟,看你能不能打败我?”班长的语气似挑衅,又似鼓励。 萧文忽然心中一动,他是有败中求胜的绝招的,只要把自己逼入绝境,就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关键是,值不值得他这样做?毕竟,班长不是他要以死相搏的对手。 “打败班长!打倒班长……”队员们纷纷鼓噪起来,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本来就是藐视权威的年龄,而且班长今天是主动当大家的敌人,他们当然要借机发泄平时的怨气。 值得!萧文心中做出了决定,大喝一声:“杀!” 他这一枪,对准了班长的脑袋,不遗余力地刺了出去,真的把班长当作赛台上的核尸了,惟有如此,才能逼迫班长对他也不遗余力。 果不其然,班长眼神一厉,杀气喷薄,一枪挡开萧文的*,顺势直戳过来。 萧文看着那锋利的刺刀迎面而来,居然不闪不避,他的心跳蓦地加快,瞳孔一缩一放,如他预想的那样,眼前的世界忽然变慢,那闪着寒光的刺刀轻柔得像情人的纤手,抚过来……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瞬间看到了破绽,闪电般地一抬手,抓住了刺刀的根部,他的后着就是将*顺手一带,跟着一肘打在班长的脸上,就此结束战斗! 但这一必胜的后着仅仅停留在萧文的脑海里,因为他的心口忽然一阵呕吐般的难受,大脑的血液仿佛供应不上,眼前一黑,手抓着*一滑,摇摇晃晃地倒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萧文感觉有人在用力按着自己的人中,一下一下地按,同时,一片嘈杂声钻入他的耳朵:“还真是冠军呢,艺高人胆大,竟敢用手抓班长的刺刀!” “有什么用?还不一样被班长打败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坚持的时间最长,换了你我,早就趴下了……” 萧文长长地吐出一口长气,睁开了双眼,正看到班长那双关切的双眼,那只大手从他鼻子下收了回去。 “嘿,醒了!没事了!”队员们一起松口气,倒是一多半为了自己,否则,就要轮流将萧文背回营地了。 “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萧文自觉惭愧地爬起来,看着手上包扎好的伤口,情绪低落,怎么冒出这样的怪毛病,竟然临阵昏厥!要是班长真的是敌人,自己哪有命在? “大家都给我记住,再不要提什么冠军不冠军了,这里只有战士!”班长高高地举起手中枪,“真正的战士,就要像萧文刚才那样,和敌人拼到最后一口气,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队员们一起举起了手中枪,异口同声地呐喊,仿佛一阵惊雷,滚过高高的山顶。 萧文第一次感受到集体的力量,精神一振,也举枪高呼。 7901班的午餐也在山顶解决,压缩饼干就水,吃完饭休息半小时,下午反复练习冲锋上山和下山,一直练到下午四点,班长才下令收队。 因为练得太狠了,回去的路上,队员们都有些提心吊胆,万一遭遇核尸,只怕都没力气开枪了,好在一路无事。 返回北大营,刚好赶上开晚饭,队员们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有如饿虎扑食一般,乱哄哄地排队打饭。 萧文也饿得不行,将饭盒装满,自个找了一张空餐桌坐下,刚狼吞虎咽吃了几口,就感觉有人接近,跟着一个东北口音响起来:“萧文,我坐你边上可以吗?” 早已习惯一个人进餐的萧文诧*抬起头,看到一张英俊的脸挂着友好的微笑,连连点头:“请坐、请坐!” “我叫大驹!”英俊的小伙子坐下来,主动自我介绍。 这两天尝够了被排挤滋味的萧文心中一暖,冲大驹一笑:“我叫萧文!” “嗨,我叫老蒙!”声音老成的同伴也坐了过来,他的年纪相对大一点,比同伴们多了一分成熟。 “叫我小宋就可以了!”又一个同伴坐过来,他又高又瘦,一脸青涩。 这一下,萧文的餐桌满座了,而这三个同伴,正是今天和萧文一起,面对班长的刺刀,并肩战斗过的。 “大家一起流过血,以后都是兄弟了!”大驹虽然看起来年纪最轻,说出的话却相当有分量,有种东北汉子的豪爽。 “兄弟!”老蒙微微颔首,带着老大哥的派头。 “兄弟!”小宋咧嘴一笑,满脸真诚。 “兄弟!”萧文不无生疏地吐出这两个字,眼角居然有点湿润了。 这一场拉练,萧文最大的收获就是,终于融入了这个新的集体。 人是很怪的动物,本来可以轻易的拥有某个东西时,却不知道珍惜。而当他饱受磨难之后重新拥有这个东西时,才知道它的宝贵。 大驹、老蒙、小宋成了萧文在7901班最好的朋友,四个人以兄弟相称,一起出操、一起训练、一起吃饭,甚至睡觉也并在一头。 由于最后一张床不可避免地要闻到厕所的臊味,换了谁睡都不好,老蒙想了一个办法,四兄弟占了最后的四张床,将四张单人床并在一起,变成一张大床,四兄弟横在一头睡,脚对着卫生间,就谁也不用闻臊味了。 这是萧文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男人之间的友情,跟他和宛若之间的男女之情截然不同:一想到宛若,他就柔肠百转,情思萦绕;而和三个兄弟在一起,他则热血激荡,满腔豪情;尤其是大驹,跟他年龄最近,又同是少年英俊、青春无畏,那种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四兄弟的友情很快经历了一件事的考验,那是在一次晚间洗澡的时候,为了争一个水龙头,小宋和一个老兵发生了冲突。 因为是冷水澡,大家都想赶快洗完,所以,争水龙头的事时有发生。本来,洗澡堂的龙头是有限的,因此,每个班都有规定的时间段洗澡,通常情况下,前后的两个班会有一定的交叉。 这个老兵所在的班是先洗的,7901班后进来,小宋看时间都过了,这个老兵还是洗个不停,就说了对方两句。 老兵从来都是看不起菜鸟的,当即不客气地推了小宋一下。没想到边上的大驹看见了,没有丝毫犹豫,一脸盆砸在了老兵的头上。 老兵吃了亏,大叫同伴帮忙。老兵班的队员们,大都洗好了,正在穿衣服,一听同伴被新兵班的菜鸟欺负了,立刻涌进来,大打出手。7901班的队员,都是光着身子正在洗澡,自然落了下风。 那个老兵叫同伴围住了小宋和大驹暴揍,老蒙见情况不妙,有些退缩之意,萧文却大喊一声:“兄弟,用水浇他们!” 说着,他就光着屁股一头冲进了包围圈,和大驹、小宋一起跟老兵们扭打起来。 老蒙受到萧文的提醒,带领其他的同伴用水龙头喷水反击,这一下,老兵们身上的衣服被水淋湿了,反倒施展不开,形势顿时逆转,7901班大获全胜,当然,代价是全班被关一天禁闭。 经此一战,四兄弟算是打响了名头,北大营都知道季冠军萧文所在的7901班是不好欺负的了。 而萧文和大驹的友情,又在另一件事中得到了更大的提升。 那也是在一天的拉练之后,半夜里,萧文被睡在身边的大驹弄醒,他贴在他的耳边问:“兄弟,饿不饿?” 萧文点点头,真是饿得不行,不要说今天刚拉练过,就是平时,一个礼拜才能吃到一次午餐肉,平时都是素食,对这些每天大运动消耗的小伙子来说,实在是刮肠子。 “别惊动大家,我们俩溜出去搞点好吃的。”大驹的眼里闪着贼光。 听到好吃的三个字,萧文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无条件相信了大驹。 两人偷偷摸摸地穿好衣服下了床,蹑手蹑脚地出了宿舍,一阵寒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冻得两人一哆嗦,赶紧把碉堡帽的护面拉起来。 144 “去哪搞好吃的啊?”萧文看着楼外晃过来晃过去的探照灯,心中嘀咕,队员在睡觉时间擅自离开宿舍,是要以开小差论处的。 “当然是储藏室了,就在食堂二楼,我们摸上去。兄弟,一切有我,不要怕!”大驹亲昵地将胳膊搭在萧文的肩上。 “有什么好怕的?”萧文当然知道这是偷,但冲着大驹这句话,只觉上刀山下火海也无所畏惧。 两人做贼似地溜出宿舍楼,向食堂的方向摸过去,平时的刻苦训练此刻派上了用场,两人或匍匐前进,或快速猫行,避开探照灯和巡逻队,成功地到了食堂的墙角下。 食堂是一幢独立的三层小楼,大门锁上了,并没有专人看守。大驹指了指楼道二层的一扇小窗,萧文会意地点点头,显露出高超的爬墙技术,几下就爬到了小窗处。 小窗是推拉的,年久失修,很容易推开了一半,萧文敏捷地钻了进去,回头一看,大驹也钻了进来,爬墙技术居然不比他差。 进了二楼,储藏室就在眼前,门也是锁上的,大驹早有准备,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在暗锁上鼓捣起来了,萧文则警觉地观察四周,看有没有摄像头什么的。 只听“咯哒”一声,储藏室的门开了,大驹又变魔术般地掏出了一个小手电,冲萧文招招手,示意他跟进。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储藏室,随着小手电的细长光柱照来照去,两人的眼睛闪闪发亮,仿佛小偷进了藏宝洞。 只见一箱一箱的食物分门别类地摞在一起,从标签上看,有压缩饼干、脱水蔬菜、豆子罐头、午餐肉等等,甚至还有几筐青苹果。 萧文大喜,先往兜里装了几个苹果,再去拿午餐肉,正嫌少不嫌多之际,一抬头,发现在屋顶的黑暗角落里,隐隐有一点红光闪烁,他不由指给大驹看:“那是什么?” 大驹闻声看去,当即语气大变:“不好!快撤!” 两人快速撤退,大驹先钻出了小窗,萧文却先落在了地上,因为他是直接从二楼跳下来的。 然后,两人也顾不得隐蔽了,冒着被探照灯发现的风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几十米外的宿舍楼,刚拐进楼道,就看到巡逻队的几名队员提着枪向食堂跑去。 “兄弟,没事了!”大驹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惊魂稍定。 “那红灯是什么啊?”萧文好奇地问,竟然一点都不紧张,在某种意义上,掘荒者就是贼,只不过偷的是无主的东西,他现在只是做回老本行而已。 “红外线报警器,连接着监控室。幸亏你眼尖,那东西被触发后,红灯只闪个几秒,差一点,我俩就被抓现行了!”大驹不无后怕道,从兜里掏出一盒午餐肉,又咧嘴笑起来,“总算没有白干,赶快把赃物消灭掉!” “嘿嘿,我比你拿得多!”萧文也将苹果和午餐肉掏了出来,喜滋滋道,“把老蒙和小宋叫醒,哥几个打牙祭!” 片刻之后,萧文和大驹钻回了热被窝,将老蒙和小宋弄醒,打开的午餐肉和苹果在四个相连的被窝中递来递去,也不嫌弃彼此的口水,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嘴冒泡。 萧文记得在电子书上看过一句老话,说什么人生有三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他以前还不大明白,现在有切身体会了,真是想不到,在短暂的基层训练中,他竟然结交了三个铁哥们。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萧文已经完全适应了保安队的集体生活,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几乎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保安了,要不是心里的那份牵挂,真希望这样的生活永远持续下去。 按照黑市的规矩,保安是一个终身职业,只有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才能提出申请,并且要通过严格的身体检查,一旦正式加入保安队,将工作到五十五岁,就可以享受退休待遇。当然,保安队至今才成立九年,尚无人享受这一待遇。 保安虽然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职业,但至少衣食无忧,而且,工作满三年以后,就有周假和年假,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因此,不少幸存者的家庭,是削尖了脑袋,也想把孩子送进保安队的。 保安队的编制大约在五百人左右,对于一个只剩下十几万人口的废墟城市,供养这样数量的一支武装力量,差不多是承受的极限,但也不能再少了。一旦保安队因某些意外事件出现大量伤亡,就要及时补充新兵。 而每年,总要发生几起意外事件的,但萧文,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意外事件,会发生在7901班身上。 那是萧文第一次跟随班里出外勤。 所谓外勤,就是到黑市以外的地方巡逻,既是给住在黑市以外的幸存者带来些许安全感,还承担着特别的任务,搜寻并捕捉核尸,为核尸挑战大赛补充对手。 那一天的天,难得地从灰中透出一点蓝,虽然天气很冷,但还是让人有心旷神怡之感。第一次出外勤的萧文,感觉格外的轻松,总算暂时摆脱了枯燥而艰苦的训练。 “萧文,你感觉大块头怎么样?”身后的小宋悄声问。 “我觉得他能进总决赛。”萧文老实地回答。 他俩谈论的是昨晚的月赛、冬天的第一场月赛,大块头表现凌厉,一举夺得月冠军,赢得了北大营全体队员的喝彩。 观看核尸挑战大赛是保安队每周固定的文娱活动,尤其是大块头的参赛,更让每个保安队员多了一分参与感。 保安队并不限制队员报名参加核尸挑战大赛,但设了一道坎,必须是每年春季或秋季大比武的冠军才能参赛,所以保安队派出的选手,一出场就是冠军的料。 “不过总冠军一定是萧文!”前面的大驹回头一笑。 “萧文,加油!”老蒙也隔着小宋鼓励道。 萧文心头暖暖的,三兄弟可能是保安队中唯一站在他这边的,毕竟大块头是正牌出身的保安队员。 班长在一座废弃的居民区外发现了核尸的凌乱足迹,从脚印分析,大概有三、四个,这样的数量,7901班是能够对付的。 班长将全班分成a、b两组,从不同方向的入口进入小区,进行包抄。 四兄弟自然要求分在一组,班长同意了,任命年纪最大的老蒙为a组组长,他则亲自带队b组。 四兄弟相视一笑,和另一个同伴一起,变成散兵队形,交叉前进。 萧文端着*,在护面下深吸了一口并不清新的空气,踏进了小区大门。 这座小区,显然被遗弃很久了,整个内部,都蒙上了一层灰褐色,这种颜色,看了让人心悸。 散开的a组队员行进在破败的小区道路上,不间断地通过肩携对讲机,和b组互通情报:“一切正常,通过!” “左侧安全,通过!”萧文以掘荒者的目光,老练地观察四周,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所陈旧的儿童游乐场上,不知是否风吹的缘故,那个锈蚀的秋千轻轻地摇晃起来,这情形有点…… 萧文的心头生起不舒服的感觉,几乎同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一丝怪异的声音,像是低低的喘息,却稍纵即逝,他下意识地看看最近的小宋,他却毫无反应。 “大家小心一点!”萧文发出警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的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就感觉到一个黑影从边上蹿出,速度极快,直扑过来,他几乎下意识地转身抬枪,已将对方看个正着,顿时头发发炸,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也不知打中了没有,那个黑影突兀地弹向空中,稳稳地落在众人的面前。 “a组,发生什么情况?”班长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显然听到了枪声。 “这是什么东西?”老蒙的声音发颤,也顾不得向班长报告了。 “我……我也不知道!”小宋的手也直打哆嗦。 “萧文,你没事吧?”大驹还算镇定,没忘了关心兄弟。 “我没事!”萧文嘴里回应着,眼睛则死死地盯着这只突然冒出的野兽。 这是一只浑身长满了水疱的核变异动物,体形有点像猫,但比猫大,它本来的面貌已经看不出来,面部的肌肤都露出了骨头,牙齿外翻,像一堆乱刺,两只铜玲大的眼睛通红,瞪着a组的队员们。 在莫名的恐惧中,四兄弟心有灵犀地彼此靠近,相互遮护。 那野兽忽然四肢一弓,发出一声厉吼…… “开枪啊!”萧文大叫一声,*戳在身前,兼具攻守,同伴们都反应过来,一起开火。 那野兽在横飞的铁砂中左蹿右跳,正落在落单的那名队员的肩上,大口一张,一口咬下他的头,血从脖腔处喷出,然后踩着倒伏的尸身,狼吞虎咽地吞噬起来。 “快换弹药!”萧文提醒同伴,自己也才想起来,手忙脚乱地装弹药,这种*的弊端是打一枪装一次弹,再快的速度也要几秒钟。 “a组,立刻报告情况!”班长的口气严厉起来,显然意识到事态严重。 “报告班长,我们遇上野兽,已经牺牲了一个兄弟!”老蒙总算记起组长的职责。 萧文装好弹药,心神稍定,一抬头,却发现那野兽不见了,赶紧问:“它跑哪去了?” 只见小宋和老蒙呆呆地盯着他的背后,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却说不出话来。 大驹也是神色大变,勉强喊出几个字:“六点钟方向……” 低低的喘息声从萧文身后传来,他已经不敢回头,一抬手中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戳去,顺势转过身,已看清了骇人的形势,他瞪着眼前突然冒出的四、五只同样的野兽,大脑一片混乱…… “班、班长,a组请求支援……”老蒙结结巴巴,握枪的手都拿不稳了。 “啊――”对讲机里忽然传来恐怖的惨叫声,接着远处传来一阵枪声,不用说,别指望b组了。 “大家快跑!”大驹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逃啊!”萧文也如梦初醒,想起了自己的“逃”字秘诀,第一次巡逻就碰上了核变异野兽,而且是一群,上天真够“眷顾”自己的。 四兄弟玩命狂奔,被野兽们追着向小区里面跑,冲到中央广场的时候,豁然看到b组的队员正一边向自己这边跑,一边向后放枪,他们的后面,豁然也跟着几只相同的野兽。 这下好,本来打算包抄核尸的7901班,被野兽们包抄了。 萧文到底是经历过几场生死大战的,真的濒临绝境,反倒冷静下来,边跑边观察环境,随即有了发现,大叫:“都跳到喷泉里!跳进喷泉……”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在中央广场的中心,是一座早已干涸的喷泉,周围的一圈水池,刚好成为绝佳的防御工事。 队员们看到了一线生机,鼓起余力,纷纷跳进了喷泉中。b组的最后一个队员动作稍微慢了一点,被一只野兽扑倒,顿时一群围了上来,一通嚼咬,皮肉无存。 a、b两组会合了,得益于平时的训练,当即在水池里散开,依托这个现成工事,结成防御阵形。班长一声令下:“a、b两组轮换开枪,瞄准它们的头,注意节省弹药!” 四兄弟加上b组的四个同伴,刚好可以进行轮换射击,及时装弹,形成有效的火力网,大家这才稳住阵脚。 此时,两群野兽也会合了,一共九只,它们将喷泉团团围住,似乎因为已经吃过了两个人,并不急于进攻。 班长又将对讲机由低频调到高频:“呼叫营地,7901班遭遇野兽,已死伤两人,紧急求援!紧急求援!我们的方位是……” 一阵滋滋啦啦的回啸声过后,对讲机传来回复:“收到!救援队预计半小时内到达!请你们坚持住!坚持住!” 半小时?队员们面面相觑,都有些心里发毛,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救援队到的时候。 “我相信大家,我们能行的,坚守住阵地!”班长为队员们打气,没有别的良策,只有固守待援。 野兽们开始做试探性的进攻,八杆枪的火舌交替喷出……核变异野兽也和核尸一样,只有头部才是致命的,但它们移动的速度太快了,很难瞄准头部,队员们的子弹打了不少,才干掉了一只。 一轮急射打退了野兽的又一次进攻,队员们获得宝贵的喘息机会,抓紧时间装弹瞄准。 “班长,我的弹药打完了!”b组的一名同伴用无助的语气报告。 145 萧文的心里咯噔一下,一旦火力网出现漏洞,被一两只野兽冲进来,从里向外一搅,大家就全完了。 “用我的!”班长解下自己的子弹袋扔过去,同时发问,“大家检查一下,还有多少弹药?” 队员们报上数来,每人还剩不到十发弹药,而时间才过去十来分钟,大家的眼神多少都有些绝望。 班长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大家把弹药集中给枪法最好的两个兄弟,其余的人,准备拼刺刀!” “拼刺刀?”同伴们都有些犹豫。 萧文知道,这个时候要坚决支持班长,拼刺刀拼得就是一口气,必须把同伴们的士气激发出来,他解下子弹袋,一挺*,大声道:“兄弟们,用我们的刺刀来对付这些畜牲,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大驹首先响应,以东北汉子的血性,发出一声怪叫,“呀嚯――” “呀嚯――”队员们一齐跟着怪叫起来,斗志昂扬。 野兽们的厉吼也呼应般地响起来,疯狂的攻击又开始了。 六柄*在水池中构成了刺刀阵,老蒙和b组的一名队员居中射击,战斗进入到残酷的白刃战,比刚才惨烈多了。 野兽们冲到近前,一沾上刀锋就皮开肉绽,也更加凶性大发,绕着圈子轮番进攻。 这种白刃战最耗体力,很快有一名体力不支的b组队员露出破绽,被一只野兽拖了出去,变成四散的血肉。 旁边的队员迅速补位,堵住漏洞…… 又一名队员倒下了,同伴们临死前的惨叫已经激不起其他队员的任何反应,他们只是机械地射击、突刺,直到筋疲力尽和死亡一齐到来。 老蒙和另一名队员打光了子弹,也加入了刺刀阵,失去了火力掩护的阵地顿时岌岌可危。 班长的大腿被野兽咬伤了,老蒙也受伤倒下了,萧文的身边只剩下大驹和小宋,三个人结成三角阵,将两名伤员护在中间,抵挡来自各方向的野兽攻击。 现在,只要他们三个人中再倒下任何一个,都会出现无法弥补的缺口…… 萧文浑身喋血,一*入一只野兽的头部,往回一收,刺刀竟被卡住了,另一只野兽瞅准空档,直扑上来,他不惧不避,心中大叫:“来吧,畜牲!” 是的,他要让死亡逼出自己的最后潜力,哪怕是像上一次那样昏厥,也要战斗至死! 没想到那只野兽才跃起一半,半空中忽然冒出一枪托,正砸在它的脑袋上,顿时脑浆迸出,滚落在地。 萧文侧脸一看,原来是小宋救了他,同时,一杆枪也递到了他的手上,老蒙将自己的枪塞给了他。 “兄弟们,快帮忙!”大驹的方向,遭到了两只野兽的攻击,快顶不住了,还好,他的枪膛里还留着最后一颗子弹,一枪射穿了一只野兽的脑壳。 但剩下的野兽毫无畏惧,只是不停地攻击、攻击…… 萧文的心沉了下来,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蓦地,眼前灰尘扬起,一阵马达声倏然接近,一辆吉普车迎面冲过来,将一只野兽一头撞飞,从副驾驶座位上跳下一个高大的人影,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一刀砍下那只野兽的头颅,正是队长! 紧接着,一辆大卡车也出现了,从货厢里跳出二、三十名保安队员,个个手里端着枪,几个一群,各围住一只野兽,又是射击又是刺杀,形势顿时逆转! 得救了!萧文和大驹、小宋相视一眼,依旧僵硬地端着枪,保持着刺杀的姿势,连脸上的肌肉也是僵硬的,笑都笑不出来了,只想就地躺下,忘记眼前的一切。, 在三个人的中间,班长已经晕了过去,老蒙则激动得嚎啕大哭,换了谁,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 当四兄弟和班长乘车回到北大营时,受到了全体保安队员的列队迎接,像欢迎凯旋而归的英雄。一个班对上一群核变异野兽,还能有一半人生还,确实不容易。 他们首先去了医疗室,班长的伤势较重,要住院观察。四兄弟都是轻伤,处理完伤口出来,又生龙活虎了,只是身上的保安服要么沾了血、要么被野兽撕烂,又去军需仓库领了新军服换上,焕然一新。虽然死了一半的同伴,但四兄弟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通信兵通知他们,食堂专门开了小灶,为7901班的生还队员压惊。 原来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了,四兄弟食指大动,经过一番生死大战,没有什么比大吃一顿更能犒劳自己还活着了。 到了食堂门口,他们意外地发现一个裹着风衣的女子等在那里,虽然她戴着帽子和口罩,萧文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是玫瑰,但那一刻,他出现了幻觉,几乎以为是宛若来了。 “萧文!”玫瑰也顾不得还有别人在,扑过来抱住他,无比担心道,“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重色轻友的家伙,也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大驹不满地给了萧文一拳。 “哦,你看我?玫瑰,这是大驹、老蒙、小宋,都是跟我同生共死的兄弟!”萧文有些尴尬地笑着,为彼此做介绍,虽然在他心里,更愿意将宛若介绍给自己的兄弟们。 “大主持,我们可都是你的粉丝哦。”老蒙笑嘻嘻地大献殷勤,这是实话,玫瑰是大多数男性幸存者的梦中情人,自然更包括没有异性存在的保安队。 “谢谢!你们都是英雄,我才崇拜你们呢。”玫瑰发出动听的声音,自然要给萧文面子。 “我们就别当电灯泡了。”小宋很有眼色地拉着老蒙进了食堂。 “你们慢慢聊,我们先吃了。”大驹冲萧文挤了挤眼睛,也跟了进去。 “玫瑰,我没事!”萧文心头暖暖的,虽然半个月没见玫瑰,感觉有点生分,但今天差一点就没命了,见到她当真像见到亲人一般。 “我呆会就跟队长说,带你回去,这里太危险了!”玫瑰的眼睛红红的,快要哭的样子。 “不可以!”萧文忙打消她的念头,一则不想跟三兄弟这么快分开,二则他还有别的计划,“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遇到一点危险就当缩头乌龟?我可不想被别人戳我脊梁骨!” “呸!什么乌龟啊,你这是骂我吗?”玫瑰羞啐一声,已把自己当作他的妻子了。 “呵呵,师傅,你又想教我什么啊?”萧文见她情致动人,忍不住逗她。 “好啊!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车就停在边上呢。”玫瑰芳心一漾,也大方起来,反正早晚是他的人了。 “啊?还是下次吧……”萧文没想到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不敢继续下去,忙叉开话题,“我在保安队学到了不少东西,像拼刺刀,这可是在选手区学不到的。” “反正,我不准你再出去巡逻了!”玫瑰在口罩下嘟着嘴,似乎真把保安队当自己家开的了。 “好好,你能说服队长就行。记得下次来看我,带饺子来,这里的伙食太单调了!”萧文想到三兄弟正在里面大吃大喝,肚子忍不住咕咕直叫。 “小馋鬼,早知道你,我带了两大盒韭菜饺子,都在车里呢。”玫瑰的眼里,露出盈盈的笑意。 “真是我的好师傅……”萧文大喜,差点隔着口罩去亲玫瑰一大口。 当萧文端着两盒饺子,进入食堂的时候,正围着一个大火锅海吃海喝的三兄弟一起怪叫:“怎么不把玫瑰叫进来一起吃,怕人抢啊?” “呵呵,她有事先回了,你们要真能抢过去,我不胜感谢呢!”萧文半真半假地回答,一屁股坐下来,把饭盒放在火锅边上,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哥几个,好吃不过饺子,趁热吃!” 三兄弟也不客气,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争抢起来,很快将饺子吃得底朝天,萧文自己只吃到了几个,他苦笑着,夹起一块午餐肉放进火锅里涮一下,蘸一下调料,放进嘴里,聊以解馋。 “兄弟,跟哥几个坦白,你在玫瑰和宛若之间,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大驹揽住了萧文的肩膀,终于问出了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老蒙和小宋也立刻收筷停嘴,竖起了耳朵,要听萧文怎么回答。 “哥几个……呃――”萧文不知是被食物还是这个问题噎了一下,直翻白眼。 “兄弟,别紧张,快喝口汤顺顺!想好了再说,跟兄弟们可不能说假话哦。”大驹笑眯眯地递过一碗浓汤,并没有放过萧文的意思。 萧文灌下汤,长喘一口气,扫了三兄弟一眼,差点就要吐露内心的秘密,随即想到,自己虽然相信这几位兄弟,但这个秘密并非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还关系到宛若姐妹俩的安危,也只能说一半掖一半了:“我真正喜欢的是宛若,但也无法拒绝玫瑰!” “我就说吧!”老蒙一拍大腿,显然在此之前,三兄弟早已讨论过这个问题,“换了你我,即便心里再喜欢宛若,也要娶玫瑰这个白富美的。” “兄弟,我看你可以把两个都收了,一个明一个暗,各得其所!”大驹坏笑着,出了一个馊主意。 “我不苟同,如果是我,我肯定选择我喜欢的人!如果我总是在梦里叫同一个女人的名字,我一定离不开这个女人。”小宋则表示反对。 萧文不由看了小宋一眼,想不到这个愣头青居然才是自己的知己,又忽然想到,既然小宋都能做出这样的分析,要是给玫瑰或者其他对自己有图谋的人知道,只怕会对自己不利,幸亏…… 他冒出一个没心没肺的想法,幸亏班里的其他同伴都阵亡了,这一下,除了三兄弟,没人知道他在梦里也对宛若念念不忘。 萧文脸色一正,郑重道:“哥几个,真拿我当兄弟,就为我保密,尤其是我的那些梦话!” “放心!你的秘密就是我们的秘密,绝对不会对外人吐露一星半点的,是不是,老蒙、小宋?”大驹拍着胸口保证,老蒙和小宋也连连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萧文的神情一松,嘻嘻哈哈,云里雾里道,“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们就是我的伴郎!” “哈哈,那你可要找三个伴娘陪我们,我看香姐就不错,跟老蒙很般配!”大驹开起了玩笑,谁都知道香姐是萧文的干姐姐。 “没问题,干姐夫!”萧文和大驹很有默契,一起拿老蒙开涮。 “嘿嘿……”老蒙不以为忤,笑得眯起了双眼,一副陶醉的样子。 这一顿压惊饭,四兄弟整整吃了两小时,才回到宿舍。队长特批,给他们放半天假,说是放假,其实也就是回宿舍休息,新兵是不准随便离开营地的,除非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比如有亲人去世,可以请个丧假。 萧文看看空荡荡的床铺,一时不胜唏嘘,早上才一起出门的同伴,现在已是人鬼殊途了,队里怎么向他们的亲人交代呢? “兄弟,明天就会有新人来填补这些空床的,排队申请的人多着呢。”大驹见怪不怪道,仿佛已经看多了这样的事。 “是吗?”萧文忽然意识到,今晚只有四兄弟睡在宿舍,这可是自己实施那个计划的唯一机会。 萧文快步走到门口,关上门,以防隔墙有耳,然后转过身,看着三兄弟:“哥几个,我想今晚出营看一下宛若,有什么办法?” 三兄弟不由互视一眼,表情各不相同,老蒙先开口,劝说道:“兄弟,为了一个女人,犯不着吧。这可是开小差,要是被抓住了,不仅要关禁闭,还要挨鞭刑。” 萧文显示了自己的决心:“我就是觉得,今晚是我出营的最好机会,宿舍里没有外人,班长又住院了,晚上没人点名。只要我一出一进不出事,就没事!万一真被抓住,也绝不连累哥几个!” 小宋看了看大驹:“你有办法的,帮一下萧文!” 萧文也觉得三兄弟中真正有办法的就是大驹,当下把期待的目光转向他。 “兄弟!”大驹轻皱眉头,“这可不是去食堂偷吃的,出营可是大件事,而且,天都快黑了,你真要冒这么大风险?” 萧文坚决地点点头,心里有一句话没敢说出来,为了见宛若一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的。 “既然这样,我们赶快行动!再晚的话,就怕你遇到大老鼠了。”大驹十分爽快,给了肯定的答复。 146 萧文大喜,张开双臂去拥抱大驹:“好兄弟……” “别!我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们俩是同志。”大驹忙挡开他。 老蒙和小宋不由笑起来:“什么误会啊,本来就是嘛。” 大驹翻了翻白眼,在自己的床铺下面摸出了几件东西,就冲萧文一招手。 萧文没有多问,无条件地相信大驹,跟他出了宿舍。 此时还未到晚餐时间,天色呈现傍晚的最后光亮,操场上各班的训练已近尾声,有提前收队的队员回宿舍休息,这个时候的哨兵也比较松懈。 大驹领着萧文,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就像两个身体不舒服的队员,去看医生。 快到医疗室的时候,大驹说一句:“跟紧我。” 萧文见大驹往医务室的后面一拐,赶紧跟上。医务室的后面是一堵高墙,墙后就是黑市的一座居民区。 大驹停下脚步,警觉地向两边观察。萧文估计到地了,抬头打量着高墙,大约六、七米高,显然是有些年头了,不少地方水泥脱落,露出了砖缝,墙头还有铁丝网,心里吃吃的,他从未爬过这么高的墙,而且天这么冷,只怕手指都会冻僵。 大驹胸有成竹地递过来一副黑色手套和一张磁卡:“这里是监控的死角,这么高的墙,一般人爬不上去,我也只爬过一次。你的爬墙技术比我高,再戴上这副战术手套,肯定没问题。记住,翻墙头的时候,尽管用手套压住铁丝网,它是防割防刺的。墙后面就是草地,你可以往下跳,注意别惊动了居民。这张卡是进出小区用的,别弄丢了,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好兄弟……”萧文差点又要拥抱大驹了。 “记住,一定要在早操前赶回来!”大驹叮嘱了一句,又掏出一只小手电,“路上小心,万一碰上大老鼠,就靠它了。” “我记住了!”萧文心中感动,他和大驹之间,语言已是多余,仿佛比亲兄弟还亲。 他戴上手套,深呼吸一口气,仰视高墙,右手向上一扒…… 当萧文走出黑市的时候,天色将黑未黑,没有风,干冷的寒气从碉堡帽的缝隙里往脖子里钻,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他一向怕黑的,尤其是那种无遮无掩的黑。 他四顾无人,开始撒腿狂奔,身上很快热起来。从黑市到彩虹小区,骑车大约二十分钟,他再玩命跑,怎么也要半小时。 虽说大驹给了他小手电,可以对付畏光的巨鼠,那也只能吓阻少量的,万一遇上鼠群,他只有自认倒霉了。 跑了一半的路程,萧文就几乎看不到几米之外的事物了,全靠他对这条路的熟悉,凭着直觉向前跑,周围可以听到零星的“吱吱”声,那是巨鼠出现的信号。他一面提速,一面将小手电握在了手心里,这才感觉好点。 终于到了熟悉的彩虹小区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了,萧文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才放慢脚步,危险算是过去了。 进大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自家的窗户,黑漆漆一片,心中安慰自己,宛若一定是把窗帘拉上了。 其实,宛若到底在不在,萧文心中也没底,自己当日所做的暗示应该足够了,他也相信她和他的心有灵犀,但是,万一有什么变数呢?宛若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而危险是无处不在的。 萧文摸黑进入了自己家的楼洞,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尤其发现被自己破坏掉的楼梯防线并没有被重新拉起来,更觉不安,难道宛若没来这里? 他轻手轻地走到了四楼,都有些不敢面对熟悉而亲切的家门了,在门口站了半晌,才伸手一拉门,门纹丝不动。 萧文心中一喜,记得自己当日离开时,是没有锁门的,现在门被锁上了,说明里面可能有人,也可能有人到过这里,而这个人,只能是宛若。当然,也不排除门被风吹得关上,带上了暗锁。 其实萧文心里知道,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敲敲门。他依旧不敢大意,从小腿上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这才敲门。 “咚咚咚!”声音不大,但在寂静黑暗中,令他有点心惊肉跳,忽然又想到,万一宛若不在里面,那他今晚上可怎么过?只能拾起掘荒者的老本行,随便找一间房子过夜了。 就在萧文想七想八的时候,门里传来了动静,一个充满警惕而又有点期待的声音响起来:“是谁?”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听在萧文的耳朵里,却如天上的仙音一般,那充满磁性的动听声音,不是宛若是谁? 他毫不犹豫地摘下碉堡帽,打开了小手电,对准了自己的脸,激动道:“我是萧文!” 门里传来连续开锁的声音,萧文的心脏跟着狂跳,已经想好了跟宛若相见的情形,他要先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再来一通热吻,一解这些天的相思之苦。 门“吱呀”一声开了,淡黄色的光亮透出来,暖暖地照在了萧文的心坎上,他像回家一样地进了门,什么叫像啊?本来就是回家嘛。 他一进门,就看见那个魂牵梦萦的人儿,裹着厚厚的棉大衣,俏生生地站在门里,呆呆地看着他。 萧文顾不得说话,首先警惕地先把门反锁上,然后才转过身,张开了双臂,以为这丫头还不扑进自己的怀里?谁知只等来了一句冷冰冰的话:“你怎么来了?” 萧文似乎这才想起,他和她之间还有很大的结没有解开呢,好在他现在有一晚上的时间,不着急,先逗逗她再说:“这是我家嘛,我怎么不能来?” “哼!什么你家?我来的时候,房门大敞着,明明是无主的房子,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宛若俏脸含霜,强忍着心中憋了很久的疑问,臭小子突然穿着一身保安服,顶着天黑冒了出来,真是不要命了,万一碰上巨鼠怎么办? “我也是这房子里的,所以我也是你的了。”萧文腆着脸儿,跟她套近乎,才抽空打量了一下客厅,屋里的摆设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干净清洁了好多。 “呸!什么你是我的,谁稀罕?”宛若的脸顿时红了,臭小子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一定是跟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孩学坏的! 一想到那个女孩和他在一起的情景,宛若的眼神一黯,打定主意,如果臭小子对那些事没有合理的解释,就绝不原谅他! “天理何在?我怎么遇上一个女贼呢,不仅偷了我的自行车,现在连我的家也偷去了!”萧文故意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才是个贼,你偷走了我的心!”宛若被他逗急了,一不小心吐露了心里话,自知失言,只觉一阵气苦,眼圈一红,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姑奶奶,别哭!”萧文的心都要化了,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扑上前,一把抱住眼前的泪人儿,表白道,“我的心早就被你偷走了,你也不亏啊!” “小色鬼,你才不亏呢,跟别人风流快活,现在又来欺负我!快拿开你的臭手,否则,我让你马上离开!”宛若流着泪,冷冷地看着他,几句话道尽了内心的委屈。 “姑奶奶,我今天来,就是要向你解释的。你坐好了,听我慢慢讲……”萧文知道,自己要是不把一切讲清楚,以宛若的烈性,真能把他扫地出门,赶紧陪着小心,请她坐到沙发上,他则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从头到尾讲述起来。 萧文将他和玫瑰之间发生的一切,以及他陷入黑市三巨头之间的利益争斗,还有他自作主张的终极计划,乃至季赛中的突发变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宛若。 宛若一直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萧文讲着,她没想到他遇到这么多的困难、陷入这么复杂的关系,其中的惊险曲折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尤其是他在季赛中的生死之战,背后竟牵扯到这么多的内情。 原来她只看到了表面,萧文在季赛前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锋上,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的姐姐,他为她做出的牺牲,也同样超出了她的想象。 宛若原本裹得紧紧的僵硬身体,逐渐地松弛下来,她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他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她完全感受到他对她的情感、他对她的坦白。 她可以想象,他在季赛前承受的巨大压力,而那个玫瑰,就在那时出现在他的房间,钻进了他的被窝……她相信他所说的,他和她并没有真的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动手动脚了而已。虽然她听到这里,心儿依旧隐隐作痛,但感觉还是好多了。 当宛若听到萧文讲述下到保安队后的遭遇,就在今天白天,他所在的新兵班遭遇了一群核变异野兽,伤亡过半,他才有机会溜出来见她,明天一早又要赶回去,她终于开口:“臭小子,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干嘛为了我冒这么大风险,还不讨好?” 萧文见她的态度,知道已经雨过天晴了,笑嘻嘻道:“姑奶奶,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知道,你迟早会明白我对你的一片心。” “傻瓜,你有这份心,我怎么会不明白?”宛若眼露温柔,坚冰消融,“你的伤怎么样了,刚才又是爬墙又是跑步的。” “没问题,我的身体棒着呢!”萧文刚吹嘘一句,就响亮地打了个喷嚏,原来他一路狂奔,出了一身汗,进了家门,屋里又没有暖气,和室外温度差不多,坐下来说了半天话,有点受凉了。 “快坐到沙发上,我倒杯热水给你喝。”宛若这才想起尽女主人的本分,忙不迭起身倒水,又找来一盒感冒药。 萧文喝了热水,吃了药,还是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打个不停,身上也开始发冷,本来还想问宛若的近况,再找机会温存一下,现在也没了情绪,只好说:“姑奶奶,找床被子给我,我在沙发上煨一觉,出一身汗就好了。” “不行,客厅里太冷了,你还是上床睡!”宛若一口否决,给他下了一道命令。 “啊?那你睡哪?”萧文心疼宛若,不想她受冻。 “我和你……睡一块。”宛若咬着嘴唇,轻轻吐出这几个字,脸若红布。 看到宛若的娇羞之态,萧文虽然很有想法,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他收起旖念,乖乖听令,去卧室休息。 家里虽然是两房一厅,但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另一间卧室早就被改成了储藏室。 一进卧室,他就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非常好闻,原本萎靡的精神一振,四周打量起来,发现卧室比客厅的变化大多了,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些女孩子的用品,一盏造型婉约的台灯挥洒着淡白色的光,床单换成了新的,淡淡的水红色,枕头和被子也是水红色的,墙上多了好多七彩的贴纸,窗台上还摆了一盆花,从窗帘上垂下一些别致的小饰品,整个房间收拾得温馨而整洁。 “傻站着干什么?快脱衣服上床!”宛若跟进来,末了那句话一出口,她的脸又红了。 说的人别扭,听的人受用,萧文如同奉了圣旨,开始脱衣服。宛若站在边上,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萧文脱得只剩秋衣秋裤,一阵哆嗦,没法表现出男子汉的气概,赶紧跳上床,钻进了残留着宛若体温的被窝,顿时被一股少女的清馨气息所包围,他陶醉地抽了一下鼻子,竟感觉好多了。 他本以为宛若要另外抱出一床被子,却见她脱下棉大衣,露出一身粉红色的睡衣,羞答答地拉开被角,钻了进来。 “姑奶奶……”萧文又惊又喜,没想到宛若竟是跟他睡一个被窝。 “臭小子,不准胡思乱想、不准乱动,闭上眼睛,睡觉!”宛若面红耳赤,不敢看他,抬手关掉了台灯,房间顿时被黑暗所笼罩。 沉浸在黑暗中的萧文,沉浸在无比的幸福和甜蜜之中,这是他第二次和一个女孩同床共枕,那种美好的感觉,远超他和玫瑰的那次。 朝思暮想的人儿就睡在身边,触手可及,他只觉得无比塌实,拥有整个世界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只愿这一刻变成永恒。 萧文竟然没有胡思乱想,他仿佛回到了单纯的婴儿时期,睡在温暖的襁褓里,一种刻骨的缱绻伴随着浓浓的疲倦,潮水般涌向全身,他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很快睡着了。 宛若却没有丝毫的困意,在黑暗中一直睁大着双眼,拘谨地仰卧在被窝里,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148 这个新兵动作麻利地装弹,端枪再射,又是命中靶子头部。 这一下,把边上的三兄弟都吸引过来,老蒙颇有些不服气:“移动靶怎么样?” 这个新兵很有自信地点点头:“班长,可以试试看!” 老蒙打开了移动靶的开关,靶子横向移动起来,这个新兵抬手又是一枪,再次命中头部。 没想到新兵当中还有个神枪手!萧文翘起了大拇指:“好样的!以后,你就是7901班的狙击手了。” 大驹也亲热地拍拍这个新兵的肩膀:“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新兵在防核面罩下咧开大嘴笑起来:“我叫阳子。” 大驹的一句话,让四兄弟多了一个小兄弟。阳子是个大嗓门,谈吐幽默,很能逗人乐,一下子为7901班增添不少笑点。 四兄弟也不用并床睡了,卫生间的臊味轮到新来的菜鸟“享受”了。新兵们也有意外惊喜,发现季冠军萧文居然跟他们在一个班,一个个兴奋地跟他打招呼,就差要签名了。 经过三天的集训之后,补充的新兵们正式上岗,7901班被编入排班轮值的名单,值两天,休一天。 开始两天,7901值白班。别以为值白班轻松,因为核尸都在白天出没,白班的压力最大。 北大营负责黑市北面的防务,这里的小区楼龄较老,街道狭窄,因为灰雪的关系,街面上看不到一个幸存者,只有一队穿着黑色战斗服的保安在巡逻。 7901班在老蒙的率领下,以单列的行军队形,沿着街道,高一脚低一脚地前进。灰雪时下时停,地面新雪压旧雪,已经深及小腿。 班长不在,四兄弟说了算,大驹喊了一声:“阳子,说个笑话给大家听。” “好嘞!话说有三个猎人,几天没抓到活人,只抓到了一个女核尸,他们不敢吃‘她’,又觉得不能浪费,就把‘她’绑在床上,玩起了核尸三明治。两个猎人先上,玩得兴高采烈。第三个猎人看得眼馋,忍不住加入进来。他一时忘乎所以,把‘她’当成了平时的猎物,骑到了‘她’的头上,叫‘她’吃他,结果,‘她’一口吃掉了他的……”阳子眉飞色舞,讲了一个又荤又腥的段子。 “哈哈,活该、活该!”四兄弟都笑起来,谁也不好意思承认,这个笑话听得各人的某个部位有点发冷。 “报告班长!”一个新兵向老蒙报告,“我要小便!” “报告,我也要小便!”又一个新兵报告,都是阳子的笑话闹的。 “好、好!全体立定,小便!”老蒙下令。 于是,7901班原地站成一排,集体放水。他们穿的战斗防护服内有排尿装置,由裆部的尿袋和穿过裤腿的排尿管组成,并有开关控制,可以在污染的环境中安全方便地小便。 大家正嘻嘻哈哈地互开玩笑,忽然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监控室的呼叫:“北区出入口有核尸接近,请附近的巡逻队前往警戒!” 北区,就是北大营的防区,老蒙赶紧集合队伍:“列队!跑步前进!” 7901班一溜小跑,脚下灰雪四溅,接近了出入口。远远看到横亘街道的铁丝网外围,有十几个核尸在游荡,而负责守卫出入口的老兵班,已在铁丝网内侧严阵以待。 两班会合,老蒙气喘吁吁地向老兵班的班长请教:“我们该做什么?” “守在这里,一旦核尸冲撞铁丝网,就开枪!”那个班长发下话来。 那十几个核尸显然知道保安手中枪的威力,只是踟躇在二、三十米之外的距离外,并不接近。“他们”衣衫褴褛,身上的大小水疱因为天气的原因,冻得发红,但在雪地里的移动速度,似乎并不受到影响。 7901班的九名队员,站成一排,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对着铁丝网。而老兵班,早已躲进边上的岗亭休息了,没办法,菜鸟们就是受欺负的命。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干脆让我上前,把‘他们’全部撂倒,多省事!”阳子忍不住发起牢骚来。 萧文和大驹相视一眼,也觉得这样傻站着不是办法,反正就十几个核尸,有阳子的枪法做后盾,还不如主动出击,将“他们”干掉了事。 两人就头挨着头,低声商量一番,拿了主意。大驹又转过头去,跟老蒙一说。老蒙先是惊异摇头,大驹又跟他嘀咕几句,他才勉强同意。 然后,大驹跟小宋和阳子分别面授机宜,老蒙则挨个给新兵下命令。一时间,各人都有些惊诧。 “大家做好战斗准备!”老蒙发出了作战指令。 但见萧文和大驹将枪交给了小宋,大摇大摆地向铁丝网中间的封口走去。在两人的身后,七名同伴紧张地注视着他们。萧文和大驹是要以身做饵,引核尸过来。 两人到了封口处,看看锁住的粗铁链,略一踌躇,大驹在外挂的子弹袋中摸索一下,掏出一个小工具,对着铁锁鼓捣几下,就打开了。 两人将封口的铁丝网拉开,一起钻了出去,冲外面的核尸招手示意。 那群核尸动作一致地停止踟躇,一起转过头,贪婪地盯着出现在铁丝网外面的两个猎物,而且发现中间的口子也开了,“他们”虽然知道有危险,但在猎杀本能的作用下,发出低低的咆哮声,骚动着,犹疑着。 终于,一个意志力差的核尸抢先扑过来,如同河堤决口,剩下的核尸跟着踩踏积雪,蜂拥而来…… “撤!”萧文喊了一声,和大驹掉头就跑。 “上!”老蒙一声令下,小宋抓着三杆枪,冲在最前。其余队员,皆以阳子马首是瞻,迎头而上。 只见阳子进到距离口子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那四名新兵,包括老蒙,都站到了他的身边。 而小宋已在封口处迎上了萧文和大驹,将枪递上,三人随即散在口子两边,挺着*,摆出刺杀的姿势。 此时,第一个核尸已经近到阳子的二十米射程之内,他端枪就射,目标头部爆出一团血花,应声倒地。 跟上来的核尸受到同伴鲜血的刺激,反而兴奋起来,速度加快,状若疯狂,争先恐后地扑向敞开的封口…… 听到了第一声枪响,老兵班就吓得跑出了岗亭,举枪应敌,却看到了一幕前所未见的战斗场面:7901班的三名队员守在铁丝网的开口处,其余队员站在稍远的位置,迎击冲来的一群核尸;只有一名队员在射击,他每打完一枪,边上的队员就立刻递上装好弹药的另一杆枪,在如此连贯的射击频率下,每一声枪响过后,必有一个核尸爆头倒下…… 但核尸们的速度太快了,在阳子换枪的间歇,已经有两个核尸冲进了口子。这时,守候在口子两边的萧文、大驹和小宋变成了奇兵,三柄*齐出,直接将敌人刺杀在口子边缘,紧接着,阳子的枪声又响了…… 晚餐过后,北大营队部,充斥着队长大发雷霆的声音:“是谁出的馊主意?竟然打开铁丝网,擅自出击!你们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一旦让核尸冲进来,谁负责?说!谁负责……” 脱去战斗防护服的7901班九名队员,在房间里站成一排,个个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本来这一战全歼敌人,大家都兴高采烈的,谁知却被叫到了队部,挨队长的训。 “报告队长,是我出的馊主意,我负责!”萧文见队长有严惩的意思,上前一步,站了出来,把责任都担了。 他这么做有自己的道理,反正自己是编外的,还有十天左右就要离队,队长怎么惩罚他也不怕,何况他还是大赛的季冠军,队长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要对他手下留情吧。 “原来是你小子!”队长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是!队长!”萧文毫不退缩地正视队长,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队长的真面目,国字脸,浓眉大眼,神情刚毅,再衬上高大威猛的身材,是个典型的东方硬汉。 “我就说嘛!”队长忽然哈哈大笑,“老子早就看出你小子是带兵打仗的料,只可惜你很快就要离开了,否则老子一定提拔你当个班长,快把战斗的经过详细讲给我听……” “啊?”萧文没想到自己把队长的意思理解错了,早知道这样,一定拉上大驹,本来作战计划就是他们俩商量出来的。 “报告队长,*班长老蒙向你汇报战斗经过……”老蒙一个立正敬礼。 萧文差点把大驹也有份的话说出来,却被老蒙这一打岔,打住了,又多了一分顾虑,老蒙这个*班长正当得滋润,若是把大驹提为班长,只怕他心里要不痛快,兄弟之间出现罅隙,何况军中无戏言,也只有将错就错了。 “稍息!讲吧,其他队员随时补充!”队长挥挥手,坐到了椅子上,好整以暇,做好倾听的姿态。 看到队长的态度,队员们也由开始的噤若寒蝉,转而活跃起来,在老蒙讲述的过程中,不时插话补充,以阳子的嗓门最大,他是这一战的战术核心,口才又好,讲得自然精彩。 讲的人唾沫星乱飞,听的人眉飞色舞。萧文却留意到,只有大驹沉默不语,他心里有些不安,心想回到宿舍后要好好宽解大驹,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经典!太经典了!对付核尸就要这样打!我要把你们的战例向全营推广、向整个保安队推广!从现在开始,7901班,就是北大营的尖刀班!”队长一拍大腿,褒奖道。 得到这个难得的荣誉,队员们个个喜笑颜开,除了大驹。 “报告队长,我还有一个请求!”萧文见队长心情好,顺杆往上爬。 “什么请求?讲!”队长看萧文的眼神充满欣赏。 “我想跟队长学习大砍刀!”萧文斗胆说出了这个相当私人的请求,当日队长一刀砍下野兽脑袋的一幕,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这个嘛?最近白天的任务太重了……”队长挠挠头,“这样,每天熄灯时间以后,我可以教你半小时。你们还有谁要学,也可以报名……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非常严厉的。而且,大砍刀和刺刀相比,各有所长,能练好一样,就不错了!” “我报名!”大驹表情平静地站了出来,再没有别的队员跟进,都被队长的话吓住了。 萧文瞥了大驹一眼,心中暗喜,两兄弟可以一块进步了,相信以大驹的悟性,肯定能得到队长的赏识。 回到宿舍,队员们一片欢声笑语,惟独大驹,坐在床边闷闷不乐。萧文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歉意道:“兄弟,是我不好,把功劳一个人独揽了,本来,至少有一半是你的。” 大驹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一下:“兄弟,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没什么的。何况,你还帮我争取到了学习大砍刀的机会!” “那就好!我们好好跟队长学刀,将来你一定会出头的!”萧文鼓励道。 “再怎么努力,我也赶不上你啊,大冠军!”大驹开玩笑般地回答。 萧文也笑起来,却又隐隐感觉,大驹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他看不透的东西闪过,但他随即撇开这个念头,大驹可是他这十八年来,第一次视为兄弟的人,在四兄弟里,他和他最亲密,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为他挡子弹!而且他也相信,他也会为自己挡子弹! “刀,乃百兵之王!使刀者,临敌不乱,处变不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从队长的嘴里,难得地迸出几个文绉绉的词,不过很快现出了硬汉本色,“老子用大砍刀快二十年了,从没见过比它更趁手的兵器,干脆利落,一刀要命!萧文,大驹,拿起你们的刀!” 宽敞的房间内,整齐罗列着各种训练器械,中间的空地上,头顶亮着一盏白炽灯,黄惨惨的,更显得寒气逼人,不过萧文和大驹一点也不觉得冷,两人拿起面前的大砍刀,都有点热血沸腾。 队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一不二,当晚熄灯之后,就将两个新收的徒弟带到了健身房,为他们上第一课:“这大砍刀,重五斤,柄长二十公分,刀长五十五公分,宽八公分,前锐后斜,进可攻,退可守。刀法很简单,外看身法步伐,内看悟性胆气,而胆气是最重要的。我先教你们基本身法步伐……” 荣获尖刀班称号的7901班,暂时不用排班轮值了,每天的任务就是向别的班普及他们首创的战法。 这个战法其实是对兵器落后的修正,把几个队员的枪支弹药集中供应给一个队员,让只能单发的*变成连发,并佐以刺刀的近身刺杀。 149 不过,它也有着很大的局限性,就是每个班必须有一个像阳子那样的神枪手,而且是在敌我人数相当的情况下,一旦核尸的数目远超己方,只靠一个神枪手的连发,是阻挡不了的。 当然,枪法是可以训练出来的,而且核尸出没的数量最多不过十几个,像萧文上次看海时遭遇的核尸群,非常罕见。如果遇到那种规模的核尸群,估计只有落荒而逃这样的战法了。 在白天和夜晚的忙碌节奏中,萧文开始了离队的倒计时,他对几兄弟相当不舍,尤其想到要和情同手足的大驹分开,黯然神伤。好在,他和大驹每晚还可以一起练刀。 队长确实很严,教了两人基本功后,马上进入对练阶段。前两天,是萧文、大驹各自跟队长对练。队长毫不留情,每次都用刀背砍在他们的身上,砍得两兄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却不敢喊一声痛。 不过今晚,队长不亲自上阵了,而是让萧文跟大驹对练。 两个生手对练,虽然刀是不开锋的,也相当危险。萧文心中忐忑,倒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伤了大驹,在临敌经验上,他当然是远超大驹的。 “我说过,使用大砍刀,胆气是最重要的,狭路相逢勇者胜!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最强的刀法,只有最适合自己的刀法!只要快、准、狠,就能一刀要命,战胜你的敌人!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同伴,而是你的敌人,动手!”队长做了一针见血的战前动员,挑起两兄弟的斗志和杀气。 “杀!”大驹眼神一厉,瞪着萧文,真把他当作了敌人一般,一招单刀直入,直冲过来。 萧文从未见过大驹这样的狠样,心中吃了一惊,本能地挥刀一挡,“咣”地一声,两刀交错,火花四射,他蹬蹬蹬倒退几步,尚未缓过气来,大驹又是一招力劈华山,当头砍下! 萧文的身法步伐全乱了,完全落入了下风,别无他法,只有双手托刀,向上一架。大驹的这一刀太沉了,砍得他双臂发麻,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大驹得势不饶人,高高跃起,使出了第三招抽刀断水!这一刀借助了身体的重量,直取萧文的头颅,若是被他砍实,即便砍不掉脑袋,也要头破血流。 萧文的心脏一阵狂跳,瞳孔缩放之间,大驹的必杀一刀已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视网膜上,刀的速度在空中变慢了,而大驹的眼神也缓慢地飘过一丝狰狞。 萧文一下子记起来了,大驹之前闪过这样的眼神,那是他看不透的东西,但他现在看清楚了! 萧文的潜力终于被激发出来,他的眼里已无兄弟,只有一个可怕的敌人,他瞬间捕捉到敌人的破绽,他只要向前一滚,将刀尖向上一挑,敌人的腹部就会被戳个正着! 萧文动了,但他没有前滚,而是选择了后翻,一个猪打滚,狼狈地躲过了大驹的绝杀,并非他对敌人手下留情,而是想到了反击的后果,可能又会昏厥,他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即便萧文选择了消极的防守,心口还是一阵难受,爬不起来了,如果大驹跟着再来一刀,他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大驹,你赢了!”队长判决了胜负,哈哈大笑,“想不到我的手下,也藏龙卧虎,居然将堂堂的季冠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好样的!” “兄弟,承让了!”大驹向坐在地上的萧文伸出手去,露出真诚的笑容。 “兄弟,厉害哦!”萧文微笑着一借力,站了起来,但心中凛然,第一次感觉,他视为兄弟的大驹,有着他所不理解的可怕一面。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萧文在北大营终于呆满了一个月,玫瑰说好明天早上过来接他。当晚,几兄弟围坐在餐桌旁,依依话别。 “兄弟,有空回来看看兄弟们,多带点好吃的。”大驹亲热地将胳膊搭在萧文的肩上,一如以往。 “最好带几个美女来,嘿嘿。”老蒙露出一副色样。 “兄弟,祝你心想事成,夺得总冠军。”小宋的祝福最贴心。 “冠军哥,你还是先给我写一打签名吧,到时候我去黑市交换,一定很值钱的。”阳子总是很搞笑。 “哥几个,我一定不会忘了大家的。”萧文扫视着一圈这些天朝夕相处的兄弟,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吃过晚饭,萧文又去医疗室跟班长告别,他还在休养期,估计还要躺半个月。 “萧文,听说你帮7901班获得了尖刀班的荣誉,我要谢谢你!”班长一脸的欣慰,在病床上欠起身来。 “班长,你安心养伤,新来的兄弟都很争气……我明天就要离队了。”萧文的内心对班长充满了敬重,虽然真正在他的领导下只有半个月,但他确实教给他了很多东西,包括做人的道理。 “我就不为你送行了,等你拿了总冠军,一定要回来看看!”班长鼓励道,又给了他几句临别忠告,“萧文,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看得出来,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小伙子。你很聪明,只是不善于跟别人沟通。还有,你太重感情,容易轻信别人,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交对了朋友,自然对你有益。但如果交错了朋友,就要小心了。这个社会越来越现实了,什么都可以用来交换,包括朋友……” “班长,我记住你的教诲了。”萧文分明感觉,班长意有所指,可是他不敢深想下去,反正明天就要离开了,为什么不留个美好的回忆呢? 熄灯之后,萧文独自一人去了健身房,或许是最后一堂课的关系,队长只让他一个人来,大驹留在了宿舍里。 一把开锋的大砍刀摆在萧文的面前,队长看着他,难得地面露和蔼:“萧文,你明天要走了,今晚就不多练了,这把刀,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谢谢队长!”萧文一个立正敬礼,心中再次涌起惜别之情,明天他就不属于这里了。 “还有个礼物,是我这些年杀核尸悟出的一招刀法,因为太霸道了,本来不想外传,但你我有缘,就传给你吧。”队长说出拿起了那把刀,“看仔细了,我先慢慢地走一遍。” 萧文知道这是队长的绝招了,心中大喜,瞪大眼睛盯着队长的身法步伐。 只见队长在起刀的同时后撤一步,然后点地跃起,在快落地的时候,向前一冲,顺势手臂伸展,一刀斜劈,定在半空。 在这个过程中,萧文仿佛看到队长面对一个核尸的攻击,先是佯退,接着杀个回马枪,凌空一刀,杀敌于瞬息。 萧文本已是个杀核尸的高手,但队长的这一刀还是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因为这一招完全不同于他惯用的招术,他一向是以险搏险,置之于死地而后生,而队长的这一招,则是立于不败之地,实现远距离的绝杀。 “萧文,你来走一遍!”队长将刀递过来。 “是!”萧文接过刀,平心静气,依葫芦化瓢,使了一遍。 “记住,步伐要快,起跳的时候走直线,让敌人产生视觉误差,出刀的时候一定要借助身体的重力,并把握好和敌人的距离,这样才能刀起头落!”队长边看边指导。 如此练了几遍,萧文很快掌握了要领,有种一刀在手,所向披靡的感觉,他难掩兴奋地问:“队长,这么厉害的一招,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它回空斩!”队长微微自得,又想起什么地叮嘱,“我知道你和大驹感情好,但这一招你不能教他,他身上戾气太重,我今晚特意不让他来的。” 萧文还真有把这一招传给大驹的念头,却被队长这一叮嘱,虽然他的心里不太以为然,还是点点头。 队长油生感慨:“现在的年轻人,比起我们那时候,真是差远了。当年,我和战友们一起来到这个城市,那可真是过命的交情,发现危险,先推开战友,自己扑上去!只可惜,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萧文心里一动,想起了关于队长的传言,试探道:“队长,听说你是在核爆炸后,随着部队开拔过来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队长仿佛被触及了不愿面对的过去,沉默半晌,才开口,声音也一下子低沉起来,叹口气:“唉,时间过的真快。当年,我所在的部队接到了命令,说这个城市的核电站发生了爆炸,派我们前来救灾。来了之后,才发现事态比预想的严重的多,严格来说,核电站发生了核生化复合爆炸,即某种生化武器引爆了核反应堆,这种复合型的核灾难远远超过了部队的应对能力。同时,我们还听到消息,类似的核生化袭击正在全球蔓延。部队冒着危险,进入了爆炸区抢险,由于携带的防护装备不足,很多战友都受到了核污染,变成了后来的那些……上级命令我们撤离,只留下小部分志愿兵善后,我就是其一。志愿兵不得不面对那些遭受了核污染的战友。再后来,战友们都死了,只剩下我……” 从队长的口里,萧文对十年前的那场核爆炸多了一些了解,复合型核灾难、核生化袭击!核尸应该就是它的副产品,而在当时,这一场灾难已经蔓延到全球。 萧文忽然不想知道更多了,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更加残酷,他宁愿相信,外面还有一方净土,那是他和宛若姐妹开始新生活的地方。 次日晨,班里的同伴出早操了,宿舍里只有萧文一个人,默默地收拾行李,他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是一些换洗的内衣和一套便服。 萧文将保安服整齐叠好,放在自己的床上,拎起行囊,背上队长所赠的大砍刀,装刀的皮革刀鞘钉着背带,可以轻松地背在肩上。 最后,他不无留恋地扫视了一眼生活了一个月的宿舍,毅然转身离去。 灰雪已经停了十多天了,空气中的辐射值还是很高,不做足防护措施是不能出外的。萧文来到宿舍楼的重装区,等玫瑰来接他。 所谓重装区,就是领军械、穿戴战斗防护服的区域,包括军械库、更衣室。一旦空气中的辐射值上升,宿舍楼的正常出口就被封闭,改从重装区的消毒通道进出。 萧文坐在更衣室旁边的椅子上,倾听着外面传来隐隐的口号声,也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滋味。 他坐了不一会,就看见消毒通道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纤细身影走了进来,摘下头上的防毒面具,甩出一头飘逸的长发:“萧文,等急了吧?” “不急!”萧文嘴里说不急,早已起身迎上去,接过玫瑰递来的一套防护服,再不走的话,他怕自己的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 萧文将连体的防护服从下往上套,刚穿了一半,蓦地听到一阵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从低到高,悠悠长长,钻入耳膜,令他心惊肉跳,记忆中,这样的防空警报只在十年前的核爆炸时拉响过。 玫瑰也是脸色一变,把头转向门外,只听一阵纷乱的脚步由远及近,“哗啦”一声,消毒通道的门大开,在白色的消毒喷雾中,涌进一大群穿着黑色战斗服的保安队员。 与此同时,重装区的军械库大门敞开,两名军械员神情紧张地站到了门口,指挥先到的队员们排队领枪领弹药。 一波波保安队员冲过萧文和玫瑰的身边,两人都没有戴头盔,但队员们却个个表情严肃,对这两张明星脸视若无睹,只顾奔向军械库。 “发生什么事了?”萧文拉住一名领到枪的队员的胳膊。 “核尸来了!东区快要沦陷了!我们要去反攻!”那名队员大声嚷着,就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跑去。 “啊?”萧文和玫瑰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东区沦陷,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东区的居民区,大都是核爆炸前新建的,相当坚固,而且门禁系统也最先进,即便出入口的铁丝网被核尸冲破,也不至于沦陷啊。再说,要占领偌大的东区,那要多少核尸啊! “玫瑰,你先回去!”萧文在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动作飞快地脱掉才穿上身的防护服。 “萧文,你要干什么?”玫瑰吓了一跳。 “我要去参加战斗!”萧文将行囊撂下来,掉头就跑。 “小混蛋,你现在已经离队了!我不准你去!”玫瑰在他身后大喊。 萧文停住了脚步,玫瑰心中一喜,却见他转过身来,郑重地向她一敬礼:“我现在还在营地里,就表示我还是一名保安队员,同伴们需要我的帮助,我不能当一个逃兵!玫瑰,你先回去,路上小心!” 150 “小混蛋……”玫瑰气得直跺脚,却也知道他的脾气,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站到领枪的队伍中。 “萧文?你不是今天离队吗?”军械员诧*看了看一身便装的萧文,认出了他。 “领枪、领战斗服!别耽误时间!”萧文不由分说。 “好嘞!”军械员面带激励地点点头。 萧文在更衣室里穿好战斗防护服,提枪出来,融入了身边的保安队员中,却又有一点不同,他的背上,多了一把黑色刀鞘的大砍刀。 “7901班的兄弟们,我是萧文,你们在哪?我要跟你们会合!”萧文打开头盔的蓝牙式对讲机,调到本班的频率,发出呼叫。 “萧文?兄弟、明哥……”耳机里传来一阵惊喜的狂叫,那是一连串人声交叉在一起的回应,乱糟糟的,都听不清后面的话。 “都别嚷嚷,让我说话!”老蒙拿出了*班长的架势,“萧文,我们正在营门口集结,你赶紧归队!” 营地门口,各班列队集结,整装待发,除去正在北区轮值的两个班,只留下一个班镇守北大营,其余的七个班倾巢而出,驰援东区。 队长乘坐吉普车,带领着大卡车搭载的三个班,先行一步。剩下的四个班,徒步急行军,抄小道向东区穿插。 顶着尖刀班的光环,7901班作为前锋,行进在队伍的最前端。不可否认,萧文的意外归队,极大地鼓舞了同伴们的士气。 “兄弟,没想到我们还可以并肩战斗!”大驹和萧文并排小跑着,通过同步麦克风小声交流着,语气里有感动,更有惊讶。 “兄弟,这是天意吧,让我跟哥几个再共一次生死……”萧文的感觉,仿佛跟老朋友久别重逢一般,虽然事实上,彼此才分开个把小时。 “兄弟们,加快速度!”老蒙的语气透着一丝紧张,班长的头盔,可以接收到上级的指令和战斗的最新通报。 萧文紧跑几步,到了老蒙的身边:“班长,什么情况?” 老蒙犹豫了一下,本来队员是不能越级了解作战计划的,但萧文的身份特殊,就低声道:“情况不妙,核尸的数量前所未有,东大营和南大营构筑的两道防线都被冲破了,现在上面可能要放弃整个东区……” “什么?”萧文心头大震,东区拥有黑市四分之一以上的人口,接近两万幸存者,上面的决定,等于是把这两万人交到核尸的嘴里,这个所谓的上面,到底是哪个上面? 7901班担任前锋的四个班,出现在东区的街道上,远远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枪声,但真正让队员们震惊的,却是呈现在眼前的混乱情景: 只见大街上到处是从前方逃过来的幸存者,拖家带口的,大部分头上戴着防毒面具,但也有不少人没有任何防护,满脸惊惶,不顾头部暴露在空气中的危险,只管逃命。 四个班的队员在混乱的人群中逆流而上,透过全透明的防核面罩,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脸上的不安和疑惑。 萧文的眼前闪现出十年前的相似一幕,心里揪成一团,身为普通人在天灾人祸面前的无力感,再次从心底涌出来。 蓦地,他看到一个没戴防毒面具的小女孩,大概只有六、七岁,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独自一人站在路边,一面东张西望,一面哭喊着,好几次差点被慌不择路的奔逃者撞倒。 完全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萧文脱离了队伍,跑向那个小女孩,不理老蒙在身后的叫嚷:“萧文,你干什么?快跟上队伍!” 他从人潮当中抱起小女孩,闪到相对安全的墙角,才放下她,蹲下身子,和蔼地问:“小妹妹,你的家里人呢?” 小女孩却看了看他,明显地露出恐惧之色,将身子贴在墙角,抱着布娃娃不敢说话。 萧文估计小女孩是被自己一身黑的打扮吓住了,迟疑了一下,就摘下了头上的战斗头盔,冲她一笑:“小妹妹,不要怕,我是来保护你的。” 小女孩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忽然欣喜地大叫:“萧文哥哥?你是萧文哥哥!” 萧文心中苦笑,看来做名人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至少可以取得一个陌生小女孩的信任,忙点了点头,继续问:“你家大人呢?” “刚才跑的时候,妈妈掉了一个袋子,她说那是我们所有的家当,就回去找了,让我站在这里等她……”小女孩怯生生地说,小脸已经冻得发青。 这是什么大人,对孩子太不负责了!萧文扭头望着跑来的人群,也不知道小女孩的妈妈在不在里面,他总不能一直在这陪着她,前方的战场在等着他。 他想了想,从战斗服的应急口袋里掏出一瓶碘片,倒一片给小女孩吃了,自己也吃了一片,然后把头盔戴到她的头上,嘱咐道:“小妹妹,哥哥还有任务,要走了。你乖乖地站在这里,别乱跑,把布娃娃举在手里,让妈妈可以看见你。” 小女孩听话地点点头,举起了布娃娃。 “小蝶、小蝶!你在哪儿……”一个女人焦急的呼喊声传了过来。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小女孩欢呼雀跃地迎了出去。 萧文看到小女孩和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拥抱在一起,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下可以塌实地离开了,前方的枪声越发激烈了,那是对他的召唤。 他抬脚就跑,却听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尖叫:“萧文哥哥、萧文哥哥!” 他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停步转身,只见小女孩跑了过来:“萧文哥哥,把你的手给我!” 虽然形势急迫,萧文还是好人做到底,伸出了手,以为她是要和自己握手告别。 谁知小女孩抬起纤细的食指,在他套着手套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心,天真地说:“萧文哥哥,它会给你力量的,帮你打败那些核尸!” 这时,小女孩的母亲也赶过来,满眼感激、无比信任地望着他:“萧文,谢谢你!我们一直看你的比赛,你一定要打败核尸,保卫我们的城市!” “一定!”萧文攥起了拳头,仿佛真的获得了某种力量,斗志昂扬。 他迎着人流,向前奔跑,长出寸发的头部,暴露在高辐射值的空气中,他并不特别担心,一个健康的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抵御一定当量的辐射侵袭,而服用碘片,也会延缓身体对辐射的吸收。 因为萧文没戴头盔,奔逃的幸存者相继认出了他,也看出他在跑向战斗激烈的前方,纷纷地为他让路。 有人愤怒地大喊:“萧文,干掉那些核尸!” 也有人流着眼泪:“萧文,救救我的家人,他们还没逃出来!” 更多的人向他鼓励:“萧文,加油!打败‘他们’、战胜‘他们’……” 萧文脚步不停,不停地点头,一股热流逐渐在胸中汇聚、翻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触动,如果说之前,他一直是为自己而战、为宛若而战,此刻才发现,就如刚才的那对母女,他已成为这些素不相识的幸存者心中的希望,他有责任为他们而战、为这座城市而战! 从前面逃过来的幸存者变少了,萧文知道自己接近了前线,远远看到一排大小车子堵在街道上,形成一道街垒,数百名保安队员正站在街垒上,居高临下,“砰砰砰”地射击。 显然,这数百名队员集中了四大营的机动兵力,可以说,这里就是决战的战场。 由于头盔给了小女孩,萧文并不清楚最新的战况,也找不到7901班的位置。他原本的想法是,总有队员阵亡的,他可以取下死者的头盔戴上。 萧文爬上了一处街垒,正打算跟身边的队员询问本班的位置,但他随即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情景! 原来在街垒的前头,还有一道铁丝网防线,在铁丝网的后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他们并不是核尸,而是逃亡的幸存者,足足有上千人。 在幸存者的后面,可以看到一群一群的核尸,“他们”的数量同样惊人,至少也有上千,“他们”大部分踟躇在幸存者的外围,像聚餐一样,不时地拖出一个,分而食之。 也有少部分核尸,钻进了幸存者中,像进了羊群的狼,所到之处,一片骚动。而保安队员们的射击,是超出有效射程之外的漫射,即便射中了核尸,对“他们”也是无关痛痒,真正受到伤害的,却是那些试图冲破铁丝网的幸存者。 那一排排响起的枪声,掩盖了幸存者的哀号,萧文心头剧震,不知道这是谁的决策,为了阻止核尸的进攻,竟然不惜牺牲无辜幸存者的性命。这上千人是如此的无助和绝望,夹在核尸和保安的中间,两头都是死亡,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萧文不知道,这些冷血开枪的保安们,其中有没有是这些幸存者的亲人,应该有的,或许,他们所穿的战斗防护服隔绝了他们的内心,他们只知道服从上面的命令,机械地开枪、开枪! 如果刚才没有受到那对母女和那些逃亡者的触动,萧文或许早已站在这里,同身边的队员一道,向着这些幸存者开枪。 但现在,他仿佛突然意识到,身为一名拥有杀敌本领的战士,保卫弱小,是理应担负的责任和使命,即便面临死亡的威胁,也应该用自己的鲜血,去捍卫这一天职,而不是把枪口对准无辜的百姓! 萧文的心头热血翻滚,他想要振臂高呼:“停止开枪,用我们的刺刀,去和这些吞噬我们亲人的核尸血战到底!” 这时,他才有点后悔自己把头盔送给小女孩了,因为无法和7901班的兄弟、和北大营的同伴取得联系,他需要他们的支持,他需要他们和他一起站出来,去解救这上千无辜者的性命。 “萧文!救救我们!”蓦地,从铁丝网那边,顺风传来一阵带着希望的呼号。 萧文一愣,才想起自己没戴头盔,在一色黑的保安队员中,是很容易辨认的。 “萧文、萧文……”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认出了萧文,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异口同声地呼喊着萧文的名字,整齐划一,就像萧文出现在赛台上,接受现场观众的欢呼一样。 这声浪越来越大,已经盖过枪声,不,是枪声变稀了! 站在萧文两边的队员们都停止了开枪,一起看向了他,看向了没戴头盔但身穿战斗服的萧文,他显然是保安队的一分子,但他更是幸存者的一分子,此刻,他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不知该何去何从? 那些停止开枪的队员们也不知该何去何从,幸存者们求生的呼声冲击着他们的心灵,他们仿佛才想起,他们也是幸存者的一分子。 萧文的大脑前所未有地高速运转,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为了拯救自己,而是为了拯救大众,启动他自豪的智慧。 他瞬间有了决断,就如他在赛台上去影响观众一样,他要影响自己的兄弟、同伴和所有的队员,去改变这上千名幸存者的命运。 萧文猛地抽出背上的大砍刀,在这嘈杂的战场上,他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内心,只有用行动来证明他要做的事! 他抬脚跳下街垒,向铁丝网冲去,在他的身后,枪声依旧在继续,如果有哪一颗不长眼的子弹击中了他,也只有认命了! “呀嚯――”一声怪叫从街垒的另一边响起,七、八名队员跟着跳了下来,一起向萧文的方向冲去。 枪声更稀了,没有队员愿意向自己的同伴开枪,即便担任指挥的队长、班长,也下不了这个命令,或许,他们本身也相当抵触这个命令。 街垒上的队员们静观其变,还不太明白萧文的真实用意。 而被困在铁丝网后的幸存者,可以感觉到萧文是为了他们而来,无不屏息静气,他前进的每一步,仿佛踩在他们的心跳上。 只见萧文一马当先,冲到了铁丝网前,手起刀落,连劈几下,砍开了一个缺口。 这一下,幸存者们炸锅了,发出看到生机的狂呼,像决堤的潮水,从缺口涌了进来,跟进来的,自然还有混在其中的核尸…… 萧文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避免被涌过来的人流冲倒,同时把大砍刀挡在身前,目光逡梭,搜寻核尸的身影。 还好,幸存者们即便不顾他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看到了锋利的刀锋,下意识地避开他。 151 “蝎子阵!”萧文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大驹,到了他的右侧。 “兄弟,戴上!”小宋的声音出现在左侧,手里拿着一个民用防毒面具,递给他。 萧文来不及表达内心的感动,赶紧戴上面具,和大驹、小宋严阵以待。 几乎同时,三人的身后传来一声枪声,一个核尸倒在铁丝网的缺口前,能在如此混乱的人群中捕捉到核尸的踪迹并一枪击毙,除了阳子还有谁? 这就是7901班首创并推广到全营的蝎子阵,名字是几经讨论定下的,相当形象:以班为单位,三、四名队员居前,为蝎子钳,专以近身刺杀;其余队员护卫着一名神枪手,为蝎子尾,负责远距射杀,可谓攻守兼备。 由于蝎子阵呈一个尖角形,刚好可以抵冲涌来的人流,形成一个天然的人体工事。阳子的枪不停地响起,萧文、大驹和小宋三个也不停地刺杀砍劈,干掉阳子枪口下的漏网之鱼,但涌进来的核尸越来越多,7901班快要顶不住了。 蓦地,萧文感觉压力大减,更多的枪声在他的四周响起,每一枪必干掉一个核尸,哪来这么多的神枪手? 他百忙中回头一看,正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挥舞着大砍刀,冲进了人群中,一刀砍掉一个核尸的脑袋,不是队长又是谁? 而在7901班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五、六个蝎子阵,形成一个个中流砥柱的小岛,将逃亡的幸存者分流开来,混在其中的核尸也随之现形。 萧文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和大驹无意中创造的蝎子阵居然派上了大用场,如果再增加十几、二十个,未必打不退这规模空前的核尸群。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其余三大营的队员,显然还没掌握这蝎子阵的战法,他们能做的,只是站在街垒上,为逃过来的幸存者提供帮助。 在保安队四大营的合力救助下,这上千名幸存者至少有一多半逃出生天,剩下的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核尸群眼看到嘴的鲜肉从牙缝里溜走,纷纷狂躁咆哮,一拥上前,将来不及越过铁丝网的幸存者淹没,一幕生平未见的人间地狱出现在萧文的眼前…… 在铁丝网的另一侧,核尸们几个围住一个,撕咬争食,到处响起幸存者的垂死哀号,血肉飞洒,惨不忍睹…… 他清晰地看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扑在铁丝网上,顾不得锋利的铁丝刺破她的手臂,向他伸出血淋淋的手,发出凄厉的尖叫:“萧文,救我……” 但萧文才抬起一步就停下了,已经来不及了,两个核尸出现在她的身后,吃红了眼的“他们”力气大增,竟然各自拉住她的一条腿,向相反方向一撕!“哗啦”一声,年轻女人被生生地撕成两半,五脏六腑淌了一地,但她还没有立即死去,双手依旧死死地抓住铁丝网,用求救的眼神盯着萧文…… 萧文眼睁睁地看着这无比血腥、无比残忍的一幕在眼前上演,却痛莫能助,他尽力了,他救不了所有人,他的大砍刀上已经沾满了核尸的血,但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身后的同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什么叫风卷残云?萧文第一次对这个词有了刻骨的理解,那无数个舌头和牙齿嚼食血肉的声音,像风一样卷过头顶,令他的心灵战栗,他无法想象,刚才跟他一样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被吃掉! 不到几分钟,铁丝网的另一侧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的幸存者,顺风儿传来浓烈的血腥气,那已经不是死亡的气息,而是屠宰场的气味! 饱餐过后的核尸群站在血拉拉的街道上,衣不蔽体地露出鼓鼓的肚皮和发亮的大小水疱,在灰色的天空*中,“他们”满嘴的鲜血是那么的刺眼夺目…… “他们”显然意犹未尽,仿佛受到某种召唤,纷纷地把头转向铁丝网的这边,双眼通红,那个被幸存者拉得大开的缺口,简直就像一个邀请的信号,诱惑着“他们”! 萧文忽然感觉不妙,他砍开的缺口是救了不少幸存者,却也把保安队置于巨大的危险面前,这么大的缺口,潮水般的核尸群一冲过来,谁能挡得住? 他刚想到这一点,就听到一阵恐怖的呼啸声,核尸群随之波浪翻涌,席卷而来,仿佛要吞没任何敢于阻挡“他们”的东西。 “哥几个,快撤!”萧文心头一颤,扭头提醒,却发现身边已无同伴,在他的身后,刚刚阻击的队员们都在迅速撤退,向街垒撤退! 怎么没人通知自己?萧文随即明白,都是头盔惹的祸,同伴们显然收到了撤退的命令,却忘了他戴的是民用防毒面具,听不到命令。 萧文刚想后撤,从缺口中已经涌出了第一波核尸,在鲜血的刺激下,“他们”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平时。 来不及了!突如其来的死亡阴影笼罩过来,萧文这才意识到,今天自己可能真的要挂在这里了,后悔吗?后悔有用吗? 他一甩脑袋,抛开诸般杂念,双手举刀,盯着那一张张逼近的狰狞面孔,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像个真正的战士! “杀!杀!”两声怒吼突然从萧文的两侧冒出来,两柄*突在他的左右,将两个冲到跟前的核尸挑翻。 原来是大驹和小宋,见他没有撤下,又折返回来,重新跟他站到了一起,真正的兄弟,是不会在危险的时候丢下自己的兄弟的。 “哥几个……”萧文连感动的时间都没有了,一刀横扫,划破正面两个核尸的喉咙。 三兄弟瞬间被核尸的大潮所淹没,萧文的大刀、大驹和小宋的*,在身前挥舞,结成一道三角阵,拼命抵御着四周的“潮水”。 那潮水一波波涌上来,天空仿佛下雪一般,但那雪是红色的,一片片、一朵朵地落在三兄弟的面罩上、身上,那是一片片的血肉、一朵朵的血花,中间偶尔伴随着白色的脑浆和青色的肠子、以及说不上来的人体器官…… 幸亏三兄弟练熟了这套战法,也幸亏萧文手里的大砍刀,顶住了正面最猛的冲击,更幸亏核尸的大潮并没有在这小小的阻碍跟前过多滞留,而是继续卷向更吸引“他们”的街垒。 密集的枪声在三兄弟的身后响起,那是保安队的大队人马和核尸群接上了火,机不可失,大驹嘶吼一声:“我们边打边撤!” “不!我们向前冲!”萧文在这决定生死的瞬间,做出了一个相反的决断,“哥几个,跟紧我!” 萧文不由分说,一马当先,挥舞大刀向前冲去,大驹和小宋也来不及思考,只有紧跟其后,三人有如一叶尖舟,逆流而上,所过之处,血浪翻滚,也不知杀掉了多少核尸。 萧文的决策对了,三兄弟越向前冲,面临的压力也越小,虽然离大部队远了,但是生的机会反而大了。如果按大驹的话后撤,正好撞入核尸最集中的潮头和保安队的火力网之间,那才是死亡的漩涡。 “杀、杀……”三兄弟声嘶力竭地冲出了核尸群,靠在街心一辆被摧毁的大卡车背面喘息,他们的周围,已经看不到一个核尸的影子。 “没想到我们仨还能活下来!”小宋拍着胸口,后怕道。 “大驹、小宋,没有你们俩,我早已挂掉了!”萧文这才有机会表达内心的感动,更为自己曾经怀疑过这份兄弟之情而感到惭愧。 班长和队长的临别教诲,也未必正确,至少大驹和小宋,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们无愧于“兄弟”这个词! “兄弟,要不是你拿对了主意,我们一样是个死人!呵呵……”大驹竟然还能笑出来,到底是血性的东北人。 直到这时,三兄弟才有空彼此打量,看到了各自的狼狈:萧文身上的战斗服被撕扯得一条条的,乞丐般地挂在身上;而大驹的头盔没了面罩,战斗服也张开了几个大口子;至于小宋,头盔早已不翼而飞,满脸血渍。 “咳咳……嘿嘿……哈哈……”三兄弟相互指着对方,连咳带笑起来,那种超越生死、烈血青春的战斗情谊,从此烙在了彼此的生命中。 “兄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大驹拍拍毫无反应的头盔,跟大部队的联络中断了,有种无头之鸟的感觉。 “先观察一下形势再说!”萧文当仁不让地担负起决策者的责任。 三兄弟一起自临时掩体后探出头来,刚好看到了一幕无比壮观、激动人心的场面,只见在核尸群疯狂围攻的街垒后,出现了一辆红色的救火车,从车顶的消防水枪上,喷出了一条粗粗的火蛇,浇在核尸群的中间,顿时一片火海,无数冒火的黑点狼奔豕突,没头苍蝇一般地乱蹿…… “大火龙终于出动了!”大驹和小宋欢天喜地地叫了起来。 把贮水罐里的水换成了汽油,救火车就变成了喷火车,大火龙这个外号相当形象。 “还有这个秘密武器?”萧文也赞叹不已,保安队的武器虽然落后,但并不缺乏战斗的智慧。 但是,三兄弟高兴得未免太早了,遭受了大火龙攻击的核尸群,轰然崩溃,如同退潮一般,反冲回来,而大卡车的位置,正是潮水的必经之路。 “兄、兄弟,怎么办?”小宋目瞪口呆,已经没有力气拼杀了。 “快逃啊!哥几个!”萧文的脑海里只想到了一个对策――走为上策! 三兄弟撒腿狂奔,虽然刚才的一番血战几乎耗尽了力气,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脚步飞快。 只是,比起受到鲜血刺激的核尸,三兄弟的速度还是慢了,他们已经可以听到身后的呼啸声越来越近。 “进小区!”萧文眼疾腿快,看到一座小区的大门敞开着,一个急转弯,向那里跑去。 这座小区在核爆炸前算是高档社区,历经十来年的风雨,外墙还相当新,但近看却有点恐怖,地上、墙壁上血迹斑斑,还沾着一些零零碎碎的新鲜内脏。 三兄弟全没注意,慌不择路地冲进大门,似乎忘了小区门户大开,说明这里已被核尸攻陷。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到哪是哪、随机应变了。 果然,三兄弟没跑几步,就看到前方的小路上踟躇着几个核尸,“他们”听到了动静,刷地齐转头,龇牙咆哮着,冲了过来。 “干掉‘他们’!”萧文凛然不惧,双手执刀,迎了上去,对付几个敌人,他还是有把握的。 双方一交接,萧文手起刀落,切瓜一样,砍掉了两个核尸的头颅,剩下的三个,被大驹和小宋,连刺带扎,戳倒在地。 三兄弟打了一场漂亮的小遭遇战,尚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见四周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无数咻咻呼着白气的核尸。 乖乖!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核尸的巢穴了?大驹和小宋都有点心头冰凉的感觉,还好,他们中还有个习惯于绝境求生的萧文。 “上楼!”萧文早已瞥见最近的那幢楼离自己不过十来米,大吼一声,蓦然启动,刀锋所指,颇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 大驹和小宋受到他的感染,鼓起余勇,紧随其后!而四周的核尸就像饿狼抢食一样地扑上来。 这短短的十来米,对于已是强弩之末的三兄弟,不亚于登天,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浑身浴血,总算杀进了楼洞。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大串锲而不舍的核尸,不乏缺胳膊掉腿、肚穿肠流的,顽强地追了进来。 “去找个房间,我断后!”萧文让大驹和小宋先上,自己挥舞大刀殿后,在楼梯上居高临下,且战且退。 他早已不成刀法,仗着刀长刃利,逮谁砍谁、砍哪是哪,刀锋所向,血在喷、肉在飞……刀也真是一把好刀,至少砍掉几十个核尸的脑袋,血色照人,连一点钝口都没有。 就这样,萧文从一楼打到了五楼,下面的核尸虽然越聚越多,但被他堵在狭窄的楼梯上,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萧文,这里!”小宋从一扇防盗门里探出头来,低声喊着。 希望就在前头!萧文猛砍几下,将最前面的几个核尸砍倒,挡在楼梯上,转身就跑,几个箭步,跳进了那所房子。 小宋动作飞快地反锁上门,萧文瘫了似地靠在门上,呼呼地喘着粗气,感觉手脚都在抽筋,从没有这么累过。 门外响起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咚咚”的砸门声,核尸们并没看见萧文进了哪个房子,这是一幢多层住宅,高七层,一梯三户,五楼之上还有六户,所以上下乱蹿,来回砸门。 152 不过,幸存者的房子大都很坚固,核尸们又退化了使用工具的能力,无法打开门,折腾了一会,就消停了。 萧文一直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估计核尸们都退了,一屁股坐下,将大砍刀放在了地上,又发现自己背着的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下刀鞘还在。 “喝口水!”小宋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只水杯,送到他的跟前,还冒着热气,竟是热水! 萧文真的渴了,摘下防毒面具,一口喝光,又感到奇怪地问:“大驹人呢?” “在里屋,看着这家主人呢,他们把我们当成坏人了。”小宋不好意思道,他浑身都是血,身上的战斗服都支离破碎,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 “啊?”萧文皱皱眉,这才留意到,门边的三道锁,有两道都被破坏了,只剩下暗锁还能用,心想大驹一定是连开带撬硬闯进来的,人家能不害怕吗? “这也不怪大驹,我们连敲了好几户人家的门,说我们是保安,谁知道没人理我们,他只好自己开锁了。”小宋为大驹辩解,有点忿忿不平,说来也是,保安队为了保护这些幸存者出生入死,谁知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没人伸手,也亏大驹拥有开锁的技术,否则三兄弟只怕都进了核尸的肚子。 “嗯,别伤着人就行。”萧文的目光扫了一圈,只见客厅里收拾得很齐整,茶几、沙发、饭桌、家电井然有序,只是地板上有点凌乱,还有一滩血迹,他以为是大驹或小宋身上滴下的,也不知道两人伤得怎样。 “大驹进来的时候,跟他们发生了冲突,把这家的男的刺伤了。”小宋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住。 “什么?去看看!”萧文吓了一跳,强行进入别人的房子已是不对,何况还伤了人! 萧文和小宋进了一间卧室,正看到大驹坐在一张大床上,目露凶光,端着枪,*指着缩在墙角的两个人。 这是一对小俩口,男的靠墙坐着,面带痛苦,一手捂住腹部,鲜血已经浸湿了他的外套。女的哭丧着脸,蹲在男的边上,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也不知该怎么办。 “兄弟,没事了,安全了!”萧文先缓解一下大驹的情绪,又安抚小俩口,“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是保安,保护你们的。” “可是他一进来,就刺我老公……”女的畏惧地指了指大驹。 “你怎么不说我一进来,你老公就拿刀砍我!”大驹恶狠狠地反驳。 “好了,兄弟,你去外面歇一下,这里交给我和小宋处理。”萧文知道大驹的火爆脾气,先让他远离是非,避免再次冲突。 “当心这家伙,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被他干掉了!”大驹气哼哼地离开了卧室。 “先生,先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萧文倒不担心,男的都伤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杀伤力? “哼……”男的倒也硬气,扭头不理他。 “老公,我看他们是真的保安……”女的见萧文一团和气,乖巧地为丈夫打圆场,忽然盯住了他的脸,惊喜道,“萧文?你是萧文!” 男的一听,也转回头,仔细打量着萧文,眼中敌意大减。 萧文没想到自己的脸在关键时刻又派上了用场,忙点点头,解释一下:“我下到保安队锻炼了一个月,刚好赶上这一场战事。” “萧文,你来了,我们就放心了。”女的宽慰地笑起来,这一笑,她原本紧张的脸部肌肉放松下来,长得还挺秀气。 “先处理你老公的伤口吧。”萧文心中苦笑,第一次体会到身为公众人物的压力,被寄予了太多能力之外的厚望。 他一摸身上的应急口袋,想找急救包,却摸了空,战斗服都成一条一条了,就问小宋,“你的急救包还在不在?” “在!”小宋找出了急救包,蹲在旁边帮忙。 保安队员都受过急救的训练,萧文看出男的创口虽然不大,但可能伤及了内脏,如果得不到专业的及时治疗,就难说了。 萧文和小宋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给男的包扎伤口,吃了止疼药,安慰道:“伤口没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女的无比感激地看了萧文一眼:“谢谢你,萧文,幸亏你来了!” 萧文被她谢得一阵心虚,要是她知道,这股祸水其实是他引来的,还会感谢他吗?要不是他带领大驹和小宋逃进了这座小区,又逃进了这幢楼,人家小俩口躲在家里,啥事也没有。 “你们休息吧,外面交给我们。”萧文叮嘱一声,和小宋回到了客厅。 大驹正靠在窗台边上,观察着下面,表情凝重,一看形势就不乐观。萧文和小宋也走了过去,只见小区的地面上,黑压压地挤满了核尸,仿佛开联欢会似的。 从哪冒出这么多的核尸?完全突破了以往的规律!萧文只觉寒气刺骨,看来是要被困在这里了。 三兄弟坐到沙发上,商量对策,目前的情况是,三兄弟和同伴们失去了联系,无法求援,只能等待大部队发动反击,将核尸群赶出这座小区。 萧文心里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从老蒙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大驹和小宋,上面可能要放弃东区。 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处于逆境中的人,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哪怕是虚无的希望,说不定上面会改变主意呢? 萧文决定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无论如何,他要带着两个好兄弟,逃出去、活下去! “哥几个都累了,先休息一下,我警戒,晚上还要轮流站岗。”萧文发下话来,隐然有领导者的风范,虽然只领导着两个兄弟。 “那对男女怎么样了?”大驹才想起过问自己惹下的事端。 “没事了,安抚好了,以后对他们客气点,毕竟这是人家的家。”萧文没把男的伤情告诉大驹,省得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大驹和小宋都累了,各自抱着枪,靠在沙发上睡了,保安队员都有这本事,逮哪睡哪,两人身上的战斗服还能蔽体,可以保暖。 萧文看了看手表,才不到十点钟,心头沉甸甸的,今天将是漫长的一天。 他解下刀鞘,将身上的条条带带除去,说起来,他最累,正面的核尸基本上都被他迎住了,这战斗服就是证明,但他必须硬撑着,三兄弟的命运掌握在他的手里。 萧文的身上只剩下单薄的秋衣秋裤,一阵寒气袭来,直打哆嗦,本想去卧室跟小俩口借一套衣服,却又想他们今天受到的惊吓够多了,暂时不打扰人家吧。 他索性拿起大砍刀,将血迹擦干净,在客厅里找了一块宽敞的地方,练起刀来,既能解除困意,又能抵御寒冷。 “萧文……”一个压低的女声传过来,原来是那个女的,抱着一摞衣服,站在卧室门口,冲他招手。 真是雪中送炭!萧文忙放下刀,去接衣服,不胜感激:“谢谢!谢谢……” “我叫冰冰。”女的自我介绍,那一双水朦朦的眼睛盯着萧文不放,虽然是单眼皮,却别有一番风情。 “冰冰,我还要站岗!”萧文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找借口抽身。 “萧文!”冰冰扑哧一笑,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缝,一脸的崇拜,“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出现在我的家里。” “哦……”萧文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仰视的感觉,心道我也想不到呢,却又受到提醒,“冰冰,有线电视能看吗?” “今早就停了,水和电都停了,核尸不知怎么进了小区,有很多人家往外逃,我和老公觉得还是留在家里安全,谁知……”冰冰黯然地低下头。 萧文的脸上讪讪的,冰冰没说出的话分明是“谁知留在家里也不安全”,只能安慰她:“你老公怎么样了?” “他睡了,我看你也累了,要不要睡一会,我帮你看着?”冰冰很会察言观色。 “不用,我精神着呢!核尸说来就来了,你还是呆在卧室里安全!”萧文不敢和冰冰多说话,忙把她吓了回去。 萧文换上冰冰丈夫的棉衣,大小正合适。身上暖和了,他的精神也来了,走到窗前,观察核尸们的动静。 楼下的核尸一下子少了很多,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四处踟躇,显得很悠闲。 萧文往窗户两边眺望,想看看那些消失的核尸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却一无所获。对于幸存者来说,核尸的生活习性还有很多的迷,从战略的角度看,知己不知彼,就会被动挨打。 他还注意到,对面的楼上不少窗户的后面都有人影晃动,看来这座小区被困在家里的幸存者不在少数。 在突然降临的灾难面前,大部分人会选择留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被动等候救援。小部分人则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寻找逃生的机会。两者生存的概率,谁更大呢? 萧文想起那些从核尸的血口下逃脱的幸存者,虽然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逃亡,但现在都安全了。而留在家里的这些幸存者,虽然目前很安逸,但他们的苦难,可能才刚刚开始…… 萧文天马行空地乱想着,刚才的精神头很快就过了,靠在窗台上,双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就这样睡着了。 他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勾醒的,睁眼一看,大驹和小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擦枪,而冰冰正在忙里忙外,饭桌上摆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大碗,香气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萧文闻出来了,那是鸡汁快餐面,还放了葱花等调料,他立刻食指大动,将身体站直,做出打个盹才醒的样子:“哥几个,都休息好了?” 大驹和小宋抬头看了他一眼,怪笑道:“这是谁啊,我们还以为是别人老公呢?” 萧文小脸一红,刚想反唇相讥,却见冰冰端了一碟菜出来,她显然也听见了这句话,脸也红了,掩饰地招呼道:“三位大哥辛苦了,快过来吃午饭吧。” 三兄弟也不客气,坐到饭桌旁,冰冰也坐下来,那碟菜放在了桌子中间,是一盘切好的午餐肉,看得出,小俩口的日子过得不错。 萧文注意到只有四碗面,问了一句:“冰冰,你老公呢?” 冰冰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还没醒呢,有点发烧了,我刚给他喂了抗生素……” “别担心,等援兵一到,赶走外面的核尸,让医生看一下你老公,肯定治好!”小宋是个实在人,安慰冰冰的时候,一不小心说了真话。 “哦……”冰冰并未听出小宋的弦外之音,还以为保安队很快打回来,宽心地应了一声。 萧文听得心里一跳,只有他清楚,援兵可能看不到了。 而肇事的大驹,却没事人一般地拿起了筷子:“快吃吧,我都要饿死了!” 吃饭的时候,冰冰不时和萧文、小宋说话,对大驹却明显地有些抵触,看都不看他。她显然梳洗过了,头发挽起来,面庞素净,举止端庄,是个相当雅致的少妇。 风卷残云!萧文听着彼此咀嚼午餐肉和吞咽面条的声音,很奇怪地联想到这个词,接着联想到早上核尸群吃掉那些幸存者的情景,一阵反胃。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乒乒乓乓,动静不小,好像很多人在进行某项工程似的。 四个人都停下了碗筷,冰冰面露喜色:“是不是援兵到了?” 三兄弟却互视一眼,都有些疑惑,按说,如果真是保安队发动反攻,应该听到枪声才对,这声音明显不是。 如果不是保安队,谁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核尸群虽然数量惊人,但“他们”的声音几乎仅仅体现在咆哮和追逐上,听着也不像。 三兄弟无心吃饭了,一起来到窗台前观察,这一观察就感觉不对,那乒乒乓乓声不仅这幢楼有,临近的楼也有,而地面上的核尸只剩下零星几个,都跑哪去了? 难道“他们”也吃午饭了?萧文冒出一个搞笑的想法,但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几幢楼的很多窗户打开了,一个个幸存者探出身子,争先恐后地往楼下跳! 三兄弟目瞪口呆,看着那一个个身影,以自由落体的速度,重重地摔向地面!一楼二楼的人还说得过去,大多数还能爬起来逃命。最触目惊心的,是三楼以上的人,仿佛不知道这样的高度跳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他们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一蓬血渍,变成一具具尸体,偶有幸运的,也是腿折骨断,能爬就不错了。 153 萧文知道,房间里一定发生了非常恐怖的事,令他们宁愿跳楼摔死,也不愿留下,什么事比摔死还恐怖,他已经想到了。 古人云,人挪活,树挪死,这些不肯挪窝的幸存者,终于尝到苦果了。 仿佛为了证明萧文的判断,从打开的窗户里跟着跳出了一个个的核尸,“他们”如同跗骨的鬼魂一样,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向地面扑去。 “他们”落地的姿势相当怪异,竟然都没有什么事,立刻爬起来,开始捕食幸存者,先下来的核尸霸住了那些新鲜的尸体,后下来的,则对奔逃的幸存者展开追逐…… 三兄弟相顾骇然,核尸群显然找到了破门而入的方法,难道“他们”能使用工具了?只听乒乒乓乓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听到四楼幸存者的惨呼。 萧文的额头冒出冷汗,那种死亡逼近的感觉,看不到,摸不到,但可以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萧文,怎么了?”冰冰从三兄弟的表情上,也看出了不对。 “快去卧室,把你老公弄醒!哥几个,做好突围的准备!”萧文当机立断,他才不会坐以待毙,让核尸瓮中捉鳖! 萧文的设想是,三兄弟带着冰冰夫妻俩,逃向楼顶。以他多年掘荒者的经验,这种多层住宅,每个楼洞只有一个垂直爬梯通向楼顶,入口很窄,那才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的想法不错,但有点迟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已经来到了五楼,即便萧文怎么不情愿,也只有调整对策,准备固守:“用东西堵在门口,就地防御!” 大驹却用力地盯了他一眼,用眼神向阳台的方向示意一下。 萧文只迟疑了一下,就坚决地说:“快堵门!” 萧文知道大驹的意思,以他俩的爬墙技术,是可以从阳台逃跑的,但小宋就没有这样的本事,他不能弃兄弟不顾,何况还有冰冰夫妻俩。 三兄弟一起动手,将饭桌、茶几、沙发、椅子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都堵在了门口,大驹更是进了储藏室,拖出一张写字台来。由于防盗门是向外拉的,这些家具只能作为内部的防御工事而已。 这一切刚弄妥,门上就有动静,乒乒乓乓、吱吱呀呀,也不知有多少核尸聚集在门外,“他们”真是吃午饭了,自助餐形式的,而每一间躲着幸存者的房子,就是“他们”的人肉罐头。 三兄弟站在了家具后,依旧是三角阵,萧文握刀居前,大驹和小宋挺刺刀掩护侧翼,六双眼睛紧紧盯着不断震动的防盗门。 一团团灰尘不断从门框的边缘落下,即便如此紧张,萧文还是在思考一个问题,核尸究竟是用什么工具破门的? 防盗门明显地松了,三兄弟的身体一起绷紧,又一次生与死的考验降临了!只有兄弟一心,才有生的机会。 在浓雾一样的灰尘中,萧文隐隐看到在门框的边缘,露出无数个黑点,正想竭力看清,只听嘎吱一声,整扇防盗门脱离了门框,向后倒去,而那些黑点变成了一根根血淋林的手指,跟着探出一张张缀满水疱的脸,贪婪而狰狞地望着门里。 萧文这才想明白,核尸们竟是将“他们”的手指嵌进门缝里,以集体的力量,直接将防盗门从门框里拉断,虽然是个笨方法,但只要有足够数量的核尸共同发力,是很有效的。 “砰、砰!”大驹和小宋各自射出了枪中的子弹,门外咆哮顿起,那些饱受鲜血刺激的核尸们,如同藏在潘多拉之盒中的魔鬼,从打开的盖子里涌进来…… “挡住‘他们’!”萧文眼神一厉,跳上沙发,一刀横扫千军,也不知斩断了多少只手臂。 “杀!”大驹和小宋也分别跳上家具,对着往里挤的核尸们又刺又挑。 三兄弟都知道,将核尸们挡在门外,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一旦让核尸冲入房间,那只有向那些跳楼的幸存者致敬了。 幸亏那一堆家具构成的防御工事,阻挡了核尸的冲击,无形中减轻了三兄弟的不少压力。不过,核尸们不知死活、前赴后继地往里冲,令站在家具上的三兄弟摇摇欲坠、险象环生。 “小宋!把写字台立起来,封住门口!”萧文见形势危急,再次灵光闪现,要是早想到这一招就好了。 “好!”小宋立刻撤下,去端写字台,他的力气,是三兄弟中最大的。 “小……萧文,我们………怎么办?呜……”冰冰扶着丈夫出了卧室,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浑身哆嗦,哭了起来,真是忙中添乱。 “我来帮你!”大驹却应了一声,跳下来,奔向冰冰夫妻俩。 “大驹……”萧文急得大叫一声,这一下,所有的压力都堆到他一个人的头上,他来不及责怪大驹,一把刀连劈带砍,恨不能变成三头六臂。 此时,小宋已经将写字台举了起来,但门口的核尸太多了,根本插不下空,也急得喊道:“大驹,快来帮我!” 两兄弟都对大驹不分轻重的举动格外恼火,正是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抽身去做无关紧要的事,他能帮冰冰夫妻俩什么? 一个核尸在萧文的左支右绌中咬住了他的小腿,他一刀砍下“他”的头,随即刀锋向上一拉,划破一个女核尸的胸膛,但更多的手和嘴扑向了他…… 此刻的萧文,完全靠一口气硬撑着,随时会顶不住!而小宋举着写字台,就像举着炸药包一样,导火线已经点燃,却不知道该往哪放,形势千钧一发! “你干什么?”两兄弟的身后,忽然传来冰冰的一声尖叫,声音极其惊怖。 萧文来不及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一道黑影从身边掠过,而面前的核尸们居然呼地跟着后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大驹厉声叫道:“小宋,快封门!” 小宋也看到了门口出现空档,不敢怠慢地将写字台向下一挫,人也跟着跳过家具,顺势一推,竖立起来的写字台桌面,刚好将门框封住。 就在小宋封门的那一瞬间,萧文看清了落在外面的黑影竟是冰冰的丈夫,核尸们像发现食物的蚂蚁一样,蜂拥而上,眨眼将他淹没,只留上一声声的惨嚎飘在空中。 “老公……”冰冰发出凄绝的哀号,不顾一切地扑向门口。 大驹也跟着扑向门口,迅速将那堆家具推到写字台后面,同时大喝:“萧文,把沙发也推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萧文兀自站在沙发上发呆,直到听到大驹的声音,才如梦初醒,机械地收刀、推沙发,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三兄弟牢牢地抵住了写字台,边上的冰冰依旧扒在门框上,哭着喊着呼唤老公,而在门外,已经听不到她丈夫的任何声音。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杀了我老公……”冰冰突然疯了似的,对着大驹又抓又踢。 “住口!我是救了大家!”大驹一把捉住冰冰的双手,理直气壮地瞪着她。 “你……”冰冰悲痛攻心,眼睛一翻,晕了过去,被大驹扔在了沙发上。 萧文和小宋对视一眼,默默无语,都清楚大驹做了什么。 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核尸们这一次面对的不是防盗门,而是实木的写字台桌面和背后的一大堆重物。 三兄弟死死地抵住写字台,核尸们也一时找不到破门的方法。危险正在远离,但气氛明显不对了,大驹的所作所为正在各人的心里发酵。 “兄弟们,怎么不说话,你们也怪我吗?”大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希望得到自己人的支持。 萧文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他的内心,对这种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的行为,是非常不齿的,换了他,绝对做不出! 他能说什么,谴责大驹?他可是他的兄弟!况且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无法挽回。再则大敌当前,当务之急是一致对外。他只有选择隐忍,等脱离了危险再说。 “大驹,你怎么能这样做?实在是不道德……”小宋是个直肠子,终于没忍住。 “道德?”大驹冷笑一声,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什么叫道德?看看外面的外界,那就是最真实的写照!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就是道德!死一个,总比大家一起死,更道德吧!” “你……强词夺理,我不跟你说了!”小宋也气呼呼道。 “哥几个,都别吵了!”萧文不得不说话了,否则自己人内讧起来,还怎么对付核尸的下一波攻击?违心道,“大驹做得固然不太合适,却也是那种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小宋,你我都知道,冰冰老公的伤很重,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也很难捱下去。换个角度想,他为了自己的老婆做出牺牲,也是值得的……” “兄弟,还是你了解我……”大驹见萧文站在自己这边,满意地笑起来。 “萧文,想不到你……”小宋看萧文的眼神充满了异样,显然把他和大驹看作一类人了,本来谁都知道,萧文和大驹的感情是最深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哥几个,眼下不是讨论是非的时候,挺过眼前的难关要紧。”萧文尴尬地一笑,知道小宋误会自己了,只能在心中向他道歉:兄弟,对不起,以后再跟你解释了。 至于大驹,萧文相信他只是有点偏激了,对自己的兄弟,还是没得说的!否则,他也不会留下来,跟自己站在一起……算起来,大驹今天就救了自己两次! 门外的声音逐渐停下来,三兄弟还是不敢大意,不敢离开岗位。过了好久,外面还是没有动静,他们这才确信,核尸们是真的离开了,这幢楼洞,应该已经被“他们”从下到上、从里到外血洗了…… “哥几个,歇一歇。”萧文坐倒在地板上,几近虚脱,这连番血战,就是铁打的人儿也吃不消。 “兄弟,多亏了你这把刀!”大驹也挨着他坐下,顺手拿起大砍刀,试试刀口,语露羡慕。 “等逃出去,我让队长也送你一把!”萧文由衷地说,确实,他今天能坚持到现在,至少有一半是这把刀的功劳,让他无论多么危险,总能自保。 要是以前,他早就被逼出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绝招了,只是那一招已经不太灵验了,反而会带来致命的后果――昏厥。 小宋却没有坐下,自顾自走到沙发前,抱起冰冰走向卧室,显然是故意疏远萧文和大驹。 “英雄救美哦,呵呵……”大驹开起了玩笑。 萧文却没有笑,他看着小宋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难道,他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本来一条心的三兄弟,那一份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情谊,却因为一个陌生人的性命,出现了一道裂痕,这一点,是萧文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一会儿,卧室里的冰冰醒来了,呜呜咽咽哭个不停,小宋不停地安慰她,却效果不大。 “真是吵死了,让我进去教训她!”大驹不耐烦起来,看得出,他对冰冰很恼火,这个梁子,或许从他闯进来时,就结下了。 “还是我去吧……”萧文心中叹口气,勉力站起来,如果让大驹和冰冰这对仇人相见,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萧文进了卧室,看到冰冰正坐在床上,抱肩抽泣着,小宋站在床边,一脸的不知所措。小宋本来就有点口拙,不像萧文,虽然不善跟人沟通,真要灵感来了,那可是舌绽莲花,能把死人说活的。 “兄弟,你去找点东西,把门口加固一下。”萧文找个借口,让小宋离开。 “好!”小宋如蒙大赦,几步出了卧室。 “冰冰……”萧文也站到了床边,干咳一声,调动自己的语言能力,“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啊。” 他不说还好,冰冰闻此言,突然扑在床上,大哭起来。他吓了一跳,惟恐大驹克制不住,闯进来,忙去关上房门,还特地反锁上。 萧文回过头,又吓了一跳,只见冰冰已经不哭了,腰也坐直了,那一双哭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萧文心里吃吃的,还以为她伤心过度,精神出现了问题,抬起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冰冰……” “我没事!”冰冰依旧定定地看着他,语气突然变得很冷静,跟刚才的痛哭流涕判若两人。 “哦,没事就好。”萧文依旧不能确定她有没有事,只能顺着她的话讲。 “萧文,杀人偿命,你准备怎么做?”从冰冰的小嘴里,吐出冷冰冰的这几个字。 154 “啊?”萧文没想到她有此一问,顿时张口结舌,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的,杀人偿命,几乎是从人类社会诞生时就有的道德基石!生命是平等的,没有人可以剥夺他人的生命,即便在贵贱悬殊的古代,也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天条。 但核爆炸摧毁了这个城市的一切,包括秩序和法律。幸存者们都把生存放在第一位,时有为争夺生存物资发生的凶杀事件,但相比较辐射、饥寒、核尸及其他原因带来的死亡,实在是微不足道,人们都看得麻木了,这也成了猎人滋生的土壤。 当然,黑市还是有一定的秩序的,但也仅限黑市范围内。比如,不能公然*或杀人,否则会被保安当场射杀,或者被围观者聚众打死;也不能私闯民宅,否则主人有采取任何手段自卫的权利!这就是黑市的法律,没有辩护、没有审判,只有最原始的惩罚手段! 大驹的行为,可以说是触犯了以上两条,但他是为了救兄弟、救大家,只是手段有点偏颇,退一步讲,他本来可以自己逃命的。 “冰冰,大驹救了我们……”萧文自己也感觉自己的辩护有点苍白。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跳出去?”冰冰驳斥道,两行眼泪又流了出来。 “唉,都怪我,没有拦住他。”萧文无言以对,只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是的,都怪你,因为他是你的兄弟!”冰冰一语道破萧文的内心,下了逐客令,“请你离开,我想一个人呆一下……” 萧文灰溜溜地出了卧室,见大驹和小宋正在客厅里各坐一边,谁也不理谁,气氛尴尬,他又叹了口气,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却还要挤出笑脸,当兄弟之间的润滑剂:“哥几个,谁要喝水?” 整整一下午,冰冰几乎没有出房间,除了偶尔上厕所,感觉她的情绪平静多了,毕竟,幸存者都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 聚餐过后的核尸群也暂时消停了,没有继续攻击的迹象,话又说回来,这几幢楼都被血洗一空了。 不过,萧文从窗台观察到,临近的楼上还有一些幸存者,总有一些人家的房门是特别加固过的,能抗住核尸们的手指破门术。 地面上只有不多的核尸在踟躇,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也似乎明白了坐以待毙的道理。萧文注意到从几个窗口垂下绳子,爬下几个幸存者。 但这些幸存者却又忘了一个道理,时机一旦错过,就回不来了。他们下到地面,没跑多远,就发现核尸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再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萧文看不下去了,离开了窗台。下一步怎么办?他也没什么主意,突围?楼下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说明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看起来,整个东区都被核尸占领了。 这是核尸的第一次大规模集结,应该不是有组织的集体行动,因为没看出有首脑指挥的迹象,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自发行为,但足以向幸存者展示了“他们”的力量,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人类主宰的世界。 他不由想到了藏身自己家的宛若,彩虹小区位于黑市的西面,应该不会受到波及,而且,核尸此番攻击的目的性非常强,是幸存者大量聚居的地区,彩虹小区太荒僻了,宛若应该是安全的。 他又想到了玫瑰,她现在应该知道自己在战场上失踪的消息了,又要害她担心了,说起来,他对玫瑰总有一种摆脱不了的愧疚之情,他欠她的实在太多,这一辈子是还不了了…… 就在萧文感叹造化弄人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隐隐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似乎就在头顶上。 “什么东西?”大驹和小宋满心期待地跑向窗台,向上眺望。 “是直升飞机!”萧文已然想到了,心中大喜,一定是玫瑰!得知他陷入险境,而保安队又无法从地面救援,所以又跟站长借了直升飞机,进行空中搜索。 他激动地抓起小宋搁在一边的枪,跑上前,推开窗,开了一枪,向直升飞机传递求救的信号,很明显,保安队员才有枪的。 大驹也反应过来,举起自己的枪,对空射击。按道理,这两声枪响足以引起直升飞机的注意,谁知道,周围的楼中也呼应地响起砰砰的枪声,各个方向都有。 原来,这*并非保安队独有,有手工经验的幸存者,同样可以自制出来。 看着直升飞机掠过头顶,消失在一幢楼的后面,轰鸣声逐渐远去,三兄弟在窗台前跳脚挥手大叫,却是徒劳。 “这帮孙子!”大驹咬牙骂道,也不知道是骂直升飞机上的人,还是骂那些凑热闹的幸存者。 “这可能是空中侦察,为反攻做准备的。”小宋犹抱着美好的希望。 “也有这个可能,我们要做好接应的准备!”萧文顺着小宋的话说下去,没敢说出自己的判断,这架直升飞机可能是玫瑰借来的,仅仅为了找他而已。 三兄弟坐到沙发上,大驹和小宋检查枪械,清点弹药。萧文很简单,把大砍刀擦拭干净,装回刀鞘。 大驹在储藏室里发现的一桶汽油,也派上了用场,三兄弟找了一些空瓶子,一起做起了*。 保安队员都学过制作*的方法:汽油不能装太满,瓶口要木塞或塑料塞密封;用作引信的布条要浸油,缠绕在瓶颈上,不能直接塞住瓶口;投掷之前用力摇晃瓶身,点燃引信后立即抛出…… 萧文见两个巴掌大的小瓶子没人理会,鬼使神差的,做了两个小*,装在自己的衣兜里。 最后,他伸出了手,看看大驹,又看看小宋,说了一句:“哥几个,来!” 那两位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上来,六只大手交叠在一起,三兄弟异口同声道:“同心协力,血战到底!” 萧文在心底长吁一口气,总算消除了眼前的隔阂,现在困扰他的,就是如何走出眼下的困境了。 天逐渐黑下来,核尸似乎销声匿迹了,夜晚并不属于“他们”。 三兄弟绷紧的神经也松弛下来,找了蜡烛点上,也别指望冰冰给他们做晚餐了,就着水,吃了自带的压缩饼干。 虽然核尸在夜间不会出没,三兄弟还是排了值班顺序,小宋值上半夜,大驹值午夜,萧文值下半夜,每人四小时,以备不虞。 夜里比白天冷多了,见冰冰不露面,大驹也不客气,从储藏室抱出了几床被子,连铺带盖,打了一个大地铺。 萧文和小宋也不好说什么,大驹的行为虽然过分,但有时候为了生存,确实需要他的这种精神。 萧文实在困了,先钻进被窝,把大砍刀压在被子下,很快睡着了。他是那种闲来无事、精神很好就会做梦的人,更是那种心里有事、即便再累也会做梦的人,不知不觉的,他又做梦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和大驹、小宋在拼命地往前跑,周围黑影憧憧,也不知有多少敌人在追逐着他们。 他不知道追他们的是什么东西,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些东西不会是核尸,因为天是黑的。没错,不止天是黑的,周围的一切都是黑的,只是很奇怪,有一道隐隐的光圈一直跟着他们,让他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圈地面,看清大驹和小宋,但再远就看不清了,他心里很奇怪,又觉得不奇怪,仿佛就应该是这样的。 三兄弟并排跑着,萧文在中间,大驹和小宋在他左右,手里虽然都拿着武器,却满脸恐惧,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那些敌人隐藏在黑暗中,如影随形地追着三兄弟,当“他们”追近,黑暗也跟着迫近,裂出无数锐利的小黑影,仿佛是人类的手或者是什么动物的爪子,几乎就要抓到三兄弟…… 大驹的脸色苍白,终于受不了了,回手刺出一枪,这一枪却没有刺向黑影,而是越过萧文,刺在了小宋的大腿上,小宋连哼都没来及哼一声,就摔倒在地,被黑影所吞没,黑影随即一滞,和萧文、大驹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兄弟……”大驹得意地冲萧文笑起来,带着表功的意思。 萧文却惊恐地发现,大驹的笑脸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狰狞…… 他心里一颤,猛地睁开了双眼,正看到大驹蹲在自己面前喊着:“兄弟!快醒醒………” 萧文看到大驹的脸居然像梦里一样红,吓得哧溜一下坐起来,鼻子里随即闻到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和烟味,才发现周围火光熊熊,小宋好好地在站在边上,正抡着一床被子,用力拍打着着烟熏火燎的木地板,怎么回事,失火了? “都是这个疯女人……”大驹气急败坏地端起了枪,对准一个方向。 萧文豁然看到,冰冰披头散发,站在客厅的一角,手里举着一个*,身影在跳动的火焰中摇曳,就像一个复仇的女鬼,发出凄厉的笑声:“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找死!”大驹眼缝一缩,扣动了扳机,却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抬起枪口,射在了天花板上。 “你还要杀人吗?”萧文握住大驹的枪管,睚眦欲裂,厉声质问。是啊,占了别人的家,杀了丈夫,现在连妻子都要杀,还有天理吗? “兄弟……”大驹从未见过萧文如此骇人的表情,气势一弱,垂下眼皮道,“你说怎么办?” 萧文拼命压下胸中的愤怒,眼看火势顺着地板四处蔓延,屋里浓烟滚滚,热浪燎人,再不离开,即便不被烧死,也要被熏死,他的头脑清醒了,大叫:“离开这里!小宋,别救火了,快打开门!” 正疲于应付的小宋,立刻反应过来,转头清理门口的障碍物,以便开门。大驹将功补过似的,赶紧去帮忙。 但那堆家具堵得太密实了,又有一部分燃烧起来,不好下手,一时半会哪能挪开?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萧文从中拖了茶几出来,发现地铺也着了火,忙从被子下抽出大砍刀,背在身上,却见冰冰手舞足蹈,状若疯狂地尖叫:“你们想逃吗?没门!” “小心!”萧文话音刚落,冰冰手中的*已经扔了过来,正落在家具上,“哗啦”碎开,火舌乱蹿,迅速爬满整个门口。 还好小宋和大驹躲闪得快,没被烧到。萧文一看从门口离开是不可能了,只有采用大驹白天的建议:“走阳台,爬楼!” 大驹一听此言,二话不说,低头猫腰,向阳台冲去,小宋紧随其后。 萧文却没有立即跟上,而是转向了冰冰,向她伸出了手,柔声道:“冰冰,跟我走。” “走?去哪?”冰冰火光闪烁的脸上露出决绝之色,“我哪也不去!这里是我的家……” 此时,整个房间已陷入一片火海,由于窗户是全封闭的,氧气消耗得很快,萧文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尽量掩饰内心的焦急,将伸出的手悄悄地接近冰冰,打算硬拉她离开。 “萧文,你是个好人!”冰冰凄然一笑,身子向后就倒,发出最后的呼唤,“老公,我来了,你等我……” “冰冰!”萧文一把没拉住冰冰,目不忍睹地看着她变成一个火人,在火海里扭曲翻滚,很快不动了。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内疚,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火势忽然大旺,几乎烧到了萧文,他都闻到了自己头发的焦味,浑身快要冒烟了,没功夫哀悼了!他转即想到,是阳台打开了,补充进了新鲜氧气,火只会越烧越猛,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萧文护住头脸,匍匐在地,连滚带爬地扑向阳台,突然之间,他只觉眼前一暗,一阵清寒灌顶,浑身说不出的舒服,终于安全了,但也只是暂时安全而已,因为火苗跟着他的屁股追了出来。 他从阳台上探出头,借着火光看到两个人影正往下爬,忙喊了一声:“小宋,进到四楼的房间就可以了!” 萧文知道小宋的爬墙技术不行,所以有此提醒,但他话音刚落,就听下面“哎呀”一声,一个人影直坠下去,扑通摔到了地面。 萧文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嘶声大叫:“是谁?谁掉下去了?” 大驹难过的声音传上来:“是小宋……” 萧文只觉所有的错都在自己身上,痛心疾首,翻身越过阳台的护栏,手脚并用,飞快地向下爬去…… 大驹也在飞快地往下爬,似乎也是急着救小宋,但他只下到二楼就停住了。 155 “你还在磨蹭什么?”萧文几下到了大驹的身边,没好气地说了他一句,就越身而过。 “兄弟,等等……”大驹却一把拉住了萧文,竟似要阻止他下去。 “我不是你的兄弟……”萧文的心中对大驹的不满到了顶点,差点就要说出这句决绝的话,但他随即听到一阵“吱吱”的尖鸣声,不由寒毛直立,心知错怪大驹了,下面有巨鼠! 本来,巨鼠很少出现在黑市地界的,因为这里的小区里夜晚有灯,而巨鼠是畏光的,即便有零星的几只从下水道钻上来,在暗处活动,也对幸存者不构成威胁。 但今晚,整个东区都停电了,也就是说,今晚,将是巨鼠的天下。 要说萧文没有犹豫,那是假的!小宋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生死难料,而巨鼠闻风而来,搞不好自己这一下去,就上不来了,为了救一个可能已经死掉的兄弟,再搭上自己,确实不值得! 萧文并没有放弃,聚起目力向下面望去,但来自五楼的火光太弱了,根本看不到小宋的影子,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宋——” 几乎同时,从下面传来一声呻吟,萧文立刻听了出来,小宋还没死!刚才所有的犹豫刷地消失了,他凭着感觉一松手,就跳了下去。 他准确地落在小宋发声位置的旁边,双脚向下一蹲,减轻自己的冲力,顺势抽出了背上的大砍刀,用空着的左手摸到小宋的身子,沉声问:“兄弟,怎么样了?” “不好!”小宋又是呻吟了一声:“一个胳膊没知觉了,一条腿可能也断了!” “坚持住!枪在哪?还有打火机?”萧文单手扶起小宋,两人一起贴墙而立,想转移是来不及了,先想法应对巨鼠。 此时,周围的尖鸣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大,也不知有多少巨鼠包围过来。 “枪掉了,打火机还在。”小宋哧地一下,点亮了防风打火机,四周的吱吱声一阵骚动,巨鼠显然受到了光的惊吓。 萧文影影绰绰地看到,黑暗中一粒粒通红发亮的小眼睛盯着自己,就像盯着一顿美餐。 打火机的光线太弱了,不足以吓退如此之众的鼠群,萧文看到小宋的脸部肌肉扭曲,挂满了汗珠,可想而知他在忍受剧痛。 “小宋,快把手给我!”头顶传来大驹的声音,他到底没有撇下兄弟。 萧文大喜,从小宋手里拿过打火机,向周围一扫,巨鼠齐刷刷后退了一圈,他趁机托住小宋的屁股向上一顶,让大驹抓住他的手。 “大驹,可以进入一楼的阳台吗?”萧文问得自有道理,小宋已经没法爬墙了,只能找最近的房子躲避,到房子里就有办法对付巨鼠了,大不了也放一把火。 “进不去,防盗网太结实了,没时间弄开它!二楼有个窗户是开着的,小宋,加油!”大驹使出了吃奶的劲拽着小宋,小宋可是三兄弟中最高最重的。 “哎呀!”小宋痛叫一声,身子一沉,再也上不去了,“兄弟们,你们快走,别管我!” “我一定能救你!别放弃!”萧文激励着自己,鼓励着小宋,拼命地托举着他的屁股,大驹在上面拉,奈何小宋的一手一腿帮不上忙,实在是上不去。 吱吱声又近了,只要打火机一灭,就是巨鼠发动攻击的时刻,萧文在小宋的下面动弹不得,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头上隐隐传来燃烧的噼里啪啦声,那是冰冰的房子,萧文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两个小*,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大驹,把小宋抓紧,我有办法了!” 萧文说着,将大砍刀往地上一插,掏出了一个*,用打火机点燃引信,往巨鼠最集中的地方一摔,一团火焰腾起。 只听“啾啾”的瘆人嘶鸣大作,萧文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巨鼠,头尾相接地挤在一起,就像一张巨大的灰黑色地毯,从里面伸出无数的白色尖牙,还镶嵌着无数亮晶晶的红眼睛,在升起的火光中,迅速退向周边的黑暗。 而这个地毯的一部分,已经着了火,冒起一阵阵的焦臭味,却没有蔓延,因为周围的巨鼠自动地跟它分割开来,任凭这些被抛弃的伙伴浑身抽搐,烧成一团…… 这是萧文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核变异巨鼠,而且是如此之巨的数量,虽然已有心理准备,还是头皮发炸,浑身发麻。 但他连起鸡皮疙瘩的时间都没有,大喊一声:“大驹,放下小宋!” 大驹虽然不明就里,还是立刻松手,萧文在下面接个正着,背着小宋,拔起刀,撒腿就跑,他要趁鼠群短暂退却的时机,跑进楼洞,只要上了二楼,不喜登高的巨鼠自然偃旗息鼓。 计划总是完美的,但变数是无处不在的,萧文眼看楼洞近在眼前,心中一喜,谁知道脚下一滑,连自己带小宋一起摔倒在地,他的脸触到冰滑的地面,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明白这是被核尸吃掉的幸存者的血结冰了。 萧文连摸带爬,拉着小宋站起来,却发现火光已经变成了零散的火星,在四周黑漆漆的黑暗中,出现无数星星点点的反光,那是巨鼠的眼睛,两兄弟被包围了…… 兜里还有一个*的,萧文掏了出来,再一摸打火机,却没摸到,心里咯噔一下,抱着侥幸问小宋:“打火机在你那吗?” “没有!我不是给你了吗?”小宋回答,随即明白了,萧文搞丢了打火机,也搞丢了两兄弟的最后一线希望。 火星一个一个地熄灭了,鼠群开始骚动,那是即将攻击的前兆。 “萧文!你快跑!”小宋厉声道,试图甩开萧文。 “放屁!我萧文是绝不会丢下兄弟的!”萧文忽然生出想要骂人的冲动!随时降临的死亡、无处不在的危险、一无所知的敌人,构成了这他妈的、该死的一切,折磨着他的神经,考验着他的底线。 萧文当然知道,他如果一个人逃跑,还有生的希望,如果带着小宋,只能是两个人一块死。他不怕死吗?他当然怕,还有好多未尽的事等他完成,还有一个一辈子的女孩在等着他,但他必须留下来,因为他的心中有一道底线,他不可以丢下自己的兄弟,哪怕面对的是死亡! 眼前彻底地黑下来,萧文连连倒退,将小宋挤到墙边,双手握刀,用身子护住小宋,形成三面应敌之势。 他只能凭着视觉以外的感觉去观察它们了,可以听到高低嘶鸣的吱吱声,可以嗅到一股腥秽的气息,在两兄弟的周围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圈,不知还在等待着什么。 “妈的!来啊!”萧文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窒息感,将大砍刀往黑暗中乱砍一通。 鼠群似乎就等着他情绪失控的这一刻,如同猫在吃老鼠之前总要戏耍一通,现在却变成了老鼠戏人,真是命运轮回,曾经主宰万物的人类也有今天。 萧文只觉得脚下一浮,仿佛腾云驾雾一般,一阵裂肤撕肉的剧痛从小腿上传来,也不知有多少只巨鼠咬上来。 他大刀一挥,身前飞起一团血肉,再用刀背狠拍,打掉腿上的巨鼠,面前风声忽起,一只巨鼠凌空扑来。 萧文听风辨位,刀尖一扬,在半空中生生将这只巨鼠穿透,可以感觉到它四肢乱动、吱吱嘶鸣的垂死挣扎。又有几只巨鼠破空袭至,萧文刀锋一绞,将它们变成一堆碎肉。 但更多的巨鼠涌上来,萧文只有连踢带砍,不让它们近身。不料身后的小宋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吟,显然遭到漏网巨鼠的攻击。 “混蛋!混蛋!”萧文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心中从没有过这种濒临绝境的绝望感,哪怕他的身体恢复到以前的最佳状态,哪怕他所有的潜力都被激发出来,也不知道如何打败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鼠群。 “兄弟,好好活下去!”小宋在萧文的耳边撂下一句话,没受伤的那只手忽然一发力,将他推到一边,单腿跳着,冲入了黑暗之中。 “小宋——”萧文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就看不到小宋的身影了,感觉脚下的巨鼠流水般退回去,跟着传来一阵阵噬骨嚼肉的声音。 那声音像刀一样地刺入萧文的心,他扑通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兄弟!我的好兄弟……” 小宋明知是死,却选择了一个无比痛苦的死法,让自己被巨鼠活生生地吃掉,只为了用自己的死,换取兄弟的生!更证明了自己,无愧于“兄弟”这两个字! 短短的时间内,萧文亲眼见证了两个震撼心灵的死亡,一个是冰冰,以死殉夫!一个是小宋,舍生取义!是他们,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爱情、还有真正的友情! 萧文满眼泪水地抬起头,望向森然的楼壁,在两兄弟与死亡拼搏的时候,另一个口口声声的兄弟在干哪? 他猛地记起了今晚所做的梦,隐藏在黑暗中的黑影在追逐着三兄弟,小宋的腿被大驹刺伤,被黑暗所吞没……这是上天给他的预兆吗?已经变成现实了! 尖鸣声悄然又至,沉浸在悲痛之中的萧文,犯下了一个致命的失误,他浪费了小宋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换来的宝贵时间! 萧文擦去眼角的泪水,重新站了起来,面对无边的黑暗,横刀在手! 从这一刻起,他留恋于生,更无惧于死! 这个世界,即便已经远离了光明,但他依然爱这个世界! 他要为活着的人、为死去的人,战斗到底、战斗至死! 蓦地,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一团火光从天而降,轰地砸在了地面、砸在了巨鼠中间。 上天显灵了?萧文不敢相信地抬起头,但见一个个大小火球跟着落下来,就像下流星雨一般,点亮了黑暗,驱散了死亡。 上天没有显灵!那些火球是从五楼飞下来的,是大驹,他并没有如萧文所想,只顾自己逃命,而是爬回了着火的房子,将燃烧的家具扔下来,又救了萧文一命,只是,他要是再快一点的话,小宋也不会死! 鼠群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疯狂嘶鸣着,顿时变成失控的洪流,四处乱蹿。几只浑身着火的巨鼠,慌不择路地向萧文冲来。 萧文看到它们被烧得满身燎泡,状甚恐怖,又兼恶心,想到小宋的惨死,他复仇般地举起大刀…… 这是一幕地狱般的景象,一个火中少年,在无数失去了方向感的恐怖大老鼠之中,长刀寸进,所过之处,血雨腥风,如同死神降临……忽然间,一个人影叫嚷着接近了他,杀红了眼的他压根没听到对方喊什么,随手就是一刀! 大驹一枪架住萧文的大刀,大骂道:“混蛋,是我!你想死吗?快跟我上楼!” “你谁啊……”萧文看着一脸一身都是黑灰的大驹,傻傻地问了一句,两腿跟着一软,就要倒下。 大驹知道萧文脱力了,伸手架住他,往楼洞奔去,在两人的身后,巨鼠们正在重新集结,等待着黑暗的重新降临。 大驹在三楼找了一套被打开的房子,将萧文放下,自己在屋里乱翻起来,先找到照明的蜡烛,再找东西堵门。 当一切都忙停当,大驹才发现萧文还坐在原地发呆,赶紧举着一根蜡烛走过去。萧文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空处,也不理有人靠近。 “兄弟?”大驹小心地看了看萧文一直不离手的大砍刀,将蜡烛在他的眼前晃动着。 “大驹——”萧文的眼珠子动了一动,忽然抱着大驹痛哭起来,“小宋……小宋死得太惨了!都怪我、都怪我……” 大驹见萧文恢复了理智,松了一口气,用空着的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兄弟,不是你的错,我们能活下来,已是万分侥幸了。” “兄弟,好好活下去!”——小宋的最后遗言响在萧文的耳边,他看着眼前的另一个兄弟,眼前一阵模糊,只觉得大驹好像离自己很近,又好像离自己很远,如雾里看花,看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长这么大,萧文第一次感觉到人心的两面性,他相信大驹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单是今天,他就救了他三次。但他无法想明白,大驹怎么可以冷血地对待他人的生命! 父亲从没教给萧文这些,他从小就知道,要善待生命、保护弱小。从前,他甚至都不会杀掉一个核尸。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为什么早上不跟着玫瑰离开、为什么不把这一个月的美好记忆保留在自己的心底、为什么要逞英雄、为什么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救世主……他救不了任何人、救不了自己的兄弟、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156 再一次跟死亡擦肩而过的萧文,心态也发生了改变,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发出生命的呐喊,他爱这个世界,他要为活着的人、死去的人,战斗到底、战斗至死。 但现在,他只想回到从前,单纯地活着,加上宛若和她的姐姐,三个人找一方净土,与世无争,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中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大驹像个兄长一般,一个人将客厅清理干净,拖出了一张大床垫,抱出几床被子,又打了一个地铺,之所以放在现成的卧室不睡,是因为客厅离门最近,有什么动静随时听到。 两兄弟躺到了地铺上,盖上被子和衣而卧,刀和枪就放在手边,虽然很累了,但身处险境的危机感,让两人都毫无困意。 近一个月来,萧文和大驹要么是被窝连着被窝睡,要么是床挨着床睡,多少次悄悄聊天到半夜,那种亲密的情景犹在眼前,却已时过境迁。 “兄弟……”萧文艰难地吐出这个词,就如同当日他第一次说出它一样,对大驹坦承道,“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可能没有援兵了,老蒙说上面要放弃东区。” “什么?”大驹一下子坐起来,又颓然躺下,“就是有援兵也指望不上了,如果明天核尸再翻个底朝天,我们兄弟俩就要跟着小宋一块去了。” “兄弟,刚才,我还以为你抛下我们不管了呢,谢谢你!”萧文冒出带着歉意的感动,给了大驹一句迟来的感谢。 “我不会抛弃兄弟,除非兄弟先抛弃我。”大驹满不在乎道,没把这当回事。 “如果兄弟先抛弃了你,你会怎么办?”萧文心中一动,试探起大驹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我会怎么办?”大驹没想到萧文有此一问,有些茫然道,“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如果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挡我生路者,只有一个字:杀!”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会割袍断义!”萧文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内心表露给大驹。 “兄弟,你的头脑转得快,快谋一下我们的生路吧!”大驹显然没听明白萧文的意思,只想着眼前最重要的事。 “现在是凌晨三点。”萧文看了一下手表,胸有成竹道,“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到天一亮,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兄弟,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的!”大驹大喜,无条件地相信了萧文,就如萧文当初无条件地相信他一样。 天刚蒙蒙亮,萧文和大驹摸下了楼,出现在没有一个活物的小区道路上。 每个熟悉野外生存的掘荒者或采矿者都知道,在黑夜与黎明更迭的凌晨时分,是最安全的时候,巨鼠随着黑暗的消逝退去,而核尸还没有出现在地平线上,通常,这段时间大约十几分钟。 而一个有头脑的幸存者,是可以利用这段不长的时间,干很多事的,比如,逃生! 空气清寒,两人戴着在房子里找到的防毒面具,刚一露头,就同时打个寒战,却不是冻的,而是被眼前的情景吓的。 那是一具完整的骷髅,四仰八叉地躺在路边,白惨惨、血淋淋的,结了一层霜,看起来像刚冷冻的新鲜排骨,被什么东西仔细地啃过,除了骨头,什么也没剩下。 骷髅头的两排牙齿大大张开,如同垂死前的呼号,失去眼珠子的深深眼窝,仰望着天空,那种死不瞑目的诡异加上恶心的观感,除了亲眼所见,简直无法想象。 显然,这是巨鼠的杰作,它们和核尸倒是互补,白天黑夜交替出没,核尸只吃肉,不吃内脏,吃剩的残骸刚好留给巨鼠享用,仿佛食物链中的共生关系。 萧文忽然想到了小宋,差点吐了出来,而大驹的情形,也并不比他好多少。 时间紧迫,两人尽量不看那些横在地面上的骇人骸骨,小心而迅速地奔跑起来,他们并非打算这样跑出东区,时间根本不够,而是寻找小区内的车辆。 在黑市的小区里,肯定有私家车的,萧文的计划就是找到一辆能开的车,即便遭遇核尸的围堵,也能冲出去。 小区很大,但两人跑了分把钟,竟没有看到一辆车,萧文猜到车都在哪了,忙提醒大驹:“找地下停车场!” 大驹也想到了,点点头,把目光转移到灰蒙蒙的建筑物上,那逐渐变亮的天色,就是催命的号角! 地下停车场很好找,两人停在了一个斜出地面的小车出入口,看着黑洞洞的下面,都有些迟疑。 “下去!”萧文咬了咬牙,抽出了大砍刀。 大驹也警惕地把*挺在了身前。幸存者害怕黑暗,就如同巨鼠害怕光明一样,都是避之惟恐不及的。 两人沿着弯道向下,光线随之变暗,没有光的地下停车场,除了车子,还会有什么呢? 转过了弯道,一股夹着腥酸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把脚步停下来,让眼睛适应昏黑的光线。 萧文已经做好了看到一群巨鼠的心理准备,当他能够看清眼前一切的时候,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景象…… 受到光线的影响,萧文的视野仅仅局限在身前二、三十米的范围内,可以看出这座地下停车场相当庞大,高大的水泥支柱之间,停放着几辆半新不旧的车子,但触目惊心的,却是在车子的前后左右,密密麻麻地躺满了蜷缩成一团的人体! 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一具具的尸体,但尸体也没有“他们”瘆人!因为“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不规则的鱼鳞似的,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那是一粒粒的大小水疱,“他们”是核尸! 萧文终于知道了核尸们晚上会睡在哪,至少地下车库是其中之一。在寒冷的冬天,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地下是比地上暖和的,而“他们”显然不愿意盖被子。但地下也是巨鼠出没的地方,“他们”就不怕巨鼠吗? 萧文没法细想,他要在核尸群睡醒之前退回去,回到安全的地方,找车子的计划是流产了,谁能想到核尸们竟会睡在地下车库里。 萧文冲大驹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大驹显然不这么想,摇了摇头,指了指最近的一辆车。萧文吓一跳,连忙摆了摆手。两人都不敢说话,惟恐惊醒核尸。 大驹却回了一个坚决的手势,把枪塞给萧文,就向那辆车猫了过去。 萧文阻止不及,看着大驹在一地核尸的夹缝中潜步跳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要惊动了其中一个,两人就会逃不出去,做了“他们”送上门的早餐…… 大驹安全抵达了小车跟前,掏出那把从不离身的多功能工具刀,对着车门小心翼翼地鼓捣起来。 萧文看着大驹熟练的动作,忽然想到,他和大驹,似乎是上天安排好的最佳搭档,一个敢想,一个敢干,各方面的能力都相辅相成,缺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很难成事。 比如开车门这件事,换了萧文,只能砸车窗了,在眼前核尸遍布的情况下,是万万行不通的,也幸亏大驹有开锁的本事。 萧文看着大驹悄无声息地弄开了车门,钻了进去,他更加大气不出,这才到了最紧张的关头,只能在心里祈祷,这辆车是好的,大驹能把它发动起来。 父亲曾用家里的老别克教过萧文用电线打火发动,但如果是那种先进的车,带电脑密码、方向盘锁、刹车锁什么的,他就没辙了。 但大驹,显然这方面的知识比较丰富,从他刚才坚决的态度看,他有信心对付这车,当然,前提是,小车没坏,还有汽油。 马达声“嗡嗡”地闷响了两下,萧文心中一喜,又跟着心脏一缩,因为他看到了蜷缩在车子四周的核尸们纷纷张开四肢,“他们”被惊醒了! 此时,萧文身后的晨光变亮了,他的视线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触目所及,到处是黑压压的核尸,“他们”的身子都在舒展,夹杂着一些喘息、呜咽的怪声,甚至还有放屁、撒尿的声音,就像一个原始部落,从清晨中苏醒。 萧文一手握刀,一手拿枪,像尊石像般地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大驹所在的小车,在心里催促着:“快呀!快开呀……” “嗡――”马达终于连轴转起来,响亮的声音彻底地吵醒了整个核尸群,一个个脑袋咻咻地抬起来,动作缓慢,还没有醒寐的样子。 那辆小车终于动了起来,由于前后躺满了核尸,大驹别无选择地碾了过去,一排核尸被卷入了车轮下,血浆如注,发出受伤的嚎叫。 这下坏了,原本行动迟缓的核尸们齐刷刷跳起来,咆哮四起,向着血腥味的方向涌过来。近处的核尸也发现了萧文,几个家伙像狗一样地匍匐前进,想玩一把偷袭。 大驹加速上了弯道,车窗已经全部打开,急急地冲萧文挥手示意。萧文心领神会,跟着小车跑起来,先把刀和枪扔进车内,跟着身子一纵,将前半截身子塞进了后车窗。 那几个偷袭者已经扑到近前,抓住了萧文的双脚,他连踢带踹,连靴子都蹬掉了,才摆脱掉“他们”,钻进了后座,真是生死时速! 大驹一踩油门,小车的排气管冒着白烟,嗖地蹿出了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紧跟着车屁股后的,是黑压压的一大片黑影,如同从地底喷出的一股汹涌澎湃的灭世洪流,倾泻在灰色的大地上…… 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刺破了黎明的平静,一辆看不出本色的小车,以超出一百公里的时速,冲向被层层铁丝网隔绝的东区通往堡垒的要道口,那架势,仿佛要冲破防线似的。 铁丝网后,一排排保安队员如临大敌地举枪瞄准,一辆救火车改装的大火龙也将喷*口对准了来车的方向,一个高音喇叭发出警告:“立刻停车、立刻停车!否则开火、否则开火!” 小车一个减速急刹,停在了*的漫射射程之外,两个幸存者装扮的男子下了车,一个拿刀,一个提枪,勾肩搭背,施施然地走过来,如同两个刚从战场下来、庆幸彼此还活着的战友! 用望远镜观察情况的哨兵惊喜地大叫:“萧文!是萧文哎……他活着回来了!” “呀嚯――”几乎所有的队员都发出欢呼的怪叫声,不知何时,7901班的这个战斗口号流传到了整个保安队。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新一期的冠军访谈节目!”一束雪白的追光,打在赛台中央的玫瑰花型座椅上,玫瑰却摈弃了已成为她招牌的玫瑰色,穿着一袭传统的白色旗袍,衬得皮肤更白,她正襟危坐,长发挽起,微笑动人,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端庄,大异从前的性感路线。 满座的现场观众,无不为玫瑰的新形象所倾倒,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乏伴随着口哨的热情喊声:“玫瑰,我爱你……” 玫瑰落落大方地挥挥手,示意全场安静,没有向以前那样回应“我爱你们”,而她招牌的嗲声也消失了,清音明亮,声情并茂地致开场白:“一晃又到了岁末,第五季核尸挑战大赛已经接近尾声,迄今为止,我们一共产生了三十一个周冠军,八个月冠军和两个季冠军,已经有几位冠军到我们节目做过客。不过,今晚的这一位嘉宾有点特别,这是他的第二次做客。他是谁呢?请看大屏幕――” 赛台的下层,萧文一个人坐在候场的白色房间中,一身笔挺的银灰色军装服,寸发如猬,刀面剑眉,鹰鼻薄唇,被化妆师收拾得非常帅气。 他也被玫瑰的话调起了胃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墙上电子屏的现场直播,要看她怎么介绍自己。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他还没有跟玫瑰见上面,这倒有点奇怪。按说,他历尽艰险,侥幸生还,最关心的人就应该是玫瑰,她却一天一夜不见他,一定是有要紧事脱不开身,或许就是为他录制这个节目的视频。 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国字脸的高大保安,声音洪亮:“这小子,就是带兵打仗的料,我的手底下要是多几个像他这样的,一定不会让核尸占领东区……” 原来是队长,看到他这么器重自己,萧文很有点自豪,队长于他有师徒之恩,还有赠刀之情,可以说,他这次能活下来,多亏了队长。 又一个保安出现在屏幕上,他还躺在病床上,对着镜头欠起身:“他刚到我们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那个可以改变一切的人,现在7901班成了尖刀班,又在保卫东区之战中立下汗马功劳,我为他感到骄傲!” 157 萧文看到班长对自己的评价,心头暖暖的。在某种意义上,加入7901班,也改变了他的人生,就如同他遇到宛若一样,这都是他的宿命、不可抗拒的宿命! 画面切换,出现了7901班的全体队员,老蒙先说话:“他是个情种――很在乎兄弟之间的感情……” 萧文被老蒙的开头吓一跳,生怕他泄露自己偷见宛若的事,再听他说的却是兄弟之情,才松口气,随即想到了葬身鼠口的小宋,一时悲从中来。 轮到阳子了,他冲着镜头竖起大拇指,一口大嗓门:“他有种!敢一个人去救上千名逃亡的人!我很少佩服人,但确实佩服他!” 和萧文一起杀出来的大驹也露面了:“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想,他也是这么想的。等我们老去的时候,我们会一起怀念这一段热血沸腾的青春时光!友情万岁……” 友情万岁!萧文的眼睛有点湿润了,无论他现在对大驹有什么样的意见和看法,但无可否认,他和他曾经一起走过热血青春、少年张扬的日子,这份不可复制的友情,将永远铭刻在他的心中。 最后,7901班一起唱起了班歌:“我有一杆枪,扛在肩膀上!子弹上了膛,刺刀闪闪光……” 保安队的画面结束,镜头一转,出现了很多普通的幸存者,首先亮相的是一对母女俩,美丽的小女孩一手抱着布娃娃,一手举着一个战斗头盔,用稚气的声音说:“我叫小蝶,他救了我,这个头盔就是他送给我的,我现在每天睡觉都要抱着它。他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要快点长大,长大后好嫁给他……” 萧文看着可爱的小蝶,听着她的童言稚语,哑然失笑,心想等你长大,我儿子都可以娶你了,你还是做我的儿媳妇吧。他所想的儿子,自然是他和宛若生的。 接下来,一个个幸存者纷纷冲着镜头说话―― “他也救了我,救了我们大家……” “十年了,终于等来了一个为大家挺身而出的人!” “我早就说过,他不会死的,什么东西也杀不死他……” “我也爱他!他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他就是我们的明日……” 无数的溢美之词从这些幸存者的口中冒了出来,感觉不到任何虚伪,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夸张,因为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把他们能想到的好话献给这个奋不顾身救了他们的人。 萧文听着这些人对他的赞美,面无表情,就像听着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确实,他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他远没有这么伟大、更没有这么崇高! 即便他曾经贴近过他们赞美的那个人,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确实曾经想为这个城市而战、为活着的和死去的人而战!但那只是他自不量力的天真想法而已。 他眼睁睁地看着冰冰夫妻在自己面前横死,却只能委曲求全!他同样只能看着小宋被吃得只剩骨架,却无能为力! 他自己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再往后,他能保全自己的小家也就不错了!既生于乱世,只能像石头缝里的小草一样夹缝求生,别想当什么英雄,英雄都是不得好死的! 萧文正在深刻地剖析自己的灵魂、反省自己的人生,就听到玫瑰发出一连串的感叹:“哇哦,我从没看过一个人这么受欢迎、这么得人心,更难得的是,他是我们大赛的一个冠军!我想,大家都已经猜到这个人的名字了!让我们一起喊出他的名字,他,就是不死的冠军――萧文!” “萧文!萧文……”从电子屏中传来巨大的声浪,萧文精神一振,不死的冠军?他喜欢这个新绰号! 在全场山呼海啸的声浪中,萧文面带微笑,就如一个万众期待的天皇巨星,从赛台中间缓缓升起,在特效的灯光中,光芒万丈…… 伴随着他三百六十度的特写镜头,现场观众的反应空前激烈,不乏抱头痛哭的,甚至有几个年轻女性当场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萧文在内心深处冷眼旁观这一切,如此狂热的场面,他只在电脑上的电影中看过。人类似乎天生就是一个从众的种群,这股力量,可以成就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拥有了他所渴望的影响力,但他已经不需要了,他只需完成终极计划的最后一环,就要离开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和宛若姐妹俩远走高飞。 “萧文,请坐!”玫瑰一挥手,一张红色的椅子转了出来,她一脸平静,并无萧文想象的激动之色。 “嗨,玫瑰……”反倒是萧文,有点激动,即便他无法跟玫瑰走到一起,但确实把她当作了一个真正的朋友了。 只是,此刻的玫瑰让他有了一丝陌生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他只能远观而不能近亵,一时有些不适应。 “感谢萧文的回归,当我听到你在东区失踪的消息时,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总决赛要三缺一呢,还好,你是不死冠军!”玫瑰技巧地以一句玩笑表达了对萧文的关心,进入正题,“访谈正式开始,不死冠军,你下基层的这一个月,都有什么收获啊?” 萧文看着镜头,心知保安队的队员们都在电子屏前看着自己,他有必要鼓舞一下他们的士气,这是他为寄于厚望的父老乡亲们,仅能做的事了,毕竟保安队才是这个城市的真正守护者:“收获很多,比如,我结交了一帮生死与共的兄弟;比如,我得到了长官的谆谆教诲;再比如,我掌握了新的生存技巧和战斗经验……但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学到了一种精神,一种血战到底的精神!为了战友、为了亲人、为了家乡,和一切威胁我们生存的敌人血战到底!” “说得真好!萧文,当你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战斗警报,毫不犹豫地立刻归队,就是这种精神的体现吧!”玫瑰心领神会,为他的英雄事迹做了一下宣传,一抬手,“让我们回放一下萧文当日的英勇表现……” 萧文顺着玫瑰的手望向大屏幕,只见长长的街道上,黑压压的核尸潮水般地涌来,豁然遭到了三名保安的迎头痛击,正是萧文、大驹和小宋三人,有如中流砥柱,在核尸大潮中屹立不倒…… 观众席上再次掌声雷动,欢呼如潮。 这正是这个节目的意义所在,随着东区的沦陷,黑市之中人心惶惶,需要制造舆论令幸存者重拾信心,于是英雄横空出世。即便没有萧文,也会有另一个英雄出现。 “萧文,你为什么把头盔送给小蝶啊?平白地让我多了一个情敌?”玫瑰的问题忽然八卦起来,再一次在节目直承两人的关系。 萧文措手不及,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玫瑰狡猾的笑意,才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不知怎么,他心里好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因为玫瑰刚才的陌生形象,让他感到一股无形中的压力。 观众们也好像看到了从前的玫瑰,那个娇媚性感、话语撩人的大众情人,纷纷吹响了轻佻的口哨。 “这个?”萧文挠着头,仿佛一个被女朋友抓住了小辫子的男人,狡辩道,“因为我知道,你大度嘛……” “讨厌!人家哪有大肚了,我们还没结婚呢……”玫瑰故意装糊涂,公然和他在节目中打情骂俏。 “啊?”萧文满脸尴尬,虽然更适应眼前的玫瑰,还是在心里大呼吃不消,她端庄的仪表和挑逗的语言形成鲜明的对比,带给他异样的刺激。 “噢……噢……”所有的男性观众都起哄起来,雄性荷尔蒙满场飞扬。 这就是末日环境中的幸存者喜闻乐见的节目,既能带给他们活下去的勇气,又能舒解他们压抑的情绪,而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 “萧文,我听说,你的一个兄弟为了救你而牺牲了自己,当时你怎么想?”玫瑰转眼之间,又变回了一个不可侵犯的圣女,能收放到如此境界,不愧是金牌主持人。 萧文的心头一阵沉重,这是他不愿意触及的话题,小宋的牺牲,曾短暂地激发他的大我豪情,但接踵而至的,是他认识到人类的渺小和个人的无能为力,让他彻底地退回小我的原点。 “牺牲!是的……”即便萧文不愿触及自己的灵魂,也只有直面淋漓的鲜血,“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做出那样的牺牲,会选择那样的死法?记得有一句老话,承受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承受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我以前一直不太理解这句话,但看到小宋的死,我有些明白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人有时候,必须承受生命中一切不能承受的。问题是,什么才是必须承受的?” 玫瑰现出思索的神情,喃喃自语:“必须承受的……” 全场静默,几乎所有的现场观众和收看节目的观众,都在这一刻仿佛都受到心灵的拷问,什么才是生命中必须承受的? “萧文,你好厉害!你是第一个在节目中反过来把我带入情绪的人呢……”玫瑰不愧身经百战,用这一句话为自己的短暂迷失圆场,进入下一个问题,“让我们继续访谈,现在,我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问你,你对玫瑰和宛若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别说谎哦,观众们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明日的腮肌不由抽动一下,他不知道玫瑰的问题是事先设计好的,还是临阵发挥,但她的提问确实有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内心,难道,她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用大拇指摸摸自己的鼻子,硬着头皮回答:“首先说宛若,她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我简单地用两句老话来概括:一,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二,有爱情还要面包。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宛若,是她,把我从一个男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再说说玫瑰……” 说到这里,萧文有意地停顿一下,灌下一口水,借机观察玫瑰的反应,虽然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还是注意到她的小腿前绷,那是她紧张的表现。 萧文做出判断,玫瑰今天是有意而为,故意试探他,虽然动机不明,但他必须全力应对,越是到最后关头,越是不能大意,摔倒在成功的边缘。 萧文清清嗓子,继续:“玫瑰,是我喜欢的第二个女孩子,我更要谢谢她,因为她成就了我的今天,在某种意义上,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如果将来有另一个女人给了你第三次生命,你是不是又会爱上她?”玫瑰语气尖锐,步步紧逼。 “不会!我宁愿放弃这第三次生命,也不会再爱上第三个女孩子……”萧文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十分干脆地回答,“我认为,人的生命承受不起这样的爱……” 玫瑰的眼睛亮了一下:“萧文,回到你刚才的话题,人的生命可以承受的,不外乎爱情、友情、自由、信仰之类的……” 萧文沉浸在和玫瑰充满思辩的对话中,几乎下意识道:“爱情会褪色,友情会变质,自由会局限,信仰会改变……我想,这个世界唯一不会改变的,就是活着……” 一个小时的访谈节目,在观众们的热烈反响中嘎然结束,萧文先下了赛台,回到暂住的选手区,还是他开始住的518房间,去保安队而不能带的行李都放在了这里。 一进房间,萧文就往大床上一躺,啃着苹果,一会儿看看电影,一会儿听听音乐,享受这短暂的放松,因为明天,他的导师训练环节就要开始了。 “萧文,我带了宵夜给你。”玫瑰拎着一提饭盒推门进来了,就像一个回到家的女主人,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素面朝天,刚才在台上表现出来的端庄高洁并没有减少半分。 “你对我真好……”萧文算准了玫瑰会来,喜滋滋地坐起来,想要逗逗她,却被她不温不火的态度吓退了。 他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心想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且就在这一两天,因为她昨天早上去保安队接他时,还好好的。 “快点下床吧。”玫瑰却看也不看他,径直进了吧台,专心伺弄起宵夜来。 萧文心里吃吃地下了床,拿不准她抓到了他什么小辫子,若是和宛若有关,那就坏事了! 香气袭来,他不用看就闻出了是什么菜肴,有他最爱的韭菜饺子,还有西红柿炒蛋和青菜粥,坐到吧台前一看,居然还有红酒。 “这杯酒,祝贺你活着回来!”玫瑰不动声色地举起酒杯。 “干杯!”萧文嗅到了暴风雨临近的不祥气息,忙不迭举起酒杯,哪知酒未沾唇,一泼红酒就浇在他的脸上! 158 玫瑰甩手离席而去,坐到了大床上,饭也不吃了,也不说话了,就像一个跟丈夫怄气的小妻子。 萧文反倒安心了,擦干酒渍,有滋有味地吃喝起来,玫瑰生气的模样让他很开心,至少知道跟宛若无关,否则,她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发作出来。 酒足饭饱,萧文才离开吧台。玫瑰正板着脸看着刚才的访谈节目,他恬着脸坐到她身边,套着近乎:“姑奶奶,感觉怎么样?我上镜吗?” 玫瑰的目光像刀子似地刺过来,萧文深信,如果真有刀子在她手边的话,一定会给他一刀的:“小混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逞英雄、别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否则,我就跟你解除婚约,由你自生自灭……” 敢情是为这个,萧文彻底塌实了,她是为他昨天的参战生气呢!也难怪,他是差一点回不来了,如果他真的挂了,玫瑰可就当了 “报告领导,下次不会再犯了。萧文将手搭在玫瑰的肩膀上,嬉皮笑脸地保证,记得哪本电子书上说过,女朋友是要哄的,男朋友是要管的。 “少来!”玫瑰耸下他的手,正色道,“听好了,没有下一次了!” “好的,姑奶奶,我不敢了。”萧文可怜兮兮地说,发觉自己似乎有哄女孩子的天赋。 “嗯,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明早我送你去秦舞那里。”玫瑰的语气缓和一些,站起来要离开。 这么快就要走了?萧文还有点意犹未尽,怎么感觉玫瑰像应付差事似的,他做出舍不得的样子,拉住她的手,挑逗般地说出两人之间的独有暗语:“师傅,要不,今晚你留下来吧?” 他当然不是真心的,毕竟两人现在是情侣关系,他要不表现得黏糊一点,那才不正常呢。 “好徒儿,乖一点,等你得了总冠军,自然有你糖果子吃……”玫瑰拍拍萧文的脸,蜻蜓点水地在他额头上一吻,就飘然而去。 这算什么?安慰奖?把我当三岁小孩哄?萧文又感到了不对劲,玫瑰现在的态度,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刚开始,他和她接触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掌控选手的上帝;接下来,她对他有了感觉,就像思春下凡的七仙女,刁蛮无礼;等到水头为他俩牵线后,她就变成一个坠入爱河的小女生了,甚至有一段时间,他都把她和宛若混淆了。 是的,以前,他是吃定她的,虽然她比他大一岁,但却小鸟依人。但现在,她真得像他的大姐姐了,他感觉自己被她牵着鼻子走,更确切地说,他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第一感觉没错,这两天肯定有事发生,直接导致了玫瑰的转变,但他的冒失参战并非主因,她刚才的表演是真实的反应,但显然是为了掩饰更真实的内心。 萧文的心头纠结起来,感觉身边放了一颗*,随时会爆炸,但他找不到问题的症结,无法拆掉它。 萧文的大脑开始了紧张的推理分析,玫瑰一旦发生了变化,那才是最大的变数,可以影响他终极计划的变数。 她会发生什么变化?当然是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再回头想想她在节目中的提问,似乎意有所指。但问题是出在她的身上、还是出在他的身上? 乍看起来,她的变化是这一两天发生的,但事实上却是,她和他几乎有一个月没在一起了,不是有句老话,女人心,海底针吗? 经过最初的恋爱盲目期之后,这一个月的分离,刚好让她冷静下来,可以重新思考她和他的关系。虽然她当着观众的面说要嫁给他,但毕竟还没有成为事实。 当然,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他的身上,有多种可能。 其一,他表现出来的不成熟、意气冲动,都足以让她认识到他并非是一个理想的人生伴侣,从另一个方面看,胡为和她更为门当户对。 其二,就是她发现了他和宛若余情未了,没有哪一个女子可以容忍这个。但问题是,她是怎么发现了?现在,知道他见过宛若的人,只剩下大驹和老蒙,难道是他俩中的一个泄了密?这是怎么了,他又怀疑起兄弟来了…… 萧文想不下去了,只觉命运叵测,人心更叵测!本以为未来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谁知……他关了灯,盖上被子,把自己沉浸在温暖的黑暗中,让浮躁不安的心灵得到澄静。 迷迷糊糊中,萧文感觉有一个黑影进了房间,似乎图谋不轨,他心中忐忑,想要跳起来给对方来个突然袭击,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自己在做梦?他这样一想,心里塌实一点,继续用梦中的目光观察着对方。 黑影在吧台前坐了下来,头部有红点在闪烁,这样的情景很熟悉,萧文想起来,这不是药头吗?自己怎么梦到他了? “萧文,想我了吧。”药头在梦里和他对话了,似乎知道他知道他是谁。 “想,想你的药了。”萧文心无旁骛,脱口而出。 “嘿嘿,药丸,是没有了!除非你能给我一个不可抗拒的交换。”药头很现实。 “不可抗拒的交换?”萧文呆呆地反问。 “萧文,你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吗?”药头忽然问。 如果药头早几天问萧文这个问题,他一定会说“不一定”,但就在昨天,在东区的血战中,他经历了从小我到大我、再退回小我的心灵剧变,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 药头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灯亮了。 萧文也睁开了双眼,茫然地看着坐在吧台前翘着二郎腿、抽着大雪茄的药头,搞不清他怎么突然出现在房间里,也不记得自己和他说过什么话。 “不死的冠军,恭喜你王者归来哦。”药头依旧是那身发旧的行头,和藏着脸的做派,谦和而低调。 萧文知道药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在床上坐起来,开门见山:“你来干什么?” 药头也是单刀直入:“嘿嘿,停药的感觉怎么样?” 萧文一时无语,这是在他内心纠结已久的结,不敢想象,如果在总决赛中,他因为遇险激发潜能而昏厥,将会怎样? “是不是感觉状态大不如前,还有昏倒的现象?”药头很笃定地问。 “药的副作用会持续多久?”萧文默认了这个事实。 “跟吸毒差不多吧,想戒掉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的身体已经唤醒了沉睡的潜能,只要潜能一受到激发,副作用就会出现。”药头的语气,仿佛吃定他一样。 “所以,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激发潜能!”萧文倒没有惊惶失措,他的自信,来源于那把大砍刀。 “嘿嘿,总决赛的险恶,远超你的想象,如果你不激发潜能而赢得总冠军,我真是佩服你了!”药头听出了他的自信,先打击一下,再抛出了一个诱惑,“我可以给你一个交换,让你得到药!” “又是交换?好像你上一次违约在前了!季赛前,为什么让我升级?难道你不知道胡为已经停止对付我了吗?你想我被血族干掉吗?”萧文发出质问,这是另一个结,他已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了。 “嘿嘿,我当然知道!年轻人,给你上一课,听好了!我并不想你死,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换,如果有人给了我一个更大的交换,我何乐而不为呢?别想太多,反正你已经赚到了,名声、美女、地位,都在向你招手,只要你当上总冠军。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总决赛的盘口完全倾向你,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好你,除了我。当然,只要你重新服药,我相信,上帝也不能阻止你夺冠了!”药头很坦白,一副小人坦荡荡的样子,他显然不是君子。 “什么交换,讲!”萧文怦然心动,毕竟,对他最重要的事,就是实现终极计划,其他的什么,都在其次。 “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药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石破天惊道,“我要你干掉秦舞!” “啊?”萧文吓一跳,下意识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一向平和的药头忽然言辞激烈起来,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才解释道,“知道吗,如果你被一个男人耍了几次,你会想干掉他!如果你被一个女人耍了几次,你会想干她!所以我想你帮我干掉她!” 萧文张口结舌,没想到药头和秦舞之间还有这么深的过节,可是随即听出了语病,按他的说法,他应该想干她而不是想干掉她! 萧文不能说得太露骨,只有含蓄地问:“阁下,你可是药头啊!这两件事对你都不太难啊,不用找我帮忙吧?” 药头当然听懂了萧文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痛苦地说:“你错了,正因为我不能,所以才和你交换!” 萧文还是没有听明白,虽然他也不喜欢秦舞,但此事干系太大,即便药头的交换非常诱人,他也远没到要杀她的地步,就推诿道:“阁下,我还要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和秦舞的事,本来就是一个大秘密。你现在既然知道了,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药头森然道,那威胁的语气,令人不敢怀疑他坚定的意志。 “可我也没听出什么啊?”萧文心中骇然,绝不愿树此大敌,药头可是比胡为更可怕的对手。 “你马上就知道了!”药头说着就脱下了头上的宽边礼帽,没错,不是摘,而是脱,因为那顶帽子的下面连着一个黑色头套,只露出双目和口鼻,难怪看不清他的脸。 萧文终于看清了药头的脸,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一张分不清五官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嘶咬过过,鲜红的皮肉都翻了出来,鼻子只剩两个洞,说不出的惊怖,甚至比核尸的脸有过之而无不及…… “嘿嘿,吓坏了吧!”药头也知道自己的脸见不得人,把帽子套了回去,发出憎恨的笑声,“你可知道,我每天早上起床面对这张脸的感觉,它时刻提醒着我,要复仇!” “是秦舞干的?”萧文难以置信地问,怎么也想不到她是如此残忍的人。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药头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每个人似乎都有不愿触及的内心,但有时候,还不得不把它拿出来晾一晾,把它的伤口晒一晒。 “从前,有一个有身份的男人,他喜欢上了一个大赛的女冠军。他希望找到一个真心的爱人,也希望她不是因为外界因素而接受他,因此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番波折之后,女冠军同意跟他交往,但提出了一个条件,他也要参加大赛,并赢得冠军。这个男人爱她爱得发疯了,真的报名参赛,并历尽艰辛赢得了总冠军。谁知道,当他带着冠军的头衔去见她的时候,她却告诉他,她压根就不喜欢男人,那个条件不过是玩笑而已。那个男人伤透了心,一时想不开,就跳河自尽。他身边的人看出他不对劲,悄悄跟着他,刚好赶*他从河里救上来。但没有想到的是,河里有吃人的怪鱼。他的命是拣回来了,但一张脸全毁了,甚至,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药头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又自我宽解地笑起来,“这也有个好处,他从此专心研究药物,并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所谓有一失必有一得吧……” “阁下,你是第四季总冠军?你不是离开了吗!”萧文听得惊心动魄,这女冠军,分明就是第三季总冠军秦舞,而那个有身份的男人,当然是药头了,按时间推算,只能是去年的总冠军。 萧文记得在自己的庆功宴上,药头和秦舞同桌吃饭,彼此表现正常。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俩之间,竟有这样一段过往。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不男不女! “离开的是神话,两个神话。而留下来的是传说,三个传说。真正离开的,只有第二季的冠军。我是匿名参赛,认得我真面目的人并不多,而且谁也不知道我参赛是为了秦舞。当我从河里被捞上来后,从前的我,还有那个冠军,都已经不存在了,连秦舞也以为我真的离开了。这个臭女人,耍得我好惨!你说这个仇,我该不该报?”药头的语气又拔高起来。 159 萧文紧锁眉头,心想,这个梁子确实是个死结,必须要死一个才能解开。 也不怪药头如此怨毒,虽说他自作多情在先,但秦舞也不能耍弄他参赛啊!萧文是有切身体会的,从周赛杀到季赛,已经是步步惊心,更不要说三人进一人出的总决赛了。 如果一个男人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去履行对一个女人的爱,结果却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打发了,跟着又毁容残身,换了谁也要报复的! 只是,以药头的神通广大,都奈何不了秦舞的话,他又凭什么能杀她? 药头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明原委:“秦舞住在黑市最高的天然居,防卫严密仅次于堡垒。加上她的警惕性很高,平时深居简出,又精通生存之术,很难派人暗杀她。但你不同,机会是现成的,明天你就会住到她家。我当然不是让你在她家下手,这样谁也保不了你。不过,她会带你去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到了荒郊野外,你就有下手的机会了。只要回来后,说你们遇到了意外,她遇难了,自然没人会怀疑你。” 听到这里,萧文明白了,自己是药头报仇的不二人选,难怪他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但他真要答应这个交换吗?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但可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阁下,我答应你的交换。但我还有一个交换,你要接受!” “你这小子,又来了,说吧!”药头已经恢复了平静,变回了一个谈生意的商人。 “帮我打听一下,我下基层的这一个月,尤其是这两天,玫瑰都和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萧文说出条件,并不觉得不妥,自己的表现,最多是一个小心眼的男朋友而已。 “怎么?小俩口闹矛盾了?成交!”药头心情愉快地和萧文达成了交换,告辞离去。 玫瑰和药头的你去我来,让萧文的心乱上加乱,忽然很怀念起保安队的美好时光,7901班的兄弟,怎么也没有外面的这些人复杂啊! 天然居,黑市的最高建筑物,高二十八层,顶层原先是个旋转餐厅,可俯瞰全市风光,有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的美誉。 萧文背着鼓鼓的背包和大砍刀,站在天然居的楼下,仰着脖子向上望去,虽然它的外墙已经很陈旧了,那巍峨的气势依旧,住在这里的幸存者,感觉一定很好。 玫瑰一袭棕色的皮衣,在入口处和保安、秦舞三方通话完毕,大门才打开,连她这张谁人不识的俏脸蛋也不能做为通行证,要得到主人的同意才能进入,安保的严密可见一斑。 大门由监控室的保安控制开启,外人进出要三方连线,住户出入则要刷卡确认,陌生人几乎不可能混进来,也难怪药头拿秦舞没辙。 进了大堂,高阔明亮,地面是大理石的,历久弥新,显示着曾经的繁荣,但四顾无人,有一种末日的萧条。 电梯口有三部电梯,两人上了其一,楼层按钮也是由监控室控制,直接上了秦舞所住的十八层,在其他层不停。 十八层,萧文不由想到十八层地狱的说法,心里自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玫瑰一路叮嘱他,住在秦舞家里,一切都要听她的,她的规矩很多,但只要严格遵守,也是很好相处的。还有,秦舞的脾气有点冲,最好别惹她,一旦她发火,赶紧躲得远远的…… 萧文注意到,玫瑰讲了别人很多,惟独不讲他俩,这有点反常,当然,从昨晚到现在,她反常的不止一点。好在萧文埋下了暗桩,他相信药头会探听到他想要的消息。 电梯在十八层停下来,三梯四户,楼道打扫得很干净,似乎有专人清洁。 玫瑰按响了18d门铃,门开了,一个裹着白色睡袍的清爽女子站在门后,不太高兴道:“玫瑰,你们来得也太早了吧,才九点半。快套上鞋套,穿上衣套!” 鞋套是知道的,这衣套是什么东西?萧文心里嘀咕,站在门口,把背包和大砍刀放下,玫瑰早递过来一个大塑料袋,不客气道:“小子,把东西装好,别弄脏了我的房间。” 萧文见玫瑰已经穿好了鞋套和衣套,所谓衣套就是一次性雨披,看来这秦舞的规矩不是一般的多。他想,自己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难道整天穿着套子,这不是活受罪吗? 遭遇了下马威,萧文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间,拘谨局促,生怕踩死一只蚂蚁似的。室内温度怡人,有中央空调的。 两个女人自顾自坐在沙发上说话,没人理会萧文,他像一棵树似地戳在客厅中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有打量着四周。 在他的印象中,从未见过这么宽敞明亮的房子,三房两厅,摆设简单,清爽整洁,就跟女主人一样。 玫瑰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临走前,还大姐姐似地交代他:“记得乖乖听话哦。” 萧文见玫瑰很放心地把他留下来,也不担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是对秦舞有信心呢,还是对他有信心? 不过,他已经开始受不了秦舞的规矩了,穿着雨披多别扭啊,又开着空调,他都被闷出汗来了。 “秦舞……”萧文有点尿意,想问秦舞可不可以用一下卫生间,却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合适,她最多大他十岁,喊她姑娘小点,喊她阿姨老点,喊她前辈又太正式了点。 “小子,没大没小的,要喊我老师!”秦舞不假辞色地训斥道,就像老师对待学生一般,她是他的导师,确实有这资格的。 “报告老师,我要上厕所!”萧文被她的态度一激,索性以小卖小。 “真是懒人屎尿多,去用客厅的卫生间。顺便洗个澡,我找衣服给你换。”秦舞皱着眉,露出嫌恶的表情,仿佛萧文很脏似的。 “报告老师,我昨晚刚洗过澡。”萧文心想,谁是懒人啊,都九点半了还没起床。 “让你洗就洗,从头到脚再洗一遍,别废话!”秦舞很专制地命令。 遇到暴君了,萧文苦着脸进了卫生间,撒尿的时候,看到横在浴缸边沿的洁白毛巾,故意往上面撒了一点,忽然觉得不对,自己还要用它洗澡呢。 他脱光了衣服,站到浴缸里,打开淋浴喷头,竟是热水,冲在身上,十分舒服。这样的家,在黑市也算是高级的。这可是总冠军的奖品,他距离它只差一步了。 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了,秦舞径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睡袍,毫不在意地看着捂着下身、不知所措的萧文:“小子,呆会换上这个,你的衣服我拿去消毒。” 萧文傻呆呆地看着秦舞用雨披裹着自己的衣服出去,心想现在的女人怎么都比男人大方呢?对了,那把*别搞丢了! 洗完澡,萧文才发现,秦舞只拿来了睡袍,并没有内衣,穿成这样出去多尴尬,难道这也是她的规矩,在家里只穿睡袍? 萧文穿着真空睡袍,踏着拖鞋,浑身不自在地回到客厅,本想找自己的背包,取出内衣换上,谁知装着背包和大砍刀的塑料袋也不见了,不用说,也被秦舞拿去消毒了。 “小子,你的东西我都收好了,需要的时候会给你。”秦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几乎就贴在他脑后,悄无声息,像鬼一样。 萧文吓得一激灵,自己的警觉性怎么差这么多?回头一看,才注意到秦舞竟是光着脚走路,难怪了。 秦舞虽然光着脚,但个头和萧文差不多高,一头精神的中发,五官清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或许正是这一点迷倒了药头吧。 秦舞围绕着萧文转了一圈,像猎犬似地嗅了一遍,这才满意道:“臭男人的味少了。玫瑰应该和你说过了,在我家就要守我的规矩,每天洗澡是必做的功课。我的规矩并不多:不能带进外面的东西,不能乱碰里面的东西,不能问不该问的东西。我对你的训练课 “明白!”萧文大声回答,心里总结一下,不就是“三不一洗澡”吗? “对了,隔壁的小孩请我跟你要张签名。”秦舞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好的!”萧文沾沾自喜地伸出手去接,心想我这个学生可比你这个老师有名,谁知冷不防被她一脚绊倒。 萧文被摔个仰面朝天,莫名其妙道:“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小子,你的定力太差!稍微有点成就就忘乎所以,失去应有的警惕。成大事者,要有一颗平常心,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秦舞连消带打地讽刺道。 萧文狼狈地爬起来,才明白这是秦舞对他的小测验,不能不承认她讲得很有道理,又惊觉自己刚才摔倒的姿势非常不雅,“春光”尽泄,一时小脸通红。 “听说你在保安队学到了刀法,让我见识一下!”秦舞装作没看见,转身走进一个房间。 “啊?好!”萧文还没有进入训练状态,一愣一愣的,忙跟过去,边走边整理睡袍,将带子扎紧。 这是一间健身房,中间空旷,四周简单地放着几个健身器材,有跑步机、划船器,杠铃床之类。 “接着!”秦舞喊了一声,一根黑乎乎的东西带着风声砸向萧文。 萧文猝不及防,听风辨位,一抬手,稳稳地接住了扑面而来的那根东西,这要得益于他和巨鼠的黑暗之战,一看手中的东西,原来一根铁棍。 秦舞手里也握着一根铁棍,她双手斜握,视线却不对着萧文,而是落在自己的身前,光脚在木地板上迈着小碎步,快速地向萧文接近,形如鬼魅。 “看刀!”秦舞话音没落,一“刀”直取萧文的头胸,势若闪电! 这是什么刀法?萧文吃了一惊,举棍一格,铛的一声,火星迸出,饶是他饱经血战,竟然也没架住这一“刀”,铁棍被打回了胸口,秦舞的“刀”也跟着压上来,如果真的是刀的话,他已经皮开肉绽了。 秦舞得势不饶人,小碎步继续前冲,步步紧逼,一“刀”接一“刀”,似刺似劈,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守,每一击都是必杀之招! “铛、铛、铛……”压力如山,萧文连连倒退,拼命抵挡,从未见过这般玩命的刀法,要是真刀的话,他不死也是重伤了。 “呔!”秦舞轻叱一声,忽然弹身而起,双手举“刀”过头,胸口空门大开,一“刀”劈下,从她腾空的身子下,两条修长健美的雪白大腿从睡袍下抖落出来。 萧文眼睛一花,心底泛起的那丝旖念完全被强大的杀气摧毁,她的破绽太明显了,却有恃无恐,因为她的速度太快了! 他只有后退,这一退,后背却抵住了墙壁,秦舞显然看准了这一点,那把“刀”已经落在了他的头上。 就在毫发所差之间,萧文的心脏扑通剧跳,瞳孔一缩一放,秦舞曼妙的身形已经尽收眼底,破绽还是那个破绽,在他眼里无限放大,他败中求生的绝招随之而发,一个猪打滚,闪到了一边,但一口气却没回上来,勉强站了起来,秦舞的“刀”已经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子,天下武功,无坚不破,惟快不破!你跟血族那一战的速度,让我自愧不如,但现在,你怎么退步了?”秦舞收“刀”撤步,语气不悦。 “今天的状态不行。”萧文心知肚明,如果没有药头的药,自己再也没可能达到那个巅峰状态了,他惟恐秦舞追问下去,岔开这个话题,“老师,你使的是什么刀啊?” “东瀛*!”秦舞露出骄傲之态,*是需要从小练的,那种武者的骄傲也植入了骨子里。 “东瀛?就是那个最喜欢搞偷袭的岛国吗?”萧文不由想起电子书上记载着这个岛国对本民族的滔天罪行,心头一怒,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也对秦舞发动偷袭,“看刀!” 他使出了大驹当日打败他的连环三击:单刀直入、力劈华山、抽刀断水,打着秦舞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但这连环三击对付秦舞这样的高手,终究不能制敌,她只是落入下风而已,离落败还远着呢。 萧文有心扳回一局,差点要使出队长的绝招――回空斩,随即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秘密武器,不能轻易暴露。 就这样,双方在健身房内你来我往,斗作一团,叮叮铛铛,火星乱迸。萧文大开大阖,秦舞轻灵诡异,大砍刀和*的对决,异常精彩。 161 萧文还沉浸在顿悟的喜悦中,突然看到秦舞的失态,很有些奇怪,不经意间看到自己隆起的下身,小脸刷地红了,原来他的这件“武器”把她击退了。 秦舞掩饰地摸了一下头发,板起脸来:“小子,专心听讲,基础考试结束,在正式的生存训练开始之前,我要你牢记以下生存法则!” “明白!”萧文精神一振,总算进入自己最想要的课程了,又有些奇怪,幸存者都有生存守则的,比如不要在晚上出门、不要接近陌生人、远离女人等等,秦舞的生存法则又有什么不同呢? 秦舞已经恢复了常态,肃然道:“生存法则第一条:以任何方式、不计任何代价,活下去!这一条最大,若下面的哪一条跟它相抵触,都以它为主。” “以任何方式、不计任何代价?”萧文喃喃自语,只这第一条,就打破了他的底线,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生存法则第二条:食物才是硬道理,力量就是老大!”秦舞总结得非常直白。 “嗯!”萧文对这一条颇为认同,丛林社会,适者生存!资源和实力,两者缺一不可。 “生存法则第三条:不要相信任何人。”秦舞的语气,仿佛俯视众生的上帝。 “任何人?”萧文完全不能苟同,难道亲人和朋友也不能相信?这也太极端了! “小子,我知道你有看法,把我想得很极端。但我要告诫你,极端的环境就要有极端的法则。外面的世界已经很极端了,那些正常社会的什么道德、良心、骨气、尊重,对生存不会有任何的帮助,相反,还会阻碍你的生存!至于你要参加的总决赛,更是极端中的极端,你必须要抛开所有固定的思维,才能成为最后活下来的人!否则,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秦舞残酷的话,足以打破萧文对人性的美好幻想。 萧文见秦舞挑明了他的想法,也就以实相告:“老师,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而且按照你的法则,也一定会活得久一点。但我认为,做人,总要有一定的底线。人与人之间,也应该有起码的信任。人若没有了亲人、爱人、朋友,那和核尸还有什么两样?” “小子,你倒是伶牙俐齿!”秦舞也不跟他争辩,微微一笑,“生存法则第四条: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午餐是两只解冻好的田鼠尸体。 厨房里,萧文戴着手套,在秦舞的指导下,将田鼠清洗干净,剥皮去骨,切下了最安全的肉,放在盘子里,不用说,这也是生存训练的一部分。 当他想找锅烹制时,却被她阻止了:“不用做,就这么吃!” 今天,萧文算是尝到了茹毛饮血的滋味,他硬着头皮吃下半盘生肉,差点又吐了,但在秦舞的威胁下,只有反刍过去,在心里流着泪,跟遭了大罪的胃道歉。 反观秦舞,吃得津津有味,那种感觉,让萧文毫不怀疑她会吃人肉,他想,药头没跟她在一起,应该庆幸才对,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女人? 饭后,萧文只觉得一阵阵发冷,不知是没吃热食的原因,还是吃了生东西身体不舒服,他请求道:“报告老师,我想加衣服。” “加什么衣服?下午是耐寒训练,刚才我把空调关了,坐着别动。”秦舞冷冷道,嘴里哈着白雾,起身去了卫生间。 原来如此,萧文没话说了。秦舞半天才回来,他才注意到,她去的是客厅的卫生间,而她平时是用卧室的卫生间。 关了空调,室内的温度很快降到了零下,两人各坐沙发的一边,秦舞不动,萧文也不敢动。他冻得直打哆嗦,她也好不到哪去,冻得嘴唇发青。 他记得书上写的,人穿着单衣,坐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中,呆个几个小时没问题。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舞才发话:“小子,可以起来了。” 萧文如蒙大赦地站起来,赶紧活动四肢,就不会太冷了。 谁知秦舞却说:“把衣服脱了。” 又要脱衣服?萧文见秦舞已经褪下睡袍,回归原始状态,他看得都有点麻木了,也不敢不从。换个角度想,她这是训练他的定力呢,只要不把他训练成不男不女就行。 萧文赤条条地跟着秦舞,进了客厅的卫生间,看到那满满一浴缸的水以及上面漂浮的冰块,当即明白她想干什么,不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果然,她先在浴缸中坐了下来,再叫上他:“你也坐进来!” 萧文咬着牙,从秦舞的对面抬脚下水,一股凉意顺着小腿涌向全身,他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浴缸不大,两个人坐下去,显得有点拥挤,萧文挺腰收腿,尽量不碰秦舞的肌肤,因此水只浸到他的胸口。 “小子,像我这样!”秦舞不满意了,在水下踢了他一脚,她是半躺在浴缸里,只有头露出水面。 萧文也只有依言躺下,沉下身子,伸展两腿,不可避免地和她的肢体交叠接触。 此情此景,在视觉的角度上,非常香艳,一对*,面对面躺在浴缸中,足以令人产生任何的幻想,但身为当事人,却是有苦自家知了。 这是萧文第一次和一个女子共浴,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那真是天大的诱惑,但他浸在零度左右的冰水中,全部的身心都用来抵御寒冷,一点多余的心思也腾不出来。 早上秦舞还考过他,人在不同温度的凉水中,能坚持多久?答案是,人在零度左右的冰水,最多能坚持几分钟而已,女性稍微好点,因为皮下脂肪厚。 萧文的牙齿打战,虽说在保安队习惯了洗冷水澡,但淋浴和浸泡是两种概念,他只觉得冰凉的水像刀一样地割着肌肤,快要受不住了了。可是又看到秦舞一点没事的样子,他决心跟她杠上:你能坚持多久,我就坚持多久! 他当然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人体的正常体温是摄氏三十七度,一旦寒冷过度,体温低于二十六度,就会失去知觉,并导致死亡。 萧文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只觉四肢麻木,眼睛发花,然后看到秦舞水淋淋地站起来,心中一喜,自己赢了,他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脚已经不听使唤。 只见秦舞大声地对他说着什么,但声音完全变了调,又拉得很长,压根听不清她说的话,他在心里泛起一个念头,自己被冻僵了。 萧文意识迷糊地看着秦舞将自己从浴缸里拖了出来,横在地板上,飞快地用毛巾将他身上擦干,就跪在他边上,双手在他身上又搓又揉,好像抢救一样。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依旧光着身子,秦舞不停地帮他上下按摩,雪白的躯体在他眼前晃动着,他却无动于衷。 不知过了多久,萧文的皮肤才有了感觉,被秦舞搓得火辣辣的,都发红了。而她在抢救他的剧烈活动中,也驱赶了寒气,雪白的肌肤泛起一丝红晕。 萧文神志恢复了,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该看的地方,终于有了男性的本能反应。 秦舞也注意到了,如释重负地停下来,也不避嫌地瞅着他器宇轩昂的下身,又好气又好笑道:“小子,终于精神了!你有点不经冻哦,以后每天睡觉前,都要用冰水浸一下。” “谢谢老师!”萧文略显尴尬地坐起来,身上很冷,心头很暖,知道她是为了他好,严师出高徒嘛,再苦,也就苦这一个月。 秦舞看萧文的表情,不带一丝别的色彩,就像一个跟弟弟亲密无间的大姐姐一样,自然而然地打消了他的旖念。 耐寒训练在下午五点结束,萧文本以为晚餐也要吃恶心的食物,可视对讲门铃响了,一名保安出现在小屏幕上:“秦小姐,你要的东西我都买齐了。” 保安上来了,将一个大箱子放在了门口,外面还罩着塑料包装纸,显然知道秦舞的习惯。 秦舞吩咐萧文:“把箱子搬进来,今晚我们有客人!” 今晚的客人是萧文意想不到的,当十几个小男孩、小女孩呼啸着冲进屋,将他团团围住时,他像一头大笨熊似地手足无措。 “哇!萧文……我见到萧文啦……真人版哎……”如同看到稀有动物一般,男孩们对着他又抱大腿又拉胳膊,女孩们则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萧文哥哥……真的是萧文哥哥……他好可爱哦……” 是的,此刻的萧文是可爱,因为他穿着一套印着卡通猪的家居服,当秦舞让他换上这套服装时,他还有些不解,现在明白了,因为客人都是小朋友。 “孩子们,都过来吃好吃的了。”秦舞也穿着印着卡通猫的家居服,端着一个大盘子走出厨房。 盘子里是一个个翠绿诱人的青苹果,桌上、茶几上摆满了蛋糕、三明治、茶叶蛋、各色点心,还有冷热饮料,就像一个自助餐聚会。 “噢……”孩子们转而围住了秦舞,欢呼雀跃地喊着她,“秦妈妈、秦妈妈……” 萧文看着这温暖的一幕,无法描述内心的诧异,想不出秦舞是从哪请来这么多小朋友的,大的有十一、二岁,小的不过六、七岁,看得出,都很健康,不像在堡垒里见到的那些营养不良的小孩。 孩子们显然和她很熟,熟得叫她秦妈妈,他们对这个家也很熟,吃着东西,各个房间跑,到处乱翻乱动,似乎压根不知道有三不禁令这回事。 孩子们像变魔术似的,从各个角落里搜出了各种玩具,男孩和女孩喜欢的都有。托他们的福,萧文第一次见识了秦舞的卧室,里面也摆满了各种玩具,从下到上布置得都很卡通化,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儿童乐园。 难怪秦舞不让萧文乱碰乱看,原来房子里藏了这么多小秘密。 萧文也见到了秦舞的另一面,她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又像一个贪玩的大孩子,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又唱歌又跳舞又玩游戏。 萧文自然也不能幸免,成了孩子们的大玩具和大道具,一会儿要陪男孩们玩核尸大战,他当然是核尸;一会儿又被女孩们拉过去玩过家家,他又变成了新郎。 房间内一片欢声笑语,自从核爆炸以后,萧文从没有玩得这么开心过,他好像回到了孩童时光,跟一帮小伙伴们无拘无束地玩耍。 一直玩到很晚,孩子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有专门的保安护送他们回家,回到黑市里各自的家。萧文和秦舞自然不能休息,还要打扫被孩子们扫荡过的战场。 面对萧文欲言又止的目光,秦舞也没有隐瞒:“这些孩子都是我资助的,冠军的奖金我一个人用不完,就挑了一些困难的家庭,每月给他们发一些生存物资,再让孩子们到我家来聚会一次,这是我仅能做到的。外面的世界已经看不到希望了,而孩子,才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半夜了,萧文还躺在书房的小床上睡不着,他在琢磨着秦舞,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在选导师的环节见到她时,很欣赏她的直爽率真。后来从药头的嘴里,得知她冷血无情,不喜欢男人,但这一点值得怀疑,因为他从白天考试的小插曲中,发现她对男人还有感觉,否则就不会脸红失态了。 但她的冷血无情倒不是假,她对他的训练才刚刚开始,就已经不是残酷两个字可以形容了,他都无法想象接下来将会面对是什么,所谓的魔鬼训练,也不过如此吧。 还有她制定的生存法则,完全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写照,从这个角度看,她是一个极其自私、极其极端的人。 再看她的生活起居,更是简单到了自虐的程度,他甚至一度认为她是变态的。 但晚上的一切将他对她的看法彻底推翻了,他才知道,她并非放着好日子不过,而是把冠军的奖金都用在了孩子身上,并认为,孩子才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至少这一点,秦舞比大多数的幸存者都要高尚,比起那些把活着当作人生目标的人,包括萧文,都要高瞻远瞩。 萧文突然对自己和药头的交换产生了动摇…… 次日早上,萧文是被冻醒的,原来空调又关了,他又穿回了睡袍,看看时间,才五点半,有点饿了,下了床,摸黑去厨房找东西吃。 他一打开冰箱,竟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怎么回事?他晃晃脑袋,又去厨柜里找食物,虽然秦舞对他有“三不”的禁令,不过昨晚上似乎已经解禁了。 162 谁知厨柜也是空的,萧文挠着头发,才想起昨晚孩子们走的时候,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袋子,敢情将吃的都搬空了,那今早吃什么? “别找了,没有吃的。”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背后冒了出来。 “谁?”萧文吓得激灵一下,本能地向边上一闪,回过身来,是秦舞,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面前,也穿回了睡袍。 “小子,今天开始为期三天的饥渴训练,不吃不喝!”秦舞的脸在夜灯下半明半暗,形同鬼魅,怎么也想不到她和昨晚上的阳光女子是同一个人。 好嘛,今天连蚯蚓和生肉都吃不到了,萧文只后悔昨晚上跟孩子们在一起时,怎么不多吃一点。做人真是不能矜持,有得吃须多吃,莫待无吃空悔恨!咦,这是谁的诗? 虽是饥渴训练,同时还包含了耐寒训练、体能训练等等。萧文在跑步机上以最高速度跑了半个小时以后,秦舞示意结束。 他喘着粗气,放慢脚步,只觉嗓子冒烟,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在保安队的训练中,队员这时候是不能马上停下来的,要降低速度,让心跳恢复正常才行。 谁知秦舞往空中一挥手,无数亮晶晶的小东西撒满了一地,将手中的空盒子扔给他,命令道:“马上把这些图钉都拣起来。” 萧文这才看清,那些亮晶晶的小东西竟是锋利的图钉,秦舞也不知撒了多少,健身房的地板上到处都是。 这又是什么训练?萧文光着脚,小心地踩到地板上,蹲下身子,去拣那些图钉,他随即一阵胸闷,头晕脑胀,生出想要呕吐的感觉。 因为刚刚剧烈运动后,没有任何缓冲就蹲下来,会压迫血管,造成供血不足,体质差的人会昏迷甚至猝死。 “不准偷懒!”秦舞舒服地坐在划船器上,监督着他。 萧文只有硬撑着,调整呼吸,减轻身体的不适,同时睁大眼睛,将一颗颗小图钉拣到盒子里,这是个细致活,稍不注意,手脚就会被刺伤。 拣完图钉,又是倒立半小时,难度不大,对身体却是更大的考验,因为他刚才差不多蹲了半小时,血液都集中在下身,忽然倒立,血液转而流向头部,简直就是挑战血管和心脏的负荷极限。 这些人体活动原理,在秦舞让萧文看的书中写得很清楚,即便他有保安队高强度训练的底子,也有些吃不消。更狼狈的是,他身上那件聊以遮羞和保暖的睡袍,随着他的倒立翻下来,整个下身没有任何遮掩,而秦舞就站在边上看着。 此时的萧文,大脑充血,眼冒金星,又累又饿又渴,生理上的难受还在其次,更难受的是秦舞的那种眼神,她一直“欣赏”着他缩成一团的那个部位,就像看一个有趣的小动物似的,让他感觉男性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羞辱,难道,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显然,秦舞是循序渐进的,一开始以身作则,陪他一起训练,一起裸露身体,然后逐渐回复导师的身份,让他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没有自我的受训者。 整个上午的训练,就在跑步、拣图钉、倒立的循环中结束,没有吃,没有喝,还好,萧文还可以休息半小时,往书房的小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萧文是被一泼冷水浇醒的,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书桌前的椅子上,赤身露体,而秦舞手里拿着一根鞭子站在跟前。 什么情况?萧文也顾不得什么情况,先伸出舌头舔自己脸上的水滴,虽然那水滴直让他打着哆嗦。 “现在是受刑训练!”秦舞在空中响亮地抽了一鞭子,表情竟有点兴奋。 “老师,核尸也会拷打幸存者吗?”萧文终于提出抗议了,之前的那些训练都能接受,但这什么受刑训练,跟总决赛有什么关联啊? “我的规矩是什么?给我大声背出来!”秦舞的眼中闪着冷酷的光芒。 “不能带进外面的东西,不能乱碰里面的东西,不能问不该问的东西!”萧文背到第三条,哑口无言。 “小子,受刑时,你可以求饶,但我不会停手!”秦舞说着一鞭子抽在了他的大腿上,“啪”的一声,留下一道红色的柳印,距离他的胯部只有几厘米。 “等等!”萧文疼得大叫一声,关心的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自己的*,他可不想变成药头那样。 “有屁就放!”秦舞的手并不停,鞭子雨点般地落下,还好她很有准头,抽得他的胸口、小腹和大腿一片红印子,并没有伤到他的*。 萧文疼得真的放了一个响屁,丢人丢到家了!只有咬牙忍痛,保留点男人的尊严,怎么也想不到在电影中才有的拷打俘虏的一幕,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对他的折磨,才刚刚开始,秦舞又将一个塑料袋罩在了他的头上,将袋口扎紧。 萧文在袋子里大口地呼吸,袋子贴着他的口鼻一起一伏,很快就不能喘气了,他翻着白眼,进入窒息状态,虽然明知秦舞不会让他死,还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 当秦舞撕开袋子,萧文像鱼儿回到水里一般,张着嘴,伸着舌头,让新鲜的空气重新进入肺部。 “小子,憋的时间还挺长的嘛,再来一次!”秦舞不由分说,又将一个塑料袋套了上来。 这一次的时间更长,萧文憋得脸红脖子粗,眼前都发黑了,这已经不是挑战生理极限,而是挑战死亡的极限。 当这一关结束时,萧文用通红的眼睛瞪着秦舞,在心里用恶毒的字眼将她骂了个遍,昨晚对她产生的一点好感早已烟消云散。 “小子,恨我了是不是,这就对了!死亡不会怜悯任何人,只有求生欲望超强的人才能活到最后。”秦舞将手心攥着的一把牙签伸到萧文面前,“真正考验你意志的时候到了,下面这一关,很少有人能挺过去!” “这是干什么?”萧文惊恐地看着秦舞一手抓起他的一根手指,一手拈起一根牙签,像拈绣花针似地对着他的指甲戳进去。 “老师、大姐、秦妈妈、亲妈妈……”萧文在牙签一戳进指甲就求饶起来,明知她说过求饶也没有用,十指连心啊,那种钻心的疼简直不是人受的! 是的,他可以忍受鞭抽的皮肉之苦、忍受窒息的死亡感觉,惟独忍受不了这种细致入微的疼痛,虽然它绝不会带来死亡。 秦舞却不为所动,继续拈起下一根牙签…… 萧文疼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甚至小便也失禁了,再不提什么男人的尊严,他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见求饶没用,转而破口大骂起来,将肚子里的那些话全倒出来:“混蛋、暴君、暴露狂、虐待狂、变态狂……” “骂得好!这才像个男人!小子,别再拉出屎来哦……”秦舞已经插满了萧文的一只手五根手指,欣赏插花一般地欣赏着自己的手艺,又抓起了他的另一只手。 “呜……”萧文边哭边骂,“你就是一坨屎!同性恋!没男人要的货……” “你说我什么……”秦舞闻言一愕,停下来,呆呆地看着萧文。 “你就是没男人要!所以才不喜欢男人、才爱折磨男人、才爱看男人光着身子……”萧文破罐子破摔,什么难听说什么。 “小子!你再说……”秦舞显然被他说中了痛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眼神寒厉,嘴唇哆嗦着,快要说不出话来。 萧文被秦舞的这副神情吓住了,不敢说下去,本以为要招致她更残酷的折磨,谁知她居然掩面掉头,跑出了书房。 这算什么?刑讯进行了一半,把犯人晾在这里……萧文光溜溜地坐在椅子上,痛、冻、羞、恼,诸般心理交集,想起电子书上记载的在狱中宁死不屈的革命者,真是自愧不如,好在他也不想当英雄,只想熬过秦舞的训练。 “老师!老师……请继续,我准备好了!”萧文喊了起来,心里也明白,秦舞的训练是贴近真实的残酷,但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更要在不知有多残酷的总决赛中存活下来,这样的训练对他是有好处的,天知道他将来会遇到什么? 不过,他已经知道,他不能遇到什么!那就是绝对不能当俘虏,他无法忍受严刑拷打,他会求饶屈服的。 秦舞回来了,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一样,萧文心中竟然涌起一股歉意,主动地伸出完好的那只手,咬牙道:“来吧,我扛得住!” “就凭你?”秦舞仿佛看透了他一般,抓起了他插满牙签的那只手。 “啊!”萧文又是惨叫一声,原来拔牙签也一样的疼! 受刑训练结束了,萧文遍体鳞伤地躺在小床上,被子盖在胯间,裸露上下肢体,看着秦舞埋头为他敷药膏,那细心的模样,跟刚才的冷酷无情判若两人。 那药膏很有效,敷在鞭伤上,清凉清凉的,很快就不疼了,他不由想起秦舞刚才的激烈反应,似乎,她的内心也有一段不能触及的伤口,刚好被他无意中碰到了…… 第一天的饥渴训练,经过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萧文算是坚持了下来。 不吃不喝,只有睡觉才是保存体力的最好办法,但他却无法睡着,身上的鞭伤是没大碍了,五个指甲的伤口却隐隐作痛,唤醒他对下午酷刑的不堪记忆。 还好,他还有着美好的记忆,他在心里想着宛若,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去抵挡肉体上的痛苦。 在末梢神经的不时抽搐中,萧文逐渐进入了梦乡,他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见他躺在温暖的床上,床边摆满了饮料和食物,居然还有他最喜欢的韭菜饺子。 他喜出望外,端起一杯饮料就喝,喝了几大杯,还是不解渴。他又去吃饺子,发现没有筷子,管他呢,用手抓吧。他连吃了几个,却感觉没吃似的,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头,舔着舔着,指尖一阵钻心的痛,他顿时睁开眼来…… 眼前一片黑暗,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萧文才明白,自己刚才在做梦,他刚想呻吟一声,随即感觉到一个黑影站在自己的床前,一动不动的,就像鬼一样,也不知站了多久。 本就怕黑的萧文吓得头皮发麻,也一动不敢动,吃不准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了,只有眼睁睁地盯着黑影,看对方下一步有何动作。 “唉……”黑影幽幽叹了一口气,竟是个女鬼。 萧文已想到,如果不是做梦的话,这个女鬼自然就是秦舞,可是他一向记得锁门的,但他今晚锁了吗?没锁吗?锁了吗…… 不过,他又觉得自己首先要确认这是梦还是现实,虽然他不敢乱动,好在手指刚好含在嘴里,他暗暗一咬,生疼,不是梦! 萧文这才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反应迟钝了,不知是饥渴的原因,还是因为还没有完全睡醒,竟然纠缠于旁枝末节,他应该关心的是,秦舞半夜三更站到他的床边做什么? 秦舞和药头至少有一点很相似,都喜欢半夜潜进别人的房间。 她该不会是受到他白天的话的刺激,晚上想要摸上他的床,证明她不是个同性恋吧?这个绝对不可以,他是有爱人的,他的第一次要给宛若,绝不能随随便便给别人的! 萧文正想做出惊醒的动作,把秦舞吓跑,却听她开始呢喃低语,好像对他说话,又像自言自语:“小子,算你说对了,我是没男人要、是不喜欢男人、是爱折磨男人……只因为,这世间,还没有能配得上我秦舞的男子……” 萧文听到这里,心里一定,不急着醒来了,自己当然也配不上秦舞了,那还担心什么?这段话似乎也说明,她并不是个同性恋,只是对男人的要求高而已。, 仿佛印证了萧文的判断,秦舞接着道:“是的,我的要求很高,他必须是一个对我好、又很强大的男人,这样,他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来,并保护我……曾经以为,我遇到了这样一个,我差点要嫁给了他,谁知……” 萧文立刻听了出来,秦舞所说的这个人,就是药头,想到这两人的公案,他即将听到另一个当事人的说辞,不由屏住呼吸。 谁知,秦舞却没有说下去,而是轻轻地哼起一首歌来:“如果,时间可以回到起点,我愿意绕过这伤痛的巷子,选择那刚被雨水洗净的小路……如果,时间可以回到起点,我情愿不要与你遇见,与你相识……如果,时间可以回到起点,我宁愿自己没有生命,没有走进这个纷扰的世界……如果,没有如果……” 163 秦舞用令人心碎的声音,哼着这首老歌,慢慢地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萧文呆呆地躺在床上,心情复杂,他知道,自己或许完成不了和药头的交换了。 剩余两天的饥渴训练,萧文简直是度日如年,不,应该是度时如年!饥饿还能忍受,但口渴的滋味就难熬了,尤其他还要进行大运动量的体能训练,已经有脱水的迹象了。幸亏受刑训练停止了,否则,他一定会休克过去。 为了防止萧文忍不住偷喝水,秦舞关了水管的总阀门,马桶里的水也放空了,好在因为不吃不喝,两人的排泄也降到了最低,不至于把卫生间搞得很臭。当然,每天洗澡的规矩也暂停了。 三天下来,萧文蓬头垢面,萎靡不振。秦舞也面色灰败,只是她的运动量比较小,精神还是不错。 这天早上,秦舞端着一杯温温的牛奶,亲自送到他的床前。萧文一口喝干,热泪盈眶,哥几个总算熬出来了!哥几个?还有谁?他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泡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萧文惬意地啃着一个青苹果,感觉身体好像从里向外翻了一遍,脱胎换骨了一般,他很清楚,这样的训练,对他的身体机能有质的提升。 现在,他对秦舞一点也恨不起来了,没有她的鞭策,他很难相信自己能熬过这三天的非人训练。更因为,她似乎并不是他原先想象的那种女人。 休息半天后,萧文又生龙活虎地站到了秦舞的面前,信心百倍道:“老师,下面还有什么训练课程,我已经准备好了!” “下面的课程,就就是为野外实践做准备!”秦舞也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浑身散发着浴后的清香,容光焕发,一点也看不出她在此前某个夜晚的情伤之态。 室内学习的最后三天,意想不到的轻松,秦舞将一台笔记本电脑连上客厅里的大电子屏,播放视频给萧文看,内容是野外生存和丛林作战的实景演示。 在视频中,既有如何辨别方向、钻木取火、宿营、饮食、疗伤等生存技巧的演示,和萧文前几日的所学相辅相成;也有实战技巧的演示,演示者利用最简单的工具,一把小刀,几根绳子,甚至以树藤代替绳子,就可以制作弹弓、标枪、弓箭、竹木签陷阱、弹力绳套、触发撞木、钉床等杀伤性武器装置。 萧文对丛林作战这一部分的兴趣相当大,那些机关装置,他大都在电影中看过,比如弹力绳套,更是亲身经历过,但其背后的制作原理,却相当复杂,要运用不同的系绳打结技巧,结合树枝、木棍的扣搭插配,就变成了致命的丛林陷阱。 秦舞要求他首先学习如何识破、躲避这些机关,然后才是如何制作它们,她找了些绳子和木棍,让他边看边学。 本来,萧文对自己有种盲目的自信和乐观,认为只要不出意外,就可以实现终极计划。但看了这些视频,才有了一层清醒的认识,要想成为总决赛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人,仅掌握格斗本领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拥有丰富的野战经验和野外生存能力。 秦舞则对野外生存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世界是残酷的,它不在书里,也不在屋里,就在外面!我们要勇于走出去,走进它的怀抱,哪怕它用死亡来迎接我们,才能换来我们的重生……” 秦舞的话,让萧文对即将开始的野外实践,充满了期待。 早晨的天空,一如既往的灰蔼,距离上一次灰雪差不多一个月了,黑市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大部分还戴着防毒面具,也有一些戴口罩的,他们的方向,几乎都是去堡垒,采购紧缺的生存必需品。 却有两个人,穿过人群,向着北区出口的方向走去。这两人穿的都是一身灰,戴着口罩,一个短发一个中发,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各背着鼓鼓的背包,男的还背着一个裹着布套的长兵器,女的腰前也挎着一个长兵器。 这年头,幸存者出门,没有不带防身武器的,但携带长兵器者很少见,因为真的遇到核尸,保命最重要,而长兵器会防碍逃跑的速度,所以这两人显得很醒目。而且,此时堡垒刚开门,两人的背包却鼓鼓的,不大可能是采购回来,倒像是出远门。 这一男一女,自然是萧文和秦舞,正踏上十天的野外征途。 “老师,北区的保安都是我曾经的兄弟,见了他们,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们还是换个出口吧。”萧文提议道。 “好!”秦舞点头同意。 既然不能走北区出口,相近的出口,就只有东区和西区了,而东区已经被核尸占领,两人只有一个选择,走西区的出口。 出口处,戒备森严,铁丝网密布,一辆大火龙阵前待命,配备三个班的保安守卫。 显然,黑市的各个出口都是如此,这已是保安队出勤的极限,一营镇守一区,每营十个班,三班轮值,只剩下一个班可以机动。当然,东大营的兵力腾了出来,可以作为补充。 两人出了西区,就解下了兵器的套子,以便随时应对不测。 路上积满了尘土枯叶,看不见人迹,两边的建筑物中,偶有影子晃动,不知是幸存者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萧文眉头紧缩,形势相当严峻,保安队的防守呈龟缩之势,再也无力兼顾黑市以外的区域,散布在荒废城区的幸存者,如同在风雨中飘零的小草,只能自生自灭了。 同理,他和秦舞,也就像两个失去大人庇护的小孩,独自闯入充满未知风险的外面世界,一切的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报告老师,前面正好路过我家,能不能停一下,让我回去看看,检查一下门窗什么的……”萧文不动声色,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跟秦舞请求。 “小子,我看你是有意引我走这条路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秦舞是什么人,立刻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警觉地斜视过来。 “哪有?老师,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们走我们的。”萧文心头狂跳,若无其事地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石头。 他当然是处心积虑走这条路的,因为他想见宛若一面,黑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但是,他绝不能让秦舞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不能因小失大。 “算了,既然是路过,你就回家看看,让你安心。”秦舞却口气一转,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老师,谢谢你!”萧文心中大喜,差点被那块石头硌到。 再次踏进彩虹小区的大门,萧文心情激荡,要不是身边还有个秦舞,早已飞奔起来。上次见宛若的时候,正好下灰雪,快一个月了。 到了自家楼洞下,萧文迟疑地看了看秦舞,做出邀请的姿态:“老师,要不要上我家坐坐?” “我不上去了,你快去快回!”秦舞干脆地拒绝了。 萧文虽然算准了秦舞不会跟上来,还是大大松一口气,暗抹一把冷汗,步履轻快地上了楼。 过了二层,他的脚步沉重下来,内心也上下忐忑,就像一个离家已久、突然归来的男主人,也不知道女主人会不会在家等着他,万一她去黑市采购了呢? 记得以前,萧文在用笔记本看电影的时候,总是奇怪地想,为什么这些战争片、枪战片、武打片、科幻片、恐怖片等等,几乎都要加入男女情爱的因素呢?应该一口气打下去,才叫痛快嘛。 现在他明白了,男女之爱本是人类世界不可或缺的部分,甚至是永恒的主题,否则人类早就不存在了…… 就在想七想八中,萧文站到了四楼的家门口,门外一片破败,但他的心却充满了温暖,他摘下口罩,正要敲门,门吱呀一声地开了,那张几度梦回的俏脸出现在眼前,他都忘了,自家门口装着摄像头的。 宛若小脸红通通的,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运动服,头上却冒着热气,显然正在锻炼身体,她的目光充满了惊喜,俏皮地一眨眼,磁声动人:“哥哥,回家啦。” 那一刻,萧文感觉自己和她从未分开过,无论他俩相隔多远、分离多久,但一直在彼此的身边,他咧嘴一笑,仿佛早上才出门就回来似的,亲昵道:“好妹妹,亲一个!” 宛若的脸一羞,随即眼神一警,手一抬,一把飞刀擦着萧文的耳根飞了出去,同时脆喝一声:“什么人?” 身后传来“夺”的一声,萧文也迅疾转过身,手已握在刀柄上,眼露杀机,这是他的地盘,更关系到宛若的安全,绝不能让入侵者活着离开,无论是什么人,也敌不过他和宛若这两大冠军的联手吧。 “丫头小子,是我!”秦舞站在楼梯的转角处,那把飞刀就插在她脸侧的墙壁上,好险! “老师,你怎么上来了?”萧文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居然在秦舞这样的高手面前耍心眼,他心神大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意外情况,他和宛若的事,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他该怎么办? “我说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原来是见小情人啊!”秦舞的语气,听不出是敌是友,貌似她和玫瑰的交情不错,但宛若也是她颇为欣赏的选手。 “是秦舞老师吧,快上来坐一坐!”宛若也反应过来,泰然自若地发出邀请,就像一个礼貌的女主人。 “丫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子,给你半小时时间,我在楼下等你……”秦舞消失在转角处,余音缭绕,当真来无影、去无踪。 萧文心中骇然,对和药头的交换下了最后的决心,因为他已经不敢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哥哥,什么情况?”宛若心有灵犀,觉察到了他的细微变化。 “进屋再说吧……”做出决断的萧文,放松下来,把纷扰的心思,归拢回眼前,无论怎样,秦舞给了他半个小时,这可是上天对他额外的恩赐。 萧文刚搁下背包,宛若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她想他,正如他想她一样,她几乎是主动地送上香吻,还不忘抽空问:“秦舞老师不会说出去吧?” 萧文一面手忙脚乱地脱下沾有外界灰尘的外套、换鞋子,一面亲吻着怀里的人儿,同时忙里偷闲,“不会……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是的,死人怎么会说出去?萧文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宛若,包括和药头的交换,能不让她担心就不让她担心。 “哥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宛若也知道时间宝贵,不顾害羞地搂着他不放,小嘴就没离开他的唇。 “我们要去野外实践……算了!呆会再说……”萧文从喘不过气的接吻空隙回答,随即又忍不住堵住了她的小嘴。 情感的火花在亲密的接触中迸发,两人不再说话,语言在这一刻已显得多余! 萧文带着宛若倒在了沙发上,感受着她炽热的脸颊,感觉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他的心在躁动,那种压抑至今的渴望,终于在他一辈子的女孩面前爆发了! “哥哥……不要……”嘴唇得到解脱的宛若,流露出少女的本能反应。 “好妹妹,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萧文气喘吁吁,眼里满是爱的火花,发出爱的索求。 “那……我们……去卧室吧……”宛若当然记得上次的承诺,说完这句话,就臊得捂住脸,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萧文忽然记起这首诗是谁写的了,他如奉圣旨,急不可待地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卧室。 宛若难为情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就像即将进入洞房的新娘子。 “新娘子,我的新娘子!”萧文把她放倒在床上,看着她红得厉害的脸蛋,把所有的爱意凝聚成这个称呼,从今天开始,他和她就是正式夫妻了。 宛若却忽然挡住了他,明眸羞睁,仿佛要穿透他的心:“哥哥,你说过,我是你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至于你说的第二个,到底是真是假……” “上次的访谈,你也去看了?”萧文一阵宽心,本来,他打算抽空跟她讲一下东区之战的,现在,又帮他节省了时间。 “嗯,我看到了你的英雄事迹,也看到了那么多女孩子为你着迷!所以……”宛若来个大喘气,让新郎官捺捺性子,才抽了抽好看的翘鼻子,郑重地说,“萧文,不管将来怎样,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男人,我也是你今生唯一的女人!” “宛若,我爱你……”萧文无以言表,只有用人世间最美丽、最动人的三个字,做为自己的承诺,才发现,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虽然在他的心里,已经对她说了无数遍。 164 “哥哥……”宛若浑身一震,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眼睫毛颤动着,滚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他实现了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的梦想极致! 她也完成了一个少女到女人的最美丽蝶变! 他想,他遇见她,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电子书上的那句古言,“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吧…… 半小时后,萧文小脸红红的,匆匆下了楼,冲着雕像般立在那里的秦舞,赧颜招呼:“老师,久等了……” “走吧。”秦舞若无其事,看都不看他一眼,昂首走在了前头。 “哦!”萧文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后面,一副得了好处不敢卖乖的样子,把险恶的用心藏在内心最深处,他深信,自己若是露出一丝马脚,就有可能被猎犬一样的秦舞嗅出来。 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他悄然回首,那两道蓄满爱意的目光,不无留恋地在自家的窗户上逗留一下,心道:“妹妹,等我,我一定会陪你走完这一生!” 脚下的水泥路面布满了风化的裂痕,路基的排水槽被灰尘和枯叶所覆盖,路边的废弃商店挂着早已破败不堪的招牌,招牌上的广告语依稀可见……这些平时不会注意的环境细节映入萧文的眼帘,他只觉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他意气风发地跟随在秦舞的身后,不时泛起刚才的甜蜜回忆,尽管,在生平第一次的诚惶诚恐中,压根记不起他和宛若欢爱的具体过程,只记得那达到极致的愉悦和满足,还有新娘子的极致娇羞…… 秦舞并没有问宛若的事,萧文也乐得不提。 两人在一个路口停下,秦舞蹲下身子,仔细审度路面。 萧文也凑上去观察,那是一串纷乱的脚印,看不出有几个人,以他的经验判断,应该是核尸留下的。 秦舞琢磨了一会,又顺着脚印来去的方向来回张望,还使劲地抽动鼻子,然后起身,和萧文继续前行。 沿途都是如此,秦舞总在路口停下,观察一下地上残留的脚印,才决定前进的方向。说也怪了,冬季本是核尸横行的季节,但两人这一路,竟没碰到一个核尸。 萧文心中暗暗称奇,秦舞莫非掌握了传闻中的追踪术,才避开了可能遇到的核尸,她怎么没教自己?看来她有所保留,这也符合她的生存法则第二条――“不要相信任何人”。 出市区的时候,两人终于碰到一波觅食的核尸,“他们”似乎抓到了某种小动物,正在瓜分吞食。两人没有接近,远远地避开了。 按秦舞的说法,能打的人,未必活得久,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保存体力,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才是最聪明的人。比如她,之所以能够在第三季总决赛上,创下最快赢得总冠军的记录,就是以躲逃为主,战斗为辅,把大量的敌人留给两个竞争者,他们倒下了,她自然就胜出了。 萧文深以为然,这同样是他参加总决赛的战术构思,正是英雄所见略同。 从早上出发到踏入郊外的大道,两人用了三个小时,速度不紧不慢,很好地控制着体力消耗,不像在保安队的行军训练,跑得队员筋疲力尽。 这一次野外实践,秦舞制定的路线是往东北方向走,能走多远是多远,到第五天就折返。东北方向,就是核电站的方向,临近爆炸区,愈往前行,辐射污染就越严重。 秦舞的理由是,越恶劣的环境,越能锻炼人的生存能力。 对此,萧文也深表赞同,但在早上出发前,他检查背包里携带的东西时,还是吃了一惊,生存物资少得吓人,除了一些药品,最重要的食物和饮水,居然只有一天的定量,而且秦舞还告诉他,这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的。 也就是说,这十天的野外实践,两人的饮食都要就地解决,萧文此前的室内所学,到了*实弹检验的时候。 而那背包之所以鼓鼓的,是因为各装了一套战斗防护服,就是保安队配备的那种,可见秦舞对路上可能遭遇的风险,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而两人携带的武器,也是精简之至,萧文不过是那把大砍刀和绑在小腿上的*而已,秦舞也就是一把*和一柄野战匕首,没有携带可以远距离杀伤野外大型动物的*或弓箭。 这样的装备,在任何一个幸存者来看,根本不可能在野外存活十天。 但萧文已经今非昔比,十天的室内学习,给了他坚实的信心,更何况他还有秦舞这样的生存大师陪在身边。他相信,一个把生存放在第一位的人,一定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所以,他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自然,这一切,他没有时间、也不敢跟宛若讲明,否则,她还不担心死?宛若更不知道的是,他并不打算让秦舞活着回来,因为他要百分百保证她的安全,而他和药头的交换只是附带。 萧文没有明确的下手计划,固然是担心被秦舞看出破绽,也是因为对付秦舞这样的高手,计划没有变化快,只有见机行事。 好在时间很充裕,他初步设定的动手时间,是在返回的路上,这样的话,他可以学到更多的野外生存经验。 中午的时候,两人已深入一片旷野,四周枯草高长,灌木横生,看不到城市的影子,远处偶尔掠起叫不出名字的飞鸟,更可以看到受惊的野兔在草丛中出没,颇有天苍苍、野茫茫的大草原意境。 萧文掘荒多年,从不敢涉足这么荒僻的地方,他扫了一眼胳膊上的核辐射测量计,数值升了一些,但还在安全范围内。他又注意到,地面上偶见或深或浅的大坑小坑,应该是采矿者留下的痕迹。 秦舞在一条结冰的小溪前停下来,抽出野战匕首,在冰面上割出一个洞,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空瓶子,再解开一只脚的战斗靴,脱下一只袜子,蒙在瓶口,将瓶子放进冰洞里,灌起水来…… 萧文知道秦舞在过滤处理水,像一个好学的学生,蹲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所做的一切。 只见她灌满水后,将袜子取回,用力地拧干,重新套回了脚上,再穿上鞋子,最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药瓶,倒了几粒紫黑色的药片,放进水瓶中,拧紧盖子,摇晃了几下,原本清澈的水顿时变成了淡红色。 “小子,接着。”秦舞将水瓶扔给了萧文,举着药瓶道,“这就是高锰酸钾,你的包里也有一瓶,用来处理受到核污染的水,能有效去除水里的放射性微粒和重金属,又能消毒杀菌。半小时后,这水我们就可以喝了。” “明白!”萧文在大脑里反馈着相关的知识,高锰酸钾可是个好东西,不仅可以做污水净化剂;在水里加大剂量,呈现深红色或紫色,就变成了处理外伤的消毒液;而当它和硫磺或甘油混合使用时,又变成了很好的燃烧剂。 “小子,去找点吃的来,蚯蚓或田鼠都成。”秦舞吩咐一声,自己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哦!”萧文想到又要重温蚯蚓酱和田鼠肉了,即便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一阵反胃,心里冒出一个歹念,要是手边有毒药就好了。 为了避免吃那些恶心的东西,萧文尝试着搜寻可以吃的块茎植物――土豆、红薯之类的,葛根倒是他家乡的特产,但它生长在山区,这平原上就不指望了。 他搜了一圈,一无所获,只好垂头丧气地去挖蚯蚓。现在是冬季,土壤冻得硬邦邦的,大砍刀派上了用场,当铁锹用了。 当萧文捧着一团冬眠的蚯蚓回到秦舞身边,看到她也没闲着,正在编草绳,瞥了他一眼:“把蚯蚓洗干净,用塑料袋装好,冻一冻更好吃。” 大姐,你当这是果冻啊!萧文心里嘀咕,反正他是打算装装样子,随便吃一点,就偷偷扔掉,毕竟受过三天的饥渴训练,自忖扛个一两天不成问题。 洗完蚯蚓,他也坐下来跟秦舞学编草绳。野外生存,绳子是必备的工具之一,能派上大用场的。两捆草绳编好,两人各自背上一捆,开始午餐。 萧文喝一口混着袜子味和药味的水,咬一口冻成块的蚯蚓冻,当真是“甜”丝丝、嘎嘣脆,“爽”到骨子里了,由于两人共喝一瓶水,共吃一块“肉”,他想装样子都做不到。 秦舞也不嫌弃他的口水,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那块蚯蚓冻吃了一半,剩下的,自然就是晚餐了。 吃喝完毕,两人又服了碘片,重新上路,继续东行。 这次,秦舞让萧文在前面带路,虽然在教学视频上看过如何在野外辨别方向的演示,但实践起来却是两码事。 天空灰蒙蒙的不见天日,地表上的植物又是枯萎的,更没有熟悉的参照物,萧文两眼茫茫,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好向老师请教。 秦舞蹲下来,耐心地教他如何观察那些枯草秃木,从中看出曾经的长势、枝叶的稠稀、树皮的特征,先判明南北方向,东西方向自然也就明了。 萧文见她并未藏私,试探着询问有关追踪术的事,秦舞微微一笑:“小子,不是我不教你,没有十年八年的经验,你根本无法从一个简单的脚印中看出什么……” 萧文想想也是,要是那么容易学的话,岂不人人都成了追踪高手?遂死了这条心。 秦舞一改早上的步行,带着萧文加快速度,小跑起来。 灰褐色的旷野上,两个灰色的人影像精灵一样地跳过沟壑、穿过灌林、绕过河流……为这片荒芜的大地带来一抹生机。 天色渐暗,萧文心无旁骛地追随着秦舞,已经跑了几个小时,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累,身体的各个机能似乎都进入了最佳状态:四肢放松,保持着有规律的运动节奏……双眼眯细,鼻腔半闭,不紧不慢地呼吸着,一缕白雾拖在口罩边缘……五脏六腑的感觉非常舒服,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也缩进了体内…… 蓦地,远处传来凄厉的狼嗥,萧文有点兴奋过头了,昂首发出一声长啸:“呀嚯――” “小子,你找死啊!”秦舞惊声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噢――”远处的狼嗥立刻有了回应。 “老师,怎么办?”萧文也惊觉自己犯下大错,违反了最基本的野外生存常识――不要招惹野兽。 “快跑啊!”秦舞也顾不得责骂他,倏地提速。 狼是幸存者在野外最怕碰到的野兽之一,因为它们是群居动物,善于猎杀,对猎物喜欢穷追不舍。一旦被狼群盯上,几乎就意味着死亡。 萧文和秦舞,算是幸存者中的佼佼者,但他俩遇上了狼群,也只有落荒而逃的命。两人撒腿狂奔,狼嗥声在身后尾随而来,也听不出有多少只狼,但可以肯定,是一大群。 萧文没有刚才的轻松了,四肢飞快划动,不留一丝余力。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被狼群赶上,只要自己能跑过秦舞,也许就有活命的机会。不过,他眼瞅着秦舞跟自己并肩奔跑,并不落于下风,还是另想他法吧。 此刻的萧文,大脑运转的速度和脚下的速度一般的快…… 狼不会爬树,要是能找到大树,两人爬上去,自然也能活命,只可惜这片旷野上最高的树就是灌木,才一人多高,此路不通! 又则,野兽都是怕火的,要是两人生起一堆火,再有足够的柴火,狼群也拿他们没办法,这个方法可行,因为四周的枯草杂木随手就抓,说不定还能干掉几只狼,吃上烤肉呢…… “老师……”萧文边跑边喊,打算提醒她。 “小子,别说话,跟紧我!”秦舞却打断了他的话,脚步不停,显得胸有成竹。 萧文赶紧跟上,心想自己能想到的,秦舞怎么会想不到,她一定有更好的主意。 天色由暗转黑,快要入夜了,潮水一样地袭来的寒气侵入萧文的衣领,他不由打个哆嗦,经过半个小时的狂奔,他的速度明显慢下来,长跑,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 狼嗥声越来越近了,萧文大口地喘着气,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也是生理上最痛苦的阶段,他只想停下来,恢复点体力,至少被狼群追上时,不至于坐以待毙。 他眼看自己被秦舞甩开了七、八米,小腿一软,用双手撑住膝盖,嘶声喊道:“老师……我坚持不住了……” “小子,坚持住,前面就到了安全的地方了!”秦舞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已下去十来米了。 165 “自私鬼!”萧文低声咒骂,又送给她一个新的称呼,却又被她的话所鼓舞,咬紧牙,重新迈起沉重的脚步,追了上去。 一排黑压压的影子矗立在萧文的眼前,原来是一片光秃秃的树林,难怪秦舞那么笃定,她已经挑了一棵大树爬了上去。 “老师,真有你的!”萧文赞一句,在极目苍茫的旷野中找到一片树林,那可不是碰运气的。 当萧文爬上临近的一棵大树,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高处不胜寒,停止运动后,立刻感觉到冷了,赶紧拉出衣领上的内置帽子戴上。 两人所穿的灰色户外冲锋衣,防风、防水、透气,保暖效果也不差,但绝不是为这种挂在大树上喝西北风的严寒环境准备的。 只听秦舞在对面喊道:“小子,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树上,再把背包里的头盔戴上,今晚我们要在树上过夜了。” 原来绳子还有这用场,萧文又上了一课,他踩着下面的枝杈,取下肩上的草绳,将自己和主干绑在了一起。 绑的时候,他颇费了一番心思,因为不想解下背包,只有正面贴着树干,像搂抱它似的,将绳子从下到上连捆十几道,绑得牢牢的,确保睡着了也不会掉下来。接着,他又费力地将手伸到背后,拉开背包的拉链,从中取出战斗服的配套头盔戴上,头部一下暖和了…… 当他忙完这一切,狼嗥声就到了脚下,显然嗅到了两人的气味,它们聚在了树下,咻咻然然,又刨又蹭,搞得枝摇梢颤,好在萧文和秦舞挑选的大树都足够粗,并不担心。 “小子,一共五十三头狼,算我俩命大。”秦舞的话从头盔里的蓝牙式对讲机传来,省事多了,不用隔空对喊。 “老师,不是我们命大,是你决策英明……”萧文由衷地夸道,这么多的狼,一堆火肯定是挡不住的,更惊奇秦舞的观察力,竟然能分辨出狼群的具体数量,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随即晃了一下脑袋,亏自己还当过保安队员呢,竟然忘了头盔上装着热红外生命探测仪。 萧文按下开关,“嘀”的一声,头盔透明面罩的左侧出现了一个显示框,向下一扫,清晰可见黑色的*中,有几十个红色成像的生命体围在了四周。再看秦舞的热红外成像,她在比他高出一大截的位置,爬那么高干什么? “老师,我们要跟它们耗一夜吗?”萧文心里遗憾,手头要是有把枪就好了,居高临下,可以将群狼一一射杀。 “嗯,你早点休息!饿了的话,可以动用包里的干粮。”秦舞发下话来,那半块蚯蚓冻,在她的背包里,自然不好分给他。 萧文并不饿,跑了半天,有点渴了,但一泡尿憋到现在,更想放水。 趁着天黑秦舞看不见,他艰难地挪了一下屁股,来了一个高难度的高空撒尿,把下面的狼群浇得嗷嗷直叫,如同待哺的婴儿一般。 “小子,你在干嘛……”秦舞问了一半就反应过来他在干嘛,立刻收声。 萧文轻松了,不过下身却被冻得一阵哆嗦,他忽然想,秦舞怎么解决小便问题呢,难道要尿在裤子里,就像她的袜子那样用体温焐干? 为了避免大小便的麻烦,萧文决定不吃不喝,就当饥渴训练了,当然,还有耐寒训练。在冬季,白天的气温在零度左右,入夜后急剧降温,最低温度接近零下十度,一个没有受过针对性训练的幸存者,绝对无法在野外捱过一夜。现在回头想,秦舞太有远见了。 当然,在野外过夜的唯一好处是,不用担心巨鼠。巨鼠主要活跃在城市周围,除非受到大量血腥味的吸引,否则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 而萧文和秦舞现在的位置,远离城市,如果不是遇到狼群,他俩完全可以换上具有保暖功能的战斗防护服,找个安全避风的地方,舒服地过上一夜,但现在把自己绑在树上,想换也没法换。 “老师,你冷不?都怪我……”萧文主动地向秦舞检讨,免得明天挨骂。 “小子,别说了,也怪我,没提醒你!”秦舞反倒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又叮嘱道,“把领口、袖口、衣角扎紧,不要让身上的热气跑掉。” “老师……”萧文心中感动,宁愿她对自己苛刻点,这样到下手的那天,也不至于心里太难受。 野外实践的第一天就遭遇了狼群,只能说萧文的运气太“好”了,他只能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样的古话来安慰自己。 狼族的精神就是锲而不舍,而且喜欢夜间活动,所以别指望它们撤退,萧文想如果天亮后它们还不离开呢,总不成这样耗下去,那野外实践就变成树上实践了…… 萧文就这样搂着大树,在一阵阵寒意的侵袭中,慢慢地睡着了…… 一轮大大的明月挂在夜幕中,皎洁的月光倾泻到黑色的大地上,像潮水似的,覆盖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突然,一只灰黑的爪子从一个角落探了出来,想要抓住什么似地越伸越高,慢慢地露出同样灰黑的前肢、灰黑的头颅、灰黑的身躯,仿佛一个来自地底深处的幽灵,从大地上钻了起来。它抖抖身上的灰土,昂起脖子,对着天上的月亮,发出凄厉的长啸:“噢――” 萧文蓦地惊醒,只觉浑身发冷,也不知睡了多久。 脚下的狼群真的在叫,从探测仪上,可以看到它们围绕着大树打转,一条狼忽然掼倒在地,仿佛受到什么外力击打似的,他才留意四周还倒着几条狼,一动不动的,似乎死了。最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有其他的生命体接近。 “老师,什么情况?”他下意识地看向秦舞,却发现她正在对面的树上移动着,竟然解开了绳子,在显示框中,可以看出她用大腿夹住树干,双臂抡张,一振一收,下面随即又有一条狼倒下,发出垂死的哀号! “小子,活动一下,准备战斗!”秦舞在对讲机里吩咐一声,双臂再张,那姿势,像极了…… 射箭!萧文看出来了,又惊又喜,秦舞从哪里变出了弓箭?他记得她的背包里装的东西跟自己一样的,但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他兴奋地应了一声:“得令!” 萧文飞快地解开绳子,仅绑在腰间,一面活动僵硬的四肢,一面观察着下面的情形。 秦舞的箭不停地射下,每有一条狼倒地,狼群就一阵骚动,发出胆怯的呜咽,原先密集的包围圈已呈散乱之势,显然被秦舞的高空袭击打乱了阵脚。 不一会,狼群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都躲得远远的,快速地乱蹿,以躲避秦舞的精准射杀,并没有一溃而退,显示出不甘心放弃猎物的韧性。 “小子,下去,杀!”秦舞一声令下。 “好!”萧文已经把背包挂在树干上,背着大砍刀待命,听到秦舞的命令,他将头盔一摘,塞进背包,双手环抱大树,向下滑去。 并非萧文托大,放着相当于夜视镜的头盔不用,而是他和巨鼠在黑暗中战斗过,现在又有了秦舞这个高空阻击手做后盾,信心倍增,正好借此机会训练一下盲视夜战的本领,这二十余条饿狼,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对手。 狼群立刻发觉了一个猎物下到了地面,对血肉的渴望压过了死亡的恐惧,发出恐怖的嗥叫,争先恐后地扑上来。 狼嗥自四面八方而来,腥风扑面,萧文横刀在手,面对隐藏在黑暗中的死亡,斗志昂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挡我者,杀! 没有了后顾之忧,萧文从未有杀得这么痛快,听风辨位,大砍大劈,只觉得刀刀到肉,也不知砍倒了多少条狼,间或有漏网偷袭的,也被秦舞射杀于近前。 他本来是守株待狼,杀得兴起,一头冲入了狼群之中,追砍着所剩不多的对手,不知不觉超出了秦舞的有效射程。 当萧文感觉不对时,他已经陷入了八、九条狼的包围,此时晨光初现,依稀可见它们尖尖的耳朵、阴冷的斜眼和耷拉着的长尾巴,更看到了它们张开的大嘴里,伸出贪婪的血舌和泛着寒光的白齿,好一群饿狼! 穷寇莫追、困兽犹斗!他惊觉自己一下子犯了两条兵家大忌,再寻找高处的秦舞,只看到一棵棵大树的影子,哪有人在?心里一沉。 这八、九条狼,个个带伤,被刺激得凶性大发,无惧萧文手里那把沾满了同伴鲜血的大砍刀,包围圈越收越小。 失去依靠的萧文,也一反刚才的主动出击,凝神静气,以不变应万变,确信自保不成问题。 蓦地,包围圈外灰影一闪,一条在外围的狼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硕大的狼头就飞到了半空,本来对圈中猎物蠢蠢欲动的狼群随之一滞,有些对外,有些对内,失去了一致的目标。 萧文精神一振,心知援兵到了,抓住战机,刀尖一点,向前佯动,身后风声忽起,一条狼偷袭上来,他要的就是它,回刀一斩,血雨飞起。 里应外合,那灰影形如鬼魅,一道亮光闪过,将一条狼从中间切成两段,内脏流了一地,发出垂死的呜咽,分离两处的前后肢还在不停地抽搐着。 秦舞从打开的缺口中纵入,与萧文会合,两人背靠背,血淋淋的刀锋平举,仿佛绞肉机的两片刀叶,对着剩下的狼。 最后的六条狼不约而同地夹起了尾巴,眼中闪着恐惧与乞怜,慢慢地向后退去,终于一起掉头,争相逃命。 萧文和秦舞两个,立定于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带着万物之灵的骄傲,睥睨着那几个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黑点。 “小子,敌人是狡猾的,无论是人还是动物,皆不可轻敌!”秦舞摘下头盔,一甩中发,批评他的轻率出击。 “明白!”萧文虚心受教,又大拍马屁道,“老师,你的箭术太厉害了,从哪变出的弓箭啊?” “万物皆武器,自己看!”秦舞说着背向他,将挎在肩上的长弓和一捆箭给他看。txt全集下载.80txt. 那弓和箭都非常的粗糙,豁然是树枝所制,弓身弯且粗,箭矢直而细,箭头削尖,弓弦则是一条搓细的树表韧皮,就这么简单原始的弓箭,居然有那么大的杀伤力,萧文再一次对万物皆武器的概念加深了认识。 两人回到栖身的树下,萧文看着一地的血迹和狼尸,这才有点后怕,若非有秦舞的高空掩护和黑暗产生的心理错觉,自己未必有胆下树。 “小子,去拿我们的背包,顺便挑两根树枝做标枪,我休息半小时,到时间喊我。”秦舞面带疲色,靠着一棵树坐下来,将头埋在两腿间,就这么睡了。 也是,在那么高的树上摸黑制造弓箭,要费不少工夫,搞不好秦舞是一夜未睡。萧文有点心疼地看看她,突然之间,他冒出一个连自己也吃惊的想法,现在,不正是除掉她的绝好机会吗? 一时间,萧文陷入了天人交战,秦舞就在咫尺之遥,全无防备,他只须手起刀落,就可以送她上路,然后把责任推给这群死狼,多么完美的借口! 萧文足足迟疑了一两分钟,无论他在心底的决心下得有多大、无论他知道眼前的机会多么的难得,但是,他终究没有下手,还是以同样的理由推诿,自己还要跟她学习更多的野外生存经验呢。 半个小时后,秦舞自己醒来了,看到萧文正在专心地制作标枪,她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兜了一圈,精神抖擞地站起来:“小子,我们出发吧!” 天已大亮,两人收拾好行装,沿着树林的边缘,继续东行。 萧文一手抓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标枪,边走边按秦舞的指令向前投掷,刚开始,她要求他投得越远越好。等他可以轻松地将标枪插到几十米外的地面后,她就指给他具体的目标,一棵大树或是一丛灌木…… 当一个受惊的野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时,萧文不等秦舞吩咐,就兴奋地追了上去,目测它在自己的射程之内,一个助跑,将标枪投了出去,标枪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准确”地落在兔子的屁股后,吓得它一溜烟跑不见了。 秦舞赶了上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子,先学会走,再学跑吧。” 过了这片树林,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大河,河面结冰,逶迤渐远,一座连绵的山脉矗立在河边,山间云雾萦绕,很是巍峨。 “老师,那是云雾山吗?”萧文虽然不知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还是大致做出了判断。 166 “是的,我们顺着河边走,到山下吃午餐。”秦舞极目远眺,观察着天气,眼里闪过一丝忧色。 一个多小时后,萧文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望着看起来很近的云雾山:“老师,怎么这么远呢?” “望山跑死马,我们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而已。”秦舞微微一笑,又给萧文上了一课。 总算,山下的松木顽石都清晰可见了,在河的对面,冒出一片建筑物的影子,萧文终于又看到人烟了。 “小子,我弄水,你去找东西来吃。”秦舞驻足,解下背包,分配任务。 萧文沿着河岸四处搜寻,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吃那恶心扒拉的蚯蚓了,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发现了一处隐藏得很好的庄稼地,上面是一层草灰土,下面覆盖了一块塑料布,可以有效降低辐射污染,一看就是幸存者种植的。 萧文喜滋滋地抱着一堆胡萝卜秧子跑回来,没办法,这些秧子长得太小了,也就是拇指粗、食指长,来年就会长大,却被他摧残了幼苗。 “小子,干嘛挖这么多,够我们吃一顿就行了,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秦舞皱了皱眉,批评萧文。 我还要尊重自己的胃呢!吃力不讨好的萧文在心里嘀咕,一口咬进两个胡萝卜秧子,真脆真甜,口水都流出来了。 吃完午餐,萧文将剩下的胡萝卜秧子都收进自己的背包,晚餐有着落了。 秦舞站起来,看了看前路,又望了望天,神情颇有些踌躇。 “老师,怎么走啊?”萧文也看出来了,云雾山横在前方的河边,挡住了去路,他们要么过河,从山边绕过去,要么爬山翻过去。 “不能爬山,我们要过河,穿过小镇。”秦舞做了定夺。 “为什么呀?”萧文不解地问,他宁愿爬山,也不愿进入陌生的镇区。 传言,在远离城市的一些偏僻小镇,那里的人们抱成一团,形成一个个封闭的小社会,不仅对抗核尸,也拒绝外面的陌生人,甚至加以残害。 幸存者的生存守则――“不要接近陌生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源于此,在一个丛林社会,最可怕的动物并不是野兽,而是比野兽更聪明、更狡猾的人类。 秦舞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别无选择地指指天:“因为要下雪了!” “下雪?”萧文错愕地抬起头,仿佛为了印证秦舞的判断,一丝凉凉的絮状物落在了他的脸上,真的下雪了。 灰绒绒的雪花从天而降,越下越大,越下越密,很快铺满了大地,挂满了枝头,连结冰的河面都覆上了厚厚的一层。 原本青灰色的云雾山也变成了灰白一片,临河的山崖上,有一块天然巨石,背部与山体如刀削般地裂开,酷似猴头,仿佛自盘古开天辟地就端坐在那儿,以低头沉思的姿态,俯视着脚下的长河。 一条拱形石桥横跨大河两岸,在石桥一边的河岸上,远远地走来两个黑色人影,一前一后,各阻着一根棍子。 “老师,我们干嘛不直接从冰上过河啊?又走了这么远!”萧文在同步麦克风里抱怨着,他一身黑色战斗防护服,仿佛回到了保安队的美好日子,在漫到小腿肚的雪地里,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手里的标枪刚好派上了探路的用场。 “小子,河中央的冰面最薄,万一掉下去,别指望我来救你!”秦舞嗤了一句,回身用标枪敲了他的头盔一下,她当然也换上了防护服,以防御灰雪带来的辐射污染。 萧文只觉身上一麻,秦舞自然而然的举动,流露出师生之间的亲昵和信任,反倒令他难以接受,因为他已经将她看作了一个敌人、一个必须除掉的敌人。 “停!”秦舞忽然停了下来,将标枪在雪地里仔细地戳着,只听“喀嚓”一声,一物带着碎雪迸了出来,竟是一个野兽夹子。 萧文看着那像锋利的牙齿一样咬住标枪的夹子口,小腿不由抽了一下,这就是外面世界的真实写照,不仅有凶恶的野兽出没,还暗藏着人类的杀机。 “小子,打开探测仪,踩着我的脚印走。”秦舞沉声道,一甩标枪,将夹子甩了出去。 两人小心加警惕,一步步上了石桥,只见一架铁丝网横在桥中央,上面挂了一个白色大牌子,被灰雪覆盖了一半的红色大字依稀可辨,应该是“外人莫入,后果自负!”。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萧文有点吃吃的感觉。 “什么意思?它在提醒我们,要进入猴头镇了。”秦舞冷哼一声,用标枪戳着地面,慢慢地接近铁丝网,再喊萧文上前,两人将标枪交叉一橇,她抽出*,居中一劈,硬生生破开一个缺口。 此时雪势稍停,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吱呀、吱呀地穿过一个挂满雪楞的大牌坊,进入了猴头镇。 猴头镇,坐落在云雾山脚下的盐水河畔,以山崖上龇裂出一块酷似猴头的巨石而得名,在核爆炸前是一座非常繁荣的小镇,距海不远,盛产海盐。 虽然是个小镇,但街道两旁的建筑物跟城市区别不大,只是高度矮了许多,由于蒙上了一层雪装,显得相当整洁。 灰白的街道上清清静静,看不到一个人影,除了不怕辐射的核尸,没有幸存者愿意在这时候出门。 萧文记着保安队的训条,以散兵前进的队形,和秦舞拉开距离,走在街道的两边,这样既能相互照应,又能避免被一网打尽。 走街道虽然容易被人发现,但有个好处,不用担心有野兽夹子或陷阱之类的东西,尤其在地面被积雪覆盖的情况下。 萧文手握标枪,一步一个脚印,触目所见,渺无人踪,热红外探测仪也没有扫描到任何生命体,似乎走进了一座死城。 也不对,这个小镇还是有人烟的,因为他看到远处的建筑物中稀稀拉拉地升起一条条的黑烟,想了一下才明白,那是炊烟,现在是吃午饭的时候。 这大概是城镇幸存者的区别之一,城区还能用上电炉、油炉,镇区只能烧土灶了。 不过,这也是个好迹象,说明这个小镇没有被核尸占领,甚至也没有猎人出没,否则那些炊烟就成了吸引猎人的目标。 萧文这样想着,心里塌实一些,看看另一边的秦舞,挺枪踏雪,那一身黑色战斗服穿在她身上,显得英姿飒爽。 秦舞仿佛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对讲机中提醒他:“小子,别走神,前方有人了!” 果不其然,面罩左侧的蓝色显示框里,隐隐出现红色的影子,从位置上看,是来自左前方的房子,由于热红外探测技术并不能穿透墙壁,所以无法判断里面有几个人。 萧文浑身一紧,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是幸存者还是核尸?只有全神戒备,路过那座房子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从半掩的窗户里,闪过几道惊疑的目光。 他可以确认了,他们都是幸存者,无法想象这里的人们是怎样一种活法,再想到背包里的胡萝卜秧子,他忽然有种做小偷的感觉。 “小子,别东张西望,快速通过!”秦舞告诫道,大步前行。 然而雪地行军,再快也快不到哪去,在两人的身后,留下两串深深的脚印。 这条街也就几里地的长度,但两人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沿街的房子多为商铺,门窗破烂,除了刚才看到的那户人家,其余看不出有人居住的样子。 街道的尽头是一幢独立的高大建筑物,尖尖的屋顶上立着一个十字架,看样子是一座教堂。 秦舞忽然顿住脚步,飞快道:“小子,快退,踩着自己的脚印倒退!” 萧文一愣,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但看秦舞已经后退,也不敢掉以轻心,扭着脖子看着自己脚印,一步步退去。 秦舞的动作比他快多了,很快超出了他好几米,大约退了几十步,她再喊:“闪!” 只见秦舞将标枪往雪地上一撑,以撑杆跳的动作,稳稳地落在两米开外的人行走廊上,上方有屋檐遮着,没被积雪覆盖。 萧文曾在比赛中使过撑杆跳,不算生疏,跟着一撑,落在街道另一边的骑楼下,这样,单从雪地上的脚印看,两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估计秦舞让萧文制作这两根标枪的时候,也没想到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快找地方藏起来!”秦舞发出命令,一闪身,躲进了一间房子。 萧文也拐进了身后的一间店铺,刚藏身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踩雪声,他从破门的缝隙里向外一瞅,有七、八个人影小跑过去,可以看他们头戴“猪鼻子”、穿着白色的民用防护服,手里拿着大刀、*什么的,杀气腾腾! 萧文暗暗吃惊,这些人不怀好意啊,幸亏秦舞反应快,这么长的街道,够他们找一气了。只是,两人被街道隔开,无法照应了。 “小子,做好战斗准备,他们一定会找回来的。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先犯人!呆会儿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秦舞的话从蓝牙对讲机里传过来。 “是!”萧文一个立正敬礼,差点以为自己回保安队了,自觉滑稽,心里知道,他有点紧张了。 借着窗外的雪光,他看清了店内的情形,以前大概是一间服装店,没有柜台,一架残破的木梯通向二楼,四周只剩下一些没穿衣服的女性人体模型,沾满了蜘蛛网和灰尘,缺胳膊掉腿的,还摆着婀娜的姿势,说不出的诡异。 那木梯让萧文的感觉稍微好点,至少还有退路,不至于被人瓮中捉鳖。 他放下标枪,将背包藏在了一个人体模型的后面,抽出了大砍刀,又到了一决生死的时刻,自然要用最趁手的兵器。要知道,对方不仅人数占优,还有*。 他的手有点颤抖,也难怪,自从在猎人身上开了杀戒而决定参赛后,他杀核尸、杀野兽、杀巨鼠……也不知杀了多少生,惟独没有再杀过人! 但今天,他将要面对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人类!萧文不由想起了秦舞教导的生存法则第一条:以任何方式、不计任何代价,活下去! 趁着对方还没有返回,他探出头去,观察一下两边的地形,为即将开始的战斗做准备。 “小子,注意,又来了一拨人!”秦舞发出警告。 萧文忙缩回头,这一瞥之间,已看到从两人退下的方向,又有好几个人影出现,他们和前一拨人不同,分成两部分,一左一右,沿街而来。 他反应过来,这拨人正沿着街道的两旁,逐个房子搜索,两拨人显然是一伙的,前面的没找到人,后面的跟着搜过来,两下一夹,教闯入者藏无可藏。 “老师,怎么办?”萧文又有点紧张了。 “见一个,杀一个!”秦舞冷酷无情地回答。 “是!”他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握刀,站到了门旁,只待对方一进门,就手起刀落! 不一会,外面传来隐隐的人声,越来越近,近得已经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是两个人,操一口本地几乎消失的方言。 一个人说:“躁死了,哪国丁有人啊?老大放个屁,俺们就瞎翻腾!” “滚你奶蛋,少嚼舌根!给老大知道了,剜你的蛋就酒,不要麻痹大意的!”另一个人骂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一墙之隔的萧文,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无法想象自己再一次杀人的感觉! 咣!一条穿着靴子的腿一脚踹开了破门,一个人影跳进来,口里嚷着:“哒哒哒……” 萧文激灵一下,发现对方并非只是过嘴瘾,手里真的握着一把短筒*,要是挨上一枪,哪有命在?饱经血战的本能一触即发,他闪电般地一刀挥下! “喀嚓”!对方握枪的手和胳膊分开了,一道血箭飞起,萧文看着对方在防毒面具下痛苦地瞪大双眼,张口欲呼,不敢迟疑,再起一刀,一个头颅跟着飞到半空,血如泉涌。 说也奇怪,原本狂跳的心随着他的出手平静下来,仿佛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现在的他,和第一次杀猎人的他,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杀个人,和杀个别的什么东西,又有什么分别? 扑通一声,又一个身影倒了进来,背上插着一把粗糙的箭,萧文才发觉自己疏忽了,差点漏掉了对方的同伙,还好,对面的秦舞帮他解决了。 “小子,别大意!我可不能一直关照你!”秦舞警示道。 167 “是!”萧文彻底进入了战斗状态,冷静地蹲下来,检查敌人有没有死透,再拣起那把短筒*,又从死尸身上搜出一把子弹,都收进自己的应急口袋,这一下,他差不多就是保安队员的装备了。 “老鬼、老鬼!报告情况!”一具尸体上发出对讲机的呼叫,没想到此人真的做鬼了。 见没有回复,对方的同伙感觉不对,在对讲机大呼小叫起来,忽然从中冒出一个狠厉的声音:“妈的,都乱叫什么?快报告你们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萧文感觉不妙,按下头盔上的对讲机呼叫键:“老师,我们是不是赶紧突围?” 秦舞马上回复:“突围?这冰天雪地的,往哪跑?这不很好吗,刚好训练你打巷战!” 萧文一想也对,如果突围的话,光是雪地上的脚印就不好处理,还不如留在这个小镇上,到处都可以藏身,对方人再多,也占不了多大便宜。 秦舞接着道:“小子,弄点声音出来,把敌人都吸引到你那里!” 萧文知道她又要重演对付狼群的战术了,两人一远一近,形成双重杀伤力,他没有犹豫,就掏出了那把枪,对着门外,砰地放了一枪…… 这一枪,好像丢出了一根骨头,引来了一群野狗!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一起向萧文这边奔来。 萧文抓紧时间,往枪里装了一颗子弹,放回口袋,将身子矮在门边,大刀横在胸前,准备敌人一进门就突袭。 “小子,头几个归你,后面的归我!”秦舞给他分配任务。 “好!”萧文话音刚落,几个人影哗啦啦地冲进房间。 这伙人到底比不上正规训练的保安队员,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人多势众,反而成为劣势。 萧文往地上一滚,一招横扫千军,惨叫四起,几条断腿散落一地,血染地面,几声枪声乱响,全无准头,他顺势补上几刀,将几个敌人砍死。 几乎同时,门外也是几声闷哼和枪响,不用说,剩下的敌人被秦舞干掉了。 这一场遭遇战赢得太轻松,固然因为秦舞制定的战术凑效,也是因为敌人太弱。不像核尸,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死缠烂打,至死不休,而人类一旦受伤,大都战力下降,甚至放弃抵抗。 从战术层面上看,秦舞和自己的配合,更胜他和大驹的搭档,假以时日,双刀合壁,或许可以纵横天下……萧文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奇怪想法,咦,怎么转到武侠小说的情节上了?自觉好笑,真到要了武侠世界,他和宛若才是一对神雕侠侣嘛。 “小子,转移阵地,另一拨人就要到了!”秦舞的话,将萧文拉回了现实。 他转移之前,又飞快清扫一下战场,缴获了一杆长枪和两把*,都是自制的土枪,虽然比保安队的*粗糙,但威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只可惜没有*,否则就很顺手了。 萧文又把尸体上的子弹搜刮干净,将应急口袋塞得满满的,当然没忘了秦舞:“老师,给你两把枪?” “不用!把尸体上的箭拔下来,扔到对面!”秦舞回道。 片刻之后,萧文躲在了二楼的一幢大房子里,看样子曾经是个什么公司,横着几张布满灰的破写字台,临街的窗户不少,几乎没有完整的,窗下的地板积了一滩雪。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萧文在每个窗口下都放了一把*,长枪握在手里,大刀背在身上,这次要打一场伏击战! 秦舞还是在街的对面,以便两面夹击。 萧文留意听着缴自敌人的对讲机,对方很聪明,保持静默,只是他们没想到,两个闯入者还有热红外探测仪这样的装备。 他小心地探出左脸,蓝色显示框里,两行人影在悄悄地逼近,每行四人,贴着街道两边的墙角过来的,自以为出其不意。 他端起长枪,三点一线,瞄准对面的人行走廊,要杀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出现在萧文的视野里,他瞄了一下,并没有开枪,伏击战术是不打敌人先锋的,一打就缩回去了,要放网捉鱼。 当街对面的四个敌人全部现身之后,萧文估计,脚下的四人也应该暴露在秦舞的眼前,他不再迟疑,瞄准居中的敌人,扣动扳机――“砰”! 几乎同时,从对面的窗口射出一支箭,似乎,秦舞早就等着他的开枪信号呢。 不知是久疏射击训练的原因,还是枪的准星有问题,他这一枪,只打中目标的大腿,对方摔倒在地,抱腿嚎叫,边上的同伙吓坏了,哇哇乱叫。 萧文管不了太多,迅速换个窗口,拿起*,凭着感觉就射,只见对面的一个敌人,脑袋突然爆起一团血花,就栽倒在雪地上,碰巧了! 这一枪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剩下的两个敌人,一个拿枪一个拿刀,拿枪的呆了,拿刀的反应很快,拣起死去同伙的枪,抬手一枪,正打中残余的一块玻璃上,碎片溅了萧文一头一脸,幸亏有头盔保护。 他继续换窗户,连开两枪,但两个敌人学乖了,躲在人行走廊的柱子后,不敢露头,当他是神枪手了。 萧文趁机装子弹,一面询问秦舞的战况:“老师,我干掉了一个半,还有两个。你那边怎样?” “我还剩下一个。小子,赶快下楼,你解决我的,我解决你的!”秦舞发下话来,她才是个神射手呢。 “是!”萧文心领神会,拿起一把*下了楼,他现在的感觉是,自己刚才高估人类了,原来,杀人,比杀别的东西,更简单! 他的感觉没错,当他把枪对准那个藏在门后、瑟瑟发抖的家伙时,对方竟然扑通跪倒在地,摘下头上的防毒面具,痛哭流涕:“别杀我、别杀我……” 萧文看着对方稚气未脱的脸,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松开了,没想到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小子,我解决了,你怎样?”秦舞的声音传到耳边。 “老师……我抓到一个俘虏。”萧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才找到合适的话。 “抓什么俘虏,杀掉!”秦舞不耐烦道,那口气,就跟杀鸡杀狗似的。 “报告老师,我下不了手,这是个孩子!”萧文解释道。 “孩子?把他放了吧……”秦舞的语气一下子温和了,刚决定放人又改了主意,“等等,让我过来审审他再放!” 秦舞带着最有用的战利品――枪支弹药,越过了不到十米的街道,和萧文胜利会师,虽然距离这么近,却有种劫后重逢的感觉,要不是有个俘虏在旁,萧文差点想给她一个拥抱了。 秦舞又帮着清扫了一下这边的战场,两人押着俘虏再次转移,正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战法。 街道中段的一座连锁超市内,收银台前散布着几辆残破的购物车,一排排空空的货架上挂满了蜘蛛网,雪光从布满裂纹的橱窗透进来,照着服务台后的三个人。 萧文将七、八条长*摆在服务台上,一面装子弹,一面看秦舞审讯俘虏,。 “孩子,别怕,跟我说说镇里的情况,就放了你。”秦舞和颜悦色道。 萧文想到自己受刑训练时被她的折磨,心理有些不平衡,为什么对真正的敌人不动真格的,反倒对自己人这么凶? “大姐,我爸爸被吃掉了,家里还有妈妈要靠我养,一定要放了我……”少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恳求,他穿着小一号的防护服,头发乱糟糟的,浓眉大眼,长相可爱,却有种这年龄不该有的沧桑气。 萧文不由想起父亲刚离开时的自己,对少年同情起来。唉,末日的孩子早当家啊。 “孩子,你放心,大姐说到做到!来抓我们的人都是什么人?”秦舞怜惜地摸摸少年的头,不想吓着他,就直接问了。 “是镇里的联防队,老大是我们的头,老大又听镇长指挥。本来,联防队是为了对付核尸而成立的。后来,镇长说,外来人和核尸一样坏,都要消灭。一旦发现核尸或外来人,都要立即通报联防队。刚才有一户人家发现了两个外来人,就是大姐和大姐夫,用对讲机向队里报告,所以老大就派我们出来了……”少年口齿伶俐,几句话说明了原委。 好嘛,把陌生人和核尸等同起来,萧文算是对这个封闭的小社会有了清醒的认识,又对少年所说的“大姐夫”没听懂,却又被后面的话所提醒,忙拿起战利品中的对讲机摆弄起来,怎么半天没有声音,是不是对方换频率了?敌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孩子,别乱讲,什么大姐夫?他是我弟弟!”秦舞难得地语露羞涩,解释道。 萧文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少年口中的大姐夫说的是自己啊!这倒好,又让自己多出一个干姐姐来,坏了,跟秦舞的关系越来越近,接下来怎么下手?他算是大义灭亲呢,还是绝情寡义、六亲不认? “大哥,别调了,老大一定知道我们栽了,命令大家停用对讲机。”少年很有眼色,对萧文讨好道,听得出,这个老大是个厉害角色。 难怪了,萧文心中释然,将那没用的东西扔掉,好在战斗防护服所配的蓝牙式对讲机是加密的,不用担心受到窃听。 “那你们怎么联络?”秦舞也觉得奇怪。 “用大喇叭呗。”少年回答。 萧文记起来,在沿街的电线杆上,是有挂喇叭的,他当时没在意,原来有这用场。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外面猛地响起了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夹带着本地方言:“这个,各家各户注意了,猴头街上有两个外来人,非常坏,杀了不少联防队的弟兄。这个,俺们要报仇,不能放过一个坏蛋。给我全体出动,带上家伙,去抓坏蛋,活的死的都成。这个,哪家抓到,一年的口粮,镇里包了。如果哪家侃空掉蛋、磨洋工,就跟坏蛋一样下场……” 这个男人一口一个“这个”,俨然是个领导,半腔不调的声音在空中回响,尾音连绵,也不知有多少个喇叭传递出去。那一年口粮的承诺,确实非常诱人,足以令人卖命。 “大姐、大哥,这就是我们镇长,他的话没人敢不听!你们快逃吧。”少年可怜兮兮地看着秦舞,生怕她不兑现诺言。 秦舞和萧文对视一眼,还真没预料到这个情况,两人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她皱了皱眉,最后问了少年一句:“镇上有多少人口?” “还有一千多人吧,能活下来的都是壮劳力。”少年知无不答。 一千多个壮劳力!萧文心里咯噔一下,这不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了,这一仗可怎么打? “孩子,你快离开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再掺和!”秦舞依旧表现得十分淡定。 少年一溜烟跑开了,超市里只剩下秦舞和萧文两个,她的目光落在服务台上的那些枪上,忽然冒出一句:“小子,你会滑雪不?” “不会,我只会溜冰。”萧文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问这话的用意。 秦舞随即回到重点:“我们要把这猴头街变成一个战场,只要坚持到晚上,就可以安全撤离了!” 萧文和秦舞再度分开了,感觉就像牛郎织女,匆匆相会之后,又被这条并不宽长的猴头街隔开,他自己也有点奇怪,怎么冒出这个不恰当的比喻。 秦舞之所以选定这条街作为战场,因为两人刚才从头走到尾,看到两边的房子住着寥寥的人家,又是宽敞高大的商铺,或是多层楼,或是内部分为上下层,可进可退,非常适合打游击。 萧文背着大砍刀和一杆长枪,手里握着一把*,拎着一包子弹,从楼梯跑到了超市的楼上,寻找有利地形。 秦舞带走了大部分的枪支,但将所有的子弹留给了他,因为她只需要装了一颗子弹的枪,用来制作机关。 时间来不及了,否则萧文可以看到秦舞如何制作陷阱、打一场城市里的丛林战。 外面的大喇叭依旧在响着,督促着镇上的百姓参战,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喋喋不休,听得萧文心烦意乱,索性爬上了这幢五层楼的楼顶! 楼顶是个大平台,雪很厚,边上没有护拦,虽然萧文并不畏高,但心里还是吃吃的,惟恐自己一不留神滑下去,那可就悲剧了,幸福的人生刚刚开始就谢幕了!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宛若,忽然生出怕死的感觉,老实说,自从他踏上核尸挑战大赛的赛台以来,还真没怕死过,几次生死大战,无不视死如归,反而置之于死地而后生。 168 而今天他想活,结果会不会反过来啊?萧文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子,你在什么位置?”秦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报告老师,我就在超市的楼顶上!”萧文心念一闪,头冒冷汗,想杀别人的人,说不定死在别人的前面呢。 大敌当前,他必须抛开心中的恶念,把秦舞当成7901班的兄弟,怀着一颗随时为兄弟挡子弹的心,或许才有可能逃过此劫。 一念及此,说也怪了,萧文心中的畏惧居然消失了,伏下身子,挪到楼顶边缘,将头探出去,伸手向秦舞致意:“干姐姐,看到我没?” “小子,你叫我什么?”正在街道上布置机关的秦舞愕然抬头。 “刚才你不是亲口承认我是你弟弟吗?干姐姐!”萧文说得自己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臭小子……”秦舞的语气大有羞意,真的首肯了,“姐姐就是姐姐,别加什么‘干’了,听着别扭。” “是!姐姐!”萧文居然叫得很有感觉,仿佛真有一个姐姐似的。 “小子,快去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秦舞恢复了常态。 “是!”萧文忙不迭转向楼顶的背面,观察镇子的情况,他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但见灰雪覆盖的大地上,棱角分明地勾勒出一座座屋脊的轮廓,一条条井然罗列的大街小巷将一片片房子有序分割,从房子里,大鱼产卵般地冒出一个个黑点,聚集到道路上,小路汇向大路,大路通向猴头街,也不知有多少人,向这边涌来。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千军万马的阵势,萧文的声音有点发抖:“姐姐,敌人来了,好多好多敌人!” “小子别慌!估计他们要多久能到?”秦舞沉着地问。 “我看要一、二十分钟吧。”萧文粗略地判断。 “小子,你就呆在上面,自保就行。我在下面跟他们周旋,无论如何坚持到晚上,万一我们失去联络,你别管我,自己逃出去!”秦舞显然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姐姐,我们俩一定会逃出去的。”萧文只觉眼角一热,秦舞的话,分明是要一个人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得到安全。 他是个男人,怎能让一个女人直面危险?他一定要跟她共同担当!何况,如果他不帮秦舞分担压力,一旦她被俘或被杀,他也很难独活! 萧文想明白了,站起来,观察左右两侧的地形,都是稍矮的楼房,或平顶或坡顶,由于是商业街,几乎是楼挨着楼,可以轻易地从一个楼顶跳到另一个楼顶。但轻易是轻易,危险是危险,尤其是在刚下完雪之后。 他是从楼洞的垂直爬梯爬到楼顶的,入口很窄,他可以轻易地守住,这幢楼顶比两边的高,跳上来相对困难,如果他在此据守,未尝不是易守难攻,而且他有足够的子弹,可以阻击下面的敌人,减轻秦舞的压力。 那退路呢?萧文做任何决策都要首先想好退路,如果他被敌人困在此处,怎么撤退、怎么和秦舞会合?他灵光一闪,想到了那捆草绳,跟他的背包一起,藏在了那间服装店里。 时间紧迫,萧文赶紧下楼,奔向服装店,将背包和绳子都带回来,再次爬上了超市的楼顶,几乎是一口气跑个来回。 他也顾不得喘息,抽出大砍刀,当铲子使,将楼顶的积雪刮到四周,在中间清理出一块空地,作为自己的阵地。 忙完这一切,萧文才坐下来歇息,打开背包,喝水吃干粮,大战在即,当然要填饱肚子了,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呸!这是什么话? 大喇叭里的声音一直在聒噪,他真有点佩服这个镇长了,同样的话,不断地重复,也不嫌口干舌燥,不愧是当官的料。 简直就是噪音啊!谁来救救我?就在萧文几乎想找东西塞住耳朵时,大喇叭终于停止了,他有种世界终于清静了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他很快听到了更大的噪音! 那声音很怪异,像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从下面传来。 萧文激灵一下,抓着长枪,从空地上匍匐过去,趴在隆起的雪堆上,临街望下,只觉头皮发麻! 下面是一群一群穿着形态各异的防护服、头戴各式防毒面具的民众,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有长枪、*、红缨枪,大刀、菜刀、杀猪刀,斧头、锄头、铁榔头,铁锹、钉耙、大铁锨……但凡能当作武器的东西,这里都有! 民众分成两部分,从街道两头向前推进,浩浩荡荡,一边呐喊着,一边交击着手里的家伙,大有把这猴头街踏平之势。 “小子,今天,就是我们姐弟俩血洗猴头镇之时!”秦舞的声音适时响起,将她的自信传递给他。 “是!姐姐!”萧文的心头掠过一阵寒意,不知是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还是为秦舞的话。 两边的人群越来越近,即将在街道上会合,蓦地,“砰”的一声脆响,右边的人群中响起惨叫,噪音顿止,吓得纷纷趴在了雪地上。 左边的人群尚未反应过来,又是两声枪声,在他们中间爆响,随着哭爹喊娘的号叫,也吓得全部趴倒在地,四处张望,都分不清子弹从哪打来的。 萧文看到这一切,暗暗松了一口气,到底是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战斗力的。 “妈的!都是孬种,给老子站起来!他们只有两个人,穿着黑色的防护服,很好找……”喇叭声又响了起来,却不是挂在电线杆上的大喇叭,而是那种手提式的小喇叭,也不是镇长的声音,换了一个人,语气阴狠严厉。 萧文记得这个声音,刚才在对讲机里发号施令的就是此人,可能就是联防队的头――老大,听话音,应该就在现场。 萧文往两边看看,寻找声音来源,却没有发现。 在此人的责骂下,有几个民众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旋即传来“嗖”的一声,一支箭穿透其中一人的脖子,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其余的又吓得全趴下了。 萧文看得有些不忍,按下对讲机呼叫键,低声道:“姐姐,大家都是幸存者,能不下杀手就不下杀手吧……” “小子,你倒仁慈,没听过这句话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都是刍狗,杀人与杀狗,有什么区别?我教你的生存法则第一条是什么,给我背出来!”秦舞冷酷而无情地回复,就像平时她训练他那样。 “以任何方式、不计任何代价,活下去!”萧文背诵完毕,一阵默然,如果活在一个杀人等同杀狗的世界,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孬种们,都站起来,挨个房子搜!谁再不站起来,今晚就吃他全家!”阴狠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能是最后一句起了作用,原本趴着不动的民众呼啦啦全站了起来,一反刚才的软弱,咋咋呼呼,挥舞着刀枪,涌向各自就近的房子。 看到这一幕,萧文忽然想起电子书上的一则寓言:一条狼带领的一群羊,可以打败一只羊带领的一群狼! 不一会,街上的人群就稀松了,而街道两边的建筑物却热闹起来,一道道灰尘从各个窗口、门缝中扬出,同时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此起彼伏。所谓的地毯式搜索就是如此吧,萧文暗暗心惊。 又有几声枪声响起,却遭到更多的枪声回应,萧文想到那几把只有一颗子弹的枪,应该都打完了,不由为秦舞担心起来,跟着又担心起自己,因为他听到身下的房子里传来人声,正在逐层搜索。 “乡亲们,好样的!把猴头街翻个底朝天,把这两只过街老鼠揪出来,今晚开牙祭大会……”手提喇叭里的声音变成了鼓动,却不减阴沉之气。 萧文这下看清楚了,在街上剩下的人群中,有几十个人穿着整齐的白色防护服,枪口对外,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家伙,手里举着一个黄色喇叭,对着嘴边…… 蓦地,一个令人激动的念头在萧文的脑海里冒出来:是的,那些民众本来只是一群羊,在一条狼的带领下,可以狠过一群狼,而他要做的,就是干掉这条领头的狼! 萧文找了一个最近的位置伏下,慢慢地把长枪伸出楼顶,瞄准那瘦瘦高高的家伙,目测了一下距离,差不多有四、五十米远。 保安队的*有效射程为二十米,那是因为针对核尸,要射击“他”的头部,再远一点,纸壳子弹里的铁砂就散了,无法致命。但是对付浑身都是要害的人类,有效射程则可以翻倍。 这杆*,怎么也能击中五十米左右的目标吧,萧文不求毙敌,造成杀伤就行,让瘦高个离开指挥岗位。 此时,身下房子里的人声越来越近了,萧文心无旁骛,右眼凑上准星,跟瘦高个的胸口成三点一线。 萧文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正准备扣下,就在这时,一道线状物闪电般地击中瘦高个的胸口,这家伙应声倒地。 怎么回事?萧文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围成一圈的那伙人,纷纷把枪口对准一个方向,砰砰地放起枪来,把街对面的一幢楼打得水泥片乱飞。 居高临下的萧文看得最清楚,只见一个人影正从一个楼顶跳到另一个楼顶,踏着飞雪,像个黑色的精灵。 原来是秦舞抢先动手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萧文大喜,这下民众群羊无首,还不大乱。 “狗崽子跑楼顶上了!家弟兄,都给老子上,把他打下来!”那个阴狠的声音又顽强地响了起来。 萧文心头一跳,看到瘦高个又站了起来,居然没事?秦舞的箭可是连狼头都能穿透的,这家伙一定是穿了防弹衣。 只见瘦高个的手下们一起转向秦舞的方向,手忙脚乱地装子弹射击,整个背面都空了出来。 萧文立即意识到机会来了,即便瘦高个穿了防弹衣,不至于连屁股也遮住吧!他瞄准了这家伙的屁股,没有任何犹豫,扣动扳机,枪声刚好被下面的枪声所掩盖。 “啊!”手提喇叭里传出一声惨叫,瘦高个再次倒下了,是向前扑倒,屁股上的鲜血染红了防护服。 “老大!老大……”那些手下们如丧考妣,乱嚷嚷的声音从落在地上的喇叭中传出。 瘦高个果然就是老大,疼得伏地大骂:“鬼叫什么?老子还没死,快把老子抬下去……” 看到那伙人抬着老大撤退,萧文正感到高兴,就听身下传来喊叫:“上面有人打枪!上面有人……” 坏了,他暴露了! 萧文的暴露,也让两个外来的闯入者全部现形,老大凄厉的声音回荡在猴头街的上空:“两个狗崽子都躲在屋顶上,抓住他们!老子要把他们一片片活剐了吃掉……” “哦――”得到号令的民众从两边的房子里涌出来,发出兴奋的嚎叫,赶集似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尾追另一边屋顶上的秦舞,一部分包围这一边屋顶上的萧文。 萧文失算了,为虎作伥的民众并没有作鸟售散,反而如同见血的核尸一样前赴后继,原来人类心底的恶一旦被激发,可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 一个家伙从爬梯口探出头来,早已守在边上的萧文一刀砍下,他本是要砍头的,却心一软,在空中一偏,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一蓬鲜血飞起,这家伙闷哼一声,直坠下去。 下面一声枪响,一筒铁砂擦着萧文的面罩而过,好险!他抽出*,看也不看,向下回了一枪,响起一片惨叫,也不知打到了几个人。 边上又是一声枪响,铁砂擦着萧文的头顶飞过去,吓得他赶紧蹲下,原来相临的楼顶也爬上了敌人,幸亏这幢楼高出两侧,他又位于楼顶的中间,形成射击的死角。 他飞快地装子弹,眼睛几处都顾,既要看枪膛,还要看几个方向的敌人。 刚装好子弹,爬梯口又探出一个人头,萧文一脚踹了过去,扑通通,好像砸倒了一串。 此刻的他,左右下三面受敌,首先要守住的就是爬梯口,平台太大了,对付左右两侧的敌人,只能用枪,稍微一个闪失,就为敌所乘。 萧文忽然很想秦舞,也不知道她那边怎样了,她应该没事,一般人可没有她那种在楼顶上跳纵自如的本领,在核爆炸前,好像叫什么“跑酷”。 左侧传来“啪”的一声,萧文忙将枪口对准那边,原来是一个敌人从相临的楼顶跳上来,还好他不是秦舞,双手扒在了平台边缘,不料积雪厚滑,没有扒住,拖着长长的惨叫,摔了下去,眼看活不成了。 169 这一下,震慑了侧翼的敌人,又帮萧文节省了子弹。 下面的楼洞里却传来更大的喧哗声,也不知涌上了多少敌人,他没有三只眼睛,更没有三头六臂,根本无法兼顾三个方位。 只要两侧同时跳上来几个敌人,他两枪打完,来不及装子弹,只有以大刀肉搏,下面的敌人再一拥而上,到那时,除非他吃了药头的药,否则,不可能重演火车头之战的奇迹。 要是能封住爬梯口就好了,可是楼顶上又没有木板、铁皮之类的东西,怎么没想到趁没人的时候,将爬梯砍断呢?萧文为自己的失策倍感懊恼。 “小子,我在你对面的楼顶,接应我过来!”秦舞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突然响起。 “啊,你怎么过来?”萧文一愕,他当然想她在身边,防守就容易了,但她怎么过来呢?下面都是敌人,除非飞过来! “接住绳子!”秦舞飞快地说。 嗖的一声,一支箭掠过半空,落在了平台上,上面带着一条绳子,原来秦舞真打算从空中过来! 萧文上前一脚踩住绳子,心里吃吃的,倒不担心自己拉不住她,关键是平台上有雪,又没有搭脚挂绳的地方,万一她的冲力太大,两人可能一起滑下去。 “小子,快点拉紧绳子,我要过来了!”秦舞催促道。 萧文不敢耽搁,将绳子在腰上缠了几道,再向爬梯口和侧翼各开了一枪,以防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然后双脚一叉,身子一矮,双手一拉绳子,绷得紧紧的:“好了!” 萧文话音刚落,就感觉腰间一紧,脚下一沉,整个身子向前滑去,她的重量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地面虽然被他铲过,但还有残雪,一样的滑溜。 他尽力地后仰,却无法停住,前面就是隆起的雪堆,再过去就要掉下楼了,千钧一发之际,他急中生智,单手抽出大砍刀,猛地向下一插,插进厚厚的沥青层上,终于止住了下滑,好险! 这时,萧文已接近正面楼顶的边缘,看到了绳子的另一头栓在对面的楼顶上,秦舞是沿着绳子爬过来的,因为他这一滑,绳子软垂,她的身子正往下坠去。 几乎同时,下面一阵乱嚷:“狗崽子想逃,开枪打他!” “小子,向上拉!”秦舞清叱一声,抽出了*,向身后一挥! 刻不容缓,萧文一脚蹬住刀面,全身用力!在砰砰砰的枪声中,秦舞像荡秋千一样地荡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视线下方,绳子跟着一振,她应该落在这幢楼的墙体上。 萧文双手交替,飞快地收拉绳子,几个来回,秦舞从正面的楼顶边缘出现了,她双手拉着绳子,双脚连蹬墙面,两下用力,身子带着惯性滑过积雪,向他撞过来。 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就地一滚,总算停住,真是惊险之至!这一连串的动作,两人的配合若有一个失误,秦舞就上不来了。 萧文的眼睛隔着透明面罩和秦舞对视着,混合着找到战友、见到亲人的双重激动,但两人却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原来在右翼又爬上了一个不怕死的家伙,萧文刚刚开了两枪,枪膛是空的,就见秦舞一个鹞子翻身,弓箭在手,拉弦就射,对方应声栽倒。 而爬梯口也冒出了一个家伙,半个身子都上来了,萧文来不及拔起地上的刀,腰间带着绳子就冲过去,一脚旋起,将这家伙踢回去。 “小子,我们各守一边!”秦舞握着*,弓背在了身上,箭已射完。 “好,姐姐!”萧文说得极快,连中间的停顿都省略了,倒像喊“好姐姐”一般,他飞快地装子弹,那一包子弹有上百颗,再加上秦舞的加入,足够坚守好一阵了。 从爬梯口又射出几枪,敌人似乎在做进攻前的掩护,两边也传来嘈杂的人声,因为萧文和秦舞的会合,敌人也集中到了一起,全力围攻这个屋顶平台。 两侧忽然飞起几根钉耙,啪啪地落在了平台上,尾部都绑着绳子,用力一扯,钉耙的尖齿就牢牢地抓住了沥青地面,群体的智慧还真不能小瞧,大概是受到秦舞凌空飞渡的启发吧。 秦舞看了萧文一眼:“小子,别手软,要想不被杀,只有杀!” “是!”萧文一点头,心中的血性被秦舞的话激起来,她说的没错,要想不被杀,只有杀!管他敌人是核尸、是饿狼还是……人类! 秦舞迈着小碎步,矮身向右,去势如电。 萧文心中大定,又往爬梯口里放了两枪,打得下面鬼哭狼嚎,就提着大砍刀,扑向左翼。 那边厢,秦舞挥刀一劈,砍断了钉耙尾部的绳子,两个家伙惨叫坠楼。 这边厢,萧文稍慢了一点,一个家伙已经蹿了上来,正要掏别在腰间的*。 说时迟、那时快,萧文一刀横切,这家伙的小腿和上身分离,惨号一声,倒栽下去,两条断腿兀自屹立不倒,喷着两道血泉…… 阴霾的天空笼罩着云雾山边的一座小镇,一条长长的街道上,不时响起清脆的枪声。 街道的中段,一幢五层建筑物的楼顶平台上,两条黑色的人影在中间的入口和两翼之间的空地上来回穿梭,留下两条红色的运动轨迹,在入口的周围和平台的边缘,残留着大量的人类肢体。 围绕着这幢建筑物,两边的楼顶上站满了人,楼下的街道上也站满了人,他们呐喊着,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每当有一个人从空中飞落,人群就一阵骚动,发出嚎叫,也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萧文一刀将一个敌人从爬梯口劈下,对方的半边头颅也跟着落下去,看着那白色的脑浆像下雨一样地洒在半空,气喘吁吁地问:“他们怎么不知道害怕呢?”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秦舞伏在右翼,抡着一个钉耙,砸了下去。 “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萧文又为秦舞的话伤神了,她总是语带玄机,故作高深,真把自己当高僧了。 两人坚守一个多小时,枪声渐稀,敌人的进攻缓下来,萧文单膝跪地,喘息着,心道谁说他们不知道害怕? “小子,有些不对劲,你观察一下楼洞!”秦舞警觉道。 “是!”萧文应了一声,自然不能随便伸出头让对方当靶子,他先用长枪向爬梯口里开了一枪,再握着*,从射击的视角,沿着口子边,小心地探了一下头。 只看了一眼,他的头就不缩回去了,怎么回事,下面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几具尸体,不由诧异道:“姐姐,楼洞里没人了!” “有问题!你再到正面观察一下。”秦舞也迅速地掠视了侧翼,“我这边还有人。” 来自两翼和楼下街道的呐喊声也没有停,反而更大声了。 萧文也觉得奇怪,匍匐到楼顶的正面,从雪堆中往下一瞥,顿时吓了一跳,原来街道上的人群空了一大片,都退得远远的,几个人正在超市大门的对面忙碌着,豁然支起了两个大粗筒子。 “姐姐,你快来看!”萧文直觉不妙,喊秦舞过来。 “是土炮!”秦舞趴在他的身边,声音有点紧张,倒不像她的一贯作风,“这里不安全了。” “我们是不是要撤退?可以用绳子从楼后溜下去,镇里的人都集中到这条街上,其余的地方应该都空了。”萧文并不慌张,因为早已想好了退路。 “小子,考虑得很周全嘛。”秦舞赞许地瞥了他一眼,“快去拿绳子!” 大约几分钟后,连续的巨响在猴头街的上空回荡,那幢五层楼的楼顶几乎被掀翻,两尊土炮大显神威,围观的民众发出胜利的欢呼,没人注意到,在一片飞雪灰尘碎石中,两条黑影从楼后荡了下去,消失在一片低矮的民房中。 “姐姐,我们往哪逃?”萧文和秦舞穿行在民房之间的小巷里,踩着雪地上纷乱的脚印,快速移动。 他的身上只背着大砍刀,手里提着一把*,所剩不多的子弹都装在应急口袋里。她则挎着弓,瘪瘪的背包贴着后背,*握在手中。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黑再离开,什么地方好呢?”秦舞似问萧文又似问自己。 “去教堂!“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了出来,再一次英雄所见略同。 位于猴头街尽头的教堂,虽然不够气势磅礴,但也是有模有样,尤其在雪后,披上了一层灰白素装,在周围的建筑物中显得鹤立鸡群。 趁着民众还包围着那幢楼的时候,萧文和秦舞偷偷溜进了教堂。 秦舞断后,踩着萧文的脚印,用*的刀鞘扫着雪面,将两人的脚印填平。 入口是两扇掉漆的大木门,没有锁,一推就开,里面空间很大,高高的屋顶,对面的高墙上悬挂着巨大的十字架。 大堂分为两层,一层摆满了一排排原色木椅,至少能坐上百个教徒,过道正对着圣坛上的一张牧师传道用的大讲台,不失庄严肃穆。 二层是一圈中空长廊,三面环抱,两边开着一排大大的圆窗,垂着长长的看不出本色的深色窗帘,难得地保存完好。 但有点怪异的是,屋顶和墙壁上有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灰一块白一快的,而且,这里的气味也不好闻。 萧文抽了抽鼻子,虽然头盔里装着电动过滤呼吸器,他还是隐隐闻到一股腥臭气。 “有古怪,快退!”秦舞也感觉不对。 但已经迟了,外面传来隐隐的人声,有人向这边来了。 “上二楼!”秦舞说着蹿上边上的楼梯。 萧文紧紧跟随,两人上了二层的长廊,心有灵犀,躲在了一扇窗的两幅窗帘后,那窗帘垂到地面,除非有人把它掀开,否则很难发现里面藏着人。 人声越来越近,果然是奔教堂而来,门再次被推开了。 萧文观察了一下身后的圆窗,心中稍定,虽然是密封的,但可以破窗而逃。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是镇长拖泥带水的声音:“这个,在联防队和各家各户的共同努力下,两个坏蛋被俺们消灭了。这个,要表扬老大,轻伤不下火线,把大炮弄到猴头街上,把两个坏蛋炸死了。这个,大家都辛苦了,把战场清理完,每家派个代表去教堂,分口粮……” 好嘛,萧文和秦舞两个,居然一头钻进贼窝了,只听进来的人嘈嘈嚷嚷,大约有七八个人,七嘴八舌的。 “日你个三,两个狗崽子真厉害,竟然一口气干掉俺们联防队两个组。这全镇老小出动了,也没抓到活的……” “厉害又咋样,还不是被大炮炸成了灰?” 萧文和秦舞,在窗帘后会心一笑,敌人怎么也想不到,两个狗崽子并没有死,就躲在他们头上呢。 “虽然死了很多人,也不错啊,有肉吃了!增加了这么多口粮,这一冬大家可以过个肥年,不用勒紧裤腰带了……” 萧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镇长所说的分口粮就是分死人,再回想老大的话里几次提到吃这个、吃那个,原以为是口头禅,没想到是真吃,这个镇居然是个吃人镇! 虽然幸存者们都知道猎人吃人,但那只是极少数人的个别行为,像这样一个镇子都吃人的,实在是骇人听闻! “大哥,救我。”一个声音边呻吟边哀求,好像受伤了。 “老弟,不是不救你,你的腰都摔断了,活下来也是个废人。除非镇里的老医生还在,可惜,去年他被核尸吃掉了!” “那给我一个痛快的!”那个伤者继续哀求。 “不行哦,你知道老大最爱吃刺生,我要是成全你,我就成了他的下酒菜了。” 萧文不由瞥了秦舞一眼,心里话,这个老大才是你的高徒呢,喜欢吃生肉。 “*们祖宗的!就说我已经死了不行吗……”伤者绝望地叫骂道。 “奶老腿,跟你个死人罗嗦什么?兄弟们,把他的嘴堵上,外面还有好多死人要抬进来呢……” 在那个伤者的吱唔声中,那伙人又出去了。 萧文偷偷将窗帘掀开了一点,望下去,只见圣坛前的过道上,堆满了“尸体”,他用词不当了,因为有些“尸体”,分明没有死透,还在蠕动着,包括那个被堵住嘴的伤者。 “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萧文通过蓝牙对讲机,低声跟秦舞商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别再出声了!”秦舞断然否决了他的意见。 171 萧文吃不准秦舞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他的胸前空门大开,而她还藏着一柄野战匕首,能够绝地反击的,就在这样杀机四伏的“亲密”接触中,他也顾不得隐藏内心了:“姐姐,我当然知道珍惜。也不瞒你,我无法忘记宛若,也不想忘记她,我这一生,就是为她而生的……” 萧文说出了这句话,如释重负,如果说原先他对杀秦舞还有一丝犹豫的话,自此再无转圜的余地。 秦舞却延续原先的情绪:“小子,就冲你这句话,姐姐既想亲你一下,又想打你一下。我替宛若高兴,又替玫瑰不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呢?” “姐姐,玫瑰那头我自然有交代的……”萧文也不管秦舞是不是演戏了,眼眸收缩,手已经触到那把*,随时可以发动。 “怎么交代?可以让时间倒流吗?”秦舞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幽幽地哼起一首歌,“如果,时间可以回到起点,我愿意绕过这伤痛的巷子,选择那刚被雨水洗净的小路……如果,时间可以回到起点,我情愿不要与你遇见,与你相识……” 这是萧文第二次听秦舞唱起这首老歌,那令人心碎的旋律,像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心窝,令他全身发麻,她不是在演戏,她没有觉察他的杀机,她的表现,分明就是一个受伤的女人,在舔着那不曾愈合的伤口! 萧文下不了手了,他无法再给这个受伤的女子,补上致命的一击!他再次改变了主意,他要和她正大光明地一战,而不是偷偷摸摸地下手,他要将两人的生死、将他和宛若的命运,都交给上天裁决! 萧文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最差的选择,却也是一个让自己心安的选择,他有点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没好气地打断她:“姐姐,那个人是谁啊,把你伤得这么深?” “啊?”秦舞如梦初醒,才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推开他,呵斥一声,“小子,干嘛抱着我?还用腿夹着我?” 嘿,猪八戒倒打一耙了,明明是她让他抱的!萧文错失了杀秦舞的又一个良机,心中竟然感到高兴,因为再不用处心积虑寻找下手机会了,他将在返回的路上向她正式挑战,让她死也死得明明白白! “姐姐,你累了,我也累了,我们睡吧……”萧文解开了心结,全身放松下来,只觉压在身上的雪,像一床温暖的大被子,他四肢一蜷,就这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直到眼前出现了白茫茫一片,萧文才醒来,他睁开双眼,正看到秦舞偎依在自己的胸前,透明面罩下那张清爽的脸,挂着甜甜的笑意,睡得正香。 他再也无须为又出现下手的机会而烦恼,心无旁骛地欣赏着秦舞还原了女性本质的脸,想到她昨晚的伤感之态,心头一阵怜惜,她并非药头嘴里的那种女人,那种受伤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只可惜,她又没把话说完…… 秦舞的双眼没有预兆地睁开,和萧文四目相对,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你真美……”萧文为彼此解围似地冒出一句。 “臭小子,你敢调戏姐姐?”秦舞的脸上掠起一团红晕,随即眼神一寒,全身发力。 嘭!萧文从雪堆里倒飞出来,秦舞跟着站起来,两人站在齐腰深的积雪中,周身雪片飞舞,很有一种浪漫的情调。 雪后晨光,灰白的大地还在沉睡,万物俱静,仿佛一副凝固的旧山水画。 “此地风景甚好,适合对练。小子,拔刀!”秦舞缓缓抽出了*,双手斜握,立于飞雪与大地一动一静的*中,别有一番风情。 萧文依言从背上拔出了大砍刀,做贼心虚,差点以为自己提前向她挑战了。 “接招!”秦舞一刀挑起一抹雪团,飞击他的面部,人也跟着弹起。 萧文眼前一片灰白,风声袭至,在夜战中练就的盲视本能瞬间激发,抬起一刀,金戈激荡,脆响悦耳! 他一刀击退秦舞的突袭,刀口一撩,一大团雪花罩向她的身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人也跟着冲上前,身后留下一条深深的雪道。 这是两人第一次以真正的兵器对战,稍有疏忽,必将给对方造成真正的杀伤,但真正的高手,自然无惧实兵演练。 双刀再碰,铛铛铛!火星乱迸,已在空中交击了几个回合,秦舞又挑起漫天飞雪,竟而消失不见。 萧文两眼茫茫,索性闭上双眼,静心倾听,刀锋在身前转了一圈,划出一环深沟。 “呔!”秦舞一声轻叱,破雪而出,刀锋所向,直取萧文的心窝,其势如电,其芒如光,无可挡、无所避! 感受到空前的杀气,萧文眼皮顿开,精光暴射,再无保留,人刀合一,不挡不避,对着秦舞当头斩下去,脑海里只回响着一句话:天下武功,无坚不破,惟快不破!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后发先至,“咣”的一声,正中秦舞的脑门,只听她一声闷哼,连人带刀,直摔进雪里,消失不见…… 萧文魂飞魄散,撒手松刀,也跟着扑进雪中,不敢相信他竟然杀了她!他虽有杀她之心,但绝非此时此刻! “姐姐……”他在雪下翻腾摸索着,心中诸般情感交叠,无以复加。 他杀了她了!他一直处心积虑要杀的女人,现在真的杀了她,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只剩下深深的懊悔、心疼和自责…… 他原以为她能挡住这一刀的,两人在她家第一次交手时,也不过旗鼓相当,怎么才半个月不到,他竟然突飞猛进? 他更发现自己虽心存仁念,但只要一出手,鲜有手下留情,无不置敌于死地而后快,内心的宽容和出手的残酷竟然如此矛盾地集于一身,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感觉自己扒拉到一条细腿,不由号啕大哭起来:“姐姐,我对不起你……” 蓦地,一个硬物抵住了他的脖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小子,你输了!” 萧文活见鬼似地打了个激灵,缓缓抬头,只见秦舞似笑非笑地站在他的面前,头盔上有一道清晰的裂痕。 “姐姐,你没死……”萧文用力地抽了一下鼻涕,再低头一看手里的东西,竟是一条白惨惨的腿骨,吓得赶紧扔掉,从雪里站起来。 “差一点就死了,要不是这把匕首……”秦舞拿开抵住萧文脖子的野战匕首给他看,已断了一半,原来她刚才用匕首挡在了头盔上,才逃过一劫。 “原来如此……”萧文看着这柄被自己斩断的匕首,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小子,变厉害了!刚才……舍不得姐姐了?”秦舞笑嘻嘻道,一点也没有从鬼门关前兜了一圈的惊魂未定。 “哪有……”萧文满脸尴尬,也不知是说哪有变厉害了,还是说哪有舍不得姐姐了。 他不敢看她亲昵的眼神,环顾左右,豁然发现那几座小雪丘竟然是几个坟头,两人昨晚睡在了一片坟地里,他虽然不怕鬼,但想到刚才摸到的白骨,还是毛发直竖。 “呀嚯――”萧文一声怪叫,脚下踩着两块长条形的棺材板,重心向前,左右一撑手中木棍,在雪地上滑下去老远。 “小子,悟性不错,追我啊!”秦舞一个大回旋,有如一只轻盈的鸟儿,从萧文的身边飞速掠过。 秦舞真是匪夷所思,居然就地取材,用棺材板做了两副滑雪板,教萧文滑雪。萧文有着冰地训练的底子,一点就通,令秦舞一反此前的苛刻,对他大加称赞。 萧文也明白过来,昨天在猴头街上,秦舞本可以凭借精湛的滑雪技术,轻松逃离,却因为他不会滑雪,而选择巷战。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她对自己的……好!是的,他可以感觉到,她对他的好,并非那种暧昧的男女之情,她似乎真的把他当弟弟了。 可是他这个弟弟,今早却差点要了她的命,而且,迟早还要和她决一死战,他的内心,真是一结刚解,一结又生! 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也要轧条路!萧文抛开烦恼,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耳边风声呼呼,身畔山峦相伴,前方的秦舞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在灰茫茫的雪野上驰骋! “姐姐,我来啦!”萧文一声欢叫,左腿前弓,右腿一蹬,冲上一个雪丘,凌空跃起,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追了过去。 就在你追我赶中,不知不觉,两人把绵延的云雾山抛在了身后,停在了一个山口,俯视下面的浩荡雪原,颇有天地之一小的感触。 “萧文,野外实践到这一步,我也没什么教你的了。现在由你决定,我们是前进,还是返回!”秦舞淡淡远眺,这是她自训练以来,第一次正式喊他的名字。 萧文却没有留意到秦舞的这一细微变化,他正望着雪原的尽头,再过去就是大海了,而大海边就是…… 他的心激动万分,满脑子都被一个这么多年一直缠绕在他心头的念头所充斥! “姐姐,以我们这样滑雪的速度,多久能到达海边?”萧文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尽可能不动声色地问。 “半天就到了。”秦舞一时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我们所穿的战斗服,如果不装氧气筒,可以在重度污染区呆多久?”萧文一环接一环套上来。 “可以呆上三、四个小时吧……”秦舞蓦地反应过来,“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姐姐,你不是说过,越是恶劣的环境,越能锻炼人的生存能力。既然我们预定前进的时间是五天,我想,不如去爆炸区走一圈,这一次野外实践,才算功德圆满。”萧文早想好了说辞,滴水不漏。 秦舞呆了一呆,萧文所讲的都是她的话,而且她刚才也说,将下一步的决定权交给他,遂点点头:“萧文,我尊重你的意见,我们就前进吧。” 萧文这才发现她对他的称呼有变,似乎不再以老师自居,却被心头的狂喜所激荡,顾不得细想,一撑木棍改造的滑雪杖,顺坡儿下滑,撂下一句:“姐姐,轮到你追我了!” “小子,你是不是还有别的阴谋?”秦舞见萧文欢呼雀跃的样子,不由生出上了贼船的感觉,边追边问,又带上了原先的称呼。 蔚蓝色的大海边,千万年如一地卷着白色的浪花,几只海鸟儿飞行。灰雪覆盖的海边公路上,两行整齐的树木蜿蜒消失在海陆相交的尽头。 在公路的另一头,两个黑色的人影踏雪而来,为这片空寂的土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萧文,天色不早了,我们不用急着赶路,否则到了爆炸区,也是晚上了,不如先找个地方过夜吧。”秦舞轻松地交替双腿,提出建议。 “是!”萧文还停留在服从的思维里,和秦舞齐头并进,视线落在左侧的大海上,恍惚回到了和玫瑰看海的旧时光。 “停!”秦舞忽然喊了一声,一个急停。 萧文虽然走神,但反应很快,双脚一个变向,呈内八字倾斜,身前带起一团飞雪,堪堪停在一个横在路中间的物体跟前。 “日你个三!这是谁设的机关?”萧文恼火地骂了一句,可能是猴头镇的民众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不知不觉学会了他们的口头禅。 “萧文,不准说脏话!”秦舞皱了皱眉,打量着面前的物体。 这是一座巨大的长方形牌子,上面蒙了一层雪,从远处看,和公路的雪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秦舞滑步上前,用滑雪杖敲了敲牌子,咣咣咣,声音板脆,是金属做的。随着她的敲击,上面那层雪一块块剥落下来,露出银灰色的不锈钢底子和若隐若现的三个红色大字――“爆炸区”,字的左上角贴着一个黑色的骷髅标志,令人望而生畏。 这么快就到爆炸区了?萧文心头一紧,不由看了看胳膊上的核辐射测量计,数值并不是很高。 “这是爆炸区的外围,属于中度污染区!”秦舞看出了萧文的疑问,继续敲着牌子,两边纷纷落下碎雪,露出阴森森的铁丝网,高高的,顺着公路两边的树木外侧延伸下去,仿佛没有尽头。 终于、终于追寻到父亲的足迹了!萧文胸潮翻滚,湿润的目光穿过铁丝网,一个伟岸而亲切的身影浮现在他的眼前…… 秦舞的声音,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进他的耳中:“里面就是大田镇了,离核电站还远,我们可以在镇里找到过夜的地方……” 172 “好!让我来!”萧文想到这块牌子将他和父亲分隔成两个世界,冲动地抽出大砍刀,大步走到牌子前,就欲一刀砍下。 “等等!”秦舞叫得都岔音了,倏地挡在他的身前,双手高举,抓住他挥刀的手! “姐姐,你这是干嘛?”萧文回到了眼前的世界,放下刀,诧*看着脸色惨白的秦舞。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秦舞长吁了一口气,指了指牌子。 萧文这才注意到,在骷髅标志的边上,隐隐露出一个触电的标志,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早就没电了。” “未必!”秦舞拉着他后退两步,掏出那柄断匕首,向牌子上扔过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匕首在牌子上撞出一串火花,被弹得无影无踪,可想而知,大牌子连同两边的铁丝网,属于一个庞大电网的一部分。 “哪来的电啊?”萧文头皮发麻,一阵后怕,要是秦舞没拦住他,要是他刚才没停住,他已死了两回了。 “有核电站的地方,还会没有电?”秦舞白了他一眼,“还是让我来吧。” 萧文本想反驳,都核爆炸了,还会有电?但事实胜于雄辩,便不再吭声。 只见秦舞抽出*,割下背包的塑料夹层,包裹在长长的刀柄上,形成绝缘层,双手握住,走上前,连劈数刀,劈出一个三角形,再用滑雪杖一捣,形成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两人过了牌子,沿着公路继续前行。 萧文看着前方,眼神空洞,完全沉浸在对父亲的追忆中,第一次感觉自己离父亲如此之近,正如他一直坚守的信念,他深信父亲还活着,就活在爆炸区的某一处,他一定要找到他! 秦舞的情形则跟萧文相反,她如临大敌,一边滑雪一边左右观察,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危险在逼近。 经过一段靠海的路段时,路边的树木消失了,铁丝网忽然收窄,几乎就贴在马路边,在海风的吹拂下,铁丝网都没有挂雪,锈迹斑斑。 “停!”秦舞又停了下来,警惕地前后张望。 萧文也收回思绪,打量着四周,一阵强风吹过,带起路面飞雪,那两边的铁丝网也抖动起来,仿佛是个活物。 蓦地,一阵恐怖的呼啸声从陆地一侧传来,他顿时打了个寒战,这声音太熟悉了,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接着,他看见一大片黑影,乌云似地从灰茫茫的雪原上席卷过来,仿佛要吞没一切。 “核尸!”萧文一声呻吟。 须臾,上百个核尸围拢在铁丝网的一侧,低沉的喘息声近在咫尺,“他们”身上的大小水疱被冻得红里透紫,龇着大嘴,狗一样地伸着舌头,瞪着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像饥饿已久的人突然看到美味的大餐一样,贪婪地盯着萧文和秦舞两人。 “他们”显然知道铁丝网网的厉害,本能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萧文和秦舞早已拔刀在手,虽然有着电网的保护,两人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跟核尸群对峙着。 看着嘴边的肉却吃不到,核尸们纷纷暴躁乱叫,有一个家伙忍不住冲上前,试图用手拉开铁丝网。 “他”的双手顿时丝丝冒烟,虽然没有痛感,但神经末梢受到电流的刺激,“他”浑身颤抖,直翻眼珠,很快变成了焦黑一片,倒毙在铁丝网上,一股焦臭味和大小便失禁的气味弥漫开来。 核尸群一阵骚动,发出恐惧的呜咽,齐刷刷地向后退去。 “过来啊!”萧文见状,示威地挥了一下刀。 “不用理‘他们’,我们走!”秦舞将刀插回刀鞘。 两人一路向东,核尸群一路跟着,凭空多了一大群跟班,场面有点滑稽。 “姐姐,‘他们’真够执着呢。”萧文开着玩笑。 “我们幸存者要是有‘他们’的一半执着,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要靠笼子来保护自己。”秦舞一声叹息。 萧文一阵默然,秦舞说得很对,这铁丝网不过是人类困住自己的笼子,而人类有今天,不正是恶性竞争、作茧自缚的恶果吗? 路边的铁丝网倏然开阔,圈地一般地伸向两侧,形成一个望不到边际的包围圈。 这一下核尸群无法跟进了,发出不甘的咆哮。 萧文回头一瞥,只见一大片模糊的黑影站在铁丝网的外围,为两人送行似地一动不动,唯一醒目的是那一双双通红的眼睛,令人脊背发寒,他不敢再看,一蹬滑雪板,同时向后高高地竖起中指…… 视野开阔,两人加快了滑行速度,与那连绵不绝的铁丝网渐行渐远,一片建筑物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大田镇到了。 大田镇,坐落在这座千年古城的东北角海边,以建于此处的大田核电站而闻名于世。 但此刻呈现在萧文眼前的,却是一座死气沉沉的鬼镇,即便是茫茫的灰雪,也遮不住那些坍塌的房屋、只剩半截的高墙,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远处矗立着一个歪斜的摩天轮,见证着镇子曾经的繁华。 天色渐暗,两人脱下滑雪板,踩着厚厚的积雪,一面留意着核辐射测量计的读数,一面寻找今晚的栖身之地。 两人找到了一所学校,穿过空荡荡的操场,走进了楼体相对完整的教学楼。 在走廊里,萧文看到灰尘很厚的地上,散落着几本破旧的书籍,边上停着一辆生锈的婴儿手推车,车里躺着一只带斑点的玩具熊,第一次感受到人类曾经存在的气息。 两人推开一间教室的门,里面摆着整齐的桌椅,黑板上甚至还有粉笔字的痕迹,但地面上却堆满了被丢弃的防毒面具,触目惊心,让人不敢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过,即便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最终,两人选择了三楼的一间小办公室,空间不大,门窗完好,给人的感觉很塌实,面对面摆着两张办公桌,墙角立着一个文件柜,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张长沙发。 “就是这里了。”秦舞一屁股坐在沾满蜘蛛网的电脑椅上,打开背包,掏出唯一的一瓶水和一袋压缩饼干,“先垫垫肚子吧……” 天黑了,这是萧文在野外实践中度过的第三个夜晚,他和秦舞挤在长沙发上,头挨着脚,脚挨着头,“亲密”无间。 跟前两天相比,今天是过得相当安逸了,萧文在头盔下睁着眼睛,想着明天将进入爆炸区的中心——核电站废墟,激动难安,他能找到父亲吗? 三年多过去了,即便父亲还活着,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萧文不敢想下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父亲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永远是他的父亲,那个最爱他、最疼他的父亲!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嗥叫,萧文想到自己可是位于核污染的发源地,天知道,这里会藏着什么没见过的核变异怪物,他将大砍刀抱在胸前,略略心安。 “萧文,睡不着吗?到我这头来,跟姐姐说说话!”秦舞显然也睡不着。 “哎!”萧文正有此意,一倒头就过去了。 长夜漫漫,姐姐做伴,在这个以活着为目标的残酷世界里,渴求一抹心灵上的温暖,是每个幸存者可望而不可及的幻念。 两人都穿着防护服,一并头,沙发就显得挤了,只有面对面侧身躺着,秦舞在里,萧文在外,四周一团漆黑,看不到彼此的脸,这样感觉好点,避免了少许的尴尬。 两人都把刀竖在胸口,秦舞扑哧一笑:“我们倒有点像某个武侠小说中的典故……” “什么典故?”萧文好奇地问。 秦舞在黑暗中脸一热,那个典故写的是一个女子爱上一个男子,当两人有机会同床时,男子为避免情难自禁,就将一把刀横在彼此之间,一夜无事。 她答非所问:“路上你一直走神,别跟姐姐打埋伏,你要来爆炸区到底有何目的?” 萧文知道秦舞洞察入微,也不打算瞒她,却提出了一个条件:“姐姐,我可以告诉你,但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一件事。” “臭小子,竟然跟姐姐谈交换!”秦舞用手指敲了一下萧文的头盔,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呵呵,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换的。”萧文强笑一声,心头凛然,秦舞再敏锐,又怎么知道他跟药头交换了她的性命?她现在等于是与虎同眠。 “好,我交换了,你先回答我。”秦舞爽快地同意了。 “姐姐,其实,来爆炸区,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萧文开始讲述他和父亲的故事,算起来,秦舞是他的第二个听众,第一个听众是水头。 一想起那个慈祥的老太太,他又想起来,自己好久没见到她了,这一趟回去,无论如何要去看看她,在他的心目中,真的把她当作奶奶了。 萧文讲了很久,絮絮叨叨的,有时候一句话重复两遍,把心底对父亲的思念和牵挂,全部翻腾出来,将那隐藏已久的父子亲情,尽情宣泄…… 终于讲完了,他又像交代遗言似的,补充了一句:“姐姐,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你把这个故事转告给宛若……” 是的,他没有把握战胜秦舞,万一他死在她的刀下,他希望宛若可以听到这个故事,他一直想亲口讲给她听的,但上天太吝啬了,每次给他和她的时间都不够用。 “瞎说!你会出什么事啊?”秦舞软语轻嗔,显然被他的故事所打动,“你的爸爸,是一个伟大的爸爸,他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成就,一定会很骄傲!” “我有啥成就啊……”萧文谦虚道,心头闪过一丝遗憾,要是宛若在身边就好了,如果找到了父亲,让他看到有这么好的儿媳妇,那才叫骄傲呢! “好了,轮到你问我了。”秦舞有些紧张地挪了一下侧姿,遵守交换,是每个幸存者应有的美德。 “姐姐,我想知道你唱的那首歌背后的故事。”萧文在黑暗中邪恶地眯起眼睛,明明知道那是她的伤口,还是要一睹为快。 “你怎么……想到问这个?”秦舞的身子一阵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姐姐,不想讲就算了。”萧文忽然于心不忍,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她和药头的故事跟自己有关吗?既然无关,又何苦探求什么真相?知道真相又如何,能改变他的决定吗?既然不能改变,她和药头谁是谁非又有什么重要? “要讲!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吧。”秦舞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弱,仿佛突然被脱光了一般。 不,即使她脱光了也是很坚强的,萧文从未感觉她有过此刻的柔弱,简直一戳就破。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男人吗?”秦舞自问自答,幽幽倾诉,“从小,我就很骄傲,看不上身边的那些男孩子。但我也有一个小小的理想,希望长大后,找到一个白马王子,和他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庭,生一堆的小宝宝。即便核爆炸发生后,我也没有放弃这个理想,只是有了小小的改变,我要找一个拥有足够能力和智慧、能够保护我的男人。在我参加核尸挑战大赛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了,他英俊而成熟,每次都坐在第一排,痴痴地看着我,直到我杀进总决赛……” 于是,萧文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秦舞爱上了这个男人,她要他证明有能力保护她,就督促他也参加核尸挑战大赛。在他赢得了总冠军的那天,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就去他家探访,才发现那个地方,压根就没有他的家,甚至也没有他这个人,他告诉她的一切,都是假的,他骗了她!她气得不行,那天晚上,当他带着冠军的头衔来找她的时候,她为了骄傲的自尊,就告诉他,她压根不爱他,一切只是个玩笑。他愕然离去…… 其实,她一直等着他回来找她,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甚至已经做好了原谅他的准备。但是,这个男人从此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拿着总冠军的船票,坐着走私船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只留下一个伤心欲绝的女人,从此不再相信任何人……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非常老套的误会!两个有情人就这么分开了,甚至坐在对面都不能相识!药头没有错,秦舞也没有错,或许唯一错的,就是这个世界。 萧文差点要把真相告诉秦舞,但想到药头那张可怕的脸,还有那丧失的男性能力,他能说出来吗?还不如留给她一个相对美好的回忆,哪怕是一个虚假的记忆。 173 他只能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样安慰她:“姐姐,他离开你,是他的损失,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子,一定可以找到……” 萧文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如果她死在他的刀下,上哪去找啊?找阎罗王吗? “萧文,但愿托你的口福,抱抱我……”秦舞凄然一笑。 他默默地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算是他对她的提前补偿吧。 两人又一次相拥着,睡了一夜。 爆炸区的黎明来得很早,外面传来小鸟的叫声,应了一句老话,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萧文早早就醒来了,他知道这里的黎明早,是因为靠近海的原因,他更相信,聪明的鸟儿才有虫吃。 秦舞醒得更早,因为萧文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她正呆呆地看着他,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 “姐姐,早!”萧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两人的面罩抵着面罩,四肢交叠,搂作一团,是过于亲密了。 “萧文,早!”秦舞的面颊飞起一抹红晕,掩饰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萧文忽然有种尿急的感觉…… 三种颜色过渡的大海边,走来两个人影,岸上灰白的积雪、黄色的沙滩和蓝汪汪的大海,形成一道美丽而罕见的风景线。 几座残缺不全的灰色圆顶建筑物出现在萧文的视野之中,边上立着几根扭成麻花似的柱状物,那就是核电站的废墟了?萧文又是一阵激动,下意识地看看核辐射测量计,读数已经上升到重度污染区的临界点。 “萧文,过来看!”秦舞发现了什么,走向海浪来回冲刷的一片浅滩。 “哦!”萧文背着大砍刀、滑雪板和滑雪杖,咣当咣当地跟过去。 浅滩上,躺着一堆灰黑色的东西,像一张大网摊开在浪花中。 萧文看清了,这是一条巨大的章鱼尸体,铅灰色的皮肤,布满黑色斑点的头部,无数条长短不一的触须缠在一起,随浪起伏,好像没死一样,看着很瘆人。 “这么大的章鱼,深海里才有的,可能发生了变异。”秦舞研究似的,用滑雪杖撩起那些触须,又戳了戳它的头部。 蓦地,大章鱼头部的下方,如同花蕊一样地张开,翻出几个鸟喙形状的角质物,发出抽气一样的声音,吸住了滑雪杖的下端,那些触须也动起来,鞭子似地抽向秦舞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秦舞的反应也不慢,扔掉滑雪杖,一个后翻,但那些触须太长太多了,一根首先缠住她的小腿,紧跟着,十几根裹住了她的全身,像给鸟儿拔毛似的,刷刷刷地卷走她背上的背包、滑雪板、弓箭等一干物件,抛进了海里。 “萧文……”秦舞死死抓住腰间的*,发出求救的尖叫声,换了谁,被这么恐怖的生物抓住,都只有尖叫吧。 萧文大惊之下,没有丝毫犹豫,闪电拔刀,一招抽刀断水,将缠在秦舞周身的触须砍断,再向前一扑,抱着她在沙滩上连续翻滚,一直滚出了远远超过触须的距离才停下。 两人惊魂未定地回过头,看到大章鱼完全活了过来,几根大触须一弹一扭的,飞快地向海里挪去,消失在波浪中。 秦舞半晌才回过气:“萧文,谢谢你救了我!” “这家伙,竟然会装死?”萧文仍有些难以置信。 “别以为只有人类聪明,接下来,我们要步步小心!”秦舞站起来,扒拉着身上的断须和那些令人恶心的黏液。 萧文心头警然,压下对父亲的思念,将注意力集中到危险无处不在的眼前。 大田核电站,位于大田镇从陆地延伸到海里的一个半岛上,属于第三代核电站,共有八台机组,号称受到双层安全壳的保护,能经受二十吨飞机的撞击……而在核爆炸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核电站已经步入第五代,无疑,它已经落后了。 这些信息,都是萧文从电子书上了解到的,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大田核电站采用的是俄罗斯的技术,而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核事故,就是俄罗斯技术的产物,发生在前苏联时期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 那几座残缺不全的圆顶建筑,应该就是核反应堆厂房了,它们显然没有经受住十年前那一场大爆炸的冲击。 萧文想起队长透露的信息,核电站发生了核生化复合爆炸,即某种生化武器引爆了核反应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但他很快就亲眼见到了。 两人沿着海边小心前进,因为刚才的遭遇,默默无语,只有脚下的沙子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又一道铁丝网挡在了两人面前,隔网望去,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夷为平地,只留下灰雪覆盖的残垣断壁,除了那几座圆顶厂房和几根麻花似的柱状物。 终于到了父亲工作的地方,萧文激动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不再想自己能找到什么、能见到什么。 秦舞观察着铁丝网,不用说,又是电网,从两侧延伸到海里,将核废墟所在的半岛与世隔绝。 她抽出了*,寻找可以包裹刀柄的绝缘材料,有用的东西都被章鱼卷走了,而萧文也只剩下大砍刀和滑雪器具,还有一把*。 秦舞从雪下抓了一把枯草,缠在刀柄上,在铁丝网上劈开了一道口子,然后看了一眼核辐射测量计:“萧文,我们只能呆三个小时。还有,绝对不能接近核反应堆和废弃燃料池,那里的辐射会要了你的命。” 两人钻过铁丝网,打开热红外探测仪,踩着厚厚的积雪,往里搜寻。 “怎么看不到人呢?”萧文感到奇怪,在核废墟工作的人不在少数,虽说是有去无回,但那些被生活所迫的幸存者、欠下赌债的赌徒,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 两人绕过圆顶厂房,一眼看到了一个地下建筑,之所以看得这么清楚,因为那一圈地面的雪都被融化了,露出黑色的地面,在热红外探测仪上,也呈现红色成像的不规则形状,显示该地面的温度高于周围。[求书网.Qiushu.cc 在黑土的中间,孤零零地立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房子,又小又窄,看不到窗户,就像个流动公厕。 两人相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点点头,萧文掏出*,秦舞抽出*,从两侧向小房子包抄过去。 到了门前,萧文蹲下身子,居中瞄准,秦舞闪到侧面,用手去轻推门,还没触到,门居然自动打开了。 里面空空的,三面墙壁和地面都是发暗的金属墙壁,仿佛一个恭候猎物钻进来的囚笼,两人都有些忐忑。 萧文看看核辐射测量计的读数没有变化,时间有限,若是错过这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他一咬牙,站起来,大踏步走了进去。秦舞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 那扇门在两人的身后自动合上了,眼前一暗,跟着又一亮,头顶的灯开了,与此同时,地面的中间徐徐打开一个口子,竟有一条通道深入地下。 几乎同时,两人胳膊上的核辐射测量计发出“嘀嘀”的报警声,两人脸色大变,说明这里的辐射值已经达到每小时四千毫希的致命当量,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即便穿着防护服,也最多能呆十五分钟。 两人赶紧推门,厚厚的金属门纹丝不动。 秦舞用手指划了一下墙壁,现出一道白痕:“这是铅墙!” 萧文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核辐射测量计没有测出来,因为辐射源被铅墙挡住了,是谁设置了这么一个辐射陷阱? 他飞快扫了一眼通道,四四方方的水泥墙壁上,一排昏暗的灯光垂直往下,一条爬梯延伸下去,几乎看不到头,隐隐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萧文连思考的工夫都没有:“姐姐,我们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扒住爬梯,手脚并用,快速下行。时间就是生命,再没有比此刻的境况更好的诠释了。 这条通道有五、六十米长,两人刚下到底部,一块铅板就在头顶合上,报警声嘎然而止,两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自己被一圈铁笼子困住了,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拿着*指着他们。 “交出你们的武器!”对方瓮声瓮气地命令,身上的防护服不同于一般的民用防护服,又宽又厚,头盔奇大,像太空服一样。 萧文和秦舞面面相觑,眼前的处境,跟活靶子无异,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只好各自取下刀,连着刀鞘扔到笼子外,包括萧文的滑雪器具。 这时,两人已看清了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相当空阔的弧形房间,四周是一圈连成一体的台式仪器,面板上镶嵌着各种闪烁的开关或按钮,低低的嗡嗡声震人耳膜,看起来,这是一间地下控制室。 “你――口袋里的枪!”对方又指了指萧文。 萧文注意到,有一面墙整个都是电子屏,分成好多小画面,其中两个画面正是小房子内外,不用说,他和秦舞的情况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他无可奈何,只好把*也扔了出去,内心非常讨厌这种束手就擒的感觉,对方应该是核废墟的工作人员,并非真正的敌人,但这种被人用枪指着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暗想,只要对方一打开铁笼子,以他和秦舞的身手,夺下对方的枪也非难事。 没想到,铁笼子并没有打开,而且,对方明知萧文和秦舞都交出武器了,两人的手指还是扣在扳机上。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说话的都是其中一个人,另一个一直没开口。 看样子,只要萧文和秦舞的回答一有不对,对方随时可能开枪。 “两位,我们是来找人的……”秦舞感觉到了危险,实话实说。 “是的,我爸爸在这里工作,他叫……”萧文跟着补充,说出了父亲的名字。 “你是老徐的儿子?”那个一直没开口的人吃惊地问,声音缓慢,有点苍老,手里的枪垂下来。 “是!”萧文点点头,是的,他姓徐,三年多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的消息,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老张,哪个老徐啊?”另一个人则显得疑惑。 “小王,放下枪,打开笼子!”被喊作老张的人话不多,却很有分量。 那个小王再无异议,走到控制台前,按一下开关,铁笼子嘎嘎地升起来。 两人重获自由,也不便急着拿回武器,老实地站在原地。 萧文的视线一直跟着老张,心头涌动着千言万语,想问又不敢问,生怕会问出一些自己害怕的消息,只有等着老张怎么说。 秦舞的目光则落在电子屏上,可以看到各个小画面中,都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在活动,竟有上百人之多。 “小徐,跟我来,带你看一下你爸爸工作过的地方。”老张按下一了个开关,一道门徐徐打开。 小徐?萧文愣了一下才明白就是自己,忙应道:“好的,张叔。” “那位姑娘,要不要一起来?”老张又问了一句。 “要的,张叔。”秦舞也跟着喊了一声张叔,自觉脸红,倒像小情侣见家长一般。 两人跟着老张出了门,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两边的房间相当恐怖,里面散布着零乱的电线、电子仪器和什么机器的残骸,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走廊连着走廊,分出很多岔道,像迷宫一样曲折复杂,要是没有老张这个向导,只怕有进无出,唯一不变的是那嗡嗡声不绝于耳,像一堆苍蝇跟在脑后,令人烦闷。 老张显然早已适应了这样的环境,告诉两人,这些房间都是因为核爆炸而废弃的。 “张叔,当年的核爆炸是怎么回事啊?”秦舞喊得很顺口了,问了一个每个幸存者都关心的问题。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听说,爆炸是从一座反应堆的堆芯开始的,*撕开了安全壳,将核燃料送入空中,炸出了一朵蘑菇云。”老张的声音一沉,“然后,我们这些人就被送到了这里……” 萧文的心也是一沉,这些人自然也包括了他的父亲,他在心里喊道:“爸爸,你在哪?我来了……” 秦舞感觉到气氛的沉重,有意识引开话题。有女性在场就是不错,老张的话也多起来,开始介绍核废墟的情况。 由于核反应堆是在运行之中发生了爆炸,有一台机组完全被摧毁,剩余的机组也不同程度受到了破坏。核电站的应急系统随之启动,成功关闭了五台机组,但还有两台机组没法关闭,核反应无法终止,为了防止再次发生爆炸,只能依靠堆芯冷却系统来保护它们。因为冷却系统需要电力,于是不得不重启一台机组发电。在核废墟工作的人员,就是维持一台机组的运作和确保冷却系统的运行,直到那两台机组的核反应彻底停止。 174 说话间,三个人进入了另一片区域,那嗡嗡的声音一下子大起来,让人都听不清彼此的话。 “我们现在进入工作区了。”老张大声道,领着两人走出一个岔道,眼前豁然开朗,灯光如白昼,照着一座巨大的地下厂房,四通八达的管道,正有十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 萧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管线,还有坐落其中的巨大机器,仿佛进入了一个幻想的世界,体会到人类难以想象的控制力,以及这种控制力带来的可怕后果。 那些工作人员都好奇地瞅着萧文和秦舞,显然,在这种环境下看到两个外人,就跟看到外星人差不多。 老张和那些人打个招呼,带着两人走了过去,大声叮嘱:“跟着我,别乱跑,周围很危险的!” 老张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因为走了半天消耗了不少力气。 萧文很体贴地扶住他,贴在他耳边道:“张叔,要不要歇一歇?” 老张摇了摇头,看看萧文,从潜水镜似的面罩下露出叹息的眼神:“小徐,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 萧文闻此言,几欲不能自持,忙甩了一下头,让眼眶里的泪水漾开,没办法,戴着头盔,想擦都没法擦。 经过某个区域的时候,空气中的辐射值忽然上升,萧文和秦舞的核辐射测量计同时发出“滴滴”声,老张瞥了一眼他们的防护服:“你们的衣服,不够好!” 三个人进了一条隧道,将机器的轰鸣声抛在脑后,隧道很长,绵延远去。老张不再说话,拖着脚向前走,萧文和秦舞也识趣地收声,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隧道中回荡。 隧道里很空,只铺着几条电缆,地面的灰尘很厚,看不到任何脚印,萧文有点奇怪,这地方都没人来的,父亲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三人走了十来分钟,前方隐隐传来海浪之声,似乎已经接近了海边。 这时,老张停了下来,指着地面上一个仅能容一人进出的洞口,缓缓道:“小徐,这就是两年前,你爸爸最后失踪的地方!” 两年前?失踪?萧文在脑海里消化着老张的话,看着那像魔鬼张开的大嘴的洞口,心头空空的,面无表情,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了。 “张叔,具体情况是怎样的?”秦舞善解人意地帮萧文问。 “说来话长,姑娘,扶我坐下。”老张一副很累的样子,“我就长话短说,两年前,核电站的进水口被堵死了,就在我们的下面。一旦没有冷水进来,冷却系统就会停止工作,那两台没法关闭的机组就会再次发生爆炸。因此,需要派人把进水口打开。但没人愿意下去,谁都知道这个任务等于自杀,核电站附近的海水已经被高度污染,水下有很多核变异鱼类,曾经有个工友不小心掉进下水道里,被救上来时,下半截身子只剩骨头了,挣扎了好久才死去。虽然我们这些人早晚是死,但谁也不愿意这样的死法。大伙就决定抓阄。这时,老徐站了出来,只说了两个字――‘我去’。他就穿上核潜水服,从这个洞跳了下去,进水口通了,他却再也没有回来……” “爸爸!”听到这里,萧文再也忍不住,扑通跪在那个洞口前,号啕大哭,三年来对父亲的思念,只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心底的那个希望破灭了,他宁愿自己没来,还能存着一线希望。 老张又说出一番话:“小徐,先别哭,你爸爸在下去之前,托付给我们一件事,说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找来的,就录了一段视频,要我们交给你……” “爸爸的视频?在哪?”萧文闻言,止住哭泣,知子莫若父,父亲早已想到他会来找他的,还录好了遗言,一想到“遗言”这个词,他又悲从中来。 “在控制室的电脑里,当年我们那一批工友,都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一个。小王是新人,我正想你若还不来,就把你爸爸的事转告给他,等哪天我走了,还有人知道这事,没想到你就来了,天意啊!”老张恢复了一些体力,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回控制室,你们不能在这里呆久的。” 三个人原路返回,再次穿过迷宫一样的地下通道。因为时间有限,秦舞就边走边问,尽可能地向老张多了解一些核废墟的情况。 原来核废墟是全封闭的,两道电网封锁,外面的核尸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给养由救助站的直升飞机每月运送,人员每半年补充一次。人员配置保持在一百人左右,这是维持核电站正常运作的最少人数。 工人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得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只能从新来者的口中听到一些情况。工人的平均寿命大约两年,而救助站的承诺是,只要干满三年,还活着,就可以回家和亲人团聚。这么多年来,从核废墟活着回去的只有寥寥几个,而且都是一身的怪病,只能住在救助站的病房里,和家人见上一、两次面,很快就死了。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比如老张,再有一个月就满三年了,他无比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大部分工人都是像萧文父亲那样的志愿者,为了家人的生存而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因此不存在逃跑的问题。而小部分赌徒被送过来之后,会被打散,安排在志愿者当中,接受大伙的监管。逃跑也很难,因为工人们都住在地下室的铅房子里,唯一上到地面的途径就是控制室的垂直通道,由两名武装管理员看守,比如老张和小王…… 三个人回到控制室,小王正在吃午餐。所谓的午餐,就是牙膏式的流质食品,通过一根导管直接挤进嘴里,营养和水分都有了。 萧文和秦舞的头盔里没有这样的导管装置,又不能冒着风险摘下头盔,只好错过了这顿核废墟工作餐。 老张在控制台前操作了几下,电子屏上的小画面消失了,汇聚成一个大画面,示意萧文坐过去,将一副无线耳机,接在他的头盔上,为父子俩超越时空的会面保留一点私密。 秦舞被小王缠住了,跟她打听外界的最新情况,他是半年前到这里的,还对外界有兴趣,不像老张,已经麻木了。 萧文没有坐在椅子上,恭敬地站着,即便天人永隔,也要对最敬爱的父亲尽一份儿子的孝心,一阵雪花点过后,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即便父亲比萧文的印象中老了很多,他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失声喊了一声“爸爸”,差点就要跳过控制台扑上去。 父亲冲着萧文无比慈祥地一笑,眼中有泪花闪烁:“乖儿子,你来了!老爸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现在一定长大了,可能比我还高吧。乖儿子,你还怕黑吗?你可知道我做梦都想着你的笑脸吗?我好想再摸摸你的脸,用鼻子碰碰你的鼻子,抱抱你、背背你,让你再骑一次大马,再煎一次荷包蛋给你吃……” 听着父亲描述着这些只有父子间才清楚的亲昵细节,萧文的眼睛模糊了,脑海里的画面却鲜活起来,父亲从小到大对他的疼爱,一一浮现在眼前。 屏幕上的父亲,也擦拭了一下眼角,接着说:“乖儿子,我一直想,你是上天送给我的最大礼物,有了你,我这一生就死而无憾了。自从你出生后,我就希望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带给你欢乐,帮你承担痛苦。但一个人来到世上,无论是欢乐还是痛苦,最终还是要由他自己去承受的。可惜,我无法陪你一生,能为你遮挡前十几年的风雨,已是莫大的福分了。以后的风风雨雨,你要独自承担了,我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萧文听到这里,泪如泉涌,在内心哭喊着:“爸爸,是我该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留住你……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爸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父亲再次露出含泪的笑容,像以前父子俩开玩笑那样,做了一个鬼脸,然后露出无限的眷念和不舍:“乖儿子,你知道吗?我好想、好想活到再见到你的那一天,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一秒……但是,今天,我必须去一个我回不来的地方,就像我不得不离开你那样。当初,我离开你,是为了你可以活下去。现在,我要去那个地方,是为了那些和你一样的孩子可以活下去。乖儿子,你要好好活下去,我希望你能活到一百岁,为我生一大群孙子和孙女……老爸爱你,无论天堂还是地狱,老爸都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老爸……” 父亲从画面上消失了,变成了无数的雪花点,萧文痴痴地盯着屏幕,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爸爸,别离开我!我爱你……” 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像三岁孩子一样,是的,在父亲面前,他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今,这个孩子,已经永远地失去了最爱他、最疼他的父亲! 萧文再想到父亲录完这段视频之后,就进入了那比地狱还恐怖的进水口,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刻,承受着多大的痛苦,萧文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萧文是被人摇醒的,他看着头顶三张或关切或紧张的面孔,只觉得他们是如此的陌生、这个世界也是如此的陌生! 最爱他的那个人去了,因为没有别人愿意去,所以父亲就去了!为什么?为什么是父亲?为什么别的人如此冷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为自己送死!包括这个老张,为什么当时不阻止父亲,所有这些人都是自私的,有人愿意替自己去死,何乐而不为? 父亲是天底下最伟大的父亲,他为他做了一个父亲所能做到的一切,也做了一个父亲所不能做到的一切! 他对父亲无以为报,只有实现他的遗愿,好好活下去,活到一百岁,为父亲生一大群孙子和孙女,让他在天堂里也会微笑的! 是的,他要活下去,远离一切危险、远离一切危险的人,他看也不看老张和小王,平静地对秦舞说:“姐姐,我们该回去了……” 当两人从小白房子里出来,重新站到了黑土上,仿佛刚从一个幻想的世界脱离出来,对萧文而言,则是从一个天真的希望中跳了出来。 是的,父亲是萧文心中最天真的希望,这个希望也让他对这个世界残留着一丝幻想,即便他看够了太多的丑恶,他的心中依然还有希望。 但今天,他的希望破灭了,幻想也破灭了,他彻底清醒了,他抱有幻想的这个世界,夺走了他最亲的人。他从此不再天真、不再幻想,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人性就是如此的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萧文看了看时间,还能在核废墟呆个一小时,够了,足够了! 他解下了背上的滑雪器具,随随便便地往地上一扔,又从口袋里掏出*,也扔在了地上,然后再掏出一把纸壳子弹…… “萧文,你干什么?”秦舞柔声问,以为他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做出一些无理由的举动。 萧文仓啷一声,抽出大砍刀,刀锋缓缓指向了秦舞:“拔刀!” 秦舞误会了:“你想对练?这里可不是好地方。” 萧文森然道:“不是对练,是对决。我和你,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为什么?”秦舞一愕,她何其聪慧,立刻猜到了原因,但也只是猜对了一半,“是怕我泄露你和宛若的小秘密吗?” 萧文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想解释太多,从今而起,他的内心世界只对一个人打开,他只为一个人活,至于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萧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透露给任何人,我可以发誓!”秦舞试图说服他,她当然不怕死,以她的骄傲和直性,能如此放低姿态做出保证,已是最后的底线。 “秦舞,你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萧文直呼她的名字,显示他的决绝之心,这是她的生存法则第三条,他曾深深置疑,但如今,已深信不疑。 “萧文,你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秦舞发出自嘲的惨笑,仍不放弃地追问,“为什么等到现在?你有好多机会杀我的……” “姐姐,我下不了手……”萧文眼神一柔,老老实实地承认,随即目光一厉,“因为,我要和你公平一战,让上天决定谁生谁死,快拔刀!” “萧文,有你这句话,不枉你我师生一场、姐弟一场……”秦舞的眼睛亮了一下,缓缓地抽出*,“我从小习刀,深知为武之道,步步求生,时时可死。但是姐姐要送你一句忠告,人的生死,决不是由上天决定的!来吧……” 175 地下控制室内,老张惊愕地看着监控画面:“小徐和秦姑娘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地就打了起来?” 小王双手抱胸,舒服地靠在椅子上:“老张,你还不知道吧?小徐可是今年核尸挑战大赛的冠军热门人选。至于秦姑娘,我说怎么一看她就眼熟呢,原来是前年的冠军。他俩在进行野外生存训练,才到了这里。算我们有眼福,可以欣赏到冠军级别的比武!” “小徐这么出息?可惜老徐看不见了……他俩是在比武?我怎么看像动真格的?” “老张,你落后了,高手比武,都是这样的……” 两人当然是动真格的,两个冠军级的人物,就把这片黑土当作赛台了,展开一场没有观众的生死对决!不对,还是有两个观众的。 “小徐这一刀,真是厉害!秦姑娘也不错,竟然躲了过去。老张,你看她反击的这一招,简直太漂亮了……” “哎呀,小徐中刀了!哪有这样比武的,是在玩命啊!不行,我要上去阻止他们……” 萧文一个躲闪不及,左胳膊被秦舞一刀划过,扑一声,刚好划在核辐射测量计上,好险,不出绝招不行了! 他眼眸一缩,佯退后撤,脚尖一点,拧身而起,向前一冲,右臂伸展,一刀斜劈,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秦舞项上的人头,正是队长秘密传授给他的回空斩! 就在那一瞬间,萧文眼前的世界蓦地变慢,他清楚地看到秦舞冲他微笑一下,在无限接近的刀锋下缓缓地闭上双眼,就像等待情人之手的触摸…… 与此同时,他看到小房子的门开了,一个白色人影冲了出来,手里端着枪,冲他就射,一声拖得长长的枪响,一颗纸壳子弹在枪口的火光中冲出,划出一条透明的直线,四周的空气像涟漪一样地漾开,纸壳化成了灰烬,只剩下黑色的铁砂,直向他飞来…… 完全出于自卫的本能,萧文的那把刀在秦舞的脖子边缘改了方向,脱手而出,向对面的白色人影投了过去! 萧文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潜能被激发了,而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昏厥! 瞬息之间,世界恢复了正常的速度,萧文感觉到一团冲击从自己的身前掠过,对面的人影一声惨叫,竟是老张的声音! 他愕然看去,老张的胸口正插着他的大砍刀,一大团鲜红的血从白色的防护服上流下来,眼看活不成了。 而身后也传来一声咆哮,萧文蓦然回首,竟是一个核尸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他”的胸口豁然是一团血花,难道,老张那一枪竟不是射他的? 萧文的大脑一团乱麻,就听秦舞一声清叱:“萧文,我们回去!” 刷!那把*从萧文的头旁刺出,正中核尸张开的大嘴,他这才看清楚,从圆顶厂房的两旁,蚂蚁炸窝般地涌来无数的黑影,数量惊人,把灰茫茫的雪地都遮盖了…… 从哪里冒出这么多的核尸?萧文大失方寸,呆若木鸡。 “走啊!”秦舞拉起萧文的手,掉头就跑,跑向小房子。 萧文还没跳出和秦舞决死的情绪,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她牵着。 “小王,快开门!”秦舞情急地拍着门,但门毫无反应。 也是,两人刚才还在互相拼命,萧文转头又杀了前来劝架的老张,谁敢放这两个危险分子进来。 就这么一耽搁,核尸群已冲进黑土的范围,山呼海啸一般,这时候,小王就是开门也来不及了。 秦舞反应飞快,抽出老张胸口的刀,递给萧文,抓起老张的尸体抛向核尸群的方向,厉声命令:“小子,快跑!” 听到秦舞训练时的口吻,萧文如梦初醒,抓着大刀,绕过小房子,撒腿狂奔,他一口气跑出上百米,才感觉不对,她怎么没跟上来?忙收脚回头,豁然看到了无比骇人的一幕! 只见秦舞爬到了小房子顶上,仿佛站在一座孤岛上,被黑压压的核尸群包围着。“他们”像潮水一般地对小房子发起一波波的冲击,他甚至能听到小房子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师,姐姐,你干嘛不跑啊?”萧文火急火燎地按下对讲机呼叫键。 “小子,萧文,要是两个都跑,一个也跑不掉。”秦舞的语气很平静,像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姐姐,你坚持住,我回来救你!”萧文边喊边返跑。 “小子,给我站住!你要我死得没有意义吗?”秦舞的声音再次严厉,又一柔,“刚才,我已经死在你的刀下了,别做傻事。” “姐姐……”萧文停住脚步,带出了哭腔。 秦舞在房顶上长刀如舞,优美地劈下几个爬上来的核尸,边劈边说:“萧文,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这两年来最快乐的时光。本来我想,要是死在你的刀下,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你会一辈子忘不了我!只可惜……” “姐姐,不要死!”萧文终于哭了出来,在这一刻,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但一切,已经太迟了。 “萧文,快跑!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跟我说说话,我想在临死前,一直听着你的声音……”秦舞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柔情,就像情人的离别,令人心碎,无法抗拒! 萧文转身跑起来,泪流满面,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鞭子抽一样的疼,他情难自制,边跑边哭:“姐姐,曾经有人问我,如果有一个女人给了我第三次生命,我会不会爱上她?我回答,我宁愿放弃这第三次生命,也不会爱上她。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如果上天可以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愿意再爱一个人。哪怕是只能爱她一次、爱她一天,哪怕是只能爱她……在现在……” “萧文,谢谢你,别忘了我!姐姐最后送你一句话:活着,是用生命去战斗……”秦舞的声音流露出无悔、流露出满足,随即一片嘈杂! 萧文猛回首,只见小房子轰然坍塌,迅速被核尸的大潮淹没,他泪洒面罩,仰天狂叫:“姐姐……” 上天对萧文太吝啬了,甚至没给他哀悼秦舞的时间,核尸群迅速蔓延过来。 活着,是用生命去战斗!他将这句话刻在了心里,压下彻骨的悲痛,继续逃命。 萧文有着独战群尸的经验,他一面跑一面寻找有利地形,四周一片废墟,唯一的制高点就是那几座埋着核反应堆的圆顶厂房。 没了滑雪板,萧文在厚厚的积雪上根本跑不起来,而核尸的速度却影响不大,很快逼近了他。 他已经想到,这些核尸很可能就是循着秦舞在电网上开的洞进来的,他是自掘坟墓了。 怎么办?身后传来扑扑的踏雪声和疯狂的咆哮声,眼前就是一座核反应堆厂房,虽然塌了一多半,还是像座小山似的! 萧文面临的是短死还是长死的问题,一旦被核尸群围住,他就只求死个痛快了,而爬上厂房,虽然面临致命的核辐射,但至少暂时死不了。 他选择了后者,将大刀插回刀鞘,手脚并用,向厂房顶部爬去。 积雪厚滑,好在底下的残壁毛糙,萧文又是个爬墙高手,不理身后的骇人动静,埋头向上,半刻不停,总算爬上了半球形的穹顶,这才回头一望,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这穹顶离地足有四、五十米高,要是他刚才脚一滑,还不摔成了肉饼?下面已经被核尸群团团包围,那一个个小黑点波浪似地起伏,而他的身后,正有一长串的核尸爬上来,爬墙显然不是“他们”的强项,才爬到一半的高度,更有在拥挤中摔下去的…… 萧文略略心安,更让他心安的是,核辐射测量计没有报警,或许,这个厂房的核辐射并不高。 他开始观察地形,穹顶的高度也十米左右,半径至少二十米,只要占据了最高点,纵使敌有万千,也伤不到他半根毫毛,坚持到晚上不成问题,到那时,核尸群自然散了。 萧文立刻行动起来,抽出大砍刀,刮去穹顶上的雪层,边刮边上,不觉到了最高的圆心,他站起来一看,又吓了一跳,原来穹顶的另一边已经不见,形成一个断崖。 这样也好,他没有后顾之忧了,也可以说,他是破釜沉舟了。 萧文小心站定,探头望下去,只见下面看不到积雪,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好像一个巨型的炸弹坑,在坑里隐隐有什么东西,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蓝色光芒。 他久久地凝视着这个充斥着不祥的深坑,它看上去,就像是世界末日后地球上最后存在的地方,而他,就是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人…… 身后传来低沉的喘息声,萧文转过身,只见一个个挂满水疱的脑袋,仿佛幽灵似的,从穹顶的边缘,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他横刀在前,巍然不动,矗立在厂房的最高点,仿佛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迎接着从地底爬上来的群魔…… “杀!”萧文一脚将一个核尸踢下断崖,顺势一招秋风扫落叶,将逼到近前的一群核尸齐刷刷削断小腿,失去立足点的“他们”在穹顶上无法站立,纷纷滑下去,变成了古代攻城战中的滚木擂石,将“他们”的同伴砸倒,雨点般地摔下四、五十米高的厂房。 萧文越打越有信心,下盘扎稳,上身飘逸,间或神来之脚,又或鬼斧之刀,也不知杀掉了多少核尸,也不知打退了“他们”多少次的进攻,只看到血花在空中争放、残肢在穹顶翻滚…… 蓦地,萧文的心中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仿佛有某个熟悉的人在接近,但触目所及,尽是一张张狰狞的面孔、通红的眼珠和白惨惨的牙齿…… 不!他还是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即便他的全身挂满了瘆人的大小水疱、即便他的头发只剩下稀疏的几根、即便他和周围的核尸同样的龇牙咧嘴,他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萧文浑身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他的父亲、他最敬爱的父亲,混在一大群核尸的当中,像狗一样地爬了上来!他以为已经死了的父亲,居然变成了核尸! 父亲显然没有认出萧文,他和他的同伴们,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包围圈,慢慢地向圆心收拢,就像一条系在萧文脖子上的绳索,越收越紧! 萧文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父亲还活着的惊喜和他变成核尸的痛心同时袭上他的心头,让他本来游刃有余的防守反击变得手足无措,他刹那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一把摘下保护他生命的全防核战斗头盔,冲着父亲大叫:“爸爸……” 三年了,萧文终于有机会当着父亲的面喊一声“爸爸”,两行热泪随着这梦魂萦绕的一声夺目而出。 父亲没有任何反应,他像他的同伴一样,面对猎物突然露出的头部,鼻翼同时翕动,仿佛嗅到了鲜血的芳香,兴奋地一阵嗥叫,速度倏然加快! 萧文心头一跳,没有任何先兆的,世界在他的眼前慢下来…… 他终于确信,久违的潜能回归了,没有借助药物、也没有昏厥的副作用,他却没有任何的兴奋,因为他要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儿子怎能与父亲为敌?即便父亲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族类! 萧文动了,如同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迎着敌人冲下去,他是从断崖的右侧开始屠杀的,像一道流星,以从右向左的飞行弧线,掠过每一个核尸的面前,以最干脆利落的出刀,准确地划过敌人的脖子,独独漏过夹在其中的父亲,拿捏得不差分毫。 在他移动的身后,一个个核尸的咽喉整齐地喷出血箭,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倒下! 当他站到断崖的左侧时,那一圈围攻上来的核尸,除了父亲,全部变成了滚木擂石,卷走了后面的同伴。 一时间,穹顶上只剩下萧文和父亲两个人! 父亲虽然对一起进攻的同伴独独剩下了他,感到懵然,但对血肉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咆哮一声,扑向萧文! 上天是如此的残忍,让舔犊情深的父与子在这样一种情形下相见!世间万物,都只是刍狗吗? 萧文仰望苍天,眼里并没有恨,他咣地扔下了手中沾满鲜血的刀,张开双臂,像幼时看到父亲回家一样,无比欢喜地迎向他。 父亲无比凶狠地将萧文扑倒在血流成河的穹顶上,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爸爸……”萧文毫无反抗,无惧地睁大双眼,看着父亲那张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眼前幻化出父亲无比慈爱的笑容,欢乐的泪水从他的双颊流下来。 176 他在心里喊道:爸爸,儿子这一身血肉,都是你给予的,也只有你有资格拿回去!爸爸,儿子从没有对你尽过孝心,现在,我终于可以尽一回孝了…… 萧文没有等来尽孝的机会,因为父亲在咬到他脖子的那一刹那停了下来,脸对着脸地端详着他、打量着他,脸上的兽性逐渐消退,通红的眼睛变得迷茫。 “爸爸……”萧文的心里升起一线希望,又喊了一声。 是的,核尸依旧具有人类的思维和意识,认得自己的亲人,除非受到血的刺激,否则不会攻击自己的亲人。 但父亲显然受到了血的刺激,萧文怎么才能唤醒他的心智呢?他忽然记起了宛若的姐姐,她们俩姐妹是可以通过彼此熟悉的肢体语言沟通的,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萧文不再迟疑,用鼻子碰了碰父亲的鼻子,仿佛有一道电流击中了父亲的身子,一下子定住了! 这父子之间最熟悉的亲昵举动,唤醒了父亲久远的记忆,他的眼神由迷茫变得温柔,痴痴地盯着萧文的脸,也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鼻子,慢慢的,两人的额头也贴在了一起,他终于认出了他! “爸爸……”萧文无比幸福地哭喊一声,狠狠地抱住了父亲,像个离家太久的孩子,终于回到亲人的怀抱,即便父亲皮肤上那些鼓鼓的水疱带来异样的感觉,也丝毫不影响他这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父亲也是眼露喜悦,张着嘴做着口型,虽然不能发出声音,但萧文还是读了出来,那是“乖儿子”三个字。 父子俩无比亲密地拥抱在一起,仿佛从没有分离过,又仿佛分离了几个世纪,那一刻的父子情深,连上天也为之感动吧。 但幸福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从穹顶的边缘再次冒出了一个个丑陋的脑袋,咻咻然打破了父子相认的动人气氛。 父子俩分开了,手依旧紧紧地攥在一起,再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俩分开了! 萧文精神大振,去找刚刚丢下的刀,却发现它不见了,可能是滑下了穹顶。 没有刀又怕什么?萧文自信凭着自己的双拳双脚,同样可以保护自己和父亲,同样可以坚持到晚上。 父亲却轻轻地拍了拍萧文,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将身子弓下来,四肢着地,就像小时候跟儿子玩骑大马游戏一样。 萧文立刻明白父亲是要他趴在他的背上,虽然不解这背后的深意,但还是无条件地服从了,乖乖地趴了上去。 父亲双手托住萧文的屁股,慢慢地站了起来,站在穹顶的最高点,冲着围拢上来的同伴,蓦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嗥叫! 那一声实在惊人,已经超出了人体的极限,那一圈核尸不约而同地惊恐伏地,仿佛膜拜一般。 父亲就像一头护犊子的怪兽,向断崖的一个缺口冲过去,守在那处的两个核尸,吓得向后一退,竟失足倒栽了下去。 父亲跟着从缺口跳了下去,从四、五十米的高度跳了下去,而在缺口的下面,是那不知有多深的巨坑,刚刚摔下去的两个核尸正手脚乱舞地消失在其中。 风声在耳边呼啸,萧文没有任何的担心,塌实地趴在父亲宽厚的后背,看着下面的无底深坑,像一只大张的巨嘴,迎接着父子俩。 父亲的身体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准确地落在厂房内部的一处残壁上,嘭的一声,借力一弹,再次跃向空中,扑向另一处残壁。 萧文感觉自己就像在空中飞翔,而父亲就是自己的翅膀,那种快乐的感觉,是孩提时代梦寐以求的。 父亲如同一只背着幼子的猿猴,灵巧地在厂房内部的残壁上呈阶梯状下纵,最后直扑厂房的底部,那底部位于深坑的边缘,也是核尸包围的死角。 这个高度还有十米左右,普通的人类跳下去,必死无疑,变成核尸的父亲也不敢大意,在落下一半的时候,托着萧文屁股的双手松开,四肢伸展,像个大猫似地落在厚雪里,砸出一个人形大坑来。 萧文双手环紧父亲的脖子,被落地那一刹那的震动震得差点脱手,安全了!他担心父亲,赶紧翻身下来,扶起父亲。 父亲喘着粗气,上下打量着萧文,红眼满是欣慰和开心,又将他抱在怀里,生怕失去他似的。 萧文心有余悸地瞥了瞥身边的巨坑,感觉到里面的蓝光愈发强烈了,他忽然一阵头晕眼花,恶心欲吐,像极了以前昏厥前的症状,难道是激发潜能的副作用延迟发作了?这样一想,他顿时感觉两腿发软,身子摇摇欲坠,本能地抱住父亲不放。 父亲发觉了萧文的不对,惊慌地看看他,再看看那闪着蓝光的巨坑,忽然懊恼地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不由分说重新背起他,向外奔去。 萧文心里对父亲的举动有些奇怪,但注意力随即转移到外面,只见密密麻麻的核尸围在四周,都仰着脖子,望着穹顶,显然还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蓦地地提速,向着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一处冲去,仿佛一头发疯的斗牛,所过之处,嘭嘭嘭,撞得核尸人仰马翻。 核尸群很快反应过来,咆哮四起,纷纷追逐上来。 虽然增加了一个人的负重,父亲的速度不仅不慢,反而越来越快。毕竟核尸一旦见血,就身体机能骤增,再加上保护儿子的决心,可以说是双重的刺激。 萧文注意到,父亲跳纵自如地穿过一片片或高或低的废墟,似乎带着追兵兜圈子,在父子俩的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雪龙,谓为奇观! 核尸群虽然人数众多,但对地形远没有在此工作过的父亲熟悉,很快被甩下老远。 萧文远远地看到了铁丝网,明白父亲正带他逃出去。 铁丝网越来越近,中间豁然张开一个大口子,口子两边挂满焦黑的尸体,果然,核尸群是从秦舞所开的洞钻进来的。 一想到秦舞,萧文的胸口不由一痛,他一心想要杀她,她却愿意死在他的刀下,只为了让他一辈子忘不了他,最终,她还是为他而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对她的最后告白,绝非一时的安慰之辞,而是自然的真情流露,他知道,这辈子,他再也无法忘记这个姐姐了。 当萧文从走神中清醒,父子俩已经进入了大田镇,耳边风声呼呼,父亲速度不减,他的动作似跑似跳,丝毫不受积雪的阻碍。 身后的追兵已经被甩得看不见了,萧文在父亲耳边大声喊:“爸爸,可以放我下来了,我可以自己走路!” 父亲却没听见似的,只顾埋头狂奔。 萧文想要挣扎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被刚才的大喊耗尽了,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而且,他感觉很累、很累,可能是刚才那一场大战,把激发潜能的副作用放大了吧? 他这样想着,又感觉趴在父亲宽厚的背上,一颠一颠的,十分舒服,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他的嘴角返起幸福的微笑,慢慢地睡着了。 然而,萧文没有看见,在父亲的正面,在他白气缭绕的口鼻之间,正涌出一股一股的鲜血,滴在他的胸口上,滴在脚下的雪地上…… 萧文从没有睡过这么颠簸又这么塌实的一觉。是的,他找到父亲了,即便父亲变成了另一个族类,他还是他的父亲。他又找到依靠了,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可怕的,就是天塌下来,也有父亲帮他顶着呢。 萧文从有没感到过此刻的满足,他有了宛若,又找到了父亲,等到再救出宛如,一切都圆满了,幸福的生活在向他招手,他将拥有一个童话故事般的美好结局…… 萧文中途醒来了一次,天已经黑了,而父亲还在赶路,不知疲倦似的,周围雪光微照,树影憧憧,似乎穿行在山岭之间。 萧文嘴里呢喃了一声“爸爸”,又昏沉沉地睡去…… 当萧文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他的目光掠过父亲冒着热气的头顶,看到了一片熟悉的城市轮廓,难以置信地使劲眨了眨眼,没错,是回到市区了! 父亲竟变成了电子书上的神行太保,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跑完了萧文和秦舞耗时三天的路程! 父亲的速度依旧没有变慢,顺着大路,向城市跑去。 都到家了,还急什么?萧文心疼地喊道:“爸爸,你累坏了,快放我下来吧!” 萧文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极其微弱,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而他的手臂只是耷拉在父亲的肩膀上,全靠父亲的双手从后面托着他的屁股,才没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都睡了一天一夜,体力不仅没有恢复过来,还变得弱不禁风了,萧文心里奇怪,隐隐捕捉到什么,却又发现大脑也变得迟钝,无法做出明确的分析和判断。 萧文懵懵懂懂地睁着双眼,脑海里没有了时间观念,就这么看着父亲背着自己,跑过了郊区,穿过了荒废的城区,接近了黑市。 他忽然担心起来,想要提醒父亲,他现在是个核尸,不能接近幸存者聚居的地方,他们会杀了他的。 但萧文已经说不出话了,好在父亲只是经过了黑市的边缘,而且因为刚下过雪,路上也没有幸存者出现。 父亲马不停蹄,心中的目标似乎很明确。 当萧文看到前方出彩虹小区的影子时,恍然大悟,原来父亲是要带他回家啊!他满心欢喜,宛若就在家里呢,父亲可以见到儿媳妇了,而宛若也一定可以接受父亲的,因为她的姐姐也是核尸,上天似乎早已安排了这一切。 但是,父亲并没有进入彩虹小区,他过门不入,继续前行。 萧文心中着急,父亲是不是不认得自己的家了,这是要带他去哪? 父子俩过了彩虹桥,在雪地上拖着一行长长的脚印,来到了一座小山的脚下。 萧文看着漫山遍野的灰雪,这不是孙望山吗,父亲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父亲爬上了山路十八盘,脚步终于慢了下来,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地跪在地上。他虽然是核尸,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总有生理极限的。 父子连心,萧文可以感觉到父亲已经筋疲力尽了,在心里喊道:“爸爸,歇一会吧!” 父亲却没有停,他居然用膝盖跪行,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向上爬。 萧文望到了半山腰上一群建筑物的轮廓,已经明白父亲的目的地了,那是救助站,是幸存者心中的最后一线希望,也正是它,把父亲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父亲一边跪爬,一边不时地抬头看看救助站,似乎以此鼓励自己。 萧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动力驱使着父亲非要爬向救助站!他只知道,膝盖不是脚,只有薄薄的一层皮包着骨头,即便父亲失去了痛感,也要付出天大的毅力! 萧文带着揪心的痛,在心里向父亲哭求:“爸爸,求求你,停下来、停下来……” 父亲没有听到儿子的心声,即便听到了也不会停,在他的身后,留下一道深深的雪印,在雪印之中,还有两条长长的血印,他在用自己的生命,爬向心中的终点…… 终于到了救助站所在营地的门口,父亲也终于停了下来,轻轻地将萧文放下来,放在柔软的雪地上,他艰难地伏在他的头顶上,用无比慈爱的眼神看着他的脸。 萧文这才发现,父亲的口鼻之间竟然结满了一片片早已干了的血斑,他顿时慌了,父亲这是怎么了? 营地的门开了,传来吱呀、吱呀的踩雪声,有人过来了。 父亲那张布满水疱的脸,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鼻子碰了碰萧文的鼻子,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就像烧完了最后一滴烛泪的蜡烛,倒在了儿子旁边…… 萧文的头顶上出现了两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武装人员,他们小心谨慎地端着全黑发亮的制式步枪,枪口指着父子俩。 “大清早的,怎么有两个核尸跑上门,真是晦气!” “什么晦气啊?好事来着,把他们抓回去,站长有奖!” 其中一个用枪口戳了戳父亲的头,惋惜道:“这一个已经死了,刚才看他还在动的。” 仿佛晴天霹雳,萧文的脑袋嗡的一声,放屁!父亲没死!他怎么会死?钻进了核废墟的进水口都没死、跑了一天一夜都没死,怎么会突然死了? 他在心里大叫:“爸爸,站起来,快站起来啊!” 177 但父亲没有任何反应,换了别的核尸,见到两个如此新鲜的食物送到嘴边,早该跳了起来。 萧文终于明白,这两人没有说谎,他最敬爱的父亲、变成核尸也一样爱他的父亲,这一回,是真的死了! 全身一动也不能动的萧文,只有眼珠子动了一动,两行热泪,从眼角滚落脸畔,将头下的积雪滴出两个凹窝…… “还好,这一个没死,他还流泪呢。” “奇了怪了,你见过核尸流泪吗?” “咦,这不是萧文吗?” “哇!真的是萧文哎,快向站长报告!” 樱花烂漫,漫天云霞,一个白衣翩翩的女子光足碎步,踏花而来,似梦似真,一头黑色中发下,五官清爽,分外俊俏。 杀机陡现,女子眼神一厉,手中忽然抽出一把*,凌空劈来。 他大惊之下,下意识地用手一挡,一把大砍刀弹出来,刚好挡住,铛的一声,脆响悦耳,余音不绝,他竟然出现在女子的对面。 “姐姐……”他又惊又喜。 “萧文,看招!”秦舞莞尔一笑,又出一刀。 萧文身轻如羽,跃向半空,回了一刀。 两人有如对练一般,你来我往,行云流水,纵高落低,打得激烈而优美。 樱花如雨而落,落在半空,恍惚一闪,竟变成了鹅毛大雪。 漫天雪花中,他和她屹立在核反应堆厂房的穹顶上,高耸入云。 “呔!”秦舞一声清叱,一招天外飞仙,人刀合一,直刺过来。 “杀!”萧文当仁不让,脚尖点地,高高弹起,回空斩应声而出! 铛!两刀交击,脱手而出,两人抱在了一起,在穹顶上翻滚扭打,惊险之极。 萧文忽然发现自己变了,衣衫褴褛,头发变秃,浑身冒出了水灵灵的大小水疱! 不!这不是自己,他才发现,和秦舞扭作一团的,竟变成了父亲,两人正在玩命相搏,欲置对方于死地! “姐姐、爸爸,不要打!”萧文急得大喊一声,猛地睁开双眼,一片朦胧的光明扑入眼帘,噩梦消失了,他只觉身子飘柔荡漾,四周都是水,清澈而温暖,像躺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带给他一种无法描述的安全感。 自己怎么了?他接着发现自己的鼻孔上嵌着一根透明管子,手腕上也插着一根管子,很明显,鼻孔上的管子是呼吸用的,而手腕上的管子是输液用的。 萧文又注意自己的身体居然是一丝不挂,随即瞪大了眼睛,原来他的肌肤上竟起了一层透明的大大小小的水疱,像鸡蛋清似地折射在水中,看起来非常的恶心! 他吓得张口欲呼,水顿时涌进了喉咙,才发觉那不是水,只是某种像水的液体,甜丝丝的,还带着淡淡的腥气…… 最后,他才注意到自己被关在一个透明的水箱里,水箱外面是一个白色的房间,房间里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药品、玻璃器皿和医学仪器,显然是个实验室。 萧文忽然记起两个武装人员的对话,心头一阵莫名的惊恐,自己是变成了鱼缸里的小金鱼,还是变成了实验用的小白鼠? 门忽然开了,进来两个人影,一个穿着白大褂,另一个穿着棕色的皮衣,豁然是站长和玫瑰。 一见到玫瑰,萧文的心就塌实了。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他的人生观发生了多大的改变,他都相信自己的判断,玫瑰是除了宛若之外,另一个不会害他的人,而有了玫瑰的牵制,站长也无法害他。 只见站长到了仪器那儿,忙碌起来。玫瑰则走到水箱跟前,弯下腰,也不顾忌他光着身子,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皮肤,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萧文赶紧冲她摆了摆手,面带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玫瑰这才发现他醒来了,惊喜地把手贴在了水箱壁上,好像要触摸他似的。 萧文心有灵犀,也将手贴在了水箱壁上,跟她手对着手,虽然他的这个举动,目的性大于他的内心。 玫瑰的脸上,不由飞起一抹羞红,看他的眼神,满是温柔。 这时,站长拿着一个装着绿色药水的针管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水箱上方悬挂的吊瓶,将药水打了进去,跟里面的透明注*混合成淡绿色,顺着输液管注入萧文的血管。 玫瑰站了起来,跟站长说着什么。萧文身在水箱里,也没听清楚,很快感觉到一股倦意上来,大脑也懒得思考了,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萧文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吊瓶里的药水已经换成了红色,更欣喜地注意到身上的水疱少了很多,同时,他感觉自己的体力也恢复了很多,思维非常清晰,至少,已经想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他遭受了致命的核污染。那个散发着蓝光的核反应堆深坑,就是一个巨大的辐射源,当日他的核辐射测量计没有报警,是因为它被秦舞的刀损坏了。而他当时摘下了头盔,更是吸进了大量核生化污染的空气。于是,他变成了一个核污染者,也就是核尸,至少,是一个变异初期的核尸,身上的这些水疱就是明证。 第二,父亲是为了救他而死。父亲在核废墟工作过,又经历了从人到核尸的变异,虽然他不能说话,但心里很清楚儿子遭遇了什么,也很清楚什么地方可以救儿子,因此,父亲跑了一天一夜,将萧文送到了救助站的门口。 因为对儿子的爱,父亲超越了生理的极限,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儿子的生命,做出了一个父亲的最伟大牺牲。 一想到父亲临终前的一幕,萧文的眼里又涌出了大量的泪水,和水箱里的液体混合在一起,他在心里再次发誓,要遵循父亲和秦舞对他的遗训:好好活下去,用生命去战斗! 是的,他的生命,是用秦舞和父亲的两条命换来的,还有此前为他牺牲的小宋,从这一刻开始,他要用这无比宝贵的生命,去打赢这场活下去的战斗! 秦舞死了,导师训练环节提前结束,万众期待的总决赛越来越近了。萧文开始重新评估眼前的形势,为终极计划的收官做准备。 秦舞的死,让他对药头有了交代,至少,少了一个敌人。等见了药头之后,玫瑰有什么变化也将清楚,他就可以控制住自己这一边的局面。 至于他的对立面,自然是食头胡为,他一定不会让他顺利地赢得总冠军的,上一次在季赛中,他的阴谋被水头老太太阻止了,但他一定不会甘心的。好在,他和他的矛盾已经公开化,胡为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付他,只能在暗中搞小动作。 萧文并不担心胡为,对任何计划而言,最大的担心就是突然冒出的变数,他的变数,就是站长。 表面上,站长是超然于三大巨头之外的势力存在,由救助站管理的核废墟,更干系到这个城市十几万幸存者的生死。 然而,站长和核尸挑战大赛又是个利益共同体,比赛中的对手――核尸,都是由救助站提供的,而且,他和玫瑰的私人关系也不错。 可以说,玫瑰控制着选手,站长控制着对手,他们两人就是比赛的主宰,也是萧文终极计划的对立面,因为他要救出其中的一个对手――宛如,这无疑和大赛的主旨相悖。 一旦萧文在比赛中暴露了真实的意图,玫瑰和站长一定会联手阻止他。当然,走到这一步时,已是摊牌阶段,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站长的最大疑点就是,他为什么要研究核尸?而且,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治疗核尸的办法!他对萧文的治疗,证明他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 这可是足以改变核灾难地区的大事,一旦核尸可以变回正常的人类,幸存者们岂不是有救了?至少人类社会的秩序,可以恢复正常。 如果能够实现的话,站长就是这个城市的救世主、甚至是所有核污染世界的救世主! 但是,萧文又记起在核尸集中营里看到的辐射病人,还有那个藏在实验区走廊墙壁里的神秘房间,以及变成突变者的宛如,站长分明在研究核尸的进化。 一念及此,萧文蓦地打了个寒战,已经想到了血族是怎么来的了,“她”并非是核尸机缘巧合进化出的物种,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怪物,“她”的制造者,显然是站长。 这个站长,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萧文的额头忽然冒出冷汗,如果站长是一个暗藏的敌人呢?那个一直困绕在心头的结忽地浮了出来,药头的话响在耳边:“我并不想你死,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换,如果有人给了我一个更大的交换,我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城市,什么人可以给药头一个更大的交换?除了站长,还会有谁?当时,药头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只是萧文没有意识到而已。 萧文只觉脊背发寒,以前,他真是把人想得太好了,当他从人性的另一面来思考问题时,才发现,人心险恶,步步危机。什么“我思故我在”,应该是“我私故我在”才对! 现在,他的小命就捏在站长的手里,站长随便注射一种什么药水,就可以不露痕迹地干掉他。 或许,他还能活到现在,并非因为玫瑰的关系,而是因为他是总决赛的选手,而且是最后号召力的选手,站长只是站在大赛的立场上才考虑救他。 换句话是,是萧文自己救了自己,跟别人没有多大关系。 那么,站长与他为敌的动机又是什么?胡为是为了玫瑰、为了水头的地盘而对付萧文。站长呢,又为了什么?总不成他也看上了玫瑰,又或者,他不想萧文成为下一任水头…… 萧文懒得想了,只想赶快康复、赶快离开这个水箱、赶快离开救助站! 愿望是好的,康复却是缓慢的,当他终于离开水箱、被转移到堡垒顶层的医院时,心里总算塌实下来,有种逃出虎口的感觉。 萧文一问护士才知道,他已经在水箱里呆了接近二十天,都过了元旦,进入下一年了。 掐指一算,距离农历大年三十举行的总决赛还有一个多月,真的没想到,半年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他的人生,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再也不是当初的萧文了…… 萧文正心中感慨,玫瑰走进了病房,手里拎着一个饭盒,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衬得肤白如玉,秀致端庄。 他心头一暖,她总是在最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最合适的地点,还带着最合适的礼物――韭菜饺子。 闻到了饺子的香气,萧文早已口水直流,食指大动,要知道,在水箱治疗期间,他全靠输液补充营养了。 他顾不得跟玫瑰寒暄,从病床上坐起来,打开饭盒,夹起一只饺子就吃,谁知才咬了一口就放下来,皱着眉头:“怎么这么苦?” “怎么会?”玫瑰见状,拿起筷子,夹起他吃了一半的饺子,也不嫌弃他的口水,往嘴里送,细细咀嚼着,“不苦啊,味道很正,可能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趁热吃吧。” 萧文见她吃了他剩下的,倒不忍拂了她的一片心意,接过筷子继续吃,只是,真的一点也吃不出以前的味道了,他吃到一半,忽然眼泪落了下来。 “萧文,怎么了?”玫瑰坐在床边,语气温柔。 “我想爸爸了……”萧文哽咽道,韭菜饺子也是父亲最爱吃的食物,以前,每次父亲带他吃饺子时,总是看着他吃,等他吃饱了,还剩一两个,才解一下馋。 而他当时天真地向父亲保证,说长大后,一定要让父亲天天吃饺子,但这个愿望,再也无法实现了。 “你和秦舞去了爆炸区,就是为了找爸爸吧?”玫瑰说着叹口气,谁都知道,去核废墟工作的人,就是有去无回。 “嗯……”萧文没有隐瞒的必要,遂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抓住她的手,“对了!爸爸跟我一起来的,他被埋在哪了?” “你是说……那个核尸,是爸爸!”玫瑰真的震惊了,发乎自然地称呼萧文的父亲为爸爸,完全是儿媳妇的口吻。 “是的,爸爸为了救我,一路把我背过来,却牺牲了自己。”萧文泪眼婆娑,无法忘记父亲用尽全身力气跟他碰鼻子的最后一幕。 “难怪了,站长还以为你控制了核尸呢,我呆会就去问他!站长说,要是你遭受的辐射再强一点,或是来得晚一点,他也救不了你了。”玫瑰满脸后怕,又迟疑地问,“萧文,我看了直升飞机从爆炸区带回的监控视频……你和秦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要兵戈相向……” 178 “她要和我对练,我俩没收住手……”萧文呆了一下,说出早已想好的托词,想到秦舞的死,眼泪愈发止不住。 玫瑰还以为他是伤心父亲,也跟着落泪,安慰道:“我去问爸爸的下落,你等我消息……” 玫瑰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终究没说,抹着眼泪出了病房,眼睛红红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萧文欺负了她。 “萧文,打针吃药了。”一个留着刘海的漂亮女护士,提着一个药箱走进了病房,打抱不平道,“小坏蛋,刚才怎么把玫瑰弄哭了?” “娜娜,你怎么来了?”萧文一眼认出来,当日带他参观核尸集中营的就是她。 “站长吩咐的,每天从站里过来一次,专门伺候你。”娜娜故意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展颜一笑,“不过,我挺喜欢这个差事的。” 娜娜显得很专业,先让萧文撩开衣服给她观察一下皮肤,又用小手电照了照他的口腔,就给他打了两针红红绿绿的药水,再让他服下一瓶口服液。 萧文咂着嘴,发现口服液跟水箱里的液体味道一样,不免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啊?又甜又腥的。” “美洲大蠊干燥虫体的乙醇提取物,也就是大蟑螂,全是人工养殖的,非常珍贵,是治疗核尸内外疱疹的特效药。”娜娜背书般地说了一大串。 “那么珍贵,还给我泡澡?”萧文有些吃惊,又有些恶心,敢情,自己一直泡在蟑螂液里,还喝了不少,不过不得不承认,是很有效。 “也就是你哦,换了别人,站长才舍不得呢……”娜娜大咧咧地坐在了刚才玫瑰所坐的位置,又神秘地问,“萧文,同事们都在传,说你控制了一个核尸,让他把你背上山的,你还会赶尸吗?” 换了别人这样问,萧文一定会大骂――“赶*头”,可是看到娜娜毫无心机的眼神,他只有苦笑一声:“我又不是茅山道士,再说核尸也不是僵尸。” “哦?那你怎么做到的?”娜娜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萧文心里一动:“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先回答我几个小问题。” “好,只要是我知道的。”娜娜笑着点点头。 “那我就问了,站长是不是研究出了可以治疗核尸的药物?”萧文开门见山。 “嘘,这可是个秘密。”娜娜紧张地看了看门口,才低声说,“也只是有了初步成果,可是治疗早期的辐射病,就像你这样的。不过成本太高了,不太可能普及,除非有大规模的生产基地。” “是吗?”萧文获取这个重要的信息,随即又神情一黯,就是有仙丹又怎样,父亲是再也回不来了,他更要关心活着的亲人,“那个灰姑娘怎么样了?” “这个,我不知道。站长把‘她’换了一间实验室,不知道在哪了?”娜娜坦言。 “哦……”萧文对宛如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正想问第三个问题,门被推开了,施施然走进一人,步履轻快,很是开心的样子。 “娜娜,我来看萧文,你给他打完针没有?”药头照例一身黑衣礼帽,口罩遮脸,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仿佛他是主人似的。 “药叔、萧文,你们聊吧,我先告辞了。”娜娜很识趣,提着药箱离开了。 “好小子,我说你就行的,果然帮我杀了那个臭女人!”药头说着,将一个透明小胶袋扔到床上,“大丈夫言而有信,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够你吃到总决赛了。” “阁下,我并没有杀掉秦舞,她是救我而死的。”萧文看也不看那袋曾经梦寐以求的药丸,正视药头,压根不想居这个“功”。 “我都看了视频,反正她也算是死在你的手里,被那么多核尸吃掉,活该!”药头分外解恨地说。 萧文默然,想不到对一个人由爱生恨,竟可以恨到如此地步。 他本想告诉药头实情,一切皆由误会而起,可是再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说多错多,反而增加变数,也就不想节外生枝,顺水推舟道:“阁下,我们交换的条件好像不止这一个哦。” “小子,你真不吃亏哦。我帮你打听过了,玫瑰丫头这一两个月都很正常,只是和站长来往密切了点,站长还不时到水头那里做客,不过这也很正常,大赛的事情就是他俩最操心。萧文,别多心。”药头显然帮着玫瑰说话,“小俩口之间一定要有信任,等你赢了总冠军,当了下一任水头,我们合作的地方多着呢。” 萧文一听站长和玫瑰走得很近,再想到他和女护士所做的勾当,心里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冷笑一声:“阁下,当初和你做交换、让我升级和血族比赛的人,是不是就是站长啊?” 药头耸耸肩,不置可否,显得对站长有点忌惮。 等到药头一离开,萧文就冲进卫生间,将那袋药丸冲进了马桶里,即便他变成了一个自私自我的人,也绝不会吃用秦舞的生命换取的药丸,她留给他的那句话――“用生命去战斗”,就是最好的药丸!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了病床,有种说不出的疲倦,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再想到喝下的蟑螂液,他一阵反胃,再次冲进卫生间,将刚才吃进的饺子全部呕吐出来。 萧文几乎是爬着回到了病床,浑身发软,这一刻,他无比想念宛若,好想依偎在她的怀里,放下所有的包袱,只感受着她的存在。 萧文一觉睡到晚上,又梦到了父亲和秦舞,出了一身的虚汗,当他从噩梦中醒来,看到玫瑰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他看着她一头蓬松的长发像一朵棕色云彩似地垂在被子上,露出雪白细嫩的脖子,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忍,为了他对她的利用。 他硬起心肠,即便他伤害了她,以她所处的位置,也是承受得起的。 感觉肚子有点胀,萧文悄悄地下了床,到卫生间解大便。这是他二十多天来的第一次排泄,拉了好多,气味特别臭。 冲完了马桶,他又感觉身上粘粘的,脱下病号服,站到了浴缸里,冲洗那似乎浸入皮肤的蟑螂液。 前些日子悬浮在水箱中,还看不出来,现在一站着,萧文才发现自己瘦了整整一圈,再看那光滑的皮肤,对比几天前的惨不忍睹,真有些心悸。 他裹着浴巾出来,发现玫瑰已经醒了,正在发呆,好像在想着什么,看到他,露出一丝微笑:“萧文,我带人把爸爸埋在了彩虹小区边上,离家近些,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俩就去祭奠他。” “啊?哦!谢谢你!”萧文的心头一跳,忽然想到玫瑰若是再顺道探访一下他的家,那和宛若就是狭路相逢了。 他这才感觉宛若并不安全,外人虽然不知道他家的具体地址,但只要在彩虹小区里一搜,怎么也找到的。他应该想法通知宛若,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萧文!”玫瑰冷不防抱住他,眼泪扑簌直落,内心的柔弱毕露无遗。 萧文以为她是关心所致,情难自已,他心中感动,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多心了,她和站长之间并没有什么,于是开着玩笑:“师傅,是不是想今晚留在病房里陪我啊?” “小混蛋,又打歪主意。”玫瑰破涕为笑,脸红红的,松开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保温壶,“我煮了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嘴里的味道还是不对,不过萧文还是一口气喝下大半,又想什么来:“我好久没看奶奶了,什么时候去看看她老人家。” “难为你有心,等你好了再说吧。”玫瑰的眼圈又一红,接着担心地看了看他的身体,“你要早点恢复训练,距离总决赛的时间不长了。” “那个,冬天的季冠军出来了吗?”萧文这才想到关心自己的竞争者。 “没有,后天才是季赛,本来是要请你去现场观摩的,不过,养病要紧。”玫瑰有些走神地看着窗外,幽幽叹口气,似乎有什么心事。 萧文看她的模样,既有些心疼,又有一丝隐忧。 “各位观众,大家好!”电子屏上,一袭白色连衣裙的玫瑰从赛台中央缓缓升起,长发飘飘,清音如水,仿佛春风化雨一般,沁入每个人的心田,“元旦刚过,新的一年开始了,今晚,第五季核尸挑战大赛的最后一个季冠军将要诞生……” 萧文一面在病床上做着俯卧撑,一面收看着今晚季赛的现场直播,如他猜想,比赛的悬念并不大,大块头最后出场,抽中冰地的他,以媲美冰上舞蹈运动员的眩目动作,结合一连串漂亮干脆的腿法,踢得对手毫无招架之力,最后凌空一脚,脚上的冰刀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直接将对手的头切了下来…… 老实说,看到大块头如此精湛的腿法,萧文才有点后悔自己把药头的药冲到马桶里了,世上没有后悔药,聊以安慰他的是,总决赛的三名选手之间不得自相残杀,否则,他真没有赢大块头的把握。 最后,大块头和他的决赛导师凯子一起登台谢幕,冲着镜头做出必胜的手势,这对战力超强的师生,无疑将成为萧文夺取总冠军的最大阻力。 而萧文能做的,就是尽早恢复健康,尽快投入系统的训练。 他在病房里差不多呆了一周,那一些身体不适的症状,比如头晕、恶心、食欲不振等等,被娜娜描述为治疗的后遗症,慢慢地消失了,惟独口苦一直没变,吃什么都没味道。他不由想,或许核尸生吃血肉,就跟口苦有关,哪天自己再吃一次生肉试试。 出院的那天,玫瑰一大早过来接萧文,她穿着一水黑的裙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淑女帽,很是庄重雅致,还带了一套崭新的黑色立领西服让他换上。 他不由诧*问:“干嘛穿得这么隆重?” 玫瑰表情肃穆:“去给爸爸上坟,让他老人家看看我。” 更大的诧异还在后面,两人下到堡垒一层的室内停车场,一排整齐列队的保安队员刷地立正敬礼。 萧文一呆,虽然队员们都戴着只露出双目的碉堡帽,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竟是7901班的兄弟,惊喜上前,挨个拥抱过去:“老蒙、大驹、阳子……你们怎么来了?” “非常时期,我不能冒风险,所以从北大营将你的兄弟们借调出来,保护我们出行。”玫瑰说出了原因。 “上车!”大驹一声令下,一行人上了保安队派来的大卡车,直奔彩虹小区而去。 萧文自然不能忘本,跟兄弟们坐在了货厢里,玫瑰夫唱妇随,也坐上来。这下热闹了,那几个后来的队员围住了玫瑰,纷纷喊着“大嫂”,喊得玫瑰眉开眼笑。老蒙、大驹、阳子则拉着萧文叙旧。 大驹跟萧文最亲热,重重地揽住他的肩膀:“兄弟,听说你在核废墟遇险受伤了,现在看你没事了就好。” “你也不错哦,当上班长了。老班长呢?”萧文心中暖流涌动,他当日的预判没错,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大驹果然当上了班长。 “老班长调到队部去了。”老蒙接过话头,安慰地拍拍萧文的肩膀,“听说伯父去世了,兄弟,节哀!” “明哥,啥时喝你和玫瑰的喜酒啊,我还想着闹洞房呢。”阳子恰到好处地冲淡了沉重的话题。 萧文心里一跳,老蒙和大驹是仅有的两个知道他和宛若旧情未断的人了,如果说他的终极计划存在命门的话,就是这个秘密了,这个秘密甚至要了秦舞的命,他该如何处置这两个兄弟呢? 砰砰砰……一排枪声响过,萧文扑通一声,跪在彩虹桥边的一座新坟前,看着空白的石碑,眼含热泪,咬破手指,用鲜血写上父亲的名字,然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心中默念着:“爸爸,你在天之灵看着我,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 玫瑰将一大束白玫瑰放在碑下,也跟着跪下来:“爸爸,儿媳妇不孝,竟没能见上您一面……” 最后,大驹率领着7901班的兄弟,也一起上前磕头。 离开的时候,萧文特意坐在货厢的尾部,看风景似地撩起篷布的一角,扫了一眼路过的彩虹小区。 虽然只是一眼,但他看得很清楚,自家的窗户竟然敞开着!在这个弥漫着辐射尘的城市,有人住的房子,是绝不会开窗的,除非…… 萧文的心猛地一缩,差点就要喊停车,冲上去看个究竟……他终于克制了这个冲动,将身子缩在长凳的一角,仿佛仍沉浸在哀悼父亲的余韵中。 179 他的内心,却在翻江倒海,难道宛若离开了家?还是她发生了什么事?不,上天不会对他残忍至此!他相信她,相信以她的智慧和身手,即便遇到什么意外,也能全身而退。他目前能做的,就是祈祷上天保佑她,同时尽快找机会回家一趟…… 回到黑市,玫瑰显出大嫂的风范,在堡垒三楼的饭店宴请7901班全体队员,算是家属答谢。萧文也走出对宛若的担心,打起精神,陪着兄弟们。 大包间里,一张大圆台刚好坐满,萧文不敢居尊,把上座让给了老蒙,大驹、阳子依次坐在左侧,他和玫瑰坐在了右侧。 为了给萧文长脸,玫瑰难得地奢侈了一回,点了一桌子鸡鱼***,还要了两瓶2018年的花果山干红,这一餐的花费,足够一个幸存者家庭吃半年的了。 按习俗,萧文要先敬亲朋一轮酒,他本就不喜饮酒,又担心宛若,实在没有心情,好在边上有个玫瑰,站起来,代他向兄弟们敬酒。 毕竟刚祭奠过长辈,席间的气氛开始还有些凝重,但经过玫瑰这一轮酒敬下来,加上她金牌主持人的得体言辞,逐渐调动了大家的情绪。 队员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又没有萧文这样切肤裂心的丧亲之痛,很快活跃起来,一个个狼吞虎咽,这样的伙食,算是十年难遇。只有萧文,味同嚼蜡。 两瓶红酒当然不过瘾,不过大驹发下话来,不能喝醉,大家只好大块吃肉,小口喝酒。 作为在座的唯一女性,玫瑰喝得最多,粉脸红红的,被大家一口一个大嫂喊得不胜娇羞,真有点喝喜酒的味道,这也算是本地的习俗,白事当喜事办。 “兄弟、弟妹,我敬你们小俩口一杯,早日洞房、早生贵子哦。”老蒙摆出老大哥的架子,言表之间略有一点失意,也是,他曾是*班长,现在提正的却是大驹。 “谢谢!”萧文和玫瑰共同举杯,他看着老蒙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的疙瘩又冒了出来。 相形之下,大驹沉稳了好多,不如以往那么豪气外露了。 而萧文的变化显然是最大的,离开保安队后短短一个多月的经历,几乎超越了他此前的人生总和,将他迅速由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沧桑而内敛的忧郁气质,连玫瑰睨向他的眼神,都有些迷惑而着迷。 当曾经的热血和激情从青春蓬勃的眼眸中逐渐消退,变成澄静如湖的外表和暗潮狂涌的内心,这大概是每一个少年走向成熟的代价吧。 唯一不同的是,有的人棱角磨平,有的人,峥嵘依旧! 对萧文而言,却是用一颗狰狞的心,重新审视着身外的世界…… 众人正大吃小喝之际,包间的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个不速之客,穿着一身黄色西装,表情夸张:“哦哟!玫瑰妹妹、萧文、还有保安队的弟兄们,一起光临本店,真是蓬荜生辉,这一顿我请了。” 萧文一见此人,浑身一紧,冤家路窄,不是食头胡为又是谁? 玫瑰站了起来,礼节性地招呼一声:“胡大哥,今天是我和萧文宴请他的战友,就不劳你破费了。” 胡为却盯上了萧文:“老弟,听说你又拉风了一回,掉进核反应堆里还没死,我胡为很少佩服人,但对你,真是不得不佩服,果然是不死冠军!” 男人怎能躲在女人的后面说话?萧文也站起来,冲胡为一笑:“那是老天爷关照我。兄弟们,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食头,他既然这么大方,也不能扫了人家的面子。这样,大家临走的时候,去厨房兜一圈,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带回营地慢慢吃。” 胡为这身打扮和油腔滑调的做派,早就令7901班的队员们看不顺眼,一听萧文的话里有挑事的意思,纷纷响应,一起挤兑胡为。 “那太麻烦了,这样,呆会儿我让厨房给各位弟兄一人准备一份礼盒,大家拿着方便。”胡为反应甚快,接住了萧文的损招,又转向玫瑰,“妹妹,赶巧了,有个你的超级粉丝,从大老远赶来的,刚好在隔壁吃饭,听说你在这里,托我向你引见,见不见啊?” “这个,就要问萧文了。”玫瑰做出名花有主的姿态,很给萧文面子。 “那就见见吧,请他过来喝一杯。”萧文自然不能显得太小气了,不过,当这个所谓的超级粉丝被胡为带进来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此人穿着一件灰绿色的皮风衣,高高得像根竹竿,一张瘦长脸喝得通红,两只含着醉意的三角眼看着玫瑰发亮,操着一口方言味的普通话,不无谄媚道:“久仰玫瑰姑娘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鄙人三生有幸……” 听着对方刻意压抑的阴声柔语,萧文差点就要吐了,此人正是猴头镇的吃人魔王——老大,他怎么来了?而且还跟胡为混在一起,真是同流合污、一丘之貉! “玫瑰,这位是猴头镇的新镇长……他手下的联防队不输给我们的保安队呢。”胡为说出了老大的名字,不忘为他加势。 7901班的队员们听了,都有些不高兴,联防队怎么能和保安队比?这可是民兵和正规军的差距。 “镇长先生,欢迎您来黑市,我敬你一杯!”玫瑰落落大方地起身,举起酒杯。 “别叫得这么生分了,朋友们都叫我老大。”老大咧嘴一笑,一口喝干手中杯里的白酒,他是拎着酒瓶进来的,又给自己倒满。 “老大,还有一个人,你也必须要认识的,今年最火的大赛选手,也是玫瑰的男朋友,还有可能是下一任的水头,萧文!”胡为故意说了萧文一大串的头衔,分明有一丝煽风点火的味道。 萧文脸色一变,对于老大这种人,他不仅无意结交,而且想杀之而后快,也算是为这片已被污染的世界除掉一个祸害。当日那一枪,没打死老大,实在是便宜这家伙了。 “这么厉害,是哪个啊?我一定要认识的……”老大举着酒杯,满桌找着萧文。 萧文不得已站起来,虽说小则不忍则乱大谋,但他实在不想理这个人渣,拱拱手,没好气应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你就是萧文?也就这个样子嘛……”老大眨巴着三角眼,盯着萧文,上下打量着。 “是又怎样?”萧文正视着老大,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不过,他确信老大没有认出他,当日猴头街上,两人离得很远,而且,跟萧文打过照面的那些民众,都死了。 不对,萧文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没死——那个少年。虽然他戴着头盔,但少年应该看到了他的脸,只要少年看过今年大赛的视频,肯定会认出这张明星脸。 萧文再一次感到后悔,当日要是杀了那少年,也不至于留下这样的后患。今时今日的他,当然不怕树敌,只是这个老大,不仅像一条毒蛇,更是一条疯狗。他的终极计划才是第一位,不想节外生枝。 气氛有点尴尬,7901班的队员们都虎视眈眈地瞪着老大,只要他再出言不逊,就会有人跳起来。 “有性格,我喜欢!我交你这个朋友!”老大蓦地咧嘴大笑,自己喝了杯中酒。 “好啊,等总决赛之后,我去猴头镇拜访你!”伸手不打笑脸人,萧文语气一缓,施出缓兵之计。 这时,胡为对着耳朵上的耳唛低语几句,拉起老大的胳膊就走:“老大,快回去压阵,伙计说,你的手下闹了起来……” 被胡为和老大这一闹,大家都没了兴致,也吃得差不多了,大驹发下话来:“兄弟们,我们也撤吧。谢谢萧文和玫瑰的招待……” 一行人出了包间,就听到红灯区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夹着男人的淫笑和女子的尖叫。本来,光顾红灯区的客人一般都是守规矩的,偶有闹事者,也会有保安出头,将闹事者赶出堡垒。 萧文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准备送兄弟们下楼,哪晓得喧哗声越来越大。他是不想多事的,但一想香姐她们对自己有过帮助,做人当要知恩图报,没看见也就罢了,看见了当没看见,就说不过去了。 他喊了一声大驹:“兄弟,我们去维持一下秩序。” 萧文没有喧宾夺主,毕竟大驹现在是班长。 “兄弟们,上!”大驹一声令下,一行人当即掉头。 虽然同属保安队,但堡垒的保安是特别调派的,而7901班仅局限于北区的轮值,按职责范围,不应多管闲事。 不过,自萧文开始,7901班就有不循规守旧的习惯,只见萧文和大驹领头,老蒙和阳子紧随其后,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热血日子。 玫瑰远远地跟在后面,毕竟这种地方,女孩子不方便出头。 一走近那一排红灯闪烁的小隔间,就看到一群男女在过道上拉拉扯扯,萧文看得真切,香姐正被几个穿着皮衣服的男人团团围住,她的姐妹们则在外面奋力阻止,不停叫骂:“死保安呢?怎么叫了半天也不来啊……” “来不了啦!那帮二依子,一见到俺们猴头镇的爷们,就尿了……”男人们显然喝多了,一边动手动脚,一边说着乱七八糟的方言。 原来是老大的手下,萧文顿时联想到教堂里的丑恶一幕,恶从胆边生,大喝一声:“哥几个,让这帮孙子知道谁才是二依子!” 萧文和大驹一马当先,冲上前,将这些家伙从香姐的身边拽开,其余的队员也一拥而上,趁着人多混乱,拳脚相加,打得对方找不着北。 “家弟兄,操家伙!”几个家伙狗急跳墙,竟然各自从身上掏出短枪来,把香姐她们吓得尖叫连连,躲在萧文等人的身后。 7901班的队员们也不是吃素的,刷地举起火药枪,形成合围之势,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保安队和联防队的弟兄们,误会、误会啊!”胡为适时出现了,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老大,被一群手下簇拥着。 “老大,俺们找姐姐寻乐子,他们却来捣乱!”几个家伙恶人先告状。 “一群孬种,把枪收起来,老子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老大阴狠地骂起来,又不怀好意地斜了萧文一眼,“也不看看这是人家的地盘……” 萧文心里一跳,直觉自己落入了胡为的圈套。红灯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堡垒的保安却一直没有露面,显然有人在搞鬼,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他和老大发生冲突,不用说,这个梁子是结下了。 “既是误会,大驹,让兄弟们收枪。”萧文不卑不亢道。 老大转眼换了一副笑脸,张开双臂:“香姐,我久仰你的大名,今天要好好陪我了。” “萧文,帮我!”香姐在萧文的身后打了个哆嗦,显然知道老大是什么人。 “老大,不好意思,今天红灯区被我的兄弟们包下了。”萧文自然不愿香姐遭到这个吃人魔王的蹂躏,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萧文,姐姐是敞开门做生意的,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即便你的兄弟想寻乐子,也要排在我的弟兄之后。胡为,你来评评,是不是这个理?”老大冷哼一声,身后的那群手下也跟着吆喝。 “萧文啊,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姐姐就是姐姐,不能拒绝客人,也不能让客人插队的。你可以让保安队的弟兄们排队等候,犯不着为这些姐姐闹得大家不愉快嘛。”胡为一本正经地当起和事佬来,谁都听出他惟恐天下不乱的语气。 萧文被老大和胡为一唱一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再加上两人一口一个姐姐,让他想到死去的秦舞,气得肺都要炸了,在心里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取缔这个称谓,还姐姐这个词一个清白! 虽然萧文无语了,还好,他有一个配合默契的兄弟。即使两兄弟好久没有配合了,但并不影响这一默契。 “妈了个巴子!我大哥早就和香姐预约了,谁敢插队,老子废了他!”一直隐忍的大驹发作了,现出东北人的火爆脾气,将老蒙推到了香姐身边。 “大哥,我等你很久了。”香姐乖巧地挽住了老蒙的胳膊,示威般地睨着老大。 “嘿嘿……”老蒙没想到自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既有些尴尬,又有些脸红,他是喜欢香姐已久了。 在猴头镇一手遮天的老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恶狠狠道:“好!就算香姐被人预定了,那其余的姐姐呢,先陪联防队的弟兄!” 180 “就是、就是!”老大的手下一起咋呼起来。 “谁敢来?”大驹一挥手,队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场面再度剑拔弩张。 胡为也不打圆场了,在一旁幸灾乐祸,巴不得双方打起来。 “胡大哥、镇长先生,既然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你们也知道红灯区是我家开的。”玫瑰在这关头挺身而出,“今天我给各位姐姐放假,陪我的小叔和大伯,你们有意见吗?” 嘿,她还真以大嫂自居了!萧文听得满脸发烧,感觉自己像个压寨夫人,而玫瑰就是个女寨主。什么寨主啊,是债主才对,这个债,让他怎么还? “既然这样,你们等着……”老大的瘦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转身进了饭店。 双方都有些莫名其妙、不明就里,僵持在原地。好在老大很快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挑衅道:“男人的事男人解决!今天你们谁吃了这盘生肉,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就是把三巨头都请出来,我也要讨个公道!” 7901班的队员们看着那盘血淋淋的生肉,面面相觑,都感觉被将了一军,大驹忍不住骂道:“妈了个巴子,有本事你先吃啊!” “没问题,我吃给你看!”老大说着拈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吃得嘴角通红,津津有味。 这相当变态的一幕,看得玫瑰避过脸去,有几个姐姐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 “好!我吃!”萧文大步上前,接过盘子,和老大脸对脸吃了起来。 站在萧文身后的兄弟们,惊得一个个张大嘴巴,不知是该佩服呢,还是该恶心。 老大停住了嘴,瞪着狼吞虎咽的萧文,闪过一丝惺惺相惜之色。 而边上的胡为,眼里则是杀机隐现。 “好小子,是个狠角色,够坚忍!我交你这个朋友!”老大哈哈大笑,抓过萧文吃空的盘子,在地上摔个粉碎,对手下发话,“家弟兄,我们去赌场找乐子吧。” 一场冲突消解于无形,萧文目送着老大这伙人扬长而去,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将血渍舔干净。 老实说,他竟然觉得吃生肉比吃那些熟食更有滋味,也不知是秦舞调教的成果,还是辐射病治疗的后遗症? “姐妹们,都把我干弟弟的兄弟们伺候好了!”香姐振臂一呼,揽着老蒙进了隔间。 其余的姐姐也纷纷抓住7901班的队员们,往房间里拖,顿时莺声燕语,春色满园。 原本想看热闹的胡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大驹在一个姐姐的拉扯下,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按说,保安队员在执行任务期间,是不得有私人活动的。 玫瑰善解人意道:“大驹,让兄弟们放心玩吧,队长那边,我来说!” 7901班的大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这天下一等一的诱惑惹上身来,又得了玫瑰的保证,哪里还忍得住?不一会儿,过道就空了。 萧文看着那一排拉上窗帘的玻璃橱窗,心里话,这可是化干戈为肉搏了。 玫瑰斜了他一眼,嗔了一句:“怎么?你也想找个姐姐陪陪?” “不用了,有玫瑰姐姐陪我就足够了。”萧文忽然有了逗弄玫瑰的心情,刚才虽然没打起来,但一样的惊心动魄,他需要放松一下。 “小色鬼,竟敢把我比作姐姐,那好,我也接客人去。”玫瑰红着脸,顺着他的话说,这一阵,她的心情太压抑了,也想释放一下。 也是,眼前的隔间里,那一对对年轻的男女正在翻云覆雨,而外面的这两位,是已经公开的一对情侣,却只能望梅止渴。 “好啊,不过,这辈子,你只能有我这一个客人哦。”萧文嬉皮笑脸道,忽然想到,她说不定已经有了别的客人,心里一痛。 “哼,既然当了姐姐,就要有职业操守,客人来了,我自然要接。”玫瑰眼波流转,故意刺激他似地回应,不经意看了一下他的表情,顿时一颤,他看起来好可怕! “你敢?”萧文恶念陡生,猛地抱住玫瑰的腰,报复一般地吻上她的唇,也不管自己的嘴里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唔……”玫瑰开始还想反抗,很快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也顾不得是公共场所了,热情地回吻着他,两个多月的相思之苦,都被这一吻化尽。 两人是被几个路过的女性幸存者惊扰分开的,那几个姑娘一眼认出了萧文,惊喜之极,叽叽喳喳地围住他,又是合影又是要签名的,把个玫瑰冷落到一边。 萧文听她们说什么买门票的事,一面在自己的照片上签名,一面随口问:“买什么门票啊?” “明晚的‘冠军之夜’门票啊,我就是专门为了看你,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一个长着大龅牙的红脸姑娘,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冷不防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几个姑娘尖叫着,争相亲萧文的脸,亲得他喘不过气,从人缝里向边上的玫瑰招手求救。 玫瑰只是站在角落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又恢复了端庄矜持,有如一朵暗室里的玫瑰,傲然绽放。 电梯里,玫瑰一直掩嘴偷笑个不停,因为萧文的脸上满是口红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有什么好笑的?”萧文记恨她的见“死”不救,发出威胁,“什么‘冠军之夜’?我怎么不知道,当心我罢演!” “好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可以了吧?”玫瑰哄小孩一般,又忍不住笑起来。 电梯在八楼停下,萧文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800房间,而另外两个总决赛选手,不用说,就在楼上楼下了。他放在秦舞家的行囊,也被人拿了过来。 玫瑰没有多作停留,交代了一些大赛相关的事项,就匆匆离开了,仿佛怕跟他单独在一起呆得太久。 萧文也没有挽留,她肯定有事瞒着他,但通过刚才那一吻,他试探她对他的感情应该没有变,这让他安心不少。 时间刚过中午,萧文洗了个冷水澡,经过秦舞的训练,他已经适应了苦行僧的生活,对舒适的环境有了一种本能的排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老话揭示了活着的真谛。 他换上了白色的格斗服,站在高阔的大厅里,没有启动自助训练模式,他已经用不着什么特别的训练,只需要最简单的体能训练。 萧文开始围绕着大厅慢跑,秦舞对他训练的情景不时浮现在眼前……他逐渐加快步伐,父亲背着他长夜狂奔的画面又出现在脑海里……他高速奔跑,家里那扇敞开的窗户又在眼前晃动着…… 萧文用力甩了甩脑袋,想要忘掉这一切,忘掉他无力改变的过去,去坚强地面对他能够把握的未来。 堡垒地下室,没有缤纷的礼花,也没有眩目的灯光,一如洗尽铅华的玫瑰,她一身白色休闲服,端坐在一把黑色的木椅上,在四周黑暗的背景中,皎洁如月。 玫瑰目光空灵,音容不媚自妩:“各位观众,距离第五季核尸挑战大赛总决赛还有二十五天,今晚,我们的冠军之夜将迎来最后的三名战士,他们是夏季冠军——胖子、秋季冠军——萧文、冬季冠军——大块头……” 掌声沸腾,口哨喧嚣,伴随着少女的尖叫,赛台蓦然变亮,白色的台面上,并排摆着三把白色的椅子,坐着一身黑衣的三名选手,一起向观众挥手致意。理所当然的,萧文的呼声最高。 按照坐序,三人的体形刚好由胖到瘦、由大到小,和另一边的玫瑰,形成一道醒目的黑白风景线。 玫瑰开始用剪辑好的视频介绍三人的参赛经历,那些精彩的镜头,不时激起观众的阵阵掌声。 居中的萧文,先和左边的大块头点点头,两人算是老相识了,此刻近距离地见到他,才发现他棱角分明的面孔流露出一团羞涩的和气,和他在比赛中表现出的强悍截然不同。 萧文又冲右边的胖子点点头,他却没看他,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观众上方的电子屏,显得相当紧张,按说,胖子是三人中准备最充分的,现在看起来,最没有信心的就是他。 总决赛之后,三人中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萧文心里也没有底,胖子和大块头的总决赛目标很单纯,就是成为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他的目标却不仅及此,他还要救人。 宛如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他忽然有点后悔,错过了和药头交换的机会,他应该多加一个条件,要他打听宛如的消息才对…… 萧文走神了,看着玫瑰和胖子说着什么,胖子挤着僵硬的笑容,额角冒汗,一边点头一边回答着什么,他却什么也没听进去。 “萧文、萧文……”玫瑰看着他,提醒地放大声音。 “哦……”萧文神游的思绪被拉回到了现实,傻呼呼地问,“什么事?” “想什么呢?猪!”玫瑰没好气地嗔道。 “猪?”萧文的目光斜了一下边上的胖子,那意思很明显。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片善意的哄笑,很乐意看到小俩口在节目上拌嘴,无辜的胖子则是躺着也中枪。 玫瑰差点也忍俊不禁,指了一下大屏幕:“一个女观众说,她很欣赏你的战斗精神,她想问你,是什么让你战斗到今天?” 萧文看着画面的两个血红大字——“战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扫视了一眼观众席:“有一个我永远也忘不了的人告诉我,活着,就是用生命去战斗!这就是我的答案。” “说得好。萧文,我记得你说过,这个世界唯一不会改变的,就是活着……但是,什么才是活着呢?”玫瑰似乎很喜欢跟他在节目中讨论一些私下里不好意思说的严肃话题。 “活着……”萧文的眼前闪现出秦舞和父亲为自己牺牲的一幕幕,热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大声道,“活着!就是为了心中所爱,甘愿舍弃这一身血肉……” 画面定格在萧文流泪的双眼上,每一个现场观众和电子屏前的观众都被震撼了,没有任何人怀疑他说这句话的诚意。 胖子和大块头也深受触动地一起看向他。 就连玫瑰,也用有些不认识的眼光重新打量着他。 活着!就是为了心中所爱,甘愿舍弃这一身血肉——自此成了萧文的战斗信念,激励着他在此后的人生道路上,一往无前! 做完节目后,玫瑰请三人宵夜,来到饭店包间,点了面条、水饺、粥和几个小菜。作为这一季核尸挑战大赛走到最后的三名选手,坐在一起吃饭是头一次,气氛却有些尴尬。 尴尬的源头是玫瑰,已经和萧文公开了关系的她,无疑是希望萧文赢的,她又是大赛的操盘者,在客观上,对胖子和大块头有失公允。 “玫瑰,总决赛的场地定在哪里啊?”胖子一面大口地吃着面条,一面挤出讨好的笑容,胖脸上现出两个小酒窝。 “胖哥,这要保密的,我现在不能说。”玫瑰坦然相告。 “是吗?”胖子眨巴着小眼睛,瞥了萧文一眼,明显地不相信。 萧文心里话,宗杰那么智慧的一个导师,怎么会教出这么沉不住气的学生?他不紧不慢地将嘴里的一个饺子吃完,正视胖子:“胖哥,关于总决赛,我所知道的,和你一样多。即便玫瑰真要透露给我什么,我也不会听。我想大块头应该明白,到了我们这一层次的选手,如果有作弊的心思,反而会影响状态,只会死得更快!只有以一颗公平的心,接受命运的挑战,才有胜出的机会。” 玫瑰垂下眼帘,心里叹口气,本来,她确实打算向萧文透露总决赛的关键细节,但他这一说,等于事先封了她的口。 “萧文,说得好,我相信你!”大块头面露激赏,伸出了手,“我叫王昆,认识你这么久了,到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 “王昆,认识你很高兴。”萧文心头一热,握住了他温暖的手,忽然有种奇怪的直觉,仿佛和一个失散多年的老朋友重逢似的。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萧文和宛若之间有过,没想到在两个男人之间,也会产生。 “我叫丁东……”胖子生怕被落下似地自我介绍,主动将两只胖手伸过来。 “丁东,你好!”萧文和王昆一起笑起来,分别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在和王昆、胖子手手相握的瞬间,萧文的脑海里腾地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令他的神经末梢都有点兴奋了。 181 气氛融洽起来,四个人边吃边聊,正聊得开心,一个油头粉面的脑袋探了进来,夸张地叫道:“哎哟,真是星光灿烂!冠军之夜转移到本店来了,能否让我当个观众啊?” 这家伙,真是见缝插针!萧文实在不喜欢胡为这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再加上昨天差点被他挑起一场战争,忍无可忍道:“姓胡的,你有完没完?每次吃饭都能看到你,阴魂不散啊你!让我们清静点好不好?” 胡为堂堂一个食头,何曾被人这样挖苦过,气急败坏道:“小子,我……我他妈还能去哪?这是我的地盘!巴掌大的黑市,屁大的堡垒,你也不是整天在这晃悠吗?” 萧文从未见过胡为如此理屈词穷的样子,心里一阵痛快,仿佛憋了很久的一股气终于发泄出来。 他回头一想,胡为说的也在理,这地方是太小了,活动的区域就这么大,好像坐牢一般,再想到胡为对黑市和堡垒的形容,不由笑起来。 玫瑰也忍俊不禁,打起圆场:“好了,都别斗嘴了。来的都是客,胡大哥,刚好有个空位,你也坐下来吃点宵夜吧。” 胡为气哼哼地坐下,被萧文劈头盖脸的这一通抢白,他的气势完全弱下来,恶声恶气地用耳唛吩咐厨房做几个好菜送来,逞了逞老板的威风,算是勉强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这可便宜了胖子,大吃海喝,忙得不亦乐乎。胡为似乎找到了知己,热情地跟胖子介绍菜式,交流美食心得。 萧文和王昆也聊得投机,说起各自从小到大的趣事,不时莞尔。显然,王昆对他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玫瑰则被男人们晾在了一边,独自喝粥,若有所思。 萧文中途上了一下厕所,回来后,发现胡为和胖子正勾肩搭背,低声耳语。他心头一警,以胡为的身份,实在没必要跟一个大赛的选手如此套近乎,而且,他刚才被自己那样抢白,还厚着脸皮坐下,也有违常理,除非,他另有图谋…… “对了,奶奶说,明天要见你。”玫瑰忽然想起来似的,俯身过来,低声提醒他。 “好啊!我好想她老人家呢……”萧文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却发现玫瑰的笑容有点勉强,感觉怪怪的。 次日上午,玫瑰来接萧文,坐电梯上到十楼。 水厂办公室的那些员工,看到萧文出现,表情既兴奋又恭敬。 萧文有些脸红,感觉自己像女婿登门似的,和玫瑰匆匆走向最里面的大隔间,还没近门,门已经开了,只见胖老板正殷勤地将穿着白大褂的站长送出来。 他怎么在这里?萧文见玫瑰拉起站长的手,走到一边,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心头的怀疑越发的重,伴随着酸水直冒。 “萧文,你来啦。”胖老板一脸的灰丧,跟萧文打了个招呼。 “老奸巨滑,你家死人啦?”萧文刻薄地问候了一句。 “姑老爷,可不敢乱说!”胖老板吓得脸都有些白了,提前用上了娘家人的称呼,又有点陌生地看了看他。 其实连萧文自己也没有觉察,从核废墟归来后,他有了很大的变化,在内敛的外表下,暗藏着咄咄逼人的锋芒,有如宝剑藏鞘,不出则已,一出伤人。 好在这时,玫瑰过来,拉着萧文进了隔间,胖老板没有跟进来。 一进门,萧文就感到不对,虽然房间里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但以前熟悉的厨房香味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不安的药味,而且,并没有看到水头。 萧文正想问玫瑰,就看她在门边按了一下,左边的厨柜整体打开了,露出一个门洞,居然别有洞天。 “你进去吧,奶奶就在里面等你。”玫瑰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萧文,而是把头转向一边,并没有一起进去的意思。 “哦……”萧文带着不好的预感,小心忐忑地走进了门洞,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对着门洞的那面墙整个是落地窗,一张大床横在卧室中间,床头放着一排医疗仪器,床上躺着一个身上插满了管子的病人。 “是萧文来了吗?快,坐到我身边来。”病人的身子一动不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奶奶,你怎么了?玫瑰怎么不早告诉我?”萧文失魂落魄地扑到床边。 “别怪丫头,是我让她瞒着你的,我怕影响你的比赛情绪,所以一直对外保密……”水头伸出手,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 “奶奶,你会好起来的!”萧文述说着美好的期望,明白自己错怪玫瑰了,她之所以跟站长频频接触,并非是有什么私情,而是因为水头,老太太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傻孩子,奶奶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所以今天才找你来。我已经看不见了,不过,能听到你的声音,就好受多了。”水头一双发灰的眼睛看着天花板,露出慈祥的笑容。 “奶奶……”萧文看着老太太瘦得脱形的脸,眼泪早已扑簌簌落下来,先是秦舞,接着是父亲,现在又是水头,死神仿佛跟他赛跑似的,要把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对他好的人,一个一个地带走! “傻孩子,别哭,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水头听觉还行,语露欣慰,“奶奶已经七十三岁了,老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接自己去。我这把老骨头,活得够本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孙女。我本来以为,能扛过这个春节,能喝上你和丫头的喜酒,现在看来,是赶不上了……” “奶奶,别说了,你一定赶得上的!”萧文扑通跪在了床边,强忍着放声大哭的冲动,真的无法接受亲人接二连三离去的打击了。 是的,在萧文的心中,水头和已经离世的秦舞,早已等同他的亲人、和父亲一样的亲人。 “也许,是可以赶得上的。”水头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趁着我还没去见阎王,你们赶快成亲,我就可以安心合眼了。” “啊?”萧文万万没想到老太太提出这么个要求,他泪眼朦胧,用力抽了一下鼻涕,一脸的错愕,要是水头视力无恙的话,一定可以发现他是多么的震惊和不情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萧文最怕自己的计划到了最后关头,会出现什么变数,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变数会出在水头身上。 这一瞬间,在萧文的脑海里冒出了好几个借口,他飞速地过滤着,挑选避免刺激老太太的病体、又不引起她怀疑的词句,温和地说:“奶奶,我担心耽误了玫瑰,万一我在总决赛上挂了,那她不是做了寡妇?” 水头艰难地把脸转向萧文这边:“傻孩子,奶奶征求过丫头的意见,她是没有任何的意见。而且,奶奶还有其他方面的考虑。走私船快要来了,黑市和船长一年一度的谈判又要重新开始,我这个样子,是没法参加了,丫头一个女孩子家,压不住阵脚。你和她成了亲,就可以正式代表水厂参加谈判,这可关系到这个城市十几万人的生计……你和丫头的婚事,就在这两天挑个好日子办了,既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也是替黑市办了一件大事。” 水头的话,像北大山一般地压下来,压得萧文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除非他下决心撕破脸,但他怎能对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太太如此绝情? “奶奶,你安心养病吧,我这就和玫瑰商量婚礼的事。”萧文弯着腰,像被压跨了一般,慢慢地退出了卧室,厨柜在后面关上了。 “萧文,奶奶都跟你说了?”玫瑰背对着萧文,语气可怜而无助。结婚,本是一桩喜事,偏偏这两个当事人,都喜不出来。 萧文叹口气,认命道:“玫瑰,你来安排吧,无论如何,要让她老人家满意。” “难道你不满意?”玫瑰转过脸来,眼圈红红地盯着他。 “满意,我当然满意了!”萧文勉力挤出笑容,但比哭还难看,自知无法掩饰,索性不装了,“玫瑰,爸爸刚死,奶奶又是这个样子,我实在没心情办什么婚礼……” “萧文,我也是……”玫瑰一头扑在他的怀里,压抑地缀泣起来。 “玫瑰……”萧文抱紧她,一时悲从中来,哭得比她还伤心。 两人相拥哭了一会儿,萧文用力地抽了一下鼻涕,说出斟酌已久的话:“结婚是大事,明天,我去跟爸爸汇报一下。我一个人去,要在坟前陪爸爸一天,算是守灵吧。” “好的,你自己小心……”玫瑰点点头,毫不起疑。 如果说这桩婚事对萧文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给了他一个单独出门去找宛若的机会。 他自然不是向父亲汇报,而是要向已被他视为妻子的宛若汇报,这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三个人的事,拥有最终决定权的是宛若,她说怎么办,他就怎么办! 次日晨,萧文并没有急于出发,按部就班地锻炼到八点,再吃了早餐,换了一套以前的旧衣服,打扮得像一个普通的掘荒者。 以他现在的身份,出门的伪装是必须的,以防被人认出来,既是为了避免引起围观,更是为了安全。他不怕核尸,怕的是藏在暗处的敌人,比如胡为之流。 萧文将多功能军刀绑在了小腿上,不由怀念起那把在核废墟丢失的大砍刀来,有它在,可以增加不少安全感。 他本想启动自助训练模式,挑一两件训练用的武器带上,可是随即想起了秦舞的教诲——“最好的武器就是没有武器,或是万物皆武器”,他要铭记她用生命传授给他的生存之道,现在是身体力行的时候了。 萧文背上空空的背包,走到电梯口,电梯门自动打开了,控制室显然收到了玫瑰的指示。 他下到堡垒的一楼,用玫瑰给他的通票,在杂货区换购了一些祭奠用品,然后夹在前来采购的幸存者当中,出了堡垒西大门。 清冷的黑市街道上,过往的幸存者步履匆匆,彼此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萧文通过了西区的出口,向彩虹小区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行人寥寥,萧文走得不慌不忙,不时两边张望,前后观察,看似提防核尸或猎人,其实是看有没有跟踪者。 当身后看不到一个人了,他才加快脚步,穿过一条小路,先到了彩虹桥边。 萧文跪在父亲的坟前,打开背包,掏出了午餐肉罐头、水果罐头、点心、白酒,摆满在墓碑下。 想到父亲生前从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食物,他再一次哭得稀里哗啦的,烧了黄纸,一连磕了几个头。 祭奠完毕,萧文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确认没人跟踪自己,才向彩虹小区走去。 进大门的时候,他抬头望了望自家的窗户,还是敞开的。 萧文心如止水,无论他将要面对什么,都已经发生了,只有勇敢地去面对。 他进了楼洞,一步一个脚印,踩着灰尘很厚的台阶上行,依稀辨认出几个小巧的脚印,那一定是宛若留下的,他的眼里泛起团团的温柔。 终于上到了四楼,萧文愣愣地看着敞开的大门、狼藉一片的客厅,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所看到的,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 他的脑袋足足空白了好几分钟,才艰难地抬起脚步,迈进了家门。 他所担心的、所害怕的、所无法承受的事实,即将呈现在他的眼前。 萧文脸上的肌肉僵硬,所有的思维都凝固了,只是机械用视觉去扫视着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带给自己温暖和安全感的家。 屋里凌乱不堪,沙发翻了,桌子也倒了,似乎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好像被扫荡了一般,灰尘和蜘蛛网也很厚,好像很久没住人一般。 萧文带着快要死去的感觉,挪动着脚步,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在几间房子里来回察看,没有发现什么尸体之类的物体,也没有看到什么打斗的痕迹,这让他略略心安。 他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没有被撬开的迹象,他的心活了一下,以宛若的警觉和身手,绝无可能束手就擒,既然没有外力强行破门撬窗,她很可能是主动撤离,她还活着的可能性非常大。 萧文再观察了一下翻了一地的家居用品,看起来很乱,但并没有遭到破坏性的对待。 他回到了卧室,坐在带给他最甜蜜记忆的大床上,看到被子都不见了,柜子的门也打开,里面空空的,眼前的情景,就像被掘荒者光顾过一样。 182 不对!掘荒者通常不会拿走衣物、被子这些价值不大的东西的,这里面似乎藏着某种暗示,宛若留给他的暗示! 萧文的大脑转动起来,如果他的判断没错,宛若是因为某种原因,觉得这里不安全,所以自行离开了,但她为什么又要布置了这个现场? 是为了让外人认为这里没有发掘的价值,不再乱闯进来……他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再联想到那些灰尘和蜘蛛网,就算宛若是在一个月前离开的,也不可能积得这么厚,只有一个解释,这是她故意制造的假象,制造这里好久没人住的假象! 如果真是宛若主动离开了这里,那么,她一定知道萧文会回来的,她会留下记号给他,让他可以找到她。 萧文的心彻底活了起来,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开始在房子里来回寻找,寻找宛若可能留下的记号。 他展开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宛若,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留下记号呢?他这样一想,才发现自己和宛若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太短了,短得他都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生活习惯。 萧文苦思不得其解,苦恼地往卧室的床上一躺。 这纯粹是下意识的举动,因为客厅的沙发翻了,卧室的大床是整个房子里唯一可躺的地方。如果换了其他的掘荒者,是不会这样做的,没有人愿意躺在一个陌生人睡过的、布满灰尘的床上。 但萧文不同,这是他的家,这张床上有他和宛若最幸福的印记,他自然地躺下了,自然地望着天花板,眼睛跟着一亮,仿佛在无穷的黑夜里突然看到了一盏明灯,他的眼里逐渐漾起一丝笑意,越来越浓。 如果说他刚才坠入了黑暗的谷底,现在就是站到了红日初升的山顶上。 只见天花板的灰尘上,淡淡地有一些划痕,如果他不是躺在床上,压根不会注意,也根本不会发现那些划痕其实是几个字。 那几个字故意写得歪瓜斜枣,但很清楚,是“老地方”三个字。 萧文几乎要跳起来,对宛若精妙绝伦的设计心服口服,她似乎算准了他进屋后的每一步,也算准了只有他才能看到“老地方”这三个字。 他和她的老地方,还能是哪?自然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并度过一夜的那个地方,除了他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萧文腾地从大床上弹了起来,抓起背包,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此时,就是有一座大山挡在他的面前,他也会把它劈开的。 萧文并没有头脑发热,为了避免泄露行踪,他绕着城市的外围跑了一大圈,就是有跟踪者,也早已被甩到南天门了。 途中遇上了几波核尸,他懒得理会,一阵加速,就甩开了“他们”,这要感谢秦舞的训练,使他的耐力和速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当那一大片灰色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他的心狂跳起来,就好像回到了初见宛若的那一天,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萧文没有走大门,他记得那次在大门口中了猎人的陷阱。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位于三楼的那户房子下面,也无心观察上面的情况,只想赶快揭开谜底,他动作敏捷地沿着管道向上爬,就像一只发情的猴子。 翻过三楼的阳台,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眼前黑影一闪,一只手老虎钳子似地扣住了他的肩膀,一股大力顺势袭来,他整个人就腾云驾雾地飞了起来…… 今非昔比的萧文,在空中一个拧腰,一把抓住偷袭者的胳膊,将对方带倒在地,他跟着腿一弯,夹向对方脖子。 偷袭者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以躺在地上的姿势,一个高抬腿,踢向他的下阴,却是围魏救赵。 萧文眼疾手快,身子向下一冲,双腿和对方的双腿交叉而过,各自躲过杀招,只是变成了彼此相接纠缠的姿势,相当不雅。 偷袭者一声娇哼,一记大嘴巴打了上来,萧文头一侧,任由口罩被打飞,顺手抓住那只柔软的小手,贴在了自己脸上:“姑奶奶,是我!” 宛若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俏脸飞红,用那梦魂相随的磁性声音嗔道:“臭小子,我当然知道是你,还不快点松开人家?” 萧文平白被她惊吓一场,哪肯轻易放手:“既然知道是我,还使出撩阴脚,想要谋杀亲夫吗?” 宛若大羞,一下子抽回手:“呸,什么亲夫不亲夫的,你要是连这一脚都挡不住,还争什么总冠军?” 萧文痴痴地端详着她,心中的千言万语,都化成了这一句,“我想你……” “我也是……”宛若声音一柔,是的,她也想他了,每天除了想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萧文尽情地倾诉衷肠:“你可知道,把一件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外面的滋味?你可知道,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着你!” “我也是……”宛若似乎只会说这三个字了,是的,她何尝不担心?担心他没有发现她的记号,担心他找不到这里,好在一切的担心都变成多余。 “你要补偿我!”萧文在此生最重要的女孩面前,又回归了从前的少年率性,动口动手,用双腿控制住她的下身,将她的上身往怀里扯。 “小色鬼,你想干嘛?”宛若心如小鹿乱撞,已无还手之力, “臭丫头,我要惩罚你!”萧文贴近她白净细腻的脸蛋,陶醉地嗅着她独有的清馨气息,住在黑市以外的地方是无法洗澡的,真不知道她是如何保持这样的清洁。 “哥哥,你要怎么惩罚人家?”宛若的双眼弯成两条细月,吐气如兰,面红耳热,已是情难自已。 “好妹妹,我要用爱来惩罚你!”萧文说着,一口吻上她水似的樱唇,郁结了这么多天的心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萧文从一张大床的被子里探出头来,小脸通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他是真正尝到个中滋味了。 宛若软软地缩在他的怀里,光滑如玉,柔若无骨,羞得不敢露头。 直到这时,萧文才有空打量四周,卧室里被宛若收拾得井井有条,布置得像彩虹小区的家一样,简单而温馨。 如果可以,他希望和她永远地呆在这里,直到地老天荒。 如果可以,他希望和她在这里生下一堆小宝宝,让欢笑声充满每一个房间。 但是不可以,这里并不是他和她的久留之地,天下之大,他竟然不知道他俩最终的归宿在何方…… 经过短暂的甜蜜之后,萧文再次回到了残酷的现实当中,他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下午的时间,虽然不短,但也不长。 他让她枕在他的臂弯里,在她被他亲得有些肿的双唇上轻轻一吻:“妹妹,我有几件重要的事告诉你……” 宛若感觉到他的郑重,睁开如丝双眸,点了点头。 萧文开始讲述他和她上次分开后的经历,按时间顺序,一件一件说起,遭遇狼群、猴头镇血战、核废墟寻父…… 当听到他和秦舞展开决斗之际,宛若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杀了秦舞老师?” 萧文伤感地说:“我虽然没杀她,但她因我而死……” 他向宛若讲述了秦舞之死的全程,唯一隐去的是两人最后的心灵对白,有些事,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不能如实相告的。 宛若的眼睛湿润了:“秦舞老师太伟大了。” 当她听到萧文的父亲变成核尸出现时,感同身受地拥着他,轻轻一叹:“哥哥,我经历的,你也经历了……” 听到这话,萧文的心中再次浮出不好的预感,那些亲人变成核尸的幸存者,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会有好结果吗? 他略一转折,插述了他和父亲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让宛若了解这一份父子情深,他要她全方位地了解他,也了解他的父亲,让父亲的伟大故事,在他和她的子孙后代中流传下去。 “爸爸真是个好爸爸!”宛若感动得泪光闪烁,完全是一副儿媳妇的口吻。 萧文心里一痛,若说他真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父亲至死,也没见到宛若一面,反倒是玫瑰,在坟前祭奠了。等有机会,他一定要带上父亲真正的儿媳妇给他上坟。 萧文接着述说父亲的最伟大之处,他变成了核尸,也没有泯灭人性,为了救儿子,用自己的生命跑了一天一夜,将儿子送到了孙望山,自己却倒毙在救助站的门口。 “爸爸……”宛若听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萧文却没有再流泪,只是一阵悲伤的沉默。这些天,他流的泪实在太多,以至于他的意志都有些消沉了。为了迎接更为艰巨的挑战,他不得不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隐藏起来,以最强硬的姿态,去面对不可预测却注定凶险的未来。 他楼紧怀里的她,这是他要用生命去呵护的人儿:“妹妹,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此后的人生,就是为你而活,为你去死!” 她却摇摇头:“哥哥,我不要你为我去死,我要你为我而活!我希望你能做到秦舞老师所说的:活着,就是用生命去战斗!我希望我能做到你所说的:活着!就是为了心中所爱,甘愿舍弃这一身血肉……” 萧文有些惊讶:“妹妹,你也看了冠军之夜?” 宛若轻声道:“嗯,我在现场,提问的那个女观众,就是我。” “妹妹,辛苦你了。”萧文再一次感受到她对他浓浓的爱意,虽然他和她见上一面是如此之难,但她只要有机会,就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即便只能隐身在无数的观众当中,远远地看着他。 “不苦,你才受苦呢,你的辐射病真的治好了?”宛若又关心地问,带着一丝期望。 萧文知道她期望什么,就将娜娜透露的信息告诉了她,站长只能治疗早期的辐射病,并不能治愈核尸。 “哦……”宛若想着姐姐,神情黯然。 萧文不想看她伤心,就故意逗她:“妹妹,我的辐射病还没完全好,身上还有两个大水疱呢,不信,你摸摸看。” 宛若吓一跳,被他的手带着,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顿时羞得钻进他的怀里:“坏蛋,你好坏!” 萧文心中涌起无比的怜爱,抬起她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再一次说出爱的宣言:“宛若,我爱你!” 两人的嘴唇再次贴在一起……他像一个饥渴的小孩,不知疲倦地汲取母亲香甜的**。而她就像一个博大的海绵,无私地吸收少年旺盛的精力。 再一次缠绵之后,萧文才讲出了最重要的事——水头老太太的病危和催婚。 宛若的身子一僵,半天不语,没有任何女孩子可以接受自己的爱人当别人的新郎吧。 “妹妹,我知道你不舒服,我更不舒服。你来决定,我该怎么做……”萧文满怀希望地看着宛若,真的希望她可以说:不要跟玫瑰结婚,我俩现在就远走高飞吧。 他不敢说出自己的预感,他不知道宛如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下“她”,或者救了“她”还有没有意义。 但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如同父亲是他的精神支柱一样,姐姐也是宛若的精神支柱。 宛若幽幽地叹口气:“哥哥,你就当作演戏吧。老太太年纪那么大,而且关系到黑市的未来……” 萧文难掩心中的失望,忽然激愤起来:“别人的生死关我屁事!黑市的未来与我何干?就是世界的存亡,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妹妹,我只要你活着,只要我俩活着……” 宛若忙用手捂住他的口:“哥哥,不准你这么说!如果世界都灭亡了,我俩还能独自存活吗?这个城市是我们的家乡,即便它再不堪,它也是我们的家乡。等我们离开了这里,它就是我们心灵的港湾。总有一天,我们会带着孩子回来,回来看看它……” 萧文的心灵一阵震动,或许,他一样爱着这个城市,正是爱之深,才责之切吧。 他咬咬牙:“好吧,这个婚,我结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现在轮到宛若开解他了,她扬起眉毛:“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地狱啊?玫瑰那么漂亮,我还怕你和她假戏真做呢。” 萧文也有这方面的担心,苦恼道:“那洞房怎么办?” 宛若噘着小嘴:“我不管,反正,你要是和她真的洞房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183 “妹妹,我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先和你把洞房的精力都用完了,就没力气跟玫瑰洞房了。” “小色鬼,你……” 萧文真把这里当洞房了,他和她一直就没离开床,说着悄悄话,说着未来的计划,说了很多很多…… 三天后,临近中午,黑市最高的建筑——天然居的楼前,数十名保安队员整齐列队,由高而低地站在台阶上。 最下面的一排,是十多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手捧鲜花,人花争艳。 再往外,挤满了黑压压戴着各色口罩的幸存者,男女老少,无不翘首以盼。 天上传来隆隆的轰鸣声,须臾,一架白色的直升飞机出现在头顶上。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姑娘们也举花欢呼,保安们则动作划一地挺枪斜指,在各队班长的口令下,一排排依次放枪,就如放鞭炮一般。 直升飞机缓缓下降,幸存者们呼啦往两边散开,露出中间的一片空地。 螺旋桨刮起的劲风,吹得台阶上的姑娘花摇枝颤,娇呼连连,纷纷扶住身后的保安队员,一时场面乱作一团。 随着起落架着地,螺旋桨停下,机舱门打开了,首先跳下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小伙子,他站定之后,伸手去接,打扮得如同白雪公主一样的女主角出现了。 姑娘们欢声笑语地迎上去,一边往空中撒着花瓣,一边喊着:“新郎官,快把新娘子抱起来,不能落地的……” 两边的人群也围拢过来,爆发出一片欢叫:“萧文、玫瑰……” 保安们跟着上前维持秩序,留出中间的一条通道。 萧文苦笑一声,将玫瑰横抱起来,在她耳边低语:“师傅,这阵仗搞得也太大了。” 确实,在黑市的现有条件下,举办这样的婚礼,可以说十年未有。 玫瑰一袭白色的婚纱,脸红红的,白了他一眼:“乖徒儿,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便宜?萧文却是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即便得到了宛若的首肯,但生平第一次的婚礼,新娘子却非心目中的女孩,心里一点也没有做新郎官的兴奋。 只见那一个个幸存者如同孩子一般地伸出手,乱哄哄叫着:“红包、派红包……” 红包?萧文一时不明所以,却见玫瑰变魔术似的,从身上掏出一大把的通票,向空中撒去。 人群顿时大乱,去争抢那飘散的通票,保安们趁机护着这对新人,冲进了天然居大堂,上了一部电梯,直往顶层的旋转餐厅而去。 餐厅入口,两名身着笔挺黑色礼服的侍应生躬身欢迎,门边的水牌上贴着大大的喜字,自动门徐徐打开,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像一条飘逸的丝带缠绕过来。 萧文牵着玫瑰的手,踩着红地毯走进去,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和外面的世界截然相反的世界。 缤纷的彩带挂满四周,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芳香,偌大的厅堂内,只放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酒水菜肴,大约十几个客人或坐或站,相互寒暄着,还有几人站在环形玻璃窗前,欣赏着脚下的城市废墟。 一对新人的到来,令所有的客人都转过头来,一起鼓掌。 水头穿着喜庆的紫色衣服,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听得见,她一脸欣慰的笑容,居中而坐,边上还放着氧气瓶,一个挎着药箱的女护士坐在她的身后。为了出席孙女的婚礼,老太太真是豁出去了。 玫瑰一反新娘子的羞涩,落落大方道:“各位来宾,欢迎出席我和萧文的婚礼,请大家入座吧。” 萧文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像个木偶似的,跟着玫瑰坐在了水头的旁边,扫视了一圈客人,才发现有不少生面孔。 其中站长、药头、胡为、宗杰、凯子是萧文认识的。老大也来了,和一个脸色暗红的老者坐在一起。还有四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萧文只认得其中一个是队长。 最显眼的是一个长相怪异的年轻女子,穿着灰色的风衣,风尘仆仆的样子,五官明明是东方人,却头发黑卷,眼睛灰蓝,脸上的皮肤比玫瑰还白,只是长满了雀斑,说好看又不好看,总之令人过目不忘,萧文心里滑过一个词——混血儿。 只见水头吃力地挺直身子,睁着灰蒙蒙的双眼,缓缓道:“今天,是丫头的大日子,多谢各位赏脸。老太婆身体不好,不能多说话,也不能再管事了。我跟大伙儿交代一句,以后,水厂、黑市的事,就交给我孙女和孙女婿打理了。” 在座诸人也不惊讶,显然都提前知道了,把目光投向一对新人,尤其是聚焦在萧文身上,眼神各异。 萧文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水头这是交班了,而他也从半年前的一个只求温饱的少年,变成黑市三巨头之一的接班人,简直一步登天。 玫瑰拉了一下萧文,两人站了起来,端起红酒浅浅的酒杯,逐个给桌上的客人敬酒,顺便为他介绍那几张生面孔。 原来那个脸色暗红的老者,是海边大沙村的村长,人称老村长,和水头是老交情了。 老村长大约六十出头的年纪,肤色分明是被海风吹出来的,显得很精神,和蔼地看着一对新人:“丫头、姑爷,遇到困难的话,来找我老头子,大沙村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坐在一起的保安四人组,则是分掌保安队各营的队长,按东南西北四大营的划分,玫瑰亲昵地喊他们“东队、南队、西队”,队长自然就是北队了。 东队是个小胡子,脸色憔悴,似乎还没走出东区沦陷的打击。南队是个真正的大块头,不像王昆那样名不副实的。西队长着一张笑脸儿,看着就喜庆。 和萧文有师徒之情的队长,在跟他碰杯之际,低声说了一句:“小子,别忘了,北大营是你的娘家。” 萧文心头暖暖地点点头,又心中一动,黑市三大巨头,自然离不开武装的支持,玫瑰安排他去北大营下基层训练,说不定早有深意。 当敬到那个混血女郎的面前时,萧文听到玫瑰的介绍,不由大感意外,原来走私船已经来到这个城市,而鼎鼎大名的船长,竟是个女的! 船长跟玫瑰很熟的样子,操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打趣道:“丫头,没想到这么快就喝上你的喜酒了,说好了,我要当你儿子的教母哦。” 玫瑰赧颜一笑,回敬道:“你也赶快找人嫁了吧,生一个女儿,我俩做亲家。” 这一轮酒敬下来,收获了一箩筐的祝福话,听得玫瑰似羞还喜,萧文则显得很拘谨,仿佛被这天大的好事砸晕了一般。 不过,老话说得好,好事多磨,刚放下酒杯,搅局的人就出现了。 胡为干咳一声,搓着双手道:“老太太,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万一你的孙女婿——萧文,在总决赛中挂掉呢?到时,玫瑰一个小寡妇,恐怕撑不起水厂那么重的担子吧。” 萧文听得一团火腾地冒出来,胡为这话不仅不该说,而且非常恶毒,哪有在别人的婚礼上诅咒新郎官早死、新娘子要当小寡妇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正要跳起来以牙还牙,却有另一个人抢先站起来。 队长声音洪亮,打抱不平道:“胡为,怎么说话呐?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要不,我和你到外面喝一壶去?” 水头挥手示意队长坐下:“北队,别生气。小胡说得也在理,我和丫头商量过了,准备让萧文退赛,站长也同意了。” 在座诸人,除了站长,都相顾愕然,萧文更是大吃一惊,这么大的决定,竟然不经过他这个当事人同意就拍板了? 他跟玫瑰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总决赛中救下宛如,实现远走高飞的终极计划,一旦退赛,岂不是一直以来的希望突然落空了!萧文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冒出来:“这个不太妥当吧,核尸挑战大赛举行到今天,从没有开过这样的先例,除非选手出了什么意外,不能动了或者死了,才能有替补。何况,这个大赛已是广大幸存者的精神寄托,如果像儿戏一样,说换选手就换选手,那么,黑市的信誉何在?” 萧文心中暗喜,无论老大的动机如何,但在客观上,是帮他说话了。 只见船长也开口了:“老太太,站长,关于萧文退赛的事,我也觉得要慎重对待,维持黑市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听说东区沦陷了,人口又少了很多,你们采到的矿石一年比一年少,但交换的物资却不见少,我也很难做啊。万一因为萧文退赛,产生了对黑市的负面影响,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老妖,你的意见呢?”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药头,毕竟,真正有表决权的,还是黑市三巨头,如果药头也站在胡为一边,水头就有些难做了。 药头似乎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压了一下头上的礼帽,把脸藏低,谦和地说:“我看,让萧文自己表个态吧。” 所有的人又一起转向萧文,表情各有不同,却无不期待他的回答。 萧文忽然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命运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掌控了。 他抬眼四顾,带着无比坚定的自信,站了起来:“各位前辈,我们身在一个残酷的世界,我想,每一个女孩,都希望找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男人。如果我无法赢得总冠军,就证明我不配做玫瑰的丈夫。所以,我希望,能在总决赛中证明自己!” “说得好!”胡为反应最快,首先鼓掌起来,然后是老大、船长、队长、宗杰、凯子……几乎所有人都在鼓掌,除了水头祖孙俩。 水头露出赞赏而鼓励的笑容:“萧文,奶奶果然没看错你,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一场意料之外的小插曲,有惊无险地结束了,萧文也大致看清了形势,胡为显然是和水头卯上了。黑市的三大势力,因为水头的交班问题,产生了碰撞。 这一场婚宴,很有托孤的意味,水头的阵营里有站长、北队、老村长,而站在胡为这边的似乎只有老大。 药头是保持中立的,船长的态度模糊,其余等人尤其是手握兵权的三个队长,暂未表态,或许是处于观望状态。 乍一看,水头阵营处于上风,萧文却知道站长的立场相当诡异,一方面和水头祖孙俩交好,一方面却又对他不怀好意。 萧文一阵头疼,他只想单纯地完成自己的终极计划,怎么一下子卷进黑市上层争斗的漩涡之中了? 就在他思考大事之际,却后院起火,玫瑰在桌子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萧文疼得闷哼一声,把心思转回了眼前,还有新娘子呢,这也是令他头疼的一道坎,而且是马上面对的,想到今晚的洞房之夜,他心中忐忑之极…… 堡垒八楼,800房间,布置一新,大红的床单、大红的被子、大红的枕头,连灯光也变成了红色,喜气洋洋。 因为萧文还要参加总决赛,每天的训练必不可少的,就把这里当作临时新房了。 中午的婚宴,是头面人物的的聚会,晚上的洞房,则是年轻人的天下,连楼上楼下的胖子和王昆也来凑热闹。 以香姐为首的红灯区姐妹,团团围住了萧文:“新郎官,快点亲一下新娘子,否则就不让你洞房。” 萧文做出欢喜的表情,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玫瑰的嘴唇。 香姐并不满意:“不过关,要湿吻……” 姑娘们一起起哄:“湿吻、湿吻……” 在一片哄笑声中,换了一身红色旗袍的玫瑰羞得抬不起头来。 萧文一看这样不行,赶紧找救兵,大喊:“哥几个,快过来帮忙!” “来喽……”7901班的队员们,风风火火地冲破香姐她们的包围圈,却是将他抬了起来,将一个青苹果吊在他的大腿间,喊道,“新娘子,咬苹果……” 闹洞房一直闹到了午夜,香姐才领着姐妹们将小伙子们都拐走了,临了撂下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萧文,加油!” 加油什么呀?萧文真希望他们一直闹到天亮才好。 新房一下子空了,空气中残留着脂粉香和汗味。萧文有些发憷地看着端坐床边的玫瑰,恰似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含苞待放,任君采摘。 “乖徒儿,师傅今天出了一身汗,你去把浴缸里放满水,我要洗澡。”玫瑰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184 “哦……”萧文不敢接腔,以往喊她师傅,本是他的杀手锏,现在可好,让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问题是,平时是闹着玩的,现在可是动真格了,他不敢面对玫瑰的眼神,乖乖地去卫生间放洗澡水,一面苦思冥想,如何渡过这场洞房花烛劫。 只要安全过了今晚,他就可以用全力备战的借口,逃避男女之事。毕竟距离总决赛只有二十天了,那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骄傲又识大体的玫瑰,自然也不会主动要求。 关键是今晚,这可是新婚第一夜,怎么也要履行新郎官的义务,就是应付差事,也要应付一下。他又后悔了,中午应该把自己灌醉的,一醉醉到明天天亮,就啥事也没有了。 “乖徒儿,水放好了没有?”玫瑰甜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催促,也是,春宵苦短,再骄傲的女孩子,当了新娘子,也要放下矜持吧。 “好了!”萧文一闪身,出了卫生间,生怕她邀他共浴。 还好,玫瑰没提这个要求,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一个人进了卫生间。 听着哗啦啦的洗澡声,萧文心乱如麻地坐在床边,想着孤零零住在一个废弃小区的宛若,在心里求救道:“姑奶奶,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乖徒儿,我洗完了,拿浴巾给我。”玫瑰在卫生间里娇羞地喊道,哪有洗澡不带浴巾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萧文轻轻地将卫生间的门推开一条缝,随口道:“师傅,浴巾拿来了……” 这一声“师傅”一喊,他就知道坏事了,这不是火上浇油、一发不可收拾了? 果然,玫瑰裹着浴巾出来了,露出肩膀雪白的肌肤,大胆地看着他,眼里蓄满了爱意。 这个世界还有爱情吗?她曾经都不相信了,直到他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的眼睛为之一亮。 这个世界已经崩溃了,活下来的幸存者,只剩下活着这个最原始的生理要求,人与人之间,也只有最简单的利益交换,可以交换任何物品,包括肉体,没有灵魂,因为人类已经没有灵魂了。 然而,他出现了,一开始,她并没有被他表面上的单纯和倔强所吸引,这样的少年她也见多了,但很快都沦为没有灵魂的躯体。 他不同,他有灵魂,她喜欢看他那双散发着灵魂光辉的眼睛,更喜欢他说的那些散发着灵魂光辉的语言。 活着!就是为了心中所爱,甘愿舍弃这一身血肉……还有谁,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可以做到这样? 奶奶可以,奶奶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顾。他也可以,她相信他可以,所以她成为了他的妻子,此生无悔…… “我也去洗个澡。”萧文哪里想到她想了这么多,不敢看她火辣辣的眼神,匆匆进了卫生间。 他打开淋浴喷头,让冰冷的水从头浇下,自己该怎么办? 萧文现在非常犹豫,如果为了自己和宛若的未来,为了确保终极计划的成功,他是不是可以小小地牺牲一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的。 但是,他旋即想起了宛若和他第一次时的告诫:“萧文,不管将来怎样,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男人,我也是你今生唯一的女人!” 是的,他可以欺天,但不可以欺心!他可以失信于天下,但绝不能失信于自己最爱的人…… 萧文早已洗完了澡,却依旧开着淋浴喷头,迟迟不敢出来,他该怎么办? “乖徒儿,你怎么洗了这么久?”玫瑰娇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出来混,总要还的! “哦,好了!”萧文一咬牙,裹上浴巾,打开了门。 玫瑰千娇百媚地站在门口,轻轻地扑在他的怀里,像个温柔的小妻子:“你是害怕吗?我也害怕呢……” 萧文何止害怕,更是心惊肉跳,救命啊!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只有向上天求助。 蓦地,外面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一下接一下,敲得很急…… 是谁这么不识趣,大半夜的敲别人的房门? 更可恶的是,这还是别人的洞房花烛夜! 两人的身子一僵,很不情愿地分开,至少玫瑰,是很不情愿的。至于萧文,心不由抽了一下,上天显灵了? “大小姐、萧文!快点起来,老太太不行了……”是胖老板的声音,传进来的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啊?”萧文和玫瑰相顾失色,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奶奶明明在中午的婚宴上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不行了? 十楼,大隔间内,灯火通明,水头太太一动不动地躺在大床上,站长和两个护士正在紧张地实施抢救。 萧文和玫瑰手牵手跑进来,站到了床边,一起带着哭音喊道:“奶奶、奶奶……” 老太太脸上戴着氧气罩,听到两人的声音,灰蒙蒙的眼睛亮了一下,吃力地抬起手指,先指了指玫瑰,又指了指萧文,似乎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文猜出了水头的意思,扑通跪在床边,将嘴巴贴近她的耳边:“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玫瑰!” 老太太听了这话,露出一丝微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合上双眼,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竟是为了等到萧文和玫瑰来到,才瞑目。 站长翻了一下水头的眼皮,摇了摇头,示意护士停止抢救。 “奶奶……”玫瑰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扑在水头的身上。 萧文依旧跪在床前,双目圆睁,拼命不让泪水流下来。 上天太过分了,居然在一个大喜的日子里送给他这样的礼物! 虽然已有思想准备,但水头的辞世还是给了萧文很大的打击,为什么?上天要把不幸一个接一个地抛给他,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伤痛? 站长和护士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留下萧文陪着玫瑰。 “萧文……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玫瑰像个无助的小女孩,扑在萧文的怀里,哭得泪人一般。 “玫瑰,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萧文心疼地抱紧玫瑰,看着安详离去的水头,不知道该如何履行自己的诺言,或许,尽可能地减少对玫瑰的伤害,就是对老太太最大的告慰吧。 喜事变成了丧事,正值多事之秋,先是东区沦陷,朝不保夕的危机感弥漫在幸存者之间,水头又突然辞世,若是传出去,只怕更是人心浮动,毕竟水厂的稳定可是关系到黑市生计的大事。 玫瑰经过短暂的柔弱之后,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强忍悲恸,和萧文、站长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对外公开此事,将奶奶秘密发丧。 按习俗,玫瑰至少要为奶奶守孝一个月,从新房搬到了水头的房间,暂时打理水厂的工作。 老太太的去世无形中帮了萧文一个忙,他不用担心和玫瑰同房了,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这条命、他的计划,似乎是通过一个个至亲之人的死亡才得以延续,这样的感受,让他的心灵备受折磨,问苍天无语…… 水头离世后的第三天,黑市和走私船一年一度的谈判正式开始,地点还是天然居顶层的旋转餐厅。 萧文陪着玫瑰出席,因为怕影响他备战总决赛,她没有跟他讲太多谈判方面的事,他的主要作用就是帮她压场子。 船长还没到,药头和胡为坐在餐厅的沙发上,一个抽着雪茄,一个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见玫瑰和萧文进来,一起站起来表示哀悼,老太太的去世,自然瞒不过这两位。 玫瑰明显成熟了不少,虽然面露哀伤,还是跟两位坐下来,讨论起了谈判事宜。 萧文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就走到一处观景的位置,用立在那里的一个高倍望远镜眺望窗外的景象。 这是他第一次从这样的高度和视角俯视这个城市,有点明白谈判地点为什么定在这里了,因为站在这样的位置,有种掌控众生的感觉。 确实也是,这个城市的命运,就握在这里几个人的手心中。 萧文转动着望远镜,慢慢地扫视,但见灰蒙蒙的天空下,各种建筑物参差林立,依稀可见从前的繁荣景象,但看不到什么生气,形同死城。 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从东面的方向飞来。 萧文赶紧调整焦距,放大目标,这是一架直升飞机,但不是救助站那架白色的,而是一架黑色的,机头下面伸出长长的机枪管,挂着两排导弹,竟是一架武装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在东区的上空盘旋了一会,就向天然居飞来。 萧文将镜头对准了驾驶舱,看清了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正是船长…… 船长甩着灰色的风衣,神情严峻,大踏步走了进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端着只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宽匣冲锋枪,站到了门口。 萧文和玫瑰、药头、胡为围着圆桌而坐,虚位以待。一个侍应生站得远远的,负责端茶倒水。 船长落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各位,我看东区的形势很严峻,大量核尸出没,你们能控制住局面吗?” 药头、胡为相视一眼,自信道:“没问题。” 萧文却想到一个问题,低声问玫瑰:“保安队有统一指挥吗,怎么调派?” 玫瑰悄悄回答:“没有统一指挥,各区的防务是由各营队长负责,如果出现大的情况,像上次东区那样,就需要三巨头统一签字,才能调动各营增援。” 萧文听明白了,其实就是各自为战,很容易贻误战机。 “别那么自信!”船长目光犀利,先看了看玫瑰,道一声“节哀”,显然也知道了老太太的死讯,然后转向药头和胡为,“核尸群一旦聚集到一定的规模,就会由量变产生质变,‘他们’的破坏力会成倍增长,我亲眼看过几个城市,就是这样覆灭的。” 萧文心头一颤,他亲眼见识过核尸群的惊人破坏力,如果船长的预测没错,黑市就危在旦夕了。 玫瑰和药头、胡为三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船长的话有些危言耸听,却不敢掉以轻心。 作为创建黑市的三巨头中硕果仅存的一个,药头的资历最老,也最有发言权,他抱有怀疑地问:“这么多年都安然过来了,虽然核尸群占据了东区,最近也没什么大动静,偶有骚扰,但被保安队一打就退。” 胡为也接口道:“是啊,我们发明的大火龙很厉害,所以这次谈判,你要多给我们一些汽油。” “谈判先放在一边,我可不希望明年再来这里的时候,这个城市已经变成了核尸的天下。”船长一句话堵回了胡为,又对药头说,“老妖,你看的到平静只是表面现象。核尸的聚集就像水库里的水,一旦达到了临界点,就会决堤,狂泻而下,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第一次参加谈判的玫瑰,精心准备了半天,没想到先谈的不是谈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文忍不住发言了:“船长,既然你看到了危险,为什么不能交换点精良的武器给我们?这样对付核尸,我们也更有把握!” 船长这才看了萧文一眼:“我告诉你我见过的世界,在一个枪支泛滥的国度,幸存者们完全失控,自相残杀,不等核尸进攻,就自己灭亡了。老太太生前倡议的策略是对的,火药枪即便流入幸存者手中,杀伤力也不大,不至于威胁整个黑市的秩序。” 原来保安队的火力配置落后,竟是老太太的主张,萧文收声了,又想到船长是最清楚外面世界的,有机会要跟她好好聊聊。 “不过……”船长语锋一转,“老太太的策略只适合和平时期,而现在是非常时期,应该采取非常策略。各位,有什么好的想法?” 萧文听了出来,船长已经心中有数,她是故意考较黑市新领导层的智慧。 只见药头把脸藏在礼帽下,一口接一口地抽雪茄。 胡为紧锁眉头,不停地喝着茶。 玫瑰也听出来了,仗着和船长关系好,催促道:“苏菲,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出来嘛。” 原来船长叫苏菲,一个很有异国情调的名字。 萧文却又发言了,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船长,我想问你,我们的矿石是不是很有价值?” 苏菲略显诧异,也不隐瞒:“有价值,对外面的世界相当重要。” 萧文没有追问矿石为什么对外面的世界如此重要,只要知道黑市在船长心中的分量就够了,接着说:“那我就抛砖引玉了,我认为,要维持黑市的稳定,首先要加强保安队的力量,不仅提升武器装备,还要扩充兵力,并设立一个总指挥,可以全权调动各营……” 185 萧文此言一出,药头和胡为都为之一震,这个提议,并非他们想不到,而是早就想过,只是当时基于全盘考虑,没有实施,所以刚才,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玫瑰也停留在原先的思维上,直言反对:“萧文,你不知道,黑市养活现有的保安队,已经够吃力了,哪里还能扩军?” “我想,这个问题,船长会帮我们解决,既然黑市那么重要……”萧文狡黠一笑,既然不能内部挖潜,就只有借助外力了。 他本是个局外人,不受固有的框框限制,反而更能看到问题的实质,在正确的时间,提出了正确的建议。 这可不是他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下到保安队一个月的经历,还有东区血战的教训,让他深知这支武装的缺点和弱点,也知道如何发挥它的应有作用。 苏菲这才明白萧文刚才那一问的用意,对他有点另眼相看了,不置可否地避开转嫁过来的问题:“萧文,那你认为,这个总指挥,谁来干合适?” 萧文见苏菲的态度,知道自己抓住了核心,信心大增,不过,他的构思并不完整,只有边想边答:“这个总指挥嘛,本来应该从四个队长里选拔。可是我又觉得,他不仅应该了解敌人,更应该了解黑市,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总指挥的人选,不仅要有对付核尸的经验,还要智慧过人,拥有大局观和和领导能力……” 萧文一边说,一边把目光落在药头的身上,其实是想推举他当总指挥。 药头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是老一辈三巨头中唯一健在的,资格最老;在黑市三分天下,领导能力没的说;又当过总冠军,和核尸实战的经验毋庸质疑;至于他的智慧,连萧文都自愧不如。 药头听了出来,却冲着萧文微微摇头,显然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参赛的那段经历,那是他的伤心史,而且,他也不想当这个总指挥。 自从得知秦舞的死讯之后,药头表面上很开心,内心的失落却只有自己才知道,他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只想把自己关起来,专心研究药物,偏偏又赶上多事之秋,不得不一再出面。 不曾想,萧文的话却让另一个人会错了意,胡为冷笑一声:“小子,你倒大言不惭,想当这个总指挥?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说的也是,萧文所说的几个条件,除了领导能力,倒像说他自己,他心里一动,索性借着星星打月亮:“胡先生,你听岔了,我说的不是我,而是玫瑰。” “萧文,别乱讲,我哪里行?”玫瑰脸一红,连连摆手。 她虽然没有这个心,但作为水头老太太的继承人,背景深厚;又是核尸挑战大赛的主持人,论对核尸的了解,也很少人比得上她;她还是智慧和美貌并存的偶像,深得民心;再加上新婚丈夫萧文的辅助,当这个总指挥,也未必不可。 “哼,反正都是你们家的。”胡为翻了一下白眼,喝了一口茶,却是满嘴的茶叶,原来已经喝干了,不由恼火地冲侍应生喊道,“干什么吃的?倒茶!” 胡为之所以如此失态,因为按照这个条件,他是最没有希望当总指挥的,而作为黑市三巨头之一,让别人掌握武装,分割自己的权利,当然不情愿。 苏菲等侍应生添完茶水之后,也抿了一口茶,才徐徐道:“各位,我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老太太走了,我看你们谁也不服谁,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我希望看到一个稳定而持久的黑市,能够给我稳定而持久的矿石供应。我的意见和萧文差不多,希望你们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有统一的指挥,能够保证黑市的安全,我可以提供先进的武器和额外的给养。但这个总指挥,并不仅仅是保安队的领导,而且应该是整个黑市的领导。非常时期,不能再三权分立了,黑市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我希望,可以像某些城市那样,举行选举,由黑市的居民投票,在三巨头中选出一个市长,另外两个,只能经营各自的业务,不能插手行政和军队。你们觉得如何?” 苏菲的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像一枚重镑炸弹,足以颠覆各人的旧有思维,颠覆黑市的原有格局。 玫瑰、药头和胡为一阵沉默,各自消化着苏菲堪称革命性的提议。 萧文也在暗自斟酌,以他的本意,是绝不愿节外生枝的,但只要不影响他的终极计划,做一些对这个城市有利的事,何乐而不为?就如宛若所说,这个城市是我们的家乡,即便它再不堪,它也是我们的家乡。 药头最先表态:“我觉得可行,选出一个市长来,可以更好地领导黑市。不过,我就不参加选举了,专心打理药铺。胡为、玫瑰、萧文,以后的黑市,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胡为的脸色本来阴晴不定,听了药头的话,豁然开朗:“既然老妖如此高姿态,我也就当仁不让了,我决定参选。不知玫瑰和萧文,哪一个代表水厂参选啊?” 胡为突然变得如此痛快,自然是想明白了,举行市长选举,没了药头这个劲敌,对他最有利。 玫瑰是个女孩子,虽然是很多幸存者的偶像,但当主持人和市长是两码事,没有谁会放心地让一个女孩子领导一个城市。 至于萧文,虽然年纪轻轻,但在公众中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觊,真能跟胡为一拼,然而,他要参加核尸挑战大赛总决赛,生死未卜。而胡为一直在暗中布局总决赛,有信心不让萧文活着走出赛场。 所以,胡为这么一想,市长简直就是他的探囊之物。 玫瑰和萧文低声商量着:“萧文,你来参选,我们能赢的。” “我也觉得我们能赢,可是我要备战总决赛,无法分身。还是你来,我们都结婚了,是一体的,大家选你也就是选我。” “这倒也是……我行吗?” “谁说女子不如男,奶奶当了水头那么久,你也一定行的……” 两人达成了一致意见,玫瑰一洗刚才的扭捏,决然道:“我参选!” 萧文心中松了口气,这一参选,自然地将玫瑰推上了水头的大位,无形中减少了他的心理负担,如果再帮她赢得市长的选举,那就是对老太太最好的交代了。 “好,就我和玫瑰两个候选人了!”胡为惟恐有人反悔地强调一句,又补充道,“非常时期,竞选时间不宜过长。我建议,就在总决赛的颁奖仪式上,举行全民投票。” 玫瑰和萧文疑惑地对视一眼,这个建议看似对胡为不利,因为一旦萧文夺得总冠军,那就等于帮助玫瑰现场拉票,除非…… 萧文的心一缩,已经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总决赛,是何等的凶险! 苏菲一拍手:“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我会留到选举结束,和你们选出的市长举行谈判,签定合同……” 一夜之间,竞选市长的海报贴遍了黑市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堡垒,拉起了两位候选人的巨型形象条幅,契合各自的背景:胡为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摊开的两只手上各堆着一摞食物,笑容可掬,竞选口号是——“选我,就能吃饱!”;玫瑰则是一身干练的蓝色套裙,表情亲切,竞选口号是——“有水有你有我”。 这是黑市三巨头的真容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的面前,原来食头是这个样子,更令人意外的是,玫瑰竟然就是水头,而传说中的水头是个老太太。 广大的幸存者并没有觉察到竞选背后的危机,而是感受到改变的气氛,都有些兴奋。毕竟,人类在骨子里都是渴望改变的,无论改变的结果是好是坏。 在这一过程中,每个人都怀着期待,期待自己能在这场改变中捞到什么好处,或者得到某种机遇。但通常情况下,获得好处的只是胜出的那方。 当然,在表面上,公众们还是获得一些好处的,两位候选人都做了一些承诺,以改善民生为主。 黑市的有线电视开始全天候地播放两位候选人的竞选纲领。比如,建立专门的采矿工厂,将采矿者集中起来,共同作业,以减少单独外出的风险。又比如,降低黑市的管理费、水电费等等,减轻幸存者的生存压力。还有最关键的,就是黑市的安全问题,如何抵御核尸的入侵?将保安队升级为军队的说法第一次进入公众的脑海…… 在玫瑰和胡为的选战展开的同时,萧文也在八楼的大厅,全力备战总决战,他光着上身,一面进行体能训练,一面观看电子屏上的选情播报。 只见玫瑰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戴着工作帽和口罩,站在一座全封闭的车间里,指着边上的机器解说着,一桶一桶的饮用水正鱼贯而出…… 画面切换,胡为出现在一个蔬菜大棚里,正和一个种菜的员工亲切交谈着,整得好像领导视察一般…… 说到底,胡为和玫瑰的竞选纲领大同小异,既不能做一些脱离现实的保证,也不能立刻改变幸存者的境况。而那些在正常的选举中,能够改变竞选均势的因素,比如人格魅力、品德操行、甚至电视辩论等等,在一个脱离正常秩序已久的城市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幸存者们最关心的,就是生存,谁能让他们更好地活着,他们就会选谁! 萧文看到了站长出现在电子屏上,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虽然没有露出全脸,但他身后的救助站背景就是最好的注释,他和玫瑰在镜头前握着手,表示对她的支持。 萧文又看到了药头,依旧是一身黑的神秘做派,站在一个摆满了各种药品的大仓库中,和胡为亲密地拥抱在一起。 因为一场选战,曾经神龙不见首尾的黑市上层人物纷纷走到了前台,接受公众的检阅,这就是所谓的民主吧。 萧文有点看明白了,能够左右选情走势的,反倒是其他势力对两位候选人的背书,谁得到的背书越多,公众们就会相信谁更有能力改变他们的现状。 玫瑰和胡为分别赢得了两股重要势力的支持,算是打个平手。 只是,药头竟然站到了胡为那边,这是萧文始料未及的。他本以为,药头会保持中立,现在看来,这个信奉“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换”的家伙,显然跟胡为达成了某种交换。 不得不承认,玫瑰的从政经验是嫩了点,而萧文,更是不懂政治,要是老太太在就好了。 萧文的心头越发沉重,与胡为为敌,就算加上老大,他也不至于太担心。但药头的倒戈,却是平添了一个可怕的对手,他感觉自己的处境越发凶险。 而这个凶险,只会发生在总决赛上,也就是说,胡为一方,决不会让他在总决赛中活下来,惟有如此,才能对玫瑰的选情给予致命一击,而跟着遭殃的,还有他的终极计划…… 萧文汗流浃背,一屁股坐倒,仰天躺下,让冰凉的地面冷却他的身体、清醒他的大脑,寻找破局之策。 距离大年三十、也就是总决赛开幕还有一周,最新的民意调查显示,两位市长候选人的支持率相差无几。 萧文一直在闭门训练,并不参与玫瑰的竞选工作,但对选举的动态了如指掌,因为玫瑰每天都会抽空过来,一方面关心他的训练情况,一方面和他讨论一下选情。 玫瑰的竞选班子很简单,站长在幕后策动,胖老板负责基层宣传,再加上萧文,也能出出主意。 目前,从保安队内部传来的消息是,北队和南队支持玫瑰,西队和东队支持胡为,南北对东西,也是打个平手。 至于不参与全民投票的村镇,如大沙村和猴头镇等地方势力,虽然各挺一方,但对选举的影响不大。 现在,可以影响选情走势的,只剩下一个举足轻重的外部势力——走私船。但船长苏菲明确表态,她保持中立,并作为公证方,监督此次选举,一旦发现哪一方舞弊,她就联合另一方,取消作弊者的竞选资格。 不过,还存在一个能够改变选举结果的X因素,就是总决赛!只要萧文赢得总冠军,作为他的夫人,玫瑰几乎会毫无悬念地当选市长。反之,就是胡为胜选。 自从核尸挑战大赛创办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比赛的结果可以改变一个城市的未来,而萧文,很不幸地成为这个X选手。 双方的竞选团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临近总决赛之际偃旗息鼓,将竞选广告让位于比赛预告,取代两位候选人出现在电子屏上的,则是三名总决赛选手。 186 玫瑰的阵营可以说是两线作战,因为她和站长,还要负责总决赛的事宜,而萧文的担子最重,一战定乾坤。 但萧文自身也是危机重重,他不知道胡为一方会在总决赛中做什么手脚,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舞弊?虽然总决赛不属于选战的一部分,但足以影响选举的结果。 他希望玫瑰和站长能控制住总决赛,但老话说的好,百密终有一疏。何况,他并不相信站长。 萧文曾经想提醒玫瑰,站长对他的敌意,但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说出来,大敌当前,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而且,他也做出分析,在选举之前,站长应该不会害他。现在的形势,他和玫瑰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尽管外部的环境阴霾不定,好在,萧文的内在机能,已经逐步恢复到秦舞训练他时的状态,有信心应付最恶劣的挑战。 在这么一个多事之秋,清冷十年的黑市,呈现从未有过的虚旺景象,只有深知内幕的少数人,才明白这种表面热闹下的危机。 完成一天训练的萧文,站在800房间的落地窗前,忧心忡忡地眺望着外面的夜景。 那一片灯火影动的黑市,仿佛一座在大海中摇晃的孤岛,随时会被无边的黑暗所吞没,就如同那十几万幸存者的命运。 他身后的大床上,放着一套金光闪闪的盔甲,那是大赛工作人员送来的战衣,他将穿上它出席明天举行的花车巡游,感觉像唱戏的。 萧文叹口气,选手和戏子又有什么分别?或许唯一的分别就是,戏子用生命去演戏,而选手是用生命去战斗。 “姑老爷,有事商量。”胖老板穿着一件印着玫瑰选举口号的广告服,一脸郑重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萧文见他这样子,知道此事不小。 胖老板关上房门,打开电子屏,播放一组歌舞节目,做足了防窃听措施,和萧文坐在了吧台前,在喧闹的歌声中,以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交谈起来。 “听过两颗子弹的典故吗?”胖老板问。 “没听过,快讲!”萧文没心情绕弯子。 “那是在很久以前,还没有统一的时候,一个省份搞总统选举,其中一方快输了,于是,他们就想了一个大逆转的方案……”胖老板说出了两颗子弹的故事,结果自然是改变了选举结果。 “不会吧,难道也要玫瑰挨上两颗子弹?我可不同意!”萧文坚决反对,就如一个爱护妻子的丈夫,他当然不能让玫瑰冒这么大的风险,这是他对老太太的承诺。 “不是大小姐。”胖老板却摇摇头,有些难以启齿地伸出手指,虚点一下,“是……” “是我?”萧文眼露诧异,也伸出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 “是的,你觉得怎样?”胖老板拉开了准备说服萧文的架势。 萧文眼珠一转,已经分析出来:“刺杀我,别人一定会以为是胡为一方下的手。这样,打出悲情牌,玫瑰的胜算自然大增。我受了伤,即便赢不了总冠军,对玫瑰的影响也不至于太大,是不?” “姑老爷,你真是聪明,一点就通!”胖老板竖起大拇指,“放心,绝对不会伤及你的性命。我们已经找好了神枪手,会射中你的肩膀。而且,大小姐也说了,你受伤了,刚好可以退赛,也没人说你什么,可谓一举两得。” “这个主意太棒了,是谁想出来的?”萧文做出叹服之态,有心而问。 “当然是站长,除了他,还会有谁?”胖老板不疑有他,“竞选的主意几乎都是站长出的。” “果然是一举两得!”萧文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在心里冷笑一声,还真是一举两得,不过不是对玫瑰,而是对站长而言。 萧文本来从站长的角度想过,有没有一个方法,可以既帮到玫瑰,又害到他。他还真没想到,没想到站长想到了。 既然是站长的主意,那么,假刺杀就有可能变成真刺杀了,只怕那一枪射中的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头或心脏。 “姑老爷,你既然如此明白,就没问题了吧?”胖老板如释重负,本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 “告诉玫瑰,我没问题。”萧文带着背腹受敌的感觉,往床上一倒,下逐客令,“小胖,我有点累了……” 胖老板一离开,萧文就坐起来,紧张地思考对策。 他当然不想当这个靶子,可是如果拒绝,只怕站长还会有什么诡计,至少,明天虽然是暗杀,但对他而言,是明的。 况且,如果他真的挨了一枪,又性命无碍,那对玫瑰的帮助当然大了,这也给了他一个履行对老太太的承诺、还她祖孙恩情的好机会。日后,他带着宛若姐妹俩远走高飞,玫瑰也不至于太怨恨他。 他当然不会退赛,只要挨了这一枪的效果达到,无形中也减轻了他在总决赛中的压力,站长等于帮了他一个大忙。 萧文已习惯了兵行险着,只不过这一次是被逼的,既然知道明天有人要刺杀自己,现在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拿起那一套盔甲掂量着,衣服上缀着金属片,薄薄的,肯定挡不住子弹,倒是头盔是货真价实的钢盔,只是在表层涂了一层金色,并做了一些修饰。 头部的保护解决了,然后是身体,要有防弹衣就好了……他的目光落在吧台上的不锈钢托盘上,眼睛一亮。 次日上午,黑市,锣鼓喧天,彩旗飘飘,很有点提前过年的气氛。 三辆披红挂绿的敞篷吉普车,分别载着三名总决赛选手,依次驶出堡垒,胖子居前、萧文居中、王昆殿后。 三人都披着战衣,颜色不同,胖子是银色、萧文是金色、王昆是青铜色,打扮得像古代的战士。 道路两旁站满了男女老少,看到三名选手的出现,纷纷摇着手中的小旗,热情地喊着他们的名字。 萧文的呼声自然最高,他一手扶着把手,一面向两边频频挥手,一脸的灿烂,心却绷在弦上,随时准备迎接那一颗不长眼的子弹…… 花车在黑市的街道巡回了一圈,向堡垒的方向返回,预期的刺杀却迟迟没有出现,萧文的心一上一下的,难道是计划有变? 前面就是观礼台,可以看到站长、玫瑰、药头和胡为都坐在了上面,还有船长苏菲。周围的人群更多,随着花车的出现,沸腾起来。 萧文点头挥手,应接不暇,这时,他身后的披风升起了一团缤纷的火焰,似乎向某一部老电影致敬,又或者,是某种信号。 人群一片惊叹,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萧文的表情都麻木了,还要努力保持着微笑做出回应,蓦地,他的耳轮一跳,在漫天的掌声和人声中捕捉到一丝清脆的枪声。 终于来了!他几乎是本能地侧了一下头,就感觉一个巨大的冲击力撞在胸口,身子腾空而起,从花车上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道路的中央。 两边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发出尖叫声,纷纷夺路而逃。 打中哪里了?躺在地上的萧文在脑海里滑过这个疑问,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逆着人流跑来,那一双露在口罩上方的眼睛充满了紧张和担心,不是宛若是谁? “别过来……”萧文在心里大叫,挣扎着坐起来,显示自己无大碍,以免她泄露身份。 宛若跑了一半就停下来,却是看到了苏菲领着两个卫兵护在萧文的身边,同时,维持秩序的保安也围住他,让暗藏的刺客再也开不出第二枪。 在身前的人缝中,萧文看到宛若不舍地一跺脚,转身融入奔逃的人群当中,她那一转身茫然若失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玫瑰也冲下了观礼台,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萧文……” 他这才感觉胸口剧痛,张口喷出一蓬鲜血,眼前跟着一黑…… 在完全失去知觉之前,萧文听见苏菲大声道:“快将萧文送到我的船上,我有最好的医疗设施……” 在轰鸣的螺旋桨声中,萧文恢复了一些意识,睁一下眼,只见苏菲和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围坐在两侧……显然,到天上了,这是他第三次坐直升飞机。 虽然,他受的伤有点吓人,但心里居然很高兴,因为知道自己正被送往走私船,不用站长帮他治疗了,他有种身心放松的感觉,眼皮渐渐合上…… 当萧文再次睁眼,是被腥冷的海风吹醒的,几个卫兵正将他从机舱抬到一副担架上,他的目光掠过他们,看到了几乎望不到头的赭红色甲板,一座白色的舰桥远远地矗立在甲板的尽头,这个庞然大物就是走私船了? 在来回的晃动中,胸口一阵钻心的痛,他又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萧文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脱去了,脱得光光的,只剩内裤,被推进了一间手术室,几个医生护士围上来,虽然他们戴着口罩和手术帽,但从他们眼睛的颜色和交谈的语言可以看出,他们是外国人。 无影灯在头顶上亮了,一个护士给他打了一针,他看到他们的脸部都有些变形了,说话的声音像在山洞里回响,眨眼之间,他的所有知觉都消失了,但眼睛依旧睁着,仿佛死了一样…… 当萧文的知觉再度恢复,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单人船舱里,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浅蓝色的,一根白色的灯管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着寥寥的摆设,整个空间显得紧凑而简洁。 他枕得高高的,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毯子,并不觉得冷,舱内的温度很适宜。更神奇的是,竟然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他掀开毯子一看,一块肉色的胶布贴在左胸,就好像没受伤一样。 不会又是过去好多天了吧,那就坏了!萧文一惊,忙抬腕看表,才松口气,日期还是今天,时间才过去几个小时。 他的头脑彻底清醒了,分析起眼前的形势。显然,刺客的那一枪没有瞄准他的肩膀,而是他的心脏,既然是神枪手,肯定不会瞄错的。 萧文不知道为自己的预判正确,是该感到庆幸还是愤怒!站长真的是打算要他的命,他为什么不肯放过他呢?自己的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墙上忽然发出了嘈嘈声,现出一个长方形的屏幕,原来是电子屏,画面有点花,应该是无线电视信号,播出的是黑市的节目。 节目正在报导上午的刺杀事件,可以看到公众的反应很强烈,纷纷要求严惩凶手。玫瑰没有控诉幕后的黑手,但她对着镜头的伤心哭泣就是最好的控诉。 胡为则忙着澄清自己:“对于此次萧文遇刺事件,我也深表痛心,同时声明,此事跟我绝无关系!我希望赶快抓到凶手,严惩不殆……” 怎么看,胡为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萧文不由笑了,至少从这一点看,自己这一枪挨得值。 “小子,你高兴得有点太早了吧?”苏菲突然推开舱门,出现在他的面前。 “啊?”萧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如何回答。 苏菲举起一个折成几叠的物件,却是那个不锈钢盘,她透过上面对穿的沾满血迹的小洞,冷冷地盯着他:“小子,你是不是早知道有人要刺杀你,因而早有准备。这是你和玫瑰演的一出苦肉计吧?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选举舞弊!” 萧文吓一跳,如果苏菲就此下结论,玫瑰就要被取消选举资格了,反而让胡为不战而胜。 “我凭什么不能高兴?胡为明明是做贼心虚!”他冷笑一声,一脸坦荡地正视苏菲的眼睛,“船长阁下,你觉得这是个苦肉计吗?医生跟你怎么说?” 苏菲放下钢盘,露出犹疑之色:“医生说,算你命大,幸亏被这叠钢板挡了一下,子弹嵌在你的胸骨上,距离心脏只有两毫米,只差一点点,你的小命就没了。” 萧文心中有底了,更感到后怕,不再掩饰自己的愤怒:“你觉得,我会用自己的小命演这出苦肉计吗?” 苏菲仿佛要看透他似的,追问:“这个盘子,又是怎么回事?” 萧文板着脸:“如果我说,我预感到有人会刺杀我,所以事先做了准备,你信吗?” 任凭苏菲再聪明,也想不透其中的环节,这确实是个苦肉计,要杀他也是真的,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皱着眉头道:“这不合常理啊,如果是胡为干的,这时候刺杀你,等于是在帮玫瑰,选民很好骗,他也看不出?” 187 “或许,胡为宁愿选举输了,也不愿意看到我成了玫瑰的丈夫吧……”萧文叹口气,讲出了他、玫瑰和胡为之间的三角关系和恩怨。 苏菲有点被说服了,沉吟道:“当初胡为取代他父亲的位置,就有传言说是他暗中下手,他倒是个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就是、就是,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萧文连声附和,暗呼侥幸,幸亏那个刺客玩真的,否则真要被苏菲识破了。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和玫瑰了。”苏菲大大方方地致歉。 萧文心中偷笑,趁机落井下石:“那你觉得,把黑市交给胡为这种人管理,放心吗?” 苏菲却不为所动:“不存在放不放心,我只要一个稳定的黑市,说不定,胡为这种人,更适合管理黑市。我希望,把这一事件对选举的影响降到最低点。我已经通知玫瑰,你没事了。” “不会吧,你跟她说了我的伤势?”萧文露出紧张的神色。 “看不出,你还挺体贴人的。放心,我没说你差点没命,只说你受了不伤及要害的贯通伤。”苏菲会错意了,以为他不想让玫瑰担心。 “哦,谢谢你。”萧文的表情松弛下来,他不想让玫瑰知道实情,是怕她跟站长闹翻。毕竟,终极计划才是第一位,他宁愿吃个哑巴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菲接着道:“玫瑰还请求我,对外界宣布,说你伤势严重,无法参加总决赛……” “不行!我一定要参赛,死活要参赛的!”萧文一下子急了,腾地跳下床,站到苏菲的面前,也不顾忌自己只穿着内裤,精神抖擞地伸展四肢,“你看我,欢蹦乱跳的,哪里伤重了?” 苏菲终于露出看不懂的表情:“小子,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决心?不过,我也没答应玫瑰。我希望你尽快出现在公众面前,告诉大家你没事,可以正常参赛。” 萧文喜形于色,上前一步,居然抱起苏菲,亲了她一口:“船长,你真是个好人!” 苏菲没有动,眼神怪异:“小子,我看你倒不像个好人,竟然敢对你儿子的教母如此无礼!” 萧文“哦”了一声,赶紧放开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忘形了。找件衣服给我吧,把你教子的爸爸冻坏了可不行,教母大人。” “我说玫瑰丫头怎么就看上你了,原来你不仅够坚持,还会哄女孩子,难怪胡为输给你!”苏菲被他逗笑了,对着肩携式对讲机吩咐了一声。 萧文索性顺杆上爬:“既然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支持玫瑰。就算我重新亮相,胡为还是输了一阵。等我在总决赛中活下来,他会输得更惨的!” 有意无意的,他在暗中布局自己的退出,故意说自己活下来,而没有说自己赢得总冠军,为不远的将来做铺垫。 “小子,我一向公私分明的。”苏菲很酷地双手抱胸,来个大喘气,“不过,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文眼神亮起来,如果自己真能说服苏菲站到玫瑰这边,那对老太太就太有交代了。 “证明你有在总决赛中活下来的能力!”苏菲一字一顿道。 “可以,你想要怎么证明?”萧文挺起胸膛,用发达的肌肉传递出自信。 这时,一个卫兵敲门进来,送进一套衣服。 “把衣服穿上,我在外面等你。”苏菲没有明说,转身出了舱。 萧文动作麻利地穿上海蓝色的水兵T恤和迷彩裤,还有一双战斗靴,都很合身,绑在小腿上的多功能军刀还在。 他又用力活动了一下身体,胸口还有点隐隐作痛,毕竟那一枪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萧文走出舱门,对等在门口的苏菲说了一声:“好了。” “跟我来。”苏菲干脆地一甩风衣,领着萧文向右边走去。 萧文也不多问,眼睛上下转动,观察着四周,这是一条相当宽阔的走廊,看不到什么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响。两边有很多舱门,从地面到头顶都是同样的浅蓝色,一排白色灯管沿着顶角延伸出去,几乎看不到尽头,可想而知船体的庞大。 “这船真大!”萧文从未坐过船,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大家伙,由衷地赞叹。 苏菲面露微笑,像夸自己的孩子一样,如数家珍:“这艘船是油轮改装的,和航空母舰差不多大小,长360米,宽70米,载重30万吨,可持续航行60天、近5万公里,相当于绕赤道一周还有余。从甲板到船底高30米,分为上下两大层。下层是纯货舱,都是大仓库。上层是混合舱,分为五小层,共有1000多个小舱,可以装货,也可以载客。甲板上方的驾驶舱,配备各种先进的航行设备,只需要二十名船员就可以操作,即便遇到八级风浪,也能24小时无人驾驶和自动导航。船上还装配大型的海水淡化机,每天可生产30吨淡水,可以满足上万人的生活用水。我们的自卫能力也是一流的,甲板上设有五个直升飞机升降平台,可以快速升空。隐身在船舷上下的全自动机炮,遍布全船,形成360度火力网。虽然和军舰没法比,但普通的海盗船无法接近。我的手下有一个连队,加上船员、维修工、医生、飞行员等等,总共不超过二百人,但可以攻克一个城市……” “这么厉害!它叫什么名字啊?”萧文听得直咋舌,这艘船简直就是一个小城市。 苏菲骄傲地回答:“它叫做‘慈善——世界——和平’号,我们称之为母船。” 一艘走私船,居然起了这么个名字,萧文差点笑了出来。 说话间,苏菲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舱门,走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大健身房,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萧文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其中一半的场地上,有两个篮球架分立两侧。而另一半的场地,摆满了各种健身器械。 差不多上百个男男女女,穿着一水的水兵服,正在各自训练。各种肤色都有,但不论男女,都是肌肉发达。有的在做简单的体能运动,有的练习器械,还有的徒手格斗。他们对苏菲和萧文的出现并没有太在意,依旧各练各的。 萧文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热火朝天的练兵场,仿佛回到了保安队。 苏菲领着萧文来到篮球场边上,十几名男女战士正在捉对扭打,使用的招式很杂,拳击、武术、摔跤、空手道、跆拳道之类的都有。 萧文以为苏菲是要他和她的部下打一场,以此证明他的能力。他看着这些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壮男猛女,并不担心。 老实说,这些天他一直都在体能训练,又懒得跟那些虚拟对手打,手真的有点痒了。更何况,今天被站长明着暗算了一把,憋着一口恶气,也想发泄一下。 只见苏菲拍拍手,战士们都停止了训练,围拢过来。她叽里哇啦,跟部下们说了一通。 萧文以前经常看原版的外国电影,知道她说的是英语,但是听不懂。 战士们一起欢呼怪叫起来,冲着萧文直拍手。 萧文心想等我打败了你们的同伴,再鼓掌不迟。 谁知道,战士们都散开了,将篮球场空了出来。 伴随着吱呀呀的机械齿轮声,地面居然从中分开,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洞口,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缓缓升上来。 当铁笼子完全升出了地面,萧文的心扑通一跳,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对手是谁! 铁笼子里豁然是几个衣衫蓝缕、满脸水疱的核尸,瞪着通红的眼睛,双手扒在铁栅栏上,贪婪而渴望地盯着外面的众多猎物。 最特别的是,这些核尸普遍人高马大,但并不是突变者,仍是普通的核尸,从“他们”依稀可辨的肤色和发色来看,竟是萧文前所未见的外国核尸。 苏菲斜了他一眼:“来吧,证明一下自己!不过,你要想清楚了,如果再次受伤,可能就遂了玫瑰的心愿,准备退赛了。” “我没问题!”萧文摩拳擦掌,只要为玫瑰争取到苏菲的支持,他在总决赛中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曾想,他的肚子一阵咕咕叫,原来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进食,肠胃提抗议了。 “先等等,我让厨房弄点吃的给你,否则玫瑰会怪我虐待她老公。”苏菲喊过一个金发女战士,吩咐一声。 萧文本想说不用了,又一想,正好先做一下准备活动,毕竟对手是四个外国核尸,说不定“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呢。 他就在笼子边上,活动起筋骨来,他的准备活动相当简单,就是原地助跑。 那些战士们看着萧文有点滑稽的跑步动作,一个个笑起来。毕竟原地跑不同于跑步机,感觉像动画片上的人物似的。 渐渐的,战士们笑不出来了,苏菲也眼露惊奇,原来,萧文的速度越来越快,手脚摆动的幅度几乎都看不清了。 这样的速度,如果是拉开来跑,都可以做到,但是像这样原地踏步跑,这些战士,自问没人能行。 笼子的核尸是唯一没有被萧文吸引的,“他们”各据一角,低吼着,从栅栏中伸出水疱班驳的手臂,伸向围在四周的战士们。 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各拿着一根长长的电击棍,沿着铁笼逡梭警戒,将核尸们的手臂电回去。 金发女战士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碗面回来了,萧文在极高的速度中突然停步,从她手里接过碗面,就地蹲下,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筷子挑着面条,吃了起来。 战士们再一次吃惊了,因为刚刚剧烈运动后,没有任何缓冲就蹲下来,很容易发生休克,萧文竟泰然自若,说明他的体质太强了。 苏菲也不由不刮目相看:“等你安然离开笼子,我再请你吃大餐。” 萧文几口吸溜完面条,抹一下嘴:“你现在可以让厨房做准备了,我要吃生牛扒。” “别大意,这些白种、黑种核尸,可比黄种核尸的力气大多了。你去挑一件武器吧。”苏菲提醒一声,指了指贴墙摆放的一排兵器架,上面有刀有剑。 萧文已经打定主意要一举震慑苏菲和她的部下们,想起秦舞的教诲——“万物皆武器”,他的目光落在刚吃完面条的木筷子上,举了起来:“这就是我的武器。” 满场的战士们大眼瞪小眼,虽然有些人听不懂他的话,但也能看出他的意思,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苏菲也吓了一跳:“萧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文的嘴角泛起自信:“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闹着玩,开门吧。” 苏菲略一迟疑,点头示意。两个卫兵拿着电击棍,在笼子上敲打着,将核尸们吓到一个角落,才打开门。 萧文将那双筷子握在手心,在上百双目光的注视下,头也不回,昂然进了笼子,门在他的身后喀哒关上了,他浑身一紧,虽然口气不小,但绝对不敢轻敌。 几个核尸见有猎物进来,龇牙咧嘴,咻咻然围拢过来。 萧文知道自己刚受过伤,经不起缠斗,必须速战速决,只有兵行险着。他忽然一捶自己的心口,痛得嘴角一抽,血腥味已经散发出来。 核尸们眼中红光大炽,发出兴奋的咆哮声,从多个角度扑向萧文,大有把他分而食之的气势。 苏菲最清楚萧文的伤势,看到他这一举动,不由眉头一跳,全神贯注。 萧文视线一扫,已经锁定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核尸,错步上前,力贯于筷尖,闪电般地一戳一拔,那个核尸的喉咙喷出鲜血,已倒了下去。 一击得手,他信心大增,管你什么白种核尸、黑种核尸?还不是一样的核尸! 从身后两侧传来风声,萧文转身已来不及,他瞬间启动,向前一冲,向对面的铁栅栏冲去,同时双手一分,已各握住一根筷子。 苏菲和部下们屏住呼吸,看着剩下三个核尸如影随形,围追着萧文,将他逼到笼子的角落。 可以绝地反击了! 萧文眼眸一缩,双脚准确地踢在两根铁栅栏上,借力而起,一个后空翻,在空中和三个核尸的头顶交错之际,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对手的位置,双臂一张,在下落的途中,借助身体的重力,两根筷子分别插向两个核尸的脖子。 只听扑扑两声,筷子从两个脖子的这头进去,那边出来,插得如此之深,萧文都来不及拔出来了,只有放手。 188 他落在地上,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击力,身后的两个核尸,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萧文刚站起来,就感觉一条黑影凌空扑至,最后一个黑种核尸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罩住他的所有去势。 萧文手中已无兵器,躲无可躲,生死一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仿佛敲鼓一样,扑通、扑通……他清晰地看见那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像两把钢刀咬向他的面部,但是,它永远到不了它的目标,因为他的潜能爆发了! 萧文的双手迎了上去,超越了时间的极限,后发先至,插进了那张开的大口中,一上一下,箍住了那两排牙齿,反向一分,竟然硬生生地将对手的上下颚骨,从牙床中间扳开来,再也无法咬人了。 这最后一个核尸,虽然失去了最有力的武器,但手脚还有用,“他”扑在了萧文身上,掐向了他的脖子。 杀人要杀死!萧文的心中滑过这个冷酷的念头,双手再次发力,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一掀,只听喀嚓一声,对手的头盖骨竟被掀开了,红红白白的糊状物喷了他一头一脸。 他血拉拉地站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头盖骨,像一个嗜血的猛兽。 全场一片安静,鸦雀无声,没有人想到,这个并不起眼的东方少年,几乎是赤手空拳,在几个照面之间,就干掉了四个核尸!这种堪称恐怖的战斗力,就是船上最强悍的战士,也自愧不如。 苏菲的蓝眼睛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眨也不眨地盯着萧文那张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脸,仿佛要看透他的里面。 “好吃!”萧文一口咬下叉子上的一块生牛扒,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他已经洗了澡,换上了一件皮夹克,显得很精神,吃完饭,苏菲就要送他回黑市了。 还没到吃饭时间,偌大的母船餐厅,只有他和苏菲两个人。 她没有吃东西,面前只放着一杯水,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 萧文喝下一口水,顺一顺食物,提起正事:“船长,别忘了你的承诺哦。” 她微微一笑:“小子,我苏菲走遍全球各地,跟各种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 “不是我不信你,凡事把丑话说在前面,对大家都好。”他不依不饶,“我要你做出明确的保证,只要我在总决赛中活下来,你就要支持玫瑰当市长!” “好!我让你放心!”苏菲皱了皱眉,掏出一个U盘录影机,对着镜头自拍起来,“我答应萧文,只要他在总决赛中活下来,我会在投票之前的当天,宣布支持玫瑰竞选市长……” “这才是我儿子的好教母嘛!”萧文喜笑颜开地接过U盘,内心得意,苏菲终于上了自己的套,他可以在总决赛中放手一搏了。 接着,他又想起了一件惦记至今的事:“对了,你走遍全球各地,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到底怎样了?” “经常有人这样问我……”苏菲的眼睛如同大海一样的深邃,看着萧文,却落在他脑后的空处,“其实答案就在你身边,外面的世界和你所在的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片废墟,核尸横行,幸存者们只能苟延残喘。当年,核生化袭击蔓延全球之际,各国政权为了阻止恐慌蔓延,封闭了桥梁、铁路、公路等交通动脉,封锁了海陆空边境,却无力控制核污染的扩散。一些拥有核武器的小国,在本国局势失控的情绪下,携私怨向各自的敌对国发起核攻击,几乎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还好,几个主要的大国采取了克制,将足以毁灭地球多次的核武库封闭,避免了人类的灭亡。然而,就是几个小国发射的核弹,也足以毁灭半个地球。大量的辐射尘进入大气层,改变了全球的气候,农业被摧毁,食物和饮水受到污染,生存物资日渐稀缺,人类社会陷于动乱,再加上核尸的侵袭,最终,各国政权土崩瓦解,只剩下一个个独立的城邦,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萧文听着苏菲的娓娓道来,好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但弥漫在她平淡语气中的绝望,悄然渗入他的内心,击破那美好的希望,却又不放弃地追问:“那刻着‘MADEINA’的午餐肉,又是怎么回事?” 苏菲的眼神带着怜悯:“那不过是一个华人控制的城市,他们出产肉制品,为了缅怀故国,特地打上这个标志。” 萧文一阵默然,心中一片黑暗,既然外面的世界是这样,他和宛若逃离这个城市,还有什么意义? 他忽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嘶声再问:“对了,我们不是有一个总冠军,要了一张船票离开了?他去哪了?” 苏菲终于叹了口气:“小子,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这本来是总冠军才能问的问题,不过,看你确实有拿总冠军的实力,我也就提前透露给你。世界上还残存着一块污染较少的土地,那就是南极大陆,传说,有幸存者在那里创建了一个绿洲,安居乐业。三年前,在我父亲还是船长的时候,他把那位总冠军送到了距离南极大陆最近的地方——火地岛,至于他有没有找到绿洲,没人知道。” “绿洲?”萧文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小子,难道你也想去找绿洲?玫瑰怎么办?黑市怎么办?”苏菲有所觉察地问。 “哪有?我只是好奇而已。”萧文心中一警,赶紧岔开话题,“老船长呢?我怎么没看到。” 苏菲黯然低语:“他死了,在一次谈判时,那个城市突然遭到核尸群的攻击……” “对不起。”萧文歉然道,没有谁比他更理解失去父亲的痛苦,又想到了一点,“对了,万一东区的核尸群达到临界点,怎么办?” 苏菲目光一锐:“放心,我手下的连队,随时待命,绝不会让我父亲的历史重演!” “哦,这就好。”萧文吃了一剂定心丸,暗想,要是想个方法,和宛若姐妹俩登上走私船,让苏菲将他们送到火地岛,那就太完美了。 半小时后,一架直升飞机从走私船的甲板上腾空而起,苏菲派了一个班护送萧文返回黑市。 “Good!”坐在对面的战士,冲萧文翘起大拇指,那一身灰绿色的战斗盔甲和挎在脖子上的宽匣冲锋枪,比起装备简陋的保安队员来,威武多了。 萧文冲对方微笑一下,把视线转移到机舱外,天空灰蒙蒙的,视野清晰。虽然坐了几次直升飞机,但直到这一次,他才有时间、有心情欣赏下面的景象。 只见宽广的港口像一幅破败的平面图,铺在大地上。条条框框的码头上,横七竖八地停靠着寥寥的轮船,像无主的棺材。 再远处,浩瀚的大海中,架着一条笔直的长堤,将陆地和一座大岛连接起来,这就是国内最长的拦海大堤,曾经是这个城市的骄傲,而今,它只能孤零零地趴伏在海中,和这个城市一起荒废下去…… 萧文回到了堡垒的800房间,玫瑰早已等在那里,也顾不得战士们在跟前,情急地拉起他的手,上下仔细地打量着他,生怕他少了一块似的。 然后,她才告诉他一个震撼的消息:“抓到凶手了。” “啊?这么快!”萧文有些吃惊,因为玫瑰和他都很清楚,是没有凶手的。 可能是当着苏菲部下的面,有些话不好明说,玫瑰用语音提示:“开电视,新闻回放!” 电子屏一闪,萧文看到了出现在画面上的人物,竟是老大,正用他那独有的阴冷声音,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老子早就发现这小抛子不对劲,一调查才知道,原来萧文在野外训练时,路过我们猴头镇,误杀了他的家人。小抛子怀恨在心,选在今天暗杀萧文。还好老子警惕,没让他跑了……” 老大说着抬起手,豁然拎着一个血拉拉的人头,镜头拉近,给出了“凶手”一个特写。 萧文看着那个五官青涩、死不瞑目的头颅,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得这个头,就是他和秦舞在猴头镇放过的少年,但是老大没有放过他,还让他做了替死鬼。 面对老大凶光毕露的三角眼,萧文知道,老大一定知道了,他就是伤他的仇人,他被这条疯狗盯上了。 好在,终极计划已经进入倒计时,他就要离开这个城市,老大就是想找他麻烦,也找不到了。 玫瑰对苏菲的部下致谢一番,将他们送进电梯,转身回来,露出一脸的不高兴:“苏菲真是的,说什么也不配合你退赛。哼,如果是她的老公,她会这样吗?” 萧文第一次听到玫瑰的嘴里冒出“老公”这个词,虽不是明着叫他,但已呼之欲出,令他心情复杂,不知如何自处。 也幸亏苏菲做了他的挡箭牌,否则,他如此坚持参赛,难免会引起玫瑰的疑心,遂打个哈哈:“苏菲是为了大局考虑,再说,她也相信我的实力……” 说着,他将那个U盘录影机交给了玫瑰,这是他走私船之行的最大收获,对玫瑰、对老太太都算是有了一个过得去的交代。 玫瑰看了投影,并没有特别的开心:“她还是要你拼完命,才支持我。站长想的苦肉计,也就这样。老大随便找了一个替死鬼,就转移了大众的视线。还害你白挨了一枪,肯定会影响比赛状态的,真不该听他的!” 萧文见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感动之余,为了让她宽心,对着空中拳打脚踢了一番:“你看,我的身体没问题,就怕胡为在总决赛中搞鬼,你一定要控制住局面。” 玫瑰也是这个担心:“我就是想到这一点,才要你退赛。这两天,工作人员正在布置赛场,那是一项非常庞大的工程,我无法监控到每一个人,如果有人被胡为收买的话,也不奇怪。你知道吗?总决赛的地点定在……” “别跟我透露不该透露的!”萧文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做好你的工作,我打好我的比赛,只要我们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上天会眷顾我们的!” 上天会眷顾自己吗?萧文早已不相信上天了,他只是预感到即将临近的腥风血雨,根本不是玫瑰对他透露比赛的细节就可以避免的,他惟有集中自己全部的精神和智慧,以一颗绝无旁骛的心,去迎接这宿命的一战! 距离总决赛还有最后三天,大赛组委会再出新举措,推出72小时倒计时真人秀,全天候直播三名选手的赛前活动,包括训练、起居、吃喝拉撒等全部细节,甚至他们洗澡或大小便的时候也不放过,只是在重要的部位打上马赛克。 总决赛的氛围提前预热了,堡垒的大电子屏、黑市的每户人家,可以实时、全方位地收看三名选手的所有活动。 甚至黑市以外的幸存者,只要家里有电子屏或电脑,都可以接受到免费的无线电视信号,充分满足了公众的窥探和围观心理。 这是三巨头对全体幸存者的特别恩赐,在黑市局面危如累卵的岁末,掀起一场全民的狂欢,以实现平稳的过渡。 唯一不自在的,可能就是节目中的三位主角,被人24小时围观、没有任何隐私的感觉,当然不好受。 倒计时第一天:节目主题——最后指点。 萧文围绕着大厅跑步,跑得满头大汗,他一面跑,一面看着在墙上围成一圈的电子屏,看着镜头中的自己。 他知道,在围观自己的无数双眼睛中,有一双一定是宛若的,这让他有一丝被关注的幸福。 同时,他也看着两个竞争者——胖子和王昆的一举一动,当然,他们也可以看到他。 两位决赛导师——宗杰和凯子,分别给自己的学生做最后的指点。 宗杰和胖子围着一个全息投影的赛场沙盘,不时虚点比划,显然在讨论战术。胖子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凯子和王昆正在对练,从徒手打到兵器,看得人眼花缭乱。王昆斗志昂扬,嘴里不时发出呼喝之声。 只有萧文最孤单,也最单调,除了跑步就是跑步,看得观众乏味。他的导师秦舞呢?组委会的对外解释是,她生病了。只是这一病,让她永远成为了传说。 看着别人师生之间的亲密互动,萧文忽然心里一阵发慌。他本来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他一直等待着总决赛的到来,真到了临近的这一天,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准备好,远远没有准备好! 他突然很想念宛若,她一定在看着他,对他充满了期望,可是他能实现她的期望吗? 189 他又开始怀念秦舞,她没能陪他走到最后,没告诉他如何舒缓即将走上赛场的压力。 想到给了自己第三次生命的秦舞,萧文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冲进了卫生间,脱光衣服,站到浴缸里,打开淋浴喷头,让冰冷的水从头浇到脚,遮掩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 天空灰蒙,大地乌黑,中间有鲜红的血在飞! 人头攒动,挥手如林,漫山遍野都是核尸! 一个黑影在核尸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血肉横飞! 不知杀了多久,那个黑影忽然转过头来,从血淋淋的脸上绽开雪白的牙齿,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这不是自己吗? 他刚意识到这一点,浑身一震,低下头来,看到一个锋利的爪子破开他的胸膛,掏出兀自跳动的心脏,血水四溅…… 萧文胸口一痛,猛地坐了起来,捂着已经愈合的枪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电子屏上,胖子和王昆正在柔和的夜灯下,睡得正香。 他不无羡慕地看着他俩,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这时候还有观众在看直播吗?或许宛若会看,如果她看到他做噩梦的样子,一定又会担心的。 萧文睡不着了,盘腿静坐,平息内心的浮躁,貌似季赛之前的紧张情绪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没有玫瑰的出现,用她的身体安抚他的心灵了。 他试图想着宛若,让自己镇静下来,可是随即想到对她的责任,还有她的姐姐宛如,顿觉压力如山,气血翻腾。 “活着,是用生命去战斗……”秦舞的声音忽然浮现在萧文的耳边,令他神智一清,豁然开朗。 是的,秦舞是他的导师,即便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依然用她的精神感召着他! 萧文闭上双眼,让心灵沉浸在黑暗中,默默回忆着她对他的言传身教:“生存法则第一条:以任何方式、不计任何代价,活下去!生存法则第二条:食物才是硬道理,力量就是老大!生存法则第三条:不要相信任何人。生存法则第四条: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秦舞仿佛活了过来,就站在他的对面,督促着他,鞭策着他! 他从她的教诲中汲取着力量,提振着信心,激励起斗志! 萧文跳下床,开始跑步…… 早起的观众都看到了,萧文正在大厅里大步奔腾,头顶散发的热气拉出了一条淡淡的白线,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倒计时第二天:节目主题——最后礼物。 “噔噔噔——”的晨起序曲过后,玫瑰的俏脸出现电子屏上,三名选手的直播缩成小画面,并列在屏幕的下方。 以主持人身份出镜的玫瑰,明显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各位观众,早上好!今天,我们将为三名选手送出最后的礼物。也就是说,三名选手提出一个任何要求,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得到满足。胖哥、萧文、大块头,你们准备好了吗?” 小画面里的三人点点头。 “那好,我们先从可爱的胖哥开始吧。”玫瑰向前一挥手,镜头切换,胖子的画面放大,她的画面随之缩小。 胖子眨巴着小眼睛,露出一脸的憨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结结巴巴道:“我想……找一个姐姐……陪我……她的名字是……” 可想而知,电子屏前的观众们一定哄然大笑,胖子太可爱了,这可是72小时真人秀,他是要当众上演*****吗? 萧文没有笑,换了其他人,如果明知两天后,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三分之一,他一定会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而不会在乎外界的任何目光。 就像秦舞告诫过他的:那些正常社会的什么道德、良心、骨气、尊重,对生存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胖子的要求不高,纯粹的生理需要而已,对玫瑰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红灯区可是她家的产业。 “萧文,你想要什么礼物?”玫瑰满眼期待地望着他,毫不顾忌有万千观众注视着她。 萧文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但他却要让她失望了,他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一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要求。 玫瑰略一愕然,失望之余,还是答应了萧文的要求,最后转向王昆:“大块头,到你了。” 王昆的要求也是蛮奇怪的,他居然要一个核尸。 其实,从胖子和王昆的要求可以看出,他们也和萧文一样紧张,也在为自己寻找减压的方法,女人的肉体和死亡的对抗,都是很好的宣泄出口。 胖子的礼物第一个到,毕竟红灯区就在楼下,来的是妹姐,一个很傻很天真的妹子,长得相当俊俏,特别受年轻小伙子的欢迎。 胖子见到妹姐到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倒是妹姐很大方,平时迎来送往惯了,也不多言,拉着胖子的手就进了卧室…… 萧文看着电子屏上的画面,心里话,这也太儿童不宜了!忙屏蔽了声音,免得影响自己的情绪。 王昆的礼物来得稍晚一点,从救助站送过来的。这是一个女核尸,身材瘦小,跟小个子的他挺般配。 镜头给了女核尸一个特写,萧文看到“她”那长满水疱的脸,稚气犹存、可爱依稀,一下记了起来,这不是他参观核尸集中营时见过的小女孩吗? 没错,“她”就是她,曾经那么无助地向他求助,却终于没有逃脱变成核尸的命运…… 忽然,电梯口响起一声清脆的铃响,电梯门徐徐打开了,十几个小男孩、小女孩呼啸着冲进来,后面跟着两个抱着大箱子的保安,萧文的礼物到了。 这些都是秦舞资助的孩子,她不在了,孩子们也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生活来源,萧文无力改变这一现状,只能借这个机会,让孩子们重温一下从前的快乐,也算是告慰秦舞的在天之灵吧。 孩子们围住了萧文,叽叽喳喳地问:“萧文哥哥、萧文哥哥……秦妈妈的病什么时候好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她啊……” 萧文一阵心酸,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她很快就好了……大家快去打开箱子,那是秦妈妈送给你们的礼物!” 孩子们大声欢呼着,转而围住了两个大箱子,箱子里,一个装满了食物和饮料,一个装满了玩具。 孩子们开心地笑着,对电子屏上儿童不宜的镜头熟视无睹,或许,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存教育。 直播画面一分为三:萧文的房间,天真烂漫的孩子们,又吃又玩;胖子的房间,他和妹姐兀自缠绵,如漆似胶;王昆的房间,那个少女核尸正在他的拳打脚踢下,殊死反击…… 一边是童稚笑脸,一边是很黄很暴力,面对如此对比强烈、扭曲心灵的画面,电子屏前的观众们会做何联想? 萧文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秦舞的话:“外面的世界已经看不到希望了,而孩子,才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是的,孩子才是上天送给人类的最好礼物,让大人们已被污秽的心,保留住一分真诚与澄净;让这个已被污染的世界,保留住一分美好与希望! 萧文的脸上浮起久违的笑容,全身心地投入到和孩子们的嬉戏当中,这确实是让自己放松的最好手段。 孩子们把八楼变成了一个游乐场,整整玩了一天,才恋恋不舍地离去,萧文也彻底走出了临战前的紧张状态。 不过,他立刻又紧张起来,因为玫瑰出现在电梯口,盘头素面,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西装套裙,款款有致地向他走来。 萧文直觉玫瑰来者不善,难道她也想和他上演*****?不会吧!他心虚地开起了玩笑:“咦!这位美女是谁啊?” “哟!这位帅哥,怎么跟我的老公长得一样啊?就是视力有点问题哦!”玫瑰轻描淡写地反打回来。 萧文听到“老公”两字,心惊胆战,不敢接招,转头做四顾状:“玫瑰,现在说话不方便,这么多观众看着呢?” “什么不方便?作为妻子,来看望自己的老公,还怕别人说吗?身为主持人,还不能利用一下自己的小小特权吗?各位观众,你们说是不是啊?”玫瑰落落大方地转向镜头,莞尔一笑,视若无物。 说实话,电子屏前的观众们很乐见这一幕,这一对欢喜冤家,可以说是被大家看着发展起来的,现在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却又面临凶险的一关。 这情节,简直就像看大片一样。萧文能否通过终极一战,江山美人尽握在手?实在是万众期待! “那你身为主持人,能不能暂时关闭一下我的画面呢?”萧文指了一下电子屏,试探道。 “这可不行,要对其他选手公平、公正、公开!”玫瑰咬着嘴唇,声音大起来,心里的意见更大,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明明有机会见她,却宁愿跟一帮孩子玩一天,最后逼着她厚着脸皮来找他。 “姑奶奶,快坐下说话。”萧文感觉到玫瑰的怨气,殷勤地牵起她的手,走向卧室。 按道理说,无论是临上战场的战士或者是临上刑场的囚犯,他们最想见的,当然是自己的亲人或者爱人,他和她可是新婚夫妻,不能太过分了。 然而,萧文的大脑却转着其他的念头,既然有观众们看着,以玫瑰现在的身份,当然不会跟他上演*****,他反倒可以借她这个幌子,向电子屏前的宛若传递自己的内心。 仿佛命中注定,他的爱情是要被围观的,同时又是藏着掖着的,他多么希望可以向所有人宣布:宛若才是他的最爱、宛若才是他的妻子! “姑奶奶,喝水。”萧文这一声,喊得分外亲热,心里已经把玫瑰当成宛若了。 “萧文,你准备好了吗?”玫瑰坐在床边,想到两人的新婚之夜,眼神一柔,有点后悔自己太过矜持了,这时候,她就是想和他说点私密话、做点亲密事,也找不到机会了。 “姑奶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萧文坐在她对面的吧椅上,做出很有信心的样子,不仅是让玫瑰放心,更是让电子屏前的宛若放心。 “算了,我们还是别谈这个了。”玫瑰显得比萧文更怕面对即将到来的总决赛,转换话题,“对了,你的伤口怎样了?” “完全好了,我要谢谢船长,还有她船上的医护人员。”萧文由衷地说,这是说给苏菲听的,她也一定在看直播吧。 走私船的医疗设施是很先进,枪伤几乎没有留下疤痕,否则,他洗澡的时候,细心的观众就会发现,他是伤在了心口部位。 “记住你对奶奶的保证,你要照顾我的。”玫瑰说是别谈比赛了,还是忍不住扯上去,那意思很明显,他一定要在比赛中活下来,才能照顾她。 “姑奶奶,我向你保证!”萧文目光坚毅,声音放大,说出心中沉淀多时的话,“我可以失信于天下,但绝不会失信于你!” 这句话,他是说给宛若听的,他在告诉她,他宁可负天下,也不会负她! 这句话,听在玫瑰的耳中,同样是世间最美丽的情话,哪一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可以对自己这样?虽然,有点极端。 她的脸红了,想到他即将面对的危险,作为妻子,她有责任鼓舞他的斗志,让他活着回到她的怀抱,这就是她放下身段来见他的目的。 她无比爱慕地看着他,那是妻子对丈夫崇拜的目光、那是妻子为丈夫骄傲的目光,她鼓足勇气,顾不得被万千观众听到:“萧文,我爱你!” 萧文浑身一震,第一次感觉无法正视玫瑰,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对他说出这句话,就连宛若,几次情到浓时,也羞于说出口。 但玫瑰说了出来,而且是在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 眼前的女孩子,曾经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但现在变得如此的谦卑,只可惜,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萧文无以为报,只有单膝跪到在她的脚下,感谢她对自己的厚爱:“玫瑰,被你爱上,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荣幸!” 这句话,他是只对玫瑰一个人说的,过了今天,他和她,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的内心充满愧疚:玫瑰,爱上我,可能是你最大的不幸…… 倒计时最后一天:节目主题——最后晚餐。 大年三十,除夕,总决赛将在今晚八点准时开赛,三名选手将展开终极对决。 190 今天,本就冷清的黑市街道上,更是难觅人踪,几乎所有的幸存者,都龟缩在自己的家中,准备年夜饭,养精蓄锐,以迎接这场历时三天三夜的跨年盛宴。 三名选手在上午各自放松,下午补充睡眠,因为在三天三夜的总决赛中,几乎是不能合眼的,他们将挑战各种的人体极限。 傍晚六点,三名选手准时起床,享受最后的晚餐,真像犯人上刑场似的。 萧文只点了两样食物,韭菜饺子和生牛扒。 他先吃了饺子,更像是对过去时光的告别,他嘴里的苦味怎么也消除不了,吃什么东西都吃不出以前的味道,除了生肉。 他切下一片牛扒塞进嘴里,慢斯条理地嚼着,当着万千观众的面,不能表现得太享受了。 萧文从没吃过这么专心的一餐,脑子里什么也不想,不想宛若、不想比赛、不想任何事物,只是专注于吃。 七点整,选手用餐完毕,激昂的弥撒战歌响起,镜头切换到漆黑的夜空,七彩的礼花竞相绽放,幻变出流光溢彩的一行大字——“核尸挑战大赛第五季总决赛”。 玫瑰淡妆素裹,从绚烂烟花中,优雅地走入画面,仿佛画中之人,迎面而来,清音轻柔,春风沐面:“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在这个除夕之夜,一年一度的核尸挑战大赛总决赛即将拉开序幕,各位观众,新年好……” 萧文看着屏幕上的玫瑰,几乎看不出她情绪上的任何波动,跟三个月前,在季赛上失态的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是的,他和她都长大了,至亲之人的相继离去,令曾经天真的少年男女快速成长,勇敢地面对残酷的人生,只是,真正的人生考验,才刚刚开始。 “新年新气象,我们的黑市即将翻开新的一页,陪伴了我们六个年头的核尸挑战大赛,也将正式落下帷幕,组委会决定,这将是最后一季比赛,此次总决赛将成为绝版!让我们告别过去,由未来的市长引领新的未来。我们相信,未来的每一天都是新的……”玫瑰宣布了一条石破天惊的消息,足以让电子屏前的每一个观众都呛着、每一户家庭都炸锅的消息。 赶上绝版了!萧文的眉毛诧异地一扬,内心却波澜不惊。对他而言,黑市的未来,已是他的过去。他只关心自己的未来,那谋划已久的终极计划,终于到了收官阶段。 他的终极计划是如此的简单,只有两个目标:活下来,并救出宛如;却又是如此的不简单,单是活下来,已经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何况还要救出宛如,最要命的是,他对宛如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 玫瑰表情沉静,即将跟主持了这么多年的节目分手,并无多少伤感,手一挥,身后的背景随之抹去,只剩下一个简洁而纯白的空间。 “现在,我将揭晓总决赛的场地……”玫瑰说着,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对着镜头,搭成一个取景框,向外一拉,一长串绿色的数码符号从中飞出,伴随着奇幻的音乐,迅速占满整个画面。 只见绿色的数码仿佛活了一般,在屏幕上飞快地组合起来,转眼之间,搭建出一座绿色的模型,模型快速地延伸增长,玫瑰的画外音响起:“颐情山水,和而为居。它,占地五万平方米,总户数约五百户,含小高层、多层和别墅,结合大型会所、推杆高尔夫球场、日光沙滩等配套设施,为本市唯一的台地式小区。没错,这就是我们的总决赛场地,位于黑市东区的颐和居……” 随着玫瑰的解说,模型变成了一座居民区的3D演示,视角在建筑物的中间穿梭跳跃,眨眼间,那些楼房、道路、园林都清晰起来,风吹草动,真实无比,变成了实景拍摄。 蓦地,镜头冲上高空,俯视整个小区,应该是直升飞机的航拍,可以看到小区的围墙上拉起了高高的电网,一墙之隔,里面空无一人,外面则是浩浩荡荡的核尸,将小区团团包围在中间。 萧文终于震惊了,万万没想到总决赛的场地竟设在核尸占领的东区,千算万算,抵不过一个漏算。 他本以为,总决赛会在某一个开放的地方举行,只要冲破赛场四周的屏障,就可以逃之夭夭,现在倒好,即便他救下宛如,冲出颐和居,又怎么带“她”通过核尸大军的重重包围? 事已至此,也只有见步行步,随机应变了。 只见视角一变,居然从高处俯冲下去,仿佛一只鸟儿,钻进颐和居内一幢多层楼房的天台入口,在每一层的房间扫描一圈,再顺着楼梯盘旋向下。 这种角度,摄像机或摄像头绝对拍不出,除非是用于空中侦察的无人机,但是有这么小和这么灵活的无人机吗? 萧文还以为这是电脑做出来的逼真画面,画面一变,又变回了3D演示,是那种假假的3D效果,还出现了一个3D人像,手里拿着一个枪似的东西,挨个房间发射,发射出无数的小红点,就像下雨一样,钉在天花板上、墙壁上、地板上和各个角落…… 接着,每个小红点射出一道红线,和最近的小红点连接,如此延伸出去,形成一张立体的网络,还原出真实的画面,重回实景状态,整个过程相当神奇,有种看全息电影的感觉。 玫瑰的旁白做出了解释:“今年的总决赛,采用走私船提供的全息影像跟踪技术,通过无微不至的信息点,以点带面,实时监控赛场的任何地方,无论是微观或宏观的画面,都将尽收眼底,没有任何死角,真正实现全方位、覆盖式的现场直播……” 萧文想起来了,电子书介绍过这种全息影像跟踪技术,是在核爆炸前发明出来的,非常先进,据说只有少数大国的特种部队才装备,没想到苏菲神通广大,竟然走私到如此尖端的设备。 只是这一来,更增添了终极计划的变数,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躲不过这种水银泻地的监控。 萧文真有点嘀咕了,单是场地的选择和直播的技术,已经看出绝版总决赛非同凡响,可想而知,比赛流程的设置,也一定是突破常规、远超想象。 难怪玫瑰几次要他退赛,没有谁比她最清楚比赛的难度和凶险。 他已没有退路,命运的罗盘开始转动,没有谁可以改变它的方向,除了他自己! 萧文深呼吸一口气,来吧!用生命贯彻信念的时刻到了:活着!就是为了心中所爱,甘愿舍弃这一身血肉… “三位选手,请听好,下面是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玫瑰重新出镜,以专业的主持人态度,将残酷的赛制娓娓道来,“三人进,一人出,最后活下来的就是总冠军。选手将赤手空拳进入赛场。每天凌晨,会不定点打开三个生存包,里面一天定量的食物和水,还有药品和武器,选手只有黑夜和黎明交替的十几分钟时间,去找到它,否则,它会重新封闭。赛场内遍布机关,一旦触发,足以致命,还有一些高难度的机关,会事先做出3D演示,给选手提示。选手的对手不仅有核尸,还有核变异动物,包括夜间活动的巨鼠。它们无处不在,随时出现在选手的面前。这些精心设置的机关和对手,将挑战人类的生命极限。选手可以各自为战,也可以团队作战,但不能自相残杀,杀死同伴者死。如果是误杀,经组委会判定后,可以豁免。下面,请三位选手换上比赛服,为我们带来最后的总决赛,期待你们的精彩表现。” 两名工作人员走进了800房间,监督萧文换上橙色的比赛服,并检查他有没有携带多余的物品。 是时候告别过去了,萧文把那把多功能军刀放进了行囊,行囊里最珍贵的是记录他成长轨迹的笔记本电脑,但这些都是过去时了,他知道自己这一离开,无论是否活下来,都不会回到这里,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在一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三个选手在电梯里会合。 萧文压住内心的忐忑,和两个同伴兼竞争者打个招呼。胖子的脸肉微微颤动,想笑一下却没有笑出来。王昆对萧文点点头,表情严肃,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电梯直往上行,过了十三楼还没有停,竟然直通天台。电梯门徐徐打开,救助站的那架白色直升飞机正在等着他们。 三人坐进机舱,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目光交流,要么低头看着脚下,要么看着舱外,你死我活的比赛在等待着他们,紧张的气氛提前弥漫开来。 弥漫在萧文心中的,还有针对胖子和王昆的模模糊糊的计划,虽然很模糊,他尚没理出头绪,但是,这个模糊计划是对终极计划的补充,是对总决赛的巨大变数的紧急预案。 而这个预案,发源于三人一起吃饭时的那次握手,他再一次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这种对未知危险的预感似乎是天生的。 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直升飞机掠过堡垒,机头的探照灯像一把光剑破开漆黑的夜空,下方是一片不规则的光影,在广阔无边的黑暗大地上勾勒出黑市的轮廓,仿佛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据点…… 萧文以为直升飞机直接将选手投放进赛场,谁知它却在光影的边缘缓缓下降,地面上,有一圈白色的信号灯不停地闪烁着,标示出降落点。 在下降的过程中,他注意到降落点位于下方小区围墙的一侧,周边的楼房都亮着灯,窗户上、阳台上人影晃动,显然注视着这一幕。 直升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地面,三人依次跳下机舱,沿着地面工作人员指引的方向跑去,他们的身后,直升飞机再次腾空而起。 眼前忽然灯光大亮,照着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通道,从地面向上延伸,坡度很缓,又长又高,如同超市里的平板自动扶梯。 工作人员示意三人走上去,通道相当宽,几个人并排走不成问题。 难道这就是赛场的入口?萧文抬起脚步,向上走去,胖子和王昆也同步跟上,楼房那边传来隐约的欢呼声。 三人越走越高,仿佛走向夜空,但觉劲风扑面,令人油然而生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一个白色平台豁然出现,一条栏杆挡在面前,灯光向前打去,栏杆后的通道没铺红地毯,银闪闪的,由倾斜变为平行,向前延伸在黑暗中,对面就是颐和居了? 荧光一闪,一幅一人高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玫瑰容颜如水,在夜色的背景中璀璨而来,仿佛真的站在那里。 那一刻,萧文的心中忽然涌出拥抱她的冲动,是的,他宁可负天下人,也不会负宛若,但他真正所负的人,仅只眼前的玫瑰。 他呆呆地看着她皎洁的面庞,恰似暗夜里的明月,默默地沁入他的心田,他在心里跟她告别:别了,师傅,谢谢你的爱,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报答你…… 玫瑰似乎读出了他的心声,隐隐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随即以超强的自制力,恢复了平静:“三位选手,你们脚下的悬空脚手架,是半个月来,工作人员进入赛场施工的必经通道,高二十米,长五十米,通往对面的建筑物。你们的开场秀,就是通过这条通道。它可是暗藏玄机,由一片片金属片拼成,每一片锋利如刀,请看3D演示……” 全息投影的画面切换,出现通道的机构图,由一片片圆甲拼成,像鱼鳞似的,然后,那些鱼鳞竖了起来,变成一座刀床。 一个3D人像站到了刀床边上,画面一闪,刀床上的刀片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地向前倒下,变回了鱼鳞。 3D人像就在这个瞬间启动奔跑,踩着鱼鳞奔跑,跟着刀片倒伏的速度,而他身后的鱼鳞开始瓦解,雨点般地落下去。 3D人像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一脚踩空,跟着雨点摔下去,画面上打了一个红叉。 然后从空中又跳下一个3D人像,继续奔跑,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一点,一脚踩在了尚未倒伏的刀片上,脚掌顿时被切成两半,他的身子向前摔去,跟着被切成了一片片,又打出了一个红叉。 画面一花,玫瑰回来,她的脸色微微发青,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大家都看到了,选手必须在金属片倒下的瞬间踩上去,马上起脚,因为金属片会跟着解体,速度稍慢,选手将摔下地面,即便摔不死,也会被地面的巨鼠吃掉。但也不能过快,太快的话,就会和3D演示的结果一样……” 191 三个选手不约而同地浑身一紧,简直是生死时速! 栏杆徐徐打开,灯光照在通道上,那一片片鳞甲已经耸立起来,闪着寒光,令人心悸。全息投影变成了一个悬空的圆形倒计时画面:10、9、8…… 胖子在左,萧文居中,王昆在右,仿佛站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各就各位,一动不动,只等着发令枪响。 萧文心无旁骛,盯着不断转换的阿拉伯数字,随着“1”的定格,唰的一声,通道上的甲片一排排向前倒去。 八点整,最后一季核尸挑战大赛总决赛正式开始了! 在这个城市家家户户的电子屏或电脑上,从各个角度直播着这一惊心动魄的开场秀,每个观众都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 三人同时启动,准确地踩上倒下的甲片,踏步跑去,不仅眼疾,更要脚快,稍有一丝疏忽,就将跌倒在起跑线上,以死亡出局。 胖子身形庞大,却非常敏捷,如同一个肉球般地快速滚动。 萧文龇牙咧嘴,仿佛猛虎下山,猎猎生风地向前冲。 王昆动作飘逸,轻灵如猿,踩着点儿如飞。 在三人的背后,甲片如雨般地从高空落下,隐隐看到地面上有一些黑影在蹿动。 五十米的短跑距离,在平地上不过是几秒钟的事,但萧文却感觉窒息而漫长,终于,前方的白色平台扑入眼帘,他一声大喝,腾空而起,四肢划动,掠过最后的几步,第一个抵达终点。 王昆也是弹跳而过,第二个安全上岸。 胖子显然不具备凌空飞渡的实力,只有脚踏实地,最后一个冲上了平台。 三人凛然回首,只见他们已经陷于黑暗之中,除了脚下发光的白色平台,刚刚经过的通道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只看到对面的高墙和高墙背后的万家灯火,仿佛分隔成两个世界。 三人初战告捷,并没有怎么激动,激动什么呀?这才刚刚开场。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三人再转回身,只见白色的平台中间,开出了一个圆圆的洞口,里面有淡淡的柔光发散出来。 三人都有些迟疑,观察着四周,平台不大,下方隐于黑夜中,看不出是什么建筑。二十米的高空,寒风凛冽,但是三面的护栏给人一种安全感。 三人小心翼翼,走上前,围着圆洞,各自看下去,洞里一片灰白,看不出是什么所在。三人面面相觑,3D演示没有再出现,仿佛他们被抛弃了一般。 当然,事实上,有万千观众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萧文沉吟一下,首先开口:“没有提示,只有这一个入口,我们只有下去了。当然,下面可能有机关,大家小心。” 胖子和王昆对视一眼,点头赞同,却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这是自然的反应,枪打出头鸟嘛。 “我先看看!”萧文心中的模糊计划有点清晰了,当仁不让当了出头鸟,他伏下身子,保持着高度警惕,将头慢慢地探下去,下面一览无遗,是个不小的空间,只是空空荡荡的,看起来相当怪异。 他抬起头,冲着胖子和王昆道:“就是个空地,看不出什么名堂,到地面有三米高,可以直接跳下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试探一下。” “没错!”胖子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脱下脚上的鞋子,他的战斗靴最大最沉,确实最适合投石问路了。 “啪、啪”两声,鞋子重重地落在地面,没有任何反应。 萧文和胖子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起看向了王昆:“现在可以下去了。” “啊……”王昆这才反应过来,站在公平的原则,萧文和胖子分别出了力,轮也轮到他了,只是,他摊上的却是最危险的差事——探地雷的工兵。 虽然赛制规定选手不能自相残杀,但没规定选手不能斗智斗勇,这一个回合,王昆落了下风,而胖子显然得到了宗杰的真传,脑子转得飞快,挑了一个最安全的砝码。 所以,如果王昆跳下去,中了机关而死,则跟萧文和胖子无关,他是输给了自己。 萧文这是有意而为,他在分别试探胖子和王昆的底,能否收为己用?如何收为己用?当然,在他的模糊计划彻底清晰之前,各人的生死只能自己把握、听天由命了。 其实,既然进了总决赛,谁都怀着一颗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心。 王昆没有磨叽,身子一弓,像只大猫一样,一跃而下,嘭的一声,稳稳地落在了地面,围绕着胖子的鞋子走了一圈,抬起头:“没事啦,很安全啊!” “哇!真的安全啦——”胖子做出很夸张的表情,仿佛当众表演似的。 当然,确实,三人是面对整个城市的观众。 萧文没有配合胖子的表演,此刻的他,只专注于比赛和终极计划两件事,其余的什么也不想,甚至连宛若都没想。 他直直地跳了下去,身子一矮,双手撑地,卸去落地的冲击力。 萧文冷静地打量四周,四面墙,长宽相同,都是一样的白墙,天花板和地面也是白的,就像一个白色的正方体,从上到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更怪异的是,竟然没有门。 胖子最后下来,他就没有王昆和萧文这样的好身手了,用手扒着洞口边缘,大肚皮刚好穿过去,将整个身子荡在空中,一松手,也跳了下来。 他的重量太沉了,落地的时候,感觉整个地板都震了一下,不对,是整个房间都震了,连四周的墙跟着“吱呀呀”响起来。 萧文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却听胖子怪叫一声:“看墙上……” 其实不用他说,萧文和王昆都看到了,只见四面墙竟然慢慢地转动起来,而三人脚下的地面还是停止的。 这相当不合常理,如果是圆柱形的墙壁还说得过去,但正方形的墙壁怎么能转动起来,但不管怎么说,它就是转动了,而且越转越快,快得都看不清了,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令人头晕眼花。 “有机关!”王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萧文也想到了,这个机关应该是重量引发的,他和王昆下来没事,胖子一下来就触发了,显然,事先计算过三人的重量。 “要不要回上面?”胖子吃吃地问,手里拎着鞋子。 “你能回?”王昆白了胖子一眼,姑且不说怎么回上面,就是能回也晚了,因为头顶的圆洞已经合拢。 转动忽地停止了,眼前已经换了一副景象。 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条无比繁华的大街上,身边红男绿女,来往穿梭,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商店的招牌鲜亮,高楼上的巨幅电子屏正在播放载歌载舞的广告,一派安详…… 萧文甚至看到一个红衣女郎,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风骚地冲他抛了一个媚眼,令他几乎要伸出手去,摸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当然不是真的,是电脑投射出来的三维影像,跟虚拟训练差不多,只不过场景无限扩大了而已。 三人屏住呼吸,仿佛置身于实地,那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喧哗热闹的人群,头顶的蓝天,都只在电影中才见过。 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遥远的天边闪过一个亮点,亮点越变越大,直到比太阳还亮,一下子照亮了天地,大街顿时变成了着火一样的红色, 萧文看到身边的景物仿佛受到强光照射一般变得雪亮,地面也地震一般地开始剧烈颤动,首先是汽车被掀起来,然后是花草树木连根而起,接着墙体破碎,暴露出室内的家私家电,一切都燃烧起来…… 大街上,刚才还欢蹦乱跳的每一个人,都变成了一个个火球,只剩下三人,完整无缺又惊心动魄地站在火海风暴的中间! 视角上升,三人升到了空中,上帝一样地俯视大地,只见楼房、工厂、大山,植物、动物……所有能着火的东西都在燃烧! 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汹涌而至,所过之处,所有燃烧的人和物立即变成了碎末……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空中形成,沿着水平方向四处扩散,地面的大火也汇成一片火海并四处蔓延,空气中到处飘散黑的白的灰尘,就像死亡的骨灰…… 这种现象只有一个解释——核打击! 不!萧文的心缩成了一团,张着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即便知道这不过是电脑还原出的某一场核爆炸的情景,他还是无法承受如此身临其境的毁灭感!他的眼中蓄满泪水,眼睁睁地看着这末日降临的一幕…… 一直烧到没有东西可烧的大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天空的蓝色也逐渐减弱发暗,最终变成一片灰色,不见天日。 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灰色的鹅毛大雪,核冬天降临了! 视角再次上升,在漫天灰雪中上升,穿透云层,一眨眼之间,天空变黑,只看见火红的太阳、明亮的星星镶嵌在黑色的天穹上,发出耀眼的光辉,这是太空吗? 萧文的思维陷于停顿,目光呆滞地看着脚下,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下面这颗丑陋的灰色铅球,就只能是曾经美丽的蔚蓝色星球——地球! “哇——时光倒流吗?”胖子又一惊一乍地叫起来。 萧文和王昆同时激灵一下,仿佛才意识到这只是虚拟影像。 视角猛地下撤,三人好像一下子从万丈高空坠回了地面,虽然实际上是在原地没动,但萧文真有闪了一下腰的错觉。 影像消失了,三人回到了刚才的空间,看到的还是方方正正的四面白墙,似乎做了一场大梦,当然不是梦,只是忠实地还原了人类对地球的伤害,也记录了地球对人类的报复。 三人结结实实地喘了口气,虽然身体没动,但心灵所受的冲击,不亚于打了一场比赛。 看起来,胖子的心理承受力更强一点,他是最先跳出情境的。 而萧文和王昆显然入戏了,作为性情中人,在残酷的赛场上,很容易发生致命的失误。 萧文意识到这一点,在心中提醒自己:再自私一点、再无情一点、再狠一点! 四周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心中一警,又是什么机关? 只见四面墙上,出现了很多规则的小圆洞,黑洞洞的,不知道有什么用,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越发大起来。 三人很有默契的,背靠背帖在一起,一致对外,这是最好的防守阵势。 没有任何的提示,至少说明,这个机关不是高难度的。 仿佛突破了某个临界点,从小圆洞里,忽地涌出无数的黑点,流沙般地滚落在地,向三人滚滚而来,嘶嘶入耳。 “是核蜘蛛!”王昆叫了起来,“踩死它们,别被咬着了!” 萧文头皮发麻,从没看过这么多的核蜘蛛。 核蜘蛛是遭受核污染的变异品种,体形大,毒性强,通常藏在废墟的阴暗处,很少成群结队出现。小动物被它咬到,会全身麻痹不能动,沦为它的食物或幼虫宿体。 一个成人被核蜘蛛咬一口不会致命,但要是被这么多的核蜘蛛咬到,就是九条命也没了。 萧文和王昆立刻行动起来,双脚交替乱踩,将接近脚边的核蜘蛛踩死。 它们差不多有鹌鹑蛋大小,浑身毛茸茸的,螯肢和螯牙又尖又长,黑黄相间的肚皮滚滚的,像个小球,一脚踩下去,肚皮里的绿色黏液迸出来,相当恶心,并散发出难闻的怪味。 “帮帮我,我要穿鞋子!”胖子大叫起来,敢情,他还光着脚呢,这可怎么踩? 萧文和王昆只当没听见,各自保护着自己的小圈子,一则自顾不暇,二则站在竞争的角度上,也没有帮同伴的义务,不能自相残杀,可没说不能见死不救。 “你们……”胖子几乎要骂出来,但他来不及骂了,因为一大群核蜘蛛已经逼近了他。 啪啪啪!萧文百忙之中闻声一看,差点笑出来。 原来胖子踮着脚尖蹲在地上,像只大蛤蟆,一手拿着一只鞋子,拍苍蝇似的,在身子两侧来回拍打,动作奇快,竟然比萧文和王昆用脚踩的效率还高,核蜘蛛在他的身旁留下了一圈尸体,绿液横流。 这也难怪,胖子的拿手兵器就是菜刀,使刀如飞,也是歪打正着,要是穿着鞋子,以他两、三百斤的体重,反而讨不了巧。 萧文也找到了诀窍,原地踏步跑,这是他的强项,瞬间提速,两脚几乎不沾地,核蜘蛛根本无法接近。 192 王昆也有自己的绝招,他轻盈如燕,左跳右纵,声东击西,让核蜘蛛无法缀上。 三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把个紧张的比赛,弄得像游戏似的。 但比赛终究不是游戏,萧文正跑得轻松,脚下“呱唧、呱唧”直响,也不知踩死了多少核蜘蛛,忽然眼睛一花,一个毛毛球吊在了他的面前。 他定睛一看,可不得了,竟是一只乒乓球大的核蜘蛛,拉着长长的白丝,从上方垂下来,尖利的螯爪舞动着,四行小眼睛瘆人地盯着他,试图扑向他的鼻子。 萧文眼疾手快,抬手一掌,将它打飞出去,顺势抬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但见头顶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核蜘蛛,正拉着白丝,空降兵似地落下来。而地面的核蜘蛛,则像活地毯一样地包围着三人,堪称天罗地网! 胖子和王昆也看到了,动作不约而同地一滞,因为再打下去,已没有任何的意义。 “大家会合!丁冬对付上面,我和王昆负责下面!”萧文完全是本能的反应,以命令的语气大喊,这种纵观全局的应变能力,早已深入他的魂髓。 王昆和胖子都是战术高手,一点就通,精神大振,同声应道:“好!” 大敌当前,原本互相暗斗、见死不救的三人,别无选择地站到了一起,同舟共济。 萧文和王昆将胖子围在中间,各守一边,四只脚像跳踢踏舞似的,上下翻飞,在地面上生生踩出一大圈绿汪汪的空地。 胖子居中而立,手里的两只鞋子发挥到极至,左右开弓,将从头顶落下的核蜘蛛拍得四处激射,鸡蛋似的,在墙上炸成碎片。 这是三人第一次的合作,堪称珠联璧合,比起萧文和7901班兄弟的配合,犹胜一筹。 战斗进入僵持阶段,核蜘蛛虽前赴后继,却徒奈其何。 正打得热闹,忽听哗啦一声,四面墙上的小圆洞喷出一条条白花花的水柱,将地面上的核蜘蛛冲得七零八落,发水一般,转眼没到了小腿。 萧文和王昆踩不动了,水面上飘起一层厚厚的核蜘蛛,靠墙的纷纷爬墙,靠近三人的,发现救命稻草似的,纷纷爬上三人的身子。 这一下,各人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没法抵挡,手舞足蹈,叫骂着拍打身上的核蜘蛛。 萧文只觉左手一麻,已被咬了一口,他的右手狠狠地拍了上去,黏液飞溅。此时,水已经涨到他的腰间。 他也顾不得许多,身子一沉,整个坐进水中,头也埋在了水里,这个方法不错,身上的核蜘蛛立刻浮了上去。 胖子和王昆也反应过来,一起坐了下来,三人在水下会合了。 只见白色的荧光中,融入核蜘蛛体液的水变成了绿色,零零碎碎的核蜘蛛肢壳悬浮在四周,渗进三人嘴里的水带着一股腥味,头顶黑压压的,无数毛爪在划动。 三人憋着气,抬着头,看着水面继续上升、核蜘蛛越来越远,大眼瞪小眼,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要是水把这个空间灌满,核蜘蛛固然难逃一死,他们也活不了,好在,水面上升三分之二的高度,就停下来。 正常人憋气的时间是两、三分钟,三人的体能都久经磨练的,但也最多坚持五六分钟,王昆首先顶不住了,从嘴里冒出一串气泡,一蹬脚,浮了上去。 他先用手打出水花,将上方的核蜘蛛驱散,然后冒头,飞快地吸一口气,马上沉下来。 萧文也坚持不下去了,依葫芦画瓢,也上浮换气。 胖子的肺活量最大,最后一个换气。 如此几个来回,三人暂时安全了,但不是长久之计,正束手无策之际,王昆忽然眼睛睁大,指了指萧文的背后。 萧文扭头一看,原来后面的墙壁中间徐徐打开了一个圆洞,跟头顶的圆洞差不多大小。 胖子面露喜色,双手一划,抢先向洞口游去,庞大的躯体,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灵活。萧文和王昆忙紧随其后。 谁知还没到洞口,胖子的嘴“咕嘟、咕嘟”地冒出一串水泡,手脚乱动,向后疾退,好像见了鬼一般。 萧文也看到了,原来洞口里慢悠悠地冒出一条大鱼,体长至少超过两米,粗有一米,全身披着铅灰色的鳞片,头部鼓着一层铠甲,满口锋利的牙齿,更为奇特的是,它的胸腹两侧各长着一对又粗又长的鳍,好像野兽的四条腿,摆动着游过来…… 这是怎么了?前有狼,后有虎,连吃人的大鱼都出动了,才是开场啊! 萧文也是咕嘟一声,呛了一口水,快速闪向一旁,落在最后的王昆顿时变成首当其冲。 大鱼发现了猎物,鼓着双眼,张开大嘴,尖牙如刀,向王昆冲去。 好个王昆,见躲闪不及,竟在水中使出精湛的腿法,双脚一绞,生生地夹得鱼嘴合拢起来,让它无法咬人。 大鱼被激怒了,顶着王昆在水中乱撞,要把他撞飞。 胖子得此机会,转身向圆洞游去,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萧文却有些犹豫,在这一瞬间,对眼前形势,做出最快的分析。 显而易见,只要他和胖子不帮忙,王昆必死无疑。 本来,因为比赛场地大出他的意料,令终极计划困难大增,他一个人带着宛如,根本无法突破颐和居外核尸群的重重包围。除非得到王昆和胖子的帮助,三人联手,带着宛如一起杀出去,这就是他还没想好的模糊计划。 但如果王昆现在死了,又未尝不是好事。再如果,在宛如出现之前,胖子也挂了,那他就成了总冠军,按照大赛规则,宛如也将获得自由,不须费尽心机营救。那他的终极计划,就非常简单地实现了。 但真有这么简单吗?当然不是,回到眼前,如果大鱼干掉了王昆,回头再追他和胖子,他们就能逃掉吗?洞那边的情况还不明朗。 而现在,王昆已经用腿把大鱼的嘴巴钳住,这可是除掉它的绝好机会,救王昆,就是救自己! 萧文想明白了这一点,当即掉头,扑了过去! 此时,王昆已经被大鱼撞得头晕眼花,憋的那口气也快耗尽,嘴角都不冒泡了,憋得直翻白眼,眼看不行了。 在此生死关头,萧文已扑到近前,双手如钳,箍住了大鱼的嘴。 王昆获得生机,拼命上浮,冒头换气。 轮到萧文接手了烫手山芋,他只觉手里滑溜溜的,大鱼在拼命地挣扎,力大无比,带着他往墙上撞,激起一阵阵水花。 很快,他的这口气也用完了,肺部仿佛都压瘪了一般,眼冒金星,双手快不听使唤了。 蓦地,大鱼挣扎的力量忽减,他左右一看,不仅王昆回来了,连胖子也回来了,显然也想明白了,如果让大鱼挣脱,谁也活不了。 萧文一头冲出水面,长吸了一口气,双手划拉着,将核蜘蛛挡开,哪晓得,一只不长眼的居然向他的嘴巴扒拉过来! 刚刚在大鱼嘴下吃瘪的萧文,恶念陡生,怪叫一声,一口咬掉它的头,大嚼起来,哼!在老子面前,装什么野兽啊? 他出了一口恶气,潜下去帮忙,只见王昆和胖子,正抱着大鱼的一头一尾,在水下扑腾着,大鱼就像一匹野性难驯的骏马,带着两人冲来撞去。 萧文一个猛子扎过去,拽住大鱼的粗鳍,对着它的肚皮一阵拳打脚踢,却如同打在坚硬的皮球上,弹得生疼。 他犯嘀咕了,赤手空拳的,怎样才能杀死这条披着盔甲的大鱼呢?偏偏三人手中没有一件武器! 武器?萧文随即想起了秦舞所教的“万物皆武器”,他抬头一望,眼睛亮了起来。 他不敢耽搁,忙向两人做手势,向上连指,好在两人都不笨,立刻明白了萧文的意思。 三人一起合力,将大鱼向上顶去,一直把它顶出了水面,那些核蜘蛛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和水,见这么大一个家伙浮出来,嘶声大作,争先恐后地扑上来,比蚂蚁还蚂蚁。 被如此多的毒素注入体内,就是一头大象也受不了吧,刚刚生猛万状的大鱼,很快就一动不动了,水面上的核蜘蛛稀了好多,都爬它身上了。 三人趁机换气,再一起潜向水中的圆洞,游过洞口,隔壁也是一个蓄了一半水的正方体白色空间,只是没有大鱼,也没有核蜘蛛,水清澈见底。 圆洞在三人的身后关闭了,这下真的安全了。 三人探出头,踩着水,尽情地呼吸自由的空气,萧文忙着用清水漱口,再看看彼此,都是鼻青眼肿,被大鱼撞的,一起笑了起来,有种大战之后的放松。 “谢谢你救我。”王昆感激地看着萧文。 “不谢,救你就是救我自己。是不是,丁东?”萧文也不遮掩自己的内心,人性的粗砺,在生死之间,没有任何的虚饰。 “那倒也是,如果我们不合作,都活不到现在。不过,萧文的功劳最大。”胖子抹一把脸上的水珠,也承认了萧文的应变能力。 “果然是绝版的总决赛,这才刚开场,我们就差点没过关。”王昆苦笑道。 “是啊,都让我们赶上了!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就差天上飞的了,幸亏有萧文。”胖子话里有话地抱怨。 对胖子和王昆而言,确实是赶上了,不仅赶上了最后一季总决赛,还赶上了一个背景深厚的竞争者。即便萧文说自己没有获取总决赛的内幕,别人也不信。 萧文自然听了出来,也不辩解,别有深意地回了一句:“赶上又如何?真正的战士,无惧任何的挑战,只要对自己有信心,命运就会握在自己的手心。” “说的好,萧文,下面该怎么办?”王昆对萧文明显多一些信任,因为那一连串的危机应对,很难事先设计。 “我也不知道。”萧文摇摇头,猛地打了个哆嗦,刚才专心战斗,没感觉什么,现在停下来,才感觉水冰冷。 王昆也是冻得脸色发青,直抽鼻子。 只有胖子,一点事也没有,脂肪厚嘛。 “胖子,我怎么觉得,是我和萧文赶上了?”王昆在水中活动着,抵御寒冷。 如果三人就这么一直在水中呆下去的话,最后的赢家当然是胖子。 “嘿嘿,没办法,这是先天的优势。”胖子得意地笑起来。 但胖子笑得太早了,一阵类似漏气的声音忽然传来,水面上冒出了一个大漩涡,三人欲逃不及,已被卷了进去…… 萧文在漩涡中旋转着,只觉眼前一黑,连灌了几口水。 原来,水下出现了一个大洞,像个漏斗似的,将水都吸了进去,也包括三人。 萧文被激流带着向下滑去,滑得飞快,就像飞起来一样,须臾,眼前一亮,哗地水花四溅,他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 跟着噼啪两声,胖子和王昆也摔了下来。 萧文揉着摔疼的屁股,爬了起来,目露疑惑,眼前竟别有洞天。 身后是一堵白色的高墙,三人滑出来的墙洞已经消失不见,那倾泻下来的水好像落在了沙漠上,一滴也不剩,若非三人的衣服还是湿的,还以为是个错觉。 “这是什么地方?”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 白色的地面铺在脚下,伸到远处的黑暗中,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苍穹,高不可测,三人仿佛落在一个广大的空间内,浩浩渺渺…… “到底了?”王昆遥望着黑白相间的尽头,一时茫然,在这个空间里,三人显得如此的渺小。 “又是虚拟影像而已。”萧文脱下了鞋子,一则是倒水,二则探路。 他证明似的,将战斗靴用力向头顶一扔,至少扔了十来米高,却没有触到顶,就摔了下来,原来真的很高。 这个建筑物,和悬空脚手架的高度是一样的,二十米,这样一算,三人可能真的到了底部。 王昆也扔出了鞋子,扔向对面,至少扔出了二、三十米,在黑暗中,远远地传来拍的一声,也不知到头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萧文和王昆一起向胖子努努嘴:“去拣啊。” 胖子忐忑地看了看黑暗:“为什么是我?” “因为轮到你了!”两人严肃地看着胖子的光脚,他的鞋子落在了第一个空间里。 无形之中,三人有了潜规则,面对难关,各解其一,就像玩抽积木的游戏,先抽的自然相对安全,后抽的当然危险,谁不幸抽中了最后一块,就输了。 193 胖子哑口无言,悻悻地往前走,一步一小心,走入了黑暗中。 萧文和王昆目送着胖子的背影,心也提起来。 “啾”的一声尖鸣,只见胖子大呼小叫着,手里抓着王昆的战斗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来。 又是一声尖鸣,一个黑家伙从黑暗中冲出来,掠向空中。 萧文看清了,黑家伙是一只大鸟,头部小得跟身子不成比例,羽毛呈黑色,脖子上的一圈毛不见了,露出大疱小疱的红色皮肉,分外醒目,竟是一只核变异的秃鹫。 这下好,胖子不幸而言中,天上飞的也有了,真的全赶上了! 倏地,秃鹫双翅翻飞,电射而下。 萧文见秃鹫越变越大,就一眨眼工夫,已似一片乌云般地压到头顶,好家伙,足有一个人那么大,他甚至看清了它红色的小眼睛,咧开钩状的尖喙,张开锋锐的利爪,凶恶地直扑自己。 萧文本能地向后一退,却忘了身后是墙壁,被挡住了,说时迟,那时快,恐怖的扑腾声充斥双耳,他随即感觉腰部一紧,整个身体一轻,双脚便离地而起。 在王昆和胖子几乎要迸出的眼睛里,秃鹫的利爪抓起了萧文,巨翅一展,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一时没飞起来,在低空盘旋了一下,分别经过两人的身边。 萧文下意识地将双手伸向两人,在那个距离内,两人都有机会抓住他,但两人都没有伸手,就这么看着他被抓回了空中。 两个见死不救的混蛋……萧文眼看着两人越变越小,也顾不得诅咒他们,忙用手捞住了秃鹫水疱灵灵的脖子,如果在这个高度摔下来,不死也是残废。 抓到猎物的秃鹫,兴奋地尖鸣一声,一垂首,啄向他的头,若是啄中,不脑浆迸出才怪! 第一次对上如此可怕的空中之敌,萧文的眼眸一缩,救命的潜能油然而生,再次超越时间的临界点,那一瞬间的神游物外令他抓住了对手的破绽:最强点也是最弱点。 他的右手闪电般一抄,一下子塞进了秃鹫张开的钩喙里,头颈短小的它如同被一块骨头卡住了喉咙,吐不出、咽不下,发出痛苦的哀鸣声,两爪向下用力,想将他的身子连同手臂一同扯下! 萧文腰部一痛,右臂更是快被撕裂似的,强烈的求生欲望使他再次做出了正确判断,一个倒翻,双腿分开,夹在了秃鹫的翅尾之间,紧紧不放,右臂的剧痛立刻减轻。 可怜的大家伙再无法自如飞翔,像一架失事的飞机直坠下来,半摔在地面上。 萧文被摔得不轻,却不敢丝毫放松,双腿夹着秃鹫不放,手跟着它的嘴晃动,不让它摆脱自己,同时大喊道:“出来帮忙啊!” 看了半天热闹的王昆和胖子在他的眼前冒出来,相互推诿着:“到你了……到你了!” 此时,秃鹫翎羽凌乱,两爪在地面乱抓,双翅用力地扑腾着,试图重新飞起来。 “要不,剪刀石头布?”胖子居然提出了一个馊主意。 萧文快要坚持不住了,一听此言,破口大骂:“剪你爸爸的!快点,要不大家一起死!” 王昆也觉得过火了,忙问:“把它拉开吗?” 萧文继续骂娘:“拉你妈的头!两人一起上,抓住它的脚,撕开它!” “哦!”两人如梦初醒,一起动手,分别捉住秃鹫的一只爪子,用力向两边拉,和抓着鸟头的萧文,刚好形成三个方向的张力。 胖子一边拉还一边罗嗦:“早说,为什么不早说?你应该早说嘛……” 只听“波”一声,秃鹫被王昆和胖子生生地撕成两半,肠子什么的流了一地。 萧文这才将手从秃鹫的嘴里抽出来,半瘫在地上,看着因为用力过猛摔在地上的王昆和胖子,竟然咧嘴笑起来:“两位,合作愉快啊!” 那两人看着喜怒无常的萧文,眼里都闪过一丝惧意,开场三战,已经将萧文的战斗力和应变能力暴露无疑,这个总冠军,能争得过他吗? “对了,胖子,对面是什么情况?”王昆只想离萧文越远越好,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越没自信。 “对面是一扇门,我还没靠近,这家伙就冲了出来!”胖子嫌恶地甩掉秃鹫的半拉身子,就这么坐着,脱下橙色的比赛服。 室内的温度不高,穿着湿衣服很难受,三人都脱光了,把衣服拧干,也不在乎现场直播,反正早被观众们看光了。 休息了好一会,三人才爬起来,穿上衣服,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排走进了黑暗中。 借着微弱的光线,三人看到了对面的黑墙上,有一扇灰不溜秋的小门,好像一头怪兽的嘴,静候猎物上钩。 “谁打头?”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 划了一圈下来,萧文“荣幸”地当上了开路先锋,他耸耸肩,推开小门,一缕蓝光透出来,很有点阴森恐怖的意味。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一人多高,最多两人并行,像胖子这样的体积,转身都有点困难,跟外面的广阔空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萧文用手摸了摸发着蓝光的墙壁,光滑冰凉,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但相当结实。他心想,如果碰到机关的话,胖子堵在后面,跑都没法跑。 按他一贯的思维,进入任何一个陌生地方,先要找好退路,但从他踏入赛场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只有一往无前。 经历了刚才的三战,萧文对总决赛的设计,大致心中有谱,无论什么样的对手或机关,总会给选手留下一线生机,否则,选手死得太快,三天的总决赛就没意思了。 虽然做出这样的分析,萧文还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通道弯弯曲曲的,像个迷宫,很长很长,走了半天还看不到头。 后面的两人没有压力,聊起天来,殿后的王昆问:“大家估计现在几点了?” 胖子回道:“快午夜了吧?真是的,也不给我们戴手表,万一错过了打开生存包的时间,怎么办?” 王昆道:“别担心,到时候,一定会有提示的。你说咱们走了半天,观众看得烦不烦?” 胖子抱怨道:“他们烦不烦关我屁事,我现在可是又渴又饿。” 胖人容易饿,一点也不假,只是刚才有一房间的水,怎么没想起来喝呢? 王昆奇怪地问:“你怎么养出这一身的肥膘的?” 胖子的语气一变,带着怨愤:“家里养不活我,说养头猪也比养我强,所以我才参赛,证明给他们看!” 萧文心中一动,头也不回地插言道:“王昆,你又为什么参赛啊?” 王昆一阵默然,半晌才说:“我爱上了一个女孩,我要娶她,否则,她父亲就让她做姐姐……” 萧文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每个选手参赛的背后,似乎都有一个辛酸的故事。每个选手,都有活下去的理由,但为了这个活下去的理由,他们付出的,却可能是死亡的代价。 生又何欢,死又何苦? 胖子试探道:“萧文,我听说你可以退赛的,但你自己坚持参赛,为什么啊?” 萧文闻言,忽然想到,虽然自己坚持参赛的理由很冠冕堂皇,但一个胖子这样的外人,都产生了怀疑,更何况自己的敌人呢? 所谓当局者迷,自己的终极计划,说不定还有什么致命的破绽,自己没有发现,他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想说就算了,是不是认为自己稳拿总冠军了?”胖子不满地嘟囔着,“咦,你怎么不走了?” 萧文停住了脚步,在淡淡的蓝光下,一个纤小的身影站在了通道前方,是个小女孩,穿着深色的连衣裙,低着头,背对着他们,好像一只迷路的羔羊…… 小女孩听到了后面的动静,以怪异的姿势,慢慢地转过身来。 萧文和胖子都看清了“她”的脸,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干透的衣服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王昆在最后,个子又小,视线被胖子庞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急得问:“什么情况?” 胖子哆哆嗦嗦地反问:“‘她’不是死了吗?” 眼前的小女孩,正是王昆的最后礼物,那个少女核尸。 萧文也清楚地记得,“她”被王昆一脚踢死了,怎么又冒了出来,难道诈尸了?核尸也能诈尸? “她”向他们踟躇走来,整个身子扭曲着,披散的头发下,那张水疱淋淋的小脸,呈现淡蓝色的光芒,真像一个女鬼。 萧文虽然不信鬼,还是寒毛直竖,也颤声问:“王昆,你要的那个礼物,那个小女孩,到底有没有被你杀死?” 王昆不好意思地回答:“我看她太小了,不忍心下手,只是踢晕了‘她’?怎么,‘她’来了?” “都别跟我争,‘她’是我的了!”胖子闻言,心里一塌实,既然小女孩不是什么尸变的怪物,当然好对付了,下面再遇到什么危险的对手,就轮到另外两人了。 萧文还真没有争的念头,正愁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小女孩呢,顺水推舟:“好,你来!”。 胖子要越过萧文,却不容易,侧着身子向前挤。萧文也只有侧着身子,顶着他的大肚子,挤到了他的身后。 “看我的!”胖子像个肉坦克似的,向前碾去。 可怜的小女孩!萧文和王昆心有戚戚地互视一眼,在这一点上,胖子的心比他俩都狠。 胖子和小女孩遭遇了,只见他手脚一通挥舞,忽然怒吼一声,向前冲去。 萧文和王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胖子越去越远,忙追了上去,路过胖子和小女孩遭遇的地方,发现地上有一滩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两人发现胖子停在那儿,正跺脚咒骂着,不用说,吃了小女孩的亏。 萧文有些好笑:“胖子,看你的呢?” “这个小女鬼,还挺灵活的,咬了我一口就跑了。”胖子捂着手腕,忍痛道。 王昆也是忍俊不禁:“‘她’不是你的吗,快追啊!” 胖子身子一侧:“怎么追啊?” 萧文和王昆看到了,原来前方是个三岔口,三个一样的通道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两位,看来我们要分道扬镳了。”萧文不太情愿地做出判断。 “那我们就各走一边吧。”王昆的语气很轻松,终于可以分开了。 “我挑这边,小女鬼好像是这个方向。”胖子指指右边,生怕别人抢似的。 “等等……”萧文迟疑地喊住了两人。 “萧文,你啥意思?”胖子有些紧张地问。 “两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萧文咬咬牙,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了,“如果遇到那个灰姑娘,你们都别碰,留给我对付,好不好?” “灰姑娘?”两人都有些错愕,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那个从周赛杀上来的女核尸吗?” “是的!”萧文点点头,为自己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我喜欢挑战自己,‘她’是一个值得我挑战的对手,这就是我坚持参赛的原因。” 他这番话,不仅是说给两个同伴听的,更是说给正在收看直播的观众们听的,尤其是那些或明或暗的敌人,希望他们不要产生怀疑。 “那敢情好,我一定不碰‘她’!”胖子明显地松了口气。 “这个不好说,我尽量吧。”王昆却不置可否,他也是一个喜欢挑战自己的人。 “那你一定要尽量哦。”萧文露出恳求的口吻。 王昆点点头,推开胖子,大步流星,进了中间的通道。 “再见!”胖子也惟恐落后地进了右边的通道。 萧文稳了稳情绪,才向左边走去。 他一个人走在弯弯曲曲的通道里,只有孤零零的脚步声陪伴着他,带着令人心悸的回响,却又明知有成千上万双眼睛在关注他,真是很矛盾的感觉。 那蓝色的荧光,就像鬼火的颜色,单调而漫长,他甚至产生出一种错觉,自己是个亡魂,正走在通往地狱的小道上,前方似乎还有个鬼魂,在迎接着自己…… 萧文浑身激灵一下,这不是错觉,前方真有一个人影,正向他踟躇走来,那一身连衣裙分外醒目。 他这才明白胖子为什么抢着选择通道了,胖子一定是看到小女孩进了左边,无论三个通道里会有什么机关或敌人,左边的通道明显多了一重危险。 194 萧文并不怪胖子,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换了他也会这么做的,只是,他该怎么对付这个小女孩呢,都是王昆惹的祸。 就在迟疑之间,小女孩已经到了他的几步之外,他可以看清“她”的五官,在蓝光的照映下,核尸独有的红眼睛变黑了,这让“她”依稀恢复了一丝小女孩的天真,“天真”地盯着他。 蓦地,“她”张开了嘴,露出蓝汪汪的牙齿,发出尖锐的咆哮声,水疱叠叠的口腔里,喉部的悬垂体,飞快地颤动着。 萧文的心也是一阵颤动,小女孩的尖啸在通道里回响着,刺痛他的耳膜,刺入他的心,他想到了父亲。 因为父亲和宛如的缘故,他可以确信,核尸不仅具有人类的意识和思维,还保留着人类的情感,只是,这样的情感只在亲人的面前才能激发。 这个小女孩的亲人呢?他们也在电子屏前看着直播吗?自己要当着“她”亲人的面杀死“她”吗? 虽然,萧文一再提醒自己要心狠心硬,但在特定的情境中,他总是心太软,在此不容有失的重大关头,这可是致命的弱点。 就在他心软的瞬间,小女孩已经闪电地扑上来,像只小猴子一样,攀上他的身子,对着他的脖子就咬下来。 那一刻,萧文明明可以躲开,却反而迎了上去,将自己的脖肩连接处,送到了小女孩的嘴边。 钻心的疼痛顺着皮下神经传递到他的大脑,告诉他,这就是心软的代价,他的双手一反转,已经拿住了小女孩的头。 萧文闭上眼睛,腮帮子抽动,双手猛地发力,将“她”的头生生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也杀死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心软。 小女孩的尸体落在了他的脚下,四周响起了“吱呀、吱呀”的机械齿轮声,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通道竟然缓缓地上升起来…… 白色的灯光大亮,萧文呆呆地看右侧,同样发呆的王昆和胖子,就站在相隔不远的地方,敢情,三人走了半天,都在原地绕圈呢。 那迷宫一样的通道缩进天花板,露出一个相当广阔的空间,虽然还是一人多高,但前后左右的长宽至少几十米,穿着橙色比赛服的三人,在这个全白的矮阔空间内,像个荷包蛋。 “两位,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萧文打个哈哈。 “萧文,你受伤了?”王昆一眼看到了萧文肩颈部的血迹。 “这要感谢丁冬了。”萧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胖子,眼角的余光扫着脚下的小女孩,那一身的红色连衣裙像血一样鲜艳,在他的心里却不再激起任何的涟漪。 胖子圆嘟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虚地眨巴着小眼睛:“原来小女鬼跑你那边了,可能我刚才眼花了。” “以后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一定先把眼睛擦亮了。”萧文话中有话地敲打着胖子,要收服这个家伙,真不容易呢。 “那边的墙上有什么标记,我们去看看。”王昆指了指侧前方。 三人走了过去,却不是什么标记,而是三扇白色的小门,和墙的颜色浑然一体,要不是门上各写了几个黑字,还真看不出来。 那几个黑字分别是: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门就是门,干嘛要写字?我们是打比赛,又不是打哑谜。”王昆不解地问。 萧文心想,这样的比赛设置,很像玫瑰的风格,把个血腥的比赛,加一点人生的思辩。 她似乎很喜欢跟他讨论人生的,尤其在上节目的时候,而在节目之外,他要么插科打诨、要么揩油占便宜,几乎没有和她正经交流过。说起来,他真的欠她很多! “大块头,孤陋寡闻了吧?”胖子卖弄起学问,“听说过‘人生七苦’吗?所谓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能够历经七苦而不为所动,就是大彻大悟。生、老、病、死是我们无法逃避的,但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则是我们通过努力可以摆脱的……” “胖子,看不出你还懂得这些道理。”王昆面露诧异。 萧文对胖子也不由刮目相看了,这个人生七苦的道理,他在电子书上看过,倒没有胖子理解得这么深刻。 他现在一想,自己这短短的几个月内,似乎把这人生七苦都尝遍了—— 小宋、秦舞、父亲和老太太的相继死去,让他深刻理解了死亡之苦;至今还有后遗症的辐射病,也让他体会到了病痛之苦;而他和几个敌人的明争暗斗,不正是怨憎会吗?他和宛若的坎坷情路,分明是爱别离的写照;至于他正在展开的终极计划,又应了求不得之苦! 胖子说的好,生、老、病、死是我们无法逃避的,但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则是我们通过努力可以摆脱的! 萧文心头激荡,大声道:“两位,让我们做出选择吧!” 王昆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坚毅:“看来我们又要分开了。” 胖子滴溜溜地转着小眼睛:“我们是不是可以不分开呢?挑一个门,一块进去,人多力量大,比赛规则也没说我们一定要分开。” “这也不错。”萧文表示赞同,站在他的角度上,巴不得三人在一起,这样遇到宛如,也可以控制局面。 王昆却摇摇头:“必须要分开。就像刚才,小女孩明显是个关键,萧文杀了‘她’,才解除了迷宫。如果我们没有分头走,说不定一条道上走到黑呢。” 胖子不服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王昆或许没有胖子的知识面广,但回到比赛本身,却缜密如发:“天亮的时候,会有三个生存包打开,你以为,三个包会在同一个方向上?” 一语惊醒梦中人,比赛设置了三扇门,还真有三扇门的道理,如果三人进了一个门,只找到一个生存包,那该怎么分? 萧文对王昆也是油生敬佩,虽然胖子跟了一个智慧型的导师,但学到的似乎只是小聪明,而王昆,却有大智藏拙的感觉,真要说服这两人帮自己,终极计划何愁不成? “既然如此,大家各挑一个门,你们先挑!”萧文之所以如此高姿态,一则撇清自己知晓内幕的嫌疑,二则让这两人对自己口服心服。 “我要爱别离!”王昆也不推让,首先选择了一扇门,他是为了爱而参赛,正好挑战自己的命运。 “我就怨憎会吧!”胖子打量着剩下的两个门,也做出了决定,他是带着对家人的怨气参赛的,跟这三个字的寓意不谋而合,也是挑战自己的命运。 “看来,求不得是我的了!”萧文心中一叹,终极计划正是他参赛的唯一所求,就让自己挑战这个不可能吧。 似乎冥冥之中,上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让三人各自挑战自己的心魔,但是,真的有上天吗? 他忽然想到,大赛的设计者,在设计这一环节的时候,竟然充分把握到了三个选手的心理,这是刻意,还是巧合? 玫瑰肯定没有这么深的心机,只能是站长,才会想得如此周密。 至于一心要置萧文于死地的胡为阵营,也一定设好了什么可怕的布局等着他。 总之,赛场外的明争暗斗,必然延伸到赛场内。 是的,萧文一直都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在总决赛上,他不仅要面对赛场内的机关和对手、面对胖子和王昆的激烈竞争,更要面对赛场外的敌人伸进来的黑手! 然而,当他真正地面对这一切时,才发现,无论他做了怎样的准备,都是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 这三天的总决赛,也是对他的智慧的终极考验,他要在万千观众面前,上演一幕逆袭命运的大戏,毕其功于一役,挑战一切的不可能! 萧文满腔豪情,目光炯炯地看着王昆和胖子,为即将揭晓的命运之战埋下伏笔:“两位,如果到了第三天,我们都还活着,就碰个头吧,也不枉我们并肩战斗了一场。” “好啊!在哪碰头?”胖子第一个响应。 “推杆高尔夫球场,早上八点,怎么样?”萧文期待地望向王昆,这个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也是有所考虑。 因为那时,三人应该拿到了第三个生存包。而且,推杆高尔夫球场视野开阔,很容易发现彼此。 “好,但愿那时,我们都还活着。”王昆语带伤感,呆呆地看着空处,似乎那里有某个人在看着他。 萧文知道王昆在想他的爱人了,差点也受到感染,忙摇了一下头,摒弃杂念,走上前去,正要推自己的那扇门,它已自动打开,轻快地升了上去。 一条纯白的通道出现在他的面前,光线柔和,就像通往天堂的阶梯,他不知道自己走向的是天堂还是地狱,但是义无返顾,自动门在他的身后合上了。 通道并不长,大约二、三十米就到头了,出现一扇同样的门,只是没有字,门头上有电子时钟显示,不知不觉,快十二点了。 萧文推了推门,没有打开,难道,今晚的比赛到此为止了?他又回头去推进来的门,也是打不开,看来,休息时间到了。 他如释重负地靠在墙上,让绷得紧紧的身心放松下来,真的累了,从踏入赛场那一刻起,马不停蹄,连番战斗,几乎都是前所未遇的对手,赢得相当艰苦。 这一场除夕夜大战,收看直播的观众们,一定看得过瘾了。而宛若和玫瑰,也一定担够了心。他自我鼓励着,还有三天两夜,一切都会结束了。 萧文脱下上衣,检查身上的伤口,手上起了一个大包,是核蜘蛛叮的;腰间有两处抓伤,是秃鹫抓的;肩颈部还有个咬痕,是小女孩咬的;还有不少擦伤,那是大鱼撞的;还好,没什么大伤,不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到了这么一个安全的地方,距离天亮还有六七个小时,他可以好好休整一下。 萧文坐下来,又看了看电子时钟,还有十几秒就是十二点整。 往年这个时候,萧文会一个人躲在彩虹小区的家中,吃着打包回来的韭菜饺子,看着电脑上和父亲在一起的视频,度过一个孤苦伶仃的除夕之夜。 但今年的此时,他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并且有一个深爱的女孩子在等着他,令他不再感觉孤单。 幸福从未像现在这样,离他如此之近,一直以来的孜孜所求,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除了他自己…… 内心的柔软在胸中发散出来,传递到四肢和大脑,他一阵缱绻,疲惫如潮水般地袭来,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睛,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见到小强了,这条陪伴他一年多的小金鱼,摇着尾巴向他游来,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水,它浮在空中。 他有种故人重逢的惊喜,笑哈哈地看着它。小强也是十分欢喜,带须的嘴一张一合的,好像跟他要吃的。 他心生怜惜,伸手轻摸它的头。小强很享受他的抚摸,把头靠近他。 蓦地,它的头越变越大,长出了一层铠甲,整个身子吹气似地长大,原本红色的鱼鳞也变成了铅灰色,尤其它的鱼鳍,变得又粗又长,好像小孩的四肢。 小强目露凶光,张开了大嘴,龇起锋利的尖牙,一口咬向他的头…… 萧文“啊”地一声,睁开眼来,原来是南柯一梦,赶紧抬头看时间,才三点半,早着呢。 他松了口气,想起梦中的小强,不胜唏嘘,它是被他放生在小清河里,但命运只有两种,要么变成吃人的大鱼,要么被大鱼吃掉。 这就是自然界的生存铁律,也同样适用于核爆炸后的人类社会。 萧文不敢再睡,站了起来,开始热身,在通道里来回跑步,让身体的各项机能进入最佳状态。 昨夜的开场秀已是如此的惊魂,这大年初一的战斗,又会是怎样的动魄呢? 萧文沉浸在体能锻炼中,浑身热气腾腾,却是把衣服上的最后一点湿气也烘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忽然传来“叮铃铃”的闹铃声,他闻声看去,已是六点,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他浑身一紧,战斗的一天,马上就要开始了! 荧光一闪,一幅一人高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萧文的面前,玫瑰的旁白响起,不带任何的感情,是电脑合成的声音。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3D演示,听着解说的录音,在脑海里消化着,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195 投影消失了,当电子时钟定格在六点半的时候,滴答一声,自动门升了上去,外面淡淡的微光,如流水一般地倾泻进来。 萧文深呼吸一口气,走出了门,清寒的空气扑面而来,眼前灰蓝蓝一片,正是拂晓时分。 他凝聚目力,向前眺望,一条朦朦胧胧的道路在脚下延伸,两旁是一棵棵树木的影子,再远就看不清了。 萧文的鼻尖渗出细汗,根据3D演示,这条路上布满了机关,尽头就是打开的生存包,但在这样的光线下,如果贸然闯过去,等于送死。 一声炮响,半蓝半灰的天空中出现一幅巨大的激光投影,上面浮动着两个绿闪闪的大字——过去。 相信,不止王昆和胖子,全黑市的观众,都可以从露天看到这一幕。 这声炮响,大概是提醒观众们,大年初一的战斗,即将打响。 只是,萧文一时不大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不至于吧?催自己过去,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啊? 他在脑海里反馈着3D演示的内容,这条布满机关的道路长约一百米,生存包封闭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分,里面有食物和水,还有药品和武器,对他的意义都不大。 经过秦舞的训练,他三天不吃不喝都没问题。而且,他身上的伤并不需要药物处理。更何况,他已经深得“万物皆武器”的精髓,随手就能找到武器。 他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趟这条死亡之路呢? 他不是没想过,干脆放弃这生存包。但是,根据提示,他必须在十五分钟之内趟完这条路,否则,所有的机关都会针对他发动,那才是有死无生。 萧文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尽可能拖到最后一刻再过去。 那时候,天应该更亮点了,正常一百米的距离,他十几秒就可以跑完,不过,加上这些机关就难说了,他留给自己两三分钟的时间。 天色渐渐发亮,仿佛催命的号角,他的视线也完全适应了环境,可以看清整条道路了…… 路面上,铺着整齐的巴掌大的方格状地砖,两旁是一棵棵规则排列的松树,道路的终点是一座大花坛。 时间差不多了,萧文回忆着3D人像在这条路上被几次击倒的瞬间,一咬牙,右脚一蹬,踏上地砖。 只听“叮咚”一声,他的脚好像踩在了钢琴的键盘上,一首悠扬的钢琴协奏曲随之流淌而出,是那首著名的《蓝色多瑙河》,节奏明快,令人愉悦。 但此刻的萧文绝对愉悦不起来,因为那些方格状地砖的中间,伸出了一根根锋利的尖刀,随着音乐的节奏上下起伏,仿佛在跳舞一般。 萧文也仿佛在跳舞一般,在优美的旋律中,左右腾挪,上下跳纵,脚尖准确地踩在尖刀缩回的地砖,在尖刀弹起的刹那,踩向另一块安全的地砖…… 他双手张开,保持平衡,脚尖点地,像一个跳芭蕾舞的演员,只是不能有一丝疏忽,因为疏忽的代价,就是脚穿倒毙。 旋律忽而一转,有新的乐器加入了演奏,萧文心中一跳,知道第二种机关即将发动。 “刷刷……”两边的松树摇曳起来,弹出了一只只球状的松果,那松球弹到空中,外侧的果瓣张开,仿佛竹蜻蜓一般地旋转起来,在空中竞相飞舞,很是好看。 萧文却是处境凶险,因为那些松球就是要命的暗器,张开的果瓣是一片片锋利的刀片,在高速旋转中,一旦碰上,非死即伤。 现在,他同时面对空中和脚下的机关,眼到脚到,身子更要到,若非提前看了3D演示,只怕早已横尸当场。即便如此,他的脸和胳膊还是被松球划破了几处。 他的脚在地砖上跳跃着,规避着流水般起伏的尖刀,同时身子还要躲闪着空中的暗器,做一些非常高难度的肢体扭曲动作,简直是挑战人体灵活度和反应度的极限。 可以想象,观众们看得一定非常刺激。 萧文的内心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那种随时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不是身临其境者,是无法体会的。 好在,他已经通过了一大半的距离,花坛近在眼前,他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花花草草。 就在这时,音乐加快,似乎同时有好几种乐器加入了演奏,他听得最明白的是鼓点。 那激烈的鼓点,仿佛敲在萧文的心上,他知道,最危险的一段路到了! 在一连串飞扬的旋律中,花坛里的花朵,仿佛迎来了春天的使者,同时绽放,姹紫嫣红,交相争艳,它们当然不是真的,而这刹那芳华,只为一人而开。 “波波波……”那些花朵同时弹向空中,从各个角度向萧文激射而来,那五彩缤纷的花瓣,同样是一片片锋利的刀片! 美丽的花朵竟变成了杀人的武器,多么绝妙的创意!或许,秦舞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叹,这才是对她“万物皆武器”理论的完美诠释。 萧文看着漫天花雨、点缀其中的松球,还有脚下起伏的刀浪,在脑海里滑过这样一个念头,原来,死亡也可以如此的浪漫。 他当然不会死,在死亡气息的激荡下,心脏猛地一跳,眼前的世界随之一滞,纤毫毕现地倒映他的视网膜上…… 萧文清晰地看到每个花朵和松球在空中运动的轨迹,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拐弯,有的回旋。而他脚下的刀浪,也水落石出地露出下面的地砖…… 无论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变化无常,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他脚尖一点,身子如梭,随刀起舞,在花雨刀浪之间,跌宕弄潮,有惊无险地冲上了花坛。 所有的机关嘎然而止,除了眼前的一个。 只见花坛的中间,露出一个不大的方洞,洞中放着一个橙色小背包,而洞口的两边,正开始合拢…… 他来不及多想,凌空跃起,直扑方洞,在洞口完全合拢之前,抓住了背包,一把拉了出来,音乐也嘎然而止,他成功了! 萧文站在封闭的洞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一颗几乎跳出胸膛的心,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将生存包放在脚下,并没有多少打开的兴趣,回过身来,心有余悸地望着几乎要了自己小命的通道。 此时,天又亮了不少,触目所及之处,几乎都能看清。 在通道的起点,矗立着一幢高大的白色建筑物,像楼又不像楼,呈箱状,跟四周造型古典的青灰色楼房显得格格不入,显然是临时搭建的,它就是三人呆了一整晚的的建筑物了。 一堵高高的围墙贴着建筑物背后,向两边绵延,墙头的铁丝网森然如牢。再远处,还有一堵更高的围墙,挡住了他的视线。 萧文做出了判断,两堵围墙的之间,就是核尸占领的地盘了,看起来,这个点,是从赛场到黑市的最短距离了,但是,没有了悬空脚手架,再想回去,难于登天…… 不过,这幢高达二十米的临时建筑,是不是可以利用呢? 就在萧文打这个主意的时候,只听一阵嘎吱嘎吱的巨大声响,临时建筑物竟然开始解体了,顷刻之间,轰然坍塌,变成了一堆废墟,激起一大片灰尘,像浓雾一样地迅速蔓延过来…… 萧文目瞪口呆,抓起生存包就向相反的方向跑,然而,灰尘蔓延得太快了,他没跑几步,就陷入了白茫茫一片,几米外就模糊不清了,脚下是一片枯草地,不知道哪是哪。 灰尘刺鼻,呛得他一阵咳嗽,不敢再乱跑,万一撞上了什么机关或者核尸,反而得不偿失。 萧文蹲下来,用衣服捂住嘴,以不变应万变,视线落在手边的生存包上,他一闪念,打开一看,果然找到一个可以包住口鼻的简易防毒面具,忙戴上,呼吸随之顺畅。 他继续翻着,看到了一瓶水和一袋压缩饼干,还有一些纱布、创口贴、创伤药和碘片之类的药品,最后找到一把带鞘的短刀,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本来,萧文就对生存包没有多大的期望,有这些已经足够,首先要处理身上出血的地方,以免引来核尸。 他掀开防毒面具,喝了几口水,再清洗伤口,然后搽药,或贴上创口贴,血腥味减少了不少。 他扔掉了背包,将剩下的东西都装在裤子口袋里,拔出短刀看了看,相当锋利,挺趁手的,又易于携带,插在腰间就行。 这会工夫,灰尘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浓了,好像起雾似的,很大的雾,伸手不见五指,看样子一时半会散不了。 萧文吃不准这雾是自然的还是人工的,但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决定转移,在雾中认准一个方向,小心地向前猫去。 天色已经大白,现在是核尸出没的时间,他要做好随时和“他们”遭遇的准备。 萧文并没有大开杀戒的打算,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他早已构思好,以游击战为主,只要找到宛如,就带上“她”,想法冲出赛场,逃之夭夭。 所以,他的当务之急不是战斗,而是寻人! 他摸到了一条水泥路上,心中稍定,打算顺着路找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躲起来,等雾散了再说。 蓦地,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偌大的赛场里,正常的人类只有萧文和王昆、胖子三人,突然冒出这么多的脚步声,只能有一种可能…… 萧文当机立断,跳到路边枯黄的绿化带后,借着浓雾的掩护,伏下身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从绿化带的夹缝中,看着经过的那一条条腿,都穿着整齐的裤子和鞋子,让他一呆。 正常的核尸当然不是这个样子,“他们”都是衣衫褴褛,因为常年走路的缘故,鞋子要么破破烂烂,要么干脆光着脚。 他转而一想,应该是大赛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换上的衣服和鞋子,毕竟是现场直播,要对得起观众。 然而,他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的步伐虽然有些散乱,但绝非核尸那样踟躇移动的姿势。 核尸的走路姿势,萧文太熟悉了,绝对不会认错,而眼前这些人的步伐,更像是……正常的人类! 不会吧?赛场里怎么会冒出正常的人类,难道是来不及撤走的工作人员? 萧文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回到了路上,跟在这群人的后面。 雾气腾腾中,萧文看着前面的憧憧人影,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招呼一声? 就在这时,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掉队了,停了下来,似乎是个女的,因为她穿着红色的衣服,而其余的人还在继续走,离开了他的视线。 对方只有一个人,对他没有威胁,可以沟通一下,反正比赛规则里也没有规定,遇到人类应该怎样。 萧文试探上前,雾里看花,果然是个女的,一头披肩发,身材窈窕,背对着他站着,一动不动。 不知怎的,他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直觉背对的人,总有些令人…… 他当然不怕,已经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可怕的,就是面前冒出一个魔鬼,他也不会变一下脸色。 他轻喊了一声:“喂,你好。” 那女的听到声音,慢慢地转过身来。 萧文的脸色刷地变了…… 这个女的……哦,她确实是个女的,更像是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 因为,她的脸儿看起来粉嫩粉嫩的,就像婴儿的肤色,但在粉嫩的肌肤上,却起了一层粉红色的小水疱,密密匝匝的,如此结合在一起,说不出的…… 萧文说不出自己是恶心还是揪心,因为他知道她是什么东西了,她是辐射病的早期患者,他在核尸集中营见过的。 他看惯了核尸,突然看到这种半人半核尸的东西,心里有种感同身受的痛苦,或许因为,他也曾经历过同样的痛苦吧。 但是,这个女的却没有痛苦的表情,粉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抬起手来,指着他,突然发出模糊不清的尖叫:“萧文!萧文——” 这一声,仿佛发出了警报,前方杂乱的脚步声一起掉头涌来,甚至后面也传来了脚步声。 萧文的反应飞快,在自己被包围之前,往斜刺里一插,没头苍蝇一般地狂奔起来,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听不到任何动静了,才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喘口气。 他在脑海里消化着新情况,这些辐射病人,也是对手其一了?当他躲不过去的时候,是不是要杀死他们? 196 可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核尸,或许在观众们的心中,这些人是要早晚变成核尸的,杀了无妨。但萧文心里却清楚,这些人有治愈的希望,自己就是个证明。 他真要杀他们吗?那不是等于杀人了!他从没有杀过无辜的人,比如猎人、猴头镇的民众,那属于正当防卫,除了核电站的老张,是误杀。 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比赛环节?萧文几乎可以肯定是站长的主意,只有他才能找来这么多的辐射病人。 当然,从观众的角度上,渴望看到选手和不一样的对手厮杀,让绝版的总决赛,留下最精彩的记忆。 只是,萧文的内心又纠结了,他可以心狠、可以心硬,但要他随便杀人,又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这场总决赛,不仅是挑战他的生理极限,更是挑战他的心理极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都是刍狗,杀人与杀狗,有什么区别?”秦舞的教诲,又一次响在萧文的耳边。 为了宛若、为了终极计划的成功,只有像杀狗一样地杀人了!萧文面露狰狞,仿佛一头月圆之夜的人狼,敞开了最真实的内心。 他开始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分析着对手—— 这些辐射病人,不仅可以说话,智力也是正常的,但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他们的身体,比正常人虚弱,更没有核尸那样见血大增的战斗力。 他们的优势,在于人多势众,只要自己各个击破,就很容易杀掉他们,而且,这场大雾,就是最好的掩护! 萧文主意已定,抽出短刀,矮身疾行,消失在浓浓的雾中。 敌明我暗,很好找,萧文听着声音,埋伏在道路旁,一群十几个人从面前经过,他悄无声息地缀在后面,看准最后一人,一个箭步,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短刀一抹,就割了他的喉咙。 这种杀人的感觉如何?原来不像杀狗,更像杀鸡! 那么杀鸡的感觉又如何?痛快!那是一种嗜血的痛快!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的手里挣扎死去的痛快! 只可惜这个人,只挣扎了一下,就仿佛漏气的充气娃娃,一下子软了下来。 萧文扶着对方变软的身子,将他拖到路边的草丛里,看都不看一眼,又缀了上去。 如此连杀几人,他有了心得,原来这些辐射病人,对血腥味远不如核尸敏感,他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他们还是毫无觉察,依旧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不知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但后面跟着他们的却是死亡! 萧文从没有杀人杀得这么顺手,相比昨晚的连番生死战,此刻的杀人就像儿戏! 杀人如儿戏吗?他这一刀下去,喷出来的是温热的血,和他的体内所流的一样的血,只是,他的血似乎在变冷。 或许,唯一能唤起他热血的,只有宛若了。 他不知道,宛若看到他如此冷血杀人的一幕,会做何感想? 但他知道,电子屏前的万千观众,一定看得热血沸腾,哪怕,这些被他所杀的辐射病人中,有他们的亲人! 是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希望了,他又何苦纠结于杀人这种小事? 前面的几个人终于觉察到了异样,一起回头转身,才发现后面的同伴都不见了,正感诧异,一个橙色的人影从浓雾中冲了过来。 萧文已经全无顾忌,这些人没什么战斗力,比起猎人或猴头镇的民众差远了,他见一个,戳一个,到底不是核尸,浑身都是要害,怎么戳都行,惨呼四起,一个个倒下了。 当他将短刀捅进最后一个人的心脏时,才发现此人就是先前所见的红衣女人。 她惊愕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刀,那双粉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无力地抬起来,从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救……救……我……” 救你?求杀你的人救你?脑子坏掉了吧!萧文感觉很滑稽,虽然觉得不合适,还是差点笑了出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温柔地抽回刀子,生怕弄疼她似的。 红衣女人仰面倒下,胸口喷出一道高高的血箭,他看着那张粉嫩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仿佛露出解脱的表情,他也好像解脱了一般,到底是谁解脱了? 但他不能解脱,因为他的前后左右又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还有纷杂的呼喊:“杀……杀……” 杀我?就凭你们?萧文冷冷地看着从大雾中冒出的无数人影,有一些手里似乎还握着家伙,没错,他们还没有变成核尸,他们知道使用武器的…… 他的心中一凛,依稀记起了自己做过的一个梦—— 天空灰蒙,大地乌黑,中间有鲜红的血在飞! 人头攒动,挥手如林,漫山遍野都是核尸! 一个黑影在核尸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血肉横飞! 不知杀了多久,那个黑影忽然转过头来,从血淋淋的脸上绽开雪白的牙齿,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萧文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来吧,来多少,老子就杀多少! 他手里拿着短刀,向人群迎了上去,从路这头一直砍到路那头,就这么来回砍着,直砍得血流成河、血肉横飞,他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反正在雾中看到人就戳过去、砍过去、杀过去,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佛是魔? 老子才是佛,是来超度你们去西天的! 老子才是魔,是来引渡你们往地狱的! 他已经杀红了眼,心中除了杀还是杀!把事先拟定的战术忘得一干二净,或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魔性吧,只是看有没有机会被释放出来而已。 萧文正杀得兴起,浓雾中忽然冒出了一个胖大的人影,迎着他冲过来。 来的好!萧文短刀一挥,划向对方的咽喉,因为杀得太容易了,他根本没出全力。 哪想到,空前凛冽的杀机扑面而来,另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刀,闪电而过,直刺他的心窝,比他的速度还快! 死亡就这么毫无先兆地出现,从没有像这一刻距离他如此之近,他的心猛地一跳,超越思维的潜能,瞬间激发,眼前的世界变慢下来,唯一没有变慢的是他的刀,还有……对方的刀! 萧文不敢相信,在潜能的世界里,还有人可以快过自己,对手的强大甚至超过了秦舞!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脸,那圆嘟嘟的胖脸上写满狰狞,一双小眼睛红红的,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 他已经来不及喝止,更来不及躲避,完全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回刀一挡,身子同时一缩,铛地一声,几星火花在空中缓慢地绽放,但那刀的速度却不见减缓,只是改变了角度,向下划去…… 在拉长变调的嘶啦声中,萧文身上的衣服被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同时,他感觉左腹部一凉,仿佛有一阵凉风吹进了身体内部,五脏六腑都打了个寒战…… 然后,他一下子摔倒在地,身外的世界恢复了正常,只见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一个犯了大错的孩子,惊慌地叫着:“是你?我还以为是敌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萧文用手捂住鲜血狂涌的腹部,看着胖子身后冒出的一个个人影,来不及责怪他,向他伸出手去:“帮我……快帮帮我……” 胖子却好像吓坏了一样,一声怪叫,一头冲进了雾中,消失不见。 萧文咬着牙,低头查看了一下伤口,顿时心凉了半截,肚皮好像开花了,连花花绿绿的肠子都露了出来。 虽然看多了别人的肠子,但看到自己的肠子还是第一次,他眼露绝望,再看到一个个逼上来的辐射病人,心道:完了…… 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被自己杀掉的核尸和人类的区别:核尸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战斗到最后一口气;而人类,只要感觉自己受了重伤,大都软成一滩泥,认命等死了。 自己也要变成这样吗?不,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要血战到底!宛若在看着自己,就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绝不能像狗一样地被人吃掉! 这些辐射病人吃人吗?他不知道,不过,以他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来看,他们就是把他生吞活剥了,也不为过。 萧文动作飞快,将上衣往下一褪,扎在腰间,包住肚皮,袒出双臂,再无死亡的牵挂,因为,他已离死不远了。 他要在血流光、四肢无力之前逃得远远的,找一个没有敌人的地方,体面地死去。 体面地死去?他自觉滑稽,一个要死的人,竟然会这么想。 他第一次感觉,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什么一死百了,都是屁话,原来人在死前,会有这么多想法。 就在萧文包裹伤口、斟酌自己的死法之际,那些辐射病人已经包围了他,缓缓地逼近。 浓雾忽然一团团喷来,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听到一阵阵的呼号和惨叫…… 萧文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听声辨位的本领和大雾救了他一命,不,只是延缓了他的死亡而已。 他认准一个方向冲杀,将残余的敌人都甩在了身后,也不知过了多久,猛地收脚,差点一头撞在一堵墙上,原来是一幢房子。 他从破碎的窗户跳进了房子里,立刻躲在窗沿下,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而过。 他这才喘口气,低头看了一下腹部,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奇怪的是,他竟没有伤重将死的迹象,难道…… 难道胖子那一刀仅仅滑破了自己的肚皮,没有伤及内脏?他回忆着那一刀,确实太快了,但自己闪得也不慢,或许,真有这个可能。 萧文心头一跳,有种想揭开伤口查看一下的冲动,但他终究没有这个勇气,换了谁,也很难勇于面对自己打开的肚皮吧。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受伤的部位,虽然很疼,但几乎聚集在肚皮上,而不是肚皮下,或许,自己未必会死。 萧文的心活起来,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回忆起秦舞所教的野外救生知识,首先要弥合伤口,消毒止血。 他要赶快找到一根针和粗线,将肚皮缝起来,可惜,刚才在生存包里没看到这些大用场的小东西。 萧文睁开了双眼,自己在一幢房子里,有人住的地方,就肯定能找到这些东西,别忘了,他可是个老练的掘荒者。 外面的大雾仍未消散,房子的窗户虽然烂了,但影响不大,视野相当清楚,可以看出这是一间大客厅,一片狼藉,正门被彻底破坏掉了,好像遭到洗劫一般,不少地方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显然,这是曾经攻占这里的核尸大军留下的杰作。 萧文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贴着墙钻进同样凌乱不堪的卧室,在抽屉里翻找着针线盒,甚至鱼钩也行,只要能缝合伤口。 结果,他没找到这些东西,只在一个抽屉的角落里,找到几个散落的回形针,不能耽搁了,只能抓着黄牛就是马。 萧文靠在墙角,摘下防毒面具,将回形针放进嘴里,用唾沫消毒,同时解开衣服,露出那张着大口子的伤口,鲜血汩汩,肠子隐现,看得他触目惊心。 他吐出了回形针,将衣服拧成一团,咬在嘴里,那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味蕾,自我感觉好了一点。 他拿起一个回形针,别开一头,一只手捏着伤口中间的肚皮,另一只手将针头用力一穿,连皮带肉穿了过去,疼得他一声闷哼,不知是手颤还是肉颤,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他就像钉纽扣一样,忍着剧痛,由中间往两头延伸,就这么生生地将绽开的肚皮钉了起来,已是满头大汗,几欲昏厥。 他当然不能昏厥,将剩下的创伤药全部倒在伤口上,还有创口贴也全贴了上去,再裹上纱布,这样处理完毕,血是止住了,只要没伤及内脏,暂时性命无忧。 萧文处理自己伤口的一幕,出现在每一个正在直播的电子屏上,几乎每一个观众都看得蹙眉揪心,感同身受,上了一堂自救求生的生动课程。 画面回归现实,萧文的嘴唇发青,身体一阵发冷,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受创的肌体得到尽可能的恢复,否则,接下来的比赛,根本捱不过去,更不要说救宛如了。 197 他看到床上散落着几床被子,挨了过去,拖过来一床,裹在身上,将身子缩进了床底下,什么也不想,也不管外面怎样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抵抗着伤痛,保持着体温,让出血面凝固…… 身体渐渐暖和了,他原本失神的眼睛现出了一丝光泽,有点渴,又有点饿,这是个好兆头。他摸出了压缩饼干,放在嘴里干嚼着,就着唾沫咽下去。 伤痛有所减轻,他停滞的思维也开始活动,在床底下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是隐隐约约听到远处的人声,胖子和王昆也在其中吧。 萧文想到胖子给自己的那一刀,电光石火,很像是误杀,尤其在大雾中,彼此看不清对方,他对胖子不也是挥刀相向了吗? 但是,他是留有余地,而胖子,则是倾尽全力。辐射病人的战斗力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全力施为,除非,胖子知道对付的是他。 更让萧文意外的是,胖子的速度和他不相上下。 这种速度来自身体的潜能,而激发这样的潜能,最简单的途径就是——药头的药! 萧文一开始,也是吃了药头的药的,只是断药以后,在秦舞的魔鬼训练和不断的死亡磨练下,这种潜能终于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成为他的本能。 至于胖子,萧文几乎可以确定,他也服用了药头的药,但一直深藏不露,直到刚才,才杀机毕露。 这一切,显然是精心设计的,这场大雾就是最好的掩护,如果刚才他死在胖子的刀下,无论是观众,还是大赛组委会,都会认为是误杀,而误杀,按照比赛规则,是可以豁免的。 如此完美的圈套,不用说,出自胡为阵营的设计,难怪当日一起吃饭时,他对胖子刻意笼络。 胡为的这一步棋算是失败了,也不算完全失败,即便没杀死萧文,也削弱了他的战斗力,这才是总决赛的第一天,后面的比赛只会更加凶险。 萧文相信,胡为不会把宝压在胖子一个人身上,后面一定还有更毒辣的设计,在等着他,那又如何?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他目露凶光,忽然冲着空处,竖起中指…… 观众们一定会以为,这是萧文对死神的嘲讽。 但胡为阵营一定会明白,这是他对他们的挑衅。 这更是萧文对敌人的宣战:你们干不掉老子,等着老子干你们吧! 他有意识的,挑起自己内心的怨气和怒火,为自己受伤的身体,打入强心针! 这也是他得自秦舞的经验,怨念和愤怒,如果运用得当的话,会使人的精神和肉体保持充沛的活力,所谓的化悲痛为力量,也是这个道理。 萧文以一种亢奋的状态,从床底爬出来,才发现窗外的大雾已经散去,灰靡靡的天空下,青灰色的楼房高低错落,蔫枯的树木远近不同,却没看到辐射病人的影子,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抓紧时间,在房间内搜刮起来,因为这种亢奋的状态无法维持太久,为身体补充营养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他将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吃的和喝的,无奈地走出门口,才发现这幢楼房是个多层住宅,上面还有人家。 不过,他已不想再浪费力气,组委会既然只给了选手一天定量的食物和水,就不会让他们找到额外的补给,赛场内一定被清空了。 但是,这也难不倒他,他走到楼外,观察了一下四周,就抽出短刀,在草地上挖掘起来,没几下,就挖到了几根正常粗细的蚯蚓。 他抖去蚯蚓身上的泥土,观察了一下表皮,确认它们没有受到核污染,遂放心地一口吞下,大嚼起来,那散发着土腥味的肉糜和汁液,令他食欲大开,又连挖了几条,塞进嘴里。 萧文不知道,正在收看直播的观众,至少有一半呕了出来,还有一半,也是干呕不已,这一下,他彻底地变成了“大众偶像”。 不知是因为吸收了高蛋白,还是心理作用,萧文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在心里斟酌一下,就向发出人声的地方潜去。 他从一幢楼房的墙角,快速移动到另一幢楼房的墙角,明显感觉速度比受伤前慢了不少。 他犹豫起来,这种状态,无法应付激烈的战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让身体恢复的时间越长越好。 就在这时,人声忽然变大,萧文忍不住探了一下头,不由一呆,只见楼外的空旷地带,两个橙色的人影,正被黑压压的人群追逐着,向自己这边跑来…… 真的假的,这两人如此不济?哪像自己,提着短刀,从这头杀到那头,从那头杀到这头,一眼都没眨过…… 萧文刚在心中泛起一丝自负,随即生出警惕,这种心态要不得,或许正因为如此,自己才差点死在胖子的刀下! 想到那一刀,他恶从胆边生,死胖子,敢跟老子玩阴的,等有机会,看老子怎么玩你! 就在这当儿,王昆和胖子跑到了楼群之间,萧文早已躲进了一幢多层住宅。 他没有选择其中的小高层,因为楼层高,电梯没电,只能走应急通道,耗时长。而他打算爬上楼顶,那里最安全。 萧文沿着楼梯一层层上行,注意到所有房子的大门都被破坏了,有的只剩下门框,不知是核尸大军攻陷东区时干的,还是大赛工作人员干的,反正,让选手很难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上到三、四层的时候,下面传来嘈杂的人声,萧文探头一看,冤家路窄,胖子被一帮辐射病人追进了这个楼洞,大呼小叫着,边抵挡边往上跑。 萧文也想明白了,不是这两人不济,而是对手人多势众,所谓双拳难敌四条胳膊,而刚才自己之所以砍杀纵横,是沾了大雾的光。 他加快脚步,到了七层顶楼,抬头一看,心凉了半截,原来通往楼顶的垂直爬梯被人拉断了。 他转即进了一户房子,穿过乱七八糟的客厅,本想找个桌椅之类的家具搭个梯子,才发现全被打烂了,他没有犹豫,直接上了阳台,查看一下退路,心中有了谱。 他又回到楼道,俯视着胖子,像个大皮球似的,向上滚来,他的心也在翻来滚去,琢磨着如何报仇,又不触犯比赛规则。 以他的本心,最好是干掉胖子,以绝后患,但在现场直播的监督下,很难找到雾中那样的机会。 况且,他的终极计划的实施,还需要胖子和王昆的帮忙,既然胖子被胡为收买,要收服他的难度可想而知,除非,他能彻底制服他,让他打心眼里不敢对他再起歹念。 古人有句话,叫以德报怨,那是傻B思想。还有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也是屁话。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更何况是在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世界。 所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乃是为人之本。只争朝夕,现宰现报,才是人间正道。否则,天下何来公平、公理、公义? 他对胖子要做的,就是先报仇,再施恩!他已想到了一个报仇的方法,在心里邪恶地笑起来,是的,这个想法相当邪恶。 然后,他忽然捂住腹部,露出痛苦的表情,好像伤口发作似的,向后退去,退到正对着楼道口的墙壁,缓缓地坐了下来,仿佛伤重不起一般。 萧文演得太逼真了,以至于电子屏前的观众们也跟着提心吊胆起来,有不少女观众都难过地掩住了嘴。 喊杀声逐渐逼近,胖子边打边撤,一直上到了顶层,他显然也是同样的心思,想爬上楼顶,只是这个希望同样落空了。 但更让胖子吃惊的是,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萧文坐在地上,浑身血迹斑斑,两眼失神,似乎快死了。 萧文看到胖子,眼睛亮了一下,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指了他一下,但连话都说不出来,手又垂了下去。 胖子惊疑不定,本想靠近看一下萧文,但下面的敌人已经涌了上来,他别无他法,只有死守楼梯口,居高临下,还能坚守,若是退入房子,敌人一拥而上,就没有机会了。 萧文舒服地靠在墙上,表情呆滞,心里偷笑,旁观着胖子一个人抵挡那些辐射病人,他自然是算准了胖子只能占据楼梯口的有利地形,所以挑了一个看戏的最好位置。 胖子呀呀怪叫,短刀挥舞,拳打脚踢,他的身形庞大,像一座小山似的,堵在楼梯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在此生死关头,胖子的战斗力暴露无遗,将那把短刀使得行云流水,对手的鲜血在空中连成一道红色的飘带,可想而知他出刀的速度之快。 萧文忽然想到,如果胖子真的吃了药头的药,那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药效,相信大赛的安检仪器,不会让他夹带药丸进入赛场的,那么,停药的副作用在明后天就会表现出来。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又偷笑了,已经知道怎么控制胖子。 这工夫,辐射病人的攻势渐弱,他们终究不是死缠烂打、见死方休的核尸,打了半天,死伤不少,还没有战果,也就偃旗息鼓。 胖子威风凛凛地站在楼梯口,发出胜利的怒吼。 萧文看了一场精彩的武打戏,意犹未尽,见胖子转身过来,忙定住眼珠,屏住呼吸。 胖子一边斜视着楼梯口,防止敌人偷袭,一边又观察萧文,试探道:“萧文、萧文……” 萧文一动不动,好像真的死了一般。 胖子的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他就是凶手,虽然是——“误杀”。 萧文在心里催促着:“死胖子,怎么不过来查看我断气没有?来呀,快点来呀……” 如萧文猜想,胖子蹲了下来,将右手的食指,伸到他的鼻子前,试探有无鼻息。 萧文演了半天戏,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本来设想的是,趁胖子挨近自己的时候,一口咬掉他的耳朵。 可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根胖乎乎、肉奶奶的食指,顿时改了主意,忽然一张口,闪电般地将它连根咬住,用力地一甩头! 胖子一声惨叫,也是用力地一甩手,试图挣脱萧文的钢牙,挣是挣脱了,但他的食指却不见了,从断处喷出细碎的血花,看得他的两个小眼睛都瞪圆了,惊恐万状。 萧文懵懵懂懂,“嘎嘣、嘎嘣”地咀嚼着,似乎在吃一道难得的美味…… 这一幕,看得电子屏前的每个观众都忍不住蠕动了一下喉咙,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在满嘴血腥的刺激下,萧文的眼睛也恢复了神采,他的喉咙咕噜一下,咽下碎肉,然后一张口,吐出一节完整的指骨。 “我的手指啊!我的手指啊……”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跳着脚,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你的手指?”萧文仿佛如梦初醒,莫名其妙地看着胖子高高举起的断指之手。 “我……你……”胖子像见鬼一样地看着萧文,指了指地上的指骨,又指了指萧文的嘴,十指连心,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说,我吃了你的手指?”萧文一脸无辜地问,在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胖子是暗算了他,却又被他明着算了一把,虽然两人的伤势不可同日而语,但也出了一口恶气了。 胖子连连点头,不知是被萧文的死而复生吓的,还是因为手指被他生生吃掉疼的,脸色刷白,额头冒汗。 萧文打个哈哈:“我说呢,刚才迷迷糊糊的,好像啃了一根鸡腿,原来是你的手指啊。咦,你的手指怎么到了我的嘴里了?” 胖子苦着脸,怎好说,自己想看萧文有没有气,他更吃不准,萧文到底是真迷糊、还是假迷糊? “对了,一定是我挨了你那一刀,神智不清了。”萧文自问自答,继续消遣胖子。 胖子无言以对,说起来,他还是占了便宜,只是奇怪,那一刀明明剖开了萧文的肚皮,他竟然还没死。 “快过来,让我帮你包扎一下。”萧文热情地说,表现得就像一个好伙伴。 胖子本要拒绝,但他伤的是右手,实在不方便自己包扎,只好过去。 “我的药品用完了,你的生存包呢?”萧文蹲起身子,抓着胖子的手查看伤势,一副细心加关心的样子。 如果说之前胖子的演技可以打十分的话,那萧文现在的演技可以打十二分。 198 “在这里。”胖子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药品。 “我咬得这么整齐?”萧文故意用手指戳了一下断处。 “啊……”胖子又是一声惨叫,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已经完全被萧文连消带打、凌厉逼人的气势压住了。 “杀人要杀死!就像核尸,杀不死的话,‘他’就会反咬你一口,是不是?”萧文一边包扎,一边谆谆教诲,一语双关。 “哦……”胖子猛地打了个寒战,回过味来,这一切,似乎是萧文故意设计的,为了报复他的那一刀! “对了,你吃了午饭没有?”萧文包扎完毕,响亮地打个饱嗝,笑眯眯地问。 “没……”胖子的身子又是一哆嗦,显然想到,这一声饱嗝和自己手指的联系。他的内心越发恐惧,眼里冒着寒气,不敢正视萧文笑里藏刀的双眼。 萧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胖子从心底对他产生畏惧,不敢再暗算自己,否则,遭致的报复将远超出他的想象。 “丁东,你守住楼梯口,我去阳台看一下。”萧文心情愉快,精神抖擞地进了一户房子,从阳台探出头去,观察下面的情况。 不远的一幢楼房里,传来乱七八糟的动静,显然,王昆那边的战斗还没结束。 楼下的道路上,一些辐射病人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手里拿着棍子什么的,很像是造反的暴徒,惟独没有看到核尸。 萧文不知道组委会为什么设计这样的环节,不过,这对他有利,他可以在宛如出现之前,想出逃离赛场的方法。 他的目光向更远处逡梭,俯瞰着颐和居的地形。 在一圈围墙的包围下,小桥、流水、楼房,错综罗列,一排排姿态各异的树木,井然有序。居中的大花园,建于一座小山丘上,几幢别墅点缀其间。开阔的推杆高尔夫球场,银白的日光沙滩,尽收眼底,确实是个颐情山水的高尚小区。 只是,人类都不高尚了,要它何用? 萧文看到了小区的北大门,被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包围起来,外面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影,那是核尸大军了,“他们”却不敢靠得太近,因为有几具焦黑的尸体挂在铁丝网上面,明显是通电的。 围墙上也有电网,怎么才能逃出去呢?萧文心中焦躁,俄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在大门的内侧,种着两棵又粗又高的棕榈树,那样的高度,如果放倒下来,是可以压过电网,伸到大门外的。 出了大门,是一条东西向的大路,位于沦陷区的腹地。逃出赛场后,如何突破核尸群的重重包围,才是重中之重。 萧文正在心里掂量着,眼前荧光一闪,跳出一幅电子屏大小的全息投影,上面打出红色的字幕,伴随着旁白:“楼房即将爆破,倒计时一分钟……” 一分钟?萧文只迟疑了半秒,就掉头奔向楼道,只听胖子也是一声惊呼,显然也看到了同样的提示。 萧文出了房门,见胖子已向楼下冲去,忙跟了上去,同时抽刀在手,无论怎样,他和胖子又要并肩作战了。 两人一先一后,才下两层,就和辐射病人遭遇了,他们挤在楼道里,抱团取暖似的,听到楼上的动静,一齐望上来,一双双粉红色的眼睛射出仇恨的光芒。 萧文的视线和这些目光碰撞在一起,仿佛刹那之间,触到了一颗颗受伤的灵魂。 刚才,他在雾里冲杀来冲杀去,真没留意他们的眼神,现在,他看清了。 他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仇视正常人了,那是一种被抛弃的憎恨,对一个抛弃了他们的世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向这个世界报复! 这些辐射病人,被他们的家人、被原先的世界抛弃了,所以才到了站长的手里、到了这座赛场上,成为娱乐大众的工具,用自己的死亡来娱乐大众,包括他们的亲人,这是一种何等残酷的对比? 那个被萧文杀掉的红衣女子,她认出了萧文,她以为他和别的幸存者不一样,她向他求救,就如同当日在核尸集中营里向他求救的小女孩一样,但她们还是一一死在了他的手里…… 错的不是他们,而是这个世界……就在萧文一闪念之间,耳畔蓦地传来胖子的大喝——“杀!” 萧文顿时被喝醒了,谁对谁错,与我何干?他可不能犯一点错! 他抬手一刀,捅进冲上来的一个敌人腹部,看着对方仇恨的眼神逐渐失神,直至黯淡无光。 他的刀并没有拔出来,这就么顶着敌人的身体,像个肉盾似地向下推,推倒了一大片敌人。 在萧文的身边,胖子和他齐头并进,短刀如飞,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看来,失去一根食指,并不影响胖子的战斗力。 胖子也同样在心里评估着萧文的伤势,见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更显凶狠,实在有些吃惊,这小子的身子,难道是铁打的? 虽说各怀心思,但两人从没有像这一刻般团结,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像个绞肉机,俯冲下去,刀刀见肉,血雨飞扬,杀得敌人人仰马翻,纷纷逃窜躲闪。 萧文有过亲身的体会,辐射病人并不像核尸,依旧有痛感的,所以他们心中的仇恨,还是敌不过肉体的痛苦。 当萧文和胖子冲出了楼道,立足未稳,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两人愕然回首,只见刚刚离开的楼房,轰然坍塌,连同那些没来得及跑出的辐射病人,变成一堆废墟。 浓浓的灰尘,如同一大团灰色的乌云,向四周快速地弥漫,徘徊在路上的辐射病人,本欲对两人包夹,见此情景,也吓得掉头就跑。 两人躲着灰尘向外跑,没跑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也传来一声巨响,又一幢楼房轰然解体,不用说,是王昆那边,不知道他有没有逃出来。 硝烟滚滚,感觉就像上了战场,萧文和胖子失散了,或者说,是胖子主动逃离了他,因为萧文变成了一头不知何时会咬你一口的野兽,令人胆寒,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萧文在一座水池边停了下来,先看看身后有无追兵,再看看四周环境,原来到了日光沙滩。 他翻进没有水的泳池中,找了一个外面看不到的死角坐下,检查伤口,原本雪白的纱布都被渗出的血殷红了,明天的生存包必须要拿到,否则自己真的可能撑不下去。 他又打量了一下泳池,在厚积的尘土下,隐隐露出湛蓝色的小方格瓷砖,呈坡面延伸到远处的白沙滩上,一览无余,这个位置不错,只要敌人一露头,自己就能看见。 他分析起楼房的遭遇,自己和胖子在楼里面最多呆了半小时,就出现爆破提示,而王昆的情形应该大致如此。 似乎是组委会设定好的,当战斗停止,不让选手滞留在一个地方太久。 他又想起自己疗伤时藏身的房子,自己躲在里面的时间相当长,是玫瑰对自己的照顾?还是受伤的选手会受到某种优待? 不过,谜底很快就会揭晓了,他决定在这泳池一直呆下去,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如果没什么意外,就呆到天黑。 天黑?萧文随即想起了黑夜的统治者——巨鼠,而避免和巨鼠遭遇的最好办法,就是远离地面。 赛场里的楼房倒是不少,上到二楼就没事了,但是又绕回到刚才的疑问,如果呆的时间太长,楼房又启动爆破装置怎么办? 还有,那些辐射病人晚上会躲在哪里?他们要是也躲到楼上,岂不是冤家路窄? 萧文的头大起来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赶紧想想晚上过夜的地方吧…… 就在他瞻前顾后之际,两边忽然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就好像无数人在集体撒尿一般,他惊得左右一看,不得了,那一排出水孔竟然射出了一道道水柱,往干涸已久的泳池里注水,这下是真的可以游泳了。 萧文腾地跳起来,往泳池边沿上爬,身上的伤口,可是沾不得水的。 他刚从泳池边站起来,就看到小路上跑来几个辐射病人,显然听到了动静,怎么办?逃吧。 萧文实在不想消耗自己不多的体力,转身就逃。 他已明白了,干涸的泳池怎么会突然出水?一定是受到遥控。他的判断没错,选手不能在一个地方躲太久,想偷懒?没门,组委会会逼着你继续战斗。 萧文边逃边回头看,感觉辐射病人的数量少了好多,也是,被三人杀了不少,又被两幢大楼埋了不少,上哪去找那么多的辐射病人?他们不像核尸,到处都是。 像这种辐射污染的早期患者,在刚刚核爆炸的时候最多…… 萧文一念及此,顿时想到昨晚开场秀时所见的核爆炸影像,心中一动,隐隐捕捉到了什么…… 既然一开场就唤醒人们对于核灾难的残酷记忆,有种点题的意思,三天的比赛设置,很可能由此展开。 那么,清晨投射在天空上的绿光大字——“过去”,似乎不是催他过关的动词,而是一个名词,过去未来的“过去”。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今天看不到一个核尸,而只有核尸的过去时——辐射病人,以此类推,明天的主题应该是“现在”,后天的主题就是“未来”。 萧文面露忧色,如果自己判断正确的话,那么,对手的战斗力就是逐级递增的,今天是辐射病人,明天是核尸,后天会是什么? 他的心脏扑通一跳,核尸的将来时是什么,突变者?或是……血族? 难道又要碰上血族了?季赛时,他已是赢得侥幸,完全仗着赛台的空间局限,才干掉了那个血族。现在到了地阔天高的总决赛赛场,他还能再侥幸一次吗? 生命,来不得半点侥幸! 他的脸色越发沉重,第一天的比赛,只是小儿科,接下来的两天,才是大考验,他必须激发出体内的最后一丝潜能,或许才有一丝赢的可能。 萧文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如果自己连个小儿科都要逃避的话,又怎么可能通过接下来的比赛? 他拔出短刀,冷冷地盯着扑上来的几个辐射病人,耳边再次想起那句振聋发聩的话:活着,就是用生命去战斗! “杀……”局面随之逆转,萧文爆发出高昂的斗志,反过来追杀敌人,追得他们四散逃命。 颐和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把散布在每一个角落的敌人都干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场直播的画面上,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三个选手从不同的方向追击着对手,直到将残余的十几个辐射病人逼到中央广场上,开始最后的屠杀…… 当三人在广场中心会合时,四周已无活人,只有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倒在他们的脚下、倒在他们经过的地方,如同一幅血肉地图。 “两位,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萧文用干净的左手去擦脸上所沾的鲜血,却抹成了大花脸。 胖子瞥了萧文一眼,目光一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的脸上也是血迹斑斑,这一笑比哭还难看。 “你们都受伤了?”王昆是三人中看起来最清爽的一个,不仅脸上干净,连衣服上也看不到什么血渍。 “对手太厉害了!”胖子不由缩了一下只剩四根手指的右手,为自己打圆场。 萧文的上衣破开了一道口子,隐隐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纱布,明显受伤不轻,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说出了对明后两天的推测:“两位,真正厉害的对手,还在后面呢。如果我的判断没错,今天的主题是‘过去’,明天的主题应该是……” 他说的时候,正眼看着王昆,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胖子的表情。 “啊?会出现血族?”胖子的圆脸抽搐了一下,胆战心惊,不像装出来的。 萧文心中分析,看来胡为对胖子的利用,仅即及此,因为胖子并不知道后两天的赛程设置。 “萧文,你有对付血族的经验,看来,总冠军是你的了。”王昆也是脸色一变,对自己全没信心。 “谁是总冠军,真不好说!”萧文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伤处,又抬头扫视两人,“两位,别忘了我们后天的约会……” 萧文还未说完,身上突然涌现出来大量灰黑色的油脂虚影。 这油脂虚影出现的如此突兀,几乎不给萧文反应的时间,直接就溶解了萧文的肉身和灵魂,只剩余一点记着名字的灵魂残渣,被油脂虚影挟裹着离开了这个世界,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里,重新带和萧文转世投胎,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199 宇宙的起源来自一百三十八亿年前的大爆炸,当时繁衍出许多我们现在所熟知和未知的行星。而一百三十八亿年之后的星系分裂,也衍生了很多其他的行星,那里可以供人类生活,就像是被分裂成无数的地球一样。 有人认为这是上帝给予地球的恩赐,但是科学界认为这只是行星的分裂,不过听起来很离谱的话背后也的确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华夏帝都,这里是个繁荣昌盛的城市,即使人们已经从这个生活大半辈子的地球搬出去,但是极少数留下来的人也不断的努力着把帝都变为更适合人类生存的家园。 “哈~”少年伸着懒腰漫步走到镜子面前,随意梳了几下深蓝色的头发,打了个很长的哈欠后拉开窗帘,“高三了吗……太好了,再熬一年就能毕业了!” “滴滴滴滴……” 萧文抄起手机,果然自己不用闹钟也能起的很准时。就像是身体内藏着一个随时叫自己起床的钟一样,每天早晨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的闹铃关掉。 “爸,妈~我去上学了。”收拾好一切,眼看着也差不多到该上学的时间了。 萧文对着不远处的两张遗像习惯性的笑道,虽然自己的父母已经去世将近十年,但是这个房间里仍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对于萧文来说,这种气息也是对父母最后的记忆了。 深蓝色的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透心凉的感觉,路上的行人也尽量的回避着萧文的步伐,就像不良少年一样,所有人都想远离他。 早已适应了这种生活,对萧文来说这也只是一天的一部分而已,就像人们已经适应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 步行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终于从家晃到了学校。说是学校,其实除了学习之外,这所零岚异能学院中也几乎都是身怀异能的初级异能者。一小部分的学生异能暂时还未觉醒,不过也差不多都是一年级的新生。 这所零岚异能学院建立已经超过五十年,也是全宇宙唯一一所由异能者组成的学院,这里几乎可以出现来自各个国家,各个星球的学生。也就是因为这样,这所学院里的学生也有着不同的发色,看起来乱似鸡毛掸子的班级里,天晓得有多少学生来自其他国家。 “诶~这就是那个到了三年级还没有异能觉醒的家伙啊。” “是啊,他会不会根本不是异能者啊。” “听说异能在一年级就能觉醒了,这家伙还真是个废物啊……” 楼道里满是关于萧文的传言,没错,所有的学生本该在一年级就可以觉醒异能,但是萧文作为一个异能者,到了三年级还是没有将体内的异能觉醒。传言里异能天赋无限接近于零的他,自然成为了整个学院的话题中心。 “切~”萧文不屑的瞅了一眼楼道中的学生,默默的向教室方向走去。 早上的课程很无聊,异能训练,异能飞行,异能传送……所有关于异能的课程对于萧文也只是白搭,现在没有异能的他也只好祈求着午餐时间的到来。 “当、当、当……” 黄昏时分,教室窗外飘进几只被夕阳染红的落叶,无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萧文,华丽的落在教室的地板上。 “呼——”被钟声惊醒的萧文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坐在靠窗的位置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已经放学了吗?都没人叫我啊……算了,也没人会叫我啊~” 自说自话之际,萧文抄起书包离开教室。 教学楼上的天空已经开始变暗,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放学的时间。从上午就祈祷着尽快到午餐时间,但是似乎自己睡过头了,虽然没赶上午餐,但是总算也熬到了放学。 “咕~” 摸了一下扁平的小腹,从早上出门就没有吃东西,午餐的时间也被睡觉错过,看来再不找个地方补充一下能量的话,自己连回家都很困难。 现在的帝都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繁华,在大部分人口都迁到其他星球之后,这里略显有些荒凉的感觉。 出了学院向西走,市中心总会有很多小吃摊,晚饭也可以在那个地方凑合一下。 “老板,付钱!”吃掉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后,萧文的体力明显上升了许多,找老板付钱时的语气也稍微有力了一些。 既然晚饭的问题解决了,萧文也不喜欢在外面闲逛,回家的路虽然有些远,但也只好当做是饭后散步了。 经过一片已经荒废很久的住宅区,萧文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这里的能量感应似乎要比刚才强上许多。 虽然自己不是异能者,但是天生就可以感知周围的能量变化。光凭这一点,萧文也算是半个异能者,也是因为这个天赋才被选中为零岚的学生。 “喂,你还想跑到哪去啊?撞了我们大哥也不说句话!” 冷不丁的大吼着实把萧文吓了一跳,看来应该只是附近的小混混在勒索罢了,自己也不想和这种事沾上关系,还是快走比较好。 “我都说了对不起嘛!” 女孩一副哭腔应付着小混混的大吼,同时也不断看着路过的萧文,她希望这个陌生的路人甲能帮到自己。 “这种事情……算了,还是不管了。又不是几个普通小混混,异能者我可惹不起。”萧文低声念道,也放弃了救下这个女孩的想法。 围在女孩身旁的小混混似乎看穿了女孩的想法:“哈哈~指望那个废物来救你吗?我看他也不像是异能者,更不像想死的人。看你长得也挺漂亮的,你就跟我走吧。” “废物……是吗,没错呢,我还真是个废物啊。”萧文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黑色斗篷下的女孩。 领头的刀疤男横了萧文一眼,冷冷道:“臭小子,哪来的滚哪去,大爷没心思跟你闹!” “呼——” 一片落叶飘落,萧文的身影也随之虚化,留下的只有衣服上淡淡的布料味道。 “什么玩意?!异能者啊,刚才怎么没看出来?!老五,你他妈又看走眼了吧!”刀疤男全然不顾死死围在墙边的女孩,四下寻找着萧文的身影。 那个被称作“老五”的混混解释道:“不可能啊,他身上的确没有异能者的气息。不过,这种身法就算是异能者也很少能做到,应该属于炫力那边的!” “什么?!炫力?帝都怎么可能会出现有炫力的人?!”刀疤男似乎对炫力这个词非常害怕,同时也更加谨慎的搜索着萧文已经消失半天的身影。 在慌乱之中,刀疤男开始对手下传送指令:“感应系异能者给我找出那小子的位置,然后由我和攻击系的异能者一起做掉!” 话音未落,一旁的小混混大喊道:“老大……那家伙一直都在那个地方!” “切,我还以为什么呢!隐身的啊!”刀疤男将右拳覆满火焰用力挥向萧文刚才所在的位置。 让那名感应系异能者感到诧异的是,刀疤男的右拳竟然直接打空,而且萧文的坐标明明没有动过! “什么玩意啊?!耍我哪?”刀疤男气急败坏的将未发泄出去的能量全数倾泻在身后的异能者身上。 “老大……我看形势不太对,还是先走吧,那个人的炫力不是咱们能抗衡的。”老五趴在刀疤男的耳边缓缓道。 刀疤男接受了老五的建议,冲着一旁的女孩大声吼道:“算你运气好!” 看着刀疤男带着小弟纷纷离开,萧文也松了口气,身体凝实回到刚才的坐标。 “真是的,幸好没打起来啊~”萧文全然不顾那名刚刚被自己救下来的女孩,拍拍书包上的灰尘,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女孩紧紧的跟在后面,但是萧文却一副尚未发现的样子。第一次被别的女孩尾行回到家,萧文刚刚进门没多久便听见了门外轻微的敲门声。 “那个,能让我进去吗?”这个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见过,细细回想起来,刚才那个女孩的声音和这个好像差不多。 萧文犹豫的打开门,房间还没来得及开灯,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完全看不清女孩斗篷下的脸。 “哦,是你啊,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快回家吧,省的刚才那样的家伙又缠上你。” 女孩柔声道:“那个,我能住在这吗?很多话要说明白的~” 想来自己似乎从小到大也没个玩伴,父母很早就已经去世了,也没有妹妹一样的亲人,听到面前这个女孩的声音,萧文似乎有种异样的感觉,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像漫画里的情节一样,男主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救下一个女孩,后面的剧情就…… “哈?真的吗?那你就当我哥哥吧!”女孩出其不意的回答彻底颠覆了萧文心中美好的画面。 “那个,哥哥,你相信世界上有吸血鬼吗?”女孩每一句话似乎都渗透着魔力,不停的在脑子里回响。 萧文把女孩让进房间,关上门道:“怎么了?” 女孩一把扯下斗篷,黑夜中一双明亮鲜红的眼眸温柔的盯着萧文。 “你这样的话……我不信也得信了,毕竟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异能者,这些是我以前无法想象的,现在就算你告诉我有吸血鬼的话,我也不会多大惊小怪的。”萧文摸到吊灯的开关,灯光将这个不是多大的别墅客厅照的一清二楚。 褪下斗篷的女孩,一头银白的长发,如雪般的光滑皮肤,明亮鲜红的双眸加上俏丽的长相,绝对是萧文心中妹妹的不二人选。 “那个,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女孩颤抖着嘴唇,似乎刚刚打破尴尬一样。 萧文也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迅速回避之后回答道:“哦,我叫萧文,你呢?” “我叫德古拉?菲雅四世,是萧文哥哥的妹妹,哥哥可以叫我菲儿~”女孩俏皮的眨着眼睛应道。本轻首发 萧文反复念叨着菲儿的名字:“德古拉?对了,你刚才说吸血鬼吧?” “嗯,是的。菲儿也是吸血鬼哦,是德古拉四世,血统最纯正的吸血鬼。”菲儿坐在离萧文不远处笑道。 萧文看着菲儿满头银发,这样的话,瞳色和发色就明白了,吸血鬼的特征也应该是嘴里的两颗突起的犬齿吧。 “嘻嘻~” 看菲儿笑的时候的确有着两颗不同于常人的牙齿,曾经以为很可怕的吸血鬼,不过那对犬齿在菲儿的嘴里却显得异常可爱,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吸血鬼的身份。 “嗯?”菲儿注意到萧文左臂上在战斗中留下的伤口,“哥哥,疼吗?” 萧文也没有在意,菲儿提起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受伤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是火系战斗异能者留下的伤口总归会有些灼烧感。 “其实也没有多……菲儿?”萧文突然感觉到一股微热的气息顺着伤口缓缓滑落,布丁一般的触感让自己永生难忘。 菲儿像受伤的猫为自己舔舐伤口一样,伸出可爱的舌头不断的蹭着萧文的伤口:“哥哥,马上就会好的。” 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刚刚还在的伤口竟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连那份灼烧的痛感也消失不见。 “啊~真的没事了,菲儿好厉害啊。”萧文轻抚着菲儿柔顺的长发,露出一丝笑容。 菲儿一脸疑惑的表情问道:“哥哥,刚才你用的什么能力啊?好像和异能不一样呢?” “哦,这种事也没必要瞒你。我的异能虽然还没有觉醒,但是由于特殊的体质,生下来就有一种被定义为炫力的力量。这种力量和异能一样,也分为很多种,通信用、战斗用、家用、娱乐用……总之还有其他很多种。我的炫力定义非常广泛,包含了战斗用、通信用、数据用还有家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数据用炫力,我的灵魂也受到了影响,现在就几乎是一个程序一样……喂,菲儿,在听吗?”许久,萧文听见了一阵微弱的呼吸声,菲儿也一脸兴奋的样子靠在自己的肩膀睡得很香。 “诶……失败啊,菲儿也不愿意听我说话……”萧文仰头望着天花板,却没在意身旁菲儿的骚动。 200 “哥……哥~”菲儿轻轻的顶着萧文的身体,缓缓道:“菲儿好难受~” “嗯?”注意到菲儿的萧文迅速将手伸到她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怎么脸那么红?” “菲儿?哪里难受啊?”看着呼吸越来越急促的菲儿,萧文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家里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别说照顾人了,就连自己都没被别人照顾过。 “菲儿……血……”菲儿模糊说道,但是萧文听见了血这个字。 “对啊,菲儿是吸血鬼,没有血怎么行。”萧文猛地一拍脑门,哪有不吸血的吸血鬼啊?! 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在自己手腕静脉处用力的划了一下,只要没有切到动脉,自己就没有大碍。 “咕嘟……”看着菲儿可爱的吮吸着自己的血液,萧文也逐渐受不了失血过多的感觉,头部的晕眩不得不让自己脱离菲儿的嘴部。 “啊~哥哥,你没事吧,对不起,吸的太多了。”菲儿扶住即将倒下的萧文,她知道人体损失这点血量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头晕的确无法抗拒。 萧文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道:“菲儿没事就好,我的血槽还多着呢,没事的~” “嗯?血槽?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菲儿露出一颗娇小的犬齿笑着问道。 “啊,刚才给你讲的时候你睡着了,我的炫力会将自身转换成一个数据,这就是我跟其他人不同的地方。菲儿也该讲讲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了吧?”萧文撑起身体,失血后的眩晕也被消除。 菲儿站起身,右手在身旁画了一个类似魔法阵的东西,这些在萧文的眼里也并不奇怪了,毕竟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尤其是在这个吸血鬼少女身上。 淡蓝色的魔法阵散发着点点荧光,菲儿费劲的从魔法阵中拽出一把和自己完全不成比例的长剑,那把剑看起来很重,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能轻易使用的。 “菲儿,我来吧~”看着如此费劲的菲儿,也是时候表演男人力量的时候了。 “诶~哥哥,别啊!”菲儿被萧文一把拽向后方,但是似乎并不想让他触碰到那把剑。 “咚!” 当萧文不自量力的接过那把剑之后,这时才知道自己完全无法承受它的重量,只能眼看着它将家里的地板砸穿。 “嘛~哥哥,我是吸血鬼啊,力量要比人类大上很多哟!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碰它……”菲儿两手一摊,看着趴在地上的萧文。 萧文拍拍落在身上的灰尘道:“还不是你没说清楚,不过,那么重的剑,你带在身上干什么?” “这就是菲儿的任务啊,来地球寻找可以使用这把剑的人!” “哦,这样啊,那看来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了。”萧文看着地上的长剑,通体蓝色,剑身印着浩瀚的星辰,看起来煞是好看。 这样的剑竟然会那么重,看来自己真的低估了这把剑的力量,怎么说看起来也不像是凡品,说不定是什么国家的哪个铸剑大师所造的一把名剑呢。 “是啊,哥哥似乎不符合这把禁剑的使用要求呢~不过无所谓啦,你还是我的哥哥!”菲儿几乎黏人到爆表的性格暴露无遗。 萧文敏锐的听觉似乎捕捉到一个关键的词语:“那个,菲儿,什么是禁剑?” “哦,禁剑就是禁忌之剑,哥哥知道基督教的教徒有什么禁忌吗?”菲儿收回禁剑,修复了被砸穿的地板后问道。 萧文一脸不确定道:“好像是不能亵渎上帝吧……” “是的,那如果上帝已死,这算不算禁忌呢?”菲儿一本正经的问道。 “哈?这当然算了!”萧文惊讶道。 菲儿在空中用魔法阵拟出一把禁剑的样子:“哥哥,这把剑就是斩杀上帝的禁剑,名曰——断宇。” “禁剑,断宇?真的拥有斩杀上帝的力量吗?”萧文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魔法阵组成的断宇虚影问道,但是碰到的虚影很快便烟消云散。 菲儿点头道:“哥哥,刚才不是问你了吗,如果上帝已死,斩杀上帝的这把断宇,算不算禁忌之剑呢?” “你的意思是……”萧文的表情几乎在一秒内凝固。 “没错,这个世界真的有上帝,很强,超乎人的想象。那么现在这个已经没有上帝的世界,最强的会是谁呢?我想应该没有比这把斩杀上帝米达尔的禁剑更强的人了。”菲儿靠近萧文,不停的眨着眼睛。 萧文看了一眼菲儿问道:“菲儿困了吗,睡觉吧,也不早了。” 菲儿点了点头,猛地扎进萧文的怀中。“呼、呼……” “菲儿,去床上睡啊,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办?”萧文轻推了菲儿几下,但是她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大约半小时后,萧文也萌生出了一丝睡意,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相像只幼猫一样的菲儿,也只能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 “嗯……既然是兄妹的话,睡在一张床上应该不算犯法吧?”萧文自言自语道,同时把一条不是多厚的被子盖在菲儿身上,夏天刚过,这个季节也不算冷,自己应该可以不用被子。 翌日,清晨的露珠依旧晶莹剔透,从透绿的叶子上缓缓坠落,没在泥土里不见了身影。 萧文很准时的睁开眼睛,几乎一秒都不会差的样子,这就是炫力赋予他的系统。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手机的闹钟也随之响起。 “诶?”萧文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拽住,无法挪动半分。 “哥哥~早上好!”菲儿抱着萧文的左臂,似乎是一直在等他醒来的那一刻。 睡得迷迷糊糊的,萧文全然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直到菲儿的声音响起才再次记忆起来。 “哦,菲儿早上好,起的那么早啊?”萧文只好伸出右手关掉手机的闹钟,看着眼前这个梦幻般的少女,就像一场梦一样,自己竟然会邂逅这样一个可爱的吸血鬼女孩。 菲儿用魔法在半空划出挂钟的样子,指了指时针道:“菲儿从六点就醒了,一直在等哥哥起床~” “无聊的话就叫醒我啊,真是的……”萧文笑着看向窗外的风景,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绚丽。 菲儿掀开被子,露出黑色睡裙下大片雪白的肌肤,强大的视觉冲击让萧文只能转过头去。怎么说也是妹妹,自己还没禽兽到那个地步。 “诶?菲儿,昨天晚上你好像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吧?”萧文依然没敢转过头,毕竟自己是个正常的高中男性。 菲儿扯了扯身上的睡裙笑道:“哦,昨天夜里换的,哥哥不喜欢的话,菲儿还可以换回来。” 那件黑色斗篷真的不适合菲儿,萧文也没有让她再换回去,转而问道:“菲儿没有其他衣服了吗?” “没有了,菲儿一直都是穿这两件衣服的,因为是妈妈送的……”菲儿似乎提起了不开心的事情,但是很快便忘在脑后,“哥哥去洗脸吧,等会儿来餐厅吃早餐~” 菲儿高兴的跑出去,留下一阵幽香,那个似乎能让冰川解冻的笑容深深也印在萧文的心里。 洗漱完毕,看了一眼时间,星期五的零岚学院和往常不同,这个时间是全校学生进行异能研讨的大课程,几乎要进行两个小时。这对于没有异能觉醒的萧文,不去也是无所谓,这样也有充足的时间陪菲儿吃早饭。 “哥哥,快点啦,马上就迟到了!”菲儿仍然没有搞清楚情况,一个劲的催着萧文。 “没事,今天上学的时间比以往要晚,可以留出很多空吃菲儿做的早餐。”萧文不紧不慢的从浴室晃出来。看着餐桌上的几片吐司面包,虽然不是很丰盛,但这也是萧文从父母去世之后吃过的第一顿早餐。 菲儿娇声道:“第一节是异能者的研讨课,哥哥不打算去吗?” “嗯?菲儿怎么知道的?”萧文夹起一片菲儿刚刚抹好果酱的吐司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也是那里的学生啊~”菲儿拢了拢睡裙,坐在萧文旁边的位置笑道。 “噗——”萧文一口气没换上来,被吐司噎了个半死,“咳、咳……” “哥哥,没事吧?”菲儿轻轻拍着萧文的后背,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刚刚热好的牛奶递给他。 萧文缓缓灌下牛奶,也缓和了许多:“菲儿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忘了……本来昨天想说的,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菲儿红着脸指了指萧文手腕上的伤疤,虽然自己已经替他愈合过,但是依然能够看见一道浅浅的口子。 “好了,菲儿是一年级的吧,今天似乎每个一年级的学生都要到场呢,赶紧吃完饭,我陪你去。”萧文把远处的盘子拽到菲儿面前,自己也大口的嚼着面包。 早餐时间很短,同时也很紧张,看起来离上课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现在从家出发的话似乎已经来不及。 “菲儿,抓紧我了。”萧文猛地抄起刚刚换上校服的菲儿,打开门风一般的向学校方位冲去。 “炫力翼舞开启!” “叮~开启炫力,速度短时间内提升300%,五分钟后效果解除。” 爆表的移动速度让二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四分钟便安全抵达,看着剩余最后三十五秒的翼舞效果,萧文迅速定位到异能课的教室。 “呼——” 闪电般的速度在三十四秒半的时候终于勉强抵达了教室的门口,推开教室门之后,原本吵闹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上百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萧文以及他怀中抱着的少女。 “他怎么来上课了?异能觉醒了吗,不可能,完全没听说过关于他的异能觉醒。” “那个女孩是谁啊?看起来关系不错嘛~” “是一年级的新生吧,该不会是他妹妹吧……” 用炫力屏蔽掉除老师之外所有的声音,萧文也感觉舒畅了很多:“艾莉莎老师,对不起,我们迟到了。” “没事,刚刚上课而已,快进去吧,你能来老师很高兴啊!”艾莉莎笑着拍拍萧文的肩膀,让他找空位坐下。 “嗯……这位是,哦,德古拉?菲雅小姐,是一年级的新生,要跟同学们好好相处啊~快找个位置坐下吧,马上开始上课了。”艾莉莎似乎并不熟悉菲儿的身份。 菲儿紧紧的跟在萧文身后,四处打量着两个连坐的空位。 “哥哥,那边。”菲儿拽了拽萧文的袖子,指着教室最后排的两个空位。 入座之后,菲儿很认真的听着艾莉莎老师阐述的一切,而萧文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说自己也没有异能,现在听这些东西也是完全没意义的。 学院的学生很多,也无法挤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这节所谓的异能研讨大课也只是在和一群刚刚入学的新生一起罢了。 “嗯?”课程刚刚进行一半,后座睡觉的萧文突然惊醒,不断的感知着周围的能量变化,“不对……新生中没有这种力量的人。” “哥哥,怎么了?”菲儿发现了萧文的异状,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问道。 萧文闭上眼睛,更加用心的感知着能量的变化。许久,猛地站起身的萧文将正在讲课的艾莉莎老师吓了一跳。 “老师,让学生们都出去,这里有其他的异能者。”萧文快步走向台前,将自己感知到的能量告诉了艾莉莎。 艾莉莎按照萧文的意思让学生们离开教室,这个时候听他的话绝不会错。 “哥哥……”看着萧文独自一人留在教室,菲儿难免有些担心,轻唤了一声后终究没打算离开。 “菲儿,小心点,敌方恐怕有隐身单位。”虽然隐身异能在常人眼中的确难以发现,但是炫力所赋予的热感系统,可以让萧文更加准确的获取隐身单位的坐标。 吸血鬼的冷感知系统也能很好的分辨出隐形单位,这样就算菲儿留下来也不会受到什么来着隐身异能者的袭击。 “在等我们主动吗?”看着并没有异能者的侵入,萧文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哥哥,外面,不太对……”菲儿的冷感知可以看到热感知看不到的东西,似乎是一个极冰的结界,但是同时也附加了时空的力量。 教室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红色,时空战斗系的异能者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看起来有些棘手啊,真不该管这事的。”萧文露出一副后悔的表情看着已经落入时空异能者掌控的教室。 萧文所处的这个空间已经被时空的异能者渗透进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处于无敌状态,就算是有核弹爆炸都不会伤到这里半分。 1 “切,本来还想多留点人的,算了,两个就两个吧。”虚无的空间传来一阵令人发冷的声音。 教室的后排渐渐显现出几个人形,数上去一共有六七个人,不同的异能者,其中最强的恐怕就是那个可以掌控时空的家伙。 “哥哥,闪开!”菲儿的冷系统捕捉到一支接近音速飞行的冰锥,迅速将萧文推到一边,“呃,好疼啊~” 看着菲儿校服右肩的裂口,似乎冰锥也划到了她的皮肤,渐渐的有一些鲜红的血液渗透出来。 “叮、叮、叮——”菲儿唤出魔法结界挡下敌方异能者的攻击,但是这面略显稚气的结界也承受不了多少伤害,很快便裂开几道口子。 异能的狂轰滥炸几乎到了结界的极限,如果贸然放弃结界的话,必然会被如潮水般的异能轰个半死。 “菲儿,后退!”萧文猛地喊道,将死死抗住伤害的菲儿稍微惊了一下。 菲儿一脸不情愿道:“可是,放开的话……” “轰——” 硕大的火焰作为终结一击猛烈的砸在遍体鳞伤的结界上,魔法的消失意味着两人已经失去保护。 “哼,原来是新生啊,看来选错地方了,走吧~”领头的时空异能者冲手下招手道。 “走吗……这算什么呢,可以定义为逃跑吗?”烟雾笼罩之中,忽然散发出一阵蔚蓝的冰焰,灼烧着整个教室。 时空异能者停下脚步,转头饶有意思的看向萧文:“哟~这不是有一个三年级的吗,怎么?来勾搭学妹吗?哈哈哈,真有意思。” “哥哥的异能觉醒了吗?”菲儿看着身前一道异能结界,似乎是这个保住了自己不受到攻击。 “刚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三年级的异能者?原来刚刚觉醒啊,刚刚觉醒的三年级异能者,头一次听说呢!”时空异能者甩了甩头发,示意手下的异能者可以攻击。 “炫力,异能爆破?极冰!” 蓝色的冰焰瞬间吞噬整个教室,温度几乎可以融化掉那个时空异能者所释放的结界。 “轰——” 顾名思义,异能爆破就是将自身的异能归于一个点,以猛烈的冲击形成物理角度的爆炸。爆炸的能量冲散时空的结界,教室也变为一片狼藉。 “萧文,你们没事吧?”解除时空结界后,教室的门被艾莉莎老师推开,看着似乎已经将异能觉醒的萧文,她也松了口气。 萧文点头道:“我没事,老师,帮我把菲儿带出去。” 艾莉莎属于空间异能者,这里也只有她能做到隔空移动物体,把菲儿拉出来当然也不在话下。 “哥哥,小心啊。”菲儿在艾莉莎的搀扶下勉强可以站立,但是脸上依然透露着对萧文的担心。 一次对上那么多的异能者,对于萧文的体内消耗和刚刚觉醒的异能都是极大的考验,对方的异能者都是清一色的战斗型,除了那个时空异能者还没有出手之外,自己也差不多了解了其他异能者的套路,下一波交手就能尽数干掉。 “叮~你的血量已不足30%,请注意保护自己。” 听着炫力系统的提示,萧文犹豫了一下,只是一波交手就能将自己从满血削到不足百分之三十,那么他也不敢贸然的冲进敌人的阵型,按理说第二次对方也可能将自己干掉。 “哼……” 萧文注意到那个时空异能者,他似乎并不想这个时候出手,大概是为了保存实力,但是明明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为什么没有跟进直接做掉自己? 现在萧文能做的只有跟敌人对峙,等到自己的血量慢慢回上之后再迎接第二波的交手。 “呃……这是什么感觉,那个时空异能者……”萧文渐渐感到喘不过气,似乎这个空间里的所有氧气都被那个时空异能者尽数吸走,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的血量就会以自来水的速度迅速下降。 “哈哈,真是蠢呢!你以为我在干什么,时空异能者可以根据自己的异能把这个时空为自己所用。当然,也可以支配里面的氧气。没有了氧气,再强的异能者也会顶不住的吧。不过可惜啊,这个异能的发动时间略长,让你久等了!”时空异能者看着呼吸困难的萧文,露出一脸恶心的笑容。 “哥哥!”听到时空异能者的话,菲儿也明白了萧文的处境,一个真空的时空中,无论什么生物都会顶不住缺氧。 “没完呢……”萧文缓缓站稳身形,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能量。 时空异能者也没做多余的攻击,极度缺氧的人能撑住两分钟已经很不错了:“没完?你还有和我战斗的资格吗?” “吾之剑,名曰——断宇!” 耀眼的蓝色光华散落,一把光芒暗淡的蓝色长剑渐渐凝实在萧文手中。本轻首发 “吾之剑,碎星断!” 断宇剑随着萧文的身影进入虚幻,强有力的一击瞬间将时空异能者的结界击碎,时空的红色暗光消失,萧文也获得了氧气的供给。 “哥哥……这样啊~”菲儿欣喜的一笑,同时也放下心来,正如自己所说,没有人能比那把禁剑更加强大。 “什么?!那把剑,竟然能贯穿我的结界!”时空异能者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更加注重于萧文手中那把不断散发着王者气息的禁剑。 萧文的身体猛地一沉,似乎自己剩余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再继续驾驭这把断宇。 “叮~你所剩余的星零不足以使用断宇,断宇将在一分钟之内从装备栏以至背包。” 既然断宇已经不足以再继续使用,那么只能在一分钟之内解决战斗,要么把对方赶走,要么把对方全歼。很显然后者不太现实,现在光是拿着断宇都感觉到无比的沉重,别说杀掉他们了,就算是再挥动一下都万分的费劲。 “喂,你们几个,最好赶紧走,否则……”萧文也已经注意到,自己说话的语气都变得颤抖起来,再说下去的话,必定会被对方找到破绽。 时空异能者放弃离开的念头,转身看着萧文道:“怎么?那把剑已经用不了了吗?原来如此,有使用限制啊,这种异能我还真没见过啊。” 如果他们再不离开的话,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会露馅的,“呼——”断宇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消失,同时也验证了那个时空异能者的疑问。 “哈哈,真的啊,我说你刚才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没了那把剑的话,你也就没有用了吧!”时空异能者冷笑了两声,拍拍落在身上的灰尘。 跟时空异能者对视了许久,萧文也渐渐感到了使用断宇后的乏力感,就像所有体力都被断宇抽干了一样,丝毫没有保留。 时空异能者瞟了一眼窗外,不屑道:“有支援来了吗,看来是个三年级的。算了,你运气不错。” “叮!” 几枚光元素的子弹击碎教室的玻璃,触碰到时空异能者周围的时候却意料之外的停了下来。 “哈啊!”一名少女的身影掠过萧文的视线,手中的双剑由于时空异能者的传送离开也砍了个空,“呀!好疼……真是的,走那么快干嘛!” “幻夜?学校让你来的吗?真是帮大忙了!”艾莉莎看到入侵者离开,也放心的进入狼藉的教室。 那名叫幻夜的女孩看上去和菲儿差不多大,从攻击上来看,应该属于光明战斗系的异能者。夜一般的黑紫色长发,稚气的声音和手中两把附带了光属性的双剑显得格格不入,这种女孩的到来为什么会让那个时空异能者这般轻易的离开? 恢复了一切后,艾莉莎老师的课程也无法继续下去,让学生们整理教室后,带着幻夜萧文和菲儿找到一个相对于僻静的办公室。 “萧文,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幻夜,是一年级的新生。虽说是新生,但是你也知道,光明战斗系的异能者可是非常难得的。学院方面非常重视她的光明异能,不过很快,学院也会注意到你。”艾莉莎示意三人坐下,从投影调出了他们的档案。 萧文不解问道:“我?我怎么了,干嘛要注意我啊?” “你的异能作为初次觉醒,而且是以一个三年级学生的身份,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吸引人了。再加上你刚才使用的那把剑,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你拥有冰火双系的异能。”艾莉莎特别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哈?冰火双系?哦,好像是的……”萧文回忆着战斗的画面,自己所使用的冰焰的确是冰火的双系异能。 艾莉莎把目光移到菲儿身上,缓缓道:“菲雅,你是吸血鬼吧?精通魔法,怪不得学院会录取你,魔法看起来的确也和异能差不多。” “老师,刚刚的异能者是什么人?我记得以前也有过这种家伙的出现,现在你总能告诉我了吧?”萧文看着艾莉莎,一副紧逼不舍的样子。 艾莉莎调出投影道:“萧文,并不是所有的异能者都甘心来到这个学院的,甚至有一些异能者会以击杀其他异能者从而获得异能的升级点数。那种组织虽然很散,但是目的却是相同的,这些家伙分部的面积很广,任何星球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今天也不例外,他们通过击杀高级的异能者获得更多的异能升级。” “老师,没我的事了吧?我可不可以回去?”幻夜似乎不太喜欢萧文,很快便站起身走到门口。 艾莉莎拿她也没办法,只好让她先回去:“萧文,今天的课程几乎也没法继续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学校一般都会停课的,你们先回去吧,上学的时候我会通知的。” “嗯,知道了,艾莉莎老师,我们走了。”萧文拽起一旁快要睡着的菲儿,迅速离开办公室。 学校的学生们纷纷接到了停课的通知,正大批的离开学校。 “哥哥,幻夜好像不太喜欢你呢?”菲儿突然问出一个萧文意想不到的问题。 “哈?也没办法了,随她去就是了,干嘛非要喜欢我。” 菲儿看了一眼右肩上还未完全修复的伤口,就算吸血鬼可以自己舔舐伤口进行治愈,但是那种地方似乎还是很难够到的。 “菲儿?还疼吗?”萧文看着菲儿雪白皮肤上的血道,关心问道。 菲儿点点头:“第一次受伤呢,原来是这个感觉啊~” “嗯,看你也不像怎么受过伤的,炫力恢复。”萧文把手放在菲儿的伤口上,如春雨般的感觉沁入她的右肩,伤口也在以很快的速度愈合着。 “哥哥,现在要干什么?”菲儿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十点半,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度过。 回家的路上依旧很清静,也的确没什么可以去的地方,呆在家里是最好的选择。 “哥哥,好无聊啊……我们出去玩吧?”菲儿扑到正在看电视的萧文身旁,百无聊赖的戳着沙发。 “不去。” 半小时后,帝都市中心,看着满世界乱跑的菲儿,萧文突然后悔为什么要陪她出来。 “哥哥!来这边~”菲儿冲萧文挥着手,一脸的天真笑容。 市中心的人不多,这座过度移民的城市真的非常荒凉,偶尔能看到市中心游乐场还有星星点点的游客在漫无目的的晃悠。 “菲儿,注意四周,有些异能者在这边。”萧文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陪着菲儿闲逛,一边发出警告,唯一知道的只是这些异能者绝对不会是学院的人。 萧文调出实体系统,发现这些能量的目标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而是有频率的在波动着。既然有波动,那么就一定处于战斗之中,谁会把战斗的地点选在这种地方?又是谁再跟这些异能者在战斗呢? “菲儿,走了,过去看看。”萧文示意菲儿跟在自己后面,迅速接近能量波动的坐标。 临近能量波动区域,正好是游乐场摩天轮的正下方,刚刚还一闪一闪的波动竟然毫无预兆的消失在系统面板上,只留下一个微弱的异能。 摩天轮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似乎是战斗时溅射到的异能伤害。天空布满了乌云,看起来很快就会下雨的样子。不出所料,倾盆的大雨在一分钟之内狠狠的落在了萧文和菲儿的身上,急促的雨点砸的人生疼。 “哥哥,那个女孩好像是幻夜。”菲儿指着不远处一个跪在地上的少女身影,手中似乎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快过去。”萧文拽着菲儿大步跑向女孩所在的位置。 2 湿漉的黑紫色头发,手中紧握着的附光双剑,这绝对是幻夜无疑。她身上的校服几乎被能量的冲击刮的稀稀拉拉,精致的皮肤上也满是伤痕,头发上也残留着明显的烧焦味。看来是被很多异能者同时攻击,否则绝不会造成如此致命的伤害。 “幻夜!怎么回事?!菲儿,能用传送吗?”萧文抱起幻夜,跨进菲儿刚刚释放的魔法阵。 传送到家之后,看着遍体鳞伤的幻夜,萧文犹豫下来。如果自己要帮她治疗的话,肯定要先把她的衣服脱下来,但是似乎也顾不上这些,从系统中得知,幻夜的生命值已经接近百分之五以下,而且正不断的减少着! 是时候考验自己对诱惑的抵抗了,萧文慢慢褪去幻夜身上已经完全湿透的校服,拉开裙子上的拉链。“咕、咕……”不断的咽着唾沫,萧文极力的告诉自己是在救人。 “哥哥,你太慢了,我来吧!”菲儿也已经看不下去,再这样下去的话,幻夜的生命值很快就会被完全清空。 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帮幻夜处理好了所有的伤口,她的血量也慢慢的回到了一半以上,不过身上仍有着一层debuff。 虚弱:这个单位非常虚弱,各属性下降80%。 “呼——菲儿,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幻夜能穿的衣服,给她拿一件穿上,刚刚淋过雨,很容易感冒的。”萧文把被子铺在幻夜身上,自己缓缓走进厨房。 菲儿“哦”了一声,听话的跑上别墅的二楼。 大约半个小时后,菲儿洗过澡也帮幻夜擦干了身体,萧文端着两碗蛋花汤从厨房回到客厅。 “菲儿,别感冒了,穿那么少。”萧文看着只穿了薄薄一层睡裙的菲儿,突然萌生出给幻夜喂汤的想法。 菲儿戳了戳萧文的胳膊道:“哥哥,你去洗澡吧,我来喂她。” “嗯,谢谢菲儿。那我去洗澡了,有事叫我。”萧文放下手中的汤匙,拽了一条浴巾晃悠悠的进了浴室。 舒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菲儿已经趴在幻夜的身上睡着,萧文还从没见过那么能睡的吸血鬼。 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似乎太久每更换电池,钟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 调出系统的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半,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翁~翁~”萧文看了一眼调成振动的手机,号码似乎是艾莉莎老师的,真不知道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喂,艾莉莎老师,有什么事?” “那个,萧文,你现在能不能过来学院一下,有些事要跟你说。”艾莉莎老师的口气似乎出了什么事情,看起来属于很难以启齿的那种。 雨下的很大,不做防雨工作的话,刚刚洗的澡就白费了。 抄起一把看上去比较靠谱的雨伞,萧文也没有叫醒菲儿,让她在家里陪着幻夜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抄了个近路后,仅仅只用了十分钟便来到零岚学院,平日热闹的学校今天也显得死气沉沉。 “萧文!” 艾莉莎老师熟悉的声音响起,看来是亲自来迎接自己。 “艾莉莎老师,出什么事了,那么急着让我过来?”萧文跟着艾莉莎躲进一处屋檐下,一脸怀疑问道。 艾莉莎顿了顿,最终还是回答道:“萧文,校长希望你能回到一年级……” “什么?!” “那个,我刚才也在想……不过,萧文,你的异能已经引起了零岚协会专家的注意。还有那把剑……”艾莉莎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再思考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萧文感知了一下物品栏里的那把禁剑,没有动静,应该是自己暂时无法使用,使用的条件到现在还是不清楚。 “那把剑怎么了,老师,那把到底是什么剑?”萧文靠在墙上,歪着头问道。 “看来萧文自己也不知道关于那把剑的来历呢,协会那边给出的答案是,你所使用的武器,是斩杀上帝米达尔的禁剑。至于为什么会在你这,应该是菲雅给你的吧?”艾莉莎缓缓道。 萧文猛地一震:“老师怎么知道……” “哼哼,老师也是双系异能者哦,别小看人啊~我还有一种精神系的辅助型异能,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艾莉莎蓦然笑道。 “老师,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幻夜的事情。”沉默了许久,萧文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艾莉莎从腋下夹着的文件夹中取出关于幻夜的档案:“就知道你要这个。” “还不是因为你有那个精神异能……” “……” “幻夜,意大利国籍,父亲是意大利人,母亲是华夏人,她是个混血。拥有光明战斗系异能,可以将所有武器附加光明属性,从而获得更大的攻击性。她最长使用的是一把银白色的手枪,名为白炽焰。那个可是把类似于神器的存在,是她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艾莉莎一边介绍着档案上没有的资料,一边静静的看着萧文翻阅着更多的资料。 “老师,幻夜好像还有两把近战型武器吧?” “哦,对啊。那个也是她常用的武器,两把被附加了光明异能的剑,一把名为碎钢,一把名为断刃。两把皆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武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 许久,萧文缓缓问道:“老师,幻夜真的是她的名字吗?” “不,只是她自己起的名字而已。好像因为父母双亡的缘故,幻夜很小的时候就记不住亲人给自己的名字了。哎~那么小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真不知道是怎么生活的。”艾莉莎伸出手去接从屋檐上滴落的雨滴,同时感慨道。 “父母双亡吗……”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也是……不过萧文,你们两个也许有共同的经历呢。”艾莉莎突然想到萧文也是当了十年的孤儿,道歉之际还不忘拉近两人的距离。 不可能的,萧文深知,自己能活下来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有着炫力的存在,而那个系统每天都会固定的发给萧文很多的生活费,就像是游戏中签到领金币一样。单纯的只是因为这个系统,才能在这个金钱社会存活下来。 幻夜不一样,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身上没有什么炫力,更没有什么系统能每天固定的领取金钱。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太多共同的经历,非要说有的话,也只能说两人都是孤儿了。 “好了,老师,我回家了。菲儿和幻夜还在家,我有点不太放心。”萧文把档案还给艾莉莎,撑起雨伞离开屋檐下。 “那个,萧文,能考虑一下关于重回一年级的事情吗?”艾莉莎拽住萧文的衣角,几乎恳求的语气让萧文也狠不下心拒绝。 萧文点了点头,沉默着离开学院。 “哥哥!你去哪了?!幻夜她……”刚刚打开门,菲儿一把拽住萧文的胳膊,颤抖的身子告诉了萧文大概发生了什么。 “哦,还是发烧了啊……真没办法,菲儿,帮我用热毛巾擦一下她的身体,我去找点药。”萧文试了一下幻夜额头的温度,很烫,天晓得她到底在雨中淋了多长时间。 十分钟后,萧文带着几片白色的药片回到客厅,但是菲儿的工作暂时还没有结束。看着幻夜裸露的诱人胴体,萧文很快便找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 “哥哥,好了!”菲儿帮幻夜把衣服穿好,重新盖上被子,一脸疲劳的冲着萧文叫到。 “嗯,菲儿去我房间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好了。”萧文打了个ok的手势,扶起幻夜喂她吃下退烧药。 菲儿看了一眼貌似靠谱的萧文,转头回到房间。 一直陪着幻夜到十二点,反正明天是星期六,也无所谓睡多晚。 “咳、咳……”大概凌晨的两点左右,萧文竟然迷迷糊糊的打起盹来,模糊中隐约能听见幻夜的咳嗽声。 “幻夜,醒了吗?”萧文看着已经没有信号的电视,又低头瞅了一眼蜷缩成一团的幻夜。 没人回应,只是能感觉到幻夜身体轻微的抖动:“幻夜?要去卫生间吗?” 幻夜闭着眼点了点头,看来还是醒着。 在萧文的搀扶下来到卫生间,幻夜缓缓道:“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哦,有事叫我。”萧文靠在墙上,等待着幻夜的召唤。 许久,卫生间依旧没有传来幻夜的声音,萧文还是耐着性子死死的等在卫生间门口。 “那个,你叫什么?” “萧文。” “哦,知道了。” 幻夜一直在卫生间里呆了整整一个小时,既没有出声也无法从毛玻璃中看出有什么动作。 “咔!”屋内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少了电器的声音显得更加安静,能听见的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 “萧文?!怎么了?!好黑啊……”卫生间里终于传出幻夜的声音。 萧文摸着黑寻找着手电筒回答道:“好像断电了,你没事吧?” “我……我怎么可能,有事……”幻夜颤抖的声音似乎是有些害怕黑暗。 “要不你先出来吧,看起来你好像挺害怕的。”萧文摸遍了整个客厅也没有找到想要的手电筒,听着幻夜那种貌似害怕的声音,总觉得还是先让她出来会比较好。 打开卫生间的门,幻夜猛地扑到萧文身上,不断发抖的身躯让此刻的她变得不得不被好好保护起来。 “萧文,想办法通电啊……好黑啊!”幻夜略显稚气的拳头落在萧文的胸口上,不知道是因为虚弱的debuff还是她已经害怕透了黑暗,似乎没有太用力的样子。 萧文使劲的推着幻夜的头:“幻夜,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给你通电啊!” “哦,知道了,那我这样好了。”话音刚落,萧文感觉胸口一阵释然,紧接着左臂被死死的抱住。 “算了,这样也行。幻夜,你的异能帮我照一下亮,我找不到手电筒了。”萧文带着幻夜来到窗口,家里也只有那个地方还算是亮堂一点了。 幻夜慢慢回答道:“那个……我现在用不了异能,身上没有力量。” “好吧,只能试试这个了。”萧文在手中凝聚出一团蔚蓝的冰焰,虽然视野内依然不清晰,但是总比一片黑暗要好上许多。 如果单纯的只是火系异能,绝对是个照亮神器,但是由于萧文的冰火双系异能刚刚觉醒,还无法控制冰火分开,所以冰焰的可见度也只有可怜的一米到一米半而已。 “幻夜,注意脚下……啊!”话音未落,萧文感觉到腰部一阵重力,幻夜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带着自己一起倒了下去。 “啊~萧文,好疼啊……”幻夜揉着磕到地板的额头,轻轻戳了戳身下的萧文。 一番折腾后,两人终于艰难的找到了断电的原因,别墅外用来供电的电箱貌似被闪电劈坏了。这种情况的话,也只能熬到天亮再找专员来修了。 “啊?要等到天亮啊……可是,这里好黑啊。”幻夜警惕的看着四周,就像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跑出来一样。 萧文拍了拍幻夜的头笑道:“我记得爸妈的房间里还有蜡烛,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幻夜摇着头死死的拽住萧文。 无奈之下,只好拖着幻夜一起来到了父母生前所住的房间,灵堂前的蜡烛照在遗像之上,多少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萧文……”幻夜轻轻扯了一下萧文的袖子,小声唤道。 “啊,没事的,他们是我父母,虽然已经过世十年了,但是他们为人很好的。嗯,这些蜡烛应该够了。”萧文拉开抽屉,取出了大约十多根蜡烛。 回到客厅,用冰焰点燃蜡烛,虽然光芒很弱,但是也可以笼罩大半个客厅。 “呼——”一直到蜡烛点燃,幻夜才舍得离开萧文。 “那个,萧文……你是孤儿吗?”幻夜看着蜡烛摇曳的烛光,安静的问道。 萧文点头道:“是啊,和幻夜一样呢。” “哦,这样啊。真想多了解你呢,很少有人能这样陪着我了……”幻夜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不停的随着烛光的摇摆而左右晃动。 雨整整下了一夜,萧文和幻夜的谈话也陷入了尴尬的状态,终究还是顶不住困意对身体的冲击,大概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幻夜也安静的睡了下来。 3 翌日,天气依然很阴,看不到太阳的早晨让人感觉灰蒙蒙的。 菲儿打着哈欠从萧文的房间里漫步走出来,丝毫没有在意同睡在一张沙发上的两人,直直的走向厨房。 菲儿做早餐的手法很娴熟,虽然只是三明治,但对于萧文来说已经比肯德基豪华早餐还要好上一百倍了。菲儿会做的饭很少,大约只有四五种的样子,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滋滋……”“叮!” 鸡蛋在高温下渐渐凝固,而面包机里用来做三明治的面包片也已经加热完毕,菲儿手忙脚乱的在厨房里跑来跑去,萧文那种大上好几码的拖鞋也成了一种对完成早餐的考验。 “菲儿?起那么早啊~”慌乱之际,菲儿身后响起一个刚刚睡醒懒洋洋的声音。 “啊,哥哥……呀!烫烫烫烫……”回头打招呼时正好被煎锅里炸开的油溅到手上,菲儿连忙拧开一旁的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是高温的天敌,那种灼热的感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文笑了一声,上前接替了菲儿煎蛋的职务,不时看着身旁跑来跑去的菲儿,他的心情也会好上很多。 紧张的早餐终于从兄妹二人的手中完成,萧文和菲儿互相对视笑了一下,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合作做出来的早餐。 “幻夜!吃饭了!”萧文推了推沙发上熟睡中的幻夜,但是她还是一副很困的样子,明明睡了那么长时间,却看起来像睡得很晚一样。 菲儿莞尔一笑,打开电视后道:“哥哥,让幻夜去房间里睡觉吧,她醒了肯定会出来的。” “嗯,好吧。真是的,都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了,还没睡醒。幻夜睡觉的功夫和菲儿有的一拼呢,是吧?”萧文抱起幻夜的同时还不忘调笑一下菲儿。 早餐不是很多,但是吃的却意外的满足。收拾了一下残局后,似乎还要在家里照顾幻夜,本来想出去逛逛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在电视前坐了大概两个小时,萧文似乎听到自己房间的开门声,应该是幻夜刚刚睡醒。 蓬乱的黑紫色长发松垮的披满了后背和胸前,但是幻夜梦幻般的眼睛睁得很大,一脸天然呆的样子,目光到处寻找着什么。 “幻夜,吃早餐吗?”萧文站起身,准备去微波炉把已经凉掉两个小时的三明治重新加热一下。 幻夜点了点头,同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萧文,那个……我能不能一直住在这?”幻夜走到萧文身后,轻轻点了点他的后背问道。 萧文回身瞅了一眼幻夜,这个女孩似乎真的没什么地方可以住下来,自己拒绝的话,不仅菲儿会鄙视自己,连自己都忍不住想鄙视自己。 “啊……可以啊,住下来吧。”萧文笑眯眯的接受了幻夜的要求。 话音刚落,从客厅里飘来一阵冷锋。萧文下意识的向不远处的客厅瞟了一眼,菲儿两手发着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幻夜,你在这等我一下,菲儿好像有什么事。”萧文让幻夜留在原地,既然菲儿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召唤自己,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蹲在菲儿大腿旁,萧文一脸迷糊的看着菲儿问道:“怎么了?” “哥哥……你不能让她留下来。”菲儿的身体抖动的很厉害,就像是被一股冷空气刚刚席卷过一样。 “为什么?她又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也没有亲人,离开这的话,她一个人怎么办?”萧文回头看了看厨房里不断调戏着微波炉的幻夜。 菲儿阴沉着脸,语气也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不行就是不行,哥哥,如果你不想让她惹来麻烦的话,最好听我的话。” “菲儿……” “哥哥,幻夜和普通的异能者不一样,她身上有着和哥哥同样的炫力,而且她自己好像控制不住。难道哥哥没想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没人收养的话早就该死掉了!”菲儿用一种害怕的眼神瞥着幻夜,小声冲着萧文喊道。 萧文停顿了一下,道:“你是说……她的炫力和我的一样?” “哥哥是靠着炫力系统每天领的金币,和任务完成后奖励的更多的金币才活下来的吧?幻夜也是一样,但是哥哥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炫力,她不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走,而且应该没人比哥哥更清楚炫力的力量吧?” 萧文沉默下来,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回答之前,决不能再多说一句话。 “哥哥?” “幻夜,加热好了就吃吧。”萧文就像没听到菲儿的话一样,仍然走向呆呆望着微波炉的幻夜。 菲儿失落的看着萧文的背影,小声念叨着:“哥哥……算了~” 看着幻夜一脸满足的笑容,萧文也放下心来。既然知道她随时会控制不住炫力而暴走,为什么还要让她离开这个家,这样的话可能会更加危险。 下午带着幻夜和菲儿买了几件合适的衣服,虽然很快就会换掉,夏天和冬天的交替毕竟只有一个秋季。 对于幻夜被袭击的事情,萧文也是只字没问,那种事情只要在心底埋起来就可以了,如果还会再发生的话,就只能靠自己来一点点解决了。 周末的快乐时光很快便过去,零岚学院的修建和防御措施也完善之后,星期一的话也就能正式上学了。提起上学,最让萧文头疼的还是艾莉莎老师提出的要求,本来打算再熬过一个学期就可以毕业的,想起要重新回到一年级,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爽。 翌日,菲儿早早的叫醒了萧文和幻夜,兄妹同一张床也不会让刚来的幻夜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 “哥哥,听说你掉级了?”菲儿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这个消息,突然问道。 萧文一脸无奈的看着菲儿道:“没事,被坑的……不就是重回一年级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接受了。” “真希望哥哥和我一个班呢~”菲儿闭上眼睛幻想道。 用了将近二十五分钟,终于从家来到学院,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坏笑的艾莉莎老师,萧文心里瞬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嘻嘻,萧文,直接来礼堂吧,早上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要开。”艾莉莎似乎早就接受了萧文变为一年级的事实,但是一脸的坏笑明显是个陷阱。 也不得不听艾莉莎的话,带着幻夜和菲儿径直走向礼堂,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学生,不知道是在上课还是自己来早了。 礼堂的大门关的很严实,既然要开会为什么还要把门关上?谨慎的萧文并没有去砰那扇充满恶意的大门,而是绕到舞台的侧门,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刚刚挤进侧门,萧文才意识到——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陷阱,舞台上的幕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面对着台下几千名学生和一旁一脸惊讶看着自己的老师和校长,萧文顿时有种想从那扇侧门钻出去的想法。 “呜啊!” 随后从侧门挤进来的菲儿和幻夜惊起了台下一片的欢呼,萧文深知自己中套,但是后路被两个女孩堵得死死的,也只能硬着头皮随机应变了。 “嗯,咳咳。”台上的副校长似乎并没有在意萧文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开始了演讲,“同学们,很不好意思让大家那么早就来这开会。但是,前几天出现的那种恐怖袭击,校方也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我们选出了一个三年级的学生,由于他的异能刚刚觉醒,校方决定让他重新回到一年级,并跟随新生的步伐共同进步!” …… “老师,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校方究竟是怎么想的?我都答应回到一年级了,你们还给我打广告,是不是嫌我不够丢人?!”回到办公室,萧文不断的向一脸无辜相的艾莉莎倾诉着自己一切的情感。 艾莉莎一本正经道:“萧文,校方决定把你分配到一年级D班,希望你好好努力哦~” “根本不管人家的心情啊……” 似乎也不可能从艾莉莎那里得到更多的慰藉,萧文只好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现实,现在整个学院差不多都该认识自己了,从三年级回跳到一年级,几乎已经成了学院的笑柄。 “D班啊~好像不能和菲儿一个班级了,诶?幻夜是D班的吧,算了,哥哥就交给你了~”菲儿看了一眼时间,似乎快要上课了,随便扔下一句话便一口气跑回自己的班级。 幻夜不情愿的小声嘟囔道:“为什么非把他交给我啊……” 萧文抬头瞅了一眼班级的名称,零岚一年级D班,自己应该是在这个地方待过一年的时间,对教室的环境也算是比较亲切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名新同学,相信大家也有所了解吧……”站在教室门口,里面的声音似乎很熟悉。 推开门,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那名老师真的是艾莉莎。这是个阴谋,这绝对是个阴谋! “诶~正好,萧文来给同学们做个自我介绍吧。”艾莉莎毒蛇般的目光盯得萧文全身发冷,那种感觉几乎要渗透到骨头里一样。 “那个……我……” 艾莉莎看着一脸尴尬的萧文,赶紧解围道:“咳咳,新同学的介绍就算了吧,大家也都见过了,现在开始上课。萧文同学,嗯……你就坐在幻夜的旁边吧。” 萧文看了下身后的幻夜,她似乎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而是直直的走到了座位旁边。 “萧文,幻夜,你们两个下课后跟我来一下。”艾莉莎示意让萧文坐下,随后便自顾自的在黑板上画着什么。 …… 说是下课,基本上也就是午休了,艾莉莎上了一个早上的课,精神看起来还是相当的充沛,连萧文都有些害怕这恐怖的精神力量。 “萧文,你应该知道,每一届的新生都会选出实力比较强的来组成超能队。我希望你和幻夜能加入进来,菲雅同学也在里面哦。” 艾莉莎拥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怎么说零岚学院也是一个名校,也不缺这么一间屋子。 “艾莉莎老师,我也能去吗?”幻夜用不确定的目光看着艾莉莎。 艾莉莎点头道:“是的,我会让校长把你们分配到S级的超能队,要好好加油啊,你们两个的炫力也都能派上用场了。” “菲儿也在S超能队吗?”萧文转身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拽进一旁偷听的菲儿。 菲儿摇了摇头,目光转移到幻夜身上道:“我在A级的超能队,差一点就能和哥哥一个队伍了,都怪菲儿……” “好的,既然你们都不反对加入的话,那我就让你们的教官进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一名岁数和萧文般大的男子。削瘦的脸庞透出一丝的阴冷,左耳挂了一只银白色的耳环,在温和日光下竟然能让人察觉到些许的寒冷。 “这就是你们的教官了,代号吉娃娃……啊不,代号折耳猫。”艾莉莎戏谑的瞟了一眼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定住的教官。 折耳猫似笑非笑的瞅着萧文,道:“没错,我是你们S级超能队的教练,代号折耳猫。超能队的训练非常艰苦,希望两位炫力使用者能积极的配合队伍。好了,今天的训练在下午四点,准时在一号训练场集合!” 一名教官应该有的严厉,话语很简洁,语气中充满了力量,萧文几乎能感受到折耳猫的强大异能。 折耳猫拨了一下米黄色的头发,转身离开办公室,留下的只有寒冷之意。 “啊……没事啦,他平时就是这样的,相处的时间长了也就能适应了。萧文,折耳猫的异能属性是冰,千万别试着找他的麻烦。”艾莉莎注意到萧文紧握的拳头,淡蓝的异能若隐若现,眼神中布满了对新教官的不爽。 听到艾莉莎的话,萧文在菲儿和幻夜的制止下也稍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很讨厌他,也许真的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味道。 艾莉莎看到萧文放缓心态,缓缓道:“好啦,你们去休息吧,别忘了今天下午的训练。哦,菲雅同学的教官是个温柔的姐姐哦,你的训练场地在二号训练场,下午四点,千万别迟到了~” 一下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倒也不慢,萧文和往常一样,在充足的睡眠中度过了一个安静的自习课。 “叮……” 放学的时间,也差不多该去参加超能队的训练了,萧文在异能觉醒前从没去过什么训练场,也只能让幻夜给自己带路了。 4 下午三点半,跟着幻夜绕过了几栋教学楼,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总算到了零岚学院的训练场,万没想到,这学院比看上去要大上许多,几乎占了帝都的三分之一! “嗯?不是说训练吗?人呢?”幻夜看着空无一人的一号训练场,反而倒是二号训练场的A级超能队正准备着训练。 看着血红的夕阳渐渐变紫,折耳猫也终于不紧不慢的来到了训练场地。 “折耳猫教官,怎么训练只有我们两个人啊?”幻夜拉着萧文从地上站起来,甩了甩黑紫色的长发问道。 折耳猫冷眼看着幻夜回道:“因为S级异能者只有你们两个,好了,训练开始。先围着这里跑十圈,就当是热身运动!” 十分钟后,萧文深感自己的运动不足,仅仅是十圈便让自己喘息不已。反观幻夜那边,看起来是经常运动,十圈下来并没有什么体力不足的情况出现。 “幻夜……你不累吗?”萧文瞥了一眼幻夜,小声问道。 幻夜微微摇头道:“没事,我用异能了,你个笨蛋,现成的异能不会用,没体力了吧?” 萧文苦笑道:“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萧文!为什么不用异能?!”折耳猫的一记大吼将休息中的萧文吓得猛的一颤。 “忘了……”萧文的回答倒是简洁,不知道是因为体力不足,还是不想跟面前这个教官多说话。 折耳猫开启异能,蓝色的冰花溅了一地:“体力是异能者的一切,训练的过程中也要保持自己的体力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知道了。”萧文不耐烦的甩手道。 “再跑十圈,幻夜休息,记住,用异能!两分钟之内结束!”折耳猫指着训练场的外侧,示意萧文继续训练。 既然可以用异能的话,在两分钟之内跑完十圈完全可以做到。 “炫力翼舞!”萧文的身影渐渐虚化,翼舞的超高速完美的呈现在折耳猫的眼前。 折耳猫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微笑。 在一分零六的时候,萧文高速的跑完了全程,有了炫力和异能的双重加持,一切的体能训练几乎都不在话下。 “好了,热身先到这吧。下面要进行抗击打训练,每人成功接下我的三次攻击,就算完成训练!”折耳猫退到一边,尽量不让视线中的两人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幻夜先来!” 一道蓝色的冰棱划破空气迅速甩在幻夜身上,光系异能的瞬间加速让冰棱只是从她的大腿划过,但是没有触发防御,被冰棱划破的伤口也慢慢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呃……”幻夜吃痛的扭了一下身体,被冰棱划伤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光是冰系异能绝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幻夜同学,被敌人攻击的时候记得开启防御,重新来!”折耳猫给出警告,看到幻夜成功展开防御后继续施展下次的攻击。 “叮!” 淡黄色光芒的防御盾成功的挡住了冰锥,并在离幻夜身体的很远处绞碎了这一次的攻击异能。 “不错,第二次!” 接下来的两次攻击都以同样的形式挡在光盾之外并成功绞碎,折耳猫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并示意萧文过来接受训练。 “小心点……”幻夜转身轻声对萧文说道,“那家伙不是普通异能者。” “明白。” “呼——”一条赤红的火舌毫无预兆的喷在萧文身上,若不是紧急触发了炫力的防御系统,自己估计早就在这火舌下化为灰烬。 萧文突然打了个冷颤,猛地意识到,面前的这个折耳猫竟然是冰火的双系异能者!可以掌控火焰和冰雪两种异能,而且能做到分开使用并无法被人察觉。 “果然吗……双系异能者啊。”幻夜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被冰棱刮伤的大腿,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似乎也可以解释的清楚了。 “哼!炫力被打出来了吗?”折耳猫厌恶的看着萧文身上那层暗色保护层,同时加大了手中火焰的强度。 “嗯?”幻夜测试着火舌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光是训练的话,这种攻击强度应该是被绝对禁止的!“喂,折耳猫教官,够了吧!” 折耳猫并没有理会幻夜,而是更加享受那种焚烧的快感一样,脸部的表情也几乎拧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萧文被强力的火焰顶得节节后退,炫力的防御也已经临近崩溃,“这样下去的话……” “折耳猫教官,够了吧,萧文顶不住的!”幻夜不停地劝告着折耳猫,但似乎并没有效果。 “停下来啊!”看着训练场地表温度的持续升高,萧文的脸色也渐渐出现痛苦之色,专心于防御的他根本无法腾出精力来使用异能或者炫力来反击,一旦撤掉防御,必定会被烧的体无完肤。 “轰!!!”冲天的火柱猛地窜起,撤掉将炫力的防御击穿。 “萧文!” 二号训练场,菲儿也注意到远处冲天的火光:“哥哥!” 征得A级超能队教官的同意,菲儿迅速向一号训练场跑去。临近一号训练场外围,一道金色光芒四起,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强光与吸血鬼是天敌,菲儿自然也顶不住那种强烈的光线。 “嗖!” 菲儿顶住强光的刺痛,奋力的朝着远处跪倒在地上的萧文跑去。 “菲儿……”萧文面前的从地上站起来,脚下的地面均已龟裂不堪。 金光一闪而过,而驾驭那种力量的正是幻夜!在火柱刺穿萧文防御的瞬间,幻夜爆表的炫力喷涌而出,仅仅一击便将折耳猫轰飞出去将近几十米! “吾之枪,名曰——白炽焰!” 幻夜的整个眼球已经完全被圣光所覆盖,手中渐渐凝实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正是她最常用的圣枪——白炽焰。 “光芒所及之地,白焰之落!” 幻夜将白炽焰高举,一颗似乎蓄力很久的光弹循着折耳猫被击飞的坐标迅猛的飞出。 “叮——” 白炽焰的光明子弹竟然被折耳猫手中的一把太刀华丽的斩断,分裂的子弹四散而破,强大的冲击力将身后一片小树林夷为平地。 “不错啊,这就是你的炫力吗?!”折耳猫摆出一副好斗的样子,而他手中的太刀也闪烁着时蓝时红的冰焰。 幻夜面无表情的收起白炽焰,两把附光的双剑凝实在手中。折耳猫也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调整着异能的运作,猛地一记突刺接近幻夜后,太刀散发着强劲的异能气息不断砍击在她的两把双剑上。 极快的身法几乎可以做到一秒数刀,那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就算是使用炫力之后的幻夜也很难挡住。 “吾之剑!名曰——断宇!” “轰!!!” 深到发黑的蓝色光刃忍不住冲动,瞬间落在折耳猫的腰部,而他的反应也算快,硬是转变了太刀的攻击方向,勉强挡住断宇的锋芒。 “哼,那把禁剑吗?有意思。”折耳猫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即使挡住断宇的攻击,难免也会被冲击力伤到。 幻夜的炫力防御也帮她降低了不少的伤害,炫力的暴走刚刚开始便接近极限,没想到她在萧文面前第一次的暴走竟然在这个时候。 “叮、叮、叮……” 四把武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折耳猫在两个人的攻击下依然占尽上风,可怕的攻击速度让萧文和幻夜完全没有还手的欲望。 “隐龙,断风之刃!” 折耳猫还在不停的上升着自己的速度,萧文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攻击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另一边幻夜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她的炫力似乎已经到达了临界点,瞳色也正在渐渐的回归到水晶般的颜色,如果失去炫力的话,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异能者。 “呃啊!”“呃……” 不知什么时候,折耳猫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两把太刀,各自插进了萧文和幻夜的腹部。 “哥哥!幻夜!”菲儿被幻夜的光芒伤的不轻,也没有多余的力量从地上站起来。 折耳猫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杀戮的渴望,刺进两人身体的太刀也在不断加重着上面的异能。 “折耳猫!适可而止!” 折耳猫抽出太刀,任凭萧文和幻夜软软的倒在一边:“切,真麻烦……” 这种强烈的战斗,自然引起了附近教官的注意,在折耳猫消失之前,萧文只是模糊的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 “嗯……头好晕啊~”萧文缓缓睁开眼睛,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折耳猫……那个人是谁?” “哥哥,你醒了,看来精神不错嘛。” 萧文刚刚注意到菲儿已经趴在床边不知道多长时间,依稀记得她被那道光芒灼伤的样子。 “菲儿,你身体没事吧?我记得那种光似乎对吸血鬼的伤害很大,你还是上床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幻夜。”萧文完全没有给菲儿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一把扔到床上,自己离开了房间。 看着客厅沙发上两件熟悉的衣服,沾上了满满的血渍,几乎也不能继续穿下去了。 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挫败感,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还牵连到幻夜身上。 “咔。” 幻夜房间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而她的床前正趴在一名和萧文差不多大的少女,金色的头发看起来像是来自大洋彼岸的……美国吧? “嗯~萧文啊,你没事了吧?”少女一口便道出了自己的名字,而且看起来像早就认识自己一样。 萧文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少女,出于礼貌问道:“那个……你是幻夜的姐姐吗?” “哈~不是啦,我是菲儿的教官,代号冰瞳。你们的教官也真是的,训练竟然到这个地步……”冰瞳轻轻拍了拍幻夜侧过来的后背,看起来真的像在照顾自己的妹妹一样。 萧文靠在一旁的墙上,缓缓问道:“冰瞳教官,折耳猫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么见外干嘛,直接叫我冰瞳就好了。折耳猫啊,他是个性格非常诡异的人,冰火双系的异能者,那把太刀叫隐龙之锋。世上很少有的一种幻器,也就是可以复制武器的样子和属性,做到双持攻击。”冰瞳侧过身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似乎马上就是中秋,这个时候的月亮也圆的差不多了。 如果那把隐龙之锋是一把幻器的话,那也就说明折耳猫一直都是在用两把武器进行战斗,只是没有将复制出来的太刀具体化,难怪那种动作看起来很像双刀流的招式。 “我还不知道冰瞳的异能呢,能不能告诉我?”萧文凑近冰瞳,同时也帮幻夜把被子往里掖了掖。 冰瞳莞尔一笑道:“谁告诉你我是异能者了?冰瞳可是个正经的魔法师啊~” “魔法师?!和菲儿一样吗?”萧文下意识的向自己房间的方向瞅了一眼问道。 “嗯!没错,不过菲儿的魔法能量不强,暂时只能做到简单的治愈魔法和吸血鬼的天赋魔法。”冰瞳双手在空中一挥,无数的冰晶顺着纤细的手指掉落在地板上。 萧文唤出一团冰焰,和冰瞳的魔法做着对比问道:“异能和魔法究竟有什么区别呢?看起来差不多啊。” “不,魔法的发动需要一定的介质,更高级的魔法也会需要一些发动的时间,也就是咒语吟唱。而异能是异能者们体内所产生的能量,可以随时提取出来供自己使用,比魔法更加简单一些。”冰瞳从魔法阵中取出一本魔导书,让萧文试试翻开看看。 萧文接过魔导书,翻开的第一页便感觉两腿发软,清一色的魔法铭文,不懂魔法的人还真是无法参透其中的意义。 冰瞳观察着萧文的脸部表情,问道:“怎么样?想不想学啊,姐姐我可以教你的!” “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异能和剑……”萧文将魔导书合上还给冰瞳。 冰瞳将魔导书重新收入魔法阵中,整理了一下头发道:“说起剑的话,萧文,你那把剑能给我看看吗?” “可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使用。”萧文看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栏,并没有断宇这件装备。 “嗯?还有使用限制吗?不愧是禁剑啊,果然非同寻常~”冰瞳笑了笑,转过头看着一旁蜷缩着的幻夜,“萧文,你这里还有房间吗?” 萧文全身猛地一抖,这似乎是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了:“冰瞳不会要住下吧?” “嗯,教工宿舍太闷了,还是这里有家的感觉。放心,我已经向萧文的爸爸妈妈问过好了,他们肯定也同样让我住下来的吧!”冰瞳高兴的从魔法阵中拎出一系列的打扫工具。 5 问候自己过世的父母,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先前的菲儿和幻夜也先后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去过。 “那个,冰瞳你很擅长家务吗?”萧文看了一眼满地专业的扫除工具,但是它们的主人好像并不靠谱。 冰瞳继续召唤出魔法阵,抽空回答道:“虽然不是很擅长了,但是应该还是会一点的,没事啦,这个房子交给我就好了。” 萧文也没有在意,反正这套房子也够乱的了,让冰瞳试一下也是可以的。 “咳、咳……” 听到幻夜轻咳几声后,萧文转身坐在冰瞳坐过的椅子上。幻夜的炫力暴走加上受到的重创,这差不多也够她受的,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嗯……我怎么睡着了?”许久,萧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很黑,看来夜已经很深了。 幻夜依然保持着刚刚的睡姿,只是那种痛苦的表情消失在脸上,更多的是一分清丽可爱。 离开幻夜的房间,客厅的灯似乎还亮着,电视也处于无信号的状态。值得注意的是,整个别墅像是被洗过一样,意外的干净,地板似乎都能照出人影的样子。 “这是冰瞳干的啊~还说自己只会一点,真是的……”萧文看了一样沙发上早已睡着的冰瞳,身上的被子盖得很不自然,看来应该是菲儿来过。 回到自己的房间,菲儿依然安静的在床上睡着,那件可爱且勾魂的睡裙萧文早已经习惯下来。深夜三点的话,自己应该也没什么事可以干,但是自己可怜的床已经被菲儿整个霸占,萧文也不好意思叫醒她。 “哥哥~来睡觉~” 菲儿的一声梦呓让萧文不由自主的躺在了她身旁,这种声音充满了魔力,让人一听就不忍拒绝。虽然可以活动的空间很小,但是依然能感受到菲儿的气息和体温。 …… “哥哥,起床了,要迟到了!”菲儿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早晨的七点半。 萧文不情愿的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闹钟的时间,自己的炫力系统竟然没有强制自己起床。下意识的往床头上摸索着手机,但是似乎在昨天的训练中已经化为灰烬。 “萧文,早饭做好了。”冰瞳冒失的推开房门,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萧文和菲儿后便迅速撤出。 早晨的时间总是很紧张,到达学院的时候已经超过了上课的时间。 “哦~萧文,幻夜,菲儿,嗯……还有冰瞳。你们跟我过来一下,关于昨天的事,我有些想说的话。”艾莉莎的出现似乎专门在等待着萧文的到来。 “菲儿,联系冰瞳,把她的线路接到我这边,一定要和我们保持住通话,自己注意安全。”萧文从背包里掏出冰瞳借给自己的通讯工具,应该是附加了某种魔法。 菲儿点点头,向远离风暴的地方跑去。 幻夜一直盯着金字塔的内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萧文,没问题吗?就我们两个去的话,出了事怎么办?” “所以才让菲儿留下来,任务的过程中要时刻建立足够的视野。你真以为我在零岚的三年是白待的啊,好了,准备进去。”反复确认周围视野后,得知菲儿也已经避开了沙漠中的风暴,萧文终于长出一口气。 金字塔里很黑,别说是什么机器了,这些废弃的砖块让落脚都变得很困难。借着微弱的冰焰光芒,依稀可以辨认出金字塔内部的轮廓,这里的主人应该不是多出名,而且从墙面上浮雕的年代来看,应该刚刚建立不久。 身旁的幻夜看起来十分的不安,怕黑的性格让她不适合在黑暗中进行战斗。 “什么嘛~什么都没有啊,冰瞳姐是不是降落错地方了?”幻夜渐渐适应了有萧文在身边的黑暗环境,底气也略显得足了一些。 萧文做了个禁言的手势道:“小声点,这里还有其他的异能波动,好像没有和我们处在一个平面。” “没处在一个平面?”幻夜下意识的把手放到腰后的白炽焰上,“下面吗?” 萧文淡淡的点点头,开始沿着四周的墙面不断的摸索着什么。 “萧文,你们进去了吗?”许久,冰瞳的声音从通讯魔法中传来,看来菲儿已经联系上了她。 “嗯,不过任务目标好像在地下,我们貌似没法切入进去,机关什么之类的东西也没找到。”萧文将金字塔里的轮廓用炫力传给冰瞳,转身继续搜集着有用的东西。 萧文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通讯魔法试探性的问道:“菲儿,能听见吗?” “菲儿暂时听不见的,你们外面的那阵龙卷风把你们中间的信号能量冲散了,不过我这里可以和她交流,有什么话要我转告吗?”传来的并不是菲儿的声音,正如冰瞳所说,那龙卷风已经将萧文和菲儿隔断。 萧文松了口气道:“也没什么事,让她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了,才一会儿不见就想她了……萧文,看看金字塔主人那里留下什么东西没。”冰瞳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用冰焰微弱的视野照亮金字塔中央的一尊镶金的棺材,很普通,看起来不像有什么玄机一样。 “轰!!!” “冰瞳!”听着金字塔外上空传来的强烈爆炸,萧文隐约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冰瞳那边的通话也已经断掉。 迅速冲到金字塔外,此时的风暴已经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沙子一粒粒的抽打在脸上,感觉火辣辣的疼。 “萧文!闪开啊!”幻夜拽着发呆的萧文,躲过天空中坠落下来的运输机残骸。 漆黑的残骸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机舱里很明显已经没有了人的气息,冰瞳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一股强大的异能冲击着萧文的侦查系统,抬头向天空望去,一团冰焰中似乎包裹着一个人影。冰火双系异能者,说起来萧文只知道折耳猫一人。 没错,那人影也正是折耳猫,那把闪烁着异能光芒的隐龙之锋是最好的象征! “折耳猫……怎么回事?”幻夜不解的看着天空沙尘暴中的人影,手中的白炽焰也已经蓄势待发。 “呼——” 蓝色的冰焰瞬间消失在视线之中,萧文也意识到折耳猫已经发现了自己,带着幻夜迅速后撤到金字塔内部。 “哼,还活着啊……”漆黑的金字塔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冰瞳呢?”萧文转过身,示意幻夜开枪来扩大视野的明度。 折耳猫侧身闪过飞驰而来的白炽焰子弹,淡淡道:“谁知道,看她的运气了。倒是你们,又见面了啊,准备好今天的训练了吗?” 折耳猫向金字塔顶部扔出一团火焰,瞬间驱散成片的黑暗:“今天的训练,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打败我;第二,被我杀掉。一个强大的异能者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就是你们的训练。” 看来战斗已经必不可免,萧文退后几步,拉开与折耳猫的距离,决不能让他先手对自己造成压力。 “吾之剑,名曰——断宇!” 经过几次的召唤,萧文也越来越熟悉断宇的召唤方法,虽然只能短暂的用上几分钟,但是断宇的力量也绝不是其他的武器可以比拟的。 “幻夜,只有十分钟,别被他压制住,记住,他的武器有两把。”萧文将自身的异能调整到最佳状态,死死的盯着折耳猫的动作,二刀流的光速起手式。 幻夜轻轻点了点头,对于没有启用炫力的她,只用异能跟折耳猫对拼的话明显很不占便宜。萧文也不敢多要求什么,幻夜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满意了。 “知道我除了折耳猫还有什么称号吗?”折耳猫在开战前猛地问道。 萧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和幻夜对视了一眼,便组成交叉阵型一跃而上。 “碎星断!” 空中的交叉阵型忽然变换,断宇也散发着蓄力过后的强力光芒,猛烈的轰击在折耳猫的隐龙之锋上。 “叮!!!” 断宇的剑刃与隐龙之锋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绚丽的火花转瞬即逝,折耳猫几乎只用了一只手便轻松的接下断宇的沉重一击。 “吾之剑,闪耀!” 幻夜趁着折耳猫顶住断宇之际,手中的附光剑迅速刺向他的腹部。折耳猫的反应非常快,幻化出的隐龙之锋瞬间便抵住幻夜的剑尖。 “喝!”幻夜右手猛地一转,一把附光的长剑渐渐凝实在手中,挥向已经没有武器用来招架的折耳猫。 “隐龙,交叉之舞!”折耳猫的隐龙之锋释放出一阵凝重的剑波,迅速荡开断宇的压制,幻化的武器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荡开两人的剑之后,折耳猫的身影突然虚化,身体前倾的瞬间将两把隐龙之锋分别在萧文和幻夜的身上留下一道不小的伤口。 “呃……” 没有炫力防御的幻夜自然受不住这种强度的攻击,用剑抵住地面后启用了光明异能的治愈效果。 即使拥有炫力防御的萧文也好不到哪去,折耳猫的攻击程度破开这种防御还是完全不在话下的,痛感的削弱也给了他持续战斗的能力。 “啊……什么?!”萧文的身体猛地一沉,手中的断宇也万分的沉重。 “我的另一个称号,叫圣蓝旗之刃。”折耳猫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的萧文冷冷道。 圣蓝旗,萧文从艾莉莎那里听过这个词,国际最先进的一支由异能者组成的超能力军队,折耳猫似乎也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 眼看折耳猫的太刀就要砍向自己,但是身上似乎一直存在一个debuff,让自己无法动弹半分,无奈之下也只能先用异能的防御挡一下伤害。 “强化,钢之障!” “咔!”“咚!” 预想中的破碎声传来,但是太刀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萧文看着面前挡住刀刃的异能护盾,已经隐约裂开一条缝,而在那之上,还浮现着一层灰色的防御,看起来刚刚被击碎的样子。 “哥哥!” 转身看着一脸惊慌的菲儿,刚才削弱隐龙之锋冲击的钢之障应该就是她附加在自己异能盾之上的。 “准备三打一吗?有意思。”折耳猫后跳拉开距离,同时也调整了一下自身的异能运转。 扶起萧文,那层debuff也消失不见,多了一个人的魔法远程输出后,折耳猫也不敢轻易的主动攻击。 “菲儿,小心点他的攻击,有可能会先干掉你。”萧文瞅了一眼折耳猫,他的眼神始终盯在菲儿的身上。 折耳猫突然熄灭头顶的火焰,金字塔里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萧文完全没想到这会成为他们的最大软肋。 “呼——” 一阵冷锋传来,萧文凭借着微弱的感知,迅速将菲儿和幻夜拉至身边。 “隐龙,华光之舞。” 折耳猫将异能附在隐龙之锋上,斩出一道交叉的双异能剑气。萧文抬起断宇招架,无奈力量未到,被强势的攻击轰飞好几米。 “菲儿!”萧文看着折耳猫刀刃上的光芒,那种动作似乎是双刀流的起手式! “叮!……”双刀流的部分攻击被挡在菲儿身前的幻夜承受下来,但显然也是绝对顶不住这种力量和速度,虽然保护了菲儿受到较少的伤害,但是终极也是挨不过折耳猫双刀流的第一百刀。 “轰!” 断宇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淡蓝色的气旋勉强打断了双刀流的继续释放。看着似乎已经无法继续战斗的菲儿和幻夜,萧文默默的捡起了幻夜掉在地上的断刃。 “会二刀流吗?”折耳猫似乎嘲笑的瞅着一旁死死盯住断刃的萧文。 萧文摇头道:“不会……” 折耳猫嘴角微扬,饶有兴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萧文,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折耳猫终于耐不住性子,极为恐怖的速度使他的二刀流变得更加具有破坏力。 “呯、呯、呯……” 让折耳猫感到惊讶的是,萧文竟然以同样的速度和招式以攻击的形式完全挡住了自己二刀流的刀刃! “什么?!哼,看来我小看你了……”折耳猫手中两把隐龙之锋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在身体周围形成了类似气旋涡的能量。 萧文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意识一样,飞升了一个层次的剑速赋予了他格挡折耳猫整套二刀流的力量。 6 “吾之剑,名曰——流隙!” 退后的折耳猫大吃一惊的看着萧文手中的断刃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接近凝固。 “又是一把禁剑吗?真麻烦啊,看起来应该是有使用时间吧……”折耳猫死死的盯住那把名为流隙的长剑,夹杂在光华的流隙完全看不清实体。 流隙所散发的光华将金字塔的内部照的一清二楚,一旁的幻夜和菲儿明显已经被冲击的失去了意识,看来三对一只能变成1V1的单挑了。 看着萧文浑浊的眼眸,折耳猫自言自语道:“被禁剑控制了啊,切,怪不得能站那么长时间。” “咳……”萧文的身体突然下沉,不得以的用断宇和流隙抵住地面,“这种是什么感觉?快要爆掉了……呃,能量太多了……” “叮~你的生命值已不足20%。” 折耳猫没有动手去攻击暂时失去行动的萧文,而是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那种可怕的力量竟然让自己感到有些发毛。 “呃啊!!吾之剑,歼灭!” 断宇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深蓝色光华,一股积聚了很久的能量迅速轰击在折耳猫的身旁。剧烈的冲击将金字塔主人的棺材瞬间撕成碎片,能量的轰击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折耳猫,蓝色光芒波及之际,隐龙之锋呈交叉状硬生生的抵住了爆炸。 “呼——好恐怖的力量,但是应该还没达到禁剑的巅峰……”折耳猫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斩击,自然也不会好过,杵着剑柄大口的喘着粗气。 “喝啊!!!吾之剑,流隙双翼舞!” 断宇与流隙交织的光芒很快便让体力极度消耗的折耳猫喘不过气,两把禁剑以双刀流的招式轰击在隐龙之锋上,每一次的攻击都会让金字塔颤动一分。 折耳猫明显有些招架不过来,两次的攻击间距不超过五秒钟,丝毫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真以为……凭借它们就能打败我吗?” 看着折耳猫上扬的嘴角,萧文感到一阵凉意席卷而来,看来他还是留了一个后手。 双刀流的流隙双翼舞已经达到释放极限,几乎无法取消掉后续的招式。隐龙之锋也顶不住两把禁剑同时的冲击,开始咯咯作响,差不多也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咔!” “哼,隐龙,铸光之剑!”折耳猫似乎抓住了一个机会,被破坏的隐龙之锋也正迅速的恢复着形体,而且周围闪烁的光芒好像是受到了其他力量的加持。 “轰!!!” 铸光之后的隐龙之锋竟然具有如此强劲的力量,荡开断宇的同时狠狠的击打在流隙的剑身上。萧文毕竟顶不住折耳猫的力量,握着流隙的左手也被铸光后的隐龙之锋冲击的直打颤。 “怎么可能……没时间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他杀掉了……”萧文看着手中已经略显沉重的禁剑,使用的时限已经不多,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折耳猫手中的隐龙之锋激荡着强烈的剑意,但是他所剩的体能也仅有三分之一。 “吾之剑,星之刻印。”萧文感受着断宇的力量,将它一把扔向身后的幻夜和菲儿。 看了一眼头顶的距离,只有十几米的样子,流隙的攻击应该可以达到那种程度。 似乎看穿了萧文的想法,折耳猫轻笑道:“想同归于尽吗?斩开金字塔的顶部,让龙卷风结束战斗,不错的想法。” 萧文沉默下来,既然折耳猫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也只有硬上了! “吾之剑,名曰——流隙!”蓄足了力量蹬地起跳,这个高度加上流隙完全可以将金字塔顶部击穿。 几乎是同一时间,折耳猫的隐龙之锋狠狠的刺进了萧文的胸口,血花四溅之际,依然坚定的释放出最后一击。 “喝啊!!!”信念的力量无视了折耳猫的阻挡,萧文猛地将流隙掷向金字塔顶端。 看见狂怒的龙卷风灌入金字塔,萧文也满足的任由身体坠落,眼前渐渐模糊,微弱的意识的将手伸向星之刻印下的菲儿和幻夜。 …… 纯白的空间之中,萧文孤身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死了吗?果然该听菲儿的话啊……”抬起头看着上空,萧文似乎自嘲的笑道。 无奈的躺在地上,这种地方就算把腿走断也是走不出去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安静的待在这里。 “不打算回去了吗?那就要成为我的人了哦~”纯白的远处飘来一阵天籁般的女声。 萧文好奇的睁开眼睛,有些轻挑的看着面前粉色头发的少女:“想回去也回不去啊,能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吗?” “还是不打算放下她们吗?嘻嘻,看来你还是想不起来啊……那我送你回去不就好了。”少女坐在萧文头的旁边,貌似失落的表情却蕴含着一丝的安慰,“真的要走了吗?” 萧文站起身,抚摸着少女建立的魔法阵:“是啊,不回去的话,总会放不下心的。” “嘛~讨厌,也不多陪我一会儿……”少女坐在原地,似乎认真的在画着什么。 “没办法了,我不回去的话,她们应该也会担心的吧。”萧文回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少女,还是踏进魔法阵中。 少女看着手中的画纸,轻声道:“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一切的……” …… “哥哥,你醒了。”菲儿看到身体略微抽动一下的萧文,猛地扑了上去。 萧文缓缓睁开双眼,身体上那种酸痛也是无法避免的:“嗯,菲儿没事吧?” 菲儿点点头,扶着萧文从床上坐起来道:“那个,我去叫一下艾莉莎老师,哥哥在这好好待着,千万不要乱跑!” “我这个样子还能去哪啊?”萧文无奈的看着菲儿的背影。 这里似乎是零岚学院的医务室,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这里,就连负责医务室的老师也不知道去哪了。 许久,病房的门再次打开,菲儿同时也把幻夜和冰瞳带了过来。看到冰瞳一副健康的样子,萧文也松了口气。 “萧文,你没事了吧?”幻夜坐在飘窗边上,那里离萧文的床很近。 萧文点点头道:“没事了,看起来幻夜也没受伤啊,太好了。” 艾莉莎轻咳了两声道:“萧文,那个,这件事的后续工作我们已经交给A级的异能者去完成了,你不用担心。冰瞳她的身体状况也很好,差不多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挺安全的。” 为了尽量让萧文少说话,艾莉莎直接用精神的异能读取了他脑海中的问题:“折耳猫现在暂时不清楚在什么地方,以他的能力,躲过那样的龙卷风不成问题。” “菲儿,关于禁剑的事,你知道多少?”萧文看了一眼菲儿,她似乎也不太清楚的样子,“艾莉莎老师知道吗?” “禁剑分为很多种,断宇是斩杀上帝之禁,而流隙的话,是屠杀神位之禁。”艾莉莎抱着双臂,一本正经道。 “屠杀神位?” “上帝有十二个天使,其中有三个死于这把流隙之下。”艾莉莎解释道。 萧文顿了顿道:“这些禁剑的使用者是谁?” “禁剑没有使用者,它们本身就是能量,只不过以剑的方式存在着,斩杀上帝和屠杀神位都是出于这些能量的意愿。” “艾莉莎老师,那天战斗的地方怎么样了?还能找到任务的坐标吗?”萧文突然想起被自己摧毁的金字塔,看来那些A级超能队的家伙也不好干啊。 艾莉莎摇头道:“金字塔已经完全塌掉了,加上龙卷风的袭击,已经和沙漠其他地方差不多了。不过没关系,A级异能者虽然比你们低了一级,但是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那里的精神系探测异能者还是很多的。” “圣蓝旗之刃……艾莉莎老师,你知道关于折耳猫这个称号的事情吗?”萧文回忆着折耳猫在战斗中留下的一个称号,看着艾莉莎希望她能给出有用的答案。 艾莉莎对圣蓝旗的认知非常少,差不多也只是听过名字,看起来没有深查。 “圣蓝旗之刃?他竟然接受了那个位置……”冰瞳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冰瞳知道什么吗?”萧文看向冰瞳的背影,曼妙的曲线让人想入非非,但是这种情况下也顾不上这些了。 冰瞳转过头,坐在幻夜身旁缓缓道:“圣蓝旗之刃,是圣蓝旗部队中一个非常高等的位置,拥有这个称号的人,也是部队里近战最强的人。相同的,圣蓝旗之盾,最强的防御。圣蓝旗之翼,最强的远战。圣蓝旗之魔,最强的魔法师。还有一些和这些等同的称号,意味着他们也是圣蓝旗的精英。折耳猫如果拥有了这个称号的话,也就说明他现在还没有离开圣蓝旗……” “算了,这样就好,知道的太多也会失望的。”萧文伸了个懒腰,长出了一口气道。 距离第一次任务已经过去一个星期,那把在战斗中遗失的断刃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关于禁剑流隙的线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吾之剑,名曰——断刃!” 幻夜不断的试着召唤出那把断刃,但是并没有回应的迹象。 “幻夜,训练了,赶紧走吧。”萧文捅了捅身旁发呆的幻夜,示意她训练即将开始。 幻夜点了点头,跟着萧文的脚步离开教室。 冰瞳的训练很简单,不会像折耳猫那样的极端,萧文也略微感到舒服一些。没有了那些奇怪的训练,异能和炫力的施展也显得更加强劲。 “萧文,差不多了,回家吧,还要做晚饭呢。”冰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七点整,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切的照明都是由训练场外围的聚光灯支撑着。 安静的夜,陪着三个美少女走在路上,萧文也尽量回避着路人讶异的目光。 买了一些晚餐的材料,准备回到家里做一顿丰盛的晚饭。幻夜的情绪有些低落,似乎还在纠结着断刃的事情,看起来她真的很在意那把剑。菲儿和冰瞳出于在乎幻夜的心情,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过话。 “哥哥。” 回头瞅了一眼抓着自己衣服不愿松手的菲儿,萧文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菲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恐惧之色,拽着萧文衣服的手也越来越紧:“哥哥,我胸口有点闷……好像,有异世界的魔法能量……” “异世界的魔法能量?”萧文重复了一遍,同时将菲儿往怀里拉了拉。 “哥哥!我们走吧,菲儿不想见她……”菲儿可怜兮兮的哀求道,看起来那个异世界的魔法能量应该是她非常怕的东西。 萧文看了一眼冰瞳,她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萧文,看来她已经找到我们喽~”冰瞳指着远方天空闪烁的粉色魔法能量,看起来对方暂时还没有什么行动。 “先回家再说,那家伙应该不会来那么快的。”萧文放大炫力的视野,隐约可以看到那股魔法能量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 别墅的附近没有什么其他建筑,就算跟对方开战也能毫无保留的全力以赴。 “轰!!!” 临近别墅,身后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爆炸,粉色的魔法能量四溅,看起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 “那个是?”萧文看着急速朝着自己方位坠落的粉色光芒,菲儿的身体也开始打起颤来。 粉色光华之中似乎还有着一个人影,精准的命中了地面上一副不知所措的萧文。 “啊~不好意思,嘻嘻……” 柔软的身躯一直趴在萧文的身上,粉色的长发铺满了地面,这个天籁般的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怎么感觉好像……”萧文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少女,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啊?那么快就把我忘了啊,早知道不让你回去了!”少女气呼呼的从萧文身上爬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到躲在冰瞳身后的菲儿身上。 菲儿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接触到少女身上,而那少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貌似想起了什么,唤出一把与身材完全不符的紫色镰刀,猛地冲向天空。 “哥哥,你没事吧?”看到少女离开,菲儿送了一口气,缓缓拉起地上的萧文。 萧文拍去身上的灰尘,望着天空中一团近似黑夜的能量气体,看上去应该很强的样子。 “菲儿,你认识她吗?” 菲儿点点头,轻声道:“她叫克莉丝?芙娜四世,是吸血鬼。” 7 “吸血鬼吗?不过,那是什么东西?”萧文看了一眼菲儿,既然她和那个叫芙娜的少女来自同一个世界,那么天空中的怪物她肯定也认识。 “肯托亚拉,是众多异世界中的怪兽,这一只肯托亚拉的能力并不完全,应该属于幼年,她完全可以自己搞定的。哥哥,我们走吧,菲儿不想呆在这了。”菲儿极力的恳求着萧文,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 话音刚落,一个粉色的铭文魔法出现在菲儿面前,看起来是芙娜的通讯魔法。 “喂,菲儿你看什么热闹哪,快来帮我啊。我,啊……”芙娜的声音显得比较急促,而且气息也比较紊乱,看来遇到了什么麻烦。 萧文好奇的看着空中的战斗,转而问道:“菲儿,芙娜不是能单挑的吗?” “咳……好疼啊,我还没适应地球的环境,魔法暂时属于封印状态。”芙娜轻声咳道,看上去体力也所剩无几的样子。 “嗯……好像是的,菲儿刚来到地球的时候,魔法也是被封印的,所以才会被欺负……”菲儿抬头看了一眼被肯托亚拉轰退的芙娜娓娓道。 失去全部体力的芙娜已经不是那只肯托亚拉的对手,从高空坠落的话,只有一层微弱的魔法护身,绝不会安然无恙。 “吾之剑,名曰——断宇!” “冰瞳,帮我传送到肯托亚拉的上空,只要一次就行。”萧文把口袋里剩下的魔法卷轴交给冰瞳,作为落地的传送点。 “哗——” 感受到相同魔法力量的芙娜被瞬间传送到地面,所幸没有受到损伤。冰瞳将萧文传送到肯托亚拉的上空后,迅速将剩下的魔法卷轴启动扔在一旁的地上。 “碎星断!” 断宇散发着深邃的深蓝色光华,极强的冲击力只是不到一秒钟便将肯托亚拉冲散。 “冰瞳!”萧文看到肯托亚拉被击败,大声呼唤着地面上的冰瞳。魔法的铭文浮现在萧文身边,一阵拉扯过后,也平安的回到地面。 芙娜晕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手中紫色的镰刀已经消失不见,似乎是缺少魔法的供给。菲儿看到芙娜离自己差不多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瞬间拉开与她之间的空隙,就像她会把自己吃掉一样。 “啊~屁股痛。”芙娜身上的衣服也在战斗的过程中变得破烂不堪,身体多处嫩白的皮肤已经暴露无遗,“谢谢你了,帮我打败那只肯托亚拉,没想到萧文也很厉害嘛!” “那个……” 没等萧文的话说出来,芙娜便抢先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克莉丝?芙娜四世,是来自洛尼大陆的吸血鬼。” …… 半小时后,芙娜因为刚刚到地球,暂时没有可以住的地方,也只好搬进萧文的别墅。 简单的洗了个澡后,萧文把菲儿的衣服借给芙娜,她们的体型差不多,同是四世的话年龄应该也是相仿。 菲儿一直憋在萧文的房间里,不愿意出来,但是芙娜却丝毫没有讨厌她的意思。 “那个,芙娜,要吃点东西吗?”看着似乎没怎么吃饭的芙娜,萧文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问道。 芙娜安静的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萧文的房间,显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芙娜……”萧文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停顿了很长时间才缓缓说道:“你是菲儿的朋友吗?” 芙娜不知所措的看着萧文,不停地摆弄着手指,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算是吧……但是她好像不喜欢我,准确来说应该是不喜欢我的家族。” “芙娜给我讲讲你们那个世界吧,估计我一辈子都去不了那边的。”萧文注意到芙娜的表情,迅速转移话题。 “哦,”芙娜放松下来,配合着魔法在半空中画着些什么,“异世界一共有794个大陆,每一个大陆都有着守护它们的圣物存在。洛尼大陆,那里有四个国家,其中有一个名为赛玛利亚的魔法国度。我和菲儿都是那个国度的吸血鬼,她所处的德古拉家族和我的克莉丝家族,从一世开始便是死对头。” “我们从小学开始就是一个班的同学,刚开始关系还是很好的,她并不知道我是克莉丝的吸血鬼。直到大陆上的守护圣物被偷走……缺少了圣物的庇护,洛尼大陆开始崩塌,那次大灾难中,德古拉三世也就是菲儿的父亲,为了保护我这个克莉丝最后的血脉,不幸在灾难中丧生。” “等到圣物归位的时候,也到了开学季,我发现菲儿开始疏远我。如果当时不是她的父亲为了保护我,她也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了。现在两边的家族已经失去了家主,暂时由我和菲儿的母亲顶替这个位置,菲儿长大后,估计她也会离开你的……” 萧文身体猛地一震,他知道菲儿离开自己的感觉,很难受。 “我不断的和菲儿亲近,想修复我们以前的那种关系,但是她除了一味的疏远我,剩下的只是呆在家里,不跟任何人说话。前几天我听说德古拉家族交给菲儿一个任务,我本来也想跟着她一起来到地球,但是被那只肯托亚拉缠住了一点时间。消灭它之后再来到地球,菲儿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当时的魔法完全被封印住,也没法感知菲儿的气息,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赛玛利亚的货币竟然在这里也流通。” 萧文不解问道:“你们那边的货币是什么样子的?” 芙娜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魔法空间里取出一枚金光闪烁的金币,放在萧文眼前晃了晃。 “我的天,金币啊,怪不得流通呢……”萧文接过芙娜递过来的金币,试着用冰焰加温,果然是金子的,竟然有了开始融化的迹象。 “呐,萧文,那个很值钱吗?”芙娜呆呆的望着像发了疯一样的萧文,舔着手指问道。 萧文注意到自己失态,很快调整了一下道:“嗯,金子在这里还是很值钱的,毕竟地球的金矿已经被开采的差不多了。对了,芙娜,你刚才叫我萧文……” “啊,什么嘛,你还是忘了啊。”芙娜向后弹了一下,粉色的光芒很快便装满整个客厅。 耀眼的光芒过后,芙娜的身上幻化出一件粉色的公主裙,头发也被丝带扎成两个双马尾,直直的垂在背后。 “是你?!” 萧文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芙娜,这无疑是自己濒死的时候在那个空间里遇见的女孩! “终于想起我啦,真是的,也不多陪我待会儿~”芙娜换回菲儿的睡衣,粉色的长发也散落在背后。 “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萧文把电视的声音尽量调小。 芙娜贴近萧文应道:“等你啊,你出现的话,我就能找到菲儿了~” “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过来?” “到现在都没明白我的能力吗?萧文真笨啊……我的能力可以留住人的灵魂,并把他们送还到主人的身体里。当时的我并不是实体,所以没法跟你回去,而且能施展这个魔法,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芙娜几乎趴在了萧文身上,一股少女的幽香侵袭而上。 萧文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想一口吞掉自己的芙娜:“那个,芙娜……” “呼、呼……” 芙娜突然身体一软,整个人都倒在萧文的身上,看上去也已经很累了,光是那只肯托亚拉都已经够她受的了,对于一个刚刚来到地球的魔法少女,失去了魔力也会变得相当脆弱。 “萧文,吃饭了……那个,芙娜还要吃点东西吗~”冰瞳看着客厅里两人的姿势,尽量的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妒火。 萧文轻轻推开芙娜道:“她好像睡着了,冰瞳去帮我打扫出一个空房间吧,看来这家伙也要住在这了。” 冰瞳点了点头,让幻夜自己在厨房看着晚饭,转身换下围裙便跑上二楼。 “哥哥……” 萧文循着声音望过去,菲儿正趴在门框上瞅着自己,但是出于芙娜的缘故,并不敢靠近。 “饿了吗?过来吃饭吧,我马上就把芙娜送上楼睡觉了,没事的。”萧文尽力安抚着菲儿的情绪,现在的她就像随时都有可能逃跑的猫一样。 菲儿点了点头,得知芙娜已经睡着后,也慢慢的走了过来。 “菲儿,”萧文轻轻唤道。许久,缓缓道:“菲儿会离开我吗?”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结下来,菲儿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双手不断撕扯着睡裙的一角。 “萧文,收拾好啦,可以让芙娜上来了!” 冰瞳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尴尬的气氛,菲儿也得到了舒缓的时间。 晚餐的氛围有些许奇怪,幻夜似乎还在纠结着断刃的事情,萧文和菲儿也因为刚才的问题彼此默不作声,只剩下一个冰瞳还算是正常。 “啪!” 冰瞳手中的筷子突然折断,同时一股冷气迅速布满了整个餐厅,饭桌上的菜开始结上冰霜,屋里的吊灯也开始不断的闪烁。 “怎么回事?”萧文跑向窗口,冷气的方向应该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哥哥!是肯托亚拉,一只很强的冰属性肯托亚拉!”菲儿一把拽住萧文,示意让他从正面先出去再说,看起来她所说的那只肯托亚拉体型巨大,几乎已经超出了别墅的体积。 看着不断晃动的别墅,萧文一阵心痛,这可是父母留给他最后的一样东西了。 “萧文,没事的,这栋别墅我已经布满了恢复咒文,无论它破坏成什么样子,都是可以修复的。”冰瞳自信的拍了拍萧文的肩膀,同时启动了别墅周围的咒文。 萧文放下心来,脑中芙娜的身影一闪而过:“芙娜……芙娜还在里面!” 巨大的肯托亚拉几乎已经将月亮遮住,夜一般的外形让人看不清它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体型巨大倒是被菲儿说对了。 “萧文!你干嘛?!”幻夜似乎清醒了一些,看着萧文独自冲向即将倒塌的别墅。 冲进房内,天花板已经开始掉落,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当然幸运也是其中之一,房间里很黑,完全不知道天花板下一次会掉到什么地方。 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摸到了二楼的楼梯,但是已经由于剧烈的摇晃而坍塌。萧文不敢停留太长时间,随时都有可能被天花板砸中,这种情况也只能有多大劲用多大劲,一定要跳到二楼。 “啊!!”抓住一个时机,一跃而上,加上异能的力量,勉强跳上了二楼的楼道。 来到二楼,这里摇晃的剧烈程度明显比一楼要更强,在这里似乎有种怎么站都站不稳的感觉。简单的定位后,萧文借着冰焰的光芒找到芙娜的房间。 “芙娜!”推开房门,看着害怕的蜷缩在一边的芙娜,萧文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们赶紧走吧。” “萧文……”芙娜的两只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萧文一个人。 看了看二楼的高度,用异能跳下去完全不会摔伤。萧文让芙娜趴在自己的背上,一把砸碎玻璃,蹬着窗框一跃而下。 “萧文!小心!”冰瞳大声喊道。 萧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跳落的一瞬间,一只漆黑的怪爪猛地冲击在自己身上。力度很大,仅仅一击便将两人拍飞出去老远。 “咳……”虽然怪爪的力量由萧文顶住,但是落地的冲击还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背后的芙娜身上。 “哥哥!”菲儿朝着萧文的方位跑去,看起来他并没有什么大碍,毕竟是异能者,身体强度比常人高上许多。 萧文揉了揉肩膀,看着身后似乎已经昏迷的芙娜,只是冲击而已,最多也是皮外伤。 “吾之剑,名曰——断宇!” 断宇的使用时间是十分钟,必须在这时限之内击杀掉那只肯托亚拉,否则仅凭异能是根本不可能和如此巨大的家伙抗衡。 “喝啊!”萧文感应着断宇的力量,疾猛的剑刃瞬间将肯托亚拉的爪子切开一条不小的口子,伤口不断的消散着,似乎只要是死皮,肯托亚拉都会将它们分解掉。 “菲儿,带着芙娜去找冰瞳,让她帮我准备一个增强弹跳的卷轴!”躲开肯托亚拉的一记攻击,萧文朝着一旁的菲儿大声喊道。 一阵猛烈的对拼过后,萧文的体力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这只肯托亚拉果然不能跟之前那一只相比,力量和体积完全超出了幼年肯托亚拉的存在。 “呼、呼……真难打啊。”萧文用剑杵着地面,缓和之际,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腿充满力量,就像袋鼠一样。 8 回头看了一眼冰瞳,她也冲着自己做了个ok的手势。赋予了超强弹跳的萧文重新抬起断宇,如果这一击能够打到肯托亚拉的头部,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 “叮~断宇将在十秒之后回到背包。” “什么?!”难以置信的听着炫力系统的提示,萧文似乎想起了什么,跟之前的肯托亚拉战斗时,似乎已经从断宇的使用时限中抽出了一分钟! “十……”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别的了,现在的自己只能在十秒之内迅速解决掉肯托亚拉。 “九……” “喝啊!!!” “八……” “七……” 这种弹跳能力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并不同,没有达到预计中那种一跃升天的能力。这样的话也只能先顺着肯托亚拉的手臂一直向上推进,这必然会成为击杀肯托亚拉最为艰难的一个过程。 “六……” “五……” “四……” “三……” “二……” “还差一点!给我赶上啊!”看着离肯托亚拉头部仅仅只剩五六米的样子,萧文的心里升起一丝的紧张,断宇的使用时间只有不到一秒钟…… “一!” “碎星断!” “叮~断宇已收回背包。” 手中已经砍到肯托亚拉头部的断宇瞬间消失,只差了一秒,如果多出一秒的时间,或许这只肯托亚拉这一刻已经化为灰烬。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地面上女孩们惊讶的表情,芙娜刚刚清醒过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肯托亚拉即将抬起的爪子,还有萧文脸上似乎已经受到挫败打击的表情。 “失败了吗?看来是的啊,没有了断宇,我究竟还能做到什么……” …… “感觉到失败了吗?”身后传来一阵似乎嘲笑女声。 萧文不由觉得头疼:“都第二次了,怎么每次都要遇见这样的人啊……” 女孩笑了笑道:“应该是你希望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吧,看来萧文真的很喜欢萝莉呢,把我变成这样也是取决于你的内心啊,真是的,看来萧文是个萝莉控哟~” “我为什么会在这?”萧文坐在女孩身旁,看着满是灰色的世界。 女孩嘻嘻笑道:“是你自己希望来到这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要回去。” “你现在的样子,回去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接受现实?”女孩摘下一旁的一朵灰色蒲公英,轻轻吹了一口气。 萧文低下头,女孩的问题他真的很难回答。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回去……” “啊?为什么啊,你连断宇都用不了。”女孩一副貌似无法理解的样子看着萧文。 “用不了断宇就无法保护身边的人吗?那我还真是个废物啊,怎么可能有资格当菲儿的哥哥……”萧文站起身,走到湖边再次蹲下。 手指伸进湖水没有惊起一丝涟漪,很凉,但似乎也很温暖。 “是吗,这样啊~有需要的时候记得找我哦,再见啦!”女孩踮起脚尖,轻轻在萧文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 “吾之剑,名曰——流隙!” 萧文的身体闪烁着流转的光华,一把纯银色的精致长剑从胸口处祭出。 “吾之剑,闪耀穿刺!” 流隙以其猛烈的速度和强大的力量瞬间击穿肯托亚拉的身体,比起禁剑断宇的劈砍,这把流隙更加擅长的应该是突刺型攻击。 肯托亚拉失去了生命能量的供给,身体渐渐化为碎片消失在天际。 “呼、呼……” 流隙的光芒猛地闪过,萧文也因为自身的力量被断宇和流隙两把禁剑反复抽取,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 …… “萧文,醒了啊,太好了!”芙娜和幻夜趴在萧文身旁,似乎一直在等着他醒过来一样。 萧文用手撑住地面坐起身:“啊~头好疼啊,怎么就你们两个?冰瞳和菲儿呢?” 芙娜伸手指向不远处,萧文也顺着她的手指望去,菲儿和冰瞳正围着别墅的修复咒文,身体内不断涌出与咒文同源的魔法力量,别墅也正以飞快的速度恢复着。 “哥哥,你还好吧?”菲儿回身瞅了一眼萧文,看到哥哥没事,便继续配合着冰瞳修复别墅。 萧文站起身,虽然那种无力感还是没有从身上消失,但是身体似乎被什么人恢复过一样,除了衣服上的口子,身上的确没有一丝伤痕。 这里只有两个人可以办到,一个是有着治愈之血的吸血鬼菲儿,另一个就是光系异能者幻夜。冰瞳的魔法不提供治疗这一效果,芙娜的魔力也还没恢复过来。 “萧文,那个,那把流隙能借我看看吗?”幻夜轻戳了一下萧文,指着他身下那把似乎已经失去光泽的长剑问道。 “哦。”萧文拾起长剑递给幻夜,入手流隙的一瞬间,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幻夜接过剑,试着将光系异能附在上面:“啊~果然啊,原来流隙就是断刃,一直在萧文身上怪不得我找不到。” “什么?那把剑是断刃,为什么?”萧文不解的看着幻夜满脸洋溢着的笑容。 “因为断刃是一把被诅咒过的剑,我也不知道在它被诅咒之前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在我知道了,禁剑流隙就是断刃。”幻夜抚摸着流隙的剑身,虽然失去了萧文所使用时的禁剑光芒,但是却仍比普通的刀剑要强上几万倍。 萧文笑了笑,看了看对流隙如此爱不释手的幻夜,轻声道:“幻夜如果想要的话,这把流隙就送给你了……嗯,本来也是你的东西嘛,也说不上是送了。” “嗯?真的吗,萧文愿意把流隙送给我?”幻夜抬起头看着萧文,眼神中充满了兴奋的神色。 萧文摸着后脑勺道:“都说了不是送了,而且我有断宇就够了,光拿着它就累个半死,怎么还有劲用那把剑啊。” “哦,说的也是啊~嘻嘻,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幻夜将流隙收起,冲着萧文摆了个可爱的笑脸。 “喂,别说的那么勉强啊。算了,可惜了一顿晚餐啊……”萧文转头看向别墅,已经在冰瞳和菲儿的努力下重建了四分之三。 “那个,萧文,谢谢你~” 萧文稍稍惊了一下,看着一直拽着自己袖子的芙娜:“谢我什么?” “嗯……谢谢你进来救我,虽然你看上去有点不正经,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嘛~呀,我都说了什么啊,萧文就当没听见好了!”芙娜俏脸微红,双手不停的撕扯着睡衣的一角,看来貌似每个吸血鬼都有这个习惯啊。 “这夸奖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心酸……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萧文走到一颗树下,靠着树干也能减轻一些身体上带来的不适。 芙娜身上穿着冰瞳的睡衣,菲儿的那件似乎已经在别墅里弄得破烂不堪。冰瞳的身高要比芙娜高上不少,身材也比她发育的要好许多,所以这件睡衣一直遮到芙娜的大腿,以冰瞳那种高挑的身材,她也不敢轻易穿她的睡裤。 “萧文,明天有空吗?和我一起……约会吧!” “哈?”萧文定格了几秒钟,看着面前的芙娜,她的表情似乎不像在说笑。 “那个,你不愿意吗?”芙娜死死的拽着睡衣的衣领,生怕萧文会不答应。 萧文突然拉过芙娜纤细的胳膊,笑道:“愿意,当然愿意,芙娜都说让我去约会了,我怎么可能不去啊?” “啊?真的?太好了,那明天在学院门口见。”芙娜异常兴奋的跑向幻夜,脸上浮现着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萧文不敢不答应,他不知道如果拒绝之后,芙娜会做出什么事,对于一个魔力被封印了一大半的魔法师来说,这也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今天菲儿选择跟冰瞳一起睡,房间里只剩下萧文一个人,他也没有多问什么:“请进。” “那个,萧文……”幻夜拽了拽白色的睡裙,萧文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睡裙的样子,原来破坏力并不在菲儿之下,“你明天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出去一下?” “可是……” “你答应了对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嗯,那个,明天早上学院见。” “等一下……” “萧文可以理解成约会哦~哎呀,真是的……算了,那个,晚安,明天见!” 幻夜紧张而急促的声音完全没有给萧文解释的机会,说完便自顾自的离开了房间。 “什么嘛,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啊,都和芙娜约好了……”萧文站起身,趁着幻夜没走远,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刚刚打开房门,走到客厅的转弯处时正好跟冰瞳撞了个面对面。冰瞳穿的很少,只是一件简单的长睡衣,胸口的衣服也被撑起很高。回想起芙娜的身材,萧文似乎也能理解为什么她穿着冰瞳的衣服会感觉松松垮垮的了。 “冰瞳?怎么了,你不是和菲儿在一起的吗?”萧文揉了揉胸口,看来再软的东西猛地撞击在身上也是很疼的。 冰瞳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目光飘忽道:“嗯,她睡着了,我有点事想找你。” “什么事?”萧文隐约感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明天能跟我去约会吗?一次就好,拜托,明天早上在学院门口见哦~别迟到了。”冰瞳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看到萧文没有说话,笑了笑便回到房间。 萧文回过神来,刚刚被冰瞳的话冲击过一遍,全然将幻夜的事情忘到脑后。 “今天都怎么了啊,都要跟我约会,也没发现变帅啊~”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就像要看出点什么东西一样。 半个小时后,萧文关上床头的台灯,房间陷入黑暗,能看到的只是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就算是这样也无法安静的入睡,竟然同时有三个女孩要跟自己约会,这是萧文以前绝对不敢奢求的事情。别说是三个了,就算是一个邀请自己去约会,他都会高兴的不行。 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在将近两点的时候萌生了一丝困意,但是这股困意很快便被一个开门声打消。 “菲儿吗?”漆黑的房间里只能看见一双明亮的鲜红血眸,芙娜应该已经因为成功的邀请到自己而睡的很熟,那么面前这个只可能是菲儿。 “哥哥,我能在这睡吗?”菲儿的声音很轻,就像蝉翼一样,仿佛一戳就会破掉。 萧文主动的向里面挪了一些,菲儿嘴上是这样问,但是行动却已经注定了答案。 “怎么了,不是在冰瞳那边睡的挺好吗?”萧文抚摸着菲儿的头,把脸转向靠近她的一边。 菲儿往萧文的怀中挤了挤,蜷缩着身子道:“菲儿想哥哥了,所以才过来……” “这样啊,真是的,菲儿都变得离不开我了。” 菲儿轻轻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萧文的说法。“呃……啊湫!” 菲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将刚刚产生些许睡意的萧文再次惊醒。看着身上只有一件睡裙的菲儿,萧文突然意识到什么,很快便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到她的身上。 “冷都不跟我说一声啊……真拿你没办法。”菲儿似乎已经睡着,不得不说,她睡觉的速度几乎超越了常人,能在几秒钟之内完全停下大脑的工作,真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的特性呢。 连着被菲儿弄醒两次,萧文好不容易积攒的困意也彻底被击散。 “呼、呼……”好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着菲儿的睡相了,那种仿佛附有魔力的呼吸声,加上月光下白皙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去碰一下她可爱的脸颊。 “如果真的是我妹妹多好啊,这样也许就不会离开我了。”萧文擦了擦菲儿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就算不是亲生妹妹,菲儿也让萧文燃起保护她的欲望,这应该也就是菲儿的魅力所在。 大约在清晨的五点,萧文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菲儿已经消失在自己身旁,看来是去做早饭了,不过今天好像应该轮到冰瞳来做早餐。 “哈~”懒散的打了个哈欠,萧文慢步走向客厅,这个星期一的早晨似乎缺少了往常的紧张感,“菲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呢?” “不知道,一大早就出门了,只是让我给哥哥做早餐。”菲儿的早餐做的也差不多了,一如既往的三明治,但是每次都能吃出菲儿不同的心情。 看了一眼时钟,七点半,这个时间出门的话,应该不会迟到。 9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萧文刚刚踏出别墅,一阵冷风吹过,也让他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如果芙娜、幻夜、冰瞳同时邀请自己约会的话,那么她们三个应该已经在学校见面了,现在自己再过去的话,让她们知道萧文除了自己还有别的约会对象…… 匆忙赶到学院,并没有像萧文预想中的一样,三个女孩似乎达成了共同意见。本轻首发 “萧文,走了,让我想想,先去什么地方比较好呢……”冰瞳黏人的贴在萧文的左侧,双手不停地晃着他的身体。 萧文一时有点无法接受冰瞳的动作,摸了摸后脑勺道:“可是今天是星期一啊,不去学院吗?” “哈哈,我已经请过假了,艾莉莎老师也同意了。”芙娜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死死的拽着萧文的右臂。 “芙娜也在这里上学吗?可是你没有入学通知书啊。”萧文的两条胳膊都被限制住,就算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芙娜眨了眨眼睛道:“我是魔法师啊,他们只需要知道我不是异能者就好了,魔法师可是比异能者还要吃香的呢。” “喂,你们两个,怎么说……我也邀请萧文来约会了,不能没有我的位置吧~”幻夜轻挑了一下眉毛,看起来有点不满。 “菲儿也来吗?”冰瞳看着一旁发呆的菲儿问道。 菲儿摇头道:“不,我去上课了,我是哥哥的妹妹,约会的话……还是算了吧,你们玩的开心~”菲儿留下一个甜甜的笑脸,转身跑进学院。 “菲儿……”看着菲儿渐远的身影,萧文心里升起一丝失落,“又不是亲妹妹,为什么不要跟我约会啊,她真的只想让我当哥哥吗……” “萧文?怎么了?”芙娜观察到有些定格的萧文,用手指戳了戳问道。 萧文回过神来,轻声道:“哦,没事,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 半小时后,帝都游乐场,人口过度迁移加上又是忙碌的星期一,游乐场里几乎除了萧文几个人之外,连售票员都很少见。 “芙娜,你是吸血鬼吧?”萧文突然冲着右侧的芙娜问道。 芙娜愣了一下道:“萧文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是克莉丝家族的吸血鬼。” “那你不需要吸血吗?我看你好像一直都没吸过。”萧文拨开芙娜的嘴唇,两颗突起的犬齿依然完好的生长着。 芙娜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萧文的手指道:“克莉丝家族的特殊体质,只有我一个人有哦~” “特殊体质?是指什么?”幻夜插嘴问道。 “芙娜本身就是一个大血库哦,里面所储存的血液,用上多少年都不会枯竭的,除非芙娜死掉了……讨厌,我才不要死。”芙娜使劲的摇了摇头。 萧文盯着芙娜的眼睛,和菲儿的一样,鲜红的眼眸中散发着明亮的光芒:“菲儿也有这种体质就好了……” “啊?为什么?”芙娜好奇的看着萧文问道。 “为什么啊……至少她不会做一些让人无法承受的傻事,那种事情一旦做到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萧文回想着在埃及沙漠的任务,那也是因为菲儿的极度缺血,让他差点失去了一个妹妹。 芙娜看了看天空,笑道:“萧文真的很为菲儿着想啊,我也有这样一个哥哥就好了……” “萧文,怎么感觉不太对啊?”冰瞳突然指着一边的巨大水柱问道。 萧文顺着冰瞳的目光看过去,的确有一道非常巨大的水柱:“大概是游乐园新加的什么设施吧~” 许久,萧文突然意识到,水柱如果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向外散开,根本不可能出现那么大的水柱! “冰瞳,帮我一下,只要到那个水柱的顶端就够了。”萧文看了看似乎并没有攻击意向的水柱,扔给冰瞳一个作为地面传送的魔法卷轴。 “知道了,你小心点。”冰瞳在萧文的后背猛地一拍,随后启动了身体里的魔法力量。 眼前景色猛地一转,没想到这个水柱竟然会那么高,足足离地面有几十米的样子。萧文试着使劲的踩了踩脚下的水柱,看起来还是很结实的。 “你……是谁?”巨大水柱的中央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萧文向前靠了靠,越接近水柱中央,那种拉扯力也越多一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 “我?我叫萧文,是一名异能者,我不会伤害你的!”萧文从那个声音中听到了一丝的恐惧,她似乎有点害怕自己的样子。 中央的水涡渐渐变小,一名水蓝色头发的少女缓缓从水柱中升起,少女身上并没有遮挡的衣物,如果硬说有的话,那她超长的水蓝色长发应该就是唯一能作为遮挡物的东西了。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少女身旁水珠飞舞,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的迹象,“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嗯……” 水柱慢慢变弱,少女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迅速坠落下去。 “喂!”萧文快步冲向前,在少女即将掉出水柱的瞬间将她拉了上来,“冰瞳!” 眼前的景色再次变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地面。 “萧文,没事吧?”幻夜擦了擦萧文额头上的水问道。 “这个女孩是……”冰瞳指了指萧文怀中抱着的女孩,眼神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萧文看着身后已经消失不见的水柱道:“她可能是个水系的异能者……” “什么?!” …… 回到学院,将女孩送到医务室后,艾莉莎老师也闻讯赶来。 “艾莉莎老师,怎么样?”萧文看着刚刚读取完自己精神的艾莉莎问道。 “不知道,水系异能者明明都已经进化成冰系了,为什么她会拥有这种力量?”艾莉莎看着床上的女孩,似乎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些许的质疑。 萧文猛然问道:“如果她是远古的异能者呢?” “那也不可能,他们已经完全进化成冰系异能者了,绝不可能有水系异能者的存在,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也不能否定这个说法。”艾莉莎站起身,“算了,你在这照顾她吧,我去找零岚协会调查一下。” 看着艾莉莎离开医务室,萧文让一旁的菲儿去找几件能穿的衣服,毕竟这个女孩到现在都还是一直全裸着的。 “哥哥,要我来吗?”菲儿看着不知如何下手的萧文,拍拍他的肩膀问道。 “啊~那谢谢菲儿了,这种事果然还是要交给你做啊……”萧文将手中的衣服还给菲儿,自己主动转过身去。 许久,菲儿戳了戳萧文的腰,示意让他可以转过来。 “呃,菲儿,我刚刚貌似给的不是这件衣服吧?”萧文看着少女诱人的身材,身上穿的明显是菲儿睡觉时的睡裙。 菲儿有些不高兴的问道:“哥哥不喜欢这件衣服吗?” “没有,只是,感觉她穿的话,没有菲儿漂亮……”萧文缓缓道,的确,那件黑色睡裙只有在菲儿身上才有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吗?哦,那菲儿换一件好了,哥哥再转过去一会儿吧。”菲儿笑了笑,推着萧文转过身。 再次转过身,菲儿已经把那件黑色的睡裙收回到魔法空间,转而给少女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略有点大,看来是从冰瞳那里拿过来的。 衬衫一直垂到大腿,这种和芙娜差不多的体型竟然能把胸部的衬衫撑到和冰瞳差不多的级别。 “呃,头痛……”说话之际,少女缓缓从床上坐起来,轻声道。 “嗯?你醒了,太好了。”萧文从一旁的桌子上递过一个苹果,少女小心翼翼的接下,生怕会不小心掉落一样。 萧文看着少女小口的抿着苹果,缓缓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啊?不知道。”少女停下嘴上的动作,好奇的看着萧文。 “你有家人吗?” “不知道……”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知道……” 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女孩的回答全部是不知道,看起来就像是失忆了一样。剩下的除了吃苹果,也就是简单的陪萧文说了几句话。 女孩的身体看起来比较健康,毕竟是异能者,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着什么样的能力。 “那个,不介意的话,给你起个名字吧,也不能一直都没有名字吧?”萧文递过第二个苹果,看起来这个女孩很钟意苹果。 女孩点了点头,双手捧着苹果看了很长时间。 “嗯……BleakRose,就叫布莱克?萝丝吧。”萧文想了很长时间,终于挑出了一个适合女孩的名字。 菲儿轻声道:“这不是黑玫瑰的意思吗?哥哥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黑玫瑰的话语是温柔如水,萝丝很适合这个名字啊。”萧文笑了笑,其实也就是实在想不出名字来了。 “萝丝……吗,嗯,谢谢萧文。”萝丝点了点头,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名字。 “萝丝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吗?在遇到我之前的事呢?”萧文坐在萝丝的床边问道。 萝丝摇摇头道:“不知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我一样……” “指引?找到我吗?”萧文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萝丝点点头,但是看起来她也不知道找到萧文之后需要干些什么,也许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失去的记忆吧。 “那不是D班的萧文吗,听说他旁边的就是D班的新生啊,真漂亮啊~” “听说今天早上他和幻夜冰瞳还有新生芙娜去约会了,一次和三个美少女约会啊!” “唉~”萧文无奈的听着学生们的谈论,自己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掀起现场的评论狂潮,对于这种情况也只好全数无视掉了。 “切,不就是身边多几个女人吗,还不是个废物。”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令人万分不愉快的声音。 萝丝拽了拽萧文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等等……”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人群散开,暴露出一名金色头发的男子,应该是萧文原来班级的同学。 “哟~还想在这种地方开打吗?”纳兰爵一脸高傲的表情,戏谑的看着面前的萝丝。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一股强烈的水系异能在萝丝手中渐渐凝实,一把湛蓝的宽刃缓缓成型,从萝丝的召唤上来看,这边叫蓝色断罪的巨型剑应该也是某种禁剑之类的东西。 “水系异能者?”纳兰爵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 纳兰爵的异能在三年级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自然不会惧怕这种貌似一年级的水系异能。 “哼!水系又如何,哥哥我可是电属性啊!”纳兰爵从身后抽出一杆长枪,枪头似乎被电光完全覆盖,如果接触到萝丝的水系异能,必定会通过水导电的性质来击败她。 “萝丝!”萧文刚刚走上前两步,突然看到萝丝嘴角上扬的笑容,就像是必胜一样。 蓝色断罪猛然散发出一阵巨大的水刃,仅仅一击便将纳兰爵的枪头斩断,整个过程竟然不超过一秒钟!萝丝收回蓝色断罪,转身拽了拽萧文。 “萧文,我们走吧。” “哦,走吧~”萧文冲着萝丝笑了笑,这个女孩所拥有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艾莉莎把萝丝分到D班,有了萧文芙娜和幻夜的照顾,她应该也不会觉得孤单。约会仅仅进行了不到一半便被突如其来的萝丝打断,三个女孩也纷纷有了一些失落感。 “叮、叮……” 总算熬到了下课,艾莉莎并没有直接让萧文离开,而是把他拽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问道:“萧文,我让芙娜和萝丝都加入S级超能队了,你没有意见吧?” “我就算有意见,你会答应吗?”萧文看着艾莉莎,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出一个早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艾莉莎缓缓道:“萧文,萝丝好像也有一把禁剑吧?” “嗯,是啊,好像叫蓝色断罪。”萧文知道瞒不住艾莉莎,只好老实交代。 蓝色断罪是继断宇和流隙之后的第三把禁剑,从外观上看,更倾向于强力的攻击。与流隙的刺,断宇的砍完全不同,蓝色断罪更加注重的是其强大的毁灭力量。 “蓝色断罪拥有一个特殊的力量,它可以根据使用者而变化自身属性,并且可以封锁对方的异能,从而获得最大利益。”艾莉莎缓缓道。 10 萧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刚才并不是纳兰爵的电系异能较弱,而是蓝色断罪将他所输出的异能封锁,这样才能让萝丝将一把已经无效化的枪一击斩断。 “听上去挺恐怖的,那把禁剑竟然能封锁他人的异能。”萧文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露丝,如果她失忆的话,看来自己又要让她住在别墅里了。 …… “萧文,今天的训练艾莉莎老师都跟你说了吧?”刚刚到训练场,冰瞳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萧文几人。 萧文摇头道:“没有啊,她没跟我说过训练的事情。” “真是的,明明都让她转告了……算了,我说出来也一样。今天的训练,要求你们每个人成功召唤出自己的禁剑,至少三次,芙娜和菲儿会不断的消耗你们的体能,一定要注意了。”冰瞳拽出芙娜和菲儿,退到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 “萧文先来。”冰瞳右手一招,芙娜的魔法很快便如期而至,但是一边的菲儿却迟迟不想出手,“菲儿?怎么了,还是不忍心啊~没事的,只是训练而已,萧文不会有事的。” 菲儿点了点头,略显稚嫩的魔法攻击沿着一条诡异的弹道落在萧文身上。 “呃……有点疼啊。”萧文躲闪不及,召唤到一半的断宇终究被打断。 “哥哥,对不起……”菲儿有些内疚的看着萧文,她从没想过要攻击自己的哥哥。 萧文揉了揉胸口道:“没事啦,训练而已,而且你的魔法等级又不高,使劲攻击吧!” 暴风骤雨般的魔法倾泻而下,萧文抓准时机,蓝色的异能光墙首先命中成片的魔法弹,紧接着留足时间唤出断宇,一道漂亮的剑气飞驰而出,将空中的魔法能量尽数击落。 “啊~冰瞳姐,萧文耍赖啊!”芙娜有些不高兴的看着那面蓝色的冰焰,虽然冰火异能还是做不到分开使用,但是挡住这些攻击的话还是足够的。 萧文收回断宇,冲着芙娜笑道:“冰瞳又没说规则,只说了在你们的干扰下成功召唤禁剑就可以了,怎么可能算耍赖呢。” “你……算了,今天心情好~”芙娜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继续积攒着下一轮的魔法力量。 “等等!”冰瞳突然打断芙娜和菲儿的魔法释放,“萧文,这次算上我一个,她们两个的力量看起来还不太够,这次要小心了。” “冰瞳,我们不能违反规则吧,说好了只有芙娜和菲儿的。”萧文咽了口唾沫,如果仅仅是菲儿和芙娜那种尚未成熟的攻击,自己完全可以顶住后成功召唤断宇,但是加上冰瞳的话,之前的想法也就差不多打了水漂。 冰瞳莞尔一笑:“你管我~反正规则是我定的,就算临时再改也没问题。” 萧文无奈的退后几步,这个距离的话,魔法的力量已经被空气稀释了许多,就算打在身上也不会多疼,至于菲儿的魔法,差不多在这个距离就已经是极限了。 “哼,准备好了没,开始!” 萧文迅速朝身前扔出一面蓝色冰焰盾,但是冰瞳的魔力比想象中要强上不少,这个距离竟然只是一击便将护盾完全击溃。 “吾之剑,名曰——断宇!” 趁着冰瞳魔力的缓和点,萧文迅速成功的唤出断宇,这次的耗时要比之前的第一次少上许多。 “不错嘛~最后一次了,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哦。”冰瞳示意萧文把断宇收回。 只要顶过第三轮,今天的训练也就到此结束了,剩下的就只有幻夜和萝丝两个人。 “冰雪,化吾之利剑,穿透!” 看来冰瞳真的没想过要手下留情,那种强大的魔力已经完全超过了芙娜和菲儿的联手,幸好芙娜来到地球的时候被封印了一部分的魔力,否则自己在第二轮就已经跪了。 “吟唱吗?冰瞳,你这不是给我时间吗?”萧文自信的笑道,趁着冰瞳的吟唱之际,已经成功的召唤出断宇。 “别着急,额外加一个训练,用你的断宇挡住这把冰枪!”冰瞳手中的冰之枪越来越大,仿佛积聚了万年的冰雪一般。 萧文猛地一震,如果贸然顶住这杆冰枪的话,自己肯定会因为力量不足被刺穿! “嗖!” 硕大的冰之枪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萧文貌似抓住冰瞳的什么弱点一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帝皇星魂!” 断宇闪烁着似乎可以冲破天际的光芒,在断宇即将与冰之枪相撞的一瞬间,竟然硬生生的将冰枪的弹道回旋! “冰瞳!” 萧文完全没想到这个技能的能力会是改变对方技能弹道,如果冰瞳也没办法挡住这一击的话…… 冰瞳试着用剩余的魔力抵挡冰枪的冲击,但是体内的魔力早就所剩无几,要想做到的话还是非常困难的。 “叮!” 电光火石之间,萧文只能靠一击不蓄力的碎星断来终结这支冰枪,已经辗转两轮的冰枪早已在空气中稀释的差不多,凭借断宇的力量斩断它也是一件在容易不过的事情。 “哈……冰瞳你没事扔那么狠的魔法干嘛,我对断宇的力量掌握的不熟练,万一伤到你怎么办?”萧文看着有些惊魂未定的冰瞳,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问道。 冰瞳回过神道:“没事了,不是有你在吗,我相信萧文绝对会来救我的。” 幻夜的训练只是让芙娜和菲儿简单的干扰一下,冰瞳在一旁休息了很长时间,看起来是要准备针对接下来的萝丝。 “好了,接下来是萝丝。”冰瞳站起身,似乎又恢复了一些魔力。 萧文摸了摸萝丝的头,轻声道:“一定要加油啊。” 拉开距离后,冰瞳用力扔出一把宽大的冰剑,看起来比那把冰枪还要强上许多的样子。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轰!!!” 在冰剑接触到萝丝身旁的空气时,仅仅是一秒钟,众人隐约看到了她唤出蓝色断罪击碎冰剑后迅速收回的动作,真不敢相信这样的动作竟然是在一秒钟之内完成的! “什……什么?”冰瞳一脸惊讶的看着萝丝,她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开玩笑吧……那种巨剑竟然能做到那么快的速度。”萧文不断回忆着露丝的动作,无论怎么想,那种动作之下的空隙都是无限接近与零。 许久,冰瞳缓缓从魔法空间取出一本魔导书。据菲儿所说,这些魔导书都是一次性的简易魔法,但是也会划分等级。紫色的是最高等的魔导书,而黑色的已经是几乎很少见到的颠覆魔导书。冰瞳手里这本,从外观上看来,似乎是一本紫色等级的魔导书。 “冰瞳……”萧文轻声唤道,但是冰瞳一脸认真的样子瞬间打消了他的想法。 “黑暗的深渊,化吾之力量,铭文之刻!” “黑暗魔法,冰瞳姐怎么会有这样的魔导书……”芙娜打量着冰瞳唤出的黑暗魔法,那种清澈的黑,也的确对得起紫色魔导书这一名号。 黑色的火焰漫天飞舞,不断的冲击着地面。萝丝并没有惧怕的意思,而是迅速唤出蓝色断罪。身影消失的瞬间,一道蓝色的水刃破开成片的黑火,直直的将冰瞳手中那本还没有释放完全的紫色魔导书一分为二。 “呼——” 被切碎的魔导书失去了魔力,化为碎片飘向远处,萝丝对水刃的距离和力量掌握的非常好,几乎在斩断魔法释放的同时消失在空中,这样才不会伤到冰瞳的身体。 周围一片死寂,冰瞳不敢相信竟然会存在着这种力量,这是第一次见到可以破坏魔导书的力量。 “萝丝,表现不错……” 夜空似乎不忍放出明亮的光芒,大片的乌云遮住月亮,看来今夜会有一场不小的雨。 回想着萝丝的第三次训练,那种梦幻般的战斗方式,蓝色断罪在她的手中失去了巨剑所遗留的攻速较慢的缺点,而为之平添了一种近乎完美的速度与力量。 “萝丝,晚上想吃什么?”萧文看着一旁呆呆的萝丝,在没有人理的情况下,她几乎不会主动的去和别人说话。 萝丝抬头想了想道:“苹果。” “苹果不能当饭吃的,萝丝没有喜欢吃的菜吗?”幻夜挤进两人中间笑道。 萝丝摇头道:“不知道,萧文有什么推荐吗?” 萧文对着一副天然呆样子的萝丝,看起来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家里还有食材吧,让冰瞳和菲儿做一顿出来,应该会有萝丝喜欢的。” “嗯。”萝丝轻轻点了点头。 芙娜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这和她以往活泼的性格显得格格不入,脸上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芙娜?”萧文轻声唤道,但是芙娜并没有回应。 许久,她回过神道:“哦?叫我了吗?嗯……我没事。” “哥哥,我不会做菜……”菲儿似乎回想起了萧文刚刚提出的要求,很快便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鲜亮的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萧文轻轻拍了拍菲儿的头,接着把手搭在她的肩膀道:“菲儿只要做出三明治就可以了,萝丝会喜欢的,那些菜就让冰瞳去搞定吧。” “哦,知道了。哥哥……那个……”菲儿突然感觉到萧文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正在缓缓用力,似乎是在支撑着自己一样。 萧文小声道:“菲儿缺血了吧,刚刚训练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又硬撑那么长时间。都知道自己不舒服了,还用那么多的魔法……” “可是……” “知道了,先回家再说吧,我们这个姿势很奇怪的。”萧文加快脚步,看着已经临近的别墅,心里也多了一丝的安稳。 菲儿猛地抖了一下,随后便轻声道:“哥哥,这附近……有异能者,小心。” “嗯,知道了。该死,都到家了还跟着……”萧文向后瞄了一眼,那些异能者似乎隐藏的很隐蔽,自己的炫力系统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哥哥早就……发现他们了吗。”菲儿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这种极度缺血对吸血鬼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伤害。 萧文点头道:“看来是敌人了,早知道就直接动手了,真麻烦!” “轰!”身后的一声爆炸吸引了萧文的全部注意,转身的同时也察觉到自己身后传出一阵很强的异能。 “哥哥……菲儿已经……” 不是很强的麻痹感袭上肩膀,看来刚才的那道电系异能还是没有躲过去,为了不伤到菲儿,萧文唯一能做的只有将她尽量的推到一边。 “萧文,别发呆,注意四周!”冰瞳将魔力外散,企图感知到敌方的隐形单位。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呼——”萝丝身体周围猛地向外扩散出一大片的水刃,将两旁的树林尽数夷为平地,同时从树林的深处传来几声防御被击破的声音。 许久,一名身着教师装的女子从树林缓缓走出,一脸尴尬的看着萧文:“那个……大家晚上好……” “艾莉莎老师?!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萧文难以置信的看着艾莉莎。 艾莉莎尴尬笑道:“其实是……零岚协会对你们的试炼啦~我跟冰瞳和芙娜说过,她们也同意了,所以……” “我就说芙娜今天怎么那么不正常,那刚刚那些异能者也是零岚学院的学生了?”萧文回头瞅了一眼芙娜,她触碰到萧文的目光便很快躲到冰瞳身后。 “啊~是啊,不过也有一些是协会里的人。谁知道萝丝的爆发那么狠,我们在几名异能者受伤的时候只能中断对你们的试炼了……”艾莉莎幽怨道。 萝丝收回蓝色断罪,静静的看着萧文:“菲儿……” “对啊,菲儿!”萧文听到萝丝的话,迅速转身向菲儿身旁跑去。 菲儿已经陷入昏迷,极度缺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憔悴不堪。吸血鬼的缺血看上去和人类的发烧差不多,但是他们所承受的痛苦要远远超出了发烧所带来的感受。 “哧!” 萧文用异能在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但是令他惊奇的是,伤口并没有血液流出,并且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什么?!怎么会这样?!” 再次划出一道口子,和刚刚出奇的相同,一滴血都没有滴出来,伤口也迅速愈合。 “咚!” “萧文!”看到萧文的举动,几个女孩都忍不住心里一颤。 11 萧文将全部的异能附在右拳之上,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小腹打去,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仰倒在地。 “咳!这样就好……”萧文感觉着从自己嘴角缓缓流下的血液,双手将菲儿抱在怀中。 “萧文……” 嘴对嘴的输血,萧文刚刚的一拳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血液从嘴里涌出,但是对于菲儿来说远远不够,“咚!”沉闷的一声传来,再次感觉到血液的上涨。 “咳……” 虽然是接吻式输血,但是萧文还是没有敢把舌头伸出来,毕竟她是自己的妹妹。 菲儿的意识渐渐清醒,感受着口腔中那股熟悉的血腥和萧文一副认真的样子,似乎也渐渐的把这当成是一种享受。 “咚!” “哥哥!”菲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嘴中的鲜血从何而来,很快便用力的推开萧文。 “咳、咳……菲儿,没事……吧?那就好……”萧文的意识渐渐模糊,刚刚的几次攻击就算是打在肯托亚拉的身上,它也不能保证完整无损。 …… “萧文,回去吧~”睁开双眼,这个地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次,大片的纯白将空间渲染的就像是天堂一样,芙娜蹲在刚刚醒来的萧文身旁,粉色的头发随风飘动。 萧文缓缓坐起身,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芙娜来接我了啊,也对,除了你不可能有其他人再进来了。” “知道就好~喂,我问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芙娜似乎教训的口气让萧文沉默下来。 许久,萧文张开嘴唇,缓缓道:“我想让菲儿一直待在我身边……”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克莉丝家族的吸血鬼可以给其他吸血鬼补充血液的,刚刚让我去就好了嘛……”芙娜看着有些失落的萧文,还是没有继续把话说完。 “如果是你的话,菲儿在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不可能不反抗你。这几天她虽然可以靠近你,但是如果超过限度的话,她也会拒绝你的输血。在你们没有解除误会之前,菲儿的供血一直都会是我。”萧文决绝的语气让芙娜完全没有还口的机会。 萧文站起身,抚摸着芙娜漂亮的粉色长发道:“所以,芙娜把我身上的东西解开吧。” “啊?!……好吧,看来你发现了……”芙娜稍稍一惊,“是菲儿让我把你的血液凝结的,谁知道你还有那种办法……” “好啦,又不会怪你,给我解开我们就回去吧。”萧文冲着芙娜笑道,现在的芙娜就像一个刚刚犯过错的孩子一样,自己绝对不忍心去说她些什么。 粉色光芒连闪几次,芙娜将放在萧文胸口的手收回去,认真的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 夜已深的愈发寂静,意识被芙娜从徘徊的深渊拉回到现实世界。 房间很黑,炫力系统的时间也已经是夜晚的十二点半,看来芙娜也是费了一番的功夫才把自己唤回来。 “哥哥……笨蛋~嘻嘻……” 左臂旁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发出一阵梦呓声。萧文转头看去,菲儿正抱着自己的左手睡得很香,嘴唇不断的一张一合,轻微的呼吸拂在萧文的胳膊上,很舒服。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萧文试着抽出左臂,但是无奈菲儿抱的太紧,面对敲门声,也只能先假装睡着了。 “萧文?什么嘛,睡那么快啊……”芙娜推开一条缝,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响动。 听着芙娜离开的脚步声,萧文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下来,菲儿的情绪刚刚稳定下来,如果芙娜进来的话,她一定会展开攻击。 许久,菲儿似乎感觉到夜里的寒冷,向萧文的旁边靠了靠。 “菲儿,饿了吗?” “嗯?哥哥知道我醒着啊……”菲儿坐起身,一双鲜亮的血眸闪烁着水晶般的光芒。 萧文缓缓道:“那么亮的眼睛,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哦~哥哥,我饿了……”菲儿趴在萧文的腹部,白嫩的手一直挠着床板。 带着菲儿来到客厅,依旧一片漆黑,冰瞳在睡觉之前习惯性的将吊灯关上,这是萧文以前从没有过的习惯。 打开冰箱门,一股冷气缓缓吹出,菲儿猛地抖了一下,这种深秋的季节晚上只穿了一件薄睡裙,就算是有着吸血鬼体质的菲儿也会顶不住这种寒冷。 萧文不经意的看了看菲儿,一把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天都那么冷了,你这家伙还穿那么少,真给我添麻烦啊……” “哦,知道了,以后尽量不出房间。”菲儿拽了拽身上的外套,将它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哥哥,那样的话……我就是哥哥的未婚妻了……” 萧文一脸惊讶的看着菲儿道:“菲儿……那个,虽然没关系啦,但是……” “那哥哥是同意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哥哥会不要菲儿。”菲儿没有给萧文任何机会,完全掌握了话语的主导权。 萧文看着菲儿一副可怜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打击她的话。 “哥哥,这样就有正当的理由和你约会了~”菲儿洋溢着天真的微笑,那种不可抗力让萧文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去了趟卫生间,萧文回到房间,菲儿早已经睡着,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芙娜说过的话,今天的输血也让他深深的刻在心上。 “菲儿长大后会离开你的,她有自己的生活……” “就算你跟菲儿打破了兄妹关系,她也一定会离开你的……” “她会离开你……” “闭嘴!”萧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窗外的太阳也已经升的老高,艾莉莎特意让他们休息一天,毕竟这几天也发生了不少的事。 萧文的惊呼声惊醒了趴在床边的菲儿:“哥哥,你醒了……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菲儿……你昨天说,要当我的……未婚妻……”萧文断断续续道,这里的情况似乎和昨晚不大一样。 菲儿俏脸微红,小声道:“哥哥这样的想的吗?嘻嘻,当哥哥的未婚妻也不错嘛~”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萧文赶紧将话收回,看来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那个,哥哥……我想跟芙娜回去一趟,这几天恐怕不能在你身边了……”菲儿拽着衣角,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是既然她能主动提出要和芙娜呆在一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别墅出奇的安静,外面并没有女孩们往日看电视或者聊天的声音,萧文也好奇的来到客厅。 “萧文,你没事吧,昨天晚上你掉进梦魇深渊了,我的能力到不了那里。”芙娜看到萧文出来,迅速贴上去,这个动作让一旁的菲儿暗暗的感到一阵不爽。 “哦,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萧文看了看芙娜身后的紫色镰刀,她刚才似乎在认真的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芙娜今天要回赛玛利亚了吗?”萧文瞅了一眼时间,刚刚十点半。 芙娜点头道:“嗯,既然已经找到菲儿了,德古拉家族那边也在等我的消息呢。” “哦,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点。”看着已经启动一半的魔法阵,就算萧文有多不想让菲儿离开,也已经是注定的了。 “呼——” 粉色的光芒吞噬了芙娜和菲儿,只留下她们身上淡淡的气味。 “幻夜,人呢?”找遍了整栋别墅,完全没有看到幻夜和冰瞳的影子,就连一直待在客厅的萝丝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试着调试一下身体的异能和炫力,看起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萧文抄起校服,这个时间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倒不如去学院找艾莉莎了解一些关于禁剑的事。 漫步在无人的大街,帝都的居民一天比一天少,几乎已经变成了零岚学院和圣蓝旗的地盘,往日昌盛的华夏帝都也是时候沦为异能的聚集地了。 学院很安静,不知道怎么,就连以往在教学楼下转悠的校长也不见了身影。 “叮、叮……” 下课的时间,楼道依然没有一个学生。萧文没有进到教学楼,而是直接朝着训练场奔去,冰瞳在那里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出事了吗……”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上课时间的零岚学院绝不可能那么安静。 快步来到训练场,空无一人,冰瞳似乎也没有在这里。 “怎么还有在外边的学生,抓起来!”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应该属于块头比较大的那种。 萧文停下脚步,仔细的听着身后的声音,一共有六七对脚步声,应该都是异能者。 “哼,看起来用不着断宇了啊~”萧文转过身,手中的冰焰也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温度。 敌方异能者稍稍惊了一下:“这家伙是双系异能者,大家小心!” “嗤!” 血花四溅,一名异能者应声倒地,银白的长剑激荡着强劲的能量,迅速贯穿了剩下的几个异能者。 “干的不错,冰瞳呢?”萧文冲着不远处刚刚收起流隙的幻夜问道。 幻夜拽过萧文,小声道:“你怎么来了?!不过来的正好,现在学院只剩下我们两个可以战斗的人了。” “出什么事了?刚刚那些异能者是什么人?”萧文跟着幻夜来到学院的监控室。 幻夜试着扳动门把手,但是似乎从里面被锁上,这样的话也只好用些特殊手段了。 “不知道,只知道对方领头的异能者很强,冰瞳姐已经被他打伤了,现在正和学生们关在一间教室里。”幻夜用附光剑击碎房门,迅速来到监控台旁边。 屏幕上只是监控到了除教室以外的地方,而且有不少摄像头已经失去了联系,看来是被敌方拆掉了。 “冰瞳怎么样了?”萧文时不时瞅一眼门外,刚刚杀掉几个敌方异能者,他们那边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不知道,应该不算太严重,总之赶紧解决掉那些家伙。”幻夜检查了一遍整个学院的监控,几乎没发现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放弃监控室,幻夜找了一个相对于比较安全的地方,要迅速在那里制订一个作战方案。 “幻夜,萝丝呢?”萧文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位。 如果萝丝也被对方打败的话,那么凭借自己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不太清楚,只是被一个很难缠的家伙缠住了吧。” 在体育馆里干掉几名异能者后,那里的储物间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只要注意不把上面积攒的灰尘碰掉的话,那里面足够安全。 储物间很暗,几乎完全与外面隔绝,幻夜试着接通一支灯管,看起来这里的供电还没被切断,只要能供上电,就有机会向外界的零岚协会求援。 “哗——” 趁着还没有人来,尽量把这里收拾出一张桌子,造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出什么事。 “唰唰……” 幻夜从不远处的抽屉里翻出一张已经发霉的纸和一支竟然还能写字的笔,迅速的在纸上画出炫力所呈现的平面图。 “萧文,敌方不仅有异能者,还有一名炫力使用者,他的炫力似乎可以屏蔽掉他们的力量。”幻夜标记着地图,同时抬起头道。 萧文看了一眼一旁的体育器材道:“屏蔽力量,怪不得我察觉不到异能波动。” “幻夜,如果我们的禁剑同时攻击触发流隙双翼舞的话,应该能爆发很强的力量。”萧文抄起一根老式的接力棒,回想着折耳猫的双刀流。 幻夜摇头道:“不行,我的流隙只有三分钟的使用时间了,应该不够把他们击退的。” “如果萝丝在就好了,以我们三个人的禁剑同时爆发,绝对能干掉他们。”萧文接过幻夜刚刚画好的地图,学院各处都标记的很清楚。 的确,凭借断宇流隙和蓝色断罪的力量,几乎不可能有斩不断的东西,但是萝丝那边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解决不了战斗,否则靠着她的蓝色断罪可以消除一切异能量。 …… 两股能量交织在一起,难分上下,萝丝也渐渐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真难对付啊,水系异能者还真是少见,那把剑应该是蓝色断罪吧!”敌方的黑衣人突然停住,一脸戏谑的看着萝丝。 萝丝没有回答,对方的力量并不在自己之下,稍有不慎都可能被抓到破绽。 为了避免更多人的追击,萝丝特意将战斗的地点选在了离学院较远的一片麦田,只是面前这个黑衣人已经够自己喝上一壶了,如果再多一点人的话,萝丝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12 “哈,看来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量了!” …… “冰瞳在哪间教室?”萧文看着地图,突然向后一撤。 幻夜被萧文拉到身后,一道剑气猛地呼啸而过,瞬间斩断自己身后的一支石柱。 “切,你们啊,还以为是那些家伙……” “折耳猫?!你怎么在这?”萧文将异能积聚到手部,随时都有和折耳猫开战的能力。 折耳猫甩了甩头发道:“今天的训练,救出所有学生,你们两个,能不能做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萧文毫不让步,既然折耳猫不是自己的教官,他也没必要对这个想杀掉自己的人太过听从。 “没必要告诉你,只要配合我救出他们就行了……”折耳猫冷冷道。 萧文收回异能,看来折耳猫这次没准备与自己为敌,自己这里也暂时缺少点力量,不如让他帮助提高点胜利的机会。 “知道他们的领头是什么人吗?”萧文看了一眼折耳猫问道。 折耳猫淡淡道:“不知道,很厉害就对了。”做了个蹲下的手势后,折耳猫朝着楼道口扔出一团火焰,紧接着迅速接上一道冰异能。 火焰在碰到冰的一瞬间,产生大量的水蒸气,这种招摇的做法让萧文心中一震。 “跟上!”折耳猫首当其冲的扎进水蒸气,一道道剑光划过,不时溅出些许的血液。 萧文拽住幻夜,在水蒸气没消失之前,最好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以折耳猫这种做法,很快就会有大批的异能者追上来。 “呼……”冲出水蒸气,差不多已经跑到了四楼,不知道折耳猫为什么要带自己到这个地方来。 “萧文,过来,一会儿我会用水蒸气掩护,你只要到对面的教学楼就可以了。”折耳猫指了指对面的教学楼,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三、二、一……开始!” 萧文随着折耳猫的口令迅速起跳,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听折耳猫的话,他的经验要比自己多的多。 “轰!!!” 水蒸气中突然传来猛烈的爆炸,看起来对方的异能者也有所动作了…… “被发现了吗……速度好快……”折耳猫看着水蒸气中的爆炸,自言自语道。 幻夜一声不吭的看着爆炸中的萧文,她相信拥有断宇的他绝不会有事。 “吾之剑,名曰——断宇!” 蓝色的光华斩开水蒸气,同时将两栋教学楼的玻璃尽数震碎,断宇闪耀着灼眼的光芒,似乎有种要与强敌一决胜负的力量。 “S级的异能者,不错嘛……” 萧文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虽然被瞬间的星之刻印挡住爆炸,但是依旧没有见到释放爆破的异能者。 余光瞥到一丝异能的波动,尽管有着屏蔽炫力的力量,但是那种强大的异能还是冲破了界点,这也让萧文心里升起一丝的惶恐。 “呼——” 速度极快的身影,几乎完全无法捕捉。平日做不到的异能飞行,在这种紧张的时刻也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 “你在看哪呢?”身后突然飘来一阵虚幻的声音。 萧文迅速转身,手中的断宇也只是砍到了一片空气,对方应该属于风系的战斗异能者,这种完爆折耳猫的速度,看来真的很不好对付。 “介绍一下,我叫塔雷洛斯,S级风系战斗异能者。”身影骤然减速,缓缓在教学楼的顶层现出环绕着青色漩涡的男子。 萧文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能做到把冰瞳逼到这种地步的人,除了折耳猫和萝丝,也就只有他了。 “你是什么人?” “异能者猎人,就是专门靠击杀其他异能者获得异能升级的人。如你所见,这个组织的人们很散,但是只要攻下这所零岚学院的话,我们的组织就能得到稳固。”塔雷洛斯没有对萧文保留什么,似乎知道他绝对无法泄露出去一样。 萧文猛地想到前一段时间碰到的时空异能者,他们好像和塔雷洛斯属于同一类人。 “另外提一句,你们的那个水系异能者好像已经被打败了。”塔雷洛斯看了一眼远处冲天的红焰,嘴角轻扬笑道。 萧文心中猛地一震:“萝丝……怎么会?” 看着手中已经召唤出很久的断宇,如果再不开打的话很快就会将使用的时间耗光,这样下去就完全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轰!!!” 继红焰之后,远处一大片的粉色魔法阵泛着强烈的光泽,无数的魔力从天而降,不断的轰击着那片麦田。 “芙娜回来了吗?这力量好强……”萧文调整身形,看着一脸惊讶之色的塔雷洛斯,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这种后援的存在。 塔雷洛斯回过神,冷漠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萧文!退后!”折耳猫猛地向萧文掷出一把幻化的隐龙之锋,铸光的剑刃精准的挑开塔雷洛斯猛烈的一击,但是终极还是顶不住那种撕裂性的伤害,在挡住攻击的同时化为碎片坠落而下。 萧文迅速后撤,拉开距离后才能使断宇的远程剑气发挥最大的优势。 “吾之剑!歼灭!” 耀眼的蓝色剑刃贴着塔雷洛斯的身体划过,将教学楼的楼顶豁开一个触目惊心的口子。 “呼、呼……”释放完歼灭的断宇暂时失去了光泽,似乎是在为下一击积攒着力量。 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持着断宇的右臂使不上一点力气,如果现在被塔雷洛斯抓住空隙的话,肯定不会好过。 折耳猫瞅准时机,手中的隐龙之锋大放异彩,光泽的剑身激荡着充能后的力量。鬼魅的身法突进到塔雷洛斯身旁的同时,迅速幻化出另一把隐龙之锋,光速的二刀流溅出绚丽的火花,但是每一击都像泥牛入海一般,毫无伤害可言。 “隐龙,禁风之力!” 附带着双异能的隐龙之锋挥舞的更加快速,冰花和火焰的双重异能让塔雷洛斯暂时失去了还手的力量。 “哈哈……很好,再快点!”塔雷洛斯突然狞笑道,手中似乎也正在凝聚着一股庞大的力量。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幻夜,她正不停的纠结着什么时候使用流隙,但这个眼神似乎给了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折耳猫!撤退!”萧文冲着刚刚施展完双刀流的折耳猫大声喊道。 折耳猫没有多想,自己也感觉到了塔雷洛斯身体里不断向外涌出的能量,绝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幻夜!” 流隙随着幻夜的投掷精准的落在萧文的左手,猛地增加了一把禁剑的力量,身体几乎也快达到崩溃的临界点,如果这次的流隙双翼舞没有成功击退塔雷洛斯的话,自己也真的无力回天了。 “吾之剑,名曰——流隙!” “轰轰轰轰轰……” 光速双刀流的流隙双翼舞快速击打在塔雷洛斯身旁的风系异能上,每一击都撼动着整个学院,磅礴的力量愈发的强烈起来。 “能赢……再给我一点力量……不够,再多一点!” 塔雷洛斯似乎并没有后退的意思,嘴角的一抹必胜微笑依然保留着,那么长时间没有还击,看来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就算知道这一点,萧文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击败他的希望,流隙的使用时间已经不到两分钟,自己的断宇也一直徘徊在五分钟左右。 “哈哈,不错,不错,来战个痛快吧!”塔雷洛斯猛地将身体周围环绕着的风系异能散开,一把青色的大斧随之出现在萧文的视线内。 “轰!!!!” 青色的斧头猛烈的击打在断宇和流隙上,一种碎裂的感觉席卷全身,萧文握着禁剑的双手也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力量。 “噗啊——” 萧文随着大斧的瞬间冲击被硬生生的震飞出去,将教学楼撞出了一个不小的洞。 “哈哈!就这样吗?!太没意思了喂!”塔雷洛斯停住身形,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在半空中泄愤的一记风刃也追随着萧文的方向飞去。 “萧文!”幻夜大声的唤着萧文的名字,朝着他被击飞的地方跑去。 粉色的魔法阵浮现在教学楼的半空,看起来菲儿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哥哥!” 学院里的敌方异能者也纷纷撤退,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不知道塔雷洛斯为什么会急着撤退,那种不情愿又没有办法的表情,看来这个异能者猎人组织也并不是没有组织纪律。 眼前的世界已经渐渐模糊,身体动弹不得,那一击的瞬间似乎完全将自己全身的骨头尽数震断,刚刚落在身上的风刃也二度增加了伤势。 …… “萧文~喂,起床了,再不起来就回不去了!”耳边芙娜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萧文缓缓睁开眼,第一次在这个纯白的世界沉睡那么长的时间,揉了揉发懵的头,看着身旁一脸担心的芙娜。 “你们回来了啊,那么快,我还以为要几天呢。”萧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芙娜轻声道:“我们中断了路程,菲儿说你出事了,我们才赶回来的。” “菲儿?她怎么会知道我出事?”萧文好奇的问道。 “因为你和菲儿已经签订血之契约了啊,她随时都能感应到你,幸好没有进德古拉的城堡,否则这种感应会随着周围吸血鬼的力量而不断削弱。”芙娜捋了捋粉色的长发,一本正经道。 萧文躺在地上,感受不到风的气息,整个人也变得沉闷下来。 “萧文,回去了。你全身的骨折菲儿已经帮你治好了,耗费了她很大的精力呢,要好好补偿她啊~”芙娜调皮的笑道。 …… “哥哥,菲儿不该走的……”菲儿看到萧文略有清醒的迹象,缓缓道。 萧文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周围,好像是学院的医务室,自己跟这里还真是有缘啊,每次战斗过后似乎都是在这里醒来的。 “怎么了?” “如果菲儿不离开哥哥的话,哥哥也不会去学院了……”菲儿略带抽泣的声音让萧文一阵心疼。 活动了一下四肢,那种战斗过后的无力感已经消失,全身的骨折也被菲儿修复。 “菲儿。” “嗯?” “回家吧,我饿了。” “哦。” 回到别墅,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半,学院方面也和零岚协会联系上,修复教学楼和其他的琐事交给他们就好了。 “冰瞳怎么样了?”看着冰瞳紧闭的房门,萧文不由担心的问道。 幻夜从厨房探出头道:“没事了,皮外伤而已,休息就好了,萧文也别去打扰她了。” 得知冰瞳无恙,萧文的心也放了下来,看着沙发上的萝丝,似乎也并没有受什么伤。 “萝丝,什么人缠你那么长时间?”萧文直奔主题,没有丝毫的忌讳。 萝丝淡淡道:“炎皇思凯乐,很强的一个异能者,炎属性。” 炎属性,和水属性一样,水系的异能者进化为如今的冰系异能者,而从前的炎系异能者也已经进化为现在的火系异能者。按理说两种已经不存在的力量是不可能再次出现的,但是萝丝的出现已经将这个现实打的粉碎。 “炎系异能者……”萧文轻声念道。 芙娜打断了萧文的思考,冒失道:“萧文,明天我要和菲儿继续旅程,你能和我们一起来吗?” “去异世界吗?”萧文看了一眼菲儿,她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但是眼神中已经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渴望。 芙娜点头道:“是啊,如果你来的话,我们也会更容易到达赛玛利亚。” “什么意思?”萧文不解问道。 菲儿拽了拽萧文的袖子道:“我感应到哥哥有危险的时候,让芙娜把坐标停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凭借我们现在的魔力已经不足以再次启动它了。所以,如果想到达赛玛利亚的话,必须要徒步穿过那个坐标。” 萧文回想着战斗中出现的粉色爆炸,那应该就是芙娜和菲儿魔力极度紧缺的原因了。 “嗯,知道了,明天出发是吧?正好这几天也不用上课了,幻夜和萝丝也跟着来吧!” 跟着艾莉莎老师来到学院的花园,这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显得格外耀眼,虽然学生们都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却很少有人会来。 13 “萧文、幻夜,你们两个都没事了吧?”艾莉莎停下脚步,摘下头顶一朵长得很高的花问道。 萧文点点头道:“艾莉莎老师,折耳猫他……” “对不起啊~他就是那个样子,如果折耳猫对你非常好的话,那你应该离死不远了。萧文,你想问我关于隐龙之锋的事吧?”艾莉莎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扶了扶眼睛看着萧文。 见萧文没有回答,艾莉莎也自顾自的说道:“隐龙之锋,日本一把有名的幻刃,可以达到双持武器的作用,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折耳猫,芬兰国籍,多年前被日本一名武士收养,其收养原因暂时不明。那把隐龙之锋也是当时收养他的那个武士所赠送给折耳猫的,后来武士因为身患重病而离开人世,折耳猫用着武士留下的财产才来到华夏。” “萧文应该听说过圣蓝旗的异能者部队吧?折耳猫在里面表现的非常出色,那里的长官也非常看重他。但是一天夜里,部队里的长官和士兵尽数死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折耳猫,虽然他什么也不说。但是通过现场的录像发现,折耳猫竟然是在整个部队的火力下完成了全部的击杀。不得不说,他的剑术和速度真的相当恐怖……” 萧文似乎并没有听艾莉莎说下面的话,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听了很长时间的废话:“艾莉莎老师,叫我们过来只是说这些吗?” “哦,只是想告诉你们,折耳猫暂时不会做S级特能队的教官了,你们的新教官就是这位冰瞳小姐。看起来你们应该也互相认识了,训练依然在今天下午的四点整。另外,菲雅同学也会作为S级异能者参加到今天下午的训练。”艾莉莎一副疲倦的样子,通常来说精神异能者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态。 很快便到了午休的时间,萧文也只是买了几个面包再次回到教室,折耳猫的二刀流依然盘旋在脑海,一个异能者竟然能发挥出这种可怕的实力,自己也终于认识到了与他之间的差距。 “萧文?没去吃饭吗?”幻夜趴在一旁的桌子上,萧文丝毫没有注意她已经在那种地方待了多长时间。 “哦,不太想去食堂,这里挺好的。”萧文举起手中的面包晃了晃笑道。 幻夜似乎也没有吃饭的样子,一脸馋样问道:“萧文,午饭只是这个能吃饱吗?” “怎么了,还没吃东西吗?要不要尝一下?”萧文把剩下的面包往幻夜身边推了推。 “嗯!”幻夜接受萧文的心意,拿出一个比较大的面包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他。 萧文也注意到了幻夜的目光,转头问道:“干嘛?不够吗,要不要我再去买点?” “没事,只是发现萧文好像能看透女孩子的心思呢。难怪菲儿那么喜欢黏着你……”幻夜趴在桌子上,抬头瞅了一眼门外,很安静,这个时间几乎不会有人。 “嗯……说起来,菲儿怎么没来?她平时都会过来找我的。”萧文下意识的做出一个去口袋里掏手机的动作,但是自己在买新手机之前,大概也只能处于无机状态了。 幻夜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品尝着萧文给自己的午饭,说来这还是第一次别人请自己吃饭,即使不是多么的高档。 “萧文!”魔法阵一样的东西突然浮现在自己面前,很小,看起来只是一个用来通讯用的低级魔法,“别多问了,赶紧用掉口袋里的那张卷轴!” 声音听起来像是冰瞳的,摸了摸口袋,似乎真的有一张纸一样的东西,大概是她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放进来的。 “叮~你使用了传送卷轴!” 萧文一脸茫然的听着炫力系统的提示,但是脚下出现的累死传送阵一样的魔法铭文看起来应该是真的。瞅了一眼一旁的幻夜,她的脚下同样也出现了相似的魔法阵。 “呼——” 眼前一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训练场上,冰瞳正在远处不停的向自己招着手,看起来是有什么紧要的情况出现。 “冰瞳?怎么了,那么急叫我过来?”萧文一口吞下还未吃完的面包,快步走向冰瞳。 冰瞳一把拽过发呆的菲儿,缓缓道:“萧文,今天下午的课你们不用去上了,协会那边有些事情需要S级的异能者去办。” “什么事啊?还非要S级异能者去,很难吗?”幻夜一脸不情愿的看着萧文,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 “是关于前几天的异能者袭击,他们那边好像有什么动作,校方怕S级以下的异能者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所以才让我们去的。”冰瞳唤出魔法阵,看起来马上就会启程。 既然是零岚协会的任务,自然对萧文和幻夜的炫力系统有一定的好处,通过完成任务收取系统的赏金,这样才能做到经济有进有出。 “好了,我去找架飞机,你们在学院外面等着我吧。”冰瞳丢下一句话便跃进魔法阵中,天晓得她会去什么地方弄来飞机这种东西。 在学院门口等待了将近十分钟,一架黑色的运输机缓缓从天际驶来,型号似乎显得有些老,但是速度还是有的。 “真是的,圣蓝旗就给我这个东西,明明有那么多的战斗机……”刚刚爬上运输机,便听到驾驶舱里冰瞳的抱怨声。 把飞机设置自动驾驶后,冰瞳也松了口气,把驾驶座转向身后。 “冰瞳,任务在什么地方,还用得着飞机?”萧文看着窗户外,高度和距离皆以超出了帝都的范围。 冰瞳回身笑道:“埃及,而且我会把你们放下去,我是不会参与这次的任务的。放心,这也是你们今天的训练,实战哦,要小心~” 萧文看着冰瞳阴险的笑容,有种再次被坑的感觉,菲儿一直沉默着应该也是在纠结着这件事。 “菲儿,晕机吗?”萧文试探性的问道。 菲儿摇摇头,试图避开萧文的目光:“没有,哥哥,刚才我看到了这次任务会失败。” “失败?菲儿能看见即将发生的事吗?”萧文道。 菲儿没有否认:“只是一个简单的预言魔法,吸血鬼的天赋而已。哥哥……我……” 看来这才是菲儿所注意的事情,但毕竟是第一次的任务,也不会太难,萧文和幻夜的炫力以及异能都维持在一个满状态,除非遇到像折耳猫一样的家伙,否则绝不会失败。 “嗯,差不多到了,检查一下降落伞……哦,忘了,你们是异能者,不用降落伞。好吧,今天的实战训练的任务,是摧毁掉敌人的所有设备,记住是所有。OK,Fly,mywarriors!(飞翔吧,我的勇士们!)”冰瞳依然没有告诉他们任务的具体情况,看起来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咚!” 落地的一瞬间,开启异能作为落地缓冲,就算从在高的地方坠落也不可能会摔伤。 “菲儿,你没事吧?”萧文看了一眼菲儿,她的脸色似乎并不好。 菲儿勉强的摇摇头道:“哥哥,我没事的,不要在意了,赶紧做完任务回家吧~” “嗯!幻夜,目标是前边那个金字塔,外面一共有……十二个守卫,你的白炽焰应该可以干掉他们。答应我,千万别失手啊。”黄沙之中,萧文将炫力的视野放到最大,可以清楚的看见金字塔外面的守卫并没有装备武器之类的东西,看来都是异能者。 幻夜轻轻点了点头,将呼吸调整平稳,手中的白炽焰闪烁着一击毙命的光芒。 “砰、砰、砰……”子弹精准的命中了每个守卫的头部,对于这些恐怖分子类型的异能者,幻夜没必要留下活口。 “干的漂亮,菲儿,你就别进去了,留在外面等着接应我们就可以了。”萧文把体内过剩的异能转移到手部,轻轻拍拍菲儿的后背,带着幻夜缓缓向金字塔摸去,“菲儿,你自己小心点。” 反复确认安全后,萧文才硬着头皮扎进金字塔内部。 “哥哥……对不起,菲儿……” …… 许久,失去意识的菲儿突然感觉一股鲜血的力量缓缓冲上身体,那股鲜血的味道很熟悉,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 “啊~菲儿,吓死我了,太好了……”萧文看到缓缓睁开双眼的菲儿,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菲儿环视了一下四周,似乎并没有离开这片埃及的沙漠,一旁的幻夜也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菲儿,为什么不跟我说啊,都那么长时间没有补充血液……”萧文紧紧的抱着菲儿,不想离开她半分。 菲儿拉出萧文的手腕,很明显的一道异能伤痕,伤口还在不断的向外喷洒着鲜血,看样子应该是伤到了动脉。 “对不起,哥哥,菲儿不想吸哥哥的血了。每次看到哥哥为了我伤害自己……菲儿会心疼的,所以……” “菲儿,好好在我身边待着,千万别让我找不到你……我的血,就是为你而生。” “呼——” 这片沙漠上空的天气不是多么好,应该会出现龙卷风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前面的任务还是略有些艰难…… 翌日清晨,阳光温度和空气再次达到让人理想的状态。 “什么嘛!扔下我一个人就走了,真是的,一定要追上你们!”冰瞳紧紧捏着手中萧文留在桌子上的信,抱怨了几声便回到房间。 异世界的旅行依然继续,芙娜预计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是坐标却因为某些不明的原因已经到达了赛玛利亚。 “菲儿?这里是……”萧文看着眼前的一片充满梦幻气息的森林,这种景观在地球上是绝不可能见到的。 菲儿稍稍一惊道:“这里是赛玛利亚的诺维森林,可是为什么会在这……” “萧文,赛玛利亚在那个方向,赶快走吧~”芙娜轻轻拽着萧文的袖子,粉嫩的手指向远处。 “哦。”萧文简洁的应了一声,示意幻夜和萝丝跟上来。 大约走了三分钟后,萝丝小心的戳了戳萧文的后背道:“萧文,这里有一股微弱的能量,你能感应到吗?”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萝丝,试着用炫力的系统感应着她所说的能量:“嗯……好像和芙娜身上的魔力差不多,估计是什么带有魔法的生物吧,反正也不强,不用管它了。” 萝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安静的跟在萧文身后。 这片诺维魔法森林出奇的大,但是芙娜似乎很熟悉这里的样子,萧文也只能安心的跟着她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进。 “哥哥,昨天的战斗你还记得多少?”菲儿突然靠着萧文的右臂问道。 萧文回想了一下道:“我记得那个叫塔雷洛斯的家伙很强,S级的风系异能者,还有他的那把大斧,看起来和断宇是一个类型的武器。” “鬼裂之牙,和禁剑同属禁器,火属性,是一把拥有绞杀神兽之禁的禁器。”菲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力量一般,眼中闪烁着些许的光芒。 萧文愣了一下,看着菲儿问道:“菲儿为什么知道这些?” “这是德古拉一世赐予我的力量,只要在这片魔法国度里,我就可以阅读那些已经出现过的禁器。”菲儿笑着看向远方一片被银色铭文覆盖的天空。 “那就是赛玛利亚了吗……”萧文呆呆的看着那种违背科学的现象,不过也只好接受下来,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科学的。 这座诺维森林的出口处,远远地可以看到赛玛利亚的全景,很漂亮,不愧是被称为魔法国度的地方,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魔力。 “啊~好舒服啊,魔力又回来了~”芙娜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眺望着远方的景色。 菲儿的脸色有些凝重,像是有着什么心事一样。 “菲儿,怎么了,不高兴吗?”萧文突然拍拍菲儿的肩膀问道。 “啊……啊,没有,能跟哥哥一起出来菲儿已经很高兴了~”菲儿猛地颤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唰——” 一把紫色的镰刀激荡着铭文的力量,迅速震下几片树叶。 “嘻嘻,好久没用它了~”芙娜抱着镰刀,那种和她的身形完全不符的武器,真不知道她是如何使用的。 萧文看着紫色的镰刀刃问道:“芙娜,这个不会也是禁器吧?” 芙娜使劲点头道:“是啊,这把禁器叫零刻,拥有和流隙一样屠杀神位之禁的力量。不过上面被魔法师的铭文封印了一部分的力量,我暂时解不开,也只能这样用着啦~” 14 “菲儿,禁器的话,究竟是什么定义?”萧文看了看幻夜和萝丝问道。 菲儿缓缓道:“所有能量所形成的武器都可以叫做禁器,只是它们的禁忌不同而已,禁忌越高,力量也就越大。” 看来禁剑并非只有断宇流隙和蓝色断罪,这样一来,世界上还有很多自己没有见过的禁器,它们也有着接近零刻的力量,有的甚至可以和断宇相提并论。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赛玛利亚周围的村庄,这里依旧有着魔力的气息,作为魔法帝国的居民,他们多少也会使用一些低级的魔法,这些简易的魔法足够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大显身手。 “这里是赛玛利亚境内的苏特利村庄,也是赛玛利亚最大的魔法小麦种植地,城市里所有的小麦都要通过这个村子才能正式进入赛玛利亚。”芙娜指着不远处一片笼罩着淡蓝色魔法的小麦道。 “魔法小麦?和地球的有什么不同吗?”萧文试着用炫力系统解析那片麦田,但是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菲儿随着萧文的目光望过去:“哥哥,这里的小麦要比地球成熟的快一千倍,否则是不可能供给那么大一个城市的。” 萧文点了点头,如果地球上的小麦也是这种增长速度的话,估计早就被成吨的食物压垮了。 “啊~到了,这里是赛玛利亚的中心,托梅洛卡亚。”芙娜看着近在眼前的城市,一种怀念的感情漫上心头。 天空中的银色铭文给人一种不安的心情,也许真的是在地球待太久了,这种情况一时适应不过来,但是看着芙娜如此高兴,萧文也渐渐开始适应着这片天空。 经过一番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城市的内部,这里几乎和中世纪的欧洲差不多,那种旧式的欧风建筑,也为这个魔法国度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味。 托梅洛卡亚比想象中的要大,几乎是华夏帝都的三四十倍,在这种规模如此庞大的城市里游荡,必不可少的还是魔法传送阵了。 “传送,德古拉三世宅邸。” 眼前光华流转,再次恢复视野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托梅洛卡亚的西部。这里很宽阔,似乎是庄园的内部,德古拉三世的宅邸自然不会多么低调,看上去酷似城堡的别墅,天晓得究竟藏有多少秘密。 “菲儿,没事吧?”萧文把手搭在菲儿的肩膀上,似乎这样就可以减少她的抖动。 菲儿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惶恐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别墅。 “菲雅小姐?!您回来了啊,我马上就去通知克拉拉夫人。”一名女佣看到刚刚从传送阵中回来的菲儿,一把扔下手中的扫帚,向别墅跑去。 萧文轻声问道:“菲儿,克拉拉是……” “她是我妈妈,克拉拉?温蒂丝。”菲儿示意萧文走在自己前面,看来她对家的恐惧已经胜过了对芙娜的恐惧。 别墅的客厅很大,典型的西欧风格赋予了这里一种博物馆一样的感觉。 “菲儿回来了吗?”一名少女的声音从华丽的楼梯一端传来。 许久,一名满头银发的少女从楼梯上冒冒失失的跑下来:“菲儿~想死你了~啊……”少女一步迈空,高跟鞋的鞋跟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喂……小心啊!”出于本能,萧文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下即将摔倒的少女。 “呼——谢谢……” “菲儿,她是?”萧文看着身后的菲儿,她似乎一脸羞涩的样子。 沉默了一下,菲儿张开嘴唇道:“她就是……克拉拉?温蒂丝……我的,妈妈……” 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从头传到脚,这个看上去和冰瞳差不多大的少女竟然会是菲儿的妈妈! “额,那个,克拉拉夫人,不对,克拉拉小姐……我叫萧文,初次见面。”萧文结巴着看向身前的温蒂丝,一脸天然呆的表情让他瞬间丢失了话语。 温蒂丝轻笑了两声道:“你好,我是克拉拉?温蒂丝,菲儿的妈妈。你可以叫我温蒂丝,既然是菲儿的哥哥,偶尔叫我一声妈咪也不是不可以的~” 萧文一脸尴尬的看着温蒂丝,突然想起要给身后的女孩们做个介绍:“那个,温蒂丝,这两个是我的朋友,幻夜和萝丝。” 温蒂丝友好的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幻夜和萝丝也挺喜欢她的。 “禁剑的使用者吧,断宇,流隙,蓝色断罪,看起来菲儿找到了不少遗落在地球的禁器嘛。斩杀上帝之断宇,它的使用者应该就是你吧?”温蒂丝看了看萧文笑道。 萧文没有否认:“嗯,不过流隙也在我这里留过一段时间,后来送给幻夜了。” “哦?两把禁剑的使用者吗?屠杀神位之流隙,听上去不错~”温蒂丝转而看向萝丝问道:“另一把屠杀神位的蓝色断罪的使用者应该就是萝丝了吧?” 萝丝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温蒂丝,他不在这吗?”许久,菲儿从萧文身后探出头问道。 温蒂丝看着菲儿,摇头道:“没有,他刚刚来过,让我转告你,如果回来的话就立刻去找他。菲儿……” 菲儿突然打断温蒂丝的话:“我才不去!” 推开温蒂丝,菲儿一脸气愤的样子跑上楼梯,萧文从没见过她那个样子,看来还是不够了解菲儿。 “温蒂丝,菲儿说的他,是谁?”萧文看着菲儿消失的背影,靠在楼梯扶手上问道。 温蒂丝淡淡道:“是她的未婚夫,由于是她爸爸定下的婚约,所以现在已经无法解除了。” 萧文猛地一震,似乎从菲儿口中得知,德古拉三世为了救芙娜,已经葬身在那场天灾之中。 “未婚夫?菲儿才十五岁啊,怎么可能有未婚夫?就算有的话,为什么不能解除婚约,她刚才的表情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喜欢那个人。”萧文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温蒂丝。 温蒂丝无奈道:“订婚的是帝王伏尔加四世,几乎属于王子的地位,想毁弃婚约很难的。” “王子吗……切,我才不管,菲儿不喜欢的家伙我是绝对不会让他碰菲儿一根手指头的!” 温蒂丝看了一眼窗外,回头止住萧文的脚步道:“萧文,别去打扰菲儿了,现在她不会听进去任何人的话。” “克拉拉夫人!”刚刚见过面的女佣再次回到客厅,对着温蒂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温蒂丝示意女佣离开,朝着楼上瞟了一下,接着快步走向别墅门口。 “温蒂丝?”萧文轻声试探道。 没等温蒂丝说话,庄园内的传送阵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行军声,虽说这里号称魔法国度,但是如果士兵们也只是魔法师的话,恐怕这座魔法之国早就已经陷落了。 “克拉拉小姐,菲儿回来了吗?”来人从着装看起来像是地位比较高的人物。 温蒂丝淡淡道:“已经回来了,但是请您不要去打扰她,她的心情有些不好,晚些一定会带着菲儿去亲自找您的。” 男子甩了甩金黄的头发,这厌恶动作让萧文将面前这个人与折耳猫拴在了一起。 “既然菲儿心情不好的话,那就让我去陪陪她吧。” 温蒂丝摇头道:“不用了,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菲儿今天真的有些不方便见您。” “嗯?!”男子脸色大变,冷彻的眼神死死盯着温蒂丝。 “对不起,伏尔加四世大人,请您晚点再来吧,我会去劝一下菲儿的。”温蒂丝似乎很害怕这个家伙,毕竟是帝王后代,而且仅凭身后那些钢铁军团就能将整个德古拉宅邸夷为平地。 伏尔加嘴角上扬,趴在温蒂丝的耳旁道:“克拉拉小姐,我可是菲儿的未婚夫,我想要见她,没人能拦住我……” 伏尔加一把将温蒂丝推向后方,萧文也迅速拽住她的胳膊,高跟鞋的鞋跟已经断裂,还能站在那里已经是温蒂丝的极限了。 “菲儿不想见你。”萧文冷冷道。 伏尔加嘲讽的回头看着萧文道:“下等人类也有资格跟本王说话吗?” “萧文,别冲动……”温蒂丝轻轻拍着萧文的肩膀,示意他暂时不要使用禁剑断宇。 仅仅一句话,便让双方进入剑拔弩张的局面,院子里的钢铁军团已经全副武装,如果硬来的话,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看到萧文没有说话,伏尔加的态度更加猖狂:“本王的事情还没有轮到下级废物来管,你就像狗一样看着本王好了。” “吾之剑,名曰……”似乎触怒萧文底线的一句话彻底激起了他心中的万千愤怒。 “嘶~~~”断宇在萧文右手处不断闪动,由于温蒂丝的压制,暂时不会完全显现出来。 温蒂丝突然叫住伏尔加:“伏尔加大人,这里是我们吸血鬼的管辖范围,就算是王子也不可以在这里随意妄为,还是请您先行回去。” “又是父王的命令吗……切,算了,反正菲儿早晚是我的。”伏尔加似乎顾及到什么,缓缓带着军队回到传送阵位置。 别墅终于清静下来,温蒂丝用了过多的力量去压制断宇,现在几乎已经有些站不稳。 “温蒂丝,既然菲儿那么讨厌伏尔加,不让让她跟我回地球吧?”萧文关上别墅大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温蒂丝问道。 温蒂丝摇头:“不可能的,伏尔加已经知道菲儿的去向了,让你们回去的话,只会给地球带来更大的混乱。” 萧文沉默下来,看起来再摆平这件事之前是回不了地球了,也不知道艾莉莎老师会不会算自己翘课。 温蒂丝帮萧文收拾出几个房间,这座德古拉城堡看起来非常大,但是实际住在里面的人却只有温蒂丝一个人,连女佣也有一个。 夜渐渐崭露头角,天空中那道银色的铭文在夜空中煞是好看,几乎在地球上看不到的景色,这里都可以一一的描述出来。 趴在城堡的天台,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看起来这片魔法国度也已处在深秋时节。 “啊湫!” 轻声的喷嚏吸引了萧文的注意,循着声源缓缓靠近,一抹银发随风飘动,一双明亮鲜红的眼睛睁若有若无的盯着远处的天际。 “哥哥?”菲儿看着肩上的外套,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让她迅速分辨出来者。 萧文靠在菲儿坐下:“菲儿,最晚是后天,这个国家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菲儿歪头看着萧文,不解问道:“为什么?” “伏尔加四世很快就会杀掉现在的国王,大概是因为他对德古拉家族过度的保护吧。伏尔加想要得到你的唯一途径,只有先杀掉自己的父亲。”萧文淡淡道。 “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想?”菲儿看着王宫所在的位置,很平静,似乎只是萧文想多了。 萧文沉默了一下道:“直觉吧,但愿不会发生……” 说话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菲儿的瞳孔迅速扩大,因为那震动的方向正好就是王宫所在的位置! “切,那么快啊,伏尔加那家伙也太着急了,我还没有准备……”话音刚落,一支银箭精准的射中萧文的肩膀,如果不是他推开菲儿的话,银对吸血鬼的伤害是非常充足的。 菲儿锁定源头,右手积攒的大量魔法元素顷刻击出,一声闷响后,看来那弓箭手也已经消失了。 “哥哥,没事吧?”菲儿看着萧文肩膀上不算太大的血洞,已经在不断的愈合之中。 萧文站起身道:“没事,我是人类,银对我造成不了任何伤害,菲儿,小心点那东西,吸血鬼很怕银器的对吧?” 菲儿点了点头,如果王宫那里真的发生了和萧文预想一样的事,那么伏尔加抵达这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军队的声音已经临近,没有时间再多说废话,从传送阵里出来的家伙,只需要用剑和异能解决就行了。 “温蒂丝,你留在菲儿身边,有危险的话就叫我们。”萧文将菲儿留在客厅,如果自己挡不住他们的话,这里的后门勉强可以逃出去。 军队的抵达要比想象中的快,不过他们太过拥挤的站位倒是提供了芙娜片伤的魔法伤害。这里是芙娜的魔力源泉,所有在地球被封印的魔法在这里都可以自由的释放。 “轰轰轰……” 大片的粉色弹幕落下,但军队也似乎早已做足了一切准备,大型的魔法防御将芙娜的攻击完全阻挡在外面。 “伏尔加,这里是德古拉……”芙娜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伏尔加一记银箭打断。 15 “不好意思,父王已经不在了,对吸血鬼的恩赐,也就到此为止了!” “看来只有开战了,你们小心点,芙娜退后,他们的银器你是扛不住的。”萧文拦住芙娜,示意让幻夜萝丝和自己先上,“如果顶不住,带着菲儿离开这里……” 宽阔的庄园提供了一战的可能性,面对这种军队,用异能也几乎不太能将输出最大化,三把禁剑同时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但如果长时间的战斗下去,对自己也是很不利的。 “上。”伏尔加轻挥右手,看来并没有打算透露自己的实力。 …… “呼、呼……” 五分钟的战斗很快便进入休息,三人的体力消耗实在太大,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军队的数量也随着杀戮越来越少。 “哼,打不动了吗?乖乖的看着菲儿嫁给我吧,放心,下一任的国王就是我,她不会吃亏的,哈哈哈哈……”伏尔加看着萧文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似乎下一刻就会冲出去一样。 萧文站稳身形,冷冷道:“喂,没觉得这里很热吗……” 伏尔加稍稍一愣,瞬间止住身子,仿佛置身炼狱一般的温度让身后的士兵们很快便吃不消,纷纷倒地不起。 “切,人类还是不知道本王的力量啊。”伏尔加轻轻一笑,右脚猛地落下,将萧文刚刚创造出的炼狱瞬间绞得粉碎。 “什么?!”萧文猛地一惊,可以破坏掉自己所创造的异能,这种力量还是第一次见到。 “萧文,伏尔加拥有的是王的力量,可以粉碎一切魔法和异能!”芙娜看着已经大幅度消耗的萧文,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伏尔加每靠近一份,身上的力量便像被抽走一般,看来王的力量真的不是盖的。 “呃……”手中的断宇十分沉重,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类可以被异世界的家伙将能力压制住那么多。 如果没有异能的话,自己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力量的压制让一旁的幻夜和萝丝也无法继续战斗。 “咚!” 伏尔加迅猛的一拳实实的打在萧文的腹部,嘴里血腥味不断上涌,如果不想办法重新启用断宇的力量,恐怕真的会输下这场战斗。 “萧文!” 芙娜怒火中烧,手里的紫色魔法愈加的猛烈,瞳色已经被大片的妖紫所占据。 “吾之剑……歼灭!” 似乎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力量涌动,断宇也进入了持续的充能,闪耀着深蓝色光芒的断宇迅速击破王的力量,一道宽约六七米的剑气将伏尔加震出老远。 “芙娜……”被歼灭抽空力量的萧文也只能祈祷着芙娜手中的禁器能解决掉伏尔加。 “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 零刻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妖艳的紫气以芙娜为中心高速的旋转着,脚下的一大片地面也随之龟裂不堪。本轻首发 “叮!” 芙娜恐怖的速度将零刻的刀刃瞬间贴近伏尔加,但是拥有王之力量的他自然也不会惧怕这种攻击,在左手接住零刻之际,右臂迅速甩出。 “吾之刃,禁断三色刃!” 芙娜硬生生捱下伏尔加的一次攻击,同时零刻的颜色也在不断地变化着。忍住疼痛,双手将镰刀柄快速旋转,紫红黑三色同一时刻击打在伏尔加的身上,但是都被一一消除。 “哈哈哈,克莉丝家族的吸血鬼也就只有这样吗?!”伏尔加的右手金光忽闪着,看起来是在召唤着什么武器一样。 “呯!”清脆的枪声响起,这个魔法国度竟然会出现科学世界的武器! “芙娜!” 鲜血随着枪声四处飞散,芙娜突然一滞的身形也已经奠定了胜者。 “哈哈哈哈……这就死了吗?!没意思啊,太没意思了!这样的话,菲儿就是我的了,哈哈哈……”伏尔加一把推倒芙娜的身体,零刻无力的掉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响。 “轰!!!” 一道长约五六米的水蓝色剑气飞驰而过,伏尔加也算是反应迅速,王的力量瞬间消除掉。萝丝稍稍一惊,但很快便再次恢复平静,自己的力量也被王削弱了很多,根本不会是伏尔加的对手,能做的也只有尽量拖住他的脚步。 “叮——”一枚银色的子弹掠过蓝色断罪,被一分为二。 这时才看清伏尔加刚刚使用的武器,一把金色的短枪,枪口下方连着一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匕首,属于既可以近战也可以远战的双栖型武器。 银质的子弹,似乎是对付吸血鬼的利器,既然带来王室的吸血鬼禁器,看起来伏尔加的目的不只是菲儿。 勉强将子弹切断,这也是萝丝最后可以做到的事情了,蓝色断罪消失的瞬间,伏尔加手中的短刃迅速刺进了她的肩膀,并不是致命的一击,伏尔加似乎并没有打算杀她。 “伏尔加,够了……”大门缓缓打开,菲儿的眼眶也蒙着一层水雾。 伏尔加放开已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的萝丝,转身嘲弄的看着菲儿道:“哟~我的小菲儿终于出来了啊,怎么?想清楚了吗,还是要跟我走吧!放心,很快你就是德古拉四世女王了。” 菲儿的银色长发在夜风中缓缓飘动,许久,轻声道:“哥哥,对不起……” “切,还是想不清楚啊,好了,没时间跟你废话了,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就去死吧……”伏尔加遗憾的抬起短枪,食指缓缓扣动扳机。 “呯!”“叮!” “怎么可能输……”萧文极快的身法迅速接近菲儿,挥起断宇瞬间将飞来的银色子弹击的粉碎!“菲儿……是我的!” “吾之剑,赐予我毁灭力量!星神刹!!!” “咔嚓!”天空乌云密布,时不时的劈下一两道锃亮的闪电,在那乌云之中,似乎还有着一把蓄势待发的巨大断宇! “切,这种东西就想打败我吗?我可是拥有王的力量……” 没等伏尔加说完,巨大的能量断宇猛地冲击向地面,“轰!!!”顿时,尘土飞扬,强烈的气流让人睁不开眼睛。 “吾之剑,名曰——流隙!” “流隙耀月星神刹!” 天空中的断宇开始改变形体,看起来像是和流隙合并过后的产物一样。拥有了流隙的刺,断宇的砍,星神刹的力道也超乎了伏尔加的想象。 能量的剑刃一直持续了接近一分钟,被巨剑冲击的伏尔加也早就没了动静,看起来星神刹可以完胜他的王之力量。 “赢了吗……对不起,芙娜……”第一次使用断宇的禁技,萧文本来就不多的能量被吸得一干二净,视线渐渐模糊之际,终于看到了菲儿那张可爱的脸蛋。 …… “芙娜……果然没来找我吗,为什么……”萧文猛地感到一阵心痛,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芙娜被伏尔加一枪打中头部的画面。 “没有她的话,我回不回得去呢……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保护她们,早点用那个技能不就好了。”萧文躺在地上,尽量的让眼泪不会流出来。 一阵微风吹过,这种全封闭的地方难得刮风啊。 “嘻嘻,又见面了啊。” “是啊,你是流隙吧?”萧文闭上眼睛,轻声问道。 女孩笑道:“嗯,不过萧文还是喜欢我这个样子呢,怎么样?想回去吗?” 萧文摇了摇头:“流隙,这里能通往别人的空间吗?” “不能啊~强行穿过去会出事的。”女孩有些慌张,不断的摆着手道。 “出事吗?正好,我也没事干,出事就出事吧。”萧文似笑非笑道。 …… “咳,怎么回事……”萧文缓缓睁开眼睛,自己并没有出现在别人的空间里,而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菲儿轻轻的呼吸一直拂着自己的脖颈,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观察她,几乎已经贴到脸上的这种距离,萧文连大气也不敢喘。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银色的铭文依然飘在天空,如果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做梦该多好。 “菲儿……喜欢……哥哥~”几声梦呓让萧文轻轻颤抖了一下,不过看着菲儿的睡相,他也不好意思再吵醒她了。 从天色来看,自己似乎已经失去意识至少一整天了。 轻轻抽出菲儿的手,萧文倍感无力,几乎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一路扶着墙壁顺着楼梯下到一楼,大门并没有关上,外面战斗的痕迹也还没来得及修复。 “芙娜……”萧文看着不远处地上的一滩鲜血,没记错的话,芙娜应该就是在那个地方被伏尔加…… “萧文,你没事啊,太好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萧文的思考。 没有多想,萧文转身一把抱住了身后的芙娜:“芙娜还活着……谢谢你,谢谢你能回来……” “萧文?你说什么呢?”芙娜轻轻戳了戳萧文。 “没事,呵呵,一着急都忘了芙娜有克莉丝家族的特殊体质了。”萧文抹了一把抑制不住的眼泪,笑道。 芙娜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萧文有时候还真像个小孩子啊~” “芙娜,萝丝怎么样了?”萧文回头看了一眼那场战斗萝丝最后的位置问道。 “啊,她没事,皮外伤而已,水元素的治疗很快就能修复的,只是异能的损耗有些大。幻夜和她在一起没事的,你别担心了。”芙娜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看向萧文。 萧文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伏尔加那家伙哪?” “哦,说起来他命也真大,换掉那把王室禁器才保住自己,不过现在已经交给王宫那边了。好像很快就会执行死刑的,接下来在找到新的国王之前,应该一直是由德古拉家族来负责管理赛玛利亚了。”芙娜看了一眼远处的星辰,缓缓道。 “这样啊,那温蒂丝应该很高兴吧?” “是啊,如果萧文你能留在这里我就更高兴了。” 说话之际,一双纤细的胳膊从萧文身后伸出,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腰。 “温蒂丝?你什么时候……”萧文身体一震,毕竟还没有完全缓和下来,更别说受到这样的惊吓了。 温蒂丝扶住萧文道:“嘻嘻,一直在你们后边呢,本来只是想找点吃的……” “温蒂丝,哦,应该叫克拉拉女王了~打算什么时候上任呢?”芙娜看着温蒂丝,改掉称呼后问道。 “芙娜叫我温蒂丝就好了,上任的话,等伏尔加被处决之后吧。”温蒂丝缓缓笑道。 萧文把目光移到温蒂丝身上:“温蒂丝,明天早上我就带着菲儿回去了,地球那边还有课程不能落下的,虽然很想让你跟我们一起来地球,但是你这个女王应该不能擅自离职吧?” 温蒂丝有些失落道:“嗯,菲儿估计也不想落下那边的课程吧,算了,让她去吧,只要她心里想着我这个妈妈就好了。” “萧文!!!” 一声貌似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谈话,一丝金黄色的长发掠过萧文的眼际,紧接着被一个人影一把撞到在地,本来就没有恢复的身体被这样一撞,几乎有些要散架的感觉。 “冰、冰、冰……冰瞳?”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来啊?好长时间都没回家了,嗯,这里还是这样啊~”冰瞳看了一眼地上似乎很痛苦的萧文问道:“萧文?怎么了?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艾妮,萧文的伤还没修复呢,别闹了。”温蒂丝拉过冰瞳,紧接着扶起萧文。 萧文有些惊讶的看着冰瞳:“艾妮?” “额……好啦,其实我是赛玛利亚的……公主~”冰瞳似乎有些紧张,最后两个字也尽量放低声音。 “公主?!”萧文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没想到这个整天黏着自己的女孩竟然是这个魔法国度王室的公主! “嘛~是啦,我的原名叫夏洛特?艾妮,随我妈妈的姓,所以叫夏洛特。”冰瞳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只好跟萧文摊牌:“那个,萧文不会因为我是公主,就讨厌我吧?” “啊?为什么你是公主我就要讨厌你?不是要感到庆幸吗,我的身边竟然有一个魔法国度赛玛利亚的公主,而且那么漂亮。”萧文拍了拍冰瞳的肩膀,也许这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和菲儿一样需要自己的关心啊。 翌日,萧文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简单的跟温蒂丝道了个别之后带着菲儿重新回到了诺维森林的魔法坐标。本轻首发 16 “嗯?怎么有两个坐标?”萧文看了一眼粉色坐标一旁的蓝色铭文。 冰瞳小声道:“夏洛特公主想你们啊,一群家伙都不叫上我,我只能自己开一个坐标过来啦~” “呼——” 留恋的看着这片充满魔法气息的诺维森林,但也不得不回归到现实世界。 “冰瞳,额,还是夏洛特公主……”萧文呼吸了一口地球的空气,转头略显尴尬的看着一旁刚刚从蓝色坐标中缓缓出现的冰瞳。 冰瞳轻笑道:“你可以叫我艾妮,也可以叫冰瞳,夏洛特公主还是算了,毕竟这里是地球,不要用赛玛利亚的称呼叫我。” “那,冰瞳,艾莉莎老师那边找过你吗?”萧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晚,看来赛玛利亚和地球的时间到底还是不同啊。 “没有,赛玛利亚的时空与地球是隔断的,她应该联系不到我。”冰瞳伸了个懒腰,从这里到赛玛利亚也挺累的,虽说睡了一个晚上,但是困意还是随着吹进客厅的夜风席卷而来。 菲儿拽了拽萧文的袖子,娇声道:“哥哥,我们去睡觉吧~明天是星球四,要上学的!” 幻夜和芙娜无奈的看着萧文被菲儿拉走,但是却的确什么也做不了,哥哥和妹妹去睡觉,这种事情也算的上是不可抗力了。 “啊?什么嘛,已经四点了啊,哥哥还睡得着吗?”躺在床上,菲儿不停的在自己耳边吹着气,这种感觉就像萧文小时候睡不着也会去吹妈妈的耳朵一样。 萧文转向菲儿,那双在夜空中闪烁着的亮红眼瞳,也已经习以为常:“睡不着,哪有刚刚睡醒还能再继续睡的?” “菲儿就可以啊~” “……” 和菲儿一直聊天到天亮,她的精神看上去比前几天好上很多,大概是因为一直骚扰自己的伏尔加四世已经被处决掉了吧,而且德古拉家族借着这个机会也成功的将温蒂丝推上了女王的位置。 “哥哥,我去做早饭了,你把她们叫起来吧。”菲儿转身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早晨的七点钟。 萧文点了点头,看着菲儿匆忙跑去厨房的身影,自己也打消了赖床的念头。 “幻夜,起床了!”推开幻夜的房门,似乎看到了一抹粉色的靓影,完全没想到芙娜也在幻夜的房间。两个女孩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正互相整理着对方的衣服。 “知道啦,马上就好。”芙娜抢先应了一声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萧文带上房门,转身来到萝丝的房间:“萝丝,起床了!” “咔!砰!” 房间门突然打开,门框以光速冲击在萧文的脚趾上,隐约听见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萧文启用炫力的修复能量,没想到萝丝的房间也暗藏凶险。 萝丝的水蓝色长发一直垂到大腿,那副天然呆的表情让人提不起教训她的欲望,嘴唇微张,缓缓道:“对不起……” “没事了,吃饭去吧。”萧文看着自己略微掉了一丝的血条渐渐回满,也没有当回事。 萝丝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裙,轻声道:“萧文,能帮我换下衣服吗?” “冰瞳!起床!”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道门面前,这个早晨异常的凶险,不知道冰瞳的房门背后会有着什么。 轻轻推开一条缝,冰瞳的房间里并没有窗户,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能看到冰瞳依然睡得很香,萧文没好意思打扰她,毕竟她是教官,去多晚都不会有事。 经历了重重的风险,总算吃上了菲儿做的热腾腾的早餐,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去学校应该还算来得及。 在餐桌上给冰瞳留了一张纸条后,轻轻带上别墅大门,踏上了通往学校的路。 今天的零岚学院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协会那边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必然会重视一些学院的防御。 “叮、叮……” 艾莉莎满脸欣喜的推开教室门,身后似乎还站着一个穿着女生校服的人,但是后半身被门框挡住,丝毫看不到其他的情况。 “今天介绍一位新同学,她是从零岚协会那边的分校转过来的学生,希望大家好好相处。”艾莉莎缓缓走进教室,同时她身后的女孩也跟着脱离出门框。 血一般鲜红的长发,身后的校服还系着一枚大到无法想象的蓝色蝴蝶结,与红色头发搭配起来显得非常扎眼。紫色的眼瞳,身上的异能量也远远的超出了所有人,不知道与零岚协会那边的动作有什么关联。 一张不低于芙娜的俏脸吸引了班上许多男生的目光,萧文对这种女孩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家里漫天都是这样的家伙。 “大家好,我叫维多利亚,是零岚协会的转校生,很期待与大家相处的日子。”女孩简单的说完后看了一眼艾莉莎。 艾莉莎环视了一下教室道:“嗯,维多利亚同学,你就坐在萧文旁边的空位吧。”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第四排的萧文,身上散发的幽香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那个,萧文吧?我能坐在这吗?”维多利亚指了指空位问道。 萧文点头道:“可以,反正全班也就这一个空位了,总不能让你站着吧?” 维多利亚高兴的拉出椅子,那只蓝色的蝴蝶结也一直顶着萧文的腰,奇怪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也不愿意跟这个女孩扯上太多的关系,尽量的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一节课很快便结束,萧文依旧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两边的幻夜和维多利亚倒是听的很认真,真不知道这些枯燥的课程她们两个是怎么听得下去的。 “萧文,维多利亚以后就是S级超能队的成员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哦~”艾莉莎丢下一句话便离开教室,只剩下一脸不明所以的萧文和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收拾了一下桌子,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萧文和幻夜道:“小心,他们今天会来的,需要我帮忙吗?” 萧文茫然的瞅了维多利亚一眼问道:“他们指的是谁?” “哦,忘了介绍,我的能力是预知未来,预言系和光系双系异能者哦。”维多利亚拨了拨鲜红的长发,笑道。 “双系异能者啊,和艾莉莎老师的配置一样啊,你说的他们,难道是异能者猎人吗?”萧文回头看着幻夜,她的瞳色和维多利亚几乎一模一样,看来是光系异能者的特性吧。 维多利亚点头道:“嗯,对不起,我的预言系异能太弱,知道的只有这些。” “这些就够了,谢谢你了。维多利亚……嗯,这是你的姓吗?”萧文顿了顿问道。 “不是,这是我的名字,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了,是零岚协会把我养大的。”维多利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无奈。 萧文看了一眼芙娜的位子,似乎是去找菲儿了,她们的关系从那天过后也渐渐变得好了起来,这也正是萧文所期望的事情。 “萧文,你的禁剑能让我看看吗?我想知道和我的有什么不同。”维多利亚饶有兴趣的指着萧文的右手。 幻夜试着唤出流隙,但是一直没有成功:“维多利亚也有禁剑吗?” “嗯,吾之剑,名曰——幽红斩。” 维多利亚右手处慢慢凝实出一把长剑,通体透红,就像是刚刚从血池里提出来一样。 “好漂亮啊,这把禁剑也是屠杀神位吗?”幻夜似乎很中意那把幽红斩,眼神中难挡的些许羡慕迸发而出。 “没有那么高啦,只是绞杀神兽而已,似乎从我出生就一直在身上一样。”维多利亚将幽红斩收起,她暂时做不到像萝丝那样无限时的使用蓝色断罪。 幻夜戳了戳萧文问道:“萧文,我的流隙不能召唤了,你试试能不能把它唤出来。” 萧文点头:“吾之剑,名曰——流隙!” 光华流转,一把亮银色的长剑从萧文胸口处祭出,每次幻夜找不到流隙总会问自己要,真不知道如果真的发生战斗她会怎么办。 “真是的,老往我这跑干嘛,你的主人是幻夜啊……”萧文把流隙交到幻夜手上,她也迅速将流隙收起。 “屠杀神位之流隙啊,幻夜有把不错的武器呢。萧文的呢?听说好像是斩杀上帝的禁剑吧?”维多利亚看着萧文,一脸的期待。 “吾之剑,名曰——断宇!” 蓝色光芒涨满了整个教室,断宇似乎比上次和伏尔加战斗的时候更加耀眼,也终于有点斩杀上帝的气势渐渐流露出来了。 “哥哥,叫我们吗?”菲儿趴在门框上看着萧文问道。 萧文不解道:“我没叫你们啊,维多利亚叫的吗?” 维多利亚点头:“嗯,是我找你们来的。我叫维多利亚,是刚刚转过来的学生,艾莉莎老师让我们在没有教官的时候自己进行一次实战,正好那些异能者猎人也快到了,打起精神吧!” 萧文瞅了一眼菲儿,看到她点头后也安心了一些,毕竟菲儿也有着预言的能力。本轻首发 “维多利亚,能预言到异能者的属性和数量吗?”看着缓缓变暗的天空,恐怕那些异能者猎人也快到达零岚学院。 维多利亚摇头道:“不能,精神力不够,而且我看不到结局……” “看不到结局?什么意思?”萧文示意撤出教室,这种狭窄的空间不利于战斗。 菲儿抢先答道:“也就是说敌人也有一个不弱的精神系异能者,他的力量可以将预言暂时性的关闭,总之小心点就对了。” 离开教室,教学楼的顶层看起来很适合作战,面积非常广阔,只要对方不超过一百个人,这个楼顶都是可以供给战斗的。 “萧文,那个……”幻夜呆呆的瞅着不远处天空一片黑压压的东西。 将炫力视野放到最大,这时才发现,那些东西并不是异能者猎人,而是一种纯钢铁的机体,从它们所配备的武器来看,应该是战斗型的机甲。 “不是异能者吗……没想到它们真的做出这些东西了啊……”维多利亚看着渐渐接近的机甲队伍,数量不是很多,只有十多个的样子。 “维多利亚?”萧文捕捉到了维多利亚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试探性问道:“维多利亚知道那是什么吗?”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唤出幽红斩猛烈的向天空劈出一道不大不小的红刃。红刃接触到机甲周围的空气便瞬间消散,看来那些东西的防御能力真的不是盖的。 “管它什么机甲,全部干掉就好了!”芙娜从口袋掏出一张浮着淡粉色光芒的卷轴,似乎是从温蒂丝那里借来的暂时解除魔力限制的魔器。 “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 粉光大盛,紫色的零刻也随之缓缓凝聚在芙娜手中,表情略显有些轻松,似乎并没有把那些机甲放在眼里。 “吾之刃,零刻!” 紫色光华流转之际,无数的魔力倾泄而出,轰在那些钢板上不疼不痒。 “芙娜,闪开!”机甲锁定攻击源头后,纷纷架起身后的重型导弹,如果同时轰在芙娜身上的话,就算是拥有克莉丝吸血鬼的特殊体质恐怕也难逃一死。 “吾之剑,星之刻印!” 淡蓝色的防御刻印张开,再轰击没有结束之前,绝对不能将断宇的力量卸下来。 “幻夜,趁他们注意力都在这边,从侧翼进攻!”看着不断锐减的星之刻印,萧文突然发现那些机甲似乎处于一个比较僵硬的状态,看起来只是由系统支配而已。 幻夜点了点头,让菲儿留下来帮萧文尽量维持住星之刻印的防御,争取足够的时间才能将那些铁皮迅速击破。 “吾之剑,名曰——蓝色断罪……” 萝丝无限加持的禁剑无疑是整场战斗的核心,如果她失去战斗的能力,输掉战斗也只是时间问题。 “吾之剑,名曰——流隙!什么?!”幻夜不断的召唤着流隙,不过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失去了流隙的力量,她的身上也只有那把白炽焰能发挥些作用了。 萧文无法抽出手召唤流隙,看着只有一把白炽焰的幻夜,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的不安。 “轰、轰、轰……” 轰炸还在继续,帮助维持星之刻印的菲儿也已经满头大汗,没有无限魔力的她很快就会接近枯竭的状态。 “菲儿,先去休息一下,我能顶住。”看着脸色渐渐变差的菲儿,萧文加强了维持星之刻印的力量。 17 菲儿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继续释放着魔力,但是这次的魔力看起来比刚才强上不少。菲儿果然还留着一手,看到再次充满能量的星之刻印,几乎又可以顶上不少时间。 “砰!” 一颗子弹划过蓝色断罪,弹头被一分为二,似乎不是从那些机甲中发起的攻击,而且从声音上判断,更像是一把狙击枪。 “呼——”萝丝闭上眼睛,一道滔天的水浪带着自己的身体冲向远方。 “没事,让她去吧,赶紧解决掉这些家伙。”幻夜拦住维多利亚,示意让她配合自己先击败这些机甲。 维多利亚点点头,手中的幽红斩散发着鬼魅般的气息,这些机甲并没有转向攻击的意思,目标始终在萧文的身上,这也正是众人所期望的事情。 “嘶~~~”一种刺耳的声音从机甲体内传来,阵阵的声波震得人脑袋发疼,同时一直黑着的眼睛也转为深红色! “坏了,菲儿等着我!”萧文撤下星之刻印,看着空中已经转移目标的机甲,瞬间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到最高。 菲儿的身形有些不稳,萧文飞出的一瞬间,自己也跪在一旁的地上疲倦的喘着气。 “碎星断!” 断宇荡开机甲的巨剑,为维多利亚营造了一个撤出的空间,刺耳声波消失,之前的机甲也像变了一种型号一样,行动看起来不再那么迟缓,似乎在被什么人操控着。 “精神系异能者……”维多利亚揉了揉太阳穴,那道声波对身体的伤害的确不小。 “也就是说敌人也有一个不弱的精神系异能者,他的力量可以将预言暂时性的关闭,总之小心点就对了。” 菲儿的话回荡在脑海,如果这些机甲真的真正被某个精神异能者操控的话,那么它们就不会像刚才一样显得迟钝不堪了。 “如果刚才正是那个异能者期望的呢?”心中升起一个女孩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流隙在自己体内的原因。 萧文猛地一震,是啊,如果刚才这些机甲的动作是精神异能者所期望的呢,能引出一些人从侧翼夹击,从而转换操纵进行攻击,达到引蛇出洞的效果! “萧文,别发呆啊!”零刻挡住机甲的剑刃,芙娜轻轻戳了戳萧文的腰部道。 萧文回过神来,一记断宇精准的刺进机甲的躯干,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钢铁,用剑也是可以干掉的。 “咚!” 迅捷的身影瞬间突进到萧文面前,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留下,重重的一拳将他直直的轰击在另一侧教学楼的顶层,看起来力道非常足,厚厚的楼板在萧文坠落的同时被击穿。 “萧文!”幻夜和芙娜看着被一拳击飞的萧文,分神之际,完全没有注意身后的情况。 “吾之剑,微红!” 淡红色的防御刻印被战斗机甲一剑劈碎,再怎么说幽红斩的防御能力也是远远比不上断宇的,能顶住一击已经是它的极限了。 “被包围了啊,有些棘手了……”维多利亚看着机甲向后包围过去,幻夜和芙娜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硬拼是肯定拼不过的。 萝丝那边依然没有动静,如果她在的话,说不定有机会冲出去。 “咔!” 机甲选择了先手进攻,手中的巨剑也闪烁着隐隐的寒光,面对十多个机甲的同时攻击,她们之中并没有人能承受的下来。 “嗤——”悠长的声音从幻夜身后的机甲传出,一把蓝色的长剑已经完全贯穿了机甲的躯干,几乎是拦腰斩断的攻击瞬间使对方失去了战斗力。 “走!”用身体顶开封住维多利亚去路的机甲,萧文也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硬冲上去似乎要跟那些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维多利亚当然不会把萧文一个人留下,调整了一下异能和呼吸,再次扎进战场。 “维多利亚,喂!”幻夜刚刚想拽住维多利亚,一柄大剑凌空劈下,看起来并没有得到机甲们的准可。 三只机甲就像得到什么命令一样,从与萧文的战斗中硬生生抽出身体去牵制住幻夜和芙娜。 “维多利亚,你回来干什么?我马上就能甩掉它们了!”萧文猛地感觉身后一暖,那枚大蝴蝶结也一直顶在自己的腰间。 维多利亚靠在萧文的背上,缓缓道:“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解释现在这个情况,有时间再说吧。” 毕竟面对的是精神异能者操纵着的机甲小队,它们的每次攻击几乎都是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动作,也只有这种动作才能带给萧文一些压迫感。 很快便从战斗中落到下风,星神刹的使用一直无法释放,看起来需要很多的能量。 “呃……”维多利亚轻哼了一声,看起来已经受伤,但是这种时候放弃战斗的欲望,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萧文后退到维多利亚身旁,进行着简单的掩护:“没事吧?” 维多利亚和萧文互换了一下位置,轻声道:“还好,皮外伤而已,它们没有异能的。” 令萧文感到讶异的是,这些机甲的动作有一些很像折耳猫的双刀流,但是由于只有一把剑,看起来总感觉有些半调子。巨剑挥舞的越来越快,终究是机器,耐力和速度完全无法跟人类相提并论。 “叮、叮、叮……” 原本的平分秋色也渐渐变成格挡每次攻击,在速度上略有缺陷的幽红斩已经逐渐顶不住那些巨剑的冲击,维多利亚的身形也被打的连连后退。 “呼——砰!” 五六把巨剑同时落在幽红斩的剑身之上,维多利亚的力量完全顶不住这些攻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轰翻出去。 “维多利亚!”看着向下坠落的维多利亚,萧文也迅速震开周围的敌人,一头扎向教学楼的底部,如果这时候的维多利亚毫无准备的冲击到地面,没有异能的保护,不可能无恙的继续战斗。 维多利亚深知自己的异能已经到达极限,下意识的向萧文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轰——” 水泥的地面被掀开一道狭长的口子,萧文垫在维多利亚的身下,为她完全抵消了地面的冲击力。 “萧文……谢谢。”维多利亚的声音开始颤抖,不知道是由于内心的感动还是体力的透支。萧文突然翻过身抱住维多利亚,这个动作也着实吓了她一跳。 “嗤、嗤、嗤……”剑身刺进肉体的声音传来,维多利亚的瞳孔也已经放大到极限,滚烫的血液已经布满自己的身体。 萧文尽力将维多利亚推出去,自己的血条也已经接近了全空,生命值底下的状态完全无法继续战斗下去。 “萧文……为什么……为什么”维多利亚看着机甲脚下的萧文,背上已经布满了巨剑的伤口,那是为自己而流的血。 “吾之剑,幽红神罚!” “嘣!” 地表开始出现龟裂,强烈的颤抖震得机甲们几乎无法继续站立在地面,并没有选择进攻,而是远远的在空中盯着维多利亚的下一个动作。本轻首发 “幽红,斩!” 龟裂的地面霎时伸出一把硕大的巨剑,上面不断流淌着鲜红的液体,就像是由血液组成的一样。巨剑的出现瞬间将一副机甲捣的粉碎,金属碎片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血剑缓缓向四周流去,更多的是直直的吸进了萧文的身体,那些血液似乎是在修复他背后的伤口,透过血淋淋的校服勉强可以看到那些大口子正在迅速的愈合。 “吾之剑,幽红涅槃!” 维多利亚的力量几乎已经到达了顶点,再多释放一次技能都有可能对自身造成极大的伤害,禁剑的力量提取可不是闹着玩的。 “呼——只能这样了,真是的,太弱了啊……”虚脱的维多利亚安心的看了一眼恢复意识的萧文,手中的幽红斩也已经慢慢的消失在视线之中。 “幽红斩的特性吗……好啦,也该结束了!”萧文试着挥动了两下断宇,发现的确比刚刚轻盈了许多,看来幽红涅槃不仅恢复了生命值,而且将断宇所需的力量也同时提升上来。 “呀!” 仅有一把附光的碎钢剑和适合远距离作战的白炽焰,幻夜很快便落到下风,单刀单枪的战斗对于长时间使用双剑的她来说略显有些无力。 “吾之剑,名曰——流隙!” 银色的长剑流转着灵动的光华,随着萧文左手的投掷狠狠的击穿了缠着幻夜的一副机体,透过流隙隐约能看到机体损坏时不断散发的电光。 “唰——” 幻夜趁机抽出流隙,一脚蹬开已经被刺穿的机甲,随后迅速赶到芙娜身旁。 芙娜那边的战斗也处在下风,一对二的局势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零刻所带来的重量愈发的沉重,芙娜身体的动作也已经迟缓下来,这种速度下难免被敌方击中。 “吾之剑,闪耀!” 流隙的力量一直保留着,对付一两个铁皮还是有把握搞定的,在巨剑落下的最后一瞬间保护住已经没有力量反击的芙娜。 “萧文!”幻夜一把将流隙扔到混战之中,萧文也循着声音锁定了流隙的位置。 一把接住流隙,蓝色和银色的光芒接连闪烁,光速的二刀流以爆表的速度挥砍在每一副机体上。那些机器虽说要比人类的力量强上许多,但是对付这种速度也是无计可施,另一端的操纵者应该也无法理解这种不可理喻的光速二刀流。 “轰!!!” 机甲的不断爆炸一直削弱着敌方队伍的战斗力,远处的天空也传来一声微弱的波动。看起来是从萝丝所在的方位发生的爆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迅速解决掉机甲,那些东西似乎在远处的爆炸之后恢复了原样,动作和声音也开始变得机械化起来。 “维多利亚,没事吧?”萧文看着靠着墙面的维多利亚问道。 维多利亚摇头道:“没事,只是有点累,第一次加入这种战斗呢……” “嗯,那你在这好好休息吧,我们去看看萝丝那边。”得知维多利亚的身体状况,萧文开始担心起萝丝那边,爆炸之后的一片宁静让他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之中。 开启炫力翼舞带着幻夜朝着南方飞去,芙娜的伤已经无法继续跟着他们,克莉丝吸血鬼的特殊体质可以让她迅速的将伤口愈合并调整到最佳状态。 抵达萝丝异能的源头,原本一片茂密的森林已经变得稀稀拉拉,从上空俯视下去并没有看到萝丝的身影,萧文和幻夜对视了一眼,同时决定到地面进行搜寻。 “萧文,萝丝的异能量消失了……” 幻夜冷不丁的戳了戳萧文的后背,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炫力的能量面板。 “怎么可能,刚才还……”萧文唤出自己的炫力系统,上面原本残留的水系能量就像蒸发了一样,“怎么会这样?!” “说不定萝丝发现什么了,放心啦,以她的能力应该没事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幻夜尽力的安慰着萧文,这种无意义的搜索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萧文点了点头,的确,萝丝的力量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强大,同时又是水系的异能者,一个人在外面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萧文,终于找到你了。”芙娜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一道粉色的魔法传送阵让她精准的找到了萧文的位置。 “怎么了?”萧文不解的看着芙娜一脸茫然的表情。 芙娜四下瞅了瞅问道:“菲儿呢?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吧?” “菲儿?”光顾着战斗,萧文已经把菲儿的事情扔到了脑后,不过看起来她并没有参加战斗,应该还留在那栋教学楼的顶层。 跟着芙娜穿回魔法阵,一旁维多利亚的气色也好了许多,萧文也渐渐放下心来,只要找到菲儿,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零岚协会那边处理。 “萧文,你该不会让菲儿用了德古拉的血液进化吧?”芙娜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猛地问道。 萧文瞥了一眼教学楼的顶层回身问道:“德古拉的血液进化?什么意思?” “菲儿有没有把魔力用空?” 萧文心里一沉,突然回忆起自己在维持星之刻印的时候,菲儿当时似乎真的已经将魔力完全枯竭,但是瞬间便回了上来,自己也没太在意。 “啊……你让她用了啊!”芙娜用一种失落的表情看着教学楼顶层。 “用了会怎么样?”萧文一阵后悔,这德古拉的血液进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19 “很简单啊,只要亲她一下就可以了。”温蒂丝略显苍白的回答让萧文猛地一震。 站稳身形,萧文看着菲儿娇嫩的唇:“就这样吗?!” “你到底在期盼什么啊?菲儿马上就醒了啊。”看着萧文略有些失望的表情,温蒂丝不解问道。 “没有啦!不就是亲一下吗?!”情况已经来不及多说什么,现在的菲儿各项魔力都处于满值的状态,温蒂丝被封印了魔法,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她。 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硬上了,萧文猛地按住刚刚睁开眼睛的菲儿,趁她没有时间释放魔法,憋足一口气迅速的吻了下去。 “唔——”菲儿用力的推着萧文,一起发生的太突然,似乎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啊~哥哥,你干嘛?!”好不容易从萧文的怀中挣脱出来,菲儿撤出老远大口的喘着气,“嗯?温蒂丝?” “看起来菲儿没事了,那我走了,萧文再见喽~”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过,温蒂丝的身影也随着魔法阵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菲儿有些不满,轻声道:“什么嘛,这就走了……” “那个……菲儿你没事了吧?”萧文碰了碰床尾的菲儿,小声问道。 菲儿的脸瞬间红了一大片,一把扯过萧文身下的被子:“哥哥,就算喜欢菲儿,也不能,呀……” “额,刚刚菲儿有点不太正常,温蒂丝说要我亲你一下……呸,我在说什么啊,这个……那个,总之菲儿别问了……”萧文四处转移着目光,尽量不触碰到菲儿身上。 “哦,知道了。哈~好困啊,哥哥晚安!”菲儿简单的应了一声,看了看时间后一头扎进枕头里。 萧文随着菲儿的目光看过去,四点半,看来已经折腾了整整一夜,再不补充点体力的话,明天上学都会没有精神。 …… 翌日,清晨。 “什么?!萝丝还没回来?!”一夜过去,依然没有萝丝的消息,萧文心中那份担心再次被挖了出来。 幻夜拦住转身想离开的萧文,缓缓安慰道:“萧文你都不知道她在哪,怎么找啊?” “我!”萧文看了看幻夜身后的芙娜,“我,我不知道……” “你是笨蛋吗?都不知道萝丝现在是什么情况,再等等,如果今天她还没回来的话,我们只能出动零岚的力量去找她了。萧文,放心啦,萝丝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冰瞳拍了拍萧文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 萧文点了点头,重新坐下道:“好吧,真是的,当时真不该让她一个人行动。” 吃完早饭,上学的时间很富裕,看起来女孩们并没有把萝丝的事情放在心上,也许真的是自己对她不够信任。 “萧文,有空吗?”艾莉莎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学院门口等待着萧文的到来。 萧文摸了摸后脑勺尴尬道:“有没有空第一节都应该是你的课啊……不打算去教室了吗?” “嗯?我的课吗?哦,让他们自习吧,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艾莉莎一副健忘的样子翻开课程表,发现第一节真的是自己的课之后,也略有些尴尬的应道。 跟着艾莉莎来到办公室,这里养了很多的植物,看来也受了艾莉莎不少的照顾。 “呐,艾莉莎老师,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啊?”幻夜关上办公室的门,跟着萧文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艾莉莎不慌不忙的落下窗帘,打开投影仪的旋钮:“关于昨天你们的实战,这也是我们校方和协会没有想到的事情,差点让你们送了命……对不起。” “这个是昨天的机甲?”萧文突然定格,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是异能者吗……没想到它们真的做出这些东西了啊……”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解释现在这个情况,有时间再说吧……” “萧文,这件事情艾莉莎老师会解释清楚的,我的任务也到此结束了,希望我们会在见面……” 维多利亚的话不断的回旋着,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机甲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的身份又是什么? “关于维多利亚……”艾莉莎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是零岚协会暂时分配过来的S级勘探者,这次的战斗名义上说是无教官的实战,实际上是探清异能者猎人的实力。” “萧文,零岚学院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事故,但是我们对异能者猎人却一无所知,所以我想借用学院最强的力量来试探他们的实力。”艾莉莎一脸幽怨道,看起来这又是上级给她的任务。 萧文突然插嘴道:“维多利亚她,回去了吗?” “嗯,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搜集到的情报也已经上交到协会那边。”艾莉莎点点头道。 “那,那些机甲是怎么回事?看起来维多利亚应该知道的样子,你们校方和协会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萧文抢过主导权,一步步逼问道。 艾莉莎面对如此强势的萧文,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其实,异能者猎人那边很早之前就已经在进行一项计划,并扬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一支机器军团,最后踏平整个帝都。” “昨天你们所见到的机甲,就是他们初次研究的成果,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全身由超钛合金打造,普通的刀剑和子弹完全无法穿透,你们的禁器当然除外。但是就算是拥有禁器的你们也险些葬身在它们手中,的确,那些家伙在按照程序进行攻击的时候会非常好对付,但是如果被敌方的精神系异能者控制住……” “我们没有想到异能者猎人会那么快就把这些试验品投入战斗,维多利亚发现的时候也已经联系不到总部,只能和你们硬着头皮进行战斗。本身只是勘探者的她,对战斗的技巧掌握并不熟练,不过幸好有萧文的保护。” “你们见识过那些机甲的恐怖,如果异能者猎人那边真的将这种东西大量的投入使用,那么很快就能占领整个帝都。协会那边把这种东西定义为异能猎杀者,AbilityHunter,简称AH,因为异能者猎人并没有透露这些家伙的名字,为了方便讲解,协会也给了它们一个名字。” 萧文默不作声的听着艾莉莎的话,当时似乎听到了狙击枪的声音,而且那个把自己打飞的AH似乎并没有使用武器。 “艾莉莎,AH会分成几个类吗?”想了许久,萧文还是问了出来。 艾莉莎愣了一下,维多利亚提供的情报并没有提到这一方面:“这个,我也不清楚啦,你跟它们战斗过,应该比我有经验才对。” “哦,那看来是正确的了。”萧文调出昨天战斗是系统捕捉的画面,“看起来它们的分类一共有三种,近身战斗型,近身体术型,还有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远程狙击手,如果萝丝能提供昨天的信息就好了。” “这样啊,维多利亚没有记录这一点,不过看起来萧文的了解也不会出错。”艾莉莎将萧文的系统图片导入到电脑,并加上备注,“萧文,能不能讲解一下这三个类型的特点?” 萧文站起身,用手指着屏幕道:“近身战斗型,配备两种武器,十厘米口径的导弹和一把超铬合金的巨剑,战斗方式很独特,几乎不会从正常的角度进攻,擅长劈砍,突刺的话基本上没有见过它们使用。” “近身体术型,几乎没有配备武器,它们的动作更像是自由发挥的体术,而且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打法。它们的力量会比一般的AH高出好几个档次,下手很重,而且速度会快上许多。” “远程狙击手嘛……不是多了解,幻夜应该见过从那把狙击枪里发射出来的子弹吧?”萧文看着幻夜,希望她能回忆起什么。 幻夜点了点头道:“嗯,当时子弹被蓝色断罪砍断,差不多有五厘米的口径吧。” “艾莉莎,昨天你们在监控我们的战斗吧?”萧文抬头突然问道。 “啊?额……是啊,对不起……”艾莉莎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萧文的问题。 “那,有没有监控到萝丝的情况?”萧文似乎抓住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进一步的问道。 艾莉莎有些措不及防,连忙去调昨天的监控画面:“嗯,就找到那么多,萝丝似乎在爆炸之后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看起来她没有回家啊。” “这个是……” 看着慢镜头的回放,信号并不是多好,但是依旧能看清楚萝丝的一举一动。 蓝色断罪的光芒让萧文能很容易的从烟雾中定位萝丝,似乎处于不断的移动之中,唯独能看见的只有一旁类似AH的残骸。 “咻——” 信号到这里完全断开,烟幕后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喂!怎么会……只有这些吗,太少了啊……”萧文有些失落的跌坐在沙发上。 “萧文,想知道什么是双重人格吗?”艾莉莎转移话题问道。 萧文抬起头呆呆的看着艾莉莎,脸上一副毫无所知的样子。 “维多利亚就是这样的女孩,协会发现了她的双重人格,后来才得知她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也不得不收留下她。所谓的双重人格就是被禁剑划分为两个人,维多利亚的一面是不擅长战斗的她,另一面是渴望杀戮的她。” “被禁剑划分?什么意思,对自身有什么伤害吗?”萧文似乎有些慌,不知道断宇会不会也把自己划分成两个人格。 “维多利亚的禁器是天生的,也就是说,她的本身,就是一把禁剑……” “简单的说,并不是维多利亚的身体里住着禁器,而是禁器的身体里住着她,而维多利亚,就是那把幽红斩所衍生的人形态。本轻首发”艾莉莎不紧不慢道。 萧文身体一震,怪不得维多利亚说自己没有父母,原来孕育她的家伙,一直都是那把拥有绞杀神兽之禁的幽红斩! “算了,总之你不要担心了,我们明天就会派人去找萝丝的。”艾莉莎似乎看出了萧文的心思,拟了一封邮件发往零岚协会。 萧文点了点头,但心中总归会有些不安,自己已经渐渐的无法和身边这几个女孩分开。 “嗯,知道了,艾莉莎老师,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萧文猛地感觉头部一阵疼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冲击一样。 “哥哥?怎么了?”菲儿扶住萧文,他的脸色并不是多好,而且如果不是自己的支撑,可能连站都站不住。 萧文死死的按着太阳穴,那种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哥哥,去休息一下吧?”菲儿抬头看着萧文问道。 萧文没有说话,双目的瞳色也开始渐渐变暗。 …… 这是哪?萧文缓缓睁开眼睛,一片灰色,就像是流隙所处的那个空间一样,毫无色彩的城市中,漫无目的的飘落着几片枫叶。 “什么地方啊?流隙吗?”萧文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 流隙并没有回答他,看起来自己不知道掉进了什么扭曲的时空,原因暂时不明,但是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萝丝……”突然想起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的那阵头疼,就像刚刚见到萝丝时水流的力量一样,“吾之剑,名曰——断宇!” “呯!” 极快的反应速度瞬间将突如其来的水元素劈成两半,迅速收起断宇,这种情况下还是尽量减少它的使用时间比较好。 “萧文?”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你啊……太好了……” 回头看向声源处,灰色的街道旁撑着一个水蓝色长发的女孩,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 “萝丝,怎么回事?”萧文跨过栏杆,快速冲到萝丝身旁扶住即将栽倒的她,“没事吧,真是的,下次任务不要一个人乱跑。” “嗯,知道了……萧文,好难受啊……”萝丝使劲的摇着头,手中的蓝色断罪也一直在抖动。 萧文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背着她赶到刚刚进来的地方,希望那里有出去的办法。 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萝丝,萧文只得不断加快脚步,入口处并没有提示如何回到现实世界,背后的萝丝一直都没有出声,这让萧文更加感到担心。 “呼——”毫无征兆的金色光芒散落,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学院的医务室。 20 “萝丝!”萧文四处寻找着萝丝的身影,自己应该也把她带回来了才对。 “哥哥,怎么了?做梦了吗?”耳边菲儿的声音依旧很轻盈,看起来并没有把萝丝一起带回来。 萧文揉了揉脑袋:“是梦吗?不可能,绝对不会是梦的……” …… 灰色的世界,天空看不出是中午还是傍晚,依旧无风的城市平添了一分死气。 “呃……让我回去,这里好闷……”萝丝水蓝色的长发散落在灰色的草地上,湖中似乎已经失去活力的水也完全不听她的掌控。 没有人应答,疲劳的感觉席卷着全身,真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为什么要回去?这里不好吗,没有人打扰的生活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略显稚气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从什么方向。 萝丝硬生生的撑着蓝色断罪从地上站起来,微弱的声音答道:“身边少了几个人,这样的生活我待不下去……请让我回去……” “嘻嘻~想回去的话就要靠你的蓝色断罪了,不过,睡着的话,就回不去了哟~” 萝丝沉默了一下,挥剑朝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刺去:“呃……” 额头上冒出一丝汗滴,如果在这种地方睡着的话有可能真的回不去,疼痛感可以给她带来持续的精神力。 转过一个又一个路口,这座帝都比往日更加的荒凉,人类就像灭绝了一样,除了萝丝以外没有一个人类的气息。 “怎么,迷路了吗?” 萝丝稍稍一惊,这个声音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炎系异能者,没错,绝对是那个家伙。 “你为什么……在这?”萝丝的左手已经被腿上伤口渗出鲜血染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脆弱不堪。 思凯乐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萝丝,手中的异能也愈发的强烈:“为什么,对啊,为什么,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从没叫过你……”萝丝仅仅凭借一把蓝色断罪才能站在原地跟思凯乐对话,这个状态别说跟他战斗了,就算是一个技能自己也不可能接得住。 “轰!!!” 火焰无情的轰击在萝丝身旁,反冲力将她震出去老远,这副身躯已经完全不足以战斗,身上的异能量就像被吸干了一样,加上疲惫和腿上的痛感,萝丝简直难过到了极点。 “呼——”思凯乐的身影渐渐虚化,这时萝丝才想起来,刚刚看到的他只是一个灰色的肉体,如果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彩色,应该不会是本人。 “萧文……”萝丝艰难的爬向蓝色断罪,右手握住剑柄的瞬间失去了意识。 …… 现实世界已经是黄昏,零岚学院也已经派出不少A级的异能者去寻找萝丝,艾莉莎那边也已经获得了协会的同意,调用了很多强力的精神系异能者,企图找到萝丝的异能量所在地,哪怕是一丝也可以。 “芙娜,有事吗?”萧文看了看一旁的芙娜,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 “我刚才在六维空间看到了萝丝……” 萧文不解问道:“六维空间?是什么东西?” “世界一共分为九个维度的空间,地球和宇宙中其他的星球属于一维空间,我们赛玛利亚和所有是世界属于二维空间,我可以看到濒死人的那个地方是三维空间,这些禁器所处的空间是四维空间,五维空间就是被其他的力量所限制的空间,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接下来,六维空间,就是人类的精神世界,那里会呈现出想看到的东西和不想看到的东西,以及经历过喜欢和讨厌的事情,萝丝就处在那个空间。剩下的嘛……芙娜上课时没有认真听,所以忘了~” “呈现自己想看到的……芙娜,两个人的六维空间能不能连接?”萧文似乎想起了什么,恍惚间问道。 芙娜咬着手指道:“应该可以的,如果两个人的脑波频率相同的话……” “能让我进入那个空间吗?”萧文没有等芙娜说完,便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问道。 “额……这个,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我不保证你能不能安全的进入萝丝的六维空间。”芙娜俏脸微红,万万没想到萧文会这个样子趴在自己身上。 萧文回答的很果断:“那就快点啊。” “啊?哦,我先看看咒语……” “喂,你不是赛玛利亚最强魔法师吗?!”萧文有些鄙夷的看着芙娜。 芙娜从魔法空间掏出一本魔导书:“最强魔法师谁会去偷窥别人的精神世界啊!” “算了,快点吧。” “Myblade,opehesixdimensionalspae,ac!”随着芙娜的零刻落下,一大片粉色光芒滑落,光芒中隐约铸着闪光的铭文。 萧文愣了愣,为什么魔导书上的咒语会是英文?! 眼前突然一黑,就像被什么人打晕了一样,醒来的时候已经再次回到了那片灰色的空间:“这里,就是六维空间了吗?” “是的,不知道萧文能不能找到萝丝呢。”芙娜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萧文转身环视四周:“芙娜?” “我把魔具附在你的身上了,现在你那边所发生的一切我都能看到,放心吧,我会给你提示的。”的确,芙娜的声音并不是和自己处在同一个空间,看来刚才的眩晕也是芙娜的魔具所造成的。 “我现在要怎么办?能找到萝丝的位置吗?”萧文试着跟芙娜通话,看起来她那边也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芙娜顿了顿道:“在找到她之前,首先要确定这里是不是萝丝的六维空间。” “怎么确认?” “想想萝丝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喽~这个我又不知道啦,如果这个六维空间是萝丝的话,那么她喜欢的东西一定会呈现在这个地方的。”芙娜的声音有些无奈,她平时也没有过多的去了解萝丝,时间都用在攻略菲儿身上。 萧文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树:“苹果树吗?萝丝……喜欢吃苹果吗?” “萝丝,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苹果……” 那天晚上的对话历历在目,绝对没法说忘记,因为她来到这边吃的第一样东西就是苹果,一个失去记忆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忍心让她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啊! “萝丝!”似乎感受到了萝丝的气息,萧文一步迈过栅栏向远处跑去。 “萧文找到萝丝了吗?”芙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萧文没有着急回答,许久,坚定的信念给了他话语权:“这绝对是萝丝的六维空间,连这一点都不确定的话,她一定会失望死的吧?” “嘻嘻,也是呢~” 朝着帝都的北方跑去,路上不断地有几颗苹果树提示着自己,这里会呈现萝丝喜欢的东西,那么这条路一定是她走过的。本轻首发 “轰!” 不远处传来一声爆炸,来不及多想什么,跟随着苹果树的指引,迅速来到发生爆炸的场地,大片的烟雾四起,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城市。 “萝丝!”萧文冲进烟雾之中,苹果树只延伸到这里,也就是说萝丝一定在这附近。 “咔,咔……” 金属碰撞的声音,这种地方怎么会有AH?! “芙娜,是AH吗?”萧文胡乱拨着烟雾,企图让它散开的快一点,否则自己完全看不清这里的情况。 “都说了嘛,这里是萝丝的六维空间,能呈现她想看到的也能呈现出她不想看到的,这个AH肯定就是其中一类啦~”芙娜强调道。 烟雾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连AH的金属声音也消失殆尽,唯一的遮挡物只有这些未散去的大片尘埃而已。 “萧文……”微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尽管被那些空中的颗粒阻挡了一部分声波,但是隐约还是可以听见,“嘻嘻,萧文~” “什么?!”烟雾散去,令萧文万分震惊的是,自己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两个萝丝! “什么?!”芙娜同样发出了一声惊叹,显然她并不知道会这个样子。 一旁地上的萝丝非常虚弱,身上布满了伤口,这里没有可以供她恢复的水元素,这些伤口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睡着才划开的。 “嗯……萧文,这里就是我的六维空间,没有别人哟~想做些什么都可以的。”相同的衣服,相同的发色,相同的武器,萧文完全分不出哪个是真的萝丝,但是这个绝不是真的。 “放了萝丝,否则你知道下场……”既然不是真正的萝丝,萧文没必要留情,断宇的使用时间还有很多,几次爆发应该就能打败她。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这个名字哦,还是叫我水精灵比较好~”水精灵笑着走向一旁的萝丝。 萝丝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硬撑着不睡着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现在也只能任凭摆布而已。 “喂,你干什么?”看着水精灵的异常举动,萧文手中积攒了很久的异能也蓄势待发。 水精灵突然停住,看着萧文道:“还不清楚吗,我就是萝丝,她只不过是一个盗版罢了,萧文你所认识真正的萝丝,其实就是我啦~” “切,怎么可能啊!你根本就不是萝丝,我认识的萝丝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萧文扔出手中的冰焰,试图在两人中间起到隔离的作用。 水精灵没有后退,只是轻松的接下这一记冰焰:“这个六维空间会反应她的所有情绪,但是萧文要注意哦,我……可是有颜色的~” “芙娜,什么意思?”萧文完全不理解水精灵的意思。 “她说的是对的……”芙娜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在六维空间中,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想看到的东西,都是灰色的。但是,除了一种东西……” “什么?” “人格。” 水精灵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萧文:“没错哦,我就是萝丝,你们所认识的萝丝,不过是一个没有人格的空壳而已,我才是真正的哟~” “开什么玩笑!你永远都不会是萝丝,我认识的萝丝,整天黏着我要苹果吃,在我不开心的时候会比菲儿发现的更早,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她会帮我教训那些家伙……知道吗,你只是一个……负面人格!” “吾之剑,名曰——断宇!” 强烈的蓝色光芒冲击着整个灰色的帝都,那种帝王降临的气势已经让水精灵手中的零刻颤抖不已。 “别忘了,你的招式我可是很清楚的哦,毕竟一起经历过很多次战斗了嘛~”水精灵镇定下来,反手抓住零刻迎了上去。 “不要说这样的话!跟我一起战斗的,不是你!吾之剑,歼灭!”萧文半空突然扭过身子,断宇散着深蓝色的光刃猛地砍在水精灵的身体上。 水精灵终究撑不住这样的攻击,只是简单的靠着零刻格挡一下便被断宇砸飞出去。 “呼——”萧文保持着挥剑之后的动作,但是他知道水精灵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消灭,“萝丝,醒醒,千万别睡着啊!” 来回晃着萝丝的身体,似乎有一些作用,她的眼睛随着晃动有了睁开的迹象。 “萧文……身后……” “叮!” 断宇刚刚释放过一次技能,正面和蓝色断罪硬撼的话绝对不占上风,没想到水精灵竟然回复的那么快,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 “你只是萝丝的负面人格而已,怎么可能让你控制她……” “你怎么会知道?不应该的,六维空间除了本人,外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的!”水精灵有些震惊,身形也稍微向后退了一步。 萧文抓准时机,断宇迅速荡开蓝色断罪的剑锋:“菲儿拥有德古拉一世赐予的力量,只要在赛玛利亚的话,我相信这些事情她应该能搜到才对。” “难道……切,那又怎么样,反正这里只有你和我,这些情报根本无法挡住我啊!”水精灵瞬间爆表的移动速度主导了正常战斗的节奏,蓝色断罪上下翻飞之际,已经在萧文身上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水精灵说的很对,如果只是知道这些的话,根本不足以打败她,唯一的办法只有靠着自己的剑和异能来解决掉。 “吾之刃,水蓝!” 看似没有伤害的水流竟然可以在水精灵手中变成如此强劲的大杀器,就连萝丝所拥有的水系异能也不可能轻易办到。水刃划过皮肤,毫无防御可言,那些水似乎可以造成火系一样的灼烧感。 “呃……好强,等等,如果把水全部冻住会怎么样……”萧文用炫力治疗了一下伤口,紧接着将右手翻转,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件非常致命的问题,“可恶啊,如果我能把冰系和火系异能分开就好了……” 21 “嘻嘻~那,萧文不介意的话,我就把萝丝吸收了哟~”水精灵望着一旁似乎已经失去战斗意志的萧文,放心的走向萝丝。 “萧文!阻止她啊,别发呆!”芙娜的声音越来越飘忽。 如果不能将冰火分开的话,仅靠冰焰完全无法冻结住水精灵的水流:“把冰和火分开吗……这样的话……” “萧文!你干什么!” 冰焰贴近胸口,狠狠的按了下去,强烈的灼烧感传遍全身,但是也只有这个办法…… “你不会想,用身体分开双系异能吧?!”芙娜讶异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喂,萧文,干什么呢,千万别死啊,萝丝那么喜欢你,你死了的话……嗯?”水精灵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萧文的动作。 “对啊,萝丝那么喜欢我……我怎么能让她失望啊!” 水精灵下意识的击出一道水浪抵挡萧文的攻击,但是水流和那股蓝色的异能刚刚接触便迅速被冻结,“咔!”冰块掉在地上散成碎片。 “什么?!”水精灵向后退了一步,毕竟水系异能者的天敌就是冰系异能者,否则他们也不会选择进化为冰系了,“用身体先吸收掉火系异能吗……这种事情你也下的去手……” “所以说……跟我战斗过的,不是你啊!”断宇光芒大盛,原本灰色的世界也被更加阴沉的乌云所布满天空。 “吾之剑!星神刹!” 水精灵唤出一道水流抵挡,毫无疑问,如果星神刹的技能命中在那上面的话,绝对会像泥牛入海一般完全被吸收掉伤害。 “冰霜女王,你听得见吧!赐我极冰之力,将这片大地化为冻土!” 冰霜迅速将水精灵面前的水盾凝固,星神刹的攻击瞬间落下,将冰盾与水精灵狠狠击穿。 “啊!” 萧文并没有让其他的后续伤害跟上来,而是解除了星神刹的继续释放,水精灵的身体非常脆弱,只需要让她承受一击就足够了。 “嗯……咳!”水精灵手中的蓝色断罪已经被冲击甩出老远,没有支撑物的她是绝对不可能再次站起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萧文身上,本应该将水精灵斩杀的他并没有选择动手,而是在一旁默默的杵着。 “起来吧。”站了许久的萧文终于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水精灵抬头看着萧文:“为什么……” “为什么呢,你虽然是萝丝的负面人格,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一个不完整的萝丝啊,所以,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吧。”萧文摸了摸水精灵的长发,手感惊人的相似。 “嘻嘻,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萝丝那么喜欢你了,好啦~”水精灵在萧文的支持下勉强站起来,化为一道淡蓝的光芒滑入萝丝的体内。 萧文瞅了一眼已经可以靠墙站立的萝丝,冲着外面的芙娜问道:“芙娜,我们要怎么回去啊?” “额,这个,等芙娜查一下……咒语在什么地方来着,嘛~真是的,好难找啊!” “喂,你真的是魔法师吗……” “不要怀疑我啦,总之,在我没找到咒语之前,你们先在里面呆着好了,千万别睡着啊。掉到梦魇深渊的话,我可管不了你们!”芙娜蛮不讲理的切断通话。 …… 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在学院旁边的森林找到了萝丝,看着她趴在一旁的树桩的样子,萧文也终于把悬着的心再次平静下来。 但是,他们到底还是没有想起一个问题,萝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哥哥,起床啦~”菲儿像往常一样,在萧文炫力闹钟的前几分钟把他叫醒。 距离找到萝丝已经过了两个星期,这半个月过的很平静,异能者猎人和折耳猫也没有再出现过,现在的状态,萧文连训练都懒得去。 “萧文,下午四点的训练,别迟到了,真是的,已经连续迟到三四次了……”冰瞳没有选择离开别墅,反正是教官,无所谓去多晚。 依旧平淡的一天,艾莉莎老师没有在学院门前出现,整个零岚学院都显得非常懒惰。 “哥哥,马上就是圣诞了,有什么打算吗?”菲儿跑到萧文面前一脸天真的问道。 萧文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回答:“那个,华夏一般不过圣诞节的啊~” “可是在赛玛利亚都会过的啊,而且这里还有那么大比例的外国学生,今年的圣诞节肯定非常有意思吧。”菲儿的眼神中透着对圣诞节的期望,的确,帝都的外国学生的比例已经占了十分之九,菲儿的推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嗯,好像是吧,以前圣诞节的时候学校也都是放假的,可是学院的圣诞晚会我还真的一次都没去过。”萧文回忆着说道。 萝丝迷糊问道:“萧文,什么是圣诞?” “诶?萝丝没过过圣诞吗,看起来你应该不是华夏人啊。”萧文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萝丝,她的神情和刚刚睡醒没太大区别。 萝丝摇头道:“没有,在遇见你之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是啊,不过没关系,这个周末就是圣诞了。既然没意见的话……那个,我们是参加学院的晚会,还是自己在家过呢?”萧文看了看幻夜,希望她能给一些建议。 幻夜把头转向一边:“看我干嘛,我又没有和别人一起过过圣诞……” “我们一起在家里过吧,芙娜的圣诞节一般都是跟温蒂丝一起过的。”芙娜笑盈盈的看着萧文。 “喂,你们几个,上课了!” 星期二的课程很简单,已经学过一边的萧文开始自顾自的睡起觉来。 “维多利亚……这个位子好像是她的吧?”迷迷糊糊中,萧文瞅了一眼旁边的座位,自从那场实战之后,这个班级里便少了一个叫维多利亚的女孩。 下午四点,萧文不情愿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拽起一边的幻夜向训练场跑去。 “萧文,又迟到了啊~真拿你没办法。”冰瞳摆出一副教官的架子,指引着队员们围着训练场热身。 “呐,冰瞳,公主的圣诞节都是怎么过的啊?”萧文侧身问道。 冰瞳想了想回道:“跟哥哥一起过啊,父王和妈妈都很忙,没有时间管我们。” “哥哥?冰瞳还有哥……唔……”话刚说到一半,便被一旁的芙娜死死捂住,挣开芙娜的手之后,不满问道,“芙娜,干嘛啊,差点憋死我!” “憋死你才好呢~冰瞳的哥哥就是伏尔加啊……”芙娜小声道。 萧文看了看日期,十二月二十一日,看来伏尔加早就已经被王宫那边处决掉了,不知道冰瞳知不知道这件事,毕竟是她的哥哥,不可能一丝感情都没有。 “怎么了?脸色那么奇怪?”冰瞳转身顶了顶萧文问道。 “啊……没事,那个,冰瞳打算跟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吗?”萧文恢复慢跑姿势,仔细的观察着冰瞳的表情。 冰瞳稍稍一愣,缓和后道:“我吗?也对啊,萧文一向离不开我呢~” “额……这么说你不愿意啊?”萧文似乎有些失落的看向冰瞳。 “嗯?谁说我不愿意了,本公主和你一起过圣诞还不要吗?”冰瞳撩了撩金色的长发,一脸娇羞的盯着萧文。 萧文渐渐有些吃不消冰瞳的眼神,回避了一会儿道:“知道了,那今天的训练就先到这喽~” “不行!萧文不锻炼的话,以后再出现危机会很乏力的,所以……嗯?人呢?”冰瞳刚想留住萧文,却发现他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别墅,萧文一头扎进浴室,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享受到独自一人的洗澡时间了。 半个小时后,萧文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从浴室里钻出来,女孩们并没有回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的六点半,按理说训练完早就应该到家才对。 “连接血之契约。” “叮~血之契约以连接,请输出下一步指令。” “定位。” “叮~德古拉?菲雅四世,确认完毕,位置,帝都西南大型购物中心。” “什么嘛,买东西去了啊~真是的,也不跟我说一声,算了,没事就好。”萧文关闭炫力系统面板,得知菲儿的位置后也放下心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着菲儿给自己带晚餐回来就好了。 …… 星期五,一周的最后最后一个工作日,冰瞳停掉下午的训练,早早的陪着菲儿和芙娜去买了一些圣诞节的装饰品。 “萧文,我们需要干什么?”幻夜拽了拽萧文问道。 “幻夜会做饭吧?”萧文趴在幻夜耳边道。 幻夜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旁的萝丝缓缓道:“萧文,能让我做吗?” 争执了一番后,萧文终于把做饭的任务交给了萝丝,在菲儿和冰瞳没有回来之前,也只能先让她试试了。 食材准备的很丰富,藏在别墅的地下室几乎没有人知道,看起来为了这个圣诞节,萝丝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萧文一直趴在阳台等待着冰瞳菲儿和芙娜的身影,她们不回来的话,自己的存在感应该完全会被萝丝抹杀掉。 “萧文,晚饭做好了,要等菲儿她们吗?”萝丝冷不丁的从身后冒出,完全没有声音可言。 萧文愣了一下,目光绕过萝丝看向一旁的餐桌,短短的半个小时便做出了如此丰盛的饭菜,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 “嗯,再等一会儿吧,应该快回来了。” 十分钟后,萝丝一直维持着食物的新鲜度,就像一个活体保温箱一样。 “哥哥,帮忙拿下东西!”菲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萧文反应过来迅速朝着楼梯口跑去。 冰瞳的魔法空间存了很多东西,几乎像是把整个购物中心买回来了一样。 “呐,萧文,今天是平安夜吧?”幻夜看着一旁奋力搬着东西的萧文问道。 “是啊……怎么了……”钢琴,为什么过圣诞节要买一架钢琴回来?!萧文默默抱怨着,但是也不能让一架钢琴挡住别墅的大门,只好启用炫力增加力量把它搬到靠近窗台的地方。 幻夜指了指菲儿道:“外面好像下雪了耶,吃完饭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嗯?”萧文回头看向菲儿,她正忙着清理外衣上的雪花,看起来这场雪下的不小,菲儿黑色的外套几乎已经被覆盖成纯白色,“我倒是没意见啦,菲儿去吗?” “哦?哥哥去我就去!”眼看外衣已经被融化的雪水浸湿,菲儿也只得先脱掉衣服。 …… 萝丝做的晚饭异常美味,几乎比冰瞳做出来的要更加吸引人的胃。来不及收拾饭桌,幻夜一把将萧文拽了出去。 “萧文,这个东西叫雪吗?”萝丝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失忆的她也的确不可能记得住这些东西。 萧文点了点头,一片白茫茫的树林间隐约能看到树干的样子,这场雪要比自己想象中更大一些:“冰瞳也没见过吗?” 冰瞳一脸新奇的样子,就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眼中散射着异样的光芒:“是啊,赛玛利亚的冬天是不会下雪的,这是第一次见到呢。” “哦?是吗,那芙娜和菲儿也没见过吗?”萧文看向身旁的菲儿,她倒是很淡定的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萧文,这些东西能干什么呢?只是用来看的吗?”芙娜捏下一片头发上的雪花,很快便融化掉。 萧文突然被问住,说起来自己确实见过不少次的大雪,但是每一次都只是从它们的身下走过而已,自己从小就没有朋友,别人不愿意靠近自己,而自己也不想去跟他们交朋友。 “好像可以……”话刚刚说到一半,远处天际滑落的一道红光吸引了萧文的注意力。 “菲儿,那个好像是……”芙娜轻声问道。 菲儿似乎听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震,看起来这个家伙和芙娜一样也是从赛玛利亚过来的:“莉莉希娅吗……” “咚……” 沉闷的一声从不远处传来,那道火光也直直的栽进了树林之中。 “啊……被封印了啊,怎么能这样啊!”这个声波似乎并不和自己处在同一个平面,听上去要比地面高上许多。 “菲儿的朋友吗?”经历过第一次,萧文也差不多可以猜到来者的身份。 菲儿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道:“那个……菲儿不知道算不算,总之,哥哥千万不要给她好脸色就对了~” 22 “为什么?诶,不管了,她好像被树枝挂住了……”萧文激活炫力的热感系统,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的树枝上挂着一个女孩子,体型和菲儿差不多,一直挣扎着想脱离树枝的束缚。 临近树林,冲天的火光突然暴起。 “嘛~烦死了,吾之枪,名曰——赤露!” “唰!”清脆的劈砍声传来,紧接着大片的积雪随着树枝的断裂而迅速落下。 “呀!嗯……讨厌啦~”少女似乎被落下的积雪狠狠的砸了几下,而那片红光也被积雪掩埋的很深,几乎看不到什么光芒。 萧文停住脚步,即使雪面反射了许多的光芒,但是依旧非常黑暗。 “哥哥,她的魔力好像被封印了,去看看吧。”菲儿看着很久没有动静的树林,放下心来。 “呼——好冷啊~哦?菲儿?”少女费了很大劲才从一堆积雪下钻出来,眼前的菲儿无疑成了她最大的猎物。 菲儿迅速躲到萧文身后,和刚刚见到芙娜时一样,看起来她对每一个来自赛玛利亚的人都有些恐惧感。 “初次见面,我叫夏拉?莉莉希娅,是菲儿和芙娜的同学,你就是菲儿的哥哥吗?”莉莉希娅看着萧文背后的菲儿,有些不满的问道。 “额,是啊,哈哈……”黑暗之中,几乎看不清少女的样貌,但是这种娇嫩的声音也是很少见到的。 菲儿用身体撞了撞萧文,小声道:“哥哥……不要给她好脸色啊……” “说的容易,菲儿要我怎么做?”萧文尽量回避着少女鲜红的眼眸,转身有些尴尬的问道。 等等,这瞳色好像和菲儿芙娜是一样的啊,难不成站在自己面前的又是一只吸血鬼?! “菲儿,今天是平安夜,所以我……呀!”少女的话还没说完,萧文便一把将她扑倒在一旁的雪地上。 莉莉希娅挥舞着纤细的手臂想推开身上的萧文,但是在魔力被封印的情况下,似乎有些做不到的样子。 “你干嘛啊!突然就……嗯?”莉莉希娅放弃挣扎,转而用手摸了下萧文的后背。 那感觉好像是被火焰刚刚灼烧过一样,连衣服也有些许的破裂:“喂,怎么了?” 萧文没有搭理莉莉希娅,开启炫力的治疗不断的向背后伤口处输入着治愈能量。大约一分钟后,转头望向菲儿,她在一瞬间开启的钢之障完美的将突如其来的火球挡下。 “哥哥,火属性的肯托亚拉,避免和它正面交手,那种温度很烫的!”菲儿看着空中不是多大的黑色影子,身体周围似乎还环绕着若隐若现的火焰铭文。 萧文轻点了点头,看向身下的莉莉希娅:“没受伤吧?” 莉莉希娅有些慌,毕竟是第一次和男孩子那么近距离的接触:“没……没、没事,那个……谢谢。” “啊,怎么又是肯托亚拉啊,上次是芙娜带来的,这次这个好像比之前还难对付啊。”萧文留出了一片开阔的视野,手中的冰焰精准的击打在肯托亚拉的脖颈上。 异能不强,几乎没有对它造成什么伤害。无奈之下,也只能用剑来解决战斗了。 “吾之剑,名曰——断宇!” 带着莉莉希娅离开树林,在这里战斗无疑是最为不明智的选择,这片树林一旦被肯托亚拉的火焰袭击到,等待他们的将是一片火海。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水刃瞬间冲击在肯托亚拉的身上,冒出大股的水蒸气,萝丝的蓝色断罪可以很好的压制住这只肯托亚拉的火焰属性。 “吾之剑,歼灭!” 瞅准时机,趁着肯托亚拉被水蒸气遮住视野之际,蓝色光华以极快的速度和强劲的力量狠狠地将肯托亚拉的一只手臂削了下来。 “哈,萝丝,继续!”看到胜利曙光之后,萧文更加充满干劲,如果能削掉它的另一只手臂的话,接下来就会好过很多。 水刃再次击中肯托亚拉仅剩的右臂,但是断宇的能量已经不足以萧文再次释放歼灭,如果没有歼灭的话,意味着自己要和面前这只巨大的身躯进行肉搏。 “喝啊!” 全然将菲儿的警告扔在脑后,断宇接触肯托亚拉皮肤之际,一种几乎可以融化掉骨头的炽热传遍全身。这就是火属性肯托亚拉的温度吗?看来自己之前完全无视掉了啊。 “咚!” 肯托亚拉似乎一直在吸取着什么力量,左臂也在不断的愈合之中,与其说是愈合,倒不如说是重生,那只断掉的手臂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生长着! 愈合的左臂将萧文猛地拍飞出去,脱离了灼热感,雪地里的温度感觉非常舒服,自己身上的力量大概也被那只肯托亚拉全部吸收。 “哥哥,不是说了让你不要靠近它吗?!”菲儿看着萧文身上差不多已经全部被烧光的上衣,这样也方便自己直接的治疗。 感受着菲儿的治疗魔法,自己真的是轻视了这只肯托亚拉了啊,没想到除了表面那层高温之外,它的自身竟然还会吸收能量,那只手臂应该就是自己的力量转化出来的吧。 “吾之刃,断矢之破……” 蓝色断罪冲击在肯托亚拉的左臂之上,看起来已经无法再造成什么伤害。 “冰瞳,去帮下萝丝,她的水系异能已经没用了!”萧文看着大型的火焰即将冲向萝丝,示意冰瞳去帮忙。 “咔!” 冰瞳的冰冻魔法只是维持了一到两秒,但是也足够萝丝的反应时间,刚才近乎贴脸的火球她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火焰冲破冰冻,直直的砸在一旁的空地上,四溅的火星差点将树林引燃,看来如果想保护这片树林的话,又要多费点心思了。 正为躲过攻击而庆幸之际,肯托亚拉巨大的右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瞬间击中空中的萝丝和冰瞳。 那种灼烧感萧文已经体验过,温度很高,几乎不在人类的承受范围之内,自己能顶住将近五秒钟已经很不容易了。幻夜和芙娜属于近战,绝对无法和肯托亚拉正面对战,现在萝丝和冰瞳似乎也无法继续战斗。 “菲儿,我没事了,去看看萝丝和冰瞳。”萧文推开菲儿的治疗,如果她不留住魔力的话,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幻夜的光系异能治疗效果毕竟不是用来战斗的东西,用在身上也略显乏力,不过这样就能先保证及时的治愈。 看着几乎全灭的小队,如果自己没有跟肯托亚拉硬来的话也就不会这样了。 “莉莉希娅!” 被封印魔力的莉莉希娅如果选择跟肯托亚拉战斗,简直就是找死行为,现在的她连菲儿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更别说这个怪物了。 “吾之火焰,听从灼热的莉莉希娅的召唤,化为我的剑刃。” 赤红色的光芒似乎在吞噬着肯托亚拉的身体,随着莉莉希娅魔法阵的完善,几把硕大的烈焰之剑从体内直接贯穿了肯托亚拉,数量上应该是五把,但是其力量已经达到致死的地步,完全没想到莉莉希娅竟然被封印了魔力之后依然能释放这样的魔法。 “这个是……” “莉莉希娅的家族魔法,可以吞噬火焰化为自己的力量,刚才的几把剑应该就是她吞噬之后的火焰幻化成的武器。”菲儿看着身体大部分已经持续冒着浓烟的肯托亚拉,似乎很了解莉莉希娅的样子。 “呼——” 火光之下,萧文终于看清了莉莉希娅的样貌。一种接近火焰颜色的紫色长发深深吸引了萧文的目光,不得不说,这种颜色真的很漂亮。一张略显孩子气的俏脸,皮肤在火焰的照射下散发着水灵的光芒。火焰般的红色眼眸,萧文也终于明白了刚才所看到的并不是吸血鬼,而是一个充满火焰气息的女孩。 “莉莉希娅,闪开!”还没完,既然肯托亚拉可以吸收掉自己的力量,那么说它同样也吸收了萝丝和冰瞳的能量,有着三个人强大力量的肯托亚拉又怎么可能屈服于这种魔法? 话音刚落,浓烟之下猛地探出一只硕大的火焰,淡蓝色的火光,这应该就是吸收掉三个人的力量所集结出来的最强技能。 如果这种东西砸在莉莉希娅身上的话,不,就算是砸在力量全盛状态下的自己,估计也是挡不住的吧。 “星之刻印!给我撑住!”肯托亚拉并没有将断宇的力量一起吸收,希望星之刻印的力量能挡下这次的攻击。 “咔……” 火焰刚刚触碰到淡蓝色的光屏,清脆的碎裂声迅速传来,在火焰消失之前,绝对不能撤掉断宇的防御。 肯托亚拉吸收掉自己的力量化成手臂,那么自己该如何重新获得能量?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无法战斗,只要取回一个人的力量,那么就能挽救整个局面。 “如果肯托亚拉的手臂就是我的力量……那么只要切掉它就好了啊!”萧文硬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虽说身上没有一丝的力量,但是应该可以做到挥舞一次断宇,只要一次成功的话…… 迅速抱住星之刻印下的莉莉希娅,蓝色防御破碎,被削弱了很多的火焰落在身上,就算这样也是一种绝对无法忍受的灼热。 “呃……”不管多疼也要顶住,只要取回自己的力量,这点伤很快就可以愈合。 “喂,为什么啊……”莉莉希娅看着萧文,心中突然升起一丝难过。 萧文没有说话,现在的每一次动作都将耗费不少的体力,这对于之后的计划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火焰的焚烧结束,萧文也终于不要忍受这种灼热,能保护莉莉希娅不受伤害已经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颤巍巍的拎起断宇,不确定经受过这种伤害的自己是否还能挥动最后一次。 “等等,”莉莉希娅突然叫住萧文,温热的气息传遍全身,不是灼烧感,这种感觉非常舒服,似乎是在帮自己减少背上的疼痛,“这样就好了,可以帮你暂时缓解一下痛感哦。” 萧文微微笑了一下,断宇的使用时间也近乎到达极限,下一击一定要成功。 “吾之剑,名曰——断宇!” 准备好从冰瞳那里借来的传送符文,既然她已经不能帮助自己到达肯托亚拉的高度,也就只能靠着自己搞定了。 将符文扔向空中,尽量贴近肯托亚拉的身体,左手反握住另一个符文,这样就可以做到两者的相互传送,可是就算到达可以接触到那只左臂的高度,那种炽热感又该如何抵抗?硬撑的话恐怕连力量都取不出来。 “嗤——” 胸口突然刺出一杆赤红的长枪,萧文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似乎那杆枪只是贯穿了自己,看上去就像是为了来到自己手中一样。 “赤露先借给你!看着用吧!”莉莉希娅保持着刚刚掷出赤露的姿势。 既然同为火属性,那么这杆赤露一定对火焰有着极高的抗性,说不定可以完全抵御住那些淡蓝的火花! 萧文抽出身体中的赤露,血条没有减少。赤露入手的感觉不是很重,正适合莉莉希娅这样的女孩子使用,但是长度似乎有点不尽人意,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地面上使用的。 启用传送魔法,空中的符文猛地一闪,之后迅速与萧文交换了位置。 正如萧文所想,赤露对火焰有着非常之高的抗性,这些火焰完全无法灼烧到自己半分,现在要做的只有将这只包含了三人力量的左臂连根切断了。 “喝啊!!” 赤露与断宇同时的攻击绝对没有人可以挡住,力量渐渐回流到自己的身体,手中的断宇和赤露的使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额……好涨啊……”萧文完全抑制不住两把禁器,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不断的上涌,冰焰完全覆盖了赤露和断宇。 肯托亚拉吸收了三个人的力量,那么这只手臂应该也有这样的力量,一次接收那么多的话,不赶快释放出去很快就会被撑爆的。 “吾之剑!赤色星神刹!!” 冲天的红光溢满了禁器的全身,隔着赤红色的光芒完全看不清它们的外形,毁灭性的重击迅速落下,和往常不同,这次的星神刹仅仅只有一击。 “赤露和断宇的合击技吗……就像流隙和断宇一样啊~”萧文看着肯托亚拉化为碎片,不断掂量着手中的赤露,没想到它竟然是第二个可以和断宇释放合击技的禁器。 23 “哥哥?怎么了?”菲儿看着半晌没有说话的萧文,轻轻顶了顶他的腰。 萧文回过神,冰瞳和萝丝已经恢复体力:“啊,没事,只是没想到这杆赤露那么厉害。” “当然了,这可是弑杀魔王之禁的禁器啊……和你的断宇差不多一个等级吧~”莉莉希娅伸出手,示意萧文把赤露还给自己。 萧文把赤露交到莉莉希娅手上:“那个……莉莉希娅来地球干什么呢?” “我?当然是来看菲儿的了,今天是平安夜,总要在她面前出现一下吧。”莉莉希娅收起赤露,看向萧文身旁的菲儿。 菲儿没有过多的表情,这片白茫茫的雪地也已经被肯托亚拉的高温所融化,露出原本的地面。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她,还没有好好看一场雪景就被销毁,怎么说也不会好受的。 “菲儿?那个,你要是不困的话,我们去那边的山上吧,从那里能看到整个帝都的雪景哦。”萧文拽过菲儿,用一种似乎不想被别人听见的声音问道。 菲儿顺着萧文的目光望过去,这也的确是这片地区最高的山了,从那里也许真的能看到自己想要的景色:“真的吗,太好了,哥哥会带我去吧?” “那要等她们先回家了,看起来都累的不轻呢。”萧文轻轻摸了摸菲儿的头道。 将几个女孩全部送回家,莉莉希娅看起来暂时不会回去的样子,这里空房间倒也剩出不少,就算再住下五六个都能承受。 “呼……菲儿,走吧?”萧文以休息的名义将闹腾的女孩全部关进房间,转身看向菲儿。 菲儿点了点头,高兴的跟了出去:“呀!好冷……” 从这里到山上还有一段距离,雪天的路非常难走,看起来这也是非常艰难的路程呢。 “哥哥,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菲儿一直牵着萧文的手,身为冰火双系异能者的他,手心的问道自然不会低,冬天很适合当一个活体暖炉。 萧文不解的看了菲儿一眼:“什么问题?” “圣诞节……都要干些什么啊?” “嗯?菲儿没有过圣诞节吗?芙娜不是说就算在赛玛利亚也会有的吗?”萧文回忆着芙娜的话,一边还要注意着脚下的路。 菲儿摇头道:“赛玛利亚当然有圣诞节啦……可是,菲儿一次都没有去过。因为每次圣诞节芙娜都会来家里,所以……圣诞节我一般都会去莉莉希娅家里住。” “是吗,可是现在你和芙娜的关系也不像以前那样了啊。” “所以啦,菲儿不知道芙娜在圣诞节都干些什么事情……我想哥哥应该会比较有经验。”菲儿颤抖着身子,看起来她身上的衣服还是不够保暖。 萧文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哈~那个,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没怎么过过什么节日,就算是除夕也和平常一样了。” “除夕?”菲儿歪着头看向萧文。 “啊,是华夏的传统节日了,和圣诞差不多吧,总之记忆中已经很模糊了……”萧文有些失落的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回想起来,自己和父母相处的时间还真是短啊,仅仅只有八年,到现在有些事情也已经记不清了。 雪花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看起来也差不多下了将近四个小时,很久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了啊,看着满脸欣喜的菲儿,萧文潜意识中竟然想到是她把这些雪花带到这个世界上。 别墅的地势还是比较高的,所以如果想到另一座山上也必须先经过一段下坡路,被雪面覆盖的陆地异常的滑,就算是萧文这个拥有冰系异能的家伙也不能保证正常的行走。 “菲儿?为什么不让我开飞行啊,明明会比较快的……”萧文渐渐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路面,不断的抱怨着。 菲儿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哥哥,这样很有意思啊,如果直接飞过去的话有可能就体验不到了啊,嘻嘻~呀……痛……” 萧文一把拉起滑倒的菲儿,或许真的如她所说,有些事情如果一味略过的话,是无法体验其中的乐趣的。 “啊……菲儿你……”腰部突然被菲儿顶了一下,失去重心的萧文迅速向前倾倒,在这种下坡雪地如果以这样的姿势摔倒的话,很有可能会一次滑到底。 “哧……” 正如萧文所想,带着菲儿一路滑到山底,随时身上没有多少衣服可以用来防御摩擦力,但是如果是在雪地的话,也就无所谓了。 “啊~哥哥,对不起啦,因为很难站住嘛……不过,哥哥现在的样子也不错呢……”菲儿憋住笑,坐在雪地上看着萧文。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萧文抖掉身上的雪,再次把菲儿从地上拉起来。 “算了,就当陪你玩了,嗯……这样一来省了很多路呢。”萧文回头看了一眼滑下来的路,如果想刚才一样小心走下来的话,恐怕会耽误很长时间吧。 整理过后,继续踏上没有走完的路程,平地上也算是比较好行走了,萧文也终于得以加快脚步。 “哥哥?哥哥有时候会讨厌菲儿吗?”菲儿依旧拉着萧文的手,但是表情却完全和这种问题不沾半点关系。 萧文没有回避:“是啊,有时候也会讨厌你啊,比如你让芙娜禁锢我的血液,各种拒绝吸我的血啦……不过除了这些,还真的找不出半点讨厌你的理由呢。” “哦?可是现在我可以和芙娜共享一个血池了,哥哥会不会怀念以前我吸你血的那种感觉呢?”菲儿眨着眼睛问道。 “不会啊,只要菲儿不要离开我就够了。”萧文的目光一直看着远处的目的地。 菲儿乖乖的点头道:“哥哥不会冷吗?” “我是冰火双系异能者,不光现在不会冷,就算是夏天的热我也能顶住。”萧文的目光给人一种无形的安全感,菲儿也更加的靠近了一分。 作为哥哥,萧文当然知道菲儿的意思,右手搭在她外衣的肩膀上,这样就能把全身的温度完整的传递过去。 接着陪菲儿聊了很多关于圣诞节的事情,而目的地也越来越接近,一片白茫茫的山体,看起来那上面也应该很难走啊,不过走过来的路上已经摔了不下三次,也该适应下来了。 “哥哥~这些雪如果能一直留着就好了,不过为什么要化掉呢?”菲儿从地上捧起一团雪问道。 雪花承受不了温度当然会融化,这种小孩子都知道的问题竟然会从菲儿的口中说出来,不过这种表情的问题一般都不会那么简单。 萧文观察着菲儿的表情,很难以言喻的样子,像是有心事一样:“那个,菲儿,我们走吧,马上就能到山顶的。” 菲儿点了点头,迅速转变了心情跟着萧文向山顶跑去,虽说路面很滑,不过似乎只要跟在萧文后面就完全不会害怕这些。 “哇!好漂亮啊~”菲儿趴在远眺台的栏杆上,眺望着整个帝都。本轻首发 萧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虽然知道这个观景台,但是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夜晚的帝都人很少,没有车辆的行驶,这些雪花也可以放肆的扑在道路上,放眼望去,这里就像雪之国一样,除了远处游乐场散放着些许的灯光,整座城市都是一片雪白。 “哥哥,”菲儿突然抱住萧文的腰,轻声道:“菲儿很开心呢~” “哦,是吗,那就好……”萧文突然升起一丝不安,自己现在已经太依赖这个少女了,真不知道少了她之后,自己的生活是否还能继续。 “萧文~来这种地方也不叫我们啊?真是的,大半夜你想跟菲儿干什么啊?”身后传来冰瞳似乎嫉妒的声音。 萧文转过身,不仅是冰瞳,幻夜芙娜和萝丝也跟相继出现在视线,最后连莉莉希娅也探出了头。 “不是叫你们在家里好好休息吗?”萧文尽量保持淡定,一旦自己的企图被发现的话,有可能今天晚上就回不去了。 令他感到惊奇的是,几个女孩似乎没有过多在意自己,而是直直的奔向菲儿所处的观景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一样。 “萧文?”莉莉希娅并没有跟着她们一起过去,而是留在自己身边:“那个……怎么说呢,温蒂丝女王现在已经就任,在没有找到下一任的国王之前,菲儿也就是王女了,所以,总有一天她会接替温蒂丝的位置……” “我知道,所以才要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啊。”萧文打断了莉莉希娅的话,一直用一种温和的眼光看着不远处正在跟几个女孩玩耍的菲儿。 莉莉希娅似乎有些惊异的样子:“那个……你不打算留下她吗,明明那么喜欢她?” “菲儿毕竟是在赛玛利亚长大,应该比我更加了解王位的重要性,王宫那边那么急着把温蒂丝推上女王,也就是因为这个位置很重要吧?” “嗯,你说的没错……赛玛利亚一旦缺少统治者的话,不仅会堵塞国内制度,而且还会吸引邻国和一些部落的注意,如果被他们盯上的话,赛玛利亚绝对无法避免战争。”莉莉希娅一本正经道。 “那也就是说,赛玛利亚现在很安全了?既然有了温蒂丝这个女王,其他人也不敢随意发动战争吧?”萧文把目光移到莉莉希娅身上,似乎只有在刚刚的战斗中才看到了她的样貌,没想到近距离的接触下,心跳竟然会比刚刚快上很多。 “差不多啦,不过那些部落不断的骚扰也有些麻烦呢,温蒂丝女王应该还是能搞定的。”莉莉希娅看起来很看好温蒂丝的样子。 萧文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莉莉希娅的淡紫色长发。 “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啊……没事,只是感觉你的头发很漂亮,就像是……正在燃烧的紫色火焰。”萧文有些尴尬的转过头,目光也不舍的从那淡紫色长发上离开。 莉莉希娅站在萧文身后,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莉莉希娅,你是吸血鬼吗?”萧文突然问道。 “嗯?不是啊,你是想问这个眼睛吗?”莉莉希娅似乎看出了萧文的意思,也没有过多的掩饰:“我是火焰大魔法师的女儿,爸爸在去世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个诅咒魔法,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让自己的女儿那么痛苦的活着……” “那个,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去想了。莉莉希娅,你的魔力应该被封印了吧?”萧文迅速转移话题问道。 “嗯,好像还没有适应地球的环境,菲儿和芙娜也是被封印了吗?”莉莉希娅点头道。 “是啊,她们的魔力只是解开了一点而已。对了,魔力被封印的情况下你是怎么使用禁器的?”萧文好奇的看着莉莉希娅,战斗的时候她的确可以自由的释放赤露。 “禁器和魔力之间不存在连接,地球环境封印的只有我的魔力,禁器还是可以使用的。”莉莉希娅再次将赤露召唤出来,只是失去了之前战斗中的红色光泽。 萧文试着召唤断宇,和莉莉希娅一样,禁剑没有任何的光泽:“怎么感觉没什么能量啊?和战斗是召唤出来的不一样啊。” “当然了!禁器的召唤也是需要咒文的啊,比如……我之枪,名曰——赤露!”莉莉希娅收回赤露,在使用咒文的情况下再次召唤,红光四起,将一旁的菲儿吓了一跳。 “咒文,不是只有魔法师才能使用咒文吗?”萧文按照莉莉希娅的方法重新召唤断宇,湛蓝色的光芒直冲天际,能量要比赤露强上许多。 莉莉希娅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不就是魔法师吗?” “哈?!”萧文夸张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萧文?” “你不会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异能者吧?”莉莉希娅撅起嘴,一副嘲讽似的表情看着萧文。 “可是我见到咒文就想吐,怎么会是魔法师啊?”萧文极力的维护自己异能者的身份。 “那就说明你还是一个见习法师喽,不过能使用禁剑的见习法师你还是第一个呢。”莉莉希娅绕过萧文,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雪景。 …… 回到别墅,萧文几乎是一个人扶着所有女孩走了一路,那种不堪入目的光滑路面,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艾莉莎老师?你怎么来了?”打开灯,客厅的艾莉莎冲自己招了招手。 “嗯?当然是砸碎那面玻璃了~”艾莉莎笑了笑,伸出手指着阳台碎了满地的玻璃。 24 萧文把几个女孩扔到沙发后,收拾了一下碎片:“你这是私闯民宅啊,就算是老师也不能这样干吧?” “可是外面很冷啊,我又不知道你去什么地方了,只能先进来啦~” “真拿你没办法啊……艾莉莎没有过平安夜吗?”萧文从冰箱里掏出一盒牛奶问道。 “自己一个人过有什么意思嘛,所以才来找你啊,看起来萧文在这里过得也不错嘛。”艾莉莎瞄了一眼沙发上乱躺着的几个女孩笑道。 萧文看了一眼牛奶的日期,似乎已经过期了,重新放进冰箱后准备把这几个家伙送回房间:“喂,别乱摸,挡我视线了啊!” 萧文拽着冰瞳的左手,好不容易才扔进房间…… “艾莉莎不困吗,哦对了,你是精神异能者,算了,想干什么就去吧,反正我要睡觉了~”萧文抱着熟睡中的菲儿,把电视打开后径直走向房间。 “诶?谁说我不困了,真是的……”艾莉莎打了个哈欠,看着萧文的背影,渐渐趴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翌日,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今天也是正式的圣诞节了,可是这里面似乎没有真正过过圣诞节的人。 “哥哥~干嘛啊,好困……”菲儿不停的阻拦着萧文想起床的欲望,一直拽着他的睡衣不放手。 “今天是圣诞啊,菲儿赶紧起床,昨天晚上都没来及装饰一下呢。”萧文用手架起菲儿,差不多已经是早晨的七点半,昨天睡得那么晚,也难怪她会那么困。 “咔——” 房门被打开,艾莉莎端着餐盘笑盈盈的走到床前,看起来应该是她亲手做的早餐,闻上去像是……方便面?! “艾莉莎,那个,能不能想办法把菲儿叫起来,她这样我都没法去准备圣诞节的装饰。”萧文戳了戳艾莉莎的后背,她穿的很少,手指间传来阵阵的柔软感。 “没办法啊,让她睡就是了,谁让你们昨天那么晚才回来。早饭我就放在这了,上面有我的异能,不会凉的。至于装饰嘛,我让冰瞳她们搞定不就好了。对了,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了圣诞礼物哦~”艾莉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起来她就算不在学院也会穿这一身装备呢。 萧文有些疑惑的问道:“礼物?圣诞节还需要礼物吗?” “当然了,而且每个人都要送哦,一会儿我会带她们出去买的,你们两个看着办吧。”艾莉莎丢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的离开房间。 “喂!艾莉莎,你……”看着房门再次关上,萧文也跟着陷入了绝望。 看着身旁的菲儿,她似乎有意识的在抵挡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在阳光下睡觉的吸血鬼,这栋别墅也应该只有她一个了。 “嗯~讨厌……”菲儿模糊不清的钻进被子。 唤出断宇,昨天晚上突然发现这把禁剑的另一个特殊用途,它似乎可以将周围的空间暂时变成黑夜,也算是一种结界之类的东西吧。 似乎感觉到阳光的消失,菲儿从被子里露出头,两颗可爱的犬齿不停的上下晃动着。 自己现在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百无聊赖的打开炫力界面,任务那边有很多的赏金没有领取,已经连续领了将近半个月的每日金币,今天递增的倍数已经达到三倍,也就是说萧文可以在一千金币的基础上在多领取三千的奖励。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别墅的装饰也已经结束很长时间,距离艾莉莎的关门声也差不多过去了二十分钟,菲儿渐渐有了醒过来的迹象。 “哥哥~早上好!”菲儿伸了个懒腰,接着继续趴在萧文身上,“嗯?怎么还是半夜啊?” 萧文看了看头顶的断宇,自己已经有些适应了这个环境,一时忘了收起来。 “菲儿,一会儿出去买礼物吧?艾莉莎老师说圣诞节的时候每个人都要送礼物的。”萧文将断宇收起,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很暖和。 菲儿睡眼朦胧的问道:“艾莉莎老师?她来了吗?” “唉~算了,总之,吃完饭之后跟我一起出去吧,好像要买七份礼物呢,有点艰难呢。” “哥哥,买这个怎么样?我觉得幻夜应该会很喜欢。本轻首发”菲儿看着橱窗里的一串深紫色的项链,很扎眼的样子,但是仔细看上去却可以发现缺少了什么东西。 萧文不断打量着项链,最终还是放弃:“算了,这个不太适合现在的她,再找找吧,菲儿别着急,艾莉莎老师那边的进展估计比我们要慢,她们的人比较多嘛。” 街上很少有人,偶尔会碰到几个穿着零岚校服的学生,这也是帝都仅存的人类了吧。 “嗯?哎~这东西不错嘛。”萧文的目光被之前那家店里墙上挂着的一件衣服吸引住。 菲儿戳了戳萧文问道:“哥哥,我能去那家店一下吗?哥哥好像也看中什么东西了吧,十分钟后在这里碰面吧。” “嗯,知道了,菲儿小心点。”萧文推开店门,看着菲儿远离的背影,安心的走进去。 白色的风衣,无论是质感还是样式都达到了令萧文满意的地步,虽然是件男女通吃的风衣,但是仔细想起来,从菲儿到冰瞳似乎没有一个人穿过这种衣服…… 十分钟后,两手空空的萧文来到与菲儿约好的地方,菲儿还没有到,从炫力的时间看起来应该已经是十二点整了,十一点吃的早饭也的确没什么实感,艾莉莎泡的压缩方便面毕竟只能维持一小会儿的饥饿度。 “哥哥!”差不多又过了一分钟,菲儿拎着一个方形的纸袋向自己跑来。 “菲儿买了什么?”萧文好奇的指了指菲儿手中的袋子问道。 菲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问道:“哥哥,你的手机卡还带着吗?” “哦,我看看……”打开炫力的系统,并没有看到身上有手机卡这种东西,想来好像自己从折耳猫的训练之后就没有用过手机,手机卡估计也是那个时候被一起烧掉了吧,“好像没有。” “哦,那就算了,不过没有手机卡也可以照样用呢~”菲儿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纸盒子,看起来像是手机一样的东西。 “哥哥,喜欢吗?”菲儿打开盒子,里面放的果真是一部手机,从款式看来应该是最新的东西,自己平时也不太关心这些,就连牌子都说不上来,手机对自己来说只要能够通话就够了。 “嗯,还不错。不过菲儿……听艾莉莎老师说,圣诞礼物都是要堆在圣诞树下面的,貌似不能直接送给我吧?”萧文没有接过菲儿的礼物。 菲儿眨了眨眼睛道:“是吗,还有这种规定呢,可是哥哥已经知道菲儿要送什么东西了,堆在圣诞树下面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吧……” “额,我可以删除记忆的,用炫力。” “哦?人类还可以自己删除记忆吗?” “不信你看……额……诶?菲儿你手里拿的什么?” “……” 摸了摸有些空的肚子,菲儿好像也该饿了,到底还是没有挑中一件像样的礼物,不过在补充满体力之前,也只能就近找一家餐厅了。 “哥哥?你刚才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吗?为什么没买下来啊?”菲儿把袋子放进魔法空间,跟着萧文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 “啊?哦,那件衣服不太适合你们,所以没有买下来,而且价格也挺贵的。”萧文回想着那个吊牌,一万零两千块钱,看起来自己还真的是太长时间没有出门了啊。 菲儿似乎看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突然停下脚步。 “菲儿?怎么了?”萧文感觉身后的菲儿停下,转身问道。 “哥哥,那个是什么?好像和雪差不多嘛,是什么装饰品吗?”菲儿指着不远处花园旁的一台自动冰淇淋机问道。 萧文笑道:“菲儿想吃吃看吗?” “嗯?可以吃的吗?”菲儿眼中透露着满满的对新事物的好奇。 从口袋掏出一张五块钱的钞票,真想不到大冬天的竟然还会有这种机器摆在这里,不过想起来,自从菲儿来到地球之后,自己一直都只是和她在家里呆着而已,平时也很少带她出来玩,对这些东西难免会有些生疏。 看着面前刚刚挤出来的坨状物,菲儿试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冰淇淋的尖,很凉,不过很好吃:“好甜~哥哥,这个东西是用雪做出来的吗?” “不是啦,主要还是奶油了,菲儿不能多吃哦,会拉肚子的。”萧文拉着菲儿的手,四处寻找着小吃店之类的东西。 “怎么了菲儿?不想吃了吗?”萧文回头看着停下嘴的菲儿。 菲儿有些不舍的任由冰淇淋融化,这种天气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融化的:“消失了就看不到了吧,就像雪一样……” “说什么呢,冰淇淋就是要吃掉的啊,再不快点的话,就要化完了哦。”萧文发现菲儿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在观景台时有些相似,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哦,知道了。”菲儿用舌头舔了一下外圈即将低落的奶油,小声道:“对不起……” 下午两点半,午饭问题倒是解决了,但是两个人除了一部手机以外真的没有买到什么像样的圣诞礼物,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她们也会失望的吧。 “哥哥,好累啊~帝都到底有多大啊,那么长时间竟然连购物区都没有走出去……”菲儿趴在萧文的右臂上,看起来雪面反射的太阳对吸血鬼来说还是有些不适应。 “老实说……帝都的购物区我是第一次来,之前都没有涉足过这里,所以啦,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呢,礼物应该也不成问题的吧。”萧文不断的进行着自我安慰,真的无法面对只买到一部手机的现实。 那个……是巧克力吗?没想到帝都竟然还有那么大的巧克力店,虽然没听说过这个牌子,不过里面巧克力的品种还真是多啊。 “欢迎光临!” 简直就像是一个巧克力王国一样,连桌子和地板似乎都是用巧克力做成的,那种扑鼻而来的香气,自己今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呐,哥哥,这些巧克力和赛玛利亚的一样吗?”菲儿靠近货架,用手抠了一小块下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应该是一样的吧,菲儿很喜欢吗?”萧文试了一下那些巧克力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也不愧对巧克力王国这个称号啊。 菲儿点点头:“还好吧,如果有蓝莓酱的话……” 离开店铺,萧文买了几大板黑巧克力和菲儿的白巧克力,剩下的打算当成圣诞节晚上的零食。 “啊~到头来还是没买到礼物啊,都四点半了……”萧文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已经是临近黄昏,这样再继续晃下去的话,恐怕也不是办法。 菲儿看起来也累的不轻,毕竟走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回家,艾莉莎她们一定会很失望的吧。 “嗯?还没回来吗?”看着漆黑的客厅,光照已经显得很乏力了,圣诞树依旧摆在客厅,树下也没有看到任何的礼物,看来那么多人的礼物也不是好买的啊。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早上那些用来装饰的工具完全没有收回到原来的地方,但看起来好像都是从冰瞳的魔法空间里取出来的,一时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堆。 “哥哥,我去做饭了,礼物就在圣诞树下哦~”菲儿系上围裙,尽管其他的菜怎么都做不好,但是也适应了只有三明治和蔬菜汤的晚餐,就算是只有这些东西,其中就像附加了很大的魔力一样,和美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 “你们……没有买到礼物吗?”萧文看着空手回来的艾莉莎,其他人的脸上似乎也有些愧疚的意思。 “也不能说没有吧,至少买到了这些!”冰瞳唤出魔法阵,一大堆的巧克力从里面疯狂的涌了出来,几乎堆满了整个圣诞树。 萧文有些震惊的看着堆积如山的巧克力:“你们不会也去那家店了吧……” “嗯?萧文好像也没有买到什么东西嘛,说起来,之前好像看到这里还有一堆巧克力呢。”芙娜扒开成堆的巧克力,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很大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和这些一样的巧克力。 “啊,是啊……没有给你们买到礼物。”萧文取下树枝上挂着的纸袋。 “嗯?这是菲儿买的吗,看来我们之中只有菲儿买到东西了啊。”幻夜看了看纸袋的包装,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动。 25 萧文笑道:“没买到又怎么样啊,这些巧克力就当是我们的圣诞礼物吧!还有,萝丝和冰瞳去厨房帮下忙,菲儿应该忙不过来的。” 外面的积雪有了融化的迹象,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不可能一点都不化的。 “萧文,没有酒吗?真是的~本来还想喝一点呢。”艾莉莎翻遍了整个冰箱都没有发现带酒精的饮料。 “我平时又不喝,而且她们禁止我碰那些东西的……”萧文一脸委屈的看着身旁的萝丝。 萝丝安静的摆弄着萧文的新手机,缓缓道:“萧文要是喝酒的话,萝丝就不喜欢你了~” “哈?!”萝丝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也许和那天的六维空间有关吧。 “哈哈,萧文真的很讨女孩子喜欢呢,就算是作为老师的我也……”艾莉莎不断的靠近萧文,这也让他感到了一丝的恐慌。 “老师,不行哟~”粉色的长发从脸旁扫过,留下一股幽香,芙娜迅速插到萧文与艾莉莎之间,终于也算是帮到了萧文一次。 “我只是想告诉萧文,明天早上来办公室一下,有一个人要见你。”艾莉莎后退一点,看起来也的确没有那个打算。 萧文一脸疑惑问道:“见我?谁啊?” “对不起啊~她不让我现在说出来呢,到时候她会自己介绍的,放心吧,绝对不是什么坏人,这一点艾莉莎可以保证的。”看着一旁终于端上来的饭菜,艾莉莎也耐不住性子。 和平常差不多的一顿晚饭,完全没有圣诞节的气氛,毕竟还是第一次过圣诞的新手啊,连礼物都不知道该怎么买的家伙,雪一点一点的消融,很快便迎来了凌晨的钟声。 太阳升起的很早,又是新一周的开始,菲儿丝毫没有想起床的意思,圣诞夜一直玩到很晚才睡觉,恐怕要晚一会儿才能去学院了。本轻首发 “萧文,那我们先走了,菲儿醒了就赶快过来吧。”艾莉莎敲敲房门问道。 还是家里有个老师比较好,可以随时请到假:“哦,知道了!” 走廊的钟滴滴答答一直响着,敏锐的听觉完全可以捕捉到这些声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拥有炫力的话,还会遇上菲儿吗?不,还是说,自己还会有那种自信去赶走那些小混混吗?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有这种力量是那么的幸福,只要一点点提升这种力量,就可以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唔~哥哥,早上好啊!”菲儿伸了个懒腰,终于释放了萧文的左手。 萧文收起断宇的夜空结界,冲着菲儿笑道:“看来真的不能让你睡太晚啊,好了,早饭在外面,吃完赶紧去学院吧,估计第一节课也差不多该下课了。” 陪着菲儿吃完早餐,开启炫力的加速迅速冲向零岚学院,还不知道艾莉莎口中说的她到底是谁。 “呼——终于到了,菲儿要跟着过来吗?”萧文瞅了一眼菲儿,艾莉莎昨天说的我们,不知道包不包括菲儿在内。 菲儿点了点头,银色的长发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冬季的校服依然有裙子这种东西,这种设定一般只会在动漫里可以见到。 “笃笃笃……” 推开艾莉莎办公室的房门,包括莉莉希娅在内,看起来已经等候了很长时间的样子。 “嗯,人到齐了。OK,下面就由这位米娜小姐说明吧!”没等萧文说话,艾莉莎便一把抢到先手话语权。 萧文看了看坐在艾莉莎位子上的米娜,这个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 “哟~萧文同学,终于见面了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修蕾克丝?琴?米娜,是零岚协会的最高指挥官。今天找你们呢,就是想看看大家要不要考虑加入零岚协会。我看了你们那天和AH的对战录像,对你们的禁器很感兴趣,看来想要对付那些AH,你们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元素。”修蕾克丝的年纪似乎和自己相仿,这种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竟然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 萧文没有说话,只是环视了一下房间内部,冰瞳她们没有什么反应,看来都在等待自己的想法:“加入零岚协会有什么好处吗?我可从来不喜欢吃亏啊。” “嘻嘻,当然有好处啦,不喜欢提升一点自己的职位吗?还是说……” 修蕾克丝的话被萧文打断:“假如不束缚我们的自由,倒可以考虑一下。” “好的,没问题,米娜会做到的。还有什么要求吗?”修蕾克丝饶有兴趣的看着萧文,不仅是对禁剑感兴趣,而且对他的双系异能更加的渴望。 “我们是处在零岚协会之外的附属组织,可以不听从你们的指挥。最后,既然是零岚协会,那应该也会有很多的资料之类的东西吧,我们需要的时候无条件的借阅就可以了。”萧文两手一摊,这种大不了的事情修蕾克丝一定会答应的。 修蕾克丝点了点头:“好啊,那么,现在的话,你们可以协助零岚协会了吗?” “嗯,可以了。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去上课了。”萧文示意菲儿跟着自己,零岚协会这种东西,还是尽量少沾比较好,自己也完全是冲着他们的资料才过去的。 “等等啊~正事说完了,我还有些私事要找你呢。”修蕾克丝从办公椅上蹦下来,一种近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抱住萧文。 萧文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修蕾克丝?那个……我们见过面吗?” “啊?真是的,把人家忘了啊?”修蕾克丝丢掉最高指挥官的样子,贴在萧文的后背有些失落的看着他。 原本只是以为修蕾克丝佩戴了一个肩甲而已,现在看起来还真的是全副武装啊,从胸甲到手甲,从裙甲到战靴,一副决一死战的装备给人一种不敢亲近的感觉。 散落的长发如夜空一般,深的出奇的蓝色,看起来和萧文的发色差不多,但是仔细看上去,上面好像浮动着些许的光点,不知道是异能还是某种自己没有见过的魔法。 “好啦,也不怪你,记不住就算了吧,反正也是我封印的……”修蕾克丝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迅速打住后松开抱着萧文的双手。 萧文不解的看了一眼修蕾克丝,很快便问道:“修蕾克丝,零岚协会的图书馆在什么地方?” “哦?图书馆的话,就在这里哦~”修蕾克丝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 “哈?什么意思?”萧文迷糊的看着修蕾克丝身上的铠甲,不知道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光芒四起,修蕾克丝似乎念出了什么魔法咒语:“Zeroofthelibrary,thenshowittomybody!” 再次睁开眼睛,原本的办公室已经化为一片纯白的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很多,有些看起来已经绝版的书籍,这里竟然都有记载。 怪不得修蕾克丝答应的那么干脆,原来用自身承载着这些资料的话,萧文也并不是时刻都能翻阅的,自己还真是中了她的套啊。 “嘻嘻,萧文,知道我除了零岚协会最高指挥官之外,还有什么称号吗?”这类似折耳猫的问题突然在耳边响起,“是智慧魔女哦~我的身体里记载着最为齐全的资料,只是缺少了关于禁器和部分吸血鬼以及魔法的资料,所以我才会把你们叫过来啊。” “那也就是说,我们不能随时随地的来这里喽?”萧文用一种似乎被骗的眼神看着修蕾克丝。 修蕾克丝笑道:“是的呢,这个地方只有我可以随时的进出以外,几乎没有人来过哦。不过如果是萧文的话,我可以让你们进来的。” 回到办公室,看起来正如修蕾克丝所说,所有一切的资料都是存在于她的体内,就算自己听清楚了她刚刚的咒语,也断然是进不去的。 “嗯,协会那边好像有任务了,我先回去了,一会儿会通知你们的。艾莉莎,”修蕾克丝看了一眼艾莉莎继续道:“一会儿放他们一个假吧,很长的那种哟~这次的任务完全由西泽大人指挥,我应该没法插手的。” 修蕾克丝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竟然能展开传送魔法阵,最高指挥官的名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艾莉莎老师,修蕾克丝刚刚说的任务,是什么?”冰瞳问道。 “啊……这个啊,如果是西泽大人亲自指挥的话,那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任务啦,应该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修蕾克丝回去的那么着急,恐怕她也不知道任务的内容吧。”艾莉莎回到办公椅上,好像在整理着什么东西,“哦,萧文,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课程,修蕾克丝让我给你们放假的话,你们就暂时在学院里等着吧,正好隔壁有间空教室,以后就当做你们的任务点吧。” 任务房间很干净,似乎有人打扫过一样,地板和其他的桌椅都是新的,看来这个教室也是修蕾克丝为自己准备的了。 “哥哥,西泽是谁啊?协会里的地位很高吗?”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一旁的沙发看起来不错,菲儿选定位置后问道。 萧文缓缓道:“西泽?德莱曼,是零岚协会的会长级别的人物,和修蕾克丝差不多吧,总之既然是他的任务,我们几乎也用不着做什么。” “为什么?”一旁的幻夜插嘴问道。 “我以前看过他执行任务,西泽的实力很强,而且喜欢出点风头,所以几乎都是由他一手搞定的,跟随的士兵也只是陪他聊天解闷罢了。”萧文回忆道。 “那萧文,他执行的任务很难吗?”冰瞳咬着手指问道。 萧文顿了顿道:“也不是多难啦,就像上次金字塔差不多吧。” “那也不算难啊,他有这样的实力应该很轻松吧?”幻夜咬断一根棒棒糖,攥着剩下的杆问道。 “我们上次的任务不算完成啊,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找出来呢,他一个人足够对付折耳猫加上搞定剩下的工作。不过听说上次的任务,A级超能队那边已经顺利完成了。”萧文比划着回答道。 折耳猫有着怎样的实力,菲儿幻夜和冰瞳都是知道的,就算是一起上都不一定能摆平他,西泽竟然可以完虐这样一个家伙,其实力真的很恐怖。 “这样听起来,西泽应该会很壮喽?要不然不会有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存在吧?”冰瞳趴在桌子上看着萧文。 “不,不是很壮,和我差不多吧,应该还会再瘦一点。”萧文比划着自己的体型,要比自己还要瘦小的家伙竟然有着那么强的力量。 没有人说话,冰瞳和幻夜相继沉默下来,芙娜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萝丝玩游戏,莉莉希娅也一直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菲儿一直趴在自己身边也没有动静。 难免会有这样的状况,毕竟是第一次和其他的人一起战斗,陌生感是不会没有的,不过保持一些任务之前的紧张感也是很必要的,西泽再强也不可能随时保护着每个人。 “哟~米娜回来啦!各位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要去和队长汇合了!” “队长?是说西泽吗?”萧文转头看向修蕾克丝,她的眼神似乎也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难道说……修蕾克丝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Bingo!”修蕾克丝打了个响指,很高兴的眨了眨眼睛。 萧文有些发毛的问道:“这次的任务很难吗?为什么要出用协会那么强的力量?” “不知道啊,西泽还什么都没跟我说,总之跟着他就行了,去的地方也不会很危险的。放心好啦,就算西泽冲的很快,我也会在后面保护你们的~”修蕾克丝拽了拽萧文的袖子,示意让他赶紧出发。 跟艾莉莎打了个招呼后,查看了一下异能禁剑和炫力的使用情况,均为正常指数,这样出任务的话也不会太难受。 “轰轰轰……”飞机引擎的声音从天空传来,仅仅是一瞬间,就当萧文还没明白发生什么的时候,眼前的视野已经转移到了飞机的内部。 修蕾克丝依然拉着自己的胳膊,看起来应该是她的转移魔法将队伍转移到了这个地方。 “哟!这些家伙就是我的队员吗?很好,我是西泽?德莱曼,本次任务的队长,听好了,马上就会为你们展示我的力量了哦!”驾驶座上的少年没有转头,漆黑的头发散发着必胜的气息,脸庞略显稚气,完全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26 难道自己的世界都是这种萝莉和正太吗?!萧文不禁为自己的生活感到一丝的忧伤,但是同时也庆幸着自己能遇到这几个少女,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光很快乐,这是自从父母离开自己以后最有意思的一段时间。 “西泽,这次的任务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都把萧文他们叫过来了啊,真是的……为什么啊,从我这里找到那么多的资料竟然连任务内容都不告诉我!”修蕾克丝做到副驾,从那里的窗户可以很好的看到飞机下的风景。 西泽没有看修蕾克丝,而是悠哉的晃着手中的操纵杆道:“不行,上级那边说到了任务目标再告诉你们。米娜,你知道我的性格啊,被人拜托了怎么可能不守信用啊~” 修蕾克丝气鼓鼓的离开那个位置,看到几个女孩差不多适应了飞机上的环境后也放下了心,手指戳了戳萧文的胳膊问道:“萧文,这种任务一般都是需要做很长时间的,恐怕要在那边住上一个晚上了,她们能适应吗?” “应该可以的吧,只是菲儿有点离不开我,其他人都可以适应的。”萧文随意的望了一眼窗外,看起来这种速度已经冲出了华夏的国境。 “菲儿,就是德古拉家族的吸血鬼吗?我倒是对她挺感兴趣的,另外还有一个克莉丝的吸血鬼也不错,她们两个应该可以给我提供很多有用的资料呢~”修蕾克丝略显兴奋的看着菲儿和芙娜。 萧文迅速挡住修蕾克丝的视线:“你要干嘛,她们可不接受活体实验啊。” “谁要她们活体实验了?真是的,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我怎么可能忍心啊。”修蕾克丝掩住嘴角的微笑,这个动作也给了萧文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你怎么可能不忍心啊,以前……等等,这是谁的记忆?”萧文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的片段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修蕾克丝趴在窗口笑道:“你的呀,算了,反正你会想起来的。” 夜色渐渐暗淡下来,飞机已经行驶了近六个小时,前面似乎有着一大片雷云的样子,不知道这架飞机能否安然度过那个地方。 “哈哈!终于到了,累死了啊!这任务还真是辛苦,要不是你们没有会开飞机的家伙,估计连任务的目的地都还没到啊……”西泽伸了个懒腰,飞机降落在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岛上,经历了九个小时的连续驾驶,总算是在晚上的八点半到达了目标。 “西泽,可以告诉我们任务的目标了吧?”修蕾克丝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西泽点了点头道:“这次任务的第一个目标,先熬过这个晚上,明天再做详细计划!” 帐篷突然的出现很快便占用了临近飞机的一个好位置,西泽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了一切的动作,取出帐篷,打开,钻进去,一气呵成。 “哈?!喂,西泽!给我出来啊!”修蕾克丝用魔法猛烈的打击着帐篷,但是尽数被外面的防御挡下,她没有敢使用太大伤害的魔法,波及到这架飞机和后面的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修蕾克丝,算了吧,西泽不想说就别逼他了,看起来我们也要赶快睡觉了。”萧文拽住修蕾克丝,停止住魔法后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如果不休息的话,菲儿第二天恐怕又会起不来的。 修蕾克丝“哦”了一声,跟着萧文回到机舱。他很清楚西泽的用意,放弃机舱的环境到外面去住帐篷,如果不是为了守护这架飞机的话,他应该也不会那么做。 飞机的机舱分为很多间,但是看上去好像都是单人间,萧文和菲儿住在一起也许会很挤。 “哥哥,我睡里面吧。”菲儿指了指靠里的位置问道。 萧文摇头道:“菲儿睡在外面,我怕翻身的时候挤到你,这床可没有家里的那么大啊。” 菲儿听话的点了点头,有着吸血鬼血液的她暂时不会感到没吃晚饭带来的饥饿感,但是萧文的腹中已经是空空如也,自己好像从中午就没有吃过饭,西泽让自己休息那么早应该就是为了保存明天吃早餐的体力。 “哥哥晚安~”关上台灯,菲儿在自己耳边轻声念道,随后便只剩下轻微的呼吸。 萧文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空中的月亮:“菲儿晚安。” 翌日,太阳的光芒照进机舱的单人间,菲儿也和往常一样早早的醒过来,趴在一旁等待着萧文。 “咕、咕……”一串声音从萧文腹部传来,似乎是被饿醒一样,“早上了吗……好饿,菲儿做早饭了吗?” “哥哥?”菲儿有些无法理解的盯着萧文。 “哦,对啊,我们在做任务……” 起床推开房间门,正好看到了对面房间的萝丝,她好像也是刚刚睡醒,长长的衬衫折出了好多皱纹。 “萧文,早上好……”和平时一样的早安方式,萝丝一贯的风格,看起来不管拿不拿回那个负面的人格她都会是这个样子呢。 飞机里的餐厅已经提供了很多丰盛的早餐,自己昨天晚上竟然没想到来这里偷一点当宵夜:“哈哈!早餐,嗯……没有菲儿做的好吃。” 看着差不多已经凉掉的三明治,的确口感和味道都和菲儿做出来的有着天壤之别。 “萧文,看到西泽了吗?”冰瞳推开餐厅的大门,芙娜和幻夜也跟在后面,看起来那家伙又扔下队员自己去执行任务了。 “没看到,修蕾克丝呢?”萧文大约已经猜到了西泽的去向,没有过多的说明。 一阵亮光闪烁过后,修蕾克丝的铠甲金属相撞的声音传来:“呀,萧文找我吗?嘻嘻,看起来吃完早餐了呢,那就跟我过来吧。西泽那家伙又自己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了,切,完全没有把队员当回事嘛。” 无奈之下,只能跟在修蕾克丝的后面,毕竟自己对这项任务还是一点都不知情:“修蕾克丝,西泽告诉你任务了吗?” 修蕾克丝摇摇头道:“没有,那个家伙什么都不告诉我,怎么说我也是协会的最高指挥官,要不是他的职位比我高……” “嘘——” 萧文示意所有人进入潜行状态,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自己的探测能力要比修蕾克丝强上许多,这也是她唯一不足的弱点。 “修蕾克丝,我们现在在什么岛上面?”萧文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转身小声问道。 “托里布亚死亡岛,怎么了?”修蕾克丝缓缓道。 托里布亚死亡岛,这里应该是异能者猎人的地盘,好像AH的研发就是在这座小岛上。 “没事了,西泽有禁器吗?”萧文站起身,那股能量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应该没有发现这里。 修蕾克丝摇头道:“没有啊,要不然我怎么会找你们研究禁器啊。” “什么?!”萧文深知那些AH的可怕之处,那些过硬的装甲就是最大的难处所在,禁器的力量完全可以破开这种防御,但是绝不能保证没有禁器的西泽能否打败那些机器。 周围不知道还潜伏着什么样的危险,自从上次的AH计划失败,异能者猎人应该也会同时加强对AH的改进,如果出现一种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机型,很有可能是这次任务失败的关键。 “放心好了,西泽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可以脱离的,超铬合金的装甲的确很难对付,所以才要我们两个同时进行这个任务,听上去真的挺难的啊~”修蕾克丝看过维多利亚的报告,对这些AH也有了不少的了解,萧文送过去的那份机型文件也帮到了很大的作用。 “萝丝,队伍后面就交给你了,一旦发现什么能量靠近的话立刻告诉我们,记住了,这次的任务不能像上次一样乱跑了。幻夜和冰瞳先负责队伍两边的视野,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菲儿试试连接赛玛利亚的力量,能查到什么就查什么。芙娜和莉莉希娅保护好菲儿,一条直线前进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萧文做了精细的部署,萝丝的蓝色断罪既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守,冰瞳的魔法可以迅速清出两边的视野,这种安排应该是最佳的阵型了。 修蕾克丝有些吃惊的看着萧文:“不错嘛,竟然知道她们每个人擅长的领域,看起来我在你们中间还是个新人呢~” “也不是啊,莉莉希娅我还不算太了解,毕竟才刚刚来到地球。”萧文转头看了一眼莉莉希娅,她一副想要吃了自己的样子。 “好了,打起精神,前面就会进入异能者猎人的侦查范围了,西泽的位置也差不多暴露了,趁着他们的注意不在这边,迅速潜入进去!” 岛上的树林生长的很茂盛,AH的系统应该会识别上一会儿才能发现人类的踪迹,想潜入进去也变得很简单。 “等一下,修蕾克丝,有点太顺利了。”萧文一把拽住修蕾克丝裙甲上飘动的丝带。 修蕾克丝有些不理解萧文的行为:“怎么了?那说明西泽已经成功牵制住那些AH了啊,他的计划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可是岛上到现在都没有一丝的能量波动,如果西泽已经处于战斗状态的话,肯定有异能的波动才对吧?”萧文猫下身子,调出炫力的能量检测,上面的雷达并没有显示什么能量的波动。 一瞬间,周围安静的出奇,萧文下意识的开启热感应系统,冰瞳的视野魔法没有任何的反应,敌人很有可能是隐形的单位。 “滋——” 似乎是某种瞄准的机械声音,魔法和热感应依然丝毫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这种声音是什么方位啊。呃,”萧文猛地感觉脑部一股阵痛,眼前不断浮现出记忆的片段,和之前遇到修蕾克丝一样,不知道是谁的记忆,“呵~这样吗?虽然不知道是谁的记忆,但是……喝啊!” 一把推开身旁的修蕾克丝,断宇蓝光闪烁的瞬间,星之刻印的释放挡住了来自右侧的攻击,似乎要比上次的强上许多。看来AH的机型和武器的伤害也被加高了不少,这也是最为棘手的问题了。 “咔!”星之刻印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但是外面的攻击远远没有结束,这个时候也只有让芙娜和冰瞳不断的在防御上施加魔法的力量。 菲儿一旦连接到赛玛利亚就会完全进入浅度睡眠的状态,她的魔力也处于被封锁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帮到任何忙。现在她能做到的只有尽全力搜索赛玛利亚的力量,希望能找到什么加强禁器力量的办法,或者暂时解除对几个魔法师的封印。 “亚瑟之王,化吾之利刃,清扫障碍!”修蕾克丝站稳身形,手中凝聚的魔力也越来越重,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巨剑狠狠斩下。 “什么?!”亚瑟巨剑落下的瞬间,修蕾克丝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魔法屏障?!” 金剑被隐身单位的AH瞬间吸收,看起来就像是攻击偏移一样,新手魔法师一般都会误以为击中实体,实际上是被那层名为魔法屏障的东西消除。 “幻夜!”萧文的双手已经开始打颤,不仅是武器的伤害提升,而且就连冲击力也随之提高了不少,脚下的泥土也已经出现了凹下去的现象。 “吾之剑,名为——流隙!” 并没有预想中的银色光芒出现,幻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种紧急关头也管不了太多。见禁剑的召唤失败,幻夜立马抽出附光剑直直的冲向攻击的源头,激光的扫射已经完全反射出了AH的方位,那层隐身的道具也失去了作用。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萝丝当然知道萧文现在的想法,那种机器也只有用禁剑才能进行破坏,幻夜的附光剑几乎会被视为魔法而被吸收掉。现在只有暂时拦住冲动的幻夜,之后用蓝色断罪进行击杀。 “幻夜……不听话……”萝丝追上幻夜,用蓝色断罪挡住她的同时,一道强劲的水纹瞬间甩出,在AH的装甲上留下了不小的痕迹。 AH似乎不打算分心的样子,不知道做着什么后续的工作,激光一直击打在星之刻印之上。 “难道想先废掉星之刻印吗……”萧文小声道,就算那架AH明明知道自己会被摧毁,但是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如果能先废除掉星之刻印的使用,剩下的AH就可以轻易的攻击到小队的每一个人。 如果萧文是这些AH的操控者,大概也会选择这样做,舍弃一架AH就相当于废掉鹰的翅膀一样。 “萝丝!”萧文的体力不足以他说出过多的话,但是这样也足够让萝丝理解他的意思。 27 “吾之刃,灼热之水……”蓝色断罪将水浪化为实体的剑气,“嘶嘶”的灼热声音将机甲的拦腰切为两半。 “叮~星之刻印的防御能源已不足1%,请尽快修复。” 只是防御能源不足而已,如果因为破碎而进入CD时间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任务也就差不多失败一半了。 “萧文,没事吧?”修蕾克丝看着萧文脸上被激光伤害溅射到的伤口,似乎有些心疼的样子,“对不起啊,我的魔法帮不上忙了,看来只能保护她们了,不过放心吧,我保护人的手法也是一流的哦~” 萧文催动炫力修复伤口,断宇也尽快收回,虽然已经可以连续使用二十分钟,但是仅仅是这些时间也是完全不够用的。 “修蕾克丝,能联系到西泽吗?”萧文找了个略微隐蔽的地方,但是在那些连热感系统都能躲过的AH面前也谈不上隐蔽。 “不能,他的位置离我们有点远。看来任务真的要失败了啊,赶紧撤回到飞机那边吧,到那里差不多就能联系到那家伙了。”修蕾克丝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海滩,如果想回到飞机那边的话,海滩是最安全的路线。 树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一只全副武装的AH,隐形的效果可以完美的完成偷袭的攻击。 “轰——” 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将大片的树叶吹的蜡黄,那种高温是怎么在这座死亡岛上传出来的?! “西泽吗?切,这家伙这个时候竟然开打,真麻烦,萧文,只能去帮他了,协会不能再出现伤亡了,尤其是西泽。”修蕾克丝撩了撩深蓝色长发,散落在肩甲之上。 “嗯,冰瞳和幻夜先带着菲儿回到飞机那边,随时和我们建立联系。”萧文示意让冰瞳保护好暂时无意识的菲儿。 某种程度上,解除魔力限制的芙娜要比冰瞳强上许多,而且那里的通讯工具也只有冰瞳能轻松搞定了。莉莉希娅的赤露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大显身手,人员的剪裁萧文早就一清二楚,对战场有利的一般都会先手使用。 “好了,声音应该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萧文,加快速度,赶快过去。”修蕾克丝双手划出一道魔法铭文,似乎是某个加速的魔法。 轻盈的身体很快便接近西泽所处的战场,大片树木高的超出了萧文的想象,视野被遮挡的一干二净,在这里跟动作完全不会出差错的AH进行战斗会变得异常艰难。 “轰——” 灼热感接近,从电视上看到过,西泽执行任务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异能,似乎是一个很强力的火属性异能者。 一条很长的火舌出现在视野之中,也给了修蕾克丝和萧文很好的定位作用,大批的AH被灼热的火浪轰飞出去无数次,但是身上的魔法屏障却有着源头的供给一样,丝毫没有下降的迹象。 “萧文,能做到掩护吗?”修蕾克丝看了看萧文问道。 调试了一下异能和炫力,都没有太大的消耗,掩护的话,应该可以:“试试吧,尽量不出差错。” 西泽的左臂一直没有抬起来,看上去应该是被AH突然袭击导致左臂受伤,这样的话他也无法进行长时间的战斗。 西泽似乎看到了修蕾克丝的身影,冲着萧文眨了眨眼睛。 “灼眼的光芒,抹除世间一切的黑暗!”光芒大盛之际,萧文的身影随之冲出,有了光魔法的闪光弹,西泽也趁着AH身形一滞,迅速跳出包围。 “吾之剑,名曰——断宇!” 刚猛的爆发瞬间将一副机甲斩为两断,但是剩余的数量也早已超出了萧文的控制范围。 闪光弹的效果消失,AH擎起手中的巨剑锁定眼前的目标,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冲击在萧文周围的星之刻印之上。 星之刻印只回复了大约百分之二十的能源,完全挡不下那么多AH的同时攻击,力量早已超出人类的机甲展现出完美的压制状态。 “修蕾克丝!” 似乎是西泽的声音,不知道修蕾克丝又发生了什么事,眼下自己也只能先凭借百分之二十五的防御能源暂时顶一下AH的攻击。 “吾之剑,帝皇星魂!”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力量,帝皇星魂的反射攻击将攻击自己的AH震出很远一段距离。 “呼、呼……”萧文剩余的力量也已经不足以瞬间加速,转头看向身后的修蕾克丝,如果不是她即使输送给自己大量的魔力,自己连帝皇星魂都难以释放出来。 “嗤——叮!” 修蕾克丝身后突然出现一架潜行中的AH,手中的巨剑落下,碰到她身上那层诡异的铠甲上,竟然瞬间停住了动作! “什么?!”萧文难以置信的看着修蕾克丝,她身上的铠甲究竟是什么东西?! …… “嗯?”菲儿坐在赛玛利亚虚幻图书室的角落,手中捧着一本极为厚的书籍,脸色略微有些凝重的样子,“第九帝王的诅咒?这铠甲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样子……” “第九帝王的诅咒,异世界库尔佳大陆的禁器,防御禁器吗……还有这种东西啊,等等……修蕾克丝?琴?米娜?!” “Superealloy?库尔佳大陆的最硬金属,受到第九世女王布洛瓦的诅咒之后,变得任何力量都难以击穿,第九帝王的诅咒可以传导出使用者的精神潜能,即潜能越强,防御越高。本轻首发”菲儿念着书上的文字,希望可以找到更多关于第九帝王的诅咒的资料。 整本书从头翻到尾,似乎只有那一小段的记载,看起来这本书上面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菲儿站起身,在临近的书架中找到了一本记录着库尔佳大陆最高统治者布洛瓦女王的书籍。 恩迪丝?布洛瓦女王,异世界库尔佳大陆第九世最高统治者,精通各系诅咒魔法的她,十一岁便登上了女王的宝座。冷静且明智的处事方法和对人民的最大信任与亲和感,让布洛瓦女王受到众多民众的爱戴。 库尔佳历2043年,库尔佳大陆到处的饥荒变成了女王准备到处征战的最大阻碍,过于在乎民众的布洛瓦女王也因此被敌人抓住弱点。 反叛军在一天夜里袭击了库尔佳王城,过度饥荒的士兵们没有作战的能力,统统被反叛的军队杀死,布洛瓦女王也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当反叛军下令处死布洛瓦女王的时候,精通诅咒魔法的她将囚室存放的超铬合金施上诅咒力量,并用最后的魔力将它制成一件铠甲。布洛瓦女王因为用尽魔力而被永久的封印起来,生命力暂时不会减少。反叛军一直将封印的布洛瓦女王关在王城最下层,认为她已经不会再对这个大陆造成什么威胁。 第九帝王的诅咒随着布洛瓦女王的封印而消失,没有人知道它去了什么地方,就连服侍她的女仆和管家也什么都不知道。 “诅咒打破之际,就是我的再生之时,这片大陆终究属于我。你知道吧?小吸血鬼?”菲儿耳边突然回荡着幽灵般的声音,但是在这个八维空间的魔法图书室中绝对不可能出现其他的声音。 “啊!”菲儿稍稍一惊,手中的书也扔到一边,“如果修蕾克丝身上穿的真的是第九帝王的诅咒……铠甲打破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 看着完全僵硬住的AH,似乎连操纵它的精神异能者也被吓得不轻,这种东西到底坚固的什么地步啊?! “嘻嘻,找到空隙了呢!曙光的女王,灼热之剑!”渐渐凝实的光剑瞬间贯穿了AH的胸口,电极“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快便传出来,看起来刚才的一瞬间被修蕾克丝抓住了魔法屏障的死角。 一把推开已经废掉的AH,修蕾克丝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眼下其他的AH也已经恢复了机能,一瞬间的群体爆发就算是满能量的星之刻印也拿它没办法。 “萧文,帮我一下,只要顶住两秒就好。”修蕾克丝突然拉住萧文的手,掌心的温度迅速传遍全身,看着她真挚的眼光,萧文也不忍拒绝。 “明白,这样的话……莉莉希娅!”萧文冲着远处的莉莉希娅挥手喊道,她也立刻心领神会。 算准时间,一把抓住莉莉希娅扔出的赤露,在AH冲上来的一刹那开启了断宇与赤露的双持模式,虽然有些损耗精力,但是也只有这样能在攻击下撑住两秒钟。 长枪按照双刀流的套路挥舞起来的确很费劲,超长的枪身让每次挥舞都深深的触及地面,双刀流的招式可以完美的挡住所有的进攻,即使面对的是十几把超铬合金巨剑的同时攻击。 “吾之剑,赤星双翼舞!” 红蓝双色的光芒直冲天际,仅仅只有两秒钟,但是对于萧文来说却无比的漫长。 “封印在库尔佳大陆的布洛瓦九世女王!赐予我永恒的诅咒之力!第九帝王的诅咒!”在萧文的掩护下,修蕾克丝终于完成了魔法阵的召唤仪式。 暗红的魔法阵透着阵阵的诅咒之力,就算是这些纯铁皮的AH也难免会被禁锢住,趁着禁锢的空隙,修蕾克丝抓住萧文的手臂,迅速冲出包围。 等等!吵杂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另一种非攻击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纯机械的响动,会是什么呢?萧文没有多想,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扮演狙击手角色的AH,就算它开启了隐身,但是子弹准备出膛的声音依然会记录在萧文的系统里。 “修蕾克丝!四点钟上方树枝!”脱离修蕾克丝的手,赤露随着手臂的掷出动作迅猛的飞向子弹的方位,“叮!”精准的命中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狙击枪子弹,将它一切为二,剩下的弹片也被修蕾克丝身上第九帝王的诅咒完全挡住。 “嗤——”赤露击穿狙击型AH的左肩,消失在视野中,看上去应该是回到了莉莉希娅手里。 可以一战!看着那些已经被诅咒魔法阵折磨的不成样子的AH,萧文心中突然升起反击的念头,自己的断宇可以轻松的干掉它们! “吾之剑!星神刹!” 大片的巨剑落下,掠走诅咒魔阵中所有AH的行动能力,谈不上击杀,让它们失去行动的能力也是可以解除精神异能者的控制,清除掉的话,任务完全可以继续进行。 “呼、呼……”萧文将断宇收起,靠在一边的树干上大口的喘着气。 西泽的伤口被萝丝的水系异能治愈的差不多了,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没什么大碍,继续战斗还是不在话下的。 “萧文?不要急吗?消耗了很多精力吧?”修蕾克丝甩甩头发,看向一旁的萧文。 萧文咧嘴笑道:“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总要知道控制这些AH的家伙是谁吧?西泽,对吧?” “唉……被自己的队员救了呢。嗯,对啊,我也想知道做出这种东西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异能者的话,没有装甲是绝对不可能打过我的!哈哈哈!”西泽的精神略显充沛,仅仅几分钟便恢复了体力,果然有着可怕的实力。 “看起来附近没有其他的AH了,联系一下菲儿她们吧,看看能不能把这里的地图传过来。”萧文压住腰上的伤口,这道伤口并不像普通刀剑所致,似乎有着魔法的“坏死”力量,如果异能者猎人真的能在AH的武器上附加这些伤害,那么…… “嗯,知道了,我来联系,你们先休息下。”芙娜唤出通话魔法,很快便连接到同属魔法之源的冰瞳。 许久,芙娜缓缓道:“萧文,对不起,冰瞳说岛上有着很强的信号干扰,通讯工具已经陷入无效化了,如果要继续任务的话,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是吗……哦,菲儿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什么资料之类的东西?”萧文抑制住愈发疼痛的伤口,抬头有些勉强的看着芙娜。 芙娜摇摇头:“冰瞳说菲儿暂时还没回来,不过在那个八维空间是不会出事的,估计查到有用的东西就会联系我们了。” “呃……知道了,我们走吧。”萧文尽量掩饰着伤口,想继续任务的话,必须让队员们感到安心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担心自己。 “伤口很严重啊,没事吗?”西泽小声在萧文耳边问道。 萧文并不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口,毕竟也是会长级别的人物,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还好,不要跟她们说了,任务继续吧。” “知道了。”西泽点了点头,从萧文身旁离开。 28 放弃走森林的打算,在这里只会被隐身的AH无限埋伏罢了,沿着海滩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有个很开阔的战斗空间。 “修蕾克丝……你身上的是什么禁器吗?”萧文试着用转移话题来引走疼痛感。 修蕾克丝没有出声,回头看了看萧文道:“怎么了?很热吗,满头都是汗啊。” “啊……没事。第九帝王的诅咒吗?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啊?”萧文有些不解的问道。 “萧文很想知道吗?算了,告诉你好了,本来你是应该知道的……啊,没什么。异世界的库尔佳大陆,有一位名叫恩迪丝?布洛瓦的女王,她在濒死的时候将所有的魔力灌注在一堆超铬合金上,制成了这件第九帝王的诅咒。这件铠甲有着极高的防御力,但是对禁器却毫无抵抗能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开始收集关于禁器的资料。”修蕾克丝低头看着胸口上铠甲的轮廓,很漂亮,完全想不到这样的东西竟然是从一名女王的手里打造出来。 “超铬合金吗?地球的金属也会到异世界吗?”萧文敲了敲修蕾克丝的肩甲,质感很好,但是穿在这样一个少女的身上也有些违和感。 修蕾克丝伸出手指摇了摇道:“不对哟~不是地球的金属到了异世界,而是异世界的金属传到了地球。这种金属是从库尔佳大陆移植过来的东西,现在在地球也很常见了。” “哦,是吗。那修蕾克丝,这件第九帝王的诅咒既然是禁器,一定有相应的使用限制吧?”萧文打量着铠甲的光泽,非常完美。 “嘻嘻,这可不是什么禁器哦。”修蕾克丝的眼中光芒一闪而过,“这是一件被诅咒的铠甲,相等的惩罚就是……使用者一辈子都无法脱下第九帝王的诅咒,而且在铠甲被打碎的时候,还会……” “咔,呯!” 青色的旋纹随着一柄大斧出现在萧文的视线之中,毫无预兆的击中身旁的修蕾克丝,明显的听到第九帝王的诅咒破裂的声音。 修蕾克丝说过,第九帝王的诅咒对禁器毫无抗性。斧型禁器,塔雷洛斯的鬼裂之牙! “修蕾克丝!” “铠甲被打碎的时候,还会……”脑海中不断闪过修蕾克丝的话语,如果打碎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除了修蕾克丝之外,恐怕没有人知道。 “哈哈!又见面了啊,萧文同学,伤养的怎么样了?”塔雷洛斯接住回旋的青色大斧,一脸嘲笑的看着萧文。本轻首发 西泽的异能瞬间爆棚,燃烧的火焰席卷着整个海滩,对强者的渴望超越了他的理性。 “修蕾克丝,怎么会这样?”萧文看着已经完全碎裂的胸甲,鬼裂之牙的强度并不在零刻之下,被这样的禁器攻击到,第九帝王的能量也在迅速的流失中。 “轰!!!” 剧烈的震动传来,似乎是来自AH的攻击,这种大规模的爆炸就算是西泽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发动的攻击?离海滩很远,不像是攻击自己的炮火,难道森林中还有其他的势力? “她来了……”扶住修蕾克丝,她的嘴里突然轻声念道,看起来就像是知道事情演变的过程一样。 “谁?” “布洛瓦女王……” 回忆着修蕾克丝在森林中释放的诅咒魔法,那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攻击性魔法阵,而是为了召唤什么而存在的一样! “什么?!”看着西泽渐渐落入下风,完全没有想到塔雷洛斯的实力竟然到达了这种地步,能完美的压制住火力全开的西泽,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啊! 修蕾克丝已经无法继续战斗,如果不去帮西泽的话,一旦他失去作战的能力,整个小队都要栽在这里。萧文示意莉莉希娅萝丝和芙娜去帮忙,自己先把修蕾克丝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继而很快加入战斗。 难以相信的是,塔雷洛斯就算同时面对五个对手,竟然还没有丝毫被压住的现象! “哈哈!很好,很好,断宇、赤露、紫夜零刻、蓝色断罪,还有零岚协会的西泽!太好了啊!”塔雷洛斯一直处于很轻松的状态,话语中也夹杂着绰绰有余的意思。 六股能量交汇在一起,双方都没有进展,塔雷洛斯明明有完爆对手的实力,但是却一直没有使用,看起来像是在拖延什么时间一样。 “呵~”塔雷洛斯突然诡异的一笑,一阵凉意传遍萧文全身,这和上次的交手一样,同样是这样的笑容,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 “呼——” 塔雷洛斯的身影猛然消失,所有人蓄力的下一击全部落空。 “什么?!怎么打到一半跑了啊?!”西泽双腿蹬地,似乎想继续追击一样,但是很快便被萧文一把拦住,“干嘛?” “那个人,很强……别追……咳!”萧文死死的抓住西泽的衣服,腰上的伤口也使得自己完全站不稳。 西泽似乎收回神智,掀开萧文腰部的衣服,一大片黑色的伤口不断向外散发着很严重的气体:“恶化了吗……切,真是的,也不小心点,算了,看起来任务不能继续进行了。” 修蕾克丝蹒跚的走向萧文,芙娜也很快扶住她的身形,禁器不仅击碎了第九帝王的诅咒,同时也对修蕾克丝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走吧,赶快回去。”西泽试着定位飞机的位置,但是由于信号的阻碍,迟迟得不到答案。 芙娜放出魔力,冰瞳应该可以凭借这个定位后告诉自己回程的路线。 “修蕾克丝小姐?”芙娜突然感觉修蕾克丝身上的铠甲正在慢慢消失,回头看了一眼,第九帝王的诅咒已经开始渐渐化为透明,少女诱人的身姿也展现的淋漓尽致,隔着一层模糊感看过去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到了!赶快!那些AH很快就会追上来的,布洛瓦女王的力量已经消失了,趁现在赶紧起飞!”西泽冲向驾驶座,一通乱按之后迅速起飞。 终于在最后一刻脱离了死亡岛的界线,AH不敢轻易追出来,看起来也终于安全下来。 “萧文怎么了?为什么会有恶魔法的伤口?”冰瞳看着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萧文,腰部的黑色伤口也在不断的恶化中。 “不知道,冰瞳有什么办法能治愈吗?普通的治疗根本不起效果。”芙娜无法治愈伤口,只能用自身的魔力扼制住恶魔法的发展。 冰瞳有些着急,一时想不出办法:“要查魔导书啊,菲儿怎么还没回来,赛玛利亚的图书馆里肯定会有办法的。” “八维空间我无法侵入,只有等菲儿自己出来了,在这之前,先压住恶魔法再说。”芙娜的魔力消耗很快,那些恶魔法就像是一个吸尘器一样,不断的吸收着自己的力量。 …… “第九帝王的诅咒一旦被破坏,附加的诅咒将会全部失效,同时移除施加在布洛瓦女王身上的魔法封印……”菲儿合上书籍,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 “西泽先生,修蕾克丝小姐没事吧?刚刚我背她回来的时候,感觉她的呼吸好弱……”芙娜趴在副驾的靠背上,歪着头看向西泽。 西泽叹了口气道:“没事的,第九帝王的诅咒虽然可以替使用者挡住很多伤害,但是在被破坏的同时,所受过的伤害力量会全部反馈到使用者身上,这就是诅咒之物的使用惩罚。不过第九帝王的诅咒的确帮修蕾克丝挡下过不少的伤害,这些能量瞬间的反馈估计她一时也顶不住吧,不过以她的修复能力,几个小时就会没事的。” “哦,这样啊……”芙娜似乎还有什么心事一样。 “萧文的伤口找到抑制的办法了吗?恶魔法的压制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吧。”西泽将飞机带到一片适合自动驾驶的空间,切换模式后,站起身向萧文的房间走去。 “菲儿还没回来,想治疗的话只能等她去查关于恶魔法的资料了。”芙娜跟在后面,小声道。 推开房门,冰瞳正不断的向萧文体内输送着压制的纯净魔法,自己也几乎快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再这样下去的话,魔力一旦枯竭之后便只能任由伤势的发展了。 “冰瞳,我来吧……”一旁的莉莉希娅拍了拍冰瞳的肩膀问道。 芙娜从魔法空间中掏出几张咒文卷轴道:“莉莉希娅,把这个用了吧,应该可以提升很多魔力的。” “解除封印的魔法卷轴?很稀有的,你还是留着吧。”莉莉希娅没有接受芙娜的卷轴。 “萧文要比这些破卷轴重要的多啊!”芙娜似乎有些力不从心的喊道,在她的心里,萧文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最爱魔法的重要性。 莉莉希娅稍稍一惊,她来到这里只是短短的一个星期,完全不了解为什么这些家伙那么喜欢萧文,但是自己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哦,知道了。” 使用了魔法卷轴之后,莉莉希娅的魔力源泉似乎解开了封印,在冰瞳撤出来的一瞬间便接上了魔力的灌溉。 轻轻的脚步声,菲儿推开房门,本以为是在庆祝任务的顺利完成,但是却看到了萧文腰上黑色的恶魔法伤口:“恶魔法……不要,不要……为什么,我不要想起来啊!” 菲儿眼前不知浮现出什么场景,一脸恐惧的表情让她抓狂一样的离开房间。 “菲儿!”芙娜看到身后的菲儿,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当然知道刚刚浮现的场面。 飞机上可以活动的空间很少,无奈之下,菲儿只好选择缩在餐厅的角落,双手抱着头,鲜红的眼眸充满了泪光,两颗犬齿将嘴唇咬的溢出了大量的鲜血。 “菲儿,暂时把那件事放到一边好不好,萧文身上的恶魔法已经很严重了,需要你去赛玛利亚查一下解决的办法。”芙娜摇着菲儿的身体,但是她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样子。 菲儿的嘴唇一张一合,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口型却像是再说“别过来”。 芙娜放开菲儿,现在这样强迫她也是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还是回去和冰瞳她们商量一下比较好,先让她在这里冷静一会儿。 “菲儿怎么了?”回到房间,冰瞳靠在墙上问道,看起来消耗了不少的魔力。 “她想起了以前的事,现在处于一个半崩溃的边缘,强迫是起不了作用的,怎么办啊冰瞳姐姐?”芙娜带上房门,看着床上的萧文。 冰瞳不解问道:“以前的事?关于恶魔法吗?” “嗯。”芙娜坐在床边,缓缓道,“作为赛玛利亚的公主,冰瞳姐姐应该知道贩卖吸血鬼的组织吧?” 冰瞳点了点头,虽然自己这个公主当的并不称职,但是这点小事还是知道的。 “组织盯上了菲儿的德古拉血统,在一天晚上绑架了她,菲儿被和一些吸血鬼关在一起,等待着拍卖会的进行。几轮下去,并没有人可以出高价买走菲儿,因为价格太高,的确没有人承受的起。当时组织拍卖会的是一个精通恶魔法的魔法师,一时的气急败坏下,用恶魔法杀死了很多的吸血鬼,菲儿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这种阴影吧。后来公主的哥哥,也就是伏尔加四世的出现,彻底剿灭了贩卖吸血鬼的这个组织,但是那名恶魔法师也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 “事情并没有结束,当我得知菲儿得救之后,准备去她家里探望一下。当时德古拉三世和温蒂丝并没有在家,只是有几个女仆在陪着菲儿。恶魔法师也没有死心,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潜入到德古拉的城堡中,用恶魔法杀死了那里所有的人,只剩下力量尚未觉醒的菲儿终究是无法与恶魔法师对抗。恶魔法师的目的看起来已经很明确,并没有打算再次卖掉菲儿,而是直接杀掉她……” “恶魔法师没有直接杀掉菲儿,而是准备折磨她直到死。本轻首发恶魔法的力量已经足以让菲儿感到恐惧,那种折磨身体的感觉也是她以后再也不敢想象的事情。如果我当时没有去晚的话,菲儿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那种能力的恶魔法师根本不会是克莉丝吸血鬼的对手。” “这样的话,菲儿不就是死定了吗?”冰瞳期待着芙娜的后续。 芙娜摇摇头道:“恶魔法虽然能对人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不足以一瞬间致死。当时一名女仆强行忍住了恶魔法带来的痛感,用菲儿房间里的烛台刺穿了恶魔法师的手臂,这样才为菲儿取得了逃跑的机会。即使自己逃出了房间,但是那名女仆也顶不住恶魔法的魔力而惨死在里面。” 29 “之后温蒂丝的及时赶到,成功的击杀了准备逃跑的恶魔法师。菲儿也被恶魔法吓得不成样子,当我看到德古拉城堡的状况,所有的佣人已经全部死亡,鲜血铺满了每个房间。后来温蒂丝也把佣人的人数调整到一个,担心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但是似乎也不太可能了……” 躲在墙角的菲儿突然猛地一震,急促的喘息着:“哥哥……菲儿不会,绝对不会让哥哥死的……” 光芒散落,菲儿再次进入意识潜行的状态,恢复了理智后开始迅速寻找着关于治疗恶魔法的书籍。翻遍了两三个书架,并没有找到记载着恶魔法的东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佣人们惨死的模样,她自己也知道身上被恶魔法缠绕时的痛苦。 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胃里不断的翻滚,菲儿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再次陷入以前的回应之中。 “找到了!”菲儿启用德古拉的力量,在众多的书籍中搜到了恶魔法的字眼。 很厚的一本书,上面落满了不少的灰尘,即使在八维空间中,这里的书籍也反映着它们实体所处位置的情况。看起来这本书已经很久没有人翻阅过了,毕竟赛玛利亚中有着恶魔法的法师并不常见。 “强光治疗吗?但是幻夜的光系异能似乎不够啊……”菲儿轻声念道。 …… 看着处于意识潜行状态下的菲儿,芙娜也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等着菲儿回来就可以了。 “呼——”菲儿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已经变到了萧文的房间,看着眼前的恶魔法,菲儿的脸色也随之出现惊恐之色。 “菲儿,找到办法了吗?”幻夜趴在菲儿耳边问道。 菲儿没有说话,脸色的惊恐也愈发的严重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回忆的漩涡之中。 “糟了,菲儿!别看那边!”芙娜一把推开菲儿,刚才如果继续看下去的话,菲儿也只能用咬破舌头来强制自己清醒了。 带着菲儿来到飞机的客厅,她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我找到治疗恶魔法的资料了,但是……” “但是什么?”芙娜看着有些不确定的菲儿问道。 “但是需要借助修蕾克丝的力量,幻夜一个人的光系异能无法驱除那些东西。”菲儿有些失落的回答道。 修蕾克丝还一直处于自我封闭修复状态,但是她所拥有的强大光系魔法能量绝对可以成为清除恶魔法的利器。 “具体是什么办法?”幻夜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西泽,接着转回来问道。 菲儿用魔法在空中画着什么,轻声道:“用修蕾克丝的强光魔法,配合上幻夜对光系的掌握,附加在某种武器上,对伤口重新造成伤害。新的伤口所附带的光系魔法可以消除掉恶魔法的力量,但是需要对疼痛很大的抗性才行……” “对疼痛的抗性,也就是说萧文不一定能撑得住吗?”芙娜从头看了一遍菲儿在空中划出的魔法问道。 “是的,不过我相信哥哥,他一定能顶住……”菲儿眼中透露着对萧文的坚信,虽然连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坚信到底是对是错。 “需要我的帮忙了吗……不过我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魔力呢~”身后突然传来修蕾克丝的声音。 芙娜有些惊讶的看着修蕾克丝:“修蕾克丝小姐?你没事了吗?” “大概没事了,萧文那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再继续在自己身上浪费魔力啊。”修蕾克丝莞尔一笑,第九帝王的诅咒已经完全消失,飞机上也没有多余的衣物,她也只能裹着一条浴巾到处走动了。 既然所有的必要因素都已经到齐,那么对恶魔法的治愈也刻不容缓,莉莉希娅那边估计也顶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个……你们去吧,我就不过去了。”菲儿将过程又仔细的复述了一遍,之后退到一旁的沙发上没了动静。 看着菲儿的样子,芙娜也不忍心再去说什么,既然她把方法都告诉自己了,总要有点效果才对,毕竟修蕾克丝剩下的力量不能保证完美的驱除恶魔法。 “知道办法了吗?”西泽看着修蕾克丝,轻声问道。 修蕾克丝点了点头,为了保证魔法的最大输出,尽量减少说话的频率也是必不可少的。 “圣光的女王!将最强的力量铸光为剑,斩杀一切的恶灵!”修蕾克丝手中不断凝聚着高能的光芒,整个飞机都顶不住内部强光的压缩而晃来晃去。 “幻夜!快,只有一秒!”机舱的过度摇晃使得能量无法准确的附合在长剑之上。 “呀!” 灯光不断的闪烁,这显然不是能量所造成的现象!西泽似乎想起了什么,迅速冲出房间。外面客厅的菲儿已经被剧烈的摇晃感甩出老远,在那个角落中也不会再受到什么冲击。 西泽没有管菲儿,径直跑向驾驶座,不知不觉中,自动驾驶已经带着飞机冲进了一片风暴之中,外面的闪电应该就是导致机舱灯光不断闪烁的罪魁祸首。 “Aut!Switch!(自动驾驶,切换)!”这架飞机并非国产,虽然附带语音系统,但是还是需要用英文来念。 握住驾驶杆,西泽看着机舱内部的气体,已经越来越多:“萝丝!把房间的门关上!菲雅!抓住身边的东西!” 这种情况下最好听从西泽的指挥,萝丝似乎对摇晃感把握的很好,很轻松的便将房门带上。菲儿抓住吧台的一根钢管,看起来非常结实的样子。 “呲——” 大量的气体从飞机中排出,接着迅速降低飞行高度,如果不这样的话,机舱内部的空气和外面产生对流之际,整架飞机都会被完全绞碎! “吾之剑,名曰——流隙!” 幻夜再次试着唤出流隙,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紧接着迅速钻回萧文的身体。 “给我出来啊……”幻夜死死的抓住剑柄,碎钢承受不了修蕾克丝的力量,眼下只有自己的流隙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一瞬间发生的太多了,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修蕾克丝不断抑制着刚刚产生的光系魔法,现在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为什么?!你的主人!是我啊!!!”幻夜用脚踩住萧文的床沿,两只手几乎快要握出丝丝的血痕,她的力量毕竟无法与流隙相对抗,很快便显出了劣势,“怎么可能……继续让你不听我的话啊!” …… “芙娜没有来找我吗?她应该回过来才对啊……等等,这里不是三维空间!”萧文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眼前的景象就像看电影一样。 西泽努力的驾驶着失速的飞机,菲儿就像一只风筝一样被从内向外的空气吹得很高,萝丝用手抵住房门,看起来随时都有被刮开的可能性,芙娜和冰瞳在协助修蕾克丝抑制着手中的力量,莉莉希娅在自己身边不断的传送着纯净的魔力。 幻夜?为什么紧紧的握着自己胸口的剑?难道自己要被她杀掉了吗? “唰——” 眼前的景色突然变化,飞机由于过度的失速而坠落到海面上,掀起的爆炸震荡着大约十几平方千米的海面,大概是因为修蕾克丝和莉莉希娅的力量泄露的原因。 “唰——” 这种转向感有种头晕的感觉,眼前的景色再次变换。幻夜成功的将流隙从自己身体取出,修蕾克丝的力量下一刻便附在了流隙的剑身之上,获得铸光的流隙猛地砍在自己腰部的伤口上。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巨大的疼痛感,现在暂时处于局外者的萧文是完全不了解的。许久,飞机调整速度,安静的继续行驶…… “怎么样?”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女声。 萧文回头看去,那女孩似乎是流隙的样子,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刚才的……是什么?” “两个选择,萧文会选哪个呢?哎呀呀,真是的,萧文还是喜欢我这个样子呢~”流隙从正面抱住萧文,光滑的皮肤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 “两个选择?为什么?这些到底是什么?”萧文脑中一片空白,失去意识后自己完全不了解外面的情况。 流隙飘在离萧文的不远处,轻声道:“留住我,和释放我,你会选哪个?” “呐,萧文,选好了没?时间不多了哟~”流隙戳了戳定格的萧文,希望他快点给出答案,“嗯,忘了告诉你,这个空间的时间要比外面慢上五十倍,也就是说你有五十秒的时间用来选择~” “五十秒的时间?”萧文有些疑惑的看着流隙,这样的话,外面世界的一秒钟,如果自己做出选择,会发生什么?“该死……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三十九秒……”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流隙的空间里?“流隙,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哦,这里是九维空间哦。萧文快点呀,你只有二十八秒了~”流隙伸出手指,不断的减少着时间。 “九维空间?禁器所处的空间不是四维吗……难道说?”萧文来不及多想什么,二十八秒内不做出相应的选择,真不知道现实世界会发生什么。 流隙有些兴奋的娇声道:“猜对了哦~嘻嘻,按照你心里想的去做吧。” “是吗……我想对了啊,”萧文看着流隙仅剩余的五秒钟,“吾之剑,名曰——流隙!” “嘻嘻~没选错呢。” …… “给我出来啊!”瞬间的失力让幻夜在拔出流隙的同时向后仰去。 飞机的晃动频率似乎减少了许多,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幻夜抓准机会,将修蕾克丝的力量过渡到流隙的剑身上。 “叮——”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身为吸血鬼的芙娜也同样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不过拥有克莉丝吸血鬼的特殊体质,这些伤也算不了什么。 “吾之剑!光祈!” 光芒覆盖在黑色的伤口上,萧文也因为强烈的疼痛感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从九维空间消失的瞬间,一种难忍的痛感袭上心头,看来自己选择了第二个事件的发展方向啊。 “呃啊……” 萧文知道,那些光明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蚕食着伤口上的恶魔法,不过这种痛感真的非常难以忍受,几次都想放弃了生存的希望。 “哥哥~”脑海中突然传来菲儿的声音,意识模糊之际,就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那种力量正不断的把自己往回拉,似乎带着自己冲破了疼痛的感觉,眼前的世界渐渐清晰,他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呼、呼……” 强光消失,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每个人都为这个过程做出了不小的努力,就算很累也已经值得了。 飞机已经恢复了平稳的驾驶,头顶的窗户也透出阵阵的阳光,看起来西泽已经冲出了那片风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切换回自动驾驶。 “呃……好疼啊……幻夜,下手太狠了啊。”萧文捂着腰上的伤口,右手摸着趴在床边的幻夜,深紫色的长发随着身体上下起伏着。 “萧文……很疼吗?”幻夜似乎有些用力过度,连声音都显得很疲倦。 萧文点点头道:“是啊,不过已经没事了,菲儿呢?” “好像在外面吧,要我把她叫过来吗?”幻夜指了指门外问道。 “算了,让她休息吧,你们也去歇会儿吧,看起来挺累的。” …… 两个小时后,飞机客厅。 驾驶室临近客厅,几乎只有几步的样子,西泽还是时刻都不愿意放开飞机的操纵杆,刚刚的情况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在这种形式下那种举动非常危险,能成功已经是万幸了。 “这次任务还真是没脸跟协会交代啊,到头来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西泽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失望的说道。 修蕾克丝身上穿的貌似是萝丝的衣服,她们两个的体型比较相似,就像姐姐和妹妹一样:“是啊,西泽第一次失败的任务吧?无敌的传说要被打破了哦~” “切,哪有人是无敌的啊,第九帝王的诅咒就是最好的例子。修蕾克丝你穿了有十年了吧?虽然挡住了那么多的攻击,不还是一样有缺点。”西泽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倒不是一点信息都没有得到……”萧文突然插嘴道。 西泽没有说话,等待着萧文的下文。 “还记得那个很强的禁器使用者吗?”萧文看向芙娜,两次交手的时候她都在场,当然会比其他人都要了解,“塔雷洛斯,S级的风系异能者,那把斧形态的禁器叫鬼裂之牙,拥有绞杀神兽之禁力。不得不说,他比上次交手的时候更加强,完全压制不住,就算是和我们五个人对抗的时候也毫不逊色,很难想象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 30 上次与塔雷洛斯的交手的确压制过他一小会儿,但是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竟然成长到这种程度,简直和坐火箭一样的力量攀升让人无法相信。 “还有吗?”修蕾克丝期待的眼神透露着渴望,刚刚萧文所说的话也被她记在了资料里面。 “还有……如果异能者猎人研制出可以将恶魔法附在AH武器上的能力呢?”萧文缓缓道。 所有人都被震住,这种事情根本无法想象,恶魔法的毁灭程度无疑是众魔法中排名第一的魔法,如果将这种力量附加在近乎无敌的AH武器上,带来的将是无尽的毁灭。 西泽淡淡问道:“萧文,你的意思是说,你那伤口就是被AH的武器击中后的效果?” “嗯,而且那种技术似乎是研发在狙击型AH的身上,当时我记得用赤露挡住狙击子弹的时候,赤露有三面刃锋,但是切出来的子弹只有两片落在了修蕾克丝身上,剩下的一片,就是造成这个伤口的原因了。”萧文试着模拟出当时的情景。 “附加在子弹上吗……切,真麻烦啊,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被研发出来啊……”西泽想象着自己在和AH对战的时候,很难对付,异能完全无法打开优势。 萧文看了看修蕾克丝身上的衣服问道:“修蕾克丝,第九帝王的诅咒被破坏了吗?那你当时说的惩罚……是什么?” “啊?也没什么啦,只是把积攒在铠甲上的力量全部反馈到身上而已,又不是顶不住,不过,如果是让布洛瓦女王解除封印的话,就有些棘手了……”修蕾克丝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布洛瓦女王?库尔佳的第九名女王吗?可是解除她的封印之后会发生什么?”萧文继续追问着。 修蕾克丝摇摇头,但是一旁一直沉默的菲儿却张口道:“布洛瓦女王对反叛军的怨念很深,再次解除封印的话,有可能会直接毁掉库尔佳大陆。如果库尔佳大陆被毁掉的话,就会间接触发大陆之间的战争,温蒂丝也会同时加入进去。大陆之间的战争会波及很多无辜的生灵,说不定温蒂丝也会……” 异世界,库尔佳大陆王城。 “殿下,地牢有反应了,要不要去看看?”一名骑士装扮的男子大步迈进宫殿,行礼之后缓缓问道。 王座上的中年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下面的骑士,捋了捋嘴角的胡须道:“都十年了,还能有什么动静啊,大概又是什么老鼠把哪面墙挖穿了吧。” “就算是这样,殿下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布洛瓦在被封印前可是流放了一件诅咒之物出去,如果诅咒被打破的话,很有可能会解除掉她的封印。”骑士有些慌张,如果国王不下令去查看地牢的话,真的是封印解除,那么这片大陆很快就会打破和平。 国王不耐烦的甩了甩手道:“知道了,等我换下衣服,我可不想在那种地牢里把这件衣服弄脏了。” “殿下英明!” 国王换装过后,跟着骑士一起来到了地牢的大门,一把已经上锈的锁,看起来钥匙也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毕竟这里已经原封不动的经历了十年之久。 “咔!” 骑士抽出剑,三两下便将锁具破坏,打开大门的一瞬间,一股腐朽的味道撺掇着人的呼吸,几乎喘不过气一样。国王示意先向后撤一下,等里面的味道放干净在进去。 “殿下,好像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骑士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里面向外的通风还是很好的,这段时间完全可以将气体全部换一遍。 国王点了点头,踏入十年没有来过的地牢。 地砖铺满了苔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渗透出来的水滋润着这里的植物,就像是一个花园一样,骑士手中的火把可以提供充足的视野,就算是拐角处都照的一清二楚。 地牢很深,几乎有六七层的样子,走在这里难免会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国王也算有个好心态,一旁的骑士已经吓得快尿裤子的情况下,他仍然保持着淡定的心,怪不得会登上国王的位置。 “殿下……好像到了,这里的钥匙您应该还留着吧?”骑士指了指国王腰上的钥匙环,硕大的钥匙环只有一枚钥匙,看起来是专门为这里而准备的一样。 国王推开骑士,把钥匙对准锁眼,“咔!”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鲜血四溅,“嘿嘿嘿嘿~”空中传来女孩的怪笑声,国王的胸口也已经被一把漆黑的长剑完全贯穿,诅咒的力量散发着痛苦的源泉,国王脸上的表情渐渐开始扭曲。 “嗤——” 金色的长发飘动在漆黑的房间,就算没有火把的照射也显得透亮。少女抽出国王胸口的长剑,仿佛知道他已经死掉一样,一双紫色的眼瞳迅速转向一旁的骑士。 “库尔佳……你的布洛瓦女王已经回来了,现在,开始我们的祭礼吧,嘻嘻嘻……” 翌日凌晨,飞机终于安全的抵达了帝都的零岚学院,西泽的脸色不太好,大概是在为该如何向协会交差而烦恼。 “萧文,那我先回去了,恐怕西泽那边也不好解释,你们的报告就由我来搞定吧。”修蕾克丝拍了拍萧文的肩膀,有些不舍的回到机舱。 看着远去的飞机,萧文也终于松了口气,算是再次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吧。 “萧文,任务完成了吗?”艾莉莎路过学院大门,一眼便瞄到了萧文,同时放下巡视的工作。 “艾莉莎老师?那么晚了还没回去啊?”冰瞳用魔法视野照亮艾莉莎问道。 艾莉莎缓缓道:“我就住在学院啊,要不要过来坐坐?反正我这边的工作也结束了,正愁没人陪我说话呢。” 萧文点了点头,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刚刚在飞机上也睡得差不多了,不如直接去艾莉莎那里等到天亮上课好了。 校工宿舍要比萧文想象中好上很多,就像是独立的三人套间一样,空间也大的无法比喻。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三年都选择住校了,何必攒那么多钱去买那套别墅啊。不过现在想起来,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与菲儿的相遇,自己差不多也快要离开这所学院了吧。 “什么?!你说西泽出的任务失败了?!”艾莉莎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萧文。 一旁睡觉的菲儿突然抖了一下,艾莉莎的声音竟然能让深度睡眠中的菲儿听到,不愧是精神异能者。 “那个……艾莉莎?”萧文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艾莉莎,示意她的声音尽量小一点。 艾莉莎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后道:“失败了啊,也是呢,那么冲动的任务怎么可能会成功嘛……” “冲动?难道艾莉莎知道这次任务的内容吗?”萧文抬头看着似乎早已经知道任务的艾莉莎。 得知自己说漏嘴,艾莉莎也迅速掩饰着:“啊?我刚刚说什么了?萧文你听错了,那个,西泽的任务为什么会失败啊?” “AH,他没有禁器的话根本别想对它们造成任何的伤害,而且这次的型号要比上次强上很多,增加了魔法屏障和恶魔法的子弹,而且还有一个极强的禁器使用者……”萧文有些头疼的回忆着任务的内容。 “禁器使用者?塔雷洛斯吗,鬼裂之牙的使用者啊。”艾莉莎小声问道。 萧文没有否认:“是啊,塔雷洛斯,而且要比上次交手的时候强上大约三四个级别,能同时顶住断宇、赤露、零刻、蓝色断罪和西泽的力量,塔雷洛斯……究竟是什么人……” “你是说,塔雷洛斯一个人同时击败了你们五个人吗?”艾莉莎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桌子上画着什么。 “不,他并没有和我们开战,如果开战的话,那他就会同时击败六个人,当时修蕾克丝身上的第九帝王的诅咒已经被他破坏,而且从他的表情来看,好像是为了拖延什么时间一样,有实力杀掉我们却没有那么做……”萧文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感觉左腿上多了什么东西,热乎乎的。 低头一看,芙娜粉色的长发已经铺的满地都是,她的头也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醒看起来相当的安逸,那些热乎乎的东西,估计就是这家伙的口水吧…… “哦?看来除了萧文,她们都累的不轻啊~”艾莉莎戏谑的看着萧文道。 萧文知道艾莉莎想象着什么画面,极力的放出自己的记忆,身为精神异能者,对于自己的记忆也会有些不可抗力的存在,她一定会去看的。 “什么嘛……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原来为了给你疗伤啊。”艾莉莎似乎有些失望,端起旁边的茶杯仰头抿了一小口。 “所以我才说你想歪了嘛,总之,你这里有没有可以让这家伙睡觉的地方,我要去换条裤子。”萧文指了指芙娜,到处瞅着有没有空出来的房间。 艾莉莎看了一眼自己的床:“让她睡那边吧,反正我也不困,不过她们我就没办法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个女孩趴在身后睡得不亦乐乎,菲儿也一直缩在自己的右边,但是要比芙娜老实上许多。 抱起芙娜,一把扔到艾莉莎的床上,这种程度的碰撞竟然都没有把她惊醒,看起来吸血鬼的休眠能力还真是比正常人强上很多。 用冰焰把芙娜的口水烘干,艾莉莎的床似乎还可以容下菲儿,她一直缩在那种地方也不是个办法,毕竟她的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纱裙而已,屋子里的温度不高,这样下去迟早会感冒的。 “呐,萧文,那么多的女孩子住在你家里,有什么感想吗?”艾莉莎突然问道。 “嗯?非说有的话,确实有些麻烦吧,毕竟男女之间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萧文回忆着芙娜刚刚来的时候,几次都是误进了她的房间而被踢出去好几次。 艾莉莎帮菲儿和芙娜盖上被子后转身道:“是吗,不过其他人的眼里可不是这样的哦。” “喂,你又偷看别人的想法了啊?”萧文无奈的看着艾莉莎。 艾莉莎吐了吐舌头道:“没办法啊,精神异能者总是没办法随时控制自己的能力嘛~” “我看你是真的很想看吧……”萧文坐在床边,用手拍着菲儿的后背。 “哪有……不过,那些学生的想法真的很有意思呢。可以说有些嫉妒你呢,整天和这群美少女呆在一起,就算是我都有些嫉妒的要死了~”艾莉莎坐在萧文身旁笑道。 萧文故意拉开一点距离道:“你好歹是个老师啊,尊重一下其他同学的隐私啊……还有,你以为是我整天和她们呆在一起吗?明明是她们一直粘着我好吧……” “偶尔也会有庆幸的感觉吧?”艾莉莎淡淡道。 萧文轻微一怔:“算是吧,到现在为止,和菲儿的相遇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真的不知道如果她们从我的生活中突然消失,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啊,上帝给了你其他人没有的东西,某一天又突然拿走,这种感觉应该会很难受吧?”艾莉莎貌似有心事的看着窗外。 萧文沉默下来,艾莉莎说的没错,既然上帝选择了把这些家伙送给自己,之后如果再拿走的话,是个人都会想杀掉他的。 “上帝吗?菲儿说过,这把断宇,就是上帝。”萧文唤出断宇,即使没有蓝色光芒的剑身依旧非常漂亮。 艾莉莎掩口一笑:“嘻嘻,都开始用她们的话了呢。不过,这样就好,看着这样的萧文,艾莉莎也会很高兴呢……” “艾莉莎?”纵使艾莉莎的声音再小,敏锐的听觉都能捕捉到几个字眼。 “啊,没事。萧文,学院里现在都流传着你的事呢,怎么样?有兴趣听我说吗?”艾莉莎转移了话题,轻声问道。 萧文对这件事也有些好奇,毕竟学院里流传的一直都是关于自己的负面话题,能供艾莉莎单独说的话题,看起来应该是某些正面的东西。 “什么事啊?” “关于你的后宫啊,你没听过吗?诶,我记得已经流传很长时间了啊。”艾莉莎看着完全不知情的萧文,一种调戏他的感觉涌上心头。 萧文转头看了一眼菲儿和芙娜,光是这两个家伙就足够让别人嫉妒很长时间了,更别说剩下的几个了,就连刚刚转入学院的新生莉莉希娅竟然也列入了自己的后宫之中。 “呐,萧文,听说有很多男生都在给莉莉希娅写情书哦,敢挖你萧文大人的后宫墙角,没有什么打算吗?”艾莉莎贴近萧文,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31 “什么打算啊,我能怎么办?这不就是说明莉莉希娅招人喜欢吗,能交到朋友总是好事嘛,反正我是没有朋友了。”萧文失落的看向莉莉希娅,淡紫色的长发散落在一旁萝丝的身上,一瞬间蓝色和紫色组成的画面冲击着人类的视觉神经。 艾莉莎戳了戳萧文的腰,一阵剧痛突然传遍每一个毛孔,恶魔法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就算是碰一下都会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萧文?没事吧?受伤了吗?”艾莉莎看着萧文强烈的反应,迅速掀开他的衣服。 “不碰的话不会疼的,没事的,艾莉莎要说什么?”萧文强行压下痛感问道。 艾莉莎缓缓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既然她们是上帝送给你的东西,就一定要守护到最后啊,不管是在战斗中,还是在生活感情上,她们都属于你啊。” 萧文低下头,面对艾莉莎的话,他几乎没有正面的理由。 “叮、叮、叮……”不知不觉中,已经度过了一个凌晨,这似乎是天亮的讯号,闹钟的声音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看起来艾莉莎每天都会起那么早啊。 艾莉莎的房间里有很多方便面的存货,这种懒得出去买早餐的情况下,这应该是宅们最好的选择了。 “哥哥~早上好,哈……”菲儿伸了个懒腰,和往常一样的时间醒来,在发现自己身旁的是芙娜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反应,看来她们之间的隔阂也已经消除了呢。 又是新的一天,这个星期过去就是元旦了,华夏的传统节日一般都不会过,但是有了这些家伙和艾莉莎老师之后,恐怕不想过也难了。 “萧文,马上上课了,走吧。”艾莉莎换好衣服,看了一眼客厅正在陪几个女孩聊天的萧文,希望他的后宫之路也能越走越顺利啊! 来到教室门口,菲儿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一直抓着萧文的袖子。本轻首发 “菲儿?不舒服吗?”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菲儿,萧文用手背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菲儿摇头道:“没有,只是……哥哥,库尔佳大陆那边不解决的话,布洛瓦女王真的会毁掉正片大陆的……而且,如果因为我们的任务,把温蒂丝扯进战争的话……” “嗯,知道了。艾莉莎老师,能请个假吗?”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艾莉莎,她似乎并不知情的样子。 “啊?又请假啊,要我怎么跟校长解释啊,你们几个已经连续请了三天的假了。”艾莉莎一脸为难的看着萧文,虽然极力阻止,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萧文甩手道:“那就这样了,元旦之前应该会回来的,真是的,竟然要给协会擦屁股,我觉得艾莉莎应该不会不管的吧?” “额……好啦,就三天啊。”艾莉莎心疼的伸出三根手指,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关系到自己的工资,不过既然是协会的任务,那么不给假也不行了。 “嗯,够了。艾莉莎能联系到修蕾克丝吗?让她过来帮忙就好了。”萧文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向学院外走去。 大约半小时,在学院门口终于见到了一脸疲倦的修蕾克丝,头发很乱,身上的衣服也皱得不成样子,大概是因为已经十年没有穿过正常衣服的缘故。 “萧文……干嘛啊,我还有一堆的报告要写,包括你们的在内我已经写了一整夜没睡觉了,刚刚躺下就把我叫出来,真是的,一点都不心疼人家~”修蕾克丝打了个哈欠,有点幽怨的看着萧文。 萧文示意芙娜打开异世界的传送阵,无奈道:“还不是因为你的第九帝王诅咒啊,估计现在布洛瓦女王已经破除封印了吧,按照菲儿的说法,要尽快去阻止她才好。” 修蕾克丝如梦初醒一般的点了点头,跟着萧文踏进刚刚创造好的魔法阵。 “呃……” 刚刚进入库尔佳的边境,除了幻夜和萝丝之外的女孩都似乎感到了魔力的极度缺乏,看了看这片荒芜的土地,怎么也不像是一片大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哥哥,这里的空气好像被诅咒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吸干魔力的……”菲儿趴在萧文的身上,声音也极度的虚弱起来。 “芙娜,能打开回去的传送吗?”萧文转头看向芙娜,她已经连身体都很难站稳,更别说再使用魔法阵了。 芙娜开始软倒在地上,魔力是魔法师的生命,失去魔力后基本上连行动都变得很困难,这也是魔法师最大的软肋:“萧文……头好重啊……不要管我们了,快去阻止女王的诅咒……否则我们出不去的……” 阻止布洛瓦女王释放诅咒吗?看起来好容易,但是如果实干的话的确要比嘴上说的难上很多。 “喂,你们几个,来这边!”一筹莫展之际,萧文似乎听到一阵男孩子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唤自己一样。 转头向声源处看去,一片密林下隐约藏着一所小木屋,木屋的门口站着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男孩。看起来应该是这一带的平民,衣着很朴素,天真的眼神中并没有什么威胁性的样子。 萧文示意幻夜和萝丝背上其他的女孩们,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应该很容易挪过去。 “谢谢了啊,让我们暂时留在这里。”进了屋子,发现这里除了男孩之外还有一个女人,正在一旁的灶台上做着饭,粮食很少,恐怕不足以那么多人同时使用。 “你们是从其他异世界来的吗?”男孩子的妈妈放下手头的工作,帮着萧文把其他的床位空出来。 萧文点了点头道:“嗯,是的。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个……” “唉~布洛瓦女王破除封印了,但是好像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这里原来是一片牧场,现在受到了女王的诅咒之力,已经荒芜了。”女人叹气道。 “这里应该是军队驻扎的地方吧?”萧文看着墙角堆放着的骑士剑,上面雕刻着几朵蓝色的玫瑰,应该是骑士们所属军队的标识。 女人顺着萧文目光看过去,点头道:“嗯,这里曾经是王城骑士的驻扎地,后来我们母子找到了这个地方,发现这里还剩下不少的粮食,于是决定暂时住在这里。” 既然是军队的驻扎地,那么这些大量的空床位也就很容易解释了。 “这几个女孩子是魔法师吧?看起来情况不大好呢。”女人帮她们一一盖上被子后问道。 萧文缓缓道:“是的,估计因为这里的诅咒,她们身上的魔力已经被吸干了。” “吸干了?好吧,莱特,去把那个军队留下的东西拿出来,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女人拽过一旁玩耍的男孩,指了指不远处的壁炉。 那个叫莱特的孩子很听话的跑了过去,稚气的手在壁炉里掏来掏去,弄的满是灰尘。不一会儿,莱特手里捧着两枚亮闪闪的绿色水晶走向萧文。 “大哥哥,给你。”两块水晶扔到桌子上,莱特继续回到刚才的位置玩起来。 女人夹起其中一块水晶打量到:“我们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这里的骑士们已经全部死光了,但是在骑士长的怀里藏着这两块水晶。你们看看有什么用吧,毕竟我也不会使用魔法。” “萧文,砸碎它……”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萧文转头看过去,冰瞳正一副挣扎着要起来的样子指着自己手中的绿色水晶,这种物品的使用,冰瞳应该会比自己要了解,听她的话绝不会错。 “啪!” 淡淡的绿色荧光慢慢升起,冰瞳像刚刚从窒息中获得氧气一样,其他人也纷纷恢复了少许的魔力。 “冰瞳?这是什么?”萧文捏着另一块还没有使用的水晶问道。 菲儿缓缓道:“哥哥,这个是赛玛利亚王族专有的魔力空间水晶,可以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中存在供给魔法师生活所需的魔力值,但是随着空气的流动,里面的魔力也会渐渐的减少。所以,这些窗户和门每次不能开的时间太长,剩下的这一块水晶先留着吧,过一段时间会需要的。” 萧文明白菲儿的意思,但是自己也不能缩在这里没有动作,毕竟现在只有幻夜和萝丝还能正常的行动了。 “那个,德尔小姐,你知道女王现在在什么地方吗?或者,国王的位置。”萧文从刚刚与莱特的闲聊中得知了女人的名字,交谈起来也方便了很多。 德尔沉思了一下,透过窗户指着远处一座很高的建筑物道:“女王的话,应该还在王城里,但是国王……已经被她杀掉了。” “杀掉了?!为什么?”萧文有些无法理解,国王这种那么重要的位置竟然能被轻易的杀死。 “前天,国王发现地牢的动静,和一名骑士进去查看,之后便传来了骑士的惨叫声,不仅是国王,就连前来击杀布洛瓦女王的护卫队也被尽数歼灭。”德尔回忆着之前听到的传言,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现在看起来也只能相信了。 萧文靠近窗户,窗户下正好是菲儿的床位,看着哥哥一脸的愁容,菲儿拽了拽他的衣服道:“哥哥,布洛瓦女王被封印了十年,同时智商和身体也停止在了封印之前的样子。所以……她现在只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罢了,哥哥千万不能输在这种家伙的手下哟~” “十二岁的女孩吗?真是的……光是你们就够我头疼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啊。”萧文从菲儿的话里似乎听出了一些意思,看起来要把伤亡降到最低,使者才是王牌。 菲儿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从床上爬起来在萧文的左脸上轻轻吻了一小口:“哥哥一定知道的,用自己的办法……” “菲儿?”萧文有些不知所措,这应该是菲儿第一次主动的亲自己,虽然不是嘴唇,但是那种温度带来的力量和信心是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好啦,我知道了,谈判是吧?总之一定有风险的,我可不能保证完全搞定她。” “菲儿的哥哥才不会输呢~”菲儿重新坐到床上,这些多余的动作也会减少屋内魔力的存在,她可不想那么快就使用最后一个水晶。 萧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窗外:“好像基本上没怎么赢过吧……” “萧文,那边……”萝丝小声的顶了顶萧文的后背,示意让他看下自己手指的地方。 顺着萝丝精致的手指看过去,似乎是王城中窜出了一道不细的黑色光柱,冲破了天空中一片乌云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是……什么东西啊?”萧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黑色的光柱。 那种魔法应该需要很大或者很强的魔力来支撑,否则连一秒钟都坚持不住,看起来这就是布洛瓦女王的诅咒魔法了。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看来什么战斗都是徒劳了,还是听菲儿的谈判比较靠谱,毕竟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布洛瓦也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 目光猛地一飘,看到了临近王城的一座山崖,从那里好像可以看到整个王城的全貌一样。 “幻夜,萝丝,走了!菲儿,你们好好在这里呆着。德尔小姐、莱特,拜托帮我照顾一下她们,谢谢!”留下一句话,萧文抄起外套迅速冲出门,幻夜和萝丝也没敢让大门过度的敞开,几乎是和萧文同一时间挤出木门。 “哈哈~有个很有意思的能量呢,似乎想用谈判说服我吗……嘻嘻,夏芙拉才不会被打败呢~” 悬崖离王城大概有十五公里的样子,从上面俯视下去,似乎要穿过一片不首发 “萧文,那个是布洛瓦女王吗?”顺着幻夜的手指看过去,王城中央冲天的黑光柱下隐约站着一个人影,距离已经超出了炫力系统的视力范围,无法继续向前扩大视野。 萧文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的盯住黑光的顶端,如果布洛瓦的能量不是无穷的话,那么它一定会有消失的时候。 大约三四分钟左右,黑光开始进入疲惫期,原本漆黑的光柱也渐渐黯淡下去。 “好了,布洛瓦女王的魔力用的差不多了,她现在的魔法估计也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等等!”萧文缓缓接近王城外围,但是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突然停了下来。 萝丝有些不解的看着萧文的目光,就像失算了一样,脸上布满了惊慌之色:“萧文?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 32 “如果布洛瓦刚才已经发现我们了呢?”萧文关闭飞行,落在森林的一根粗树枝上。 “这里被她的诅咒覆盖了至少一半的土地,菲儿跟我说过,魔力一般都会和使用者形成相应的联系。如果我们一开始来到这边,所有的一切行动就都在布洛瓦女王的监视之下呢?”萧文用手指甲在树干上不停地磨着,这种行动如果已经被敌人知道的话,那么继续向前深入,只有作死这个可能了。 萝丝缓缓道:“那么她刚才的动作是……同意我们接近她吗?” “不知道,既然已经知道对手的一举一动,布洛瓦这种时候把魔力全部放空,或许真的是告诉我们她并没有敌意吧……”萧文不确定的说道。 总之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不管女王有着什么样的计划,萧文也必须继续前行,如果真的想零伤亡的和平解决掉这次的事件,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有着谈判的样子。 王城要比萧文想象的荒凉很多,原本该是金色的宫殿已经被黑色的诅咒力量吞噬殆尽,到处散发着腐烂的气息,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萧文,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啊,难道都被女王杀掉了吗?”幻夜简单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炫力系统并没有显示附近的能量波动。 的确存在这种可能,女王的诅咒之力完全可以将杀掉之后的尸体吞蚀掉,所以那间军队驻扎的木屋里才会没有一具尸体。 “哈哈~是三个禁器使用者呢!呐,要陪夏芙拉玩一会儿吗?”听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布洛瓦女王好像就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而且能在这里说话的家伙也只有她了。 萧文看向空地上的身影,漆黑的长发几乎拖到了地上,身上略显破烂的衣服,两只手腕上都固定着一条大约一米的铁链。 “布洛瓦女王吗?” “嘻嘻,我喜欢别人叫我夏芙拉哟~女王什么的,人家还只是个小孩子呢。”夏芙拉转过头,梦幻般的紫色眼瞳落在萧文身上。 萧文也没有多说什么,很简单的问道:“夏芙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吧?” “哦?知道了哟,不过,大哥哥想让夏芙拉做你的女朋友的话,嘻嘻~不太可能哦。”夏芙拉甩了甩手腕上的铁链,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凡品。 “女朋友?!”萧文顿了顿,没想到这个布洛瓦女王竟然能看到自己内心那么深的想法! “是啊,大哥哥是想让我当你的女朋友,然后劝我停止杀人吧?”夏芙拉对杀人这个词并不忌讳,几乎是笑着说出来。 这的确是自己最初的想法,菲儿告诉自己女王的年龄,也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要杀人?当然,除了国王。”萧文阴沉着脸,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一样。 夏芙拉咬着手指,许久之后,缓缓道:“因为……好玩啊~” 萧文猛地抬起头,手中的冰焰也愈发的凝实起来:“这样的女王……看来需要用剑和异能来解决了,对不起啊菲儿,哥哥我做不到谈判啊!” “叮!” 冰焰飞出的一瞬间,几乎是同时,天空中聚集着的黑色诅咒力量迅速回防,大片的黑盾密不透风的挡住了冰焰的弹道。 “什么?!”萧文有些吃惊的看着无效化的攻击,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把天空中的诅咒之力用来防守,这个布洛瓦女王的实力还真是可怕的要命啊。 夏芙拉撤下黑盾,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夏芙拉不喜欢打架哦,不过杀人的话,还是不错的呢~” 黑气没有选择散去,而是径直的冲向萧文三人,萝丝和幻夜以最快的速度唤出禁剑防御,而萧文也轻松的躲过了诅咒的攻击。 “杀人,能给你带来快感吗?”萧文停止攻击,看起来菲儿说的并没有错,只有使者才是战争的王牌。 夏芙拉见萧文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散去诅咒魔法淡淡道:“这片大陆的居民已经没有救了,他们被国王的政策管制的太深,人人心里都充满了阴影……再也看不到那个时候的库尔佳大陆了……” 那个是眼泪吗?没想到以杀人为乐的布洛瓦女王竟然会对死去的人流下眼泪,不过这对于萧文来说至少是个不错的消息,这样可以证明眼前这个叫夏芙拉的女孩并没有被杀戮迷失本性。 “大哥哥,不知道已经过去多少年了,这里的居民和之前有着很大的变化,他们开始变得贪婪、残忍,夏芙拉从他们的身上完全找不到从前的影子……”夏芙拉有些失落,看起来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出了最差劲的选择。 萧文试着接近夏芙拉:“夏芙拉,一定还有没有变成这个样子的人吧?他们会希望自己最为尊敬的女王变成这个样子吗,你一定看到了吧,那位收留我们的德尔小姐,她很善良,难道你会忍心杀掉这样一个人吗?” 夏芙拉突然猛烈的摇着头,大声喊道:“够了!夏芙拉还以为……你是唯一一个关心夏芙拉的人,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萧文猛地一震,看来夏芙拉真的以为自己是来和她交往的,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情绪崩溃的夏芙拉恐怕真的要毁掉整片大陆了。 “夏芙拉!”萧文突然伸出手去触碰夏芙拉的肩膀,但是半空中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黑刃划出一道不小的伤口。 “萧文!”幻夜的情绪开始剧烈晃动,抽出流隙冲向夏芙拉。 “呼——” 黑色的气体围成气泡,并没有杀掉幻夜的意思,而是整个将她包在里面,看起来没有女王的主动解除,她也只能乖乖的待在里面了。 萝丝没有乱动,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沉默,自己冲上去只会填很多麻烦,这种事情只有让萧文一个人解决了,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多此一举。 “还是那边的姐姐比较乖呢~”夏芙拉笑道,把幻夜放在一边,转头看向萧文,“夏芙拉不需要那样的人,所以,如果大哥哥想活着回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掉你们哟~” “夏芙拉……这样我可以理解为你很孤独吗?”萧文没有注视夏芙拉的眼睛,虽然没有菲儿那种纯真和可爱,也没有莉莉希娅那种梦幻的火焰色,但是依然堪称完美。 夏芙拉退后了几步,有些惊慌失措道:“才没有呢,夏芙拉只是……只是……” “夏芙拉,还记得以前的女王在临终前给你说的话吗?”萧文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正视着夏芙拉的眼睛。 “说的话吗……妈妈她说,让我善待这些人们,就算是我以后有了力量,也千万不要去追查杀死妈妈的凶手……可是,怎么可能啊!”夏芙拉甩着手腕上的铁链,一道黑刃凌空而出。 黑刃划破萧文的大腿,但是仅仅是这点伤害完全没有一点疼的意思:“夏芙拉,第八世女王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她希望你……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啊!” …… “哥哥,库尔佳大陆第八世女王,也就是布洛瓦女王的妈妈,在她刚刚六岁的时候,便遭到平民的刺杀。从那以后,布洛瓦女王的性格也开始发生转变,似乎对别人的痛苦非常在意,但是这种性格也会有两个极端,如果发生一点差错的话……布洛瓦女王就会因为感觉不到别人的痛苦而去制造它们,简单的说,就是以杀戮为快感。” …… “不继续杀人吗?好啊,大哥哥,要有诚意哟~”夏芙拉开始积聚手中的诅咒魔法,萧文也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演变,只要夏芙拉的攻击不会伤到自己的腰部的话,基本上都能挺住。 攻击并不是刚才的黑刃,而是变成更加巨大的黑色大斧。夏芙拉嘴角上扬,她并没打算直接将萧文劈成两半,一击致命的话可就没人满足自己的快感了。 “嗤——” 黑色大斧在后背留下长长的伤口,不仅是物理的伤害,上面似乎还附带着一层魔法能量,伤口开始产生巨大的痛感,并不亚于恶魔法的疼痛。 “啊!!!”萧文终究是一副肉体,不可能承受住这样的伤害,仅仅一击便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诶?大哥哥就只有这样吗?夏芙拉还没有瞄准你的弱点呢~”夏芙拉似乎知道萧文腰上的伤口,伸出手指做出劈砍的动作。 黑色大斧随着手指迅速下落,狠狠的砍在萧文腰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上。顿时,鲜血溢满了地砖的缝隙,萧文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选择强行忍住疼痛。 “嗯?不会啊,明明要比刚刚疼上很多嘛~”夏芙拉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呃……我说了啊……只要忍住这些的话,就能……”萧文缓缓站起身,“和我交往了吧!!!” “你还不准备放弃吗?再下去的话真的要死了啊!”夏芙拉看着已经没有炫力用来恢复伤口的萧文,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怜悯。本轻首发 萧文双手撑住地面,如果这个时候趴下的话,很有可能无法再次站起来。 “为什么啊,明明和你没有关系的,为什么要来阻止我!”夏芙拉加重攻击的力度,希望萧文能稍微求饶。 “咳……”硬生生的顶住铁链的抽打,那种附魔的链子打在身上,似乎连骨头都要被打断一样。 夏芙拉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看起来好像有些受不了萧文那种过于执着的态度:“布洛瓦女王九世……在此召唤诅咒禁术,阿鲁特里瓦魔王……咳咳,禁术之剑!咳啊……” 诅咒禁术使用起来相当耗费魔力,再已经接近全空状态的夏芙拉贸然召唤禁术之剑,那种由于魔力不足而给身体带来的巨大压迫让她不足以释放完全体的魔法。 “呼——” 萧文的身影突然虚化,瞬间提升的速度让他迅速接近夏芙拉。头顶的禁术之剑如果砸下来的话,必定会牵连到一旁释放的夏芙拉,魔力全空的她完全没有挡下这次攻击的能力。 没有多想什么,忍住身上过多伤口带来的痛感,双手抱住夏芙拉的腰快速向前冲去。 “轰!!!” 虽然不是完全体的禁术之剑,但是其中夹杂的能量也是无法想象的。暗红色的闪电链包裹着黑色魔法大剑猛地冲击地面,将原本已经腐蚀的差不多的王城地砖瞬间掀起大约十几米。 “呲……”溅起的砖块狠狠的砸在萧文的背后,被闪电的元素洗礼过后多少有些灼热感,仅仅在萧文身上弹了一下便很快掉落在地上。 “你……不疼吗?”夏芙拉死死盯着身上的萧文,这种距离完全可以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这些都是自己干的吗…… 萧文艰难的点了点头,从夏芙拉的身上翻下去,面朝上躺在地面:“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是你的攻击,我都能承受下来……只要我不死,就能一直保护夏芙拉……” “对不起……我不需要大哥哥的保护,我失去了一切,地位、势力,就连从前的民众也抛弃了夏芙拉。嘻嘻,注定我会一直是一个人吧……”夏芙拉坐起身,抬头仰望着破烂不堪的天空,话语中也夹杂着些许的失望。 “你是希望自己不要继续杀人了吧?”萧文突然问道。 夏芙拉也没有回避,缓缓道:“不可能了……已经不可能了。不要再用这些话骗我了,夏芙拉受够了……那些家伙,就让他们死掉好了~” 萧文用胳膊肘抵住地面,勉强撑起一点身子:“夏芙拉……我……” “不要再说了!让夏芙拉自己选择吧,反正大哥哥也不喜欢我,女朋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夏芙拉站起身,从魔法空间掏出一个圆形的石盘扔给萧文,“大哥哥,这个可以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路,如果那几个姐姐没有魔力的话,就用它吧~” 话音刚落,夏芙拉的身影便化为稀拉拉的黑色碎片飘向远方。 失败了吗?或许真的是菲儿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自己根本没有能力真正取得胜利。看起来跟胜利这个名词无缘呢…… 用了将近半个小时,萝丝和幻夜勉强修复了萧文身上较为严重的伤口,其他那些不是太重的伤完全可以让他自己慢慢养好。 “萧文,天黑了……我们回去吧?”萝丝扶起萧文,以他的身体情况似乎还不能自己行走。幻夜没有说话,只是用光系异能默默的帮着萧文减少些痛感。 …… “哥哥,怎么样了?和女王的谈判失败了吗?”菲儿看着一脸沮丧的萧文,似乎也猜到了事件的发展。 33 萧文点点头,经过一系列的治疗之后,已经恢复到了开战之前的状态。不断回忆着每一个过程,一定有什么话说错了,否则夏芙拉的情绪不会发生那么大的转变。 “那个,吃饭了,这里只有那么多粮食了,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出去找一点。”德尔收拾好桌子,把刚刚做好的饭菜摆了上去。 晚餐很简单,为数不多的米,就算加起来也只有一锅的样子,其他的还有些荞麦面包,看起来营养价值也不是很高。铁质的水杯里乘着满满的热牛奶,只有一杯,剩下的就只有一盘凉青菜了。 “德尔小姐,你和莱特先吃吧,不要管我们了。这些家伙可以靠吸收魔力补充体力的,我也不怎么饿。”萧文拒绝了德尔的好意,那些饭菜是母子两个最后的食物,在这片诅咒的土地上种植和狩猎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阻碍,能留下一点是一点。 德尔有些介意道:“真的没问题吗?别饿坏了啊,需要的话就跟我说一声好了。” “嗯,谢谢德尔小姐。”萧文拍了拍莱特的后背,示意他先去和妈妈吃饭。 嘴上说的不饿,但是一天没有吃饭加上刚才受到那种程度的攻击,身体早就已经在抗议了。萝丝和幻夜看起来应该不太饿,她们两个没有过多的消耗异能和体力。 “咕~” “哥哥?还是饿吗?”菲儿趴在萧文的背后问道。 萧文摇摇头道:“没事的,我就算三天不吃饭都不会饿死,你哥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饿死啊。” 菲儿“哦”了一声,张开嘴冲着芙娜的动脉一口咬了下去。 “呀!菲儿你轻点,好疼的~”芙娜稍微挣扎了一下,这种情况下只能凭借自己的体质给菲儿不断的输送吸血鬼所需的血液了。 吮吸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菲儿的脸色也越来越好,松开两颗犬齿后,用舌头舔了舔芙娜脖子上的两个血洞,治愈效果传来,伤口也很快合上。 “芙娜没事吧?”萧文看着有些摇摇晃晃的芙娜,就像是失血过多一样。 芙娜在床上走了几步,但还是跪在离萧文比较近的地方:“没事……血池在这一段时间属于真空状态,为了下一次的填满,所以不会补充。只是会有些头晕而已,没事的……” 芙娜突然向后仰去,刚才的话刚刚说到一半便断掉。 “哥哥,让她睡觉吧。一天没有食物的话,吸血鬼会很累的。”菲儿抱住萧文的胳膊,把被子用脚挑到芙娜的身上。 萧文看了菲儿一眼道:“芙娜不是不需要血液的吗?” “今天一天菲儿一共吸了她六次,这里血液的消耗要比地球快上许多,芙娜的血池一直处于循环补给状态,人也会很累的。”菲儿缓缓解释道。 看了看时间,这里和地球差不多,晚上的十点,大概也到了睡觉的时间了。腹中没有一点食物,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不知不觉中,空腹感已经渐渐褪去,睡意也随着涌上心头。 …… 许久,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些吵杂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身体无法自己行动,目光下移,胸口上正插着一根尖尖的杖子,顶端一直散发着莹绿的光芒。 “哥哥!”菲儿的声音彻底唤醒了萧文的意识。 那根杖子所散发的光芒似乎带有麻痹的感觉,好像是什么魔法道具。麻痹手杖?!萧文脑海中突然回忆到这个名词,似乎是那个记忆里的东西,不过也算是帮上了忙。 “萧文……”萝丝的声音很近,她的床位好像在自己的右边。转头看过去,她的胸口上同样插着一根麻痹手杖。 刚刚听到菲儿的声音,但是她并没有在自己身边,头部似乎只能稍微抬起来一点,但是足够看到面前黑暗中的东西。 “德尔小姐?!”面前的情景令萧文的身体一震,德尔左手提着一把骑士长剑,右手死死的将菲儿的双手固定在身后,那把长剑闪烁着寒芒,不知道下一刻会落在什么地方。 德尔有些扭曲的笑道:“哈哈哈哈,终于有机会杀掉你们了,看起来她对你很重要吧?那就先杀掉她吧!” “住手!德尔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萧文挣扎着想抬起右手拔出胸口的手杖,但是那种麻痹效果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德尔淡淡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妇女啊。能顺利的杀死你们,还要多亏了藏在床底下的这几根手杖呢。你们三个不是魔法师吧?看来用对地方了啊,哈哈哈……” “为什么要杀我们……”修蕾克丝从床上撑起来,但是房间内的魔力已经完全消失,不知道因为什么。 “因为你们几个太危险了,万一女王找到你们的话,我和莱特也会死的啊!所以,不如杀了你们再交给女王,运气好的话还会弄到不少的钱和宝物,这样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就不会愁吃愁喝了!”德尔的右手随着菲儿的挣扎到处摆动,但是失去魔力的菲儿完全没有希望挣脱出那只手的控制。 萧文看着德尔手中的长剑,离菲儿的脖颈越来越近,正如夏芙拉所说,这里的人民真的已经没有救了,现在看起来,她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你只是想离开这里对吧?我口袋里有一块魔法道具,可以去到别的异世界,这样的话,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吧?!”萧文大声吼道,同时也稍稍震慑了一下德尔颤抖的左手。 德尔停下手中的长剑,示意莱特去把东西拿出来。 “喂,小鬼,喂!”萧文没想到这种看起来很天真纯洁的孩子竟然会认同母亲这样的做法。 “嗤!”莱特手中的小刀狠狠刺进萧文的小腹,滚烫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床单。 “啊!”那个地方正好是恶魔法还没有修复的伤口,只是简单的小刀便会产生如此大的痛楚。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小鬼,而且,只要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和德尔去别的世界了!”莱特掏出萧文口袋的石盘,高高的举向天空。 门敞开很大的缝隙,这也就是魔力消失的原罪,在空气中稀释的魔力已经无法达到供给的程度。“呼——” “小朋友~姐姐没教过你,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吗?嘻嘻~” 略显苍白的月光下,浓厚的血腥味不停地钻进鼻子。本轻首发 莱特的血撒了萧文整整一裤子,隔着黑暗的空气隐约可以看到他胸口上被撕裂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血液的源头大概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啊!!!”随着莱特的身体倒下,德尔放开了束缚着菲儿的右手,另一只手上的长剑也掉在地上。 菲儿失去支撑力和魔力,瞬间软倒在地板上。去除了莱特的视线阻碍,萧文终于看清楚了身后的人影,光是那种铁链划过地板的声音已经让他有了充足的信息。 “咔!”胸口上的麻痹手杖被夏芙拉的诅咒魔法破坏,但是她并没有把萝丝和幻夜的限制解开,看起来别有目的一样。 “萧文是吧?嗯,夏芙拉记住这个名字了。呐,萧文哥哥,知道夏芙拉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了吧?”夏芙拉拖着长长的铁链,缓缓靠近萧文。 萧文没有说话,他现在的确没有和夏芙拉对话的理由,他输了。夏芙拉的做法也许是对的,对于这些已经失去心智的家伙,如果不杀掉的话,那么只可能会害死其他人。 “夏芙拉……你还有什么目的吗?”萧文看了看萝丝和幻夜,似乎察觉到了夏芙拉的用意。 夏芙拉笑了笑,点着头道:“如果萧文哥哥杀掉这个女人的话,夏芙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哦~所以……” “唰!” 蓝色光芒一闪即逝,断宇在德尔的后背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萧文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整个动作十分流畅。 “喂,别那么快啊……嘛~真是的,还以为萧文哥哥会犹豫很长时间呢。”夏芙拉鼓起嘴,有些不满的看着萧文,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笑意。 萧文四处看了看,芙娜、修蕾克丝、冰瞳、莉莉希娅、萝丝、幻夜,就连一旁地板上的菲儿,几个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持剑的右手,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有些或多或少的欣慰感。 “哥哥……我们回家吧~”菲儿恢复了一丝的力量,勉强可以趴在萧文的身上,声音很轻,就像随时都有可能睡着一样。 “嗯,回家吧。”萧文从莱特的手中拿回石盘,这里除了夏芙拉之外应该没有人可以打开传送的魔法阵了,但是她对地球的坐标好像一无所知。 犹豫了一小下,萧文最终还是走到夏芙拉面前:“夏芙拉,那个,你现在要去哪?” “我?嗯……不知道,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刚刚是最后两个目标。现在的话,只要跟库尔佳大陆一起消失就够了吧~”夏芙拉面对消失这个词,丝毫没有恐惧的意思,看起来这片大陆真的和她说的一样,由于诅咒魔法已经渗入的太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喂,说什么傻话啊!”萧文的情绪突然不稳定起来,身旁的菲儿也被吓了一跳。 夏芙拉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萧文,轻声问道:“萧文哥哥很在意夏芙拉吗?” “当然了!我再说第三遍!要和我交往的家伙,叫夏芙拉!”萧文使劲的晃着夏芙拉精致的肩膀,带着手腕上的铁链也跟着哗哗作响。 “诶?”夏芙拉试图挣脱萧文的手,但是身上的魔力就像被封印了一样,分毫使用不上来。 “所以说,夏芙拉,不要死好吗?”菲儿放开萧文,坐在一边的床上静静的看着。 夏芙拉似乎有些动摇,眼神也开始左右飘忽:“好……额,那个,我,啊!知道了,跟你回去好啦~” 菲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原来就算是女王,萧文也能轻易的攻陷下来,看起来自己没有赌错呢,把赌注放在萧文身上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那个,萧文。我能打断一下吗?”莉莉希娅突然举起手问道。 “嗯?怎么了?”萧文满脸疑惑看着莉莉希娅,她的手指似乎指着自己旁边的窗户。 推开窗户,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非常恐怖,漆黑的夜空就像被斩裂一般,无数的碎片从天际飘落,这就是异世界大陆即将崩塌的前兆。 “趁这里还没消失,赶紧回去吧!”萧文掏出石盘,看了一样夏芙拉,但是她却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萧文哥哥,这个石盘要在外面用的,这里的建筑顶不住时空的撕裂,如果塌掉的话会被砸死的。”夏芙拉握住萧文的手,如果他刚才打开石盘的话,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萧文看了一眼门口,比起那些受诅咒较深的地方要平坦上许多,石盘在这里使用应该不错问题。 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这几个已经完全没有了魔力的女孩一个个送出去。魔力已经枯竭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自己行动的,简单的说,连站都不一定能站起来。 “萝丝,幻夜,帮我把那些剑抱过来。”萧文看了看这里能用的东西,铁质的话,除了墙角的那堆骑士剑之外,真的找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萧文凝聚了一大股的冰焰,把冰的成分稀释掉之后,用火焰不断的加热着铁剑。 “萧文?”幻夜有些不理解他的行为,但是自己的异能也的确帮不到忙。 萝丝没有说话,只是思考着萧文下一步的动作,如果自己是他的话,会用什么办法呢? 外面的形势不容乐观,诅咒魔法侵蚀的很快,恐怕不出三分钟,这里都要被销毁掉。萧文的额头上开始滴下汗水,不时的向外面瞅一眼问道:“夏芙拉,能用魔法帮我再维持一会儿吗?” 夏芙拉点了点头,拖着铁链跑出木屋。 “萧文?现在要干什么啊?”冰瞳也耐不住性子,看着只是不断加热着一堆铁剑的萧文问道。 萧文有些紧张,对啊!现在要干什么?!说实在的,他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萧文?怎么了,难道……”修蕾克丝趴在床尾看着一脸紧张的萧文,似乎猜到了什么。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外面夏芙拉的防御也会在一定时间内被完全解除:“萧文!快啊,再想想,你要把这堆废铁做成什么样子啊!”萧文在心底不断的喊道,但是手中却只有继续将铁块升温。 34 “萧文,冰……”一旁的萝丝猛然道。 冰?!冰有什么用吗?既然她说出来,就一定有作用。萧文脑中一个想法猛地闪过,如果用冰把这个加温的铁块冻起来会发生什么?火和冰的结合,铁块内一定会产生可以用来爆炸的压缩空气! 如果将这个压缩空气释放出来呢?一定会把这间木屋炸开的吧,既然石盘不能在房间内使用,那么把这个空间破坏掉之后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夏芙拉!回来!萝丝幻夜,把一切防御的手段全部用上!不要管我!”萧文收回火系异能,转为冰系迅速覆盖在上面。 “咯咯咯……”冰封的声音很快传来,外面崩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看来是因为夏芙拉撤下了防御的缘故。 “萧文?!那个东西爆炸后……”冰瞳看着断宇的下落,突然意识到什么,但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嘣!!!” 木屋就像炸开的烟花一样,墙面和天花板尽数碎裂,青色的防御在几人中间升起,但是并没有覆盖到萧文。爆炸的冰雾没有散开,而是从里面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那道光芒似乎在将身体向里面拽,无法抗拒的力量。 “呼——” 眼前的景色猛地变化,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嗯?!从天而降!难道夏芙拉的石盘没有标记地球的坐标吗?! “唰——” 场景再次变化,就像看电影一样,下一刻已经回到了萧文的别墅。如果不是冰瞳的传送魔法,恐怕在落地之前都要一直保持一颗即将爆炸的心吧。 “哦?这就是萧文哥哥的世界啊?和库尔佳差不多嘛~”夏芙拉戳了戳一旁还处于惊呆状的萧文,的确,异世界倒是和地球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就算是电器那边也有很多。 萧文回过神,终于回来了啊,刚刚的最后几秒仿佛置身死地一样,连大气都没敢喘。 “夏芙拉?”萧文突然感觉夏芙拉一直在往自己身边靠。低头看了一眼,帝都在自己不在的两天,好像迎来了一年中的第二场雪,下的很大,几乎铺了厚厚的一层。 夏芙拉在那种封闭的地牢里一直封印了十年,身上的衣物早就所剩无几,加上手腕上的铁链,大冷天的金属上面一定也很凉。 “进去吧,菲儿,记得找几件衣服。”萧文把钥匙扔给离门口最近的芙娜,回头冲着菲儿说道。 菲儿点了点头,跟着芙娜跑进房间。 享受着暖气的拥抱,这是三天内最为舒适的时候了,竟然有着打瞌睡的冲动。 “夏芙拉,去洗澡吧,一会儿把菲儿的衣服换上。”萧文把浴室的方向告诉夏芙拉,她似乎完全不会感觉陌生,就像在自己家里跑来跑去一样。 大约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缓缓拉开一条缝,夏芙拉拖着两条铁链欢快的跑出来。 “夏芙拉!”看着眼前夏芙拉尚未成熟的少女胴体,萧文迅速将两手挡在眼前,幸好身边没有什么人,只有菲儿的话也说得过去,“喂,把衣服穿上啊,着凉了怎么办。” 夏芙拉听话的抱起菲儿的衣服,从内裤到外套,穿在身上都很合适。 “那个,夏芙拉,那两条链子不能打开吗?带着它很难受吧?”萧文指了指夏芙拉手腕上的铁链,很不顺眼的样子。 夏芙拉摇摇头道:“不行哟,这个链子是打不开的,应该属于无敌的魔法道具吧,代表着夏芙拉的诅咒原罪哦~” “诅咒原罪?” “嗯,诅咒原罪是打不开的,除非夏芙拉身上的魔力消失。”夏芙拉甩了甩铁链,一时也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菲儿趴在一旁睡得很香,只剩下萧文和夏芙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萧文哥哥……”夏芙拉在菲儿旁边坐下,并没有打扰睡着的她,只是轻声问道,“如果……” “什么?” “额,没什么,萧文哥哥晚安~”夏芙拉留下一个令人深思的笑容便向楼上跑去。 萧文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毕竟异世界的战斗还没有完全缓过来。抱起缩在一边的菲儿,关上客厅的灯,缓缓回到房间。 “呼……呼……”菲儿的呼吸竟然可以给自己一种非常安逸的感觉,仿佛有她在身边自己永远都不会感到慌乱。 “菲儿晚安。”看着嘴唇一张一合的菲儿,萧文渐渐展露出了一丝困意。 翌日清晨,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艾莉莎,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萧文四处看了看别墅的玻璃,她应该是用什么正常的途径进来的吧。 “萧文,不介意我把夏芙拉拉进零岚学院吧?”艾莉莎直接问道。 萧文看了一眼菲儿,还没睡醒,想来也是很正常,库尔佳大陆的诅咒将魔力完全吸收,不好好休息的话是补充不了的。 “无所谓啊,只要分在D班就可以。”萧文想了想,如果让夏芙拉一个人在家的话,应该会感觉很寂寞的,结交一点新朋友总是好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实际上,除了这几个女孩子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朋友了,如果非要说有的话,恐怕也只能算上西泽和折耳猫了…… 艾莉莎微微点了点头道:“这倒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萧文隐约感觉到一阵不妙,手心也开始出汗。 “夏芙拉的自我介绍,要你来搞定,然后,必须说她是你后宫的一员。”艾莉莎阴险的笑了两声,一脸期待的看着萧文脸上的表情。 “没问题啊。” “诶?”并没有艾莉莎所期望的表情出现,这样也大大降低了这个问题的乐趣。艾莉莎两手一摊,“哦,那就这样啦,我去学校等你们了。”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后宫?!”萧文突然想起刚刚走神时答应下来的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吃完早餐,和往常一样,冰瞳依然留在家里打扫卫生,不过同行的却多了一个夏芙拉。 “哟~萧文,来的挺快嘛。”艾莉莎站在学院大门口,一脸调笑的看着萧文。 来到艾莉莎的办公室,她从一旁的衣柜里掏出一件女生校服递给夏芙拉。白色的,看起来是新款,和自己身上穿的黑色完全不同的款式。 “艾莉莎老师,这件校服……”萧文指着夏芙拉手中的衣服问道。 艾莉莎打断萧文的问题,似乎早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样:“哦,这件校服是最新的款式,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让校方给你们也做几件。不过,这个可是没有第二件的了,要小心点穿啊。” “不是……我是说,校服好像有点大了。”萧文有些尴尬的拽着夏芙拉刚刚换上的校服袖子,几乎大出了三四号的样子,连衣摆都垂到了大腿根。 “额,这不是挺好的吗,连裙子都不要穿了。那个,萧文,你看着解决掉那两只袖子吧。”艾莉莎抱起一摞书,看起来要逃跑的样子。 萧文没有去管艾莉莎,而是把目光转到了夏芙拉双手手腕上的两条铁链上,如果这样一道一道的缠上去,不仅解决了袖子过大的问题,而且连这条铁链也成了装饰品。 夏芙拉按照萧文的说法将铁链缠在两只胳膊上,多余的袖子自动被卷进去,那两条铁链看起来也成了很好看的装饰。 “嗯,这样就可以了吧?”萧文转头看向几个女孩,她们似乎没有在意自己的设计,而是一直盯着夏芙拉身后的长发。 “夏芙拉,头发太长不会影响到走路吗?”萧文看着夏芙拉几乎垂到小腿的黑色长发,发质很好,不断传来阵阵清香。跟别的头发不同,夏芙拉的就像有一股魔力一般,没有按照地心引力直直的垂下去,而是多少有些摆脱引力的蓬松感,看上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夏芙拉摇摇头,身后的头发也跟着晃动起来:“没事啊,要不把它扎起来吧。” 双手凝聚一股简易的魔力,这也是被地球封印诅咒魔法之后唯一可以释放的魔法了。就像无形的皮筋一样,将两边的头发分匀扎起来,接着撩到身前,这样就没有了放在身后的那种沉重感。 “哇……”身后突然传来修蕾克丝的声音,她好像应该回到协会了吧?怎么还跟着自己。 “喂,你不是该回去了吗?”萧文突然温度。 修蕾克丝退后几步,缓缓道:“啊,是啊。那我走了,拜~” 一句似乎有些仓皇的话,丢下之后便用魔法消失在原地。萧文无奈的看着一团空气,接下来就是要怎么介绍夏芙拉的问题了,真不该答应艾莉莎这个要求。 虽然是同班,但是幻夜芙娜和萝丝却丝毫帮不上忙,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萧文脑子里已经乱作一团,真想把自己永远困在六维空间里。 “莉莉希娅呢?刚才好像就没见到她。”萧文扫视了一下房间,突然多出的修蕾克丝,现在又猛地消失了一个莉莉希娅,这群家伙也真是没少让自己操心。 “她刚刚回教室了。”菲儿轻声道,莉莉希娅和菲儿是同班,如果回去的话应该会告诉她一声。 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夏芙拉的着装有些太扎眼,不过的确要比之前漂亮上很多。菲儿看了一眼时间,也跟萧文在路口分开,越来越接近教室,但是对于夏芙拉的介绍却完全没有头绪。 “萧文,我们先进去了。”芙娜抬头瞅了一眼萧文,就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一样,脸上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头顶隐约可以看到几团紫色的火焰。 “呐,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的转学生。同学们准备好了吗?是一名女生哦~”艾莉莎看到芙娜幻夜和萝丝回到教室,也差不多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哦!准备好了!!!”欢呼声如潮,看起来同学们对转学生非常有兴趣,尤其是在听到女生之后,男同胞们的呼声瞬间涨了一倍之多。 艾莉莎探出头,用一种似乎嘲讽的语气问道:“萧文?准备好了吗?” 萧文点点头,现在说没准备好也已经晚了,不如硬着头皮进去试试,反正后宫这种事情大家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不差夏芙拉一个。 “喔!!!”夏芙拉刚刚跟着萧文走进教室,一片沸腾的呼喊声响成一片,不愧是女王,到什么地方人气都是那么高。 “好啦,现在由萧文同学来介绍新转学生。”艾莉莎把萧文往前面推了推。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隐约能听到几声细语:“怎么是他介绍?又跟这家伙有关系吗?不会是……” “这家伙运气太好了吧,有了那么多美女还不够啊,真是的,不会又是那个……” “哎~算了,这种家伙很常见的,不过还真是气人啊……” 相似的声音不断响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一直沉默的话,就等于默认了他们的想法。萧文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恩迪丝?布洛瓦?夏芙拉九世,即将成为我们的新同学,来自异世界库尔佳大陆,是大陆的第九世女王。然后……”萧文偷偷瞄了艾莉莎一眼,突然发现她竟然也在看着自己,目光赶紧回避,但是在回避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艾莉莎的头轻轻点了一下。 “……啊,好啦!夏芙拉是我后宫的一员!”萧文闭上眼睛,几乎是用喊的方式将这句话说了出来。教室出奇的安静,完了,自己一辈子的节操全部碎在这里了。 “啪啪啪……”艾莉莎突然拍了几下手,似乎是在鼓励萧文一样。一旁的夏芙拉也一脸难以理解的样子看着自己,她对后宫这个词好像并不熟悉。 萧文睁开眼睛,教室里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的充满鄙夷的眼神,而更多的是一种羡慕的眼光,的确啊,整天被一群美少女围在一起,这几乎是每个正常男性的梦想,而自己就是那个已经实现梦想的家伙。 “嗯,萧文同学的介绍就到这吧。如大家所见,这位夏芙拉同学就是异世界库尔佳大陆的第九世女王,听清楚,是女王哦~”艾莉莎加重了女王两个字的音调。 夏芙拉一直拽着身前的头发,用手指不断的拨弄着,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萧文刚刚离开几步,便再次回头来到夏芙拉身边。 “这样就行了吧?”萧文突然拉过夏芙拉的手,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力量一样,渐渐将心情舒缓下来。 这样的举动无疑会引起很多男生的极度心理,但是由于有些顾虑什么,没有过多的表达出来。 35 总算是熬到了午休时间,艾莉莎把夏芙拉的位置安排在自己旁边,那个位置曾经是一个叫维多利亚的女孩子的,自己对她的相貌和性格好像有有些模糊了。 “哥哥~”菲儿像往常一样带着莉莉希娅来到自己的教室。 “菲儿……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夏芙拉把库尔佳大陆摧毁掉的话,那么异世界大陆的战争……” “嗯,很快就会开始了。本轻首发”菲儿没有隐瞒什么,也没有用什么异样的眼神去看夏芙拉。 萧文稍稍一惊,没想到战争来的那么快:“那……” “哥哥,不怪夏芙拉的。她的诅咒魔力在被封印之前就已经埋在了大陆的地下,解开封印的同时也唤醒了侵蚀大陆的诅咒,她应该也不想那么做的吧。”菲儿拉过萧文,背对着夏芙拉小声说道。 夏芙拉想毁掉整个大陆看起来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但是眼下战争也必不可免了。 “温蒂丝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芙娜突然靠过来问道。 菲儿摇摇头,她很长时间没有跟温蒂丝联系过,并不知道赛玛利亚的情况如何。 “总之,异世界一共七百多个大陆,不可能把赛玛利亚放在首要战争地点的。”莉莉希娅拍拍菲儿的肩膀,自己的妈妈要去打仗的话,作为女儿不可能一点都不担心。 抛去战争的问题,午休也显得轻松了一些,难得休息一会儿,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了。 “出来。”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这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如果是在学院里的话,就算是敌人也不敢轻易动手。 “那个,我去趟卫生间,你们继续。”萧文站起身,拍拍菲儿的头之后朝着教室外走去。 并没有说出来之后到什么地方,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而已,萧文也只得先漫无目的的在学院里转几圈。 “异能控制的怎么样了?”刚刚走到一段废弃的城墙下,和在教室里听到的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零岚学院的面积几乎把这些旧时的破长城角也涵纳了进来。 “折耳猫?!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阴魂不散的!”萧文丝毫没有忌惮他的意思,跟他交手那么多次,就算是联手也有过一次,自己已经完全清楚了他的攻击套路,只是暂时没有像他那种力量来反击而已。 折耳猫轻笑一声,站在墙角上俯视着萧文道:“回答我的问题……” “切,一般。”萧文很不爽他的态度,对于这种态度的问题,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一般是吗?如果我是来杀你的,你还会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吗?”折耳猫的声音突然给人一种毛孔扩大的感觉,他一般不会开玩笑,如果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会有相应的行动。 萧文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断宇的咒语也准备妥当,如果折耳猫发起攻击的话,第一时间就可以格挡或者闪避掉。 “不过,这一次我没兴趣。”折耳猫的话让萧文放下心来,的确他的表情也不像是来杀自己的样子,否则在教室就已经开打了,“我问你,如果让你加入圣蓝旗、异能者猎人或者零岚协会,你会选择哪个?” “我已经是协会的人了。”萧文当机立断的回答到。 折耳猫嘴角微扬,看来他早就知道答案:“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如果还想加入一个组织的话,你会选哪个?” “选哪个吗……”萧文犹豫下来,一边思考着折耳猫的用意,一边想着到底要如何回答。 “给你点提示吧,异能者猎人有实力非常强大的AH,而且那些AH最近新添加了其他的技术,你应该也已经体验过了。他们的组织非常涣散,但是幕后的家伙很强,从那个叫塔雷洛斯的家伙身上你就该知道了吧。” 没错,塔雷洛斯的实力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拥有这种实力的家伙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为别人卖命呢,也就是说,幕后的操纵者要比他强上很多。 “另一边,圣蓝旗你也听说过吧?异能者部队,虽然没有可以对抗那些AH的科技,但是要知道一点。那里的家伙,和你一样啊……” “和我一样?”萧文有些不理解折耳猫的意思。 折耳猫点点头:“对啊,和你一样,都是禁器的使用者啊!” 萧文猛地一震,终于明白了折耳猫的目的,想拉拢自己到圣蓝旗然后借助断宇的力量来对抗AH吗? “圣蓝旗可以说是异能者猎人的天敌,可惜啊,身为圣蓝旗之刃,我竟然没有禁器的使用权利。”折耳猫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失落的表情,一副死人样子看的萧文一阵发凉。 “我拒绝。” “拒绝?”折耳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文竟然说出了拒绝。 “比起这两个,我还是更喜欢在协会呆着,如果圣蓝旗和异能者猎人之间有什么敌对关系的话,最好不要带上我。”萧文转身离开,只留下折耳猫一个人继续站在城墙上。 回到教室,看起来她们没有对自己出去的时间过长而感到惊奇,顺势加入到她们中间也是最好的隐蔽选择。 …… “哥哥,外面下雨了。”午休的时间很长,好像已经超出了平常上课的时间,学生也一个都没有来。 看着外面的天空,死气沉沉,不断飘落的雨点打在尚未消融的雪地上,这给人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艾莉莎老师?”来到办公室门口,里面空无一人,整个学院都像蒸发了一样,从体育场到卫生间,一个人都没有。 “菲儿,能用冷感知看到什么东西吗?”萧文把几个女孩往中间聚了聚,很显然,在惬意午休的时候,某个不正常的家伙在那间教室下了某种结界。 菲儿摇摇头道:“没有,不过我们现在在一个封闭的结界里。” “这个我当然知道,能找到释放结界的人吗?”萧文试着用冰焰击打在墙壁上,看起来这里并不是结界的墙面,否则是不会被破坏的。 菲儿看向窗外,冷感知只是看到了一片淡蓝,但是刚刚似乎感觉到了有人的存在。 “菲儿?看到什么了吗?”萧文顺着菲儿的眼光看过去,很正常,看起来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当自己要否认这个想法的时候,菲儿突然拽了拽萧文的袖子,示意让他把头低下来。 “哥哥,外面有人。”菲儿趴在萧文的耳朵上轻声道。 “嗯?”萧文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冷感知在看到外面肯定是一片模糊,怎么可能会感知到有人的存在,“菲儿看的到吗?” “如果那些雨是为了限制菲儿的视线而下的呢?”菲儿一句话点醒了萧文。 在这种雪后的天气很少会下雨,而雨水落在雪面上也会形成冰,这样就可以很好的限制住冷感知的范围。另外从天上落下的雨点还会被地面上已经冻成冰的水进行二次冻结,这样在空中也会限制住冷感知。 “这样吗?看来目标是菲儿呢。”萧文示意萝丝保护好菲儿,这里唯一有能力保护好她的人只有萝丝。 靠近窗口,隐约可以感觉到一阵冷气的袭来,身为冰火双系异能者的他竟然会被这种冷气吓住。 “冰霜的女王,请注视着您的敌人,赐我……” 这是什么声音?咒文的咏唱吗?那么如果发动攻击的话,目标应该是…… “吾之剑!名曰——断宇!” 来不及多想什么,对方的攻击目标一定会是这面墙,反正都会破坏掉墙面,那也就无所谓是谁破坏的了! “吾之剑!歼灭!” 深蓝色的剑气破空而出,在穿过墙面后径直的将一道冰刃击的粉碎。 “什么?!”萧文突然愣住,能和歼灭同时抵消的攻击自己完全没有见过,而对方应该是个很强力的冰系异能者,不,是冰系魔法师! “冰霜女王的死亡禁咒吗?果然是同一个系列啊……”萧文看着有些棘手的失态,冰雾还没有散去,攻击者也没有显露出来。 冰霜女王的死亡禁咒,通常是高等级的异能者或者魔法师才可以使用的魔法禁术,从刚才的冰刃来看,对方是个S级的冰系魔法师。 这样的话,如果开启战斗,身为水系异能者的萝丝就要首先排除在外,冰是水的克星,绝对不能让他靠近萝丝。 冰雾中的对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两边都没有动静,冰系的魔法师也没有再出手。 “萧文?”芙娜突然拍拍萧文的肩膀。 “闪开!”萧文意识到不对,那么长的时间,对方一定是在等待着某个时机,也许就是这个时候。 “嗤——” 冰雾中突然闪过一个亮晶的光点,萧文知道自己赌对了时间,但是自己的动作终究没有攻击的弹道快,胸口猛地一凉,已经被魔法冰弹打出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鲜血流了一地,芙娜也知道是自己的冲动才给了敌人一个机会,但是如果不想给萧文添麻烦的话,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芙娜……试试联系修蕾克丝。”萧文冲芙娜打了个手势,她看到后也迅速后撤。 “呵,不错嘛!异能者猎人吗?”萧文用炫力的恢复能源将伤口修复后,尽量为芙娜的联系拖下一点时间。 冰雾中终于传来对方的声音,中年男子,拥有的力量不像是地球上常见的异能,应该是从某个大陆传送过来的:“能受得了这一下啊,看来你小子也有点用嘛。” “喂,我在问你问题。”萧文冷静下来,如果自己能有刚才折耳猫对自己的那种压力就好了。 “异能者?很抱歉,我对异能不感兴趣。不过,冰狱萨劳莱斯这个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啊!”冰雾渐渐散开,终于露出了冰系魔法师萨劳莱斯的样貌。 蓝色头巾,几乎看不到头发的颜色,身材很魁梧,满脸荡漾着阵阵笑意,有种基多不压身的感觉。本轻首发 萨劳莱斯的目光四处瞟了瞟,最终落在不远处的菲儿身上:“德古拉?菲雅四世,看来就是这了。冰霜的女王,赐我闪耀的长枪,歼灭面前的敌人啊!” 萧文调整身形,迅速将断宇横在自己与萨劳莱斯中间,如果那种冰系魔法禁术打在身后那群家伙的身上,恐怕没一个人能顶得住。 “吾之剑!碎星断!” 几乎是同时,在冰枪冲出的一瞬间,碎星断与之相撞。震慑手臂的力量很快传遍全身,看来跟这种禁术近距离强拼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呃啊!”虎口渐渐撑不住冰枪的力量,双手颤抖之际,萧文只得放弃硬顶这种想法。 撤出的刹那,总算是硬生生的将冰枪的弹道打歪,但是那些溅起的碎冰还是扎满了后背,冰碴很快融化,只是留下一些血水在皮肤上。 “呵呵……”萨劳莱斯轻笑一声,看起来下一个魔法也已经完成。 “召唤兽吗?”莉莉希娅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战斗,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那个形状,冰狱萨劳莱斯……” 蓝色冰晶的召唤魔法阵下,一头深蓝毛发的巨型狼,眼神的凶恶程度不在于自己误进芙娜房间之后的暴风骤雨之下。 “嗷!!”看起来很凶,不知道实力如何,那种闪光的牙齿告诉萧文,最好不要被它咬到,光是看着就一阵直怵。 “冰霜的女王,请驾驭寒风的冰狼王碾碎这里的一切吧!”冰狼的出现掀起了窗外的一阵寒风,看起来寒风的冰狼王这个称号果真不是盖的。 寒风的降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但是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风的走向很利于烈火的灼烧,如果是冰系的魔法,那么以莉莉希娅为中心的火焰大型魔法阵会得到充分的发挥。但是随之出现的大片冰晶顿时将这个完美的计划彻底打散,虽然火焰可以灼烧掉那些冰晶,但是魔法到达萨劳莱斯面前的时候必定会所剩无几。 “星之刻印!” 萨劳莱斯的目标只是菲儿,她正好在自己身后的教室外,只要自己死守住这个门口,他也是没有办法强行突破的。 “叮、叮、叮……”冰霜凝聚的冰锥急促的砸在星之刻印上,防御的能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在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很难撑住完整的魔法。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冰狱的魔力并不是完全不会消耗,这种禁术魔法释放起来非常费劲,他肯定也有很大的魔力消耗。但是从萨劳莱斯的身上完全看不出魔力流失的影子,虽然说这里是他的结界,但是就是因为还要维持这个结界才会更加加剧魔力的消耗啊! 36 为什么?!等等,是雪吗? “莉莉希娅!还有多长时间?!”萧文对防御能源的掌握很精准,他知道这面防御将在十秒内完全解除。 莉莉希娅专心的画着咒文和魔法阵,只是淡淡的回答道:“两分钟。” “太长了……”两分钟的消耗战萧文明显敌不过萨劳莱斯,“莉莉希娅,有什么更简易的魔法吗?哪怕是消除掉外面的雪。” 莉莉希娅点了点头,擦掉刚刚写完的铭文,稍微变更了一下内容,萧文看不懂这些头疼的魔法铭文,但是只要莉莉希娅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应该可以证实这个猜想。 “咔!” 星之刻印在预想中的破碎,为了不让冰狼王的魔法阻碍莉莉希娅的火系魔法,萧文决定用身体挡住飞速而来的冰刺。 断宇在这种格挡防御的能力要比蓝色断罪弱上很多,但无奈水系异能者完全无法跟冰系对抗,萧文也没有让萝丝帮忙。 冰刺要比刚才的冰枪容易防御,但是数量却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仅仅是半分钟,身上就已经布满了冰刺的伤口,这种时候不能轻易的使用炫力恢复效果,就算是自己的生命值完全清空也要死守住这个门口。 “为什么那家伙不自己过来攻击啊……”萧文勉强在寒风中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萨劳莱斯只是站在原地,任何的魔法和攻击都会去让冰狼王帮他完成,是跟外面的雪有关吗?不对!冰狼王……可以看做是冰狱吗…… “莉莉希娅,下一次直接瞄准……咳啊!”刚刚顶过冰刺的风暴,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冰狼王似乎并不想让自己休息,一道冰刃毫无预兆的狠狠落在小腹。 “萧文!” “冰霜的女王,赐予敌人惩罚吧!”地面裂开,一根硕大的冰柱将萧文弹到一边,没有伤害的魔法?萨劳莱斯到底在想什么? “轰!!!” 火系魔法瞬间击打在身形一滞的冰狼王身上,深蓝色的毛发也被烧掉很多,萨劳莱斯向后一撤,萧文可以明显的看到他头上的血条向下降低了不少。 “赌对了吗,但是为什么……”萧文回身看了一眼冰柱,没有去过多的管它。 萨劳莱斯调整了一下呼吸,有些惊讶的问道:“少年,为什么你会想到攻击它?” “你一直站在那个地方不过来攻击的话,稍微有点脑子都会想到的。双线操作很累吧?把自身的魔力值传输到冰狼身上,操作它进行魔法的攻击……”萧文把断宇收起,这种对话的时候最好不要减少断宇的使用时限。 “是吗?这样啊,完全被你看穿了啊。不过,到底是我赢了啊!”萨劳莱斯一拳打向冰狼王,并不是要杀死它,而更像是为了吸收它! 莉莉希娅看着萨劳莱斯的举动,缓缓道:“祭献自己的召唤兽进行攻击吗?那么魔力介质是什么……” “伟大的冰狼王!你的牺牲是为了消灭更多的敌人啊!去吧,永不停息的狼魂!”萨劳莱斯将右手中尚未完全消失的冰狼王能量猛地冲击出去,目标是……萧文身后的冰柱,菲儿离那个地方也很近,如果产生更大的魔法术式的话,所有人都会被波及到! 萧文迅速唤出断宇进行招架,令他感到惊讶的是,狼魂竟然直接穿过了断宇的剑身。它没有实体!这样的话根本无法进行阻碍。 狼魂撞击冰柱,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释放的一干二净,那种强大的冰系冲击力散发着无人可挡的魔法伤害!一切防御措施都相当于无效化,用冰狼王作为祭献释放的魔法如果能被挡住的话,那冰狼王也该颜面扫地了。 “Cursemagic,givemethepowerofdestru,sweepingalltheenemy!” 一段从未听过的魔法咒文,夏芙拉的身上凝聚着大股的黑色诅咒魔法,两条铁链从校服袖子上垂下。 随着夏芙拉的甩动,铁链附带着强大的诅咒力量瞬间将冰柱劈成两半,冰狼王的祭献魔法刚刚成型便被摧毁,释放的魔法也只是对非常靠近的萧文造成了些许的伤害。 “什么?!”萨劳莱斯似乎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布洛瓦女王!怎么可能,不是该和库尔佳大陆一起消失的吗?!你是谁?!” “萧文哥哥……冰狱身上的……魔法道具……”夏芙拉的魔力使用有些过度,看起来也是属于禁咒一类的魔法,只是硬生生的挤出几个字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萧文扶住夏芙拉的身体,把她交给身后的幻夜,莉莉希娅也不断的收集着每个人的魔力制造着更大杀伤力的火系魔法阵。 魔法道具,夏芙拉到底发现了什么?可是萨劳莱斯的身上看上去并不像是有什么魔法道具啊! “莉莉希娅,能不能找出萨劳莱斯身上的魔法能源?”萧文回头问道。 莉莉希娅摇摇头道:“他身上有某种能量干扰,我们的魔法渗透不进去。” 魔法渗透不进去的话根本无法找到在萨劳莱斯身上的魔法道具,不过菲儿好像说过如果是攻击型的魔法道具,一般都会露在外面,为了迎合某种其他物质的能量而产生更多的魔力。 “露在外面……眼镜、耳环、衣服、裤子、鞋子、手套,到底是哪个?”六选一的过程相当艰难,莉莉希娅的魔法只有一次,如果没有击中真正的魔法道具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难不成,头巾吗?! 萧文仔细的观察着萨劳莱斯的身体,无论是肩膀、眼睛框、手套、鞋子,这上面都多多少少有一些雨水,因为外面正在下雨!而那个头巾却没有丝毫沾湿的痕迹,如果是它把所有的冰系元素都收集起来供给到萨劳莱斯的身上,这样应该也说的过去。 “赌一把吧,莉莉希娅,瞄准那个头巾。”萧文小声说道,同时身体猛地向前窜出,断宇毫不客气的砍在迎面而来的冰刃上。 “十,九,八……” 隐约可以听到莉莉希娅火系魔法的倒计时,萧文也不断的算着时间,什么时候撤出才不会被火系魔法无伤到。 “……三,二,一!” “烈焰的女王,灼烧那些污秽的生灵吧!食火者之禁!”淡紫色火焰长发飘动之际,所有生成的火焰瞬间集中在莉莉希娅的指尖,随着咒语的声音猛地冲击在冰狱的头部。 “呃啊!!!” 火焰消失的尾焰将头巾焚烧的一干二净,但是萨劳莱斯却只像被打掉一层防御一样再次站起来。 “呵呵,少年。这次为什么要朝这个头巾攻击?”萨劳莱斯拍拍倒地是身上粘的雪花,满脸笑意的看着萧文。 “难道说……打错了吗?” “不,没有。这个头巾确实是魔法道具,不过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萨劳莱斯摇摇头,期待着萧文的回答。 萧文缓缓道:“因为只有它没被外面的雨打湿,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啊,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这次,还是我赢了!”萨劳莱斯脱去已经被烧的不堪入目的头巾,下面竟然还有着一副闪烁着光芒的墨镜,在头巾的掩盖下完全无法察觉! 魔法道具和魔法道具的重叠是不会产生无法吸收能量的情况,萨劳莱斯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外面那层头巾也就是为了保护真正的攻击型魔法道具而存在的防御型道具! “咔嚓!”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闪电,这显然在萨劳莱斯的预料之外,连他本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的惊讶。 “这种电系的魔法是……” 感受着明显的闪电元素,“噼里啪啦”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很强的魔法术式能量,看起来不是魔法师,而是已经超越那个境界的魔导师! “贵族的闪电魔导师吗?为什么……”萨劳莱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起来他口中的闪电魔导师已经到了让他害怕的地步。 萧文死死的盯着萨劳莱斯身后花坛的动静,只是一直能听到闪电的声音,但是始终都没有它的主人现身。 “滋~~~”电流突然开始凝聚,教室里的日光灯也开始不断闪烁。 一杆亮黄色闪电的长枪不由分说的贯穿了萨劳莱斯的身体,没有丝毫的犹豫。萧文目瞪口呆的看着萨劳莱斯跪在地上,头上的墨镜已经感觉不到主人的力量而消失。 那道闪电……不知道是救了自己,还是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哈~这里就是地球啊,真是的,让一个贵族来这种地方……”花坛里突然冒出一个娇小的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体型和夏芙拉差不多。 亮黄色的披肩短发微微翘起,就像刚刚烫过一样,捋直的话应该也能到胸部位置。少女的头上卡着一枚粉红色的蝴蝶结,和天真无邪的脸蛋很搭配。 “那个……”菲儿突然走上前问道,“请问你是海丽薇贵族的人吗?” “嗯?你怎么知道?讨厌,人家哪有那么出名嘛~”少女极度的自恋让萧文背后感到一阵凉意。 “海丽薇?月星,闪电大魔导师,十二岁便已经学会所有关于闪电的魔法,包括禁术。海丽薇贵族的王牌,神童一样的存在。”芙娜似乎也略微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少女魔导师的事情。 Moonstar,海丽薇贵族的王牌闪电大魔导师,正如芙娜所说,她在十二岁之前就已经完全掌握了包括闪电禁术在内的所有魔法术式和道具,但是赛玛利亚好像并没有叫海丽薇的贵族存在。 “嗯……这个结界好像撑不住了呢,那就,给我碎掉吧!”月星双手轻挥,庞大的闪电元素瞬间将整个结界绞的一干二净,“呃……怎么回事,封印?!” 看来月星并不知道地球的环境会封印魔力,在刚才的结界里反而可以不受封印的限制。 “那个,可以叫你月星吗?”萧文靠近一些,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就算是在结界里外面的世界也同样会受损,艾莉莎好像已经把学生们都疏散了出去,不会造成二次的伤亡。 月星向后退了几步,伸出手指摇了摇道:“不行,一个平民怎么能这样叫我啊,要叫我海丽薇?月星大人。” “额,好吧。海丽薇?月星大人。”萧文顺从月星的意思,虽然她已经被封印了强大的魔力,但是身上不知道藏着什么危险的魔法道具。 月星点点头:“干什么?” “你应该知道刚才那个叫冰狱的家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吧?”萧文回头看了一眼冰狱尸体的位置,但是已经随着结界一起消失掉。 “在向贵族提问的时候要加敬语,好没礼貌的平民。”月星转过头不再看萧文。 萧文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而且对象还是个十二岁的小萝莉! “请问,海丽薇?月星大人,您应该知道刚才那个叫冰狱的家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吧?”萧文的声音有些颤抖,一旁的菲儿也死死的抓着他的袖子。 “嗯,异世界普达洛瓦大陆来的冰系高级咒术师,布鲁特?萨劳莱斯。目标好像是赛玛利亚的王女,德古拉?菲雅四世。”月星淡淡道。 这种浅显的目标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过为什么那个家伙是来自其他异世界大陆的? “萧文,这位是?”站在教室门口的艾莉莎虽然不知道结界里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哦,她叫月星,是电系的魔导师。”萧文简易的回答到。 月星有些不满的戳了戳萧文:“喂!我刚刚是不是说过要叫我海丽薇?月星大人。” “好啦,海丽薇?月星大人,海丽薇贵族的王牌电系魔导师。”萧文有些无奈的看着月星,这家伙的贵族架子的确不小。 …… 教室再次发生了类似恐怖袭击的事件,校方的责任也少不了,不过幸好没有出现其他学生的伤亡。这种时间也只能放个假等待着教室的修复了,雨依然没有停的意思,估计萨劳莱斯也就是抓住了这个时机才打算来袭击的吧。 “这么说,异世界之间的战争还是没有抑制住吗?”萧文看着沙发上月星,她一直盯着桌子上的一包薯片,大概是出于在乎贵族形象,没有直接伸手去拿。 月星点点头道:“当然了,还有,要叫我月星大人!真是的,老是记不住。” “哎~那月星大人,赛玛利亚现在是什么样的形式?温蒂丝做好什么准备了吗?”萧文开始渐渐习惯叫她月星大人,想从她的嘴里知道更多的信息,只有先顺从她的做法了。 37 “其他大陆和普达洛瓦的想法差不多吧,先从温蒂丝女王的女儿下手会更简单,如果把王女弄到手的话,估计温蒂丝女王也会就范的吧。” 毫无疑问,魔法国度赛玛利亚已经成了各个大陆战争的焦点,第九帝王的诅咒带来这样的局面,而它的使用者修蕾克丝居然没有一点插手的意思。 菲儿往萧文的身旁靠了靠,也难怪呢,自己变成这样一个目标,多少会缺乏些安全感。 “嘻嘻,好像来了呢~”月星突然看着窗外笑道。 随着月星的目光看过去,似乎是个老朋友了,巨大的黑影以同样的姿势第三次降临这个世界,不知道这只肯托亚拉是什么属性的呢。 “嗯,既然你们让我住在这里的话,那本小姐就帮你们把它收拾掉吧~哼!第一次答应平民的要求呢,喂,你们好好珍惜哦。”月星示意其他人不要跟上来,甩了甩短裙的裙摆便夺门而出。 “那个,她没有魔力要怎么对付这个肯托亚拉啊?”萧文靠近阳台,这里可以很好的看到战斗的场地,不知道月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魔力已经被封印。 菲儿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轻声道:“哥哥,月星和我们一样,都是禁器的使用者哦~” “我们?”萧文有些好奇的看着菲儿,她为什么会说我们?自己似乎没有见过她使用禁器的样子。 没有过多的纠结菲儿的话,而是迅速将目光移到战斗的场地。 月星到现在还没有召唤自己的禁器,看起来也在试探着肯托亚拉的属性,万一是克制自己雷电的属性也犯不着跟它硬拼。 肯托亚拉也没有着急动手,似乎知道面前这个女孩暂时无法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一样。 “切,吾之书!名曰——暮月!” 天空一道亮黄色闪电划过,月星的双手凌空一抓,一本和她体型差不多大小的书型禁器渐渐凝实。书上记载着满满的咒文,这种奇型禁器萧文还是第一次见到。 “呐,菲儿,那个叫暮月的禁器有什么力量?”萧文用手托着下巴,这种战斗一看就知道属于碾压型。 菲儿缓缓道:“书型禁器暮月,本身不属于禁器之列,要说存在攻击性的话,就是里面那些咒文了。” “哦,那也就是说,其实里面的咒文才是禁器吗?”萧文胡乱的推测道。 “Bingo!没错啊哥哥,月星之所以能那么快掌握所有闪电的禁术魔法,都是有这本书在的,那里面记载着各种关于闪电的大小型魔法,就连已经消失很长时间的禁术也有很多记载。”菲儿突然抱住萧文的胳膊,一脸高兴的看着他。 书型禁器,哦不,现在看来应该是文字型的禁器,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呢? “咔嚓!” 闪电刚刚靠近肯托亚拉身边,不知道被什么力量迅速瓦解,月星也稍稍一惊。 “魔法屏障?难不成这个肯托亚拉的属性是防御吗?”月星将暮月垫在脚下,似乎催动了某种飞行的魔法术式。 漂浮在肯托亚拉的勃颈处,它一直没有选择攻击,不知道是等待着什么时机还是另有打算。 “闪电的王座啊!释放你最强大的力量吧!艾利司尔特之炮!” 月星将大量的闪电元素凝聚在手中,天空中也不断的劈下一道道亮黄色闪电,但是距离似乎都不够。 “轰!!!” 元素凝聚差不多的时候,一束闪光划破天际,震撼的视觉效果冲击着人们的眼球。 完全没想到暮月里面记载的咒语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种堪比超电磁炮的威力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肯托亚拉也在毫无防备之际被艾利司尔特之炮直接贯穿了胸口,看起来并没有危害到生命的样子,胸口的伤痕正不断的修复着,黑色的碎片到处飞舞。 “防御,重生,这家伙有多少属性啊?”月星扣紧双手,不断在空中做出奇怪的手势。 “菲儿,那个是什么禁术吗?”萧文看着月星的手指,不停变化的手势不得不让人想到其他的魔法术式。 菲儿摇摇头,她似乎没有见过那种魔法。 “萧文,闪电女王禁术,是闪电魔法内等级最高的魔法术式!”芙娜示意萧文向后撤,同时启动了别墅的毁灭自动修复魔法。 女王的禁术,似乎每一种禁术的名称都是以女王来结尾的呢,冰霜的女王,烈焰的女王,除了夏芙拉的诅咒魔法,其他元素应该都是这种形式。 “闪电的女王……啊!”月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瞬间从暮月的飞行上倒栽下来,稳定了一下身形,月星的脸色露出一丝惶恐之色。 萧文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月星头顶那本模糊的暮月。 使用时限?!这里除了萝丝之外,所有的禁器都存在着一个弊端,就是它们的使用时限!月星一定没有预想到这种事情发生,暮月之所以会把她从上面甩下去,应该就是使用时限将至导致的魔力元素及其不稳定! “这样下去的话,月星会有危险的……” 终于明白为什么月星就算被封印了魔力也依然有着和肯托亚拉战斗的资本,她根本不需要用魔力来引导魔法术式,暮月已经完全简化了这一段过程,所以她才能在封印时释放闪电的咒术。本轻首发 闪电禁咒在一半被打断,损耗的魔力也是不可能再回流到月星身上。暮月似乎没有回到主人身边的意思,而是一直漂浮在半空中,能量很弱,随时都有可能解除召唤。 “闪电的女王啊……呃,怎么回事……” 咒语刚刚念出几个字,月星便失力一样的倒在地上,身上一丝力量都用不出来,魔力已经完全耗空。 另一边的肯托亚拉也有了动作,没有打算用其他的力量或是属性,而是一步步逼近失去行动能力的月星,庞大的身躯贸然踩上去的话,必定会要了她的命。 “吾之剑,名曰——断宇!” 蓝色光芒滑落,磅礴的剑气瞬间将肯托亚拉的一只手臂削掉,但是令人恐惧的二次生长飞快的在断臂处再次凝聚出一团黑气,不断的改变着形状,直到和手臂一样时才停下来。 “什么玩意啊?”萧文盯着肯托亚拉刚刚长出来的右手,这种恶心的恢复能力真不知道会把这场战斗变成什么样子。 “月星,没魔力就不要硬撑了,剩下的交给我吧。”萧文猛地挥剑砍向肯托亚拉,虽然知道这是徒劳,不管把它砍成什么样都能快速的恢复起来。 月星拽住萧文即将冲出去的身体,似乎有些生气的说道:“不是说过了吗,就算不加姓,也要叫我月星大人!还有,我可是贵族啊,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的,你就在一边看着好了!” “喂,你这个样子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啊!”萧文也终于忍不住月星的这种态度,全然不把肯托亚拉放在眼里,转头便和她争执起来。 月星握紧粉拳重重的打在萧文的胸口上,毕竟是魔法师,物理的攻击无论多用劲也不会太出众:“你懂什么啊,一个平民敢用这种语气跟贵族说话!” “是啊,我是平民,那又怎么样啊!比起一个只会硬撑的贵族要好上很多啊!”萧文没有继续跟月星吵下去的念头,而是攥住断宇快速冲向肯托亚拉。 “呼——” 似乎把从月星那里得到的怒火全部发泄在肯托亚拉身上一样,断宇要比往常犀利上不少,仅仅一剑便将肯托亚拉从勃颈处一直劈开至胸口。 “滋~~~” 突然发现肯托亚拉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亮黄的闪电元素,萧文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月星,她依然没有放弃击杀肯托亚拉的念头,继续释放着不大不小的闪电元素。 “咚!”趁萧文走神,一只巨大的漆黑爪子狠狠的拍击在身上,失去方向感后猛然冲击在一片树林里,撞断几根树干之后才停下来。 肯托亚拉丢失目标,紧接着把仇恨值全部转移到月星身上,一步步的逼近使得月星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颤动起来。 “闪电的女王啊!遵从……呃,没有魔力了……”月星试图使用闪电禁术,但无奈禁术对魔力的消耗非常巨大,暮月也已经到达时限而消失,她已经不可能再次使用禁术了!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水刃总算及时的止住了肯托亚拉的脚步,萝丝的身影也出现在月星的视线之内。 “喂,让我一个人解决它!不需要你帮我!”月星依然维持着自己贵族的态度。 “我才不是为你……这家伙……欺负萧文……”萝丝冷淡的话语让月星提不起继续跟她交谈的兴趣,那种眼神似乎并没有把眼前的肯托亚拉当回事。 蓝色断罪的每一式攻击都附带着强烈的水系异能,将肯托亚拉巨大的身躯打的连连后退,没有出现直接撕裂目标体积的攻击,更多的是击退性技能。 “吾之刃,镜水半月斩……” 第一次见到萝丝释放如此强力的技能,蓝色断罪冒着前所未有的蓝色光芒,几乎是同时,肯托亚拉身后突然出现萝丝的幻象,和本体有着同样的姿势。 “轰!!!” 前后两把蓝色断罪轰然落下,瞬间将肯托亚拉的身体从头劈到尾,动作很利落,幻象也消失的很快,就像是在一刹那完成了击杀一样! 一旁的月星已经完全看呆,甚至没有想起用自己的贵族身份跟她抢下这只猎物。 萧文坠落的树林也传出动静,肯托亚拉那一巴掌的确很重,直接拍断了他几根肋骨,用炫力治疗之后才勉强能出来。 “萝丝!” 萝丝正想跑到萧文的位置,突然将蓝色断罪重新唤出挡住自己的左臂。 “轰——” 再次站起来的肯托亚拉自然不会放过刚刚对自己造成那么大伤害的萝丝,那一爪似乎也附带了不少的冰系异能,击打在蓝色断罪上溅落一阵冰花。 冰!萝丝的属性不知道有没有造成多余的伤害,虽然有着蓝色断罪的防御,但是依旧听到了被拍飞出去时巨大的响声。 “你这家伙……”萧文唤出断宇,剑身上凝聚着少见的冰焰,好像除了萝丝之外,没有人能成功将异能附加在禁器之上。 “吾之剑!歼灭!” 蓝色剑气夹杂着浓厚的冰焰瞬间击穿肯托亚拉的身体,但也是徒劳之举,打出的伤害迅速被恢复。 萧文的目的貌似不在于击杀肯托亚拉,而是掉头跑向萝丝。 萝丝已经失去意识,蓝色断罪下的左手也渗出不少的鲜血,不管怎样,先用自己的炫力把血止住,芙娜马上也会过来把萝丝接走,下面就要研究击杀肯托亚拉的方法了。 “菲儿!”把萝丝交给芙娜之后,冲着阳台大喊一声便直接加入于肯托亚拉的对战。 菲儿心领神会,迅速连接与赛玛利亚的图书馆。 大约一分钟后,战斗中的萧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菲儿的声音。回身一看,冰瞳的通讯魔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深入到了这里。 “哥哥,单次直接分解肯托亚拉的身体它就不能再生了。” “单次分解?!这种事情只有用核弹才能做到吧……”萧文叹了口气,只要是技能无论大小,都不可能有单次分解那么大体积的几率存在。 菲儿顿了顿道:“嗯……还有一种方法,找到肯托亚拉身上再生咒文的位置,毁掉它就可以抑制住再生。” “再生咒文?这个看起来比较简单,谢谢菲儿了。”萧文在肯托亚拉身上游走了很长时间,几乎很多地方都已经被判断为没有咒文的区域。 “滋~~~” 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酥麻感,一个没站稳,直头从肯托亚拉的肩膀上栽了下去。 “喂,你想杀了我啊!”还好在半空中恢复了飞行的状态,否则头朝下的话真的有可能被月星害死。 月星转头哼道:“哼!我又不是故意的,还有,本小姐允许一个平民跟着贵族一起战斗,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刚刚那是什么表情啊……” 萧文打断月星的絮叨,后背上也承受了不小的冲击,虽属同性的冰系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萧文完全以为自己对冰和火属于无视状态,这样才敢帮月星挡下这次攻击。 “咳啊!”萧文并没有想到冰系攻击里竟然还夹着那么大的冲击力,这才想到肯托亚拉除了魔法的攻击以外还具有物理系的伤害。 38 一次失误的判断让自己和月星拉开了很大的距离,肯托亚拉的目标似乎也转移到离它最近的月星身上,右爪抬起的一瞬间,萧文的瞳孔猛地放大。 再生咒文?!原来在肯托亚拉右臂的腋下,怪不得自己怎么都找不到,只是在表面游走的话根本无法注意到那个位置! “喝啊!” 萧文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仅仅是一瞬间,两个念头从脑海中飘过。 如果直接攻击咒文的话,肯托亚拉的右爪肯定要落在毫无防备的月星身上,但是如果去救她的话,那么就会丧失一个很好的机会…… “吾之剑!碎星断!” 萧文放弃去救月星的想法,凭借极快的速度直接冲击在咒文上面,一刹那的迟钝应该足够自己在爪子落在月星身上之前击杀掉肯托亚拉! …… “叮!” 月星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并没有像预期之中那样,几滴灼热的液体滴在脸上,似乎让她清醒了许多。 睁开眼睛,液体的源头来自挡在自己身前萧文的双臂,不做防御直接挡住攻击的话,巨大的重力必然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呃……走啊……”肯托亚拉不断施加重力,萧文也倍感吃力,自己肯定是撤不出去了,但如果再顶住一会儿的话,应该足够月星逃跑。 月星没有离开,只是轻轻的把手放在萧文的后背,一股暖流传上来,但是很快便断开,月星的魔力不足以她释放过多的治疗魔法。 “菲儿?”芙娜看着菲儿拦在自己身前的手,有些不解的问道,“干嘛啊?” “不要去,哥哥……没事的~”菲儿相当自信的看着远处的萧文,断宇上竟然散发着和往常不同的光芒。 “轰!!!” 刺眼的白光散落,断宇的剑身竟然浮现着一层自己从未见过的铭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顿时感觉身体充满力量。 “吾之剑,名曰——断宇!” …… “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呢,如果叔叔和阿姨没有离开的话,萧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不过,真的很感谢你们呢~” “萧文现在的样子,我很喜欢呢,如果某一天你们能回来的话……” “嗯,也许真的会回来吧,修蕾克丝很想你们呐。” “如果能想以前那样的话,估计萧文也能想起很多事情吧……” “那,他们好像回来了,我先走了哦~再见~” “喝啊!!!” 断宇的力量不断上涨,萧文也即将控制不住剑身的走向。 无限上涌的能量几乎快要撑爆身体一样,耀眼光芒灼的人们睁不开眼睛,没人知道白色光芒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吾之剑,断宇,闪耀之一刻剑开启!” 菲儿看起来很激动,断宇是她带来的东西,发生了什么她心里也非常清楚。 大约在光芒暴涨了两秒钟后,冲天的亮白色咒文渐渐显现出来。咒文不断的凝聚,排列成一道光柱一样,就像是迎接着什么的到来。 “吾之剑,迎合闪耀的力量,灼热的光芒正在召唤,释放一刻剑刃的冲击吧!” 白光之中,完全看不见萧文的身影,咒文结束之际,光芒似乎实体化一般猛地冲击在肯托亚拉庞大的身躯之上。阵阵狂风席卷而来,肯托亚拉也在闪耀之一刻剑内化为灰烬。 “呼……” 月星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前的萧文,原本应该断掉的双臂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断宇失去了刚才的光泽,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被萧文解除了禁器模式。 “没事呢~”冰瞳放心担心的情绪,看着萧文平安无恙,只要这样就好。 回到别墅,夏芙拉依旧没有清醒的感觉,看起来那种破除祭献魔法的诅咒耗费了她很大的魔力。 “哥哥~”菲儿一把抱住萧文,略显高兴的笑道,“怎么样?一刻剑很好用吧?” “一刻剑,就是刚才那个啊……不过,为什么?”萧文环视了一下屋内,肯托亚拉大范围的波动好像没有对这里造成影响。 几个女孩一脸的倦意,萧文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她们干什么,纷纷回到房间睡起觉来。 “萝丝没事吗?”萧文坐在萝丝身边,由于防御的原因损耗了过多的体力,她一时半会儿估计也醒不过来。 芙娜浅浅一笑,转头回房间的路上轻声道:“没事的,如果不是萧文提醒她的话,她连防御都做不到哦~” 虽然不太理解芙娜是什么意思,萧文也没有过分的去深究,唤出断宇后问道:“菲儿,这把剑是你带来的,应该对它有很多了解吧?” “嗯,既然哥哥想知道的话,菲儿就告诉你好啦~”菲儿靠近萧文,用魔法在空中不断的画着什么东西,这种习惯她似乎还没有改掉。 “禁剑断宇,和其他的禁器不同,本身具有十二道的刻印,刚刚哥哥打开的就是断宇的第一道刻印——闪耀之一刻剑。赛玛利亚的图书馆里没有记载太多关于断宇的资料,不过菲儿还知道它的其他两道刻印,第八刻印深渊之八刻剑,还有第十刻印断罪之十刻剑。” “哥哥,菲儿应该给你说过吧,断宇是一把斩杀上帝的禁剑。但是在杀掉上帝之后,自身也受到了诅咒,时间之神克罗诺斯的诅咒术式被强行加到断宇身上,使用者必须依次解开所有的刻印才能发挥出断宇真正的实力。” “每一道刻印的解除都有相应的契机,刚刚好像是因为哥哥快要失去两只手臂的时候偶然达成了刻印的接触目标,可以被定义为失去身体一部分获得闪耀之一刻剑的资格吧。还有哦,哥哥,除了断宇之外,还有很多禁器被施加了类似的诅咒,比如月星的暮月呢,不过它只有五道刻印,现在已经解除了两个。” “嗯?暮月也有刻印吗,那菲儿,那个禁器到底干了些什么啊?”萧文瞅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月星,她的脸色不是多好。想想也对,一个贵族被欺负到这种需要平民来救她的地步,再加上她无可理喻的自尊心,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菲儿点点头,舌头在两只可爱的犬齿上蹭了一下道:“禁器暮月就是击杀那位时间之神克罗诺斯的原罪哦,不过之后好像被强行施加了其他的诅咒,这个图书馆里没有记载,但是月星本人应该很清楚的~” 月星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突然震了一下,匆忙道:“我去睡觉了!” “月星大人,那边是萝丝的房间……”看着已经走进去的月星,萧文现在阻拦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悄悄潜进幻夜的房间,从她的柜子里偷出一床她不常用的被子,轻轻带上房门后终于踏实的回到沙发。 “哥哥?今天晚上要让萝丝在这睡吗?”菲儿好像有些不忍心,不过看她睡觉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她。 萧文帮萝丝盖上被子后点了点头:“没事的,客厅的空调我已经打开了,不会着凉的。菲儿也赶紧去睡觉吧,我马上就过去了。” 菲儿从魔法空间掏出一只粉色毛绒玩具兔子,这几天睡觉的时候她一直都抱着这只兔子,听说好像是温蒂丝前几天送给她的。 “啪。”关上客厅的灯,萧文在黑暗中换上了睡衣,没有来及洗澡,不过菲儿应该不会嫌弃自己的吧。 回到房间,月光已经洒了一地,银白一片看上去煞是好看。菲儿已经抱着玩具兔睡着,吸血鬼睡觉貌似从来不会拖延一点,几乎倒在枕头上就能睡着一样。 刚刚躺下,房间的门把手传来轻微的晃动声。 月光的沐浴下,萝丝披散的水蓝色长发就像蒙上了一层银白的纱,呆呆的站在原地,用手指了指萧文的床。 “萝丝要上来睡吗?”萧文看着萝丝,清澈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着独特的光亮。 萝丝点了点头,看到萧文同意之后缓缓爬了上去。萧文被两个女孩挤在中间,原本宽阔的床板由于萝丝的加入也显得略有些拥挤。 “萧文,能问你……”萝丝的话只说了一半,之后便用双手抓着被子的一头,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样子,真不知道什么问题会让这家伙紧张成这样。 “嗯?怎么了?有什么事要问我吗?”萧文虽然不知道萝丝要干什么,但是听觉系统捕捉到了问这个字眼。 萝丝颤抖着嘴唇,一张一合却一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模糊之中也隐隐听到了一点:“萧文……喜……吗……” 仅凭这几个字似乎并不能知道萝丝真正的意思,萧文不解问道:“喜什么?” “没事了,晚安……”萝丝干脆把头全部埋在被子里,但是意识到自己和萧文盖得是同一条被子后,有些尴尬的把头再次伸出来。 萧文完全不理解萝丝的动作,无奈之下也只能向右边转去。 “噗——” 嗯?什么东西?睡在自己右边的应该是菲儿,那么这个手感是……毛茸茸的?兔子吗?看起来自己又想多了,也只能翻过身面对着萝丝的后背了。 没想到萝丝睡觉的速度竟然和菲儿有的一拼,刚刚结束对话没有一分钟,便从左边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梦呓之中,萝丝把身体转向自己这边,脸跟脸贴的很近,鼻尖似乎只差几毫米就会碰到一起的样子。 萧文迅速向后挪了挪,刚刚碰到的是兔子,也就是说菲儿那边应该还有一定的空隙。 确定了这个想法后,萧文小心翼翼的捏起毛绒兔子的一只耳朵,菲儿也很乖的跟着兔子的走向开始翻身。 “哥哥~”菲儿突然的梦呓把萧文吓出一身冷汗,但是很快便意识到她只是在说梦话。 成功的把菲儿引到窗台的边缘,那里和床直接接轨,这样也给自己留出了不少的空隙。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次发生,菲儿相当的不老实,在被萧文刚刚引过去两秒后便迅速回身,放弃了一旁的毛绒兔子,而是一把抱住了正准备移动中的萧文的右臂。 完了!萧文心里猛地一沉,刚刚赢得的空间瞬间被占据,而且菲儿似乎也没有给自己再次做出计划的机会。 坚持了一会儿,只是菲儿一个人的话萧文还撑得住,毕竟已经和她在一起睡觉将近三个月了,这些都坚持不住的话,自己这个哥哥也就白当了。 “萧文……”萝丝突然转过身,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萧文仅剩的左手。 现在彻底被这两个家伙压制住,想翻身都没有机会,看了下炫力系统的时间,已经是半夜的十一点半。 “再坚持……七个半小时就行了,哈哈~”萧文自嘲的放出一声轻笑,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直维持了很长时间。 翌日,菲儿很准时的趴在萧文耳朵旁边。 “哥哥~起床啦~”温柔而细腻的声音传来,瞬间唤醒了萧文沉睡的意识。 “哈~菲儿早……”萝丝听到菲儿的声音后缓缓睁开眼睛,无意识的向左边滚了一下。 “咚!”“咚!” 本来就靠近床沿,萝丝猛地从床上掉了下去,拽着被子的同时也将另一端的萧文一把扯下。 “啊……好疼啊~嗯?”萧文除了头着地之外,身体其他地方并没有受到地板的冲击。 揉揉眼睛,低头向自己身下看去,萝丝的衬衫已经在掉下来的时候脱离了原本的轨道,露出一大片的雪白肩膀,但是她好像还是一脸没有睡醒的表情。 “萧文早上好……”萝丝被萧文一把拉起,天然呆的打了个招呼后冲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喂,萝丝,那边是……”萧文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咚!” 萝丝一头撞到自己的衣柜上,蹲在地上捂住被撞疼的额头,迷糊道:“讨厌……” 萧文和菲儿有些呆滞,完全没想到平时如此强大的萝丝在早上竟然是个天然呆的角色,而且偶尔还会和一些完全没有生命的物体进行不相干的对话。 “萧文,下午的训练已经正常了,真是的,都快一个星期没有训练了……”冰瞳有些不满的看着萧文,因为各种原因,训练也的确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萧文点了点头,随意的瞟了一眼萝丝的房间,月星在早餐的时间依然没有出来,希望冰瞳在家里能好好照顾她一下。 “萧文。”刚到学院门口,艾莉莎的招呼让萧文不寒而栗,如果是她找自己的话,多半没什么好事。 39 萧文略有些尴尬的瞟了一眼艾莉莎道:“那个……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有人要见你,跟我过来吧。菲儿,你们就不要过来了,去上课吧。”艾莉莎拽过萧文,示意其他几个女孩不要跟过来。 菲儿闭上眼睛,许久,缓缓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温蒂丝……” 跟着艾莉莎一路来到已经废弃了很长时间的旧体育场,没有去办公室?她说的有人要见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萧文~!” 刚刚推开旧体育场的大门,一个满头银发的少女一把扑在自己身上,旧体育场很长时间没有打扫,激起一层层的灰尘。 “咳咳……”灰尘呛得萧文睁不开眼睛,连身前这个女孩子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楚。 萧文抓住少女的两只胳膊,迅速拉开一点距离,克拉拉?温蒂丝,菲儿的妈妈,赛玛利亚的现任女王,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温蒂丝?你在这干嘛?”萧文放开温蒂丝的双手,一脸惊讶的问道。 温蒂丝梳理了一下王冠下的头发,女王必然要相当注意自己的形象:“哦,有些事找你,正好碰到了这位正在巡查的老师,然后她就让我在这等你了。” “艾莉莎,”萧文用胳膊肘碰了碰艾莉莎小声问道,“你知道她是女王吗?” 就像被雷劈到一样,艾莉莎有些紧张,断断续续的说道:“啊……那个……我,我,不不知道,女王……吗?!不好意思……” “嗯?”温蒂丝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艾莉莎,没有过多的理她,而是继续冲着萧文说到,“萧文,布洛瓦九世女王现在在你家里吧?” “夏芙拉?是啊,怎么了?”萧文点点头,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温蒂丝唤出一道淡蓝色魔法阵,上面浮现着一套铠甲模样的东西:“这个是第九帝王的诅咒,萧文你也该见过吧?” 萧文道:“嗯,修蕾克丝的防具,前几天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禁器破坏了。” “布洛瓦女王的出现已经影响到了各个异世界的稳定,赛玛利亚也被卷进战争,现在阻止这种情况的恶化,只有两种办法。”温蒂丝将魔法打散,同时伸出两根手指。 “哪两个?”萧文的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温蒂丝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一个是将异世界的战争调停,不过现在暂时没有办法。” “还有一个是……杀死现在的布洛瓦女王,她在地球上被封印了不少的魔力,下手也相对……” “不行!”萧文打断温蒂丝的话,脸色也阴沉下来。 温蒂丝没料到萧文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稍稍被吓的后退了一步:“为什么?萧文,如果不杀掉女王的话,异世界的战争一旦开始,会殃及到很多无辜的生灵的。” “那夏芙拉就无所谓了吗?!”萧文猛地抬起头,颤抖着身子喊道。 艾莉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深深的意识到自己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萧文?”温蒂丝试着接近萧文,但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戾气。 “我答应过那个家伙,只要她不再继续杀人,我会保护她一辈子……现在为了战争要杀掉她,绝对不可能。温蒂丝,就算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也不会选的。调停战争这种事情,只要大家都贡献出一份力量的话,应该也能做到的吧?” 温蒂丝有些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萧文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昨天好像其他大陆也出动了一些袭击菲儿的家伙……” “但是赛玛利亚也有盟友的吧?比如说,海丽薇贵族……”萧文完全不给温蒂丝留退路,他知道她绝对不会逼自己做不想做的选择。 “海丽薇贵族吗?”温蒂丝的神情有些失落,淡淡道:“他们所处的洛赛克马因大陆已经被其他的势力攻陷,海丽薇贵族的高层全部被囚禁,只剩下一个暂时不在家的海丽薇?月星。” “温蒂丝,你刚刚说……海丽薇贵族已经陷落了吗?那,月星知不知道?”萧文似乎想起了什么,将目光转到远处的天空。 温蒂丝摇了摇手中的权杖:“不太清楚,但是以她的个性,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直接杀进洛赛克马因大陆吧。” “温蒂丝,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通讯的魔法道具?”萧文转向问道。 温蒂丝摇摇头,她出来的时候只带了手中的一根权杖而已。 “那个,萧文,我这有冰瞳教官给我的通讯符文,你要用吗?”艾莉莎从衬衫胸部的口袋掏出两张写满铭文的卡片,递到萧文的面前问道。 萧文接过符文,定位冰瞳之后迅速大声喊道:“冰瞳,月星还在房间里吗?!” 许久,符文的另一端传来冰瞳的声音:“没有,我正在找她,她今天早上出去了,估计是迷路了吧。” 让萧文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想起来从昨天晚上的时候月星就有些不对劲,恐怕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艾莉莎,对不起,能请个假吗?”萧文把通讯符文塞给艾莉莎。 艾莉莎看着萧文似乎不可逆转的眼神,似乎不准假都不行了:“好吧,尽快回来哦~” 萧文点点头,带着温蒂丝踏进一旁已经准备好的传送魔法。 魔法阵和别墅相通,看起来温蒂丝也已经熟练了地球的魔法使用技巧,明明只来过一个晚上,毕竟是女王,魔力要比其他人强上不少。 “萧文,月星已经进入异时空的边缘了,要追上去吗?”温蒂丝知道月星的处境,就算到了异世界恢复全部的魔力,一个人面对潮水般的敌人的话,很快也就撑不住了。 萧文“切”了一声,道:“这家伙……贵族的名节就那么重要吗?” “萧文,好了,进来吧。”温蒂丝用权杖在空中乱画一气,魔法阵快速打开,女王的魔法道具就是不一样,直接定位到异世界的坐标,使得传送也轻松了很多。 眼前忽的一转,洛赛克马因大陆处在一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丘陵上,一年四季都盛开着花朵,几乎不会迎来一次冬天或秋天。 和赛玛利亚不同,这里似乎更注重的是工业的发展,随处可见一些用来扩张工业的大型机器,就像是一座机械之城一样,不过倒也萦绕着些许的魔法气息。 “温蒂丝,能找到月星吗?”萧文四处望了望,不远处的一座城镇吸引了他的目光。 温蒂丝收回魔力,缓缓道:“找不到,我的魔力释放时间太长的话会被发现的,这里可是敌人的地盘。哦对了,换一下装比较好。” 温蒂丝用手指轻点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竟然渐渐变透明而消失!和菲儿差不多的体型竟然会藏着如此凶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个,温蒂丝,这样不太好吧?”萧文收回直勾勾的眼神,用一旁的花转移着注意力。 换上一件不起眼的衣服后,温蒂丝眨了眨眼睛看着萧文:“怎么了?” “算了,没事,快点过去吧,看看在那座城市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萧文将注意集中在脚下的路上,刚刚那个画面还是尽快忘掉好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正常少年,不可能什么想法都没有的。 战后的洛赛克马因大陆依然维持着一番和平气息,平民们依旧过着同样的生活,看起来敌人只是攻击了海丽薇贵族的人,并没有对这些平民下手。 在街道中,隔几十米就可以看到一名身穿冰冷铠甲的士兵,面无表情的杵在原地。 士兵的铠甲上印着一只黑色的兔子,应该就是他们所属军队的标识了,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这些士兵是哪个异世界的家伙,萧文也不敢贸然行动。 “温蒂丝,黑兔标识是哪个大陆?”萧文绕过一名士兵后问道。 温蒂丝顿了顿道:“他们就是洛赛克马因大陆的军队,萧文你要知道,一切的异世界战争,都是从大陆内部分裂开始的。他们所属的军团应该是……一名叫塞勒斯的将军所率领的,恐怕这次的洛赛克马因分裂就是由他们先挑起的呢。” 萧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知不知道这些事情无所谓,眼下的任务是找到冲动的月星,然后找机会试着把这里作为出发点,解决掉这里的分裂,应该也会给赛玛利亚减少一分压力。 “大叔,能问你件事吗?”萧文瞅了一眼狭窄街道内的一家酒吧,一名面相一般的大叔正站在门口,似乎在为今天的客流量发愁。 大叔四下环视了一下,发现没有黑兔士兵后点了点头,示意萧文问下去。 “大叔你知道海丽薇贵族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哦,海丽薇贵族啊。好像前几天被推翻之后就一直被囚禁着,听说除了海丽薇?月星大人以外,所有人都被军队的人抓起来了。”大叔没有隐瞒什么,从海丽薇?月星大人这个称呼看起来,应该是站在贵族一边的。 萧文点了两杯饮料后进到酒吧,想从老板这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这样也是必要的过程:“大叔,你知道塞勒斯将军吗?” “嗯,听说过,好像是外面军队的领头。” 大叔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文之后,小声说道:“年轻人,我看你挺老实的,这样吧,看来你是刚刚到这边吧。你把我这家小店的特饮点一下,我把在你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你。” “哦?”萧文来了兴致,既然身旁带着个女王,她的资产还是有很多的。 “关于海丽薇?月星大人的事情哦……” “哦?关于月星的事情吗?”萧文挑了一处临近吧台的位置坐下。本轻首发 酒吧老板趴在桌子上不慌不忙的继续说到:“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前吧,海丽薇?月星大人在北方一座食品加工厂里歼灭了一整支队伍,据说接下来还要直接攻进海丽薇贵族的城堡。” “海丽薇贵族的城堡?在什么地方?”萧文客气的接过酒保递过来的特饮,向老板打听道。 老板夸张的从吧台抽屉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似乎画着整个洛赛克马因的全貌。接着从口袋加出一支笔,不停地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 许久,老板再次抬起头,指着地图上靠北的一边说到:“这个地方,就是海丽薇?月星大人歼灭军队的食品加工厂。再往北的话,应该就会出了诺斯城的界线,东边是一片湖泊,恐怕她只有往西边走了,那里就是海丽薇贵族的城堡,路易维尔斯城。” 萧文把地图的样子复制在炫力的系统里,简单的划过几眼之后把它再次还给老板。 “大叔,关于军团的塞勒斯将军,你有多少了解?”萧文正色问到。 老板收起地图后沉思了下,然后用手指比划道:“塞勒斯是个出色的骑士,出枪速度很快,我曾经看过他的训练,几乎是一眨眼就能连续撂倒好几个士兵!” “还有,他的武器好像是经过特殊的制作,应该有些其他的功效,这个属于他们的机密,我们就不知道了。”老板忙着擦拭着几个刚刚洗好的酒杯。 萧文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塞勒斯只是一个骑士团长吗?还是,有魔力什么的东西?” “啊……是啊,我们没见过他用过什么魔法之类的东西,应该只是很普通的骑士而已。”老板迅速否认了萧文的猜想。 一番思索过后,一口灌下剩余的特饮,这东西颜色不好看,但是喝下去的确挺提神的。 “嗯,谢谢大叔,那我们先走了。”萧文拉起一旁正在发呆的温蒂丝,示意让她付钱。 温蒂丝一脸不情愿的付完钱后跟着萧文离开酒吧,隐约能听见老板高兴的在身后叫着“欢迎再来”。两杯特饮一共收了温蒂丝十个金币,纯金就算是在这些异大陆也是很值钱的东西,难怪温蒂丝会那么生气。 “呐,萧文,现在要怎么办?”温蒂丝挑了挑头发问道。 萧文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大约是下午的三点钟,这里的时间和地球差上很多,估计夜幕也会在短时间内降临。 “先去那座路易维尔斯城吧,趁着月星还没到,先收集点有用的东西。”把背包系统打开,里面放了几张魔法咒文,这些东西是从冰瞳和芙娜的房间里偷来的,一直都没舍得用。 捻出一张淡黄色的咒文,递到温蒂丝面前,她有些不解的问到:“干嘛?” 40 “帮我在上面施加一些能制造出我身上气味的魔法。”萧文把咒文交到温蒂丝手上。 温蒂丝缓缓释放着魔法,如果直接全部施加的话,军队很快就能找到她的位置,身为赛玛利亚的女王,出现在敌占区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 “那个,萧文,你为什么会知道月星不在那座城市里面?”温蒂丝将附魔的咒文塞到萧文手里,转而问道。 萧文小声应道:“月星不是没有脑子的家伙,她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不能白天明着干,如果只是去刺杀塞勒斯的话,晚上是她行动的最佳时机。” 温蒂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介女王竟然在这一刻显露出一丝天然呆的潜质。 很快便到了酒吧老板口中的路易维尔斯城市,要比之前的城镇大上不少,靠在城市一角处应该就是海丽薇贵族的城堡了。 城市里很和平,萧文没有停住脚步进行观赏,而是径直的走向内部,就像已经有过目标一样。 温蒂丝很难跟上萧文的脚步,几乎每走几步就要靠小跑再次接近他。 “萧文,你要去哪啊?”终于耐不住性子,温蒂丝拽着萧文的袖子问道。 虽然看起来像是有目标一般,但是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出,萧文似乎在这座城市里绕了很多圈,刚来的地方总归会有些陌生。 萧文渐渐放慢脚步,眼中透露出欣喜的光芒:“到了。” 非常破烂的图书馆,已经废弃很久,锈迹斑斑的让人不想靠近。门锁很大,但是由于年代过久,在萧文的眼里也显得不堪一击。 迅速敲碎锁头,萧文拉着温蒂丝赶紧进入图书馆,这种地方万一被发现到的话,恐怕自己要在月星之前先对塞勒斯下手了。 关门时荡起一层层的灰尘,呛得温蒂丝眼泪直流:“咳、咳……萧文?来这种地方……”话只说了一半,温蒂丝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偌大的图书馆,四周的书架上几乎一本书都没有,不愧是废弃的大型图书馆,就算是没有书的存在,也显得很高端的样子。 “温蒂丝,过来一下。”萧文招手示意到。 温蒂丝听话的跟了过去,顺着萧文的手指看向空中,似乎浮现着些许的魔法。 “看到了吗?是魔法之类的东西吗?”萧文的视野中只是一团空气,但是他的表情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嗯,好像被施加了其他的魔法。魔力值低下的人就无法看见的术式吗?不过萧文,为什么你会知道有这样一个魔法的存在?”温蒂丝有些不解的看向萧文,凭借他的魔力完全不足以看到空中的魔法术式。 萧文点点头,依然没有回答温蒂丝的问题:“看来猜的没错了,温蒂丝,帮我把它解除掉。” “哗——” 光粒散落,破除魔法不需要释放出多余的魔力,温蒂丝也很轻松的便将术式打破。 图书馆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温蒂丝也歪着头问道:“嗯?没在里面插入幻象的术式吗?不应该啊,那这个魔法阵到底是干什么的?” 萧文看了一眼时间,经过半天的折腾,已经是傍晚的五点半:“好了,走吧。” 温蒂丝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有着什么样的打算,但是他的笑容却能给自己一份安心的感觉。 夜幕很快降临,这个时间应该是地球的中午,早饭所供给的体力可以维持很长时间,暂时还不会感觉饥饿,再加上之前喝的特饮,现在的萧文还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天黑了呢,现在要干什么?”温蒂丝没有问其他的事情,她知道就算问了也白搭,与其浪费口水,不如保存一些体力。 萧文咬咬手指,环视了一下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钟塔上。 经过一天的接触,温蒂丝似乎也适应了萧文的处事风格,只要跟在他后面就行了,其余的事几乎不需要自己插手。 “温蒂丝,把魔力释放出去,只要一分钟就行了。”萧文趴在护栏上,就像是接到了什么警告一样,猛地看向温蒂丝。 温蒂丝的反应也不算差,在萧文的话音刚落,立刻做出了魔力的外放:“为什么要把魔力放出去啊?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里了啊~” 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是嘴上还是对萧文有不少的信心,没有把握的事他应该不会做。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这边的时候,塞勒斯那边应该也会有反应的吧?这样那个笨蛋就能轻松的干掉他了,不过……”萧文终于回答了温蒂丝的问题,但是也仅仅只说到一半。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光束,堪比超电磁炮的攻击,那应该是月星的闪电魔法禁术——艾利司尔特之炮! “温蒂丝,可以了,抓紧我!”萧文似乎在配合着那道光束一样,抱起温蒂丝迅速向城堡方向奔去。 夜空之中,一道亮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但是很快便再次回到了萧文的视线。 “喂,谁要你的帮忙啊!不过,算了……”月星蹲在禁器暮月之上,脸上挂满了又气又高兴的表情。 “小心点,你的魔法应该打空了。”萧文示意月星尽快准备下一个魔法。 温蒂丝挣扎了一下道:“萧文,我应该帮不上什么忙了吧,把我放在这里就行了,我过去也会给你们填不少麻烦的……” “跟过来就好了,一会儿需要你的稍微出面。”一阵狂奔中,城堡的大门已经清晰可见。 月星似乎想把积攒一半的魔法用来轰开城堡的大门,萧文见状迅速叫住她的身形,把温蒂丝交给她之后,自己唤出断宇利用剩余的加速用力的砍向城堡大门。 “轰!!!” 大门在断宇的剑锋下就像是一层薄纸一样,瞬间便四散成很多碎片。 月星带着温蒂丝冲进城堡,有萧文帮忙打开出路,她的魔法也得以继续进行。 “呼、呼……” 萧文收起断宇,跟上月星的步伐继续向城堡深处进发。一路上并没有碰见堵截的士兵,从地面上那一道凹下去的弹道看来,恐怕已经被月星的艾利司尔特之炮消灭干净了吧。 仅仅是一瞬间,周围突然安静的出奇,隐约听到钢铁胫甲踏过地面的声音。 夜幕之中,一个欧洲骑士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高出身体很多的骑士长枪也暴露了他的身份。在来的路上,无论是大小城市还是街道之中,碰见的全部都是佩戴着长剑的骑士,这个使用骑士枪的家伙,应该就是他们的团长塞勒斯! 月星的神色有些紧张,她从来没有跟这个塞勒斯将军交过手,对他可谓是一点都不熟悉。本轻首发 “海丽薇?月星,现在以新洛赛克马因大陆骑士团的名义将你逮捕,不知你意下如何?”塞勒斯首先打破安静的氛围,单手擎起长枪指着月星问道。 萧文缓缓靠近月星,在她耳边轻声说到:“注意躲掉他的第一击。” 月星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萧文,他来这里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阻止自己吗?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不过……海丽薇贵族的王牌魔导师,还是杀掉好了~”塞勒斯将身后的披风甩的呼呼作响,同时左手伸进一个不明显的隐藏口袋中。 “杀掉?贵族是不可能被低它一等的家伙杀掉的啊!”月星的情绪有些激动,萧文脸上的表情也接近凝固,很显然月星的反应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但是整个局面还是可以控制住的。 塞勒斯似乎就是在等这一个时机,左手双指迅速夹出一张紫色的咒文,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散射出去。 紫色咒文化为无数的光点,不停地冲击在月星的身上。 “封印魔力的咒文?!”温蒂丝有些惊讶的看着月星被封印的魔力,现在的她几乎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塞勒斯见计谋成功,双手持枪猛地向失去行动能力的月星冲去。 “叮!” 枪尖就快接触到月星的身体时,一把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长剑瞬间抵住骑士枪的弹道。 “喂,大叔,欺负一个小女孩有些配不上你的身份吧?”萧文冷笑着看向塞勒斯,自信的笑容就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一样。 塞勒斯稍稍一惊,自己手中这把枪几乎可以刺穿所有的物体,这把剑到底有什么力量?! “你是谁?”塞勒斯的表情开始显得不自然。 萧文只是用断宇迅速荡开骑士枪,淡淡说道:“我是月星的朋友,欺负她的话,不行的啊~” “哼,这家伙也能交到朋友,这种性格的孩子……”塞勒斯不屑的看着萧文扶起月星。 将月星送到温蒂丝身旁,萧文露出一个似乎把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的笑容:“从刚才的咒文来看,我的一切猜想都是对的了啊。” 塞勒斯将骑士枪的低端杵在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萧文:“猜想?看起来是关于我的啊。少年,说来听听吧。” “身为骑士团的团长,只精通物理的攻击也是合情合理的。从我来到这个城市,就一直在查一些东西,不过,还是要眼见为实啊。”萧文弯下腰,手指捻起地上的咒文碎屑。 “我来这里之前,在东边一个城镇遇到了一个酒吧的大叔,他告诉我,塞勒斯将军的出枪速度出奇的快。但是,从刚才开始,你的动作却一直很迟缓。”萧文将碎屑随手扔向夜空。 塞勒斯似乎嘲讽的问道:“哪又怎样?” “这说明你在训练的时候,一直都是用魔法来提升自己的速度的吧?”萧文的目光四处瞟了几下,似乎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情一样。 “酒吧的大叔说,塞勒斯是绝对不会有魔力之类的能力的。但是,我在这里的图书馆却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嗯~也许我的魔力值比较低,不过这位赛玛利亚的女王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啊。”萧文指了指身后的温蒂丝。 塞勒斯随着萧文的手指望过去,这种时候决不能贸然行事,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少年不知道有着什么力量,还是先听完他的推理比较好。 “为什么在那种废弃的图书馆会发现那样的隐藏式魔法呢?恐怕是塞勒斯将军要掩埋什么东西吧,比如说……一些可以用来获取国王信任的资料……” 塞勒斯瞳孔瞬间放大,他不知道这个少年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你……” “就算是把那间图书馆里的书全部搬走,还是会留下一些迹象的吧?塞勒斯将军应该也想到了,这种事情不能让自己的部下知道。所以,你使用的是魔法术式制造出来的奴隶。让他们把里面的藏书全部搬走,但是,那种魔法奴隶在负载超过一定的重量之后,会释放出体内的一些多余魔力来供给消耗。” 萧文把目光移到温蒂丝身上:“温蒂丝啊,这也就是魔法术式解除之后,你在图书馆里什么都没发现的原因。当时你说那种魔法术式是掩盖一些东西的吧?虽然看上去和之前一样,但是,地面上却多了很多的脚印,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就是那些魔法奴隶留下的魔力脚印了。” 温蒂丝摇摇头,当时自己并没有往地上看,所以萧文说的东西她也不是很清楚。 “这片大陆为什么要分裂成两部分,其中多半的原因应该就在那些图书馆的资料里,布洛瓦女王的封印解除只是一个导火线,塞勒斯将军也就是抓住这个时机才敢主动进攻海丽薇贵族的吧?”萧文将双手插进口袋,而左手死死的捏住温蒂丝施加过魔力的咒文。 塞勒斯攥紧手中的长枪,如果自己的计划都被这个少年破解了的话,一定要先手做掉他:“污蔑高等骑士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罪过吧?” “准备翻脸吗?还是用你的魔法配合枪技先杀掉我?”萧文两脚抓地,这种形势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预判到塞勒斯的攻击弹道也是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风,螺旋突刺!”塞勒斯果然耐不住性子,在萧文没说太多之前最好解决掉他。 萧文首先将右手伸出,去除火焰效果的冰霜瞬间化为碎片,冰雾之中,也很好的阻隔了塞勒斯的视野。 “叮!嗤——” 一道剑光华丽的闪过,塞勒斯被不知名的东西将攻击弹道引导至相反方向,同时后背结实的捱了断宇一剑。 “什么?!”塞勒斯失算的回头冲散冰雾,发现自己的骑士枪仅仅是刺穿了一张淡黄色的咒文而已! 41 萧文收回断宇,声东击西的效果让塞勒斯输掉一成:“塞勒斯将军的出枪速度很快,但是如果需要用魔法来锁定敌人的位置,这样我就有很多空隙可以钻了啊!” 温蒂丝恍然大悟,原来萧文让自己在那张咒文上施加他身上的气味,正是等待着这一刻! 如果塞勒斯需要靠魔法来定位的话,用冰雾遮住视野之际,朝着反方向扔出带有自身气息的咒文。塞勒斯的魔法会首先判断咒文是攻击目标,而萧文的气息就会被略大一些的咒文掩盖住,这样就能完美的给他一个下马威。 “另外,”萧文在塞勒斯迷茫之际,淡淡道:“那个酒吧的老板也是你的人吧?” “你这家伙……”塞勒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正如萧文所说,那个酒吧的老板的确是自己安排在那里的士兵。 萧文观察了一下塞勒斯的表情,看起来自己的猜想依然正确:“那种巷口,不安排士兵的话,有些说不过去吧?” 塞勒斯死死的握紧枪身,他只是从简单的一点就能推测出来了吗? “不过,一个酒吧的大叔竟然知道那么多关于骑士团长的事情,真的是有些匪夷所思呢。”萧文随口笑道。 “只是这样吗?”塞勒斯几乎被萧文的推理完全折服,仅仅是半天的时间,他竟然能得到那么多的信息。 萧文摇头道:“当然不是,要怪只能怪那个大叔的勾引太明显了,用特饮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告诉我们关于月星的动向。但是,为什么要告诉我月星的位置?还是说,如果去帮她的话,只能跟着一起送死吗?” “在我问他塞勒斯将军有什么魔力之类的力量时,他否定的很快,而且表情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啊,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老板肯定和塞勒斯将军有什么联系。” 塞勒斯重新端起长枪,快速的刺向萧文。 和刚才一样的招式,躲过第一次攻击的时候,萧文已经将整套枪法的弹道记住,很轻松的便躲开第二次的刺击。 被连续躲掉两次攻击,塞勒斯有些急躁,一方面想尽快堵住萧文的嘴,另一方面却深感无力。萧文的推测很准,几乎到了自己难以喘息的地步。 “温蒂丝,外面应该会进来大批的士兵,用魔法屏障把他们挡在外面就行,不要杀掉他们,如果塞勒斯的秘密被所有人知道的话,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萧文没有召唤断宇,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被塞勒斯所击中,现在只需要尽量的争取时间就好了。 塞勒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枪技也略显出一些空隙。 “图书馆的书应该在那个酒吧大叔的手上吧?他不是什么骑士团的士兵,仅仅作为一个联络人的存在,你把有关自己的资料全部藏在他那里,哦不,应该已经烧掉了。”萧文不断的躲避着塞勒斯的攻击,这种近乎无力化的攻击让他的闪避如虎添翼。 “那么着急囚禁海丽薇贵族的人,是怕他们把你的事情泄露出去。攻占海丽薇城堡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你才终于抓住机会焚烧掉那些资料。那间酒吧有着很重的灰烬漂浮物体,常人应该是看不见的,但是……如果靠嗅觉的话,是可以清楚分辨出来的啊!”萧文抽空瞅了一眼防御之外的士兵,大部分已经停止了对封印障的攻击,而是聚精会神的听着自己的推测。 塞勒斯突然收回骑士枪,脸色相当诡异:“你太可怕了,不过……” 骑士枪开始泛着妖艳的紫色光芒,塞勒斯连连后退,拉开一定距离后,迅速将手中的武器掷向萧文。 高速旋转的骑士枪附带着大片的紫色光芒,似乎有种可以击穿万物的力量,弹道之下,地面的泥土被掀的老高,这应该就是塞勒斯的魔法与特质骑士枪的共鸣技能! “月星!” 在萧文的大声呼唤之下,一束亮黄色的超电磁炮从身后猛地窜出,与骑士枪碰撞在一起,向四周散发着阵阵强大的冲击力…… “闪电的王座啊!释放你最强大的力量!艾利司尔特之炮!” “叮!” 骑士枪失去魔法的后续冲击力,在艾利司尔特之炮的攻击结束后便直直的栽在地上。 “什么?!”塞勒斯瞬间傻了眼,刚刚应该已经把月星的魔力封印了才对! 月星很疲倦,强行使用禁术魔法的消耗非常巨大。 萧文整理了一下被冲击波打乱的领子,缓缓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么多话啊?没有那杆骑士枪,你也只有魔法可以用了吧。” 塞勒斯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左手微微向后收,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吾之剑,名曰——断宇!闪耀一刻剑!” 断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向塞勒斯的左臂,闪耀一刻剑附加的无与伦比的速度让剑锋在切断塞勒斯左手时不会留下一丝的血渍。 “啊!!!”痛失左臂的塞勒斯咬着牙向后退了几步,但已然是瓮中之鳖,那些士兵不是白痴,既然塞勒斯敢攻击的话,就证明他们眼前这个少年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放下屏障之际,士兵们没有选择站在塞勒斯的那边,而是纷纷抽出腰间的长剑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哦,这个咒文就是催动那边魔法阵的道具吗?”萧文用剑挑开塞勒斯断掉的左手,手中紧紧的攥着一张红色的咒文,上面写满了毁灭的铭文。 士兵的目光纷纷向远处汇聚,一张巨大的黄色魔法阵隐隐浮现在海丽薇城堡的上空,看来是什么可以一击摧毁整个城堡的强力魔法,不过幸好已经将塞勒斯的启动咒文夺下。 “哈哈哈……你以为只有你才会算计吗?”一旁的塞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回骑士枪,满脸强弩之末的样子,“我可是做好双重准备的啊!” 塞勒斯翻转右手,将骑士枪的枪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吾之剑!歼灭!”萧文脸色大变,自己竟然算漏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塞勒斯的动作很明显是体内有着某种可以催动魔法阵的术式! 蓝色剑气飞速划过,但是无奈骑士枪的枪尖已经深深的扎进心脏,剑气也失去目标斜着斩在塞勒斯身后的墙壁。 远处的魔法阵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漫天的金色光芒带来无尽的死亡。 “不要!!!”月星挣脱出温蒂丝的双手,但为时已晚,金色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海丽薇贵族的城堡,囚禁在里面的月星的家人也已经随着魔法逝去。 月星的魔力极度枯竭,失力的跪倒在地上,双眼噙满了晶莹的泪水,自己那么努力换来的依然是家人的死亡。 萧文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一旁的温蒂丝不要去打扰月星,接着迅速解散围在这里的士兵,他们虽然只看了后半场的战斗,但是心中已经清楚需要怎么做。 走到塞勒斯尸体旁蹲下,萧文握住骑士枪的枪身,猛地拔了出来。 “这样吗……怪不得那个大叔会说这把枪很特殊,用埋在心脏的术式展开魔法阵,真是的,太乱来了。”萧文看着骑士枪的枪尖,没入心脏的部分已经被鲜血覆盖,但是依稀可以看到其中的魔法元素。 塞勒斯将启动大型魔法阵的术式埋在心脏外围,再制出一杆可以解除掉这层术式的骑士枪,这样就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达到玉石俱焚的效果! “萧文?月星怎么办?”温蒂丝戳了戳萧文的后背,同情的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月星。 萧文摇摇头道:“暂时不要去安慰她,看看她之后的情绪怎么样,现在应该会很难受的……” 温蒂丝换上女王的装束,这种事情很快就会引来国王的注意,那些士兵应该也会跟国王说清楚一切,剩下的只有友好的交谈了。 之前打听过,洛赛克马因国王的为人还算不错,多半是被塞勒斯蒙蔽了眼睛,跟温蒂丝交谈过后说不定会对当下的战争起到不小的作用。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只剩下萧文和月星的空地终于被几声鸟鸣打破了沉寂。 “呐,你讨厌我吗?”月星把头埋得很低,萧文几乎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月星的话是什么意思,萧文也没急着回答:“我说,接下来……” 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月星打断:“我明明那么自以为是,但是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总是爱摆出一副贵族的架子,就算是这样,你还不讨厌我吗?” “当然讨厌你了,不跟我们说一声就一个人跑过来送死。如果因为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就一直否认自己的话,那我估计早就死过很多次了吧~”萧文把头抬起来,夜晚的月光很好看,虽然这里的月亮是蓝色的,不过也是种地球上见不到的美景。 月星突然把头从膝盖中抬起来,一双失去了往日威风的眼睛盯着萧文:“为什么?” “十年前,我的父母因为一场战争,各自送掉了自己的生命,只留下我一个人。如果不是当时心态转变的比较快,加上自身有些特殊的地方,恐怕现在早就死了。” 萧文的话语有些忧伤,这是自己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起父母的事情,就算是菲儿,自己也连半个字都没有告诉她。 “十三年前,我的爸爸和某个情妇生下了我,后来妈妈去世,我才跟着爸爸来到海丽薇贵族。”月星用手抹了抹还未消散的眼泪,“我的继母,也就是爸爸的第一个妻子,她对我很好。她只有一个儿子,不过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夭折了。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她把对儿子的一份努力全部用在了我的身上。” “在佣人和管家的眼里,我永远是个私生子,但是继母却一直对我满怀信心。当我学会使用第一个魔法的时候,她脸上露出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那种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我开启了暮月的封印,渐渐掌握更多的魔法,佣人们看我的眼光也从以前的冷漠转为现在的尊敬。我获得了洛赛克马因的第一个闪电大魔导师的资格,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注重贵族的身份,开始把自己当成海丽薇贵族的正统成员……” “喂,月星。”萧文坐在月星的身后,背对着她轻声问道:“如果让你舍弃掉贵族的身份换回家人的生命,你会选……” “我愿意,不过已经不可能了呢~”月星缓缓的把背靠在萧文的背上,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 萧文稍稍一惊,但是很快便回复了心态:“你已经不反感我叫你月星了啊。” “切!一直纠正你对我的称呼很累的,算了,就把这个名字送给你好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是海丽薇……”月星使劲的摇摇头,“刚才那个是温蒂丝女王吧?” “嗯,怎么了?”萧文没有否认,月星凭借自己的观察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月星缓缓道:“很漂亮呢,看起来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啊……” 如果月星知道温蒂丝已经是一个十四岁孩子的妈妈,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萧文思考了一下,还是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好了。 阵阵饥饿感传来,仅仅只是吃过早饭的萧文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经过刚才的战斗之后更加剧了这个感觉。 “萧文~”温蒂丝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萧文回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站的男子应该就是洛赛克马因的国王,很年轻,也就比自己大上三四岁。 萧文伸出手,示意月星站起来。月星也没有拒绝,跟着萧文一起来到温蒂丝的身边。 “这位是洛赛克马因的国王,维迦三世,他很感谢你的帮助,已经愿意和我们结成同盟的关系了!”温蒂丝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有些小女生的感觉。 维迦三世满怀感激的看着萧文,深鞠了一躬道:“谢谢你为洛赛克马因做出的贡献,这些忠心的士兵们已经把刚才的经过告诉我了。我也为海丽薇贵族的牺牲感到内疚,毕竟是我部下的骑士团长一手造成的,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萧文见这国王如此客气,也没有多说什么:“我相信各个大陆应该都有着战争的理由,挨个解决的话也能将赛玛利亚和洛赛克马因从这种境地中拖出来,维迦三世国王,你既然已经和赛玛利亚结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吧~” “嗯,没问题!”维迦三世很快答应下来,连连点着头。 “萧文,没问题吗?让洛赛克马因的国王来替我们解决这些事情?”温蒂丝把萧文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42 萧文两手一摊道:“没事的,洛赛克马因的实力也不比赛玛利亚差多少,而且他们并不是被其他大陆盯上的目标,在中间能起到不少的调节作用。” “哦,那就放心了~”温蒂丝长出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暂时放下。 “不过,其他大陆的战争还是没有结束,赛玛利亚的这种情况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温蒂丝,尽量多和维迦国王一起去别的大陆看看,战争中肯定也会有大陆站到赛玛利亚这边的。赶紧和这些家伙结盟,这样就能不断的扩张以赛玛利亚为中心的战争实力。”萧文当着维迦三世的面说到,国王听到这种话应该也会很好的配合。 温蒂丝点了点头,这边的任务已经结束,回头看了一眼萧文道:“我送你回去吧,菲儿一早上没见你应该会想死你的……” “知道了,真是的,我早就想回去了,要不是这家伙……”萧文瞥了一眼月星道。 淡蓝色的传送魔法阵很快便在权杖下显现,萧文也毫不客气的踏了进去,一心想着赶紧回去吃饭,艾莉莎那边应该会有不少的面包…… 眼前场景变化的瞬间,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柔软的身躯一直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是那种感觉……等等!好像有什么跟着一起传送回地球了啊?! 正憧憬着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喂,萧文!起来一下啊!压到我裙子了!” 萧文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身旁的月星。哦,对了,这好像是月星跟着自己回来的第三天了。 “哥哥,我们出去玩吧?家里停电了也没有什么事做呢。”菲儿抱着温蒂丝送给她的粉色毛绒兔子,轻轻的拽了拽萧文的衣服。 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趴在地上的夏芙拉和芙娜,地板上铺着飞行棋的棋盘,看起来玩的相当嗨。 “停电了吗?呐,萧文,让我试试吧~”月星抽出裙摆,一脸期待的看着萧文。 萧文随手一挥道:“随你了,好累啊……” 菲儿脸色大变,一把抱住萧文的胳膊,不断摇晃着说道:“哥哥……月星,她、她她她……” “哦,等下!”萧文似乎明白了菲儿的意思,猛地把刚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月星拉回来。 “干嘛啊!”月星有些不高兴,身体周围也散发着阵阵电流。 萧文迅速放开拉着月星的手,如果不想那么快变成一堆焦炭的话…… “那个,可以是可以,但是,月星你刚才有一瞬间想用闪电禁术吧?!”萧文飞快夺下月星刚刚召唤出来的暮月。 暮月很快便脱离了萧文的控制,缓缓飘向主人的方向。月星撅嘴道:“知道了,不用禁术就行了啊,真是的,人类真麻烦~” 萧文长出一口气,刚刚似乎听到夏芙拉和芙娜那边传来小声的惊呼,应该是对月星想用闪电禁术进行通电而发表自己的看法吧。 “嗯……房子面积,加上用电频率……差不多是……好吧,先试试一万伏的电压吧~”月星找到邻居的插座,咬着手指算着些什么。 “闪电之源,哈姆力图闪电老鼠!” 一只亮黄色的老鼠形状的魔法在月星手中显现,随着手掌的按压被挤进了插座的插孔。 “啾——”电耗子窜过每一道电路,分别留下了不少的电源,偌大的别墅也暂时恢复了供电。 月星拍拍手,不屑的看了看萧文,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后问道:“萧文,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啊……”萧文突然被问住,自己现在的心情算是怎么回事?嫉妒吗,还是……“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 “他只不过在想,为什么月星有这种魔力,而自己却没有吧。” 萧文看向声源处,修蕾克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别墅的门前。门没有锁,她也顺势靠在墙上看着萧文。 “什么嘛,萧文想学的话可以让我们教你啊~”一旁下棋的芙娜已经耐不住性子,拽着夏芙拉蹦到沙发上。 萧文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那个……拜托你们的话,有点……” “萧文哥哥,信不过我们吗?虽然我们被封印了很多的魔力,但是魔法就是要靠自己去领悟啊。”夏芙拉扯了扯胳膊上的铁链,这个装饰似乎多半时间是她的玩物一样。 “啊,没有。怎么可能信不过你们,只是……”萧文迅速寻找着可以转移话题的东西,“那个,修蕾克丝今天没任务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修蕾克丝带上房门,毫不客气的坐在萧文对面的沙发上,理了理深蓝的长发后说道:“我和西泽都被放长假了,他好像去找其他任务做了。我和他不一样,难得有休息的机会,才不会去没事找事干呢~” “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任务吧?怎么会啊,那么难的任务是谁都可能失败的吧!”萧文难以置信的看向修蕾克丝,她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停职之后要靠什么来维持生计啊? 修蕾克丝点点头,笑道:“那可是西泽第一次任务失败啊,现在他好像还没从那次的阴影里走出来。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整天只知道训练,弄得我都不敢靠近他了。” “这样啊,不过说不定是好事呢。”萧文把双手放在头后面,懒洋洋的看着天花板。 “呐,萧文。刚刚你说过想学魔法吧?正好我最近没什么事,可以陪你练练哦。”修蕾克丝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在仅隔着菲儿的位置盯着萧文。 “可是……” “很好,那我们吃完午饭就去训练吧,你们的教官呢?嗯,好像是冰瞳吧,看起来不在啊,那就我们几个先开始好了!”修蕾克丝完全不管萧文,自顾自的怂恿起月星芙娜和夏芙拉。 萧文瞬间石化,能把一个人无视到这种程度…… “吱!”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声波,转头看向芙娜,她的手里正操控着一个粉色的类似人偶一样的魔法道具,不断的冲着自己露出天真的笑容。 “喂,芙娜,这是什么?”萧文将头探出窗户,一只机械的蜻蜓正悬浮在半空中,刺耳的声波依然没有停下来。 芙娜操控着蜻蜓把声波调小,笑着说道:“这个是赛玛利亚用来记录魔力源的魔法道具,是用魔力反馈晶石做成的。它会将萧文体内所释放出来的魔力记录下来,然后传到我的魔法阵里。” 萧文示意蜻蜓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很小,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攻击力,应该真的只是个计数的魔法道具。 …… “萧文,冰瞳姐姐和莉莉希娅去哪了?一早上都没有见到人呢。”芙娜收拾了下饭桌,看着冰瞳紧闭的房门问道。 菲儿抢先一步回答到:“她们今天有事回赛玛利亚了,估计下午就能回来吧。不过,哥哥,幻夜和萝丝不知道去哪了。” “哦,她们好像在给艾丽莎帮忙,说是准备马上到来的除夕。”萧文回想着萝丝和幻夜出门前告诉自己的话。 “嘛~这样的话真的就只有我们几个人训练了啊。”修蕾克丝摸了摸八成饱的肚子,菲儿一个人做了那么多的东西也很累了,训练让她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萧文不想打击修蕾克丝和她们的积极性,毕竟是为了自己好,趁着这个星期天的下午进行点额外的训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哥哥,后山上的空地应该可以训练的,去那边吧~”菲儿黏着萧文,后山的观景台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也只能这样了。 萧文同意下来,跟着修蕾克丝朝着后山的山顶前进。 差不多用了十五分钟,没有开异能进行爬山的确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到达山顶之际已经有种进行过两次训练的感觉。 “修蕾克丝,我从来没用过魔法啊,真的没问题吗?”萧文不自信的看了看双手,这双操控惯了异能和剑的手不知道能否轻易的控制魔法。 修蕾克丝拍拍萧文的肩膀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每次的召唤禁剑就相当于使用一次魔法。而且,你的身上有魔法和异能的双重使用资格,这个是以前从来没有记载过的,浪费的话太可惜了~” “到头来还只是让我帮你做实验啊……”萧文参透了修蕾克丝话里的意思。 修蕾克丝有些尴尬的后退了几步道:“额,其实有那么一点的关系啦,不过!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帮你训练魔法呢!” “真是这样就好……” “呐,萧文。首先试试用魔法造出的屏障来进行防守吧,你应该不太擅长进攻,魔法的弹道有可能会打偏。”修蕾克丝示意除菲儿之外的女孩全部站到自己的身旁,跟萧文迅速拉开距离。 这充满讽刺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虽然自己没用过魔法,但是操控起来应该和异能的弹道差不多才对! “开始!夏芙拉,芙娜,月星,注意不要用大型的魔法,好了,进攻!”修蕾克丝一声令下,手中稍稍凝聚的光元素迅速冲向萧文。 萧文顿时慌了下来,侧身闪过魔法元素的弹道。 “萧文,你干嘛啊,不是让你防御的吗?!”修蕾克丝俏脸微怒,冲着萧文发泄着脾气。 “要我防御总该给我个防御的魔法咒语吧!哪有一上来就开打的啊!”萧文毫不示弱,将修蕾克丝反击的毫无脾气。 修蕾克丝摇摇头道:“不需要咒语,魔法的防御很简单,只是看你的魔力到什么程度而已。换句话说,魔法的屏障一直都在你的周围。” 一直都在周围?是什么意思,被动技能吗?萧文被搞得晕头转向,但是不得不正面迎接即将到来的魔法攻击。 “唰——”“咚!” 看着迅速划向自己的光弹,萧文下意识的用手臂去抵挡,“咚”的一声后便没了动静。 撤下防御的手臂,身体前竟然浮现着一面银色的魔法盾。透过魔法盾,可以清楚看到修蕾克丝她们脸上惊讶的表情,但是目光似乎一直集中在自己的身后。 好奇的转过身,身后的菲儿身上居然散发着阵阵的银色光芒,就像在和魔法盾做出什么反应一样! “菲儿?”萧文伸出去去触碰菲儿的身体,刚刚碰到衣服,银色的光芒突然消失,那层银色的魔法盾也随之流逝。 菲儿的脸上也写满了惊讶,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 “修蕾克丝?刚刚的是什么?”萧文确定菲儿没有大碍后,回头看向修蕾克丝。 她已经恢复正常的表情,缓缓道:“萧文和菲儿之间……有什么魔法之类的东西吗?” “魔法?”萧文看着面前的菲儿,突然想起吸血鬼的血之契约,“菲儿,血之契约算吗?不过,那个东西应该没有防御这个功能吧。” 菲儿摇头,情绪有些不稳定,一直摇头,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萧文~” 转身看向芙娜,她脸上的表情似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样:“能和德古拉家族的纯种吸血鬼产生钢之障共鸣的人很少,除了温蒂丝,你就是第二个了。” “钢之障的共鸣?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萧文有些不解的看着芙娜。 “这种共鸣一般只有血缘关系的女性吸血鬼可以做到……”芙娜调皮的冲着萧文笑道。 萧文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摇着双手道:“喂,我可是个男的啊!” “我还没说完呢,除了这个,就是和德古拉家族签订过血之契约的人类。德古拉一世曾经也有一个人类契约者,不过后来……”芙娜渐渐露出一丝忧伤。 修蕾克丝打断了芙娜的话,道:“总之今天的训练先到这,萧文你的魔法防御已经很出色了,但是这种出色要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 “什么基础?” 萧文呆呆的看了看修蕾克丝,她舔了舔手指道:“当然是菲儿和你都在场啊,否则你的魔法防御根本起不了作用。本轻首发” “哥哥,先回家吧,菲儿有事想跟你说。”身后的菲儿突然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略显急躁的说道。 萧文点了点头,芙娜和月星似乎也失去了训练的欲望,只剩下夏芙拉一个人傻站在原地。 回到别墅,菲儿直接拽着萧文回到房间,冰瞳她们好像趁着训练的空隙已经回来了,有些好奇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43 “菲儿?怎么了?有什么事那么急着说啊?”萧文悠闲的看着菲儿,她坐在床上,双手不断的拨弄着裙子的边缘。 许久,菲儿张口道:“哥哥,关于血之契约的事情……那个,能不能把你的血借给菲儿一点?” “嗯?”萧文相当惊讶,菲儿一般不会直接问自己要什么东西,尤其是自己的血液,菲儿就像是当宝贝一样守护着。“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菲儿……” 说话之际,菲儿猛地从床上站起来,鲜亮的眼眸在萧文身上扫来扫去。 “哥哥……血之契约者通常都是人类,爸爸和爷爷也有过一个,不过现在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德古拉一世的契约者应该是所以血之契约者里最特殊的一个……”菲儿哽咽了一下,重新坐回床上。 萧文没有敢接近菲儿,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还是听她把话说完比较好:“很特殊的吗?难道是和今天的情况一样?” “差不多吧,初代的契血者马丁?格尔萨斯,他有一个很特别的能力……”菲儿试着用魔法在空中画着什么,但是很快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可以偷取德古拉一世的力量用来强化自己的攻击,简单的说,就是通过自身代替吸血鬼进行战斗。” “这种能力应该有相等的代价吧?”萧文正色问道。 菲儿点了点头:“是的,马丁的武器是一把太刀,在偷取德古拉一世的力量之后,那把刀所受到的冲击会双倍的返还给吸血鬼自身。” 萧文的脸色凝重起来,蓦然问道:“呐,菲儿。我的能力和马丁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联系。”菲儿果断的说道。 萧文长出一口气,缓缓道:“那就好。” “你们的能力完全相同,马丁属于强化攻击,哥哥的能力属于强化防御,介质就是菲儿的身体。当然,代价是等同的哦~”菲儿的手一直放在胸口处,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 刚刚放下的心再次被提起,这是自己最不愿听到的事情。如果那个叫马丁的契约者会将武器受到的冲击两倍返还于主人的话,那么刚才自己的防御一定也让菲儿受了不小的伤。 “难道说……”萧文慢慢靠近菲儿,她也自觉的放开胸口上的手。 淡黄色的毛衣上有着明显的灼烧痕迹,果然是修蕾克丝的光系魔法带来的伤害,虽然攻击本身不强,但是两倍之后也应该相当于子弹冲击的八分之一的力量。 “哥哥,没事的,吸血鬼的恢复能力很强,不过……由于契约者造成的伤害必须要由契约者的血液才能治愈。”菲儿有些难为情的看了一眼萧文,恐怕刚才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萧文唤出断宇,用剑锋在食指上划了一道,虽然冒出的血液不多,但是已经足够菲儿治愈光系对吸血鬼带来的伤害。 菲儿毫不客气的趴在萧文手臂上,略显贪婪的吮吸着鲜血。 “喂,你们几个还不打算进来吗?外面能听清楚多少啊?”萧文修复了一下伤口后,瞟了一眼门口,炫力系统已经记录下能量波动的每个瞬间。 “咔!” 芙娜尴尬的捋了捋粉色长发后钻进房间,冲着萧文调皮的笑了一下:“果然还是菲儿讲解的比较清楚呢~” “喂,你到底要对妹妹做什么啊?!真是的,算了,刚才的画面当我没有看见好啦!”月星扯扯裙摆,撅嘴道。 本来不宽敞的房间有了几个女孩子的加入显得拥挤不堪,修蕾克丝似乎并不在其中,应该是已经回去了吧。 “额,明天就上学了,先去准备一下吧,恐怕艾丽莎老师又会给我们什么任务啊。”萧文看了看时间,下午的六点半,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下来,果然还是在冬天呢。 冰瞳拍了拍萧文的肩膀道:“萧文,温蒂丝女王有些事要我转告你。” “哦?温蒂丝?”萧文突然来了兴致,温蒂丝一般是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的,这次应该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跟着冰瞳来到她的房间,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这里待那么长时间,细细回想起来,萧文每天除了叫她起床之外就没怎么好好看过她的房间。 “萧文?干嘛一副没看过的表情啊?这里可是你家哦~”冰瞳拉过书桌旁的一张椅子。 萧文收回目光道:“这里借给你住之后我就没有怎么进来过了,果然是女孩子啊,如果不是菲儿天天帮我收拾房间的话,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呢。” “维迦三世国王萧文你应该很熟悉吧?”冰瞳没有接萧文的话,而是开始了自己的话题。 “维迦三世?洛赛克马因的国王吗,怎么了?”萧文有些不解的问道。 冰瞳唤出几张照片,看起来是用魔法技术制造的东西。照片上满是血迹,后景应该是在王城里,不过为什么这种防御健全的地方会发生这种事情? 接着往后看了几张,其中一张吸引了萧文的目光。 一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周围铺满了鲜血,一把暗色的匕首正插在他的胸口上,刀锋上隐约泛着自己似曾相识的气体。而这名年轻的男子,便是洛赛克马因的国王维迦三世! “怎么回事?维迦国王什么时候死的?太早了啊……”萧文着实吃了一惊,这是自己从洛赛克马因回来的第五天,维迦竟然要比自己想象中死的还要快。 冰瞳淡淡道:“应该是昨天晚上的时候,照片是在第二天早上采集的,那个时候维迦三世已经死了很长时间。而且,整个王城几乎都被血洗了一遍,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那个,萧文,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太早了啊?” “维迦三世接触的负面势力太多,其中很多都是将剑锋指向赛玛利亚,这个时候他和赛玛利亚结盟,也就是代表着于那些家伙为敌。”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选择和赛玛利亚结盟呢?”冰瞳收回照片,将两腿岔开反坐在椅子上。 萧文选了临近冰瞳的床坐下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那把匕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对,那上面的能量……究竟是什么?”萧文自言自语道,完全把冰瞳当做空气。 “萧文?想到什么了吗?”冰瞳看着萧文的神色,没有选择打扰他,而是远远的轻声询问到。 萧文没有理她,看起来已经进入了思考的深处。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记忆的片段,炫力的浅度催眠可以让萧文更为容易的搜索记忆中的碎片。 骑士团长塞勒斯,魔法枪,不对,应该还要再往前一点…… 肯托亚拉吗?也不对,它的力量不足以让自己感到恐惧,还是要再往前一点…… 月星的艾利司尔特之炮吗?不可能,她是第一位闪电的大魔导师,除了她之外根本不可能有能释放闪电禁术艾利司尔特之炮的魔法师了。那就是,再往前一点…… 冰狱萨劳莱斯?他是纯冰系的魔法师,自己对冰系的异能和魔法都有着些许的抗性,也不会惧怕到这种程度,再往前吗? 夏芙拉的诅咒,等等!已经很相似了,能让自己产生这种恐惧的能力,可惜不是她,还要再往前…… 塔雷洛斯吗……这个倒是有点可能,但是那种力量是不会出现在异世界的。魔法,要更靠近魔法的力量…… “恶魔法!怎么可能?!”萧文突然大叫着从冰瞳的床上坐起来,头上不断冒着冷汗。 一旁近乎睡着的冰瞳猛地被惊醒,四处寻找着防御的东西。看到萧文醒后,她也尽快解除了防御的警报:“萧文,想到什么了?” “几点了?”萧文看了看房间里的钟。 冰瞳回头看了一眼时间后,转身道:“十点啊,怎么了?” “我是说塞玛利亚的时间。” “塞玛利亚的时间?嗯……差不多在早晨的七八点左右。”冰瞳闭上眼睛换算了一下回答到。 萧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除了恶魔法之外的东西,看起来刺杀维迦三世凶手的能力不在状态全满的修蕾克丝之下! “冰瞳,帮我问下温蒂丝,现在拥有恶魔法力量的法师还有多少。”萧文很正经的看了一眼冰瞳,并示意让她帮自己去拿点可以充饥的东西。 冰瞳不敢违背这种情绪下的萧文,只得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一个公主竟然要对别人第三下四,不过她对萧文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如果有时间的空隙,看起来应该会很好解决……恶魔法师吗?来陪你好好玩玩吧!” 不一会儿,冰瞳送来了几只面包,看起来晚饭应该是没有给萧文留下什么了。 “萧文,关于恶魔法的事情,温蒂丝想跟你说点什么,现在正准备传送过来。”许久,冰瞳推开房门,手里还捏着一张淡蓝色的咒文,看上去是刚刚和温蒂丝通过话。 萧文点了点头,话音刚落,房间的一角传来一阵银白色的光芒。耀眼的铭文快速转动,似乎是温蒂丝女王权杖上的传送魔法阵。 银色长发飘落之际,温蒂丝一袭睡裙出现在魔法阵的中央,手中的女王权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那个,温蒂丝,冰瞳说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吧?”萧文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如果不是自己知道情况的话,真的有可能把温蒂丝当成菲儿的姐姐。 温蒂丝拢了拢睡裙,仿佛刚刚睡醒的样子:“嗯,关于恶魔法,萧文我劝你最好不要碰它。那种可怕程度你是无法理解的,所以,千万不要碰它啊。我会找赛玛利亚最好的侦探来解决这个案子的,你就不要插手了!” 温蒂丝的态度很强硬,就像是心底深处有着什么结一样。 “恶魔法吗,很不巧,我已经试过了,的确很疼啊。不过,温蒂丝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是不会同意你一个人去找什么侦探的……”萧文瞥了一眼桌子上散落的照片,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温蒂丝。 “我的处境?为什么?”温蒂丝似乎还不了解情况,不解的问道。 萧文叹了口气道:“凶手既然对维迦三世国王出手,就证明他的目的是赛玛利亚所处的联盟,刺杀维迦三世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他就会杀掉所有和赛玛利亚结盟的家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最终目标就会是温蒂丝了。” 冰瞳倒吸了一口凉气,萧文说的没错,刚刚和赛玛利亚结盟,维迦三世便被刺杀,摆明了凶手的目标是阻碍赛玛利亚继续结盟,这样就可以完全将它孤立起来。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把萧文你们再卷进来了……果然还是……”温蒂丝顿了顿,然后使劲的摇摇头,似乎刚刚狠下心否定了什么想法。 “温蒂丝还是想杀掉夏芙拉吗?”萧文盯住温蒂丝的身形,如果她真的做出什么举动的话,自己完全可以限制住她。 温蒂丝出乎意料的否认道:“没有,虽然事情的起因是她,但是温蒂丝没有理由去杀掉萧文的朋友,而且菲儿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 “所以说,温蒂丝的想法还没有变吗?要想清楚啊,我可是要比什么侦探更可靠啊!”萧文有些自夸的笑道,满脸荡漾的热血让温蒂丝不忍拒绝下来。 “呐,萧文?”温蒂丝突然把手放在萧文的胸口上,“能试着用一下我的力量吗?你和菲儿的血之契约应该有反应了吧?” “诶?温蒂丝的力量吗,还是算了吧。不过,菲儿说好像只能和她才会起作用的。”萧文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说实话,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控制那股能量。 温蒂丝伸出手指摇了摇道:“菲儿的话没错,但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你的能力对我应该也会有什么效果的。既然萧文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总之你要学会控制这个能力哟,否则……会有副作用的。” 萧文没有继续深问下去,反正自己已经决定不要再次启用这个力量了,管他的什么副作用:“那温蒂丝是同意我来搞定这个事件了吗?” 温蒂丝点点头:“既然你已经有准备了,就帮我一次吧,萧文看起来还是要比什么高级侦探可靠上很多的。只是,这件事不要告诉菲儿了,我怕她的情绪会不稳定……” 萧文猛地想起菲儿的过去,被恶魔法造成的心理阴影真的很难弥补。 “知道了。温蒂丝,我问你,现在会恶魔法的法师还有多少?” 44 “恶魔法的法师,很稀有,因为这种力量具有很强大的毁灭性,魔法教会一直都是把它当做禁忌来看待。要说还有多少恶魔法师嘛……应该不是很多,赛玛利亚里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他们大部分游荡在时空的裂隙之中,想雇佣他们也是很难的一件事情。”温蒂丝靠在冰瞳身旁,仔细的回忆到。 萧文顿了顿,接着说道:“温蒂丝你刚刚说到时空裂隙了吧?这个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哦,时空的裂隙啊,准确的说就是被扭曲的时空,恶魔法师们居住在里面的话是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的。不过那些家伙的性格谁也猜不准,大概是被别人歧视惯了吧~”温蒂丝简单的回答到,但是发现萧文竟然完全似乎并没有问出固定的问题。 “差不多知道了,只要再去一次洛赛克马因的王城,应该就能解开所有的谜团了!”萧文思考了很长事件,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就像已经完全掌握了事情的结局一样。 温蒂丝似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就像上次在对付塞勒斯一样,只要萧文的猜想是正确的,真的要比什么最好的侦探强上一千倍。 萧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夜的十一点,温蒂丝看起来也没有睡醒,恐怕是忙到早上刚刚睡着就被冰瞳拉过来了吧! “温蒂丝,留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再去现场看看吧。”萧文试图留住温蒂丝,她在这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温蒂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疲惫的身躯已经无法支持她多干些什么事情了:“嗯,好吧,可是萧文这里好像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吧?” “温蒂丝去跟菲儿睡一个房间吧,我无所谓的。”萧文示意温蒂丝去自己的房间,菲儿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从赛玛利亚传送到了地球。 温蒂丝点点头,几乎是眯着眼睛出了冰瞳的房间,真不知道她这个状态到底找不找得到菲儿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萧文,你不去睡觉吗?”冰瞳揉了揉眼睛,忙了一天的她也是很累了。 萧文缓缓道:“我去萝丝和幻夜那里一趟,顺便再去联系一下修蕾克丝。” “你要干嘛?”冰瞳的眼神有些不正常,似乎很暧昧的看着他。 “干嘛啊!只是去找她们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情,真是的,冰瞳你睡觉吧,明天也要跟我一起去的。”萧文快速的掐断冰瞳的思考,她现在的状态应该什么都想得到。 冰瞳迷糊的点了点头,起身回到床上。 夜很静,走在客厅里几乎都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轻轻敲了几下萝丝的房门,萧文下意识的将脚往后一缩。经过那次叫她起床的事件之后,一直心有余悸,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重蹈覆辙。 “吱——” 门打开了一条缝,萝丝一双水蓝的眼睛扫了一下萧文,之后便将门的缝隙扩大了一点。 “萧文,有什么事吗……” “嗯,那个,萝丝明天能跟我去一趟洛赛克马因吗?详细的情况明天让温蒂丝给你讲一下吧。”萧文扶住门框,如果萝丝不愿意去的话也不至于狠狠的把门关上。 萝丝点了点头道:“哦,知道了,跟萧文去的话,可以……” “哦对了,萝丝能帮我在这张咒文上附加几道水系的防御异能吗?”萧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土黄色的咒文。 在咒文上附加异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魔法和异能天生就是不兼容的两种能量,不过反正都是从冰瞳那里拿来的,让萝丝用废多少张也无所谓了。 “嗯,没问题……” 萝丝接过咒文,萧文看了一眼有些倦容的萝丝,迅速道:“萝丝,这个暂时不着急用,你拿回去慢慢研究吧。” “哦,萧文晚安……” 从萝丝那里回来之后,萧文犹豫的站在幻夜的房间门口,最终还是敲响了她的房门。 “萧文吗?进来吧,门没锁~”幻夜的声音从门内传出,看似有些暧昧的语气让萧文背后升起一丝凉意。 推开房门,一台大尺寸的液晶电视吸引了萧文的目光,幻夜手里握着一副手柄,身旁的游戏主机应该很贵的样子。 想来幻夜拥有和自己一样的炫力,每天领取的奖励也确实够她买不少东西。 房间里温度很低,幻夜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粉丝的吊带裙,这种装扮让萧文都多少感觉到冷飕飕的。 “那个,幻夜,那么晚了还没睡觉呢?”萧文半天没有说话,终于想起什么事情,用一句看似很安全的话来打破眼前的尴尬局面。 幻夜很专心的上下按着手柄的键,连说话的时间也没有,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 “嗯……明天能跟我去一趟洛赛克马因吗,那边出的事你也差不多知道了吧?”萧文试着接近幻夜,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中幻夜总是一副对自己非常不友好的态度。 “哦,可以啊。”很干脆的回答,萧文也小小的吃了一惊。 “要记得调试好流隙啊,如果有什么战斗的话千万别召唤不出来了。” “知道啦!真是的,萧文只要不打扰我玩游戏就好啦~”幻夜专注的看着屏幕,这款游戏萧文似乎也略知一二,不过现在不是和她讨论游戏的时候。 拉开房门后,萧文回头瞅了一眼幻夜:“幻夜早点睡觉,不要熬夜了。” 确定了两个最重要的人物后,只剩下一个更为重要的家伙,修蕾克丝的住址萧文并不知道,找起来也会有些困难。 正犹豫着,萧文掏出手机,拨通了艾丽莎的电话。 这个决定果然没错,成功的在艾丽莎那边找到了正在借宿的修蕾克丝,得知她已经同意之后自己也放下心来,有一个能用精神异能传话的老师也不是什么坏事呢。 已经是午夜的零点,萧文忙了半天也渐渐感觉到了困意,房间借给温蒂丝之后,自己也只能选择睡沙发了。 …… 大约在两个小时后,浅睡中的萧文缓缓睁开眼睛,身体上好像忽然重了不少,不过似乎还留给自己喘息的程度。 客厅一片漆黑,不过现在趴在自己身上的一定是菲儿或者芙娜,她们两个睡不着应该都会找自己提出陪睡的请求。 下意识的去摸了一下女孩的头,半空中突然触碰到一根冰冷的东西! 这是什么?!好像是一根铁链,铁链吗?难道是夏芙拉? “夏芙拉?”萧文试探性的轻声喊道,同时用手晃了晃女孩的身体。 女孩从自己身上醒过来,并没有一副亮红的眼眸,看起来应该不会是菲儿或者芙娜。 “萧文哥哥,嗯?夏芙拉怎么睡着了……”夏芙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萧文也顺势按开了吊灯的开关。 “夏芙拉在房间睡不着吗?”萧文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铺着一层不算多厚的被子,应该是夏芙拉给自己盖上的。 夏芙拉摇摇头道:“不是,只是起床的时候发现萧文哥哥睡在这里,然后给你盖上被子后,自己好像没来及回到房间~” 呆萌的夏芙拉似乎有些解释不清楚的样子,不过萧文心里已经很明白了。并没有趁着这个时机告诉夏芙拉明天的事情,菲儿那边需要人陪她,而且如果她出现在异世界的话,恐怕凶手的目标会直接转向她。 “夏芙拉,明天你和莉莉希娅陪着菲儿,我们要去异世界处理一些事情。”萧文摸了摸夏芙拉的头,黑色的长发很柔顺。 “萧文哥哥,是因为夏芙拉吗?异世界那里应该已经爆发战争了吧……”夏芙拉似乎有些内疚的看着萧文。 萧文摇摇头道:“没事的,夏芙拉只要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来摆平就好!” 夏芙拉没有回到房间睡觉,而是提出要和萧文一起睡沙发,无奈之下也只好答应她的请求。本轻首发 翌日清晨,七点整,菲儿没有向往常一样叫自己起床。萧文呆呆的看了两眼天花板,用手揉了揉眼睛准备从沙发上坐起来。 “呼~萧文哥哥早上好啊。”夏芙拉在萧文的胸口上趴了一夜,身材过于较小的她并没有让萧文感到重量的存在。 想来今天就要跟温蒂丝去洛赛克马因找寻事件的答案了,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但是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只要女王的地位受到威胁,赛玛利亚的人们也会开始恐慌。 “夏芙拉,今天要好好陪着菲儿哦。嗯……顺便帮幻夜、萝丝、月星请个假,艾丽莎老师应该会同意的。”萧文一边后悔着昨晚为什么没有在找修蕾克丝的时候顺便请假,一边试着帮夏芙拉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子。 夏芙拉点了点头,如果自己无法帮到萧文,也只能按照他的需要去做了。 天气不是很好,灰蒙蒙的有些要下雨的意思,不过洛赛克马因那边应该会是个晴天。 七点半,菲儿已经在夏芙拉、莉莉希娅和芙娜的陪伴下前往学校,萧文也用留在家里准备除夕为理由,迅速跟着温蒂丝踏进传送阵。 “呼——” 眼前景色变幻,洛赛克马因的时间和地球差不多,大概也就是差了一个小时的样子。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对查案也有很大的帮助。 满地的血迹还没有来得及清理,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才给萧文保存了一个很好的现场环境。 “月星,先占领这里的制高点,如果那个凶手还没有离开王城的话,不用顾忌什么,直接开战!以你的魔法强度应该可以牵制他很长时间。萧文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座钟楼,很陈旧的样子,应该很久没有人去过,不过在那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围地域发生的一切。 月星点了点头,她相信萧文的判断。 看到月星已经安全的到达目的地,萧文松了口气,那么长时间没有传来动静,看起来她暂时没有发现凶手的坐标。 “萧文,现在要干什么?”冰瞳俯下身去,用食指试着触摸了一下地面上的血迹。 “先把昨天的那些照片给我看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萧文用炫力探测了一下周围的能量源,很平静,大概凶手那边也没有使用什么魔法。 冰瞳从魔法空间里取出照片,保存的很好,就连指纹都没有沾到一丝。 萧文接过照片,对比了一下场景,其中有一张应该就是在这里拍下来的。照片上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大片的鲜血。 “嗯?”萧文发现了不对,碎碎念道:“切,被抢先了啊……” “温蒂丝,你和冰瞳幻夜去维迦三世国王被刺杀的地方,看看他的尸体还在不在。”萧文留下萝丝,示意让三人先过去。 萝丝见几人离开后,轻声问道:“萧文,把我留下来,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只是觉得你在我旁边会比较安静。”萧文笑道。 “……” 萧文反复的翻看着几张照片,上面的血液要比眼前看到的更为新鲜,就像是刚刚从身体里释放出来一样。 不过案件是发生在晚上,而照片上很明显是早晨,经过了一夜的血液是不可能维持着这个程度的。 “萧文,”口袋里的通讯咒文有了反应,冰瞳的声音很快便传过来,“维迦三世的尸体还在,不过照片上的那些士兵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萧文顿了顿道:“嗯,知道了,你们在那里等一下。对了,冰瞳,你知道这些照片的提供者吗?” “诶?提供者,额……好像是赛玛利亚的行政大臣,他那天晚上正好住在这里的一家小旅馆,应该是早晨起来到这里晨练时发现的吧。”冰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迅速赶到温蒂丝的位置,钟楼的月星那边一直没有发出什么信号,这让萧文感到一丝不安。 “温蒂丝,能让那个行政大臣过来一趟吗?我想当面问他点事情。”萧文来不及喘息,立刻冲着温蒂丝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温蒂丝点了点头,手中的女王权杖仅仅只是在半空中晃了晃,这种通讯方式还真是简单:“大臣已经同意了,正准备赶到这里,估计一分钟内就会到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克拉拉女王,不知您找在下来有何吩咐?” 萧文回头看去,一名身材较为清瘦的中年人,赛玛利亚的行政大臣看起来也和普通人差不多。身上的衣着不是很华丽,估计没来及换衣服就被召唤过来了吧。 45 “萧文,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赛玛利亚的行政大臣,克里斯福。”温蒂丝示意克里斯福上前,不过让萧文感到奇怪的是,这名大臣的出现竟然没有一丝魔法阵的波动。 克里斯福一脸闻名不如见面的样子,友好的伸出左手:“这位是萧文大人吧,克拉拉女王提到你很多次了,我一直想见见你呢。” “哦?温蒂丝提过我很多次吗?那克里斯福大人对我有多少了解?”萧文也伸出手意思了一下,总是让人家举着也挺过意不去的。 “了解的也挺多了,关于萧文大人和你的朋友们,克拉拉女王几乎每天都会在会议上提起好几次。”克里斯福缓缓道。 萧文沉默了一下,道:“我想问一下,克里斯福大人拍下这些照片的时候,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嗯?其他的发现啊,好像还真没有多少,我照下来的照片应该就是所以的发现了。”克里斯福很快便否认了萧文的问题。 “哦,这样啊……”萧文似乎明白了什么,从克里斯福的表情上已经读取了很多的信息,不过这样还不够,“那我还想问一下,克里斯福大人的身上有什么可以消除魔力侦查的魔法道具吗?” “啊?这种东西我身上应该没有。”克里斯福殊不知自己已经进了萧文的圈套。 萧文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微笑:“那,克里斯福大人能解释一下我刚才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你的传送魔法呢?还是说,在这之前,你一直都在这个王城里……” “嗯,是啊,我刚才的确在这里,因为这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嘛……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回到赛玛利亚。”克里斯福借着萧文的话找到了突破口。 “是吗?拍下这些照片的是克里斯福大人,那我想请问你,如果血液在空气中持续存在了十小时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萧文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克里斯福一直都在按着自己设计的路线进行话语逃避的话,接下来应该…… 克里斯福没有显示出惊慌,冷静的说到:“当然会凝结了啊,萧文大人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你拍出照片是在早晨的八点钟,而根据温蒂丝所说,王城的凶杀案是在前一夜的晚上进行的。那么,要不就是克里斯福大人隐瞒了事件的时间,要么……” 萧文突然停下来,眼神如剑锋一般扎向克里斯福。 “如果恶魔法可以制造出扭曲时间的裂缝,恐怕依靠这个也可以拍出类似的照片吧?” 可以清楚的听见克里斯福心脏跳动的声音,炫力的听力系统提供了很好的侦查能力,萧文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迅速封死了话语的出路。 “可是在克里斯福大人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发现这种魔法,放心好了,在没有更准确的证据之前,这些只是猜测而已。” 克里斯福的额头冒出冷汗,但是萧文似乎并没有抓住什么实在的把柄,他也放下心来。 “温蒂丝,我们去找月星吧,那个凶手不在这里。”萧文回头看向温蒂丝,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克里斯福的嫌疑无疑是这里最大的一个。 可是她并没有违背萧文的意思,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克里斯福看着萧文的背影,心中杀念四起,如果再放肆他继续追查下去的话,必然会揭穿自己的身份…… “DemoniihirayedArceusvillains,sce!” 一段从未听过的魔法咒语,不属于元素,不属于诅咒,而是另一种力量,恶魔法! “轰!!!” 黑色的闪电飞驰而出,在即将接触到萧文的一瞬间,一张水蓝色的护盾突然升起,将魔法的闪电尽数挡下! “什么?!” 屏障后的萧文慢慢回头,最后的证据也终于找到,这个魔法和杀死维迦三世国王的匕首上附加的魔法,属于同属性的力量! 克里斯福诧异万分,为什么自己的恶魔法会被这样一个护盾挡住?应该完全可以贯穿才对啊?! “萝丝的异能附加在魔法的咒文上,这样会不会暂时处于接近无敌状态呢?魔法和异能并不兼容,如果相撞会产生什么?说实话这个东西我想了很长的时间,不过就算是没有试验过,拿来赌一把也是不错的选择嘛~”萧文似乎嘲讽的降下护盾,闪电魔法也失去了后续的作用力而散落在空中。 萝丝稍稍一惊,原来萧文并不确定这种东西会完美的防御住所有魔法,他只是在赌。赢了,接下来的一切将会按照他的猜想继续进行;输了,就真的输了。 “那又怎样?!这张咒文已经没用了,接下来……”克里斯福开始凝聚恶魔法的力量,企图用最强的魔法给予萧文终极一击。 “闪电的王座啊,释放你最强大的力量,艾利司尔特之炮!” “轰——” 亮黄色的光束从远处的钟塔传来,堪比超电磁炮的威力再次震撼着所有人的视觉! 克里斯福被突然其来的禁术魔法吓了一跳,下意识开启恶魔法的防御。本轻首发 “呼——” 艾利司尔特之炮掀起阵阵的旋风,挂的人们睁不开眼睛。但是闪电元素落在那层恶魔法的防御盾上,就像是树叶飘落到水面上一样,只是荡起一层很小的波动。 “克里斯福……你竟然……”俗话说眼见为实,温蒂丝也耐不住冲动,跟随老国王和自己那么长时间,竟然一直都只是潜伏的恶魔法师! 克里斯福降下防御,同时艾利司尔特之炮也停止了攻击:“女王大人啊,只能怪你和伏尔加三世观察的不够仔细了,虽然暴露了身份,不过……顺便把你们一切解决掉也是可以的嘛!” “嗖!” “吾之剑,名曰——断宇!” 蓝色的光华散落,瞬间将飞驰而来的匕首击得粉碎!克里斯福并没有放弃攻击,而是从手中召唤出一根漆黑的长魔法杖,法杖不断的向周围散发着恶魔法的气息。 萧文将听力系统放到最大,但是始终都没有从克里斯福的口中得到一点声音。他似乎将恶魔法的咒语全部施加到了法杖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不需要念出咒语也可以使用魔法进行攻击! “温蒂丝,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战斗。你可以安心的回到赛玛利亚,女王不能离位太久的。”萧文将断宇横在胸前,示意让温蒂丝先回去。 一方面可以暂时顶住赛玛利亚女王的位置,另一方面,如果克里斯福做好了和自己战斗的准备,那么他的第一个目标只可能是温蒂丝,让她回去的话也可以没有顾忌的尽情作战。 温蒂丝点了点头,她知道萧文的用意。 看着温蒂丝的身影消失在魔法阵中,萧文终于松下一口气,转身看向克里斯福:“现在只有我们了,如果你打算一个人单挑我们四个的话,那还是尽早投降算了。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互相浪费也没有意思吧?” “切,不要说的跟你一定能打败我一样!”克里斯福攥紧手中的法杖,冷冷的看着萧文。 “提醒你一句,刚才的艾利司尔特之炮——使用它的闪电大魔导师正在往这边赶,如果不想一挑五的话,最好按我说的做。”萧文嘴角上扬,的确,如果他们五个人一起发起攻击的话,克里斯福未必能顶住。 “咚!” 克里斯福的法杖突然冲击地面,天空瞬间布满了黑云,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半夜的两点钟,恶魔法的扭曲时间也带给了萧文些许视觉上的障碍,但是月星赶来的身影也给了他更多接触胜利的机会。 …… “呼、呼……” 经过将近二十分钟的战斗,双方基本上难分胜负,恶魔法的屏障几乎能抵挡一切魔法造成的伤害,而断宇和流隙的攻击在远距离的战斗中也完全无法发挥应有的力量。 克里斯福大概没有消耗什么体力,但是萧文和幻夜连续的挥砍已经形成了体力的严重缺乏,身后的女孩们也纷纷将魔力用的差不多了。 “叮~断宇将在一分钟之内收回背包!” 萧文的心猛地一沉,回头看了一眼幻夜,她应该也听到了提示音,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 这完全处于计算之外,萧文没想到恶魔法的屏障竟然会在魔法的对战中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且克里斯福对自己以及这些女孩子都很了解,根本不会留给萧文使用断宇技能的机会。 “萧文……快顶不住了……”蓝色断罪下的萝丝一脸难受的样子,如果不是她的保护,恐怕自己连站在这里继续攻击的资本都没有。 劣势的讯息不断传来,萧文的大脑飞速旋转,一定要想到什么能瞬间击败克里斯福的计策,否则在这样下去就连防御都做不到! “月星,准备大型的魔法,配合冰瞳一起攻击屏障的表面。” “萝丝,再等三秒,撤下防御的时候用镜水半月斩把我和幻夜送到衍生出来的幻象那边。”萧文拍拍萝丝的肩膀,示意让她开始计时。 如果克里斯福只注重面前的魔法攻击的话,那么必定会将所有的防御力量全部集中在屏障的前端,身后的屏障只要露出一点空隙,萧文和幻夜的禁剑合击就完全能置他于死地! “三,二……” “一!” “吾之刃,镜水半月斩……” 萝丝的身影瞬间虚化,在衍生出另一个幻象的同时将萧文和幻夜用水流冲向克里斯福的身后,同时蓝色断罪也利落的斩在屏障的表面,虽然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但光是那种冲击所造成的震感就足以吸引住克里斯福所有的注意! “吾之剑,流隙双翼舞!” 萧文一手揽住幻夜的腰,另一只手配合着流隙的动作快速的划向恶魔法的屏障。 “砰,砰,砰……” 打击的急促声传来,克里斯福也因为只注意防御眼前月星的大型魔法,而忽略了身后的攻击。 和萧文想的一样,克里斯福果然只能将屏障的防御力集中在一个点,所以才会变得那么耐打。 银色和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张漂亮的剑网,破碎的声音很快便响起,克里斯福一脸失算的表情,挥动着法杖向后转去。 “恶魔的右翼啊,是时候遵从你的契约了,那鲜红的血液会指引你的道路,马洛乌拉斯之枪!” 还差一点!如果不彻底将屏障打掉的话,那么它的快速恢复将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变成无用功! 克里斯福用法杖的底端戳破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摆脱地心引力的控制飞向空中,在不断膨胀之后竟然凝聚成一杆赤红的魔法长枪! 萧文暗道糟糕,流隙双翼舞并没有完全的将屏障击碎,这个时候被那种东西攻击到,不仅会拖慢打穿屏障的进程,而且会对自己和幻夜造成不小的伤害。 “轰!!!” 一束炽白色的光芒猛地照进战斗的场地,萧文终于放下心来,有了她的存在,这种劣势应该也就结束了吧。 “幻夜,铸光!”萧文没有浪费射进来的光束,想到这些光系的魔法能够对恶魔法造成大量的伤害,便迅速将断宇横在流隙的剑身之上,这样幻夜在为禁剑铸光的时候就能形成双倍的伤害! 幻夜没有多想,上次治疗恶魔法时铸光的手感似乎还一直残存在体内,用光系异能将魔法引导到禁剑上,朝着恶魔法的屏障狠狠的刺了下去! “流隙耀月星神刹!” 无数的白色大剑破空而出,猛烈的冲击着克里斯福身上的屏障! “叮~你所剩余的星零不足以使用断宇,已回收至背包!” 星神刹的攻击仅仅持续了一秒钟便强制结束,萧文深知刚刚一击的伤害并不足以置克里斯福于死地,甚至只是勉强打掉了他的恶魔法屏障! “恶魔的左翼,释放无尽的痛苦之源,我愿将血液祭献给魔王大人……马洛乌拉斯的毁灭之剑啊!扫平阻碍我们的敌人吧!”克里斯福将法杖刺进自己的左肩,大量的鲜血汇聚成一把和魔法长枪一样大小的魔法巨剑! 黑色魔法剑掀起一道气流,将失去禁剑支持的萧文和幻夜瞬间甩了出去。 “修蕾克丝!” “亚瑟之王,化吾之利刃,清扫障碍!” 亚瑟巨剑突破马洛乌拉斯的枪和剑,精准的刺进克里斯福的胸口! 修蕾克丝的身影随着亚瑟巨剑一起消失,大概是因为时空扭曲的原因,她的存在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这也是超出萧文预料之外的事情。 46 克里斯福轻咳了两声,看了看胸口破的大洞,不慌不忙的举起法杖,恶魔法的治疗也不是盖的,甚至要比其他专精的治疗魔法还要犀利上许多。 “呵呵,没想到呢,原来还有一个家伙啊。光系的魔法师,看来你考虑的很多嘛?”克里斯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萝丝,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继续战斗,月星和冰瞳的魔力也已经完全耗尽。 “还是有意外的事情发生啊,不过,你应该也没有多少魔力了吧?恶魔法的源泉不可能是无限大,有输出就一定有消耗……也就是说,克里斯福大人现在也只是勉强撑住的吧?”萧文按住左臂上的伤口,剩余的炫力已经不足以自己进行修复。 克里斯福笑了两声,缓缓道:“断宇的时间已经到了,你自身的异能还想赢下我吗?” “异能?我可没说过我只是一个异能者啊……”萧文尽量保持剩余的体力,如果可以的话…… “哈哈,别开玩笑了,就凭你的魔法吗?女王可是告诉过我的,你的魔法,勉强能把水烧开已经很不错了啊!”克里斯福嘲讽的看向萧文。 的确,萧文自身的魔法确实不强,但是…… “菲儿说过,魔法要靠自身的想象。” “冰瞳的冰系魔法,月星的电系魔法,修蕾克丝的光系魔法,莉莉希娅的火系魔法,芙娜的毁灭魔法,还有夏芙拉的诅咒魔法……” 萧文唤出已经毫无光泽可言的断宇,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接近克里斯福:“她们就是我的魔法,所以,我没有失败的理由……” “创造魔法吗?”克里斯福的嘴里吐出一个自己从未听过的名词。 无数的光芒不断的向断宇汇聚,那种耀眼的程度并不低于它本身的光华! “圣光的女王,闪电的王座,冰霜的剑刃,诅咒的原罪,毁灭的镰刀,火焰的长枪……此刻,听从我的召唤!魔力汇聚于剑,继承断宇的意志!萨玛莱蒂斯之圣剑!” 萧文将断宇高举过头,无数光芒凝结之际,一旁的克里斯福也感到了阵阵的压迫感。 断宇被光华所覆盖,几乎完全看不到剑的身影,那道光束便是萧文所召唤的萨玛莱蒂斯之圣剑! “不行……”萧文握着圣剑的手开始颤抖,其中所附带的光系魔法过于强大,自己根本无法完全控制它,“呃……” “光系魔法太多了,这样下去萧文体内的魔力会吃不消的。”冰瞳似乎看出了其中的道理,但是也的确没有办法用来阻止他的魔法释放。 这是谁的记忆?好像已经是第三次了,关于修蕾克丝的事情吗?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记忆? 萧文闭上双眼,那段不知名的记忆似乎在引导自己控制这股光系魔法,看起来记忆的主人对修蕾克丝和光系魔法有很大的了解。 “圣光的女王,将灼眼的圣焰加持于吾身,愿你的光芒照遍大地!” 萧文按照记忆中的咒语大声念到,看起来应该是有效果的,虽然自身的魔力已经不足以再释放什么魔法,但是仅仅只是加一层Buff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双手不再颤抖,动作也从定格中解脱,萨玛莱蒂斯圣剑拿在手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就连断宇本身的自重仿佛也被吞噬掉了一般。 “你以为创造出这种魔法就能打败恶魔法了吗?”克里斯福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就像所有事件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一样。 萧文心中一紧,不对,自己好像算漏了什么,或许从刚才开始,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算!恶魔法,萨玛莱蒂斯圣剑,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在自己计划的范围之内! 修蕾克丝暂时没有办法突破进来,这样就缺少了一个对付恶魔法师的重要力量,而身后的女孩们也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如果硬拼的话会是什么下场?如果不拼的话又是什么下场? 这些从刚才就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条件缺少的太多了,萧文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 萨玛莱蒂斯的圣剑突然开始加重,而上面所附带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就像是断宇到了使用的时限一样。 眼前的形势已经开始逼迫萧文做出选择,但是一直无动于衷的他却放弃了这个机会。 “不敢攻击了吗?那就好,你就一直当个废物吧!”克里斯福挥动法杖,身旁一直漂浮着的魔法枪和魔法剑瞬间冲向萧文。 “哥哥,用契约者的力量!” 菲儿?! 萧文的确感到了一股传送的能量,不过她应该不会知道自己在这里才对啊! 契约者的力量,就是那个防御吗?不可能,自己绝对不会用的,对方不是普通的魔法师,恶魔法所造成的伤害会对菲儿的身体形成很大的威胁。 手臂上突然一暖,菲儿的体温很快便传到身上,萧文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魔法攻击朝着自己飞过来。 “钢之障!” 银白色的盾浮现在萧文面前,菲儿竟然强制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嗤——” “咳、咳……”鲜血顺着衣服缓缓的滴落,恶魔法的强痛让挡下这一击的萧文无法忍受。 “哥哥!”菲儿打破防御,迅速冲动萧文身边。 魔法枪剑已经完全贯穿了萧文的身体,伤口处浮现着阵阵灰黑色的魔法气息,恶魔法的力量冲击着他的身体,不断颤抖之际似乎已经将一旁菲儿的声音全部阻隔在外面。 输了吗? “年轻的创造使,你觉得自己失败了吗?”一个飘渺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萧文点了点头:“这里已经没有可以继续战斗的了,看起来我应该也不会再留在那个世界了吧?不过,能认识她们,真的是件很好的事呢。” “创造使的战斗没有失败,那个叫菲儿的小家伙不是说过吗,想象的力量有多大,所产生的魔法就有多大。她说的没错,想象力对于创造使是很重要的东西,我想你应该也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 “你从一开始就说什么创造使,那到底是什么啊?”萧文不慌不忙的问道。 那声音没有停顿,直接说到:“这个你会知道的,不过在这里,你什么都得不到。” “诶……我很烦别人威胁我啊,不过,既然这样的话……”萧文顿了顿道:“呐,你刚才说想象力对吧?” “是的,做好战斗的准备就出去吧,我可不喜欢这里出现别的家伙。”女声似乎很讨厌的说到。 萧文“切”了一声,看了看手中还在闪耀的萨玛莱蒂斯圣剑,是啊,它还在闪耀,自己的战斗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 “圣光,毁灭,极冰,诅咒,烈火,闪电……响应吾之召唤,继承吾之意念的萨玛莱蒂斯之圣剑会指引你们的方向,去吧,击溃我们的敌人!” 菲儿突然停止了治疗,萧文手中的圣剑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迅速冲向克里斯福,同时剑身上忽闪忽闪的光芒似乎已经将很多种魔法合并在了一起。白色,粉色,蓝色,黑色,红色,黄色,想起来这也就是她们自己的魔力颜色…… 那把圣剑不仅是在自己战斗,而是聚集了所有人的力量,就像那个声音所说,创造使的战斗,没有失败! “嗤——” 刺耳的声音传来,圣剑接触到克里斯福身上那层恶魔法屏障后似乎失去了什么力量,但是仅仅支持续了一瞬间,下一刻便轰然突破护盾! 圣剑的光芒灼烧着一切罪恶,闪耀的剑锋干净利落的刺进克里斯福的胸口。 “呃啊啊……” 看起来就算是恶魔法师的治疗也无法治愈由圣光所造成的伤害,克里斯福的脸已经完全因为疼痛而扭曲,沐浴在这种魔法圣光下,他也只能静静的等候着死亡的到来。 圣光持续了约半分钟左右,渐渐暗下来的光芒也宣示着克里斯福的死亡。 断宇从圣光中脱离出来,似乎还带着另一个身影。仔细看过去,那身影像极了萧文,但是菲儿正在治疗的这个又是谁? “呼……” 一阵微风吹过,扭曲的时空也被圣光的冲击所击溃。 阳光洒在少年的脸上,而菲儿怀中的萧文也缓缓化为光点飘向远处。 “哥哥!” …… 赛玛利亚,心中惴惴不安的温蒂丝女王在房间里不断踱着步子,萧文那边的战斗持续了那么长的时间,以他的个性来说,早就已经奚落克里斯福一顿后将他华丽丽的击杀了才对。 “女王大人,萧文殿下和菲儿公主已经回来了。”房门突然打开,通报的骑士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似乎已经知道了战斗的结果。 温蒂丝放下刚刚拿起的一本册子,连衣服都没来及换,冲破骑士的身躯向大厅跑去。 萧文似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正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茶几上的茶壶。 “萧文,怎么样了?赢了吗?”温蒂丝像小女孩一样扑倒萧文身上,全然不顾菲儿的感受。 萧文略显尴尬的推开温蒂丝,缓缓道:“嗯,赢了,不过,克里斯福的尸体找不到了,但是他绝对已经死了。” “哦,这样啊,没关系啊,这种人你还怕我给他开追悼会吗?”温蒂丝满脸笑意的看着萧文。 “温蒂丝,为什么?”一旁被冷落的很长时间的菲儿突然张口问道。 温蒂丝突然一震,如果菲儿在这里的话,那么她一定已经参与了那场战斗:“菲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哥哥的血之契约你该不会忘了有什么作用吧?”菲儿不停的撕扯着萧文的袖子,似乎是在抱怨着什么。 血之契约可以提供给菲儿一切关于萧文的信息,这样一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也已经能解释的清楚了。 “等等,菲儿,能帮我找点东西吗?”萧文见势头不对,迅速用其他的话题转移了菲儿的注意力,否则她继续攻击温蒂丝的话,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争吵。 菲儿点了点头道:“嗯?可以啊,哥哥想找什么~” “关于魔法创造使的事情,我想多了解一下。”萧文靠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的说到。 “哥哥,赛玛利亚的图书馆里没有关于魔法创造使的资料,那原本只是一个传说中的魔法师,不过既然哥哥能使用这种魔法,应该也和那个传说脱离不了关系吧?”菲儿很肯定的回答到,从刚才她就已经很在意萧文所释放的魔法。 萧文有些不解的问道:“传说?难道和恶魔法一样吗?” “不,魔法创造使要比恶魔法师高上很多级别。”菲儿顿了顿继续道:“传说众多异世界曾经有一个流浪法师,他所使用的魔法全部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人们以为他是神,但是后来发现,他只是把其他的魔法汇聚到一起,然后创造出自己的魔法而已。” “但是所有的魔法师天生只能兼备一种魔法,所以他们的存在也很局限。那是的赛玛利亚只是一个小国度,甚至还没有德古拉一世的诞生,所以科技和魔法也相对现在比较落后些。” “当然,这个世界也存在着龙种生物,它们对人类并不是多么友好,有时还会攻击一些人类的城市。创造使没有离开赛玛利亚,他发现这里是个魔法纯洁度非常高的国度,并且同意和这里的居民一起抵抗龙类的进攻……” 菲儿并没有把传说的故事讲完,而是就此停住:“哥哥,总之关于魔法创造使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如果能把这种魔法发挥到极致的话,它的威力要比恶魔法强大上很多倍。本轻首发” 萧文没有多问,既然菲儿不愿意多说,自己也没有必要去强迫她。 “菲儿,夏芙拉她们呢?没有陪你吗?”萧文想起菲儿似乎是一个人传送到这里,周围并没有其他传送魔法的能量。 菲儿点了点头道:“她们应该还在学院,我没有告诉她们……” “不过,哥哥和温蒂丝好过分!为什么不叫上菲儿啊?!”菲儿的情绪突然开始出现波动,一脸不满的看着萧文。 “我是怕,恶魔法,那个……所以……”萧文一时不好解释,对于要说些什么完全不清楚。 菲儿眨了眨眼睛问道:“嗯?恶魔法?什么恶魔法?” 从她的表情上来看,似乎还并不知道刚刚的克里斯福是恶魔法师,不过还是让她保持这个状态比较好了。 47 萧文也做好了被菲儿大骂一顿的觉悟,迅速闭上了眼睛。 许久,疾风骤雨般的吵闹声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脸颊上的温热。 “哥哥,以后不要再瞒着菲儿做其他事情了,好吗?”菲儿缓缓抱住萧文的腰,把头安心的放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很轻,几乎只有萧文一个人才能听到。 萧文稍稍一愣,几秒后也恢复了意识,伸出右手摸了摸菲儿的头,同时将左手抚在她的后背:“嗯,以后的事情不会再瞒着菲儿了。” …… 除夕的夜晚,不大不小的别墅里挤了很多人,就连一直在训练的西泽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被修蕾克丝硬生生的拉了过来。 帝都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过年气氛,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似乎自古以来的华夏都保留着这种习俗呢。 “啪啪啪啪啪……” 鞭炮的声音不绝于耳,即使是远离了市区的别墅也被轰鸣的鞭炮声冲击着。 “哥哥,这个放在哪啊?”菲儿甩了甩黑红色的披肩,手里捏着一张写好的福字。 萧文看了看临近自己的胶水,一把抄起之后朝着菲儿走去:“菲儿,这个东西要贴在门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记忆中应该是这样的吧……” 抱着极其不确定的心态,萧文拉着菲儿跑到别墅外。 这是帝都的第三场雪,要比以往的两场都大,大雪几乎覆盖了整个帝都,到处老远看上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哥哥,这里行吗?”菲儿指了指支撑着别墅的两根柱子问道。 萧文来回打量了一下,应该比较靠谱,涂上胶水一把将福字拍了上去。 “额,这样应该就行了吧……”萧文用手捏着下巴,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按照艾丽莎老师的说法,“诶?好像要倒过来贴,艾丽莎老师说这样寓意着福到了……” 点了点头后,用火系异能小心的融化了胶水,在菲儿的帮助下成功的将福字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菲儿很满足的笑了笑,跟着萧文回到别墅。外面的温度还真是低的离谱,几乎已经达到了零下的十几度,在别墅里就算有着暖气的支撑也显得有些单薄。 “萧文,这棵圣诞树还用得到吗?”刚刚进别墅,莉莉希娅抱着一棵圣诞树问道。 “好像用不到吧,西方的节日用在华夏应该不太合适,把它放在地下室吧,明年的圣诞节可以用到的。”萧文顿了顿,对于自己这个根本不怎么过节的人类来说,让他指导这些来自异世界的家伙们也略显有些牵强了。 莉莉希娅“哦”了一声,淡紫的火焰色长发轻轻扫过萧文的脸颊,转身离开。 “萧文哥哥,要不要尝尝夏芙拉烤的饼干?”一股浓浓的奶香味飘来,夏芙拉抱着一桶刚刚烤好的饼干跑到萧文面前。 萧文似乎很中意的样子,伸手从饼干桶里掏了一块。小熊的形状,不知道夏芙拉是怎么把一堆软绵绵的东西变成这个样子的。 试着咬了一口,奶香味在口中四窜,不断冲击着味蕾,就像是用魔法当佐料一样,夏芙拉烤出的饼干让人吃一块就会上瘾。 “嗯~很好吃啊,形状也不错,如果早一点认识夏芙拉就好了,天天吃这种饼干永远也不会腻呢。”菲儿也毫不客气的取出一块,咬了一口之后发现真的很好吃。 “嗯?这是夏芙拉第一次做饼干呢,萧文哥哥,味道怎么样?”夏芙拉听了菲儿的话之后,一脸很高兴的样子,迫不及待的想从萧文那里得到答案。 萧文细细的品味了一番后说到:“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 许久,一旁的西泽终于看不下去了:“喂,萧文,你说的好像是少了什么东西应该是没把烤箱关上吧?” “嗯?!”萧文顺着西泽的目光看过去,烤箱上的电源的确处于接通状态,再这样下去的话应该会爆炸吧?! “滋~~~” 一道电流声传来,萧文回头看了看一旁沙发上的月星,她的手指还保持着输出魔法时的动作,口中抱怨的念到:“真是的,都是魔法创造使了,这点小事情还搞不定。” “额,哈哈……”萧文尴尬的笑了两声,月星暴力的关闭电源,恐怕自己的烤箱应该是保不住了。 “诶?萝丝和幻夜呢?好像今天晚上都没有见到她们两个。”萧文环视了一下房间问道。 客厅里的修蕾克丝和西泽在陪着月星看电视,厨房里艾丽莎冰瞳和芙娜的身影忙成一片,莉莉希娅刚刚把圣诞树送到地下室,现在也加入了厨房的一组,除了正在做饼干和试吃的夏芙拉菲儿,的确还少了两个人。 “不知道,温蒂丝好像和她们在一起呢。”菲儿回忆着什么,缓缓说到。 萧文点了点头,既然有温蒂丝在她们身边,除了幻夜,萝丝还是挺让自己放心的,不用去担心她们了。 “喂,萧文,你听说过绝望遗迹吗?” 萧文看了一眼沙发上刚刚打开一罐饮料的西泽,他的表情很凝重,似乎协会那边又给他下了什么任务。 “没有,绝望遗迹,异世界的东西吗?”萧文快速否认了下来。 修蕾克丝插嘴道:“在地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叫绝望遗迹的坐标,应该是处在太平洋的中心。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的太平洋发生了什么,几乎没有人接近那个地方,但是前几天从那里传来了不明的能量源,零岚协会捕捉到了这个信号,正准备下达这个任务。” “太平洋的中心,那不是神无月之眼吗?” 神无月之眼,大约是在十年前形成的东西,从海面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还未睁开的眼睛一样。那个时候自己还很小,不过听说是一个叫神无月宫夜的科学家所发现的,当时神无月之眼里只是聚集了很少的异能量。但是神无月之眼被发现两个月后,日本采取了对那片海域进行封锁的举动。 得到了各国的同意后,日本开始对神无月之眼进行探测。他们派出了世界各地的顶尖潜水艇进行勘测,所有进去的人类迄今为止已经超过了十万,但是却没有一个回来过。它就像一个无尽的口袋一样,也没见它吐出过什么东西,就算是误驶进去的船只都没有,更别提人类了。 神无月之眼就这样一直存在于地球,它并没有造成什么威胁,骚动持续了一年也终于停止下来。人类断定,只要不触碰神无月之眼,让它存在于地球也不是不可以。 这种安静的存在在某一天被打破,神无月之眼的周围海域开始出现冲天的水柱,那些水柱就像是将整个太平洋都抽空了一样。因为这个事件,人类再次对神无月之眼开始警惕,不过它仅是唤出了成吨的水柱之后便没了动静。 就像是进化一般,由形成,到产生水柱,如果再这样下去,神无月之眼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呐,修蕾克丝?那个绝望遗迹,协会调查的怎么样了?”萧文突然问道。 修蕾克丝缓缓道:“还能怎么样啊,一无所获呗。毕竟已经六年没有人接近那里了,自从神无月之眼第一次进化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嗯……大概前几天的绝望遗迹就是它的第二次进化吧?” “也就是说,协会仅仅只是调查出了那个坐标的名称,而其中的东西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萧文将目光转向西泽,他的职位要比修蕾克丝高上许多,当然了解的也要比她全面。 “差不多吧,反正人类十年来对那个地方根本没有过新的进展,除了知道它在变化之外,其他的基本一无所知。”西泽用一种很失望的语气说到。 修蕾克丝叹了口气道:“嘛~协会应该会让我和西泽过一个安稳除夕的吧……” “你们要自己去吗?!” 修蕾克丝摇头,吐了吐舌头道:“我可是协会的最高指挥官,完全独立在高层之外的存在,西泽也是,协会那边不可能那么着急让我们两个去送死的。本轻首发” “那关于绝望遗迹的任务,你们打算怎么完成?”萧文松了口气,看起来修蕾克丝还是有些理智的。 西泽淡淡道:“首先要去日本一趟了,发现神无月之眼的神无月宫夜应该会知道点什么。总之正面接触到神无月之眼,应该要在很长时间以后了。” 萧文点了点头,神无月宫夜这个人虽然自己听说过,但是除了名字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萧文,过来端菜啦~芙娜一个人搞不定的。”厨房传来冰瞳的声音,萧文回头看去,芙娜正忙的从餐厅和厨房中间跑来跑去。 这应该是自己十年以来过的最热闹的一次除夕,十年没有看过春晚的电视,在今晚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深夜的十二点。菲儿早就耐不住困意,趴在萧文的肩膀上睡得很香,萝丝幻夜和温蒂丝也在十点多的时候回到家中,好像在外面玩了很长时间,只是吃完饭就没精打采的睡着了。 修蕾克丝和西泽在吃完饭就已经回去,对于他们来说,光是在一起吃顿饭就很不错了。 “呐,萧文,今天过的怎么样?十年来的第一次除夕吧,大家也都注入了很多努力呢。”艾丽莎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后问道。 萧文点了点头:“嗯,很高兴,就像是把十年没过的除夕今天全部释放出来一样。这些家伙也累的不轻啊,毕竟是第一次在地球的除夕夜嘛。” “萧文高兴就好,我也很长时间没有那么热闹一次呢。”艾丽莎笑道。 “艾丽莎好像也是孤儿吧?”萧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父母灵台所在的房间。 艾丽莎没有否认,过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一个人的感觉了:“是啊,已经整整二十年零三个月了,不过我一直都很快乐,无论有没有别人的陪伴。时间长了,其实寂寞感也不怎么明显了嘛~” “哦,是吗……”萧文似乎有些失落的看着熟睡中的菲儿。 “哎呀,大过年的不要讨论这些了。那萧文,我先回去了,再有三天就开学了,得做好备课呢。”艾丽莎伸了个懒腰后终于说出了道别的话。 萧文用手轻拍着菲儿的后背,示意自己不能出去送艾丽莎了。 “哎~你们两个的感情还是那么好啊,真是的,我都有些嫉妒了……嘛,算了,我先走了。”艾丽莎无奈的看了看菲儿,慢步离开别墅。 这就是除夕吗?轻描淡写的带过后,只留下欢乐的记忆,似乎自己印象中的除夕也不过如此。 “哥哥~菲儿饿了~” 许久,趴在萧文身上的菲儿有了动静,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双手捂住肚子。 “哦,夏芙拉的饼干那边好像还剩一点,我去给你拿过来,在这等着哦。”萧文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的桌子上还留着一盒夏芙拉的饼干。 菲儿有些不解的看着萧文问道:“哥哥,除夕过完了吗?” “嗯,应该算是吧,不过今年的寒假还真是短啊,只有两个星期呢……”萧文略显哀伤的说到,还没有感受到假期的愉快,转眼间就快要开学了。 不过想想也对,帝都里华夏人的数量已经很少了,只是过完除夕后还能有三天的假期就很不错了。要知道,外国的学生只是会在除夕夜做自己的事情,他们的节日早就在圣诞节已经结束。 像萧文这样一次把圣诞和除夕都过完的人,恐怕整个华夏的这种家伙都集中在这栋别墅了吧。 “菲儿,帮我把她们送回去吧。”萧文看了看沙发和椅子上的女孩们,除了幻夜和萝丝已经回房间睡觉,其他人几乎都在这里。 菲儿点了点头,萧文示意她把月星和夏芙拉抱回房间,她们两个的体重比较轻,就算是菲儿也能轻松抱动。 “哗哗哗……” 夏芙拉的铁链拖在地板上发出声音,但是这也是菲儿尽量做到发出最小的声音了。 …… 剩余假期的三天很快便过去,又迎来了开学季,第二学期的校园生活即将开始新的篇章。 往常一样的学园生活,萧文依旧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拥有众多称号的他走在校园内显得非常扎眼。后宫传说已经不再限制得住他,不过就算有这种无所谓的称号,萧文仍然可以很潇洒的活在这里。 “切,天天被一堆女生围在中间,异能恐怕也没什么长进吧?真是浪费了一个冰火双系的好材料啊~”这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想来应该是从前挑衅过自己的纳兰爵,同身为华夏的学生,但是身世却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48 “萧文,要不要……”萝丝戳了戳萧文的后背问道。 萧文摇头,示意让她不要动手,毕竟自己不想在开学季的第一天就碰到麻烦。 “喂,如果你想验证刚才那句话的话,今天下午四点,一号训练场,千万别逃跑哦……”萧文只是趴在纳兰爵的耳边轻声说到,而且那种极快的速度让纳兰爵连防御都来不及开启。 已经从人群中走出很远,但是仍然可以听见学生们的议论声。 “呐,哥哥?没问题吗,真的要跟那个纳兰爵对战吗?”菲儿一直跟在萧文身旁,不断的问道。 萧文叹了口气道:“没事的,就当练手好了,反正那种人物也是无所谓的啦~” “萧文,听说纳兰爵在三年级的电系异能者中排名第三呢,不会失手吗?”幻夜一副很担心的样子看着萧文。 “我问你,月星和纳兰爵比起来,谁更强一些?” “当然是月星啊,她可是闪电大魔导师……”幻夜嘟嘴道。 “所以说嘛,我连她的攻击都受得了,没理由会输的。” “喂,萧文!你的意思是说我比你弱喽?!来嘛来嘛,让我电你一下,就当是提前加点抗性啦!”月星挑了挑金色的卷发,电流的气息很快传来。 萧文知道碰到了钢板,就算是现在被封印魔力的月星,自己也不敢轻易的挑战她。要知道,月星的闪电禁术魔法是不需要魔力干预的,只要萧文跟她时间唤出暮月,基本上就已经成定局了。 “嘛~反正冰瞳姐姐每天的训练都没什么意思,有些加餐也好~”幻夜示意月星不要较真,同时将她的魔力暂时压下去。 把菲儿和莉莉希娅送回班级后,看了一眼时间,离上课只有短短的五分钟,还是尽快回教室比较好。 “萧文,如果改主意的话……萝丝会帮你的……”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萝丝,满脸都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也不能怪她,毕竟自己的能力太不稳定:“知道了,快去上课吧。” 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萧文也在睡梦中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星期一。 接下来就是要和纳兰爵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三点五十,现在赶到一号训练场的话应该来得及。冰瞳那边已经由芙娜解释过了,她也同意把训练的时间抽出来。 训练场已经围了很多人,看起来都是来看这场对战的。冰火双系异能者对战第三闪电使,也不知道是谁在围栏上贴的这张横幅,不过光是对战的名字就足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了。 纳兰爵很早便来到了训练场,一脸必胜的样子屹立于显眼的位置。 “萧文来了!!!” 一声惊呼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身为这场对战的一方,自然有着不俗的人气。 好可怕的场面啊,除了开会的时候,这应该是萧文第一次在学校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学生:“哎~幸好没有听到其他的传言呢。” “听说纳兰爵和萧文决斗是为了后宫呢。” “真的吗?!”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说呢,爱的决斗啊,你说我应该赌那边赢啊?” “还用想吗,那个可是年级第三的电系异能者啊。萧文就算有再多的异能,也不可能正面打得过他啊……” 一旁的菲儿突然笑了两声,抬起头看着萧文道:“对不起啊哥哥~菲儿不是故意笑的,不过……好像有很多人都不看好哥哥呢。” “这个倒没什么,可是……”萧文突然捏着菲儿的脸蛋道:“这横幅是菲儿写的吧?!” “呀!疼、疼、疼……哥哥怎么知道是我写的?明明已经把气息都消掉了……”菲儿揉了揉被揪疼的脸蛋,有些好奇的问道。 消掉气息不代表消掉了魔法,那种德古拉吸血鬼的魔法只有菲儿可以做到。 “喂,萧文,上场啊!我们可是买了你赢啊!” 虽然也有不少支持的声音,不过看起来都是冲着胜率去的,这里面不乏轻生或者有过自杀念头的家伙,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连这些声音都不会有的。 “胜率啊……这些也是菲儿干的喽?”萧文再次看向菲儿。 菲儿摇头,希望萧文把仇恨从自己身上转移开:“这个是冰瞳姐姐干的,她说用她的地盘比赛总要从里面收一点好处的~” “另外,哥哥,现在买纳兰爵赢的人已经有两千六百四十三人了。整个学院一共八千零九十个学生,参加这场赌局的人一共是两千七百人,也就是说……赌哥哥赢的只有五十七个人哟~”菲儿调皮的笑道。 不过看起来自己再不上场的话,有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骚动。 “怎么?不敢来了吗?是谁说要我自己应证那句话来着?”纳兰爵也耐不住性子,冲着场外的萧文喊道。 萧文没有接话,对付这种家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经过了骑士团长塞勒斯和恶魔法师克里斯福的战斗,自己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才对。 “等等……”萧文的身体突然猛地一沉。 “哥哥?怎么了?”菲儿发现了异样,很快便冲进人群中阻拦住萧文的脚步。 萧文的眼中充满了恐慌,就像是刚刚看到了一段可怕的记忆一样:“那是什么……” “萧文?”场内等候的冰瞳也发现了不对,迅速赶过来。“菲儿,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哥哥好像感觉到什么了,但是……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菲儿摸了摸萧文的额头,满是汗水,瞳孔急剧收缩中! “咳、咳!”萧文突然猛咳了两下,就像是溺水时间过长所导致的呼吸堵塞,“幻觉吗?没事了,没事……” 萧文晃晃悠悠的走进训练场,这种情况下的他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丝不安。 虚拟战场的系统启动:“双方选手已就位,红方三年级纳兰爵,能力等级——第三电系异能者;蓝方一年级萧文,能力等级——S级双系异能者;身份确定。比赛规则如下,双方可以进行任意的厮杀,所有能力全部可以使用。获胜条件,击杀对方选手或是夺取对方的异能晶源。失败条件,主动投降,被击杀,被夺取异能晶源。规则宣布完毕,比赛开始!” “喂,还能打吗?身体晃成这样,如果求我一下的话,说不定可以……” “嗤——” “呃……” 仅仅是一瞬间,萧文的速度突然暴涨,断宇唤出的速度要比往常快上许多。 蓝色光华闪过,剑锋毫不犹豫的切下了纳兰爵的右臂,速度很快,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 “什么?!萧文秒杀了纳兰爵吗?!那我们的赌注……” “不对,纳兰爵还没有输!” 场外的讨论程度已经要比场内的战斗激烈上许多,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即将站起来的纳兰爵的身上。 “吾之剑,碎星断……” 还没等纳兰爵重新站起来,断宇沉重的一击再次到来。 这次纳兰爵终于学了聪明,在能量爆发的瞬间将异能化为盾挡在身前。 “叮!” 果然比肉体要坚硬上不少,不过由于缺少了一只右臂,纳兰爵的异能一直无法发挥到极致。还是被萧文占据了上风,这场比赛似乎也会很快结束了呢。 “纳兰爵防住了萧文的攻击!还可以打!纳兰爵加油啊!我们的钱全部花在你身上了啊!” “你们看……那个是……” 萧文缓缓收回断宇,留给了纳兰爵一个喘息的机会。止住右臂的血之后,手中凝聚了老一会儿的异能也终于到了发射的时候。 “契约?钢之障……” “轰!!!” “啊!”菲儿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纳兰爵的攻击翻倍的反馈感传到身上。为什么?萧文为什么会突然启用那个力量?! 纳兰爵来不及惊慌,按理说那个程度的防御自己应该能轻松打破才对! “诅咒的原罪,化吾之利刃,罪恶的深渊已经打开,吾之血液将引导你的方向!出来吧,布洛瓦女王的最终恐惧!” 萧文的手中突然出现一张黑色的魔法阵,从里面不断的涌出漆黑的锁链。铁链聚在一起,渐渐化为一把流转着暗色光芒的长剑。 “第九帝王的诅咒!” “哗——” 随着一道黑色魔法阵的滑落,一套铠甲缓缓贴合萧文的身体,那样式要和修蕾克丝的有很大区别,看起来并不是正品。 “怎么可能……”女孩们全都惊呆,现在场内的那个少年,究竟还是不是萧文? “那是什么啊!这是犯规吧,这样一来还怎么打啊!已经完全输了啊!” 菲儿淡淡道:“哥哥没有犯规,因为魔法创造使的战斗根本没有规则……” “呐,正视你的死亡吧……”萧文将黑色长剑猛地一送,瞬间贯穿了纳兰爵的胸口。 场外一片寂静,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黑色一闪而逝,纳兰爵的生命值也瞬间清零。 “获胜方,蓝色方一年级萧文!” 虚拟战场的判定很快传来,一片的死寂让这个声音几乎传遍整个学院。 “萧文赢了,他赢了诶,真是赌对人了啊!”恐怕这些声音也是买下萧文获胜的五十七个人之中的家伙吧。 “诶,你们有没有发现……” 临近场内的地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纳兰爵,好像……死了……” 什么?! “喂,别开玩笑了,这里可是虚拟战场啊,就算把对方撕成碎片也不会死掉的啊。” “可是……纳兰爵的心脏,已经没动静了啊……” …… “萧文在家吗?我们是警察,想请你协助我们的调查!” 果然,躲在家里依然会找来军方的人,就算是零岚协会也无法与军方相对抗。 “喂!开门啊!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其他措施了!” “咚咚咚……” “哥哥,没事的~不用怕,有菲儿在就足够了……”菲儿趴在萧文的身上,不断的安慰着他。 萧文就像失去了意识一样,他从没杀过自己的同学,即便是屡次挑衅的纳兰爵,但是究竟是什么让自己失去理智去杀掉他呢? “菲儿……”萧文抬起头,“我……” “砰!” 一颗狙击枪子弹划过自己的脸颊,而那些溅起的血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甩出来的呢? 菲儿的血吗,她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气息…… “菲儿,菲儿?”萧文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似乎有什么湿湿的东西,鲜红的液体,“啊……啊!!!” 子弹贯穿了菲儿的头部,萧文再也感觉不到她的气息。菲儿,死了吗…… “萧文!” 客厅突然传来冰瞳的声音,萧文放下菲儿,不能再这样,如果再死人的话…… “砰!” 萧文停下脚步,两眼无助的跪在地上。为什么?刚才的枪声,难道是,冰瞳也死了吗…… “呐,断宇,请告诉我,这是现实吗?”萧文唤出断宇,蓝色的光芒没有闪烁。 “哈哈哈……”萧文把头埋低,不可能的,这绝对不是现实世界,“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只好自己来证明了!” “嗤——” 断宇插进大腿,无比的痛楚传来。看来这里,就是现实啊…… “嗒、嗒……”晶莹的液体滴在地板上,萧文有些无力的看着天花板,如果这里是现实,那么,这种心痛的感觉也是真实的了。 “轰!!!” 粉色的魔法能量从房间外炸开,将门炸破的瞬间,萧文听到芙娜在呼唤自己:“快走!” 就像是知道芙娜的弱点,两柄长刀利落的斩下了她小巧精致的脑袋。 “不要……芙娜,怎么会这样……”萧文眼看已经成定局的现实,一切都很真实,毫无疑问,大家都渐渐的离自己而去…… 快速冲出房间,客厅中横躺着夏芙拉和幻夜的影子,身体上布满了血迹和伤痕。萧文没有去找她们,理智告诉自己,找到凶手,然后……全部杀掉! “萧文!别过来,我还能再顶住一会儿!快走啊!” 最后在别墅里的影子,是正在和敌人战斗的月星和莉莉希娅,她们没有了魔力的支撑,也纷纷被两柄长刀夺取生命。 这时,萧文看清了凶手的样貌,这是什么?两柄悬浮在空中的刀吗? “第九帝王的诅咒!” “叮!叮!” 49 长刀面对几乎完全免疫物理伤害的第九帝王的诅咒,它们似乎放弃了击杀萧文的念头,而是旋转着飞向远处。 “站住……就算是这种东西,也要死!” 萝丝…… 对啊,刚才还没有看到萝丝,她应该还活着,那么那两把刀的动向,难道是正在逃跑的萝丝吗? “萧文,过来!” 西泽的声音吗?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西泽,别过来,你也会……”萧文的瞳孔猛地放大,长刀改变了飞行的方向,直直的冲向地面上的西泽。 “呼——” 什么?!长刀径直的穿过西泽的身体,没有留下一丝伤痕,而他也不像被击中一样! “为什么……”萧文伸手去触摸西泽的身体,和长刀一样,竟然完全无法碰到,这个西泽,只是个幻象吗? “萧文,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吗……大家都……死了。” “再之前呢?” “我杀了纳兰爵,在一场虚拟战场的比赛中。” “你这个笨蛋!虚拟战场中是不会发生死亡的!” 萧文的心猛地一震,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之前一直在否定自己吗?对啊,虚拟战场中是不会死亡的,无论用什么力量都不会……可是,就算知道这些,菲儿和大家也已经离开自己了啊…… “呐,西泽,修蕾克丝还好吗?” “喂!听我说话!快醒醒,你被困住了!” “困住了,是啊,我真的被困住了……” “你这家伙!” 西泽的幻象突然挥拳,但是只是无力的穿过萧文的身体,并没有造成伤害。 “给我听好了!神无月之眼已经进行了三次的进化!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助!” “神无月之眼的三次进化?是什么?”萧文有些不解的看着西泽。本轻首发 “准确的说……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是如果你不来终结这个事件的话,整个帝都都会被毁掉的!” 萧文猛地一震,到底发生了什么? “修蕾克丝在等你,来零岚协会,她那边好像有什么结果了。”西泽顿了顿,点着头对萧文说到,同时将幻象关闭。 “什么嘛……要我去之前,总要先把这两个东西干掉吧……”萧文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黑色魔法阵凝聚为剑,迅速斩断浮在空中的两柄长刀。 十分钟后,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来到协会的总部,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就像是末日之后的新纪元一样。 “萧文,这边!”修蕾克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看起来已经等了自己很长时间。 萧文机械化的向声源处走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看上去都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怎么回事?西泽,萧文怎么了?”修蕾克丝看出了不对,迅速向西泽询问到。 西泽简单的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看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萧文的口中隐约听过“大家都死了”这句话。 “萧文,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些只不过是神无月之眼的幻象!协会刚刚侦查到它的第三次进化,似乎正在挑选能和它本体产生共鸣的人类,使他们产生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幻象……” “可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修蕾克丝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从萧文的口中竟然得到的仅仅是这句话! “萝丝在这里,这总和你有关系了吧?!”西泽眼看着耐不住性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幻象无法接触到萧文的话,恐怕他的拳头早就落在萧文的脸上了。 萧文就像被触动了什么一样,恢复了一些神智:“萝丝……在哪?” “我让她去找神无月之眼的坐标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它选中了萧文进行幻境释放的话,那么这里一定有它分体的坐标,摧毁之后大概就能破除这一切。”修蕾克丝指了指窗口不远处萝丝奔跑的身影。 “喂,你们,竟然让她一个人去!”萧文猛地一跺脚,窗户的玻璃四散而落,他的身体也随着一股强劲的气流弹射而出。 “萧文!回来啊!” 就要接触到萝丝的坐标时,万万没想到萝丝会突然转头冲向自己,而且手中的蓝色断罪似乎并没有留情的意思! “萧文,不要妨碍我……修蕾克丝那边需要你帮忙……” 蓝色断罪横向拍飞萧文,受到强力冲击的他瞬间被甩出老远。 “咳!怎么可能啊……”萧文没有听萝丝的话,而是继续径直的跟了上去。 “轰!!!” 蓝色断罪在路口的转角处猛地显现,强烈的水系异能再次将萧文冲击出去。 “萧文,别跟过来了,如果你出事的话……菲儿她们就不会回来了……” 萝丝的脸上已经滴下几颗晶莹的泪珠,她从没想过要攻击自己最喜欢的萧文,而且这两次的攻击加起来已经足够让自己斩杀掉一头肯托亚拉! “萝丝……求求你,不要死,我已经受够了……”萧文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萧文,对不起……如果你再跟过来,我只好……杀掉你了。”萝丝甩出冲击萧文心理的一句话后便消失在路口。 满脸死灰的回到协会总部,修蕾克丝似乎早就料到了结果:“被她打回来了吗?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萝丝比较靠谱啊,至少她不会对你心软……” “呐,修蕾克丝,萝丝的任务是什么?”萧文轻声问道。 “找到分体坐标,并同归于尽,不过你放心,只要萧文你发挥正常的话,还是可以……” “发挥正常,没有她们我怎么发挥……”萧文站在原地,心情糟到了极点。 修蕾克丝走上前几步道:“假如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她们,还会感觉不到力量吗?” 萧文身体一抖,从刚才开始自己就被大家的死埋没了理智,完全没有好好听修蕾克丝的解释,看来是时候恢复正常了。 “我需要做什么?” 修蕾克丝露出一丝笑容,柔声道:“好好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萝丝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修蕾克丝也暂时无法侦查到她的坐标。窗户外面的天空很黑,这时萧文才想起来,自己原来一直处在夜晚。 “修蕾克丝,为什么你和西泽会碰不到我?” “很简单,因为我们不在这个世界,就像温蒂丝的存在一样。神无月之眼完全不会影响到我们,反而可以让我们更好的观察到它的动向。”修蕾克丝没有犹豫,快速的回答道。 “你刚才说的,神无月之眼的第三次进化,到底是什么?” “嘛~刚刚不还是不愿意听吗?算了,告诉你好了。”修蕾克丝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在我和西泽离开地球的两个小时后,协会突然发来信息,告诉我们神无月之眼似乎有了什么动静。由于不在地球的原因,那个地方可以用魔法更为精确的看到太平洋所发生的一切。” “神无月之眼的第三次进化,应该就是选出地球上所有能和他本体产生共鸣的人类,然后进行一个巨大的魔法术式。萧文,这个魔法术式涵盖了整个地球哦,也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魔法阵了。” 听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能包裹住整个地球的魔法术式,怎么可能有那么bug的存在啊! “当然,神无月之眼的幻境并不是以往单纯的出现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没错,菲儿她们也许真的死了,但是,你在之前说过,那个叫纳兰爵的家伙在虚拟战场被你杀死了吧?这两者的性质差不多,她们只是在你的世界消失,如果能打破这个魔法术式的话,再见到她们也不是难事。” “为什么选中我?”萧文狠狠的一拳锤在墙面上,几乎把半个墙都打的凹了进去。 修蕾克丝摇摇手指道:“不是选中萧文哟,神无月之眼选择了整个帝都,以你为中心的帝都。” “既然神无月之眼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修蕾克丝你们应该也有什么动作了吧?” “嗯,是啊。不过要等你先把地球上的这层魔法术式打破之后,要知道,我们的这个异世界是完全看不到地球的。” “看不到?难道那层魔法把整个地球的存在都吞掉了吗?”萧文心中一紧,看起来救世主这个位置真的要轮到自己了。 修蕾克丝点点头:“差不多吧,它的存在把我们回去的路线完全堵住,所以才启动这里的幻象和你沟通啊。至于之后的行动,通过这三次的进化后,我发现神无月之眼的进化速度很缓慢,大概这次的进化之后就会再次沉睡很长时间。” “修蕾克丝,别忘了去东京的时候带上他们啊。”西泽说了一句萧文完全没听懂的话。 “哦,萧文,告诉你一件事。恢复原状之后,你们要跟我一起来东京一趟。” “为什么?” “要调查神无月之眼,首先要找的就是发现它的日本科学家,神无月宫夜。”修蕾克丝淡淡道。 “神无月宫夜吗?听说她手下还有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魔法师呢,不知道菲儿会不会认识……”提到菲儿,萧文的心情突然凝重起来,不断的看着窗外。 修蕾克丝突然说到:“萝丝已经找到神无月之眼的分体了,但是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 “切……”萧文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但是很快便被西泽拦住,虽然没有实体的他并无法实质性的进行阻碍。 萧文的理智已经占据了上风,这个时候只能尽量的相信萝丝,不,要完全的相信她! “嘻嘻~又变回萧文了呢~”修蕾克丝笑道。 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萧文的手心早就被指甲挖出了汩汩的鲜血,炫力正不停地为他恢复着伤口。 …… “吾之剑,灼热之水……” 碧蓝色的水刃快速斩开两名士兵的身体,这也就是修蕾克丝所说的地区性选择,神无月之眼选中了帝都的士兵来充当自己的护卫。 “砰!” 虽然这些士兵都很脆,几乎都是一刀解决掉,但是数量众多并没有让萝丝占据明显的上风。 “叮!” 蓝色断罪挡住一大片子弹,眼看无法继续坚持下去,萝丝迅速瞄到一辆比较靠谱的公交车,一个侧滚翻便消失在士兵的攻击范围之内。 但是士兵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潮水一般的涌到车辆后方。 “呼——”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萝丝并没有把公交车当成暂时的藏匿点,而是掀起蓝色断罪将车辆一把掀翻。压垮众多敌人后,萝丝迅速跳上车顶,趁着士兵们没有反应过来,借助着蓝色断罪的力量将自己送到神无月之眼的分体之上。 这个神无月之眼的分体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但是由于身旁有着众多守卫,萝丝只是费了一点力气便轻松找到了他。 “唰!” 一道漆黑的铁链拦腰将萝丝从空中劈下,这一点她也的确没有想到,本以为神无月之眼只是操控这些士兵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看起来自己还是不够慎重。 摔落在地上的萝丝很快便失去了所有的优势,这时士兵们已经完全聚集在她的周围,蓝色断罪被公交车卡住,根本抽不出半分! “砰、砰、砰……” 枪声不绝于耳,几乎传到了几条街之外的协会总部。 “萝丝……”萧文没有抑制住自己的眼泪,虽然知道下场会是这样,但是经历过之前这些之后真的会有些受不了。 “轰!!!” 强烈的爆炸声传来,这也就是萝丝为什么不让萧文跟过去的原因,修蕾克丝让萝丝身上带足炸药,反正都是要和神无月之眼同归于尽,有了她一个人的牺牲就足够了。 “好了,萧文,萝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萧文点点头,慢步走到房间正中央:“圣光的女王,闪电的王座,冰霜的剑刃,诅咒的原罪,毁灭的镰刀,火焰的长枪……此刻,听从我的召唤!化为不朽的奇迹,我将以魔法的荣耀照亮你的敌人!” 冲天的魔法光芒大盛,就像是冲出黑暗的破晓之光一样,不受任何力量的束缚。 “萧文,已经能看到地球的坐标了,再把力量放大一些!” 50 魔力的最大考验,说实话连撑上五秒以上都很成问题。 “吾之剑,名曰——断宇!” 蔚蓝色的加持下,萧文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为了菲儿,为了萝丝,为了所有人,坚定的信念冲破阻碍的魔力,将天空的黑暗撕裂出一角! “那是什么……”萧文瞟了一眼窗外被撕裂的天空,是夕阳吗? “哗——” 黑夜迅速瓦解,那些虚伪的天空在魔法的照耀下渐渐化为泡影。 “哥哥~” 萧文终于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看来自己没有断送萝丝的努力,如果没有修蕾克丝和西泽的话,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会拿起那把最终恐惧的黑刃到处屠杀吗? …… “嘛~真是的,萧文好像是第一次使用那么大的魔法阵呢,怪不得到现在都回不去~”两条粉色的马尾在面前晃来晃去,这个空间芙娜也已经完全熟悉了进来的方法。 “芙娜?这身衣服到底是什么?没怎么见你穿过呢。”萧文扯了扯芙娜的裙子,材质还不错的样子。 芙娜转身笑道:“因为在地球的时候所剩余的魔力不能启用这件魔法道具,所以只能在这里穿给萧文看啦!” “魔法道具……和修蕾克丝的一样吗?”萧文缓缓问道。 “不一样呢,这件魔法道具叫三色花之乱,在赛玛利亚属于A级的魔法道具,可以提供使用者很多的魔法力量,不过在魔力封印的情况下,用不了就有些可惜了。” “在赛玛利亚还有很多魔法道具,温蒂丝的女王权杖也属于其中的一种,好像是S级的来着……不过,第九帝王的诅咒那件魔法道具就有些特殊了,几乎已经超越了S级的道具,如果定义为新等级的话,应该会是传说级的道具了。” “哦,知道了。”萧文扶住脑袋,想着该怎么继续跟芙娜聊天,“那个,芙娜……” “怎么了?” “很漂亮啊,那件魔法道具,其他女孩子应该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吧。” 的确,粉色的连衣裙配上芙娜的粉色双马尾,虽然在身材上有些缺陷,但是依旧掩饰不住那种少女般的青春与靓丽。 芙娜的脸突然红了一大半,断断续续说到:“星星星……寒?真的有那么漂亮吗?” “嗯,不过和菲儿比起来还是要差一点呢。” “啊……所以我就说萧文不会跟女孩子聊天,哼!” “对了芙娜,刚才的那个魔法阵你能拜托菲儿查一下吗?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神无月之眼的魔法气息之前好像见过的样子……”萧文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沉思着什么,一边对着芙娜说到。 芙娜没有出声,这让萧文感到一丝诧异。抬头看向芙娜,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自己的胸口,粉嫩的小嘴猛地在自己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嘻嘻~知道啦,我现在就去问她。萧文,你的意识我帮你聚回来三分之一,之后它们会一直朝这边聚过来的,凑足的话就可以回去了,魔法阵我就画在这里好了~” 芙娜挥动手指,在自己的位置画了一圈魔法铭文,之后便自顾自的消失在魔法阵中。 看着芙娜的身影消失,萧文并没有从刚才的突发事件中回过神,芙娜的举动让自己完全摸不着头脑。愣了很长时间后,萧文发现了开始聚集在自己头顶的白色晶块,那应该就是芙娜所说的意识了。 大约半小时后,芙娜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这个空间:“萧文,意识凝聚够了,你可以回来了。” 萧文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毫不犹豫的踏进魔法阵。 “呼……” 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房间的天花板,外面的天空很黑,看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夜晚。 菲儿趴在自己的身旁,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小猫一样,她的意识应该还没有从赛玛利亚图书馆回来,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 “两点了吗?芙娜在这之前都陪着我啊……”萧文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时针不偏分毫的指在两点的位置。 “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呢?” 似乎是血之契约的声音,菲儿可以通过这个东西从赛玛利亚将声音传到自己的耳边,真是个体贴的设计呢。 “菲儿找到关于那个魔法的资料了吗?” “没有,这里记载的东西很多,但是并没有关于幻象的大型魔法阵。” “是吗?那你先回来吧,很晚了,明天还有些任务要做。”萧文摸了摸菲儿的头,这时的她还没有意识,不过在萧文看起来都是一样,只要好好的保护她就没问题了。 …… 翌日,天气不是很好,似乎是受到了昨天魔法阵的影响,整个帝都都处在阴雨下。 “艾丽莎老师,协会那边的任务我去一下,这几天就不去上课了。” 自从加入了协会,向艾丽莎请假也变得非常简单,基本上一句话之后她就没有了反驳的话语,毕竟是协会的任务嘛。 “修蕾克丝,今天要去东京是吧?能带上她们吗?”萧文拨通了修蕾克丝的电话,虽然她很少会接,但是今天也算是发生了一次小小的奇迹吧。 修蕾克丝答应下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打败神无月之眼的希望。 “哥哥,收拾好了,什么时候出发呢?”菲儿从房间拖出两只箱子,萧文的那份也拜托她整理了一下。 萧文顿了顿道:“现在就去吧,修蕾克丝说协会那边没有什么支援,看起来要自己掏钱买机票了……” 数了数身上的钱,费用的问题不需要担心,两个炫力的使用者就已经足够承担整个队伍的任务开销了。 “萧文,箱子好像装不下这些东西……”冰瞳看着沙发上还剩下一堆衣服没有收拾,急的满脸通红。 “喂,只是去做任务而已,没必要带那么多衣服的,如果实在想带的话……这里还有一些我做出来的咒文,可以放在身上当做一个独立的魔法空间。”萧文从箱子的侧袋里掏出几张银白色的咒文,这种铭文冰瞳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想完全了解魔法创造使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呢。 冰瞳试着抽出一张,将咒文浮在衣物上,催动其中的魔法力量之后,那些多出来的衣服就像瞬间传送一样进入了咒文之内。 准备好了一切,启程的时刻也近在眼前。 匆忙赶到机场,远远的便看到了雨中伞下修蕾克丝的身影,深蓝色长发被雨水沾湿了不少,但是她看起来也是无所谓的样子。 “修蕾克丝,西泽没来吗?” “没有,他说要先去神无月之眼那边观察一下,东京那边我们搞定就可以了。”修蕾克丝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航班,那一架应该就是前往东京的客机了。 跟着修蕾克丝登机之后,里面的人很少,细细数来除了自己几个人之外也就只有两三个乘客,他们互相也都不太认识,因此坐的很远。 “修蕾克丝,包机了吗?”萧文看了看有些冷淡的机舱问道。 修蕾克丝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是啊,你想让一个总指挥官挤在人堆里吗?” “那这边的几个乘客是怎么进来的?” “很简单啊,我看他们有点着急的样子,所以顺便拉了上来,反正只是多几个人而已嘛。再说了,我们的座位又不在这里~”修蕾克丝晃了晃手中的房间卡,金闪闪的,应该是某种豪华的机舱。 果然不出所料,以修蕾克丝这种大小姐的性格,必定会想办法让自己尽量过的奢侈一点。连沙发的边角都镶满了钻石!看起来这架客机的制作费用应该不会少。 “欢迎乘坐X8-69号航班,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 豪华舱很大,几乎占据了客机的三分之一左右,独自一个人处在满是美少女的机舱里,这种生活萧文也早已经习惯。 航班很快,不愧是包机,连速度都提升了不少,仅仅不到三个小时便来到了日本的首都东京。 “神无月宫夜已经安排了人来接我们,不过……日语这种东西我是不怎么懂的啊~”修蕾克丝甩甩手道。 她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了,魔法创造使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您好,是修蕾克丝小姐吗?我们是宫夜大人派来接机的人。” 修蕾克丝使劲的摇了摇头,确定面前的这个日本人说的是华夏语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萧文。 萧文只是冲着修蕾克丝笑了笑,随后便将一张空白的咒文扔向空中,这样一来,日本和华夏的语言就已经完全通用了。 跟着几个保镖上车之后,由于人数过多的原因,迫不得已被分成了四辆车。 “修蕾克丝小姐,这里就是宫夜大人平常做研究的实验室了。她一般不让我们进去的,但是如果是你们的话,也就无所谓了。那么,在下就先回去了,祝几位的研究顺利!”保镖大哥很和善,帮着修蕾克丝打开别墅大门后便撤回车上。 “宫夜大人的实验室在二楼左转第三间!”似乎忘记了什么,保镖大哥在临走的时候趴在窗户上冲着修蕾克丝大声喊道。 有了指路之后,修蕾克丝也放心的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哟~修蕾克丝小姐吗?真巧啊,我刚下来准备吃午饭呢。” 楼梯上站着一名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在岁数上已经不在占优势,但是样貌还是不错的,身材也有了成熟女人的气息。 妖娆的橘色卷发一直耷拉在白大褂的两侧,手中还摇晃着一杯刚刚倒出来的红酒。 “神无月宫夜小姐,您好,要吃午饭了吗?诶,正好我们刚刚下飞机也有点饿了,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一顿吧。”修蕾克丝倒是自来熟的跟神无月宫夜打起招呼来,眼神四下打量着什么,应该是在寻找她手下的那名魔法师。 神无月宫夜在很久以前收留了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魔法师,像姐姐一样照顾着她,听说最近在日本的名气也不小,作为一名偶像歌手,她的人气一直是居高不下。 萧文的目光扫了一下别墅的二楼,却迎来宫夜一句意想不到的话。本轻首发 “萧文先生吧?放心好了,这里的空房间还是很多的,只有我和小蝶在这里住呢。” 神无月宫夜几乎能看穿萧文的心事,而她口中说的小蝶,也就是多年前在异世界的那个魔法师,神无月蝶,就是宫夜给她起的名字。 “宫夜小姐,一直没有看到你妹妹呢,也在做什么实验吗?”修蕾克丝示意萧文帮着几个女孩把行李搬上去,自己留在客厅跟神无月宫夜聊天。 神无月宫夜没有多余的表情,简单的回答道:“哦~小蝶啊,她正在从演播室过来的路上,今天好像有一档关于她的节目。” “偶像歌手的话,每天的事情不少吧?” “对不起啊~我每天都没怎么管她,怎么说呢,应该是觉得帮不上她的忙吧。毕竟是从异世界来的魔法师,在小蝶四岁的时候我遇到了她,那时候我的父母还在别的星球做着其他的研究,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地球。她没有地方可以去,魔力被封印之后她什么也做不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收留了她。” “宫夜小姐,这个是蝶小姐的海报吗?”萧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在拐角处看到了一张明星海报,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的他,也只能根据情况来猜了。 神无月宫夜回头看了一眼,海报上的女孩仅仅只有十六岁的外表,皮肤很白,像雪一样。头发的颜色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淡绿色,常理来说,任何国家的人都不会存在着这种发色,很漂亮。 头发的长度不是太长,没有菲儿和芙娜的那样夸张,只是到了肩部的位置,但是细细看上去会发现另一番景色,发丝上隐约浮动着些许的光点,就算是在海报上也有着一种冲击视觉的晃动感。 “嗯,是呢。” “嘛~算了,蝶那边好像会晚点到,我们先吃饭吧。今天的午饭是蝶昨天做的便当,我在实验室里忘记吃了,不过似乎做了很多的样子呢~”神无月宫夜笑了笑,转身跑进厨房。 许久,宫夜抱着一堆的零食从厨房里缓缓出来,双臂上还挂着两只塑料袋,里面也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日本货萧文还是第一次吃到。 “不好意思哟~那些便当看起来不够我们吃的,蝶在厨房里藏了很多零食,看来知道这个藏匿点真的能派上用场呢。” 51 将零食一股脑的摊在餐桌上,那种数量让芙娜的眼中突然射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光芒。 “宫夜小姐,有个问题想问下你……”萧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神无月宫夜。 “嗯,可以啊~请说。” “宫夜小姐会读心术之类的东西吗?” 神无月宫夜摇了摇手指道:“萧文也不要再叫我小姐了,不要太见外了嘛。读心术什么的吗,没有啦,我只是会读一些肢体语言而已。刚才看到你往楼上瞄了一眼,觉得应该是为房间的问题发愁。” “哦,这样啊,读别人的肢体语言,听起来和魔法也不搭边……” “萧文是想学吗?” “啊?额,没有了,这方面我没有什么天赋的。” …… 零食毕竟不能当饭吃,只是十几分钟而已,堆积如山的零食堆已经被掏空。 “啊~吃了那么多,不知道会不会变胖呢?”修蕾克丝瞅了一眼被自己吃光的零食袋,大部分都是包含油脂的膨化零食。 “修蕾克丝的身材就算变胖点也没关系吧?”萧文靠近戳了戳修蕾克丝的脸蛋,作为一个总指挥官竟然能保持那么好的皮肤和身材。 修蕾克丝向后撤了一下道:“萧文喜欢吗?” 萧文如遇大敌一般的慌张道:“我……那个……该怎么说呢,总之应该不会讨厌……” “嘛~算了,也该开始正事了。宫夜,关于神无月之眼的资料,能先给我一些吗?”修蕾克丝站起身来,拍了拍肚子之后看向宫夜。 “哦,可以。实验室的门没有锁,在左边的书架上都是关于神无月之眼的资料,修蕾克丝可以尽情的翻阅。”神无月宫夜看起来很长时间没有吃饭的样子,就算是萧文把剩下的零食全部都交给她,她依旧没有吃饱的迹象。 修蕾克丝“哦”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去到二楼。 “欧尼酱~” 什么声音?!魔法的效果应该不会过期,但是为什么唯独这句话没有翻译过来? “讨厌死了,路上堵车好烦啊。嗯?”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少女先是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下家里的空气,然后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餐桌上的陌生面孔。 “蝶,这几位就是零岚协会的调查者,她们中间也有魔法师呢。”神无月宫夜放下手中还未吃完的零食,快步冲向神无月蝶。 神无月蝶将目光转到姐姐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零食的残片。她的眼泪很快便充满了眼眶,哭着娇声吵到:“宫夜姐姐又偷吃蝶的零食!不过……要记得给我买哦……” 神无月蝶的态度转变很快,那种干打雷不下雨的表情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愧是当明星的! 互相认识了一下后,神无月蝶得知了萧文一行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后表现的无所谓,毕竟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事情需要去做。 修蕾克丝认真的翻阅着书架上的资料,实验室里很黑,除了实验器材发出的光芒之外也只能靠着自己的光系魔法来认清上面的字体了。 “三次进化的数据也记录了啊,好快的速度,明明才发生了一天而已……” 目光突然落在资料的右下角,修蕾克丝的毛孔急剧收缩,那里填写的是实验记录的日期,赫然写着一月十六日!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见到神无月之眼的三次进化应该是二月十一日,也就是前天的日期。难道神无月宫夜已经在一个月前就预测到神无月之眼的三次进化了吗?! 修蕾克丝合上资料,书架上多半是关于神无月之眼之前的信息,并不能给自己提供太大的帮助。 实验室很大,几乎占了四五十平米。修蕾克丝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企图发现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实验。 “嗯?”修蕾克丝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几台电脑上,屏幕上所输出的看起来非常像神无月之眼的能量漩涡。 将电脑桌前的椅子拖出来,修蕾克丝一屁股坐上去,右手握住鼠标在桌子上滑来滑去。 “啪、啪……” 经过几次的点击后,屏幕上呈现出神无月之眼的内部结构,那似乎并不是什么能量漩涡,而是一个有生命的物体!绝望遗迹的坐标也就是在它三次进化之前的预兆,那个地方连零岚协会都没有深入过,神无月宫夜竟然仅靠着一台设备就能了解到那么多! “这个是……” 蝶很快便接到另一个电话,似乎是她所在的乐团打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又要离开一段时间。 “蝶酱要出去吗?”萧文似乎习惯了在蝶的名字后加一个酱,总念一个字也觉得怪怪的。 神无月蝶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是啊,好像有演出了,应该要到夜里才能回来吧。” “小蝶,没有给我留什么晚餐吗?”宫夜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问道。 神无月蝶匆忙道:“没有啦,姐姐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吧,晚饭让萧文搞定就好了!” 萧文背后突然升起一丝凉意,这里明明有冰瞳和菲儿两个会做饭的家伙,为什么单独指出要自己去做啊? “小蝶能带我们去看演出吗?赛玛利亚那边很少有这种东西的。”芙娜憋了很长时间终于站起来问道。 神无月蝶没有犹豫,只是缓缓的把刚打开的门关上:“好啊,跟着我从后门进去应该可以免掉门票钱,而且门票好像是要预定的,现在估计已经没有了吧~” 芙娜很高兴,菲儿也一脸想去的样子,萧文没了办法,看了看其他的女孩后说到:“你们都跟着蝶酱去看演出吧,这样我也能少做几个人的饭了。” 萝丝突然拽了拽萧文的袖子道:“萧文,我想留下来帮你……” “嗯?萝丝不去看演出吗?蝶酱的话应该会很受欢迎的。”萧文心里一阵暖流涌过,萝丝能留下来无疑是个好消息。 “我只是想吃萧文做的饭……因为自从遇到你之后,就一直没有吃过……”萝丝的声音很小,要比平常还要小上许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 萧文笑着摸了摸萝丝的水蓝色长发,看着偌大的别墅突然少了很多人,突然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萧文会做饭吗?”一旁似乎满血复活的神无月宫夜从桌子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萧文看了看时间,刚刚三点半,要做晚饭的话还是不着急的:“还好吧,虽然没有冰瞳她们做的好吃,而且已经快半年没有碰过灶台了,不知道以前的菜式还记得多少……” “萧文,萝丝可以帮忙……”萝丝按开客厅的电视,然后面临了找不到遥控器的危机。 “遥控器在沙发的夹缝里。”神无月宫夜突然说到,毕竟是自己的房子,这种生活用品应该还是知道放在哪里的。 萝丝掀开沙发的垫子,空空如也。 “额,那应该就是被我拿去做实验了吧,算了,萝丝你试试电视上的按键还能不能用……” 萧文一边为神无月宫夜的性格感到诧异,一边专心注意着楼上所发生的一切,修蕾克丝去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回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她。本轻首发 与宫夜的说说笑笑中,不知不觉已经度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时光。人生与理想,两个大命题在这两个小时内被神无月宫夜分析的很透彻,不愧是当科学家的,嘴皮子竟然也比常人溜上不少。 “萧文,我饿了,我们做饭吧?”神无月宫夜透过落地窗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已经渐渐显露出夜色,不知道那边的演出进行的怎么样呢。 萧文点了点头,熟悉了厨房的位置后,一把拉开冰箱门。里面的存货不是很多,简单算下来,鸡蛋占了多数,其他的就是一些速冻的牛肉之类的东西。 “嘛~这些东西也够了吧,萝丝帮我把这些袋子打开。”萧文把宫夜支出厨房,看她的样子除了对实验有点造诣之外,最好还是不要让她掺和做饭这件事。 萝丝“哦”了一声,小声唤道:“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萝丝,住手……”萧文猛地向萝丝身后一迾,刚刚唤出的蓝色断罪差点把煤气灶一刀砍爆……“算了,你还是帮我把这些鸡蛋打到碗里吧。” 萝丝收回蓝色断罪,捧着萧文递过来的一盒鸡蛋,从柜子里挑了一只靠谱的碗之后消失在厨房之中。 萧文叹了口气,随她去吧,果然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厨房比较安全。 半个小时后,萝丝满身蛋壳的跑进厨房,手里的碗中已经盛满了鸡蛋的蛋黄和蛋清。 “萝丝没事吧?怎么看都像是你和它们进行了一场战斗一样啊……”萧文递给萝丝一张纸巾,同时接过她手里的碗,时机刚刚好,一道菜做出来之后正好把煎锅空了出来。 萝丝很安静的站在萧文身旁,目不转睛的盯住他手上的动作,比起冰瞳和菲儿,他的动作要更加显得娴熟,毕竟是一个人生活了十年,要说不会做饭也不太可能。 “萝丝,张嘴。啊~” 萧文从锅里夹出一块热气腾腾的牛肉,递到萝丝的嘴边,就像诱导一样张开了自己的嘴。 “啊~~呜!” 萝丝发出一声非常可爱的声音,闭上眼睛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细细的品尝着它的味道。 “怎么样?” “嗯,很好吃……” 萧文长出了一口气,看起来终于可以进行晚餐的环节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萧文又单独盛了一碗放在一旁,修蕾克丝的现状应该不会立刻下来吃饭,留在这里等着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宫夜,可以吃饭了。”萧文试探性的冲着客厅喊道。 没人应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示意萝丝把饭菜盛出来,自己慢步走向客厅。神无月宫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倒在沙发上睡着,橙色的卷发披散在脸上,几乎遮住了一半的容貌。 “宫夜,喂,别睡了啊。”萧文推了推神无月宫夜的肩膀,她似乎也略有些醒过来的迹象。 “嗯?萧文,怎么了?” “可以吃饭了,起来吧。” “哦。” 虽然只有两菜一汤,但是萝丝的脸上却浮现着萧文从未见过的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神无月宫夜很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抽出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后猛地站起来。 “那么,可以睡觉了~” 萧文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刚吃完饭就要睡觉,自己印象中的科学家个个都是废寝忘食的家伙,唯独神无月宫夜却是个特例! “宫夜,我有些事想问你,能等会儿再睡觉吗?”萧文没有管餐桌的残局,而是迅速追上神无月宫夜。 宫夜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萧文,提问什么的向来自己都可以完全解答:“哦?既然是萧文提出来的要求,看在刚才晚饭的面子上,就答应你吧~” 回到客厅后,萧文为终于留住神无月宫夜长出了一口气,萝丝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也给足了自己一种异样的安全感。 “有什么事想问呢?” “嗯……宫夜在发现神无月之眼的时候,是在什么情况下?”萧文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毕竟自己来这里是为了神无月之眼,不可能只让修蕾克丝一个人去应付。 神无月宫夜做出回想状,过了一会儿说到:“那天是阴天,而且是我遇到小蝶的第二天。” 神无月蝶吗?为什么她的出现和神无月之眼的时间会那么的接近?是巧合吗? “当时蝶酱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量?否则宫夜也不可能知道她是异世界的魔法师吧?”萧文问道。 “其实没有啦,当时我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懂得那么多,只是简单的知道一些原理或者定律之类的东西,对于魔法甚至连一个概念都没有。” “宫夜对神无月之眼做过很多研究吧?能把成果告诉我吗?” “哦,可以啊。神无月之眼这个名字我不太喜欢,只是因为我发现了它就用神无月这个姓来命名的话,总会有点草率的。不过暂时也没有什么可以称呼它的名字呢,算了。” “萧文你还记得它的第一次进化吗?”宫夜突然反问到。 萧文点了点头,虽然自己没有见过那种景象,但是应该可以想象的出来。 “那些水柱并不是太平洋的水,而是神无月之眼自身的一种能量,换一种方法来说,那根本不是水,只是比较像而已。这是它的第一次进化,而第二次的话就是前一段时间的绝望遗迹。不知道零岚协会那边怎么解释的,但是,事情远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呢……” 52 “从卫星上看,绝望遗迹的坐标正对着一个人工小岛,但那座岛上的物质却是地球上从未见过的东西。” …… 深夜,萝丝已经耐不住夜晚的煎熬,缩在沙发的一角没了动静。 神无月宫夜没有睡觉,而是聚精会神的看着茶几上的花瓶,似乎是想把它的纹理全部记在脑子里一样。 “萧文,能问你件事吗?” 终于打破寂静,宫夜淡淡的看了萧文一眼问道。 “什么事?” “魔法,到底是什么呢?” 萧文怔了一下,魔法这个东西虽然每天都在使用,但是突然要自己说出它到底是什么,就算准备好语言也不可能一下回答上来。 “宫夜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哦,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魔法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那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我想就算是魔导师之类的存在也无法解释吧?” “嗯……修蕾克丝第一次告诉我自己是个魔法师的时候,心里有一些莫名的慌张,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总感觉身上的能力越多压力就越大。第一次使用魔法的时候……应该是菲儿来到地球的第二天,那时我召唤出了禁剑断宇,但是自己的魔力无法维持它的存在……” “有了后来的芙娜、夏芙拉、月星她们的出现,我渐渐的开始憧憬魔法的世界,如果赛玛利亚没有战争的话,那里应该是个不错的住处呢。” 神无月宫夜没有打断萧文的话,就这样在夜里静静的听着别人讲故事也可以减少一些疲劳感。 “啊,对不起,宫夜还有事问我吧?”萧文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迅速停下来看向宫夜。 宫夜摇摇头:“萧文可以继续讲哦,女人都是喜欢听故事睡觉的呢~” “呵呵,是吗,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我讲过故事了。” “那一天,也就是开学的第一天,本来以为安静的度过这一个学期就可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我遇到了菲儿,她当时正被几个小混混欺负。” “然而不幸就那么降临到我这个路人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那家伙说出那样的话,我可能就会错过德古拉?菲雅四世这个名字了。菲儿是个异世界的魔法师,同时也是继承了德古拉血液的吸血鬼。” “我遇到了一个足以改变自己一生的女孩,就是同时,我也踏入了菲儿的世界。幻夜,冰瞳,萝丝,芙娜,莉莉希娅,修蕾克丝,夏芙拉,月星,这几个家伙把我从现实世界硬生生的拉进了魔法的国度。” “现在想起来,应该要为当时救下菲儿感到庆幸呢……诶?宫夜桑?” 女人听故事睡觉果然比较快,只有几百字的感慨就足以直接击倒她。 “布洛瓦女王……最终恐惧,第九帝王的诅咒……这些到底是什么?” 萧文看了一眼时间,突然回想起自己在和纳兰爵对战的时候唤出的魔法黑剑。很长,要比自己的身高还要多出几十厘米的样子。握在手里几乎没有什么实感,但是当剑锋将纳兰爵的身体洞穿的时候,那种真实感着实的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布洛瓦,应该和夏芙拉有些关系,而第九帝王的诅咒的确是在自己的眼皮下被破坏,那么那个时候自己身上的铠甲到底是什么? 关于诅咒魔法的资料,最好还是多问问夏芙拉比较好。 “哥哥~我们回来啦!” 菲儿的声音从门外的不远处传来,萧文立刻从思考的漩涡中把意识拽回来。当右手刚刚碰到门把的时候,一阵恶寒迅速袭上心头!这感觉就和在纳兰爵对战之前发生过的一样! “诅咒的原罪,化吾之利刃!罪恶的深渊已经打开,吾之血液将引导你的方向!出来吧!布洛瓦女王的最终恐惧!“ 黑色长剑破空而出,两道漆黑的剑气瞬间将别墅的大门斩成碎片! “第九帝王的诅咒!” “轰!!!” 剑气冲破房门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直的飞向不远处的菲儿。本轻首发月星迅速架起暮月的防御,但无奈剑气的力量太强,被顶的退后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那个是……萧文吗?”身后的神无月蝶有些颤抖的问道。 许久,菲儿缓缓答到:“应该是吧……但现在绝对不是。嗯?那件衣服是什么东西?” 众人将目光移到萧文的身上,本该召唤出来的第九帝王的诅咒铠甲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披风,夜一般的黑色,在风中不断的摇曳着。 “诅咒的原罪,化吾之利刃,罪恶的深渊已经开启,吾为诅咒之源,出现吧,最终恐惧!” 夏芙拉将缠在手臂上的两条铁链放下,念出了和萧文相似却不同的咒语。 “呼——” 一样的长剑,夏芙拉握在手里似乎和她的身形很不成比例。 一瞬间,夏芙拉将速度提升至最高,虽然被封印了很多的魔力,但是驾驭这把魔法长剑还是可以做到的。 “为什么会有一样的诅咒魔法……呃……”夏芙拉突然看到黑色披风下萧文的脸,那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就像将死之人得知自己不会死掉一样! 手中的剑不忍落下,夏芙拉犹豫了很久,但就在犹豫之际,她突然发现一个不明显的问题。萧文明明有实力与之相战,但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手? 难道是他在抵制这股力量吗? “叮!” 意想不到的突然袭击,夏芙拉完全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但还是被那柄长剑震出老远。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别墅内的萝丝也很快醒过来,唤出蓝色断罪迅速赶向大门处。 那把剑,那身衣服,绝对不会是萧文的打扮。萝丝更加用力的将蓝色断罪挥砍在萧文的身上,但回报的只是一股沉重的反馈。萝丝意识到不对,用脚猛地蹬了一下萧文的背后,将身体弹射出去。 “吾之刃,镜水半月斩……”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这个萧文已经足以让自己对他开始攻击,如果这样可以换回以前的萧文,那个在这之前还给自己做晚餐的萧文! 刀刃没有半分砍进去的痕迹,那件披风就像第九帝王的诅咒一样,几乎可以完全免疫所有的伤害! “契约?钢之障!” 萧文突然唤出一道银白色的魔法盾,萝丝的下一次攻击也结结实实的砍了上去。 “啊!”这一次的攻击完全是萝丝全力打下去的,而菲儿受到的双倍冲击也挑战着她对痛觉的忍耐极限。 “吾之枪,名曰——赤露!” “喂,你这个样子很讨厌啊!快给我回来!”淡紫火焰色的长发划过天际,莉莉希娅就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手中的赤露也没有留情的意思。 “大家一起上吧,把那两件东西脱离萧文哥哥的身体应该就能解除这个模式了。”夏芙拉重新整理了魔力,回头看了一眼月星,她的魔法伤害是这里最强的一个,不可能少掉她的协助。 “嗯,知道了!” ……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不是维度的空间啊…… “当然不是维度空间了,这里是我创造的世界啊~”很熟悉的女声传来,想来这个声音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你创造的世界……你是谁?” “和你一样哦,我的名字叫,琉拉?爱。” “琉拉……爱?好奇怪的名字啊,你也是魔法师吗?” “答对了一半,我是一个魔法创造使哟~” “魔法创造使,不是一个传说吗?” “传说也有真的呢,呀!外面竟然还有我的传说,嘻嘻~” 萧文顿了顿,视线环绕着四周看了看,除了一棵树之外,什么都没有。而自己却站在空中,和着一团不明的物体说着话。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边?”萧文问道。 “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那个水妖精和诅咒魔法产生了共鸣吧,总之你和她们不会出事的。” “水妖精?共鸣?还要我和她们?她们是谁,菲儿吗?” “呀,说漏了,算了,反正你在这里呆着就好,她们正想办法把你从诅咒魔法里拽出来。”女声有些尴尬的说到。 “呐,琉拉,什么是水妖精?” “嗯?哦,就是在你们世界的那个水上大眼睛啊,你们好像叫它……神什么之眼的。” 神无月之眼在琉拉的口中是水妖精,那么她一定会知道些什么,萧文继续追问下去。 “琉拉知道那个水妖精是怎么形成的吗?” “怎么形成的吗?嗯……好难解释啊,应该是它选择寄居在地球吧。” “寄居在地球?可是因为什么,而且要选太平洋,难道因为那里的水很多吗?” “差不多吧,水妖精的世界是没有它们生活所需的用水的,所以它们一般都会选择寄居在别的地方,比如说异世界的水之国拉尔里。不过还真的没有见过那么大型的水妖精呢,真想和它好好聊聊天~” “那为什么所有去进行勘测的人类都没有出来过?” “啊,这个问题啊。水妖精也是需要食物的,当然就是可以吃到的任何东西啦,海里的鱼和植物,人类的话勉强也算。当储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的自身会产生出一个叫水元素之石的东西,在你们那边应该叫绝望遗迹吧?” 萧文猛地一颤,琉拉的意思很明显,神无月之眼以人类和其他的生物为食,而那些进去的人类,估计永远也回不来了。 这样的的话,绝望遗迹就相当于是丧生人类和其他生物的遗产,它们拼凑成一个整体,组成了一个叫绝望遗迹的坐标。水元素之石,怪不得宫夜说那上面的物质不是地球上所有的! “琉拉,水妖精和诅咒魔法有什么关联吗?” “不知道呢,总之它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共鸣。而至于水妖精为什么要选上你当这个魔力的介质,我真的不知道了。” 看起来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了,既然知道了那么多,也应该收敛点了。 “琉拉,能送我出去吗?” “不能。”琉拉很果断的回答到。 “为什么?” “我不能从中间干预,否则就算把那两件受诅之物从你身上强行取下来,也没有什么效果的。” “我需要做什么?” “嘻嘻,魔法创造使的世界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哟~嗯,看来这次就只能到这了呢,再见啦~” 琉拉的声音没有再响起过,而萧文也不断的琢磨着可以组成的魔法术式。 如果想打破诅咒魔法的话,应该用什么呢?光吗?不对,诅咒和光之间没有互相克制的力量,还要再找点别的元素。 诅咒魔法是一个独立的魔法,按照常理来说不可能有什么克制的东西,但是琉拉和菲儿都说过,魔法创造使的世界没有不可能,如果能创造出更加强大的魔法力量应该就可以和诅咒对抗! “圣光的女王,闪电的王座,冰霜的剑刃,诅咒的原罪,毁灭的镰刀,火焰的长枪……此刻,听从我的召唤!魔力汇聚于剑,继承断宇的意志!萨玛莱蒂斯之圣剑!” 手中握着散光的圣剑,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效果出现,这时他也意识到这个魔法术式并不足以打破诅咒。 “第九帝王的诅咒……如果用可以打破它的力量,会不会解除诅咒呢?” 清楚的记得,第九帝王的诅咒最好的克星,禁剑! “吾之剑,名曰——断宇!” …… 战斗中的女孩们已经被萧文消耗的筋疲力尽,最终恐惧的剑刃也不少次的划过每个人的身体,就算有着吸血鬼芙娜的治疗也显得过于苍白。 “闪电的王座啊,释放你最强的力量,吾以魔力的荣耀召唤,艾利司尔特之炮!” 另众人感到惊奇的是,这句咒语竟然没有从月星的嘴里念出来,反而是萧文的创造魔法正效仿着她的闪电禁术所渐渐凝聚成和艾利司尔特之炮类似的攻击性魔法。 亮黄色的闪电随着最终恐惧爆发而出,没有人可以挡住,被消耗成这个样子的话就连重新站起来都显得很费力。 “什么嘛……哥哥……” “轰!!!” 超电磁炮一般的效果冲击着视觉,而电光火石之间,隐约有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艾利司尔特之炮的着陆点! “喝啊!” 53 深蓝色的短发被冲击力高高扬起,萧文手中的断宇也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防御力量,似乎是被附加了什么创造的防御魔法。 “好沉啊……”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龟裂,萧文深知这一击的力量,但是如果现在放手不管的话,只会害的身后的女孩们遭殃。 断宇的力量并不在于防御,如果这个时候是蓝色断罪的话,恐怕也不会这样费力了吧。 虽然不是正宗的艾利司尔特之炮,但是其中所包含的魔法能量也足够毁掉一座小山。断宇和魔法蹭出火花,萧文的身体也在不断的被能量顶的截截后退。 “哥哥,钢之障的话……” “不要!”萧文迅速的回绝了菲儿的要求。 是的,自己在无意识之间已经用那个力量伤害了菲儿两次,绝不可能让第三次出现! “水浪的仆人们,架起防御的盾牌,拜托你们借给我更多的力量。” 水系的魔法?除了异能之外第一次见到和水有关的能量,是谁? 腰部突然被什么东西抵住,似乎是在构建一个供自己更好的防御面前攻击的支柱一样。这就是神无月蝶的魔法吗?好柔和啊,不愧是水系的魔法师。 不能再这样一直防御了,否则总会被艾利司尔特之炮压下去的,必须要爆发的力量,能瞬间弹开这股强大魔法的力量! 没错,需要一个足以将这魔法弹射出去的力量,但是在被压制的状态下随意切换攻击和防御的状态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稍有闪失就会被魔法趁虚而入。本轻首发 “呃……”双手开始打颤,果然还是回来晚了啊,如果早一些解除掉那些诅咒魔法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 等等,如果能用创造魔法将时间停止一秒钟呢?这样的话就足够自己切换状态然后击飞这个魔法禁术! “没办法啊……只能尽力试试了……”萧文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这强烈的摩擦声中几乎听不到一个字眼。 如果成功的话,只有一秒钟,如果不成功的话……自己还是会做出相应的动作,一直顶着这能量也已经很累了。 “嗡~~” 成功了吗?!抓住机会,仅仅只有一秒钟的机会!萧文将手中的断宇翻转,呈螺旋状高速的转动着,企图从中间一点点的将魔法削弱下来。 “哧哧哧哧……” 更加剧烈的摩擦声传来,艾利司尔特之炮在断宇的高速旋转下缓缓变细,最后终于在天空中化为透明消失不见。 “呼、呼……好累啊,真是的,你们怎么连这个我都打不赢啊?”萧文扭了扭手腕,缓步走向已经没有多少魔力值的女孩们。 “萧文?知道什么了吗?”冰瞳看着萧文,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事情一样。 “是啊,水妖精,如果接近它的时候不要被吃掉就好了吧……哦?怎么了?” 她们对于水妖精这个词暂时还没有认知,所以自己还是把琉拉的话重新说一遍比较好。 …… 翌日,萧文早早的醒了过来,估计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晚的缘故,身旁的菲儿暂时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趴在菲儿的睡脸旁,印象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看过她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呢。 “也该结束了啊,水妖精,带来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萧文没有打算叫醒菲儿,而是推开床边的窗户,利用异能的滞空飞行冲向远处。 “消灭神无月之眼需要蝶的力量吗……怎么可能?” 修蕾克丝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那块屏幕带给她太多有用的东西了,不舍得就这么放弃。 “为什么宫夜会有这样的结论?难道说……”修蕾克丝的目光突然被屏幕的最下端吸引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四个字。 就像打高级BOSS一样,萧文对于自己在游戏里的技术还是有自信的,尤其是这种全息的ARPG类型的东西,只要想着这些,那种巨大的水妖精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修蕾克丝?”西泽的一通电话打乱了修蕾克丝的心绪,“是你让萧文去接近神无月之眼的吗?” “什么?!” 修蕾克丝迅速挂掉电话,仅凭一句话她就可以断定发生了什么事,萧文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想一个人单挑神无月之眼这种巨型的生物,但他竟然是一个人去的,这说明他还要什么信息没有收集到!太乱来了! “哐!” 修蕾克丝撞开萧文房间的门,床上除了菲儿和被子之外什么都没有,自己也真是笨啊,西泽已经可以侦查到萧文的位置了,那么他已经进入了太平洋上西泽的监视范围。 “喂,西泽!给我拦住萧文!不要让他靠近神无月……喂?!”话刚说到一半,一阵电流充斥着手机的听筒,看起来太平洋上的信号也不是很好。 水妖精的体型要比萧文想象中的大,从上空俯视下去的话,它真的很想一只还没有睁开的眼睛,而旁边激起的巨大水柱就像是为眼睛睁开的一刻导航一样。 “吾之剑,名曰——断宇!” “做个了断吧,该回你那没有水的世界了啊!”萧文似发疯一样的提剑冲向水妖精。 而那些水柱也发挥了它们存在的作用,分解自己的身体后发射出箭矢一样的攻击,但是这样的转换自身存在的攻击很快就会被太平洋里无穷无尽的水源补充回来,就像是数台永远不会停息的炮台,它们的目标便是空中冲下来的萧文。 “不被攻击到就好了吗?哈哈,看起来还真是简单啊!” 轻松突破了箭雨的重围,躲避这些半吊子的攻击还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海面上飘来一只舰队,那上面的异能量很熟悉,似乎是西泽的气息。 “萧文!你在干什么啊?!”西泽的声音很快便传入耳中,不过看起来信心满满的萧文并没有过多的回答什么,眼前的任务只有斩杀这个水妖精而已。 西泽不敢过度接近神无月之眼,火属性的他是不可能跟面前水系的怪物硬来的。 “喂!修蕾克丝没有下达什么攻击指示啊!你小子别乱来!”西泽企图用话语拉回萧文,但是看起来没有什么效果。 “切!你这家伙!” 西泽狠狠的啐了一声,迅速冲向急速坠落的萧文。 “呼……” 过于专注与目标,西泽全然忘记了神无月之眼旁边水柱的存在,就像触手一般,虽然是由水构成的,但是猛地打在身上也避免不了一阵的疼痛,再加上本身就是克制火系的水…… “呃……”这种感觉和之前的一样,又要被拉回诅咒魔法的世界了吗? “共鸣……共鸣你妹啊!”萧文还是召唤出了最终恐惧和第九帝王的诅咒,但是似乎意识还是可以由自己控制。 “不是很有意思吗?” 什么声音?!水妖精吗?!没听说过它可以说话啊! “什么很有意思?” “你和我啊,身上同存在着诅咒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话,你是我成王路上的一个不错的材料。” “切!谁要当材料啊!成王吗,看起来我比你更加适合呢……哈哈,我就是自己的王啊!”萧文擎起黑色魔法剑接近水妖精的最后一道防线,轻松躲过之后将最终恐惧狠狠的刺进它的身体。 “什么?!” 萧文瞬间傻了眼,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手中的剑完全没有砍中的感觉,因为对方是水组成的东西吗! “你是杀不了我的,但是我可以现在就杀掉你。” 萧文意识到不好,迅速从水妖精的攻击范围内弹射出去,怎么可能啊,难道凭借自己的力量真的无法干掉它吗? “嗖!” 一根水箭突然贯穿萧文的身体,那可是有着第九帝王的诅咒防御的地方啊!怎么可能会被击穿?! “诅咒的魔法难道就是第九帝王诅咒的弊端吗……”萧文幽怨的看着肩上的伤口。 “受诅之物啊,不好意思,诅咒的魔法可是能完全无视掉那个防御的。” 失败了吗?因为自己一时的自大,明明没有万全战胜水妖精的把握,明明关于水妖精的信息还没有收集完全…… 那边的舰队,不知道会不会被水妖精吃掉呢,应该不会吧,毕竟离得还很远呢。 “那么,party结束了。” 水妖精其中一根水柱突然爆炸,四溅的水花化为冲击的水浪猛地扑向萧文。 “喝啊!” 萧文也毫不客气的将飞驰而来的水浪瞬间斩为两半,但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水妖精的攻击目标应该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上! 既然它的攻击目标不在自己的身上,那么会是什么? 舰队! 没错,吞掉一个人不如吞掉一群人来的痛快,水妖精正是看中了自己会迎击的动作,利用被斩断的水浪达到吞噬舰队的目的! “不要!”萧文迅速转身企图拦截水浪的攻击,但是它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在碰到它之前就已经将整支舰队完全吞没。 又毫无作用的葬送了这些人命吗?他们的死,完全不值啊! 西泽应该没有在里面,萧文清楚的记得,为了阻止自己,他先行离开了舰队。 事到如今,撤退已经是必然了,既然剑刃无法伤害到水妖精的话,再打下去也只能是做无用功。 ……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修蕾克丝的手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落在萧文的脸上。 “修蕾克丝……我……” “很有意思吗?”修蕾克丝的声音很低,已经接近两天整没有休息的她,声音听上去也夹杂着一丝的疲惫。 萧文没有说话,修蕾克丝会生那么大的气完全是因为自己,不想再反驳什么。 “打算一个人杀掉神无月之眼,然后逞强当英雄吗?” “不,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那支舰队一共一百零三十八个人,因为你的一时冲动全部丧生!你倒是把那些有的没的理由告诉我啊!”修蕾克丝的声音突然调的很高,整个房间都回荡着余声。 修蕾克丝没有让其他人进来,在这房间里的也就只有西泽和菲儿两人而已。 “我不想再看见有人送命了……” “是吗?” “等等,我知道这种理由已经不能……算了。” “笨蛋,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明明稍微失误就会死掉的……” 修蕾克丝的语气陡然转变,眼眶中的泪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修蕾克丝?” “不要再这样了,萧文,不要再去挑战神无月之眼了,否则……会没命的……” 修蕾克丝转身趴在萧文的身上,双手不断的捶打着他的双肩。 许久,她停止了哭闹,离开萧文的身体。 “我是不是作为一个总指挥官有些不称职了?” “是想说不关心部下的生死来袒护我吗?” “嗯……但是,萧文也是我部下的一员呢,这样稍微就好受点了吧~” 这一刻,萧文体会到了,一向要强的修蕾克丝,在即将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那种无法挽留的心情,以及用她的心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水妖精的出现并不是偶然,但光是靠地球上的水源生存的话,这种理由总会有些不顺耳。 “不能伤到本体吗?怎么可能啊……”修蕾克丝听完萧文在战斗中得出的结论后万分的惊讶。 “魔法呢?也不行吗?”一旁默不作声的西泽突然问道。 萧文摇摇头,印象中自己应该对水妖精使用过几次魔法攻击,但是依然没有见到效果。 “如果按照元素克制的话,让月星来试试吧,这种大型的怪物只能用闪电的禁术了。”修蕾克丝将手按在胸口,说起话来也略显有些费力。 “修蕾克丝,没事吧?” 修蕾克丝退后几步坐回椅子上,示意萧文不要担心自己。 “哥哥,塞玛利亚图书馆里没有记载水妖精的资料,看起来是一种不常见的东西呢。” 连塞玛利亚的图书馆里都没有记载,但是自己隐约记得琉拉?爱提到过一个叫拉尔里的国度,那里寄宿着很多水妖精,让菲儿转向查一下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菲儿,麻烦你去图书馆查一下叫拉尔里的异世界大陆,那里应该会有关于水妖精的资料。”萧文拍拍菲儿的肩膀道。 54 菲儿点点头,但动作却被修蕾克丝打断:“菲儿,西泽,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给萧文说……” “嗯?我们不能听吗?OK,算了,当我没问好了!” 西泽刚想反驳些什么,但修蕾克丝杂乱发丝下露出的眼神让他完全不敢反抗。 看着西泽和菲儿出去,修蕾克丝把身后的窗帘一把拉上,虽然是黄昏,但是房间里仅有一根蜡烛散射着暧昧的光亮。 “那个……修蕾克丝?有什么事要说吗?”萧文将身体贴在墙上,尽管眼前的修蕾克丝并没有菲儿那种会转变成发情的体质,但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修蕾克丝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艰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喂!” 萧文察觉出不对,一把扶住修蕾克丝即将倒下去的身体。 “发烧了吗?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了啊?”萧文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很高,几乎有些烫手的感觉,估计体温也该飙升到了四十度以上。 “嘻嘻,还是没顶住呢……萧文,神无月蝶……注意,剩下的……碎片……” “修蕾克丝?什么啊?蝶怎么了?”萧文摇晃着修蕾克丝的身体,企图让她不要睡着。 事与愿违,就像是注定的一样,在修蕾克丝即将说出什么重要信息的时候却安排了这个插曲。 …… “好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否则身体顶不住的。”宫夜帮着修蕾克丝把被子往里掖了掖,同时从被窝里抽出一支温度计。 “宫夜,修蕾克丝没事吧?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实验室,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烧的啊?”萧文把手背放在修蕾克丝的脸蛋上,还是很烫,但比起刚才略有些好转。 宫夜拨了下垂在胸前的卷发,缓缓道:“放心吧,只要让她好好休息就没事了。至于为什么会发烧嘛~你们来的那天,华夏是雨天吧?” 萧文点点头,清楚的记得修蕾克丝撑着伞等待着登机时候的样子。 “我记得她来的时候身上有些湿,然后忘记让她洗澡就去实验室了,谁知道她在里面待了两天一夜,恐怕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感冒发烧了吧。” 萧文心里一丝酸楚闪过,又是那段记忆,这到底是谁的啊?自从遇到修蕾克丝之后就一直略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好几次想问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了,”萧文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拽住宫夜的胳膊:“宫夜能把关于蝶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吗?” “诶?萧文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嘛~告诉你也可以啦!” 宫夜把药箱放在一旁,示意萧文来远离床的桌子旁。 “宫夜,能不能就在这说?那个……” 宫夜顺着萧文的目光看过去,修蕾克丝的手一直都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腕,看起来想离开是不大现实的了。 “呵呵,你们两个的感情不错嘛,跟菲儿她们也挺要好的呢,如果我弟弟也能像萧文一样就好了……” “嗯?宫夜有弟弟吗?” “啊,是有一个,他叫箱,神无月箱,不过在六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那个,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的!” “没事啦,本来也不是亲生的呢。” “六年前……蝶也认识他吗?” “嗯,认识的,他们两个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只相处了一年而已,箱弟弟有轻度的狂想症,大概车祸也是因为这个吧。” “宫夜,在遇到蝶的时候……她又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比如说,嗯……没有记忆之类的?”萧文在举例前顿了很长时间,想到萝丝也没有之前的记忆,顺便带了出来。 宫夜的表情有些诧异,道:“萧文猜的没错呢,小蝶的确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是她的身上却环绕着我并没有见过的能量。爸爸说那是魔法,但是地球是不可能出现魔法师的,因为人类的基因分子里并没有魔法的这种天赋,不过后来还是开发出了异能。” 萧文发现宫夜跑题,下意识的把话题往回带了带:“宫夜,蝶的那种魔法能量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吗?” “哦,记得,在蝶的胸口有一个蓝色的魔法铭文,上面写的什么我还没有研究,应该是和她自身能力有关的吧。” “那宫夜能不能用我的手把那个铭文画出来?” 萧文伸出右手,将部分的魔力凝聚在指尖,闪耀的淡蓝色非常好看。 “哦。”宫夜试着握住萧文的右手,略微有些凉,大概是因为正在使用的是冰系魔法的缘故。 过了半分钟,宫夜在空中画出一个很复杂的铭文,看起来她平时没少练习着画这东西,手法很娴熟,但是表情应该真的没有过多的研究过这个魔法。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了。” “别差不多啊……宫夜,能不能准确点?” 宫夜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只有一片嫩白的肌肤,根据形状来看应该是蝶的胸部。 萧文的脸瞬间红了一半,宫夜竟然会随身带着这张照片! “怎么了?”宫夜回头看了萧文一眼,接着把照片上的铭文对比了一下,“嗯,没画错呢~” “没错吗……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萧文迅速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 等等!萧文依稀记得,琉拉的那个空间似乎充满了这样的铭文!不同的颜色让他一时没有想起来。 “琉拉?爱……怎么回事啊,蝶为什么会和那种家伙扯上关系……” “萧文?怎么了吗?”宫夜拍了拍神情有些不对的萧文,他也立刻回过神来。 萧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宫夜的话,修蕾克丝所说的碎片又是什么?难道和蝶有关系吗? “宫夜,你的实验室里有什么东西吗?”萧文缓缓问道。 修蕾克丝这些天一直都呆在她的实验室,如果发现了什么东西的话,也只可能是在那里面,碎片的线索应该也在那个地方。 “实验室啊……关于神无月之眼的资料和这些年对它的了解,其他的就是无关的实验了。” “能带我去看看吗?” 宫夜没有抢着说话,而是伸出手指了指修蕾克丝,她的手似乎还没有从自己身上离开,看来马上去实验室的计划是不现实的。 “哎~算了,等下再说吧……”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修蕾克丝的手终于有了松开的迹象,她的气色也好了很多,不过烧还没有退。 萧文跟着神无月宫夜来到位于别墅二楼的实验室,室内的光线有些暗,甚至连楼梯的形状都有些看不清楚。 宫夜突然停下脚步,萧文没有收到什么警告,也跟着撞了上去。 “宫夜?怎么了,停下来干嘛?” 宫夜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被打开的实验室门,这个时间到底是谁在里面? “嘘——” 萧文做了个禁言的手势,拉着宫夜向后退了几步,一直悄无声息的退到楼梯口才停下来。 “呼——”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萧文也毫不留情的迅速出拳拦下,如果是自己带来的几个女孩的话,道个歉就没事了,但如果是敌人或者盗贼的话,相信凭自己的能力还是可以对付的。 “咚!” 拳头击打在黑影的腹部,看起来是个女性,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是自己不熟悉的一种。 “小蝶?!” “什么?!”萧文在最后一瞬间将力量收回一部分,同时伸出左手揽住黑影的后背。 稳定下来后,这黑影果真是神无月蝶,幸好萧文听信了宫夜的话,没有下太重的手。 “宫夜,去实验室看看,蝶有点不对劲……” 宫夜还没来得及动身,眼前的神无月蝶突然将手中魔法幻化的匕首狠狠捅向萧文。 萧文的反应当然也不是盖的,身体向后撤出的同时用双手死死的扣住蝶持匕首的胳膊。 “怎么可能?!” 蝶的力量出奇的大,仅仅靠着一只手便扳过萧文的双臂,借助身体的力量后将匕首送进他的腰部。 血液很快顺着刀尖流出来,萧文也一脸失策的表情看着神无月蝶,一瞬间的情况让他的大脑飞速旋转,但始终没有预测出蝶竟然会毫不留情的攻击自己。 “萧文!” “吾之剑,名曰——断宇!” 蓝色光芒胀满楼梯口,萧文迅速的将禁剑切进匕首的刀刃,凭借它的力量斩断一只匕首还是不在话下的。 “呃……” 蝶面无表情的看着萧文,这时他也发现了神无月蝶不对劲的地方。她的胸口处一直闪烁着异样的蓝色光芒,光芒围成一个圈,中间似乎还填充着魔法的铭文。 “呼——” 神无月蝶的身体突然瘫软下来,胸口的蓝光也停止了它的闪烁。 “萧文,地上的血……” 萧文顺着宫夜惊恐的目光望过去,本来流了一地的鲜血竟然在不断的消逝之中,就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吮吸一样! 匕首刺得不深,并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令萧文想不通的是,神无月蝶为什么要攻击自己? 地板上的血滩已经完全消失,就连神无月宫夜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萧文的伤口飞快的修复着,但他的眼神却一直死死的盯着蝶的胸口,那道魔法铭文到底是什么?刚才的攻击也是出于它的意识吗? “萧文,蝶她……”宫夜蹲在蝶的身旁,试着感受她的呼吸。很平缓,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 “宫夜,你去实验室看一下,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萧文示意宫夜离开蝶,自己顺势接过她的身体。 宫夜转身跑向实验室,时不时地回头看上几眼。 许久,宫夜的速度远远超出了萧文的预期,单是进去看一下应该不会浪费那么长时间。 “萧文?出什么事了吗?”萝丝的声音从背后不远处的转角传来。 萧文回过身,此时的萝丝已经凑到了他的身后,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水蓝色的长发几乎快要垂到了自己的鼻子。 “啊,没什么。萝丝能帮忙照顾一下蝶吗?我去下楼上的实验室。” “哦,知道了。” “对了,萝丝,你稍微小心一点蝶,如果她醒过来之后有攻击意向的话,放下一切顾虑去战斗就好。” 萧文一阵后怕,刚才神无月蝶的战斗力一度飙升到令自己害怕的地步,一切攻击和防守的动作无限接近完美,如果萝丝对她有所顾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看到萝丝安静地点了下头,萧文也放心的离开。 迅速来到实验室,说起来萧文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幽暗的灯光给了视野上一定的障碍,心里一阵纳闷,为什么每个实验室都要布置的那么阴森啊?!但情况已经来不及多想什么,萧文的眼神四下寻找着宫夜的身影。 “萧文……我应该知道修蕾克丝说的碎片是什么了……” 这是宫夜的声音无疑,但为什么视野之中却完全没有她的身影?就连炫力自带的系统都无法察觉到! “宫夜,别开玩笑,快出来。”萧文有些慌张,不可能是炫力的故障,而是神无月宫夜自己屏蔽掉了气息!如果不是异能者或魔法师之类的存在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种能力的! …… “嗯~好累啊……萝丝?诶?我怎么会在这儿?” 萝丝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神无月蝶,似乎没有萧文所说的那种迹象。 “不知道,萧文让我在这里看好你……”萝丝的警惕性降低,蝶看上去很正常,应该不用去担心。 神无月蝶扶着墙壁站起身来,嘴里把萧文的名字重复念了两遍。她将目光移到二楼,好像在打量着什么。 “萧文,在上面吗?”蝶回头向萝丝询问道。 萝丝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跟上蝶的脚步。 “姐姐?那么晚了还没睡呀?“ 实验室的门口似乎是宫夜的影子,周围的环境太过昏暗,蝶也没敢贸然地靠近。 翌日,太阳很早的升了起来,似乎有些违反冬季昼短夜长的规律一样。 “宫夜,修蕾克丝还没退烧吗?”萧文坐在修蕾克丝的床边,不断地用手试着她额头的温度。 宫夜淡淡道:“昨天夜里又烧起来了,恐怕还要继续休息呢。“ “哦,是吗……“萧文停顿了很长时间,但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宫夜,我出去一下,你帮我在这里照顾修蕾克丝吧,拜托了。“ 55 神无月宫夜“嗯“了一声,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神无月之眼那边的工作也差不多研究到极致了,继续下去也不可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离开修蕾克丝的房间,萧文若有所思的走向萝丝的卧室,昨晚所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个梦吗?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如此模糊? “笃笃笃……“ 房门露出一条缝,虽然是在宫夜的家里,但还是充满了萝丝的做事风格。 “能进去吗?“ 萝丝的身体几乎贴在房门上,她让进萧文,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的样子,显得褶皱不堪。 “萧文,帮我穿衣服好吗?“ 萝丝的声音很轻,而且身形也有些摇晃,四肢看起来似乎很无力。 萧文没有拒绝,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习惯下来就好。 “萝丝,昨晚没睡好吗?“萧文用手指捋了捋萝丝的头发,以便之后用梳子的时候不会扯疼她。 “不知道,感觉好累,身上一点劲都没有……“萝丝的表情似乎不怎么知道昨天的事,萧文再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 “萝丝,今天就乖乖的呆在房间里休息吧,不要去做其他的事情了。“帮萝丝梳完头后,萧文转身准备离开,同时将一本她平时爱看的几本漫画放到她可以够到的地方。 “嗯,知道了……” 离开萝丝的房间,萧文漫无目的的走在别墅之中,一个略显稚气的声音突然传来。 “萧文!喂!帮我一下啦!“ 无视掉声音的主人,萧文的注意力很集中,根本没有去在意什么。 月星将手中摞得高高的书籍放在一旁,伸出头打量着萧文:“萧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 见萧文不理自己,只好将闪电魔法附在手指尖,轻轻地碰了下萧文的胳膊。 “啊!” 萧文下意识的做出反击动作,但看到对方是月星的时候便迅速打断手中的魔法释放。 “萧文,你没事吧?怎么魂不守舍的,昨晚没休息好吗?”月星关心地看着脸色很差的萧文。 萧文一时没敢接话,说实话自己都没有弄清楚昨夜的情况,那段记忆好像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样,变得无法回忆。 “月星,能陪我去水妖精那边看看吗?” …… 已经是第二次接触水妖精,这次它显得很平和,没有对自己产生什么敌意。 “月星,如果想强行回忆起某件事情,有什么办法吗?你是大魔导师,多少应该会知道一点吧?” “啊?那个……我是闪电魔导师,又不是精神魔导师,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这样吗……那问你点别的好了。嗯,克制水系魔法的话,除了闪电应该还有冰吧?但是为什么我的冰系异能对水妖精一点效果都没有?”萧文试着在手中凝聚出一团冰球。 “大概是因为能量不够吧,水妖精的体积那么大,不可能一次性冰封的。” “对了,月星你听说过魔法的共鸣吗?这是什么意思?” 月星怔了一下,道:“魔法的共鸣是需要一定条件的,其中一条是必须同一属性,剩下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太平洋上有许多的无人小岛,这样一直飞行的话体力一定会跟不上,于是两人决定在其中的一座岛上休息一段时间。 岛上的植被很茂密,有种原始丛林的感觉,这座岛看上去并不像是自然岛屿,更像一座人工的漂浮岛。 “月星,你听说过琉拉?爱这个人吗?”萧文想了很长时间,终于问道。 月星摇了摇头,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不过却总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萧文沉默下来,既然月星不知道的话也不能怎样,琉拉?爱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个迷一样,大概除了他见过之外,很少有人听说过了吧。 “呐,萧文,你没觉得有些奇怪吗?” “嗯?”萧文抬起头,月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她所谓的奇怪到底又是什么? “是啊,那天晚上我就想问问你的。关于那把黑色魔法剑的事情,你在召唤它的时候喊的是夏芙拉的名字吧?” 萧文点了点头,印象中那把剑确实是叫布洛瓦女王最终恐惧,和夏芙拉也绝对扯不开关系。 “怎么了吗?” “诅咒魔法从一定的角度上来说,它不属于任何一类元素魔法,而可以随意操纵诅咒魔力的人,也应该只有夏芙拉一个才对。” “嗯,是啊,不过魔法创造使应该也可以做到的吧?”萧文不以为然的看着月星。 月星挑了一下金色的卷发,缓缓道:“不,创造使的魔法仅限于各类元素魔法,恶魔法、诅咒、以及其他的不知名元素是不可能与之相结合的。” “还有,萧文你刚才提到过魔法共鸣吧?” 萧文没有否认,反而从眼中射出些许的光芒,月星接下来的话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 “如果萧文的创造使力量和夏芙拉的诅咒魔法发生共鸣的话,说不定会通过某种介质间接传导到你的身上呢。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在零岚学院那场对战的时候发现的这个能力吧,也就是说……共鸣是在这之前……” 月星的表情有些错综复杂,似乎是在快速的分析着什么。 “等等,假如说,你和夏芙拉的魔法共鸣的介质是那个水妖精呢?” 萧文的身体猛地一震,回忆起来,水妖精确实跟自己说过关于诅咒的话题,这么说……难道水妖精的身上同源的诅咒力量在三次进化的一瞬间找到了自己和夏芙拉?! “如果这么想的话……似乎有些可以理解了啊,因为魔法的共鸣水妖精才选我作为幻境的中心吗……应该就是这样了,那么……” 月星没有插嘴,萧文看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有用的事情,她并不准备去打扰他的思路。 “修蕾克丝,真麻烦……偏偏这个时候……” 不知怎么的,这几天的天气不是太好,太阳似乎有所顾忌,不敢过多的探出头,只是留下一道不起眼的光束。 “萧文,恐怕修蕾克丝暂时没法醒过来了。” “什么意思?”萧文迅速将目光移到月星身上,她的眼神好像知道些什么。 “你没觉得太巧了吗,就像是什么东西想要封住修蕾克丝的嘴一样,或者说,那个水妖精……既然它的身上有诅咒魔法存在,做到这样应该很简单吧。” 萧文沉默下来,月星说的并不是毫无道理,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修蕾克丝那里的重要信息有可能一直都无法发掘出来。 “对了月星,你在蝶的身上发现什么没有?” “嗯?神无月蝶吗?怎么了?”月星一脸茫然的看着萧文,她显然不知道昨夜的事情。 “没什么……我在想,如果修蕾克丝说的碎片是蝶的话,那么剩下的碎片在什么地方?” “嘛~反正在这里什么都发现不了啦,先回去再说吧。”月星慌忙站起身,岛上的环境略显有些暧昧,她暂时还不想和萧文扯上那么多的关系。 萧文嘴唇微张,从口中蹦出几个字:“实验室……” “月星,谢谢你陪我出来,走吧。”萧文拍了一下月星的肩膀,她正从岛的一段看向地势较低的一方。 “哼!我才不是特意陪你出来的呢!总之……对你没有多的想法就对了……”月星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连萧文的炫力系统都捕捉不到。 “月星说什么了吗?”萧文伸了个懒腰,虽然还有些没有解开的疑问,不过正如她所说,在这个岛屿的话是什么都无法发现的。 “没什么,萧文大笨蛋~”月星没有打招呼,使劲地蹬了一下脚下的魔法阵,一阵闪电的气息过后,魔法的力量已经将她送到了高空。 萧文迅速追上去,这时的月星已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 “呐,萧文,这个小岛看起来很漂亮呢。” “嗯,是啊。” “回去吧~” …… 回到房间,菲儿似乎还在赛玛利亚图书馆,这几天她应该也没怎么好好的休息,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偷偷的过去一下。 “菲儿,能听见吗?”萧文试着用血之契约呼唤着菲儿,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复。 感觉腰上一阵沉重,不知道什么时候,菲儿已经从床上抱住了自己。她的身躯有些疲惫,双目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哥哥~菲儿查到了,只不过……” 萧文坐在床边,菲儿身上穿的很少,房间里的温度也不是很高。 “嗯?哥哥?” 菲儿看了一眼肩膀上多出的一件外套,很暖和,带着萧文的味道紧紧的抱住自己。 “菲儿,塞玛利亚图书馆里有关于琉拉?爱的记载吗?”萧文问道,毕竟月星是洛赛克马因的人,不可能知道关于塞玛利亚那么全面的事情。 “嘻嘻,菲儿查到的就是这个哦~” “是吗。” 萧文的眼中透出一丝希望的光芒,如果琉拉?爱的身份被解开的话,她的存在应该和水妖精有不少的关系才对。 “哥哥,琉拉?爱,她也是水妖精呢……” 萧文并没有感到惊奇,毕竟这样的一个家伙什么身份都有可能存在,就算菲儿说她是小龙女估计自己都会相信。 “那……蝶她……” “嗯,和哥哥想的一样哦~” 阳光仿佛刺破了迷雾的阴霾,一瞬间照进了阴暗的房间。 “菲儿很长时间没睡觉了吧?”萧文摸着菲儿的头,似乎能感觉到她因为过度疲劳而发出的沉重呼吸声。 “现在一切的谜题都解开了,菲儿可以睡觉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好了。” 菲儿点了点头,猛地在萧文的脸上亲了一口,她没有选择把外套还给萧文,而是抱着一起入睡。 “喂,西泽,今天能在神无月之眼附近做些标记吗?”萧文拨通电话,似乎在计划着一件很大的事。 西泽有些不解,但还是先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修蕾克丝让你做的吗?” “不,她还没醒,怎么说呢,应该是被那个水妖精控制住了……” “知道了,萧文加油啊,修蕾克丝已经说过把这件事交给你完成了,不要辜负她的期望。” “修蕾克丝?她已经预算到这一步了啊,真是个可怕的家伙……”萧文缓缓念道。 挂断电话,萧文把窗帘拉上,没有了阳光的影响,菲儿应该会睡得很熟。 从箱子里取出一件外套,迅速赶向芙娜的房间,夏芙拉应该和她在一起,这也省了萧文一大笔的时间。 “诶?萧文要去水妖精那边吗?”芙娜趴在床上,两只脚在空中晃来晃去。 “嗯,夏芙拉也要跟着一起过来,可以吗?”萧文看向一旁摆弄着铁链的夏芙拉问道。 夏芙拉点了点头,既然是萧文的请求,自己必然要接受下来。 “呐,萧文,我需要做些什么吗?”芙娜用手指不断的缠绕着粉色的长发问道。 “芙娜和冰瞳在一起,试着用你的魔法使冰瞳的冰系魔法发生爆炸,如果效果足够好的话,应该能封住水妖精的一部分。”萧文用手指在空中画着,这个习惯还真是被菲儿传染的改不掉了呢。 “哦,知道了。萧文,萝丝好像想找你呢,而且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芙娜一脸担心的看着萧文。 “萝丝要找我?说是什么事了吗?” “没有,不过现在莉莉希娅正在照顾她,应该没什么大事的。” 萧文有些害怕,如果萝丝这个时候发生什么其他状况的话,有可能会打乱自己理想化的进程。 快速来到萝丝的房间,莉莉希娅也在里面,不过她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太好,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莉莉希娅,萝丝怎么样了?” “不知道,你过来看看吧。萝丝说她全身都使不上劲,而且有话要跟你说。”莉莉希娅让出一个位置,萧文也终于看到了萝丝的样子。 和早上的时候有很大的变化,萝丝的脸色很苍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把力量全部吸走了一样。 “萧文,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事……” 萧文的身体一阵抖动,想起来了是什么意思?那真的不是梦吗?! “萝丝你记得多少?” “很模糊,但是有宫夜和蝶……” 看来萝丝的情况和自己一样,但至少证明她出现过在自己所谓的梦里,两个人不会默契到做同一个梦才对。 56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但好像做梦一样,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那不是梦,我们的记忆,包括蝶和宫夜的记忆,应该都被谁操纵了,修蕾克丝也是。” “萧文,是水妖精吗?”莉莉希娅突然问道。 萧文的瞳孔瞬间放大,对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计划了那么多的事情,竟然将一切的始作俑者放在一边全然不顾! 萝丝的身体情况和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冲突,萧文也放心下来,莉莉希娅是火系的魔法师,对付水妖精最好也不要参加,她们两个留在这里就好。 “好了,萝丝在这里休息吧。莉莉希娅,麻烦你照顾她了。”萧文只是甩下一句话便快速离开房间。 “萧文一直都是这样吗?”莉莉希娅看着床上的萝丝,她的脸上浮现着些许对萧文的期待。 “不,萧文……很好,最喜欢……” …… 看起来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实验室那里也不需要再去了,蝶的身份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们比较好,如果能一直隐藏住的话。 “萧文,有事找我吗?”冰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沙发上传来。 走到沙发前坐下,萧文脸上的疑惑也消除了不少,神无月宫夜昨晚所说的虽然还是想不起来,但是应该和自己预计的差不多了。可是真正的事实,确实有些那啥了。 “冰瞳,啊不,算了,现在还是太早了……”萧文没有选择把话说完。 “嗯~就是啊,萧文真乱来,我还没有同意呢~” “喂,你在想什么啊?还有,同意什么?” “没什么,刚才芙娜都告诉我了,你的计划需要我的帮助吧?” 既然芙娜已经把事情告诉她的话,萧文也不需要再隐瞒什么,本来打算晚一点告诉冰瞳的。 “嗯,冰瞳的魔法和芙娜配合起来应该会不错,如果有大面积的冰系魔法袭击的话,对水妖精的伤害也是很致命的。如果再加上月星的闪电魔法,说不定一次就能干掉水妖精呢。” “诶?那为什么要把夏芙拉带过去啊?” “如果水妖精有着诅咒魔法的话,就算它使用起来我们也可以通过夏芙拉将诅咒原力解除掉,毕竟她才是一切诅咒的原罪。” “那萧文为什么打算最后一个告诉我啊?” “额……因为,你比较特殊……” 冰瞳有些疑惑,特殊是什么意思?难道将要开始的战争要以自己为核心吗? “冰瞳的冰系魔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很克制水妖精,但是我不能保证它的稳定性,所以刚才没打算告诉你。如果水妖精存在双系属性的话,用诅咒魔法解除冰魔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约中午的时候,终于接到了西泽的电话,位于太平洋的坐标已经标记好,这也意味着战斗的开始。 “萧文,为什么要坐船去啊?飞过去不是更快吗?”芙娜疑惑的看着萧文。 “飞过去会耗费很大体力的,如果体能透支的话,水妖精利用这一点就可以轻松干掉我们了。” 冰瞳抢先回答到,她和萧文想的几乎一样,但是比起他还是少了一点。的确,无论是异能的飞行还是魔法的飞行,都必然会耗费不少的体力,但一定会暴露自己所使用魔法的属性。 “如果直接飞过去的话,大家的属性都会暴露,水妖精一定会先手干掉最有威胁的那一个。所以,我们的致命一击一定要足够靠近水妖精才能使用。”萧文握着方向盘,这车还是从宫夜那里借来的,无论如何先到了海岸和西泽汇合一下。 月星并没有在车上,只有四个人的话也显得有些单薄的样子。 …… “萧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杀不掉神无月之眼的话就算了吧,反正……” 萧文打断了西泽的话,道:“放心,一定可以干掉的,修蕾克丝既然把任务交给我,我一定会完成的。” “终于知道修蕾克丝为什么那么看重你这家伙了,知道了,放手去干吧!” “萧文,这个方向应该差不多了!” 甲板上传来冰瞳的声音,如果足够靠近水妖精的话,她和芙娜的组合魔法应该可以发挥最大的威力。 “那,战斗开始了。” “冰霜的女王,闪耀你高贵的权杖,将这片大地化为永恒的冻土!冻结一切死亡的冰霜啊!在此刻展现出你冰冷的契约刻印!蓝蔷薇之矛!” 这是萧文从未见过的魔法,极高的冰系魔力,似乎是冰瞳所使用最强大的魔法。通体淡蓝色蔷薇的长矛随着一道冰风渐渐凝聚在手中,此时的冰瞳已变得无比冷艳高贵。 “芙娜!就是现在!” 粉色的魔法压缩着爆炸的能量跟上蓝蔷薇之矛,在临近水妖精不远的地方结合在一起。 “轰!!!” 瞬间爆炸的冰系魔法四散飞舞,迅速冻结住水妖精近乎一半的身躯! 就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水妖精顶部的天空开始出现乌云,夹杂着不少的闪电,这场景和上次的接触几乎一模一样。 “月星!” 为了让月星不受到水妖精的伤害,萧文特意让她在岸边瞄准太平洋中心的坐标发射艾利司尔特之炮,加上那团雷云,应该可以造成更加客观的伤害! “嗖——” 亮黄色的光束迅速穿过大半个太平洋,精准的命中了水妖精头顶的云层。 更大的落雷散下,“噼里啪啦”的轰击在水妖精的实体之上,如此强大的闪电魔法让水妖精一时没有还手之力,围绕着它的几根水柱也失去了往日的作用,显得疲软无力。 “喂,是时候结束了吧?” 萧文利落的穿过水柱的阻碍,有了冰瞳造成的大片冰冻,他也可以不用耗费飞行的体力。 “准备好给我当做成王路上的祭品了吗?” “切,你杀死的人类难道还不够多吗……” “呵呵,那可远远不够,不过加上你的话,应该正好。” “喂喂喂,这里可是地球,不做好相应准备的话,可是会挨打的啊。” “你以为你真的能杀掉我吗?” “至少现在可以送你回去。” “哼,少了那块碎片你什么都做不到。” “是吗?来试试看吧!吾之剑,名曰——断宇!” 蓝色光华散落,萧文毫不留情的将剑刺进脚下的冻土之中。 仅仅是一瞬间,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说起来已经是第三次了,还是无法控制住这股力量,黑色魔法长剑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手中,第九帝王的诅咒也随之出现。 “萧文!” 冰瞳意识到不好,萧文无法控制这股能量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又是你吗……”萧文顶不住这种诅咒力量的冲击,只得倚靠长剑才勉强站得住身形。 “你看,我们的力量多相似啊,同为诅咒之源,还有那边的小女孩,她是那个布洛瓦女王吧?正好,如果和你一起当做祭品的话,融合出来的力量应该会更强!” “不要说得跟你已经控制住我一样……” “唰——” 黑色长刃迅速斩过冰冻的水妖精,在它的身体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 “吾之剑,名曰——断宇!” “呃啊……” 唤出断宇的同时,萧文的双手感到莫名的沉重,这种力量对身体的冲击胜过了双手的重感。 “喂,这两把武器不能同时加持啊!”水妖精的声音有些慌乱,并不是因为它能释放出足以斩杀自己的力量,而是相对立的两种力量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萧文的身体必然会被两股力量撕裂。 “星神刹!” 萧文勉强撑起断宇,而星神刹的攻击也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真的像水妖精所说,萧文也意识到了这两把武器同时加持的弊端。 “呼、呼……” 水妖精突然没了声音,而是从那道被萧文砍出的口子中释放出一阵阵黑色的气体,看起来目标是冰瞳她们所处的那艘船。 “夏芙拉,有解除的魔法吗?” “吾为诅咒的原罪,布洛瓦最终恐惧!” 黑色长刃被夏芙拉紧紧握在手中,娇小的身躯显得很不成比例。 黑色长刃直直的刺穿扑面而来的黑气,破晓一般的画面震撼着每个人的视觉。 “果然是诅咒女王啊!哈哈,很好很好……” 诅咒的力量冲击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一股撕裂的痛感迅速袭上,萧文用左手捂住心脏所在的位置,似乎所有的痛感都是从这里释放出来的。 “诅咒魔法反噬了,不解除掉那个状态的话,萧文哥哥会撑不住的!” “什么意思?喂,夏芙拉,反噬是什么意思啊?”冰瞳有些着急的看着夏芙拉,她只是第一次听到魔法反噬这个名词。 夏芙拉解散最终恐惧,淡淡道:“如果我在这里的话,萧文哥哥身上的诅咒魔法会和水妖精还有我形成双重的共鸣,也就是说三股诅咒魔力同时聚集在萧文哥哥的体内,人类是完全无法顶住的。” “有什么办法解除诅咒吗?”西泽从驾驶室探出头问道,看来他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战斗。 “没有……但是,如果杀掉我的话,萧文哥哥的共鸣就会少掉一个对象,只有水妖精的话应该完全没有问题。”夏芙拉没有保留什么答案,的确,解除萧文身上的负面状态应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怎么可能啊!不行!” “可是不这样的话……萧文哥哥……” 夏芙拉的话很快便被冰瞳打断:“不会的,萧文一定有自己的办法,夏芙拉,如果要我们杀掉你才能赢下这场战斗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撤退。” “喂,撑不住了吗?诅咒魔法的双重共鸣,这种感觉应该很难受吧?” 萧文握剑的右手开始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不少的汗滴:“别开玩笑了,这种感觉怎么可能……咳……” 水妖精说的对,自己真的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这种感觉简直比死还要难受上几倍。 “算了,继续下去没有意思了,再见,年轻人,成为我的祭品吧,我会记住成王路上你所作出的贡献的。” “闭嘴……” “还没想清楚吗?你是赢不了我的。” “所以我说让你闭嘴啊!” 萧文的身后突然窜出两道黑色的气体,就像冲破了身体一样。那气体慢慢凝聚,竟然缓缓结成一双黑色的翅膀! “什么?!” 萧文的表情冷漠下来,似乎并没有把水妖精放在眼里:“The,IastheabyssLord,thiscallthedevilMarloweurras,awakeningtheglictured,thequeehingwillholdmeking!” 一段连水妖精都没有听过的咒语,萧文原本黑色的双瞳开始转化为妖异的紫色,手中的最终恐惧也散发着令人无法靠近的力量! “难道是……诅咒魔法的第三禁咒?!怎么会……“夏芙拉的表情接近凝固,她口中的诅咒魔法第三禁咒,就连自己这个诅咒原罪都无法使用! “咔!“ 萧文紧握右手,最终恐惧的剑刃迅速破裂,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闪耀着刻印的断宇! “切,变麻烦了啊,算了……“ 水妖精身上的冰封开始融解,看起来冰瞳的冰系魔法的时效已经维持到了极限,水柱也纷纷唤醒了自己的意识,开始对萧文呈攻击状靠近。 “破绽……幻夜!就是现在!“ “吾之剑,名曰——流隙!“ 俏丽的身影不知从何而来,银白色的长剑与断宇接触的一刹那,萧文迅速抱紧幻夜的身躯,双人的流隙双翼舞可以将输出达到最大化,而他们的攻击目标,就是水妖精庞大身躯之下的绝望遗迹! “什么?!“水妖精大吃一惊,它万万没料到幻夜的出现! “轰!!!“ 没有选择双刀流的招式,而是将两把禁剑以最强力的一击狠狠的落在绝望遗迹的土地上! “所以我才说啊……我比你,更适合当王……“ “年轻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绝望遗迹开始崩溃,水妖精庞大的身躯也快速的溶解着。本轻首发 “在我来到日本之前,也可以说是在你的第三次进化之前。”萧文淡淡道。 57 “怎么可能……” “很奇怪是吧,奇怪我为什么会想到那么远的事情是吗?” 水妖精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萧文的下文。 “你以为……我的父母是为什么而死的啊……” 幻夜的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难道萧文的父母是在十年前为了对抗水妖精而过世的吗?那他口中的战争又是什么? “你以为控制宫夜、蝶、萝丝还有我的记忆就可以了吗?虽然当时我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但是你也太低估人类了啊!” “原来是这样啊,那两个人的儿子吗……” “修蕾克丝的发烧也是你干的吧?利用我的幻境,封住修蕾克丝口中一些不利于你的信息。” “啊,是啊,那女孩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绝望遗迹还在持续的崩塌,但是一时半会儿还不可能消失掉。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原来从一开始都在你的掌握中,我真是小看你了。” 等等!萧文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自己已经捣毁了绝望遗迹,水妖精却还能在这里说那么多的话?! “难道……”萧文的表情开始凝固,一旁的幻夜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 “发现了吗?是啊,如果你能在狠心一点恐怕就可以杀掉我了吧。”水妖精似乎嘲笑的说到。 “切……幻夜,我们走吧。” 幻夜点了点头,迅速跟上萧文的身影,趁着这里完全被破坏之前,赶紧离开! “发生什么了啊?萧文那边出什么事了吗?”西泽迅速来到甲板,他隐约察觉出水妖精那边散发着极其不稳定的力量。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冰瞳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不远处的水妖精。 就像再次进化一样,绝望遗迹的坍塌似乎创造了水妖精更好的活动空间,它开始在太平洋的海面上缓慢的移动着,就像有着自己生命和意识的海啸一样! “西泽,冰瞳!快走!” 滔天的巨浪下隐约没出两个人影,高速的移动着,应该是萧文和幻夜。 无人岛屿,这里曾经是月星和自己一起来过的地方,水妖精的移动速度一时到不了这里,萧文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心情糟到了极点。 “萧文,失败了吗?”西泽问道。 萧文点了点头,但是依旧没有放出多余的话语。 “萧文,当时水妖精说的狠心是什么意思?难道漏掉什么重要的步骤了吗?”幻夜蹲在萧文身旁,试着问道。 “嗯,漏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但是……怎么可能啊,那种事情我怎么会去做……”萧文把头埋在膝盖之间,声嘶力竭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 “幻夜,算了,让他安静一下吧。”冰瞳拦住想要继续问下去的幻夜。 许久,天色开始渐暗,一个下午的战斗与紧张的节奏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这场战争需要牺牲掉一个人的话,你们怎么想?”沉默不语的萧文突然问道。 “诶?这个嘛……战争总会出现牺牲的啊。”冰瞳回答到。 “就算是蝶也无所谓吗?” 所有人的心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萧文刚刚一直在担心这个吗?为什么会是蝶,她的身上到底有着什么秘密? “萧文,为什么?” “水妖精的诞生,除了自己本身之外,还会携带一些碎片,蝶就是其中之一。如果碎片不跟着死亡的话,水妖精是不会被消灭的。” “神无月蝶的出现和水妖精来到地球的时间非常一致,她的胸口处有一道魔法的铭文,菲儿帮我查过,那个铭文,就是水妖精所特有的一种魔法铭文。它们连接着碎片和水妖精本身,换句话来说,我们的一切行动只要有蝶的在场,水妖精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所以你才一直避开蝶的吗?”冰瞳问道,印象中萧文的确没有和蝶正面接触过几次。 “不,当时我并不知道。只是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我不认识的气息,自从那次的诅咒共鸣开始,我第一次认识到蝶的魔法。那根本不是魔法,而是一种出于自身的力量,就像是异能的变异。” “呐,萧文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总之你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我去吸引水妖精的攻击,你们先回去。” “不行,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在这!” “冰瞳,没事的,我自己有办法回去,不要担心我。”萧文的笑容着实吓了冰瞳一跳,那种微笑就像是已经看透生死一般,垂死之人的微笑。 …… “冰瞳姐姐,怎么样了?任务结束了吗?”回到别墅,萝丝看起来已经没有早上那么憔悴,正抱着蝶的零食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冰瞳没有说话,萝丝向后看了一眼,并没有萧文的影子。 “任务失败了吗……那萧文他人呢?”莉莉希娅似乎已经得知了答案,从几人的表情上就已经可以猜出个大概了。 “萧文正在回来的路上,他帮我们拖延了水妖精的时间。”冰瞳淡淡道。 “修蕾克丝已经醒了,有她的帮助接下来应该会轻松很多的吧?”莉莉希娅看了一样修蕾克丝的房间。 “不会的,她知道的事情萧文已经全部告诉我们了,但是……” 莉莉希娅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只是安静的看着一旁的萝丝,她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任务会失败一样。 “咔!” 别墅大门打开,一身湿漉的萧文靠在门框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萧文哥哥,没事吧?”最靠近门的夏芙拉迅速搀住萧文的身体。 “水妖精已经完成最后的进化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它的目标是要来收回蝶吧?” 修蕾克丝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她的气色看上去很好,应该是绝望遗迹崩塌的一瞬间水妖精解除了对她的束缚。 萧文点了点头,但是这话听起来很简单,如果水妖精涉足日本的话,就相当于巨型的海啸袭击整片陆地,这里还有许多无辜的人类,不能让他们再受到这种袭击了。 “西泽,零岚协会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萧文接过夏芙拉的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身体后问道。 西泽没有犹豫,直接说到:“他们已经把任务完全交给修蕾克丝处理了,修蕾克丝再次把任务转交给你,现在的决定权在你手里。” “萧文,建防御什么的就不要想了,那种东西拦不住它的。”修蕾克丝似乎看穿了萧文的想法,迅速否认道。 “是呢,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还是先放一边比较好。” “刚才我观察了一下,水妖精的移动速度很慢,大概一小时三千米的样子,如果它选择直接来日本的话,应该要两天以上的时间才对。”萧文靠在沙发背上,身体和心理都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事情,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算了,两天以上的话,你们就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去跟协会那边沟通一下,如果他们有更好的办法会告诉你们的。”修蕾克丝拍了拍萧文的肩膀,示意他回房间休息。 回到房间,久违的鲜红双眸在空中闪烁着,菲儿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看到自己进来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正面抱住他。 “哥哥,在担心蝶吗?” “嗯。” “没事的,哥哥的话,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 “希望是这样吧……” 萧文把手搭在胸前菲儿的头上,似乎有种可以缓解压力的感觉,困意很快袭来,萧文第一次在菲儿的安慰下睡着。 …… “萧文,不好了!”修蕾克丝冒冒失失的闯进萧文的房间。 菲儿做了个静音的手势,示意修蕾克丝把话先告诉自己,萧文现在的样子不知道是否承受得住这个消息。 “菲儿,没事,我已经醒了。修蕾克丝,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还没有完全亮透,大约是在五点多的清晨。 “外面已经被市民包围了,他们说要带走蝶。” “什么?!怎么可能?” “对不起,萧文,是协会擅自做得决定,我没来得及阻止他们。” 细细听来,别墅外的确有阵阵的吵闹声,如果不是这里有其他女孩们的保护,恐怕那些家伙早就已经冲进来了。 “协会做了什么决定?”萧文迅速换上衣服,再不去镇压一下的话,这里迟早会被突破进来。 “他们告诉了日本的政fǔ,关于蝶是水妖精碎片的事情,说如果不交出她的话日本就会被水妖精踏平。日本政fǔ也把这件事登上了报纸,所以现在那些市民们才会聚集在这里。” “多长时间了?” “半个小时了,幸好有萝丝她们的防御才能让那些家伙无法进入。” 赶向别墅大门,吵闹的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推开房门,人山人海的场面简直就像是在开演唱会一样,可惜这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蝶的歌声。 “快点交出蝶那家伙!我们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全部去死!” “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死吗?那好,现在开始!再聚集在这里的人!一概斩杀!” 那名市民不敢再出声,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跟眼前的异能者进行战斗。本轻首发 “萧文,不用这样吧……”修蕾克丝小声问道,萧文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说笑,如果再逼下去的话恐怕他真的会动手。 “修蕾克丝,这件事情已经交给我处理了对吧?”萧文反问到。 “是啊,可是……” “不这样的话他们根本不会离开的,别忘了,日本也是有异能者的存在,把他们引过来的话凭我们几个人是不可能保护好蝶的。” 修蕾克丝点点头,萧文的话没错,世界上不存在想丢掉性命的家伙,哪怕是那些异能者,他们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会接近这所别墅。不过人群中似乎并没有异能量的气息,萧文也稍微放心了些。 市民们开始纷纷散去,但是还有少数留在周围不肯离开。 “喂,那边的家伙,你不让我们带走神无月,万一那个水妖精冲进日本怎么办?”一名看起来像是小混混的男子大声问道。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但是,绝对不能把蝶交给它。我不知道你们听到了什么消息,但是如果让碎片重新回到水妖精的身体里,你们一样没有活路!” “额……什么?”旁边戴着红色头巾的同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们,叫什么名字?”萧文示意萝丝让两人进来。 “我叫坂井千树,他是白川凌之护。”戴头巾的男子首先说到。 萧文愣了一下,坂井千树?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回忆起来稍微有些困难,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问道:“坂井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啊?我吗?那个……怎么说呢……现在暂时没有工作吧。”坂井有些犹豫道。 “诶,算了。千树他以前是军人,最近由于一些原因已经改行和我一起当宅男了。”白川揽住坂井的脖子,似乎很自豪的看着萧文。 “军人……这样啊,没事了。”萧文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番坂井。 白川有些不满意的说到:“喂,我们的名字已经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你把名字也告诉我们吧,看起来你很需要我们的样子。” “啊~我叫萧文,的确,我找你们确实有些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吧,那些市民……” “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守护这所别墅吧?”白川抢先问道。 萧文稍微点了点头道:“差不多,没想到你还是有点智商。那些市民可不像你们两个,他们只会听信政fǔ和新闻上的报道,实际的情况丝毫不了解。如果刚才那样的暴动再多几次的话,我们的时间会被拖拉下去很多,水妖精离日本很近,其他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白川似乎在顾忌着什么,缓缓道:“那萧文,那些想强行进来的家伙该怎么办?” “问清身份,如果是军方的话,直接杀掉。如果是异能者,先通知我一声,试着放他们进来,然后交给我们处理。普通市民嘛……你们两个应该知道怎么办的。” “你的意思是,会有军方和异能者来这里吗?”坂井的心情看起来很激动,就像是猎人见到了猎物一般。 “是的,他们之中有很多怕死的人,军方的家伙一般都会冒用政fǔ的命令强行把蝶带走。而异能者就不会那么麻烦了,直接的杀进来比什么方法都快。” 58 “很好嘛~”坂井整理了一下头巾,冲着萧文道:“我先回去准备点装备,和异能者的战斗啊,想想就很激动呢!” “嘻嘻,真是个好战的家伙~”菲儿小声笑道。 坂井似乎听到了菲儿的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便离开别墅。 “萧文,靠谱吗?那两个家伙?”修蕾克丝看着萧文,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轻松。 “谁知道呢,总之坂井先生没有拒绝就是好事了。” “为什么?” “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他的那把枪,这几天就会过得很安定了。” …… “哥哥,你和坂井先生认识吗?”菲儿歪着头看着萧文问道。 萧文摇摇头:“不认识,但是他好像是爸爸从前的同事。坂井说他当过兵对吧?和我爸爸在同一个部队里。” “真的吗?” “我也不敢肯定,毕竟我都没有见过他,而且他的名字我到现在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印象中是姓坂井,爸爸说在说起他的时候会提到一把枪,似乎和幻夜的白炽焰差不多吧。” “那应该会很厉害呢,怪不得哥哥看起来那么轻松~” “哪有……对了,宫夜和蝶呢?” “好像在实验室,哥哥要去找她们吗?” “嗯,菲儿在这呆着吧,哦,马上要吃饭了,能去做点吗?” “可以哟~哥哥很长时间没吃菲儿做得早餐了呢。” 萧文看了一眼连接二楼的楼梯,虽然记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后怕感还是很快传遍了全身。 来到实验室的门口,并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不知道蝶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笃笃笃” “萧文是吗?进来吧。”宫夜的声音传来的很迅速,她似乎知道自己要来一样。 毫不客气的推开实验室的房门,里面还是那么幽暗,没有丝毫的光线,只是有着一些不起眼的实验器材发出的幽光。 “萧文,真的只要把我交给水妖精就可以结束一切吗?”神无月蝶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的水杯。 “嗯,是可以结束一切,但是这样的话就无法彻底的消灭掉水妖精。”萧文没有否认,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一是把蝶交出去,让她回归水妖精的本体,接着引发一系列的海啸之后送走水妖精。二是现在杀死蝶,之后再去干掉水妖精,这样就可以彻底的结束掉一切。 “萧文准备怎么办?现在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吧?”蝶抬起头,用一种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萧文。 萧文顿了顿,心中突然一丝酸楚闪过,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让她承担这一切。 “放心,蝶,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现在杀掉我是不是就可以彻底结束了?那么……” 听到这里,萧文迅速盯紧蝶的双手,现在的情况下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小蝶,萧文应该会有办法的,先听听他怎么说吧。”宫夜按住蝶的肩膀,尽量让她不要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萧文沉默下来,眼下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件事中救出蝶,第一次感到那么的无力,面对水妖精这种家伙就完全没了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去牺牲自己吗? “对不起……蝶,我暂时没有办法,但是,我们还有时间,请不要做出傻事好吗?”萧文摸了摸蝶的头,淡绿色的发丝似乎记录着她的心情。 “嗯,我知道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向终点,再也无法和姐姐宫夜见面,蝶终于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但很快也无济于事了。 “蝶,早餐应该做好了,能跟我出来拿吗?” “哦,好的。”蝶没有拒绝,在这个实验室里憋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出去走走了。 天气还算是不错,似乎是这几天最为明媚的一个早晨,菲儿的早餐已经全部送到了其他人的房间,只留了六份放在一旁的餐桌上。 “菲儿,做多了吗?怎么还剩下两份?”萧文把一份三明治递到蝶和宫夜的手中,又指着剩下的两份问道。 菲儿摇摇头:“没有做多哦,菲儿想到坂井和白川先生他们应该也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多做出来两份。” “是吗,说起来坂井和白川两个还真慢啊。”萧文看了一眼蝶,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咬着面包片,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偶一样。 一天很快便过去,前来索要蝶的市民络绎不绝,但几乎都被坂井和白川他们拦了下来,而萧文所说的军方和异能者并没有出现过。 天色渐暗,协会那边测得水妖精距离日本已经仅剩几百公里,现在萧文必须做出选择,但是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愿意去想象它的后果。 “哥哥,水妖精……明天就会到日本吧?打算怎么办呢?”菲儿搂着萧文的胳膊,窗外的夜色很漂亮,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心思去观赏。 “不知道,反正地球上也没有多少人类了,不如带着蝶和宫夜一起去赛玛利亚更好……” “不行哟哥哥,地球上还是有很多人的,难道哥哥忍心看着他们被水妖精杀死吗?”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水妖精没有来,这里也会被恐慌的市民夷为平地的。” “菲儿相信哥哥的选择,无论哥哥怎么样,菲儿都会一直跟在哥哥的身旁~” “呵呵,这个时候也只有菲儿才会那么说了吧……” “不会的,修蕾克丝,冰瞳姐姐,芙娜她们和菲儿的想法是一样的哦,就算哥哥做出最坏的选择,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为什么?” “笨蛋哥哥~因为我们是你的后宫啊~” “菲儿,能去外面通知一下坂井先生他们吗?”萧文撩起客厅的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正在巡视的坂井千树问道。本轻首发 “嗯?哥哥要通知他们什么?”菲儿站起身准备向门外走去。 “今天晚上恐怕会有异能者来这里,告诉他们,如果发现异能者出现的话,甩下一切顾虑迅速通知我。” 菲儿点了下头,转身走出别墅。 “砰!” 清脆却让人心里一沉的枪声响起,萧文下意识的冲出房子。 月光之下,一颗擦着火光的子弹精准的贯穿了菲儿的胸口。伤口在流血,但是萧文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一丝担心的迹象。 “菲儿,没事吧?” “嗯,只是有点疼而已啦,真是的,竟然用那么粗暴的手段对人家~” 如果不是银质子弹,那么凭借菲儿的能力绝不会轻易的死掉,哪怕刚才的子弹已经穿透心脏。 “有狙击手,难道是军方的人吗?”一旁看呆的坂井千树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激动地寻找起子弹发射的方向。 “不是,应该是异能者,开枪的一瞬间暴露了他身上的异能量。冰系,看起来不弱,很好,陪你玩玩吧!” 萧文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一栋已经废弃许久的房子,异能量的反应源在那里,而且周围的环境也算得上是个绝佳的狙击点。 “萧文,那个人……能交给我吗?”坂井的声音透着对战斗的渴求,脸部的肌肉也一副快要抽筋的样子。 “嗯,可以。白川也去帮忙吧,对方毕竟是个异能者,用不着讲什么公平一对一。”萧文示意白川跟上坂井的步伐,他的速度非常快,一种近乎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白川的速度看起来并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哥哥,我们不过去吗?”菲儿舔着指尖上残留的血渍,刚才的伤口已经被修复的无影无踪。 “用不着了,菲儿,去把她们都叫出来吧,异能者可不止那一个哟。” 菲儿笑着消失在萧文的视线之中,他望着远处坂井在夜空下敏捷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依稀记得,坂井千树追出别墅之际,他的腰间似乎悬挂着一把绯色的重型手枪。 “喂,那个空间系的辅助型异能者不错嘛~一次性地遮住那么多人的异能量。”萧文看了一眼别墅外路灯下的一团黑影,语气也变得轻狂起来。 话音刚落,大约几十米的空气猛地发生变化,渐渐显露出不少的人影,而他们的异能量也被萧文感知的一清二楚。 一眼看过去,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特征,那么便足以说明他们只是暂时组成队伍的零散异能者而已,而对付这种人员新鲜的团队,也有很多种办法。 “你小子的警惕性不错嘛,看来应该是这里类似指挥官的人物吧?”领头的黑发男子率先说到。 “B级的风系战斗型异能者,哼,只有这种程度的能力吗?喂,这可不够啊。”萧文不屑的冷哼到。 风系异能者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会直接读出自己的异能等级! “切,既然这样的话,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是临时组成的小队吧?说实话,我身边的这些家伙和我丝毫没有关系,他们之中也许有很多人的异能都处于A级以上,凭你一个人是无法阻止我们带走神无月蝶的!” 萧文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人说的没错,那些异能者中的确有很多棘手的力量存在。那么,是时候用魔法的力量划分与异能者的界限了! “呐,我说你们啊,把我的位置放到哪里去了?” 一道亮光刺穿夜的黑暗,修蕾克丝的身影瞬间传送到萧文身边。 “菲儿呢?你应该让她去保护蝶了吧?” “嗯,她已经在那边了,用不着担心的。” 这时,一旁的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议论。 “那女孩是光系的异能者吗?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 “听说是零岚协会的最高指挥官,修蕾克丝?琴?米娜!” “那不是魔法师吗?!难道真的要用异能和魔法战斗吗?!没有胜率的吧……” 修蕾克丝的名气还是远远地高出了萧文,不过想来也说得通,毕竟她才是零岚协会正牌的最高指挥官,而自己只是一个被她指名的临时工而已。 “吾之剑,名曰——断宇!” 异能者们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惊讶,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魔法之类的力量才能召唤出这种东西!那么展现在人群之前的这个少年,他的身份恐怕也是个魔法师! “萧文,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令萧文感到吃惊的是,这声音竟然来自刚刚追出去的坂井千树! “啊?这个啊,没事的,只是刚刚战斗中稍微擦伤了一下而已,不碍事的。”坂井注意到萧文的目光一直徘徊在自己流血的左臂,便做了个放心的手势笑道。 白川气喘吁吁的赶回来,很明显,电光火石般的战斗他并没有参与的份。坂井甚至连那把绯色的手枪都没有用到,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坂井先生,请你带着白川一起去保护蝶,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萧文看着纷纷从别墅里赶出来的女孩们,放心的把保护神无月蝶的任务交给了坂井。 “明白了,喂,凌之护!走了!” 坂井不敢耽误时间,他知道萧文的用意,如果他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对付异能者上的话,那么神无月蝶那边就会相对于薄弱一些。这个时候也就是异能者们出击的最好时机,他们的数量己方并不清楚,如果有绕后这类路子,坂井的支援也会起到不错的效果。 “轰!!!” 爆炸般的声响迅速传来,看起来异能者那边已经有了动向,坂井的支援也算得上及时,没有让他们抓住带走蝶的机会。 “切……那家伙真麻烦……”风系的异能者碎碎的念了一声,他也没敢轻易的开战,绕后的作战方案显然已经失败,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对自己有利的结果出现。 “怎么?打算回去了吗?”萧文瞄到了异能者的眼神,似乎是一种想要撤退的意思。 “嗯,算你们赢了,既然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那个神无月之眼明天应该就会到日本了吧?如果你坚持保护神无月蝶,那就让我们看一下你保护她的理由吧。” 这次说话的是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子,这看起来是她期望中的结局,双方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战斗。 “可以。一方面,政fǔ的话虽然没错,不过把蝶交给水妖精还是无法根本的解决掉日本所面临的危机。这解释起来恐怕会有些困难,不过那边的神崎小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59 萧文看了一眼靠在大门上的女孩,她也被吓了一跳,印象中自己应该没有报出名字才对。 “啊,不好意思。神崎小姐知道炫力吧,你的名字是在刚才你读取我的记忆时留下的,不过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那么请你慢慢解释给他们听吧。” 神崎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地球上炫力这种东西还是非常少见的,能碰到一个实属不易。 异能者的小队终于解散,萧文也稍微松了口气,那种数量一旦拼杀起来的话,胜负真的无法判定,为了减少损伤,这种结果也是可以接受的。 “哥哥,那些异能者走了,没事了吧?”菲儿通过血之契约呼唤着萧文问道。 萧文缓缓道:“嗯,没事了,让坂井先生他们也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会安静些了。” 菲儿那头没有再传来声音,她应该已经按照萧文的意思照做了,并不需要去担心什么。 “呐,萧文。水妖精离日本已经越来越近了,之后打算怎么办啊?”修蕾克丝望着远处的天际,忧心忡忡的问道。 “谁知道呢,总之先试着拼一下吧,在它没有进入日本领土之前。” “可是你之前的挑战都已经失败了啊,这次会成功吗?” “不会。” 修蕾克丝愣了一下,萧文竟然如此平淡的说出了结果,而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些对日本已经放弃的感觉。 “为什么?萧文为什么能那么轻松啊。” “轻松吗……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从一个放弃人生和理想的高中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啊。明明不想搅进这些事情中的,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明明失败了,却能一次一次的重新站起来……喂,修蕾克丝,你应该明白的吧。” 修蕾克丝顿了顿,萧文的反问让自己完全无从下手,一时失去了话语权。 “还有,修蕾克丝,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修蕾克丝的身体突然一抖,她的表情似乎有些紧张,就像知道萧文要问出什么一样。 “什么?” “在我遇到你之前,我指的是知道你的名字之前……我们有见过面吗?” “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能清楚的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因为,好啦,你看,你是零岚学院的学生吧,当然有档案啦……额,关于我们之前见过什么的,不可能的啦,真的……” 修蕾克丝的语言有些慌乱,但是萧文也识相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菲儿,帮我查一下幸运射手这把魔法道具。”回到房间,菲儿已经早早的趴在了床上,不过看起来还没有睡着的样子。 “嗯?为什么,哥哥找到什么打败水妖精的办法了吗?”菲儿一脸疑惑的问道。 “啊,没有,只是单纯的想让你查一下这个道具而已,我想知道坂井先生的那把枪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哥哥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坂井先生呢?他应该会知道的吧。本轻首发” 萧文似乎顾忌着什么,迟迟没有回答,只是不断的摇着头而已。 菲儿看着萧文的表情,没有选择多问,连接到赛玛利亚图书馆后便没了动静。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咒语,回想起来好像是在与水妖精战斗中自己念过的一段,当时发生了什么?所有关于这个咒语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不清,不过萧文隐约能记得住,那是一段诅咒魔法的咒文,如果是夏芙拉的话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笃笃笃”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深夜的一点半,这个时间不知道夏芙拉有没有睡觉。 “嗯~萧文啊?有事吗……” 芙娜摇摇晃晃的将房门拉开一条缝,看了好半天才看出是萧文的轮廓。 “额,那个……芙娜,夏芙拉睡了没?”萧文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目光从芙娜身上离开,虽然她的身材不像萝丝一样引人注意,但是其中的杀伤力依旧不可小觑。 “要我帮你叫醒她吗?”芙娜转头看了一眼,确定夏芙拉睡着后问道。 “还是算了吧,芙娜也去休息吧,晚安。”萧文放弃了这个念头,虽然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过应该没有丢失重要的记忆才对。 菲儿那边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结束,既然已经出了房间,顺便欣赏一下外面的景色。来到日本之后一直被水妖精这个事件缠住,也是时候好好看一下即将消失为泡影的这片土地了。 夜晚的风失去了白日的冲动,拂在身上感觉很舒服,就像是被猫咪的舌头舔舐着一样。 宫夜说这里有个看台,可以看到很远处的风景,自己也一直想去看一下。 临近看台,这里位于别墅的后方,夜色下隐约可以看到别墅实验室的位置被开了一个大洞,应该就是坂井晚上支援时候留下的痕迹。 “哦?萧文啊,那么好的兴致呢。” 萧文悠悠地慢步走到看台,不过这里似乎已经被坂井和白川占据了先机,怪不得从战斗结束后就没有看见他们两个,原来躲在这里喝酒看风景了。 “嗯,是啊,仔细一看,日本还是挺漂亮的。” “漂亮吗……明天过后也会消失的吧……”坂井千树的声音略显忧伤,手中的啤酒罐也稍微的变形。 萧文的心沉了一下,说的也是呢,谁会希望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突然消失呢? “喂,千树,没有酒了啊。”白川将最后一罐空酒罐扔向看台的下面,那里听说很长时间前就废弃成为垃圾场了。 “喔抱歉,要我再去买点吗?” “不了,已经喝不下了……” 萧文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白川,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和之前不大一样,似乎是在对故土的挽留,但是单单凭借他的力量也只是什么都做不了。 “萧文,明天……” 白川没有继续说下去,拖着一副哭腔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吧。 “嗯,我会去的,和水妖精最后一战,虽然结局看起来已经很明朗了……不过,偶尔临死前挣扎一下也会比较好呢……” 坂井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右手一直徘徊在腰间那把绯色手枪左右。 “坂井先生,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萧文趴在护栏上,望着远处的城市问道。 “什么忙?” “如果明天我们在和水妖精的战斗中全部死掉的话,就帮我杀了蝶吧……告诉她,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依然无法挽留住什么,也许真的只有牺牲她了……” 坂井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很强的冲击,一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年说了什么。 “那把幸运的杰卡,坂井先生,能用它送蝶最后一程吗?”萧文转过头,看了一眼别在坂井腰间的绯色手枪。 “幸运的杰卡……这还是我很久以前和队友们一起发现的呢,当时在一个深夜,我们遭到其他佣兵团的袭击,仅仅只有几个人活了下来。而那些活下来的人,在之后不久也都相继去世了,幸运的杰卡……根本不是它真正的名字。” 坂井将绯红手枪握在手中,细细看过去,上面似乎雕刻着某些魔法的铭文。但坂井千树并不是魔法师,这件魔法道具之所以无法发挥最大功效的问题也就在这里。 “说起来……萧文认识这把枪吗?”坂井的脑子转的有些慢,这才想起萧文刚刚说出了枪的名字。 “啊~爸爸以前有个朋友,他的枪和这把差不多的样子,我也顺便把名字记了下来。” “哦,这样啊。这把枪还有其他的型号吗,看来想收集齐一对恐怕不太可能了啊。” “坂井先生喜欢枪吗?” “不,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的,收集这些的目的出于纪念那场战争中过世的队员们,以及那个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名字……” 夜风突然刮起,坂井所说的那个名字并没有听清楚。 炫力给予的不仅是敏锐的听力,同时也赐予了萧文排除其他杂音从而听清楚其他重要话语的能力。 萧文的瞳孔瞬间放大了许多,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啊,已经那么晚了啊,喂,凌之护,回去了!”坂井走近看台,拍了拍白川的肩膀,他也像机器人一样跟了过来。 “萧文,明天……加油啊!” 萧文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的意思,难得出来一次,可不想就那么回去了。 “菲儿,关于幸运的杰卡,先不要找了。如果累了的话就先睡觉吧,我很快就回去了。” “诶?哥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菲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恐怕她误以为自己去找水妖精单挑了吧。 “没事的,菲儿放心吧,我现在在别墅后面的看台,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哦。” “嗯,那就好……那菲儿先睡了,哥哥快回来吧~” “嗯,我知道了。” 明天吗?结束了一切会是什么样子呢?水妖精的话没错,自己真的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打败它,无论是多强力的攻击…… 淡紫火焰色掠过眼际,萧文稍稍惊了一下,为什么莉莉希娅这个时间还没有睡觉? “怎么了?” “不,没什么……” 两人只是寒暄了两句便安静下来,许久,莉莉希娅突然问道。 “萧文在想明天的事吗?” “嗯,对不起……可能会出现最坏的结果……” “没关系的,只要是萧文的选择,我们都可以接受。只是死的话,想想也没什么可怕的呢~” 萧文强忍住心中的难过,为什么自己要被逼迫做出这种选择啊?! “真是坚强呢……莉莉希娅……好久没有这样和你说过话了。” “嗯,是呢。上次应该是在圣诞节的前几天吧,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如果可以回去就好了,至少不用在这里做这些没有用的事。” 莉莉希娅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萧文的头迅速揽向自己的怀中。 其实她也是怕的吧。 “莉莉希娅?” “没事,如果萧文想哭的话,我可以帮你哟~整天憋着也不好受吧……” 萧文知道,从莉莉希娅颤抖的身体就可以知道,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的眼泪而已。 …… “已经没时间了对吧?!为什么还不把神无月蝶交出去啊?!” 又是这些无聊的声音,一大早的就已经聚集了那么多的人,看来之后坂井的工作也并不轻松啊。 水妖精距离日本已经不足五十公里,在这里都可以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海浪以及溅起的无数浪花。 “莉莉希娅,西泽,你们两个小心点水妖精的攻击,千万别先死了啊。” “切,谁会先死啊……你也小心点就好。”西泽似乎没有准备什么,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敌人,其可怕的程度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抵抗的了。 东京并不属于沿海,如果这里已经可以感受到水妖精的气息的话,那么临近海边的新宫……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早七点半,位于太平洋沿岸的新宫市遭到特大海啸袭击,预计海啸还会继续向内陆前进,请各位市民做好逃离准备……” 无视掉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就算是不插播这条新闻,萧文也知道新宫那边是一副什么惨状。 女孩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萧文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自私,为什么要她们陪着自己去送死啊,明知道这次的战争已经满盘皆输。 “哥哥,我们走吧。” “嗯。” 从东京到达新宫的话,坐车明显已经来不及,机场应该还剩下一班航班,如果搭飞机过去说不定会减少一些时间。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已经不出售去往新宫的机票了。” “可是我们……” “对不起,那里现在发生了海啸,飞机无法在那里着陆。” 修蕾克丝满脸丧气的回到萧文那里,看起来她的包机也没有被航空公司所同意,这样的话,不得不使用异能和魔法的飞行了。 “冰瞳,能试一下传送吗?”萧文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魔法咒文,上面被冰瞳施加了魔法。 “不行,我只能传送到自己去过的地方。” 看起来已经不能保留体力了,不过飞行的速度真的要比飞机快上许多,在水妖精没有摧毁更多城市之前,要赶紧赶到新宫! 60 深呼吸一大口,这也将是与水妖精战斗前的最后一口新鲜空气。本轻首发 大约半小时后,某报社内。 “社长,刚刚发现有人进入新宫市境内了,而且看起来是几个异能者。”一名穿着西装的眼镜男颤巍巍地站在报社社长的办公桌前报告着。 “嗯?谁放进去的?”社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他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看法,只是简要的问道。 眼镜男扶了扶镜框道:“他们是用异能之类的能力飞进去的,没有得到什么人的阻拦。” “是吗……太好了!”社长猛地站起身,挥手在办公桌上胡乱的按了几个按键,“让在新宫的记者把摄像机全部对准那些人!喂,星谷,这可是大新闻啊!告诉他们!允许直播!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镜头!另外,把电视台的信号强制更改成我们报社!” “明白!” 眼镜男镇定的看了看社长,他这个样子一定不是第一次,否则是人都会被这种气势压得不敢说话。 “哈哈哈!大新闻啊!来吧,异能者们,放手大干一场吧!所有日本民众都在看着你们啊!” …… 二月二七日,十点一刻,新宫市。 眼前的新宫市已经被海啸冲击的残破不堪,许多大楼纷纷歪倒,然而住在这里的日本人民也无一生还,剩下的只有少量直升机还在空中盘旋着,企图搜索到幸存者。 “好强的威力……”西泽看着脚下的城市,不禁咂嘴道。 “年轻人,还没放弃吗?我即将成王,这个世界的王,最后一个碎片就在这里,你已经无法阻止我了。” 水妖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看起来现在整个新宫市已经沦为水妖精的一部分了,就像是被同化了一样。 “嗯,最后一个碎片在这里,也就是说,你还没有拿到吧?那么,你为什么认为我阻止不了你?”萧文下意识的回头瞅了一眼,希望东京那边的坂井和白川能够保护好蝶。 “莫非你又有了什么办法吗?别开玩笑了,除了把那个碎片从这个世界上抹掉,否则别的办法对我是无效的,年轻人,你也应该知道吧。” “而且,你似乎对那个碎片有了什么情感……这更加不可能打败我了吧?” 多说无益,这样保持着异能飞行姿态只会徒劳的消耗体力罢了。 “冰瞳,芙娜。在下面制造一片可以站立的冰域,长时间的飞行会增加很大消耗的。” 话音未落,一杆冰蓝色的长矛随着爆破的轰鸣声落在新宫市的海水中,“咯咯”的冻结声很快传来,看起来她们也并没有丧失斗志呢。 “真是的,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啊,一直飞着很累的~”冰瞳撩了下金色的长发,率先落地。 “好了,战斗开始,注意保护西泽和莉莉希娅,不要让他们被水妖精攻击到。” 摆好阵型,眼前便是水妖精庞大的身躯,尽管一切的攻击都是徒劳,但这也是最后可以享受的战斗了。 “哧哧哧哧——” 魔法散发着各色的光华,禁器们也像许久没有好好活动似的,发出的攻势一阵比一阵猛烈。 “什么啊……这个势头,你们真的不要命了啊……” 水妖精被打得连连后退,本以为如此庞大的身躯无论如何也不会后退,但它似乎也有着自己的痛感,知道这个时间段和眼前的这些家伙拼命是很不值的一件事情。 “也许我们杀不掉你,但是,我们可以把你打退回去,太平洋上的空间还大得很呢,你就给我好好待在那里吧!” 断宇上面一刻剑的光芒四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挥砍在水妖精的身体上也发出了声声的爆炸般的巨响。 “吾之剑,名曰——断宇!闪耀的一刻剑,开启!” “吾之剑,名曰——流隙!” “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四把攻击型禁器同时落在水妖精其中一只水柱上,四散的水花证明了这一击的强力,要知道,以水妖精的体质是不可能被剑刃所伤到的!而这一次的爆炸攻击却完全的颠覆了这个说法! “能行。”萧文的眼中放出胜利的光芒,在看到四把禁器的实力后,他心中的战斗理念也坚定了许多。 但几人的禁器除了萝丝的蓝色断罪之外,其余的都有着时间的限制,勉强撑上半个小时已经算是个奇迹了。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按照做得到的目标去做就好! 没有放弃魔法的输出,无间隔的攻击输出也使得水妖精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兹兹~~~” 月星似乎没有时间去积攒其他的闪电魔法禁术,但就算是这种小型的魔法对于水属性的水妖精来说也是非常致命的伤害,只要贯彻冰系和闪电的魔法,说不定真的可以一口气将水妖精逼退回太平洋中。 之后的现象让萧文的心底一沉,负责输出魔法的女孩们渐渐显出了疲惫的样子,恐怕她们的魔力也处于一个临近崩溃的边缘,再这样下去别说逼退水妖精了,就连持续的输出都成问题! “轰!!!” 水妖精似乎抓住了一个空子,水柱狠狠的抽向地面,将本不结实的冰域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呃啊……” 月星的禁器突然消失,看起来已经到了使用的时限,原本安稳站在暮月上的她瞬间跌落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禁器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只有萝丝一个人根本不能把水妖精怎么样的。”幻夜的表情应该是听到了使用时间不足一分钟的提示,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恐怕这个声音也离自己不远了…… “萧文,我的禁器,还没用……”莉莉希娅有些疲软的扶着身旁的一根冰柱,右手紧紧的按住胸口,那里是她魔力消耗的源泉。 “不行,赤露是火属性,对它没有效果的。” 莉莉希娅没有再说话,她这个样子差不多连最后一个魔法都无法释放了,不保留一些基本体力,连逃脱都成困难。 “莉莉希娅!不要继续输出了,留着一些魔力吧……” 西泽虽然是异能者,没有魔力的限制当然战斗的时间也要比魔法师们要更久一些,不过看起来他的异能量消耗也不是很小,就算火系异能对水妖精基本无效,但他还是坚持的释放着一个又一个火焰。 “喂,我说你们啊,差不多该停了吧?你们的禁器和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那边的女孩,似乎已经见底了呢。”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菲儿,如果说魔力见底的话,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她了。 果不其然,她的脚步已经摇晃起来,身边也没有冰柱什么的供她支撑,这样一来不出半分钟她便会倒在地上失去一切行动力。 “菲儿,不要再用魔法了,我们已经……输了……” “叮~断宇已经回收至背包!” 输了,无论多努力,就算是把性命一同搭上去,这也注定是个无法挽回的结局了。自己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是错的,假如那个晚上没有遇到菲儿,一切都不会发生,同样的,自己的人生也一直不会开始。 “年轻人,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放弃吧。” 为什么,折耳猫、塔雷洛斯、AH,这些比自己强上那么多的家伙都去哪了啊?! “拜托……什么人都可以,帮我干掉它……你们这些强者,死绝了吗……”萧文不断的用异能轰击在水妖精身上,丝毫不起作用,看来魔法创造使的战斗没有失败,这句话也不是通用的啊。 “萧文!” 什么?! 这声音,是蝶吗……为什么啊,明知道来到这种地方就是死路一条,不过,似乎在什么地方的结果都会一样呢。一旦自己这边失败,那么围在别墅周围的家伙便可以无视掉所有阻碍杀死蝶。 “为什么要来这!”萧文将头垂下,满盘皆输,自己马上连神无月蝶都会无法留住。 “萧文说过吧,如果我不改变的话,一切都不会结束。” “可是你会死啊!” “死吗?”蝶抬起头,就算是今天,阳光也格外的耀眼呢!“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呃……”萧文被噎得说不出话,什么叫无所谓啊?!“宫夜她会……” 还没等萧文说完,蝶便流着泪笑道:“姐姐吗……她已经走了哦,是吃了安眠药呢,放心吧萧文,姐姐死的时候不会感觉痛苦的……” “什么……怎么会?” “另外,姐姐在死掉之前,是笑着的哟~” 萧文已经完全忍不住,大把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自己做了最差的选择吗…… “萧文,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说不定我早就被那些人抓走了。所以,这次……轮到我救你们吧~” 她要干什么?!那是什么?!针管! “不要!!!” “哧……” 针头扎进左胸的心脏处,蝶的样子不像给自己留了后路,所以她选择的药物一定也是最快发作的东西。 “水妖精啊……我们,同归于尽吧……”神无月蝶颤颤巍巍的捂住心口,淡淡道:“萧文,谢谢,我……去找,宫夜姐姐……了……” “蝶……蝶,不要……啊!!!” 水妖精似乎也早就猜到了结局,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少年,你赢了,你说得对,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世界的王。很抱歉这些年给你们带来的一切,包括你的父亲母亲,对不起。那,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要走了……” 什么嘛……只是留下这几句话就离开吗?蝶怎么办,那些死去的人该怎么办,连那些有的没的父母又该怎么办?! 水妖精的碎片,神无月蝶,她和水妖精是同体,心脏停止跳动的一瞬间,便已经化为一滩海水…… …… 三月二日,神无月宫夜和蝶的葬礼同时举行。那一天是大雨,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沮丧,伴随着新宫市的重建的消息,她们的葬礼也跟着结束。 宫夜和蝶居住过的别墅,已经送给了坂井千树和白川凌之护,萧文希望他们今后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绝对不会让这栋充满记忆的别墅废弃。 三月三日,是回国的日子,坂井和白川以及那天晚上见过的神崎小姐都来到了机场,阳光很好,就像是蝶做出选择时的阳光一样。 回到华夏,打开那扇许久没有涉足过的别墅大门,依旧是走廊靠左的房间,本该是萧文父母灵位的房间,现在终于多了两个年轻的女孩。 她们一个叫宫夜,一个叫,蝶…… 夜晚,夜风很凉爽,看着客厅玩耍的女孩们,萧文的心情也该从水妖精那件事中解脱出来了。 趴在阳台的护栏上,眺望着远处帝都的夜景。 “哥哥~干什么呢?” 一双柔嫩的胳膊环抱住萧文的腰,熟悉的气味再次逼近,虽然不是很暗,但那双鲜红的漂亮眼眸已经散射着夺人心魄的魅力。 “啊,看风景呢。” “不闷吗?要不要菲儿陪哥哥一起看?” “嗯,可以,菲儿在旁边的话,也许我会忘的更快一些呢……” “诶?哥哥?怎么了?”菲儿发现萧文的嘴唇似乎时不时的张开,便好奇的将耳朵贴上去。 “啵~” 轻轻的吻柔和的印在菲儿可爱的耳朵上,萧文笑了笑。是啊,那个夜晚,如果没有遇到菲儿的话,自己就不会碰到那么多的事情,同时,自己真正的人生,永远不会开始…… “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叫菲儿的女孩。她好奇怪,竟然要我当她的哥哥,不过我同意了。” “认识菲儿的第二天,我遇到了一个叫幻夜的女孩,她看起来不怎么喜欢我,不过也无所谓了。” “认识菲儿的第三天,我遇到了一个叫冰瞳的女孩,她是学校的教官,很温柔,对我也很好。” “认识菲儿的第四天,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叫芙娜的女孩,她从天而降,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从天上来的女孩子。” “认识菲儿的第十一天,我在公园遇到了一个女孩,她没有记忆,我们帮她取了名字,叫萝丝,她很乖,任何事都会按照我说的去做。” “认识菲儿的第三十三天,又是从头而降的女孩子,她叫莉莉希娅,有着淡紫火焰色的长发,很漂亮,不过对我始终很冷淡。” 61 “认识菲儿的第五十六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叫修蕾克丝?琴?米娜,并且总是把我们带进一些麻烦的事情当中,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认识菲儿的第六十二天,我在异世界遇到了一位女王,是的,她只有十二岁,叫夏芙拉,她很单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认识菲儿的第八十四天,我遇到了一个叫海丽薇?月星的家伙,和夏芙拉相似的年纪,不过她却是正牌的闪电大魔导师,当时我吃了一惊……” 萧文翻看着自己的日记,似乎从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她开启了自己的人生。 “哥哥,在看什么?”菲儿从身后探出头来,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萧文的肩膀上。 “哦,没什么,日记而已。”萧文没有选择合上日记本,而是任由菲儿看了一遍。 “呐,哥哥为什么第一句都是一样的呢?” “这个嘛,这么说呢,因为菲儿是我的全部吧~” “嘻嘻~” …… 萧文的日记自从蝶的事件后一直没有动过,不知是否在愧疚着什么。该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协会那边要处理的事很多,修蕾克丝一时也抽不出空来,这样证明着自己又要像一个学生一样去上学了啊。 “冰瞳,今天好好把家里打扫一下吧,出去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收拾过一次呢。” 临出门前,萧文在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以冰瞳的性格恐怕会一觉睡到中午,剩下的时间应该是够打扫一下卫生的。 “哟~萧文,出名了呢!” 艾丽莎老师的声音让萧文后背一阵发凉,一直以来,只要被她叫到,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事。 “什么出名?”萧文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呐,就是这个啊,你没看新闻吗?”艾丽莎从身后取出一份报纸,上面是日文印刷,但是凭借着创造使的魔法可以轻松的翻译出来。 “魔法师激战神无月之眼?这标题谁起的啊,好没品。如果是这件事的话,还是算了吧,毕竟那个结局……”萧文顿了顿,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 把报纸丢回艾丽莎的怀里,萧文朝着教室的位置走去。 “哦,对了,萧文!” “怎么了?” “今天下午的训练取消,我等会儿会告诉冰瞳的。” “取消?为什么?”萧文有些不解的看着艾丽莎。 “因为,有人向萧文同学提出挑战了啊,对方是学院综合成绩第一呢,你有打算吗?” “切,让他别费心思了,我才不会接受什么挑战,就这样,我去上课了。”萧文爱搭不理的摆着手离开。 “萧文,学院综合成绩第一是什么意思?”芙娜回头瞅了艾丽莎一眼,问道。 萧文缓缓道:“意思就是指异能的实战和其他理念,以及每一个细节,把这些做到极致的家伙,才有可能当选综合成绩第一。” “很厉害吗……”萝丝小声问道。 “不知道呢,反正我已经拒绝了,对方一定以为我是个胆小鬼吧。” 上课铃已经响起,女孩们也纷纷回到自己的教室,今天的课程一样的无聊,不过自己左右的幻夜和夏芙拉却无比认真的在听着。 “啊……真是的,好没意思。”叹了口气后,萧文选择死人一般的趴在桌子上。 “哎~”幻夜和夏芙拉同时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萧文后便继续听课。 既然选择了在教室浪费人生,那么就去梦中寻找另一个世界吧,但是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做梦啊,能预知自己做梦的话,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吧。 老师的讲课声就像催眠曲一样,无论有多大的噪音都无法打扰萧文的入睡。 “叮!” 刚才的是什么声音?不是炫力,但是教室里的学生似乎也没有听到的样子,难道是自己幻听了吗? “幻夜,有些不对啊,等等……”萧文碰了一下幻夜,她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正四处的搜寻着有用的提示。 “萧文哥哥,这个老师,好像是代课的吧?” 夏芙拉的话突然刺中了萧文心里的结,代课老师?不过怎么看都没有见过的样子啊。 “喂,那边的几个同学,有什么事吗?”老师的目光转移到萧文这边,的确,他们发出的声音确实大了点。 “对不起老师,您继续讲。”不对,和老师没有关系,他身上并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气息。 “刚才艾丽莎说,那个综合成绩第一的家伙,要向我发出挑战对吧?”萧文低声问道。 “萧文的意思是,那个家伙吗?可是,这种不安的元素是什么啊,已经超出异能的范围了吧?”幻夜趴在桌子上,把脸冲着萧文,这样似乎可以减少不小的声音。 “难道是魔法师吗……” “不对,这不是魔法,就算是恶魔法和诅咒魔法,都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元素。”夏芙拉试着将手臂上的铁链松开,一股诅咒气息传出,但并没有与之发生什么共鸣。 “总之熬到下课再说,那么多人,就算是学院第一名也不敢轻易出手。” 萧文的判断很正确,现在只能借助学生们为自己做掩护了。 “幻夜,能连接到校园网吗?”萧文看了看教室角落的芙娜和萝丝,她们的脸上也浮现着一丝的异样,显然也发现了那股不安的元素。 “嗯,萧文是要查那个家伙吧?” “嗯,拜托了,帮我查一下。” 幻夜从包里掏出一块平板电脑,像她这样用炫力的家伙基本上不会在乎一点小钱的。 几分钟后,幻夜轻轻戳了戳萧文的胳膊,示意他把头低下来。 “奥利斯加?古雷,三年级生,综合得分……10分?!怎么可能?!” “那个,萧文同学,请安静一些……”老师被吓了一跳,但是对他也是无可奈何。 “哦,对不起。” “幻夜,为什么会是这样啊?怎么可能会出现十分满分的家伙?”萧文尽量把声音压低,再出现一次刚才这种情况,估计自己就要被老师踢出去了。 “不知道,这家伙好像是最近才转来的,因为有分校的记录,所以学院把他安排在三年级。”幻夜读了下资料,似乎上面是这么写的。 “萧文哥哥,10分是什么概念?”夏芙拉突然问道。 “嗯,零岚学院的异能综合得分,最低是0分,最高是10分,而且从来没有人得到过满分的十分,这个叫奥利斯加的人……到底是谁……” “幻夜,他的资料上有没有写其他的东西?” “没有了,除了出生地和国籍之外就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了。” “出生地和国籍?分别是什么?” “奥利斯加出生在英国,但却是法国的国籍。” “嗯?法国人……为什么出生在英国?移民了吗?” “叮~~” 终于熬到了下课,短暂的课间暂时没有再出现过那股气息,如果没记错的话,下一节课应该是艾丽莎老师的课,看起来不用担心什么。 “喂,萧文,艾丽莎老师说下午不训练了,真的吗?” “没有,不要管她,你照常来就是了。” 挂断电话,午休的时间和菲儿在一起很快的度过,萧文的心里愈发的紧张起来,那个叫奥利斯加的人,会在训练的时间出现吗? 三点五十,今天的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叫上其他人后,迅速赶向训练场。 “呼、呼……看来没事啊,多虑了吗?”萧文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完全没有看到校园网上类似奥利斯加的人出现。 “哥哥……跑,那么快干嘛……累,死了……”菲儿连话都说不全,但是萧文这样做应该也是有他的理由。 “冰瞳还没到啊,好慢……” 话语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冲击在萧文身上。 “咳、咳……” “冰瞳?发生什么了?”萧文一眼便瞅到了冰瞳身体多处的伤痕,看起来她遇到了不弱的对手啊,不过这里是学院,有协会那边的帮助,异能者猎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进来才对。 “太弱了啊,你们的教官,就只有这样的实力吗?” 声音似乎是从不远处已经废弃的体育场里传出来,是谁?折耳猫吗?还是…… 菲儿突然扯了扯萧文的袖子,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类似与惊恐的语气说道:“哥哥……不要跟他打……那个家伙不是异能者,也不是魔法师……” “嗯?那是什么?” “他是……魔术师!” “魔术师?什么意思?”萧文的印象中,除了魔法师和异能者之外,似乎并没有听过这个定义,魔术吗? 废弃的体育馆渐渐显露出一个人影,不是很黑暗的环境,完全可以看清楚他的样貌。本轻首发 “奥利斯加……就是这家伙吗?” 绝不会错,这家伙和校园网上奥利斯加的照片一模一样,他就是那个想挑战自己的人! “嗯?看来今天不是时候呢。”奥利斯加自顾自地说到。 “喂,什么啊,你到底是谁?”萧文瞅准时机,只要让自己先手攻击,未必会输给这个综合成绩全学院第一的奥利斯加。 “吾之剑,名曰——断宇!” 萧文的身体急速冲刺出去,手中的断宇也没有留情的意思,既然是学院第一的家伙,肯定有可以保护自己的技能吧! “呼——” 瞳孔急剧收缩,本以为可以砍实的一剑却直接穿过了奥利斯加的身体!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玫瑰花瓣,就像花雨一般散落在地上。 “萧文同学,太不小心了啊。” 这声音……身后传来的?!怎么可能…… “自定义魔术,展开!” “咚!” 沉闷的声音传来,萧文也顶不住背后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瞬间被掀飞出去好几米。 “不好意思,今天没时间了,改天再见面吧。” 完全没有看清楚奥利斯加的动作,而他所念出来的也根本不是什么魔法咒语,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哥哥,没事吧?”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自己身边,不停的询问着自己的情况。 “哦,没事,奥利斯加好像没有想杀我的意思,刚才的那个攻击,似乎也没有附带什么力量。”萧文摸了摸后背被击中的地方,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也没有实在的痛感。 …… “菲儿,下午你说过的吧?” 回到别墅,晚饭时间,萧文终于问出了憋了很长时间的问题。在学院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萧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特意选择这个时间。 “嗯,哥哥是说关于魔术师的事情吧。”菲儿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起来已经吃饱了的样子。“对啦,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能力,其中使用最为广泛的是三种,异能,魔法,还有就是奥利斯加的魔术。” “那菲儿,魔法和魔术有什么区别吗?”幻夜百无聊赖的用牙签捅着面前已经千疮百孔的一块炸鸡排问道。 “当然有啦,幻夜也知道吧,魔法的发动,不仅需要咒语,而且需要相应的魔力源泉。也就是说,火系魔法师只能使用火系魔法,冰系魔法师只能使用冰系魔法。” “诶?那魔术呢?”月星试着放出一条闪电,之后便一脸疑惑的问道,看起来这里面只有菲儿一个人知道魔术师的信息。 “魔术的本质上,有很多的限制,它的发动需要一些材质,比如说今天奥利斯加躲开哥哥攻击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看到很多玫瑰花瓣吧?没错,那个魔术就是用玫瑰作为发动的要求。” “哦,怪不得呢,那个时候萧文好像真的没有砍中他。”冰瞳回忆着,那个时候她的意识不是太清楚,不过还是略微记得一些。 菲儿往萧文身旁靠了靠,道:“但是,魔术是相当克制魔法的存在,一方面,魔术不受任何元素的限制,它可以无限的使用混合多种元素而发动高等级的魔术。另一方面,如果是对手释放的魔法,那么魔术师就可以分析出魔法的强度后,将魔法当作魔术发动的介质,间接的破碎掉这个魔法的术式。” “破坏掉魔法?那魔法师对上魔术师不是输定了吗?”萧文问道。 “不,哥哥,我刚才说了吧,魔术师在破坏魔法之前,需要先分析出魔法的强度,如果超出限度的话,他们只能选择躲开或者被击中。” 62 “哦,就是说魔法足够强大就可以了吧。” “嗯,可以那么说,不过……奥利斯加不知道学会了多少魔术呢。” “那月星的禁术魔法可以被他破坏掉吗?” “可以,月星的魔法属于元素,如果达到一定强度的话,恐怕也会被魔术破坏掉。” 菲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位子上站起来,目光不断的在夏芙拉和芙娜身上徘徊着。 “菲儿,怎么了?”萧文随着菲儿的目光看过去,夏芙拉和芙娜似乎还没有发现,正不断的调戏着对方。 “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是这样?”萧文越来越听不懂菲儿在说什么,不过她的表情看起来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哥哥记得奥利斯加说的吧?那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嗯,所以呢?” “奥利斯加只是对哥哥一个人发起了挑战,所以他并不知道其他人的能力,也不知道她们会在哥哥的身边。”菲儿拢着裙子坐下,继续说到。 “哥哥,当时奥利斯加的眼睛看了一眼夏芙拉和芙娜,他一定是发现了她们的能力。” “你是说诅咒吗?这也是魔法吧?” 菲儿摇头道:“夏芙拉的魔法是诅咒魔法,而诅咒却只是一个名词,奥利斯加看不见的话,是无法用魔术进行干预并破坏的。” “啊,这样啊,那芙娜呢?她的魔法是爆炸……对啊,爆炸也只是一个名词……” “嗯,哥哥想的没错呢,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奥利斯加没有选择当时和哥哥开战,他不清楚夏芙拉和芙娜的魔法强度,如果贸然进攻的话,他一定没有这个胆量的。” 的确,魔术这种力量的存在已经到达了近乎食物链顶端的能力,但是就算再强的东西也有它的弱点,魔术的弱点便是诅咒和爆炸,两个只有名词的力量,却能释放出无比强大的魔法,无疑是魔术最大的克星。 “菲儿,你刚刚说,魔术的发动需要一些介质吧?如果没有了这些的话,魔术师是不是就没有用了?”萧文盯着桌子看了很长时间,问道。 “不可能的,魔术师们可以破坏眼前看得到的一切,他们的世界,这里的全部都是魔术的展开式,他们可以破坏掉地面发动相等的魔术,包括空气,如果可以的话,操控月亮和太阳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哥哥放心啦,最后的那两个,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呢,以后也不可能出现的~” 菲儿的话着实吓了萧文一跳,操控月亮和太阳,多么可怕的能力啊…… “但是,作为魔术的介质,世间所存在的一切,都会有一个只有魔术师才能看到的等级,比如说,大地的等级是一级,最低的一种,空气,和大地差不多的等级。至于奥利斯加的玫瑰,大概在三级的样子,不过也只能当做替身使用啦。” 萧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瞬间吸收那么多的信息,脑子总归会有些无法接受。 “菲儿知道那么多啊,都是从赛玛利亚图书馆看到的吗?”莉莉希娅伸了个懒腰后问道。 “不是哟,菲儿,也是魔术师呢~” “诶?!” 所有人都被菲儿的话震到,她是魔术师吗?连芙娜的脸上都浮现着不敢相信的表情,她是菲儿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连她都不知道的话,那么…… “为什么菲儿没跟我说过?”萧文有些好奇,但是她的身上并没有奥利斯加那种气息。 “因为是最近才开始学习的啦,学术上叫……嗯……见习魔术师!” “诶?难道魔术可以后天养成的吗?” “怎么说呢……嗯,只有吸血鬼才会使用魔术哟~菲儿之前一直没有学过,最近才开始练习的。” 萧文猛地一震,如果菲儿这么说的话……“那,奥利斯加,也是吸血鬼吗?” “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家族的,也有可能是后天的吸血鬼,和我还有芙娜这种纯种吸血鬼是没法比的。” “哦,这样啊。”萧文冷静下来,就算对方是纯种的吸血鬼,和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如果是吸血鬼的话,用光线的魔法或者异能不就可以了吗?”冰瞳单纯的问道。 “冰瞳姐姐,你以为菲儿为什么要练习魔术啊?因为学会了魔术的吸血鬼,是不怕光的呢。” “什么?!不怕光的吸血鬼,怎么可能啊……不对吧,这样的话,为什么吸血鬼之间没有一种通用魔术呢?这样对种族应该有很大好处才对。”萧文看着菲儿,她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没有答案。 菲儿知道的只有那么多,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不过知道了克制魔术的魔法,这倒是一件好事,如果配合着和夏芙拉的诅咒魔法共鸣,再加上魔法创造使的身份,应该不会怵奥利斯加之后的挑战才对。 “哈~呜~” 大约晚上十点,几个女孩纷纷露出了疲倦的样子,明天还有课程,是时候睡觉了。 “哥哥,我去洗澡了~” 看着菲儿裹着一条浴巾跑进浴室,萧文关上电视,总算又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呢,如果不是水妖精的事件……蝶和宫夜也不会…… “蝶,宫夜,和爸爸妈妈已经见过面了吧?嗯,那就好,我先睡觉了,晚安~” 房间里还是那么的寂静,宫夜和蝶已经来到这里一个星期,失去的再也无法挽回,只要她们两个觉得幸福就好。 “呐,萧文,姐姐死掉的时候……是笑着的呢~” “哈哈,好舒服啊~”菲儿猛地打开房门,她的声音同时也冲散了萧文的思绪。本轻首发 “快睡觉吧,要不然明天又起不来了。”萧文把靠里面的床位让出来,夜里菲儿掉床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不做预防的话恐怕别想睡觉。 “哦,知道啦~” “对了,哥哥,这个周末有空吗?”菲儿钻进被窝,一双明亮的鲜红眼眸在萧文脸上扫来扫去。 萧文点点头道:“嗯,有空呢,菲儿有什么事吗?” “哥哥还记得赛玛利亚的事情吧?温蒂丝好像又碰到麻烦了呢,她说如果哥哥有空的话过去帮下忙。” “诶?温蒂丝不会又被什么异世界的人盯上了吧……真是的,明明告诉她小心点。” “她没把事情告诉我,不过既然给出那么宽松的时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呢~” “希望吧……” 翌日,又是平淡的一天,奥利斯加没有再来找麻烦,这也让萧文稍微放松了一下。 抱着对赛玛利亚,以及温蒂丝招惹上新麻烦的期待,终于从星期一熬到了星期五,星期五的晚上,在这个和周末接轨的时间段,芙娜再次启动了赛玛利亚的坐标。 “哥哥,真的要在这里住吗?”菲儿跟在萧文身边,时不时的拽着他的袖子问道。 “菲儿怎么了?这句话已经问了好多遍吧?难道……你的房间里有什么秘密吗?”萧文看着有些紧张的菲儿,小声调笑道。 “没、没、没……没有,怎么可能,哈哈……呃……”菲儿似乎多吸了一口气,可爱的脸蛋被憋得通红,萧文也被菲儿戳中笑点,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呢。 诺威森林,这里是自己第一次来到赛玛利亚所见到的场景呢,这个充满魔法气息的森林,就算是发生战争,也同样是那么漂亮啊。 “萧文!” 踏出魔法阵的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的怀里,软软的,就像是……温蒂丝?! “喂,你一个女王在干什么啊?”萧文使劲想推开温蒂丝,但是无奈她抱的太紧,完全不给自己留机会。 “萧文你没事吧?听说前几天和水妖精发生战斗了,不要紧吧?” “没事啦,还有,赶快从我身上起来啊,菲儿她……”萧文瞅了一眼菲儿,她并不在刚刚出来的位置,难道是在扭曲的时空里迷路了吗? “喂!菲儿?!怎么了啊……”萧文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挣开温蒂丝的手跑向远远走在前方的菲儿。 “菲儿,干嘛走那么快啊?难道说……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嗯?谁、谁……,咳,谁吃醋了啊。我只是,那个,你们能慢点走吗?”菲儿没敢回头看萧文,天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 “哦,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点。”萧文没有拦住菲儿,看起来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啊。 “萧文,怎么了?菲儿生气了吗?”温蒂丝跟上来,看着菲儿越走越远的身影问道。 萧文摇头道:“没有,她好像回去收拾房间了吧,算了,不用管她了,菲儿说让我们走慢点就好了,给她留出一点时间比较好。” “呐,萧文,难道不想知道菲儿房间里的东西是什么吗?”芙娜突然窜出来,粉色的长发似乎兴奋的颤抖不已。 “啊?芙娜不会要我去偷窥吧?不要吧,菲儿既然不想让我看到……” “萧文,你是菲儿的哥哥对吧?哥哥看到妹妹的房间,不算偷窥的。” “可是……” “没有可是!萧文,菲儿是走着回去的,如果用传送魔法的话,说不定能先她一步呢。” 芙娜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菲儿房间的渴望,萧文似乎也有些动摇,只是看一眼而已,菲儿应该不至于生气的。 “很好,既然萧文同意了……传送吧!”芙娜自作主张的掏出魔法铭文,在没经过萧文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念出了传送的咒语。 “喂,芙娜!” 萧文阻止时已经晚了太多,现在已经身处菲儿房间的门口,为什么传送会精确到这个地步啊?难道说,芙娜已经无数次的想看到菲儿房间的样子吗?! “萧文,进去吧,菲儿不会生气的。” 回头看了一样芙娜,她身后的女孩们似乎也被挑起了兴致,纷纷示意萧文打开菲儿的房门。 “啊……我知道啦!” 菲儿的房间没有上锁,估计她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吧。 “咔。” 萧文将房门拉出一条缝,眯着眼睛扫着房间里的事物,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嘛,是不是自己猜错了,菲儿先一步回家有别的事情吗? “萧文,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里面好像很普通的样子啊。”说着,萧文准备将房门敞开。 “呃……”在门打开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时候,萧文像触电一般的猛地将房门摔上。 “萧文?怎么了?”温蒂丝被吓了一跳,的确,萧文自己也觉得刚才的声音似乎真的有点大了,可是……那是什么啊…… “哥哥?唔……为什么啊……”菲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全身的毛孔急剧收缩,这家伙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啊。 看着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的菲儿,萧文意识到了不好,菲儿对房间里东西的程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样下去她的情绪一定会崩溃的。 “菲儿,那个……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完了,这种鬼话谁会相信啊!自己明明已经把菲儿房间里的东西看了个遍。 “真的吗?”菲儿的单纯再次拯救了萧文,这种鬼都不会相信的话,面前的这个女孩竟然信了!一丝愧疚从心底升起,看着如此单纯的菲儿,萧文丝毫提不起骗她的欲望。 “真的啊!呐,菲儿现在有很长时间可以收拾房间了,放心吧,她们也什么都没看到呢。”虽然心里那么想,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只能这样说了。 “哦,菲儿知道了,那哥哥先去客厅吧,菲儿收拾好就会叫哥哥的。” “嗯。” 菲儿很小心的打开房门,确定了没有异样的目光后,赶忙再次关上房门。 “萧文,这样骗菲儿真的好吗?”冰瞳没有菲儿那么单纯,她清楚的知道萧文看见了什么。 “没事啦,女孩子总会有些爱好的嘛,好了,大家都去休息一下吧。” 大约十分钟后,菲儿的房间依旧没有传来动静,无聊之际,萧文依旧用牙签将茶几上的一个苹果戳的惨不忍睹,似乎这招还是从幻夜那里学来的,她无聊的时候一般都会用牙签戳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来解闷。 “萧文,要吃掉的哦~” “什么……”萧文看了一眼温蒂丝,她的脸上扬着笑意,看起来并没有说真的。 “哦,对了,温蒂丝找我过来是什么事啊?菲儿说你好像碰到什么麻烦了,是关于其他异世界大陆的事情吗?” 63 “不是的,只是有些东西要萧文帮我看一下。” “东西?魔法道具吗?” “差不多啦,是一把禁器哟~” 禁器?没有主人的禁器吗?萧文印象中,自己的断宇,幻夜的流隙,萝丝的蓝色断罪,以及芙娜的零刻,它们都已经有了主人。虽然不知道她们和禁器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们是禁器的主人。 “是剑型的禁器吗?”萧文问道。 温蒂丝点着头道:“嗯,但是好像和剑不太一样,至少外观上是一把黑色的长刃。” “黑色的长刃?没有主人吗?” “不知道,应该是没有的,或者它的主人已经死了。” “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能看一下吗?” “啊,我没有带过来,不过明天可以去王城那边取出来,麻烦你了~” “没事,这点小事情……” “呐,萧文,能问你些事吗?” 萧文察觉到温蒂丝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接下来问的问题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吧。 “菲儿,和你的血之契约怎么样了?” “还好,我们基本上每天都有通话呢,而且还可以查到对方所在的位置,真的很方便。”温蒂丝问的问题还算正常,至少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我的意思是,你的力量,菲儿的钢之障,如果由你来使用的话……” “对不起温蒂丝,我用了三次,但是都是无意识的状态下。”怎么说温蒂丝也是菲儿的妈妈,虽然体型和年龄上都有待考证……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萧文,如果那个力量使用过度的话,菲儿的寿命会跟着减少的,就算吸血鬼的普遍寿命都在五百岁以上,但菲儿的体质有可能会顶不住的。” “温蒂丝,我啊,已经放弃这个能力了,如果让菲儿受伤的力量,就算它可以让我统治整个世界,我也不会去使用的,所以说,放心吧。” “嘻嘻,那没事了,萧文早点休息吧。哈~好困呀~”温蒂丝伸了个懒腰后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话说……菲儿好慢啊……”萧文看着二楼楼梯的拐角处,菲儿的身影并没有出现,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放弃再去折磨苹果,如果萝丝在这里的话,看到自己心爱的食物被戳成这样,一定会跟自己拼命的。 “哥哥,可以上来啦!” 谢天谢地,终于可以睡个安稳的觉了,温蒂丝说的禁器应该不会太麻烦,看起来不用再向艾丽莎老师请假了。 夜,很安静,菲儿的房间没有什么异样,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菲儿熟睡的脸蛋上,萧文庆幸着,这还是自己可爱的妹妹。 清晨的阳光很好,不愧是异世界赛玛利亚,它拥有所有异世界上最明媚的太阳,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盛开着大量魔法的花朵,它们在阳光的呵护下绽放的很漂亮。本轻首发 “菲儿,今天要跟我一起去王城吗?”萧文穿好衣服,对着房间里的镜子打量了一番后,看着还懒洋洋趴在被窝里的菲儿问道。 “Zzz……哥哥喜欢菲儿~嘻嘻~” 声音模糊不清,但是萧文并没打算吵醒菲儿,往常的这个时间,她一般都会享受周末的充足睡眠。 “萝丝,夏芙拉,嗯……还有芙娜,你们跟我来一下吧,应该会帮到什么。”看着客厅暂时没有安排的三个女孩,萧文想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决定带上她们。 “是去看禁器吗?”芙娜问道。 “温蒂丝告诉你们了啊,嗯,没错,如果有三个禁器使的话,应该会相当安全。” 夏芙拉跳下沙发,戳了戳萧文的胳膊问道:“可是萧文哥哥,夏芙拉没有禁器呢。” “哦,根据温蒂丝的话,我觉得那把禁器有可能有着诅咒的属性,带着夏芙拉说不定可以进一步破解它的力量。” 萝丝看出萧文一脸的谨慎,只是淡淡的问道:“萧文……那把禁器很危险吗?” “不知道,有这种感觉,但是不强烈,但愿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萧文长舒了一口气后,从口袋中掏出冰瞳的咒文,紫色铭文雕刻,是张通信咒文。 “温蒂丝,能把我们传送过去吗?” “哦,可以,等一下,我还没穿衣服~”温蒂丝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虽然不知道她在期待着什么,总之把自己的任务办好就可以了。 大约三分钟后,从咒文另一端传来声音:“好啦,我开始传送了,走进视野里的银色传送阵就行了。” 萧文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传送阵,上面的铭文似乎在温蒂丝的女王权杖上见到过,这应该就是温蒂丝的传送魔法了。 “哗……” 踏进银色魔法阵的瞬间,眼前的场景突然转换。一间具有西方气息的办公室展现在萧文眼前,而温蒂丝正俏生生地站在离自己一两米远的办公桌旁边。 “那个,温蒂丝,禁器呢?”萧文四下瞄了两眼,并没有瞅到类似黑色长刃的东西。 温蒂丝笑了笑,指着萧文身后的书架道:“我把它放在密室里了,在这里的话还是有些不安心,毕竟是没有见过的禁器类型嘛~” “哦,那我们进去吧。” “嗯!” 女王权杖顶端的宝石闪烁着,一道亮紫色的魔法铭文一闪而过,看来那根权杖还真是个万能钥匙,什么东西都能打开呢。 书架向前推出一段距离,转而向右方挪去,露出一个黑乎乎的通道,里面并没有光亮,不过可以凭借着温蒂丝女王权杖上宝石的光芒来辨清路向。 “温蒂丝,这个通道有多长啊?”芙娜施展了一个小型的爆炸魔法,继而从通道中传来悠长的回音,听起来有些略长的样子。 温蒂丝伸出两根手指道:“两万米左右,一直通到德古拉城堡的地下~” 萧文一副被骗了的样子,缓缓道:“那你直接让我们从家里下去不就好了吗?!” “那里没有门的啊,自从他……嗯,没事了。”温蒂丝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萧文清楚的明白,温蒂丝所说的他,应该就是德古拉三世,也就是菲儿的爸爸。 “好啦,准备传送哟~” “嗯?为什么刚才不直接传送过去?”萧文有些不解,如果要传送的话,刚才在密室门没有打开之前就可以过去的。 温蒂丝道:“哦,因为刚才的魔法阵上有禁止传送的元素存在,所以必须要打开之后才能使用传送。” 萧文点了点头,这种简单的道理自己竟然没有想到。 伴随着熟悉的银色光芒,眼前的场景继续变化,似乎是通道的尽头,这里的四周布满了奇异的水晶。而温蒂丝所说的那把黑色禁器,正放置在水晶的中央,黑色的长刃在无数水晶的衬托下充满了王者的气息。 “哇,好漂亮啊~”芙娜试着伸手触碰墙壁上的水晶,但是很快便被温蒂丝拦住。 “芙娜,这里的水晶有毒的,不要随便摸,据说那边的骨头就是那些想偷水晶的盗贼呢~”温蒂丝故意把声音放低,然后将手指指向墙角处的一堆白骨。 “呜啊!萧文,你没碰到吧?”芙娜触电般的从水晶旁弹开,离水晶最近的是萧文,而且他似乎已经碰了上去。 “啊?哦,碰到了哟,不过,没事的~”萧文看了看手指尖被水晶刺破的地方,回头冲着芙娜笑道。 温蒂丝突然变了脸色:“萧文,从这里回去的话,来不及拿解药的……” “都说了没事了嘛,我是魔法创造使,解毒剂什么的完全可以通过魔法调和后做出来的。” “哦,是吗~那就放心了,来萧文,多给我们表演一下。”一旁的芙娜调笑道。 “喂,很费魔力的啊!” “嘻嘻,开玩笑嘛~” “温蒂丝,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这些东西?”萧文掰下一段水晶,断截处向外散发着妖异的黑绿色,明显是一种毒性很猛烈的物质。 温蒂丝顿了顿道:“这里从德古拉一世开始就是一片水晶矿脉,但是萧文你知道吧,吸血鬼是不怕毒的,所以为了避免其他非吸血鬼势力的袭击,他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住所。后来因为某些事情,这里的水晶被埋在地下,渐渐形成了这个密室,那边的那堆骨头,就是德古拉一世的呢。” “温蒂丝……你,好狡猾,竟然告诉芙娜那是……”芙娜上前看了几眼,确认那骨头的犬齿的确有些突出后才放下心来。 温蒂丝吐了吐舌头,试着取下那把黑色的禁器。 “呼——” 就在同时,那黑色的长刃猛地散射出一道漆黑的魔法射线,目标便是离它最近的温蒂丝!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叮!” 黑色魔法与蓝色断罪剑身接触的一瞬间,火花四溅,蓝色断罪的防御能力也不是盖的,这种力量的攻击完全可以挡得下来。 “没事吧?”萝丝撤下蓝色断罪,看了一眼身后的温蒂丝,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显然没料到那把禁器会突然攻击自己。 “萝丝,蓝色断罪,上面好像……” 萧文握住蓝色断罪的剑柄,上面覆盖着一层黑灰色的物质,而且似乎在进行着不规则的运动中。 “等等……难道说,它在吞噬禁器的能量吗?” “呃……萧文,咳啊……好难受……”萝丝突然抓住萧文的袖子,手中的蓝色断罪也迅速脱离自己的掌控,毫无预兆的掉落在地面上。 萧文飞快的扶住萝丝的身体,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把黑色的禁器,难道说,它的能力……是吞噬所接触禁器的主人吗?! “萧文,帮我把蓝色断罪……拿过来……”萝丝颤巍巍的指着地上的青色巨剑。 萧文点了点头,捡起蓝色断罪之后,突然发现,这时的蓝色断罪已经要比刚才轻了很多! “快……放到我的手上……” 蓝色断罪回到萝丝的手上,她似乎催动了回收的咒语,巨剑很快便消失在手中。 “萝丝,怎么样了?” “嗯……还好,不过,好累……”萝丝的眼睛几乎已经睁不开,一副疲倦的样子让人看着很心疼。“萧文,那把禁器的力量……我知道了。” “吸取禁器主人的力量吗?”夏芙拉问道。 萝丝摇摇头,试图站起身子,但是失败了,身上的力量被黑色禁器抽走了太多。 “它吸收蓝色断罪的力量,将它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也就是消除掉它的存在感,刚才萧文拿到的时候应该已经轻了很多吧?那就是蓝色断罪的力量在流失,如果保住剩下的力量,它就可以慢慢恢复。不过,如果禁器完全消失的话,它的主人也会死掉的……” 萧文的身体猛地一震,如果刚才没有把蓝色断罪及时的交给萝丝,恐怕她已经被那把禁器抽的一干二净了吧。 “也就是说,萝丝现在没事了吧?”萧文略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已经切断和黑色禁器的力量连接了,接下来只要蓝色断罪恢复到原本的力量就可以了。”萝丝淡淡道。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水晶王座上的黑色禁器,现在看来,一股寒冷席卷而上,刺骨的冷,如果不小心被它碰到自己的禁器,那么自己很快也会被它杀掉的! “萧文,这把禁器要一直放在这里吗?它的力量太恐怖了,而且应该也没有人可以驾驭的了它吧?”温蒂丝一阵后怕的问道。 萧文点了点头,的确,让这把禁器永远沉睡在这里也许真的是件好事,这里没有它可以吸取到的禁器,也不会有人因它而丢掉性命了。 “让它沉睡在这里的话,还不如送给我好了……” 猛地回头,声源看起来并不在这里,只是警告吗?是这把禁器的主人吗?还是说,他盯上了黑色禁器的力量?! “萧文,是艾希尔,赛玛利亚的禁器盗贼!” 萧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知道温蒂丝所说的禁器盗贼是什么人,艾希尔这个名字自己也没有听说过。本轻首发 “是个女孩子吗?声音听起来应该不会很大的样子……”萧文注视着水晶王座上的黑色禁器,艾希尔的目标是它,既然是盗贼,应该会有独特的手段偷走它才对。 温蒂丝点了点头,道:“没人见过艾希尔的样貌,但是从身材和声音上,都可以判断是个女孩子,年龄应该在十六岁左右。” 64 “十六岁?那么小就当小偷吗?真是的,干些什么不好啊~”萧文突然放松警惕,对手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不出现什么损伤就可以搞定她。 “喂!女王大人,随便透露人家年龄可是不对的哟~”艾希尔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不知道声源在什么地方,而且附近也没有相应的魔法波动。 “你想要什么?”温蒂丝缓缓问道,同时四处寻找着可以用来传导声音的东西。 “要什么?很简单啊~那把禁器就可以了,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人质啊,女王大人可以跟我玩个游戏哟。” “游戏?” “没错,如果在三天之内,我成功的偷到了那把禁器,那么你就不许追究我的责任。相反的,如果我没有偷到,那么我会主动把以前偷到的禁器全部交出来。” 温蒂丝顿了顿,一时没敢接下艾希尔的要求。 “怎么啦?怎么看都不亏对吧?就算女王大人输了,也只是损失一把没有主人的禁器而已,而且它的力量,应该没有人可以使用吧?如果女王赢了的话,可是白白赚到很多禁器呢~”艾希尔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夜空中清脆的银铃,真不知道这样的女孩为什么要当上小偷这个行业。 萧文没有给温蒂丝什么提示,艾希尔的做法很保守,就算输赢,对自己都没有坏处,赢了就可以得到一把逆天级的禁器,输了也只是损失以前偷到的禁器。她没有选择卖掉的话,那么就是单纯的喜欢收集,那么完全可以等之后再偷回来。 “萧文,怎么办?”温蒂丝碰了碰萧文的胳膊问道。 “那个,艾希尔小姐,我想代替温蒂丝女王接受你的游戏,可以吗?”萧文没有搭理温蒂丝,而是冲着空气说到。 “哦?你吗?嗯……也可以啦,反正都有人陪我玩。” “那么,输赢的时间就定在三天以后,无论你有没有偷到这把禁器,都要出来见我们一面。不过放心,我们是不会抓你的,怎么样?” 艾希尔的规则中并没有提到自己现身的要求,萧文如果抓住她走神的机会强行插入这个要求,恐怕她也会接受的。 “哦,可以啊,不过千万别耍赖哦~” 艾希尔的声音消失,萧文的嘴角突然上扬,似乎找到了什么突破的方法一样。 “温蒂丝,不要守着这里了,有魔法咒术的话,艾希尔不会轻松进来的。” “如果通过挖地呢?”芙娜看了看脚下的土地问道。 “这里四周都是致命的毒水晶,挖过来只能是死路一条,除了地面,不过这里的地质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应该是受了水晶的影响,艾希尔是绝对进不来的。”萧文的表情很坚定,这里的确如自己所说,就像是一个布满钢铁的圆球,从外部是完全无法进来的。 离开通道,萧文没有跟着夏芙拉她们回德古拉城堡,而是脱离出去向着略北部的地方走去。 “应该就是这了,嗯……留下什么了呢?”萧文拨开茂密的树叶,试图找寻着什么。 就在艾希尔结束通话的一瞬间,萧文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能量源,似乎是一个很低级的传音魔法,没有防备的话是无法搜到它的能量的,但是如果突然关闭的话,那么魔法的反馈就会吸入已经有所防备的萧文的炫力系统中。 艾希尔的声音方向就是这里,但是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她留下来的踪迹,不愧是盗贼,一丝线索都不带留下的。 放弃寻找艾希尔的动向,既然已经知道对方什么都没有留下,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游戏吗?好久没玩过了,很好,我喜欢……”萧文笑着离开树林,现在的时间要用在搜集艾希尔所盗出其他禁器主人的身上。 “诶?禁器的主人?额,这个……”温蒂丝看起来并没有过多的了解那些失去禁器的人。 “啊,算了,温蒂丝你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吧,这边我来搞定,毕竟是我接下了她的游戏。”萧文见指望不上温蒂丝,也只好放弃从她身上获取线索。 萝丝的身体还处在恢复期间,也不能让她陪自己搜集什么东西,其他几个女孩自己不太好意思去拜托,看来只有去找菲儿帮忙了。 “嗯?禁器的主人吗?哥哥为什么会想找这个了?”菲儿正缩在被窝里看着漫画,一副冬日宅女的样子,时不时地打个懒洋洋的哈欠。 “这个不太好解释,总之菲儿帮我找一下吧,赛玛利亚图书馆应该会有关于他们的记录吧?” “嗯,有的,不过会废掉一点时间,哥哥你出去走走吧,这里是赛玛利亚的中心,周围有很多好玩的。”菲儿似乎并不想让自己留在这里,想来也对,少女总是需要自己的一些空间才对。 “嗯,知道了,菲儿找到就用契约找我吧。” “哦。” 这种情况下,考虑到萝丝的身体,如果自己带着其他女孩一起出去的话,似乎不太照顾她的感受,于是也只能一个人在这里转转了。 赛玛利亚的中心,王城的边缘,这里是贸易最为繁华的地段,一切从小到大的交易大多都会在这里进行。不过这里的秩序却要比想象中好的太多,萧文漫步在街道中央,没有了现实世界汽车的干扰,也可以更加放肆的行走。 萧文的目光一转,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的标识牌上有着赛玛利亚这部分地区的地图,对于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新手来说,能把它记下来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细细的观看了一下地图,赛玛利亚的中心似乎也被分成了几个部分,刚才自己走过的地方,就是赛玛利亚的贸易区。再往前就是一些毕竟娱乐的地方了,游乐场什么的那里也有不少。 阳光洒在路上,虽说地面不是多么平滑,但是丝毫没有给人踩在上面难受的感觉,相反的,走在这里竟然可以将心情放松很多。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所在的位置,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上午的十点半,离艾希尔所定下的赌局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这段时间内王城密室那边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大片的魔法铭文覆盖着天空,身处异世这也不足为奇。 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闲逛,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所标记的娱乐地区,正如自己所想象的,这里几乎完全是个游乐场的世界,大片的游乐设施布满了视野。 和煦的风吹过,伴随着魔法花朵的阵阵香气,这里真的是个约会的好场地呢。 “少年,有兴趣来喝一杯吗?” 走过酒吧的门口,这里的人们几乎都重复着一句话,就像是有什么活动一般,这里的酒吧似乎一直延续着这种习惯。 “不了,谢谢。” 再往前走就稍微有些荒凉了,建筑开始变少,相反的,农田开始变多,看起来自己已经渐渐地走出了赛玛利亚的中心地区。 “嗯?教堂吗?这里竟然还有这种建筑啊~”萧文看着立于空旷农场的教堂感叹道。 教堂的占地面积很大,周围似乎还有着几栋废弃的建筑作为陪伴,这样也不会让教堂显得太过于孤零。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呢,就算有的话,应该也只是修女和神父才对,这种乡下的小建筑一般不会太引人注意,真的是个孩子们玩耍的好地点。 “喂,你们几个,马上要吃饭了,快去洗手吧。”柔和的女声从教堂院子的不远处传来。 “哦!”孩子们天真的声音很快响起,数量上听起来有五六个的样子,男孩和女孩混杂在一起,有种回到了小学时代的感觉。 萧文试着靠近教堂,这里散发着吸引自己的力量,好奇心使得自己不断的迈着步伐。 “外面好像有人,你们先吃吧,说不定又是什么走丢的孩子呢。” 好敏锐的听力,是什么魔法吗?萧文没有躲开,那种行为只会被别人当做偷窥狂,自己才不愿意被异世界的人带上这种名号。 教堂的门突然打开,那柔和的女声主人也显现在自己的眼前。淡红色的双马尾,只是垂到了肩膀部位,不是很长。脸很精致,一双似乎天生附有魔力的眼睛让人的视线无法从上面离开。 “额,请问……” 没等女孩说完,萧文便迅速道:“啊,我只是没什么事路过这里而已。里面那几个是你的孩子吗?” “嗯……”女孩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什么嘛,他们是孤儿,再说了,我这个年龄怎么可能有孩子啊。” “哦,对不起。” “要进来坐坐吗?你刚才说自己没什么事干的吧?”女孩看起来很热情,也并不像是什么坏人的角色。 “嗯,好的,谢谢。” 想来自己也走累了,暂时在这里歇下脚也不错,而且还有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跟自己聊天。 “啊,大哥哥好!” 教堂的角落有一间屋子,里面有张饭桌,房间看上去很大,那些孩子围坐在桌子旁边也显得很宽松。 萧文笑着打了个招呼,那些孩子也给人一种友好和善的感觉,留在这里很舒服。 “呀,时间到了,那个……”女孩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萧文,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一样。 “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照顾一下这些孩子的,反正我暂时没什么事干。”萧文看出了女孩的难处,主动提出要求。 女孩如获大赦,感激道:“真的吗?那谢谢你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一个小时左右。” “艾希尔姐姐又要走了吗?” 艾希尔?! “艾希尔吗?” “诶?你认识我吗?”艾希尔似乎没什么警觉性,丝毫没有意识到萧文的身份。 “哦,没事,以前有个朋友也叫艾希尔,但是没有你那么可爱呢。”萧文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惊动她。 艾希尔再次看了看时间道:“啊,真的要走了,拜托你帮我照顾他们了,谢谢!” 萧文点了点头,但是却在极度的否认着面前这个女孩就是盗贼艾希尔的事实。毕竟同名的人很多,碰到一两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看着艾希尔匆匆跑出教堂,心底升起一丝疑问,这个时间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大哥哥是想知道艾希尔姐姐去哪了吗?”离萧文最近的男孩子突然问道。 萧文没有否认,只是迅速的靠近身体,示意男孩告诉自己。 “艾希尔姐姐没有经济来源,想养活我们几个的话有些困难,但是一直和一名叫奎安特的商人关系很好。奎安特和艾希尔姐姐好像有什么交易,每次艾希尔姐姐出去的时候,回来总会带着一些从奎安特那里赚到的食物,这样才能供给我们的生活来源。” 这男孩子看起来是他们之中最大的一个,相比较其他人也懂事一些。 “交易?你知道是关于哪方面的交易吗?”萧文紧追不舍的问道。 这时男孩子摇了摇头,看起来艾希尔对这件事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告诉孩子们她和一个叫奎安特的人有交易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大哥哥,艾希尔姐姐是去偷东西哟~但是,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男孩子旁边的女孩缓缓道。 “小爱?艾希尔姐姐不是说过不能用魔法去调查她吗?”男孩转头看着那个叫小爱的女孩,显然他并不知道艾希尔的身份。 “可是……最近家里的食物越来越少了,艾希尔姐姐出去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所以……”小爱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目标的看着别处。 “啊,大哥哥,小爱是先天性的弱视,没关系的。”男孩似乎看出了萧文的心事。 这孩子是魔法师吗?不愧是魔法国度赛玛利亚,连孤儿都是会魔法的魔法师。 因为要照顾这几个孤儿才到处偷窃禁器的吗?那么偷来的禁器应该都是拿到奎安特那里换成食物才对,为了供给孩子们的日常需要才一直重复着这件事…… 见萧文许久没有说话,小爱有些着急:“大哥哥,你不会要去把这件事告诉女王大人吧?” “嗯?额,不会,小爱放心吧。”萧文迅速回答道,原本自己也没有打算向温蒂丝透露太多的事情,怎么说也是自己接下了艾希尔的赌局。 “那,大哥哥会帮助艾希尔姐姐吗?她每天都要出去十几次,一定很累的。”小爱哀求道。 不知是什么触动了心底的一丝情感,萧文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65 “真的吗?!”小爱看起来相当兴奋,估计是因为自己答应了她帮助艾希尔。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教堂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些紊乱,不过听起来应该是艾希尔的。 “砰!” 艾希尔的脸色很恐怖,似乎快要窒息的样子。 “艾希尔?怎么了?”萧文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艾希尔紧按着胸口的右手,接着稳住她的身体。 艾希尔没有说话,萧文感觉得到,她的呼吸很杂乱。 等等!这股气息是什么?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果然是城堡下的水晶密室吗?! “泰伯伦的自然之力,赐我驱除一切毒素的力量,治愈之约,签订!” 一道淡淡的绿光洒下,艾希尔的脸色略微有些好转,按着胸口的左手也放松下来,只不过一路上忍着这种疼痛让她耗费了很多体力。 “你是……” “哦,我叫萧文,是一名魔法创造使,刚才发现你有中毒的迹象,所以用魔法帮了你一下。”萧文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光凭这个艾希尔是猜不到自己真正身份的。 “这样啊,谢谢你了~”艾希尔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诶?孩子们呢?”四下不见一个人影,艾希尔问道。 “他们出去玩了,我让他们在三点之前回来。” “哦。”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王城密室里那把黑色禁器的事情吗?”萧文关上房门后摊牌道,艾希尔没有多少体力,如果逃跑的话也来不及。 艾希尔明显受到了一阵惊吓,但是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逃跑的路线,自己的身体很虚弱,在这个魔法创造使的面前也不能做些什么。 “你都知道了啊……唔……是小爱告诉你的吗?”艾希尔坐在床上,等待着萧文的下文。 “嗯,她是个好孩子,很会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的话就不要告诉你啊……为什么要用魔法调查我的身份啊,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比较好……”艾希尔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里也有些液体在打转。 “艾希尔,你应该厌倦了吧?这种生活,整天以偷东西为生……” 艾希尔再次打断了萧文的话:“可是除了这样还有别的办法吗?” “喂,世界上除了小偷还有很多行业可以做的啊。”萧文有些不理解艾希尔的想法。 “他可以限制我的职业,也就是说,我只能当小偷。”艾希尔的话语突然感到一丝忧伤。 “他?那个叫奎安特的家伙吗?” “嗯,如果我去酒吧当服务生的话,他就会买通老板之后辞掉我。所有行业都会是这样,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以盗贼的身份,帮他偷到更多的禁器。” “切,真是个贱人啊。”萧文不禁地暗骂道,奎安特已经完全堵死了艾希尔所有的经济来源,只有不断的偷取禁器才能获得少量的生活资源。 “可以告诉我关于那把黑色禁器的事情了吗?” 艾希尔顿了顿,道:“算了……反正对我也没有什么坏处。” “那把禁器叫亚丁丝佩拉之歌,是禁属性极其高的禁器,似乎有着屠杀神位之禁。它可以通过接触其他禁器后,间接的吸取禁器主人的生命力,如果成功吸取的话,它的力量就会瞬间摧毁所接触的禁器。” “亚丁丝佩拉之歌原来的主人并不清楚,但是现在应该已经死掉了,它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到处游荡,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在了赛玛利亚,并且被温蒂丝女王发现。” “那奎安特想要用亚丁丝佩拉干什么?” “他想得到这把禁器后摧毁掉所有以前偷到的禁器,要知道,用禁器摧毁禁器,也只有亚丁丝佩拉可以做到了。”艾希尔从床头抱过一只枕头,她身上的衣服很少,这里的天气也算得上冷,毕竟现实世界也还是冬天。 “如果你输了呢?那个赌局。”萧文也是时候亮出自己的身份了。 “赌局?为什么你会知道?你到底是……” “啊,没错,那天在密室替温蒂丝接下赌局的就是我。” “嘻嘻~这样啊,怪不得你会知道那么多呢。”艾希尔似乎并没有生气自己骗她。 房间里沉默下来,萧文看了看艾希尔,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担心的样子,不知道是为自己是否被抓而担心,还是为外面那些孩子而担心。 “艾希尔,你刚才说,所有被亚丁丝佩拉碰过的禁器主人都会死掉吧?” “嗯,怎么了?” “那也就是说……如果奎安特摧毁掉那些禁器的话,它们的主人也会丧命了?” “额,恐怕是这样。” 艾希尔好像也刚刚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正在帮助奎安特一起进行一件杀人案件。 “那是时候阻止他了,反正亚丁丝佩拉没有到他手上,失去威胁我们的资本后,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萧文从魔法空间里掏出一件自己的外套,扔向床上的艾希尔。 “不抓我回去吗?” “切,谁要抓你啊,我就算再想了结这次的事情,也要为那些孩子着想吧?” “哦。” “好了,我是时候回去了,掌握奎安特的动向后会通知你的。”萧文整理了一下领子,准备离开的样子。 “那个,萧文……” “什么事?” “如果我被抓走的话,能不能帮我把这些孩子送到孤儿院?我想他们应该会喜欢那里的。” “都说了不会抓你啦,还有,孤儿院那种地方你以为他们真的喜欢吗?那里有的只是食物和住所,但是没有艾希尔。” …… 回到王城,一副兵荒马乱的样子让自己很是不适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迅速赶到温蒂丝的房间,连菲儿都已经离开了城堡来到了这里,一头雾水的萧文从房间窗户望去,似乎是德古拉城堡的方向,那里不断的传来黑烟。 “温蒂丝?那边发生什么了?” “是奎安特,他用一百多把禁器的力量一举轰开了水晶密室……” “什么?!那亚丁丝佩拉呢?” “亚丁丝佩拉?” “就是那把黑色禁器,该不会到他手上了吧?!” “不太清楚,菲儿和她们能从里面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根本没有注意那把禁器。” “温蒂丝,我去找艾希尔,你们尽量拖住奎安特,萝丝不要出战。记住,千万不要用禁器和那家伙对抗,我马上就回来!” “传送,赛玛利亚外郊。” 利用咒文迅速赶到教堂,尽管艾希尔的身体情况并不好,但是除了奎安特本人之外,了解亚丁丝佩拉之歌的人也只有她了。 “艾希尔,快跟我来,奎安特已经拿到禁器了。”萧文没有做其他的解释。 “啊?怎么可能?那边的毒水晶连我都进不去。”艾希尔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文。 “他用那些禁器把密室炸开了,艾希尔,你之前一共偷过多少把禁器?” “诶?问这个干什么?” “快点说吧,我看看奎安特到底能同时使用几把禁器。” “哦,大概有一百三十多把,其中有两件是绞杀神兽之禁。” 同时使用一百三十多把禁器?这可能吗?那些禁器加起来的力量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 “怎么可能……” “快过去吧,奎安特拿到亚丁丝佩拉就会立刻摧毁其他禁器的。”艾希尔强迫着自己从床上站起来,毒素的眩晕感还没有消失,能说出话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你不要紧吧?”萧文扶住艾希尔,她的脸色虽然没有刚刚中毒时那么难看,但是现在看起来也不是多么健康的样子。 艾希尔勉强的摇摇头,她很希望能够阻止奎安特,如果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成就他杀人的想法的话,绝对不能允许。 再次使用咒文传送回王城,一块人身大的石头劈头砸下,萧文迅速唤出断宇,星之刻印在电光火石之间架在了两人头顶。 艾希尔第一次见到萧文的禁器,剑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华,非常漂亮。 “这就是你的禁器吗?” “嗯,断宇,唯一一把拥有斩杀上帝之禁的禁器。” “斩杀上帝……” “没时间了,温蒂丝她们好像也快顶不住了,我去帮忙,你在这里想想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方法。” 看着萧文远去的背影,艾希尔迅速猫到两所房屋的中间,那里相对于外面还是比较安全的。 “轰!!!” 爆炸声是从温蒂丝房间方向传来的,看起来奎安特的目标不只是摧毁那些禁器,连同女王和这里的所有人一起,和禁器陪葬! “菲儿,情况怎么样了?我马上就来!”契约里没有传来菲儿的声音,这让萧文的心突然一阵发紧。 血之契约里菲儿的位置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利司尔特之炮!” 亮黄色的超电磁炮划过萧文的眼际,看来自己的方向并没有出错,她们还在战斗,不知道有没有使用禁器,萧文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那么短时间之内奎安特就已经接近了女王,看起来会很难对付。 “诅咒的原罪,化吾之利刃!罪恶的深渊已经打开,吾之血液将引导你的方向!出来吧!布洛瓦女王的最终恐惧!” “哧——” 黑色魔法长剑毫无预兆的刺穿眼前的奎安特,并没有丝毫的迟疑,虽然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但是现在这里也只有这个家伙符合奎安特的所有特征了。 “哟,回来了吗?不过,有点晚了。”奎安特转过头,花白的头发,他的年龄差不多在六十岁左右,左边的眼睛夹着一片镜片,除了贯穿胸口的黑剑略显有些狼狈之外,其他的地方贵族气质尽显无疑。 “你就是奎安特吗……” “没错,正是在下,初次见面,萧文殿下。” 奎安特的手中并没有多的夸张的禁器,想来也不可能同时携带在身上,那么如果这样的话,他究竟是如何轰开水晶密室并取走亚丁丝佩拉的呢? “你知道我?” “不,只是我持有的一把禁器有探知身份的力量而已,冒犯了。”奎安特的手中突然幻化出一把锥形的禁器,通体绿色,就像被淬过毒一般。 将禁器收在魔法空间里吗?这样说不定真的可以随身携带一百三十把禁器,眼下的情况越来越棘手,视野里没有亚丁丝佩拉的影子,不知道奎安特什么时候会突然拿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 “为什么想毁掉那些禁器?” “为什么?呵呵,这个不需要为什么,算是我的一种乐趣吧。” “乐趣?!因为你的乐趣而杀掉一百三十多个人吗?他们和你没有任何怨仇,这种杀戮的心应该停下来了吧?” “停下来……萧文殿下,你也杀过人吧?” “呃……”萧文被堵住了退路,不可否认,自己的确杀过人,但都是处于正当防卫。 奎安特的脸色突然变阴沉下来:“既然杀过,又为什么来阻止我呢?萧文殿下已经没有这个权利了吧?” “喂,萧文,不要跟他废话了,他在怕你。”芙娜的声音颤抖着,显然在这段时间内被消耗的不轻。 等等!萧文突然想到,自己手中的最终恐惧早就已经洞穿了奎安特的心脏,为什么他依然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哦?意识到了啊,没错,我的心脏是死的,为了承受这些禁器的力量,我也只能这样做了。否则,光是两把以上的禁器就会要掉我的命啊~”奎安特将身体前倾,脱离了最终恐惧的范围。 血液没有滴下来,正如奎安特所说,心脏死掉的话,血液的转动也会跟着停止,那么现在维持着他生命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奎安特,你想要的是这个权杖吧?”温蒂丝突然走到萧文身后,右手紧握着女王的权杖。 “哼,那种无聊的东西,我要的才不是这个。”奎安特似乎真的对权杖没有什么兴趣,“女王大人,您想一下,看着自己的子民一个个死去,不如赐予他们不死的力量。像我一样,心脏停止之后还可以活着,您也知道赛玛利亚面临着什么危机吧?有了这样的军队,其他的异世界大陆怎么可能和我们对抗?” 温蒂丝的身体猛地一抖,原来奎安特的目的是这个吗?建立一个不死王朝,然后凭借着这种力量清扫一切与之相对抗的势力! 66 “喂,奎安特,你还没说方法呢?”冰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墙角响起。 “哦,艾妮公主,非常感谢你愿意听下去。”奎安特很高兴,他不怕冰瞳有什么动作,就算是有的话,想袭击自己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亚丁丝佩拉之歌有着一种力量,可以复活死去的人们,并且将活人转变成为不死的生物,但是他们会暂时失去身体上的一切,包括记忆和感觉。” “但是不用担心他们会因为失去意识而互相攻击,只要用亚丁丝佩拉的力量作为控制,我们就可以拥有一整支所向披靡的军队!” “够了!” “萧文殿下有什么话想说吗?” “这种亵渎死者的力量,谁会去用啊!吾之剑,名曰——断宇!” “很好很好,那么,萧文殿下,您就当这把亚丁丝佩拉的第一个祭品吧!” 黑色的长刃刺破锥形禁器,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萧文的视野中。而萧文的反应也算得上快,发现形式不对之后迅速收起断宇,最终恐惧的剑刃瞬间抵在亚丁丝佩拉带有死亡气息的刃锋之上。 “哧——” 奎安特的左手再次涌出一把剑型禁器,毫不留情的贯穿萧文的右臂。 几乎是同时,背后的镰刀型禁器猛地击穿左小腿,限制住萧文的两肢后,奎安特持剑刺向他的胸口,但是很快便被最终恐惧弹开。 “哥哥!用菲儿的力量做防御吧,否则会死掉的。” “不要……” 炫力正用微不足道的治愈力量愈合着伤口,但也是杯水车薪而已。 “转移魔术,展开!” “唰——” 禁器失去目标,掉落在地面上,发出金属的碰撞声。萧文的身体被转移魔法带出,这也是菲儿所剩最后的力量了。 没有了禁器的强力攻击,女孩们也无法发挥出实力,在魔力和异能都用光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拼过奎安特的消耗战。 “如果修蕾克丝在的话……”萧文单手撑着地面,修蕾克丝的光系异能可以提供大量的治疗效果,自己和奎安特拼起来也会占很多的便宜。 “轰!!!” 月星的闪电魔法轰击在奎安特身旁,溅起一阵阵的灰尘,灰尘散去之后,一件从未见过的盾型禁器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月星大人,这件禁器的效果是反弹所受到的伤害哟~” “嘭!” 月星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周围迅速窜上几道电流,随后便快速的爆炸开来! “月星!芙娜,去帮她!” 芙娜的治愈效果对月星非常管用,但无奈是近距离的治疗,对萧文没有太大的帮助。 “好了,萧文殿下,已经没办法继续战斗了吧?让我们快点结束这无聊的闹剧吧。”奎安特高举亚丁丝佩拉之歌,眼看就要劈头斩下来。 “吾之剑,名曰——断宇!闪耀之一刻剑,开启!” “叮!” 两把禁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断宇没有一丝后退的迹象,反而愈发的强力起来! “怎么可能?!”奎安特的表情就像是误食了耗子药一样,难以置信的盯着手中的亚丁丝佩拉之歌。“这到底是什么禁器?!” “嘻嘻,哥哥还记得菲儿见到哥哥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嗯,拥有斩杀上帝之禁的断宇,就是剑世界的王!是整个世界的最强禁器!” 断宇的光泽闪耀着整个房间,奎安特也愈发的抵挡不住这种力量,亚丁丝佩拉在断宇的面前丝毫占不到半分便宜。 “啪!” 亚丁丝佩拉开始有碎裂的痕迹,它已经渐渐吃不消由断宇所带来的力量。 “萧文殿下,您是杀不掉我的,就算毁掉这把亚丁丝佩拉,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奎安特似乎还留着什么底牌,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萧文的眉头一皱,回过神来时,周围已经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禁器,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它们戳成筛子。 禁器使的战斗无法使用第九帝王的诅咒作为防御,禁器是受诅之物最强的克星,也就是说最终恐惧的存在也会受到一定的限制,战斗力将大大的缩水。 “没猜错的话,那把禁器,有使用时限的吧?” 看来奎安特已经掌握了断宇的信息,他知道只要撑过断宇的持续时间就是胜利。 “杀你,足够了。” “呼——” 萧文的身影突然虚化,这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力量——炫力,调整自己所处时空里的秩序,让自己暂时出于透明且无敌的状态。 “什么?!” 奎安特是魔法世界的人,当然没有见过地球上的炫力,对于萧文的突然消失也是摸不着头脑,只得挥动着视野内可以操控的禁器乱砍一通。 “这个角度,可以……” “咚!” 似乎被什么东西打到了胸口,生疼的感觉传来,但萧文很快便意识到不对,自己处于这种状态为什么会被击中? “锤型禁器?”菲儿看着刚刚似乎碰到什么东西的禁器,一把半银白的巨锤。“拥有穿透扭曲空间的力量……难道说,是释火者吗?” “菲儿,这里的好多禁器我都不知道它们的效果,能帮我去图书馆查查吗?我的状态还能保持五分钟,要快点。”血之契约传来萧文的声音,模糊不清,可能是处于扭曲时空的原因。 “哥哥,离开那里!释火者会暴露你的!”菲儿突然大喊道。 “轰!!!” 半银白的巨锤轰然落下,幸好有着菲儿的提醒,否则萧文早就被砸成了肉泥。 “怎么会……”萧文惊恐的看着刚才所处的位置,已经被那把叫释火者的巨锤完全砸平,无视扭曲时空的秩序,奎安特的禁器看起来都很棘手的样子。 “奎安特,已经够了吧……” 艾希尔的声音,那家伙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艾希尔,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去当什么酒吧的服务生或者一切所有行业的职务。亚丁丝佩拉之歌,果然还是要靠我自己才能拿到手,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偷到了那么多禁器。”奎安特并没有对艾希尔的出现感到惊奇。 “喂,利用完她就扔在一边吗?她可不是你的道具啊混蛋!” “萧文!” 无视掉徘徊在奎安特身前的禁器,萧文径直的刺向他的身体,菲儿试图强制开启钢之障,但是却发现萧文的意志要比上次坚定了许多,自己完全无从下手。 “这是你自己选的吧?哥哥……” “替换魔术,展开!” 电光火石之间,萧文突然失去目标,取而代之的则是菲儿柔软的身躯。 “啪嗒。” “对不起哥哥,没能把你换到安全的地方,菲儿……还不是真正的魔术师呢~”看着身前为萧文挡住的近十把禁器,菲儿勉强的笑道。 “菲儿……”虽然知道这些伤不会致她与死地,但是依然忍不住心中的火焰,断宇消失在手中,萧文伸出双手抱住菲儿的腰。 “血之契约,无限者,签订!” “哥哥……终于答应了呢~菲儿,好高兴。”菲儿闭上双眼,感受着萧文身上所带来的治愈效果。 看着菲儿的脸色渐渐好转,萧文终于放下心来,这个契约的签订也算是自己弥补了菲儿那么长时间一直照顾自己吧。 “我知道了,不会再冲动了。菲儿,让艾希尔把那些禁器的力量告诉你,然后通过契约传给我。”萧文示意菲儿回到艾希尔身旁,如果通过自己的力量毁掉那些禁器的话,它们的主人是不会因此丧命的。 “哟,萧文殿下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这把禁器可是能完全看透你在想什么呢。”奎安特晃了晃离自己不远的一本黑色的书型禁器。 “是吗?那我们来做个游戏吧,你用那些禁器攻击我,如果我可以破坏掉它们的话,你就把亚丁丝佩拉交给我。反之,如果我输了,也就没什么条件可言了。” “嗯,听起来不错,萧文殿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挑战我吗?” “喂,还没定输赢呢,别说的一副已经赢我的样子。” “呵呵,好啊,不过一大把年纪还要陪着萧文殿下玩游戏,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真的是封死了自己的退路,如果输了的话,一定会送上性命,所以说,这场游戏,萧文必须要赢下来! 并没有开始的信号,萧文不敢轻举妄动,在没有得到菲儿契约的提示下,只能试着和这些禁器们进行周旋,既然所有动作都会被奎安特的那件书型禁器所看破,那也不用太在意什么动作。自己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 “哥哥,最左边的冰杖,火系魔法迅速……” 没等菲儿说完,一股灼热的火焰便烘烤在她所说的那把冰杖上,一瞬间做出的判断就算是奎安特有着透视思想的能力,速度赶不上也是白搭了。 “瞬间反应吗?一定有什么人在提醒他什么……”奎安特也不是傻子,他当然可以看出来这件事的背后原因,虽然从萧文那里什么都得不到,他似乎已经忘掉了对菲儿所说的话,一心只想着击败眼前的禁器。 “艾希尔吗?”奎安特没有在意正与众多禁器搏斗中的萧文,试着用书型禁器窥探她的思想。 “就是现在!” “喝啊!” 断宇冲破禁器的阻碍,利落的刺穿了本不结实的亚丁丝佩拉之歌! “怎么可能……” “一心二用这个词你应该听说过吧?但是,禁器的心,是不可能融合进这个词的。你在把禁器离开我身上的一瞬间,就会失去关于我思想的信息,同时也不会感知的到我的动作。”断宇散发着光芒,剑锋涌出的力量迅速涨爆了亚丁丝佩拉。 “这样啊,萧文殿下原来可以考虑那么多事情,不过,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 “你建立不死王朝的计划已经流产了吧?接下来,你以为我真的破坏不掉这些禁器吗?” “你……什么意思?!” “喂喂,断宇可是最强的禁器啊,你那把亚丁丝佩拉都可以做到,为什么断定我不行呢?” 奎安特明显失算了很多,这种简单的道理早就该想到,萧文的目标其实是摧毁亚丁丝佩拉之后再破坏其他禁器!这样一来就会消除掉所有的阻碍,没有了可以威胁的资本。 亚丁丝佩拉是屠杀神位之禁,在禁器的属性中也算得上高,这样的禁器都可以破坏其他的禁器,那么被称为禁器世界之王的断宇也可以做到。 “咔、咔、咔……” 漂浮在空中的禁器尽数碎裂,奎安特的眼中也露出了失败的阴沉。 …… “温蒂丝,德古拉城堡被毁掉了,王城的现状也不太好,我们该住在什么地方啊?”萧文跟着温蒂丝,她的表情似乎暂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住的样子。 “萧文,你家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干嘛?”萧文迅速提高警惕,就像防着害虫一般防着她。 “那个……我能不能去那住?” “不能!” “啊?为什么啊?” “那个,因为……” 如果温蒂丝来的话,萧文就不能和菲儿睡在一个房间,习惯了和菲儿睡在一起的他,渐渐变得越来越离不开菲儿,但是,这种理由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哦,对了,艾希尔那边应该可以住。” 艾希尔的家,只是外形像个教堂之外,里面几乎就是普通的居民家庭一样,完全可以容下温蒂丝。 “艾希尔?诶?怎么没见她?”温蒂丝四下不见艾希尔的身影。 “哦,她先回去了,她没跟那几个孩子打招呼就出来,一定要快点回去的。” “嗯,好吧。那就不打扰你和菲儿了,不过我住在哪里都一样嘛~” “我看你是找到了住所才说这话的吧……” “诶?有吗?” …… 带着女孩们离开破损不堪的王城,郊外的空气的确要比城市里好上很多。 “菲儿,那个血之契约无限者到底是什么?当时你让我签订,虽然效果还不错,但是……它有什么用吗?”安排温蒂丝在艾希尔的家里住下来后,萧文追着菲儿问道。 “诶?菲儿没跟哥哥说过吗?” “说过什么?” “无限者的签订就是同意菲儿和哥哥结婚啊~” “哈?!” 67 “所以说,菲儿现在就是哥哥的未婚妻啦!” “菲儿……” “哦?对啦,哥哥,无限者的签订会连接我们的身体,也就是说,嗯……合体吧~” “合……体……” 花瓣飞舞的日子,世界上的一切终于迎来了春天,今天是三月十七日,星期五。 “萧文,艾丽莎老师说过要带我们去度假的吧?”幻夜贴近萧文问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偶尔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必要的。 萧文点了点头道:“嗯,的确是这么说过,但是……为什么呢?不只是单纯的带我们去旅游那么简单吧?” “谁知道呢,总之跟去就对了嘛~” “萧文哥哥,什么是度假?”夏芙拉趴在萧文旁边的位子上,探出头问道。 “哦,度假吗?”萧文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大概就是大家一起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玩吧。” 萧文没有过度假的经历,他也不是太了解这个名词的具体意义。 “大家一起玩,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夏芙拉也能去吗?”夏芙拉似乎来了精神,黏在萧文身上盯着他。 “嗯,可以啊,艾丽莎老师本来就是邀请了我们几个嘛。” …… 次日,菲儿早早的起了床,大约六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人的早餐,看起来她对这次的旅行很期待的样子。 “菲儿早上好。”萧文懒洋洋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餐桌上的早餐时有些诧异。 “哥哥,我去叫她们起床,我们是七点半出发对吧?”菲儿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丢下围裙便不见了人影。 “额……是啊。”萧文看着菲儿消失的身影,冲着空气回答到。 大约十分钟后,女孩们陆陆续续地从房间里出来,她们的精神不是太好,估计是没有睡够的原因,不过火车上应该够她们再补一觉的。 “哥哥?艾丽莎老师来接我们吗?”菲儿坐在萧文身旁,夹起盘中的一片生菜问道。 “艾丽莎老师说她在车站等我们,列车是八点才出发呢。” “哦,这样的话看起来还有很多时间。” 许久,芙娜从房间里发出一阵抱怨声:“好早啊,人家好困……好想睡觉,萧文……” “萧文……” “干嘛啊?!”萧文用尽量大的声音询问到,芙娜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倒头就睡,这种声音应该足够把她从睡眠的深渊拽出来。 “能过来一下吗?” “哦,来了!” 萧文没有选择先去芙娜的房间,而是去了趟厨房才转折过去。 “什么事啊?喂,我说你啊,也该起床了吧,难得菲儿今天那么高兴。”萧文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摸近芙娜的床边。 “能帮我……呀!” 萧文迅速拉开芙娜的被子,同时向里面扔进一块不算太大的冰块。就在这一瞬间,萧文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难道这家伙睡觉习惯裸睡吗?! 芙娜像溺水一样地在被窝里扑腾起来,在确认把冰块扔出去之后,再次紧紧地攥住被子,同时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个……对不起,我以为你会穿……” “嘘——” “萧文……”芙娜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粉色的长发杂乱不堪,一直铺到了床边。 “嗯?那边吗?什么东西?”萧文顺着芙娜的目光看过去,似乎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 视线里一块粉红色的物体一扫而过,萧文迅速将头转向一旁,那是什么?内裤吗?! “唔……”芙娜将头埋到被子里,发出一阵比猫还小的声音:“能帮我拿过来吗?外面好冷,我不想出去……” “额,可是……” “快点啊~” “好吧,我知道了。”萧文淡然的接受了自己的使命,跟这几个女孩子住在一起,早就该料到会有这种事情的出现。 “唰!” 萧文一把抓过内裤,粉色的蕾丝边,看起来应该很适合芙娜。 “给你。” “谁要看啊?!”萧文把头扭到相反的方向,但是那场景依然浮现在脑海中。 过了半分钟左右,芙娜再次下达了另一个命令:“萧文,那个……那边还有剩下的衣服,能再帮我拿一下吗?”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啊?现在的温度不算冷的。” “真是的,人家一下来不就被萧文看光了吗?” 想来芙娜说的也对,还是勉为其难的再帮她一次吧,既然内裤那种东西已经解决掉了,剩下的衣服也无非就是很正常的东西。 “在哪?” “嗯……那边的柜子里,萧文你随便拿一个吧。” 萧文走到房间的角落,双手握住衣柜的两个把手,猛地拉开。 “……” 各式各样的文胸挂满了衣柜,光是颜色凭借萧文的记忆就可以记住好几种,瞬间石化般的双手,这算是手贱吗? “要哪个?”萧文颤抖着声音问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赶快结束的好。 “额,我想一下。”从声音上听起来,芙娜貌似掀开了裹在身上的被子,确认了什么之后才继续说到:“从左数第三个粉色的吧。” 萧文抄起文胸,转身递给芙娜。芙娜用膝盖跪在床上,从被子里伸出手准备接过萧文递给自己的文胸。 “喂,萧文,都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啊?芙娜不舒服……吗?” 冰瞳趴在门框上,探出半个头看向房间里。画面简直定格一般,萧文右手捏着一副粉色的文胸,床上的芙娜在伸手时,身上的被子也滑落到腰部。少女的诱人胴体瞬间展现在面前,而自己现在说什么也解释不清了。 “没事了……你们继续……”冰瞳尴尬的缩回刚刚探出的头。 “冰瞳!” “诶?萧文似乎惹上麻烦了呢,真是的,不磨叽的话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啊。”芙娜跪坐在床上,抱着双臂不屑的看了一眼萧文。 “把它穿上。”萧文一把将文胸扔到芙娜的头上,同时脸色死灰一般的离开房间。 “哦。萧文?你没事吧?”芙娜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话语伤人的地方,但无奈自己不能下床去安慰他。 萧文甩了甩手,缓缓道:“我没事……” 地板上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掉,阳光透过窗户,正照在那滩由冰块化成的水面,似乎照出了一个少年的悲惨人生。 列车站,已经到了和艾丽莎约定的时间。 “萧文。”芙娜唤着萧文的名字。 “不要理我……”萧文还在顾忌着早上的事情,但是冰瞳似乎早就已经忘掉的样子。 “唔……别这样嘛,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芙娜在寻找着各种安抚萧文的办法。 “……” 车站人很多,但是乘坐这班列车的人却很少,看来那些人的目的并没有和己方向冲突。 车上很宽松,几乎没有多少人。从帝都到海上的小岛的话,差不多要花两到三个小时,这段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度过。 “萧文,这次去的埃托尼列岛你有什么了解吗?”艾丽莎冲着座位对面的萧文问道。 “啊?”萧文回过神来,“哦,不太了解,艾丽莎知道什么吗?” “嘻嘻,我也不知道呢。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小岛度假而已,难得学院给我两天假期~” 艾丽莎没有周末的时间,她一般都会用在处理学院的事件上,这次也是抓住机会才带上萧文他们来这座岛上旅行。 埃托尼列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华夏临近太平洋的岛屿,据说上面有着钻石类生物的传说,旅游的人气也一直居高不下。 萧文无意间撇到身旁的菲儿,她在贴着窗户的位子,一直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景色,脸上荡漾着前所未有的愉悦感,看着她似乎也更容易调节心情呢。 “哥哥?怎么了?菲儿脸上有东西吗?”菲儿也发现了萧文的目光,放弃窗外的风景。 “啊,没有。” “哦。”菲儿轻应了一声后,继续趴在窗户上望着远处。 “艾丽莎没带行李吗?”萧文突然想起,在见到艾丽莎的时候,她手里的确什么都没有带。 “没有啊,不过学院在岛上安排房间了,好像已经预订过一切了一样。”艾丽莎缓缓道。 准备好一切了吗?学院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可能单纯的只是请他们到那里做客才对。 试着联系了一下修蕾克丝,如果真的是零岚协会那边的任务,她不可能不知道。 “喂,修蕾克丝,零岚协会那边通知你什么新的任务了吗?” “嗯?任务吗?没有啊,我这边还在整理神无月之眼之后的资料。” “哦,知道了。” 看起来修蕾克丝并不知道关于这次的消息,恐怕连萧文正在度假都不知道。 两个半小时之后,列车终于跨过了一片海面,紧接着驶进了埃托尼列岛的车站。在这之前,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在前几站纷纷下光。 “诶?除了我们就没人了吗?那这座岛上应该不会有太多人吧?”莉莉希娅看着空无一人的车站,接着转向又看了看往回行驶的列车。 这列车是第一班,而且下一班是在第二天的晚上九点,也就是说,在这期间无法从这座岛上离开。 “算了,不是挺好的吗?就我们几个人在这座岛上,无人岛的度假可比其他地方有意思多了。”萧文笑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种景色有好还没有太多人的地方,真是最理想的度假圣地。 萧文清楚的知道,来到这座岛上绝对不是偶然,并不是处于艾丽莎的选择,而是学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是他们把大家安排在这里。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埃托尼列岛,和外界一样,这里正处初春,也正是因为如此,岛上到处都开满了成片的薰衣草。 行走在这片紫色的岛屿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春风,它们将各种花粉播向远处。 “艾丽莎,我们要住在什么地方啊?这里貌似不像有宾馆的地方。”萧文望着远处的海岸,似乎所有来这里度假的人们都会自带一个帐篷,晚上就住在岛上的各个地方。 “哦,校长说好像是……啊,在那边!”艾丽莎好像发现了什么,调整了一下头顶的帽檐。 顺着艾丽莎的目光看过去,在岛的另一端,临近海岸的方位,有着一栋看起来不错的别墅。从艾丽莎的表情看上去,学院那边应该就是租下了这栋房子。 “哇,海边别墅呢~萧文,我们走快点吧!”走了那么长时间,冰瞳早就累得不行,好不容易看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而且是那么豪华的别墅,当然要使出最后的力量到达那里。 卯足了力气,一口气来到别墅的山脚下,从远处看过去,视野被一片树林遮住,没想到别墅的位置竟然在一座山上! “好累啊……真是的,为什么要有座山啊!”幻夜在一棵树旁撑住身体,不断的抱怨着。 “喂,我说你们,都是有异能和魔法的人,为什么要走过来啊?”艾丽莎解开了胸口前的两颗扣子,这个季节已经能感觉到隐约的热气了。 “这么说呢……毕竟是一起出来旅游嘛,用飞行的话不就太破坏这种气氛了吗?”萧文的体质还算得上不错,没有像女孩们累的气喘吁吁。 “哥哥~”菲儿突然拽了拽自己的袖子,脸上的表情似乎想让自己回忆起什么。 “嗯?”应该是去年的圣诞节,两人曾一起去过家附近的山上看雪景,那天也没有开启飞行,的确也体验到了不少的乐趣。“啊,我记得呢。” “嘻嘻,走吧~哥哥,到那边要先干什么?” “当然要先休息一下啊,走了那么长时间早就累了。” “可是菲儿想去海边。” “嗯,知道啦。菲儿能等她们一下吗?我们一起去。” “嗯,可以啊~” 终于奋战到了山顶,那栋别墅要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加豪华,大门紧闭着,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艾丽莎,你确定是这里吗?怎么感觉不太像给人住的啊?”萧文伸出手指在门上蹭了一下,一层厚厚的灰尘从上面剥落下来。 艾丽莎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形状很古老的钥匙。 68 “咔!” 门锁有了松动的痕迹,艾丽莎脸上也露出近乎成功的表情。 “啪!” “what?!” 钥匙应声而断,剩下的一截留在锁孔里似乎已经无法拔出来的样子。 “额……萧文,怎么办?” “你问我?!”萧文蹲下身子,眼睛死死的盯住卡在锁眼里的半截钥匙。 “萧文,我来吧~”芙娜拍拍萧文的肩膀,示意让他后退一些。 “芙娜你会开锁吗?” 一道粉色光芒闪烁着魔法的铭文,芙娜笑着将铭文刻在门锁的周围,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克莉丝?芙娜,在此呼唤破坏之神提亚拉,向我展示崩坏一切的力量,爆炸禁术——提亚拉之剪!” “轰!!!” 粉色的雾气弥漫着四周,如此强力的开锁方法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芙娜,我们晚上要住在这里的。”萧文戳了戳芙娜的后背道。 “嗯?所以呢?”芙娜一脸不知所以的样子看着萧文。 “如果这扇门被炸掉的话,我可不知道晚上会有什么东西进来啊~要不这样,芙娜你住在客厅帮我们守着门吧。” “啊?!不要不要不要……唔……我不要在这里,求求你萧文……我以后再也不要你帮我拿内衣了……千万不要让我睡在这里……”芙娜似乎很害怕夜晚的黑暗和未知的生物,一副哭腔的哀求道。 “芙娜……”萧文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但是旁边的人好像没有太注意他们两个。 “复原魔术,展开!” 一阵莫名的风刮起,伴随着些许布料的味道,门上被芙娜炸出的大洞已经完全被修复。 “菲儿?” “哦,这个是复原的魔术,菲儿昨天学到的,但是找不到什么可以用作修补介质的魔术道具,只能用这个了~”菲儿晃了晃手中还剩下半条袖子的衣服道。 “嗯,现在应该很安全了……这房子里应该有剩下的备用钥匙,找出来吧。”萧文推开大门,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的年代应该很久远了,说不定是埃托尼列岛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建造的别墅。 半个小时后,萧文捏着三把钥匙从别墅的地下室里钻出来。 “艾丽莎,冰瞳和我各保管一把,你们先去打扫一下房间吧,这个样子应该也住不了人。”萧文将备用钥匙分别交给艾丽莎和冰瞳,顺便示意众人去收拾一下这里的房间。 别墅很大,光是二层就有着十几间卧室,住下来应该非常宽松。一楼的房间也叔哈哈全,除了已经废弃掉的灶台和冰箱,其他的都比较完善。 趁着女孩们收拾房间,萧文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客厅和其他的房间,电视接上电还是勉强可以收到信号。这栋别墅只是表面上有些老旧而已,甚至连厕所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大约一直折腾到下午的四点半,这里的房间灰尘很厚,不做一番精细的打扫是不可能住的下去的。 “萧文,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吧?这里也没有什么食物,岛上应该也没有超市之类的场所,我们怎么办啊?”月星来到客厅,正好看到正在擦拭阳台玻璃门的萧文。 “哦,没事,我带了烧烤用的工具,菲儿那边带了吃的东西,晚饭就这样吧。” “烧烤吗?” “月星没吃过吗?” “哼,我月星大人怎么可能……”月星突然趴在沙发上缓缓道:“额,只是没有时间而已,嗯没错,只是没有时间。喂,萧文,不要多想!” “……” 月星依旧像往常一样不给萧文留任何说话的机会,这样做她似乎会感到些许的成就感。 “诶,菲儿,我们晚餐在海边烧烤吧?”萧文注意到菲儿的脚步声,转头问道。 “可以啊,那个……哥哥,能过来一下吗?” “嗯?干嘛?” “菲儿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只老鼠的尸体,但是没有打扫的工具……” “额,我知道了,菲儿帮我把剩下的玻璃擦一下吧。” “哦。” 虽说是初春,但是太阳下山依旧很早,在六点的时候,埃托尼列岛已经是一片黑暗。 烧烤架在天黑之前组装完毕,只是周围的环境太过黑暗,不利于接下来的工作。萧文从魔法空间里掏出一杆照明灯,示意月星用电系的魔法维持着它的亮度。 “兹~~~” 她的魔法可以供给一个只有插头却没有插座的照明灯持续工作近一天的时间,不愧是海丽薇家族的王牌闪电大魔导师。 有了足够的亮度,生火和其他的步骤就可以继续进行,这会是一场不错的烧烤晚宴。 …… 八点半,在海滩边玩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烧烤过后的残骸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起来。 在女孩们尽情玩乐的时间里,萧文试着飞向空中调查了一下整个埃托尼列岛。 “怎么回事?” 岛上几乎没有一个人,就像自己来到这里所说的一样,这里是个无人岛。毕竟这里是个旅游圣地,为什么周末会没有人光顾呢? 这里没有一个形似帐篷的建筑,岛上也没有其他的设施,似乎是为了保留这里的特色,特意没有设置宾馆和什么楼房。 “艾丽莎,这里现在属于淡季吗?”萧文降低飞行高度,向地面上的艾丽莎问道。 “应该不是,这里的初春有很多薰衣草,旅客差不多都会选择来这里度假。” “那为什么会这样……”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难道说,是零岚协会驱逐了那些旅客吗?” “萧文?怎么了?” “哦,没事。” 落地的一瞬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菲儿、幻夜、冰瞳、芙娜、夏芙拉、月星和艾丽莎……萝丝呢? “菲儿,你看到萝丝去哪了吗?” “诶?萝丝不见了吗?应该是去厕所了吧,哥哥放心吧,她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事的。而且哥哥不是说了吗,这里没有其他的旅客呢。” “就是因为没有其他的旅客啊……算了,菲儿随时用契约联系我,我马上就回来。” “哦,知道了,哥哥小心点。” 闪身隐进树林,沙滩上没有萝丝的脚印,她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里。 “萝丝!”大声呼喊着萝丝的名字,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复。 环境很黑,萧文没有什么用来照明的手段,就算是冰焰也只能维持视野周围不到一米的范围。 摸着树干前进,每一步都要很小心,不知道脚下有什么障碍物的阻拦。 “这是……” 萧文迅速将右手放回刚刚摸过的树干上,那是什么?凹下去的一道痕迹!很明显是刀刃划过树干!这里只有萝丝的蓝色断罪才能造成这样的缺口! “哐!” 巨大的声响从前方传来,辨别出距离后,萧文飞快的赶往目的地。 “萝丝!” “别过来……小心点。”萝丝的声音提醒着萧文,黑暗之中,她的手中似乎已经将蓝色断罪召唤了出来,那个形状绝不会出错的。 萝丝的右脸颊上隐约有着一道伤口,正在往外面冒着些许的血液。 “萧文,他们和我一样……” “什么一样?”萧文警惕的看着四周,萝丝的视野应该也不是多好,自己尽量靠近她一些比较好。 “难道是……水系异能者吗?!” 从萝丝的表情上看来,萧文说的应该没错,水系异能者,远古异能者之一。本轻首发 很黑,除了萝丝和蓝色断罪的轮廓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在这种地方开战的话,无疑是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萝丝,没受什么伤吧?” “萧文……我右边的脚动不了了,应该是被刚才的异能者打中了……” “我看看。”萧文见四下无人,便迅速走近萝丝。 “别靠近我!”萝丝挥舞了一圈蓝色断罪,试图阻止萧文靠近过来。 萧文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那些异能者还没……啊!” 脸上突然被溅上了什么东西,液体,闻起来不是血液,萧文也放下心来。 等等,刚才那个触感……是水吗?液体趋于柔滑和涩之间,这种感觉只可能是水。 “萝丝?” 没有人应答…… “吾之剑,名曰——断宇!” “叮!” 火花碰撞的一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的视野,那把与断宇相互接触的东西,竟然是萝丝的蓝色断罪! “萧文,快走……”萝丝在停止攻击后颤抖着身体,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我控制不住这些水流……不行,果然还是……杀了我!” 断宇的光芒照耀着阴暗的树林,同时也看清了缠绕在萝丝身上的数道水流,就像是在控制她的行动一般。 “别过来,我会杀了你的……萧文……”萝丝继续阻止着萧文的步伐,现在的自己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那股水流明显要比自己的力量强上很多,完全无法控制。 “没事的,放心吧萝丝,我会带你回去的~”萧文的表情相当自信,就像已经知道如何解除萝丝身上负面效果的方法一样。 “冰霜的女王,冻结之力导于吾身,将这里的一切化为永恒的冻土!” 萧文将右手靠近萝丝腰部的水流,冰冻的声音迅速传来,萝丝似乎也从被控制中解放出来,疲软的趴倒在萧文的身上。 “我说的吧,这也就是水系异能者为什么选择进化的原因了。”萧文扶住萝丝,她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除了硬生生抵住稍许控制被消耗了一些体力之外,其他的几乎没有什么异样。 “进化成冰系吗……” “嗯,冰系是水的克星,他们那些异能者应该也发现了吧?所以选择继承冰系异能的力量用来进化,这样就会少点很多威胁。” “萝丝,你见到刚才异能者的样子了吗?” 萝丝摇摇头道:“没有,在萧文来之前,我只是刚刚到达这里……” “萝丝发现什么了吗?比如说,你刚才跑出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嗯,他们在找我……但是我不认识他们……” 萧文收起断宇,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断壁,那里可以渗过来月光,稍微休息一下再回去也不迟。 挑了一块很大的石头,足够两个人坐在上面。 “我在遇到萝丝的时候,你没有记忆,说不定那些水系异能者会……” 萝丝打断了萧文的话,道:“不要……好不容易才和萧文在一起生活,就算他们认识我,我也不会跟他们一起走的……” 萧文轻笑了两声,他并没有把萝丝交给异能者的意思,只是希望借此能调查清楚萝丝的身份。直到现在,萧文还一直记得遇见萝丝时,一切都是那么梦幻,那种根本不存在于世界上的水柱,萝丝就像是在那里诞生一样。 “而且……他们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什么?!”萧文的身体猛地一震,没有活人的气息是什么意思?已经死掉的异能者还可以继续攻击吗?! “他们已经死了,但是还被什么东西操控着,所以刚才才会做出攻击我的举动吧……” “那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萝丝一个人?” “嗯,恐怕是来这座岛上的每一个人……” 沉默了许久,萧文突然站起来,调了一下方位后问道:“萝丝,还能行动吗?” 萝丝试着伸展了一下四肢,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飞行的话还是可以的。 “走吧!” 如果那些水系异能者是被什么人操控着的话,那么他们的目标之内一定也包括海滩旁的菲儿她们,萧文并不清楚水系异能者的真正力量,赶回去是最好的办法。 “轰!” “轰!” 爆炸声不绝于耳,看来那边的战斗也开始了,必须要加快速度,在异能者们没有造成太大伤害之前赶到。 “艾利司尔特之炮!” 亮黄色的光柱飞驰而出,借着光芒,隐约可以看到四颗水球被超电磁炮穿成串后迅速蒸发掉! “那是什么啊?”萧文的脸上突然变化,原来被艾利司尔特之炮贯穿的只是一小片而已,剩下的水球几乎布满了整个海滩! “应该是异能者的本体吧……” 幻化成水球的异能者,萧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家伙的攻击方式看上去一尘不变,只是数量上太过庞大,让人完全无法挡住他们同时的攻击。 69 “冰瞳,芙娜!用组合攻击魔法!”萧文落地之后迅速启用星之刻印,精准而及时的挡住一边异能者的轰击。 “咳啊……”萧文完全没料到这些看起来软绵绵的攻击竟然会如此强力,星之刻印的防御持续下降,不超过三秒钟,那些攻击就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萧文的身上。 “嘭!” 冰霜爆炸的效果迅速清理掉了一片异能者,那边是通往别墅方向的路,海岸上的异能者是绝对不可能凭借冰瞳和芙娜的魔法再次清除掉的。 异能者似乎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只是静静的撤出了海岸。 “萧文,你的胸口上……” 萧文顺着莉莉希娅的指尖看过去,自己胸口处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那些异能者的攻击轰得零零碎碎,露出皮肤的地方隐约显现出些许青色,好像还在一直加深的样子。 “别动……” 萝丝将萧文推到墙边,用指甲迅速割破萧文胸口的皮肤。 “萝丝你干什么?”萧文顿时慌了,看着萝丝把头贴过来,却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吸——” 萝丝张开两瓣嫩唇,轻缓的吮吸着萧文伤口中的物质。 大约半分钟左右,从萝丝嘴里吐出一大滩水渍,落到地上后迅速的蒸发掉。 “好了……” “为什么那些东西会?” “水系的攻击一般都会附带这种效果,萝丝可以控制这些水……” 萧文撩开窗帘,外面并没有动静,看起来那些异能者没有选择追到这里来。 “哥哥,那些不是异能者。”菲儿突然说到。 “哈?不是异能者?可是萝丝说他们的属性和她一样啊。” “冰系异能者和冰系魔法师的属性也是一样呢~”菲儿伸出手指提醒道。 “菲儿是说,那些东西是魔法师吗?” “不,他们是魔法式,是被某些东西创造出来的。哥哥还记得蝶吗?他们的攻击和蝶的很像,而且其中夹杂的魔法能量要比蝶的高上很多。” 萧文顿了顿,如果那些东西是被创造出来的,那么要操控他们的话一定会尽量靠近这些元素,否则别说操控,就连召唤都很困难。 “艾丽莎,能试着搜索一下周围的脑波吗?”萧文接过菲儿递过来的衣服,穿上后问道。 艾丽莎点了点头,她对自己的精神异能还是很有自信的。 “萧文,这里除了我们之外就没有别人了,真是个无人岛呢。” “没有别人了吗?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被人类所控制的话,那么能启动魔法式的只有两种东西,其中一个是魔法道具,而另一个是…… “哥哥~” “禁器?!” 萧文和菲儿几乎是同时说出禁器二字,魔法道具虽然可以启动魔法式,但是它不足以召唤出这样数量的魔法式,那么只剩下禁器这个可能性。 “菲儿,交给你了,去赛玛利亚图书馆帮我查一下可以复制属性的禁器。” “嗯,知道啦~” 菲儿迅速回到房间,为了保证菲儿这段时间内的安全,萧文也脱离众人跟着一起回去。 “笃笃笃……” “艾丽莎吗?” “诶?萧文怎么知道是我?”艾丽莎推开房门,菲儿已经进入浅度睡眠状态,萧文也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画着什么东西。 “额,猜的。” “可以进来吗?” “嗯,可以。” 艾丽莎坐在菲儿的旁边,那个位置离萧文也不算太远:“萧文,明天晚上怎么办?” “什么明天晚上?”萧文一脸茫然的转身看向艾丽莎。 “今天的事情发生在八点半左右吧,列车是明天晚上的九点,如果那把禁器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的话,一定会在八点半的时候袭击车站才对。” “这个啊?”萧文似乎不太关心的样子,“艾丽莎只要听我的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让她们去做就好。” “诶?萧文已经有对付的办法了吗?” “谁知道呢,赌一下喽~” 艾丽莎站起身,趴在萧文桌子的一角,聚精会神的看着他手中魔法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一面镜子,镜面周围布满了一滩水一样的液体,漂浮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 “哥哥,菲儿找到了~” 菲儿回来的很快,同时手中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从赛玛利亚暂时维持形状的魔法纸之类的东西。 菲儿将魔法纸摊开,艾丽莎几乎惊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魔法纸上清楚的画着一面镜子,镜面周围布满了液体,简直和萧文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萧文……你……” “叫远古之水吗?呵呵,不错,看来猜对了呢!” 艾丽莎不是能读取我的想法吗?这样应该就会明白的。本轻首发”萧文将魔法纸还给菲儿,在达成了什么协议后,菲儿将纸送回图书馆。 艾丽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读取了萧文的记忆后被震惊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哥哥,我们明天怎么办?”菲儿趴在床上,用舌头舔舐着两颗尖牙问道。 萧文把刚刚画完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后道:“好不容易出来旅游嘛,当然要好好玩玩啦,那种事情随它去了,反正也是晚上才会出现……” “萧文,不早了,你们也快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要是饿了的话,姐姐可以给你们做夜宵哟~”艾丽莎整理了一下衣服,顺便把称呼也改成了姐姐,不过说起来她也之比萧文大上三岁而已。 看着艾丽莎把房门带上,萧文确认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夜里的十点半。肚子似乎又开始叫了起来,真该早点把艾丽莎留住的。 “哥哥?饿了吗?”菲儿关上台灯,明亮的血眸在漆黑的夜空中散射着光芒。 “嗯,有点,菲儿有吃的吗?”萧文摸着黑换上睡衣问道。 “没有呢~不过,哥哥可以把菲儿吃掉哟~” “喂,菲儿,别闹行吗?” “哦,好的。”菲儿简洁的应了一声便再次打开了台灯。 温暖的光充满了房间,萧文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菲儿。她的身上依旧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睡裙,对着床单发着呆,还好房间里空调温度比较高。 “算了,还是先睡觉吧。菲儿,明天你去跟萝丝她们玩吧,我稍微有些事要解决。”萧文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食物之后示意菲儿关上台灯。 菲儿愣了下,许久后道:“哥哥要去找远古之水吗?不行啊,那个禁器是智力型的禁器,不会让哥哥轻易接触到的。” “哼,比智力吗?哥哥不会输给那种家伙的,所以,放心的跟她们享受旅游吧!”萧文拍了拍菲儿的头,笑道。 …… 翌日,女孩们一大早的就已经起了床,难得的机会,忘掉昨天的事情尽情玩才是正道。 埃托尼列岛上没有游乐场之类的东西,除了盛开的薰衣草和大片的原始森林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观赏的东西了。 “哥哥,还是跟我们一起来吧,那禁器不会那么好找的。”菲儿再次试着拉拢萧文,如果他不加入进来,那么这次旅行的乐趣就会减少很多。 “如果菲儿想帮我的话,把莉莉希娅借我用下吧。”萧文指了指菲儿身后的莉莉希娅。 莉莉希娅也没有料到萧文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就算是寻找远古之水,自己的力量也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况且火系的克星就是水系。 “别问为什么了,跟我过来就好。”萧文没有给莉莉希娅留问问题的时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便向着不远处的森林狂奔而去,“菲儿!祝你们玩的开心!” 莉莉希娅一头雾水的被萧文拽到森林中,这里的视野很不好,茂密的树枝和叶子几乎遮挡住全部的视线。 “喂,萧文,带我来这干嘛?火系魔法根本派不上用场的吧?” “嘘——” 萧文做了个禁言的手势,不断地拨开树枝向前跃进着。 许久,萧文问道:“莉莉希娅,你现在能释放的最高等级的魔法是什么?” “啊?我想想,应该是……烈焰女王系列的禁术吧。”莉莉希娅从魔法空间里掏出一本魔导书,在上面翻阅了几页后回答道。 “释放的时候要看着魔导书吗?” “哦,不要,只是这样的话能增加魔力的续航时间而已,这本魔导书上有我爸爸留下的魔法术式。”莉莉希娅将魔导书展开之后浮在空中,上面隐约浮现着几缕赤红色的魔法铭文,应该就是她所说的可以延长魔力续航的术式。 “那足够了,只是一瞬间的话应该就能干掉它……”萧文示意莉莉希娅伏下身子,自己伸展着双臂,似乎是在测量与什么之间的距离。 “萧文,你在干嘛?” “如果远古之水在这里的话,唔……不对,它一定在这里……” “远古之水?!萧文你找到它了吗?”莉莉希娅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前的萧文。 “莉莉希娅,就是现在,释放火焰魔法,冲破离你最近的一片叶子!” 萧文迅速将身后的一片叶子摘下,再对好角度后扔向莉莉希娅的眼前。 “哧——” 大股的热浪贴着鼻子呼啸而过,萧文的头发似乎也受到了牵连,被烧焦了好几根。 火柱冲破叶子和树丛,直直的喷射在一面镜子的镜面之上,镜面周围的水迅速蒸干,几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火焰所抹杀! “那个是……远古之水吗?”莉莉希娅停下魔法的释放,这些魔力足够干掉那面镜子。 “嗯,不过……还有一个。那个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我们找到了,毕竟它的另一面已经被我们毁掉了。” “萧文,为什么你会知道远古之水的位置?”莉莉希娅跟着萧文走近击落远古之水的位置问道。 萧文指了指莉莉希娅身后的一棵树干道:“因为昨天晚上萝丝被袭击的时候,我摸到了这棵树上蓝色断罪所砍出来的缺口,所以很好定位。” “你还是没说为什么会知道远古之水在这里啊……”莉莉希娅再次追问道。 “啊?哦,这个啊,很简单。莉莉希娅,你应该知道远古之水是一件智力型的禁器,但是就算再智力的东西,比如说人的大脑,它们也是分为左脑和右脑。那么也就是说,远古之水这种智力型的禁器,也会存在两件的可能。” “我们刚才干掉的这个,应该是控制的部分,昨天晚上萝丝在这里就是被它控制住才会对我进行攻击。那么剩下的那个,也就是复制和进行攻击的部分了,但是它们会因为缺少控制部分禁器的协调而产生些许的混乱,虽然对禁器而言影响不是很大,尤其是这种没有主人的禁器。” 莉莉希娅稍微点了点头,萝丝的事情已经从她那里听说了,理解起来也不是很困难,但是萧文竟然仅凭一次战斗的经验就可以总结出那么多信息,而且那么快就能完成对远古之水一部分的摧毁,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人类。 “萧文,你觉得另一部分的禁器会在什么地方?” “啊,这个就比较麻烦了。它现在是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的,唯一的机会就是今天晚上的列车了……” 莉莉希娅没有说话,从萧文的表情上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会非常的不简单,最好还是给他留出足够的时间用来思考。 “我们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了。”萧文拍了拍莉莉希娅的肩膀,她也主动的跟了上来。 回去的路上,莉莉希娅突然问道:“萧文,为什么刚才让我攻击它?” “很简单,火焰虽然被水克制,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它也是水的克星,如果达到一定温度的话,在短时间内蒸发掉水流也是可以做到的。” “哦,这样啊。那为什么你要拿树叶砸我?!”莉莉希娅有些不高兴的看着萧文问道。 “额,因为莉莉希娅一般会做出很快速的反应,而且从你进这片森林时我就发现你好像对遮挡自己视野的东西非常在意,所以才用叶子做为魔法释放的瞄准器。” “哈?”听起来很离谱的解释,不过从萧文的嘴里说出来也不得不让人感到信服呢。 回到海滩,女孩们似乎还没有享受够阳光的抚摸,尽管天气不是多么暖和,也选择穿着泳衣在沙滩上晒太阳。 “哥哥,你回来啦,怎么样了?”菲儿首先注意到萧文的靠近,起身后拍拍身上的沙子问道。 70 “嗯,清掉一个了,接下来的那个就留到晚上吧。”萧文伸了个懒腰,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的确很舒服。 菲儿没有多问什么,她通过和萧文的血之契约可以获得萧文的意识,也就是说他在想什么自己都会知道,尽管萧文没有告诉自己远古之水有两个的事情,也能通过契约得知。 “嘛~萧文来了的话我们就去那座山上吧,听校长说那里有温泉的样子。”艾丽莎从躺椅上撑起身子,打量着离海滩不远处的小山。 “诶?温泉吗?那我们现在去吧。”芙娜放弃用爆炸魔法调戏海滩上的沙粒,迅速贴到艾丽莎的旁边。 …… 埃托尼列温泉区……混浴?! “艾丽莎,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块牌子是怎么回事?”萧文阴沉着脸看向艾丽莎。 艾丽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额,那个……萧文如果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洗也是没关系的,只要不看太多就行……” 萧文顿时老脸一红,虽然说这种事情是每个男性的愿望,但是为了自己的理智……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接受了。 “哈哈~萝丝,要不要一起玩啊?”芙娜捧起水花企图偷袭萝丝。 但水里毕竟是萝丝的天下,她不慌不忙的控制着一面水盾挡住芙娜的攻击,继而迅速反扑在她的身上。 “呀!” 芙娜娇喝一声,侧身极限的闪开水浪,而她身后刚刚进来的冰瞳却倒了霉,莫名其妙的被泼了一脸的水花。 “你们两个……真是的,也不带我一个~” 萧文一边苦练着忍术,一边抑制住自己回头的冲动,还好温泉中间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可以让他暂时躲避女孩们的目光,希望她们也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 “哥哥,能帮菲儿稍微系下头发吗?” 菲儿捧着一团银白色的头发艰难的走到萧文身旁,嘴上还叼着一缕丝带,看来头发太多太长也有很多的难处呢。 萧文接过菲儿的长发,顺势将丝带迅速的绕在手中的银发上,操作很熟练,这也是整天帮萝丝梳头得到的经验。 撩起靠近脖颈的头发,萧文突然发现在菲儿后面脖颈部位有着一个黑色的印记,好像是什么魔法的铭文一样,和皮肤的质感一样,就像是被画上去的一样。 “菲儿,这个是什么?” “啊?哦,哥哥还记得签订的无限者吗?这就是它的标记,哥哥脖子后面应该也有一个呢。” 萧文下意识的摸了摸后颈,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是却丝毫没有怀疑菲儿的话。 “说起来,菲儿,这个无限者到底有什么用啊?” “诶?什么用吗?嗯……菲儿也不太清楚,这个契约是血之契约里签订难度最高的一个,很少有吸血鬼签订成功的。” 看起来从菲儿那里得不到什么信息了,萧文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 “对了,芙娜没有契约者吗?” “啊?她好像没有吧,克莉丝家族的吸血鬼菲儿不是怎么了解,哥哥去问问她吧。” 萧文从石头后面探出头,芙娜正如入无人之境的和萝丝她们玩耍着,要不是温泉里的雾气,她的身体早就被自己看的一干二净了。 “还是算了吧,以后有时间再问她。”萧文收回目光,有菲儿在这里的话,那边的景色似乎也不是多么重要了。 菲儿好像很喜欢温泉,但是又顾忌着什么,一直没有太放得开。 “什么东西漏电了吗?”萧文感觉到一阵酥麻感,于是再次从石头后面探出头问道。 芙娜听到后也停止了玩耍,四处寻找着什么:“没有啊,温泉里哪来的电啊?” 对啊,温泉里不可能有电器的存在,那么电系的魔法师,这里好像也只有月星一个了。 寻觅着月星的身影,终于在夏芙拉的旁边找到了她。她的脸色不是多好,紧闭着双眼,金黄色的卷发沾过水之后湿漉漉的垂在两胸之前。 “月星没吃饭吗?”萧文试探性的问道,但是没有得到回复。 夏芙拉贴上月星的身体,隐约的能听见她说的几个字:“好难受……” “啊~送她上去吧,再这样下去会把我们都电死的。”萧文无奈的站起身,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菲儿那里借过一条浴巾后才走出石头的视野盲区。 抄起月星的身体,很轻,很软,皮肤出奇的光滑,不愧是贵族的女孩子。 “萧文。” 幻夜突然叫住了萧文前进的身形,伸手递出一条浴巾示意他帮月星盖上。 “哦,知道了,放心吧,我又不会看……” 迈出温泉的池子,萧文小心翼翼的走向更衣室,地面上很多水,所以走在上面要艰难上很多。自己一个人滑倒倒没有什么关系,万一摔到怀中的月星就不是好消息了。 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回到更衣室,这里的环境很简陋,连存放衣服的储物柜都没有,所以女孩们的衣服都放到了魔法空间里,留在这的也仅仅只是萝丝和幻夜的而已。 萧文没有办法打开月星的魔法空间,也只能凭借她身上那条浴巾暂时保护一下她的身体了。 “萧文……”月星小声的吱唔到什么,但是萧文离得比较远,听得不是太清楚。 “怎么了?” 萧文打开一罐绿豆汁,不管月星说的什么,先把这个给她喝下去总是正确的。 扶起月星的身体,将她的头部靠在自己的右肩上,稍稍捏开她的嘴唇,试着让绿豆汁一点点的流进去。 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半罐绿豆汁帮月星喝下去,萧文也累得不轻。恍惚之间,月星的头和自己的肩膀突然错位,失力之后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月星,没事吧?”萧文扶住月星的肩膀,同时伸出手阻止了她身上浴巾的滑落。 “没事……我想躺一会儿……什么嘛,没有枕头舒服……”月星似乎恢复了一点体力,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喂,这个时候还挑啊,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萧文一副被讨厌到的样子,不过还是让月星继续的躺下去。 萧文看着月星转向自己的侧脸,明明很可爱,为什么要刻意把自己转化成另一个性格呢。伸出手,试着抚摸了一下月星的头。 “别碰我啊,小心我电死你……”月星的声音不是很大,看起来她也没有多少力量用在魔法上面。 萧文知道月星的身体情况,很清楚她现在完全释放不出魔法。他没有把手拿开,而是上下来回的抚摸着。 “萧文你……唔……”月星闭上刚刚睁开的眼睛,顺势往更靠近萧文的地方挤了挤。 “月星很讨厌我吗?” “啊?那个……倒不是讨厌……” “那就好。” 萧文似乎得到了什么答案一样,身体向后倾倒,这里的休息室很宽敞,连床也大得离谱。 “呼……累死了~”萧文长出了一口气道。 月星向上挪了一些,在触碰到萧文的胸口时停了下来,这里好像更能让她感到安心一点。 …… “嗯?我怎么睡着了?”萧文揉揉眼睛,看了看炫力系统的时间,下午的四点半。 进温泉时是临近中午的十一点,也就是说自己在这里至少睡了四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哈~”月星打了个很长的哈欠,从萧文的胸口上坐起身来。 “萧文,好奇怪的味道啊,她们在做晚饭吗?”月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衣服,看来她在中途醒过一次的样子。 “不知道,我去看看。”萧文推开休息室的门,萝丝和幻夜的衣服还在,也就是说她们还在温泉里泡着……那么长时间早就该泡的浮肿了吧。 “菲儿!萝丝!芙娜!”萧文再次回到温泉区,这里空无一人,“人呢?” 水? “不会吧……”萧文下意识的冲出温泉,外面也是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没有明显的战斗痕迹。 “萧文,怎么了?她们人呢?”月星整理完头发后跟了出来。 “菲儿,你在什么地方?”萧文试着用契约呼唤着菲儿,如果她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有回复的。 “啊?哥哥吗?哦,我们在别墅,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哥哥和月星赶紧回来吧。” 菲儿有回应,看起来自己想多了。 等等,如果她们回去了的话,那么自己在更衣室看到的萝丝和幻夜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远古之水!月星,小心!” “叮!” 星之刻印的防御迅速挡住了飞驰而来的一根水元素长矛,果然是远古之水的攻击,但是却没有后续的伤害,看来它的目标是攻击月星而已。 “切,偷袭吗……智力型禁器被逼到这种地步了啊。”萧文看了一眼水元素长矛被击落后化成的一滩水迹,“月星,没受伤吧?” “没有,我们回去吧。” “嗯。”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了,列车是九点准时进站,在这之前远古之水一定会阻止这边的步伐,看起来在今晚会有一场激战了。 月星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这无疑是对付远古之水最好的消息,完全克制水系的电属性可以正常战斗的话,晚上也会轻松一点。 “当、当……”挂钟正八点,是时候出发去车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应付从远古之水那边的攻击,只要跨上列车之后就可以摆脱和它继续缠斗下去的必要。 “菲儿,芙娜,用好你们的冷感知,如果有水元素靠近的话迅速告诉我们位置。”萧文看了看地图,已经制定了一条通往车站的路线,不能晚去也不能早去。 晚去的话只会错过回帝都的列车,早去的话就会在车站和远古之水正面交锋,如果被拖住的话,回去的车也很难上的去。 “嗯,知道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充裕,从这条路线走,不出意外的话就可以安全的到达车站。 “哥哥,右边有东西靠近,数量很多,要不要和它们交战?”菲儿停下脚步,视野内一片高光,敌人的数量很多,几乎不是肉眼可以数过来的。 “不行。这样会拖延时间的,幻夜和夏芙拉留在这吧,我们继续往前走。”萧文看着地图道,剩下的路还有很长,不能被它们拖住时间,幻夜和夏芙拉解决掉这些麻烦后就可以迅速赶上来。 “吾之剑,名曰——流隙!” “萧文,交给我们啦,放心的往前走好了!”幻夜唤出流隙,银色的光芒闪烁着,照亮了整片森林。 “嗯,你们也小心点。” 萧文很放心,幻夜和夏芙拉对付这些已经失去攻击目标的水元素还是相当简单的,几乎属于无脑输出,并不是很困难。 “萧文,又有东西靠近了,数量和上次差不多。”芙娜指了指身后的树丛道。 “真麻烦啊,冰瞳你一个人能解决吗?” 冰瞳点了点头,她是冰系的魔法师,无论单体的爆发还是片伤魔法都要比萧文出色很多,把她留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萧文,这样的话,我们的人会少很多的。远古之水一定会在车站留下更多的水元素,到时候要怎么办啊?”艾丽莎不明白萧文这种做法的目的,虽然很相信他,但还是要问清楚。 “接下来莉莉希娅和萝丝可以搞定剩下的吗?这应该是远古之水最后的防线了。” “嗯,知道了……” 萧文没有回答艾丽莎的问题,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猜想,成功的话当然就好,不成功顶多留在这里干掉远古之水之后再离开,无论怎么做都不算亏。 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车站的轮廓,大约只剩下一千米的样子,接下来也不会再有远古之水复制的水元素出现。 “菲儿,你掩护艾丽莎先上列车,到了上面再告诉她怎么做。”萧文唤出断宇,在临近车站的地方突然向后撤去。 月星和芙娜当然知道要干什么,既然菲儿要保护艾丽莎上列车,那么她们只需要干掉来妨碍的家伙就好。 “喂,菲儿,萧文到底在想什么啊?”艾丽莎见从萧文那得不到答案,也只好从菲儿这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哥哥在赌一个机会,而且这一切取决于艾丽莎老师是否成功。” “我?对了,萧文想让我做什么?” “艾丽莎老师应该知道吧,列车是无人控制的交通工具,所以只要我们强行修改它的发车时间就能让它停在车站很长时间。” 71 “那他把幻夜她们留下来的原因难道是……” “嗯,是为了拖延远古之水的时间,如果哥哥猜对了的话……” 车站前,成片的水元素充斥着视野的每个角落,数量多到令人恐惧。 “艾利司尔特之炮!” “轰!!!” 月星迅速清出一条通道,但是无奈水元素的数量太多,刚刚打开的出口很快便被复制出来的水元素再次堵上。 “芙娜,月星,你们两个能帮我在外面挡住它们吗?我试试用空间转移魔术进去。”菲儿掏出一张咒文交给艾丽莎,她的空间转移魔术不能同时带两个人进去,所以只能让她通过这张通话咒文指挥自己。 “转移魔术,展开!” 菲儿的身体渐渐虚化,最终消失在原地,列车暂时没有移动,但是停站的时间也仅仅只有五分钟而已,如果不能在这时间之内修改列车程序的话,那么也意味着计划的失败。 “菲儿,找到控制室了吗?在列车的最前方。”艾丽莎站在月星和芙娜中间,她们两人的保护能力还是相当出色的。 “嗯,我已经进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看到控制面板了吗?只要修改上面的几个数值就可以了。” …… “闪耀之一刻剑,开启!” 诡异的身法飘荡在水元素之间,断宇利落的斩破成片的敌人。 “萧文,菲儿那边没事吧?”冰瞳收起刚刚想释放的魔法术式问道。 “不知道,应该没什么事,远古之水的复制品都被拖在这边,它一时半会儿也复制不出来新的东西来攻击她们了。” “那我们快过去吧,光是芙娜和月星两个人顶着恐怕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你们先去吧,我去找远古之水,所有的水元素都是它控制的,只要干掉它就可以了。” 萧文丢下一句话便闪身进一旁的森林,冰瞳也知道,如果这边拖延时间的水元素被全部干掉的话,远古之水就会复制出新的水元素,然后将它们投放到菲儿所处的车站进行攻击。 迅速来到温泉,如果自己猜想的没错,那么远古之水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推开大门,并没有远古之水的影子,更衣室中那两件萝丝和幻夜的衣服也消失不见,看来这里已经被它废弃掉的样子。 “切,猜错了啊……”萧文冲出温泉区,下一个目的地又是什么? 一定是要有水的地方,否则远古之水是不可能复制出那么多水元素的,仔细想想,哪里还有带水的地方? “海岸吗……” 萧文的脚步突然转向,如果是海边的话也许可以供远古之水制造出大量的水元素。 “嗡——” 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萧文渐渐停下脚步。有水的地方才可以供给远古之水复制出很多水元素,也就是说它必须浸泡在水里。远古之水是一面镜子没错,而它周围环绕着的,就是水啊! “被耍了啊……”萧文定了下位置,车站应该是在自己的西边,而现在自己正处在埃托尼列岛的另一端,跑过去必然会损失大量的时间。 …… “艾丽莎老师,接下来要怎么办?面板上显示程序调试不通过。”菲儿趴在控制台上,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接下来的两分钟内必须要完成任务。 “难道被设定密码了吗……”艾丽莎紧锁眉头,道:“菲儿,你试试有没有办法切换手动驾驶,如果可以的话就能让列车停在这里了。” “哦,我试试……啊!” “菲儿?!喂,菲儿,怎么了?!” …… 一杆水矛直直的插在控制台上,控制面板损坏的状态下,就算切换到手动驾驶也无济于事。 “远古之水……怎么会在这……”菲儿捂住被刺伤的右手,血液顺着胳膊滴在控制台上。 “好不容易有人类来这座岛上,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回去呢?是吧?德古拉家的小女儿。”镜子中隐约浮现着一张人脸,辨别不清,看来是远古之水自己选用的样貌。 “你怎么会知道我……”菲儿试着愈合伤口,但是刚才的攻击上似乎附带了一定属性的水毒,完美的抑制住修复的效果。 “呵呵,所有禁器都知道你啊,毕竟你是断宇选出来的人嘛。” “断宇?那是哥哥的禁器,我只是负责交给哥哥而已。” “对啊,萧文那家伙在禁器的世界也很有名气呢,不过,为什么断宇选择了德古拉家族的小女儿去寻找禁器的使用者呢?” “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就连我都不清楚呢,最强禁器断宇,它的使用者完全发挥不出它的力量啊。这样的禁器,也只是徒有个斩杀上帝之禁的虚名罢了。” “闭嘴。” 远古之水愣了一下,接着道:“哟?被我说中了吗?你哥哥现在已经被我误导出很远了,说什么比智力啊~人类终究赢不过智力型的禁器!” “自定义魔术,展开!” 菲儿用左手抓住一块被远古之水破坏掉的金属碎片,一道魔术光芒过后,一把崭新的长剑渐渐凝聚在手中。 “好啦好啦,就陪你玩玩,比剑吗?还真的没怎么用过呢。”远古之水在镜子下用水元素构造出身体,右手上握着一把不大不小的太刀。 “唰——” 完全没有给远古之水反应的时间,菲儿迅速用魔术转移到它身后的位置,紧接着一剑刺向镜子的脆弱部分。 “叮!” “什么?!” 水剑与剑尖相撞,擦出几道火花,菲儿立刻后跳防止远古之水的二段攻击。 那种动作不是人可以做到的,强行将右臂向后选择一百八十度,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早就该断掉了吧! “哦,忘了告诉你,我的身体不受你们人类的动作限制,水嘛,任何动作都做的出来的。” “震荡之剑,魔术展开!” 长剑略微发紫,随着菲儿高速的移动冲向远古之水。 “当!” 远古之水在荡开菲儿长剑的同时,自己也被附加在上面的魔术弹出很远,在车厢上撞出了一个凹痕。 “哎呀,失误了啊~”远古之水站起身子,将手中的太刀换成一杆长枪,“果然剑不适合我呢,还是这个东西手感比较好。” “唰——” 远古之水就像强行附魔一般,速度突然加快了许多,手中的长枪在菲儿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刺进了她的小腹。 “呃……” 菲儿跪倒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控制面板上的发车时间,仅仅只剩下半分钟! “站不起来了吗?”远古之水抽出水枪,甩了甩上面的血液。 菲儿试着用治愈抵挡一下伤口所带来的疼痛,但一道绿光过后,一阵撕裂般的痛感迅速传遍全身。 “呃啊!!!” “哦,又忘了告诉你,这杆枪上附加了治愈就会翻倍疼痛的魔法术式,最好不要用其他的恢复手段哦~” 最后十秒,看起来已经赶不上了,车厢外的战斗声一直持续着,自己恐怕也做不到什么了,如果是萧文的话…… “哥哥……” 菲儿死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但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力量,只能再次跪倒在地上。 “哎~没意思啊,你在这里呆着吧,我去外面陪他们接着玩。” “哧——” 列车已经开始移动,很快便消失在艾丽莎的视线中。 “艾丽莎老师,菲儿怎么了?为什么列车没有停下来?”芙娜已经耗费了大量的魔力,但面对眼前无穷无尽的水元素,就算有再大的力量也会被耗光。 “不知道……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晚会的人都到齐了吗?哦对了,还差萧文,算了,他应该不会过来了~”远古之水解除了水构成的身体,突然显现在大片水元素的身后。 “怎么可能,萧文那边失败了吗?”莉莉希娅看着远去的列车,萧文也不在这里…… …… 失败了吗?如果是哥哥在这里的话,局势会不会不一样呢?说到底,我还是没有哥哥强啊,就只能一直这样什么都帮不了他吗…… “菲儿,你不需要帮我什么啊。” “可是……哥哥每次都……” “嗯,所以说菲儿什么都不要帮我啊,只要好好的看着我保护你就好了。” “对不起哥哥……菲儿这次不能听你的话了。” “诶?” “菲儿要回去救哥哥和大家,就算用光所有的魔力,因为大家是菲儿的朋友,萧文是菲儿的哥哥……” “自定义魔术,展开!”菲儿强忍住身体的疼痛,纵身翻到列车车顶。 …… 车站的战斗停止下来,因为远古之水的出现才给了女孩们些许休息的时间。 “艾丽莎!”萧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很快,隐约可以听到断宇蹭在地面上发出的阵阵轰响。 “喝啊!” 临近人群,萧文突然跃起,断宇释放着蓝色的光华直劈向远古之水!它的反应很快,瞬间构造出身体招架。 “你这家伙!把菲儿怎么了?!” 断宇无视掉远古之水的格挡,重重的轰在刚刚构造完成的身体上。 “哎呀~总是出现搅局者呢,难得的晚会被你破坏了啊!” “碎星断!” “轰!!!” 断宇的剑身狠狠的抽打在远古之水的身躯上,像打棒球一样将它抡出去十几米远! “菲儿呢?!” “谁知道~恐怕要一个人死在那个列车里了吧,哈哈哈哈!”远古之水狞笑着站起身子。 “哧、哧——” 车轮与轨道的摩擦声不绝于耳,原本该行驶回帝都的列车竟然开了回来!不,它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了回来! 列车的一头翘起,而车头的顶部,正站着一名银发少女,她的手似乎在做着操控列车的动作,那是一种萧文很少见过的光芒——魔术! “菲儿!” “啊~哥哥,菲儿……咳咳,回来接你们了……” 菲儿停下手中的魔术,她的衬衣已经被血染得不成样子,瞳孔显得很呆滞。 “怎么可能回来呢……计划不是这样的啊~”远古之水聚起大量水元素,似乎想从人群中突破出一条道路供自己逃跑,它知道,现在的局势对自己很不利。 “最终恐惧!” 萧文收起已经到达试用时限的断宇,这边黑色魔法长刃也足够干掉失势的远古之水。 “真麻烦啊,看起来不会让我走了……”远古之水再次幻化出身体,手中的长矛迅速扔向萧文。 “第九帝王的诅咒!” “叮!” 虽然禁器是这件受诅之物的天敌,但如果是禁器所释放的魔法术式,它完全可以轻松的挡掉,也就是说,第九帝王的诅咒最适合的对付的禁器就是智力型禁器! “到此为止吧……” 黑色长刃猛地刮出一道剑气,瞬间将没有任何防备的远古之水拦腰斩断,镜面碎了一地,而漂浮在周围的水也失去了力量渗入地面。 …… “啊,哥哥你轻点!” “哦,知道了,不好意思,我没有经验……” “呐~哥哥,菲儿好困,能先睡吗?” “嗯,没问题。” 抬起头,已经是夜晚的十点半,萧文帮着菲儿换下纱布后看着她安静的睡去。 由于伤口上还有着无法愈合的魔法术式,所以只能靠菲儿自身的自愈能力来愈合伤口,这些天她没有去学院,不过在家里有着冰瞳的陪伴也不算很孤单。 “萧文,能进去吗?”芙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可以,进来吧。” 芙娜拉开房门,看了看床上的菲儿后问道:“菲儿她没事吧?伤口愈合了没?” “愈合速度很慢,毕竟是吸血鬼嘛,而且又中了那种魔法。” “那个……萧文,能帮我个忙吗?” “你又想干嘛?!”萧文迅速后撤,一想到那天早上的事情就一阵后怕,他已经渐渐对芙娜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别这样啊,唔……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研究一下魔术而已。” “魔术?芙娜你不是魔法师吗?怎么又想学魔术了?” 芙娜一屁股坐在菲儿的床边,甩手道:“菲儿不是说只有吸血鬼才可以学魔术吗?萧文你想啊,那么稀缺的能力,如果我也能有的话……” 72 “别做梦了,菲儿说成为魔法师之后就不可能再成为魔术师了,所以芙娜啊,你还是安心的修炼魔法吧~”萧文见芙娜的兴致那么高,忍不住的泼冷水道。 “啊?萧文,求求你,就帮我练一下好不好?”芙娜从魔法空间中掏出一本书,看起来是介绍魔术的书籍。 “你确定要学吗?” “嗯!” “那好吧,出了事我可不负责啊。” “嗯,知道了,萧文最好了~” 跟着芙娜来到别墅的阁楼,这里被冰瞳施加过魔法术式,无论受到多大的冲击都不会出现任何损伤。 “好了,现在需要干什么?”萧文关上阁楼房间的门,如果闹出过大的声音吵到其他女孩睡觉就不好了。 “嗯,我看看……额,好像没有具体介绍诶~”芙娜打开台灯,翻弄着魔术书籍。 “哎~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当上魔法师的啊……”萧文叹了口气试图上前帮着芙娜一起寻找魔术式的展开方法。 “防御魔术,展开!” 当萧文靠近芙娜近一米时,一阵红光迅速将他弹开。 “喂,芙娜,这是什么啊?”萧文呼唤着芙娜,但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听到一样。 “芙娜?怎么了?”萧文察觉到了不对劲,芙娜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念着书上的文字。 “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撞开。 “哥哥,快阻止芙娜!”菲儿的表情很紧张,看起来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萧文再次接近芙娜,可那道红光却依然将他弹开。 “破除魔术,展开!” “咔……咔!” 防御被菲儿摧毁,她迅速冲向桌前的芙娜,一把将她抱住,同时另一只手拽住魔术书狠狠的合上。 “呃……”菲儿突然停滞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看来是撕扯到了伤口。 “菲儿,没事吧?”萧文接住菲儿即将摔倒的身体,很凉,已经失去了在床上时的那种温度。 “没事……只是稍微……裂开了一点……”菲儿颤抖着身体,右手捂住小腹,鲜血不断的向外涌出,将刚刚换好的纱布再次染的鲜红。 “芙娜,帮我去拿些止血的东西!” “哦。” 芙娜绕过萧文,匆匆向楼下跑去。 …… “都怪我……要不是非要学魔术的话,菲儿也不会撕到伤口了……”芙娜坐在菲儿的床边,略带内疚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没事了,芙娜……如果我早点告诉你,就不会这样了。” “诶?告诉我什么?” “关于魔术的事情,如果魔法师学习魔术的话,会被魔术式吞噬掉所有魔力的,魔法师一旦失去魔力,会死掉的。” “怎么可能……可是菲儿你为什么?” “我不知道,魔术没有吞掉我的魔力源,就算是现在,我也能释放魔法。” 萧文突然插嘴道:“菲儿现在是魔法师和魔术师的结合吗?” “恐怕是的,不过按照排斥法来说,魔法是不可能和异能还有其他力量同时存在的。但是哥哥既是异能者,又是魔法师,似乎也打破了这个法则呢。不过排斥法对大部分的魔法师以及魔术师和异能者都有着这种约束性,在他们的眼里,我和哥哥就是异类呢。” “切,什么异类啊,只是看我们不爽而已,凭空比他们多出那么多的力量,不甘心的人只会那么说吧。”萧文缓缓道。 “芙娜,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再不睡觉的话怕是明天早上也起不来了。 “嗯,萧文晚安,菲儿晚安~”芙娜拢了拢粉色的睡裙从床上站起来,在简单的道别后离开房间。 “哥哥~真是的,要不是菲儿拦住芙娜,哥哥又做错事了。” “额……是啊,芙娜被吞掉魔力源就会死掉吧?菲儿来的真是及时啊,要不然……诶,对了,菲儿为什么会来的?” “啊?因为菲儿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哥哥和芙娜的对话了哦,因为天气太冷就没有及时的跟下去。”菲儿吐了吐舌头道。 “菲儿你一般不是两分钟就能睡着的吗?” “哦?是吗,可刚才只过了一分钟五十九秒呢~” “……” 翌日,当太阳再次挂在天空中时,又是新的一天的到来,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果然是入春了呢。 “菲儿,早饭放在这里了,你起来就吃吧,我先去学院了,拜拜~”萧文推开房门,将冰瞳做好的早餐放在离菲儿不远的桌子上,紧接着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零岚学院,这个异能就是一切的学校,作为这里的学生,似乎没有发生像萧文一样三年级还没有觉醒异能的情况。 这些天并没有听到关于奥利斯加的事情,不知道那家伙又在计划着什么。 “萧文。” 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亚麻色的头发散发着阵阵阴冷的气息,萧文几乎就快忘掉了这个人的存在——折耳猫! “你来干什么?”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只是想告诉你,注意一个叫幻想魔术团的组织。他们的行动很诡异,千万别死在他们手上了,记住,只有我能杀你。” 折耳猫撂下一句话便迅速消失,很符合他的一贯作风。第一次试图杀掉萧文和幻夜,第二次也是,第三次是萧文和他的第一次合作,而接下来他一直没有选择攻击萧文,一直是处于一种令他很捉摸不透的身份。 “喂!你这家伙……切,什么嘛,又走了。” “萧文,折耳猫刚才说,幻想魔术团吧?”幻夜突然问道。 “哦,好像是的吧。幻夜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只是感觉萧文最好听他的话,一会儿去问问艾丽莎老师知道什么吧。” “嗯,好的。” 午休时间,萧文带着幻夜和萝丝来到艾丽莎的办公室。 “萧文?有事吗?”艾丽莎对萧文的突然到来有些好奇。 “艾丽莎老师知道幻想魔术团吗?” “哈?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折耳猫告诉我的,他叫我小心这个组织,而且让我不要死在他们手上。” “折耳猫……怎么又是他啊,这家伙老是神出鬼没的,甩下一句话就走,真让人不爽啊。” “喂,艾丽莎,你知道关于幻想魔术团的事情吗?”萧文看了看艾丽莎的表情,很明显她也被折耳猫这样对待过很多次。 艾丽莎从电脑里调出了一些资料,投放在荧幕上。 “这个是幻想魔术团的标识,DM是死亡death和魔术magic的缩写,创立这个组织的人叫利瓦布莱曼,是个欧洲比较出名的魔术师。当然,他所拥有的力量,和菲儿一样,是吸血鬼的魔术。他的部下我一无所知,听说都是一些一流的魔术师,不知道是否和吸血鬼有关。” “利瓦布莱曼……我好像看过他的魔术表演,那倒是真的魔术。他真的是吸血鬼吗?” “嗯,绝对是的,不过好像没有过犯罪的记录啊。” “没有犯罪记录?怎么可能?”萧文有些吃惊,吸血鬼如果不吸血来维持生命的话,不超过几个小时就会死掉的,如果这个叫利瓦布莱曼的家伙没有吸食过人血,他是不会活到现在的。相对的,如果吸过人类的血,就不可能没有过犯罪记录。 “呐,萧文,他们为什么会盯上你?” “啊?什么?” “折耳猫不是说了吗,叫你不要死在他们手上,不可能没有原因的吧?” “喂喂,我又不是魔术师,他们杀我总需要理由吧?”萧文甩甩手不以为然道。 艾丽莎关上投影,淡淡道:“别忘了,魔术和魔法可是死对头,他们因为这个找上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不光是你,连冰瞳她们那些魔法师恐怕也是幻想魔术团的目标。” 萧文顿了顿,的确,艾丽莎说的没错,这种可能存在的几率很高。 “嗯,我知道了,下午能请个假吗?” “又干嘛?!这学期你已经请过很多次了,再请的话就要扣学分了啊。”艾丽莎一脸哀求的看着萧文,自己学生请那么多次假学院那边也不好解释。 “我去一趟零岚协会,艾丽莎你确定不给我假吗?”萧文拍了拍萝丝的头,“那这样的话,我可以带这家伙一起去吗?” “算了……我看你是想把我的奖金全部扣光。这样吧,以后你每请一次假就付三百块钱怎么样?我期末给你满分哦。” “三百块?艾丽莎你太小看我的炫力系统了吧。还有,就算不用你,期末那些实技和题目我也不会差太多的。”萧文后退到门旁,道:“艾丽莎,我们先走了,如果下午冰瞳过来的话,麻烦你叫她们先回家吧。” “咔!”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艾丽莎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师啊,什么态度嘛……” “萧文,我不用跟你一起去吗?”幻夜扯了扯萧文的袖子,问道。 “哦,暂时没有幻夜能帮到的地方,如果下午放学比较早的话,别忘了让冰瞳在附近超市买些东西给菲儿带回去,她在家里一定很无聊呢。” “嗯,知道了,那我去上课了,你们路上小心。”幻夜听话的点了点头,在教室门口和萧文萝丝分开。 萝丝一路上都很安静,眼神始终盯着前方,似乎什么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一样。 “修蕾克丝,你在协会总部吗?”萧文拨通电话道。 “诶?萧文有事吗?不对啊,今天你不上课吗?”修蕾克丝的声音很慌张,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事情。 “我跟艾丽莎请过假了,现在准备去你那里,有些事想当面问下你。” “哦,那我去准备一下。喂,西泽!没看到我快要死了吗?!治疗啊!”萧文迅速将耳朵从话筒旁撤开,从电话那头听起来,修蕾克丝和西泽应该是在玩游戏的样子。“那个,萧文,你来我的别墅吧,我和西泽马上也过去。” “好的,另外,你来的时候能帮我带一副扑克牌吗?” “哈?扑克牌?”修蕾克丝很诧异的反问道。 “别问太多了,带上就好。” 修蕾克丝的住宅位于帝都的东南方,那里的环境很好,周围很安静,是个不错的别墅。 “萧文要扑克牌干嘛?”萝丝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想试试看普通魔术和魔术师的魔术有什么区别。” “很简单,魔术师的扑克牌可以用来发动高等级的魔术,而萧文的……嗯……差不多只能用来折纸飞机……”萝丝甩了甩水蓝色的长发,一双美眸饶有兴趣的看着萧文。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如果有那家伙的帮忙就很简单了。”萧文转身看了看小巷口的人影,已经跟了自己很长时间,拥有炫力的超强察觉能力,不可能没有发现。 “被你发现了啊,好吧,不过这次我可不是来挑战你的,艾丽莎老师说你需要我的帮忙,所以才让我跟出来的。” “所以呢?你这个学院第一的家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逃课了吧。”萧文瞥了一眼奥利斯加道。 奥利斯加也毫不示弱的回道:“喂,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吧,如果有我的帮助,你这家伙,明明需要我帮忙还那么磨叽。” “不乐意的话可以回去上课,反正得出的答案对我这个不是魔术师的人又不重要。”萧文阴笑了一声,观察着奥利斯加的下一步动作。 …… 修蕾克丝的别墅,大门口。 “萧文?这位是……”修蕾克丝打量着奥利斯加,她并没有见过这张面孔。 “这家伙是零岚学院的第一名,奥利斯加?古雷,我叫他过来帮忙启动魔术的。”萧文很简单的介绍道。 “哦,你好。对了萧文,你要的扑克牌我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需要干什么?”修蕾克丝示意萧文跟着她进到别墅里面。 萧文缓缓道:“不急,今天的主角不是它。我问你,修蕾克丝,你知道关于幻想魔术团的信息吗?” “诶?幻想魔术团?萧文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信息,修蕾克丝知道那个叫利瓦布莱曼的魔术师吗?” “利瓦布莱曼,欧洲最顶尖的十大魔术师之一,是幻想魔术团的创立者。” 73 萧文掀开桌子上的第一张扑克牌,红桃J:“修蕾克丝知道他的身份吗?比如吸血鬼之类的?” “吸血鬼吗?我不是很确定,我没怎么对他做过太深的了解。” 继续掀牌,第二张是方片三:“呐,修蕾克丝,我已经掀开两张牌了,你猜猜下一张是什么?” “啊?我怎么会知道啊,这副牌是西泽洗的,我连碰都没碰过。”修蕾克丝一脸难相的拒绝道。 “那西泽知道吗?”萧文很快转变了问话的对象。 西泽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嘴随便说道:“总不可能是大鬼吧。” “哼~很遗憾,西泽说对了。”萧文将食指插进牌底,迅速翻开,一张彩色的joker暴露在众人眼前。 “喂喂喂,我是猜的啊!”西泽似乎不太想承认这个事实。 “对啊,我当然知道你是猜的,而且这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吧?一副扑克牌有五十四张,排除掉刚刚翻开的两张,也就是五十二分之一的概率。” “萧文,我看出来了……”萝丝小声道,但很快便被萧文禁言的手势打断剩下的话。 “假如说这一张是大鬼,那么接下来的这一张是什么?”萧文将刚刚掀开的大鬼单独放在一边,紧接着将手指插入下一张即将被翻开的扑克牌下。 “切,总不可能还是大鬼吧。” “西泽,这种事情连我都知道啊,萧文让你猜一个就……”修蕾克丝的话还未说完,萧文便一把将扑克牌掀开,彩色的joker! “什么?!” “假如说这一张也是大鬼,那么接下来的会是什么呢?没错,全部都是大鬼!”萧文猛地一拍桌子,将桌面翻过去的扑克牌全部震开,清一色的彩色joker! “好啦,这个是我在网络上看到的利瓦布莱曼的魔术,原理很简单,他所使用的是魔术式,而我用的是纯魔法,改变这些牌型也不是什么难事。” “啪!”萧文打了个响指,桌面上成片的大鬼迅速转化成其他的花色。 “所以呢?萧文你到底要说什么啊?”修蕾克丝挑出一张扑克牌,仔细的看了几下问道。 “奥利斯加,扑克牌的魔术你应该学了不少吧?”萧文抓过一张红桃K,在奥利斯加眼前晃了晃问道。 “嗯,扑克牌可是魔术师最常用的魔术启动式,就算是那个德古拉家的小女儿应该也会一点的吧。”奥利斯加突然提到菲儿。 “扑克魔术,占卜术式,展开!” 奥利斯加接过红桃K,一阵金色光芒闪过,扑克牌迅速燃烧,而升起的烟则被他尽数吸进体内。 “这个魔术的等级很低,而且我没怎么训练过,所以只能占卜你们的星座和血型而已。” “那再试试别的术式。”萧文继续递给他一张黑桃四。 “扑克魔术,秘火之光,展开!” “嘭!”奥利斯加将扑克牌迅速旋出,而它所路过的地方,一丝不差的燃起不小的火焰。 “没有更强的魔术了吗?”一张梅花六交到奥利斯加的手中。 “喂,萧文,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已经实验的差不多了吧,普通魔术和魔术师的魔术。”奥利斯加没有按照萧文所说的释放更强大的魔术。 萧文点点头道:“嗯,的确,但是如果把其他几张六全部加起来的话,再加入由魔术式所转变的术式带入,会出现不同的效果呢。” “哈?不同的效果?这不就是普通的纸牌吗?” “奥利斯加,你应该听说过六维祭礼这个术式吧?” “六维祭礼?这个术式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了,就算是利瓦布莱曼也不可能还原的。”奥利斯加对这个术式并不陌生。 萧文缓缓道:“看来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没错,艾丽莎那边的资料我看了一点。利瓦布莱曼在创建幻想魔术团之前,一直在研究这个术式,但是他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带入术式。” “萧文你又不是魔术师,知道六维祭礼的作用吗?”奥利斯加将四张花色不同的六挑出来看了看问道。 “我前几天在菲儿的魔术书上看到过这个术式,没有完整的记载,所以不是很清楚它的真正作用。” 话语刚落,萝丝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萧文,这里有魔术式正在展开……” “魔术式吗?切,奥利斯加,能判断出构造和发动源吗?”萧文并没有慌,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本轻首发 奥利斯加晃了晃手中的扑克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道:“当然可以,我倒想看看,这个魔术师到底是那个家族的人呢~” “探测魔术,展开!” 扑克牌浮在空中,将魔术式所在之地全部照得一清二楚。 “毁灭魔术?!怎么会……那么大的术式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奥利斯加似乎没有逃出别墅的意思。 “我们不离开这吗?”修蕾克丝也算是淡定,毕竟是零岚协会的最高指挥官,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自乱阵脚的。 奥利斯加摇头道:“没事的,看那里。” 壁炉旁隐约还有一部分的术式没有连接上,无论是魔法还是魔术,都会需要一个启动式,如果完成不了的话是无法发动出来所要技能的。也就是说,这个毁灭魔术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启动。 “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出去的话,魔术师一定会直接启动术式,这样的魔术的范围必然会波及很远。但如果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破解这个术式的方法。”萧文盯住术式的一角,只要它没有完成,自己绝不会轻举妄动。 “嗯,这个选择很明智嘛。”奥利斯加赞同了萧文的想法,同时继续维持着侦测魔术。 “西泽,你去控制室找一下魔术源头,我留下来帮萧文。”修蕾克丝把一串钥匙交给西泽,看起来她口中的控制室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知道了,找到他的话我会标记出来的。”西泽接过钥匙,迅速离开客厅。 修蕾克丝做了个过来的手势,萧文示意萝丝帮助奥利斯加先寻找破解魔术的方法,自己跟着修蕾克丝来到一旁的书房。 “怎么了?突然把我叫到这来?”萧文四下瞅了几眼,很普通的书房,除了修蕾克丝爱看的书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修蕾克丝从不远处的书架上掏出一本看起来年代很久远的书,在吹去上面灰尘之后递给萧文道:“这个是原来别墅主人留下的书,里面好像记载了关于魔术的事情,我不是魔术师,所以一直都没怎么看过,你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萧文点了点头,这本魔术书的外形看起来的确很像菲儿的那本,说不定会是一个系列呢。 “这种东西还是给奥利斯加看吧,反正我不怎么能看懂。”萧文翻了两页后放弃了继续阅读的想法,继而转身离开书房。 回到客厅,奥利斯加正对着壁炉旁尚未完成的魔术式一筹莫展,萧文将魔术书一把横在他的眼前道:“喂,这个东西你应该能读懂吧?” “这个是……西顿的魔术书吗?”奥利斯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难以置信。 “哟,看来你认识它,那好,看看从里面能不能找到破解魔术式的方法吧。” “不行。”奥利斯加摇摇头道:“我们这些魔术师啊,各自都是从少量的魔术书里学习魔术。德古拉小女儿那里有一本,名叫薇列的魔术书,从它那里学到的魔术,几乎是魔术式里比较顶级的术式。我这里也有一本,它的名字叫露西亚的魔术书,稍微比薇列的等级低上一点。” 奥利斯加翻转右手,一本莹绿色的魔术书显现出来:“这些魔术书并不是每个魔术师都拥有的,而那些没有魔术书的家伙,会的也只是低级的魔术而已。” “你的意思是,创造这个术式的魔术师,他也有一本魔术书吗?”萧文注视着魔术式,似乎还差很多才能完成。 “不,我不太确定,魔术书里的魔术只需要学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随身携带。” “难道学习魔术还可以借助别人的魔术书吗?” “是的,如果某一本书上记载着六维祭礼的术式的话,那个叫利瓦布莱曼的魔术师一定也会想得到它的。”奥利斯加将魔术书还给萧文。 萧文愣了一下道:“你不想要吗?” “喂,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虽然我很想打败你,但是如果要用对手给予的力量,恐怕是谁都不愿意的吧?” “先不管这个了,奥利斯加,你想到破解术式的方法了吗?”萧文做了个不明显的动作,将奥利斯加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后,右手稍微一侧,把西顿的魔术书收进魔法空间。 奥利斯加再次皱起眉头道:“如果对方使用的是魔法术式,我可以用魔术进行分析然后破坏它的结构,但这是魔术式,我暂时还没有关于破坏魔术式的知识。” “如果你可以分析出它的构造,可以进行破坏吗?”萧文停了很长时间才问道。 “嗯,应该可以,不过,不太可能啊……” 萧文看了看从别墅大门到外面一片空旷地方的距离后说到:“我现在出去,吸引到那个魔术师的注意后他一定会启动术式,这个时候奥利斯加进行分析并破坏。同时,一旦他启动这个术式,西泽那边也会发现他的位置,一旦标记出来,由我和萝丝去干掉他。” “能行吗?”奥利斯加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 “记住,机会只有一瞬间,如果你还想打败我的话,抓住这次机会,活下来。” 奥利斯加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嗯,明白了!我一定会赢你的!” “萧文,那我需要做什么?”修蕾克丝拽了一下萧文的衣服,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如果奥利斯加失败的话,修蕾克丝的任务就是尽最大可能保护好自己就好了。”萧文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如果奥利斯加没有完成魔术式的破坏,这个毁灭魔术可不是吃干饭的,就算修蕾克丝有再强的保护能力,也不可能挡得住它的伤害。 这个术式的创造时间很长,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那么长时间的启动式,威力绝不会小。 “奥利斯加,数到三的时候,直接进行分析,不要犹豫。”萧文拉开别墅大门,那个距离在三秒钟应该可以到达。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奥利斯加的眼瞳中透出解析术式时所散发的光芒,似乎所有的魔术式分子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破坏魔术,展开!”奥利斯加自信的一笑,随后迅速抓过桌上一把扑克牌,将它们撒向术式尚未完成的一角。 “叮!” 这个声音是从自己北门不远处传来的,萧文碰了碰萝丝的右臂:“萝丝,N11区,我们过去吧。” “嗯,明白了……” N11区,是修蕾克丝为了体现军事化,强制为萧文灌输的知识,她把别墅外围分成一百二十个部分,而N11区就是从别墅北面的第十一块区域。 “萧文,魔术师逃走了……”刚刚走到一半,萧文便被萝丝拽住。 “切,逃了吗,真快啊。”萧文有些失落的看着不远处的N11区。 “没事的,毕竟萧文一开始就不知道魔术师的位置……”萝丝尽量的安慰着萧文。 “呵~萝丝越来越会关心人了嘛。” “我没有……” 回到别墅,毁灭魔术的术式已经完全消除掉,在壁炉旁仅剩下几张烧毁的扑克牌,看起来奥利斯加进行的很顺利。 …… “菲儿,能问你个问题吗?”萧文躺在床上,考虑着要不要把那本西顿的魔术书送给菲儿。 “嗯?可以啊~”菲儿正趴在他的身旁漫不经心地看着漫画。 “如果一个魔术师同时学习两本魔术书,会有什么反作用吗?” “诶?应该没有的,哥哥的意思是……难道哥哥找到了一本魔术书吗?!”菲儿看起来很激动,嘴里还没有融化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 “嗯,是啊,今天从修蕾克丝那里拿来的。好像是叫……西顿的魔术书,菲儿听说过吗?” “西顿的魔术书?倒是了解一点,它的主人应该是上个世纪的一名伯爵,是正统的吸血鬼呢。不过在他得到这本西顿的魔术书之后,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因无法考证。而魔术书也不知道被丢到了什么地方,不过修蕾克丝家竟然会有这种东西,应该和那名伯爵的死有着一点关系。”菲儿接过萧文的魔术书,翻了几页后放在一边。 74 “菲儿?不学一下里面的魔术吗?” “哥哥,这本魔术书上有伯爵残留的力量,所以它的主人暂时还是伯爵。如果菲儿想使用的话,必须查清楚伯爵的死因,解除上面的力量之后才可以正常使用。” “呐,菲儿,我听奥利斯加说,你这里有一本叫薇列的魔术书吧?那这本西顿的魔术书和它比起来怎么样?”萧文拾起西顿的魔术书问道。 菲儿顿了顿,取出薇列的魔术书后说到:“西顿的魔术书里收藏的魔术和薇列里面的差不多,记载的都是魔术里面相对顶尖的术式。” “那看来有必要去调查一下那个事情了啊,菲儿,知道伯爵的名字吗?如果知道姓的话,就可以知道他所处的吸血鬼家族。” “哥哥,菲儿不学这本书里的魔术也可以的。”菲儿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慌,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菲儿,你哥哥我啊,最讨厌的就是得不到的力量了。” 魔术书,一共分为六个等级,最高的是SS级,依次向下排到D级。菲儿所拥有的薇列的魔术书和西顿的魔术书都属于S级别,而奥利斯加所有的露西亚的魔术书则是A级。 “哥哥,如果想查清楚伯爵的身份,我们要先回一趟赛玛利亚。”菲儿举起西顿的魔术书看了几眼,因为上面还残留着伯爵的力量,所以里边的字体都显得模糊不清。 “赛玛利亚?那里有关于伯爵的资料吗?”萧文坐起身子,靠在墙面上问道。 “应该会有吧,如果有必要的话,温蒂丝也可以帮我们调查的,毕竟女王的权利要比其他人大上许多呢。” 想想也对,温蒂丝的权利的确应该好好的利用到,萧文斜过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夜的十点钟,明天还有一天的课程,再不睡觉的话恐怕明天早上起不来了。 “哥哥,菲儿还不能去学院吗?”菲儿侧躺在床上,双臂之间紧紧地夹住温蒂丝送她的毛绒兔子。 “再过几天吧……对了,菲儿在异世界认识叫奥利斯加的吸血鬼家族吗?”萧文似乎想到今天奥利斯加提到很多次德古拉的小女儿,这个称呼应该就是菲儿没错。 菲儿睁开眼睛看着萧文道:“嗯?好像没有呢,哥哥,奥利斯加不是学院第一的那个家伙吗?为什么要问菲儿这个?” “哦,那家伙好像认识菲儿,但应该不清楚你的名字。”萧文关上台灯,缩进被窝里。 菲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抱住萧文的腰,而那只毛绒兔子也被甩在身后,就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菲儿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 “哥哥晚安~” “嗯。” …… 翌日,帝都的天气依旧像往常一样,大片的云彩挂满天空,点缀的毫无特色。 “萧文,起床了,菲儿的早饭我也做好了,她起床了吗?”冰瞳隔着门问道。 萧文将房门拽开一条缝,上衣还没来得及换,便匆忙回答道:“她还没起,我一会儿把饭送过来吧,那个,我先换衣服了。” “哦,好的。对了萧文,今天下午的训练取消,修蕾克丝好像找你有什么事。” 萧文简单的答应了一下,毕竟冰瞳的训练还是很累人的,有修蕾克丝来开脱也算帮了个不小的忙。 吃过早饭,把菲儿的那份放到桌子上,她的伤口还不算痊愈,尽量不要让她进行大的动作。 “冰瞳,今天菲儿也拜托你了,我们先走了。”萧文回头看了一眼最左边房间里供奉的几张照片,最后还是离开了别墅。 “萧文……”刚离开家不久,萝丝突然拽住自己的衣服。 “怎么了?” “萧文昨天拿到了那本魔术书吧?”萝丝试着确认道。 “嗯,正准备给菲儿学,但是上面还有点需要清除掉的东西,需要这个周末去一下赛玛利亚。”萧文没有隐瞒什么,如果连萝丝都信不过的话,那么世界上真的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萝丝点了点头,许久,道:“萧文,我也能去吗?” “应该可以,菲儿的身体还不是很好,有萝丝在的话我也放心一点。”萧文答应了萝丝的请求,从一定角度上来说,她的保护要比自己出色很多。 …… 转眼已经到了下午,训练的时间并没有选择来到训练场,而是按照修蕾克丝的意思一个人来到了废弃的体育室。 刚刚推开大门,一个俏生生的影子进入视线,深蓝色的长发随着透进来的风左右小幅度的晃动。修蕾克丝的身上穿了一件很亮眼的淡蓝色长袖衫,下身只有一条刚到大腿根的短裙,印象中她从来都不会这样穿着。 “修蕾克丝,找我什么事啊?” “好慢啊~呐,要吃冰淇淋吗?”修蕾克丝突然问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问题。 “修蕾克丝小姐,现在才刚刚入春,这个季节没有冰淇淋的。” “哦,是吗?那算了,如果有事的话我再联系你。” “喂,找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嗯,就是啊。” “……” 修蕾克丝掏出传送的咒文,在释放里面的力量之后,冲着萧文吐了吐舌头,然后离开他的视线。 “什么嘛……难道我在他眼里连异性都算不上吗……明明已经注意打扮了……” 萧文愣愣地站在原地,刚才的修蕾克丝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是穿着,她以前从来都没有用过香水,而刚才凭借风向却闻到了她身上的另一种味道。 “萧文?诶?修蕾克丝呢,不是找你有事吗?”芙娜趴在大门上向里面看去,发现只有萧文一个人之后才敢靠近过去。 “哦,她刚刚回去了。真是的,今天怎么了……”萧文自言自语的看了一眼修蕾克丝离开时留在地面上的魔法铭文。 芙娜拉着萧文走出体育室:“萧文,既然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她们刚才先走了,现在应该可以赶上呢。” “等等,不要去追她们了。芙娜,我想问你些事情。”萧文背起书包,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跟着芙娜向校园大门走去。 “诶?好稀奇啊,萧文竟然会问我问题。” “芙娜,你学习魔术的理由是什么?不可能只是为了好玩吧?” “额,怎么说呢……如果因为我伤到了菲儿,请原谅我~”芙娜似乎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萧文摆手道:“不是这个啦,只是单纯的问你一下而已,菲儿的事情也不怪你。” “真的吗?!” “嗯,真的。” “好吧,其实我前几天看到了菲儿那本魔术书里的内容后,其中有一个叫六维祭礼的术式……” “等等!芙娜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刚刚……哦,六维祭礼那个术式吗,萧文想知道吗?” 六维祭礼,按照奥利斯加的话来说,这个术式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他也说过,如果有一本魔术书上记载着六维祭礼这个术式的话,利瓦布莱曼一定会尽全力抢过来的。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芙娜你继续说,关于六维祭礼的事情。” “哦,其实六维祭礼我也只是看到了这个术式的名字而已,只是想研究它的启动式,上面并没有详细的介绍什么。” “没有详细介绍吗?那上面是怎么写的?”萧文停下脚步,不断的问出新问题。 “只是说用四张不同花色的六,再载入一些变异过后的术式,就可以发动最高等级的魔术式。如果我成功启动的话,对于魔术师来说,不是就少了一个谜团吗?” “你还真是乐于助人啊……不过应该不可能了,芙娜又不是魔术师,不可能启动那个术式的。” “是啊,所以我才想成为像菲儿一样的魔术师啊。”芙娜的表情很失落。 六维祭礼,最高等级的魔术,它的作用又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介绍了六维祭礼的术式名称,而没有记下关于它的启动式,那么看起来这并不是利瓦布莱曼寻找的魔术书。可能真的像奥利斯加说的那样,不存在记录着六维祭礼的魔术书。 …… 异世界赛玛利亚,萧文菲儿萝丝三人早早的便来到了这里,因为时间的缘故,赛玛利亚稍微比现实世界慢上了三个小时,所以这里的天空暂时还是漆黑一片。 “温蒂丝说让我们去图书馆看看,哥哥,我们走吧?”菲儿在联系了温蒂丝后看向不远处的图书馆,那里和菲儿所拥有的赛玛利亚图书馆的力量不同,所记载的东西也叔哈哈全一些。 “嗯,不过一想起要在那里面呆上一天就头疼呢。”萧文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要积攒那么多的知识量而切只为了寻找一起案件,这个难度还真的不低。 “没办法啊,是哥哥说要让菲儿学习西顿的魔术书,只能按照规矩去解除伯爵留在上面的力量。”菲儿有些勉强的走在前面,伤口的地方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长时间的走路还是会隐隐作痛。 用了不到十分钟,图书馆就在临近王城的郊区,那里不太会有人涉足,赛玛利亚的人们只是信仰魔法,对书籍里的知识倒不是多么的渴求。 “好黑啊,里面没有灯吗?”萧文看着黑洞洞的门口,里面怎么看也不像有光的样子。 “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这里的图书馆了,所以里面只是安装了几台台灯,不过不影响阅读的。”菲儿解释道。 虽然和自己想象中有很大的出入,但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这个地方有通风的痕迹,周围应该会有窗户,只要熬过这个时间段,天亮之后视野就会好上很多。 图书馆分为十七层,的确从外面看起来也很高,里面所收藏的书籍也要比预计中的多。 “哥哥,上个世纪的资料在第十三层,能帮菲儿把临近楼梯的第四个书架上的书都拿来吗?”菲儿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为了保存更多的体力,也只能拜托萧文帮自己拿书了。 “嗯,知道了。萝丝,跟我来。”叫上萝丝,这种地方不太适合使用魔法飞行,黑漆漆的一片说不定会撞到什么东西。 “第四个书架……哦,在这。”费了很大的劲才从一楼跑到十三层,用手估计了一下书架的位置,利用冰焰照亮了一小片范围。 “萧文,拿得下吗?要不要我帮忙……”萝丝抬起头看着偌大的书架,几乎有两三个萧文那么高,而且面积出奇的大,看起来一次性是不可能搬完的。 “当然要啊!萝丝你帮我拿最底下的一排就好了。” “哥哥!菲儿只要第九层的书就可以了!”菲儿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第九层,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可以减轻一些负担。 萧文迅速将第九层的书分为两摞,自己抱着一堆先行走下楼梯,这样也可以告诉没有多少视野的萝丝正确路线。 “哗——” 就算是多小心,意外总是会发生,在第四层时萝丝突然一步迈空,手中所有的书一次性的全部砸在萧文的后背。 “啊——”空荡的图书馆回响着萧文的吃痛声,突然被一摞书从高处砸到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不好意思……”萝丝试图帮萧文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书,但无奈周围太黑,一个没站稳,从楼梯一屁股坐到了萧文的腰上。 “哥哥,你们没事吧?”菲儿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向着声源处望去。 “没事,马上就来。”萧文的体质虽然算不上好的,但怎么说也是个魔法师和异能者的结合,不可能因为这点疼痛就倒地不起的。 拉起萝丝后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书,这次只能让她和自己并排走。 “菲儿,这些就是第九层的全部了,有什么可以用到的吗?”萧文把书摊到桌子上,台灯还是很亮的,几乎可以照清整个桌面。 菲儿随便挑出几本后道:“这些是上个世纪关于西顿魔术书的记载,想找到伯爵名字还是很简单的。” “是吗,我看看……”萧文随之摸过一本看起来不是很厚的书,刚翻开第一页,“文森?帝?古瓦拉斯伯爵……好绕口的名字啊,话说菲儿,这名字也太好找了。” “可是光是知道名字也没什么用呢,文森这个吸血鬼家族菲儿从来没有听说过,应该不是太出名,这样就有些困难了。不过把这些书全部看完的话,说不定会有其他的线索。”菲儿很认真的翻看着书籍,萧文也不想再去打扰她什么。 75 时间过的很快,这些书籍里记载的东西都只是关于文森伯爵的一些往事,并没有提到死因或者其他的契机。 天渐渐的变亮,从窗户透过来的光线也终于给了三个人好一点的阅读环境。 “啊……好累啊,眼睛都快看废了。”萧文将一本看完的书扔到一边,揉着眼睛抱怨道。 “哥哥,过来一下,菲儿找到了一个关于文森伯爵死前最后参加的活动。”菲儿拽着萧文的袖子,把他拉向自己的书前。 “活动?死亡游戏,真是的……这些家伙怎么喜欢这种活动啊。”萧文坐在菲儿的旁边,试着翻看着书皮。 “哥哥,这个是文森伯爵的日记,虽然是复印版,但内容应该是差不多的。” “不对,这个不是他的日记。”萧文很果断的将书合上。 “为什么?”菲儿不解地看着萧文。 萧文又重新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道:“如果真的是伯爵的日记,那么这里用的应该是第一人称,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本可能是他的某个佣人的日记。” “可是……如果真的日记不在这里的话,那会在什么地方呢?”菲儿看了几眼其他的书堆,似乎那里面也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修蕾克丝家……”萝丝突然说到。 萧文点了点头,没错,那里曾经是文森伯爵的住宅,想找日记的话,那里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 “萧文,我来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温蒂丝推开图书馆的大门,看上去应该是刚刚睡醒,精神状态不错的样子。 “嗯,温蒂丝如果有时间的话,帮我们把这些书放回去吧,我们要回去一趟了。”萧文站起身,拍了拍温蒂丝的肩膀后离开图书馆。 “喂,人家好不容易才过来……”老远就能听到温蒂丝的抱怨声,后面的话被魔法阵的声音盖了过去没有听得太清楚。 “萧文?你们怎么回来了?”冰瞳正忙着收拾餐具,好像刚刚才吃完午饭的样子,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进食。 不过来不及考虑这些,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迅速赶到修蕾克丝的别墅,那里的钥匙萧文身上有一把,即使没有修蕾克丝的允许,他也可以随意的出入。 确定了别墅里没有人后,萧文掏出了备用的钥匙,修蕾克丝很少回这里住,在里面呆上多长时间都无所谓。 “书房……菲儿,这应该就是全部的书了,看看有没有文森的日记。”萧文打开书房的门,这里和上次一样,看来修蕾克丝也不怎么看书。 “哥哥,找到了,就是这个。”菲儿指了指不远处书架上的一本泛黄的厚皮日记。 萧文一把将它从两书之间夹出来,上面似乎有着一层魔术式的保护,否则经历了一个世纪岁月的洗礼,早就已经腐烂了。 打开第一页,记录的并不是什么死亡游戏,只是一些很普通的日常生活。大约往后翻了几个星期,萧文停住了目光。许久,他继续猛地向后翻了一大半。 空白,看起来日记的主人文森伯爵在这之前已经死了。 他所记录的最后一件事情,一共写了很长…… “这时我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游戏,而是一场死亡游戏,被邀请到这里来的名门,已经死掉了三个。其他人也很害怕,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力量。而我不同,我是魔术师,是西顿魔术书的所有者,我必须结束这场闹剧。” “我们不知道这场死亡游戏的主办者是谁,有可能就在我们之间,我们只能互相猜疑。一开始谁都不愿意帮助或者救下对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一个接一个的陷阱杀死。我无能为力,说真的,他们死的太快了,我的魔术根本救不了他们。” “当我们准备团结起来从这所古堡中逃出去时,那个叫路易的贵族却突然不见了,于是我们开始猜测他就是主使者。但很快我们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的尸体出现在我们的眼前,那些人更加的惊恐,甚至开始在这所古堡中乱跑。” “我知道,这样的话,最后活下来的只可能是我,他们已经被折磨到精神的极点。但我不想放弃他们,只能一个个的杀掉他们。” 萧文读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顿,接着说到:“怎么回事嘛,这家伙的日记一点都看不懂,这真的是个伯爵吗?” “哥哥,这次死亡游戏的主创者就是那个叫路易的贵族。”菲儿似乎想通了什么,突然回答道。 “啊?为什么?”萧文一脸的不解,如果菲儿能想到凶手的话,那么凭借自己的脑子不可能想不到。 “因为那个时候,当贵族们看到路易的尸体时,他们已经精神崩溃了对吧?文森伯爵开始杀掉他们,这并不是为了解脱他们,而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也就是路易其实并没有死的事实。” “可是菲儿为什么会认定……难道说?!”萧文向前翻了几页,那里是位于死亡游戏前一篇的日记。 “没错,路易是个吸血鬼家族,他也是个魔术师,但魔术师是不可能那么简单死掉的。文森伯爵也知道,就算是杀掉一个普通魔术师也要下很大一番功夫的,所以,他认为路易没有死,只是被什么东西打晕了而已。” “等等……路易,这个姓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样子。”萧文回忆着大脑里的一切,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哥哥,我来读吧。”菲儿顺着萧文的手接过日记,翻回刚刚的那一页。 “当他们全部被我杀掉之后,我意识到,自己杀了人,没错,我刚刚手刃了十几名贵族。那时魔术占据了我的大脑,我能想到的只有杀掉他们。毫无疑问,我赢了,我赢下了这场死亡游戏,而奖品就是我可以活的更久。” “文森伯爵向路易贵族出卖了自己的人格,才获得了活下去的资格。他知道如果这场死亡游戏再不以那种方式结束,那么接下来一定会引起其他贵族的自相残杀,虽然这样自己也可以获胜,但是他还是选了那种方法。”萧文靠着书架,目光不断的在日记上魔术式上面扫来扫去。 “路易贵族,是第十七个向神祭献的家族,每一年只有二十个名额。他们是第一批的第十七个家族,所以在那个时期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毕竟上帝都被哥哥的断宇杀掉了。” “哗——” 日记开始以十倍以上的速度迅速腐烂着,菲儿吓了一跳,瞬间将日记扔出去。 “上面的维持魔术已经到极限了,能保护这本日记长达一个世纪,也不算辜负魔术的力量。”萧文拾起日记的碎片,刚才菲儿念出来的已经是最后的文字了。 “哥哥,日记断了,怎么办?” “我已经知道了,关于那场死亡游戏的一切。”萧文用力挤压手指,将日记的碎片碾成粉末状。 “诶?哥哥想到了吗?”菲儿歪着头看向萧文。 “嗯,实际上那场死亡游戏的主创者并不只是路易贵族,而另一个就是文森伯爵自己。他选出那些将要进行游戏的贵族,邀请他们来到这里,所以日记上并没有写在到这里之前他做了什么。接下来,为了逼疯那些贵族而让自己杀掉他们,路易先假装死掉,这样文森伯爵就有了正当的理由杀掉所有人。” “哥哥怎么会这样想?”菲儿问道。 “在赛玛利亚图书馆里,我看了关于文森伯爵的简介。没错,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虽然那篇介绍没有写出来,但是从作者的文字中我可以看穿他整个人的性格。说起来,这场死亡游戏,也是他生前的一种乐趣呢。” “那文森伯爵是怎么死的?”萝丝小声问道。 “这个嘛……萝丝你要知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路易贵族知道文森伯爵杀掉那些其他贵族后就会间接收取他们的一切家产,如果为了这个而杀死伯爵的话,这样就说的过去了。” 萧文突然笑了笑道:“当然,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总之文森伯爵的死因就是因为这场死亡游戏,如果要解除西顿魔术书上面残留的力量,应该只需要把它带到那所发生过这个案件的古堡就可以了。” “哥哥,可是……日记中没有提到古堡的位置。” “哈,很简单,菲儿家的古堡就是这场死亡游戏的地点!” “哥哥,为什么说德古拉城堡就是死亡游戏的地点呢?那个时候德古拉二世还生活在那里,不可能发生的。”菲儿轻拍了拍裙子上沾染的碎屑问道。 “德古拉二世?菲儿的爷爷吗?” “哦,不是,德古拉二世是德古拉一世选中作为下一代家主的吸血鬼,和菲儿没有关系的。后来德古拉二世又选中了爸爸,让他成为了德古拉三世,现在菲儿就是继爸爸之后的德古拉四世。”菲儿解释道。 “但无论如何只要去了就知道是不是死亡游戏的场地了,对了,那里上次被奎安特炸掉了吧?现在修复的怎么样了?”萧文猛地想起之前黑色禁器的事件,那次的事情也波及到了德古拉的城堡。 “嗯,修复的差不多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工,不过如果是我们的话应该可以进去。” 萧文锁上修蕾克丝别墅的门,继而在院子里便启动了传送的魔法阵。 “啊~好累啊,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完……” 似乎是温蒂丝的声音,难道这次的传送位置选在了赛玛利亚图书馆吗? “温蒂丝,能送我们去德古拉的城堡吗?”萧文突然从温蒂丝的身后窜出,着实吓了她一跳。 “萧文?!你怎么回来了,真是的,每次都出现的莫名其妙。” “等一下,还有些事要问下温蒂丝。”萧文拦住温蒂丝使用女王权杖后,将她从书堆中拽了出来。 “温蒂丝知道路易这个贵族吗?” “路易贵族?嗯,知道啊,怎么了吗?” “他们和德古拉家族有什么联系吗?比如说……婚约之类的东西。” 温蒂丝咬着手指道:“好像没有呢,萧文问这个干嘛?” “那没事了,温蒂丝如果有时间的话,帮我把关于路易贵族的资料整理出来。” “哦,知道了,现在可以开始传送了吗?” “嗯,可以。”萧文点点头,对于温蒂丝那么有用的权利,而自己又可以随时用到。 德古拉城堡,黑色禁器事件中,这里的一半都被亚丁丝佩拉之歌毁掉,经过重修后,也终于有了些从前的样子。 “等一下,这里正在……哦,菲雅公主,有什么事情吗?里面现在不是很干净,有什么东西的话让我帮您拿出来吧。”一名正在施工的士兵看到菲儿的到来,恭恭敬敬的询问到。 “没事的,我和哥哥要进去有些事情,可以吗?” “嗯,没问题,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去那边帮忙了。”那名士兵鞠了个躬后离开。 菲儿拽着萧文的衣服,向城堡方向走去。 里面真的和那名士兵说的一样,又黑又乱,施工用的砖头和其他杂物不规律的摆放在地上,跟行走带来了很大的不方便。 “哥哥,这里就是古堡的最深处了,如果这里曾经是死亡游戏的进行地的话,那么只要在这里就可以解除西顿的魔术书上残留的力量。” 萧文从魔法空间中取出西顿的魔术书,递给菲儿后问道:“菲儿,你知道该怎么解除吗?” “菲儿可以试试,但是不知道行不行。”菲儿将书放在地上,一道淡紫色的光芒闪烁着,渐渐凝聚成魔术式的形状。 “解除魔术,展开!” 随着菲儿魔术的发动,淡紫色术式也渐渐开始凝聚到一起,魔术式越来越小,几乎快缩到了一起一样。 “呯!” 当魔术式到达极限时,一股由内向外的冲力迅速产生爆炸,将术式炸的七零八落。 “啊!”菲儿似乎也受到了爆炸的波动,身体后倾,倒在萧文身上。 “菲儿,怎么回事?魔术式怎么可能发生爆炸?”萧文仔细的看着被炸碎的术式,很乱,毫无章法可循。 菲儿从萧文的怀中脱离出来,轻声道:“哥哥,如果想破除上面的力量,必须要把死亡游戏重现一遍,可是……” 把死亡游戏重现,也就是说重新找几个人,在这里进行第二场游戏。 “切……怎么可能啊,我又没有那种变态的癖好。”萧文恨恨地看着地上的西顿魔术书。 76 “或者,如果有一种可以剥离力量的力量存在,这样就可以消除文森伯爵。”菲儿在刚刚术式爆炸的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什么,试着继续启动别的魔术式。 “剥离力量的力量?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不知道,按理说应该不可能存在的,不过如果是哥哥的话,一切都会有可能吧~”菲儿回头笑着看向萧文。 “如果那把亚丁丝佩拉没有被我毁掉就好了,用它的力量也许……”萧文突然停住,大脑随着想法高速的转动着。 亚丁丝佩拉之歌也是强行剥夺禁器的力量间接杀死主人,也就是说,这种剥夺力量的力量真的存在!可是又以什么方式存在着呢? “魔法吗?” 萧文定住身形,将体内的魔法调整到最佳的状态。黑色禁器属于魔法的类型,既然魔术里没有提到过这种力量,那么魔法却值得一试。 “无形的力量之手啊,现在以魔法创造使的身份召唤你,赐我力量,撕开一切不属于这个次元的空间吧!” 眼睛突然感到一股灼热,阵阵痛感传来,萧文忍住疼痛硬生生的张开眼瞳。原本黑色的瞳色在魔法的启动之后,快速转化为红色,而这股红色正不断的向外散发着一种令人恐惧的气体。 “我可以看到……” 萧文一步步的接近西顿的魔术书,经过魔法的强化后,现在的眼睛已经可以看到残留在上面的文森伯爵的力量。 一把抓起魔术书,萧文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身后的菲儿和萝丝没有说话,她们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到萧文。 “哧啦——” 西顿魔术书其中的一页被萧文毫不犹豫的撕下,按照刚才魔法的指示,这一页就是文森伯爵力量的根源,而撕掉它就会将整本魔术书重置。 “呼……终于完了,这魔法好累啊~”萧文重新打开魔术书,里面的内容已经清晰可见。 “哥哥,成功了呢。” “嗯,是啊。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步骤啊,如果早点知道还有这种方法……” “其实菲儿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在魔术式爆炸的一瞬间,菲儿的眼睛抓住了几块碎片,把它们在脑海中重新分析组装后,发现了一种可以剥离力量的力量,但是以菲儿的能力还做不到。” “这样啊,用眼睛就能读取术式结构,奥利斯加那家伙不知道会不会呢。” …… 周末很快过去,又到了星期一,菲儿的伤口已经愈合的看不见影子,光滑的皮肤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萧文哥哥,为什么每天上课都要睡觉啊?”夏芙拉坐在萧文身旁,问着一些奇怪的问题。 “啊,这个嘛……习惯吧~”萧文盯着天花板,似乎一切都过去了,西顿的魔术书已经成功解开力量,那个叫幻想魔术团的组织也没有来找过自己的麻烦。 “那夏芙拉也可以吗?” “诶?夏芙拉还是认真上课吧,马上要到期中测验了,千万别不及格哦。” “萧文,上课时的声音小一点,虽然这节是我的课,但是你也不能……”艾丽莎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萧文。 “哦,好的,知道啦。” “嗯,那我问你,异能的构造和它的原理是什么?”艾丽莎露出一丝坏笑问道。 “艾丽莎你……” “萧文同学,我们现在在上课,要叫我艾丽莎老师哟~” 虽然实战的成绩还不错,但是每天上课这样睡觉,理论课成绩已经落下了很多。 同学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艾丽莎偏偏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过不去,看来她也是终于抓住了让自己出丑的机会。 “真可惜啊……” 这个声音,不是教室里的。萧文迅速查找着声音的来源,首先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幻夜和夏芙拉,她们两个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个声音。还是说……只有自己能听到?! “艾丽莎,我们等会儿在讨论这个,你和夏芙拉还有幻夜留在教室,萝丝和莉莉希娅跟我出来!”萧文拉上窗帘,示意艾丽莎留在教室。 “萧文,出什么事了吗?”艾丽莎试图留下萧文问个明白。 “总之按我说的做,这次可不像上次的异能者猎人袭击一样。” 的确,这个声音连异能等级比自己还高的萝丝都没有听见,看起来对方的力量不容小觑。 “萧文,怎么回事?”莉莉希娅跟在萧文的后面问道。 “不知道,学院里有其他势力的家伙进来了,真是的……有这种程度的监视他是怎么进来的……” 现在要找的是一个制高点,从那里可以看到一切的制高点。 “水塔……萝丝,帮我搜索一下学院里有没有其他可疑的监控录像。”萧文将一块类似平板电脑的东西扔给萝丝,那里面和学院监控室是连接的,可以轻松的看到发生的一切。 “菲儿,现在在上什么课?” “啊?哥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我。哦,我们在上实训课,地点是一号训练场。” 萧文的大脑迅速翻转着几个可能的选项,如果对方是魔术师的话,那么他的目标可能会是菲儿的两本魔术书,当然也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是异能者的话,那么动机就比较单纯了,应该只是想占领学院而已,这样还是比较好解决的。 “菲儿,让月星把电磁场放大到一百倍。” “啊?为什么?” “学院里有人进来了,我不知道他是魔术师还是异能者,保险起见,月星的电磁场可以帮上很大的忙。” “嗯,知道了。” 完全没有对方位置的信息,萝丝那边也没有找到可疑的录像,这样下去一直会处于被动状态。 “萧文,不去找奥利斯加商量一下吗?有他的话应对现在情况也会轻松点。”莉莉希娅从水塔的最高处下来,从那里也无法发现对方的踪迹。 “不行,他不在学院,这家伙……几乎没来上过课。”萧文的表情愈发的紧张起来,花了那么长时间就连敌方的位置都没有找到! 月星已经展开了魔法的电磁场,如果在它的半径之内,都会被月星发现。训练场那边没有传来新的消息,看起来对方并没有在那附近。 “哥哥,菲儿去找你吧?”契约中传来菲儿的声音,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她离开月星,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目标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菲儿,帮我用魔术看一下附近有没有魔术式展开的痕迹,有的话告诉我地点。” “哥哥,菲儿刚刚看过了,没有魔术式的展开,魔法也没有。该不会只是一个单纯的异能者吧?” 不可能,一个异能者不可能做到这些,太过于完美了,这样的家伙必定借用了魔法或者是魔术的力量。 “萧文同学,最好提醒你一下,还有五分钟……” 又是这个声音!萧文迅速看向莉莉希娅,她一直观察着校园的内部,好像没有听到这个声音,看起来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听到了。 五分钟?什么五分钟?对方在计时,可是他在计什么?! “切……真麻烦啊,五分钟,是警告吗?”萧文一手撑着水塔的护栏,纵身向下一跃,同时向上方莉莉希娅的位置喊道:“莉莉希娅留在这,随时准备火焰魔法,看起来必定要有一战了。” 萝丝迅速跟着萧文做出相同的动作,萧文的意思很明确,他只是叫莉莉希娅留在那里,但是并没有说限制自己做什么。 “萝丝,分开行动,你一个人去广播室。”萧文在楼道的岔路口和萝丝分开,而自己一个转身跑向位于顶楼的监控室。 如果对方知道自己的行动,那么在监控室的几率要比在广播室的大上很多。 “到底是什么家伙啊……”萧文心底一阵发虚,说实话自己的炫力一丝力量的感知都没有得到,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无头苍蝇在到处乱撞一样。 “一分钟……” 什么?!自己已经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吗,明明才过了一会儿…… “砰!”已经来不及用手开门,萧文选择直接用身体将监控室的房门撞开。 “哟~找到了吗,很可惜,错了哦~” 监控室里没有人,留下的仅仅只是一张碎纸片,人型的纸片,看起来就像是分身一样! “被耍了啊,这家伙,明明连脸都不敢露……”萧文一把抓起座椅上的纸片,撕碎后抛向天空。 刚刚跑到楼下,和从广播室出来的萝丝撞了个正着,看来她那边也没有什么发现。 “萧文,怎么办……”萝丝看着远处的训练场,那边似乎也没有传来关于入侵者的信息。 “时间到,萧文同学,运气真差啊~” 萧文的瞳孔猛地收缩,即将会发生什么?自己根本不知道。 好像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恶作剧吗?本以为那个入侵者会闹出更大的动静,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菲儿,有魔术式的启动吗?” “没有,哥哥。” “怎么回事?真的是恶作剧吗?”萧文咬着手指思考着刚才的一切。 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人型的碎纸片,和预知自己行动的力量,这已经超出了萧文对于魔法魔术和异能的理解,这简直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萝丝,我们回去吧,看起来又被耍了。” 萝丝点了点头,虽然她一直在按照萧文的意思行动,但是却连入侵者的面都没有见到。 …… 回到教室,艾丽莎的课还没有正常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门口的三人身上。 “萧文,怎么回事?”艾丽莎把萧文叫到教室外问道。 “艾丽莎,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有人入侵了学院,而且完全没有给我找到他的机会。他的目标不太清楚,看起来就像是为了耍我才来的一样。” “是异能者吗?” “不,应该不是。那种对于能力的隐藏,已经超出了异能者所能做到的。” 萧文顿了顿,接着反问到:“艾丽莎,能告诉我利瓦布莱曼的全名吗?” “可以,你跟我来。”艾丽莎招了招手,示意萧文跟着她去办公室。 调出一堆关于利瓦布莱曼和幻想魔术团的资料后,萧文的目光不断的漂浮在那些档案上。 “路易……是叫路易?利瓦布莱曼吗?”萧文下意识的用手摸着路易两个字,“啊!难道……” “萧文?怎么了?”艾丽莎不解的看向萧文。 路易贵族,如果利瓦布莱曼是他们的后代的话,是魔术师也是必然的。不过,他和文森伯爵日记上所记载的路易贵族真的一样吗? “不行,缺的太多了。”萧文放弃了继续寻找利瓦布莱曼身份的想法。 “萧文同学,你妹妹的魔术书我就先借用一下啦,什么时候还嘛……这可说不好喽~” 又是这个声音,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萧文扔下艾丽莎一个人,迅速冲出办公室,那家伙是什么意思?目的真的是菲儿的那两本魔术书吗? 来到菲儿的班级,教室里依然在进行着课程,萧文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着实把任课老师吓了一跳。 “你是萧文吧?来这里有什么事吗?”那名中年男老师问道。 “啊,没事,你们继续吧……”萧文尴尬的笑着关上教室门,怎么回事,又被他耍了吗?! “哟~这次来的比我快啊,萧文同学。” 这次的声音和之前不一样,是在自己的身后!萧文迅速做出反应,转身的同时向后弹出。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穿着深红色西服的男子,从样貌上看,年龄不是很大,差不多二十三岁左右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 “我吗?哦对了,看来你已经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么,我的名字是……” 路易?利瓦布莱曼…… “赫尔?苏格拉斯,幻想魔术团四星之火。”看来这个人并不是萧文所想象的利瓦布莱曼,也对,那种人物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出现的。 “赫尔?苏格拉斯……幻想魔术团的家伙吗,也就是说,你是魔术师?” “这种问题真是蠢到家了啊,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吧?”赫尔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领子,右边稍稍垂下的米白色头发不时的散发出丝丝火舌。 “为什么要菲儿的魔术书?” “因为这就是魔术师之间的战斗啊,靠夺取其他魔术师的书籍才能让我们学会更多的魔术,萧文,你要知道,利瓦布莱曼那家伙,他一个人拥有八本魔术书呢。” 77 八本?!不愧是世界最顶尖的魔术师,吸取了八本魔术书的内容,不顶尖都不行啊。 “我不会让你拿走的。” “哦?好啊,不过,首先你要能击败我。”赫尔轻拍双手,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同时显现出来。 “好啦,无关的话就到此为止了!火焰魔术,三十二术式,展开!” 扑克牌最顶的一张迅速飞出,随着赫尔的魔术启动,一支巨型的箭矢扎向萧文所在的位置。 “破坏魔术,展开!” “呯!” 刚才的术式萧文的确没有来及做出反应,硬挨下的话对之后的战斗必然会出现劣势。 “哥哥,没事吧?”菲儿站在教室门口,手中还保持着破坏魔术的启动动作。 “菲儿!别出来!” 萧文知道赫尔的目标是菲儿,现在让菲儿暴露在他的视线之内为时过早,那么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全力的保护好菲儿和魔术书。 “艾利司尔特之炮!” “喂!月星,别在学院里……” “破坏魔术,展开!” 超电磁炮的视觉效果之持续了大约零点几秒,之后便迅速被赫尔所释放的破坏魔术摧毁。 赫尔的破坏魔术要比菲儿的动作更快,而且更加轻松的就消除了作为闪电禁术的艾利司尔特之炮!他的魔术高出菲儿不止一个层次,而如果芙娜和夏芙拉不在这里的话,仅凭自己三个人是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的! “吾之剑,名曰——断宇!” “哦?禁器啊,有意思……吾之剑,名曰——铃赫七叶!” “什么?!”萧文看着赫尔手中快速伸展的长剑,通体晶红色,就像染红的钻石一样。 没错,这的确是禁器的魔法术式,可是身为魔术师的赫尔,怎么可能同时使用与之对立的魔法?! “怎么了?不敢上了吗?这是我的禁器,铃赫七叶,能力嘛……是转换哦~”赫尔将一张纸牌扔向高处,同时瞬身用剑划向萧文的脖颈。 “哧——” 萧文的反应很快,迅速举起断宇挡住铃赫七叶的攻击。然而就在那攻击结束的一瞬间,赫尔的身体突然折返回扔出纸牌的地方。 “火焰魔术,铃赫七叶之火!展开!” 红色长剑突然冒起几寸高的火苗,紧接着一道火刃瞬间从剑身迸发出来! “星之刻印!” 勉强挡住了铃赫七叶的火焰,星之刻印的防御值瞬间清零,完全只是接住了他的一招而已。本轻首发 “不错嘛,那个禁器,应该是比屠杀神位还要高级的类型吧?不过,可惜,在这把斩杀上帝的铃赫七叶面前,也不过如此了!”赫尔甩去刃上的火焰,将它垂在手中。 “怎么可能……”萧文愣了愣,斩杀上帝的铃赫七叶?!那么断宇是什么? “少骗人了!斩杀上帝的禁器只有一把,就是哥哥手里的断宇,铃赫七叶只不过是绞杀神兽之禁而已!”菲儿抱着萧文的胳膊,在听到那把禁器的属性时,明显的看到他左臂有些颤抖。 “哟,那么容易就套出来那把禁器了啊,就是这个吗?断宇……我记住它的名字了。”赫尔阴笑了一声,随后在脚下生成一圈魔术式。 “火焰魔术,四星之火,赫尔?苏格拉斯,展开!” “呼——”硕大的火焰散发着炽热的温度,教室里的学生几乎完全无法控制这样的魔术,只能纷纷启用异能飞行从窗户逃出去。 “哼,来吧!”赫尔将铃赫七叶一把插进火焰之中,继而迅速融化着它的剑身! “菲儿,离开这!快!”萧文深知自己挡不住这个魔术,在赫尔附加了禁器的力量之后,这更加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自己能做到的只有尽量为菲儿争取到逃离这个魔术范围的时间! “不要,钢之障!哥哥,菲儿能帮哥哥挡住这个魔术的,放心好了~就算挡不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呢。”菲儿迅速架起防御,她再一次强制启动了萧文的契约者力量,同时也准备好了受到双倍冲击的伤害。 “喂喂,战斗的时候不要乱看啊!”赫尔的身形迅速冲向萧文所在的位置,同时跟过来的还有刚刚的火焰魔术! “轰!!!” 火焰刚刚要触及到钢之障时,一股强力的剑气扫过。不对,刚刚的一瞬间,周围的分子发生了很多次变化,那个火焰魔术,完全是被一把太刀连续挥砍至消失! “这样可是会烧死他的啊,赫尔?苏格拉斯……” 这声音很熟悉,他给自己带来过死亡,同时也帮过自己几次。 “给我听好了,萧文……是我的猎物,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幻想魔术团的话,死心好了~”折耳猫将隐龙之锋快速收回剑鞘,刚刚就是他用这把太刀将魔术斩断了吗?! “路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赫尔的表情很诧异,似乎没料到折耳猫的出现。 折耳猫冷冷道:“我不是说了吗,萧文只能死在我的手上,你们这些魔术师是不可能在我的眼前杀掉他的。” “哼!转移魔术,展开!”赫尔抽出一张红桃J,在启动了转移魔术的术式后迅速消失在萧文的视线之内。 “切,我还以为你变得多强了呢,还和以前一样啊~”折耳猫似乎挑衅的声音让萧文感到很不爽,不过毕竟是他从赫尔手上救下了自己和菲儿。 萧文当然不会因为他救了自己而感激,因为他还是打算杀掉自己,不过不准备现在动手,否则刚刚自己就死在他和赫尔的联手下了。 “不是叫你小心幻想魔术团了吗,你死在他们手上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折耳猫好像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而是靠在墙上看着远处。 “如果有事找我的话,现在来天台,老师们马上就会过来的,我让萝丝留在这里就可以了。”萧文看了一眼萝丝,她也立刻心领神会。 折耳猫点了点头,看起来他真的有事情要找自己:“正好我也要跟你说明一下关于他们的事情,带着她一起过来吧。” 萧文看了看身旁的菲儿,折耳猫竟然会找她?印象中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帮自己才对。 跟着折耳猫来到教学楼的顶层,他好像比自己都熟悉这个校园,丝毫没有迷路的情况出现。 “好了,这里没人了,你要说什么?”萧文随手关上天台的门问道。 “刚才那个家伙,赫尔?苏格拉斯,他应该介绍过自己了吧?”折耳猫趴在天台的栏杆上继续看着远处。 “嗯,所以呢?” “那家伙有些自恋的倾向,应该不难看出来。他是幻想魔术团的一员,称号是四星之火,拥有一把火属性禁器,和他本身精通的魔术相同。” “等等,这个四星之火到底是什么意思?”萧文打断了折耳猫的话问道。 “你让我说完,幻想魔术团一共只有十一个人,身为创立者的利瓦布莱曼,然后其他是个就是像赫尔那个级别的了。赫尔的魔术是火属性,也是他主要学习的一个魔术元素。其他九人分别对应的是,一星之影,二星之水,三星修罗,五星之风,六星之电,七星之幻,八星之冰,九星爆炎,还有一个十星,是利瓦布莱曼的王牌魔术师,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出现过,性格和长相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只是杀你的话,那个十星应该不会出手,她对你貌似没有什么兴趣。” “幻想魔术团只是十一个人组成的组织吗?比想象中的少了好多啊。”萧文不禁感叹到。 “喂,千万别大意啊,他们每一个人都和赫尔的力量不相上下,准确的说,他的实力在十个魔术师中仅仅只是倒数第三而已。” 倒数第三吗?这样的家伙自己拿他连一点办法都没有,真的无法相信幻想魔术团的其他魔术师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实力。 “那他们为什么盯上菲儿?不单单是为了她手里的两本魔术书吧?”萧文把手放在菲儿的肩膀上,问道面前的折耳猫。 “异世界德古拉家族的小女儿,这个血统本身就很有吸引力,再加上她现在是个魔术师,利瓦布莱曼肯定对她很感兴趣。如果你想保护好你的妹妹,那就让自己变得更强吧~” 萧文低下头,折耳猫说的没错,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可以保护菲儿的力量。就算是刚才那种情况下,自己依然需要菲儿强行启动契约者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你为什么不杀我?” “杀现在的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你的力量一直是这样的话,我有可能会放弃杀你。” 萧文的心里一震,这算被藐视了吗?被这样的家伙藐视的感觉很不爽。 “刚才……赫尔叫你,路易?”菲儿突然问道。 折耳猫的表情凝固下来,紧接着回道:“德古拉家的小女儿,这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否则你会后悔的。” “喂,你去哪?!”折耳猫翻身越过天台的护栏,却被萧文留住。 “我去哪不管你的事吧?萧文,如果你想保护她,那么就快点变强,这样我杀你也会有意思一些。不过,如果你想躲避我的追杀而一直颓废下去的话,也无所谓,反正对我没有任何坏处。” “呼——” 折耳猫的身影毫无预兆的消失在眼前,只留下发呆的萧文和他身旁的菲儿。 …… “哥哥,还在想折耳猫的话吗?睡觉吧,都已经十一点了呢~”菲儿似乎已经睡醒了一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躺在身旁却一直没睡的萧文。 “啊,没事,只是睡不着而已。菲儿怎么了?以前你睡觉从来不会醒的。”萧文转向菲儿的一面问道。 菲儿打了个哈欠道:“因为哥哥还没睡啊,菲儿有点睡不着,所以才会醒的。” “呵~你啊……算了。”萧文顿了顿道:“菲儿,异世界有没有战争的大陆吗?” “没有战争的吗?没有呢,因为夏芙拉的原因,所有异世界大陆都已经发起了战争。幸好战争还没有波及到赛玛利亚,不过这种形势恐怕也不会多久的。”菲儿搂着萧文的一条胳膊说到。 “是吗……如果有这种地方的话,真想去看看呢。” 菲儿半闭着眼睛,小声道:“嗯,菲儿也想去看看,如果能和哥哥还有大家一直生活在那里就好了~” 十二点,街边教堂的钟又响了起来。 翌日,阴天,今天是菲儿正常上课的第二天。经过四星之火赫尔?苏格拉斯的袭击,人们发现自己的异能仅仅只在觉醒的阶段,甚至连突破都没有。 “萧文,昨天的事情已经上报给协会了,他们正在对这件事做出回应。修蕾克丝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毕竟她是协会的最高指挥官,从上级那里得到的信息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吧。”艾丽莎将一杯满满的咖啡推到萧文的面前。 萧文并没有接下她的咖啡,只是简单的回答到:“幻想魔术团的人,现在盯上了菲儿,如果可以的话,艾丽莎能不能把菲儿调到我们班上?” “诶?是吗,那看来没什么办法了,算了,把她调过来至少能让你放心一点。”艾丽莎没有反对,她也知道菲儿对于萧文的意义,如果这样能让他感到安心的话,对于学院也是件好事。 “菲儿,我刚刚让艾丽莎把你调到我们班上了,你收拾一下就过来吧。”连接上菲儿的契约,现在是下课时间,她应该有空才对。 “嗯,知道啦~”菲儿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简单的答应了一下。 “在上课前过来就好,不用太着急的。”萧文继续嘱咐到。 菲儿笑着“哦”了一声后,关闭了契约的连接。 “怎么样了?菲儿现在过来吗?”艾丽莎坐在萧文前面的位子,她很少会留在教室里的样子,但唯独今天是个特例。 萧文点头道:“嗯,我让她在上课之前过来,艾丽莎,下节还是你的课,能不能帮我做一下菲儿的介绍?” “诶?自己妹妹的介绍为什么要我做啊~”艾丽莎一脸刁难的样子看着萧文。 “那就不介绍好了,真是的,谁规定新同学非要做自我介绍啊。”萧文也不吃艾丽莎的这一套,甩甩头道。 “好啦,菲儿的介绍我来做可以了吧。但是……我们班上好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呢。”艾丽莎四下看了看教室的角落,那些位置似乎都已经有了主人。 78 “叮~”“哥哥~” 上课铃和菲儿的声音同时响起,但依旧没有找到合适菲儿的座位。 “那我先去做菲儿的介绍了,座位的事情,萧文你看着办喽~”艾丽莎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扭头戏谑的笑道:“让菲儿坐在萧文的腿上也是可以的哟~” “艾丽莎……你……” 艾丽莎吐了吐舌头走向讲台,在把菲儿一把拽过去后,开始了对她的介绍。 “各位同学,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其他班级的转班生,可能她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很短,但是我希望大家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哇,好可爱啊,好像在学院里见过她的样子,叫德古拉什么吧?” “喂你看,她的头发好漂亮啊,真想要那样的长发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菲儿的身上,但却只有萧文的眼神四处的飘忽着。 “德古拉?菲雅四世,和学院第一的奥利斯加?古雷一样,是一名魔术师。菲儿是萧文同学的妹妹,大家一定要好好相处哟~”艾丽莎斜着眼瞥了一下萧文,他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对菲儿的介绍。 “位置……位置……在哪啊……”萧文不断的嘟囔着,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的盯住。 “菲儿,你的位置嘛……萧文正在想办法,所以,先委屈你这节课坐在他的腿上啦~”艾丽莎坏笑着把菲儿轻轻推下讲台。 菲儿一脸茫然的走向萧文,但他好像还没有发现自己:“哥哥,怎么了?” “啊?!额,没事,艾丽莎找到菲儿的座位了吗?” “哦,艾丽莎老师说让我先坐在哥哥的腿上,之后在给菲儿找其他的位置。” 萧文幽怨的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艾丽莎,她似乎一直在装作准备课程的样子,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眼神。 “算了,菲儿就先坐在这吧……否则萧文会有麻烦的。”一旁的幻夜小声提醒道。 “诶?我有麻烦?什么麻烦?” 顺着幻夜的手指看过去,顿时脸上红了一片,同学们除了萝丝这几个家伙之外,几乎把所有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在看珍稀动物一样。 菲儿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萧文的大腿上。似乎没有什么重量可言,但是她上半身的身高加上自己大腿的高度,已经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视野。 岔开腿后,萧文让菲儿的屁股坐在椅子上,少了自己大腿的高度后,也终于能看到前面的人和物了。 “咳咳,同学们,上课了。”艾丽莎也注意到了萧文的难处,迅速吸引过那些目光。 毒箭一般的目光骤然消失,萧文也轻松了许多,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放松的余地。 “诶?似乎不能睡觉了……”萧文把手放在菲儿的脑袋上,有她在前面的话,身体碰不到桌子就完全没法睡觉。 “哥哥,有事吗?”菲儿回头问道。 一瞬间,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到了一起,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啊……那个,没事……”萧文迅速将头向后撤了一些,菲儿的脸上也有一小片绯红,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有这种生理反应很正常。 不知不觉中,还是顶不住强大的睡意,萧文的头越来越沉,但是前面还有着菲儿的存在,这种既困又不能趴下睡觉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吧唧!” 菲儿感觉肩膀一沉,耳旁传来熟悉的呼吸声,即使她不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萧文是自己的哥哥,如果连借他肩膀睡觉都做不到的话,还不如不在他眼前出现。 “萧文哥哥……”夏芙拉似乎想要叫醒萧文,看着菲儿的身板应该不可能撑得住他。 “没事的,让哥哥睡吧,这几天晚上哥哥都睡的很晚~”菲儿把头稍微侧向萧文笑道。 “这样的话,菲儿会很累的,一直撑着萧文哥哥……”夏芙拉硬生生地把下半句话憋了回去。 …… “终于能和哥哥一起下课了呢,好高兴~”菲儿舒展了一下身体,萧文睡觉的这一段时间她也没少受罪。 “菲儿,这样的话,那边好像就只有月星一个人了吧,有点不太公平啊……”萧文打了个哈欠后站起身子。 菲儿点了点头,的确那个班级里只有月星一个人了,不过把她再调到这个班上也是不现实的了,毕竟菲儿的位置到现在都没有确定下来。 “算了,去训练吧,冰瞳差不多也该到了。”萧文收拾了一下书包,拎着离开教室。 一号训练场,四点十分左右,其他的训练场已经开始了相应的异能训练,而这里却空空如也,S级的异能者寥寥无几,基本上不大会有人在这。 临近一号训练场,那里似乎杵着两个人影,一个是金色长发,应该是冰瞳;另一个是深蓝色的长发,大概是修蕾克丝的样子。 “萧文,今天的训练暂时取消,修蕾克丝找我们有些事情。” 那个人影果然是修蕾克丝,冰瞳的表情看起来已经听过修蕾克丝的事了。 “当初萧文你们加入零岚协会的时候,应该说过会参加指定任务的吧?”修蕾克丝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的确这就是她的性格。 “所以呢?” “所以任务来了呀~以我修蕾克丝?琴?米娜,零岚协会最高总指挥官的命令。” “什么任务?” “我想让你们帮我处理一个案件,发生在临近无名海岛的一起超自然杀人事件。” 超自然杀人事件,说白了就是凶手使用了魔法、魔术、异能等一切除物理伤害外的杀人手段。 萧文沉思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冰瞳的神色,她刚刚和修蕾克丝对过话,了解和对这件事的分析程度都要比自己高。 冰瞳显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既然是修蕾克丝的任务,自己也没有不帮忙的理由。 “可以啊,只要你听我的话就好。”萧文见其他女孩也没有什么意见,便接下了这次的任务。 “我听你的话?喂,我可是最高指挥官啊。”修蕾克丝一脸不满的看着萧文。 “哦?那你到底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去呢?”萧文似乎抓到了修蕾克丝的把柄一样,笑着将她逼进逻辑的死角。 “好啦,随你,听你的也无所谓。” “那么,地点在哪?” “这个跟我来就可以了,时间在这个周末,千万别忘了。”修蕾克丝毫不犹豫的启动了传送的魔法术式,她知道再留下来的话,一定会被萧文要求更多。 今天是星期二,也就是说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留出来准备任务。 “哥哥,真的要答应修蕾克丝吗?菲儿总感觉这次的任务有点……” 萧文突然打断了菲儿的话:“菲儿,我知道你有预言的能力,但是如果让修蕾克丝一个人去的话,恐怕会更难的。所以,菲儿也不讨厌修蕾克丝吧?” “嗯,菲儿不讨厌她,只是……哥哥最近的状态,会不会太累了?” “没事的,还没碰到过能让我累的事情呢。” “萧文,别说的那么大言不惭,我听菲儿说了,你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晚,这几天早点睡觉吧。”冰瞳突然插嘴道。 萧文无奈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冰瞳的训练也不可能再继续了。 …… “萧文,明天我会去接你们的,协会那里把飞机借出来了,找好一个靠谱的落点。” “知道了,这种任务还需要用到飞机吗?” “西泽说要我开这东西去的,无所谓了。” “对了,西泽也去吗?” “他?那家伙当然不会去了,他整天除了训练就几乎没干过别的事情了。” 挂断电话后,萧文呆呆的站在原地。西泽不去的话,这次的任务恐怕难度会更高,整天训练吗?难道还是因为那次在死亡岛上失败的任务? 九点整,菲儿她们已经纷纷回房间睡觉,萧文看了一眼别墅的大门后,关闭所有电器的电源回到房间。 “菲儿,睡了吗?” “嗯?还没有,在等哥哥回来。”菲儿的声音很细,看起来已经濒临睡着的边缘。 “睡吧,明天就出任务了。” “嗯,好的。” 大约五点钟左右,一阵鸟鸣声吵醒了熟睡中的萧文,初春的太阳总是升起的很晚,现在才刚刚到天空的五分之一左右。 “啊~”萧文坐起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菲儿,银白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上,很久没有看到菲儿这样的睡相了。 随手将自己带起的被子给菲儿盖好,轻轻带上房门后离开房间。 客厅里很昏暗,没有一丝光亮的情况下,眼前的事物都像蒙上了一层薄纱。抬头看了一眼液晶屏上的时间,五点十七分,离女孩们日常起床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萧文的心里突然萌生出做早餐的念头。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冷冻室里取出一块差不多半个人大小的牛肉,冻得硬梆梆的完全无从下手。这块牛肉是萧文在日本时,坂井千树送给自己的礼物,终于排上它的用场了。 牛肉上有一层冰霜,那不是普通冰箱里的冻霜,而是冰瞳为了防止它腐烂,特意在上面附加的冰系魔法,一般的刀剑是无法轻易划破它的。 “吾之剑,名曰——断宇!” 以魔法咒语的形式召唤出断宇,剑身上多了一些比平常形态下更加强力的光芒。 迅速将牛肉切成小块,萧文收回断宇,一天只有半个小时的使用时间,不可能在这上面浪费太多。 下锅,捞上,撒上些许增味料,重新放回锅里慢炖。 “嘭!” 萧文释放魔法将米饭蒸熟,这种形式的米饭和电饭煲蒸出来的口感几乎完全一样,但如果那些牛肉也用这种魔法的话,就会失去它本身的独有的味道和萧文所配制的口感。 “喂,修蕾克丝吗?”萧文接到电话,将手机夹在肩膀与脖子之间,这样就可以腾出双手继续用来工作。 “嗯,萧文起床了吗,那个‘咕嘟咕嘟’的是什么声音啊?” “哦,我在给她们做早餐,修蕾克丝要一起来吃点吗?我给你多做一点。” “算了,我还要去协会那边整理一点这次案件的资料,早餐就用面包凑合一下好了。” “真是的……小心身体撑不住啊,那我们吃完早饭就会联系你的。” 萧文将手机用魔法悬浮在半空中,抽出一只手按下通话结束的按键。 把牛肉全部盛出来,经过一番折腾,已经是早晨的六点半,趁这个时间应该还可以做点配菜或者是早餐汤之类的东西。 浇上自己调制的酱汁,一勺一勺仔细的铺在米饭上,这样一来女孩们的主食也就有了。 冰箱里没有什么剩余的食材,应该都被冰瞳做晚餐用完了,那么早餐汤恐怕是做不出来了。转头看向一旁桌子上的纸箱,那东西好像是昨天冰瞳从超市带回来的,自己一直没打算看,不过从形状上来看,应该是牛奶之类的饮品。 打开箱子,一股奶香溢了出来,就用这个加热一下给她们喝吧。 “叮~”这个声音是自己定的闹钟,那看来时间已经是七点整了,菲儿差不多也该从房间里出来。 “嗯~好香啊,诶?不是冰瞳姐姐做的饭吗?”幻夜打着哈欠从房间里晃晃悠悠地走向餐桌。 “喂,先去洗脸刷牙啊,难得你起那么早。”萧文撕开牛奶的外包装,一盒一盒的倒进玻璃杯里。 “萧文在做饭……你这家伙昨天晚上不会又没按时睡觉吧?!”月星的衣服很松,几乎只要一眼就能看到她里面的肌肤。 萧文应道:“怎么可能,只是今天起的有点早而已,赶紧去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一会儿修蕾克丝就来接我们了。” “哦,知道了,萧文你做的什么?好香啊~”幻夜第二次试图睁开眼睛,但是结果依然失败。 七点二十分,所有女孩陆陆续续从房间里出来。 “哥哥,菲儿第一次吃哥哥做的饭呢。” “是吗?喜欢吗?”萧文的印象中,好像也只有萝丝和宫夜吃过自己做的饭,不过宫夜现在也已经…… “嗯!”菲儿使劲的点了点头,一把扑向牛肉盖饭。 “萧文,这个是用坂井先生送的牛肉做的吗?”冰瞳尝了一口后问道。 “嗯,因为没有什么食材嘛,所以我就用了一下,冰箱里还剩了一点,冰瞳你喜欢的话还可以自己做着吃。” 79 “还有剩吗……赛玛利亚那边有一种牛,它的肉和这个口感差不多,不过比较罕见,如果能弄清品种就好了,地球上应该会有很多。” 萧文侧过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七点四十分,修蕾克丝那边还没有动静。 “对了萧文,你知道这次任务的地点吗?”冰瞳突然问道。 萧文摇摇头道:“还不知道,修蕾克丝一直都不愿意告诉我,真是的,我又不会自己偷偷跑过去,干嘛不说啊。” “她可能是怕别人听见吧,毕竟这种协会受理的案件都属于比较高的机密。” “好了,我去联系一下修蕾克丝,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萧文没有把吃完的碗筷放进水池,这些东西让冰瞳用魔法就可以快速清理干净。 打开手机,拨通了修蕾克丝的号码:“修蕾克丝,你现在过来了吗?我们已经吃完早饭了,对了,你是开飞机来的吧?那我们在山上的观景台等你好了。” “嗯,我知道了,我这边也刚刚整理好资料,不知道够不够用的呢。” 挂上电话,萧文心里一阵紧张,修蕾克丝所说的超自然案件自己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但是自己真的不想从这件事中挖出什么不好的东西。 八点整,修蕾克丝的飞机准时落在山顶的观景台,这里的场地很宽阔,降落也变得容易了许多。 降下舱门,萧文下意识的走了上去,依稀记得第一次任务的时候,只有自己和幻夜菲儿三人,坐着冰瞳开的飞机。 “修蕾克丝,现在该告诉我任务的位置了吧?”来到驾驶室,修蕾克丝已经切换到了自动驾驶,正悠闲的喝着咖啡。 “喏,这个小红点就是了,很远的,路上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呢。”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小红点,似乎离澳大利亚很近,不愧是无名海岛,无名到连地图上都没有画出来。 “这次任务就只有我们吗?协会的人都没有去吗?” “嗯,我没让他们跟来,有萧文在这我还要他们干什么~”修蕾克丝笑着看向萧文,同时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一边。 “我可没说过我很会当侦探,那种案件我不一定应付的过来。”萧文靠在驾驶室的门框上,不断的打量着屏幕上小红点的位置。 修蕾克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回身应道:“说好了今天我听你的话呢,想怎么使唤我都可以哟,就算是……” “修蕾克丝,能详细的说一下这次的案件吗?”萧文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转移话题问道。 “哦,这次的受害人是一个高级的军官,和西泽的异能等级差不多,也算是个很强的存在了。前几天在这座海岛上发现了他的尸体,尸体上并没有异能或者物理的伤痕,但是却发现了多处魔法造成的打击。所以我们把凶手的定义缩小到魔法师,萧文你想啊,魔法师都是异世界的吧?” “嗯,所以呢?” “所以我想菲儿应该会比我更了解将要看到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种魔法我从来没见过,就像是夏芙拉的诅咒一样,都属于魔法之外的领域。” “等等,修蕾克丝你也是魔法师吧?” “额……是啊,不过我不是异世界的魔法师。” “算了,总之先到了地方再看看吧,菲儿的预言魔术如果没出错的话,在那里应该不会多轻松的。” …… 两个小时的路程过去,终于可以看到目的地的海岛了,据说零岚协会已经在上面修建了一所海边的别墅,这种工程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 “萧文,我这里还有一张地图,你拿着吧。”修蕾克丝从魔法空间里掏出一张相同的地图交给萧文,这座海岛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加上这里的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 “等一下,哥哥,这里有魔法的痕迹。”菲儿忽然拽住萧文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森林道。 在茂盛树叶的遮挡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魔法的铭文,颜色很淡,应该已经废弃了很长一段时间。 “菲儿,能分析出这个魔法的作用吗?”萧文拨开一片树叶,仔细的观察着魔法的铭文。 铭文不是很大,差不多只有三个人的直径大小,如果是这样的话,通过这上面的术式结构就可以还原这个魔法。 “不行,术式的结构被启动者破坏了,如果想还原这个魔法的话,除非能找到坏掉的那一段术式,拼接起来就可以了。” 魔法的术式很简单,就像是一段程序,假如程序的一部分被破坏,术式的整体就会出现崩坏,从而毁掉整个魔法术式。 “算了,老是盯着这一个线索也没用,修蕾克丝,带我们去看看现场吧,说不定那里会有什么残留的魔法之类的东西。” 跟着修蕾克丝往森林内部走去,这里似乎不怎么招动物们的喜欢,就连飞鸟都不会往这里瞅上一眼。本轻首发 差不多走了十分钟左右,一片空地进入视线。空地的一角有一间木屋,但是好像被什么力量摧残过了一样,已经残破不堪。木屋的不远处,拉满了警戒线,一名男子的尸体正躺在重重警戒线的包围之内,旁边布满了战斗的痕迹。 “修蕾克丝,把这些警戒线去掉吧,反正只有我们几个人。”萧文打量着尸体和木屋之间的距离,但是这些警戒线会影响到测量。 “嗯,知道了。” “菲儿,你和她们一起去岛上四处看看,如果发现什么遗留的魔法术式,标记下来之后回来告诉我。另外……萝丝留下来帮我,你们小心点就可以了。”萧文把地图交给菲儿,这东西对于她的任务来说很有必要。 “哥哥,预言魔术看不清楚了……哥哥在这里也小心点。”菲儿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但最终还是离开了萧文的身旁。 “放心好了。” 看着菲儿她们的身影越来越远,萧文开始测量从尸体旁到达木屋的距离,除去警戒线的障碍后,差不多是十六米左右。 “萧文,现在要做什么?”修蕾克丝将废弃的警戒线扔向一旁的草丛,转身问道。 萧文顿了顿道:“这间屋子是死者的吗?还是说,他只是路过这里?” “哦,这间木屋是他的,那么隐蔽的地方应该不会被别人发现。” 这间木屋是死者的所有物,而且故意建在那么偏僻的海岛上,也就是说这里面应该会有着和死者所处军队不知情的信息。 “能进去看看吗?” “嗯,可以。”修蕾克丝让开一条路,同时将木屋的门推开。 屋子里很干净,完全没有一丝灰尘,但是它是如何在一场异能者和魔法师的战斗中保持的如此完好? 萧文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萝丝一头撞在他的背上,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木屋很大,光是客厅的面积就已经占了将近一百五十平方米左右,从外面看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里面的东西有人动过吗?”萧文转身问道。 修蕾克丝倚在门框上应道:“没有,因为这个案子已经交给你办了嘛,所以我就没让那些笨蛋帮忙。” “呐,我说修蕾克丝,你没觉得这里不太正常吗?”萧文用手指蹭了一下位于客厅一侧的电视机,看上去干净的表面竟然还是可以摸到一层灰尘。 “不正常?哈~这里本来就不正常,否则也不会找你来帮忙了。”修蕾克丝戏谑地看向萧文。 “我是说温度。” 修蕾克丝没有再说话,而是尽力的感受着萧文所说的温度。 “没有啊,感觉和帝都很像呢。” “就因为和帝都很像才不对啊,这里可是临近澳大利亚,这种海岛虽然不是多出名,但绝不会和帝都有着同样的温度。” 修蕾克丝恍然大悟,但是光凭借温度破案似乎也不是多现实的事情。 “哐!” 一阵怪响从身后传来,萝丝的蓝色断罪结实的砍在左手房间的门框上。 “萧文,魔法术式……” “不错嘛,有了这个就简单很多了,不过要等菲儿先回来。萝丝,继续在屋子里找一下其他的术式,找到就告诉我。”萧文摸着萝丝的脑袋,水蓝色的长发随着手的抚动一上一下的飘着。 萝丝点了点头,收起蓝色断罪后继续向着房间里探寻。 “萝丝可以看到魔法术式吗?”修蕾克丝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只是她的观察力要比平常人强上很多,否则我也不会让她留下来帮我了。” “哦,这样啊,看来萧文很了解萝丝呢~” “呵~当然了,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很听我的话,跟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了解的就会相当多了。”萧文看着萝丝蹲在房间一角的背影,欣慰的笑道。 “是吗……那萧文了解我多少?” “喂,修蕾克丝,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吧?” “哦,好吧,先干正事,反正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修蕾克丝小声道。 …… 过了大约一个半小时,菲儿还没有回来,看起来这座岛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大。 根据这段时间内收集到的线索,各个房间的门上都布置了魔法术式,其他的房间里并没有异常情况,说起来这一个小时内,差不多也只发现了这一个线索而已。 “不知道菲儿那边怎么样了,修蕾克丝,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下她们。” “啊?等一下,我觉得还是一起去比较好。” “不行,如果我和她们走岔了,修蕾克丝留在这里就会遇到她们的。” 修蕾克丝没有再反驳下去,她的样子不像是害怕,怎么说也是个最高指挥官,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就害怕成这个样子的。 “萧文,有东西过来了,不是菲儿她们……”萝丝警惕的召唤出蓝色断罪,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修蕾克丝心头一紧,光系的魔法也蓄势待发。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吗……修蕾克丝,随时准备释放魔法,如果不是菲儿她们的话,用不着留情。”萧文示意萝丝和修蕾克丝呆在一起,自己一个人走向空地外的森林。 临近森林边缘,萧文召唤出断宇,如果是远古之水那样的智力型禁器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而禁剑断宇也是克制它最好的武器之一。 “唰——” 一团黑影从草丛中跳出,着实吓了萧文一跳,同时手中的断宇也没有停滞的意思,瞬间划向黑影的咽喉处。 “呼——” 就像没有骨头一样,黑色的人型斗篷及时地向后撤去,精巧地躲过了萧文的一剑。 “修蕾克丝!” 光柱直直的射向黑影,但同样被它灵巧的身体瞬间躲过,这时萧文意识到,这个家伙飘忽的走位并不是偶然,而是已经看破了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你是谁?” “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萧文同学,如果你不想陷得更深,趁早从这个案件中撤出去。”黑影似乎警告的话让萧文身体一震,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叫你回答我的问题啊……”萧文怒不可遏的送上一剑,虽然已是徒劳,但总要把属于自己的气势释放出来。 黑影正如自己所料,迅速向后撤出半米,正好躲过断宇的剑尖。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试着猜猜看吧,哦对了,先提醒一下,”黑影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将右手翻转,迅速唤出一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长刃,“这个,是我的禁器。” 又是禁器吗?看来不是像远古之水那样的智力型禁器了,要知道,禁器是不可能使用禁器的。 “这是我的最后一次警告,记住,我的耐心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黑影留下一句话便渐渐消失在森林中。 “切,隐身魔法吗……”萧文试图追击,但是这种隐身魔法的强度以自己的魔力是不可能看破的。 萝丝收回蓝色断罪,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现在是中午的十二点半,是午餐的时间了。 “修蕾克丝,你说在协会整理了很多资料,能给我看看吗?” “哦,在飞机上了,我去给你拿。”修蕾克丝没多问什么,直接跑向飞机降落的海滩,反正她一整天都要听萧文的命令。 萧文收起断宇,右脚迈进森林,如果那个黑影真的是个魔法师,那么刚才离开的时候应该会在原地有一个隐身魔法的术式。 80 “怎么可能……没有吗,难道不是魔法师?”萧文四下看了几眼,真的要有魔法阵,一眼就应该可以看出来才对。 …… 大概在下午的一点钟,菲儿拖着地图回到木屋旁,看起来围着整个岛绕了一圈也很累呢。 简单的吃过午饭后,萧文仔细的看着菲儿在地图上标记的带有魔法阵的区域,很多,差不多整个岛上有着几十处的魔法阵存在。 “对了菲儿,能帮我看看这些魔法术式吗?”萧文拽着菲儿来到萝丝发现的第一处魔法术式的门框前。 “解析魔术,展开!” 菲儿手头没有什么扑克牌之类的魔术道具,只得从萧文身上揪下一根无用的线头进行魔术的启动式。 这种非正常的启动式虽然不会破坏魔术本身,但是也会因为能力点较弱而发挥不出高水平的分析魔术。 “哥哥,好像只是很普通的魔法,目的应该是为了调节房间里的温度。”菲儿收回分析魔术,转而问道:“哥哥,为什么这里会有这种魔法?按理说,一个高级军官不可能让凶手进到自己的房间里吧?” “菲儿的意思是……这个魔法是死者自己释放的吗?”萧文用手撑着下巴,打量着窗外尸体和房间里魔法术式的关系。 “可是死者是异能者啊,魔法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和异能共存的,除了哥哥以外,应该没有别人有这种体质才对。” 萧文沉默下来,菲儿说的没错,死者的身份是一名高级的异能者,绝对不可能使用魔法。而且这种魔法也不可能是凶手释放的,如果入室之后只是释放了这个调节温度的魔法就离开,未免太荒诞了点。 “哥哥,如果死者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呢?那么是不是就有使用魔法的可能了?” 萧文的身体略微震了一下,菲儿说的或许有些道理,如果死者真的隐瞒了身份的话,那么纵使修蕾克丝拿到了他的资料,也有可能是假的。 “如果死者是魔法师的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萧文自言自语道。 菲儿也不想打断他的思考,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薇列的魔术书。 “菲儿,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出去再调查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萧文突然想起了什么,抄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便冲出房间。 菲儿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再去追他,经过了将近一天对魔法阵的勘察,身上只剩下看魔术书的劲了。 “哥哥,天马上就黑了,小心一点。” “嗯,知道了,菲儿乖乖在这里等我就好了。” 修蕾克丝似乎也没有放弃对死者尸体的研究,非要从上面看出点什么一样,看见萧文从木屋跑出来,迅速问道:“萧文发现什么了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哦,我只是去看一下菲儿在地图上标记的魔法阵,修蕾克丝要来的话也可以。”萧文晃了晃手中的地图应道,但是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喂,等等我啊!”修蕾克丝当然不会一直对着一具已经完全没有了线索的尸体浪费时间,选择和萧文一起行动才是最明智的。 快速跟上萧文的脚步后,修蕾克丝探出头瞅了一眼地图,上面魔法阵的标记真的很多,不知道萧文看中了哪一个呢? 调了调方向,萧文步伐一转,猛地向着正北方走去,就像是有目的一样。 “呐,萧文啊,我们现在在干什么?”修蕾克丝有些耐不住性子,并排和萧文走在一起后问道。 萧文没有回答她什么,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某处,那里是一个离木屋相当远的位置,看起来毫无逻辑可言。 “为什么要去那啊?” “修蕾克丝,拿着地图看一分钟你就明白了。”萧文把地图一把扔给修蕾克丝,自己差不多已经把路线记在了心里,不怎么需要地图的帮助。 修蕾克丝半信半疑地接过地图,死盯着看了半天硬是没发现什么独特的地方:“萧文……我,那个,我实在看不出来……” “修蕾克丝知道圆舞冰河这个魔法术式吗?”萧文突然问道。 “圆舞冰河?听说过一点,冰瞳应该会吧?多少是和冰系沾一点关系呢。”修蕾克丝放弃了手中的地图回答道。 “圆舞冰河这个术式是一个冰系的魔法禁术,就算是冰瞳都不一定能完全还原它的术式,顶多发动一个类似的魔法而已。” “在魔法创造使的世界里,不,应该是在整个魔法的世界中。圆舞冰河是一个很大的魔法阵,同时,它的里面也包含着很多子术式。就像地图上的一样,无论是位置,还是子术式所发动的时间,一切就像重现圆舞冰河这个魔法一样。” “你的意思是,这些标在地图上的魔法阵,都是圆舞冰河的子术式吗?” 萧文摇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也就是凶手可能是一个高阶的魔导师,不过也不排除魔术师的可能。” “为什么?” “因为魔术师是可以破坏魔法的啊,就像菲儿说的,如果死者隐藏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可以破坏魔法的力量就只有魔术了。” “呼——” 萧文突然停住脚步,同时把身旁的修蕾克丝向后拽了一下,示意她不要继续往前走。 许久,萧文淡淡道:“算了,我们来晚了,看来我所想的一切,那个家伙都知道啊。” “怎么了?魔法阵被破坏了吗?” “嗯,是啊,被刚才穿黑衣服的那个家伙破坏了,魔术师吗……” “可是他为什么知道萧文会来这边?”修蕾克丝歪着头问道。 “修蕾克丝,我刚刚说了吧,如果死者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嗯,我刚才也从那些资料里看出了一点痕迹。那个叫拉姆的军官,有可能是个魔法师。” “确定吗?”萧文就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显得异常兴奋。 修蕾克丝点点头:“科利德?拉姆,这个是死者资料上所显示的姓名,但是,科利德这个姓氏,在上个世纪就已经分给克莉丝家族当佣人了。” “克莉丝?是说芙娜的那个家族吗?” “嗯,没错,每一个吸血鬼都会有另一个家族用来服侍的,大约在克莉丝二世的时候,科利德家族就是他们的佣人了,也就是说这个拉姆继承了异世界魔法师的血统,不可能是异能者的。” 修蕾克丝分析的很对,如果确定了死者的身份,那么就相当于已经破除了一部分的谜团。 “这样啊,知道了,我们先回去吧。”萧文没有多说什么,既然魔法阵在自己之前就已经被破坏,那么留在这里叹息也不是办法,最好在那个魔术师没有干出对自己更加不利的事情之前阻止他。 回到木屋旁,自己在四周布置的魔法阵并没有被触发,为了防止屋子里面的女孩们遇到危险,留下这些东西也是必要的。 “诶?菲儿说有事找我?”刚刚进门,便被一旁的月星叫住,其他人应该都在别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留在客厅看着电视。 “嗯,萧文你去看看吧,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呢。”月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不亦乐乎的看着萧文。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的六点整,天空也已经黑的差不多,可惜这座岛上并没有什么可以观赏的夜景。 “哥哥,你回来啦,正好菲儿这里有本书要给哥哥看。”菲儿从身后摸过一本略微泛黄的书籍递给刚刚进门的萧文。 萧文接下书,不是很重,上面的文字通过魔力的转换也可以看得懂。 “圆舞冰河的术式吗?菲儿从赛玛利亚图书馆里借来的吗?” “嗯,我从契约里看到哥哥说的这个术式了,如果把它找出来的话,对这个案子应该会有帮助吧?”菲儿笑着看向床沿的萧文。 萧文简单的“哦”了一声后,便将全部的目光放在魔法书上。 大约十分钟,萧文放弃了继续看下去的念头,上面介绍的术式自己几乎全部背了下来,但是依旧没有找到关于圆舞冰河的原理术式和它的子术式。 “哥哥,有什么不对吗?”菲儿有些好奇的趴在萧文的肩膀上,目光沿着他的手一直看向魔法书。 萧文按了按太阳穴后回答道:“这里没有记载圆舞冰河的子术式,如果知道这些的话,找它的中心术式也会更简单了。” “中心术式?哥哥今天下午就是去找这个了吗?” “嗯,是啊,不过被那个魔术师抢先一步破坏了,真是麻烦呢。” 萧文把魔法书还给菲儿,她并没有立刻送回图书馆的意思,而是盯着它看了很长时间。 “菲儿?怎么了?” “如果是中心术式的话,通过芙娜和冰瞳姐姐的魔法就可以找到的。” “芙娜和冰瞳?她们的魔法混合在一起不就是产生爆炸的冰霜吗?” 在水妖精的战斗中,芙娜和冰瞳的配合清楚的印在萧文的脑海中,不可能忘得掉。 菲儿从一旁的桌子上抓起一根木条,应该是废弃木屋里遗留下来的东西,虽然已经不是魔法师的她,依然可以使用这根木条继续魔术启动。 “自定义魔术,展开!” 看起来和魔法差不多,菲儿依旧改不掉解释东西时比划的这个习惯:“哥哥,如果圆舞冰河这个术式是将很多子术式分别在这个岛上的话,那么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测试那些子术式对冰系的亲和力。如果单单是冰瞳姐姐的魔法进行测验的话,一个个试过来是很慢的,但如果有了芙娜的爆炸魔法帮忙,几乎只需要一两次就能把整个岛上的魔法阵全部测试过来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如果被那个魔术师再抢先一步就真的找不出中心术式了。” 并没有让菲儿跟着一起出来,身为一个魔术师,最好还是留在屋子里比较好,比较她的身上还有着薇列和西顿的两本魔术书。 跟冰瞳芙娜说明一切之后,在萝丝和月星的陪伴下一起来到位于岛上最为中央的地方。 “喂,萧文,为什么要我跟着出来啊?明明我留在那里更好的。”月星一脸不满的看着萧文问道。 “月星,要知道,我们现在的对手是个魔术师。莉莉希娅和修蕾克丝的魔法虽然对魔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夏芙拉的诅咒是魔术的克星。月星最好还是和我们呆在一起,你在那边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切,臭萧文竟然怀疑我海丽薇?月星大人的实力吗,算了,要不是看在任务的份上……” 萧文无奈的笑了一下,刚才的话似乎真的没有考虑到月星的感受,没有人会乐意别人否认自己的力量,尤其是像月星这样的魔导师。 “萧文,在这里可以吗?这样一次性就可以覆盖到十二个魔法阵了。”芙娜测量了一下地图和自己爆炸魔法的范围后问道。 这次的主要力量并不在冰瞳,而是负责爆炸半径的芙娜,只有她发挥正常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十二个吗……看起来要三次才行了。”地图上一共标记了四十四个地方,第一次覆盖十二个魔法阵,那么剩下的就要分别在其他两次内完成。 “冰瞳,冰系魔法的亲和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萧文检查了一下面前魔法阵的铭文,并不太完整,毕竟已经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效果还是一样的。 冰瞳点了点头,怎么说她也是专修冰系魔法的魔法师。 随着冰瞳念动咒语,芙娜也准备好了接下来的魔法,在闪耀的冰蓝色光华之中,一阵粉色的爆炸魔法瞬间将冰系分子散播出老远。 “冰瞳,能找到亲和力最强的魔法阵吗?”看着施法结束的冰瞳,萧文问道。 冰瞳摇摇头道:“不能,应该不在这十二个里面,去下一个地方好了。” 除去十二个,也就是说中心的术式在剩下的三十一个里面,加上被魔术师破坏掉的一个,一共还剩下三十二个魔法阵。 下一个地方要移动很长时间,这些魔法阵分布在岛上的各个位置,所以移动的幅度也略微大一些。 “萧文,为什么要找那个中心术式啊?”见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芙娜便打破寂静问道。 81 “如果这个真的是圆舞冰河的原术式的话,只要找到中心术式就可以锁定发动者,菲儿那本书上是那么说的,我也不是太确定。” 大概五分钟后,芙娜突然示意萧文停下脚步,这个位置可以覆盖到接下来的十五个魔法阵,再往前走的话,原本三次就可以测试出来的结果就要分为四次进行。 “就是这里了,冰瞳姐姐,来吧!”芙娜干劲十足的喊道。 冰霜的爆破再次冲击着所有的魔法阵,一个、两个、三个…… “等等!萧文,我找到了!”冰瞳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位置,冰系魔法的亲和力在那里有了很强的反应。 “哈哈,也没什么难度嘛~萧文,中心术式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办?”芙娜收回魔法阵,一把抱住萧文的胳膊笑道。 萧文略微顿了顿道:“再往前走,去下一个地方。” “诶?为什么啊?不是已经找到中心术式了吗?” 萧文并没有回答芙娜的话,只是带着她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进发。 冰瞳也纳着闷,明明自己的冰系感应不会出错,为什么萧文还会继续前进?不过既然是他的想法,最好还是不要问什么比较好。 “冰瞳,在这里进行第三次的实验吧。”萧文掏出地图,确定了这个地方可以覆盖剩下十七个魔法阵,同时死死地盯住芙娜和冰瞳的魔法。 “嘭!” “怎么会……”冰瞳的表情明显没有想到这个结果,目光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为什么会有第二个亲和点?” “真的是这样啊,哼,果然没错啊……”萧文小声笑道,看来一切都在他的预想之中。 “萧文,圆舞冰河不是只有一个中心术式吗?”冰瞳对圆舞冰河这个魔法术式也有过很多的研究,其中的道理还是懂得一点的,像一次出现两个中心术式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没见过。 “对啊,真正的圆舞冰河只有一个中心术式。这只是个类似的魔法术式罢了,虽然和冰系魔法禁术圆舞冰河很像,但绝不是真正的还原。” “可是这个术式是用来干什么的呢?”冰瞳不解道。 “科利德?拉姆所布下的魔法阵,恐怕是为了防止什么的吧。” 线索太少了,仅仅知道这些的话真的没办法继续往下侦查,现在只能先把两个中心术式标记出来,然后回到木屋里继续找别的线索。 …… “修蕾克丝,能把你收集的资料给我吗?我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修蕾克丝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嗯,好吧,反正现在凶手已经定义为魔术师了嘛,而且他就在这座岛上。” “刺杀一个高级军官不是个简单的工程,如果是普通魔术师的话,怎么也要三四个人才能做到。不过如果是幻想魔术团的那些家伙……应该就会很简单了。”萧文跟着修蕾克丝来到她的房间,桌子上摆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是啊,萧文你觉得今天那个魔术师的力量怎么样?好像我们拿他都没什么办法呢。”修蕾克丝有些头疼的回忆着早上的事情。 “很厉害,似乎可以看穿我们的行动,而且他的手上也有一把禁器,如果当时菲儿在的话就好了,一定能一眼看出来那把禁器的来历。” 修蕾克丝沉默了一小会儿道:“萧文,那个……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不要熬的太狠,早些睡觉……晚安~” “哦,我知道了。”萧文站在门口一时忘了离开,修蕾克丝的眼神一直没有敢看自己,似乎是在害羞什么,大概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吧。 回到房间,菲儿已经抱着温蒂丝的毛绒兔子睡着,看来她并没有撑到自己回来。 “呼——”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了一天总算是可以坐一会儿了。翻开修蕾克丝的资料,似乎都是手写上去的,怪不得她整理了那么长时间。 字体很秀气,完全不像修蕾克丝的作风,每一个字都看的清清楚楚,比看那些打印出来的东西还要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菲儿的床上突然有了动静:“哥哥,你回来了啊~” “嗯,菲儿又在等我吗?没事的,我看完这些就来睡觉了。”萧文晃了晃手中还剩一些的资料,已经很薄了。 “哦,哥哥回来就好,那菲儿先睡啦~”菲儿的声音很轻,看起来是强迫自己起来的。 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墙壁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的四点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萧文的眼眶中也布满了血丝,果然没有遵守修蕾克丝的承诺啊。 “幻想魔术团吗,又和他们有关系……真是的,这次会是谁啊……”萧文抱着头趴在桌子上,继上次四星之火赫尔?苏格拉斯之后,又一个幻想魔术团的成员出现。 “能看透对手的动作,那十个家伙里面会有这种能力的人吗?还有那把禁器,起到的就是这个作用吗?只要弄清楚这些就可以了啊……” 耐不住睡意,没来及想其他的什么,桌子也许是个不错的睡觉地方。 …… “嗯……好累啊,已经十点多了吗……”萧文睁开眼睛,在桌子前伸了个懒腰后看了一眼时间,身上披着一层自己的外套,估计是菲儿看自己睡着了才盖上的吧。 来到客厅,空无一人,除了屋子外的那具尸体和自己作伴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纸条?”萧文靠近茶几,上面一张纸条被玻璃杯结实的压在下面。 “哥哥,我们和修蕾克丝去中心术式了,如果醒了的话厨房里还有早餐。真是的,哥哥昨天又睡那么晚,修蕾克丝一直到早上都在说你的坏话呢。” 这些字是菲儿用魔术式写上去的,萧文拿到的时候颜色已经很淡了,直到刚才才完全消失掉。 “中心术式?去那干吗?”萧文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道,明明那里已经没有可以调查的价值了,既然不是圆舞冰河的术式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 吃完菲儿留在厨房的早餐,继续回到房间,昨天晚上拼的那么狠都没有把那些资料全部看完,不过倒是从其中找到了不少的关键因素。 “啊~~烦死了……”萧文胡乱的摆弄着头发,同时瞄到了菲儿留在床上的一本书,“菲儿留下的吗?什么东西啊?” 好奇心驱使他摸过书籍,看起来是从赛玛利亚图书馆里借出来的东西,应该还没来及还。 “关于禁器的啊,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连续翻了几页,记载着各种不同的禁器,如果在这里能找到昨天的那把禁器就好了。 “原来这里有分类啊,我看看……嗯,应该是精神分类的禁器吧……”萧文试着用魔法和这本书产生共鸣,调出分类之后继续寻找着关于精神的禁器。 “为什么会没有,不可能啊,那种能力只会是精神干预类的禁器。”从头翻看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外形是金属色的长刃。 把书放到一边,仔细的回想着昨天那个魔术师手中的禁器,猜透对手行动的能力,会是什么呢?! “辅助型的禁器吗……” 回头找到辅助型禁器的分类,翻了三页后发现最下面一张图片和自己所见到的那把禁器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并没有写明它的能力。 “等等!既然可以猜透行动,那家伙一定不会闲着的……”萧文的大脑高速的转动着,分析着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对,那次的魔法阵破坏并不是特意,而是警告!那么他现在应该在……” “菲儿!” 没错,那个魔术师在第一天时就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行动,破坏自己即将调查的魔法阵并不是为了掩盖什么,而是为了警告自己不要继续追查下去。既然凶手连这个都可以看穿,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拦修蕾克丝的脚步! 那个禁器……精灵索特罗,拥有和蓝色断罪同样等级的禁器属性,在禁器中也属于非常难对付的类型,加上魔术师的使用,一定也会有赫尔那种用禁器施展的魔术出现。 应该快到了,开启炫力的加速后移动速度暴涨了许多,希望能在那个魔术师下手之前赶到,还好契约上菲儿的状态还没有进入战斗,给自己留下时间的话…… “哧——” 萧文突然一个急刹车,急速奔跑的身体也出现了些许的疲倦,再加上昨天没有休息好的精神,状态真是糟到了极点。 如果魔术师可以看穿自己以及修蕾克丝她们的行动,那么也就说明了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暴露在他的意识之内,菲儿还没有遭到袭击,应该是魔术师故意在等……在等自己赶到的那一刻! “萧文,快给我想起来,如果那个魔术师可以看透行动的话,那么现在会这么做……”萧文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下来逼着自己疲惫的大脑进行二次计算。本轻首发 “目标是我吗?” 萧文似乎在一瞬间全部想通了一样,那个魔术师知道只要把自己和其他人分开的话,单独对付就会简单很多,毕竟没有其他人的帮助萧文自身的力量是绝对无法与之抗衡的。 “终于想到了啊,不愧是修蕾克丝带来的人,发觉得要比其他人快很多呢。”声音从不远处的森林中传来,这并没有让萧文感到诧异,既然已经分析出了这些,魔术师的出现也已经算不上稀奇了。 “还是慢了太多啊,呵,你现在想怎么办?幻想魔术团的七星之幻。”萧文知道自己已经免不了一战,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输在他的手上,其他的百分之二十也很渺茫。 “哟,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啊,看起来真的要好好奖励你一下了。”不远处的黑衣人慢慢靠近,在大约十米的地方脱掉了身上的黑色斗篷。 深紫色的短发,眼瞳中透露着妖异的光泽,年龄不大,和赫尔差不多的样子。 “好了,侦探游戏就玩到这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的名字是天草一堂,如你所知,是幻想魔术团的七星之幻。” 天草一堂?这个魔术师是日本人吗? “那么,萧文同学,我应该告诉过你吧,千万不要继续查这个案子……”天草突然去掉双手的手套,同时将一颗人头一样大的水晶球召唤出来,“吾之剑,名曰——精灵索特罗!” 精灵索特罗!果然是禁器书上的那把禁器,没有详细的记载,对付起来也会困难很多。 天草手中拿着的水晶球,从菲儿那里了解到,这也是魔术师的一种道具,等级很高,要比平常的扑克牌更难操控,所导入的魔术式更是比扑克牌要多上不少。 “怎么?还不准备拿剑吗?我可是知道你召唤禁器的时间啊。”天草拥有看穿萧文所有动作的力量,推测出他召唤禁器的时间实在是太容易了。 “吾之剑,名曰——断宇!” 唤出断宇的一瞬间,身体骤然一阵倾斜,禁器的使用和精神力联通,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这也成了战斗的一种负担。 断宇实在很重,萧文仅仅凭借残留的精神力非常难以操纵,平时的单手持剑都要改成双手握持,更别说再继续使用最终恐惧了。 “哈哈,自定义魔术,展开!”天草将手中的水晶球抛向空中,同时用右手的精灵索特罗进行着魔术式的导入。但这种禁器和魔术道具配合发动的魔术萧文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有了跟赫尔对战的先例,绝不会在这里占下风。 水晶球中隐隐闪烁着光芒,似乎这一次的自定义魔术会是突然落下的攻击,算好躲避范围后,掐准水晶球光芒爆闪的一瞬间。 “呃……” 萧文的身体猛地一滞,虽然躲开了水晶球的魔术攻击,但是依然被迟钝的身法擦到了后背。 断宇使用起来非常困难,现在也出现了减缓自己速度的现象,在拿着它恐怕连下一次攻击都撑不到了。 “收剑了啊,真是的,幸好刚才没有把魔术往前调,否则结束的太快了不是吗?” 天草可以看到自己的下一步动作,正面躲过他的攻击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没有了断宇的话,更不可能对他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很累是吗?所以我才挑了这个时间啊,没有了那把禁器的威胁,萧文同学,你就死定了啊!”天草将禁器精灵索特罗横在胸前,画了几个诡异的符号后将魔术式再次导入水晶球中。 82 “布洛瓦女王的最终恐惧,吾为罪恶深渊的主人,在此要求你释放夏芙拉的诅咒原罪,以血为契,让我尝尝你们的恐惧吧!” “哗——” 一阵锁链划过的声音传来,两条漆黑的链子迅速缠上萧文的双臂,就和夏芙拉的一样,它所带来的力量足够萧文使用最终恐惧。 “接下来要直接突过来吗?好没有意义的举动……”天草一副已经玩腻的样子,精灵索特罗提供了大量的信息,一切几乎全都在他的掌控中。 “哼……”萧文轻哼一声,紧接着在脚下生成新的魔法阵,“布洛瓦女王的最终恐惧,闪耀你真正的力量吧!闪耀的一刻剑,开启!” “什么?”天草虽然惊讶,但还不至于乱了阵脚。 将断宇闪耀的一刻剑强行在最终恐惧上开启,说实话萧文也是第一次这样使用。不过既然拥有了一刻剑所附加的强大速度提升,再加上夏芙拉的诅咒原罪,身体的负担已经减少了很多。 天草预测出自己是直接突过去,那么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动作去做。 “什么嘛,还是要突过来啊~” 萧文的嘴角稍微上扬,天草明显没有看出来自己真正的用意,只要顺着他的预测去做,这样也会减少他大部分的警惕心。 “呼——” 最终恐惧刺向天草的一瞬间,一道光滑的魔术式凭空显现出来。 “哈哈,这就是为你准备的魔术啊!都说了我可以预知你的下一步行动,你是不可能赢我的!”天草打了个响指,将整个魔术式完全的显露。 “阿尔特之刃!强行破甲!” 最终恐惧的剑刃上猛地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随着萧文的用力,瞬间将防御魔术式切成碎片! “怎么可能!” 黑色的长刃快速划过天草的左脸,在刺穿防御魔术式时剑锋的位置稍微有些偏差,导致没有一击毙命。 天草用手摸了一下被刀刃划过的脸,伤口不是很深,但足以让他感到些许的惊慌失措。 萧文知道,天草的精灵索特罗只能预测出自己的行动,但无法预知这些动作所包含的意思。也就是说,无论在这把最终恐惧上附加什么魔法,天草都不可能知道,这也就是精灵索特罗的唯一弊端! “算了,一次失误而已,你的动作我还是可以看穿,来吧,今天你一定会死在这的!”天草把水晶球降下来,那个位置已经再也不受防御魔术的保护,没有必要一直暴露在萧文可以攻击到的地方。 “是吗……”萧文似乎已经掌握了对付精灵索特罗的技巧,脸上的表情也稍微放松了一点,“那你来预测我的下一步动作吧!” 萧文的身影高速的移动起来,有了夏芙拉的诅咒原罪,整个人的动作都比刚才快上许多。 “哼,瞄准我的后背吗,速度快又有什么用啊。”天草成功的预测到了萧文的动作,同时将禁器不紧不慢的竖在背后准备格挡。 “叮!” 禁器碰撞的声音如预知般响起,天草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哈哈,都说了你是不可能赢我了啊!” “呃……什么?!” 黑色长刃上突然冒出一阵火焰,漆黑的火焰似乎有灼烧一切的力量,迅速将天草身后的衣服烧出不小的洞。 “精灵索特罗,难怪我在禁器书上的精神分类怎么都找不到它……这种一味枯燥地预知对手的行动,却无法看清在这动作之后的内涵,这种禁器也只可能是辅助型的吧。”萧文甩了甩剑刃上的火焰,精灵索特罗已经完全被自己所攻略,接下来要对付的就只剩下七星之幻天草一堂一个人了。 “这样吗……还真是输的难看呢,不过,你以为我没有这把禁器就杀不了你吗?”天草的眼中透露着不屑,的确,就算不能预知萧文下一步的行动,仅仅凭借魔术也能完胜他。 “不好意思,你没机会了……”萧文冷冷道。 “哈?你在开玩笑……呃啊!!!”一阵血花飞溅,天草一堂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蓝色断罪直直的插在离萧文不远处的地上,而萝丝的身影也很快出现在视野之内,蓝色断罪的刃锋上沾满了血迹,插在地上的同时,也带走了天草身上的一部分。 “啊……我的手……你们!!!呃……”水晶球滚出很远一段距离,它的上面同样也溅满了天草左臂所喷出的鲜血。 “如果精灵索特罗无法预知我的计划,那么你应该也想到会是这样了吧,你并不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所以才会趁菲儿她们不在而我又无法使用禁器的时候过来刺杀。我不需要知道你杀掉科利德?拉姆的真相,不过作为代价,你给我死在这里吧。”萧文捡起地上的蓝色断罪递给萝丝,同时把最终恐惧对准了天草。 “呼——” 这是什么味道?!萧文突然警觉起来,这个味道似乎是某种香水,但绝对不会是菲儿她们身上的,难道又有其他势力的家伙掺和进来了吗?! “喂,一堂,怎么那么狼狈啊~嘻嘻,还是要姐姐来救你啊~”一阵轻柔的女声飘来,不清楚位置,不过应该是幻想魔术团的一员。 “别废话了,快过来!”天草深知自己已经完全没有胜算,接受这个救援才是正确的选择。 玫瑰色的长发带着一副柔软的身躯忽地闪过,就像是瞬移一样,同时带着负伤的天草迅速转移到一棵不高不低的树干上。 “萧文吗?姐姐我突然对你感兴趣了呢,能把一堂打成这个样子的人真的不多哟~”看不到长相,而是被一副白色的面具全部挡住。 “多谢夸奖了,不过,你这个幻想魔术团的王牌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没事吗?” “诶?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啊,萧文同学真的很聪明嘛~在下是幻想魔术团的十星魔导,露伊菲兹?兰!” “露伊菲兹?兰?这家伙就是幻想魔术团的王牌十星魔术师吗……”光是外表并没有透露着王者的气息,而她一口一个的姐姐更是让萧文的心里产生了思考的障碍。 “不要想着试探姐姐我的实力哦,萧文同学是不可能再打得过我的啦~” 可以读心吗?是魔术,还是靠跟神无月宫夜一样的读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啊,况且既然我已经接下了这个案子,不抓到凶手也很难交差的。” 兰没有接萧文的话,而是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了,再不走的话就会拖到修蕾克丝过来阻拦。 “滋~~~~轰!”亮黄色的超电磁炮猛烈的冲击着视觉,却并没有碰到兰的痕迹。 萧文清楚的看到,在艾利司尔特之炮轰过来的一瞬间,兰首先是将身体外围的衣服向外猛地一甩,同时瞬移般的躲到一侧! “呵呵,这个魔法还挺熟练的嘛,不躲开真的很麻烦呢~好啦,一堂我先带走了,萧文同学,姐姐我可是对你很感兴趣了啊,千万别让我失望哟~” 消失了?!完全没有感受到魔术和魔法的启动痕迹,那个叫露伊菲兹?兰的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萧文!”修蕾克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也总算是尽到了吸引天草注意的作用。 将最终恐惧收回,夏芙拉的诅咒原罪也离开了自己的手臂,瞬间的脱力感让萧文完全站不住,那两个魔法道具吸取了大量的精神力,剩下的精神力已经无法供给他继续下去。 …… “精神力被吸的太多了吗……啊~真是的,使用那两件道具那么累啊……” 这个空间萧文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还记得与芙娜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 “诶?芙娜怎么没来找我……”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纯白的世界中一直没有出现芙娜的影子,难道外面还在发生战斗吗? “呀!久等啦~不好意思萧文,那么晚才来找你。” “你是谁?” “嗯?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芙娜啊,芙~娜~” 不对,芙娜头发的颜色不是这种深粉色,自己的视力绝对不会错,眼前的这个女孩,不是芙娜! “反正是在这个空间里,周围没有别人,你到底是谁?” “嘛~都说了,我是芙娜啊,克莉丝?芙娜四世!” “少来了!你才不是她,明明有那么大的胸……”萧文下意识的把目光从眼前少女的胸口移开。 “哈哈,对不起啦,我已经试着伪装它了,可是一直都变不小呢~”少女一副忧伤的样子看着萧文。 “好了,说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芙娜没有来?” “喂喂,一次性问那么多问题人家回答不上来的啦~” 萧文顿了顿,从其中挑出一个问题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吗……”少女示意萧文把头低下来,芙娜的身高暂时还够不到他的耳朵。 “我的名字叫……露伊菲兹?兰……” 萧文的瞳孔猛地收缩,同时将身体抽出少女的怀抱,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在这?! “怎么了?吓了一跳吧,没错,我就是刚才的露伊菲兹?兰。” 一阵炫光闪过,芙娜的身体急剧的发生着变化,身高增长的一刹那,一副精致却从未见过的面孔摆在萧文的眼前。 “芙娜怎么了?你是不是……” “萧文同学,不要随便怀疑人家,姐姐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呢,那个女孩一定有不来找你的理由吧。总之,我还不希望你现在死掉呢,好啦,在这之后快回去吧~”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异样起来,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救走天草一堂的露伊菲兹?兰。 “诶?在这之后?在什么之……唔……” 兰的身体迅速位移,在一个超乎萧文想象的速度下瞬间接近到他的面前,双臂环抱住萧文的同时,将自己的两瓣嘴唇轻轻的印在了他相同的位置。 “喂,别伸舌头啊!”萧文慌着撤出兰的臂弯,使劲的用衣服擦着嘴唇。 “有什么不可以啊?反正又不是真实的世界。”兰舔着手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说你啊,真的是刚才那个露伊菲兹?兰吗?” “是啊,完全没有变化呢。”兰把双手背到后面,笑道:“在你的印象中,我是什么样的人啊?萧文同学,对我的印象一定很差吧~” “嗯,我一直以为幻想魔术团的王牌十星会是一个完全冷血的女人,没想到,还会有这一面啊。”这个女人似乎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差劲,如果不是立场问题的话,真的可以当朋友呢。 “哈哈,是吗,实际上啊,姐姐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哟~” “看出来了……那么,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光是单纯的来看我吧?” 兰似乎也想起了什么,道:“哦,是的。我来这里是想问萧文同学一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你说吧。” “团长要杀你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前几天来的赫尔,不过似乎没有成功呢。” “利瓦布莱曼……为什么要杀我?杀了我对你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不对哟~只是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因为团长他们的目的,是你妹妹手里的两本魔术书。如果杀掉萧文的话,障碍就会少一个,必要的话,他们会把你的朋友们一个个杀死。” “什么?!利瓦布莱曼这家伙……” 兰继续说道:“好啦,那么,萧文同学愿意接受我的保护吗?” “哈?”萧文的脸抽搐了一下,这个和自己处于对立状态的女人竟然说要保护自己?“理由呢?” “理由啊……因为姐姐我对你很感兴趣啊,如果萧文死了的话,我会很困扰的。而且,如果有了我的保护,你妹妹的魔术书也就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被团长他们抢走了。” 萧文突然动摇起来,的确,自己现在的力量不可能保护好菲儿,但是如果有兰在这里的话,她的力量一定可以做到的!因为,这就是自己一直所期望的力量啊! “我接受。” “诶?出乎意料的直接呢,萧文同学不问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啊,不是因为你对我感兴趣吗?” “不是啦,萧文同学难道不想问我为什么对你感兴趣吗?” 萧文摇摇头道:“不想,如果能保护好菲儿的话,什么都无所谓!” “我可没有说过你妹妹也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哟,兰的保护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萧文同学。”兰毫不留情的回道。 83 “这样啊,那好吧,关系解除。” “喂!你这个人啊……好啦好啦,姐姐我就吃一次亏好了,保护那个叫德古拉?菲雅四世的女孩吗?OK!” “那有必要的话,也帮我照顾一下其他人啦。”萧文试着能不能从兰那里套出更多保护的对象,毕竟她是幻想魔术团的十星魔导,一定会做的比自己更出色。 “我说你啊,不要得寸进尺啦,能接受第二个条件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说了,团长他们的目标仅仅是你和魔术书,只要她们不做过多的事情,是不可能遭到攻击的。” “这样啊……那好吧。”萧文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从这个空间消失的迹象,在走之前,抬头问道:“呐,兰……” “嗯?怎么了?” “能答应我吗?” “答应什么?” “如果必要的话,放弃保护我尽全力去守护菲儿,可以吗?” 兰愣了一下,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萧文嘴角隐隐的笑,他在笑什么? “你确定吗?如果真的在关键时刻放弃你去保护菲儿,一旦成立就无法更改了。” “嗯,我确定,如果能让菲儿不受到任何伤害的话,你应该可以做到吧?露伊菲兹?兰?” “哎~算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就算我放弃保护你,萧文也绝对不能死,因为……姐姐我还对你很感兴趣呢!” “嗯,知道了。呐,再见。”眼看已经留不住这边的身体,一股力量正把自己拽回现实世界。 看着消失在面前的萧文,兰小声笑道:“嗯,再见,萧文同学……” …… “咳啊!”胸口突然一阵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猛烈的砸了下来一样,痛得要死。 “诶,萧文醒了,芙娜这个办法不错嘛~” 修蕾克丝的声音?这是什么地方,好像记忆受到了一些冲击,不过没有损坏,和兰的对话还一直回响在脑海。 “啊?是吗,萧文醒了啊,太好了,看来没有白费劲呢~”芙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接着从萧文的胸口上站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胸口好疼,芙娜这家伙竟然在自己的身上那么用劲的跳,到底是想让自己回来还是死掉啊! “哦,刚才芙娜说有人干扰了她进入萧文的世界,所以才用那种方法叫醒你的。”一旁的幻夜解释道。 “干扰芙娜进入那个空间吗?露伊菲兹?兰……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啊?” “萧文你说什么?”修蕾克丝凑过来问道。 “啊,没事,修蕾克丝,这样算是结案了吗?毕竟凶手被其他人救走了,应该属于下一个案件了吧。” “嗯,之后我会联系协会那边申请让西泽受理这个后续案件的。对了萧文,过来一下,我有东西让你看。”修蕾克丝拉起坐在地上的萧文。 “东西?什么东西?” “还记得刚才月星在发射艾利司尔特之炮的时候,露伊菲兹?兰轻易躲过吗?” “嗯,怎么了?” “哥哥,菲儿刚才在这两段树之间,发现了一根细钢丝,而且其他的地方也有几根。”菲儿示意萧文不要继续往前走,因为那种细钢丝只要稍不注意就会被刮伤的。 “所以呢?”萧文不明白菲儿的意思,既然是魔术师,布置一点类似陷阱的东西很正常吧。 “哥哥,菲儿觉得,那个露伊菲兹?兰……只是个字面意思上的普通魔术师而已。” “咚!” 拳头冲击桌子,发出剧烈的响声。纯黑色的短发,身为欧洲人的利瓦布莱曼的身上有着这种色调显得非常不和谐,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欧洲人是黑色头发了。 撞击声似乎把身后那面带有DM字样的旗子震得颤了一下,看起来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兰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团长,她的性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没习惯吗?”天草一堂仔细的琢磨着刚刚接上的机械手臂,以代替被蓝色断罪斩断的左手。 “可恶啊,这样的话让我怎么拿到那两本魔术书啊!” “团长,你就那么想要那两本书吗?兰好像说那里面也没有记载六维祭礼的啊。” “天草,你要知道,一个魔术师炫耀的资本是什么?是魔术书啊,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撑起这个幻想魔术团的?” 天草从沙发上躺下来,他似乎对利瓦布莱曼的话并不感兴趣:“团长不能把兰叫回来吗?” “切,那女人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她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利瓦布莱曼突然顿了顿,“天草啊,我问你。” “什么?” “如果你的对手是露伊菲兹?兰,能和她战斗吗?” 天草脸色大变,幻想魔术团十星魔导的称号,露伊菲兹?兰可不是浪得虚名:“团长,开玩笑吧……那种女人……我实在是……” “算了,这件事等他们回来再说吧。萧文……还有那两本魔术书,一定要……” …… “不可能的!” “哥哥?怎么了,这不是个好消息吗?如果那个露伊菲兹?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我们不是也好对付一点吗?”菲儿用手拨了一下面前的细钢丝,好像使用了一次后就没有什么力量了,直接从两树之间掉落。 “怎么可能啊……”萧文知道,如果兰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强,那么她所说的保护自己和菲儿,会用什么手段?普通的人类魔术吗?! “喂,萧文,出什么事了?从刚才你的脸色就好差啊。”修蕾克丝俯下身捡起天草丢在草丛里的水晶球,在擦干上面的血迹后交给萧文。 “其实刚才我……不对,芙娜还记得那个干扰你的力量吗?如果兰真的像菲儿想象中的那样,那么那个能力也就是她唯一的力量了。” “兰?呐,萧文,你什么时候这么叫那个女人了?不会是……”眼看芙娜就要想歪,萧文迅速将话题岔开。 “刚才露伊菲兹?兰进到我的那个世界了,同时阻止了芙娜的再次进入……” 把刚刚的事情完整的复述出来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也就是说,魔术团的那些家伙是冲着菲儿的魔术书来的咯?”修蕾克丝看了一眼一旁发呆的菲儿,从刚才萧文讲到一半的时候她就一直这个样子。 “嗯,是啊,所以我才会让兰保护菲儿的。” “哥哥……”菲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从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她被银色长发所挡住的眼睛,“那个叫兰的女人……竟然敢……和哥哥接吻!” 什么嘛,原来她的注意一直在这上面,怪不得刚才一直在发呆。 “那个,菲儿,回去之后再好好听我接受好不好?”萧文一脸歉意,明知道菲儿对自己有好感,而且和菲儿之间也只是名义上的兄妹,无论是恋人还是继续兄妹的发展,都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不可原谅……”菲儿似乎一点都没有听进他的话,这也让萧文有点头疼。 “哦,说起来,这个……”萧文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水晶球后问向菲儿:“菲儿的能力能使用这个水晶球吗?刚才和天草那家伙战斗的时候觉得这东西还不错呢。” “嗯?水晶球吗?不知道,菲儿现在的力量应该还不够,再等等吧,听说那个魔术道具是高级魔术师才能使用的呢。”菲儿抱过萧文手中的水晶球,几乎有脸那么大的体积,菲儿拿着它连走路都走不好。 …… 任务结束已经过了十九个小时,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周,现在是早晨七点钟,该起床去学院了。 “哇!哥哥!” 菲儿似乎从来不会那么叫自己起床,而且今天不该她做早饭,应该是和自己一起起床才对。那么这个叫声是什么意思? 萧文睁开眼睛,身旁睡在里面的菲儿差不多完全用后背贴着墙面,脸上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样。 身后吗?有什么东西啊,能把她吓成这个样子?起初以为是冰瞳或者是芙娜的恶作剧,但这一切的猜想在萧文转过头之后全部烟消云散。 “哇!!!露伊菲兹?兰!!!”萧文几乎做出了和菲儿同样的动作,身体贴在墙上的同时有着一种想把这堵墙打穿的冲动,“你为什么在这啊!” “啊?昨天没告诉你吗?”兰把椅子拉向一边,就像是留给自己表演的空间一样。 “因为萧文同学和姐姐我缔结了契约嘛,所以我一整天,哦不,以后都要在萧文的身边啊。直到姐姐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后,这样契约才会失效。” “契约?什么契约啊?”萧文一脸茫然,印象中从来没有跟兰签订过什么契约。 “就是那份守护契约啊,保护萧文和菲儿两个人。而且萧文同学也说了吧,必要的时候,放弃保护你去守护菲儿。就因为两个条件的成立,所以才缔结了这份契约。” “哥哥?什么叫放弃保护你来守护我啊?”菲儿低下头,眼睛里似乎挤满了液体,“为什么啊,AH的时候就是这样,水妖精的时候也是……” “菲儿,那个,啊……兰,你为什么偏要这个时候过来啊!”萧文一时找不到回答菲儿的话,抱怨兰一两句她应该也不会怪自己的。 “因为吃过早饭了啊~” “你!……” “哦,话说回来,没想到萧文同学还有这种爱好呢。和妹妹睡在一起吗,嗯,怪不得会有这种想法呢。菲儿好可爱啊,如果不是姐姐我先对你感兴趣了,说不定会收她做妹妹呢~”兰一副恶趣味的样子盯着只穿了一件薄睡裙的菲儿看来看去。 “你就是……那个强吻哥哥的大胸妹吗……不可原谅……”靠在菲儿的一边,她的身上传来一阵强烈的魔术气息,而且身体也随着能量的放大而颤抖起来。 “喂,菲儿,别冲动啊,听我解释……不对,兰!解释清楚,为什么昨天你突然……亲我?” 眼看着菲儿马上就会暴走,萧文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拦住她。 “哦?那个吗?都说了是缔结契约啦,肯定要有缔结的仪式嘛~” “哈,菲儿听到没有,那只是缔结契约的仪式,好了,兰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放心吧。”果然对付小孩子还是要靠哄的,只要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就能让她感到安全感。 菲儿慢慢平静下来:“真的吗?” “真的,我不会骗菲儿的。” “喂,兄妹之间的亲热完了没?姐姐我可是一直忍住了没看呢。” “额,那个,兰是说以后在契约解除之前都要一直跟着我吧?” “是啊,怎么了?” “可是我每天要去上学的,你呢?”萧文慢慢靠近床边,一直贴在墙上后背都发凉的难受。 “上学啊?真没办法呢,那个地方是不会让我出入的吧。”兰咬了咬手指,还真是个挺大的麻烦呢,魔术团的人也在学院里出现过,如果再像上次那样的话,兰进不去也就无法实行守护契约的内容。 “哥哥,去拜托艾丽莎老师会不会好一点?” “啊?原来菲儿愿意和我在一起嘛~”兰突然冲破萧文的障碍一把扑向菲儿。 “哇!去死啦你这个大胸妹,我只是……”菲儿用尽全力把兰一脚蹬开,“你要保护哥哥的话,怎么能不进学校啊,如果哥哥被那些人……” 话说到这,菲儿猛烈的摇了几下头:“哥哥,会没事的,对吧?” 萧文的心里突然一种莫名的酸楚,为什么看到菲儿这个样子会有这种感觉? “菲儿妹妹好冷淡啊,姐姐我可是放弃团长才来这里的。” “哦对了,兰从魔术团里离开没事吗?利瓦布莱曼应该会……” “没事的,团长暂时还限制不了我,当然,我露伊菲兹?兰十星魔导的称号不是白来的。如果团长敢亲自来杀你的话,我也可以叫他乖乖回去的。” 看着兰的笑容,似乎胜券在握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有着什么样的力量。 “兰,你……” “嗯,和萧文同学想的一样哦。” 什么?又是读心吗?! “喂,别随便读人家的想法啊!” “对不起啦,情不自禁嘛,对萧文的话,总想着更多了解一些呢。”兰吐着舌头笑了笑。 “也就是说,兰真的只是个字面意思上的人类魔术师吗?可是,为什么能进到那个地方?”萧文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感觉到现在还记得。 84 兰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许久后才说道:“我作为幻想魔术团的十星魔导,只有那种力量很奇怪吧?其实我的全名叫露伊菲兹?兰?墨利丝瓦纳,是异世界王之城库伦贝尔拉风骑公爵的次女。” “什么?!”看起来菲儿知道兰口中风骑公爵的故事,似乎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怎么可能,你是那个人的女儿?!” 兰略微点了点头,但是似乎又不太想承认的样子:“嗯,菲儿应该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吧?” “稍微知道一点,王之城的风骑公爵,他一个人顶的上一个军队的战斗力呢。” “那么夸张啊……”萧文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也该去吃早饭了,“菲儿,先去吃饭吧,一会儿跟我仔细的讲讲风骑公爵的故事。” “哦,知道了,哥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还有兰也是。” “怎么了?”兰不解地问道。 “我要换衣服,所以……你们先出去一下。”菲儿的脸蛋上飘起一片绯红,不知道是不是兰在这里的原因。 “哈?!换衣服!哈哈,那姐姐我怎么可能出去啊!”兰一副兽欲大发的样子,死死的盯着菲儿的身体。 萧文不想再耽误什么时间,让菲儿安静的换好衣服就可以去学院了。 一把拽住兰的后领子,使劲往门外拖,她似乎也没有过多的抵抗,任由萧文把自己拉出去。 “萧文,吃早饭啦,兰小姐也要一起来吗?”冰瞳解下腰上的围裙,搭在一旁的椅子背上。 “兰小姐?你们不会已经见过面了吧……”萧文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这家伙到底几点来的啊?! “嗯,见过面了呢,还有,冰瞳不要那么见外了,叫我兰就好~”兰笑了笑,接着做了个已经吃过饭的手势,一屁股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偷偷的瞄着萧文。 “冰瞳,过来一下。” 把冰瞳拽到兰的视野死角处,这里总算可以大胆的说话了:“冰瞳我问你,那家伙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刚睡觉就来了?!” “啊?萧文你知道了啊,嘻嘻,兰也不是多坏的人嘛,而且她可是为了让你第一眼见到自己,一夜守在你的床边没有睡觉呢。” “哈?这家伙……做那么多余的事情,就算是这样,我第一眼见到的还是菲儿啊……” “变……变,变态……”身后突然传来菲儿的声音,看起来她已经听到自己和冰瞳的对话了,说实话,兰的举动连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更别说和她同性的菲儿了。 转眼已经快五月份了,温度比之前也稍微升高了不少,菲儿恨不得把校服上开几个洞洞,身为吸血鬼的她是耐不住炎热的。 “艾丽莎老师,事情就是这样了,能让兰进到学院里来吗?有她在的话,无论异能者还是魔法师,应该都没有那么容易就进来了。” 艾丽莎上下打量着萧文身后的兰,点了点头道:“既然能为学院做出保护贡献的话,没有理由不让她进来嘛~你好,露伊菲兹?兰小姐,我是萧文的任课老师,艾丽莎?妮娜,以后你就在萧文的教室里好了,虽然没有多余的位置,但只要不影响学生们上课就可以了。” “哦,是吗,那谢谢艾丽莎老师了。”兰很礼貌的鞠了个躬,随后便跟着萧文走出办公室。 “没想到那么简单啊,喂,兰,艾丽莎说只要不影响上课就可以了,所以啊……” 兰突然拽住萧文的校服,示意他不要继续往前走:“嘘——别出声,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谁的声音?”萧文一身冷汗地看向兰,如果是这附近有敌人的话,自己的力量应该要比她先发现才对。 “王之城的人,从我们出门就一直跟着了,本来想到这里就解决他们的……但是,现在为什么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兰迅速来到一扇窗户前,从这里可以看到一小部分的学院。 从出门就一直跟着吗?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隐藏了气息吗?那兰又是怎么察觉到的? “兰,你去保护菲儿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萧文,王之城的人对菲儿的魔术书不感兴趣的,所以……请你救救我……” “哈?”救救她?明明有着那么强的实力为什么需要自己来救她,凭她的力量应该可以把那些家伙全部干掉的吧。 兰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她口中王之城的人到底是什么?眼前的兰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完全不知所措的依靠着自己。 “兰,那些是什么人啊?还有,为什么要我……”萧文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兰的眼泪已经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现在的她丝毫没有作战的能力,既然这样,自己也不能放下她不管。 “萧文……” “啊,我知道了,王之城的人是吧。那好,从哪来的就给我回哪去吧!”萧文摸了摸兰的头,就像安抚菲儿一样,现下她和菲儿无异,都是需要自己保护的人。 不能在学院开战,但是现在属于上课时间,想出去也不是多现实,那么这种情况下只有去训练场一条路了。那里不仅空旷无人,而且视野开阔,无论从什么角度发起攻击都可以看到。 “好了,先在这呆着吧,兰,能不能跟我讲讲那些家伙的事情?”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拦截,很顺利的就到了训练场。 “萧文,早上我跟你说过我是风骑公爵的次女对吧?” “是啊,可是为什么王之城的人要追你啊?” “因为王之城的内部分裂……四位公爵包括我父亲在内,现在全都不知所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那之前,父亲交给我一件东西,就是这个王之座。” 兰从脖子上把那根一直拴着的项链解下来,包裹在衣服里的吊坠也显露在萧文的视线中,似乎是一块宝石,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王之座?” “嗯,我一直怀疑父亲是被其他公爵逼迫才发动政变的,如果想帮父亲洗脱这个罪名的话,这个王之座就是唯一的途径。”兰重新把项链绑回脖子上。 “政变失败了吗?所以风骑公爵和其他人才会消失不见,这样的话,就算公爵再回到王之城,恐怕也躲不过那个罪名吧。” “嗯,当时父亲的政变导致王之城的内部分裂,在兵力薄弱的时候,被其他异世界大陆钻了空子。虽然现在已经把领土全部收回来,但是王之城的人们对父亲和其他几位公爵的怨恨还是非常深的。” “呐,兰。这个王之座能干什么?” “我不知道,父亲没有给我留下指示,但这个东西好像是王之城皇室的物品,本来身为公爵的父亲是不可能拿到它的……” 萧文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到现在都没有出来,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 “王之城的人追兰也是为了这个吗?” “不,他们有很多目的,夺回王之座只是其中一个小目的。其他的比如说……杀掉我,或者通过我查找父亲的下落。” “兰知道风骑公爵在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所以那些人一定会严刑逼供的嘛,到时候恐怕我就再也见不到萧文了……” “兰为什么要怕他们啊?你应该有很强的力量吧?不对……就算是只用普通的魔术都能打败他们对吧?” 兰突然笑道:“不可能的,父亲放弃了那个国家,现在他们要把父亲犯下的错加在我的身上……怎么可能啊……我不能杀他们,如果我杀掉他们,那么就证明父亲的罪名永远都不可能洗清了……” 萧文突然震了一下,对啊,如果兰杀掉王之城的人,那么就说明风骑公爵所发动的政变和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都出于他本人的意愿,这样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原谅他的。 “切,那些家伙还来不来啊,真是的,让人家在这等那么长时间。”萧文不断地抱怨着,现在回去的话,万一半路上遭到袭击可不是好事。 “萧文,他来了,小心一点……”兰突然藏到萧文的身后,两只手几乎快要把自己的衣服撕烂掉。 “哟,露伊菲兹?兰?墨利丝瓦纳,风骑公爵的女儿啊,终于找到你了。之前是因为路易贵族的人帮你掩盖气息吧?为什么不好好在那个地方呆着啊……哈哈哈!” 天空中突然闪过一个飞行生物的影子,什么东西?!是龙吗?! “摩利将军的儿子……只有他一个人吗,萧文,拜托……” “我知道了,不杀他对吧?” 似乎这个回答非常让兰满意,就像是收到了心爱的礼物一样。 “喂,你是谁啊?我们王之城的事和你没关系,不想惹上麻烦的,赶紧让开!”摩利突然跃身从龙背上跳下,那个地方足足有两百米左右,那么自信的跳下来看起来实力不差。 “摩利少将,对不起,兰还不能跟你回去。还有……你刚才的态度让我很不爽啊~” “吾之剑,名曰——断宇!” 兰似乎有些吃惊的看着萧文手中的长剑,那天和天草一堂战斗的时候并没有用上它,兰见到断宇应该也是第一次才对。 “啊?一个低级的魔法师敢那么跟我说话,很好,看来不得不杀你了啊!” 摩利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银白色的骑士枪,攻击范围很广,和那个时候在洛克赛马因的塞勒斯骑士团长差不多。 “切,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了!吾之剑,闪耀吧!闪耀的一刻剑,开启!” 摩利不屑的一笑,显然他并不知道这把禁器的力量是有多么强大。 “吾乃皇室摩利将军之子,现赐我斩杀神龙的利刃,显现吧!王之城最强的武装!” 骑士枪的尖端突然散发出一阵光芒,紧接着从枪头开始出现了碎裂的现象,碎片飞舞之尽,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破刃而出! “什么?!把那个东西也带来了吗……萧文,注意躲避它的攻击!” “知道了,这家伙由我来对付,兰你去通知艾丽莎,让她把修蕾克丝找来!”没有闲工夫从摩利的身上分散注意,让兰离开这里的话,也能拖住摩利的脚步。 “叮!” 两剑相撞,发出阵阵轰响,以断宇的力量竟然完全没有占到上风,那把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诶?能和这把王之剑抗衡的武器吗,少年,告诉我你的名字。”摩利在剑刃接触之后迅速后撤,做出一个暂时休战的手势。 “萧文。” “萧文吗?为什么要保护那个女人?” “你才是,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要这样追杀她?!”萧文突然反问到。 摩利似乎也忍不住情绪,大声喝到:“她的父亲风骑公爵背叛了人民,导致我们王之城损失惨重,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 “切,好没逻辑的理由啊。” “你说什么?!” “那是她父亲也就是风骑公爵的事情吧,和她有什么关系!” 摩利终于打破了暂时的平静,并没有选择回答萧文的话,而是紧握着王之剑迅速刺向他。 “星之刻印!” 摩利的速度很快,那个瞬间萧文根本不可能穿插什么技能,释放星之刻印来防御这次的攻击也是断宇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叮!”“咔!” 星之刻印在那把王之剑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是刚刚接触到便产生了大量的裂痕,看来那把剑的力量不可小觑。 王之座还在兰的身上,抢夺那个东西也是摩利的目标之一,但是在碰上这样的强敌的情况下,别说不杀他了,就算是稍微不小心都会被他杀掉。 “怎么?怕了吗?” “切,如果不是为了兰那家伙……” “哟~看来萧文同学正陷入苦战呢,这样的情况下,真是个好机会啊!” 萧文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声音自己绝不会忘,第一次置自己和菲儿于生死之间的人!赫尔?苏格拉斯!但是现在不是和他交手的时机,不对,有了摩利的正面压制,不就是他杀自己的好机会吗?! “又来了一个搅局的人吗?不好意思,这个人已经是我的猎物了。”摩利看出了赫尔的意思,既然目标是相同的,应该可以试着联手。 “王之城的人也在啊,看来是为了兰呢,不过啊,我对那个女人不感兴趣。所以,我的目标只是杀掉他而已。”赫尔突然唤出铃赫七叶指向萧文。 85 不好,现在一下又多了那么个强力的敌人,就算先手干掉摩利,赫尔那边也绝不会放过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不可能赢,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明朗了,自己一定会死,无论是死在摩利的手上还是赫尔的手上,实力和数量上都完全不公平的对局! “萧文,你知道的吧,我们魔术团的目标只是菲雅的两本魔术书,交出来的话,我会帮你干掉这边王之城的人。” “哼,这算是诱惑吗?等我把魔术书交出来,就会和他联手先杀掉我吧?”萧文收起断宇,赫尔的举动明显是在耗费禁器的使用时间,如果断宇无法使用,那么自己便毫无胜利可言。 “怎么会~不相信我吗?” 赫尔的话绝对不能相信,现在幻想魔术团和王之城的利害处于同一条线上,出于人们对于欲望和恐惧,他们一定会直接杀掉自己。 “喂,那边的人,说够了没,都说了他是我的猎物了。而且,我的目标上并没有和幻想魔术团作对这一条,所以说,你可以让开了吗?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谁杀掉他都没问题吧?” 气氛很好,如果让摩利和赫尔再多说一点,自己一定能从这之间找到让他们相互战斗的理由。这样一来,便可以和摩利先杀掉赫尔,那个时候摩利的体力也该耗费的差不多了,让他乖乖回到王之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喂,赫尔,再说下去的话,那家伙就真的要做到了。” 什么?!他也来了吗! 天草一堂,凭借禁器精灵索特罗便可以预知自己一切的行动,不过看来在他的预知那边,自己真的已经做到了啊。不过,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也在! 三对一,自己胜利的几率几乎为零,如果刚才没有让兰离开就好了,如果是她的话,对魔术团的人应该会忍心下手。 “萧文,这只手的仇,今天就要报了啊!”虽然没有了水晶球作为魔法道具,但是为什么却感觉他的力量增长了一倍的样子? 现在不可能找其他人帮自己,只能期望兰和修蕾克丝的增援再快一点。迅速切断与菲儿契约的联系,这场战斗绝对不能把她扯进来。 “摩利少将对吧?可否让我先和他打一架,放心,之后会交给你处置的。”天草拍了拍摩利的肩膀,明明刚刚见面就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算了,王之城暂时没打算与魔术团为敌,不过你刚才说的话一定要履行啊。” “呵呵,我知道了,放心好了。” 萧文被天草的步伐逼的节节后退,这种压制性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左手?不是被蓝色断罪切断了吗,难道说…… “吾之剑,名曰——断宇!” “哟,终于打算迎战了吗,可惜啊,在精灵索特罗面前,你的行动早就被我看穿了。放弃耍那些小把戏吧,对现在的我是没有用的。” 萧文没有多说什么,至少在断宇的使用时限之内,让自己一直处于战斗状态。 试了几次攻击后,天草还是像之前一样难对付,能看穿自己行动的力量,绝对是个打消耗战的最强能力。 “都说了我可以看穿你的行动,不会像在那个岛上被你暗算了吧,而且这个魔术道具的力量……” 天草突然近身,萧文意识到不好,正常的魔术师是不会这么近的距离作战的! “……你是不可能赢得啊!” “自定义魔术,无限之力,展开!” “哐!” 天草的左手握拳猛烈的打击在断宇格挡的剑身上,传出一阵钢铁碰撞的声音,这家伙把自己的身体改造了吗?! “咳啊!” 就算有着断宇的格挡,萧文的力量也不足以跟天草的魔术抗衡,双手很快便使不上力气,最终被强大的冲击震飞出去。 断宇同时跟着脱手,直直的插在一旁的地面上。 “果然是这样吗……” 萧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那个冲击真的不是盖的,但自己也差不多知道天草现在的力量了。 “没错啊,如你所想,这个新的左手,就是我的魔术道具啊!” 不能和天草硬碰,它刚才所启动的魔术可以把自己的力量放大,无论怎样都是拼不过的。 “好了,接下来,死在这吧。”天草将精灵索特罗召唤出来,同时用机械左臂死死的卡住萧文的脖子。 完了吗,只能到这里了啊,杀掉自己之后,王之城的摩利少将会去抓走兰,而天草和赫尔会夺取菲儿的两本魔术书之后杀掉她。现在想起来,自己还真不是个称职的哥哥呢。 “一堂~” 这轻柔的声音,是兰吗? “什么?!兰为什么会在这?!喂,赫尔,真的要和那个女人开战了吗?”天草猛地松开萧文,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兰到底做过什么才会让他害怕成这个样子。 “没办法啊……团长说了,如果大姐头来干扰的话,只能硬上了……”赫尔咽了一口口水,看起来他对兰的恐惧不在天草之下。 “你们两个听好了,萧文现在是我的保护对象,如果想杀他,不可能的。”兰的身影突然传送到萧文的身边,一瞬间便再次回到刚才的位置。 通过这一次的移动,萧文发现,兰其实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魔术师。和在海岛上的那次一样,在刚才的移动中,萧文清楚的到兰身上传来的机械声,看来也是通过细钢丝进行瞬移一般的传送。 “什么!你跟他缔结契约了吗?!兰,你明明知道……” “一堂,你要知道啊,女人认真起来,可是连自己同伴都杀的哦~”兰的目光突然变得发狠,在放开萧文的一瞬间,再次传送到天草的身后。 “切,大姐头啊,不要跟我用同一招行吗!”无奈之下,天草只得对兰使用精灵索特罗的力量,企图看穿她的行动。 本以为会传送到天草身后的兰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在半空中便动用其他魔术道具撒下一团烟雾,迅捷的身影飞快的将一把匕首刺进天草的左臂! 动作一气呵成,那种速度连萧文的炫力系统都没有捕捉得到,到底是什么样的速度啊! “兰,可以了吧,别闹了,我们是同伴啊,是同一个魔术团的人不是吗?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家伙……” “赫尔,你也想试试吗?”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萧文的身旁,手中的一张扑克牌上下翻飞。 赫尔不敢再说话,他知道就算是现在和天草联手也不可能打得过她,如果魔术团的人再多几个就好了,至少不会单方面的受虐。 这就是露伊菲兹?兰的力量吗?好诡异的体术啊,完全已经超越了人类魔术师的概念! “喂,你们几个,我可是非常忙的。好了,现在结束吧!”一边的摩利也耐不住性子,再这样拖下去,形式可能对自己不利。 “萧文,还行吗?”兰小声问道。 萧文点了点,看起来要和兰联手先击退他们了。 “呐,萧文,姐姐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我去帮你牵制赫尔和一堂,你趁这个机会用自己的办法把摩利击退。”突然寒光一闪,萧文循着光线看过去,原来兰一直捏在手里的扑克牌并不是普通的纸牌,而是完全特制的钢化扑克! “知道了,兰也小心点!” “喂,团长可是说过啊,就算和大姐头为敌,也必须要拿到那两本魔术书。本轻首发”天草的声音再度变得颤抖起来,看来兰在他们心中一直支配着恐惧。 赫尔没有说话,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虽说对手只有兰一个人,但是那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强。萧文现在要去和摩利战斗,那么想赢下这场对局的话,只有先帮助摩利解决掉萧文。 如果摩利不再被萧文所限制,那么兰是不可能对他发动攻击的,以上就是胜利的全部条件。 “天草,帮我挡住大姐头,哪怕是一分钟也行……” “别开玩笑了,我的对手可是那个魔女啊,别说一分钟了,就是一秒恐怕都撑不住。” 兰明显有些不耐烦,手中的扑克也停止了转动:“你们两个,如果想打扰我和萧文的话,最好做出最坏的准备。还有,我可是知道你们全部的能力,而你们对我有什么了解吗?” 赫尔不敢乱动,在他的心中,兰是个恶魔,是一直操纵心中恐惧的魔女。兰说的没错,她的确知道自己和天草全部的能力,从魔术到禁器,一样不落。但是自己对她却丝毫没有了解,甚至连那个位移的魔术都只是第一次见到! “呐,大姐头,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背叛魔术团吗?和那种家伙在一起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的吧!”天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文和摩利战斗,在兰的气场下,自己非常渺小。 “你白痴啊!兰都说已经和萧文缔结王之座的契约了!” 天草摇头道:“不对,除这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吧?兰,不止是因为契约吧?!” “是,那又怎样?”兰的回答异常的干脆利落。 不远处的萧文也已经在和摩利的战斗中渐渐占到上风,虽说自己的身上还有刚才被天草留下的伤,但是一直加持王之剑这种武器,强大的精神力是必须的。 摩利从开战到现在为止,那把王之剑几乎没有收回去过,出于对魔术团两人的防备,使他的精神力大大受损,王之剑也完全发挥不出刚刚压制断宇的力量。 “兰,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萧文!” “什么?”萧文突然分心,摩利似乎也终于抓住了空子,王之剑反手快速的刺向萧文有破绽的地方。 “叮!” 就算被兰吸引了一部分的注意力,那也不过是把下一个招式转攻为守而已,摩利想打赢自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王之剑!释放罗盘极东的力量!赐我毁灭一切的最强之刃!” 没想到摩利到现在都还留着一手,以现在断宇的力量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毕竟这种剑的技能应该不会那么好对付。 “萧文!” “轰!!!”地面被王之剑炸开一个硕大的缺口,但是并没有发现萧文的身影。 “兰?为什么?”萧文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非常远离了那把王之剑力量所波及的区域,这种瞬间的移动也只有兰能做到了。 兰稍微注意了一下赫尔和天草的动向,道:“因为我和萧文已经缔结过契约了啊,有契约的话,就要履行的对吧?” “哦。” 摩利手中的王之剑已经消失不见,他本人似乎也丧失了作战的能力,那把剑可是相当消耗精神力的武器,再加上释放完那种力量的技能,多少会产生虚脱的现象。 “呐,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吧?” “嗯,是的呢,刚才的一瞬间我好像察觉到赫尔的想法了。他想先帮助摩利杀掉你,然后再联合摩利一起攻击我。” “如果那样的话,兰会反击吗?对摩利,那个王之城的人。” “当然会啦!” 萧文怎么都没想到兰竟然会那么回答,原以为在她心中帮父亲风骑公爵洗脱罪名才是第一位,但是她却先以自己的生命为基准,如果自己死掉的话,她会与整个王之城为敌。 “你们两个,还要继续吗?如果回去的话,帮我给团长带个话。” “什么话?”赫尔知道已经毫无获胜的可能,不必再做无谓的反击。 “露伊菲兹?兰?墨利丝瓦纳,和幻想魔术团断绝一切关系,如果他还在乎那个十星魔导的位置,就找个新人补上吧!” “兰!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天草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意味着我同时和幻想魔术团和其他魔术协会为敌,而且行踪也会暴露在王之城的眼皮下。”兰依然干脆的回答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魔术团?!” “一堂,你还真是个死脑筋的男人呢,我都说过了嘛,我已经和萧文缔结了王之座的契约。你知道的,王之座的契约是绝对的,一旦签订,必须完成……” 天草突然低下头,继而反手唤出精灵索特罗:“兰,如果你确定要这样……我只能,把你送我的东西还给你了……” “算了,如果你想要的话……喂,你干什么?!”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天草。 天草将禁剑毫不犹豫的插进机械手臂和肉体的接缝处,利落的斩断! 86 “这样就和你没关系了,我天草一堂不需要敌人的恩惠,即使是兰!” …… 赫尔和天草离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萧文和兰没有选择回到教室,她的心情看起来不是多好,没想到被幻想魔术团称为魔女的她也会露出现在这种表情。 “兰,刚才为什么回来?”萧文靠在兰的后背,两人相互的依靠着。 “因为契约,把你从王之剑那边救出来也是因为它。” “呐,王之座的契约,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之座的契约吗?实际上我也不太清楚,这是第二次缔结契约。不过它的力量可以强制我执行契约的内容,无论任何时候都是。” 萧文沉默了一小会儿,道:“兰第一次契约的内容是什么?” “第一次啊……是和团长,不对,是和利瓦布莱曼签订的呢。内容是,只要他用路易贵族的方法遮住我的气息不让王之城的人找到,我就一直在魔术团里呆着。” “这样啊……那现在已经撕毁那个契约了吧?还是说,因为第二个契约的出现,强制解除了第一个契约的存在?” “萧文你说什么?” “你想啊,如果王之座可以强制兰执行契约内容,那么强行解除一两个契约也不是难事吧?”萧文偷瞟了一眼兰胸前的项链。 “不过也不能确定啊,如果知道王之座的更多信息就好了。”兰捧起项链,放在眼前看来看去,却一直没发现萧文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 萧文突然站起身,看了一眼从一个小时前就处于昏迷状态的摩利,使用了那么违规的力量,一定被抽取了大量的精神力。 “摩利少将,还好吗?” “啊……竟然败在你的手上了,能告诉我失败的原因吗?”摩利撑起身体,使劲的揉了揉脑袋。 “因为装备了不符合你的武器,如果从一开始就用那把骑士枪战斗的话,恐怕我已经输了。”萧文直白的告诉了摩利原因。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真是的,原本以为已经到了那把王之剑的使用能力哪!” “摩利少将,可以回去了吗?兰我是不会交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摩利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少年,为什么要保护她?” “因为她很可怜啊……” “可怜?明明有着那种力量,刚才那两个人是幻想魔术团的成员吧?令他们生畏的力量,竟然还会说可怜?”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握着王之座的兰,接着说道:“就是因为有那种力量啊,没看到刚才那两个人是多怕她吗?” “让人害怕自己不是好事吗?”摩利不以为然道。 “那是你所认为的,你认为力量就是一切,也是刚才失败的原因之一。说实话,我能从那天走到现在,都是多亏了那几个家伙啊。如果少将和我不是处在对立阵营的话,真的可以把她们介绍给你呢。” “朋友吗,似乎也是取得战争胜利的关键啊!”摩利看了一眼天空道。 “兰因为父亲风骑公爵的政变失败,已经承担了太多不该承担的东西。你知道吗,如果她在这里杀掉少将的话,面对的将是王之城所有人民的指责。这种有力量却无法发挥出来,一直憋在心里,真的是摩利少将所期望的力量吗?” “……” “少将,请回去吧,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交谈了,恐怕真的需要牺牲一个了。能答应我吗?如果失败的一方是我,尽量放过兰,时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千万不要让她被王之城的人抓住。” 摩利点了点头,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扮演着追杀者,却从未深入过其他人的内心。 …… “亏你能送走那样的敌人呢,姐姐小看你了啊,萧文!”兰不停地拍打着萧文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他跟摩利说了什么,但是总算也解决掉了一个危机。 “萧文,你们两个没去上课吗?”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艾丽莎的办公室,她的异能可以探测到自己的位置,一瞬间便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艾丽莎!哼,是又怎样,奥利斯加那家伙不也经常不去上课吗?” “他可是学院的第一名,自然可以获得不用去上课的特权,你可不一样啊!” “好了好了,刚才我们碰到魔术团的人,所以耽误了上课。对了艾丽莎,能帮我……”萧文不打算跟艾丽莎闹下去,但是她却一副没听自己说话的样子,径直走进办公室。 “萧文,这是协会那边的任务……你愿意接吗?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 “什么任务啊?”萧文绕到可以看到艾丽莎显示器的位置,“什么!这任务是怎么回事,想让我去送死吗?!” “艾丽莎,什么叫清扫所有幻想魔术团的势力啊!协会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他们知道魔术团的实力吗?!”萧文擅自翻动任务的文件,并没有详细的介绍,看起来又是要修蕾克丝接下了。本轻首发 “我不知道,如果萧文不接下这个任务的话,那么就由修蕾克丝一个人完成。”艾丽莎的脸上也露出难处,如果让修蕾克丝一个人去做这种任务的话,结果大多是失败。 萧文一拳狠狠的砸在桌面上,低声道:“协会的一群白痴,摆明了让修蕾克丝去死吗……” “萧文,怎么办?” “修蕾克丝知道这个任务吗?” 艾丽莎顿了顿道:“应该还不知道,否则就是她找你商量这件事了。” 萧文点了点头后退出办公室,身旁的兰一直没有出声。假如自己接下这个任务,那么她也要与过去的同伴为敌,亲手杀掉朋友的罪恶感不能再让她承担了。 “叮~” 下课铃的声音,是时候回到教室了,接下来还有一节课,那件事还是等午休的时候在商量吧。 “哥哥!你上节课去哪了?真是的……诶?哥哥跟别人打架了吗?”菲儿扯了扯萧文胸前的衣服,那个地方似乎有一些即将撕裂的痕迹,应该是硬接下天草的那一拳导致的。 “啊,没事了,和这家伙在一起怎么会有事呢。”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兰。 菲儿回到座位上坐下,艾丽莎特意让她夹在萧文和夏芙拉的中间,也是整个教室里唯一一排四个人的座位。 “哥哥,家里已经没有剩余的房间了,她要住哪啊?不会要和我们一个房间吧?”菲儿似乎讨厌的语气瞟了一眼兰。 “额……应该不会吧,兰,你应该有住所之类的吧?”萧文试图确认道。 兰晃了晃手指,紧接着指着王之座说到:“萧文,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吗?就是在那个世界,如果有了这个王之座,姐姐我就可以住在萧文的身体里了。” “住、住在我身体里?!”萧文的声音几乎回荡着整个教室,这下全部的同学应该都能听见了。 “噫——哥哥,好恶心啊……”菲儿下意识的抱住萧文,如果让兰住在他的身体里,自己还不如不当他的妹妹。 “萧文。”一旁的幻夜突然碰了碰自己的胳膊,似乎有话对自己说的样子。 萧文转过头,幻夜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笑道:“加油哟~同时有姐姐和妹妹陪着睡,好幸福啊,呐,我什么时候也能搬过去吗?” “幻夜……你在说什么啊!”幻夜的声音已经引来全班同学的注意,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让她闭嘴的话,整个班的男生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萧文哥哥,幻夜说要和你一起睡觉~” 眼下的情况越来越乱,现在夏芙拉也不断的在给自己抹黑,看着男生们仇视的目光,萧文的身上传来阵阵凉意,仿佛是被那些目光一直绞杀着一样。 远处的莉莉希娅并没有选择过来添乱,而是安静的坐在教室的另一个角落,似乎失望的摇着头,不过脸上倒是充满了笑意,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诶?萧文回来啦!上节课去哪了啊?你不在教室芙娜好无聊的~” “萝丝,帮我把芙娜带走!”最难对付的芙娜也从教室外面回来,这家伙只能靠萝丝来解决了,毕竟自己的话她还是听的。 萝丝站起身来,手中突然凝聚出一团水汽,随后一把青色的巨剑猛地架在芙娜的脖子上。 “萝丝……这样就不用了,把她从这拉出去就好。”萧文冒出一身冷汗,如果刚才的那一次攻击真的砍在了芙娜身上,后果……不对,芙娜有着克莉丝吸血鬼的特殊体质,绝对不会被蓝色断罪杀掉的。 “哦,我知道了,芙娜,跟我过来,我有东西给你……”萝丝收起蓝色断罪,同时示意芙娜跟自己过来。 “咚!” 一柄木槌突然落在芙娜的脑袋上,看起来是在上面施加了某种水系的异能,可以做到眩晕的作用。 “我说啊,那家伙经常在包里放那种东西吗?”萧文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被那种东西砸一下恐怕也不会好受。 “萧文,任务完成……”萝丝把木槌收进书包里,接着看起桌子上还没有看完的书。 “额……哈哈……”萧文似笑非笑的扫视了一下教室,现在全班同学的注意力几乎都在萝丝的身上,这也是自己逃离教室的好机会。 “兰,帮我一下,趁那些家伙还没反应过来……” 兰点点头,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钢化扑克,一角似乎还缠着一根细钢丝,她应该就是靠这个和自己出色的速度进行瞬移般的移动。 “呼——” 总算从教室里逃了出来,眼看就要是下节课的上课时间了,大不了再逃一节,反正艾丽莎也不会说什么。 “萧文,为什么要出来啊?教室里不是挺好的吗?”兰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没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一种杀气吗,兰你要知道,和菲儿她们整天待在一起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几乎是每个正常男性的梦想,而我就是完美继承他们梦想的那个人。” “萧文你还真是自恋呢,对了,为什么你会认识菲儿她们啊?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跟我说一下吧。”兰看了一眼对面教学楼的天台,那是个不错聊天的地方呢。 “哈?为什么你想听这些啊?” “萧文你知道吧,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朋友的……自从十四年前父亲的政变失败,那个时候我就加入幻想魔术团了。所以这些年里认识的只有他们那几个家伙,不过下次见面恐怕就要和他们发生战斗了……” 对啊,眼前的这个女孩经历了各种背叛,无论是父亲还是王之城的人民,发生的一切使她失去了对朋友的定义。 “好吧,想去那个地方是吧?”萧文指着天台问道。 兰轻轻点了下头,从阳光下透过的那缕笑容,萧文从未想到幻想魔术团的十星魔导也会有那么温柔的一面。 …… 和兰一直聊到下午,的确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也不算少了,总是可以找到很多话题。 “喂,萧文,已经四点了,你在哪?马上要开始训练了。”接到冰瞳的电话,这才意识到已经是下午的四点钟,确实是训练的时间,没想到竟然和兰聊了那么长时间。 “兰,我要去训练了,你也来吗?”萧文站起身,把手机收进口袋问道。 “训练?好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姐姐我正好没事干呢!” 跟着萧文来到训练场,冰瞳已经老早就在那里等候着,不过其他人却迟迟未到。 “萧文没跟她们在一起吗?啊……最近总是耽误训练的时间啊。”冰瞳看着时间不断的抱怨着。 “放心啦,她们差不多再过十分钟就来了,刚才菲儿用契约告诉我了。”萧文拍拍冰瞳的肩膀,虽说是自己和菲儿她们的训练,不过冰瞳也没休息过多少次,各种意义上都是她比较累。 “哦,萧文,先告诉你今天训练的内容吧。”冰瞳从魔法空间里掏出一张打印纸,上面依稀记录着关于训练的内容,“今天的训练,首先要求你们在使用禁器的同时释放其他魔法。” “什么!”萧文稍微有些震惊,这些训练内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赫尔的零赫七叶之火和天草一堂的魔术里都使用过这种魔术发动的方式,不过仅靠精神力控制的禁器要是再想释放别的魔法,需要更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 “冰瞳,你那份训练内容是从哪弄到的?”萧文突然问道。 87 让我按照这个训练你们。” “以前的那些也是吗?” “嗯,是的。”冰瞳似乎感觉到萧文没有在开玩笑,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这样问自己的,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 “难道协会里有魔术团的人吗……不可能,”脑海中飘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协会里有人渗入到幻想魔术团了吗?” “萧文,怎么了?”兰一脸好奇的看向萧文。 “没事,她们好像已经来了,冰瞳,开始训练吧。”萧文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尽量不要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否则训练一旦分心的话,体内的魔力源有可能发生暴走。 在开始之前,冰瞳先是从魔法空间里拎出几把武器,看起来都是由自己和萝丝她们的禁器高仿出来的东西。 “这个是零岚协会特制的武器,稍微附加了一点禁器的力量,所以你们今天就用这个东西训练好了,而且它对精神力没有任何损伤的呢。”冰瞳笑着看向萧文。 萧文皱起眉头,掂量了一下手中禁剑断宇的复制版,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对精神力造成什么损伤呢。 “冰瞳,我还是用自己的吧。”萧文一把将复制版的断宇扔向一边,同时召唤出断宇,“吾之剑,名曰——断宇!” “为什么啊?这些东西是训练专用的啊。” “呐,冰瞳,我们要对付的家伙可不会只有那种程度。”萧文指了一下被扔在一边的断宇。 两个疑点,第一,为什么协会要求自己进行这样的训练。第二,如果这真的是任务必要的技能的话,那么用那种武器进行训练之后,再和魔术团的家伙们对上手。要知道,真正的禁器可是要比复制版的强大很多,也就是说用那东西训练出来的技巧根本不会派上用场。 “冰瞳姐姐,那我也用自己的好了,总感觉这个没有什么实感呢。”芙娜笑着把一柄暗紫色的长镰刀交给冰瞳,同时冲着萧文笑了笑。 “冰瞳,我也用自己的,萧文说的对,这种程度的赤露根本配不上我嘛。” 连萝丝也把复制版禁器交还给冰瞳,看起来用这个东西训练时不可能的了。本轻首发 “你们啊~算了,精神力透支我可不管。”冰瞳把几把禁器收回魔法空间后继续认真的看着训练内容。 “知道了,呐,冰瞳,接下来要怎么做?如果用我们自己的禁器,最多只能训练半个小时的。”萧文晃了晃手中的断宇,迄今为止还依然只有萝丝一个人能无限时的使用禁器。 这项训练只是针对有禁器的人,并没有规定菲儿和夏芙拉这些没有禁器的人需要做什么。 “哦,菲儿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好了,夏芙拉的魔法很特殊,要单独训练呢。” 菲儿的魔术不需要别人来训练,有着薇列和西顿的魔术书就可以了,如果非要选出一个教官的话,恐怕在这个学院里也只有奥利斯加才能胜任。 “萧文,试试把魔法集中到禁器上。” “哈?”萧文稍微一愣,把魔法集中到禁器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啊?“冰瞳你没开玩笑吧,禁器和魔法可是两个世界的不同属性,怎么可能……” “萧文,我来试试吧。”芙娜举手道,同时将粉色的魔法光芒试着转移到禁器紫夜零刻上。 “阿瓦隆的星辰啊,随着我的旨意显现吧!吾为黑暗的女王,用你的力量……” “轰!!!” 魔法释放到一半突然爆炸,紫夜零刻也作出了强烈的反馈,魔法和禁器的力量一起冲击在芙娜的身上,瞬间将她推出好几米的距离,不过看起来她即使的收住了魔法,并没有造成伤害。 “萧文……失败了呢~” 芙娜有些不甘心的冲萧文一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了动静。 “萧文,用意念把所有的魔力集中在断宇上,你是魔法创造使对吧?一定可以做到的!”冰瞳近乎求人的态度让萧文狠不下心拒绝。 “好吧,我试试。”萧文拍了拍两侧的脸颊,这样似乎更能让自己集中起来,“圣光的女王,闪电的王座,冰霜的剑刃,诅咒的原罪,毁灭的镰刀,火焰的长枪……此刻,听从我的召唤!魔力汇聚于剑,继承断宇的意志!萨玛莱蒂斯之圣剑!” “哇~”一旁观看的菲儿惊呼起来,就像有无数道风拥着萧文的身体一样,脚下崭新魔法阵散发着迷人的色彩,纯白的圣光不断的吞噬着断宇的剑身。 不对,这个魔法自己曾经用过,但绝不是冰瞳口中的那种魔法和禁器一起发动的魔法术式。如果想成功的话,必须舍弃掉萨玛莱蒂斯之圣剑的术式,用禁剑断宇将这股力量重新甩出去才算得上禁器的魔法! “吾之剑,名曰——断宇!释放冲击一切的力量吧!萨玛莱蒂斯圣光斩!” “呼——”好费力气的一次施法,释放到一半竟然从心底掀起一股放弃的想法,剥夺大量精神力所造成的伤害恐怕连在训练场外的学生们也能感觉得到。 “萧文!加油啊!”眼看萧文就要成功,冰瞳一脸兴奋的死盯着他释放魔法的一刹那。 “呃啊!!!” 一种撼动山河的力量随着断宇的落下而猛地释放出来,一道真人大小的纯白剑气猛烈强劲地轰击在训练场的外部防御上,将整片土地都震得颤抖不已! “哥哥!好帅啊!”菲儿耐不住激动,一把扑向萧文。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刚刚释放完禁器魔法的萧文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竟然带着自己一起倒向后方。 “还以为要死了……”萧文挤出一句话,之后便在菲儿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嗯,这种魔法相当耗费体力和精神力的,而且对禁器和魔法的掌握要求都比较高,萧文能放出来这个魔法已经很不错了呢!”冰瞳从身后抓过一瓶饮料扔给萧文,也算是训练完成的奖励吧。 “好了,接下来你们几个也试试吧。” “那个,冰瞳,我有话要跟她们说。”萧文突然叫停道。 “诶?哦,可以啊。” 萧文调整了一下呼吸后继续说到:“芙娜,尽量选用贴合禁器的一种魔法,这样的成功率会比较高。不用着急,先从损耗最低的魔法开始就可以了。” “嗯,知道了!”芙娜似乎又重新来了干劲,既然萧文已经成功的释放出了禁器魔法,他的话也是自己成功的必要。 “世间毁灭的力量啊,凝聚在这魔法刻印上吧!断罪三色刃!” 大约十分钟后,芙娜总算是释放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禁器魔法,虽然威力不大,但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已经让她的精神力所剩无几。 “喂,芙娜你没事吧。”萧文蹲在芙娜的身旁,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腰部,虽然这家伙平时很怕痒,但是现在魔力枯竭的她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 没有回应,从她的样子看上去也是累的不轻,不过在这种地方睡着可是会着凉的。 背起地上的芙娜,后背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粉色的双马尾垂在自己的胸前,一阵幽香不停的钻进自己的呼吸系统。 “哥哥?怎么了?”菲儿突然出现在萧文面前挡住去路,一副好奇的样子打量着他。 “哥哥……你不会对芙娜……” “怎么会!没有,绝对没有,这家伙可是芙娜啊!”萧文匆匆走到训练场的一侧,那里有一张训练时用的垫子,让芙娜睡在那上面应该没事。 “啵~” 萧文身子一歪,打算把芙娜放到垫子上,但位置似乎不是太好,芙娜的屁股沾到垫子的一瞬间,她的嘴唇也毫无征兆的碰到自己的脸颊。 “啊湫!”芙娜的身子猛地一颤,接着抱紧双臂把自己缩成一个团,不过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的迹象。 脱下校服的外套披在芙娜的身上,她似乎也很满意的用双手抓住衣服靠上的位置,露出一个平常不怎么见到的笑容后便把脸转向另一侧。 “呵~”萧文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萧文,好慢啊,芙娜没事吧?”冰瞳看了一眼远处垫子上的芙娜问道。 “嗯,没事,魔力消耗过度而已,睡一觉就好了,晚饭就不要准备她的了。” 自己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内,其他人的禁器魔法也都训练的差不多了,虽说威力不像自己所释放的那么强,不过也算得上拿得出手的招数了。 “萧文,过来一下,跟你说点事情。”冰瞳把萧文拽到一边,刚才自己不在的时候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我问你,萝丝的力量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嗯,还好吧,为什么问这个?”萧文不解道。 “她的禁器魔法……怎么说呢,有些特殊。”冰瞳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看起来萝丝的禁器魔法已经超出了修蕾克丝给出的训练内容。 “特殊?哦,那家伙一般都是这样嘛~”萧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不是,萝丝刚才竟然可以无限释放那个魔法,就像没有魔力源的阻碍一样。” “什么!”萧文惊恐的看向萝丝,虽然她的力量自己很清楚,但是什么无限使用禁器魔法之类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萧文,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水系异能者吗?禁器也是,超出了萧文你们的使用时限吧,无限加持禁器的能力。”冰瞳提醒道。 “冰瞳,这件事能不告诉修蕾克丝和协会那边吗?” “啊?为什么?” “你想啊,如果协会那边知道萝丝有着无限使用禁器魔法的力量,一定会把她当做武器来看待吧。既然这是协会的训练内容,他们一定有着某种目的,我们能使用禁器魔法当然是好事,不过他们也希望有在这之外的收获。”萧文很严肃的把双手搭在冰瞳的肩膀上。 “我当然知道啦,如果萝丝去协会那边的话,我们见到她的机会也就很少了吧?” “嗯,就是因为这个。” “切,萧文你当我是笨蛋啊~” 萧文只是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便看向训练场上的萝丝。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目光一直放在手中的蓝色断罪上,不过这样就好,至少她还是萝丝。 “好啦!今天全员通过训练,我们回家吧。”冰瞳在训练的清单上打出了几个勾,想起来似乎每次训练结束的时候她都会那么做,应该是学院交给她的任务吧。 背上还在熟睡中的芙娜,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刚才的训练时间还真是长,转眼就已经是晚上的七点钟了。 “那个萧文,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家里的冰箱好像又空了呢~麻烦你先把芙娜带回去吧,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冰瞳在一个岔路口时突然决定道,看了一眼趴在萧文肩膀上芙娜的脸蛋,放心的离开。 “喂,你们……”萧文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无奈人已经走远,“不是吧,又让我和这家伙单独待在一起啊……” 背后背着芙娜,就算想用飞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路上都在抱怨兰为什么和冰瞳的关系已经变得那么好了,否则能让她陪自己一起回去的。 走了一段很黑的路,帝都的人口远远不如以前,大部分都聚集在零岚学院,所以路灯坏了没人修也是很正常的事。 “呐,萧文……”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芙娜:“你醒了,还以为会一觉睡到明天呢。” “哦,是吗……”芙娜的声音很虚弱,看起来魔力的枯竭依旧没有进行补充。 “不过太好了呢,芙娜也可以使用禁器魔法了。” “嗯……”芙娜稍微扭了扭身子,意识到自己在萧文后背时,便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芙娜不高兴吗?”似乎注意到了芙娜的心情,萧文试探性的问道。 芙娜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很累了嘛,萧文,我们现在在哪?” “马上就到家了,晚饭想吃什么?我会让冰瞳给你做的。” “我吃什么倒是无所谓啦……菲儿她们人呢?” “她们去超市买东西了,说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就让我们先回家。” 之后的时间里芙娜一直都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在意着什么还是累得说不出话。 88 大约十五分钟后,终于见到了别墅的大门,路边的灯光很暗,几乎看不清周围的事物。萧文打开门后腾不出手去开灯,只能摸着黑把芙娜抱上沙发,还好有着从窗台透进来的月光作掩护。 “芙娜,去洗澡吧,等会儿冰瞳她们就回来了。”萧文一边拉上窗帘一边下意识的问道。 “哦,好的。”芙娜没精打采的应道。 听到淋浴器的声音后,萧文放下心来,就算没有魔力的支援,自己洗澡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换了件衣服,萧文抱起扔在一旁的笔记本,手指在触摸屏上不停的滑动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真是难得的安静啊。 “叮咚~” 看起来菲儿她们应该回来了,浴室的芙娜也有了出来的迹象。 “哥哥,诶?芙娜呢?”菲儿把包甩向沙发,只留下冰瞳和兰提着一堆东西走向厨房,其他人则快速的逃向房间。 “我让她去洗澡了,放松一下之后就可以吃晚饭了。”萧文继续抱起笔记本看着网页,搜索引擎上留下了一堆关于魔法和异能的痕迹。 “菲儿,兰那家伙和冰瞳很熟吗?”不经意间,萧文突然问道。 菲儿怔了一下,道:“不太清楚,路上好像在让冰瞳姐姐教她做饭。呐,哥哥,她做出来的东西可以信任吗?” “啊?这个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怎么说呢,兰想学就让她去吧。” 菲儿点了点头,把身子侧向萧文的那一边,伸出脑袋好奇的看着他面前的笔记本。 “萧文,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书了吗?”幻夜换了件衣服从房间里跑出来问道。 “什么样子的?” “一本绿色封皮的,算了,我再去房间找找好啦。” 很快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今天的菜也异常的丰盛,刚买回来的食材转眼间已经见底。 “啊,对不起,我去接下电话。”菲儿刚坐下,校服口袋中就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这个时间应该不太会有人给她打电话才对。 许久,菲儿捏着手机从门外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菲儿,怎么了?谁的电话?”萧文把一只手搭在椅子背上问道。 “艾丽莎老师的,她想让我们今天晚上去帮她整理一下学院的东西,而且……” “菲儿要去吗?” “嗯,我已经答应她了,晚上应该会住在教工宿舍呢。”菲儿看了一眼冰瞳,她好像没有反对什么,其他人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芙娜她……” “萧文,我代替你去吧,你在家里照顾她好了。”兰突然站起身,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啊?哦,那谢谢了。”萧文拍了拍菲儿的肩膀,道:“放心好了,家里不会出事的,如果菲儿晚上想回来的话,我回去接你的。” “不用了哥哥,菲儿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而已,今天不能和哥哥睡在一起了。”菲儿小声道。 …… 十点整,从菲儿的契约里得知,她们在艾丽莎那里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已经准备睡觉。萧文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后,合上笔记本走向房间。 “萧文,等一下……”身后不远处的拐角突然传来芙娜的声音。 “诶?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那个……萧文能不能陪我一会儿?我马上就会走的。”芙娜缓缓走向萧文,黑暗中渐渐露出她的脸蛋。 “倒也不是不可以,对了芙娜,今天你好像不太在状态啊,到底……” 还没等萧文说完,芙娜便一把扑到他的身上,突然被一副娇小的身躯抱住,萧文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芙娜?”胸口处似乎有些湿润的痕迹,怀中芙娜的身体也在一直不停的打颤。 “萧文,七年前的今天,是我被德古拉三世救下来的时候。” “德古拉三世?难道是说菲儿的爸爸吗?” “嗯。”芙娜点点头,但依然没有离开萧文的意思。 异世界赛玛利亚,那时候有着两大吸血鬼家族的势力存在,一个是起源的德古拉家族,还有一个就是芙娜的克莉丝家族。因为禁器失衡的缘故,导致赛玛利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而和克莉丝家族走散的芙娜,在那场灾难中被德古拉三世救下。 德古拉三世,也就是菲儿的爸爸,救下芙娜之后,便消失在浩劫当中。 也就是因为七年前的那场浩劫,芙娜和菲儿之间一直存在着一层隔阂,之后在遇到自己才渐渐打破。今天是菲儿爸爸去世的第七年,芙娜始终记在心里,她永远不会忘掉那个把自己从空前灾难中救出的人。 “喂,芙娜,已经很晚了,睡觉吧。”一直陪着芙娜到十一点多,萧文实在睁不开双眼,今天所释放的禁器魔法也相当耗费精神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哦,那我先回去了,晚安~”芙娜哭了一通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终于在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那个,今天让你睡在这里也不是不行的,只是……晚上不要干一些奇怪的事情。”萧文的目光从芙娜的身上离开,粉色睡裙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亮眼。 芙娜一脸欣喜的转过头:“真的吗?嘻嘻,我就知道萧文不会让我走的!” “你这家伙……不会认定这个才过来的吧?” “嗯,是啊,我克莉丝?芙娜四世才不会干那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呢~” “算了,看在菲儿的面子上,今天就让你在这睡一晚。”猛地回想起芙娜刚才的表情,她回到房间一定会再次想起那些事情吧。 关上台灯,虽然背对着芙娜,但还是感觉她一直在盯着自己。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芙娜突然小声说到。 “什么感觉?” “菲儿每天也会这样看着萧文的背面睡觉吧?” “怎么会……” “那萧文为什么不转过来啊?因为我是芙娜吗?” 萧文一时找不到开脱的话,早知道刚才就装睡着了。 无奈之下,萧文只得转过身面对芙娜,一双明亮的血眸在漆黑的枕边一直盯着自己。 “嘻嘻,晚安~” “哦,晚安。” 迅速闭上双眼,实在是再也睁不开了,这样下去一定会影响到明天的精神力,再进行训练的时候恐怕连一次禁器魔法都释放不出来。 …… 一阵抽泣的声音再次吵醒萧文,现在的时间是凌晨的两点半,补充了一小会儿的睡眠勉强算是可以睁开眼睛了。 “喂,芙娜,怎么了?” “啊?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芙娜翻过身来,用双手迅速的擦着眼泪。 “我在问你啊,怎么了?是不是又想那些事情了?” “芙娜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如果我睁开眼睛的话,那件事就会一直缠着我……” 不行,芙娜的情绪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再不做点什么的话…… “爆炸魔法第三章,启动术式,攻击模式,无差别攻击。” “芙娜!”意识到芙娜的魔法暴走,萧文已经完全顾不得别的,无差别攻击可是连释放的主人都会攻击到,对于毫无防御的芙娜来说,只有抱住她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了。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响起,将床边的玻璃纷纷震碎,幸好这里有着冰瞳布下的恢复魔法,否则经历了这种爆炸的洗礼,恐怕连天花板都不会剩下。 “呃……” 爆炸似乎停止住,萧文看了看怀中的芙娜,她的意识及时的把魔法收住。不过自己还是被溅起的碎屑划破了很多地方,腹部也被爆炸轰得鲜血直流。 “萧文……对不起……我,帮你治疗一下……”芙娜颤抖着声音启动了克莉丝的血池,这个无穷尽的血泉简直就是恢复的神器。 别墅在冰瞳的恢复魔法下再次重归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芙娜,菲儿的意思你明白吧?她已经不再纠结过去了,虽然今天是她爸爸的祭日,但是死去的人已经不可能在回来了。忘掉那些事情吧,回到我认识的那个芙娜,怎么样?”萧文脱力的躺在床上,刚才的创伤不算小,虽然已经恢复过来,但是防御时的精神力也损耗了不少,毕竟只休息了两个多小时。 “萧文……” 芙娜突然趴在萧文的胸口上,眼泪流淌的同时,樱桃般的嘴已经轻轻的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了印记。 萧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停的用手来回抚摸着芙娜的后背,祈祷她能快速回归到那个整天找自己麻烦的芙娜。 “呼、呼……” 耳边又传来了芙娜轻柔的呼吸声,在第二次哭闹过后,她终于释放了心中对德古拉三世的一切。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而芙娜也不会再去纠结过去,生活总是需要往前看。 翌日,自从菲儿住进这个房间后,一直没响过的闹钟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 萧文艰难的睁开双眼,身上有些沉重。现在想起来,昨天夜里芙娜一直趴在这里没有动过,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保持住这个姿势的。 用胳膊肘支撑着身体,芙娜的头也从自己的胸口滑到了大腿。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萧文下意识的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昨天夜里的那个感觉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过从芙娜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是没事了。 把被子重新盖在芙娜身上,萧文轻轻走出房间,现在的时间勉强够自己做出两人份的早餐。菲儿她们在艾丽莎那边恐怕还没起床,毕竟教工宿舍就在学院里面,只要睁开眼什么时候都能去上课,至于早餐,那边有冰瞳在应该没什么关系。 简单的做出菲儿最常做的三明治,加热了两杯热牛奶后迅速完成了早餐,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八点到学校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芙娜,起床了,我帮你做了早餐。”萧文推开门,走到床前不停的摇晃着芙娜的身子,让她多睡了十五分钟也差不多够了。 “干嘛啊~人家好困的……让我再睡五分钟,嗯~”芙娜死死的抓住被子的一角不愿意松手,温热的被窝和去学院的路上,无论怎么想都应该是前者优先。 “喂,再睡就迟到了!快起来,否则我把房间变成冰块!” “啊~我知道了~”芙娜似乎也没心情跟萧文杠下去,这一会儿的时间足够把她从梦中拽出来了。 芙娜一脚蹬开被子,同时猛地从床上蹦起来。一刹那之间,她的目光好像触碰到了萧文的嘴,条件反射地跌坐回床上。 “你没事吧?来,我拉你起来吧。”萧文微笑着伸出右手。 不行,面前的这个萧文太温柔了,芙娜一时慌了阵脚,浑浑噩噩的伸出左手搭在他的右手上。 “萧文……昨天晚上……”芙娜似乎顾忌着什么,眼神一直都没敢往萧文身上放。 “啊,昨天晚上芙娜亲了我,不过我原谅你了,虽然说那不是我的初吻。”萧文潇洒的甩了甩头发,一副自大的样子看着芙娜。 “可是那是我的初吻……”芙娜紧张地撕扯着睡裙的一角,“呐,萧文的初吻给谁了?” “啊?我的吗,好像是菲儿吧~” 芙娜没有再说话,而是画了个圈绕开萧文走向客厅。芙娜吃饭异常的快,平常话唠的她在今天这种冷清的早餐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七点四十分,和芙娜一起换好了校服,二十分钟的路程应该是可以按时到校的。 今天的芙娜出奇的安静,一直以来在上学的路上,她都是拎着书包孩子气的跑在最前方。而今天却跟自己并排走在一起,连脚步都变得特别轻柔。 “芙娜,不高兴了吗?”萧文突然问道。 芙娜回头说到:“没有,只是觉得今天人很少而已。” “哦,和我一起也会寂寞呢,不过今天她们就会回来了,到时候……”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跟萧文在一起才不会觉得寂寞呢,芙娜很开心的!”芙娜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不惜打断萧文的话来辩解。 “是吗,开心就好。” 临近学院时,心里突然一阵不安,是什么事情能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呢? “哥哥!芙娜!”菲儿的声音,老远地望过去,算上艾丽莎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学院门口等待着自己和芙娜的到来。 心中的不安仅仅是这个吗?萧文没有多想,不过这几个家伙在一起也的确挺麻烦的。 89 “芙娜身体好点了吗?听说昨天你生病了。”艾丽莎作为一名教师,当然要尽到关心自己学生的本分。 芙娜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已经好了。” “那就好~”艾丽莎长出一口气,跟着萧文走进学院。 又是一整天的课程,萧文在脑海中计划着如何在上课的时候尽可能的补充到精神力,昨天晚上保存的精神力在抵挡芙娜的魔法时用的一干二净。 第一节课是一个代课男老师,萧文没有做太多的理会,反正课程的内容都差不多,而且这个代课老师似乎不太想上课的样子,绝大部分是被逼迫着来教学的。 摊开一本现代异能的课本,虽然不知道上的是什么课,不过用来当睡觉的枕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什么科目的课本在萧文眼中也只有着当枕头的作用。 “哇~好舒服啊……”萧文在上课的第二分钟完成了所有动作,教室里以他为中心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 “哎……真拿你没办法,到时候理论考试你要怎么过啊?”一旁的幻夜叹了口气,印象中她在班级里的成绩还不错,当然不能跟自己这个整天睡觉的家伙比了。 “什么怎么过啊,看艾丽莎心情了,如果考试那天她看我顺眼的话肯定就没问题了。不过嘛,假如她不让我及格的话,哼哼,协会那边她也不好交代吧。” “连老师你都不放过啊,真是有够腹黑呢。” “幻夜你好好听课吧,艾丽莎的直通名单上只有我一个人哦,嗯……腹黑那个词我收下了,谢谢啦~” “……” 幻夜无奈的把目光从萧文身上移开,在这过程中似乎看到了他另一侧夏芙拉的异常,她好像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一直没有什么精神。 …… “咚!” 桌子传来一阵沉重的撞击声,萧文的睡意也被从这里打断,脖子有些酸疼,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要不是刚才的声音,恐怕自己会一直睡到下午。 夏芙拉?她为什么也睡着了? 萧文睁开眼睛,由于面对夏芙拉的原因,所以一睁眼便看到了她的样子。 夏芙拉的成绩和幻夜一样,一直处于班级的前几名,真不敢相信这样的家伙也会在上课睡觉。 “喂,夏芙拉,醒醒啊,老师过来了!”另一边传来幻夜的声音,看起来她也一直在注意着夏芙拉。 尽管有幻夜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但是夏芙拉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萧文抬起头看了一眼代课老师的位置,正小步地往自己方向走来。 “夏芙拉,醒醒!”幻夜小声的喊道,但和上次一样没有什么作用。 “笃笃笃!” 代课老师似乎顾忌着夏芙拉的面子,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 见夏芙拉没有醒过来,老师只好再次用手推了推她的身体,不过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不愧是代课老师,打起不是自己的学生来一点都不带留情。他迅速将课本卷起来,猛地从上挥落下来,注视着这边的同学都闭上了双眼,祈祷着这个老师不要下手太狠。 “嘭!” “你……你干什么?!” 课本不疼不痒地打在萧文的左臂上,那名代课老师也气得不成样子,似乎准备再打一次。 “老师,可以了吧,她看起来很累,不要再管她了。”萧文站起身来,尊师重教的礼仪瞬间荡然无存。 “她敢上我的课睡觉,不接受点惩罚怎么行啊?” “老师,那么刚才我也睡觉了,你是不是要先给我点惩罚啊?不过……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萧文一副轻蔑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代课老师。 “你睡没睡觉我不管,我现在只看见她睡觉了!”看来他已经锁定了目标,一根筋的脑子誓要找回自己作为教师的自尊。 “哦?是吗,那我告诉你,你已经被这所学院解雇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什……什么?!”代课老师一把将手中的课本扔出去,还是第一次有学生敢那么跟自己说话。 教室里的学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敢解雇老师的学生,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 “他说的没错,黑加德老师,你现在可以去财务处领这个月的工资了。”艾丽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室的门口,她是这里组长级别的存在,对于一个代课老师的解雇还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艾丽莎老师,我到底……” 没等黑加德的话说完,艾丽莎便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我说了你已经被这所学院解雇,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去找零岚协会吧。” “你们……”黑加德无话可说,如果要跟零岚协会作对,那他还真是选错了对象。 看着黑加德失落地走出教室,班级里瞬间闹腾起来,零岚学院第一个成功解雇老师的传说就在这里,萧文无奈再次成为了公众的焦点。 “艾丽莎,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看了一眼身旁的夏芙拉,经过如此激烈的争吵都没有把她吵醒,到底是困成什么样子啊? “不是说了吗,在学院要叫我艾丽莎老师……哎,等一下!”艾丽莎的话音未落,便被萧文一只手拽了出去。 “干嘛啊?那么急着叫我出来?” “你才是,为什么要偷窥我们上课啊?”萧文反问道。 “那个……”艾丽莎猛地一下找不到解释的话,磨叽了半天才说道:“因为芙娜的病刚好嘛,所以我来看看她的情况~” “真的吗?” “真的啊!” “那我问你,夏芙拉怎么回事?她昨天晚上住在你那里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丽莎的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地看看别处:“嗯……没什么啊,可能是她没睡好吧~” “艾丽莎,你发誓过的吧?永远都不骗我……”萧文错过艾丽莎的肩膀,淡淡道。 “哈?那个,萧文!”艾丽莎知道留不住他,也没有过分的追过去。 回到教室,所有同学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萧文的身上,而他却完全忽略掉这些眼神,径直地走向夏芙拉的座位。 一把抱起不是多重的夏芙拉,转头便向外走去。 “喂,萧文,你干嘛?还要上课呢。”幻夜突然拽住萧文的衣服说到。 “幻夜,帮我跟艾丽莎请个假,我下午会来训练的。” “那你现在去哪?” “我先带夏芙拉回家,顺便去协会那找点东西,帮我照顾好菲儿她们。”萧文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心中一阵怪异的感觉,看着怀中夏芙拉的睡脸总是觉得不对劲,那副表情就像是经历过很重的精神力冲击一样。 用了很短的时间回到别墅,冰瞳不在家里,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闲逛了。不过也好,至少能让自己安心的照顾夏芙拉。 夏芙拉的房间意外的让人感到舒心,只要在这里,所有烦恼都会消失一样。反复地试了几次夏芙拉额头的温度,不是发烧,身体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异常,看来仅仅只是精神力没有得到补充而已,那么只需要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萧文把空调的温度升高到二十四度,虽说已经到了春天,但是还会不时的感觉到些许凉意。 安置好一切后,萧文拨通了修蕾克丝的电话。 “喂,萧文?有事吗?”修蕾克丝似乎就在电话旁边一样,只是不到一秒钟便接通。 “能帮我从协会找点东西吗?” “啊?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这边暂时还有些小任务抽不开身。”修蕾克丝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样吧,我叫西泽帮你整理出来,你自己过来拿吧。” 萧文回身看了一眼床上的夏芙拉,自己暂时离开一会儿应该不会出事:“嗯,我知道了。” “对了萧文,如果我……唔……果然还是算了,再见~” 修蕾克丝突然挂断电话,萧文好奇的把手机从耳旁拿开,看了一眼通话时长,两分十九秒,很普通的通话记录。 “嗯?”萧文好像想起了什么,迅速按着号码拨了回去:“喂,修蕾克丝!我还没说要你帮我找什么呢!” …… 半个小时后,零岚协会总部。一艘漂浮在帝都上空的浮游舰,这里储存着协会里大量的资料备份,虽然浮游舰的外表不是隐形的,但是它所漂浮的高度已经无法让人类用肉眼看到了。 “喂,修蕾克丝,我到了,让西泽出来吧。”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叫他……”修蕾克丝的通话突然冒出些许电流,时不时地传来怪异的响声,“咳,咳……” “修蕾克丝?!你在干什么?”听到修蕾克丝的咳嗽声,萧文突然开始慌起来。 “啊,我没事……西泽马上就会去找你的,你在……啊!” “喂!修蕾克丝!你到底在哪?!” 通话断开,完全不知道修蕾克丝那边发生了什么,萧文的心绪很乱,显然自己不在她身边是个错误的选择。 “萧文,这些是你要的资料。”西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西泽!修蕾克丝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萧文突然抓住西泽的领子,他手中的资料也撒了一地。 西泽猛地向后方跳出,身为一个高阶异能者,被别人近身并且抓住本来就是自己的失误。 “你问这个干嘛?” “那家伙是不是又一个人去跟什么危险的东西战斗了!” “就算你问我……可是修蕾克丝是零岚协会的最高指挥官,她的任务我不可能知道的。”西泽尽力的辩解着。 “那你告诉我她的位置,就算你不知道她的任务,修蕾克丝在临走之前一定会告诉你她去哪了吧?” “没有,她说这次的任务是完全保密,不仅对你和我,还有更高的上层也同样保密。” “什么……她到底一个人在干什么啊!”萧文一拳直直地砸在控制室的门框上。 “萧文,放心吧,修蕾克丝的任务她自己会解决的。她在协会的称号恐怕她还没对你说过吧?”西泽轻笑道。 “称号?什么称号?” “不灭之光,这就是修蕾克丝的称号,只有一次任务都没有失败过的人才能获得的最高称号,连我都不如她呢~” 萧文似乎有些诧异,刚才听到的声音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 “不灭之光吗……我知道了,西泽,对不起啊,刚才那么冲动……” “切,你这家伙道什么歉啊,真不知道修蕾克丝喜欢你什么地方。”西泽哼了一声便回到浮游舰的内部。 把地上散落的资料全部收集起来,是时候回去了,夏芙拉那边还要自己照顾。 匆忙赶回家,夏芙拉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依然躺在床上睡的很熟。萧文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没有发生过什么。 夏芙拉的房间里没有桌子,不过靠近床的地方有一张地毯,在那里应该可以更加舒服的看这些资料。 魔法与魔术的构成,没想到协会的资料库里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备份,说不定可以从这里面找出克制魔术的方法。虽然魔术是一种完全克制魔法的存在,不过再强的力量也有着它的弱点,只要找出这个,用魔法打败魔术也不是什么难事。 发动魔法需要三种条件共存,充足的魔力源,和即将释放的魔法频率,以及对咒语的掌握与解析。 萧文当然知道魔力源的意义,一切魔法,无论多么强大,都必然需要通过魔力源进行释放。如果魔力枯竭,那么魔法师就会陷入一种无法释放魔法的境地。通常的魔法师一般不会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如果通过精密的计算在确认释放魔法的魔力是否充足,这需要有着接近像月星那样大魔导师的力量。 魔法的频率是自己最为头疼的地方,一直掌握不了该释放的魔法的频率,导致无法控制它的强度大小,说起来自己成为魔法师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差不多只有着见习魔法师的程度吧。 咒语的掌握与解析,对于有着魔法创造使身份的萧文来说,基本上不是什么问题,任何魔法只要通过创造使的力量,就可以完全突破咒语的界限,简单的说就是想到什么就能立刻释放出来。 魔术,这个是萧文不久前才听到的新名词,拥有着和魔法相似的力量,但却截然不同。 它的发动,需要魔术师和魔术道具两个要求,只要是看得见的东西,哪怕是看不见的空气,都可以成为魔术师们发动魔术式的道具。就因为这个定律,所以他们也可以轻易的破坏掉魔法。 90 看了这些之后,萧文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无论什么时候魔术都能破坏掉魔法吗?这就是最难解决的地方,也就是魔法师为什么会输给魔术师的原因。 抬头看了一眼夏芙拉床头的闹钟,三点十分,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到了自己训练的时间,说好了自己会去训练,看起来要再离开夏芙拉一段时间了,不过她在晚上九点之前应该不会再醒过来了。 整理了一下头发,把夏芙拉房间里的窗帘拉上,这样一来她的屋里几乎全部黑了下来,这个环境也有利于她充足的睡眠。 今天一整天冰瞳都没有回家,应该是在什么地方闲逛完直接去学院了吧,萧文没有想太多,比起冰瞳,还是修蕾克丝更让自己担心一些。 三点四十五分,这个时间从学院大门走到训练场正好赶得上训练。萧文不紧不慢的低头走着,完全不理会那些刚下课学生对自己的目光。 “哇,你是萧文吧?一年级D班那个解雇老师的家伙!”这略显崇拜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萧文抬起头,面前正站着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孩子,年纪和菲儿差不多大,应该也是一年级的学生。 “啊,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突然叫住你,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只是感觉好帅哦,可以收我做小弟吗?”男孩眼中透露着期望的目光。 “对不起,我暂时没那个兴趣,再见了。”时间不是多充裕,萧文也不想在这种小鬼身上浪费时间,说实话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小弟。 “啊,这样啊,对不起了,慢走。”男孩一副失落的样子离开学院。 总算是按时赶到了训练场,冰瞳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已经先来到了这里。 “萧文,夏芙拉没事了吧,我今天一天都没回家,麻烦你了。”冰瞳有些愧疚的看着萧文。 “没事,只是负责照顾她一下而已,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那就好~好啦,我们开始训练吧!” 萧文的脑中突然闪过一段画面,这似乎是昨天下午的训练,那个时候冰瞳说过一句话。 “夏芙拉的魔法比较特殊,所以要单独训练呢……” “难道说……”萧文脸部的肌肉开始紧绷起来,冰瞳所说的单独训练到底是指什么?一夜之间就能清空夏芙拉的精神力,那种训练她怎么可能承受的下来?! “萧文?” “我没事,开始训练吧。”萧文还在意着刚才的想法,不可能存在一次性清空全部精神力的训练,如果有的话,那只可能是…… 3 今天的训练内容还是和昨天一样,芙娜似乎有些后怕的样子,一直缩在萧文的身后不敢探出头来。 “冰瞳,今天可以快点结束吗?夏芙拉一个人在家里我不太放心。” “嗯,没问题,那就训练半个小时好了。”冰瞳点点头,脸上似乎浮现着些许的歉意。 半个小时很快结束,夕阳照射在脸上,把整个人都染成了金黄色。 临近别墅的路口时,萧文突然一阵恶寒,这个感觉和自己第一次见到芙娜时的一样! “菲儿,附近有肯托亚拉的能量波动吗?”萧文一只手按住菲儿的肩膀,示意让她和其他人脱离出来。 菲儿愣了一下,道:“没有啊,哥哥为什么问这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刚才突然感觉到那些家伙的气息了,既然菲儿都说没有,那就算了,恐怕是我的能力出现问题了吧。”萧文轻笑着看向菲儿。 家里的灯亮着?!萧文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应该把灯关上了才对,难道有人来过吗? “菲儿,在这等我,我先进去看看。”萧文下意识的召唤出断宇,如果在那种狭小的地方被突然攻击的话,召唤断宇的程序会浪费很多时间。 门没锁,暂时不知道是从里面还是外面打开的,房间里有脚步声,如果是小偷之类的家伙是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的。 “萧文?回来了吗?”别墅里的声音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是关于这个声音的记忆很少,看起来不是自己经常接触的人。 “呼——” 断宇消失在手中,假如对方是自己人的话,这东西就没必要出现了。 深入到客厅,一个深粉色长发的身影正蹲在一旁的地上收拾着什么,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貌似是兰那家伙。 “喂,你今天去哪了啊,怎么现在才回来?”见对方是兰之后,萧文放弃警惕,随手把站在外面的女孩们叫了进来。 “我吗,冰瞳没跟你说吗?我们两个今天出去买东西了,一直到下午才回来。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所以就没去打扰你的训练。”兰从地上站身起来,手里捧着不少的蓝紫色花朵。 “兰,那个是……” “哦,它吗,它叫幽兰之忆,对睡眠很有帮助呢。我今天回家看到夏芙拉在房间里睡觉,就顺便从外面摘了这个回来,怎么样?很漂亮吧?”兰抱过一旁桌子上的花瓶,里面好像已经灌上了水,把那些花插进去后,抱着花瓶在萧文眼前晃了晃。 “哦,还不错,不过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弄到的?”萧文凑近问了问味道,很香,一种非常清新的感觉,怪不得兰会说它有助睡眠呢。 兰掀起客厅的窗帘,外面的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她指着不远处的山崖道:“那里长着很多嘛,真是的,萧文住在这里都不知道。” “额,是吗……说起来我还真的没怎么去过。”萧文放下窗帘,看了一眼兰手中的花瓶。 “兰,这个花瓶能让我送过去吗?反正你也要给夏芙拉的吧?” “啊?好吧,小心点,打碎就麻烦了。”兰似乎有些不放心的把花瓶放在萧文的手上。 萧文自信地说到:“你以为我是谁啊,连一个花瓶都拿不稳还怎么当魔法师啊。” “哼,别以为你会几招魔法就了不起了,姐姐我不用手都能赢你~”兰不服气的哼道,继而转身离开客厅。 萧文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兰只有着王之座的力量,身为魔术师却没有魔术的能量,而自己却在她的面前提到魔法师,对于一个渴望力量的女人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也不可能收回来了,自己现在能做到的只有把这束花放到夏芙拉的房间里,怎么说也是兰的心意。而且有了这个,夏芙拉的精神力一定会成倍的上涨。 “冰瞳姐姐!饿死啦,什么时候吃饭啊~” “不要急嘛……” 客厅月星和冰瞳的对话还在继续,其他女孩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留在这里的除了她们两个也只有凑热闹的芙娜和菲儿了。 “笃笃笃” 没人开门,不对,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夏芙拉还在睡觉,怎么可能起来开门嘛! “萧文哥哥吗?进来吧。” 萧文的呼吸一窒,难道说夏芙拉已经醒过来了吗,那么在自己训练的这段时间内,发生过什么? “夏芙拉,感觉好些了吗?诺,这个是兰在后山上摘的花,有助睡眠的,我放在这里了。”萧文把花瓶放在离夏芙拉的床头很近的地方。 “奇怪啊,身体使不上劲,好累呢~”夏芙拉勉强从床上撑起身子,看着萧文笑道。 萧文坐在夏芙拉的床边,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问:“夏芙拉,能问你点事情吗?” “嗯?可以,萧文哥哥想问什么呢?” “夏芙拉……夏芙拉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昨天晚上吗,哦,在帮艾丽莎老师整理学院的设施,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夏芙拉稚嫩的脸上浮现着天真的笑容。 萧文的心情很紧张,不知道夏芙拉会回答什么,不过看起来还是很一般的回答:“哦,是吗,那夏芙拉要注意休息哦,不要再把自己累成那个样子了。” “嗯,我知道了,萧文哥哥!” “好了,夏芙拉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晚饭好了我会给你送过来的。”萧文摸了摸夏芙拉的头,她的身上似乎还穿着学院的校服。 “哦。” 晚餐很丰盛,的确有着冰瞳的个性,萧文并没有把自己的晚餐放在心上,而是一直惦记着要给夏芙拉带什么吃比较好。 “哥哥,我们去夏芙拉的房间吧,一起吃饭的话,她的心情应该会好很多呢~”菲儿放下筷子,桌子上的菜还没动多少,现在去夏芙拉那里应该来得及。 “是啊,萧文,反正你一会儿都要给她送过去吧,一起吃吧!” “你们……嗯,我知道了,兰过来帮我搬桌子,小心上面的汤啊!弄洒了我今天晚上就不让你睡觉!”萧文突然来了干劲,指挥着女孩们把椅子挪开。 与此同时,夏芙拉的房间里。 黑色的直发几乎快要垂到地上一样,夏芙拉用右手拨开一旁的窗帘,试图从这里看见天空的月亮。但是无奈别墅外的树已经完全挡住她的视野,夏芙拉能看到的仅仅只有树枝和叶子而已。 “哎……”夏芙拉轻轻地叹了口气,“真是和那个地方一样啊,库尔佳的大陆现在怎么样了?对不起妈妈……我已经回不去了……” “喂,夏芙拉!来吃饭吧!”门外突然变得吵闹起来,夏芙拉不得不收回心绪好奇的看着即将被打开的房门。 “呼——”萧文和兰同时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夏芙拉房间的门框意外的狭小,费了好大劲才把桌子挤进来。 “萧文哥哥?为什么?”夏芙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头大汗的萧文。 “为什么?怎么说呢……总觉得这桌子少了夏芙拉就有些过意不去啊,所以,你看,这个高度正好在床上也能够得到吧。” “哈~”夏芙拉似乎很兴奋的样子,桌子上的菜还在冒着热气,看起来没错过多长时间。 “萧文哥哥……”夏芙拉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细,“能过来一下吗?” “嗯?干嘛?” “最喜欢萧文哥哥了!”夏芙拉冷不丁的用双臂圈住萧文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小口。 萧文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感觉脸颊的温度迅速升高,这要比芙娜亲自己的时候怪异很多啊! “夏芙拉……” “那个,萧文哥哥,我们吃饭吧~” …… 夜已经深了,萧文身旁的菲儿睡得很香,嘴里不时念叨着哥哥的名字。 一阵树叶的骚动,萧文很少在夜里尿急,身体里的兰好像还没有醒,王之座的力量让她暂留在自己体内,不过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从厕所里出来,无意中瞄到了客厅的时间,三点十分。 “等等……”萧文突然停住脚步,虽然夜里很黑,但是他也能清楚的知道,夏芙拉的房门并没有关上。 她不在房间吗?这个时候回去什么地方啊,好不容易把缺失的精神力全部补充回来,不要再给弄丢了啊。 别墅大门有开过的痕迹,夏芙拉这么晚了要去什么地方呢? “夏芙拉的魔法很特殊,需要单独训练……” 冰瞳的话不断回响在萧文的脑海中,单独训练吗,难道就是这个时候。 推开别墅大门,心里依然放心不下,就算知道是冰瞳要给夏芙拉进行训练,但是一看到她今天的样子,胸口就会一阵阵的疼痛。 “这个是……”萧文俯下身子,脚下的泥土有松动的痕迹,虽然很轻,但是勉强可以看出是夏芙拉手上两条锁链拖动所致。 循着这个痕迹一直往前走,但只是延伸到一片树林便消失掉。不对,与其说是消失掉,不如是被树林里的植被掩盖住,这样的环境下是不可能再找到铁链的痕迹的。 从这里和夏芙拉断开联系,萧文失去了寻找她的线索,不过只要她还在这片树林,无论如何都要知道她每天晚上的训练到底是什么。 “哈~嗯?这是什么地方啊?喂,萧文,大半夜的跑到树林里干什么?”脑海中传来兰的声音,看起来她暂时不打算脱离王之座的力量,一直依附在自己的身体里也可以减少她的负担。 “血迹?不会吧……”萧文突然感觉脚下有一股粘稠的液体,的确从这里也可以闻到血腥味。 “萧文,这里发生了什么?”兰的声音也开始慌张起来,说实话这个氛围不是太好,简直是坏到了极点。 凌晨的树林,夏芙拉的训练,不知名的血迹,前边的树林里到底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91 “萧文,我们回去吧,这里好恐怖啊……”兰明知道这种情况,更不可能从萧文的身体里出来了,只能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行。” 散布在地上的血迹很多,这几乎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身体上的所有血液,萧文咽了一大口唾液,额头也渗出几颗汗珠。 “唔……冰瞳姐姐,我休息好了,可以继续吗……”萧文突然停住身子,再往前应该就会被夏芙拉发现了,这个位置只要稍微探出一点头就可以看到夏芙拉。 “夏芙拉,真的要继续吗,算了吧,这种奇怪的训练……”冰瞳的声线很奇怪,似乎夹杂着哭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训练又是什么? 再也忍不住好奇,萧文决定探出头看个究竟。 “没事的,夏芙拉还能撑住呢,布洛瓦女王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呢。” 夏芙拉满身的鲜血,正躺在冰瞳的腿上看着被树林遮挡住的天空,毫无疑问,那些血液就是她自己的!冰瞳的右手颤抖着,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太刀。 冰瞳隐约点了点头,透过树林的月光照到脸上,折射出泪珠的光泽。 “哧——” 太刀划过夏芙拉的身体,一股新鲜的血液再次流淌出来,以她为中心大约十平米的地面已经完全被鲜血所覆盖。 夏芙拉没有因为疼痛而叫出声来,只是用双手死死地抓住冰瞳的衣服,如果光线再清晰一点的话,还可以看到她的嘴角早就咬出了血。 “夏芙拉……对不起,这种事情我已经不想再做了,我明天就去告诉修蕾克丝……” 冰瞳的话还没说完,夏芙拉便吃力地举起满是鲜血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如果能帮到萧文哥哥的任务,夏芙拉流一点血没关系的……我也很想为萧文哥哥做点什么啊,每次看到他一个人战斗,我都会在心里骂自己无数遍,为什么总是帮不上萧文哥哥……” “所以,冰瞳姐姐,请不要告诉修蕾克丝,这项训练,我还坚持的下去。”夏芙拉的声音很弱,一次流出那么多血早就不是人类能承受的了,而她却转换成消耗精神力和肉体上的痛感。 “还有,也要对萧文哥哥保密哦,千万不要让他担心夏芙拉……好啦,继续吧。” 冰瞳的心里也很难受,怎么说夏芙拉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现在让她承受这种痛苦实在太早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吧……回去补充一点精神力,否则明天萧文又会怀疑的……” “是吗,那好吧~”夏芙拉在冰瞳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身子,她的衣服依然在不断向下滴着血,不过看起来伤口已经愈合。 偌大的树林,萧文一个人不知尽头的奔跑着,全然不顾被树枝无数次擦伤的身体。 “萧文,不要这样,王之座的力量要崩溃了!” 萧文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力撞向面前的一颗树干。 “咔!”树干发生断裂,萧文使劲的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每一次落下便产生一个凹痕。 “萧文!你的魔力要暴走了,控制一下!”兰终于看不下去,冲破王之座的限制死死的钳住萧文即将再次冲击地面的拳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她那样的训练!”兰的力量毕竟不能跟萧文抗衡,很快便被他掰了下去。 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现身,明明可以让夏芙拉停止这个训练的,但是为什么听完她的话之后就变得犹豫不决呢?说起来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啊,如果每次都能保护身边的人的话,夏芙拉也不会有这种顾虑了。 兰没办法拦住萧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断的锤击地面,不过这样也好,在看了那种画面之后,这也是唯一可以让他发泄的途径了。 “都是因为我的那个破任务吗,幻想魔术团,所以协会才要给夏芙拉那样的训练……” “萧文,要对付魔术团的话,夏芙拉的诅咒魔法是必不可少的因素,协会给出这种训练方法也不足为奇,可是……他们到底没有把夏芙拉当成正常人来看啊。”兰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企图用这种方式吸引萧文的注意力。 “又是当成武器来看吗?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协会的家伙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要变强吗?” 萧文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力量一样,身体猛地一颤,变强?这个词对于自己是不是还很远?“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啊……” “嗯,不错,看来你的思维还很清醒嘛。的确,想要自己变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啊,人总是在不断的历练中获得经验,不论是游戏还是现实,力量总是不断的成长才能被称之为力量。” “兰……” “放心啦,我想修蕾克丝给你们的训练方法就是你用来升级的好机会,不要错过哟~不过……关于夏芙拉的训练,我想你还是找个方法让她停下来吧。那种训练对于她来说,负担太大了,一旦训练过度,有可能影响她的人格,你也不希望那个孩子变成那种恐怖的性格吧?”兰蹲下身子,把萧文的身子一把抱进怀中。 “嗯,我知道了……” 兰小声笑道:“那就好,回去吧,菲儿妹妹如果醒了找不到你也很麻烦吧?” “哦。” …… 翌日,早晨七点十分,菲儿和平常一样的时间起床,但是身旁的萧文却不知所踪。 菲儿推开房门走进客厅,厨房里的冰瞳像往常一样忙着做早餐。 “冰瞳姐姐,哥哥人呢?”菲儿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萧文啊,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修蕾克丝那里了。没事的,我让他吃过早餐了,他说叫我们在学院等他就好。”冰瞳熟练的在煎锅里打了几个鸡蛋后回答到。 “哦,是吗……总觉得哥哥这几天怪怪的……” “因为他是萧文嘛,让人感觉奇怪也很正常啦,好啦菲儿,赶紧去洗脸刷牙,早餐马上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 零岚学院,虽然名义上是出来找修蕾克丝,但是出于对她任务的情况,还是选择直接来找艾丽莎,毕竟她和修蕾克丝也有着不少的联系。 “什么?萧文你看见了吗?!”艾丽莎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萧文。 萧文点着头道:“是啊,我看见了,来说说吧,为什么要让夏芙拉进行那种训练!” “那个……”艾丽莎似乎受到了萧文语气的惊吓,缓了缓道:“这个是协会的决定,他们认为夏芙拉的力量是打败幻想魔术团的关键,所以……” “这个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要让她进行那种训练?那种……残忍的训练……”萧文突然哽咽了一下道。 “因为加强诅咒魔法的强度的方法只有一个。” “加强诅咒魔法?” “嗯,这个方法就是要让诅咒魔法的使用者感到绝望,只要收集到这种元素,诅咒魔法的力量就会增长。所以,夏芙拉的训练目标就是……不断对自己造成伤害,从中提取绝望元素。” 萧文身上的毛孔急剧地收缩,原来那个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为了增强诅咒魔法的力量来对付幻想魔术团! “艾丽莎,告诉我,这个训练的内容是谁提出来的?”萧文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 “修蕾克丝,不过是夏芙拉自己要采用的。” “什么?!”萧文猛地后退,直到撞到沙发之后才一屁股坐在上面。 对啊,夏芙拉希望她能帮到自己,采用修蕾克丝提出来的这个方法也是必然的。 “萧文,对不起……昨天我骗了你,按照约定,可以开始了吧?”艾丽莎低下头,一副准备被处决的样子。 “不用了,祖父给你的这个约定就作废吧,艾丽莎,你以后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 “萧文……我知道了,作为交换,我会想办法停下夏芙拉的训练的。” “嗯,谢谢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回教室了。”萧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后,带着兰离开艾丽莎的办公室。 刚刚走出不到十步,兰便一脸好奇的问道:“萧文,你的祖父是什么人啊?” “啊?哦,他是这个零岚学院的创立人,不过早就去世了。” “哇,是吗,原来你是零岚学院创始人的后代啊,不过为什么……” “我和艾丽莎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她比我大四岁,所以工作也要比我早。当我被这所祖父创办的零岚学院录取的时候,她就是我的老师了。” “哦,原来艾丽莎老师是萧文的姐姐啊。”兰边走边笑道。 “我可没那么说,姐姐什么的,虽然说艾丽莎从小就一直保护我不受那些坏孩子的欺负。但是直到我上初中之后,她从我家里搬走了,所以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变得非常少,再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是师生的关系了。” “那艾丽莎刚才说的约定是什么?”兰乐此不疲的从萧文那里套出各种各样的情况。 “那是祖父还健在的时候,爸爸妈妈由于工作原因,所以一直都是由他照顾我和艾丽莎。突然有一天,我和艾丽莎在一座完全陌生的工厂里迷了路,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 “我们被困在里面整整三天,后来是被放弃工作回来找我们的爸爸救了出来。当时我饿的晕了过去,但是艾丽莎似乎身体要比我好一点,所以没怎么有事。就在那个时候,她对我产生了愧疚感,认为我们差点死在那个地方全是她的错。我的祖父为了帮她消除这个感情上的内疚,所以擅自定下了一个约定。” “如果艾丽莎对我说谎的话,那么就要她放弃所在的岗位,然后和我结婚……” “结、结、结……结婚?!”兰的声音几乎快把天花板全部掀起来一样,震得萧文一阵耳鸣。 “所以说啊,这个是祖父擅自定下的约定,我根本就没有同意,不过艾丽莎却当真了。” “是吗……”兰沉默了一小会儿,不知道又在谋划着什么,过了很长时间才问道:“呐,萧文,你喜欢艾丽莎老师吗?” “你!你问这个干吗?” “看,脸红了吧,其实萧文心里也想把那个约定当真的吧?”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后便好奇的看着萧文的反应。 萧文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进她的陷阱,只是淡淡的“切”了一声后回到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现在的时间恐怕所有人都在宿舍睡觉呢,菲儿她们也不会来那么早的。 中午十二点整,午休时间终于在萧文的睡觉中到来,今天的夏芙拉也异常的疲倦,几乎陪着萧文睡了一早上。 “哈~萧文哥哥中午好。”夏芙拉伸出柔嫩的双臂抱住萧文的胳膊笑道。 “哦,看起来还没睡迷糊,至少知道现在是中午。”萧文站起身,既然夏芙拉已经睡醒,那么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哥哥,听说学院里新开了一家茶点厅,我们要不要去坐坐?”菲儿从教室外兴奋的跑进来,手里似乎捏着一张优惠劵。 萧文接过菲儿递来的优惠劵,上面茶点厅的名字叫盛夏之约,看起来应该会不错的样子,眼下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陪菲儿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要叫上月星吗?自从菲儿转过来之后,就一直没人陪她了吧。” “不用了,这张优惠劵就是月星给我的,她好像在那家茶点厅里打工呢。” “哦?这样啊,好吧,那我们出发好了!” 盛夏之约的位置坐落于学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周围也挤满了其他的餐厅和娱乐室,说实话在这里经营真的不是个好选择。因为要面对无数竞争对手的缘故,所以业绩应该也不会太好。 “就是这里了吗……”萧文对着优惠劵上的名字看了几遍,确定没错之后才推开门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额……” 萧文的额头上排满了大大小小的汗滴,眼前这个金色卷发,兔女郎打扮的女孩子竟然是那个大小姐海丽薇?月星!那种妩媚的接客方式,完全颠覆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你不会是月星……吧?”芙娜一脸茫然地看着不知所措的月星。 “额,嗯……是我,为什么你们会来……”月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红的像被开水烫过一样,双手抱着胸前的餐盘问道。 92 “因为菲儿说你给了她一张这里的优惠劵,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萧文晃了晃手中的优惠劵,这时才注意到优惠劵上只是优惠一人。 “笨……笨蛋!” “喂,月星,发生什么了?不要对客人大喊大叫啊。”月星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男声,但是听上去很耳熟,该不会是某个同班同学吧。 “哦,没事。”月星简单的回答道,接着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萧文:“你去吧台那边吧,这里的老板想跟你说点事。” “诶?这里的老板,我认识他吗?”萧文不解的问道。 “你去了就知道啦,真是的,本小姐今天就免费服务一次好了,记住啊,只有一次!”月星推着萧文的后背,使劲的把他引向吧台。 跟着萧文来的就只有芙娜夏芙拉和菲儿,一大早缠着自己的兰也不知所踪,不过少了几个人也减少了一些麻烦。 “喂,到底……”萧文无奈地被月星推到吧台前,“西泽?!你搞什么鬼,在这里开茶点厅?!该不会又是修蕾克丝的任务吧!” 刚刚见到茶点厅老板的面,萧文就像弹簧一样,总有一些话憋不住地问了出来。 “嗯,是啊,这个盛夏之约就是我开的了,不过是修蕾克丝叫我那么做的,她没跟我说具体的情况,只是让我把月星找过来当服务生,就那么简单。”西泽迅速堵住萧文的话,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恐怕只会多出新的问题。 “修蕾克丝……她怎么样了,那次的任务成功了吗?” 西泽突然阴沉下来,右手的拳头也紧紧的握着:“那天她回来之后,受了很严重的伤。” “什么!”萧文大吃一惊,如果只是一般任务的话,根本不可能让修蕾克丝受伤,除非是连西泽都解决不了的事件。 “嗯,昨天她回到别墅的时候,我正好在里面整理协会那边给我的资料。如果我不在的话,恐怕她又会把受伤的事情瞒过去了。” “西泽你知道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吗?”萧文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否则不可能帮得上修蕾克丝。 西泽遗憾的摇着头:“不知道,她昨天回到家的时候身上流了很多血,到处都是被刀刃绞过的痕迹,如果凭借她光系魔法的愈合一定没有问题的,但是得出的答案是,那些伤口被附加了其他的力量,所以无法修复,只能靠着她自身的恢复。” “无法愈合的伤口吗……和恶魔法一样啊,怎么说修蕾克丝接到了关于恶魔法师的任务吗?” “恐怕不是这样的,一般克制恶魔法师的力量只有光系魔法,论魔法强度的话,修蕾克丝也已经接近了大魔导师的实力,不可能在这种任务中落败的。” 萧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果单纯的拼魔法强度,任何一个恶魔法师都不可能战胜她。 “萧文,愿意听我的推测吗?”西泽走出吧台,把门外正在经营的牌子翻成了今日停业。 “昨天修蕾克丝的身上有着一种奇怪的能量,那是从她的伤口里散发出来的,类似于魔法的力量,但是如果继续往里面解析的话,但凭借异能已经不可能分析出来了。所以趁着修蕾克丝不注意的时候,我把从她身上换下来的绷带拿去检验了一下。” “结果呢?” “那里面的力量是魔术。” “魔术?!怎么可能……难道那家伙去幻想魔术团了吗?”萧文回忆着那个给自己的任务,艾丽莎曾经说过,如果自己不接下那个任务的话,就要让修蕾克丝一个人完成。 西泽没有说话,只是靠魔术制造的伤口来说,不能断定她现在任务的内容。 “修蕾克丝什么都没说吗?”萧文突然问道。 “没有,她只是叫我不要告诉你还有其他人,不过我想了很长时间,这件事还是要你帮忙解决。说实话,我很害怕修蕾克丝现在的处境,每天晚上增加的伤口,她到底在进行着什么样的任务啊……” “等等,”萧文似乎听到了某个敏感的词,“西泽你刚才说,每天晚上增加的伤口?这是怎么回事?” “啊,其实修蕾克丝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些不正常了,昨天我去别墅的时候,分别在卫生间和门口地毯还有她的卧室里发现了好几处血迹,从那种干涸的程度来看,这分别是修蕾克丝三天晚上不同的血液。” 西泽的档案上写着化学和生物专业特长,对这个的分析也要略胜于萧文。 “也就是说这个任务她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了吗……再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死在外面我们都不会知道的!”萧文的双手猛地砸向吧台的桌子。 “哥哥,出什么事了吗?诶?西泽先生也在啊~” 看到身后菲儿过来,萧文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没事,西泽是这里的老板,以后菲儿如果想来这里吃东西的话,可以让他买单的。” “什么?!萧文你!”西泽咬着牙看着萧文,没想到他还留着这一手。 “真的吗?谢谢西泽先生!”菲儿异常高兴,就算是西泽再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算了……反正也没打算靠这个东西挣钱。”西泽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依然写着今日停业。 “来这里的人那么少,是修蕾克丝让你选在这里的吧?”萧文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茶点厅,那边的位置一直没有人,来这里的也就只有自己和芙娜夏芙拉菲儿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是让西泽你进行什么调查的话,店里人太多也不是好事吧。”萧文直截了当地说到。 “嗯,也是,好像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吧。萧文,修蕾克丝的事拜托你了,千万不要让她一个人干太危险的任务。”西泽的眼神中透露着恳求,毕竟是那么多年同事的关系,不可能不关心修蕾克丝的。 “哼,你以为我是谁啊,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的。”萧文抬头瞅了瞅时间,还差二十分钟上课,现在回去应该来得及。 “月星,去上课了!那身衣服你到底要穿到什么时候啊。”似乎注意到一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月星,萧文一把拽着她头顶的兔耳朵头饰问道。 “啊,烦死了,不要碰我啊……那个,对不起,这位客人,还需要点什么吗?”月星的情绪突然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变化。 “额,快要上课了,你不去没事吗?” “没事的,菲儿走了之后,我就是班里面的第一名了,艾丽莎老师说过,如果成绩够好的话,可以不用去上课的。”月星的身上散发着让萧文不适应的气息,果然还是那个傲娇大小姐的性格更适合她一点。 “哦,那好吧,既然月星今天的表现不错,我就奖励你一点什么吧。”萧文走进月星,她的脸上也一副紧张的样子,眼神甚至不愿意放到萧文的身上。 “什么啊……” 茶点厅里的空气几乎全部凝滞,萧文的嘴唇忽地粘到了月星的脸颊上。 “哇……萧文你干什么啊!”月星连退好几步,眼下能用来防御的东西也只有胸前的餐盘了。 “嗯?不是说奖励吗?”萧文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俏脸微红的月星。 门外的菲儿似乎看到了萧文的动作,鼓起小嘴趴在门框上略显生气地盯着萧文。 “谁、谁要这种奖励啊……”月星的眼神四下的飘忽着,同时接上了上半句话:“你再不走我就电死你啊!” “哈哈,还是这种性格适合你啊!好好,去上课了,好好工作吧~”萧文头也不回的摆着手应道。 离开盛夏之约的茶点厅后,一路上萧文都在想关于修蕾克丝的事情,连菲儿她们的聊天都没有怎么插嘴。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终于又到了夜晚,今天的夜里相当的安静,夏芙拉的训练似乎被艾莉莎用不知名的手段暂停了下来,不过这已经让萧文很放心了。 “哥哥,在想什么?”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十点多一点,这个时候菲儿应该还没睡觉。 “菲儿,不行……还是算了吧。”萧文欲言又止,大拇指的指尖都快被咬出血。 菲儿皱起眉头趴在萧文身上,银色的长发不断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哥哥,有些事情是不能一个人承受的,菲儿知道自己很没用,但是哥哥把不开心的事情告诉菲儿的话,应该会好很多吧?这也是菲儿能为哥哥做到的全部了。” “菲儿……”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的菲儿,她这种极度粘人的性格还是没有改过来,“如果要菲儿对付一个像四星之火那样的魔术师,菲儿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啊?这个嘛,肯定是打不过他的啦。不过这些天里菲儿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呢,薇列和西顿的魔术书都已经学会了很多的魔术,虽然还不能使用那个水晶球,但是应该也不会比那些魔术师们差上多少的。” 跟菲儿简单阐述了一下在茶点厅里和西泽的对话后,相信她对眼下的情况也有了不少的了解。萧文的意思很明确,显然修蕾克丝在和幻想魔术团发生冲突,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不过去帮她的话,说不定会惹出什么可怕的事。 “可是哥哥知道魔术团的位置吗?就算要跟踪修蕾克丝,她也不会告诉你地点的吧?”菲儿舔着手指看着白炽灯散发出的光线问道。 “嗯,但是菲儿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个十星魔导呢,她不可能不知道魔术团的位置吧。” “兰吗……哥哥,菲儿总觉得她接近哥哥有些不对劲,应该不光是为了王之座和风骑公爵。呐,哥哥没觉得她有别的目的吗?” 萧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胸口前的王之座,今天兰决定睡在冰瞳的房间,所以暂时把王之座寄放到自己这里。 “应该不会有吧,否则太冒险了不是吗?兰舍弃了在魔术团的保护,宁愿王之城的人追杀自己,就为了到我这里有别的目的,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菲儿听了萧文的话之后也淡淡地点了点头,但是心底还是信不过兰,王之座的契约力量不可能作假,而她也是为了完成契约才一直待在萧文身旁,那么契约完成之后呢? “菲儿,这件事能不要告诉其他人吗?” “诶?为什么?我们一起去的话胜利的几率会大一点吧。”菲儿抱着毛绒兔子望向窗外,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亮眼呢。 “嗯,这倒是事实,不过我们要进行的是对修蕾克丝的跟踪,人多了反而会暴露。所以我决定这次的行动只有菲儿、我还有兰,凭借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只需要调查清楚修蕾克丝的任务就可以。” 菲儿似乎还想反驳些什么,但是很快便把到嘴边的话塞了回去。 “哥哥知道修蕾克丝下一次的任务时间吗?” “不知道,所以我让西泽帮我留意了一下修蕾克丝的行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现在他的位置可是传递情报最佳的人选啊,完全没有人注意的盛夏之约,就算在里面干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的,浪费这种地方太没道理了不是吗?” 剩下的就只有从兰那里问出幻想魔术团的位置了,从前两次的出手来看,这个组织应该离自己很近,说不定就在这座帝都之中。 “算了,先睡觉吧,现在纠结这些东西没有用的。希望修蕾克丝不要乱来啊……”萧文伸出手熄灭了台灯的灯光,同时也感觉到身旁的菲儿正在不断地往自己这边挤。 “哥哥晚安。” “嗯。” 翌日,一切日常过后,再次踏上了前往学院的征程。早晨从兰那里问出了魔术团的位置,她也同意协助自己,原因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上还有着和她的契约。 “西泽,修蕾克丝那边有动静吗?”现在还不是上课的时间,萧文连教室都没回便来到了盛夏之约的茶点厅。 西泽正忙着刷洗一些杯子,明明没有生意,但却对那些只是一天没使用的杯子在意的要命:“啊,还没有呢,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觉。我觉得她今天应该不会出门的,毕竟身上的伤还没好,她也不会为了那种任务不要命的。” “嗯,那就好,那我去上课了,有什么情况的话告诉艾莉莎,让她来找我。”萧文耐不住门口芙娜的呼喊,只得草草了事。 “知道了。” 修蕾克丝的任务萧文已经弄了个半清楚,和魔术团的魔术师们战斗恐怕仅仅只是其中的内容之一,剩下的内容暂时还无从得知。 93 又是日常的一天了啊,萧文以极快的速度铺好了自己的“床铺”,享受人生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一旁认真学习的幻夜几句,但得到的只是她的几次冷眼而已。 今天的夏芙拉精神看起来不错,昨天晚上应该没有再进行那种训练,艾莉莎总算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至于实现这种承诺的过程,萧文暂时还不想知道。 …… “萧文,艾莉莎老师找你,喂,别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右侧传来了幻夜的声音,一阵剧烈的摇晃后,终于唤醒了萧文沉睡的大脑。 “嗯?哦,好的马上来。”萧文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冲着不远处的菲儿使了一个眼色后带着她迅速离开教室。 “艾莉莎,修蕾克丝行动了吗?”萧文大步地跑向盛夏之约茶点厅,只有在那里才能得到西泽给自己的正确指示。 “嗯,西泽说她在今天早上九点半的时候出门,同时带走了从协会借来的复制禁器。” “切,那家伙不要命了吗,身上的伤还没好啊!”萧文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猛地推开茶点厅的门,吧台的西泽正和月星一起研究着什么。 “西泽,修蕾克丝现在在什么地方?”萧文迫不及待地问道,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后发现,现在的时间离修蕾克丝行动之后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不知道,她切断了和协会卫星中枢的联系,现在暂时没有她的位置。”西泽把吧台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向萧文,上面的系统中真的没有显示修蕾克丝所在的位置。 “一定是去魔术团了,菲儿我们走!” 菲儿点了点头之后迅速跟上萧文的脚步,幻想魔术团的位置坐落于帝都西北方一座被废弃的游乐场里,那里常年没有人涉足,真的是一个隐蔽的好地方。 “兰这家伙到底去哪了啊,关键时候联系不到她,菲儿,不要慌,把精神力都用在战斗上就好,千万别受伤。”萧文掏出手机拨通了兰的号码,但是反复三四次后一直没有人接听。 “嗯,知道了哥哥~” 开启了炫力翼舞之后,移动的速度提升了很多,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短短十分钟便赶到。 MAX乐园,据说这里在废弃之前的人气相当的高,不过现在连大门都已经被铁锈腐蚀的一丝不剩。 一阵异感传来,很明显这座游乐园中已经爆发了战斗,炫力系统的面板上到处都是能量的紊乱波动,毫无规律可言。但是从这些能量中也的确可以看出来,有一股和禁器相似的能量,这应该就是修蕾克丝借来的禁器。 …… MAX乐园,深入敌营的修蕾克丝已经被无数的魔术轰的遍体鳞伤,手中断宇的模型不断的散发着光系魔法的增益光芒,有这个在的话,可以提升武器近乎两倍的性能。 “你还有完没完啊?要不是团长叫我们不要杀你,你觉得你可以活到现在吗?”爆炸的烟雾之中,回响着一个男性的声音。 “那还真是谢谢他了……你是六星之电弗朗格?帕加吧?前几次没见过你呢。” “哟,还知道我的名字啊,没错,站在你眼前的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闪电魔术师,弗朗格?帕加!另外提一句,修蕾克丝小姐,你现在正站在我的魔术式中间。” “什么?!”修蕾克丝的脸色突变,迅速跳离魔法阵的内圈。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小腿传来,上一次战斗留下的伤口到底还是拖了自己的后腿。 “轰!!!” 在修蕾克丝离开的瞬间,一道亮红色的落雷猛地闪落,将魔术式的中央炸开了不小的凹痕,里面似乎还躺着一张已经被烧焦的扑克牌,看来发动魔术的道具就是它了。 “圣光的力量凝聚于剑,黄金王的十字斩!”附光的断宇迅速挥出一道十字的剑气,到底是接近大魔导师的魔力,就算失去了部分的体能优势也一样可以释放出强力的魔法。 “呵呵,你输了,修蕾克丝小姐。”弗朗格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修蕾克丝下意识的收回断宇向后刺去,但无奈刚才的魔法延迟性太高,导致之后的动作也变得出奇的迟钝。 “咚!” 修蕾克丝的腰部成为弗朗格的攻击点,在一记魔术冲拳过后整个人都被强大的力量轰了出去,柔软的身躯猛地冲击在废弃的游乐设施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咳、咳……”嘴里血腥味上涌,修蕾克丝凭借着瞬间的光系魔法将断掉的两根肋骨重新修复,但是剩下的体能看起来不可能打得过六星之电弗朗格了。 “修蕾克丝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可不像前边几个家伙一样,团长的话对我来说没有约束力,所以,可以让我在这杀了你吗?”弗朗格一把抓起地上的修蕾克丝,一副兴奋的样子盯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混蛋!我可没答应你啊!吾之剑,名曰——断宇!” “嗯?什么啊?”弗朗格漫不经心的回身看去,顿时下意识的张开防御魔术抵挡,一张扑克牌飞舞之际,钢铁般的晶黄色魔术墙瞬间挡住断宇的剑刃。 “阿尔特之刃!强行破甲!菲儿,交给你了!”萧文手中的断宇猛地迸发出一阵蔚蓝的闪光,被附加了破甲效果的剑刃迅猛地贯穿了魔术墙! 由于一次性击穿的物体过于庞大,断宇所受到的反冲力也相对的更强一些,身形突然地一滞那么就不可能打出接下来的招式。 这个时候就是菲儿用魔术穿插的最佳时机,眼下弗朗格的魔术力量全部放在魔术墙上,根本不可能来得及抵御菲儿所发动的魔术。 “自定义魔术,劫火二式,展开!” 菲儿迅速切下身旁树枝上残留的几片树叶,用这个作为魔术的发动道具来说最好不过了。即使是魔术,它其中也包含着属性相生的原理,所以属木的叶子配上即将发动的火系魔术可以最大化它的强度。 树叶依次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来不及抬手的弗朗格,在快要接近到魔术的有效范围时,几片树叶中猛地冒出大团的火焰,魔术式的展开也暴露无遗。 “什么!”弗朗格的脸上露出了萧文预计的表情,这个魔术应该可以结实的砸在他的身上,这样一来他就已经丧失了和自己战斗的资格。 “破坏魔术,展开!” “呯!” 劫火二式的魔术式突然被另一股破坏魔术打断,原本的术式也散落成一堆碎片消失在空中。 “弗朗格,团长说了让你不要杀她嘛,真是的,不听话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呢~” 一名学生打扮的女生收起手中的一盒扑克牌,这个应该就是她的魔术道具,很普通,大部分的魔术师都会选用这个当做自己的魔术道具。 “哟~有新人来了嘛,初次见面,我是魔术团的三星修罗——克露儿?爱琳。” 爱琳甩了甩披肩的黑色短发,头上的银色发卡在不是多耀眼的阳光下闪着相同的光芒。 “三星修罗……”一旁的修蕾克丝已经脱离了弗朗格的控制,伏在不远处盯着刚刚出场的克露儿?爱琳。 “战斗的时候没必要对敌人报出自己的名字吧?”弗朗格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灰尘,呲着牙笑道。 “哦?弗朗格刚才不是也报出自己的名字了吗?嘻嘻,放心好啦,他们不会记住的,因为死人啊,是不会有任何记忆的。”爱琳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起来,手中不断摆弄着的扑克牌也在时刻的变换着花样。 弗朗格似乎有些后怕的退了几步:“你啊……算了,那边的家伙我来对付吧,刚才的战斗还没分出胜负呢!” 修蕾克丝把目光全部放在弗朗格的身上,现在自己的对手是他,没必要去理会爱琳,如果是萧文和菲儿的话,说不定会战胜她呢。 “好了,修蕾克丝小姐,继续我们的战斗吧!” “哼,既然这样的话,似乎没必要保留了……”修蕾克丝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萧文,他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那么现在也不得不按照计划外行动了。 一阵亮光闪过,即使萧文背对着修蕾克丝所处的位置也能清楚的知道,她那边的战斗已经开始,那么自己也不必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手下留情。 “哥哥,她能交给我吗?那里面应该还有别的魔术师吧,哥哥能让让他们不打扰到菲儿吗?”菲儿拽了拽萧文的袖子,另一只手放在腰带一侧的一盒扑克牌上,看起来她的战意已决。 萧文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菲儿你小心点,那个女人不是一般的魔术师。” “知道啦,菲儿还不一定会输呢!” 萧文轻笑了一声后拎着断宇冲向位于摩天轮高处的另一个能量点,从发射的能量波动来看,这个人应该也是个魔术师,而且绝对是十星的其中一个! 临近摩天轮,在下方萧文隐约可以看见位于最高处的魔术师,是一名金色长发的男子,手中端着一把漆黑的狙击枪。如果没猜错的话,里面的子弹应该是某种魔术式,那么他的目标是谁呢?菲儿还是修蕾克丝? “呵,给我去死吧~”男子的口中冷冷地蹦出几个字,随后便将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猛地扣下。 “砰!” 血花飞溅,狙击枪的瞄准镜上也被溅上了不少的血迹,而这一切似乎都在这名魔术师的意料之中。 “哈,赶上了啊,不愧是魔术式的子弹,就算用手接住也不会改变飞行的轨道呢。”萧文看了看满是鲜血的左手,刚才如果不是自己用手挡住这发子弹的话,下面战斗中的两人必定有一个受伤。 “哼,无法改变的攻击,就算伤害自己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呢?下面的那个女孩子死定了。”金发魔术师自信的擦掉瞄准镜上的血迹。 萧文突然伸出右手,“啪!” 响指的瞬间,那枚飞出老远的子弹随之发生猛烈的爆炸,魔术式被炸的一干二净,子弹也迷失在那场爆炸之中,并没有伤到任何人。 原本想收起狙击枪撤离的魔术师一脸吃惊的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住半空中的爆炸。 “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嗯?这个吗,很简单,如果用魔法侵入没有附加破坏魔术的术式中,那么我动些什么手脚你都不会知道的吧?”萧文攥住左手,那个伤口似乎不能被炫力所修复,只能做一些少许的止血。 魔术师冷哼了一声,把放在爆炸上的目光迅速收回:“这样啊,看来有必要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毕竟你是第一个破我魔弹冲击魔术的家伙。听好了,我是幻想魔术团的一星之影——伊恩?肖洛斯托夫!” “连着碰上三名十星的魔术师吗,今天的运气似乎不错啊。”萧文斜过身子,如果在这摩天轮的最高处开战,必定要避免掉下去的风险。 “你就是萧文吧?被那个女人选中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最好小心点。”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既然时间还剩很多,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伊恩?肖洛斯托夫先生。” 肖洛斯托夫背起那把漆黑的狙击枪,第一次的狙击失败换来几个问题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已经是很赚的了:“嗯,作为刚才失手的补偿吧。” “首先,利瓦布莱曼收集菲儿魔术书的目的是什么?” “对于我们魔术师来说,之间互相攀比的东西只有魔术书的数量。要知道,这个世界和七百多个异世界大陆的魔术书加起来的总量,不超过三千本。” 不超过三千本?!也就是说菲儿能同时拥有两本魔术书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吗? “第二个问题,成为魔术师的前提是什么?” “对不起,这个属于魔术师的禁忌问题,我不能告诉你。”肖洛斯托夫快速的否决了萧文的问题。 萧文一脸无奈的问出了下一个问题:“第三个问题,下面那个叫修蕾克丝的家伙,你们知道她的目的吗?” 肖洛斯托夫似乎有些疑惑,萧文和修蕾克丝明明是同一个势力的人,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要这样问?” “这个不关你的事吧,只要认真回答就好了。”萧文的态度很坚定,一旦让这个人知道了自己和修蕾克丝之间的情况后,他一定会从中掺入别的信息,保留最原始的答案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肖洛斯托夫出了一口长气,道:“她来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的击杀掉我们一个人。所以,我的第一回答是,她的目标并不是刺杀。” 94 “不是刺杀?那你还分析出别的了吗?”萧文的头顶直冒冷汗,他实在不想跟敌人说那么多的话,但是为了摸清修蕾克丝任务内容,也只能那么做了。 “我的最终回答是,她的目标只是为了探清魔术团里每个人的力量而已。否则其他人一定会换个方式或者直接放弃,像她那么固执的理由只有这一个。” 萧文的心猛地一颤,难道说修蕾克丝给冰瞳的那些训练目标,都是她每天拼死从这里打探出来的吗?! “该问的问题都问完了吧?可以让我们光荣的一战了吗?”肖洛斯托夫卸下狙击枪的几个部件,重新快速的组装成一把不影响任何行动的短式冲锋枪。 毫无疑问,那把冲锋枪里的子弹应该都是他的魔弹冲击术式所组成的子弹,只要被连续打中三发以上,恐怕自己的胜率就会很低了。 在这种没有多少可以落脚的地方,躲避子弹也变得困难无比,稍微不小心都会跌落下去。 “魔弹冲击,噬影之弹,展开!” 肖洛斯托夫似乎在冲锋枪上附加了什么魔术的术式,一股奇异的黑紫色术式缠绕之下,萧文变得更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对方先手发动攻击,凭借自己的瞬间反应应该可以成功的分析出魔术式的基本作用和躲避的弹道。 “突突突……” 子弹发射出奇的快,萧文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如果想完成其中的任何一个分析,都需要放弃另一个。 但如果放弃躲避子弹而去分析术式的话,那么不出三秒钟自己就会被那把枪里的子弹射杀;反之,只是一味的躲避子弹而不进行任何对术式的分析,那么就会陷入体力和精神力的地狱,在两个力量极度消耗的情况下,肖洛斯托夫随时都能轻松的杀掉自己! “魔弹之灵,第六式,展开!” 紧迫的时间容不得萧文做出多余的选择,以保命为先,之后抽出空再来分析术式比较好。 在躲避子弹的过程中,萧文记下了每一发子弹划过的痕迹,以及它们的速度和冲击力,全部分析的一清二楚。 这种短式冲锋枪虽然被肖洛斯托夫加持了不知名的魔术,但是子弹发射的弹道还是万变不离其宗的。短式冲锋枪由于后坐力较小,所以原始的弹道不会偏离很多,再加上肖洛斯托夫习惯顺时针的扫射,这就给了萧文分析出下两拨子弹的精确弹道。 萧文的眼瞳突然一道淡蓝的光芒闪过,附加在上面的预测魔法已经用不着自己再去思考弹道的问题。剩下的只有分析那把枪上的魔术式和逃跑的路线了,正面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轰!!!” 摩天轮下方传来一阵轰响,萧文下意识的去瞟了一眼。 声源是从碰碰车的方向传来的,而那个地方正是菲儿和三星修罗克露儿?爱琳战斗的地方! 爱琳的身体周围似乎围绕着成片的紫色磷火,校服裙子上固定着的一整盒扑克牌也几乎快见底,看来被菲儿消耗的不轻。 但是刚才的那声爆炸也将暂处优势的菲儿轰出老远,要不是那层灰色的防御,恐怕她已经无法再继续地战斗下去了。 “喂,战斗的时候看别的地方是不对的啊!”肖洛斯托夫不断地逼近着萧文,子弹的发射也愈发的急促起来,“对了,为什么刚才你在看别的地方还能躲过我的攻击呢?” 萧文猛地一颤,如果被他发现了自己已经预测出子弹弹道的话,那么同样的方法就完全没有用了! “嗯?这样啊,你的智商还不错嘛。”肖洛斯托夫盯着萧文泛着些许蓝光的左眼,那个部位明显覆盖着魔法的术式,“那这样呢?!” 肖洛斯托夫持着机枪的手突然反转,逆时针的弹道已经不属于萧文预测魔法的范围之内。但是那魔法的效用还没消失,现在再进行解除已经完全来不及,那么接下来只能用身体硬生生的捱下即将到来的子弹了。 萧文闭上双眼,如果能顶住下面的子弹的话,应该还有一战的可能。 “当、当、当……” 子弹如骤雨般落在不知名的物体上,发出阵阵金属碰撞的响声。 萧文好奇地再次睁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竟然是一把巨型大剑,青色的纹理不断散发着被子弹冲击所产生的扭曲感。 这把剑是……蓝色断罪! “萝丝,谢谢了!”萧文绝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有萝丝和蓝色断罪的防御之后,自己能做到的只有在短时间内完成对肖洛斯托夫的突袭! “加油……”萝丝淡淡的挤出两个字,但是看着萧文的样子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几缕清和的笑容。 “吾之刃,镜水半月斩,强化特性,反射……”萝丝试着抬起蓝色断罪,镜水半月斩的效果迅速在肖洛斯托夫身后幻化出另一把巨剑。 强化特性是什么?不过从刚才招式的发动时,萧文隐约察觉到了一丝魔法的气息,这个强化的镜水半月斩应该就是萝丝的禁器魔法! “切,多了个帮手啊。”肖洛斯托夫托着枪身的双手突然猛地一拍,令人惊讶的是,那把短式冲锋枪竟然随着这个动作分裂成了两个!“魔弹冲击,第三式,展开!” 子弹以迅猛的攻势快速的击打在蓝色断罪的剑身上,肖洛斯托夫也没有闲着,侧过身将右手的冲锋枪对准了身后的幻象,虽说是幻象,但也还是可以触碰到的。 “这些子弹可是附加了一千倍的威力,每一颗都相当于一枚小型导弹,光凭你那把剑是挡不住的!”肖洛斯托夫疯狂的扣动着扳机,似乎志在必得的样子。 萧文也有些慌了下来,萝丝的蓝色断罪以及肖洛斯托夫身后的幻象依旧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它们究竟能挡住这些子弹吗? 就在这时,萧文的余光突然瞟到了萝丝的嘴角,那一抹仿佛已经品尝过胜利的笑容让他重新燃起了对战斗的信心。 “呯、呯、呯……” “什么!” 子弹在触碰到两把蓝色断罪之后迅速回弹,就像光线碰到镜子一般飞快地冲向肖洛斯托夫! 肖洛斯托夫当然也不会跟在这些子弹上下太大的功夫,它的威力不是自己所能挡住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子弹爆炸的范围,只要自己没有受伤,就还有跟萧文和萝丝继续战斗下去的资本。 “轰!” 子弹落在摩天轮的金属框架上产生猛烈的爆炸,真的和肖洛斯托夫说的一样,那些东西加起来的威力竟然和一颗小型导弹不相上下! 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是萧文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子弹爆炸产生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之中,也许肖洛斯托夫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但是自己一定能找到他的位置。 脚下的摩天轮正在迅速的崩塌着,如此陈旧的设施被这样的冲击洗礼过后,产生这种现象也在情理之中。 “喝啊!”萧文再次唤出断宇,循着肖洛斯托夫最后跳出的位置猛地突刺过去。 “叮——” 萧文睁大了眼睛,跟自己手中断宇接触到的竟然是一把自己从未见过的黑色直刀,刀身很细,几乎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 烟尘被驱散了大半,从那之后也露出了直刀主人的样子。肖洛斯托夫,他是怎么做到将那两把短式冲锋枪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换成这把刀的?! “叮——” 直刀突然荡开断宇,而萧文也失去了一次突袭的机会。不过身后传来的能量让萧文没有放弃这个想法,而是顺势在下落的空中收起断宇,同时摆出一副踏板的样子。 “萝丝!” 一个娇小的身影快速冲破烟雾的阻碍,双脚在猛蹬了一下萧文的身体后,将手中那把巨剑在肖洛斯托夫的背后留下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飘洒在半空之中,肖洛斯托夫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枚金黄色的子弹,似乎想用这个来启动传送的魔术式。 萧文没打算再继续追下去,能让他受伤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异能的身体强化安全落地。 “咚”“咚” 两次落地的声音响起,身后的摩天轮已经完全坍塌的不成样子。 “那把刀也是什么禁器吗……”萧文看着远处产生的传送魔术式,把传送点选在那里,看起来肖洛斯托夫并没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萧文,修蕾克丝有危险……”萝丝拽着萧文的衣服,把他拉向其他发生战斗的地方。 当萧文再次看到修蕾克丝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从伤口里渗出的鲜血几乎染红了全身。 “闪电魔术,终结式,展开!”弗朗格手中的扑克牌已经落地,在那种情况下,修蕾克丝已经不可能再留有其他的力量去闪避了! “修蕾克丝!!!” 弗朗格的嘴角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扑克牌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电流,这就是六星之电的魔术终结式。 “忽——” 一道魅影闪过,瞬间带走了位于魔术式正中央的修蕾克丝。能做到这个程度的极限速度,恐怕也只有十星魔导——露伊菲兹?兰! “露伊菲兹?!”弗朗格一脸吃惊的看着瞬移到不远处的兰,她身旁的修蕾克丝差一点就被自己杀掉。 “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出手的,但是再不出现的话……这家伙应该已经被你杀掉了吧?”兰把修蕾克丝交给萝丝照顾,她身上的伤口用水系异能可以暂时缓和一下。 继吃惊的表情之后,弗朗格的脸上竟多了一分的恐惧,自己面前的可是幻想魔术团的最强魔术师,称号十星魔导的露伊菲兹?兰,自己单独战胜她的几率近乎为零。 “其实啊,以前在魔术团里,我对你一直没有什么好感的,既然这样,就让姐姐我先送你离开这个世界怎么样?”兰的不断逼近让原本占尽气势弗朗格连连后退,而刚刚传送到不远处的肖洛斯托夫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气息。 “菲儿!可以回来了!”萧文望了一眼另一侧的战斗,菲儿和爱琳暂时平手,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显然双方的体力都被消耗的很惨。菲儿腰间的两盒魔术牌都已经只剩下寥寥几张,而爱琳那边甚至不得不用其他的魔术道具继续战斗。 菲儿点了点头后扔下一张扑克牌迅速撤出战场,爱琳也不敢追过去,在自己没有魔术道具的情况下选择那种不明智的做法,况且那边还有着十星魔导的存在! “嗯?小爱琳也在啊,团长抛弃你们了吗?”兰饶有兴趣地看着爱琳,面对三名顶级魔术师竟然还有着那种压制性的气势。 “团长才不会干出那种事!” “爱琳,我不想杀你们,如果能活下来的话,帮我告诉团长,让他把心思从菲儿身上撤走吧。”兰的眼中突然露出一种忧伤,毕竟眼前的敌人就是曾经的伙伴。 “我是不会做出背叛团长的事情的!”爱琳将右手反转,随后幻化出一颗水晶球。 “那么……对不起了,大家……” 两边的空气凝重起来,兰在甩下两滴泪水后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瞬移到爱琳的身后,但她似乎也对兰有些了解,右肘迅速向后方猛烈地挥去。 “咚!” 兰双手顶住爱琳的攻击,同时向后方释放了一些冲击力。弗朗格见情况不对,光凭爱琳一个人是完全无法压制住兰的! “喂,伊恩!别愣神了,去帮爱琳!”弗朗格抽出一张不起眼的扑克牌,刚才和修蕾克丝对战的过程中几乎没怎么消耗它的数量。 肖洛斯托夫点了点头,手中的直刀迅速形变,不出两秒便将两把漆黑的手枪握在手心。 “那个东西……是禁器吗?”萧文看着肖洛斯托夫的武器,除了禁器之外其他的东西恐怕不会有这种力量了。 身旁的菲儿轻声道:“哥哥,那把禁器是屠杀神位之禁的千变,只要是使用者能想到的武器,都可以在一瞬间完成变化。” 可以转变的禁器,萧文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场战斗看起来自己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三名顶尖魔术师和十星魔导露伊菲兹?兰的决战,就算插手也需要等同的力量才行。 亮黄色的闪电魔术和肖洛斯托夫的魔弹同时出现在兰的周围,这个距离按常理来说已经完全不可能躲得过去!弗朗格和肖洛斯托夫的脸上也稍微放轻松了一些,如果这一次的合击能命中兰的话,以她没有任何异常力量的身体是绝对挡不住的。 95 “王之座!” 兰的身上突然散发出阵阵刺眼的光芒,时间也仿佛停止了一般,而这种力量的根源,就在萧文胸前的项链上! 弗朗格的笑容完全消失,如果兰通过王之座隐藏进萧文的体内,那么自己和肖洛斯托夫的攻击就会完全落在爱琳的身上。 兰如预计中的消失在原地,萧文也大概明白了兰的想法,以及为什么要那么早把王之座交给自己保管的原因。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包括刚才那种窘地也是,不愧是人类最强的魔术师! “爱琳!” 肖洛斯托夫也知道自己将会酿成什么样的过失,迅速脱掉左手的手套,而那手套下竟然露出了一副机械骨骼的左手! “强化重力场,魔术展开!” 一股强大的吸力似乎将世界都引向一边一样,身处战斗之外的萧文也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肖洛斯托夫的那个机械左臂明显和之前天草一堂的魔术道具一样,用它就能和使用扑克牌水晶球一样的释放出各种魔法。 爱琳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准备挡住飞驰而来的魔术,但等了许久都没有预想中的攻击落下。爱琳好奇的睁开眼睛,只见那道闪电和魔弹术式正以相同的速度飞往肖洛斯托夫的方向! “兹~~砰!” 肖洛斯托夫的身上产生了两种魔术混合在一起的爆炸,就算那条机械手臂是魔术道具,也顶不住如此强烈的轰击。几乎是在同时被应声炸飞出去,鲜血淋淋的伤口不断地向下滴着暗红色的血液。 “爱琳……之后就……交给你了……”肖洛斯托夫仅剩的右手似乎一直按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萧文仔细地看过去,那应该是心脏的位置。 爱琳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肖洛斯托夫右手死死按住的心脏位置,已经被他刚才用重力场吸回来的子弹完全击穿! “影……”兰重新从王之座中传送出来,脸上一副深深的罪恶感,“爱琳,不要再打了,求求你……” “兰,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爱琳阴沉着脸,弯下腰默默地捡起肖洛斯托夫的两把黑色手枪,“三星修罗克露儿?爱琳,继承一星之影伊恩?肖洛斯托夫的意志,发誓驱除一切黑暗,吾之剑,名曰——千变!” “爱琳,使用两把禁器会撑不住的!”弗朗格从肖洛斯托夫的身旁站起身,手中捏着从他脖子上拽下来的铭牌,肖洛斯托夫以前应该是一名士兵。 “没关系,反正……对手是露伊菲兹?兰。”爱琳将右手的水晶球抛向天空,随后用千变一剑斩为两半,“吾之剑,名曰——觅食者萨兰德!” 水晶球破裂的瞬间,一把和黑色直刀差不多大小的幽绿色长剑出现在爱琳手中。 “同时使用两把禁器,菲儿,这可能做到吗?”萧文呆呆的望着爱琳手中的两把禁器,真人实例就摆在自己眼前,菲儿也没理由说不可能。 菲儿咬着手指摇头道:“不可能,除非……爱琳和那两把禁器签订了契约。” “契约?什么契约?” “双持者的定律,这个契约会把使用者的灵魂供禁器驱使十分钟,之后能否活下来就只能看她对自身力量的足够自信了。” 萧文似乎想到了什么,把灵魂供禁器驱使,那个时候在埃及金字塔同时使用断宇和流隙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种情况,要不是那时自己及时的清醒过来,恐怕就会被两把禁器吞噬掉了。 “可是菲儿,如果能靠自己的意识及时地清醒过来呢?”萧文试着问道。 菲儿伸出手指示意萧文不要继续说下去:“哥哥,断宇是最强的禁器,同时它对你的灵魂掌控度也非常高,就算哥哥签下了那个契约之后,断宇也不会持续拥有你的灵魂的,这是斩杀上帝的断宇唯一的弊端。” “弊端吗?我倒觉得是件好事呢,菲儿也不希望我变成你不认识的家伙吧?” “嘻嘻~”菲儿粘人的蹭了两下萧文的衣服,“哥哥,那个人……会死的。” 萧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兰和爱琳的最终一战,她们两个必定会有一方在今天离开这个世界。 “千变,交叉之刺!”眨眼间,爱琳的身体终于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两把禁器交叉着刺向前方的同时,魔术的力量似乎也导入了进来。 “喂,兰!闪开啊!” 萧文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兰,她似乎没有闪避的意思,身体对着两把禁器的冲击丝毫没有感到恐惧。 “嘭!” 爱琳将两把剑快速地向两边斩开,瞬间把兰的身体从中间撕成两半! “兰!” 令人惊讶的是,兰的身体被禁器刺透之后,并没有流出一滴血,有的只是四散开来的烟雾和彩花,就像是魔术表演一样。 “什么!”爱琳也一脸吃惊的停下身形,用余光迅速的打量着四周,很显然自己已经中了兰的第一个圈套,接下来她一定会从某个防御死角发动致命一击! “不对……”爱琳看了一眼远处的萧文,但很快便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眼中透露着一种和自己一样的惊讶,那么也就表示他也不知道兰会有这个动作。 替身术吗,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兰究竟是什么时候换出这个假身的?在自己和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的爱琳都没有察觉到…… “难道……” “萧文!不要继续往下想了!快闪开!”王之座中传来兰的声音,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刚才的兰一直都是个假身,所以爱琳到现在都被蒙蔽着,真正的兰,其实一直藏在王之座里! “轰!” 按照兰的说法向侧面猛地一闪,一把闪烁着绿色荧光的长剑毫不留情面的斩下来,将自己身后的地面豁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兰,怎么回事?”萧文小声问道。 “爱琳的禁器是觅食者萨兰德,可以通过其他人的眼神分析出各种信息。”兰迅速解释道,但是她似乎还没有从王之座里面离开的意思。 “兰!如果我杀了他,你就会出来的吧?”爱琳突然出现在萧文身后,那种速度竟然和兰的魔术瞬移有的一拼! “吾之剑,名曰——断宇!” “叮!” 萧文转身的瞬间,猛地承受住两把禁器的同时冲击,身体一下被掀出老远的一段距离。 “兰,我打不过她的,那两把禁器……好强。”萧文一直用左手死死的按住右臂,刚才的冲击已经把右手全部的力量尽数用来防御,但是依然挡不住如此制霸的一击。 “等一下,我现在出去没有用的。”兰小声道,看起来是在找爱琳的攻击间隙,“萧文,能帮我撑住十秒吗?” 十秒,那个时间正好是千变和觅食者萨兰德双持攻击交替的间隙,难道兰也看准了那个时间点吗?不过以现在爱琳的力量来看,那个攻击间隙恐怕只有零点几秒! “能行吗?”萧文有些心虚地重新端起断宇。 “可以,相信我,爱琳杀不掉我的……” “当!” 迅猛的速度和力量兼备的爱琳,那两把禁器一直死死地压制住断宇,想在这种恐怖的实力下撑住十秒,怕是不太容易。不过,战斗已经开始,总会出现结果的。 一秒、两秒…… 时间过得非常慢,似乎就像在考验着萧文的耐力一样,每承受一次那样的攻击,自己的双手就愈发的颤抖一分,剑身碰撞的声音震得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咳、咳……”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不止是肉体,连内脏也在禁器碰撞的时候被震伤不少。 “萧文,坚持住啊!”王之座里再次传来兰焦急的声音,从现在的情况看下去,萧文的体能正在急剧地下降着,再这样的话恐怕真的撑不住十秒钟! 不能输,萧文咬着牙死死的顶住双手。这时他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场战斗,而是兰和爱琳各自意志所属,为了维护兰以及爱琳,萧文能做的只有结束这场战斗! “吾之剑,名曰——流隙!流隙双翼舞!” “轰轰轰……” 瞬间的双持禁器爆发由萧文二刀流的招式轰击在爱琳的武器上,一时间竟然产生了一丝压制的效果! 刀刃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爱琳也没有一直处于被动的意思。千变和觅食者萨兰德在短时间之内迅速赶超断宇和流隙的力量,虽然使用的不是和萧文一样的二刀流,但每一击都向周围释放出剧烈的震动。 五秒,六秒…… 这时间还真的是很长啊,明明有着断宇的双持禁器为什么拼不过千变的组合呢?萧文心底很明白,因为到现在都没有被断宇剥夺掉意识,也就是说断宇和流隙的力量正在由自己控制着。 由萧文意识所操纵的断宇和流隙,爱琳那边则是千变和萨兰德的本体,这样一来,不完全形态和完全体的碰撞,想必胜负早就明朗了吧。 体内的兰不再说话,而是在默默地祈祷着,祈祷着萧文能平安的度过这十秒钟。 七秒,八秒…… “呃啊啊!!!”萧文几乎已经冲破了自己的体能,双手正以超人的速度挥舞着二刀流的招式,但对于爱琳来说,用同等的力量将攻击抵消简直易如反掌。 萧文的手突然一滞,心脏位置一阵剧痛,果然现在的情况不能再继续使用两把禁器了,否则心脏会因为断宇和流隙剥夺过多的精神力而停止的! “呼~萧文,不用怕,你忘了吗?”时间仿佛再次停止,萧文站在远处看着停止战斗动作一瞬间的自己,现在好像已经和那个身体分开了,不知道是在哪个维度的空间呢。 “忘了什么?”萧文下意识的接道。 极其温和的女声,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她的声音:“萧文是个魔法创造使哦~” “魔法创造使……” “是呢,还有我啊。” “你?”萧文突然感觉肩膀一紧,似乎被什么人从身后抱住,贴在背部那种柔软的感觉,应该是个身材不错的女孩子。 “嗯,我是寄居在萧文魔力源里的精灵,琉拉?爱~” “琉拉?爱?!”萧文迅速转过身,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上次在水妖精的战斗中并没有见到她的样子,看起来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漂亮很多啊。 浅粉和淡紫渐变的双色长发一直垂到腰间,瞳色则是一橙一红,看起来活力满满的样子。琉拉?爱身上穿的衣服很像芙娜曾经穿过的魔法装束,应该有着和它差不多的能力。 “真是妖精呢……”萧文不禁咂舌道。 “嗯?是吗,没想到萧文会有那么平常的反应啊。”琉拉?爱小声笑道。 萧文没有再去理会琉拉?爱,而是慢步走向处于战斗静止的灰色世界,企图从爱琳的动作中找出些许的破绽。 “没用的,就算你找到了她的攻击间隙,以你现在的力量也是不可能打败她的。”琉拉?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出一张沙发,浮在空中看向地面上的萧文。 “是啊,刚才那种感觉我也知道,是身体和禁器的崩溃点吧?再使用下去的话,我就会死掉了呢~”萧文把手放在断宇的剑身上,很冰冷,剑刃是不可能有感情的。 琉拉?爱突然从空中的沙发上蹦下来,拉着萧文的手小声道:“萧文,对不起啊,不该打击你的,可是,如果让你从这里回去的话,就真的会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了。” “死吗?好不甘心啊,明明还没有撑住十秒的……”萧文的手离开断宇,“那么,你是打算一直让我待在这里吗?” “嗯,我是不会让萧文死掉的。放心,这里是魔法创造使的世界,只有萧文和我才能进来,相对的,死亡和病痛也会被排离在外。”琉拉?爱的表情真的像极了菲儿,但似乎比她多了一分的倔强。 萧文盯着地面,眼神中露出一股忧伤:“这样吗……那我还真是个胆小鬼呢……” “不行呀,萧文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贬低自己什么的,不要再说了。”琉拉?爱似乎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的话却彻底地抨击了萧文现在的心情。 “不是吗!如果我死的话,兰一定也会被爱琳杀掉的吧?还有菲儿、萝丝!她们没有一个人是那种状态的爱琳的对手!”萧文突然脱力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声喊道,“为什么我没有那种力量?!” 96 “这样的话……就能保护好她们了……” “萧文……”琉拉?爱不断地抚着萧文的后背,似乎这样就能把他的崩溃情绪全部排出来一样。 许久,本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中出现的风吹过,萧文混乱的大脑也被这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清醒了一些,抬起头来看着一直待在自己身旁的琉拉?爱。 “嘻嘻~”琉拉?爱的嘴角依然挂着笑容,明明刚才自己对她发了火,但是她却丝毫都不在意的样子。 “想得到我吗?” “什么?”萧文问道。 “我是说,想得到琉拉?爱吗?”琉拉?爱问出了一个萧文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问题。 萧文的脸红了一小片:“喂,你什么意思……” “笨蛋呐,萧文,如果现在接受我的话,我就会成为你的力量。”琉拉?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文。 “成为我的力量?” “好啦,萧文也不想离开那个世界对吧?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好了!”琉拉?爱拉起地上的萧文,用纤柔的手将他推向战斗停止的本体旁。 “喂,为什么啊?”眼看着身体渐渐融入战斗中的萧文,但却不知琉拉?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这样回去的话,恐怕再也没机会向她问清楚了吧? “好好对我哦~萧文!” …… 又回到战斗了吗?诶?心脏的疼痛突然消失,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了吗?爱的力量,很舒服吧?” 这声音似乎是从断宇中传出来的!不过面对着眼前暴走的爱琳,萧文也没时间去注意手中的禁剑断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她吗?嘿嘿,萧文的敌人,由我来解决吧!” 右手猛地脱离出二刀流的招式,以极其敏捷的速度刺向爱琳双刀之间的空隙!断宇迅猛的轰击在双刀防御之上,将久违的金属碰撞声音再次挥洒的淋漓尽致! “等等,兰!先不要出来,我的手不停使唤了!”萧文撤回空闲的左手,死死地捂住王之座,如果兰现在出来的话,恐怕会被禁器之间碰撞的力量擦伤。 “我知道了,萧文,交给你了,姐姐我看好你哟~”兰的声音异常的轻松,这简直和刚才那个担心的要命的兰完全相反,“很有意思的力量呢~” “难道……是爱吗?”萧文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问道。 断宇再次传来琉拉?爱的声音:“嗯!萧文终于想起来了啊,哦,原来这样啊~那个世界和这边有着这样的延迟,所以萧文的记忆才会慢一步呢。” 魔法创造使的世界,是琉拉?爱的精神世界,一切能进去的东西只是本体的精神而已。如果从那边回到现实世界的话,就会因为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而拖缓记忆的时间,也就是刚才的记忆错位。 “好了,我知道了!一起上吧!爱!”身上似乎充满了力量,那是爱赐予自己的力量,如此的温暖,可以用来守护眼前一切的力量! “吾之剑!圣之流隙,歼灭!!!” 流隙和断宇交缠在一起,荡开爱琳的禁器的瞬间,从两把剑的缝隙中迸射出一道纯白的剑气,很漂亮,就像是空中的云朵一样。 “轰!!!” 爱琳脚边的地面突然出现大量的龟裂,双手也被断宇震的颤抖不已,就算是被千变和萨兰德控制了意识,这种肉体上的变化也不是它们能左右的! “哥哥……”远处的菲儿看着战斗力瞬间爆表的萧文,眼中充满了疑惑,但是很快便从脸上生出了一抹笑容,那是对萧文的信任。 “为什么?这种力量,怎么可能存在……”爱琳似乎从禁器那里重获了意识,但是身体以及精神力的创伤已经无法得到治愈了。 “对不起。” 看着手中千变和萨兰德都已经掉落的爱琳,她好像已经再也没有力量拾起那两把剑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爱琳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萧文,身体不受控制的靠倒在后方的废墟上。 萧文蹲下身子,眉头紧锁着说道:“都是因为我吧?你们和兰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关系的。”爱琳强颜欢笑着看向萧文,以及他胸口前的王之座。 萧文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问道:“怎么会没关系啊?如果兰没有跟我签下那种契约的话,不对……如果我没有同意和她签订契约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喂,你小子离她远点!”一旁的弗朗格还没从肖洛斯托夫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同为伙伴的爱琳的生命也已经快走到了尽头。 “弗朗格先生,不用过来了,我有些话想跟他说,好吗?”爱琳的声音已经很轻,看起来真的是大限将至。 “爱琳……” “萧文同学,有些话我不想让兰听到,能帮我把王之座的力量暂时关上吗?你应该有那种能力的吧?”爱琳摸着萧文胸口的项链坠,那种眼神似乎是一种留恋。 萧文点了点头后才发现,里面的兰似乎早就已经把和外界的声音关闭,也对啊,这种场合她怎么可能再出来啊。 “兰说的对呢,我真的杀不掉她,真的不想杀她……咳、咳!”爱琳猛咳了几声,嘴角的鲜血也随之流淌出来,“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的兰,还只是一个什么魔术都会表演砸的家伙。那个时候的我啊,和她一样呢,身为一个魔术师,竟然连魔术道具都使用不了。” “我们进入魔术团的第二个月,那天晚上我在努力的练习着即将成功的魔术,但是到最后还是失败了呢。我很沮丧,看着弗朗格还有一堂先生他们的魔术,渐渐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属于那个魔术团。” “呐,萧文同学,你知道兰在那个时候说过什么话吗?” “嗯?” “她说啊,世界之所以没有未来,所以才叫世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没有未来并且充满未知的世界……” “……一起活下去……” “喂,爱琳……”弗朗格沮丧地跪倒在地,嘴边不停的唤着爱琳的名字。 “对不起啊,兰~你在听的吧?”爱琳闭上眼睛,看来她剩下的体力已经不多了,“不过啊……谢谢你了,让我看到了魔术的世界……真的,谢谢……” 萧文的心头一紧,为什么这个女孩说的话会让自己感到似曾相识? “说什么没有选择的权利,那个人就是我啊……萧文同学,能把萨兰德捡起来吗?”爱琳拼命地睁开眼,看着不远处已经失去了光泽绿色长剑。 那个位置萧文伸手就能够到,点了点头后一把捡起萨兰德放在爱琳的手心上。 “帮我一下,我想最后再举起这把剑……”爱琳似乎感受到了萨兰德的力量,双眼再次紧闭。 “嗯,我知道了。”萧文拉起爱琳的手,将那萨兰德高高举起。 “最后的分别了吗……”爱琳突然将剑尖朝着自己,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心脏!萧文一时竟然来不及阻拦她的动作。 “爱琳!”王之座一阵闪耀,兰的身影冲破它的力量出现在爱琳的另一侧,血花并没有溅的太远,不知道是心脏是否已经停止了血液的循环。 “这副身体还有一个魔术的术式,就是和兰在那天晚上一起成功的第一个魔术呢……是爱琳的修罗道哦,如果你们再不离开的话,会被吞噬的……”爱琳松开了握着萨兰德的手,满脸笑意的看着兰。 “萧文,走吧,爱琳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最后的样子。”兰突然站起身,猛地转向背后。 萧文看了一眼已经非常满足的爱琳,随着兰的脚步向后走去。 “真好呢,萧文同学的力量,好温暖啊,如果有来世的话,一定……要认识那个时候的萧文……”爱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虽然很弱,但还是依稀能听到不少。 “嗯,一定。”萧文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爱琳点点头。 “说好了哦……不许变的……” “嗯。” MAX主题公园,紫色的光焰冲破天际,将锈蚀的大门也烧的通红,这应该就是爱琳的修罗道了,足以毁灭一个地区的终极魔术。看来爱琳也已经把这个魔术的范围控制在了最小,这就是克露儿?爱琳的魔术,修罗。 “弗朗格,帮我转告团长那些话吧,我回去了……”兰一脸失落的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菲儿和萝丝以及暂时昏迷的修蕾克丝也跟了过去。 “我已经退出魔术团了,所以,你去找别人吧。”弗朗格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肖洛斯托夫的铭牌,“在这之前我们三个就已经决定退出魔术团了,不过还是想做完最后一次的任务呢,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让爱琳他们放弃了……” “等等,你刚才说,三个人?哪三个人?”萧文突然问道,这时走出很远的兰也停下了脚步,回头仔细地看着两人的对话。 “嗯?就是爱琳伊恩和我啊,不过在决定退出魔术团的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从团长那里的任务了,反正说什么也没用了……大家都已经……” 萧文的脑海猛地闪过一个设想,如果利瓦布莱曼听到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对话,并且知道这次的任务他们一定会死,不对,这个任务是他下达的,也就是说他的本意就是杀死准备离开魔术团的三人! “利瓦布莱曼……”兰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 回到学院,一天的课程并没有结束,受了重伤的修蕾克丝暂时回不到协会总部,与其搁置着伤口不作处理,还不如先到学院的医务室借一些药品。 “好了,修蕾克丝交给我吧,你们先出去,否则我集中不了精神的。”艾莉莎同意了借用医务室,毕竟是零岚协会的最高总指挥,这点面子总要给的。 “嗯,知道了。”萧文笑了笑之后关上房间的门,坐在医务室外面的花园长椅上望着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椅子上似乎传来一些震动。萧文好奇的把目光从天空移开,萝丝正抱着一个苹果呆呆的坐在自己身旁,两眼专注地盯着苹果皮,似乎想要看出什么一样。 “萝丝,为什么你会来?”这种事情也见怪不怪了,身旁突然多出一个女孩什么的。 “是兰叫我跟上来的,她说我应该会帮到萧文……啊呜。”萝丝在回答完问题后一口咬在苹果上,刚才的动作就像是祈祷一般。 “哦,对了,兰那家伙呢?” “在王之座里,她让我把项链放在幻夜的身上,她说幻夜很安静,不会打扰到她……”萝丝认真地回答着萧文的每一个问题。 萧文叹了口气道:“要说安静,幻夜应该比不上你吧?” “可是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已经说了两句话,内容加起来一共是四十九个字……哦,不好,这句话又加了三十一个字……”萝丝一脸天然呆的计算道。 “额……你啊~算了。” 萧文再次抬起头两眼空洞地看着天空中飘荡着的云朵,耳畔不时响起萝丝吃苹果的“咔哧咔哧”声。 “萧文有想问我的吧?”萝丝在擦了擦嘴之后问道。 “哈?额,是有些事情想问你,咳咳,”萧文清了清嗓子后道:“那个时候的是禁器魔法吗?还是说,只是普通的异能?” “嗯,那个是萝丝的禁器魔法,经过对魔法的强化,可以做到任何效果……” “果然啊……哦,萝丝,你刚刚从幻夜那过来的时候她有说什么吗?”萧文猛地晃了一下身子,看着面前的萝丝问道。 萝丝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萧文的意思:“具体是什么?” “就是关于禁器的事情,战斗的时候我是用了她的流隙对吧?难道她没有察觉吗?” “哥哥,流隙的使用者一直都是你和幻夜两个人呢,所以除了幻夜以为,哥哥也能召唤出流隙,否则流隙双翼舞这个招式是为谁设计的呢~”菲儿突然从长椅的后面冒出头来,吓了萧文一大跳,但一旁的萝丝却异常的淡定。 “菲儿,在这之前你都去哪了啊?” “啊?我吗,没干什么,只是去了一下洗手间而已,修蕾克丝身上的血总要洗掉的。”菲儿晃了晃还有些微红的校服,即使是黑色的布料也能看出上面些许的血迹呢。 “好了,等艾莉莎忙完我们就回家好了,今天不要再训练了,累得不轻呢~”萧文摸了摸额头的温度,似乎有些烫,不过以这副身体应该完全没问题的。 97 “哥哥,下午的课不去真的可以吗?”菲儿挤到萧文的右边,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问道。 萧文缓缓道:“嗯,我已经跟艾莉莎请过假了,和爱琳打一架真的很费劲啊……” “那我们去西泽先生那里吧,哥哥还没吃午饭吧?菲儿也有些饿了。” “有道理!” “萧文,萝丝也饿了……” “喂,你刚刚才吃过一个苹果啊。”萧文鄙疑地瞅了一眼萝丝。 萝丝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到:“那个只是水果,不能当饭吃的……萧文告诉我的……” “……” 当天晚上,时针差不多转到九点时,从萧文的房间传来菲儿的一阵惊叫。 “菲儿!”萧文迅速冲破房门,随之而来的还有芙娜和萝丝,“怎么了?!” 菲儿面朝着床跪坐在地上,一脸失落地慢慢转过头,眼泪顺着光滑的脸蛋直直的滴了下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萧文。 “哥哥……”菲儿抽泣着问道:“她是谁?” “哈?”萧文完全听不懂菲儿在说什么,这里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萝丝和芙娜了,这家伙该不会失忆了吧?“菲儿你说什么呢……诶?!!!” 萧文绕过菲儿的身体,目光下意识地碰到了床上一个全裸的女孩子,用手遮住眼睛的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拉开靠着墙的衣柜,抄起挂在衣柜里的一条很长的浴巾扔到女孩的身体上。 “哥哥,你认识她吗?” 菲儿轻轻戳了一下女孩的背,而她似乎也对自己的身体十分敏感,幅度不大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萧文的目光极力地躲避着菲儿,毫无疑问,那床上的女孩子正是琉拉?爱,但是要怎么跟菲儿解释?说实话自己一点都没想过。 “菲儿,等我一下!”萧文突然拽起床上熟睡中的琉拉?爱,冲出房间的一瞬间把房门用力地带上。 “逃走了呢,那两个人。”芙娜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已经关上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房门。 “嗯,逃走了呢……”萝丝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把爱一把扔到沙发上,这个时候的她也被萧文弄醒,用手不断地揉着双眼,双色的长发懒散地垂在身后。 “喂,醒了没?醒了就快点回答我的问题。”萧文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客厅,确定了没人之后问道。 “嗯?”爱看了一眼萧文,“哦”了一声后便一头栽倒在软绵绵的沙发上。 “喂!别光顾着睡觉啊!”萧文猛烈地摇晃着爱的身体,浴巾也在剧烈的摇晃中把爱雪白的皮肤暴露出来不少。 “萧文~别晃了,我知道啦……”爱终于发出了投降的声音。 虽然是名义上的投降,但是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睁开过,只是迷迷糊糊地听着萧文的问题。 “第一,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 “因为人家要睡觉的……” “第二,为什么你要睡在我的床上?” “因为萧文的床很舒服……” “第三,为什么你没穿衣服?” “因为人家没有衣服能穿……” “你……不是说变成我的力量了吗?为什么还需要休息?” “嗯?”爱在这个时候终于清醒了一些,两只漂亮的眼睛也半睁着看向萧文,“什么嘛,原来萧文你还没明白啊……现在的琉拉?爱,就是拥有斩杀上帝之禁的断宇!” “啊?你在说什么啊,断宇怎么可能……”萧文试着做出召唤断宇的动作,但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断宇就是我啦,而且它自己也没拒绝我,不过既然我能变‘成’人类形态,看起来和它的融合很成功呢!”爱上下蹦了两下,翻飞的浴巾让人浮想联翩。 萧文突然厉声问道:“喂,那我以后要怎么召唤断宇啊?” “嗯?怎么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回沙发。 “一点都不好啊,没有断宇的话菲儿她们有危险怎么办?” “哟呼~看起来你还真的很相信那家伙的力量呢,放心好了,既然我现在就是你的禁器,当然会给你使用的啦~” 萧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贴近爱的耳朵小声问道:“我稍微问一下,如果你变成禁剑的话,我握着的剑柄,是你的什么部位?” “唔……”爱的脸猛地红了很多,迅速撤出萧文的身旁,“当然是……” “咕~”萧文大口的咽着口水,等待着爱的下半句话。 “……我的手啦,真是的,萧文你在期待什么呢?嘻嘻,总不可能让你摸到别的地方吧~”爱突然起身,两只手死死的抱住萧文的胳膊,用嫩滑的脸蛋不断地蹭着他的衣服。 “喂,住手啊,现在要告诉你两件事。”萧文拼命地推开黏着自己的爱,伸出两根手指摆在她的眼前说到。 爱也听话的放开手,认真地听着萧文的话。 “第一,你千万不要在我妹妹菲儿面前做那些动作,否则她会杀了你的。” “嗯?哪些动作?”爱眨了眨眼睛问道。 “就是刚才你对我做的动作,当然,她不在的时候最好也不要,我怕其他人……” 萧文的话还没说完,爱便插嘴道:“会吃醋对吧?” “咚!” 萧文毫不犹豫地一记手刀劈在爱的头上,这家伙到底知道自己的多少事啊。 “呀~好疼啊,萧文你干嘛……” “第二,以后你最好以禁器的形态呆着,千万不要给我找麻烦。”萧文看了看她漂亮的双色长发,真的很能勾起别人对她的欲望。 “为什么啊,一直呆在那里面很闷的,也没人陪我说话。”爱反驳道。 “总之,尽量少出来就好了,今天就算是例外吧。”萧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点整,不知不觉中已经和爱在这里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也就是说我今天可以和萧文睡在一起吗?”爱一脸希冀地问道。 “如果菲儿不反对的话就无所谓,不过她嘛,你应该没这个机会了。”萧文揉了揉太阳穴后接着说到:“第三……” “诶?怎么还有第三,萧文你刚才不是说只有两件事吗?”爱不满道。 萧文的目光四处飘散,终于恬不知耻地回答道:“我临时加了第三件事,咳咳……” “好过分……” “那么,第三,如果在我们以后的战斗中出现什么不利的情况,只要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千万不要死掉。” “嗯?”爱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萧文……这是关心我吗?” “不是,你别误会,如果没了断宇的话,我保护菲儿她们就只是空话了,所以……” “嗯,我知道了。” 萧文温和地看着爱,她那奇异的瞳色似乎隐藏着神秘的力量,让人不忍把目光从那上面移开。 “好了,回房间去吧,记住,只有菲儿同意你才能在那睡,否则你就回到断宇里去就好了。” “哦,好的。”爱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萧文走向房间。 推开房间的门,萝丝和芙娜还没有离开,几乎都快在这里睡着了。不过一旁的菲儿还静静地盯着窗外,似乎没有一点睡意。 “啊,萧文你回来了,我们先回去睡觉了,晚安啦~”芙娜见自己回来,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 “嗯,萧文晚安……”萝丝出门直接左转,她的房间就在自己的隔壁。 “哥哥,我知道了,你想让爱睡在这里吧?”还没等萧文开口,菲儿便张嘴问道。 “菲儿你知道了吗。”萧文和菲儿的血之契约可以提供给她一切的信息,所以菲儿才没有多问,“不是啊,如果菲儿不同意的话,她可以回到断宇里的。”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萧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菲儿一定不同意爱留在这里的,这也正中自己的下怀,让她回到断宇里不给自己找麻烦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以哟,让爱睡在这里。” “什么?!”萧文如同晴天霹雳的表情看的爱一脸茫然,不过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睡在这里了。 就算再不情愿,精神上的疲劳也不容自己再做出其他选择,现在唯独睡觉一条路可选。 …… 翌日,鸟鸣声真是不错的闹钟,对于一夜都没怎么睡好的萧文有着唤醒的奇效。 “啊!”萧文下意识的捂住嘴,尽量不让声音吵醒睡在里面的菲儿。 不过刚才看到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爱的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还有昨天晚上的那件浴巾,现在已经被她扔到了很远的地板上。 把被子给爱盖好之后才想起来,她似乎除了那天的魔法装束之外就没有别的衣服了,和芙娜的情况一样,在这里不能完全使用那件衣服。 “唉~” 早餐冰瞳已经准备好,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十分,看来自己醒的刚好是时候呢。 “萧文,昨天没睡好吗?看你好没精神啊。”冰瞳一边挤着沙拉酱一边问道。 “嗯,还好吧,至少还死不了~” “没问题吗,你这个样子很让人担心的。” 萧文半死半活地应道:“没事,就算走在路上突然被车撞到,也不会有事的,我是异能者嘛……” “我去叫她们了,萧文你先吃饭吧。” 到了去学院的时间,芙娜萝丝和夏芙拉因为有艾莉莎给的工作所以早去了一会儿,剩下的也就只有自己和菲儿幻夜还有莉莉希娅了,月星也很早的便去了盛夏之约打工。 很平淡的一段路程,看着菲儿和莉莉希娅的日常对话,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兰从昨天回来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幻夜身上的王之座里,到现在都没有与外界联系,不过在那种地方总不会出事的,现在多给她一个人的空间也许是件好事。 “哥哥,听艾莉莎老师说,学院有很多学生都退学了。”菲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扯着萧文的衣角说道。 “嗯?退学嘛,很正常的事,正好班上还能多出几个空位,整天坐的满满的看着都烦啊。” 随口抱怨了几句,不经意间已经到了教室的门口,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看来退学的学生真的不少呢,班上几乎空了一半左右。 “也好呢,菲儿应该可以来个比较近的位置了吧?”萧文走进教室,看了一眼自己前后的座位,的确空了几个出来。 菲儿点了点头,座位这种东西只要给艾莉莎说一声就可以了,她也不会多在意的。 “叮~” 上课的时间,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节应该是艾莉莎的课,不知道在她那里养伤的修蕾克丝怎么样了,那种情况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执行任务了。 “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萧文一阵恶寒,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艾莉莎提到新同学的时候,自己的喉咙总是会不自觉地干燥起来,真是个奇怪的毛病。 “咳,幻夜,不介意吧?”萧文指了指幻夜放在桌角的水杯问道。 “嗯,没关系。” 幻夜没有拒绝,萧文也毫不客气地拧开杯盖猛地灌了一大口。 “大家好!” “噗——”刚听到这个声音,萧文一口没忍住,满满一嘴巴的水尽数喷在前边位置的菲儿头上。 “哥哥……”菲儿回头幽怨地看了萧文一眼,催动着魔术烘干萧文喷在自己头上的水。 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她是怎么获得入学的资格的?! “我叫琉拉?爱,是来自圣塔罗克魔法学院的学生,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了!”爱调皮地看了一眼萧文的位置,似乎铁了心要跟他到底。 “琉拉同学,你的位置就在菲儿旁边好了。”艾莉莎低头整理着教案,随口说道。 萧文猛地拍桌而起,大声问道:“为什么非要坐在这里?” “嗯?为什么吗,因为那里有空位嘛~”艾莉莎笑道:“而且萧文同学和琉拉的关系很不错吧?毕竟是……” “好了好了,让她坐在这吧!”萧文慌忙地堵着艾莉莎的话,在自己身上的仇恨实在太多了,最好在全校男生把自己当敌人之前先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嘻嘻,萧文同学,请多关照啦~”爱吐着舌头一脸笑意地看着萧文。 “关你个头……” 不得不承认,又是混乱的一天,爱在学院的突然出现,搅乱了萧文一天的心情。 98 “啊?你们还要训练啊,嗯……那我先回家好了,萧文,等你吃饭哦~”爱有些遗憾地背起书包,做饭的话她还是很在行的,怎么说也是魔法创造使,就算光用魔法都能做出很丰盛的一餐了。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虽然嘴上不情愿,但是真的不希望她在路上出什么事,没有了断宇一切就真的完了。 “嗯!” 萧文一直看着爱跑到学院的远处才转头跟着菲儿走向训练场,心里依然充满了不安,总感觉会出事一样,但愿是自己多想了吧。 “哥哥,走啦~” “哦。” …… “那边的学妹,能过来一下吗?”爱刚刚准备离开教学楼区,便被身后一名高年级的男生叫住,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请她帮忙。 “有什么事吗?”爱看了看那名男生高举的双手,正在托着头顶的一副不轻的牌子。 学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那个,你能帮我把这个牌子钉在墙上吗?正好这个梯子坏了,我来托着你就好了。” “嗯……”爱稍微考虑了一下,“好吧,但是我可没有多少时间呢~” “啊,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的,放心好了。”那边的学长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持续了多长时间,两条腿都有些发抖。 爱把书包靠在墙根,捡起学长扔在地上的锤子:“可以让我上去了吗?” 学长空出一只手,看起来力气挺大的样子,如此自信能把她托起来。爱也没有犹豫,一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随着高度的升高,爱渐渐够得到钉子所在的位置。 “咚咚咚!” 几下固定好了牌子,爱把锤子还给学长,但是他似乎还没有让自己离开的意思。 “那个,我看你身材不错嘛,长得也挺漂亮的,我这里有个模特的工作,你愿意来试一下吗?”学长一脸倾慕地盯着爱的双色长发问道。 “什么是模特?” “这个嘛,就是穿上别人设计的衣服照相,然后把照片贴在杂志或者其他书籍上。”学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嗯?听起来好无聊哦,算了,我不怎么有兴趣。”爱很快便回绝了他。 “哈?别啊,那么好的身材不当模特太可惜了。” “不要。” “那好吧,既然这样,让我留一张你的照片吧,不过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哦。”学长一副恶趣味的样子掏出手机,“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头发,都很能勾起别人的兴趣啊!” “就一张吗?”爱轻声问道。 学长似乎没想到爱会这样回答,愣了几秒钟才大声道:“就一张!” 爱再次放下书包,解开了校服上衣的领结,正准备解开第一颗口子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你这家伙啊……连这种事情都应付不了吗?真是的,不要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萧文?” “喂,你谁啊!”学长满腔怒火地看着萧文,即将成功拍到爱的照片时竟然有人出来捣乱,就算是再理性也忍不住了。 “你没必要知道,不过看起来我这三年还真是不显眼呢。”萧文自嘲地笑道,“爱,你连这点常识都需要别人教吗?女孩子的身体不要轻易给别人看啊。” “可是……萧文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额……”眼看没有话用来反驳,萧文也把话锋转向了一旁的学长:“爱,记住,那个人,现在是敌人。” 爱的身体猛地一震,一红一橙的眼睛也全部化为蓝色。 “吾之剑,名曰——断宇!” “明白,主人……禁器显现,斩杀上帝——断宇!” 爱的身体散发出一道惊人的蓝色光芒,手臂和大腿迅速发生着形变,一把蓝色长剑在光芒之中缓缓祭出。 “禁剑?!” “吾之剑,闪耀的一刻剑,开启!”蓝色的剑身涌动着金色的气流,一旁的学长也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很麻烦的家伙。 “切,萧文,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学长恨恨地看了一眼萧文,淡然离去。 爱见学长离开,迅速转变为人形态,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呐,萧文,刚刚的是什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叫闪耀的一刻剑吧?” “嗯,断宇一共有十二层刻印,这只是第一层。”萧文转而道:“我说你啊,放学不回家来这里干什么?被那种人缠上……如果我刚才不来的话,你是不是真的要脱给他看啊?” “对不起啦,那个,我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一样?”爱稍微低下了一些头,用余光瞟着萧文脸上的表情。 萧文不解道:“什么啊?” “就是他刚才说的……我很漂亮之类的话,是真的吗?” “啊……这个嘛,是倒是了,不过如果你这家伙能再多一点常识就好了。” 爱似乎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案,笑着绕过萧文,一把抓起地上的书包跑向远处。 “喂,什么啊,这就走了?”萧文悻悻地看着爱远离的背影,对于这种女孩子自己还真是无可奈何呢。 …… 训练很快结束,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整座帝都在夜幕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的异样。 “萧文,你不回去吗?”冰瞳收起计分板,突然发现萧文似乎在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哦,我想去看一下修蕾克丝,你们先回去吧。” “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萧文也早点回来。”冰瞳稍微收拢了一下胸口的衣服,跟上前面菲儿的步伐。 来到医务室,二十六号病房里面的灯光还一直亮着,不过倒没传出什么声音。 萧文握紧门把手,考虑着要不要把它拧开,这是那天之后第一次见修蕾克丝,她一定有很多话要跟自己说。 “萧文,房间里没人,你可以进来的。”从声音上听起来,修蕾克丝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到来。 “那个,你好些了吗?”萧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机械化地走到修蕾克丝的病床前,双眼盯着她身上缠绕着的绷带问道。 修蕾克丝点了点头:“嗯,不过是魔术的伤口,想愈合没那么简单呢。萧文……” “什么?” “谢谢你。” “是说那件事吗?我不来的话你就会被弗朗格杀掉了吧?”萧文拉过一旁的椅子,一直站着也够累的。 修蕾克丝笑道:“呵呵,是呢~” “修蕾克丝,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任务啊?”许久,安静了很长时间的病房才传出萧文的声音,“那种既没意义又伤害自己身体的任务,为什么啊?” 修蕾克丝眉头轻皱,萧文说的对,那种任务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去执行? “即使换到了那些训练的内容,不知道什么时候修蕾克丝就会被他们杀掉的,用你换来的训练,打死我也不会去接受的!” “萧文……”修蕾克丝咬着嘴唇,一副纠结的样子看着萧文:“对你来说,我和菲儿,谁更重要?” 萧文猛地一愣,这个问题真是让自己无法回答,说实话两边都很重要。 “没法选择吗?” “不是,修蕾克丝和菲儿各有各的意义,对于我来说不同的意义,我不希望失去任何一个人。”萧文使劲地抓着修蕾克丝的床单,这个问题太过于沉重。 “是吗,我和菲儿对萧文来说都很重要,也是呢。”修蕾克丝望着天花板,过了很长时间才把头歪向萧文,问道:“萧文,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吗?” “以前的事情?什么意思?”萧文一头雾水地看着修蕾克丝,刚刚问完一个如此高难度的问题之后又是什么? “萧文的记忆中多了很多碎片不是吗?让我来帮你串起来吧~” “修蕾克丝……”萧文期待着修蕾克丝的下文,这个问题自己无数次的想问她,但是每次都被无关的事件打断,而现在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看来是挑明真相的时候了。 修蕾克丝撩起额头的一缕长发,露出了一丝伤疤,由于时间的原因,疤痕已经很淡了。 “这个是?” “一切都由这个伤口说起,萧文,在这以前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决定听下去的话,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是你记忆中完全不存在的。” 萧文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修蕾克丝说出什么事情,自己都要试着去承受,这个大脑的记忆,已经靠不住了。 …… 十三年前,帝都的人口远远超过了现在,在那个人口非常集中的地区,有着许多拥有异能量的人类。他们被称为异能者,被军方重点培养,优秀的异能者,会被分配到名为圣蓝旗的异能者部队,在那里接受更为高级的军事训练。 身为零岚学院的学生,修蕾克丝的成绩在学院一直名列前茅,从小就在那里长大的她比任何人都理解异能的构造,但她所拥有的力量却是与异能类似的魔法。 “修蕾克丝,你下节课可以不用来听课了,你也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可是老师……” “没关系的,你的成绩已经够好了,班级第一的学生可以不用来上课的。” “哦,那好吧。”修蕾克丝拖着较小的身躯离开办公室,既然不用去教室上课,那么也只有在帝都里随便转转了,毕竟一直待在学院里,外面的世界都没怎么接触过。 第一次见到学院外的世界,修蕾克丝异常地兴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小鸟被关在笼子里时间长了被放出来一样。 公园,街道,池塘,商业街区……几乎能去的地方都被修蕾克丝转了个遍。 “帝都外面是什么样的呢?”修蕾克丝看着广阔的天空,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 出于好奇心,修蕾克丝决定从帝都里走出去,对于外界渴求到一定程度的她来说,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住自己的脚步。 “哇!”当修蕾克丝看到成片的麦田和原野时,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帝都,因为这些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事物。 “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回响在空旷的田野上,修蕾克丝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一团黑色的物体与金黄的麦田格格不入,而修蕾克丝也很快便发现了那黑色物体。靠近仔细看过去,似乎是一个和自己般大的男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喂,醒醒,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修蕾克丝晃着男孩的身体,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修蕾克丝见无论如何也叫不醒男孩,只得抱着双腿坐在他的身旁,等待着他醒过来的那一刻。 一分钟、两分钟…… 半个小时后,修蕾克丝的下巴猛地撞到了膝盖,温暖的午后在金黄的麦田里蜷缩成一团,自然会吸引来成吨的睡意。 回头看了一眼男孩的装束,一身黑色的长袍,和自己一样深蓝的中长发遮住了半只眼睛。嘴一张一合,身体呈大字型躺在麦田上,似乎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嗯?”男孩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而修蕾克丝也凑近脸蛋,期待看到他睁开眼的一瞬间。 “这是什么地方?”男孩模糊的问道。 修蕾克丝愣了愣,随后回答道:“应该是在帝都的郊区,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晚上呢。” “啊?是吗,额……头好疼啊,怎么感觉脑袋一片空空的……”男孩晃了几下头,深蓝色的头发也跟着左右地摆动起来。 “那个,你叫什么?”修蕾克丝好奇的问道。 男孩稍微怔了一下,眼神空洞地回答道:“想不起来了,你呢,你的名字叫什么?” “修蕾克丝?琴?米娜,你失忆了吗?”修蕾克丝的脑袋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男孩看了一眼天空:“不知道,应该是吧,总感觉天上少了什么东西呢……” “嗯?是吗?别开玩笑了,这里的天空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修蕾克丝捂着嘴笑道。 “不对,我的印象中,这里好像少了什么……”男孩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你啊……明明都没有记忆了嘛,但是,如果真要说少了点什么的话,应该是星星吧,它们只会在晚上出来呢。” “星星?也许吧……”男孩一副失落的样子低垂着头。 “你有家吗?”修蕾克丝问道。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那来我这里吧,帝都的零岚学院,那里是我的家。”修蕾克丝高兴地趴在麦田上看着男孩的表情,希望他能做出相关的回应。 99 男孩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也只能相信这个女孩子了,怎么说她都不像什么坏人。 “太好了!那我们回去吧!”修蕾克丝一把拉起男孩的手,又像刚才一样在麦田上奔跑起来。 “喂,你慢点……”刚跑了没几步,身后的男孩已经气喘吁吁,看起来他之前不怎么经常运动的样子。 “诶?为什么?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看啊,我们已经追上风的速度了呢!”修蕾克丝跑动的身体带起一束稻穗,而那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风。 “风才不会那么慢呢。”男孩反驳道。 修蕾克丝嘴角一撇,道:“那你来说说风是什么速度啊~” “哼,别小看我啊!”男孩甩开修蕾克丝的手,拼了命地跑向她的前方。 在男孩奋力地超过修蕾克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喜悦:“看吧,这才是风的速度!” “那我们比比谁先跑到学院吧,输了就要让对方做一件事情哟~”修蕾克丝坏坏地笑道。 “好啊!” “呼、呼……修蕾克丝,你、你……你赢了……”零岚学院的大门口,两个孩子满头大汗地喘着气,男孩把双手搭在膝盖上支撑着身体,断断续续地说到。 “哼,我说的吧……好了,你现在……要答应我一件事……”修蕾克丝同样频率地喘着气说到。 “什么事?” “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男孩跟着修蕾克丝进到学院内部,这里出奇的大,几乎占了整个帝都的大半块面积。 “艾莉莎姐姐,能过来一下吗?”修蕾克丝冲着教室里的女孩大声喊道。 那个叫艾莉莎的女孩“哦”了一声后便放下手中的书离开教室,看起来她也是住在学院的孤儿,和修蕾克丝一样。 “怎么了?诶?他是谁,好像不是学院的学生吧?”艾莉莎看了看披着黑色长袍的男孩问道。 “嗯,他是我今天在郊区遇到的,好像没有之前的记忆。艾莉莎姐姐是精神系的异能者吧,能帮我看看吗?”修蕾克丝近乎撒娇的语气让艾莉莎无法拒绝。 艾莉莎无奈道:“好啦,不过在这里可不行,毕竟他不是学院的学生,被发现就麻烦了。” “嗯,也是呢,那我们去校长室吧,维拉校长今天不在学院,那里也没有人敢进去的。”修蕾克丝提议道。 “好,那就去校长室好了,不过修蕾克丝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他被发现的话,千万不要被扯上关系,可能会被退学的。”艾丽莎严肃的表情让修蕾克丝也正经起来,但她的心里还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男孩很沉默,去校长室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修蕾克丝,今天不上课吗?”艾丽莎突然问道。 “老师说我可以不用去上课了,所以我就跑出去玩了嘛,然后就碰到这家伙了。”修蕾克丝叹着气看向身后的男孩,他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题,“倒是艾莉莎姐姐,今天怎么也没上课啊?” “啊,我吗?不是啦,今天三年级都没有上课呢,所以我才会在教室看书的。”艾莉莎解释道。 “哦。” 眼看已经到了校长室,但是紧锁的大门让艾莉莎一脸愁相:“修蕾克丝,门被锁上了,怎么办啊?” “没事,我这里有钥匙的,放心好了,不是偷的。”修蕾克丝从口袋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插入锁眼之后向右猛地一转,一阵清脆的开锁声响起。 校长室意外的大,采光也比其他地方好上很多,在这里办公简直太舒服了。 “修蕾克丝,把门关上,否则会影响我的精神力。”艾莉莎让男孩坐在沙发上,自己则用一只手搭在他的额头上。 修蕾克丝关上门后仔细地看着艾莉莎释放异能的过程,虽然精神系异能肉眼无法看得见,但是她的魔力源感知得到艾莉莎身上的异能量波动。 男孩闭上眼睛感受着艾莉莎的异能量,他知道如果自己看到的事物太多,会影响她的精神力判断。 “额……怎么回事?”艾莉莎压制着异样的感觉,那男孩身体里的力量竟然在排斥着自己的异能! “艾莉莎姐姐,怎么了?”修蕾克丝也察觉到艾莉莎身上的异能量波动,试图用魔法进行阻止,但异能和魔法的冲突性不得不让她放弃这个想法。 “没事……”艾莉莎把手从男孩的头上撤下来,摇着头道:“不行,他的体内又一股力量在试着排斥我的异能,看不到他之前的记忆。” “是吗。”男孩淡淡道。 修蕾克丝试着安慰男孩:“没关系的,那些事情留到以后一定会想起来的,在那之前呢,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好了。不过,上课时间你不能出来,否则会被其他人看到的。” “嗯,我知道了。”男孩轻轻地点了点头。 “咔!” 就在这时,校长室的门突然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修蕾克丝心里一阵惊恐,如果这个男孩在这里就被发现的话,真的要出现艾莉莎所说的那种情况了。 “修蕾克丝,诶?这个孩子是谁?应该不是我们学院的吧?”一名中年人从门外探出头来,看着屋里的情况。 “那个……维拉校长,能不能……” “啊,我知道了,不会把他赶出去的。那么,我能听听你想说的话吗?”维拉校长慢步走进校长室,从桌上端起一杯凉水饶有兴致地看着修蕾克丝。 许久,维拉校长放下翘起来的二郎腿,正色道:“这样啊,也就是说他没有记忆吗,连艾莉莎都不能解决的话,其他精神系的异能者恐怕也没办法了。” “那校长,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回忆起来以前的事?”修蕾克丝一脸期待的望向校长。 “嗯……有点困难哪,首先要知道他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试试从那里能不能让他想起什么。”维拉校长盯着男孩身上的黑色长袍,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什么一样。 “我不知道我以前在什么地方生活过。”男孩轻声道。 “那就没办法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话只能期待记忆慢慢回来了,不过这种几率很小的。”维拉校长的眼神突然转到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修蕾克丝有些失落地站起来:“维拉校长,那我们先走了,你能把他当做学生记录在学院数据库里吗?” “嗯,没问题,既然是修蕾克丝的要求,而且我本来也不会让孩子无家可归的。”维拉笑道。 修蕾克丝点点头,毕竟自己和艾丽莎都是他收留在这里的。 三天之后,男孩从校长那里拿到了零岚学院的校服,没有异能的他只能冒充着未觉醒的异能者在这所学院里学习。 不知不觉中,跟修蕾克丝和艾莉莎的关系越来越亲近,男孩在这里的每天都很高兴。 “我说啊,你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对吧?”午休的时间,修蕾克丝咬着面包坐在男孩的身旁问道。 “嗯,怎么了吗?”男孩咬着和修蕾克丝同样的面包反问道。 “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以后不能总用喂来叫你吧?” “嗯,好吧,那要取什么名字呢?”男孩一脸疑惑地看着身上满是面包屑的修蕾克丝。 修蕾克丝看着天空,似乎想到了什么:“你那天说天空少了点什么东西对吧?叫你萧文怎么样?” “萧文……嘛~无所谓了,只要修蕾克丝喜欢就好。”萧文笑眯眯的从修蕾克丝脸上摘下些许面包屑,两人相互对视之后再次笑了起来。 “你们果然在这啊,校长说有事找你们,快去一下吧。”艾莉莎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对他们两人很了解的艾莉莎不可能找错地方。 “校长叫我们?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看起来挺急的,我们一起去吧。” “嗯,对了艾莉莎姐姐,我刚刚给这家伙取了个名字,叫萧文。”修蕾克丝得意地笑道。 “萧文?嗯,也算是个不错的名字了,好啦,走吧。” 跟着艾莉莎来到校长办公室,维拉校长正一脸愁相地在屋子里踱着步,单手捂住大半个脸,看起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维拉校长,你叫我们吗?”修蕾克丝敲了敲半开的门问道。 “嗯,你们先进来吧,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维拉校长阴沉着脸坐在办公椅上。 “修蕾克丝,对不起,恐怕他不能再继续呆在这了……” “啊?为什么?萧文的事情被协会知道了吗?”修蕾克丝一脸惊讶的问道。 维拉点头道:“萧文?这是你给他起的名字吗?不过听协会那边说,他们搜集了很多流落在帝都的孤儿,并且把他们送到圣蓝旗的异能者研究部接受一项新的实验,实验的名字好像叫炫力植入。” “炫力植入?”修蕾克丝重复了一遍。 “嗯,就是给那些没有异能的孩子们一项新的能力,据说那种力量可以通过肉体和异能进行抗衡。” “可是协会为什么会选中他?”艾莉莎也不希望萧文离开这里,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 “因为学院资料上他的名字是空着的,所以协会对他进行了调查,得出的结果是,萧文并没有异能之类的能力,所以被定义为普通人,就因为这样才会被选中。”维拉指了指屏幕上的资料,上面的确空着一个学生名字的位置。 如果再早一些给他取名字就好了,修蕾克丝万分后悔,一把抱在萧文的身上。 “那个,修蕾克丝,没事的,一项实验而已,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呢。”萧文用手轻抚着修蕾克丝的头,看起来协会的指令自己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我不要你走……” “修蕾克丝……” 即使千百个不愿意,但是协会的命令是绝对的,第二天的一早,学院外便站满了圣蓝旗的异能者,如此大的排场竟然只为了带走一个普通的孩子。 “对不起,修蕾克丝,我要走了,但是……一定会再见面的,一定……”萧文一个人来到学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修蕾克丝和艾莉莎所住的教工宿舍,她们并没有出来,可能还没有睡醒,毕竟自己把她们的闹钟往后调了不少。 “那边的学生,可以走了,放心吧,在那里也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一名长相略显和善的军官走到萧文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萧文踏上装甲车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阵跑动的声音,他试着迅速的钻进车的内部,但还是被追过来的修蕾克丝叫住。 “萧文!” 见修蕾克丝的出现,一旁待命的异能者纷纷挡在她的身前。 “修蕾克丝,不用担心我,只是一项实验而已,结束之后我就会回来的。”萧文尽量维持着笑脸,尽管心中已经无数次的哭泣着,但绝不能让修蕾克丝看到。 “我不要你去,留在学院!”修蕾克丝硬生生的冲破异能者的阻拦,那种光系魔法的力量瞬间推开身前的所有障碍。 “咔!” 不远处的武装部队也纷纷架起了手中的武器,枪口正对着修蕾克丝娇小的身体。 “长官,能借我用一下吗?”萧文偷偷从身后摸过一旁军官的近战武器,而那名军官也没有说什么,他大概知道萧文要干什么。 “修蕾克丝,对不起……”萧文死咬着嘴唇从装甲车上走到修蕾克丝身前。 “萧文?” “咚!” 萧文出其不意地从身后掏出匕首,用刀把重重地砸向修蕾克丝的前额,也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不要追过来了,萧文一阵心疼,眼前的事物也渐渐模糊,那是眼泪的效果。 “萧文……” 在修蕾克丝失力倒下的一瞬间,萧文扔出匕首,一把抱住她的身体:“真的对不起……” “萧文……还记得你欠我一件事吗……”修蕾克丝的声音很弱,看来自己刚才那一下真的有些重了。 “嗯,记得。”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了……萧文,一定要回来,回到零岚学院……和我,还有艾莉莎姐姐……我们一起……”修蕾克丝慢慢闭上眼睛,那种眩晕感自己已经顶不住。 “嗯,我答应你……”萧文死死地抱着修蕾克丝,一刻也没敢把头抬起来。 100 血,刀把击打在修蕾克丝的前额上,留下了不小的伤口。 “少年,不好意思让你对朋友做那种事,不过啊,我们得走了。”军官拾起地上的匕首,把它重新插回腰间。 “嗯,好的……” 看着修蕾克丝被维拉校长带回去,萧文心里也渐渐放心了下来,那个承诺,自己一定会遵守! “呃……这是哪?”修蕾克丝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身旁温暖的窗台。 “你醒了,没事吧?”艾莉莎刚刚把一团纱布扔进垃圾桶,回头问道。 修蕾克丝用双肘撑起身体:“艾莉莎姐姐……萧文呢?” “他……” “他被圣蓝旗的人带走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的,说不定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很强了。”维拉校长叼着香烟望着窗外的远处,即使是在学院里也有不错的风景。 修蕾克丝有些失落:“这样啊,会变强吗?可是……” 看着修蕾克丝眼角的泪光,艾莉莎也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她的床边,温柔的双手一直在她的背上来回的抚摸着。 圣蓝旗的炫力植入,成功率很低,但如果一旦完成,将是比异能还要强大的新型能力。 所谓的炫力,就是把活人的大脑连接在实验者身上,通过二者的共鸣产生大量的异常能力,做到常人不可能做到的皮肤硬化、幻化武器、精准计算,以及超量的信息收集。 而那些活人的大脑,当然也是经过挑选的,大部分是身体已经死掉,但是大脑还在正常运作的异能者。圣蓝旗中每年都有很多士兵因为异能量的异常而死掉,他们死后,新鲜的大脑就可以被用作实验,签订过合约的圣蓝旗士兵当然也不会介意部队会对他们的遗体做出什么事情。 修蕾克丝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虽然自己可以用光系魔法进行修复,但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所以才会留下一个淡淡的伤疤。 从萧文离开学院的那天开始,修蕾克丝每天会跑到和萧文见面的那片田野,祈祷着他会再次突然地闯入自己的世界。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从春季一直盼到了下一个春季,整整一年修蕾克丝都是在无尽的祈祷中度过。 “他不会回来了吗……”修蕾克丝空洞地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和自己的心情很像呢。 已经一年了,萧文完全没有回来的消息,修蕾克丝也成功的以优异的成绩升上了二年级。 “滴滴!”教工宿舍下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这辆车好像是维拉校长的,修蕾克丝好奇地从窗户探出头,这时的艾莉莎也从外面回来。 “那是……萧文?”透过汽车的玻璃,修蕾克丝隐约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影,但是距离太远,她不敢确定那就是萧文。 校长打开驾驶室的门,示意修蕾克丝在房间里呆着。 “修蕾克丝,我要告诉……” “校长,那个男孩是不是萧文?!”修蕾克丝堵在门口厉声问道。 维拉校长点了点头,但是神色却不是多好:“修蕾克丝啊,这个萧文恐怕有些……” “有些什么?”看着一再哽咽的校长,修蕾克丝追问道。 “希望你能听我说,萧文在接受完炫力植入这项实验之后,之前的记忆……已经没有了。”维拉忍着心里的酸楚还是告诉了修蕾克丝真相,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让她承受这样的事实似乎有些太早了。 “哈~这样啊……”修蕾克丝的表情仿佛已经知道实情一般,“不过,他毕竟遵守和我的承诺了嘛,他回来了,萧文回来了……” “修蕾克丝……”艾莉莎看着表情即将崩溃的修蕾克丝,又转头看了一眼车里的萧文,他一直待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校长,现在能让我和他说话吗?说不定能让他想起什么呢。”修蕾克丝从校长和门框的缝隙中挤出去,而维拉校长也没有阻拦。 当修蕾克丝慌忙跑到楼下时,萧文已经从车子里钻了出来,那种眼神和气场跟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一度让修蕾克丝停下脚步确定再三。 “呼——” 萧文径直走向修蕾克丝,从她的身旁擦肩而过,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世间的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一样。 “……”修蕾克丝沉默着没有转头看萧文的背影,他似乎有目的的走向某个地方,那边是他所在的教室。 “修蕾克丝,萧文以后不会再住在教工宿舍了,圣蓝旗那边有两个人认领了他。”维拉校长和艾莉莎一起走下楼,手搭在修蕾克丝的肩膀上看着萧文远去的背影。 “也对呢……萧文是为了保护我吧?”修蕾克丝知道,如果萧文被带走的那天,自己稍微再冲动一点,恐怕就会被军方和异能者杀掉,而他所选的做法,正是为了保护自己。 “那好吧,我也要赶紧变强了,以后再也不能让萧文受别人的欺负了!”修蕾克丝浅笑着抬起头,转身看向萧文的背影。 “很麻烦呢,那个孩子之前的记忆还没找回来……” “双重失忆吗……” …… 萧文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修蕾克丝刚才所说的一切,即使她在之前已经提醒过自己。 “萧文……这就是我之前的记忆,无论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都已经过去了。”修蕾克丝咬着嘴唇勉强说到。 “我是谁?”毫无疑问,这种记忆对萧文的打击实在太大:“你刚才说过我是双重失忆吧?呐,修蕾克丝,告诉我。” 这个真相实在太沉重,自己十年前死去的父母只是认领自己的人,在那之前,自己早就认识了修蕾克丝和艾莉莎,而自己真正的身份,到现在都是个谜。 “你是萧文,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萧文……是吗,这个是修蕾克丝给我的名字,那我真正的名字呢?”萧文看着修蕾克丝,希望她能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 糟了,萧文突然发现自己的心绪很乱,他相信修蕾克丝所说的一切,因为在那之前的记忆,自己一直都很模糊。与其说是模糊,倒不如说完全忘记。 “萧文。”修蕾克丝突然把手放在萧文的手背上,“对不起,我隐瞒了那么长时间,还有,不要怪艾莉莎,是我让她不要告诉你的。如果你恨我们的话,就趁现在尽管报复吧……” 修蕾克丝闭上眼睛,等待着萧文下一步的动作。 “啊~”修蕾克丝稍微一惊,脸上突然多了一只温暖的手,似乎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你是笨蛋吗?修蕾克丝这样做,是为了当上零岚协会总指挥官之后保护我吧?如果对一个想要保护我的人发脾气,这样就太不是人了。”萧文很快地转变了心情,面前的修蕾克丝虽然自己已经忘记了和她在一起的一切,但是人总要活在现在,就算自己对第二次失忆之前的事情有些过意不去,不过看起来已经不可能再有人给自己答案了。 “萧文……谢谢你。” “哈?谢我,谢我什么?”萧文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对,迅速把手从修蕾克丝的脸上撤下来。 修蕾克丝再次撩起额头前的碎发,露出那个淡淡的疤痕:“如果当时你没有把我打晕的话,恐怕我早就冲动地想要带走你了,那样的话,一定会被军队开枪打死的。” “额……那个嘛,怎么说都没有什么实感,真不敢相信我那个时候会那么做,如果非要……” “扑!” 修蕾克丝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一把扑在萧文的身上,难得把真相告诉萧文,这也算是自己收取的定金吧。 “那个,修蕾克丝,如果你一直这样的话,那边的艾莉莎老师会很困扰的。”萧文并没有推开修蕾克丝,只是轻戳了一下她的肚子。 “啊?”修蕾克丝迅速从萧文身上离开,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剧痛,原来自己还是一个正在修养的病人呢。 “喂,你没事吧,身上那么多伤还做那种动作。”萧文把被子给修蕾克丝盖好后重新坐到椅子上,而一旁的艾莉莎却纠结着什么,一直没肯说话。 “艾莉莎?怎么了,你是来看修蕾克丝的吧,在门外可不行哟。”萧文看了一眼门口的艾莉莎。 艾莉莎慢步走进病房,和修蕾克丝对视了一眼之后问道:“修蕾克丝,你告诉他了吗?” “嗯。” “那就好。”艾莉莎的表情有些内疚,毕竟和萧文定下的约定自己再次违反了。 “为什么修蕾克丝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不告诉我呢?”萧文接过艾莉莎手中的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之后问道。 “因为……那个时候我想重新认识萧文。”修蕾克丝支支吾吾地说到。 “重新认识?” “我来告诉你好了,”艾莉莎坐在修蕾克丝的床沿,妖艳到爆表的身材把教师装撑到了极限,“在萧文回到学院之后,修蕾克丝办了转班的手续,她想以自己的实力在协会中取得不错的位置。” “你知道的吧,零岚学院的制度,只要成绩足够好、实战足够强的话,就可以随时从这里毕业,或者是升到零岚协会的总部,在那里进行更加困难的挑战。在萧文初中三年级的时候,修蕾克丝就已经从学院毕业去了协会,而在你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她已经担任了零岚协会副级指挥官。” “好厉害啊……”萧文不禁地对修蕾克丝产生了异样的眼光,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的修蕾克丝一阵难受。 “没过多长时间,协会开始单独给她下达任务,各种困难的任务,但是她没有一次失败漂亮的完成了所有作业。在获得不灭之光称号之后,她出任了零岚协会的最高总指挥官。而她努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曾经保护过自己的萧文。” “我回来了。”刚走进别墅的玄关,一股糊味便扑面而来,萧文意识到不好,立刻从鞋柜旁抄起灭火器冲向别墅内部。 “啊?哥哥你回来了,怎么那么晚啊?”菲儿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手里捧着自己的校服,刚才的训练中她不小心在上面开了个不小的口子。 “我稍微陪修蕾克丝聊了一会天,她一个人在那也挺可怜的,聊着聊着就已经很晚了。” “哦,修蕾克丝怎么样了?伤口痊愈了吗?”菲儿认真的缝着衣服,问道。 萧文摇头道:“没有,那可是魔术的伤口,哪有那么快就好的啊。不过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刚才还……额,没什么。” 萧文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之后迅速遮掩住,随后便四下瞅了瞅房间的角落问道:“菲儿,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冰瞳做饭糊锅了吗?” “没有,嗯……倒也不一定呢~”菲儿不确定地回答道。 “喂,你这个回答让我很难办诶,算了,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吧。”萧文把灭火器扛在肩上,大步向厨房走去。 刚刚抬腿,菲儿便放下手中的衣服挡在自己身前,看起来不怎么愿意让自己过去。 “哥哥,你不能过去!”菲儿厉声道。 萧文被菲儿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菲儿,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过去啊,家里的这种味道很难闻啊。” “那我去让她们开窗户透透气好了,总之哥哥你欠万不要过去。”菲儿纤细的胳膊横在萧文身前,一副娇小的身躯真不知道是怎么拦住萧文的。 “等等,菲儿你刚才说……她们?”萧文摸着下巴低头看着菲儿,“她们?是谁啊?” “额……”菲儿也知道自己一着急把话说漏了,红着脸蛋寻找着可以用来掩饰的话语。 “爱那家伙之前说要做饭的吧?该不会……” “哥哥!不是,真的不是,总之……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菲儿在一起呆过五分钟以上了吧?”菲儿看起来相当为难地问道。 萧文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研究魔术团和其他的事情,和菲儿在一起的时间也渐渐变少了很多,这家伙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拦住自己的吧? “嗯,这样啊……”萧文低着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菲儿也好奇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啊!”菲儿惊叫一声,随后便被萧文一把抱起来,躺在他的怀里菲儿有些不适应地转过头问道:“哥哥,你干嘛?” 1 “不是说要我陪你吗?那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吧,我觉得厨房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呢。”萧文一脸阴险的笑容看向菲儿。 “喂,哥哥,不要过去啊!”菲儿使劲地挣扎着,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萧文的手中脱离,要怪只能怪自己的体重太轻,那么容易就被萧文抱起来。 “我说你啊,厨房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说出那种话都不愿意让我过去?”萧文很了解菲儿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出于自己本意去说出那些话的。 “唔~”菲儿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转向萧文的胸口,死死地趴在上面。 临近厨房,一股白烟从眼前飘过,看来里面的情况很不妙啊,冰瞳做饭是绝对不可能做出白烟来的。 “哐!”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萧文一脚踢开厨房的门,烟雾缭绕下,隐约可以看到几副诱人的身体。 “呀?萧文你怎么来了,菲儿你……额,看来情况不太对呢,你们两个这个姿势是怎么回事?”兰一脸愉悦地看着几乎石化的萧文,以及他怀里不敢转头的菲儿。 “要问的不是这个吧?你们为什么会在厨房里洗澡,浴室不够大吗?那可是我装修过的大号浴室啊!”萧文迅速闭上眼睛,尽量不要让自己看到太多,否则兰身后的冰瞳一定会杀了自己。 “谁说我们是在洗澡了?因为厨房太热了嘛,我们做饭的时候顺便把衣服脱掉了~”兰淡然地举起手中的一把菜刀晃了晃。 “兰一直都想跟冰瞳学做饭,而今天晚上厨房又被爱整个承包了下来,没有地方去的兰和冰瞳只能和爱平分一个厨房。之后因为兰的各种失误,导致厨房温度不断上升,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怀里的菲儿小声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萧文机械化地回答着,随后下意识的用脚把门带上,慢步走向客厅。 “笨蛋哥哥,我都说了不要过去……” “还不是因为你不说清楚,如果你说在厨房里有三个表演行为艺术的变态,我怎么可能进去啊!”萧文抱着菲儿一路走到客厅,看到那种场景后还能继续站在这里说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对不起……”菲儿小声地吱唔着。 “没事了,话说她们在厨房里呆了多长时间?”萧文把菲儿放在沙发上,自己也一屁股坐在旁边。 “两个小时了,好像要给哥哥做一顿很不错的晚餐呢。”菲儿扯了扯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校服,看起来已经缝的足够结实了。 “哈?这都快九点半了,难道说你们几个一直都没吃饭吗?”萧文把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看了一眼时间问道。 “做三明治是不需要厨房的。” “哦。”盯着天花板的一瞬间,萧文突然想起了什么,“菲儿,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自己的想法吗?” “嗯?哪句话?”菲儿眨了眨眼睛问道。 “不,没事了,这样就好~”萧文闭上眼睛,舒服地靠在沙发上。 菲儿打了个哈欠,把电视的声音调低之后,靠在萧文的一侧没了动静。家里的那股糊味也差不多闻习惯了,就算在这里也能轻易的睡着。 “呼——教你做饭真难啊,厨房真的快成浴室了。”冰瞳钻出满是烟雾的厨房,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做好会让你们尝尝的,怎么说也学了两个小时,一道菜应该没问题的!”厨房里传来兰自信的声音。 “真拿你没办法……”冰瞳走向客厅,一只手一直搧着衣服里的空气,想让它们快点流通起来。 “哈哈!冰瞳,看看我做的……”兰和爱同时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各端着一盘看起来不错的菜,“冰瞳,我做的也不错嘛,萧文会不会……” “嘘——”冰瞳一个禁言的手势示意让她们两个不要大声说话,自己则从客厅一旁的门框看着沙发上已经睡着不知道多长时间的两个人。 电视的声音很小,菲儿蜷着腿靠在萧文的胸口上,银色的长发几乎成了两人的装饰。 “看起来没时间让萧文吃饭了,算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去睡觉吧。兰来我这里,不要去打扰萧文了,爱你去萧文房间里吧,今天晚上只能让他们两个在这睡了。”冰瞳关上电视,熄灭客厅的灯之后才带着兰离开。 爱一脸犹豫地拧开萧文房间的门,回头借着屋子里的灯光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情况,从房间里抱出一条被子铺在菲儿和萧文的身上之后才满意地回到屋子。 夜很安静,除了钟表还在一直“滴滴答答”地走着之外,几乎没有一丝响声,窗外的月光洒在沙发的身后,把地板照成了银白色。 翌日,隐藏了一整个晚上的阳光并没有再次出现,没错,今天是个阴天。 “哈~”萧文打了个哈欠之后才发现已经到了早上,“一觉睡到现在啊,奇怪……这是我的被子。” 萧文掀起被子的一角,菲儿的头从黑暗的被子下露出来,一夜的变动,她已经从自己的胸口睡到了大腿上。 “嗯……哥哥早上好啊~”菲儿感觉到了光亮,就算是再能睡的吸血鬼也对光线有着超乎常人的警觉。 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之后,菲儿看了一眼客厅的厨房,冰瞳已经早早地起来做好了早餐,现在估计又回去闷头大睡了吧。 自己的房门半掩着,引起了萧文的注意,菲儿也迅速跟了上来,趴在门框上窥视着里面的情况。 爱正穿着一身浅黄色的睡衣躺在床上,怀里紧紧地抱着萧文的枕头,她并没有盖被子,所以枕头就是唯一在夜里可以取暖的东西了。 “这家伙不会把被子给我们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挨冻吧?”萧文回头看了一样菲儿,她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到沙发上抱起被子之后跑回来给床上的爱盖上。 “哥哥,让她在这里睡一会儿吧,我去叫芙娜她们起床,哥哥去把早餐端到桌子上。”菲儿笑着绕过萧文,首先冲进了离自己最近萝丝的房间。 “嗯,知道了。”萧文有些过意不去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爱,有了被子之后她的身体也似乎伸展了一些。 …… 天气真的不是太好,阴沉着的云几乎要压到人的身上,灰蒙蒙的天空随时都会下雨一样。 和往常一样的上学队伍,兰看起来已经不再为爱琳的死而怨恨自己,恢复到平常样子的她也让萧文感觉舒服很多。 “哗——” 就像是和雨约好了一样,刚刚进到教学楼,漫天的雨花便散落在地面上,很快就聚集了一个个的水涡。 不仅是雨水,雷声也出奇的大,教室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气氛,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萧文,能跟我出来一下吗?”兰擅自叫起了睡觉中的萧文,在给艾莉莎一个眼神之后,她也同意了他们的行动。 “喂,干嘛啊,难得的阴天,让我睡一会啊。”萧文一脸不情愿的靠在教室外的墙上。 “别睡了,听我说,这附近好像有魔术师,根据魔术的力量来看,恐怕是……八星之冰,极寒的沃拉。” “又是魔术师啊……等等,兰你刚才说八星之冰?”萧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下雨的教学楼外,“怪不得这个天气来袭击我们呢。” “萧文,沃拉那家伙很难对付,而且天气对她有利,这里的每一滴水都是她的魔术道具,千万要小心。”兰一本正经道。 “我知道了,要叫萝丝她们出来吗?在学院里开战的话首先要保护好所有学生。” “嗯,但是不要让萝丝参加战斗,她的异能对沃拉没用的,反而会让沃拉控制她的异能量,萝丝会死的。” “知道了,那我让萝丝带着学生去安全的地方好了。”萧文重新回到教室,跟艾莉莎说明情况之后,安排萝丝和夏芙拉带着学生去旧体育场暂时躲避一下。 “萧文,小心……”萝丝似乎有些不舍地待在萧文身旁,很长时间才离开。 萝丝选了一条尽量不暴露视野的路线,沃拉迟迟没有出手的原因就是她以为萧文还没有警觉,如果贸然发生这种大量逃离的事件,沃拉一定会直接攻击过来。 “兰姐姐,你以为我没发现吗?”声线很清秀,听上去很稚嫩,萧文万万没想到这个八星之冰竟然会是个比夏芙拉还小的幼女! “嗯,那边的哥哥,第一次见到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琪赫汀?沃拉,是幻想魔术团的八星之冰。不过对不起啊,你很快就不会记得这个名字了。”沃拉的脸蛋露出天真的笑容,但总感觉还是多了一分强大的力量。 “那个,兰,这家伙真的是八星之冰吗?看起来……”萧文略显痴呆地望着一头蓝色秀发的沃拉,这个年龄怎么说都和魔术师挂不上边。 “笨蛋啊你!沃拉是魔术团十星里面的天才,六岁就已经精通冰系的全部魔术了,她的那本杰斯莉亚的魔术书已经完全被解析了,是魔术师里年龄最小的天才。”兰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表情,的确今天的雨天是沃拉发挥最强力量的好天气,说不定尽全部的力量都打不赢她。 “嗯~看起来人有些多呢,沃拉这里有一只宠物,让她陪姐姐们玩吧!”沃拉突然跳到护墙之上,手指向外伸出接住几滴雨水。 “萧文,交给我们吧,那种家伙,你和兰就能搞定的吧?”芙娜自信地看着萧文,真不知道是相信他的能力,还是自己和其他人的战斗力。 就算她说的是假的,萧文也不能让其他人担心自己,点了点头之后道:“当然了,不过是个幼女而已,不过嚣张到这个份上的幼女还是第一次见呢!” “啊?人家才不是幼女,今年已经十岁了啊!”一旁的沃拉似乎听到了萧文的话,一脸不满地发动着魔术式。 “冰封魔术,寒之骨龙——第三形态,展开!”沃拉将聚集雨水的右手猛地向外翻转,一道蓝色水波过后,天空中的雨滴迅速地凝聚着,经过冰系魔术的加工,渐渐化为一只全身骨架的龙形态! “咕~芙娜,搞的定吗?”萧文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二十个芙娜捆起来都赶不上一只腿的骨龙,萧文的心底突然发毛起来,这个幼女到底有多强的力量啊?! “额……看起来会花长一点的时间,如果萝丝也能参加战斗就好了……”芙娜也有些心虚,虽然身旁还有菲儿她们的帮忙,但是要面对那么大的对手,还是第一次。 “吼!” 骨龙放肆地咆哮着,所有被它沾到的空气纷纷变成冰雾散落在地面上。 “芙娜,不能让它靠近教学楼!”萧文看了看教学楼和骨龙的距离,如果被那家伙踩塌的话,会波及到很多学生的。 “知道了!别以为个子大就能乱来啊!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芙娜唤出零刻,一马当先地冲向大雨中的骨龙,菲儿见状也掏出挂在裙子皮带上的扑克牌跟了出去。 “好啦,现在这里就只剩我们了,兰姐姐,这个天气你很不喜欢吧?尤其是和沃拉在一起的时候……”沃拉的眼中充满了杀意,右手甩了甩手背上的雨滴,几根细小的冰针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兰。 “呼——” “嗯?兰姐姐真是的,那个魔术还没玩够吗?沃拉可是已经看透你的那个魔术了呢,如果下次还想用这招的话,沃拉就不会留情了哟~” 兰掐断手中的细钢丝,一张钢化扑克牌迅猛地甩向护墙上的沃拉。 “叮!” 扑克牌接近沃拉的一瞬间,被一面突然凝聚的冰墙挡住,不,与其说是挡住,不如说是被墙面死死夹住!沃拉对速度和距离的掌握很好,能在那么快速度和那么短的距离夹中扑克牌已经是很困难的了。 兰并没有吃惊,或许是她太熟悉沃拉的魔术了,早就料到会这样。 “兰!” “萧文你先别过来,诺,这个王之座交给你,一定用在需要它的时候啊。”兰解下脖子上的项链,一把扔给萧文。 “知道了。” “那边的哥哥不准备一起来吗?难道说……你对我不感兴趣吗?那为什么要喜欢兰姐姐啊?”沃拉解散冰墙,那张钢化的扑克牌也随之掉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啊,你可是幼女,萧文怎么会对你感兴趣。”兰嘲讽地笑道。 2 “那个,也不是啦,幼女的话,也……”萧文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沃拉得意地轻笑道:“哼哼,哥哥说他对幼女有意思哦,不对啦,我不是幼女!” 兰能做到的很少,没有魔术力量的她仅仅只能用自身的体术,和对沃拉的了解进行判断攻击,否则硬拼的话,她的胜率几乎是零。 “冰之牢,魔术展开!” “咔!”大片的雨水扑面而来,在沃拉的魔术式中也化为大量的冰元素,呈半圆形地快速接近着兰的身体,看来这个魔术并没有什么伤害性,只是为了限制住兰的身体而已。 兰没有躲开的意思,反而慢步走向凝聚起来的冰元素,萧文提着心看着兰的动作,如果是她的话,这么做应该是有原因的。 “沃拉,你赢了。”兰笑着用手顶住冰牢,但依然被强大的力量顶回到墙面上,大面积的冰块挤压着身体,几乎一丝也动不了。 “喂,兰!你这家伙……诶?”萧文突然发现兰的眼睛以不同的频率眨了一下,以常人的眼睛是绝对看不出来这个频率的,而对于有着炫力的萧文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什么嘛,兰姐姐就那么放弃了啊,好没意思~”沃拉坐在护墙上用手一直接着外面的雨水,“那么,就让哥哥你陪沃拉玩一会儿好了。” “兰……知道了,那就这样吧!吾之剑,名曰——断宇!”萧文试着做出握住断宇的动作,但是一道蓝光过后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什么?!”萧文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什么召唤禁剑的咒语非要在这种时候失效啊!“吾之剑,名曰——断宇!” “萧文,怎么回事?”被固定在墙上的兰也略感到惊奇,毕竟萧文的断宇召唤一次都没有失误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内心充满了恐惧,没有了断宇的力量,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它给予着自己强大的力量,现在无法召唤断宇的情况下,自己战胜沃拉的几率会是多少? …… 萧文的别墅,虽然外面下着雨,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房间里睡觉的爱。 “啊湫!嗯……好难受啊~”爱蜷缩在被窝里,一夜都挨着冻的她到了早上发现有了感冒低烧的症状,还好萧文没有叫自己去学院,否则一定会让他担心的。 “那是什么?”爱转了个身,看着窗外紊乱不定地元素,那个方向好像是零岚学院的位置,难道说萧文出什么事了吗? 死死盯着学院元素的变化,几乎全是冰系的紊乱力量。等等,刚才那是什么?还有其他的力量,是发生战斗了吗? “嗙!” 爱眼前的元素突然发生爆炸,这种情况只要在剧烈的战斗下才会出现,因为两种元素碰撞在一起,空气对它们的挤压产生了互相的排斥,所以才会让不同属性的元素爆炸!毫无疑问,零岚学院里正又一场很激烈的战争! “要去帮他……没有断宇的话……”爱摸了摸额头的温度,经过恶化之后,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三十九度左右。 “呃……”脚刚刚沾到地面,一股前所未有的脱力感从身上传来,爱已经不再是魔法创造使,她所拥有的身份只是一个禁剑的容器,而这个容器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生病。 换上校服,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下着雨,但是已经来不及拿伞了。趁着还有体力,赶紧到萧文的身边,只要有了变成禁剑的指令,就能减少很多负担。 雨异常的大,没过多久爱身上的校服就已经湿的不成样子,双色的长发被雨水湿润之后无力地贴在身上。 …… “呃啊!”一根硕大的冰锥狠狠地砸在最终恐惧的剑身上,吃不住力量的萧文也被轰击到一旁的教室里。 “萧文!王之座!”兰试着启动王之座的力量,但是瞬间便被冲过来的沃拉死死地扣住脖颈,“沃拉,你……” “这样的话,兰姐姐就没法转移了吧?真的以为沃拉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嘻嘻,很遗憾呢,你们一切的行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沃拉丝毫没有送手的意思,她知道只要用身体接触到兰并且强行把她留在这里,王之座的力量就已经完全废掉了。 “嗯?”沃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气息,松开扣在兰脖子上的手迅速向后跳出。 “轰!”两条黑色的铁链从教室猛地飞出,击打在沃拉刚刚离开的地面上,掀起几块地砖之后便没了动静。 “诅咒魔法吗?可惜啊,只要是实体化的魔法,魔术都可以消除的。”沃拉虽然选择了阴雨天进行攻击,但也不代表雨水就是她唯一的武器。 “破坏魔术,展开!” 沃拉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铁链被魔术消除掉之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怎么说诅咒魔法也是魔术的劲敌,多存在一刻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压力。 “王之座!” “什么?!”沃拉傻了眼,原来萧文的目的并不是要攻击自己,而是打算让限制住兰的自己撤离,这样就可以发挥王之座的力量。 另一边与骨龙的战斗也不容乐观,这家伙似乎继承了魔术师的力量,任何有形体的魔法都可以用自身的魔术进行消除。 “芙娜,只能靠你的魔法了,只有它的术式不能被魔术破坏!”菲儿迅速撤出很远的距离,脱离了战斗之后,启动了侦测魔术寻找着骨龙的弱点所在。 “菲儿,那我们怎么办?既然魔法对它没用的话,禁剑也不行的吧?”幻夜看着已经略显微弱的流隙,消耗了那么多的精神力的情况下已经不足以再使用禁器了。 “继续攻击!不能让骨龙破坏侦测魔术,无论什么魔法异能都好,只要让它的破坏魔术不能对我的术式进行攻击就好!”菲儿不断地抽出扑克牌扔向空中,并在上面附加了不同的魔术,企图让骨龙的破坏魔术在一定时间内处于无空闲的状态。 “知道了!吾之枪,名曰——白炽焰!”银色的手枪再次握在幻夜的手中有了流隙之后她就很少再使用白炽焰了,今天终于再次派上了用场。 无数的魔法无间断地轰击着骨龙,但一一都被破坏魔术消除掉,不过这正是菲儿想要的结果,只要骨龙不打侦测魔术的主意,总会找到它的弱点。 雨水落在身上,让人冷得发抖,不知道这种在雨中的战斗还要持续多长时间。 “萨玛莱蒂斯之圣剑!” 最终恐惧的黑色剑身迸射出数道耀眼的光芒,这个魔法还是第一次在这把剑上使用,不知道效果是否和断宇一样。 握着萨玛莱蒂斯之圣剑,萧文的心里稍微提了一点勇气,至少现在有着断宇三分之二力量的他能在沃拉的冰系魔术下生存的时间更长一些。 “嗯?这个魔法有些麻烦呢,似乎破坏不掉呢~”沃拉重新回到护墙之上,试着对圣剑发动了一次破坏魔术,但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效果。 “那么……”沃拉身后的雨幕竟然随着她的力量完全静止,看起来是个更为可怕的魔术正在启动,“一起来玩吧,冰精灵的盛宴!魔术,展开!” 萧文的呼吸猛地一窒,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以极冰的元素大量的聚集着,而冰元素的背后还存在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就像是一只站在冰川上咆哮的狼王一样! “咔、咔!” 冰霜凝聚的声音不绝于耳,毛骨悚然的冰刺迅速贯穿冰墙,用导弹一样的发射方式猛烈的轰击出去。 萧文看着几乎躲不过去的魔术,下意识地横起圣剑格挡。但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是蓝色断罪的话,以它极强的防御挡住这些冰刺绝对不在话下。可是现在自己手中的是萨玛莱蒂斯之圣剑,它的防御力根本不值一提! “萧文!” 萧文猛地睁开双眼,这是爱的声音!她来了就意味着自己可以使用断宇,星之刻印的防御力也丝毫不在蓝色断罪之下! “吾之剑!名曰——断宇!” “明白,主人……禁器显现,斩杀上帝——断宇!”爱感受到了禁器召唤的魔法,隔着大约两百米的距离迅速启动了身体里的术式。 “星之刻印!” 电光火石之间,冰刺以极快的速度冲击在星之刻印上。虽然完全防御的住,但萧文心底还是升起了一丝不安,这把禁剑的力量,好弱…… “爱?怎么回事,为什么断宇的力量会变成这样?”萧文尽力地顶住星之刻印不让它倒塌,一边急切地问着化为禁剑的爱。 “对不起萧文……我今天好难受,恐怕不能发挥以前那种能力了……”爱的声音很小,外加上冰刺轰击的声音,几乎完全听不见。 “禁器也会生病的吗?开什么玩笑啊,在这种时候!”萧文察觉到星之刻印的力量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崩溃的! “对不起啊,爱也不想这样的。” “算了,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萧文咬着牙强行用精神力续上了星之刻印的防御力。 “萧文,冰精灵的盛宴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只要雨一直下,沃拉就有充足的魔术道具来制作新的魔术。”王之座传来兰的声音,而这个消息也让萧文心中一沉,靠着能量不足的爱和自己也不充裕的精神力,到底能顶到什么时候? 一直被压制着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样总会被沃拉抓住空隙,如果能有什么转移她注意力的东西就好了。 “菲儿,你那边怎么样?”通过契约勉强可以用分支的精神和菲儿通上话。 “哥哥,你那边很麻烦吧?我这里也是呢,大家的魔力几乎都要到极限了。” “有什么办法能帮我吸引沃拉的注意力吗?我现在被她压制住了,如果有办法的话,就可以配合兰一起抓住她。”沃拉除了外面的雨水,其他的魔术道具已经用光了,如果趁她走神的一瞬间,和兰一起冲出去应该可以抓到她。沃拉的体型很小,当然身体的力量也非常欠缺,没有了魔术的话她也就不足以对自己产生威胁。 “我试试吧,当然哥哥也不要抱太大希望。”菲儿的声音充满着不确定,同时操纵两个魔术是很困难的。 “呼——” 一只扑克牌径直飞向沃拉,在近距离突然产生爆炸,出乎意料的爆炸也让沃拉吃了一惊,迅速抬手招架。 “就是现在,兰!”萧文用力顶出星之刻印,同时将王之座里的兰唤出,快速地冲向暂时被爆炸吸引过注意的沃拉。 “嘻嘻~”沃拉的嘴角突然上扬,从爆炸的灰尘中猛地伸出一只覆满冰霜的小手,“冰之莲华,展开!” “萧文,闪开!”兰意识到了危险,一把推开位于沃拉魔术中心的萧文,他是这场战斗的主要战斗力,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诶?兰姐姐吗?也可以嘛~”沃拉聚集了很多冰元素,一次性通过手中的冰之莲华拍向顶替了萧文的兰。 “呃啊……”兰的身体瞬间被沃拉拍飞出去,一直撞到教学楼的另一面墙才停下来,不过看上去她已经不能再继续战斗了。 “萧文,她没事的,专心眼前的战斗……”禁器中爱一直提示着萧文,如果在这种时候他的心绪紊乱的话,就真的没有胜率了。 “知道了,她可是十星魔导啊,沃拉,做个了断吧!”萧文持起断宇的剑柄,这个距离已经不足以自己再次换成剑锋了。 “哥哥,如果你认为沃拉已经没有其他手段的话,那么这个八星之冰的称号还是给你好了……”沃拉蓝色的眼瞳骤然转变,一种异样的冰晶色充斥着整个瞳孔,“人型冰傀,展开!” “咔!” 剑柄触碰到沃拉腹部的时候,她的身体瞬间变成大量冰块,随着断宇的冲击散落在地上。 “什么?!” “哥哥,怎么了?!”菲儿传来焦急的声音,看来她也知道了这边的战斗。 沃拉的碎片迅速化为一滩水,在凝聚‘成’人型的冰雕后,冰块碎裂之际,沃拉奇迹般地从里面跳了出来。 “人型冰傀,哥哥你知道是什么吗?是魔术书的禁忌魔术啊,可是呢,这是沃拉学会的第一个魔术哟~” 这个女孩很可怕,无论是魔术的力量还是对战斗的理解和反击,都要比自己出色很多,和她战斗真的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行。 “呃……” 3 手中的断宇突然抖动起来,看起来爱也已经到了极限,发烧之际冒雨赶来参加战斗已经再次加剧了病情,想要维持住禁器的姿态完全不可能。 “爱,没事吧,你这家伙发那么高的烧还来这里,不要命了吗?”萧文托住爱化为人型的身体,很烫,现在的温度差不多已经到了四十一度左右。 “因为,萧文需要断宇啊……”爱强笑着看向萧文,现在自己已经什么都帮不了他了。 “诶?又出现一个女人吗?真是的,哥哥还真是花心呢。”沃拉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凝聚出一把冰矛,“那么,请你去死吧~” 沃拉一脸笑容的将冰矛掷向萧文,在这种短距离下,萧文要躲开已经是不可能了。但炫力的系统发现冰矛飞行的轨迹之中似乎夹杂着其他的魔术力量,而这股魔术力量的术式,竟然是破坏! “啪!” “什么?!”沃拉惊讶地看着碎成冰屑的魔术式,四下寻找着可以发动破坏魔术的魔术师。 “菲儿……” “你们啊,到底要闹出多大动静才肯停下来啊~”一个人影从满是冰雾的楼道中走出来,而那个人竟然是学院第一的奥利斯加! “萧文,被虐得不轻嘛,看起来对手很厉害啊,不错不错。”奥利斯加甩了甩手中的玫瑰花片,刚才应该就是这个附在了冰矛上才给予它的破坏。 “你是谁?”沃拉警觉的问道。 奥利斯加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沃拉:“喂,你该不会是被这个幼女打成这样的吧?” “嗯,就是她啊,你为什么会来这啊?”萧文一脸不满地问道。 “哈?你觉得学院里出现了那种大个的东西我会没发现吗?就算我每天不用上课,也要考虑一下其他学弟学妹们啊。” “别说的那么高尚,这样的话你早就来了,现在出场无非就是要耍耍帅吧!” “你这家伙……刚才是谁救了你啊!” “萧文,别吵了。”爱尽力地想从两人中间调停,但死冤家一样的性格,也让她无从下手。 “哥哥,你把沃拉一个人晾在一边,沃拉很不高兴的。” “嗯?”萧文终于停止了和奥利斯加的对吵,眼下的问题是怎么解决掉这个八星之冰,不过看来她不是什么喜欢偷袭的人,否则刚才就已经干掉自己了。 “知道了,如果你说让我帮你的话,也无所谓了。”奥利斯加抱着双臂看着萧文,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文纠结了很长时间,一方面不想在奥利斯加面前低头,但是如果没有他的帮助,不只是自己,连另一边的菲儿也会有危险。 “奥利斯加,帮下我吧,这家伙真的很难对付。” “哼,这样就对了,来吧!让我看看这个幼女魔术师到底有什么力量!” “爱,还能再变成断宇吗,只要一次就够,帮我顶住十分钟,拜托!”萧文摁着爱的肩膀,一股热气传来,看上去她发烧的温度已经很高了。 “嗯,我知道了……尽力吧,如果中途我变回来的话……就没办法了……” “哈,会保护好你的,放心吧!”萧文握着爱的手,迅速启动了断宇的召唤术式,“吾之剑,名曰——断宇!” “明白,主人……禁器显现,斩杀上帝——断宇!” “喂,别废话了,那个幼女好像要攻过来了。”奥利斯加折下一片花瓣,听菲儿说那种东西也是等级很高的魔术道具,几乎不太会有魔术师用它,因为操作它的难度会比较高。 萧文紧握着剑柄,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必须尽快打扮沃拉,否则一旦爱失去断宇的力量,光凭借奥利斯加一个人是不可能打得过她的。 “哥哥,其实沃拉还是挺喜欢你的,不过嘛……可惜我们不处于一个势力呀,对不起啦。”沃拉从身后掏出一根手杖,手杖的一端还镶嵌着一枚水蓝色的宝石,看起来属于什么上等的魔术道具。 “冰蔷薇魔杖吗……那种东西怎么会在她手里。”奥利斯加的表情开始紧张起来,同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花瓣,一朵玫瑰上大概只剩下五六片的样子。 “冰蔷薇魔杖?很厉害吗?”萧文问道。 “是啊,魔术十二秘具中的一件,拥有极高的冰系魔术吻合效果,而且那种魔术道具是没有使用寿命的,就像你们的禁器一样。” “听起来很难对付啊,不过没办法对吧……”萧文瞟了一眼外面的雨,真希望它能尽快停止,否则配合上冰蔷薇的魔术吻合力量自己一方几乎赢不了。 “萧文,有个不好的消息,如果要我和那个幼女对拼魔术的话,恐怕这几片花瓣不够用。”奥利斯加把一束玫瑰花放在萧文眼前,这种东西差不多只能发动三四个大型魔术了。 “不拼怎么知道拼不过啊,我们是在为谁战斗啊,沃拉和那只骨龙进来的话,学生们也会遭殃的吧!”萧文持剑快速闪向沃拉,企图用闪耀的一刻剑迅速击破她的第一个魔术。 “冰蔷薇之姬,米蕾的惩罚,展开!”沃拉轻轻晃动魔杖,成片的雨水汇聚之际,一杆尖锐的冰枪以极快的魔术推动力刺向萧文。 “吾之剑,碎星断!” 蓝色光华散落,冰枪只是轻微地发出了一丝碎裂的声响,但其冲击力却丝毫没有减小,抵在断宇的剑身上完美地压制着使用者的力量。 “自定义魔术,展开!”奥利斯加深知自己的魔术道具不足以自己释放太多的魔术,但是眼前只有通过自己仅剩的几个魔术,试着让萧文接近沃拉,那样的话还会有些胜率。 “切,骚扰我吗?这种程度的魔术是不可能的!”沃拉一边继续往冰枪上释放着压力,一边将冰蔷薇猛地挥向奥利斯加所释放的魔术弹幕。 “什么!”奥利斯加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个冰系魔术师竟然可以做到同时发动两个魔术!在维持冰枪的同时可以通过破坏魔术击溃自己的术式! “嘿嘿,沃拉可是冰系魔术的天才呢,另外提一下,刚才的可不是同时发动两个魔术。”沃拉毕竟是小孩子,得意之后大意的性格简直就是最大的突破点。 “爱,还能顶住吗?” “嗯,差不多,只是有点累,好想睡觉……”爱的声音愈发地微弱起来,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一直消耗她的力量会变成什么样。 “刚才是冰蔷薇自己发动的魔术式,沃拉并没有参与,只是负责维持这个魔术而已。这个呢,就是魔术十二秘具的秘密了,自身附带随机的魔术效果,会通过周围环境而变动。不过呢,也会有弊端的嘛……” 萧文没有把心思放在防御上,而是用心地听着沃拉接下来的话,这就是击败她的关键所在,只要摸清冰蔷薇的秘密,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比如说,它的魔术式很不稳定呢,说不定刚才被破坏的魔术会再次出现呢~”沃拉耸了耸肩,继续淡定地压制着冰枪下的萧文。 “哼,知道这个就够了,奥利斯加,还能释放多少魔术?”萧文试着向后退了几步,也不能总是这样被她消耗着体力,必须要想个办法先躲过这把冰枪的攻击。 “六个,所以才说不要让我和她拼魔术啊,有冰蔷薇那种东西在的话,无论如何也打不赢的。” “听着,现在把破坏魔术用在这把冰枪上!”萧文用命令的口气大声喊道。 “啊?这样不是又少一个魔术吗?”奥利斯加一脸不解地问道。 萧文咬着牙看着奥利斯加,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会犹豫:“不要管了!” “可是……” “没有可是!快!” “哥哥,他好像不太听你的话呢,是不是觉得沃拉很听话呢?来我们这边吧,这样就可以结束战争了。”沃拉拉拢着萧文,希望他能够听进去自己的话。 “我拒绝。” “破坏魔术,展开!”奥利斯加将花瓣撒向冰枪,一道白色的魔术式在半空中迅速展开,覆盖在上面的一瞬间将冰蔷薇的魔术破坏掉。 “喂,现在要怎么办啊,我又少了一个魔术啊。”奥利斯加抱怨地数着花瓣的数量,只有五个魔术式别说打败沃拉了,就连逃跑时都不一定够用。 萧文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冰蔷薇的动向,如果刚才自己没猜错的话,那种预想中的事情应该会发生。 “菲儿,能听见吗?” “嗯,怎么了,哥哥那边很难对付吗?”菲儿的声音略显疲惫,看起来那只骨龙就算只剩下架子也能把她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是有些难对付啊,不过菲儿你先听我说,一会儿我会给你发信号,到时候不要去管那只骨龙,直接瞄准沃拉手上的魔杖攻击,如果能抢到的话就更好了。”看了一下菲儿的距离,从那边突然袭击过来的话,沃拉应该是反应不过来的,毕竟这里还有自己和奥利斯加作为牵制。 “为什么啊?如果不管那只骨龙的话,零岚学院会被它毁掉的啊。” “菲儿!听我的话,没事的,只要抢下沃拉的魔杖,我们就赢了。”萧文的语气非常坚定,就像已经看到打败沃拉的一瞬间一样。 菲儿犹豫了一会儿,道:“嗯,知道了,菲儿相信哥哥的判断,哥哥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对吧?” “当然。”说实话,萧文的心里也不确定那种情况发生的几率有多大,不过有几率总比没有要好。 “哥哥,不想来魔术团吗?”沃拉没有选择攻击,而是一直防御着奥利斯加的魔术。 “嗯,那种剥夺其他人力量的地方我才不会去,你们的目的一直是菲儿的魔术书对吧?” “话是那么说了……不过,除了那里,沃拉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沃拉低着头,眼中充斥着对世界的无奈,“天才什么的,是最难让人靠近的了,我从六岁学会冰系魔术之后,同伴们就离我很远,大概是因为我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他们太多。魔术团是唯一可以接纳沃拉的地方,在那里有很多和我魔术力量相似的人,赫尔和一堂先生他们都是。只有在魔术团我才能忘记我是个魔术天才,没有朋友的话,就不会出现背叛了吧?如果把他们全都杀死……” “沃拉,你有试着跟其他人相处过吗?”萧文突然问道。 “啊?相处吗,不知道,我想他们也不会认同我的吧。就算是同龄的魔术师也不会把我当做朋友的,他们只是害怕我,害怕我这个魔术天才。” “既然没相处过就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一文不值,天才什么的,在朋友的眼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已,有些人也会那么想的吧?比如说兰,她可是一直没有把你当天才啊,虽然嘴上是那么说了,但是……你知道爱琳的事情吧……” “爱琳……是啊,她只是因为被朋友背叛了而已,我才不需要朋友!”似乎戳到了沃拉的痛处,她的眼中也迅速胀满了怒火,手中的冰蔷薇也散发着一阵阴冷的气息。 “奥利斯加,还有一个魔术对吧?”萧文退后几步,确认道。 “嗯,你这家伙让我一直放魔术骚扰她啊,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下可好,连逃跑的魔术都没有了。”奥利斯加似乎也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杵在一旁像根木头一样。 “好,那就赌在这一次吧。”萧文盯着沃拉身旁的冰元素,她所说的魔术紊乱的情况真的会发生吗? “菲儿,要开始了,倒数半分钟就可以冲过来了,注意,目标是沃拉手里的魔杖。”萧文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战斗,几个女孩也都累的筋疲力尽,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会把胜率降到最低,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明白!” “缭乱之火,展开!” “冰蔷薇骑士,西霍姆力的践踏,展开!” 看着仅剩一片花瓣的玫瑰,奥利斯加索性连根带花一起甩了出去,反正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胜负就在这一次的魔术对决! 冰蔷薇魔杖向外涌出股股寒风,几乎要把从天空降下来的雨水全部冻结一样。 “十、九、八……四、三、二、一。”菲儿用脚猛地一蹬骨龙的身体,迅速向教学楼的战斗弹射出去,有了芙娜她们的战斗力,想夺下一根魔杖还是很容易的。 “吼!” 骨龙发出沉重的嘶吼,似乎是对逃跑的对手不满,但以其庞大的身躯,灵敏度自然比不上菲儿她们。 4 “轰!!!” 冰霜以压倒性的优势吞没了奥利斯加的火焰,接着猛地砸向火焰魔术式之后的萧文。 “喂,闪开啊!”奥利斯加突然停住脚步,那冰霜之上,竟然闪烁着破坏魔术的魔术式! “嘭!”一阵冰雾在萧文眼前炸开,沃拉猛地一惊,小手挥动着魔杖刚想发动下一个魔术。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的射出一发子弹,正打中魔杖与手指的不远处,虽然那种强度远远不足以把魔术十二秘具破坏掉,但是只需要让它脱离沃拉能够到的范围就足够了。 “哼,寒之骨龙!吞掉他们……什么!”沃拉将手伸向骨龙一边,但刚才还发出沉重叫声的骨龙竟然在一瞬间消失的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哟哟,小妹妹,这个东西好危险的,哥哥帮你保管吧。”奥利斯加捡起正好滑到自己脚边的冰蔷薇,没有了这个魔术道具,沃拉也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哥哥,为什么……” “你刚才说过冰蔷薇会把紊乱的魔术重新释放出来吧?我的目的只是让奥利斯加故意把破坏魔术再次扔进冰蔷薇里面,在沃拉释放下一次魔术的时候,一个用来破坏你所释放的术式,另一个用来破坏骨龙的术式。”萧文大概地解释了一下。 “哥哥为什么不愿意来这边……”沃拉的声音有些颤抖,看起来她刚才的问题并不是萧文如何打败的自己。 “这个啊,沃拉,你的目的只是想要朋友对吧?要那些能真正和你和睦相处的朋友对吧?那种人不只是在魔术团里才有的,看吧,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沃拉的魔术,说实话,那种冰花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萧文知道,沃拉的本质不坏,只是被别人成为魔术天才的她渐渐和其他人的关系疏远了而已,因为没有人可以接近她的力量。这样的孩子,是不可能放在魔术团里让利瓦布莱曼那种家伙摆布的,只能让她感受到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才能让她出自本意的离开那种地方。 “真的吗?”沃拉看了一眼刚刚赶来的菲儿几个人,她们也都友好地点了点头。 “真的,所以,能来我们这里吗?沃拉你也……” “呯!” 萧文的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从沃拉的胸口处迸射出一道华丽的血花。 沃拉的表情显然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无奈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模糊,子弹完美的击穿了自己的心脏,为什么刚刚有些动摇就会出现这种结果? “哥哥……” “沃拉!”萧文冲向倒下的沃拉,双手抱住她的同时,瞄到了远程教学楼顶的一个黑发男子,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利瓦布莱曼……” “利瓦布莱曼……” 萧文曾经在艾莉莎给的档案中看到过利瓦布莱曼的照片,是一个黑色头发的欧洲人,即使隔着两座楼的雨幕,也能清楚地认出那张脸。 “萧文,交给我吧!”芙娜推开萧文,不知道克莉丝家族的血池能不能把沃拉救回来,但是眼下也只有她能做到最大可能的修复了。 “嗯,我去杀了他。”萧文握紧断宇,双脚猛地一蹬护墙,将自己的身体送上临近利瓦布莱曼的位置,在那个地方只要能释放出断宇的歼灭,说不定能留住他。 “哥哥!”菲儿见势也跟了出去,毕竟对方是个魔术师,如果发动什么对萧文不利的魔术,自己也能迅速用破坏魔术崩坏掉那个术式。 速度很快,萧文的心底突然传来一阵不安,利瓦布莱曼的魔术自己并没有直接的见识过,就这样贸然冲出去的话,这个举动实在太危险了。 “破坏魔术,展开!” 身后的菲儿突然展开魔术,但是萧文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他的能量波动,那么菲儿破坏掉的那个魔术式到底是什么? “哟,破坏掉了啊,不愧是两本魔术书的主人,德古拉家的小女儿。”那楼上的人影突然冲刺出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凝聚了一把水刃。 “叮!” 他的目标是菲儿,萧文当然也不会让菲儿受伤,迅速持起断宇挡在菲儿身前,水刃似乎被附加了什么力量,显得沉重无比,就连断宇都无法与之抗衡。 火花猛地一溅,萧文也被水刃的力量击退好几米,差点带着菲儿一起从顶楼掉下去。 “你不是利瓦布莱曼……到底是谁?”萧文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谨慎地问道。 “哥哥?”菲儿有些不解,眼前的这张面孔自己也见过,绝对是利瓦布莱曼本人。 “啊,被你看破了啊,好吧我承认,我怎么可能是团长那家伙啊。我的名字叫路易?利茨亚伦,幻想魔术团的二星之水,能见到我真的是你们的荣幸呢,团长那家伙总是不让我露面啊。”利茨亚伦把左手放在胸口,深邃的黑色眼瞳一直盯着萧文身后的菲儿。 “路易……难道说,你和利瓦布莱曼是双胞胎兄弟?!” “诶?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大哥啊,就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才不让我露面呢。还有啊,刚才让我杀掉沃拉的命令,也是他下的。”利茨亚伦的动作很浮夸,这样看来也的确不像是领导整个魔术团的哥哥。 “为什么要下那样的命令,你们是同伴吧?”菲儿回头看了一眼另一座教学楼,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不知道芙娜能不能保住沃拉的命。 利茨亚伦把眉头压低,正色道:“因为大哥他不会让自己人离开幻想魔术团的,没发现吗,爱琳他们接到的必死任务,就是大哥的本意啊。” “那么,你也是敌人对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开的唯一途径只有战斗了吧?”萧文的目光一直徘徊在利茨亚伦手中的水刃上,如果开战的话,首要目标就是躲过它的攻击。 “等等,你刚才说爱琳他们的任务……那么弗朗格先生现在……”菲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他死了,在回到魔术团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我杀掉了。”利茨亚伦的眼神充满了杀意,看起来真的又要有一场战斗了。 雨还在一直下个不停,这对二星之水的利茨亚伦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另外,萧文你知道吗?这场战斗的真正主力,根本就不是沃拉啊。” “什么!”萧文这时才反应过来,沃拉对于利瓦布莱曼来说,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作为诱饵去消耗自己的体力才是她的任务,剩下的事情,只需要交给弟弟利茨亚伦来做就好了。 “这里的雨下的很欢畅啊,那么,萧文你也该意识到了吧,这即将是你看到的最后一场雨,包括沃拉和这所学院所有的学生。”利茨亚伦将水刃划破自己的手掌,一股血液和雨水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妖艳无比。 “喂,你这家伙想用禁忌魔术吗?”菲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魔术师以血液为魔术道具的话,多半是用来发动某种禁忌魔术。 “很聪明呢,没错,血雨之祭,是我从大哥其中一本魔术书里学来的。虽然发动之后会很累,但是啊,就算我死了,能换掉那么多条生命,算起来也很值的啊!”利茨亚伦的眼球中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是一个不得了的大型魔术式,大到用肉眼都看不到魔术式! “来吧,血雨之祭,抹除这个世界吧!魔术展开!”利茨亚伦发疯一样地看着天空,祈祷着更多的雨水降临。 “你只是想要我的魔术书吧?我给你好了,只要不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菲儿突然站到萧文身前,从魔法空间里掏出薇列和西顿的魔术书摆在利茨亚伦的眼前。 “对不起啊,如果这句话你说的早一点就好了,现在团长的命令是——杀掉你啊!” “切,你个人渣……”萧文不会任由魔术式的继续发动,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阻止利茨亚伦就好。 利茨亚伦将手中的血水猛地洒向天空,瞬间所有透明的雨点全部染上了血一般的颜色,强如硫酸一样的腐蚀力迅速侵蚀着地面。 “菲儿!”电光火石之间,萧文放弃了杀掉暂时发动魔术没有招架之力的利茨亚伦,断宇的剑尖顶住地面停住身体的同时,向身后菲儿的位置快速跑去,只要那些血雨不落在菲儿身上,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是值得的。 “咝……” 千钧一发之际,萧文伸出双臂猛地将菲儿抱住,天空的雨水落在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连地面都能腐蚀的雨,何况是自己的肉体! “呃啊!”萧文用力地把菲儿推向教学楼的一端,如果从那里掉下去的话,至少不用一直忍着血雨带来的痛感。 “哥哥!” “呼——” 两个人影从楼顶猛地坠落,菲儿从腰间摸出一张扑克牌,在发动了什么魔术之后身体瞬间被弹射到教学楼的一扇窗户里。 “哥哥,哥哥!不要死,我们还要去救沃拉,求求你……不要死!” 萧文的背后已经被血雨腐蚀的不成样子,有的地方几乎可以看到露出来的骨头,不愧是禁忌级的魔术,连魔术师的性命都搭上去才能完美地发动出来。 萧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后背的疼痛早就让他昏迷过去,魔术造成的伤口,想用魔法来治愈很不容易,现在几乎已经和萝丝还有芙娜她们失去了联系,有着血雨的限制,他们也暂时被分割成三块。 “菲儿……保持萧文的呼吸就可以,这种程度的伤他是不会死的……”光芒一闪而过,断宇也迅速化为爱的人形态,但是她的高烧一直都没有退掉的痕迹。 “爱,你没事吧?”菲儿看着靠在墙上的爱,她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坚持了那么长时间的剑形态,精神和肉体上早就不堪重负。 “听着菲儿……我们现在已经和其他人失去联系了,所以,这里只有你能照顾萧文,千万不能让他的伤口感染……我观察过他的炫力,那种力量要比魔法的修复更为强大,只要熬过四个小时,他就会没事的……”爱的声音很虚弱,身体也冻得瑟瑟发抖,在雨中淋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的衣服也无法供给她多少温暖。 “四个小时吗,我知道了。”菲儿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环境,这里好像是四楼的样子,降落的时候也来不及挑选楼层,不过这里似乎是存放药材的仓库,应该是给那些急救科学生们用的东西。 菲儿站起身子,巡视着房间里的柜子,这里面应该会有着很多抗生素和纱布,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还会有退烧的药。 “哈,找到了!”房间里很黑,但是对于身为吸血鬼的菲儿来说也是形同虚设,很快便找到了标注抗生素字样的药品。 柜子是被锁起来的,不过这种危急关头也顾不上什么了,菲儿用力地砸向柜子上的钥匙孔,从那里就可以快速的破坏掉闭锁的系统。 取出配套的针头,将注射剂迅速推进萧文的血管,这样一来配合上炫力的修复,就算不用纱布都无所谓。 萧文这里已经不需要再管什么了,反而是爱那边的情况更让人着急,高烧如果再不得到缓和的话,恐怕会把脑子烧坏的。 “爱,还醒着吗?”菲儿推了推爱的胳膊,粘在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 “嗯……萧文怎么样了……” “哥哥,没事了,你到现在还不担心一下自己啊。过来,这是我在那边柜子里找到的退烧药,你吃掉吧。”菲儿把胶囊放到爱的嘴边,她也稍微睁开了一些眼睛,“别误会,只是希望你退烧之后能帮我照顾一下哥哥而已,所以……赶紧吃了吧。” “嗯。” 爱很配合的张开嘴,虽然没有水,但是吞掉一个胶囊还是没问题的,接下来就靠断宇的力量来使自己恢复过来了。 …… 芙娜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的教学楼,虽然在那上面的二星之水利茨亚伦已经被自己的魔术式吞噬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魔术的结束。 “咝……”“呀!” 芙娜迅速拍掉滴在校服上的雨水,这里的楼层已经被雨水腐蚀掉了不少,恐怕天台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了吧。 “兰,萧文会没事吗?”芙娜察觉到了身后兰的气息,问道。 “应该没事的,那种魔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杀掉他啊,总之我们现在被分割开了呢。萝丝和夏芙拉,萧文、菲儿和爱,还有我们,真没想到利茨亚伦会做到这种地步……”兰瞅了一眼对面教学楼顶积攒的雨水,利茨亚伦会在哪滩之中呢? 5 “沃拉没事了吧?”许久,兰轻声问道。 芙娜点点头:“嗯,反正我们都是吸血鬼嘛,血液的融合很成功呢,现在的沃拉身上流的可是克莉丝吸血鬼家族的血,芙娜是不会让她出事的。” “哗——” 雨一直下着,不断地侵蚀着整个零岚学院,血色的雨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兰,这个魔术要等到雨停才会结束吗?”芙娜往后退了几步,那里的护墙已经被雨水侵蚀了一大半,说不定再过一会整个走廊都会消失掉的。 “嗯,不过看起来魔术的范围只有学院呢,不过也对,要维持那么大一片面积的话,几乎不可能有魔术能够做到。”兰示意芙娜回到教室,怎么说那里还没有被噬穿,站在这种地方随时都会出事。 “额,天堂吗?好快啊……”沃拉似乎有了清醒的迹象,看来芙娜的血池真不是盖的。 “喂,看清楚啊,你还活着。”兰坐在沃拉旁边的位置,教室里的灯不停地再闪,这气氛真是差到了极点。 沃拉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猛地问道:“哥哥呢?他去哪了,不是说好了要……” “放心吧,因为外面雨的原因,萧文暂时和我们隔离开了,不过他一定没事的。” “雨?”沃拉站起身趴在教室另一侧的窗户上往外看去,地面已经被大量的雨水吞的一干二净,泥土正不断地冒着气泡,看来不是稀释就能解决掉这些水的。“是利茨亚伦吗,我在团长的魔术书上见到过这个术式,好像也听他说起过。” “嗯,是他,不过他已经死了,这场血雨就是他的魔术。” “兰姐姐……哥哥在那边的楼里面吧?”沃拉转过身看向萧文所在的教学楼问道。 兰似乎有些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沃拉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哥哥在往那边赶过去,一定是为了给沃拉报仇的吧?” “你想干什么?”兰看着沃拉逐渐走近教室外的身体,现在出去无疑是找死,一定会被血雨吞噬掉的。 “我是八星之冰啊,任何水元素都可以结成冰的,如果沃拉能到那栋楼里面,说不定就能见到哥哥了。”沃拉看了一眼奥利斯加手中的冰蔷薇,转而走向他,“那个,能把它还给我吗?我想去找萧文哥哥。” 奥利斯加低头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好多的沃拉:“你能成功吗,说不定那些水你控制不了的,那种东西会侵蚀其他物体的对吧?” “就算是这样……被魔术式杀死的话,和刚才被哥哥杀掉有什么区别……”沃拉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接下这项任务,“哥哥没杀我已经很让我感激他了,是他给了沃拉新的朋友,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 “啊,知道了,给你好了,出什么事我可不管!”奥利斯加把冰蔷薇塞到沃拉手上,下意识地走出教室,在意识到外面的情况后,一脸尴尬地回到教室。 兰突然叫住了沃拉,把手放在她精致的肩膀上道:“沃拉,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的话,就回来吧,雨停了就没事了。” “嗯,我知道,一旦发现对付不了那些雨的话,我会用人型冰傀这个魔术的。”沃拉用冰蔷薇轻轻地敲了一下地面,整个教室瞬间被冰封一样,布满了冷气。 “这个魔术可以防止雨的侵蚀,虽然不是免疫,但是至少比普通的砖头要结实,你们呆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沃拉笑了笑之后扭头向楼梯口跑去。 …… “轰——” 头上的天花板震落了几块墙皮,这意味着上面的楼层已经被雨水侵蚀的顶不住重量,塌陷之际产生的巨响。 “哥哥……千万要没事啊。”菲儿握着萧文的手,希望这样能给他更多生存下去的信念。 “菲儿,这里不安全了,再待下去恐怕这一层会塌掉的。”爱看了一眼身后的墙面,已经产生了几道不小的裂纹,感觉用手一推整面墙都会塌下一般。 “可是再往下的楼层的环境很差,哥哥的伤口不会感染吧?”菲儿略显担心地看着萧文的后背,经过长时间的修复已经出现了愈合的趋势,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感染。 “多给他准备一点抗生素吧,把伤口用纱布包扎一下,还有,他的上衣不能再穿了。”爱勉强撑起身子,断宇的恢复让自己多了一些力量,接下来可以帮到菲儿不少。 “嗯,我知道了,现在……”菲儿猛地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也乱晃了好几下才扶着墙停住。 “菲儿……算了,果然还是太勉强你了,你的精神力也消耗了不少吧?”爱小心地脱下萧文身上的校服,那上面被雨水沾上了很多灰尘,绝对不能让它碰到萧文的伤口上。 菲儿使劲的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我没事,精神力损耗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真的吗?挺不住的话就跟我说一声啊,趁着我们还没离开这里,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点安神的东西。”爱回头瞅了一眼菲儿,她正艰难地摸向存放抗生素药品的柜子。 “都说了没事啊,你还真是爱管闲事呢~” 打包了几瓶抗生素注射剂,配套的针头也带上了几根,这些抗生素的剂量很少,因为是给学生们实验的东西,差不多三瓶才能顶的上正规的一瓶。 “菲儿,拿着那些东西,萧文我来背好了。”爱有些费劲地从地上抄起萧文,虽然恢复的力量还很少,但是短时间的话还是不在话下的。 打开手电筒,这里的楼道很黑,大半部分是因为外面阴天的原因。药品间离楼道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这也是对爱体力的考验。 菲儿的工作也不轻,一个袋子里装满了爱从药品间里带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是些什么。 “呼……呼……”爱猛地撞到一边的墙上,看起来已经累的不行了,但离三楼的距离还剩下很多,不能在这里停下来。 “爱,我帮你一下吧,两个人的话你应该会舒服一点。”菲儿把袋子挂在手腕上,塑料袋的挂绳因为重物的原因在菲儿嫩白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谢谢了……” “哼,我只是为了哥哥而已。”菲儿接过萧文的一只胳膊,两个人架着的话也可以帮爱分担一下重量,毕竟她的烧还没退掉。 “走了。” 费了很大的劲才走到三楼,而两人也纷纷累的气喘吁吁,精神力的枯竭无论对于魔法师还是魔术师都是相当致命的。 “我记得这里有一间教工宿舍,我先去找找,一会儿就回来。你不要想对哥哥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否则……算了。”菲儿关上手电筒,它的电量不是很多,有自己的冷感知就够了。 离开楼道口,菲儿开始搜索起整个第三层,无论是什么房间,都必须进去看一眼。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总算是把第三层的全部房间都看了个遍,教工宿舍的位置也清楚地记在了心上。 “爱,你还有力气吗?我找到教工宿舍了,现在就把哥哥搬过去吧。”菲儿回到楼道口,推了推几乎快要睡着的爱,再次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就算是有断宇的力量也跟不上恢复。 “哦,好的。”爱刚刚站起身,楼上再次传来一阵塌陷的声音,看起来之前所在的四层也已经被全部腐蚀掉了。 “糟了……”爱好像想到了什么,快速把头转过去摸着手电筒。 “怎么了?喂,你在干什么啊?”菲儿似乎还没搞懂爱的动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文背后的伤口。由于刚才楼上塌陷的缘故,震下了许多碎屑,而那些附带着细菌的碎屑也纷纷落在了萧文的背上。 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把萧文转移到教工宿舍,在那里至少有张床让他躺一下,而且周围的环境不算太脏,对伤口的快速愈合也有好处。 “菲儿,从我睡着之后,到现在一共过了几个小时?”爱试着拧开一旁的水龙头,但是里面却没有流出一滴水。 菲儿掐着手指算到:“嗯……差不多是两个半小时了。” “两个半小时,这栋楼一共有七层,也就是说那些雨水在两个半小时之内吞掉了四层吗?这样算下来的话,平均吞噬掉一层的时间是……二十分钟左右。”爱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一旁的菲儿,现在在这里只有她能够依靠了。 “必须要在二十分钟之内到达下一层,你的意思是这个吧?”菲儿突然问道。 爱并没有否认,点头道:“嗯,二十分钟之内尽可能多的恢复体力,之后就出发去第二层,要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的。” 菲儿死死地抓住萧文的手,如果他没有为自己受那样的伤,现在的情况应该会好很多,说不定早就已经出去了。 爱也很清楚菲儿现在的心情,不过时间不允许自己再去担心她,必须尽最大可能恢复体力,一定要带着他们从这里活着出去。 …… “人型冰傀,展开!” 这是沃拉第四次发动这个魔术,她所精通的冰系魔术也帮不了太多,尽管有着一层冰块的保护,但还是会被渐渐腐蚀掉。她只能靠着人型冰傀这个术式,一点一点接近已经只剩下三层的教学楼。 “又来了吗……没办法啊。”沃拉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冰块,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人型冰傀,展开!” 二十分钟很快便过去,菲儿也在这个时间内恢复了一些精神力,但是手边暂时没有扑克牌当做魔术道具,仅仅靠这些低等级的物品是不可能完成什么魔术的。 “菲儿,我们走吧,已经能听见雨滴的声音了,恐怕这一层也快塌掉了。”爱撑着墙面站起来,和菲儿一样,没有恢复到什么体力。 菲儿点了点头之后拎起一旁的塑料袋,刚才简单地看了一下里面装的东西,除了抗生素和退烧药之外,还有几瓶类似蛋白质和葡萄糖的液体。不过量很少,稀稀拉拉只有几十毫升的样子,倒是装着它们的瓶子占了很多的重量。 架起床上趴着的萧文,他背上的伤口也好了很多,只是一瞬间的疼痛让他到现在都没有缓和过来。 这个教工宿舍的位置在第三层的最里面,想到达楼道口也是有一段距离的。 “咔、咔……” “没时间了,菲儿快!”爱察觉到了头顶的崩裂声,如果再不走的话,真的要被天花板砸死了。 墙壁迅速地炸开缝隙,因为某处承重墙被侵蚀的原因,周围的墙面开始倒塌,头上震落的粉尘也比刚才多了几倍。从现在的情况看上去,这一层消失的时间差不多只剩下一分钟左右了! 突然一丝光亮射进第三层黑暗的地面,这也意味着即将接受的就是血雨的洗礼,这束光的方向应该是身后不远处的天花板,也就是说以它为中心的天花板接下来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爱!不会吧……别在这种地方停下来啊!”菲儿感觉到身体一侧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爱的减速也让她不得不担心起身后的情况。 楼道口!还差几步!但是天花板塌陷的速度远远要比自己的速度快上好多,如果能再多出两秒钟的时间,只需要两秒钟! “爱,哥哥交给你了……”菲儿突然向后撤出,单手握住一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推过来的桌子腿,“自定义魔术,展开!” “菲儿!” 背着萧文沉重的身体,爱的脚步早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直直地向着楼道口跑去。 “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一定……” “轰!” 漫天的灰尘把本来就有些站不稳的爱一把掀了出去,大块的天花板瞬间堵死了身后的楼道口,萧文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只剩下皮外伤,所以灰尘对他来说也已经算不了什么。 “菲儿……”爱艰难地爬向满是石块的楼梯口,想要从这里找出菲儿看起来的确有些困难,但是菲儿也是为了自己和萧文才做出那种举动的。 “拜托了断宇,再借我一点力量,一点就好……只要能找到菲儿……” “哗——” 众多石块中似乎从某处传来了微弱的声响,爱用尽全部力气站起来,向声源处移动着。 “一定要活着,菲儿,不要死……”爱蹲下身子,用手指死死地扣住石块搬开,周而复始,即使指甲裂开了也没关系,即使血流出来了也没关系,即使被即将到来的雨淋死也没关系,只有一颗想要把菲儿从这下面救出来的决心就够了。 6 挖掘一直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终于从石块下面发现了一缕银色的长发,上面沾满了灰尘。 “哗、哗、哗——” 爱的速度开始变快,不一会儿就已经看到了菲儿被校服包裹着的手臂,接下来是头、上肢、下肢、脚,菲儿整个人都被爱从废墟中挖了出来。 还有呼吸,听上去已经很累了,银色的长发在废墟中被挤压的不成样子,白皙的皮肤上也蹭满了灰尘,没有什么保护的腿上也被石头压的伤痕累累。 “哈~看起来真的要死在这了呢,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吧……这一层也会塌掉的。”爱有些绝望地靠在墙上,这个时候也懒得转移房间了,从剩下的时间来说,基本上已经不可能得救了,更何况这个学院里不可能有人能对付的了这种魔术式,自己的做法也只是能够多活一会儿罢了。 “你不救我的话……还是能离开这里的吧……”身旁的菲儿突然传来微弱的声音。 “菲儿,你醒了啊。” 菲儿勉强睁开眼睛,额头刚才好像被石头擦到了一些,血流进眼睛里非常难受,但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擦掉它了。 “爱,我们继续走吧。”菲儿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说出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用爬,只要哥哥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爱被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对活下去的渴望吗?不对,这是对萧文的信任,菲儿到现在还认为他可以创造不可能的奇迹。 “我不知道爱跟哥哥认识了多长时间,但是啊……哥哥这个人就是喜欢给别人一些惊喜呢,菲儿最喜欢他这一点了。”菲儿转过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萧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爱跟萧文认识也不过只有几天而已,之前在那个空间对萧文一点都不了解,真不知道菲儿从什么地方来的这种自信。 “呃……”菲儿死撑着站起来,右手的袖子已经沾满了血迹,看来那里也受了不轻的伤。 “菲儿,不用再走了,我们已经输了。魔术团的家伙做出了很对的选择,只是一击就消灭了我们所有人,这也是没办法的呢……”爱突然伸出手抓住菲儿的脚腕,示意她不要在做多余的消耗。 “这只是爱自己对这种情况的看法吧,我和你可不一样呢,就算现在被那些雨水淋到了身上,菲儿也不会放弃的,因为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菲儿强笑着说道。 “你太依赖萧文了,这样下去会死的……” “我知道啊!”菲儿突然娇喝了一声,“我知道啊……但是我如果不依靠哥哥的话,还能为他做到什么?我没有哥哥的那种力量,所以能做到的只有接受他对我的保护啊……只要哥哥能感到安心,就够了……” “菲儿……你。” “好啦,走吧,从这里走下去就能再多活二十分钟哦~爱也不想在这种地方死掉的吧?”菲儿指了指身旁的楼梯,那是通往一楼的唯一路径,但是整个队伍所剩下的体力加起来都不可能从这里下去。 “嗯,我知道了,就算爬也要爬出这个地方。”爱扭动着身子拽上萧文,拖着他不断地挪向楼道口。 “轰!” “什么?!”菲儿吃惊地看着崩塌的墙壁,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被雨水腐蚀的啊!明明还剩下很多时间! “再快一点,从这里滚下去吧,来不及了!”菲儿趁着自己还有一点力气,一脚踢在爱的后背,让她带着萧文一起从楼梯上滚下去。 …… “你为了什么活着?” “为了什么?活着需要理由吗?” “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啊。那么,我换个问题问你吧……你,是为了什么在战斗?” “为了什么在战斗?嘛~勉强算是为了保护心中的东西吧。” “心中的东西吗?能告诉我是什么吗?是物,还是人?” “这和你没关系吧,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萧文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不对,自己应该没有和地板接触到,是浮在空中的。 “呵呵,忘了介绍呢,这里是九维空间,也就是你的意志。” “我的意志?所以说我为什么会在这啊?!” “看来之前发生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哈?”萧文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漂浮在自己不远处的镜子,那里面的自己竟然以不同的姿态在说话,就像是另一个萧文一样。 “发现我了啊,没错,正在跟你说话的就是,你自己啊。” 脑海中突然钻出一些画面,自己打败沃拉并夺走她的冰蔷薇,以及在利茨亚伦血雨魔术时挡在了菲儿身前的事情,这些都已经全部回到了大脑里。 “我问你,菲儿现在怎么样了?”萧文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声问道。 “想知道吗?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吧……”镜子还没有说完,便被萧文的下句话打断。 “告诉我!” “哼~不回答我的问题,你没资格知道她的情况。” “你……好吧!快说,什么问题?!” “你在为什么战斗?是物,还是人?”镜子里的这个问题似乎和自己刚才的理解不同,是因为猛然出现的记忆吗? “为了什么……”萧文的双眼变得空洞起来,“对啊,我到底为了什么在战斗?” “切,真让我失望,还以为你自己很明白啊!”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露出一副生气的表情,“你现在的样子很让我恶心啊!一个连战斗目的都不知道的人,是不可能保护心中的东西的!” 镜子突然上前,用光滑但是异常坚硬的镜面狠狠地撞在萧文的额头上。 “喂,很疼啊,住手!”萧文揉了揉额头被撞到的地方,真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为什么会让他如此暴怒。 “你这种人死了算了!” “什么!别以为是一面镜子我就不会打你啊!”萧文挥动着拳头猛地打向镜子里的自己,但镜面那一头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明明是自己的拳头,但是从镜子那边传来的力量竟然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掀了出去! “菲儿死了也没关系吗?!” “你说什么?!”手中突然冒出一股黑气,一把黑色长刃紧紧的捏在手中。 “就是这个反应啊!我再问你!你到底为了什么在战斗?!是物,还是人?!”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几乎绷到了极点。 “我为了菲儿在战斗!谁都别想拦住我!就算是与整个世界为敌,我也要保护她!!!”大剑高举之际,猛地劈开了镜面,而那镜子中的自己也随着裂痕分为了两个。 “啪!” 数秒之后,镜面迅速破裂,那破裂的镜面之后,打开了一道闪着光的门。 “这才是你的意志啊,去吧,为了菲儿,活下去。” “明明只是个镜子,真是的~” “说什么呢,我是就是你的意志啊。” 萧文扒住镜子的边框,将身体迅速弹射出去,一段漫长的黑色过后,终于迎来了闪光的终点。 …… “吾之剑,名曰——流隙!” “轰!” 一道漂亮的银色剑气斩落,将即将砸在菲儿身上的天花板尽数斩落,剑气所散发的香味,似乎是幻夜精心保养所留下的吧。 “哥哥!” “对不起啊菲儿,我来晚了……接下来,一起解决剩下的吧!” 雨水已经顺着石缝中间流到了脚下,迅速地侵蚀着地面,就像是虫子在啃食东西一样,速度快的让人无法相信。 “菲儿,退后!”萧文一把揽过菲儿,反手一剑将身旁的墙面刺穿,似乎是刺中了某个薄弱的部位,整面墙都开始坍塌。 倒下的石头再次堵住了雨水的蔓延,这样应该会给自己更多的时间把爱和菲儿安全的送到一楼。 “已经被吞掉六层了啊,这个魔术还真厉害……”萧文把爱靠在墙边,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层了,如果雨不停下来的话,就真的没地方可以躲了。 “萧文……听我说……”爱死死地拽着萧文身上的绷带,轻声道:“在我以前是魔法创造使的时候,曾经研究过一个很厉害的魔法……” “很厉害的魔法?是什么?”萧文收回流隙,如果这把禁剑还能正常召唤的话,就说明幻夜她们还活着。 “圆舞冰河。” “什么?这个术式不是……”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学会它,只有这个术式才能遏制住血雨之祭……”爱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既然这个魔法可以破除现在的魔术,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学会了。 “嗯,可是要怎么学?那个魔法连冰瞳都无法操控,她可是冰系专精的魔法师啊。”萧文下意识的心虚问道。 “记住,魔法创造使的世界没有不可能,一切术式都是通过最初的元素改进才成为之后的魔法。萧文你要知道,魔法的释放频率,它和你所要释放的魔法强度大小有着很重要的联系,如果掌握了这个频率,再加上你魔法创造使的身份,学会圆舞冰河也不是不可能的。” 魔法频率,这个词对于萧文来说还是太陌生了,尽管曾经使用过几次像样的魔法,但那也是在毫无控制的情况下胡乱发动的。要想控制魔法的发射频率,就必须先掌握所要发动魔法的基本术式。 “听着萧文,现在魔术侵蚀的速度越来越快,你只有十分钟……”爱的右手一直放在腰上,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应该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十分钟……”太短了,在十分钟之内学会圆舞冰河那样的大型魔法怎么可能啊! “哥哥,没事的,十分钟对你来说已经够了吧~”菲儿把头贴在自己的胳膊上,柔声道。 一直悬着的心似乎再次平稳落地,对啊,自己在为什么而战斗到现在?一切都是为了菲儿,所以说,如果想继续保护她,就必须要学会这个魔法! “嗯,是啊,足够了!” 看到萧文如此强大的决心,爱的眼睛也放心地闭上,至少不能在萧文成功的一刻拖他的后腿。 萧文将手中的冰元素迅速打入地面,以此感应着更多同属冰系的元素,把它们收集起来就可以给自己更多的力量,而且它们也是完成圆舞冰河最关键的部分。 圆舞冰河必须花大量的时间收集冰元素,十分钟的时限对于平时不怎么使用魔法的萧文还是有些太紧了,“冰霜的精灵啊,飞舞吧!” 一股冷气清扫着整个第一层,但萧文自己也知道,光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冰元素根本不足以构成圆舞冰河那种巨大的魔法阵。 “八分钟了……萧文……”爱再次睁开眼睛,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秒数。 萧文的额头上挤满了汗滴,落在地上迅速结成冰晶,蓝色的魔法阵渐渐成型,对于魔法频率的控制,自己似乎逐渐摸到了感觉。 “咔!”墙面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不过那个地方不是承重墙,就算是被压裂也不会使整个第一层倒塌,但那些涌进来的雨水就有些麻烦了。 “哥哥……”菲儿的身体一丝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雨水慢慢顺着地面滑过来,萧文圆舞冰河的魔法阵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在这里已经能感受到它所散发的强大力量。 “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一点就够,马上就完成了……”萧文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身旁的菲儿,她的腿边已经完全得到了雨水的侵蚀,在靠近的话就会触及到她的皮肤! “咯咯——” 萧文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个时候,血雨突然被突如其来的冰元素冻结,只差一点就碰到了菲儿的小腿。 红色的冰?!怎么可能?萧文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红色的冰块,是自己眼睛花了吗? “哟~哥哥你果然在这啊,哈哈!”这个是沃拉的声音,从那场战斗之后就再也没听过了,那种幼女的声线自己不可能听错。 “呼——相当危险呢,沃拉来的很及时吧?” “啊,是啊,谢谢你了。那个,沃拉你……”萧文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沃拉快速打断。 “没事的,是芙娜救了我,而且啊,哥哥看那个冰块的颜色漂亮吗?是沃拉在刚才才发现的哦,似乎冰系的魔术都和我的血融合在一起了啊~” “血?那沃拉你释放这种东西没事吗?”萧文似乎有些担心,如果魔术和血液融合的话,释放魔术就相当于损耗自己的生命力。 7 沃拉摇头道:“完全没事哟,顺便提一下,我现在是克莉丝家族的吸血鬼!” “克莉丝家族?果然芙娜那家伙把那个体质也给你了啊……”菲儿似乎明白了什么,沃拉拥有和芙娜一样的血池,那么就算怎么使用这种魔术都不会因为缺血死亡的。 “啊,哥哥,我的魔术到极限了,应该帮到你什么了吧?”沃拉抱起萧文身旁的菲儿,她的体重不是很重,就算是身材再较小的沃拉也能轻松抱起来。 “嗯,帮大忙了。”萧文终于放下心来,看着圆舞冰河的魔法阵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一个铭文,迅速开始了咒语的咏唱:“高傲的冰雪狼王啊,现在,听从我的指令吧!吾为冰霜的神使,以血铸汝之身,以利剑化汝之獠牙!吾将以冰霜之舞引导你的猎物,来吧!冻结一切的圆舞冰河!是时候展现你的力量了!” 就在咏唱的过程之中,萧文脚下的魔法阵突然分裂开来,以这里为中心术式,向学院的各个角落散布出同样的子术式。 也就在同时,头顶的天花板已经完全被血雨侵蚀,而外面的雨远远要比自己想象中大了很多,似乎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萧文,来不及了……”圆舞冰河和其他的魔法术式不一样,爱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它的发动是需要二段的咏唱,虽然只是一个简短的口令,但是要和以地心引力为速度的雨水做抗争几乎还是有些困难。 “封!” 这是什么口令?在爱的印象之中,圆舞冰河这个术式的二段口令一共有四个字,不可能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字而已! “咯咯——” 令爱感到万分惊讶的是,即使萧文念错了二段咏唱的内容,仍然把已经贴到脸颊的雨水以极快的速度结成了冰晶! “哼,什么嘛,这就是圆舞冰河啊~”萧文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他一直以为圆舞冰河是个富有杀伤性的冰系魔法,没想到只是有着大面积冻结的效果。 “不对……刚才的那个二段咏唱,萧文用的是什么方法?”爱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但是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 “哈?那个嘛,我也不知道啦,随口就说出来了。”萧文非常平淡地回答道,“嘛~不过总算是控制住了不是吗?” “萧文,你刚才的圆舞冰河,只是出于你自己的意识吧?” “爱,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了,你知道的吧,我最烦别人一直问我问题了。”萧文扶起地上的爱,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呀!萧文你干嘛,虽然不是很疼……” “不疼就别说话了,赶紧离开这里吧。哦对了,沃拉,芙娜她们没事吧?我记得她们在四楼的样子,这里都已经成这样了……”萧文拐过一个弯,问道身旁的沃拉。 她正一副好奇的样子研究着菲儿的头发,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嗯,我在来这里之前给她们在的教室释放了一个魔术,不会有事的。” “是吗,那就好。” “萧文!”远远的就能听到其他人叫自己的名字,看来真的像沃拉说的,大家都没事呢。 看了一眼残破的学院,好像除了一些高层的建筑还保持在三层以上,其他的地方几乎全部夷为平地,零岚学院那边和协会又要花重资才能修复了啊。 “等等……” 萧文突然停下脚步,引起一旁芙娜的注意:“怎么了?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萝丝她们在的体育场,只有一层……对吧?”萧文的脸上露出异常恐怖的神色,而这个神色也似乎会传染一样,所有人都再次提起了心中的恐慌。 “喂,萧文!等等我!”芙娜和幻夜迅速跟了出去,其他人留下来照顾受伤的菲儿和爱,希望那两个人也不要出事。 萧文的速度很快,芙娜渐渐吃不上力气,落下了很大一段距离,在幻夜开启了炫力的加速系统后才勉强追上了一点。 “那个……是什么啊?”萧文突然停下来,看着不远处惊讶道。 芙娜顺着萧文的目光看过去,残破的旧体育场已经被雨水吞噬了顶棚,但是在那之下,凝结着一块巨大的冰块,形状就像是一面盾牌一样! “萝丝!”萧文滞了一下便一口气冲向体育场内的人群之中,如果这里还聚着那么多的学生,那么看起来体育场的内部并没有被雨水侵蚀到。 从人群中挤进去,那个身影是艾莉莎,她还活着。 “艾莉莎!萝丝呢?还有夏芙拉!”萧文推开了很多人,而那些被推开的人也迅速让出了一条路。 “萧文哥哥,我没事的哟~”夏芙拉从艾莉莎身后招手示意萧文过去。 “萧文,听我说,萝丝只是异能量的消耗有些过头,没什么事的。”艾莉莎一把拉住萧文的胳膊,在他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之前最好先告诉他。 “什么意思?” “看见这个了吗?这是刚刚被冰元素冻住的,萝丝的水系异能。” “啊?她难道是用这个……”萧文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艾莉莎驱散了围观的学生,淡然道:“嗯,是啊,刚才的魔术式,那些雨能腐蚀物体的吧?但是如果同属性的水呢,它们就会混在一起向四周散去,再配上萝丝对水流走向的掌控,撑起了这面水墙一直挡在我们上边。” 看到萧文没有说话,艾莉莎便自顾自地继续说到:“萧文,刚才那个大到夸张的魔法阵是你干的吧?不错嘛,如果再晚一点的话,萝丝恐怕还在撑着这面水墙呢,在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受不了的。所以啊,回去之后多给萝丝一点奖励哦~” “嗯……哦,哈?!” 天空中的雨水全部凝固成冰晶,随着圆舞冰河术式的终结而一同消失,废墟之上的冰块也迅速融化成水渗进地面。 “总之,萝丝可是救了全班的同学啊,你没有表示的话,自然会有人来感谢她的。”艾莉莎捡起萝丝丢在一旁的蓝色断罪,因为没有使用时限,所以就算主人失去意识,它也会继续存在于这个空间。 “哈?算了,今天晚上给她准备点好吃的东西就可以了吧。比如苹果什么的,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萧文抱起萝丝,学院马上就要重建,这里也不可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好啊,你们先回去吧,开学的日期我很快就会告诉你们的。”艾莉莎把蓝色断罪交给夏芙拉,接下来就是她的工作了,向上级和协会汇报情况也会花上一段时间的。 …… “菲儿,看见兰和冰瞳她们了吗?”萧文抱着一盒牛奶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难得的放假,自己可不能浪费了。 “哦,她们说难得放假一次,出去旅游了,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哥哥还有萝丝了呢。”菲儿扔下手中的抱枕,站起身走向萝丝的房间。 萧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放假的第二天了,头一天晚上萝丝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芙娜去了她的三维空间也没能把她叫回来,得出的结果是萝丝的意识也处于沉睡之中。 “菲儿,怎么样了?” “不知道,哥哥你过来看看吧,好像有点……”菲儿的声音从萝丝的房间深处传来,语气很急切,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萧文放下手头的一切跑向萝丝的房间,蓝色的色调配上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显得格外清新,萝丝的长发不安分的伸出了被子,一直垂到地面上。 萝丝的被子处于湿润的状态,她的水系异能应该在什么时候发动过一次,不过脸色看起来不错,很红润,除了紧闭的睡眼有些不自然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事的,菲儿,等她醒过来就好了,我们出去给萝丝买点东西好不好?”萧文把手轻轻地放在菲儿的头上,似乎隐约感觉到她稍微地点了下头。 菲儿穿的很少,春天刚过半,便已经察觉到了夏日的炎热,这对于吸血鬼来说是非常致命的温度。 走在路上和菲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并没有发现身旁帝都的市民已经全部搬空,整座帝都里现在几乎只有零零落落的警察和其他行业的工作人员。 从商场买了一些菲儿要穿的衣服之后,时间已经渐渐到了中午,眼看太阳的位置越来越高,只好无奈地找一家小餐厅吃了个午饭。 “哥哥,如果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就不能召唤断宇了吧?”菲儿捏着筷子无聊地敲着桌子问道。 “嗯?应该不会的,你想啊,魔术团那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吧?在没有一次性解决掉我们的办法之前,利瓦布莱曼擅自发动战争的。”萧文似乎很了解利瓦布莱曼的性格,毫不迟钝地回答道。 “是吗~也对呢,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哥哥就算不用断宇都能解决呢。” “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啊,好啦,赶紧吃完饭去帮萝丝买点东西吧。”萧文指着菲儿手中刚刚咬了一半的汉堡,这家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售餐的都是机器在执行。 菲儿似乎感觉到了萧文的心情,有些好奇地问道:“哥哥,有什么事吗?菲儿看你的心情不太好,是在担心萝丝吗?” “啊,没有,只是稍微想起了一点其他的事。吃完了吧,我们走。”萧文下意识地遮掩道,自从修蕾克丝告诉了自己的事情之后,时不时的就会想起那些。 跟着菲儿一直在商场里逛到下午的四点多,手里的东西也逐渐多了起来,挂绳把手指勒的有些酸疼,但还是不影响什么。 “呼啊~这就是最后一样要买的了吧?”萧文退后几步,靠在护栏上喘着气问道。 菲儿数了一下放在地上的袋子,看起来够数:“嗯,是的。” “沃拉那家伙也跟去了啊,真是的,明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乱跑……”萧文从魔法空间里唤出冰蔷薇魔杖,从那场战斗之后,冰蔷薇似乎失去了力量,不过沃拉似乎不怎么关心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得到了新的能力。 “别墅的阁楼还是空着的,晚上菲儿打扫一下就可以了,虽然空间有些窄,不过沃拉的身材还是可以住的嘛~”菲儿从萧文手里接过几个袋子,总让他一个人拎着也不太好意思。 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夕阳的陪伴下回到了别墅的附近,这片树林已经再次生长的异常茂盛,夏天绝对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萧文回来了吗?”客厅传来萝丝的声音,这对萧文来说是个好消息,毕竟终于可以不要担心她了。 “嗯,萝丝身体感觉怎么样?已经没关系了吗?”萧文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墙边,换上拖鞋之后慢步走向客厅,“萝丝……你在干嘛……” 拐进客厅之后,发现一身是水的萝丝正呆呆地坐在地板上,她身下的地板也被水汽泡的鼓起了一大块。 “我不知道……好像,异能不受控制了……”萝丝的声音还是和平常一样,但是话语中多了一份的无助,看来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 “不受控制?怎么可能?”萧文扶起萝丝,手刚刚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一股冷气传遍全身,那种温度是冰,萝丝的异能正在慢慢变成冰! “哥哥……”菲儿在一旁不敢上前,看着几乎垂死的萝丝,她能做的只有相信萧文。 “萧文……好累,我想睡觉……”萝丝的声音突然变轻,靠在萧文的身上缓缓闭上双眼。 萧文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不对,应该说他从来没有对付水系异能者的经验,水系异能渐渐转化成冰,这可能吗?“难道说……萝丝在进化吗?” 每一个水系异能者都是会进化的,他们最终的归宿依然是冰系,就像是炎系异能者已经进化成了火系异能者一样,虽然有些远古异能者还处在进化的边缘,但异能终结是会进化的。 萧文这才意识到,萝丝身上的水并不是其他的液体,正是她体内的水系异能。它们正在慢慢排出,在进行异能进化时的换血,当水完全结成冰的时候,萝丝也就完成了从水系异能者到冰系异能者的进化。 “菲儿,能帮我接一下修蕾克丝的电话吗?我有些事要问她。”萧文没有擦除萝丝身上的液体,而是等待着它们渐渐变成冰晶。 “哦,知道了。”菲儿一脸不安地跑进房间,在找到手机冰拨通修蕾克丝的号码之后才递给萧文,“哥哥,萝丝她……” 8 “放心好了,她没事的。”的确,如果萝丝成功完成进化的话,那么比较受限制的水系异能就会转化成少了一个对手的冰系异能,在之后的战斗中也会有不错的效用。 “萧文,找我有事吗?”修蕾克丝接通了电话,她的身体看来修养的不错,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修蕾克丝,协会能查到关于异能者进化的资料吗?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帮我整理一下送过来?” “哈?要我给你送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出什么事了吗?” “不太清楚,总之你快点过来就可以了。哦对了,能帮我把西泽也叫上吗?” “哦,知道了。” 结束和修蕾克丝的通话之后,萧文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转头看着沙发上的萝丝,沙发的布料已经完全被水浸湿,并且在迅速的凝固中。 大约二十分钟后,修蕾克丝抱着一沓文件冒冒失失地从门外跑进来,由于萝丝刚才坐过的地面还没来得及擦,修蕾克丝脚下一滑,文件散落了一整个客厅。 “喂,你没事吧?那么慌干嘛,西泽呢?”萧文一把拉起修蕾克丝,同时捡起落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打印纸。 “他在协会有些任务没完成,所以让我先过来了。”修蕾克丝揉了揉撞到沙发角的腰,身上的绷带已经渐少,但稀稀拉拉还是能看到几根,“萝丝怎么了?” “不知道,看情况应该是水系异能要进化了,正好冰瞳她们今天出去旅游了,你晚上就住在这里吧,顺便帮我看一下这些资料。”萧文接过菲儿刚刚从地上拾起来的文件,上面沾了些许的水渍。 “进化吗?怎么在这个时候?”修蕾克丝一脸不解地问道。 萧文摇摇头:“具体不太清楚,但是有可能是因为萝丝释放了过多的水系能量,冰系异能觉醒之后才会替换进化的吧。” “是吗……不过,水系进化成冰系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呢。” “为什么?冰系是水系的天敌吧?这样萝丝就用不着害怕那些冰系的异能者了啊。” 修蕾克丝摸了摸萝丝身上的冰晶,看起来的确像是在蜕变一样:“我的意思是环境不允许萝丝做出这样的选择,萧文你知道的吧?水系异能者进化之后已经过了八十年,他们在那个时候进化是因为选中了当时的环境。现在可和八十年前不同,帝都人口的大量迁徙,异能者的兴起……虽然我不知道那些远古异能者那时进化的想法,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萝丝可能会因为不适应从水系转化的冰系而死掉的……” “死?怎么可能,只是进化而已吧。”萧文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萝丝,她身上的冰晶似乎越结越多,有种把整个人都包进去的感觉。 修蕾克丝并没有试着阻止萝丝,而是因她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萧文,最好不要让她继续了,想想办法先停下萝丝的进化吧。”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心里听了修蕾克丝的话之后还是有些打颤的,也对,萝丝就算不是冰系异能者也已经很厉害了。 “喂,萝丝,醒醒听我说话!”萧文快速拍掉萝丝身上的冰晶,不断地摇晃着她的身体,“菲儿,帮我封住萝丝的意识,不要让她回去。” “嗯,知道了。”菲儿从茶几上摸过一张扑克牌,只是留住萝丝的意识,那么就需要先唤醒她的意识,“自定义魔术,嵌入因子,展开!” 一张漂亮的魔术式盖在萝丝的身上,而她刚刚醒过来的意识也被迅速扣住。 “萧文……不要,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求求你……”面对萝丝恳求的声音,萧文不得不继续制止。 “萝丝,能稍微控制一下异能吗?只要一下就好了,来吧,试着用水系的异能。”萧文不断的引导着萝丝的异能释放,大概只有这样才会把刚刚清出体外的水系异能重新唤醒。 萝丝困难的点了点头,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手指略显疲惫地微微抬起,一道小型水波迅速凝聚起来。 “咯、咯……” 刚刚凝聚起来的水波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冰冻结,冰球掉在地上碎成粉末,之后便缓缓受热变成水流向一边。 “到底进化到什么程度了啊……”萧文看着令人头疼的冰块,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凝固的话,进化的进程恐怕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哥哥,萝丝的意识在抵抗,她好像很难受,要不算了吧……”菲儿操控魔术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有些不忍地看着萝丝的脸颊。 “萧文,已经晚了。”修蕾克丝猛地把手搭在萧文的肩上,“我不知道萝丝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你要知道,水系异能者不会无缘无故就进化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不能阻止了吗?呐,修蕾克丝,能告诉我八十年前水系异能者进化时候发生的事情吗?”萧文示意菲儿收回魔术式,自己也把手从萝丝身上松开。 修蕾克丝抓过放在桌子最顶部的一份文件,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是这里面全部记载过了,整理资料的时候顺手带过来的,看来起作用了呢。” “嗯,菲儿你去找毛巾擦一下萝丝的身体吧,那些水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出来了,这样下去她会感冒的。”萧文接过修蕾克丝递过来的文件,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翻看起来。 …… 2059年,世界上存在着四种不同属性异能者,他们的发现引起了全球的注意,而那些属性分别是:水、炎、雷、风。 从那一年之后,世界各地的异能者纷纷觉醒,而觉醒的人数也几乎超过了人类的三分之一。人们为此庆幸之际,从地球的地心传来一阵谁都没见过的波动,那种波动没有造成任何损失,而是在地球的外面,宇宙之中凭空产生了几个类似地球子体的行星。 这一事件的发现,让人类不得不去研究那些分裂出来的星球,经过一年的各种研究,科学家们发现,那些星球上有着和地球共同的特点,就是有空气和地心引力。作为人类新的生存场所,各国都开始向分裂出来的星球迁徙,而人类的数量也因为它们的发现而急剧增多。 然而在人口重度迁徙的过程中,人类并没有发现,曾经的地球,也就是那些异能者出现之前的地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这个时候,异能者们感受到了进化的力量,他们决定将自身的异能转换成更加适应新地球环境的能力,当然在那个时候也有很多无能进化者,他们的力量不足以进行异能者的进化,所以被环境所限制,一直留在之前地球的环境适应状态。 2061年初夏,世界各地的大部分异能者已经经过了进化的洗礼,接下来他们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被环境所限制,相同的,没有进化的异能者们,也只能继续呆在地球上,而他们所适应的环境,仅仅是试着习惯两年前的地球而已。 炎系异能者的进化,通过去除炎的水分,使其成为更加干燥的能力,也就是常人说的操纵火焰或者意念点火者。这种能量可以加大炎系异能者进化之后的生存能力,在新的环境中去掉一些多余的分子,就是火系异能者。 而雷系异能者的进化,只是将看不见的轰响和爆炸转化成了对立的闪电。说实话这种异能并没有不适应环境,而是因为另一种原因才发生的进化。 在地球分裂出多个子行星之后,雷系异能者便受到了波动的影响,被动地进化为电系异能者,没错,所以雷系异能者没有一个保留住了之前的异能,一个不落地进化了。 水系异能者的进化,在水因子中产生了可以加速冻结的力量,他们可以操控这种能力按照自己的喜好和异能强度释放出大量的冰元素,这就是水系异能者的进化,冰系异能者。 就像是上帝玩的游戏一样,风系异能者似乎被判断没有影响到程序,无论在新的环境还是旧的环境,都能很好的适应下来,所以并没有给予他们进化。 2064年,地球的人类,包括地球子行星的人类共同意识到,那些之前没有能力完成进化的异能者,也通过一些原因渐渐转化过来。不过,那毕竟是大部分,还是有一小部分的人类并没有完成进化。如果说进化者是感受到了神发来的信号,那么无能进化者则是直接被上帝抛弃,他们没有被赋予这项权利。 物竞天择,那些无能进化者只不过是位于食物链最低端的人,而那些进化者所拥有的能力,已经完全克制了他们。水会结成冰,炎会被稀释成火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异能者们,不,应该是人类处在上帝的棋盘上,随时都会被给予进化,没有进化的人呢?只不过是上帝用过的废子罢了。 …… 最终,萧文还是没有阻止住萝丝的进化。看完这些资料之后他才知道,水系异能者进化成冰系异能者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相反的,他们是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被调换了异能。 进化者的条件,只是为了适应新纪元的生活而已。那么萝丝突然的进化,从一定的说法上,已经脱离了地球运转的轨迹,这个时候的突然转变,只会引起她身体上的不适应,就像是鱼离开了水,鸟没有了翅膀一样。 “萝丝,能听见我说话吗?”萧文试着握紧萝丝的手,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冰凉,而是渐渐产生了一些温度,和正常人一样的体温正在慢慢回升。 “嗯……”萝丝缓缓睁开眼睛,只是身体上还有一些累,其他的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修蕾克丝说的变化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 “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睡觉……” “……” 一旁的修蕾克丝早就看不下去了,一把拽过萧文道:“你干什么啊,让她先睡一觉再说嘛,现在的状态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们再看看萝丝的情况,那个时候她的异能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哦,好吧,那我先把她送回去好了。”萧文抄起萝丝的细腰,轻盈的体重和柔软的身体再次接触到手掌,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认真体会过了呢。 翌日,晴空万里,真是个出行的绝佳时机,而冰瞳她们所在的劳德里大陆不知道是什么天气呢,作为异世界大陆的风景之国,那里的天气应该不会差。 萧文早早地推开了萝丝房间的门,本以为在床上的萝丝已经换好了衣服,似乎是在等着自己的到来一样。 “萝丝……你,饿吗?”萧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慌忙问道。 “嗯,有吃的吗……”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其中不夹杂一丝多余的感情。 “额,有,等下我给你拿过来。”萧文关上房门,靠近萝丝之后问道:“在这之前,萝丝,有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说,异能之类的。” “啊?没有,萧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萝丝似乎没有昨天的记忆,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有没有记忆都很正常。 萧文正色道:“昨天晚上萝丝的水系异能突然失控,然后发生了进化,就是这样。” “进化吗……”从萝丝的表情上,看起来她早就知道了自己要进化的事情,“没有了吗?” “诶?还有什么?” “没事了,”萝丝噘着嘴看向萧文,一只手捂着肚子,“萧文,好饿……” “哦,我马上就去帮你做早餐!”萧文迅速打开房门冲向厨房,那里有菲儿剩下的三明治材料,用这些东西应该能很快地做出一份早餐。 一刻钟后,萧文端着托盘回到萝丝的房间,她正坐在窗户旁边望着外面的风景,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嗯~好热啊,”萝丝摸了摸刚刚热过的热果汁,突然抬起手,“加点冰块就好了……” “咔、咔……” 随着萝丝手指的舞动,三个不同大小的冰块尽数落入杯中,然而萧文的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萝丝……用这个异能没事吗?” “不知道,进化之后第一次用,不过看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 “怎么可能?”萧文低下头回想着修蕾克丝的话,不可能存在那么快的适应能力,萝丝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9 在萝丝身旁发了很长时间的呆,大脑一片空白之际,修蕾克丝突然推门而入,看到恢复的差不多的萝丝之后松了一口气。 “萧文,我想跟萝丝说点事情,可以吗?”修蕾克丝靠在门板上,一本正经道。 “哦,可以,要我出去吗?”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吧,正好也能帮一下萝丝。”修蕾克丝见萧文和萝丝都没有拒绝,径直走向不远处萝丝的床,“萝丝,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对你的异能进行观察,从水一下子变成了冰你也不太适应吧?嗯……练习的对象嘛,就是萧文了,用什么异能打他都没问题的!” “诶?!我?为什么是我!”萧文瞬间从椅子上蹦起来,双手摁住修蕾克丝的肩膀猛烈的摇晃着。 “因为你对冰系有一定的抗性啊,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吗?”修蕾克丝阴险的笑了一声,轻轻推开萧文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哦,是吗?那我要怎么做?”萧文想了想修蕾克丝说的的确也没错,毕竟萝丝才刚刚进化,使用的异能应该也不会多强才对,加上自己对冰属性的抗性,肯定能顶住。 修蕾克丝抱起双臂,道:“不能攻击,只需要承受萝丝的异能打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可以防御吗?” “不能!” “……” 看了一眼时间,才是早晨的八点半,这个时间对萝丝进行训练的话,就当是自己的晨练了。 来到别墅的后山,菲儿也好奇地跟了出来,站在修蕾克丝身旁静静地看着两人的训练。 “好啦,萝丝,你可以用一切方法攻击萧文,我会在这里记下你的异能波动,时限是半个小时。OK,开始!”修蕾克丝从魔法空间里取出一支笔和一个带夹板的记录册,同时让菲儿开始了计时。 “喂喂喂!半小时啊,你想让她打死我啊!”萧文一脸不满地想要找修蕾克丝的麻烦,但萝丝的第一个异能已经迅速地甩到了自己脸上,右脸颊被冰块砸的生疼,虽然没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但是痛感还是实实在在的。 “修蕾克丝,可以用禁剑吗……”萝丝一边释放着异能,一边绰绰有余地转头问道。 修蕾克丝点了点头,同时笑着对萧文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萝丝,千万别留情哟,这家伙撑得住呢!” “哦,知道了。”萝丝稍微停了一下对萧文的异能攻击,双手高举过头,迅速念出禁剑的召唤咒语:“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萝丝……这个我可挡不住啊,别听她的……啊!”萧文侧身闪过呼啸而来的一道由冰霜组成的利刃,看着冰刃没入树干的深度,这种攻击如果打在自己身上恐怕早就拦腰砍成两半了。 “萧文,别乱躲……我打不中了……”萝丝调试着蓝色断罪和萧文之间的距离和角度,似乎不砍中他就不罢休一样。 “谁要你打中了啊!呐,修蕾克丝,我可以躲的吧,要不然早就被她砍死了!”萧文向右方跳出,躲开了萝丝下一道冰刃之后迅速向修蕾克丝寻求支援。 “哦?嗯……好吧,萧文可以躲掉萝丝的攻击,同样的,萝丝也可以预判他的行动。好啦!训练继续!你们两个都加油啊!”修蕾克丝仿佛看电影一样喝着彩,手中的笔杆却丝毫没有停下过,看来她就算分心也能捕捉到萝丝的异能量波动。 “好过分……”萝丝将蓝色断罪猛地插进地面,同时把右掌所凝聚的冰元素瞬间打进禁剑的剑柄,“吾之刃,冰之女皇的突刺……” 萧文稍微怔了一下,这个招式自己从来没有见萝丝用过,一定要万分小心,现在的她已经把自己当成假想的敌人了,就算是用再强的攻击都不足为奇。 “哧——” “什么!”脚下突然冒出一股寒气,一根冰刺陡然钻出地面,带起一片泥土之后正好戳穿了萧文裤子的一角。连反应都来不及,这根冰刺出现的速度太快,就算意识到之后做出了反应也不一定能成功躲过。 “吾之刃,霜牙之咬,第三式——莲……”萝丝没有给萧文其他的躲避时间,而是拔起蓝色断罪一把扔向天空。 蓝色断罪接触到天边空气的一刹那,看似一朵冰莲的刀刃迅速划过萧文萧文的左臂,尽管已经用心去躲避萝丝的攻击,但无论如何总是比她慢了一步。 “呃……”萧文看了一眼蓝色断罪所溅射的冰花在左臂上留下的伤口,并不是太深,但是那种刺骨的寒冷竟然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不得不驱动体内的炫力进行修复。 血很快便从左臂的袖口滴在地面上,眼前的萝丝很恐怖,就像是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一样舞动着蓝色断罪,那种冻结灵魂将其抹杀的冰霜,在她的操控下竟然如此犀利! “异能量增强了,这个是……”修蕾克丝没有去注意战斗,而是一直盯着自己所画出的萝丝异能的波动,现在已经达到了之前水系异能的巅峰,但是现在属于冰系异能者的她,应该还可以释放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菲儿一脸担心地看着萧文,虽然她知道这是他和萝丝的训练,但也不希望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受伤。 不久之后,萝丝锋利的剑刃在萧文身上留下了第二道伤口,这时修蕾克丝才意识到,如果异能超出了进化之前的力量,那么是不可能被身体所允许释放的,那种力量不可能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萧文!现在解除你的限制,好好跟萝丝打一场吧!”修蕾克丝停下了手中的笔,大声地冲着萧文喊道。 修蕾克丝并不敢告诉萧文实情,一旦影响到他的心绪是不可能放开手去战斗的。如果用这种方式的话,说不定会将这场战斗更加安全一些的进行下去。 “哈哈,好啊!终于来了啊,吾之剑,名曰——断宇!”萧文右手做出握住剑柄的动作,但断宇却迟迟没有出现,“切,忘了爱那家伙……呃啊!” 身形一滞之际,萝丝的第三刀已经划过了自己的胸口,看来她对距离的掌握并不是多么熟悉,只是勉强划破了自己的衣服而已。 “诅咒的原罪,化吾之利刃,罪恶的深渊已经打开,吾之血液将引导你的方向!出来吧,布洛瓦女王的最终恐惧!”黑刃逐渐定型,就算不用断宇也应该能靠它和萝丝拼上一场。 “吾之刃,霜牙之咬,第七式——斩……” 蓝色断罪忽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剑意,似乎要将这里的一切全部冻结一般的寒气瞬间弥漫了整场战斗,树林之间开始挂上冰霜。 萝丝从原地猛地跳起,手中的剑刃快速斩落。而萧文也不会不理智到直接用最终恐惧去格挡蓝色断罪的攻击,而是算好萝丝的距离之后瞬间向后跳出。 “轰!” 蓝色断罪将地面破出一道裂痕,被斩开的间隙也在迅速地以冰的形式冻结着,看来刚才那一击如果砍在最终恐惧上,恐怕会直接把它也冻住。 “第九帝王的诅咒……不行……”萧文将铠甲凝聚之后快速解开,萝丝手中的是禁剑,也是受诅之物的天敌,不可能用它进行防御措施的。 “圣光的女王,闪电的王座,冰霜的剑刃,诅咒的原罪,毁灭的镰刀,火焰的长枪……此刻,听从我的召唤!魔力汇聚于剑,继承断宇的意志!萨玛莱蒂斯之圣剑!” 黑刃的外层聚起数道光芒,充斥着魔法气息的术式刹那间便击碎了萝丝的下一次攻击,碎冰散落的同时,萧文趁着产生的冰雾做掩护,持剑猛地刺向来不及反应的萝丝。 “叮!” 萧文的脸色大变,本以为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蓝色断罪厚重的剑身挡住!萝丝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杀意,“吾之刃,沧蓝!” “什么?!”萧文试着撤下抵在蓝色断罪上的圣剑,但这时才发现圣剑的前端早就被蓝色断罪所释放的冰霜冻结,而那股冰霜正不断地向圣剑的剑身蔓延,眼看就要把整个魔法式全部吞没。 “咔!” 冻结到剑柄的冰霜突然开裂,萝丝的脸上还是一副平淡的表情,仿佛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一样,随着冰晶的崩裂,缓缓露出了一把纯黑色的长刃。 “萝丝……把魔法式破坏了吗……”萧文睁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最终恐惧,刚才包裹在外层的萨玛莱蒂斯之圣剑已经不复存在,用异能破坏魔法,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吾之刃,霜牙之咬,终式——冰……” 令萧文意想不到的是,蓝色断罪并没有直接进行攻击,而是从萝丝的背后猛地窜出两条冰霜组成的巨蟒,尖锐的毒牙大概有人身那么粗! “萧文!”萝丝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修蕾克丝的预想,她也开始担心起萧文的处境,那种状态的萝丝,以他的能力,在没有断宇的情况下,能赢吗? “死吧……”萝丝的粉唇微张,手中的蓝色断罪随着冰蟒的舞动而迅速斩落。 萧文完全做不出挡住这个攻击的招架,看来想取的这场战斗的胜利,必须要对萝丝下手了,只要她失去意识,这两条冰蟒也应该会随之消失。 “闪耀的一刻剑,开启!阿尔特之刃,强行破甲!” “喝啊!”萧文用力跳起到冰蟒头部的高度,将附加了一刻剑效果的最终恐惧快速刺出。 “嘭!” 冰蟒突然长大了嘴,以极快的速度一口咬住最终恐惧的剑身,而另一条冰蟒也趁着这个机会发动了迅猛的攻势。萧文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撤出或者是格挡,自己已经输了。 “破坏魔术,展开!” “自定义魔术,劫火二式,展开!” 火舌迅速窜上冰蟒扭动的身躯,但那写冰块却迟迟没有融化,菲儿吃了一惊,不断地加重着魔术的力量。 “终结一切的光芒啊,斩杀她吧!”修蕾克丝眼看形势不对,松开手中的记录本同时朝着萝丝发出一道白色的魔法弹,虽然威力不大,但是总能起到一些作用。 “修蕾克丝,怎么回事?!”萧文也发现了萝丝的异常,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空洞的黑色所填充,“这不是萝丝的异能!” “当然了,赶紧想办法把她从那边拽出来,否则会被异能吞噬的!”修蕾克丝拍拍菲儿的肩膀,示意让她在这里维持住劫火二式的魔术,而自己瞬身到萝丝身旁,将手中刚刚凝聚的魔法术式尽数打入她背后冒出来的冰蟒体内。 “亚瑟之王,化吾之利刃,清扫障碍!”冰蟒的鳞片突然冒出耀眼的光芒,数把由光芒组成的利剑瞬间贯穿了它的身体,碎成冰块散落到地面上。 “吾之刃,冰霜女皇的突刺……”萝丝淡然地抬起蓝色断罪,以极快的速度挥向身旁的修蕾克丝,“刺穿她。” 修蕾克丝见其中的目的完成,侧身躲过从地面扎出来的冰刺之后反手聚集一团魔法能量拍向萝丝的后背。 在修蕾克丝的掌心即将碰到萝丝的身体时,就像是将魔法全部打入空气之中一样,完全没有击中的实感,而萝丝的脸上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躲过去了吗……” “吾之刃,镜水半月斩,强化能力,终结……” 修蕾克丝深知自己已经躲不过这一次的攻击,另一侧的萧文也被冰蟒限制住,不可能过来帮自己,看来真的要硬扛住萝丝的剑了。 “呼——” 冲天的火光将萝丝刚刚唤出的幻象击得粉碎,而跟着幻象一起毁灭的还有萝丝背后的冰蟒,不知名的火焰似乎烧散了一切,只剩下空地上的萧文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影。 “怎么?没把我的异能当回事吗?看来有空要多给你一点长记性的空间了啊!”西泽熄灭手中的另一团火焰,冲着萧文呵斥道。 “西泽?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有任务吗?”修蕾克丝显然也没料到西泽的出现,问道。 “你以为我是谁啊?虽然现在比你低了一个级别,但是千万别小看我的异能啊。”西泽迈着步子走向萝丝,她一时没什么反应,就像是断开了和异能的连接一样,“那么,这孩子怎么了?” “西泽,你要干嘛?喂!”萧文看着西泽捏在手中的火球,似乎对萝丝很不利的样子。 “萧文,别过去!”修蕾克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拽住了自己的胳膊,而一旁的菲儿也停下了手中的魔术,仔细地看着西泽接下来的动作。 10 萝丝的动作完全定格,似乎连异能量的波动也丝毫没有反应,西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才决定将凝聚多时的火焰狠狠地拍在她的身上。 “西泽,你!”萧文冲破修蕾克丝的阻拦,一把揽过萝丝即将到底的身体。 “别担心,只是帮她封住了异能而已,那种力量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刚刚进化的异能者怎么能一次性使用那么多异能啊。要想让萝丝成为真正的冰系异能者,接下来就要让她一点点的觉醒自己的力量了,从最基础的开始。”西泽转身向后走去,挥动着手即将离开的一瞬间却被萧文叫住。 “你现在去哪?” “笨蛋,当然是去执行任务,我可是从任务里抽了一点时间才来帮你们的,那么,下次见了!”西泽的身影突然虚化,看来已经利用异能移动了很远的距离。 看着萝丝再次陷入昏迷,萧文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至少她不用在做出那么危险的事情了,那种冰系的异能连自己都没办法控制,更别说刚刚进化的她了。 “对不起啊萧文,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修蕾克丝缓缓靠近萧文,轻声道。 “没事,修蕾克丝没有错,错的人是我,如果我能再强一点的话,萝丝就不会这样了。”萧文抱着萝丝从地上站起身,招呼着菲儿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 夕阳的余晖已经渐淡,留下的只有夜幕即将降落的孤寂感。 “萧文……呃,疼……”萝丝试着从床上坐起来,但是肩胛骨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萝丝你慢点,就这样躺着就好,不要乱动。”萧文注意到醒过来的萝丝,用多余的枕头在她头下垫起来一些高度。 “我怎么了……” “你早上在训练的时候被体内的冰系异能控制了,幸好西泽帮你把那个力量封住,否则我们几个恐怕都被你干掉了啊~”萧文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容,毕竟那些行为也不是萝丝的意愿。 “哦,萧文没事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事的吗?好啦,今天好好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为了更加适应冰系异能,萝丝就要从异能的基础开始训练了,你那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把那些力量控制住的吧?”萧文的眼中透出一丝期望,一种让萝丝无法拒绝的期望。 萝丝稍微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在这休息吧,我去看看菲儿的饭做好没。”萧文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夜幕也挂上了大半个天空。 看着萧文离开房间,萝丝突然感到一丝无力感,床头的苹果散发着新鲜的清香,但是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伸手拿起它了。 萝丝用双手抓住被子的一端,用它遮过鼻子的部位,大概这样就能抑制住自己对于喜爱食物的渴望了吧。 …… “很好,做的不错,休息一会儿再进行下一个训练吧。菲儿,能帮我拿点水来吗?”萧文把手放在萝丝的头顶,看她似乎也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哥哥,还要继续吗?已经两天了,一直都在重复一个动作吧?”菲儿端过三杯饮料,看来她把自己的那份也算进去了,真是个不会吃亏的家伙。 “没办法啊,修蕾克丝给我的任务目标就是这样的,说这样就能帮萝丝一点点的觉醒体内被封住的冰系异能。”接过菲儿递来的饮料,天空中的太阳已经顶到了别墅上,正午的时光还是像往常一样悠闲。 零岚学院那边的重建似乎很顺利,破损的教室和其他宿舍都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还好那天学院的学生都去其他地方实践了,否则真的会被这场灾难卷进来。 昨天晚上冰瞳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异世界的风景很好,所以回家的时间又往后拖了一些,难得她们那么有兴致,萧文一个人和菲儿萝丝在家里也挺舒服的,没有了多余的吵闹真是太清闲了。 “萧文,我休息完了……”萝丝站起身,离开了遮阳伞的阴影部分。 “啊?那么快啊,好吧,我看看,嗯……接下来萝丝就试着用冰系的异能召唤禁剑吧,如果能成功的话,就离完全觉醒很近了。训练时间嘛,五天好了。”萧文靠在椅背上看着修蕾克丝给的任务目标,一旁的菲儿也好奇地探过头想看个究竟。 “诶?哥哥,这上面不是写的两天吗?为什么……” 没等菲儿话说完,萧文便打断道:“菲儿你知道的吧,萝丝的异能和其他人不一样,恐怕她是水系异能者中最后一个进化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就不能和普通异能者相提并论了,修蕾克丝那家伙也很省事啊,给了我一份三十年前的训练资料~” 萧文把本子扔到桌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训练的萝丝。菲儿够到训练本的边缘,稍微晃了下身子才拿到手,而那上面不起眼的日期竟然是2110年10月5日,如果是一般人拿到它估计是不会注意到那个日期的。 “哥哥根据进化的时间给萝丝多加了三天的训练吗?” “嗯,是啊,毕竟这样做也会安全一点嘛,萝丝再被那种异能操控一次的话,我可不保证有人能打得过她。”萧文一脸期待地盯着萝丝手中刚刚召唤出来的巨剑,她的样子很吃力,异能被封住的情况下能召唤出禁剑已经是极限了。 “菲儿,禁剑是魔法术式对吧?”萧文突然转头问道。 “嗯?是啊,怎么了?” “那那么说,萝丝和幻夜也是异能者和魔法师的结合喽?”萧文满不在乎地说到,怎么说这种事情已经不稀奇了,毕竟自己就是个例子。 “不是,她们还只是单纯的异能者而已。”菲儿换了个位置,似乎是想让自己进入到萧文的余光中一样。 “诶?为什么,菲儿你之前不是说能召唤禁器的都是魔法师吗?” “也不都是啦,哥哥只是个例外而已。怎么说呢,禁器的召唤实际上就像是魔导书一样,就连普通人念完咒语都能启动里面的力量,所以就算是异能者也可以召唤它们。哥哥嘛,是因为有魔法创造使的体质,所以才能算异能者和魔法师的结合,很遗憾呢,没能找到同类哟~”菲儿眯着眼睛笑道,同时注意着萝丝的情况。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召唤蓝色断罪,按理说一个丧失所有能力的异能者只是召唤一次就会很累了,虽然萝丝看上去也累的不轻,但是她好像在硬生生地克制着疲倦。 “呼、呼……”萝丝似乎已经撑不下去了,杵着蓝色断罪的剑柄大口地喘着气。 “哥哥。” “没事的,不用管她,如果连克制使用禁器时的精神力都没有的话,是不能算完全恢复的。菲儿你应该还记得吧,萝丝的禁器,是可以无视时限无限加持的。”萧文拦住想去扶一下萝丝的菲儿,轻声道。 “哦,我知道了,那萝丝不会有事吧?在这种身体状况下这样频繁的召唤禁器,会顶不住的。”菲儿虽然有萧文的话作为支柱,但还是一脸担心地看着再次站稳身形的萝丝。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青色光芒一次比一次弱,看来萝丝的力量也已经发挥到极致了,不停的召唤再收起,的确对精神力有着很大的负担,禁剑的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驾驭的,而萝丝现在的状态,只是比普通人在肉体上坚强一点而已。 “呃……吾之刃,名曰……” “萝丝!”看着体力透支倒在地上的萝丝,菲儿似乎顾虑着什么,并没有上前去帮她。 “菲儿,相信她,以前的那个萝丝,会回来的。”萧文打开放在桌子上的训练本子,胡乱地翻看了几下便再次合上扔在一边。 夕阳渐渐露出了头,萝丝的训练也在即将来临的夜幕之中暂停下来,耗费了相当多的精神力和体力的她,剩下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回到房间再休息,只能就近趴在沙发上。 “萝丝,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异能的封锁被冲破的迹象?”萧文蹲在沙发旁边,盯着萝丝半睁着的眼睛问道。 萝丝略显困难地摇摇头道:“没有,和昨天一样,只是感觉对异能的感应稍微增强了一点……” “嗯,那也不错了,接下来的四天里只要能保持以前那种禁器的状态就好。”萧文摸了摸萝丝的脑袋,站起身坐在她空出来沙发的部分。 “萧文……” “嗯?” “困了。” “要先吃饭再睡觉啊,喂,你别擅自就……睡着啊……”萝丝轻柔的呼吸声已经传到耳畔,看来现在再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哥哥,怎么了?饭做好了,哥哥和萝丝快过来吧!”厨房里的菲儿似乎也听到了客厅的动静,从厨房伸出一只炒勺示意着什么。 “不用了,萝丝的那份先放在冰箱里吧,给她当早餐好了。”顺手把身上的衣服披在萝丝身上,萧文站起身走向餐厅的方向。 没过多久,菲儿端着简单的食物来到餐厅,虽然样子不是很好看,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这种菜不能跟冰瞳那种家伙比,赛玛利亚的公主会做饭已经是件很稀奇的事情了。 “哥哥,这几天很安静呢。”菲儿吃到一半突然看着萧文背后的玻璃落地窗说道。 “哈?当然了,家里少了那几个人肯定安静了不少嘛。”萧文并没有在意菲儿的话,只是迅速而猛烈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不是啦,我是说魔术团那边这几天都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呢。” “嗯?”萧文停下手里和嘴上的动作,说起来好像的确很长时间没有魔术团的动静了,按理说这几天应该是他们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才对,“除非……利瓦布莱曼找到比我们更有意思的东西了吧,否则他不可能放弃我们的。” “嗯,和菲儿想的一样,不过,能有什么比魔术书更能提起他的兴趣啊?”菲儿放下碗用嘴咬着筷子的前端问道。 “谁知道呢,不来最好,等萝丝恢复异能之后就没那么容易被他们偷袭了。”萧文对这件事的关注度极低,只是几秒钟便没了兴趣。 ……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这是萝丝第四十四次召唤蓝色断罪,从她的样子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吃力就能迅速完成对禁剑的召唤术式,而急剧消耗的精神力也下降了不少。 “嗯,看来五天有些长了啊,好了,这一项训练就先到这吧。”萧文突然拽住想要再一次召唤禁剑的萝丝,“下一个训练……” “什么嘛,躲在这做训练啊,团长那家伙竟然给我那么无聊的任务!”别墅的楼顶突然传来让人不爽的声音,极其浑浊的声线。 萧文顺着声源望过去,一名满头红发的男子正双手插在口袋里俯视着自己,胸前隆起的肌肉很结实,就算是隔着两层衣服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身体的壮实。 “你是谁?”萧文心中突然一紧,爱不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对方和自己开战的话,缺少了断宇的力量自己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我?好吧,介绍一下,幻想魔术团五星之风——乔?耶里姆,庆幸吧,对于一个死人来说,能知道我的名字简直是奇迹吧?”耶里姆突然从楼顶跳下,落地时的震感附带着强大的力量,果然那些肌肉不是白炼的。 “萝丝,后退,不要过来。”萧文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身后的萝丝,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可以参加这样的战斗。 “可是萧文……”萝丝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这时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召唤禁剑的力量已经用掉了很多,“我知道了,你小心点……” “哥哥!自定义魔术,劫火二式,展开!” “轰!” 火舌迅猛地冲击在耶里姆的身上,但是看起来没造成什么伤害,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掸去了落在肩膀上的灰尘,并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从房间里跑出来的菲儿。 “那个魔术,是薇列的魔术书里面的术式吗?看来你还没有练到家呢,不过啊,那本魔术书很快就是我的了。”耶里姆将胸前的领带猛地一松,而领带也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应,直直地扎进一块岩石之中。 “什么!”萧文仔细地看了一样领带的材质,只是很普通的布料,“这样啊,用风系的魔术吗?把领带当做魔术道具,附加在上面的风就能轻易地带着它切近石头里面。” 11 “眼神不错嘛,以前有三个人都看穿了这个把戏,可是他们都死了,知道为什么吗?没错,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实力啊!”耶里姆丝毫没有犹豫,抬手劈出一道青色的风刃。 “别躲啊!要不然,打到那边的女孩身上就不是那么好玩了,我这个人啊,对女性一般都是很温柔的,不过嘛,你就另当别论了。”耶里姆抓住萧文下次闪避的空隙,朝着他的落脚点发动了下一次攻击。 “破坏魔术,展开!” 眼看必中萧文的风刃凭空碎裂,同时一旁的菲儿也传来了沉重地喘息声,看来她想要破坏耶里姆的魔术也需要很多的力量,刚才已经一次性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破坏魔术上。 “你这家伙……你的魔术道具到底是什么?”菲儿在喘息之余迅速问道。 “哈?德古拉的小女儿,我刚才应该有说过吧?我是五星之风,这里的空气,对于风系魔术的作用,你不会不知道吧?”耶里姆停止了攻击,一副挑衅地表情看着菲儿。 “哥哥,小心周围的……”菲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做出破坏魔术的动作,但是从另一边溅出来的血液让她彻底傻了眼。 萧文身旁的空气高速转动起来,只是一瞬间便划破了他身上的大部分皮肤。鲜血洒了一地,萧文的眼中透露着无比的惊讶,但是剩下的生命力还勉强可以坚持一下。 “嗯?还活着啊?不错嘛,果然比其他人不一样,之前的家伙,在这一招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死了!”耶里姆的嘴角稍稍上翘,全身的肌肉以为兴奋而咯咯作响。 “咳……喂,别那么嚣张啊……”萧文颤颤巍巍地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血也因为震动而再次流出来一大滩。 “哥哥……自定义魔术,劫火三式,展开!”菲儿从腰间抽出一张扑克牌,启动了术式之后一把甩向耶里姆。 焚烧着空气的大片火焰迅速逼近耶里姆,而这时耶里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诧异,随后便用身体硬生生地抗住了菲儿微弱的魔术。 “控制不住火对吗?”萧文阴笑着看向耶里姆的左手,烧伤的痕迹就算是魔术师也抵消不掉。 “你……” “知道为什么吗?”萧文一步步地逼近耶里姆,每挪动一步,身上的血就多洒出来一些,“因为啊,火焰里,是没有空气让你操控的……” “什么?!”耶里姆终于显露出了慌乱,自己的魔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看穿。 “也就是说,只要被火燃烧了附近的空气,你连防御都做不到对吧?”深蓝色中长发遮住萧文的眼睛,耶里姆从这个位置什么都看不到。 “那么,试试这一招吧……吾之枪,名曰——赤露!”萧文的眼睛突然迸出一股红色幽光,而配合着这道光芒的产生,一杆漂亮的红色长矛紧紧地捏在手中。 “切,算了,看你那个样子也……呃啊!”没等耶里姆的话音落下,赤露的枪尖已经完全贯穿了他左边的肩胛骨。 “我这个样子?身体里少了一些血,移动速度可是很快的啊!”萧文发疯似的单手挥起赤露在耶里姆胸前留下了两道狭长的血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耶里姆的语气有些害怕,眼前的萧文仿佛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变成了一头疯狂杀戮的野兽一样。 “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呼——” 一阵旋风刮起,耶里姆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看来他的魔术不仅能用来攻击,逃跑上也是一流的快! “呃……”萧文手中的赤露突然消失,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他的身体也直直地栽倒下去,“还好时间够啊……” ... 身上的伤口突然一暖,随着菲儿的力量开始愈合,这种对力量的把控她已经越来越熟悉了,就连治愈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萧文,你没事吧?”萝丝看着耶里姆离开之后才缓缓靠近萧文问道。 萧文甩了甩手中赤露留下的红光,咧着嘴笑道:“哈哈,我怎么可能有事啊,多亏了赤露我才能击退那家伙啊~” “哥哥,刚才的是断宇三刻剑的能力吧?”菲儿维持着手中的治疗,试着问道。 “嗯,取缔之三刻剑,可以把我见过的禁器暂时借给我用一小会儿,不过这个能力我还没办法持续太长时间,刚才也算是碰巧才吓走了耶里姆。”萧文摸了摸不远处的血迹,这真的是自己的血吗?原来在刚才的那一会儿已经损失了那么多啊。 “哥哥什么时候开启的三刻剑?好像没跟菲儿说过嘛。” “啊,这个是我昨天晚上才感知到的新力量,不知道是不是爱那边的原因。本来想等今天早上起床之后再告诉你的,但是顾及萝丝的训练就把这件事忘掉了。” “萧文,最后一个训练是什么?”萝丝跪坐在萧文旁边,看起来她非常想获得力量。 “最后一个吗?其实也很简单了,用冰系异能附加在禁剑上,做出禁器魔法。” “哦,是吗……”萝丝唤出蓝色断罪,低头在它的剑身上轻语着什么,随后双手一旋,将蓝色断罪高速抛向天空,“吾之刃,给予敌人以极冰的酷刑,冰霜女皇!刺穿吧……” “轰!” 蓝色断罪剑尖所指的方向,竟然喷出一道极其粗的冰柱,直直地击穿了一栋没有人住的楼房!幸好帝都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否则刚才的一击足以让军队来找她麻烦。 “额……”萧文长大了嘴看着被萝丝破坏的废弃楼,在承重墙受损的情况下,整栋楼竟然被蓝色断罪连接着的冰柱撑了起来,丝毫没有倒塌的痕迹! “可以吗?”萝丝转过头一副天然呆的样子盯着萧文。 …… “真是的,芙娜她们还没回来啊~在家里好无聊啊,是吧,哥哥……”菲儿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一直拨弄着一旁的橙子。 “哈?无聊就去看看书,你的魔术书还没全部学会吧?”萧文漫不经心地按着鼠标,啪啪的声音吵得人头疼。 “萧文,我想出去……”萝丝趴在菲儿的身后出神地瞪着天花板,看起来也一副很无聊的样子,自从冰系异能完全觉醒之后,就忽地一下失去了动力,不知道这段时间该干些什么事情。 零岚学院重建的第十四天,进展依旧顺利,但是由于气候原因,准备使用的材料有些返潮,所以工期一拖再拖,直到现在艾莉莎都没有给出开学的真正时间。 “好吧,你们想去哪?帝都可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萧文无可奈何地合上笔记本,把双手放在头后问道。 “真的吗?那哥哥我们去赛玛利亚吧,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温蒂丝了,好嘛?”菲儿如获大赦一般冲向萧文,几乎连人带椅子一起推倒在地板上。 “额,那个,去就去嘛,可是赛玛利亚现在的情况,我们去了不会打扰到温蒂丝吧?”萧文把目光从压在自己身上的菲儿的脸上移开,有些牵强的问道。 菲儿笑了笑之后便一把拽起萧文:“没事啦,温蒂丝才不会那么忙呢,好啦好啦,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萝丝!” 沙发上无精打采的萝丝猛地蹦起来,迅速贴到菲儿旁边,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过后,毫无准备的三人已经来到了赛玛利亚的外围牧场。这里的天空依然覆盖着一层魔法的铭文,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那么震惊,时间长了看起来似乎还感觉到了一丝的亲切感,大概因为这里是菲儿的家吧。 “诶?菲雅公主?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上学的吗?”一名扛着铲子的小哥路过顺便搭话问道。 “额,那个……今天学院放假,所以我回来看看温蒂丝~”虽然是菲儿不认识的人,但是她依然尽到公主的本分去跟那名小哥搭话。 “哦,是吗,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和温蒂丝女王一样温柔的领导者的。哈哈,我在说些什么啊,菲雅公主,要来家里坐一下吗?” “不用了,你去忙吧,还有工作没做完对吧?”菲儿笑着回绝了小哥的邀请。 小哥也爽朗地笑了一声之后挥手离开道:“嗯,那我先回牧场了,菲雅公主路上小心,有空多来这里看看啊!” “知道了~” “菲儿,你认识他吗?”萧文看着小哥的背影越走越远,低头冲着菲儿问道。 “不认识,不过怎么说我也是公主嘛,他知道我也很正常的。不管这个啦,我们走吧哥哥,萝丝也跟上来啊!”菲儿似乎好久没有接触过这边的空气一样,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在前面。 德古拉的城堡已经完全修建好,温蒂丝的住所也从王城变到了这里,外观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温蒂丝一定是照着以前的样子重新装修的,否则不可能还原度那么高。 “温蒂丝!”菲儿很高兴地推开城堡大门,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这里,不过客厅的正中央却站着一名火红的双马尾少女,回想起来之前的那名佣人似乎在奎安特所制造的混乱中丧生,她应该就是温蒂丝请来的新女佣。 “菲雅公主,萧文殿下,萝丝殿下,你们好~”少女放下了手中的扫帚赶忙来到门前迎接三人,不过令萧文感到疑惑的是,这个女佣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个……女佣小姐,你认识我吗?”萧文凑近女佣仔细看了看,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啊?萧文殿下不认识我了啊?我是艾希尔,难道我穿这种衣服你就忘掉我了吗?”少女抬起头气鼓鼓地看着萧文。 “哈?你是,艾希尔?怎么可能……不过,这种感觉好像真的挺像的。”萧文摸着下巴打量着面前的红色双马尾少女,一副似乎研究的眼神看的艾希尔一阵头疼。 “那天之后,我还是被温蒂丝女王抓住了,作为偷禁器的惩罚,她安排我在这里当她的佣人。不过嘛……也无所谓了,在这里更让人能感到安心呢,只要那些孩子们没事,我怎么样都行的。”艾希尔关上大门,从一旁的桌子上沏了几杯茶端到客厅。 萧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似乎想起了什么,接过艾希尔递来的茶杯之后问道:“小爱他们呢?没在这里吗?” “哦,他们今天被老师组织出游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艾希尔完全没有坐下来的意思,抱着托盘远远地站在一边。 “温蒂丝安排的学院吗?” “嗯,温蒂丝女王说让他们住在这里能给她家的感觉,而且给他们安排了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入学的赫洛尼亚魔法学院,他们在那里交到了不少新朋友呢~” “是吗,温蒂丝干的不错呢,诶?对了,温蒂丝人呢,来这里之后就没见到她了,又在忙什么吗?”菲儿一副赞赏的眼光看着不远处温蒂丝的画像,接着四下瞅了瞅问道。 “温蒂丝女王在房间里休息,昨天熬夜到很晚才睡觉,好像是其他异世界大陆又爆发新的战争了。温蒂丝女王这几天一直都在收集关于那边战争的信息,赛玛利亚这边也渐渐有了支持者,不过势力实在是太小了。”艾希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上温蒂丝的房间。 “新的战争啊,哥哥,让温蒂丝一个人解决行吗?”菲儿略显严肃地问道身旁的萧文。 萧文点了点头,看起来也同样菲儿的做法:“当然了,不让温蒂丝解决的话,以后就都要靠我了,异世界大陆之间的战争,我可不想来掺和啊~” “嘻嘻,那艾希尔能帮我们整理一下房间吗?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想住在这里。”菲儿站起身抢过艾希尔手里的托盘,看她那么拘束不爽已经很久了。 “哦,菲雅公主,我马上就去。” “叫我菲儿就好了,哥哥和萝丝也是,不要再加敬语了,真是的,已经是朋友了嘛~”菲儿拽了拽艾希尔头上的发卡,很有兴趣地研究着她身上穿着的女佣装。 夕阳西下,赛玛利亚的时间果然和现实世界不同,透过窗户看着被夕阳染红的魔法铭文也有着另一番风味,难得的景色竟然从这里能有那么好的视野,周围没有树木和楼房的遮挡,尽情地观赏着太阳渐渐落下天际。 “怎么样?这里的位置不错吧,我就是因为能看到这个才在这里新开的一扇窗户呢,萧文你知道吗,整个赛玛利亚只有从这里才能看到最漂亮的夕阳。” 12 “温蒂丝?你不是在睡觉吗?”萧文猛然转过身,温蒂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自己的身前,圣洁的白色睡裙随着风带来一阵清香。 “没人规定我要睡多长时间啊~”温蒂丝完全没有在意一旁的萝丝,肆无忌惮地缩在萧文的腿上。 “你……别闹了,好歹是女王,注意点形象嘛。”萧文没有推开温蒂丝,现在的状态下无论什么地方都能碰到她光滑柔嫩的皮肤。 “啊~好没趣啊,菲儿呢?” “她在楼上帮艾希尔整理房间,你找她有事吗?”看着从自己身上离开的温蒂丝,萧文稍微松了口气。 “哦,是吗?艾希尔……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吧?”温蒂丝虽然还和平常一样的性格,但是透过夕阳的光线看过去,似乎脸上多了几分憔悴。 “嗯,异世界的战争,不过这次温蒂丝你要自己解决了呢。” “为什么?”温蒂丝没有多少的惊讶,也许她一早就知道萧文会说这样的话。 “一方面,这些事情是温蒂丝成为真正女王的基础;另一方面,我和菲儿在地球还有些麻烦没有解决,这里也不能常住,否则迟早会招来魔术团的袭击,我可不想把赛玛利亚牵扯进去。” ... “诶?萧文在地球又惹上麻烦了啊~应付的过来吗,要不要我派人去帮帮你?”温蒂丝靠着窗沿歪头看着夕阳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的,你把心思都放在这里吧,不要担心我们。”察觉到温蒂丝的眼神中露出一股对菲儿的牵挂,萧文只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温蒂丝身旁轻声道:“菲儿,我会保护好她的……” “嗯,知道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这里也要加油了!那个,恐怕接下来的几天我不能陪你们了,刚才从大臣那里收到了新的信息,我先去处理一下。”温蒂丝拍了拍睡裙之后笑着回到楼上。 “萧文,晚饭吃什么……”许久没说话的萝丝突然问道。 “不知道,诶?不对啊,现实世界里你应该才刚刚吃过午饭的吧?!”萧文回过神来,捏着萝丝水嫩的脸蛋道。 “萧文,好疼……”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这里的电视暂时收不到信号,菲儿说是因为萧文和萝丝的能量波动扰乱了信号源,无奈之下也只好趁着夜色出去稍微玩一小会儿。 悄悄打开大门,这个时间王城和德古拉城堡都已经禁止外出,就算是公主也最好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才好。 “喂,萧文,你们要去哪啊?”前脚刚刚迈出门槛,身后便传来了艾希尔的疲惫的声音。 “额……我们睡不着,所以准备去看看赛玛利亚的夜景,艾希尔也要一起来吗?”萧文有些尴尬地转过身解释道,同时向艾希尔发出了邀请。 艾希尔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明天要早起一会儿打扫其他的地方,这里真是大的过头了,我一个人打扫的话,要分成十天才能全部干完呢。” 十天?听上去有些夸张,但是这座古堡也不是外表上看上去那么小,里面的空间可是出乎意料的大,再加上外面巨大的草坪和路面,快的话才会在十天之内打扫干净。 “哦,那你早点休息吧。” “嗯,你们也小心点,最近这附近晚上不是多太平。不过嘛,你是萧文嘛,这里还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的~”艾希尔甩了甩睡衣的袖子,把门关成一条小缝小声道。 走在洒满月光的庄园小路上,心底忽然传来一阵舒畅,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是那么的静谧,树林沐浴在月光下白花花的,用芙娜的话来说就像是一根棉花糖一样。 诺贝伊洛湖,这里是菲儿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据说春天的时候这里的河岸上会盛开着一种带有魔法铭文的彩色花朵,如果长时间待在这里的话,体内的魔力源会自动吸收花朵里的魔力,对于魔法的初学者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湖的四周被成片的森林围住,月光照在湖水传来阵阵波光,如果从正上方看下去和一面镶嵌在森林中的巨大镜子很像。银色的光芒反射在岸边,似乎是天幕中悬挂着的魔法铭文在向自己招手一般。 “菲儿,我一直想问你,天空上面的魔法铭文是什么啊,不是一般的魔法阵吧?”萧文躺在一片视野开阔的草地上望着空中闪光的魔法铭文问道。 菲儿迅速坐到萧文身旁,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魔法铭文的一角,那里写着一个很像英文字母K的文字:“哥哥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哥哥以为那个字符是K吗?没错,它真的是K,代表着国王的意思,而这个魔法铭文呢,就是赛玛利亚第七十四任国王——秘之凯尔六世所留下的。哥哥应该从芙娜那里听过赛玛利亚曾经的那场空前的灾难吧?这个魔法阵,就是凯尔六世国王为了阻止灾难释放的王室秘术,但是释放这个魔法所需要的力量和精神力都是非常巨大的,所以凯尔六世国王在释放完这个秘术之后就离世了。不久之后,朝中伏尔加三世的叛乱清除了凯尔六世留下来的大臣,建立了一个新的赛玛利亚。”菲儿紧握着双手,刚才的她所说的一切似乎对她失去父亲的打击有些重,尽管这样,她还是硬忍住把这些话告诉了萧文。 “诶~伏尔加三世吗?就是那个被自己儿子杀掉的国王啊,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国王的啊……”萧文把手放在额头上,有些无奈地问道。 “哥哥,凯尔六世国王……其实是个暴君呢。”菲儿强笑着看向萧文,但从她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这件事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 “哈?暴君?可是他不是救了整个大陆吗?”萧文有些不解地继续盯着魔法铭文。 菲儿换了个姿势后才解释道:“赛玛利亚被凯尔六世统治的时候,这里的人都称他为独裁者,因为他的做事方法太过极端而且异于常人。在众多异世界大陆中,凯尔六世在神庭的排名是第七十六名,能跻身进神庭排名前一百的国王几乎都是神话一样的存在,不过就算是这样,凯尔六世始终得不到人们的支持。一直到那场灾难出现,凯尔六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大陆的和平,不过人们也没有过度的感激他,他们认为凯尔六世做下的错事要比他拯救大陆的分量多得多。再之后,伏尔加三世杀掉了所有在赛玛利亚支持凯尔六世的大臣们,并且将他的后裔驱逐出大陆,彻底结束了凯尔统治的时代。” “驱逐凯尔的后代,彻底断绝国家里和凯尔有联系的家伙,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是温蒂丝的话,恐怕她也会那么做的。”萧文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伏尔加三世的做法的确是对的,如果不除掉凯尔留下来的余党,就算他当上了国王也不会安心的,“呐,那个驱逐出赛玛利亚的王子怎么样了?已经死了吗?” 见菲儿许久没有回答,萧文便睁开眼睛好奇地看过去,菲儿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出奇的诡异,她到底这样看了自己多长时间啊? “啊?”菲儿稍微惊了一下,发现萧文在看自己的时候才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 “菲儿,怎么了?没事吧?”萧文从草地上坐起来,把双手搭在菲儿的肩膀上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哥哥,你……还是算了……”菲儿的话很凌乱,不光是话,连眼神和动作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菲儿?”萝丝似乎也发现了菲儿的异常,从一旁的湖边站起身回头望着这边。 萧文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却极难相信:“菲儿,你能再说一遍吗,这个天幕魔法的事情?” “不行,太早了……”菲儿的眼神做出极度回避的动作。 “太早了?什么意思,菲儿你有事瞒着我吗?”萧文试图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临近崩溃的边缘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哥哥,不是的,只是这些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想起来。”菲儿挣扎着想从萧文的手下站起身,但是力量远远没有他的大,只好继续做着回避的动作。 “是关于我第一次失忆以前的事吗?” 菲儿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没想到萧文已经那么快就猜到了这种程度:“唔……” “菲儿,告诉我,我在遇到修蕾克丝之前到底是谁?”萧文低下头,任由深蓝色头发遮住自己的眼睛。 “修蕾克丝?” “是啊,她说我是在一片田野上遇见她的,当时的我失忆了。” “什么?那为什么哥哥第一次见到修蕾克丝……”菲儿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哥哥是双重失忆吗……” 萧文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哥哥,对不起,菲儿瞒了你很长时间。”菲儿的眼睛挤满了泪水,看来萧文记忆中所空缺的那些,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 十四年前,魔法国度赛玛利亚,到处张贴着统治者的画像,上面写着——独裁者秘之凯尔六世。 赛玛利亚王城,一名身披铠甲的骑士单膝跪在国王面前,手中的骑士长剑一直握在手中没有松开的意思。 “殿下,德古拉的家族已经得到通知了,德古拉三世的小女儿马上就会过来的。” “哦,是吗?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凯尔六世放下一旁批阅的文件,做了个退下的手势,同时叫过了不远处的一名蓝色头发的男孩子。 “父王,有事吗?” “凯尔,一个人很闷吧?我给你找了个朋友,是德古拉家族的小女儿,她是吸血鬼啊,你害怕吗?”凯尔六世把手放在小凯尔的头上问道。 “吸血鬼?不怕,只要是朋友就好。”小凯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种对朋友的渴望和期待。 “嗯,父王明天要去大陆的其他地方,不能待在你身边了,就让她陪你吧。” “好的,谢谢父王。” “殿下,德古拉家的小女儿来了,要让她进来吗?”刚才的骑士刚出去没多久便再次站在门口问道。 “嗯,让她进来吧,正好王子也在这,就现在让他们认识认识吧。”凯尔六世带着王子缓缓走到门口,自己突然向后撤出,并没有给王子丝毫提示。 “你好,我是德古拉?菲雅四世,诶?国王殿下呢?”一名身穿黑色长裙的可爱女孩随着骑士的示意踏入宫殿,但她见到的却只有王子小凯尔一个人,“王子殿下,这段时间就是我陪着你了,可以吗?” “哦……哦,我是秘之凯尔七世,你好。”王子没有因为国王的突然消失而感到惊慌,看着面前的女孩也一脸同样的笑容,看来可以和她成为不错的朋友呢。 “王子殿下,明天我就要和国王殿下一起走了,所以在这段时间内,请殿下和菲雅小姐好好相处,殿下身体里的魔力还不能控制,请殿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小心一点。”骑士蹲在王子面前,伸手为他整理着衣服。 “皮尔特你也要去吗?” “嗯,是啊,国王殿下的叛乱者还没有全部清除,我作为国王殿下身旁的七骑士之一,必然要随从他一起去的。”皮尔特站起身之后行了个骑士礼便一言不发地离开宫殿。 “皮尔特!路上小心!”王子大声地冲着皮尔特的背影喊道,而看到的只是他自信地挥手离开,“一定要回来啊!” “王子殿下,跟我来!”菲儿见皮尔特离开之后,拽着小凯尔的手跑向远处。 “这是什么地方?我以前从来都没来过呢。”王子看着眼前的景色,天真的脸上写满了惊讶,面前的湖泊在太阳的照射下简直太耀眼了! “这里是诺贝伊洛湖,殿下看到那些彩色的花了吗?那个是……” 没等菲儿说完,王子便自顾自地奔向岸边的花丛:“菲儿,是这个吗?” “殿下!危险!” ... “哈?菲儿你说什么呢,这些花很漂亮啊!”王子太过兴奋,这花以前自己是不可能见到的。 “吾之契约者啊,伸出净化之藤,缠绕吧!”菲儿的掌心突然凝聚起魔法元素,一道纯白的光束迅速将王子手中的花击落,这种魔法还很幼稚,就算是打在他的手上也不会觉得疼。 13 “菲儿?怎么了?为什么要打坏它啊?”王子没注意到自己脚下升起的紫色魔法雾气,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才还好好的菲儿已经满身是血的趴在了地上,“菲儿!菲儿!”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王子拼命地跑到菲儿身旁,用手中微弱的治疗魔法愈合着她身上的伤口。 “殿下……以后在魔力无法控制的时候……尽量不要碰那些花。不过太好了……这次只是菲儿受了点伤,没关系的,我是吸血鬼嘛,这点伤是不会死的。”菲儿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伤口已经由自己的吸血鬼体质修复了很多,只是还有些费力而已。 “真的吗?菲儿千万不要死啊,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一定!”王子见菲儿没什么大事,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目光。 “嗯,菲儿一直想要一个哥哥呢,殿下可以当我的哥哥吗?” “哥哥?嗯,没问题,这样就多出一个保护菲儿的理由了。” “嘻嘻~” …… “哥哥!今天的课怎么又没去上啊?”菲儿气鼓鼓地找到正在独自翻阅书房书籍的王子,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嗯?哦,父王说那些课不用我去上,现在只需要把魔力控制住就可以了。”王子从比自己身体还高的椅子上一跃而下,手中凝聚着不少的魔法元素。 “哥哥,这个是什么?”菲儿好奇地指着王子手中的魔法问道。 “不知道,是我刚才在那本书里学到了魔法,好像可以控制冰呢。”王子说着便挥动了一下手腕,一道稚嫩的冰霜腾空而出,没走多远便被空气稀释掉。 “哦,这样啊。对了哥哥,今天班里新来了一个转学生,和菲儿一样是吸血鬼呢,我想把她介绍给哥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菲儿放下书包之后再次跑出书房。 “你好,我是克莉丝?芙娜四世,现在是菲儿的同班同学,殿下也是我们班上的学生吧?”粉色的泡泡裙出其不意地闪过王子的眼际,一头漂亮的粉色双马尾轻扫过他的脸颊。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殿下很少来上课嘛,哦,是从不来上课,嘻嘻~”芙娜调皮地笑道。 王子略显尴尬地说到:“因为父王不让我去上课,所以只是在学院挂了一个名字。” “是吗?诶,殿下正在学冰霜女王的禁术吗?那个不行的哟,魔力不到一定程度是控制不了的。”芙娜指着王子手中还未散去的冰霜问道。 “芙娜知道这个魔法吗?”王子喜悦地看着芙娜,如果她知道这个魔法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教教自己。 “知道是知道啦,不过我的主修魔法是破坏,冰系的嘛……可以试一下。”芙娜接过王子递过来的魔法书,仔细地看了几遍之后便扔到一边。 “那个,我记得选定了主修魔法之后就不能使用其他的魔法了吧?”王子看了一眼身旁的菲儿,她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芙娜却一脸无所谓地说到:“没事的,我的魔力可是全班第一呢!是吧,菲儿?” “额,我去给你们倒茶好了~” “冰霜女王的车轮,碾碎经过我脚下的一切吧!绽放冰霜的果实,铲除猫头鹰的势力!” “呼——” 一道洁净的冰刃猛地轰击在一旁的书架上,将上面的一本书直接劈成两半。 “哇,好厉害啊,芙娜你教教我吧!”王子拾起被冰霜冻住的两块碎片,心底对芙娜升起了一丝敬佩的感情。 “嗯?殿下要用这个魔法干嘛?”芙娜接住菲儿递过的杯子之后问道。 “我想用它保护菲儿!” 一年之后的赛玛利亚,从大陆的北方传来凯尔六世国王的战况,似乎暂时被敌军压制住了,但没过多久就突破了敌军的阵型,独裁者秘之凯尔六世战胜了最后一支反叛军。 “国王殿下,敌军尸体全在这里了,要安葬他们吗?”皮尔特看了看手中刚刚接到的清单,上面写了缴获的武器和军用物资。 “不需要了,把他们扔在这里喂兔子好了。”凯尔六世一把从皮尔特手里夺过清单,死得粉碎之后升起一团火焰魔法瞬间烧成灰烬。 “听说这次的叛军里有人是禁器祈订者啊,有这种力量都没能打赢凯尔六世国王,看来我们跟随他是对的选择呢!” 士兵们的谈话被路过巡视的凯尔六世碰巧听到,他抓起一名其中的士兵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禁器祈订者?” “就是……” “轰!!!” 正当士兵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凯尔六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凯尔迅速转头看去,堆积成山的尸体上竟然站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把赤红的长剑。凯尔知道那把剑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能发出那种能量波动的武器说实话自己真的没有见过。 “吾之剑,名曰——莲华之转!” “去死吧,你这个暴君!既然让你活下去,那么这个大陆也已经没希望了,让我来亲手毁了它吧!记住我的名字,凯尔六世!我的名字是……” “刷!” 一道火刃呼啸而过,瞬间击穿了男子的腹部,火焰蒸发了血液,留下一个完美的黑洞。 “对于叛军,我没兴趣知道他的名字,不过你那把剑我记住了,莲华之转是吧,不错的名字呢。”凯尔六世没有再回头看他,而是转头远去。 “呵呵呵……你似乎不知道这把禁器的力量啊……”男子突然发出轻微的声音。 凯尔六世停下脚步,侧过耳朵听着男子的下一句话。 “如果我死掉的话,那么正好就可以发挥莲华之转的最大威力了啊!吾之剑,死亡之舞!” “什么?!” 一道猩红的风暴随着红剑的折断而迸出,席卷一切的力量似乎把整个军队都要撕碎一般,没多久便不断地分裂成碎片刮向四方,凯尔知道这风暴里面附带着一击必杀的力量,任何东西只要碰到它就会毁灭。 “禁器祈订者……竟然能把本王逼到这个地步啊,算了,赛玛利亚的人们,我也只能为你们做最后一件事了。星之刻印,吾为秘之凯尔六世,现以吾之性命奉上,开启吧!” 风暴只是短短半个小时便已经席卷了整个大陆,在这半个小时内,不断地有人死去,王城当然也没有逃过被风暴侵蚀的命运。 “菲儿!过来!”德古拉三世拉着菲儿的胳膊跑向古堡的地下室,那里面有着阻挡一切魔力的金属,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爸爸!”德古拉三世一把将菲儿推进地下室,转身冲向身后的风暴,一只手拽出里面的芙娜之后自己却被吸了进去,“芙娜!快进去!告诉菲儿,活下去……” “呃……”芙娜被一把扔进地下室的一瞬间,头部撞到了门框的边缘,昏迷不醒的她总算保住了性命。 “哥哥……千万不要再出事了……”菲儿缩在地下室的角落,双手紧紧地抱住身子,祈祷着王子不会出事。 虽然地下室的四周都是防御魔法的金属,但它的门毕竟不是这种金属的材质,在风暴之中很快便有了裂开的痕迹。 “咔!” 就在门板几乎被撕裂的一瞬间,天空中似乎有什么魔法阵被启动,风暴似乎也停了下来。菲儿小心地握住门把手,但她刚刚碰到门把的一瞬间,整扇门都化成粉末飘洒在地面上。 外面的风暴停了下来,太阳照在地面上还是那么的温暖,周围已经不成样子,房屋该倒的倒,该塌的塌,完全没有了城市的样子。 “爸爸……” 很多人被风暴侵蚀了身体,就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留下。 赛玛利亚重建的当天晚上,菲儿在王城的废墟找到了王子,他一脸呆呆地看着倒塌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腰间突然一紧,王子稍稍一惊,意识到是菲儿之后迅速转过身抱住她:“菲儿,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芙娜呢?她也没事吗?” “嗯,只是头撞到了门,暂时晕了过去……” “哈~那个笨蛋,不过你们没事就最好了!”王子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可不想自己刚刚交到的两个朋友那么快就离开自己。 赛玛利亚重建完成的第二个月,王城在已经没有了凯尔六世的时候,伏尔加三世夺取了王权,下令处死和凯尔六世有关的二十四名大臣,并将王子秘之凯尔七世逐出赛玛利亚以至整片洛尼大陆。 “什么!伏尔加那家伙……温蒂丝,帮我把哥哥找回来,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对吧?!”菲儿在知道了王子要被驱逐的事情之后迅速找到了温蒂丝,但如果温蒂丝帮忙的话,受到牵连的将是整个德古拉家族。 “对不起菲儿,我……”菲儿一把推开温蒂丝,抹着眼泪冲出德古拉城堡。 被驱逐出洛尼大陆的话,凭王子自己的力量能到达什么样的地方?菲儿想都不敢想,无尽的奔跑中,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王子殿下已经安全的到达了地球,不过因为异世界和现世的空间出现了混乱,所以他的记忆已经被删除了,就算你现在找到他也无济于事,只会平白无故地刺激他罢了。” “你是谁?” “断宇,斩杀上帝的禁剑。”一把蓝色光华流转的长剑凭空出现在菲儿手中,这个重量对于那个时候的菲儿来说简直太沉了,“德古拉的小女儿,记住了,当我下一次闪耀的时候,带着我去地球,在那里寻找新的禁器祈订者。” “禁器祈订者?嗯,我知道了。” ... 对错并没有真正的定义,而萧文所面对的选择以及菲儿阐述的事实,以及将自己的大脑逼到了混乱的风暴中。 “哥哥,秘之凯尔七世王子,就是你。”菲儿阴沉着脸说道,这段往事再次勾起了她对王子的回忆,那件事之后的每一刻,菲儿的心都像被撕裂般的疼痛,无形的伤口往往是最难以愈合的。 “几个月前,断宇再次闪耀,我遵循它留下的旨意来到了地球。刚刚到这边的时候,身上所有的魔力全部被封印,我很害怕。直到遇见哥哥之后,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凯尔七世王子身上的魔力源,几乎完全相同的魔力源。” “也就是说……菲儿你一直都在隐瞒这件事对吧?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事实,以及我在很久以前就认识芙娜的事实……为什么不告诉我?”萧文的声音有些嘶哑,不知道是否被事实所打击到。 菲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愣了半天没有回答。 “算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好了……”萧文忽然站起身,把蹲在一旁的萝丝吓了一跳。 “诶?哥哥,可是……” “菲儿,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大家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仅此而已。对于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我可以接受,但是……”萧文迈着步子走向远处,随着夜幕消失在空气之中。 “哥哥!”菲儿迅速爬起来想去留住萧文,但是却被萝丝一把拦住。 “菲儿,让萧文一个人静静吧,双重失忆的人最怕听到的就是这种过去了……”萝丝抚着菲儿的后背,眼神一直瞟向萧文消失的地方。 菲儿似乎也冷静了下来,仰望着星空中的魔法铭文轻声道:“刚才哥哥看到那个的一瞬间,我就该带着他离开的。” “有些事情是不能隐瞒的,不过菲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之前没有告诉萧文,是怕他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不过听到这种话,再冷静的人都会被混乱缠住的。”萝丝的脸上依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然地擦去了菲儿脸蛋上的一行晶莹的泪。 “哥哥他,现在去哪了呢?赛玛利亚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千万不要出事啊……” “放心好啦,那个人可是萧文啊,而且菲儿刚才应该也注意到他的表情了吧,那种状态下,就算是魔术师们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他的。”萝丝似乎很有信心地说到。 夜还在持续着,隐约可以听到湖边少女的啜泣声,泪水和湖水糅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菲儿要回去了吗?也对啊,萧文比你们早回去的话一定很想他吧~”艾希尔丝毫不知道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单纯地认为萧文只是因为有事而单独回去了而已。 14 “嗯……是啊,那再见了,艾希尔。”菲儿拎着背包从古堡中慢步走出,她并没有选择直接传送回家,而是带着萝丝一起走向诺威森林,记得第一次和萧文来这里的时候就是从这片森林里走出来的。 森林的树木还是像以前一样的高大,四处繁衍着魔法的力量,一种沁人心脾的魔力芳香袭来,在这里的确能让人感到舒适很多。 “菲儿,要回去吗?”萝丝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已经走到尽头的森林问道。 菲儿有些不舍地点了点头,在这里启动了传送魔法的术式。 “呼——” 淡蓝色的魔法阵猛地出现在脚下,就在菲儿准备启动术式的转移时,大片的黑气突然闯进魔法结界,“啊?异时空发生混乱了吗!萝丝快走!”菲儿迅速意识到因为自己心情的缘故,所发动的魔法也带来了异时空的风暴,推开萝丝的一瞬间,黑气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两人全部吸了进去。 纯黑的空间,感觉不到任何声音,身体漂浮在空中却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事物。不知这样飘了多长时间,菲儿突然感觉手边碰到了什么东西,热乎乎的很软。 “菲儿……不要乱摸……” “啊,萝丝吗,太好了!那个,对不起啊,刚才不小心把这个空间给召唤出来了……”菲儿握住萝丝的手,确认了两人不会再分散之后找了个靠谱的硬金属贴了上去。 “不要说这个了,现在要怎么出去啊?” “我不知道,其实这是第一次被吸进异空间,这里和外界是完全隔断的,听说进来的生物没有一个能活着从这里出去。”菲儿死死拽住金属的边缘,为了防止自己再次飘到更加危险的地方。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哗——” 一道青色的光影一闪即逝,光芒闪烁的瞬间,照出了萝丝脸上的惊讶:“为什么……” “这里有着阻碍魔法能量的源头,禁器和魔法都是无法在这个空间里使用的。”菲儿无奈地解释道。 萝丝沮丧地垂下手,看来只能等其他人从外面发现这个传送魔法再救自己和菲儿出去了,紧握着的手感觉到了菲儿身上传来的颤抖,这里能安慰她的也只有自己了:“菲儿,不用担心的,萧文他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你是他的妹妹啊。” “唔……我知道,可是有些害怕,怕哥哥一个人会出事,在这里什么都帮不到他啊!” “嘛~这也算是给菲儿单独冷静一下的机会了,不用去顾忌萧文的,他没有我们当累赘的话,说不定会比之前还要强呢……” 菲儿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契约上萧文的气息,没有任何回应。 …… 异世界洛赛克马因,外郊空旷的田野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魔术轰击过的痕迹,燃烧着的火焰窜上了四周的麦秆,引起了大片的火灾。 “利瓦布莱曼……你为什么会在这?”萧文手中最终恐惧的剑柄捏的咯咯作响,一脸杀意地看着面前披着黑红色斗篷的幻想魔术团团长——利瓦布莱曼。 “哼,看你这个样子,和妹妹吵架了吧?不过正好是我对你们逐个击破的好机会啊,萧文同学,干得不错嘛,竟然能把我亲手创立的魔术团搞成这个样子。五行之风,九星爆炎,现在十星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啊,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我倒真想把你也归纳为十一星呢,你觉得圣剑这个称号怎么样?十一星圣剑,很配萧文你吧?”利瓦布莱曼的话异常的多,听得萧文满脸的不耐烦。 “给我闭嘴!”萧文突然大喝一声,“好啊,既然你说出这种话,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吧,我知道啊,你刚才那几下没有用全力的吧?!” “当然了,如果一次就干掉你的话,未免太无聊了,你想想,我可是跑了老远才到这异世界找到的你。不过……既然你说要我用尽全力,那也把你的真正力量发挥给我看看吧!”利瓦布莱曼猛地一甩斗篷,身旁的几块石头强行冲破地心引力浮在空中,而其中所蕴含的魔术力量也要比之前遇到的魔术师出奇的夸张。 “准备正面给我一击吗?也好,定胜负的时候到了,取缔之三刻剑!吾之剑,名曰——蓝色断罪!”萧文扔下手中已经出现几个缺口的最终恐惧,随即右手凭空一抓,一把青色的巨剑毫不犹豫地带着他的身体冲向不远处的利瓦布莱曼。 “刺穿他,石鬼魔像,展开!” 石头在萧文冲向利瓦布莱曼的一瞬间迅速纠缠在一起,渐渐组成一杆散发着强大力量的长矛,很尖锐,要比自己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兵刃都锋利! “吾之刃,镜水半月斩!” 萧文的嘴角猛地一抬,看来利瓦布莱曼并不知道这个招式出现在身后的幻象:“死吧……” “哼,甲虫的坚壳,魔术展开!” “叮!”“什么!” 利瓦布莱曼的脸上洋溢着和萧文同样的表情,右手在操控着石矛刺向萧文的同时,左手向后做出防御的动作,一面比钢铁还硬上几分的盾轻松地挡住了镜水半月斩的幻象! 同时操纵两个魔术,在魔术师眼里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如此之快的魔术展开式让萧文慌了阵脚,取消镜水半月斩的同时改为用蓝色断罪暂时防御住利瓦布莱曼右手刺来的魔术石矛。 “诶?不错啊,反应很快,一般人恐怕早就死了两次吧?我很看好你哦,萧文同学。那么,接下来,请你去死吧……”利瓦布莱曼看人的眼神十分阴险,就像是将对手玩弄在鼓掌之间一样,一副已经赢了的样子。 “吾之刃,灼热……呃啊!!!”手中的蓝色断罪刚刚抬起不超过半米,身后便传来一阵刺痛感,不只是一个部位,整个后背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样!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表情啊,没想到吧?没想到我已经能够不用展开式就能发动魔术了吧!不过啊,如果没有这个杀手锏的话,我要怎么才能支撑住那么大一个魔术团啊?”利瓦布莱曼似乎见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场景一样,左手石盾释放的瞬间,换个位置打了个响指。 “啪!” 随着响指清脆的声音,萧文难以置信地看了一样自己的胸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伸出来的十几根尖刺已经从背后贯穿了整个身体,血流了一地。 “呃……你这家伙……”尖刺突然缩进地面,被戳的满身伤口的萧文也无力地趴倒在地上,手中的蓝色断罪已经到了三刻剑的时限,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萝丝的手里。 “怎么样啊?被我的魔术刺穿的感觉,很疼吧?”利瓦布莱曼慢慢靠近萧文,一副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好了,玩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说正事了。” “正事?”萧文尽力的用炫力修复着伤口,能多减少一分负担就减少一分,现在的情况连从地上站起来都做不到。而且如果自己的速度只要有略微的停滞,利瓦布莱曼就会用不需要展开式的魔术瞬间杀掉自己,或者再次让自己陷入绝望的境地。 “是啊,六维祭礼的那个术式,萧文同学想听吗?” “六维祭礼,难道说……” ...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啊,没错,六维祭礼这个术式我已经完全掌握了。魔术的五大禁术之一的六维祭礼,虽然没有记载在任何的魔术书上,但是如果我自己的身体里就存有这种力量呢?”利瓦布莱曼从地上捏起一块石头,附加了魔术之后组成一张椅子。 “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如果有着五本以上的魔术书,就会得到神的认可,成为比魔术师还要高一等的魔术者。虽然称号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魔术师和魔术者可完全不是同一个阶级的啊。成为魔术者就意味着身体里被神赐予了更为强大的魔术力量,强大到足以掌握六维祭礼之类的高等级禁术。” “嘛~你又不是魔术师,跟你说这些也没有用。那么,开始正题吧,六维祭礼这个魔术,萧文同学很想知道的对吧?我告诉你吧,六维祭礼的真正魔术内容。” 利瓦布莱曼一把抓起萧文的头发,把他的头硬生生地提到自己的嘴边:“如果加快时间的运转,这个世界会变成怎么样呢?” “什么……”萧文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挣扎或者其他的话语,只是继续忍着听下去。 “不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吗?看啊,自从那些星球分裂之后,这里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吧。但是如果能加快世界时间的运转,也就意味着世界的终结更加提前了。顺便提一句,世界终结之后,一切可是会重新开始的……哈哈哈哈!” “你这家伙难道想当那个世界的统治者吗?”萧文费劲地问道。 “被你看穿了啊,没错,我要成为那个世界的王。从石器时代一直到未来,我要让他们感激我,感激这个赐予他们一切的王!试想一下,在那个新的世界里,我主宰着任何一个人类的命,没有比这再好的事情了吧?所以,我要他们感激我的同时也惧怕我!哈哈哈,快点吧,让这个世界终结,迎来属于我的乐园,那里不会有异能和魔法,我要让人类无法反抗我!”利瓦布莱曼病态地喧笑着,手上的力道并没有控制住,几次都把萧文的头狠狠地撞在地上。 “混蛋……太乱来了,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让你去那种地球啊!” “萧文,你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野心,你也不例外!”利瓦布莱曼再次拽起萧文的头,放在自己的面前大声喊道:“你的野心是什么?仅仅只是获得强大的力量吗?那么,你要用这种力量来干些什么呢?” “至少不会去做那种事情。” “我知道啊,你的野心,只是想霸占了德古拉家的小女儿和那些女孩子而已吧?!”利瓦布莱曼提起萧文的脑袋用力地砸在地上,再次提起来,用力砸在地上…… “别把我的信念和你的野心混为一谈,否则我会杀了你……”萧文的声音很小,几乎不把耳朵靠在他的嘴边就完全听不见他说的什么。 “信念?!哈哈哈,少开玩笑了,那是什么东西啊?!还有啊,你这副样子想怎么杀我啊,用血淹死我吗?” “取缔之三刻剑,吾之剑,名曰——千变!” “呼——” 一把黑色长刀划过利瓦布莱曼的袖口,斩开了一条平滑的裂口。千变,一星之影伊恩?肖洛斯托夫曾经用过的禁器,可以根据自己的想象变化外形,因为记住了这个特征,才能用三刻剑完整地召唤出来。 “嗯……伊恩那家伙的禁器吗,怎么会在你这?说起来,刚才的那把禁器也有点可疑啊,你自己的禁剑,是断宇吧?”利瓦布莱曼破坏掉石头的椅子,跟萧文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之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中的千变。 “突突突……” 几颗漆黑的弹头毫无预兆地冲出千变的枪口,迅速冲向没有做任何防御的利瓦布莱曼。 “去死吧!” “叮、叮、叮……” 利瓦布莱曼只是随手地掀起身后的黑红斗篷,那斗篷就像是完全无法穿刺的盾牌一样,将全部的子弹尽数挡在外面! “都说了嘛,魔术者释放魔术是不需要念出展开式的,这个硬化魔术啊,可是为了防御那把枪的子弹而开发的呢。伊恩的千变魔弹,在你的手上是不可能发挥出它的威力的!”利瓦布莱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扑克牌,黑桃三,这张牌所搭配的应该是冰属性的魔术,那么对付冰系,最好的办法就是…… “取缔之三刻剑,吾之枪,名曰——赤露!” 烫红的火焰色枪尖一击刺破了冰锥,引得利瓦布莱曼一阵好奇:“刚才就想问你了,你的魔法展开式,好像很特殊啊,取缔之三刻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魔法系列啊。” “呼~~~” 赤露开始消散,化为点点红光散向远处,萧文的手颤抖着不知道该握住些什么,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愈合了一小半,但只要稍微一动还是能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 “哦,召唤出来的禁器有使用的时限吗,这个魔法还真是有趣啊,可以使用不在身旁的同伴的禁器,真是方便呢。不过啊,你最好趁着有力气先把她们所有人的禁器召唤一遍,否则,你连她们的面都会见不到的。”看来利瓦布莱曼已经完全看透了三刻剑的能力,自己不应该在他面前释放那么多次那个力量的,给了他知道自己新能力的机会。 15 “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要能在这里阻止你的话,我的下场也已经无所谓了吧?”萧文低沉地笑了一声,伤口由于笑声而滴下了大量的鲜血。 “跟我同归于尽,好想法,你做得到吗?凭你现在的身体,恐怕连走一步都很困难吧,别说那种不可能的事情了!”利瓦布莱曼的身形突然虚化,极快的速度一拳轰在萧文的腹部,本来就站不太稳的他经过这一次的冲击,彻底被掀了出去,趴在远处的地上轻微地抽动着身体。 “哦对了,那个魔术我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地用过一次呢,萧文同学,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就当是我的出发点好了,如果你还能活下来的话,这块新的异世界就把它分给你了!”利瓦布莱曼从腰间的扑克牌中看也不看地摸出了四张六,不同的花色重叠在一起,通过魔术的力量竟然透出了一道猩红的光芒! “住手……” “对不起啊,已经晚了。”利瓦布莱曼解开了斗篷的扣带,将魔术道具一把散向天空:“加速吧,世界的运转,六维祭礼!魔术,展开!” “呃……” 扑克牌开始围绕着一个中心飞速旋转起来,花色交织所带来的红光似乎有着加速一切的力量,随着展开式的组成,化为碎片跟着红色的光芒散落到洛赛克马因的各个角落。 “好啦,开始吧!属于我的世界,加速运转!” “吱、吱……咔……”一连串奇怪的声响伴随着乌云和闪电降临这个大陆,隐约可以从天空中看见时光迅速旋转的齿轮,巨大到让人难以想象,加速着时间的转动,似乎感觉得到洛赛克马因即将迎来终结。 “这就是,六维祭礼……” …… “哥哥!”黑暗之中,菲儿猛地一声把身旁的萝丝惊得身子颤抖不已,“哥哥好像被卷进什么战斗了,让我出去,我要去帮哥哥!” 菲儿试图从腰间掏出扑克牌,但是在异空间漂浮的时间内,它们早就随着空间的波动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几次的魔法也被异空间完全吞噬,在使用不了任何力量的情况下,根本无从下手。 “菲儿,不要着急,萧文一定会没事的……”萝丝的声音带着一丝的睡意,一定是刚才在异空间里漂浮着产生了困倦感。 “可是,我心里好慌,就像是在那场灾难中一样。”菲儿下意识地松开了固定着金属边缘的手,跟着萝丝一起再次飘向远处。 “哧——” 黑暗突然被一道光芒划破,一股浓重的吸力带着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的菲儿和萝丝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光芒再次沐浴在身上,但这里不是赛玛利亚,也不是地球,是自己完全没有来过的其他异世界。 “哟,你们两个来了啊,正好,那个火系的小鬼不在,终于可以放手去打一架了!” “耶里姆?!你怎么会在这?我哥哥呢?”菲儿伸手去摸腰间的扑克牌,但是没有了魔术道具的她是根本不可能对眼前的五行之风造成任何威胁的。 “他啊,谁知道呢,估计在和团长拼命吧,不过你们两个可记住了,我们团长的实力,远远不是他能对付的啊!”耶里姆毫不留情地扔出一道风刃,径直地飞向不知所措的菲儿。 “叮!” 蓝色断罪的厚重剑身挡住风刃的同时,萝丝的身体迅速前倾,迎着耶里姆便是一剑砍了过去,“轰!!!”冰花四溅之际,耶里姆身旁的地面也被豁出了一条不小的口子。 “别那么冲动嘛,难得的女孩子,打伤了就不漂亮了。”耶里姆反握着双手,毫无疑问那里面已经充满了作为魔术道具的空气。 “吾之刃,冰霜女皇的突刺……” “咔!” 从地面伸出来的冰刺仅仅是一瞬间便被耶里姆手中的魔术削平,冰块碎了一地,看来萝丝现有的异能是不可能和耶里姆对拼很长时间的。 “怎么了?害怕了吗?” “吾之刃,黑白棋极冰……” ... 黑色和白色的冰霜凝聚为两柄巨刃,以极其迅猛的力量向耶里姆劈去。 “咚!” 耶里姆伸出手死死地扣住两只冰刃,因为有着空气作为魔术道具保护,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哈哈,黑色和白色的冰,有意思……” “飞舞吧,冰上的刀刃将穿过血流!”随着萝丝的二次展开式,耶里姆突然感觉手中一沉,凝聚着的空气竟然被黑色和白色的冰霜冻结!能冻结空气的力量,让耶里姆瞬间傻了眼,只得放弃两只手臂上的袖子向后撤去。 “二段咏唱……萝丝……”菲儿往后退了几步,这场战斗自己完全插不上手,没有了魔术道具的话,连最基础的魔术都不可能释放的出来。 “呃……”萝丝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随后便用蓝色断罪用力的抵住地面,看来她的异能也已经到了身体承受的极限,毕竟刚刚进化过来不可能那么快适应的,“可恶……” “怎么了,没力气了吗?因为刚才那个招式的原因吧,很好啊,那个名字我记住了,黑白棋极冰对吧?那么,也请你记住即将杀掉你的这个魔术的名字吧!” “哈姆特里尔的魔术书,实现你的禁术吧,我将风灌注于此,叹息吧!风魔的狂暴之歌,展开!”耶里姆不知从什么地方唤出一本黑金色的魔术书,借助着它的力量完成了哈姆特里尔魔术书中的禁术。 “萝丝,闪开!”菲儿把目光从耶里姆头顶聚集的风元素转向一旁的萝丝,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撤退了,只是大幅度地喘着气看着禁术的集结。 “破坏魔术,展开!” 菲儿拦腰抱住萝丝向一边甩去,而自己则留下来用微不足道的破坏魔术一点点吞噬着风系的禁术:“不要过来!萝丝,留着力量逃走吧……” “……不行……”萝丝撑着蓝色断罪的剑身缓缓站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萧文不在的时候,菲儿……就由我来保护……吾之刃,镜水半月斩!” “轰!!!” 多种力量汇聚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但凭借萝丝仅剩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伤到耶里姆半分,甚至连他身旁的空气都没有破开。 “太嫩了,风魔,反击展开!”耶里姆注意到了萝丝的动作,提前制造出一块足够蓝色断罪砍进来的区域,在刀刃第三次接触到身旁的空气是,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咚!” 萝丝的身体像纸片一样被反击过来的空气击飞,口中含满了这一击所产生的血液。 “咳啊……”萝丝落地的时候身体上已经被空中的空气刮伤了很多地方,嘴里的血也忍不住地喷在了地上。 “萝丝!”菲儿绝望地看着身前风魔的狂暴之歌魔术,现在自己只是靠着破坏魔术的力量做出了一个等同于防御盾的能力,只要稍微一松懈,立马就会被魔术完全吞噬。 “好了,结束了,虽然我不喜欢杀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但这次是团长的指示,他可是说要你们两个全部死在这里啊。”耶里姆放开了对风魔之歌的控制,魔术已经成型,就算不需要自己维持,它也能够通过吸取周围空气获得新的补充。 “住手啊!”菲儿似乎也快达到了极限,开始被迎面而来的风元素向后压制住。 萝丝死死地咬住嘴唇,拼命地想从地上站起来,但无奈身体上所受的伤已经不再让四肢听从大脑的指挥,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动弹。 耶里姆从口袋里掏出新的扑克牌,似乎是想让萝丝死的更加体面一些:“风之王印,魔术,展开!” “破坏魔术,展开!” “嘭!” 耶里姆手中的扑克牌突然爆炸,雏形的术式也被突如其来的破坏魔术完全弹了回去。 “什么?!是谁?”耶里姆转身看向菲儿,她还在吃力的顶住风魔之歌,不可能是她。 “喂,找什么呢,你的敌人现在开始就是本小姐了。八星之冰——亚琪赫汀?沃拉!” 耶里姆循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的树林里缓缓走出一名娇小的少女,少女手中血红的冰元素仿佛预知着他的死亡一样。 “沃拉……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耶里姆气的牙根直痒痒,恨恨地看着面前一副戏谑表情的沃拉。 “这才是我想问的,耶里姆,你在这干什么?哦不对,你为什么在这,利瓦布莱曼那家伙也来了吗?”沃拉将手中的冰块一把抓碎,散落在一边。 “团长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听着,八星之冰极寒的沃拉已经背叛了幻想魔术团,你现在已经不配再拥有那个名号了!”耶里姆放弃击杀萝丝的念头,看了一眼菲儿的动向,她还被自己的魔术压制着,就算是沃拉也不可能用破坏魔术解除掉禁术。 沃拉的眉头一皱,身影骤然虚化,下一刻再出现的时候,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穿到了耶里姆的身后,手臂上凝聚的血冰刃不断向下流出鲜红的液体,和冰的颜色混在一起完全分不清楚。 “你……”耶里姆一愣,这时才觉得腹部一痛,似乎有些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沃拉转过身笑了笑,可爱的脸蛋上洋溢着对力量的自信:“知道我的新名字是什么吗?” “新名字?” “克莉丝?亚琪赫汀?沃拉!” “克莉丝?!难道说那个冰的颜色是……吸血鬼的血吗?!”耶里姆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克莉丝这个姓氏自己还是听说过的,和自己同样的吸血鬼但是却有着比其他吸血鬼更加奇特的力量,就是他们的自身就是一个大血池,无论怎么耗费自身的血液都不会因为缺血而死亡! “对啊,我们这些魔术师都是吸血鬼对吧,那么就算是吸血鬼和吸血鬼的血液进行融合,就可以继承其他吸血鬼的力量了啊。”沃拉的速度不知为什么竟然异常的快,较小的身影在耶里姆周围晃来晃去,但每次留给他的却都只是个残影而已。 “菲儿,你再坚持一下,沃拉干掉他就回去帮你的。”沃拉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游刃有余一般,对面前这个擅长用空气进行防御却始终抓不到自己的家伙,解决他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嗯……”菲儿艰难的点了点头,自己身上的力量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反而是那边萝丝的情况,她的脸色很不好,生命值低下到了极点。 “怎么了啊耶里姆,不是可以操纵空气的吗?用它来抓住我啊,嘻嘻~”沃拉诡异的速度配合上凝聚在肘部的血红冰刃,已经在几秒内在耶里姆的身上划出了很多道伤痕,尽管伤口不深,但是能够破开他周围空气的防御再造成伤害已经很不简单了。 “你这家伙……”耶里姆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半路杀出的沃拉压制到这种地步,甚至连抬手都不敢,她的冰刃已经锋利到了一定程度,只要自己一松手就会被它瞬间击杀! “咆哮吧,冰骑士,凝聚冰的力量,践踏你的敌人!魔术,展开!” 附有类似魔法咏唱的魔术一般都是魔术书里的高等术式,因为展开式比较复杂,所以通常不会在一对一的战斗中使用,反而都是用一些伤害不高但是节省时间的系列术式。 但眼下沃拉的时间很充足,耶里姆一时防御不过来自己的攻击,那么就可以趁着这个空隙将魔术的展开式发动,这样一来就算围绕在他身旁的空气有着再高的防御,一样会被高等级的魔术所破开! “高等的魔术吗……完了……”耶里姆深知在这种距离和沃拉的极度压制下根本不可能逃跑,那么自己也只有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宣判了。 “呼——” 一股浓烈的火焰从天空席卷而来,将沃拉的高等魔术瞬间融化。沃拉吃了一惊,迅速从耶里姆身旁扯开距离,盯着不远处海滩上的人影。 “你……” “哼,还真是惨啊,要不是团长让我过来救你,恐怕你早就被那个幼女杀掉了吧?”海滩边上的男子手中的扑克牌朝着阳光的方向反射过一道光束,刺得沃拉睁不开眼睛,下一刻已经带着耶里姆逃到了远处。 “哈温特……啊,讨厌死了,你要不来的话他已经被沃拉干掉了啊!”沃拉气的直跺脚,随着身体的震动,几块鲜红的碎冰抖了下来。 “哼,我们终于变成敌人了啊,算了,最后杀掉你的,一定会是我就对了。”男子冷哼了一声掏出扑克牌划出一条空间的裂隙,一把拽着耶里姆扔了进去,“沃拉,好好享受你的最后几天吧,这个春天的结束,如果还能看到你的冰花飞舞的话……” 16 “呼——” 两人消失在空间的裂缝之中,沃拉也没有再继续追下去的意思,反手将风魔之歌周围的空气冻结,只要失去了空气的补给,压制着菲儿的魔术也会自动解散。 “呼……沃拉,谢谢你了。”菲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才抵挡风魔之歌耗费的力量太大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旅行结束了吗?” “不是啦,主人说她在异空间的节点处发现了菲儿的魔力源反应,所以提前终止了旅行过来找你们。”沃拉蹲在菲儿身前,用体内的魔术力量给着菲儿最大的供给。 “主人?” “哦,是芙娜啦,怎么说也是她救了我,而且我身体里现在流着的血液就是主人给我的。” “这样啊,那芙娜她们人呢?”菲儿四处瞅了瞅,并没有发现芙娜或者是冰瞳的影子。 “主人说还发现了另一个异世界萧文哥哥的魔力源反应,而且看起来遇到了很强大的对手,恐怕是利瓦布莱曼吧……现在她们已经赶过去了。” “哥哥吗……哦,萝丝!”菲儿硬撑着身子猛地站起来,但是头部突然一阵眩晕,再次跌坐回地上。 “我去看看好了,菲儿你在这里休息吧。”沃拉的身影再次虚化,极快地来到了萝丝身旁。 萝丝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但隐约还听得到呼吸和心跳,虽然很弱,但还不至于到枯竭的地步,回去之后让芙娜治疗一下之后休息几天就可以痊愈了。 “沃拉,刚才的是什么人?好像没见过他呢,也是魔术团的吗?” ... “他吗?嗯,魔术团的九星爆炎——哈温特?切尔姆西亚,是魔术团里仅次于兰姐姐的王牌魔术师呢,他的实力很恐怖,而且所释放出来的火系魔术也要比同属性的四星之火——赫尔?苏格拉斯强上许多,基本上他是在火系魔术里制霸的存在了。”沃拉用冰块盖住萝丝身上还在流血的地方,冰住伤口的同时也起到了止血的作用。 “沃拉,很早我就想问你了,既然兰并不是魔术师,为什么会有十星魔导的地位和王牌魔术师的称号?” “这个嘛,因为兰姐姐就算没有魔术师的力量,也能轻松应对我们,菲儿你不知道吧?王之座的力量,可以削弱周围魔术师的能力,也就是说和兰姐姐对战的时候,魔术师们都是以十分之一的力量在战斗。” “十分之一?!”菲儿惊呼道,显然她没想到王之座竟然还存在着这种力量。 …… “诶?我们来晚了吗?萧文看起来不在这里啊~”芙娜四处瞅了瞅空旷的田野,被炸的满是凹痕的地面上似乎还残留着点点的血迹。 “这个……是萧文的吗?”幻夜付下身子摸了摸已经粘稠正在凝固的血迹问道。 一旁的月星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哼道:“就算是他的,有力气跑,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事~” “月星,别说风凉话了,我们散开找找吧,流了那么多血,就算是走也走不了多远的。”冰瞳拽着月星的衣服拖向远处。 许久,田野上空的空间突然撕裂,利瓦布莱曼一把将萧文扔到地上,貌似嘲讽地问道:“你这个人啊,还真是奇怪,要是一般人的话,巴不得同伴来救自己的吧?” “呵呵……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是一般人啊……”萧文的气息很弱,就算是刚才躲在附近的麦田里,她们也不会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看来和妹妹吵架闹的很大啊。” “只是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罢了,刚才叫你带我躲进异空间也是,我不想被她们打扰……” 利瓦布莱曼整理了一下领子,道:“算了,六维祭礼的处女展还是留给地球吧,对不起,我暂时对现在的你没什么兴趣,如果你清醒了之后想来阻止我的话,尽管来吧。” “你什么意思……” “哼,现在的萧文只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等你想清楚了一切,用更强大的力量来试着击败我吧,那个时候就算是我们两个任何一个输了,都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记住了,这个春天的结束,世界将作出改变,恢复它应有的姿态……”利瓦布莱曼掸去斗篷上的尘土,手中的扑克牌猛地一甩,迅速离开萧文的视线。 “阻止你……哼,为什么要阻止你……”萧文撑起身体,月星她们找不到自己的话一定会回来的,千万不能让她们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呃……” “萧文哥哥。” 萧文的身体猛地一滞,是夏芙拉吗?她为什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去更远的地方了吗? “夏芙拉……对不起啊,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萧文没敢转过头,他不忍心看到夏芙拉现在的眼神。 “嗯,我知道,萧文哥哥是想变得更强然后来保护菲儿对吧?不管发生了什么,萧文哥哥总会有自己的办法解决的,所以……如果萧文哥哥想回来的话,随时都可以让夏芙拉烤饼干给哥哥吃哟~”夏芙拉的声音略带着一点哭腔,似乎很不想让自己离开。 为什么内心突然动摇起来,刚才明明已经决定不去管这件事的,为什么因为夏芙拉的话却再次准备改变主意?世界的存亡跟现在的自己还有关系吗? “现在的萧文,只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脑中不知为何飘出这句话,不过想起来利瓦布莱曼说的也没错。 “夏芙拉。” “嗯?” “不要告诉她们你见过我好吗?” “好的,夏芙拉知道了。萧文哥哥也要赶紧变强啊,一定要回来,后宫缺了萧文就不是后宫了呢。”夏芙拉刚才还残留的哭腔竟然强行转变成了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在萧文的身上找到了希望。 萧文用尽力气展开了传送魔法的术式,迅速消失在夏芙拉眼前。 “萧文哥哥,加油……” …… “没找到哥哥啊?到底发生什么了啊,呐,菲儿,萧文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吧?”沃拉夹在菲儿和芙娜的中间,抬起头看着左侧的菲儿问道。 “我……我对哥哥说了不该说的事情,所以……”菲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隐藏下去的必要了,这样只会让大家都猜不到萧文的去向。 “菲儿,你把那件事告诉萧文了吗?”芙娜的表情有些失落,但不可否认她曾经也和萧文是非常好的朋友。 “嗯。” “什么事情?”莉莉希娅瞥了一眼心情极度低落的菲儿,看着芙娜问道。 芙娜注意到菲儿并没有阻拦,便正色道:“萧文的身世,其实是赛玛利亚国度的王子,秘之凯尔七世。” “什么?!”众人惊呼之际,冰瞳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但并没有插嘴,只是听着芙娜慢慢阐述着事情的经过。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曾经被国王凯尔六世叫去当做王子的玩伴,第一个被选中的就是德古拉家族的菲儿,她和萧文的关系非常要好,而且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一样。就在菲儿认识萧文的那一年,国王秘之凯尔六世出征讨伐北方的叛军,但在战争胜利之后,叛军却幸存了一个战士。那个人的手里有一把红色的剑型禁器,并且有着一个特殊的称号——禁器祈订者。” 芙娜的话还没有讲完,菲儿便独自一人跑到了阳台上,望着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战士为了向国王报复,释放了禁器的力量准备毁灭整个大陆,而秘之凯尔六世也为了保护这片大陆,所以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停下了这场灾难。再之后,对独裁者秘之凯尔六世不满的伏尔加贵族,也就是冰瞳的父王,伏尔加三世取得了王位。伏尔加三世下令处死跟凯尔有关系的大臣,并且将那场灾难中在王城幸存的萧文驱逐出赛玛利亚。” “菲儿在寻找萧文的途中,遇到了禁剑断宇,断宇告诉她要在禁剑下一次闪耀的时候,带着它去地球找到禁器祈订者。在临走的那天,菲儿看起来很兴奋,可能是她预感到在地球等着自己的就是萧文。不过在萧文被伏尔加三世驱逐出赛玛利亚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就完全不知道了……” “芙娜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当时遇到萧文的,是我啊~” 就在大家听得很仔细的时候,客厅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修蕾克丝的声音,想起来这家伙应该也有这里的大门钥匙,出现在这并不奇怪。 “修蕾克丝你刚才说什么?”芙娜歪着头看着修蕾克丝问道。 “萧文是赛玛利亚的王子对吧?这个我知道了……”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芙娜吃惊地望着修蕾克丝,刚才自己说话的时候她应该不在才对! 修蕾克丝甩了甩深蓝色的长发道:“我遇到萧文的时候,他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后来我找零岚协会的人研究过,他们说这件斗篷是异世界赛玛利亚国度王族的东西,所以我特意去看研究了一下赛玛利亚的历史。发现整个洛尼大陆史,只有赛玛利亚秘之凯尔的统治时期才出现过独生的王子。” “这样啊……可是修蕾克丝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冰瞳一脸不满地盯着修蕾克丝。 “告诉你们只会增加你们对萧文的其他感情罢了,萧文是双重失忆的孩子,在之前告诉他关于我的事情是已经打击过他了,再让他知道这件事的话,说不定他的精神早就崩溃了。”修蕾克丝打开魔法空间,从里面取出一件很小的黑色斗篷。 “的确我在赛玛利亚的时候也听父王说过关于放逐凯尔王子的事情,但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萧文,所以没太注意,莉莉希娅你好像是跟菲儿在一所学校的吧,没听她说起过吗?”冰瞳把目光转移到走神的莉莉希娅身上问道。 莉莉希娅快速回过神:“我认识菲儿的时候已经是七岁了,那个时候萧文不知道被驱逐出去多长时间了呢。” “修蕾克丝,你刚刚说的双重失忆是怎么回事?”芙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我在遇到萧文之后的一年,他突然被零岚协会叫去参加一个叫炫力植入的实验,我等了他很长时间,再次见到萧文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和我还有艾莉莎的记忆。” “炫力植入?等等,那为什么我没有失忆?”幻夜指着自己,同时注意观察了一下体内的炫力运转。 修蕾克丝的眼神淡淡地看向幻夜,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杂质,真的是个很纯洁的孩子呢:“幻夜,参加过炫力植入的孩子们都有一个特征,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 “他们,都是孤儿。”修蕾克丝的话似乎触碰到了幻夜的神经一般,导致她整个人都恐惧地看着自己。 “不过因为这个力量我才能见到萧文的吧?能住在这里认识你们,想想也不是多坏的一件事情呢。”过了几秒钟,幻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先睡吧,芙娜的房间能空出来给我吗?”修蕾克丝戳了戳芙娜的腰,同时指了下阳台上的菲儿。 芙娜立即心领神会,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要乱翻我的房间就行。” “没问题,芙娜你晚上等菲儿睡着之后再睡觉吧,至少不要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人。”修蕾克丝摆摆手走向芙娜的房间。 …… 翌日,萧文并没有回家,餐桌上少了一个人看起来非常不习惯,但是这种不习惯很快就被刚刚来到的沃拉抹消,大家在短暂的早餐时间暂时忘掉了萧文的存在。 “修蕾克丝呢?还没起床吗,真是的……我去叫她吧~”冰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芙娜的房间,里面没有一点动静,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呢。 “冰瞳,喂……”兰伸出手想拽回冰瞳,但无奈脑波延迟了一秒,没能够到她的衣服。 冰瞳一把推开修蕾克丝的房门,杂乱的屋子里摆满了一厚摞一厚摞的文件和资料,不是多宽阔的床上趴着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少女,一脸的疲倦,甚至连被子都没有盖在身上,恐怕是昨天晚上熬夜到极限就没有注意这些。 “那个,修蕾克丝一直到今天早上才睡觉,冰瞳你不要打扰她了,一个人整理那么多东西很不容易的。”兰匆忙跑到冰瞳身后,把实情告诉了她。 17 “哦,总指挥官也不是好当的啊~理解了~”冰瞳轻轻抽出压在修蕾克丝身下的被子,缓缓盖在她的身上,之后放下房间里的窗帘才离开。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女孩们纷纷趴在沙发上打发着无聊的时间。零岚学院的重建还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看来再拖下去的话,假期就要和暑假接上轨了。 “呼——” 一阵清凉的风吹进客厅,迎面而来的只有一股杀气,这种感觉很熟悉,就算是萧文不在这里,当时那件事在场的幻夜也一定记得这个人的气息。 “折耳猫?!”冰瞳首先认出了阳台上背光的男子,阳光下的人影黑乎乎的,想看清楚脸真的是相当难,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 “少废话,把所有人都叫出来,这是圣蓝旗的命令。”折耳猫冷冷地斜了一眼冰瞳,她以前也是圣蓝旗的一员,不可能不知道那里的命令是绝对执行的。 五分钟后,勉强叫醒了熟睡中的修蕾克丝和正在房间里休息的萝丝,看起来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否则折耳猫不可能用圣蓝旗的名义召集这里的人的。 “折耳猫,人都到齐了,出什么事了吗?既然是圣蓝旗的命令,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冰瞳看着靠在墙上的折耳猫问道。 “萧文呢?” “不知道,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过了。” “算了,只要那家伙能在时间内赶回来就可以了。”折耳猫似乎有些犹豫,好像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一样。 “是六维祭礼吗?”往常一样夹在菲儿和芙娜中间的沃拉突然问道。 折耳猫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知道关于六维祭礼的事情:“你是谁?” “幻想魔术团八星之冰,克莉丝?亚琪赫汀?沃拉。” “魔术团的人……怪不得会知道。”折耳猫松了口气,如果是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话,那就属于高级机密的泄漏,必须要停止这次的一切行动,“昨天圣蓝旗收到一个不明信号源,从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听上去应该是用了魔法的假声。内容是,利瓦布莱曼计划在夏至的那天启动一个改变世界的魔术,那个魔术的名字就是六维祭礼。圣蓝旗对这件事做了调查,在欧洲魔术师协会也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所以我们决定阻止利瓦布莱曼的计划……” 折耳猫的话音未落,便被一旁的兰打断:“你是团长的儿子吗?” “哼,养子罢了!” “哈?!”众人惊呼着看向折耳猫,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用更加犀利的语气反驳了回去。 “这么说,你真的是路易贵族的人?”菲儿淡淡问道。 折耳猫也点了点头:“嗯,路易?利瓦布莱曼,是我的养父,十四年前他从师父手里接管了我,把我从日本带到了华夏。但他只是养了我一年而已,某一天那家伙突然从我眼前消失,我一直靠自己一个人活到现在,再见到他的时候,我们已经是敌人了。” “我的真名是——路易?乔格雅,没有疑问了吧?那么,我马上就会告诉你们这次的作战计划。”折耳猫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很小的散光器,和投影仪差不多的一种更加方便携带的仪器。 “作战计划?等等等等……为什么我们要听圣蓝旗的?”冰瞳不满地拦住折耳猫。 “要么服从圣蓝旗的命令,要么跟着这个世界一起走向灭亡,选哪个?” “切,就算听了什么圣蓝旗的命令,也不一定能打败利瓦布莱曼啊,你这个人真是的,为什么要一直在那种地方……” “闭嘴!”折耳猫凶狠地打断了月星的话,同时猛地拉下窗帘,将散光器的画面投在墙面上,“现在魔术团只剩下这几个家伙了吧?四星之火,五星之风,七星之幻,九星爆炎,还有团长利瓦布莱曼。也就是说,只要限制住十星中的四个人,剩下的力量全部用在对付利瓦布莱曼的身上,就能迅速解决掉这场战争。” “哼,可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啊~”兰突然嘲讽地冷哼道。 “你什么意思?” “团长的魔术你大概没有见识过吧?就算你是他的养子,也一定不知道那种魔术有多么恐怖,团长他拥有的是八本魔术书的力量,普通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跟他抗衡的。”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所以才需要你们的力量。魔术师德古拉?菲雅,火系魔法师莉莉希娅,闪电大魔导师海丽薇?月星,毁灭系魔法师克莉丝?芙娜,光系魔法师修蕾克丝,冰系魔法师夏洛特公主,诅咒之源夏芙拉,光系异能者幻夜,水系异能者萝丝,八星之冰沃拉,十星魔导露伊菲兹?兰,以及那边的禁器琉拉?爱。” “对不起,我现在已经不是水系异能者了……”萝丝轻声道。 折耳猫看了一眼神色不是多好的萝丝,道:“嗯,好像从你身上确实感觉不到多少水系的异能了,不过,在你的体内水系异能并不是完全消失了。” “那个,你怎么知道利瓦布莱曼一定会在夏至那天发动六维祭礼呢?”菲儿问道。 “菲儿,你还记得九星爆炎那天的最后一句话吗?他说这个春天的结束……”沃拉扯了扯菲儿的裙子提醒道。 “圣蓝旗那边会出动异能者吗?”冰瞳对圣蓝旗的了解要比其他人多一些,如果是这样的战争的话,圣蓝旗那边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管才对。 “不会!” “什么?!难道就想靠我们几个阻止利瓦布莱曼吗?”折耳猫的回答着实吓了冰瞳一跳,圣蓝旗不排出支援的话,单凭自己这些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幻想魔术团对抗! “是的,圣蓝旗觉得无论出动多少异能者也只是做无用功罢了,所以这次的战斗他们只是提供一些文字信息。” “折耳猫,我想请求这次战斗由我们自己解决,不要让圣蓝旗下任何多余的命令,不过嘛,就算是下了什么命令,我们也不会去执行的。”冰瞳突然打断墙面上的投影,那种东西已经了解的够透彻了,菲儿她们都有着和魔术师战斗的经验,并不需要听从圣蓝旗的指挥,对于那些连魔术师都没有接触过的家伙,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 “这个可以,但是要保证战斗的胜利。” “哼,保证?怎么可能给你保证啊……”月星大小姐的脾气完全不输给折耳猫半分。 “你说什么……” “……如果胜利的话,圣蓝旗和其他人自然会感谢我们。如果输掉的话,我们就只好一起去死了吧?所以说,保证胜利这种东西只是多余的而已!” “你……”折耳猫被月星噎的说不出话,毕竟她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算了,随你们去,这场战斗我也会参加,就算是顶替萧文的位置吧。” 折耳猫收起散光器,揣到口袋里转身准备离开,在身影即将脱离阳台地面的时候,突然回头道:“如果萧文回来的话,叫他来找我,不回来的话……恐怕这场战斗的胜利就要灰飞烟灭了。” “为什么?萧文对战斗很关键吗?” “因为这个信息多数就是他提供的,如果没猜出的话,他是和菲雅吵架了吧?哼,掩饰也没有用的,今天你的表情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菲儿下意识地低了点头,尽量不让折耳猫看到自己的眼睛,但似乎是自己表现的有些过于明显了,的确自从萧文消失以来自己就一直没怎么有精神。 “哥哥……” 随着太阳的轨道,地球渐渐步入夏天,紧张的决战也即将展开。今天是六月十九号,离夏至日还剩下短短的三天,萧文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出现在这个家里,女孩们的情绪也不是多高,一味地重复着相同的时光。 “兰,圣蓝旗已经确认利瓦布莱曼的位置了,魔术团似乎也知道了他们的介入,准备派遣十星的魔术师朝我们这边过来。”冰瞳慌张地从楼下跑上来,看来这场战争要提前三天展开了。 “我们也走吧。”修蕾克丝突然站起身,铺开手中的地图打量着什么,“就是这里了,max主题公园,利瓦布莱曼一定会在这里完成六维祭礼的术式,如果提前去打败他的话,可能会结束这场战争的。” “可是,修蕾克丝……如果萧文不来的话,我们能做到吗?”莉莉希娅一副愁容地看着外面的天空,虽然阳光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提不起战意。 修蕾克丝有些犹豫地说道:“眼下的情况来看,恐怕……” “不能再给哥哥添麻烦了!”菲儿猛地拍桌而起,不过评价她们几个人的力量恐怕连十星魔术师的那一关都过不去,“呐,我们一起去吧。如果那个消息真的是哥哥给圣蓝旗的,那么只要到了夏至日地球没有终结的时候,哥哥一定会忍不住好奇回来看看的,对吧?!” …… max主题公园,这里曾经是和魔术师们战斗过的地方,如今经过爱琳修罗道的洗礼之后,已经完全是一片空荡荡的平地了。 “切,你们还真的要来啊。”刚刚进入空地没多长时间,一旁没有受到修罗道波及的房屋顶层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很熟悉,毫无疑问是那天救走五行之风的爆炎哈温特! “可爱的少女们,你们来了吗?很好啊,和预想中的一样,想在这里击败我吗?”继九星爆炎之后,利瓦布莱曼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他的手里没有带什么魔术道具,看来并不准备在这个时候释放六维祭礼。 “答案是,不可能的!” “路易团长!住手吧,你不可能成功的,六维祭礼只要毁灭掉地球,连你也会一起吞噬的。”兰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王之座,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和他们开战,还是做好万全的战斗准备会比较好。 “哼,肤浅!诶,乔格雅那家伙不在这吗?难得想跟他见一面呢,然后再杀掉他……”利瓦布莱曼来回在几个人中间瞅了几眼,并没有发现折耳猫的影子。 双方都没有动手,不过看起来还是利瓦布莱曼那边更加从容一些,毕竟他的所有敌人已经完全暴露在视野中,而自己还隐藏了三名十星魔术师没有出现。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不干掉你们就无法完成我的愿望了啊。哈温特,交给你了,先从她们中间挑两个吧。”利瓦布莱曼拍拍哈温特的肩膀,随后靠在一边的墙上不知道在准备着什么。 许久,哈温特并没有做出相应的选择,他并不熟悉这里的对手。但利瓦布莱曼却一脸不耐烦地挥动着右手,随后迅速发射一道魔术式射向萝丝和沃拉,她们两个也来不及躲闪,被魔术式正命中胸口。 “唰——” “萝丝!沃拉!” 萝丝和沃拉的身体突然化为多块碎片,看起来是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团长,你什么意思?”哈温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斥着怒火看向利瓦布莱曼。 “哦?什么意思?看你踌躇不定的,我只好帮你选了。放心吧,她们两个都是冰属性的,你完全可以应付。”利瓦布莱曼阴险地笑道。 “哼,你这家伙怀疑我的实力吗?” “当然不是,只是为了在之后的战斗里,尽量保存你的实力而已……”说罢,利瓦布莱曼再次挥动右手,将身旁的哈温特也送到其他的地方。 看着哈温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利瓦布莱曼计划着下一个目标:“好啦,下一组是谁呢?” “利瓦布莱曼,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简单的空间转移而已,她们现在恐怕正和刚刚过去的哈温特玩的很热闹呢。那么,你叫克莉丝?芙娜是吧?还有你们两个,海丽薇?月星,修蕾克丝?琴?米娜……” “芙娜。”菲儿轻唤了一声芙娜的名字,虽然无法阻止她被利瓦布莱曼转移。 “没事的,我们解决掉那边的敌人就会回来找菲儿你的,还有,千万不要……”芙娜的话还没说完,便和修蕾克丝月星一起消失在了菲儿面前。 “放心,她们那边我安排了耶里姆,你应该了解他的能力的。”利瓦布莱曼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看着一直被拆散的同伴却又无法阻止的她们。 “接下来,德古拉家的小女儿啊,你会怎么选择呢?” …… “呃……什么嘛,一声不响的就把我们扔到这里了啊!”沃拉揉了揉降落时摔疼的屁股,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18 这里似乎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平行空间,有树有风有水,太阳的光芒也照的很温暖,不过按常理说六月份是不该有这种低温度的。 “萝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沃拉回头看着身后的萝丝,她一脸呆呆的样子看起来不可能知道什么。 “沃拉,我们刚才……是在和利瓦布莱曼准备战斗吧?”萝丝突然问道。 “嗯?哦,好像是的呢。”沃拉回忆了一下,的确是有那么回事。 萝丝往前走了几步,这里似乎是一片废弃了很长时间的工厂,树木生长的很茂盛,周围也因为常年的积水而聚成了湖泊,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里的通风很好,有了这个就能判断这里的出口。 萝丝一声不响地向一旁走去,丢下沃拉一人留在原地观望着远处的景色,但有着树林的遮挡,不可能看到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食盐吗?”萝丝突然弯下腰触摸着一块石头上留下的白色粉末状物质,用手指蘸了一些放在嘴里,略微有些咸味,“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萝丝,你在干嘛?”沃拉发现了身后已经走远的萝丝,好奇地跟了上去想看个究竟。 “没事,能找到出口吗?”萝丝猛地站起身,这时她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空间比刚才要更加难行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全身一样。 “不能,只能走走看了。”沃拉两手一摊无奈道。 两人动身前往工厂更深处时,萝丝猛地回头向后看去,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总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是错觉吗? “怎么了?” 萝丝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跟着沃拉朝着风吹来的地方前进。 许久,萝丝终于问出了困扰自己很长时间的问题:“沃拉,你没觉得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吗?” “嗯?什么不一样?”沃拉没有意识到萝丝的发现,不解的看着她。 “我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身上似乎有一种水流的感觉……” “水流?怎么可能?看啊,这是风对吧,有风的地方怎么会是在水里面呢?”沃拉用手试着迎面而来的风。 正在两人讨论的无法得出结果时,身后突然响起哈温特的声音:“就是你们两个吗,好了,游戏结束,真是无聊的战斗……” “哈温特,为什么你会在这啊?!”沃拉一脸惊恐地带着萝丝向后退去。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团长那混蛋了,杀了你们就杀了你们,非要带到这种地方在开战,麻烦死了。”哈温特没有动手的意思,反正已经掌握了她们的具体位置,而且看起来她们也没有要离开这里。 “哼,还真是天真啊,你以为属性相克我就怕你了吗?本小姐可是八星之冰——极寒的沃拉!来吧,雪魄冰蔷薇!”沃拉从身后唤出一根染红的魔杖,从那天之后冰蔷薇一直都是保持着这个颜色,恐怕是和她体内的血液有关系。 “啊!” 沃拉突然尖叫一声,萝丝也把目光聚集过去。沃拉握住冰蔷薇的双手已经被一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冰块冻住,无论她怎么用力甩都无法甩掉冰块对双手的禁锢。 “这是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果然,你们在这个空间动了手脚吧?”萝丝没有帮沃拉打碎冰块,而是首先向哈温特确认道。 哈温特点了点头:“很聪明呢,没错,这里是由水组成的世界,而那些组成水的物质,就是你们身边的空气!” “难怪在这里有一种在水中的感觉……也就是说不能用关于冰系的异能或者魔术了吧?”萝丝确认了冰块的来源之后才一拳头将它整个打碎,“否则都会因为这些水的缘故,全部变成像这样的冰块吧……” “答对了,很可惜啊,你已经不是水系的异能者了,否则在这里我是没有胜率的。”哈温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夹出一张扑克牌。 “这样对你也没有好处吧,你是火系的魔术师,火会被水浇灭的……” “不好意思,我是魔术师,魔术的发动,只需要靠这个就好了。”哈温特晃了晃手中的魔术道具,“而且啊,我是九星爆炎,可不是一般的火系魔术师……” “炎舞,开幕!第一式,展开!” 哈温特将扑克牌一次性扔出三张,分别穿过空气的水流向萝丝和沃拉飞去,而就在她们准备防御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爆炸突然将防御的起手式打断,两个人也被强大的冲击顶出去好几米远。 “哈哈哈,我说的没错吧,这就是爆炎的力量!” 哈温特拥有的力量并不只是火系的灼烧,同时还带有爆炸的属性,所以就算是火焰被水流浇灭,也能通过爆炸产生的能量对萝丝和沃拉造成威胁。 “呃……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什么啊,要在这里召唤禁剑,你也想被冻住吗?”哈温特嘲讽地盯着萝丝,但他始终没有想到,蓝色断罪是一把近战型巨剑,即使被冻住了双手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这只会让剑士能够更牢固的握住剑柄罢了。 “什么!”哈温特见萝丝持剑猛冲过来,迅速向后一跳躲开了她的第一次攻击,“真险啊,被那个东西摸一下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不过不能用冰系的异能,你使用它也会很累对吧?” 萝丝的身体猛地一震,的确不使用任何异能的话,对于这把禁剑来说太勉强了,就算没有使用的时限也只会加重自己的疲劳感罢了。 “哼哼,炎舞,二式,展开!”哈温特以六个不同的角度朝上摆开相同数量的扑克牌,经过阳光的照耀之后,从里面发射出股股的热浪冲击着蓝色断罪的剑身。 “呃啊……”萝丝脸上的表情突然开始扭曲,被冰块束缚住的双手不断地来回挥动着。 “怎么样,很烫吧?只要是在那把剑上加热温度,不能挣脱冰块的话你就只能忍受着手上的灼烧了!”哈温特没有去注意一旁的沃拉,她一直以来用的都是那支冰蔷薇,没有魔术道具的话,魔术师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啊……”萝丝忍不住手心的灼热感,整个蓝色断罪的剑身都变得无比滚烫,隐约可以看到从剑身周围因为水流的缘故冒出的水蒸气。 “萝丝!”沃拉扶起因为疼痛而倒在地上的萝丝,她全身都往外冒着大量的汗滴,整件连衣裙已经全部湿透,“坚持住啊,我去破坏那个术式!” “哼,想破坏术式吗?不可能的……”哈温特将一张扑克牌贴在身上,启动了瞬身的魔术到沃拉面前,接着一脚把刚刚想动身的沃拉踢飞到旁边的墙面上。 “轰——” 哈温特这一脚的力道很大,沃拉把墙面撞出了一个缺口之后便在里面没了动静。 “沃拉,呃……”萝丝使劲想撑碎冰块,但是双手已经使不上力气,再这样下去的话心脏就会因为剧烈而长时间的痛感停止跳动。 “嗯,看来解决掉一个了,接下来就是你了。说吧,想再让这个魔术折磨你一会儿呢?还是直接被我杀掉呢?”哈温特蹲在已经完全站不起身的萝丝旁边,右手捏着一张扑克牌卡在她的脖颈上。 “只能这样了吗……”萝丝无奈地看着天空中的魔术式和哈温特,眼神中透出一道绝望的目光。 “对,就是这个眼神,你已经充分感觉到绝望了吧?那么,就让它在折磨你一会儿好了!”哈温特的笑容开始扭曲起来,站起身离得远一些看着萝丝颤抖的身体。 “吾之刃……” “嗯?” “冰霜的女皇啊……刺穿他……” “什么?!你这样做会把……呃啊!!!”哈温特看了一眼开始因为冰系异能冒出而冻结周围的痕迹,迅速准备后撤,但无奈他已经完全被水组成的空气包围,就算再怎么逃也不会逃得出被冰封的命运。 冰霜急剧凝结,将整个世界完全冰冻,而漂浮在空中的魔术式也被突如其来的大片冰霜完全击垮,被火焰灼烧过的扑克牌无力地被冻结在无尽的冰块之中。 “萧文,对不起,再见了……” …… “咳咳咳……” 这里是什么地方?黑白的世界,一副帝都的景色,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嘴里好多水,真想把它们全部咳出来,堵在喉咙会窒息的。 “你醒了啊~” “你是谁?”萝丝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女孩,和自己一样的水蓝色长发,一直披到了大腿的位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的世界,喜欢吗?”女孩莞尔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喜欢……” “诶?为什么啊?”女孩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失落地看着萝丝。 “因为太单调了,没有一点色彩,我不喜欢这样的帝都……” “哦,这样啊~没办法呢,这里就是我的世界,不过说起来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神。”女孩轻轻一笑,拉着萝丝的手跑向远处。 “不是这个世界的神?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其实解释起来会很麻烦的,不过如果是萝丝的话,一定能明白的!”女孩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是让萝丝看一下面前的景象。 这里是萧文和自己住的别墅,周围的森林失去了往常的绿色,被黑白所笼罩的世界一副阴沉沉的样子,完全让人提不起在这里待下去的兴趣。 “为什么带我来这?”萝丝发现女孩牵着自己的手已经松开,刚才的触感很真实。 “进去看看吧,大家都在等你呢~”女孩笑着打开别墅的门。 一束光透过,别墅里也是一样灰蒙蒙的,大家的鞋子都在,看来真的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萝丝换上拖鞋缓缓走进客厅,电视的声音很响,但里面播送的都是一些灰白的画面。菲儿正吃着薯片认真地看着电视,没错,这里没有一点色彩,连菲儿和她手中的薯片也是一样。 “哟,萝丝回来了啊,来坐吧!”一旁和菲儿在一起的芙娜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到来,往旁边让出一个位置用手示意叫她过去。 萝丝点了点头坐在菲儿和芙娜的中间,芙娜洋溢着俏丽气息的粉色双马尾也被灰白侵蚀,萝丝不由得感到心底的恐惧,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小萝丝回来了啊,来尝尝姐姐做的巧克力好不好吃~”兰似乎是被什么人从厨房里赶了出来一样,手里端着一盘不成型的巧克力走到萝丝跟前问道。 “哦。”萝丝虽说捏起一块灰色的巧克力放在嘴里,“唔……”很苦,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像打击到如此热情的兰,“很好吃,谢谢……” “耶!我成功了啊!” “什么嘛,兰姐姐完全没领会到夏芙拉教你的啊~”过了一会儿,夏芙拉从厨房里端着一盒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了过来,盒子的沿太高,萝丝也完全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萝丝,尝尝我做的饼干吧,和兰姐姐做的巧克力完全不一样哦。”夏芙拉把盒子从萝丝身后递过去,里面装满了喷香的动物饼干。 “咯!”萝丝夹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很好吃,但是却没有任何颜色。 “你是在安慰我吗?”萝丝突然站起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蓝发女孩。 “诶?怎么可能,我说过了吧,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这里的秩序不是我能掌控的~”女孩慌忙地洗脱了嫌疑。 萝丝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和其他人不一样,自己有着色彩:“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萝丝……” 回到房间,萝丝愣了一下看着靠在窗沿的萧文,同样的灰白色,这个时空里也只可能是自己有着色调了。 “哟,你回来了啊,欢迎。”萧文注意到萝丝之后笑着走了过去。 “萧文……你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萝丝的心里突然出现一些小波动,毕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萧文的样子了。 “等你回来啊,真是的,又跑出去玩了吧?”萧文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恋人一样。 萝丝的眼睛突然一横,撇到了坐在窗户上的女孩:“这也是你干的吗……” “啊~我说了多少遍了啊,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没法插手。”女孩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那你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的神……” 19 “萝丝。”女孩没有说话,而是身前的萧文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唤着自己的名字,“饿了吗?” 萝丝低头看去,灰白色萧文的手中竟然握着一颗鲜红的苹果!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带有色彩的东西! “要吃吗?”萧文把苹果放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萝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接过萧文手中的苹果,同时把目光抛向窗户边的女孩:“这是……” “萝丝,要试着改变吗?” “改变?” “只有掌握这个世界色彩的人,才有权利当做这里的神,而做出改变的,就是萝丝你自己。不想试试那个苹果是什么味道吗?这可是萧文给你的哟~”女孩掩着嘴笑了笑之后便消失在窗户边上。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呢……” “我吗?我叫断罪,呐,再见了~”空中飘来女孩的声音。 “断罪……”萝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萧文,终于决定一口咬下手里的苹果。 “呼——” 萝丝可爱的小嘴在苹果上留下了一个缺口,而以这个苹果缺口为中心,身旁的一切开始焕然一新,温暖而久违的色彩再次出现在萝丝的视野。 “萝丝,好吃吗?”萝丝回过神看了一眼面前的萧文,深蓝色的头发被从窗户吹进来的风轻轻拂起,脸上的笑容一刻都没有消失过。 “嗯!”萝丝使劲地点了点头,回身推开房门,大家已经全部恢复了自己的色彩,好奇地看向这边的房间,“萧文,谢谢你……” “说什么呢,这里是你的世界对吧?你是最强的水系异能者,布莱克?萝丝。”萧文把手搭在萝丝的头上,一股暖流袭来。 “嘻嘻……” …… “吾之刃,名曰——蓝色断罪!” “咔!” 冰上开始出现开裂的冰纹,一股强大的力量正由内部磅礴而出,在充满了水里的冰块迅速炸开,冰晶散落了一地。 “咳啊!”哈温特也被突然的爆炸轰出去老远,侧躺在地上喘着气,“怎么可能……” “吾之刃,散落的冰晶,执行寒霜女皇模式,镜水半月斩……”萝丝手中的冰块瞬间散发出数道湛蓝的光芒,冰与水的融合在刚刚站稳身形的哈温特身后猛然出现一道幻象。 “斩之一式,水浪始舞!” 萝丝精确地将冰与水分开,真正地做到了双体控制异能,将一种本就应该被进化所取代的水系异能再次唤醒,而且良好地把控着两系异能的结合。 “为什么会这样……冰水的异能者!不可能!”哈温特放肆地抽出扑克牌,做了几轮对镜水半月斩的抵挡之后便抓住萝丝的空隙猛地展开一道攻击魔术。 “吾之刃,灼热之水……” “爆炎,开幕!终结式,展开!”扑克牌大量地朝萝丝飞去,但只是冒出了一丝火星便迅速熄灭,“什么?!” “你说这里的空气是由水组成的吧?”一直没有说话的萝丝突然放下手中的蓝色断罪,“如果我可以控制水,是不是就相当于控制了空气,火的燃烧必须要有空气支持,只要把空气抽走,你的火和爆炸都会失去效果的……” “哈哈哈哈……不错啊,真是干得漂亮!”哈温特松开捏着扑克牌的手,让它们随着风四散而去,“我输了……你很强,一定要活下去。” 哈温特单手前伸,做出握住剑柄的动作:“吾之剑,名曰——夏妃之火!” “哼,记得阻止团长那个混蛋啊。” “哧——” …… 赫尔一把脱掉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的红色西服,胸肌上也被火焰带起的石头刮出了好几道血痕。 “不,已经结束了……”莉莉希娅淡淡然将赤露单手收回,随后空气中的一大片火红的魔法阵迅速燃烧起来,瞬间便吞没了赫尔的身影。 “破坏魔术,展开!” “果然要用破坏魔术啊……”莉莉希娅一副已经得手的样子,从口袋中掏出最后一张魔法咒文,在空气中化为灰烬的咒文转变为一道白光吸入莉莉希娅的体内,一阵剧烈的魔力喷涌而出刺破隐藏在空气中的火焰贯穿了赫尔的胸口。 “呃……不可能……”赫尔试着抬手招架,但为时已晚,胸口传来的疼痛和血液非常真实,自己已经输了。 “哼,再快的魔术也有间隙的吧?”莉莉希娅体外的白光骤然消失,用了过度的魔力和体力的她也好不到哪去。 “难道说你这家伙刚才是用咒文和魔法……” “嗯,魔法不可能在一秒钟连续发射两次,但有了咒文就不一样了,它是单独的术式,和我的魔力没有任何牵扯。所以我才能抓住你破坏我第一个魔法的时候用咒文释放第二次魔法攻击,好了,你应该有从这里离开的办法吧?告诉我的话,你或许不会死哦~”莉莉希娅艰难地挪到赫尔身旁,身体里的水分还一直被空气蒸发着,想必没有了魔术力量的赫尔很快也会遭遇这种危机。 “还在为敌人着想吗?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死的,死在你所怜悯的敌人手上……算了,离开这里很简单,如果你能活着到达火山顶的话……” “喂,喂!”莉莉希娅晃了晃赫尔的胳膊,不过看起来他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刚才贯穿他胸口的魔法已经损伤了他的心脏。 “火山顶啊……刚才那个是萧文吗……不管了,加油!”莉莉希娅召唤出赤露,有了它的话走起路也方便一些,到达火山顶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 地球的另一边,托里布亚死亡岛上传来阵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一次次的轰击震得整个岛屿都跟着颤抖起来。 “呼、呼……”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吗?零岚协会的总指挥官就是这样的啊?”耶里姆轻松地站在离修蕾克丝很远的空地上,手中来回旋转着一团忽大忽小的风元素。 “芙娜,还没好吗?我快顶不住了。”修蕾克丝回头看了一眼包围在粉色魔法阵中的芙娜,自己的体力已经被耶里姆消耗的差不多了,但他却丝毫没有累的意思。 “修蕾克丝,我来吧,在芙娜完成魔法道具的召唤之前,保护她就交给你了。”月星一把拨开修蕾克丝,捋了捋垂在肩膀上金黄的卷发道。 “嗯,我知道了。”修蕾克丝听话的后退,这个时候没必要逞强,对于月星的实力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ok,芙娜那边有你的话,我就可以没有顾虑的和这家伙玩玩了~”月星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容,虽然看了那么长时间修蕾克丝和耶里姆的战斗,但是却完全没有从他的战斗方法里看出一点套路,就像是在和修蕾克丝闹着玩一样,这个人绝对没有用出实力。 “哟~换人了啊,相对于你来说,我还是更想让那边的小妹妹当我的对手。”耶里姆打量了一下月星,样貌属于上等,但是身材还是比芙娜稍微差一点。 月星皱着眉头怒道:“你什么意思啊,哼哼,既然你那么说了……吾之书,名曰——暮月!” 一道亮黄色的闪电从天空猛地劈落,一本和月星差不多大的书型禁器凌空漂浮在她的面前,萦绕着丝丝闪电的书页一直向外释放着大量的魔法能量。 “书型的禁器吗?有意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耶里姆似乎对月星手里的禁器很感兴趣的样子,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的认真。 “海丽薇?月星,闪电大魔导师。” “大魔导师,好久没见到这个称号了,那么,我也要稍微认真点了。”耶里姆的双手高举过头,四面汇聚而来的风元素吹得月星睁不开眼睛。 月星再次恢复视野的时候,耶里姆双臂的袖子已经完全被刚才聚集的风绞成碎片,现在环绕在两臂周围就像是用风做成的铠甲一样。 “艾利司尔特之炮!” “轰——” 暮月之中猛地发射出一道亮黄色的超电磁炮,发射之余所释放的魔力震动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修蕾克丝也勉强用魔力编织的一层防御缓解了一下冲击。 “不错啊,这个力道不愧是闪电大魔导师。”电磁炮震起的灰尘之中完全看不见耶里姆的身影,但从说话的声音上来看这一击并没有怎么打实。 “没打中吗?”修蕾克丝护在芙娜的身前,她身体周围的粉色魔法铭文已经消失了一半,再过不久她就可以取回被封印的魔力。 “可惜啊,让你领略一下烈风的力量吧!” “呼——” 一阵猛烈的风吹过,将尘埃完全吹散,被艾利司尔特之炮命中的耶里姆也露出了身躯。上身的衣服多少有些受损,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风元素的结成的防御,隐约可以看见覆盖在上面艾利司尔特之炮留下的痕迹。 “什么……竟然完全没有受伤……”月星心底突然慌了起来,这可是闪电禁术级魔法,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被挡下来?! “滋~~滋~~”月星不甘心地从暮月中扔出成片的电流,但都被耶里姆身上的风元素防御完全抵消。 “消失吧!西尔力泽亚王的奥术——圣洺悲歌!” 从天而降的大型闪电猛地劈在耶里姆的肩膀上,他也配合地任由魔法轰击在上面。但两秒钟之后他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闪电魔法,而是一个持续性很长的术式!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身上的防御恐怕会撑不住的。 “哼哼,见识到本小姐的厉害了吧,这可是海丽薇贵族闪电魔法的极致!”月星合上暮月,用它抵在地上大幅度的喘息着,虽然是很强大的魔法,但是就因为这是闪电魔法的极致,所以消耗的魔力要比往常多得多,即使有着暮月的支持也不会好到哪去。 “是吗?这就是极致了啊……那么,我看我刚才说的那句话真是太高估你了!”耶里姆的左肩忽然窜出一大股紊乱的气息,竟然形成了两道左右压制闪电魔法的力量! “咔!” 经过风元素的挤压,闪电魔法的术式开始有崩裂的迹象,一旦这种魔法崩裂的话,对施法者会有很大的冲击。 “四方之雷,聚于吾身吧,号令闪电的元素轰击你的敌人!”月星眼看自己的闪电魔法就要被破坏,迅速释放出下一个魔法企图阻止耶里姆。 “没用的!” “轰!”风元素和闪电碰撞,擦出大量火花和波动的魔力,相撞的两股力量瞬间爆炸,闪电魔法被完全击溃,身为施法者的月星也受到了魔法崩溃相应的冲击力而被轰飞出去。 “呃啊!” 暮月从月星的手中消失不见,而她的小腿也被爆炸所掀起来的魔法碎片划伤了不小的一道口子,鲜血流了一地,正在泥土的稀释中慢慢消逝。 “月星,没事吧……”修蕾克丝抱起地上的月星,发现她的胸口处也被爆炸时的碎屑伤到不少,伤口不是很深,但如果任由血液一直流淌的话,她会撑不住的。 “怎么了,这就是大魔导师的力量吗?真是不堪一击啊!”耶里姆散去包裹在身体外围的风元素,一步一步靠近着月星。 “光祈之源!”修蕾克丝迅速在身前张开一道微弱的光墙,自己的魔力也不多了,但没想到月星那么快就被耶里姆击败,魔力没有回复的情况下,恐怕也挡不住什么攻击的。 “烈风,咆哮之森,展开!” “呼——” 一股清香飘过修蕾克丝的脸颊,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帮月星当下这一击的她突然抬头向前望去,芙娜扎起来的粉色双马尾已经披散开来,身上穿着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粉色的公主裙轻的出奇,就像是芙娜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三色,花之乱!” 芙娜手中的紫色镰刀猛地挡住呼啸而来的烈风,武器与魔术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让近距离的修蕾克丝不得不捂住耳朵向后撤去。 “嗯?魔力上升了很多嘛,那件衣服,不是普通的东西吧?”耶里姆好奇地看着芙娜身上的粉色裙子,从那里散发出很浓重的魔力源,要比刚才月星的强上很多。 “三色花之乱,赛玛利亚a级的魔法道具,虽然没有恢复全部的力量,但是这些也足够我干掉你了……”芙娜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她的左眼蒙着一片粉色的火焰,看起来十分漂亮。 “芙娜……” “在魔力被封印的情况下使用三色花之乱,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的,所以在这团火熄灭之前,必须解除花之乱的武装,否则……”芙娜稍微解释了一下,为了节省花之乱的使用时限,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20 “使用时限?听起来不错,那么就拖到那个时限之后吧!” 零刻的镰刃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芙娜的表情开始凝重起来,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干掉月星的家伙,那么他的实力也应该在大魔导师的范畴之上。 “这力量不错啊,真是可惜,作为我的对手来说,你还是……” “呼——” 耶里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眼前芙娜的身影骤然虚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零刻似乎沾到了一点血迹,芙娜也满意地笑了笑。 耶里姆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没有被风元素覆盖的侧腰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正顺着大腿一直流淌到地面。 “这个实力的话,你还有把握赢我吗?”芙娜转过身,左眼上的粉色火焰已经燃烧了不少,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安心感,就连一旁的修蕾克丝都跟着紧张起来。 耶里姆没有说话,芙娜刚才瞬间的速度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想,如果不做周全打算的话,恐怕胜负的基础会就此偏移。想到芙娜刚刚说过的话,耶里姆的目光移到了她的眼睛上,那团火焰熄灭的速度很慢,不过现在的速度和刚才似乎不太一样,应该是芙娜在行动的时候会加剧那个魔法道具的使用时限。 “哼,少得意了,刚才只是没注意而已。”耶里姆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手中凝聚满风元素覆盖在腰间的伤口上,似乎是想减少一些负担。 “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王座模式,迎接你的主人吧!”芙娜并没有过多的搭理耶里姆,她知道如果不在这段时限内打败他的话,就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一道黑紫色的闪电轰然落下,正劈在零刻的镰刃之上,原本规规矩矩的战镰竟然开始发生变化,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从周边冒出奇奇怪怪的部件。 随着战镰的进化,芙娜的身体也染上了不少的魔法铭文,这究极形态一样的变化看得耶里姆一阵寒颤,就像是被这种突然的力量压制住一般。 身旁的空气开始不听使唤,这无疑是耶里姆最大的软肋,没有了空气的他就像被切断了与双手的联系,附在侧腰伤口上的风元素也不断的瓦解着,血液突破了阻碍再次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耶里姆后退了几步试图寻找新的空气,靠近芙娜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突破口的,那股力量给他一种很不详的感觉。 “零刻原本的形态,夜之女王的枷锁。”芙娜将进化后的零刻慢慢抬起,这时的零刻已经比刚才要大上了许多,镰刀的底端钉着一条深紫色的铁链,链子的末端不知道链接着什么,模糊的看不清楚。 “夜之女王的枷锁……”修蕾克丝看着芙娜手中的巨型镰刀,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不安,那件禁器就像是受诅之物一样,不断地散发着令人无法靠近的气息。 月星的伤开始恶化,从她的额头上开始结出大大小小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蛋滑落到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就算是修蕾克丝的恢复魔法都达不到让伤口修复的程度。 “芙娜……”修蕾克丝轻轻唤了一声芙娜,发现她的眼睛往这边看了一下之后便迅速回到战斗之中,她希望快点解决和耶里姆的战斗,这样才能用自己的力量治疗月星的伤口。 镰刀和风元素碰撞了近十分钟,发出阵阵轰响,芙娜的脸上越来越吃力,左眼的粉色火焰也变小了很多,差不多只有瞳孔那么大了。 “怎么了,攻击没有刚才用力啊,那件魔法道具已经撑不住了吗?”耶里姆的攻势愈发的猛烈起来,凝聚在他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的更加浓稠。 “夜之女王的天谴,于暗夜翩翩起舞吧,枷锁,开启!”芙娜后退到耶里姆的攻击范围之外,左手猛地一拽连接在镰刀底部的铁链。 “哗啦哗啦……”铁链被拽出来很长一部分,无穷无尽一样的长度让耶里姆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他不知道铁链那头会拴着怎样的东西。 “低吟于黑夜的魔物,吾为克莉丝?芙娜四世,现以花之乱的名义呼唤你,借给我你真正的力量吧!”芙娜将手迅猛地一抽,剩下的铁链随着这股力量飞驰而出,在耶里姆和自己的周围张开一道深粉色的结界。 “这就是你锁链的另一头吗?链接异时空的禁器,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想把它破坏掉呢。”耶里姆四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没有天和地的区分,有的只是无尽的铁链擦在一起的声音而已。 “夜曲,终歌……” 随着芙娜左眼的粉色火焰熄灭,异空间里所有的铁链都开始向着耶里姆发起突进型攻击。 “叮、叮、叮……”风与魔法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芙娜身上的三色花之乱也开始慢慢崩解,化为一小片一小片的碎片散落开来。对于魔力已经全部用在夜曲魔法上的她来说,再也不可能有力气做出其他的魔法术式了。 “呃啊!!!”无数的铁链刺穿了耶里姆身体周围的风元素,向更深的地方扎去。芙娜的嘴角撇起一抹微笑,看来耶里姆必然要葬身于夜曲终歌之中了。 “风之御身,展开!” “轰!!!” 铁链在同一时刻突然停止了动作,随后被耶里姆身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铠甲震得粉碎,芙娜的眼球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场景,如果耶里姆没有败在这个魔法之下的话,那么就代表着自己输了。 “哈哈哈,你叫什么名字?”耶里姆扫了扫铠甲上的灰尘后问道。 “克莉丝?芙娜四世……”芙娜的声音很微弱,花之乱消耗了自己很多的体力和魔力。 “是吗,克莉丝?芙娜四世,你不应该让这个异空间充满空气的,否则我一定会输给你。不过嘛,看起来现在的结果是我赢了,那么,请你死在这里吧……” “唰——” 一道红光突然切碎芙娜的异空间,在耶里姆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洞竟然没有流出一丝血液! “什么……”耶里姆瞪大了双眼,但无奈这一次攻击已经击中要害,眼前的世界已经变成血红,随着芙娜异世界的崩坏,他最后一次见到了太阳。 “切,真是不堪一击啊,哟~你们好啊,好久不见。”不远处的树林中缓缓走出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男子,样貌很熟悉。 “塔雷洛斯?怎么会……”修蕾克丝首先认出了他,看到耶里姆已经死亡后便迅速放下月星跑到芙娜身旁,不断地把自己剩余的魔力输送给她,现在芙娜的魔力源属于一个枯竭的状态,这样别说给月星治疗伤口了,就连站都站不稳。 “你们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托里布亚死亡岛,是异能者猎人的地盘。你们几个在这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想不听见都难啊~”塔雷洛斯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战意,似乎只是来这里看看情况。 “你准备杀掉我们吗?”修蕾克丝缓缓问道。 “怎么可能,还有个麻烦的家伙等着你们去处理呢,这件事情我们异能者猎人不准备插手,所以,救世主这个头衔就让给你们吧。”塔雷洛斯找了个看起来很靠谱的石头坐上去,饶有兴趣地看着准备帮月星治疗的芙娜。 月星的伤口随着芙娜血液的流入一点点的开始修复,一旁许久没有出声的塔雷洛斯又再次问道:“你叫芙娜对吧?” “嗯?”芙娜歪着头看了一眼坐在石头上的塔雷洛斯。 “刚才的是什么力量?”看到芙娜有些犹豫之后,塔雷洛斯迅速说到:“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吧,我没必要知道的,只是好奇而已。” “没事,告诉你好了。那个是三色花之乱和零刻的组合体,用花之乱的力量注入零刻,可以让它的外形发生改变。改变之后的禁器会随即附加一些能力,我的是召唤异空间。”芙娜把关于夜之女王的事情没有保留地告诉了塔雷洛斯,他只是个异能者,就算有魔法道具也不可能把魔法的力量注入禁器。 “哦,这样啊,听起来挺有意思的。需要帮忙吗?看起来你们也没有回去的办法吧?”塔雷洛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遥控器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修蕾克丝突然谨慎起来。 塔雷洛斯笑了笑:“之前我杀你们,只是出于上面的命令,这次我可没接到那种命令。而且,让敌人帮忙,这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下一次见面我们依旧是刀剑相向的战斗关系。” 说罢,塔雷洛斯按动了顶端的按钮,三架在附近的ah从空中掠过,稳稳地降落在空地上。 “好了,这个型号的ah可以载人,里面有导航的地图,不过速度有些慢,回到帝都的话差不多要一天的时间。”塔雷洛斯打开ah的机舱,里面很空旷,完全可以坐下一个人。 “哦,一天吗……只剩下最后一天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呢。”修蕾克丝按照塔雷洛斯的意思坐了上去,启动了自动驾驶的功能。 “祝你们旅途愉快,记住了,下一次见面我们依旧是敌人。”塔雷洛斯看着天空中的三架ah,身影迅速消失在所在的空地。 …… “大姐头,你真的要继续和团长作对吗?”天草一堂已经释放了左臂的力量,一副新的机械魔术道具在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金属气息。 “我必须找到风骑公爵事件的真相,只有那个人能帮我,对不起一堂。”兰抚摸着胸口前的王之座,眼神中透出一丝温柔的目光。 天草依然和她保持着对峙状态,许久道:“兰,你想知道王之城现在的情况吗?” “王之城?一堂你怎么会去查那种事情?”兰的表情有些惊讶,魔术团应该不会去调查关于王之城和风骑公爵的事情才对。 天草一本正经道:“王之城已经从内部开始瓦解了,源头就是因为风骑公爵事件所掀起的大臣们之间的争斗,公爵以上的大臣们全部站在风骑公爵一边,而那些没怎么又势力的也就只能不断聚集起来和爵位较高的大臣们抗衡。” “久而久之,王之城的国王已经被双方势力暗杀了四次,王位现在一直处于空缺的状态。大臣们从侯爵和伯爵开始便是一个分水岭,双方死战不休,王之城里已经成了一片战场。现在要解决这种情况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个也就是上次摩利少将来找你的真正目的。”天草的目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位于兰胸前的王之座。 “通过我来找到风骑公爵和其他消失的公爵吗?” 天草点了点头道:“嗯,所以团长才会让你留在魔术团,只有那里才能屏蔽掉你的一切信息,只要这个信号不传到王之城,他们也就无从下手。” “等等,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要在团长那里才能得到保护?”兰突然打断了天草的话,若有所思道。 “不知道,我只是从团长他弟弟那里听说的,好像是关于家族的一些事情……”看来天草并不明白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当兰正想放弃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因为利瓦布莱曼所属的路易贵族,就是被王之城赐予红焰公爵称号的家族。” “乔格雅?” “拜托,在这里不要叫我的名字,我的代号你忘了吗,折耳猫。” “你这家伙是……”另一边的天草一堂像见到鬼一样看着慢慢靠近的折耳猫,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啊,路易?乔格雅,是利瓦布莱曼的养子。”折耳猫似乎并没有向天草隐藏身份的意思。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和其他空间隔断的。”天草谨慎地展开扩散在身体周围的魔术。 “我的隐龙之锋有着划破空间的能力,只是碰巧路过这里而已。”折耳猫亮出了挂在腰间的银紫色太刀,剑鞘里不时闪烁着白色光芒,那应该就是铸光的效果了。 “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算了,我来告诉你好了。”折耳猫把双手背到身后,隐龙之锋也处于无人使用的状态。 “路易贵族不仅是被赐予红焰公爵称号的贵族,而且他们在神庭上也是有排名的。第十七名向神祭献的贵族,所以才会在神庭中排的上名次,而这个名次虽然不高,但是却非常引人注目——九十九。” 21 “九十九?!”兰和天草几乎是同时惊呼道。 “嗯,神庭前一百之中,唯一的一个贵族,因为跻身进神庭的几乎都是帝王世家,所以路易贵族是第一个用公爵位排进神庭的贵族。也就是因为有了神庭的排名,才被赐予成为魔术者的力量和只有神庭前一百名才有资格使用的防御——绝对禁域。想遮住一个人的气息很容易,只要有了这个就能简单的做到,但是身为王之城的路易贵族为什么要保护自己的敌人呢?” 兰没有说话,利瓦布莱曼的计划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猜透的,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如果你们两个想在这里厮杀一场的话,我不会打扰。”折耳猫挥动腰间的太刀,速度很快,在隐进一面由光组成的门后便没了动静。 “大姐头,我们离开这里吧,萧文他们是不可能打得过团长的,地球一旦被毁灭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了。六维祭礼的术式是连施法者都会吞噬的,团长已经走上一条错误的路了。”天草松开紧紧握着的拳头,希望兰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萧文……他会赢的……” “可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不是吗?” “我不要,我还有事情要问团长,他们两个谁都不可以死,我要阻止六维祭礼。”兰将王之座举起,透过阳光折射着金黄的光芒。 天草见兰的决心已经下定,也没必要再去劝说,这样只会更加惹她生气罢了。 “那么,兰你不会死的吧?”天草转过身,走了几步后停下来问道。 “谁知道呢~”兰突然开心的笑了一下,把王之座塞进衣服,“姐姐我可是十星魔导,露伊菲兹?兰!” “呵呵,那就好……再见了,兰,我……算了……”天草犹豫了半天,才忽闪着身影离开。 “真是的,喜欢我就直说嘛,又不是不会答应。” …… “时间过得差不多了,德古拉的小女儿,准备迎接新的世界了吗?”利瓦布莱曼看了一眼时间,离现实世界六月二十二日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 “呼、呼……”菲儿的魔力被耗得一干二净,在这里和利瓦布莱曼战斗了将近半个小时,如果这里的时间是外面的一百二十倍,那么魔力的消耗也是相等的。 “崩坏吧,第三虚空。”利瓦布莱曼右手一挥,覆盖着两人的无尽黑暗即刻消失不见,露出了现实世界的面貌。 菲儿似乎得到了新的魔力补给,但是损失了全部的魔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补充回来的,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尽量多的积攒魔力,在六维祭礼术式发动的一瞬间将它破坏,能破坏多少是多少。 “在这之前,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我不会让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吸血鬼存活在新世界的,对不起,德古拉的小女儿。哦,至少让我叫一遍你的名字再让你死吧……”利瓦布莱曼抬起手臂,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扑克牌附加了一道光芒。 “德古拉……菲雅!” “叮!” 一把深蓝色的长剑在利瓦布莱曼下手的一瞬间挡在菲儿身前,和附加在他手中的魔术式产生了巨大的波动,将菲儿银色的长发高高吹起。 “怎么我不在的时候就有人欺负我可爱的妹妹啊?” “你小子……”利瓦布莱曼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孔,缓缓收回抵在断宇上的左手。 一旁的菲儿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只是呆呆地望着萧文,两只鲜亮的血眸中挤满了晶莹的眼泪。 “菲儿,该换人了,辛苦你了。”萧文拉起菲儿后示意她退到一边,手中的断宇颤抖着,似乎是在寻找强大的对手一样。 “哥哥……为什么……” “哥哥保护妹妹,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菲儿受伤了。对不起啊,前些天说的话有些重了,到现在了你应该忘得差不多了吧?”萧文死死地盯住利瓦布莱曼,身为魔术者的他发动魔术是不需要念出展开式的。 “笨蛋哥哥!”菲儿没有离开,而是一把搂住萧文的脖子,头使劲地贴在他的胸口,眼眶中的泪水放肆地发泄着。 “好啦,菲儿乖乖的去那边等我。”萧文摸了摸菲儿的头,这也算是自己消失近一个月以来给她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嗯……哥哥,要赢啊……”菲儿揉着眼睛退开了几步,同时也看到了不远处正在赶来的夏芙拉和幻夜。 “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是好的不一般啊,没有打扰到吧?”利瓦布莱曼解开挂在身后的斗篷,露出了放在腰间的一圈扑克牌。 萧文将断宇横在身前,不以为然道:“没有想到我还会出现在这里吗?多亏了那个时候你说的话啊,让我清醒了一点,不过,感谢的话就在这打住吧!” “呼——” 好快的速度,利瓦布莱曼几乎都没有看清楚萧文一瞬间的动作,左脸颊已经被禁剑划出了一道鲜红的口子,不是很深,在那么短时间内做出的极限躲避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吾之剑,歼灭!” 利瓦布莱曼微微一笑,右手扣住腰间的一张扑克牌瞬间传送到远处:“这种招式我不会中第二遍的,没想到你在这一个月竟然有了这种力量,离仪式开始还有七分钟,陪你再玩一会儿好了。” “哼!别说的那么轻松,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七分钟吧!”萧文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禁剑,那是幻夜的流隙! “吾之剑,流隙双翼舞!” “砰、砰、砰……” 双刀流轰击在来不及撤退的利瓦布莱曼身上,但在剑刃落下的一瞬间,他却反手展开了另一个防御魔术,防御程度极高,几乎到了两把禁器所能击穿的边缘。 “吾之剑,闪耀之一刻剑,开启!” “轰——” 速度快到了人类**的极限,两把剑刃同时轰击在屏障上,发出阵阵轰响,震得地面上的尘土漫天飞扬,擦出的火花在尘土中不时的露出脑袋,里面战斗的激烈已经不是大脑可以想象的了。 “呼——”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弥漫在空地的尘埃,露出了激烈战斗后的场面。利瓦布莱曼身前的防御已经遍体鳞伤,但依旧坚挺的没有碎掉,而萧文手中的流隙已经消失,另一只手的断宇却硬生生地刺进了防御盾的中心! “咔!” 防御魔术传来清脆的响声,以刺进来的断宇为中心,向外开始碎裂。 “利瓦布莱曼,你完了……吾之剑,星神刹!”萧文将断宇高高举起,黑夜中成片的白色巨剑开始凝聚,场面极其壮观。 “哼,别太天真了!”利瓦布莱曼的身体忽地从萧文身后冒出,速度快极了,连炫力的系统都没有捕捉到他的动作,“听着,就算你变得再强,也斗不过神……” 一道银蓝色的光线从萧文的身后射出,他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取消了星神刹的动作之后迅速向后挥出一剑,断宇的剑刃和魔术接触的一瞬间,双方都被弹了出去,就像是相斥的吸铁石一样。 “好快……”萧文退后了几步,利瓦布莱曼的脸上还是一副绰绰有余的样子,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抓住破绽。 “想逃吗?不可能的。”利瓦布莱曼看到萧文后退,随即跟进了几步。 萧文眉头紧锁,迅速地查找着利瓦布莱曼身上的弱点,从刚才的魔术防御来看,想正面一次性破开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一些,快到足以在利瓦布莱曼动身的一瞬间绕到他身后。 两人对峙了大约一分钟,萧文的眼珠无时无刻不在利瓦布莱曼的身上晃来晃去,但始终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攻击途径。离二十二日的零点只剩下短短的五分钟,看来是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内打败他了。 “喂喂,我已经给了你很长时间了,不进攻吗?”利瓦布莱曼略显头疼地甩了甩手,不屑道。 “反正我就算进攻过去也会被你反击的吧,但是这样一直防守对我也很不利啊。”萧文从容地回答道,同时略微向后挪了一步。 “好吧,既然你知道的话,那就我先来吧。你用的武器是近战的剑,那么,是时候让我的禁器出来表现一番了。”利瓦布莱曼阴笑着将右手藏进身后,一股浓郁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吾之剑,名曰——水遥之闪……” “什么……这种邪恶的力量是什么?”萧文的额头渗出了几滴汗水,脚底板也愈发的软了起来,地面在震颤,就像是有什么猛兽即将冲破地面一般。 “菲儿,那个禁器你认识吗?”夏芙拉拍了拍菲儿的肩膀问道。 菲儿摇摇头,表情凝重地盯着利瓦布莱曼从身后黑暗的裂缝中渐渐取出的淡蓝色长剑。 “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地球召唤禁器呢,不过如果是为了杀你的话,也算是值了。”利瓦布莱曼的右手猛地从裂缝中一抽,一把长约两个人身高的双刃剑慢慢凝实。 长剑身上散发着死亡一般的寒冷气息,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震的断宇完全抬不起头来。压制住断宇的禁器,这究竟是什么?! “唰——” 一抹黑影闪过,淡蓝色剑刃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血痕,月光之下,萧文的脸色惨白,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胸前被锋利的剑刃完全洞穿,已经可以看到他身后女孩们惊讶的神色。 “哥哥!” 菲儿的声音划破长空,飞舞着眼泪跑向萧文跪倒的身体,一切都太突然,利瓦布莱曼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是一种完全凌驾于光速之上的速度! “吾之剑……” 菲儿猛地把埋在萧文怀中的头抬起来,虽然贯穿了心脏的位置,但是萧文看起来却并没有死亡,手中的断宇开始闪烁着光芒,这个力量是菲儿从未见过的,断宇的新刻印! “深渊之八刻剑,开启!”断宇突然散发着冲天的暗光,似乎是吞噬一切光芒的力量,那束暗光迅速覆盖萧文全身,胸口的血洞也在迅速愈合之中。 “什么?”利瓦布莱曼刚准备收起水遥之闪,察觉到身后的不对之后便迅速折身回去,将长长的剑刃猛地往萧文的方向一刺。 “叮!”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萧文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推开身前的菲儿,随即将右手中的断宇精准地挡在了水遥之闪的剑尖之上。 利瓦布莱曼见攻击未果,只得收回长剑进行下一次攻击,“叮!”下一剑以同样的招式和速度再次格挡,就连离得最近的菲儿都完全无法看清楚两人的动作。 “吾之剑,鬼神!” 萧文躺倒的身体突然以断宇为中心向外释放出一道暗紫色的光圈,光圈所及之地,尽数被斩杀殆尽,就算是水遥之闪的剑身也不例外,迅速被暗光吞噬掉一大截。 “切,断宇的第八个刻印吗,这个时候被解开……”利瓦布莱曼不甘心地收回水遥之闪,无所顾虑地看着萧文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身影,断宇的刻印在一段时间内是不可能使用第二次的,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不是个时候被解开,而是为了躲过你刚才的攻击,现在你的那把水遥之闪已经用不了了吧?”萧文示意菲儿离开,在这里只会被战斗所波及。 “难道你这家伙一直都知道……” “没错,我知道关于那把水遥之闪的一切。” “什么?!”利瓦布莱曼和一旁观战女孩们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谁也没想到萧文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种自信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的脸上出现过了。 “水遥之闪,屠杀神位之禁,但同时也有着特殊的力量。当它屠杀了上帝的两名天使之后,被魔王马洛乌拉斯印下诅咒刻印,而因为禁器的缘故,它自身的力量与这种力量慢慢融合。成为了第一把魔王所使用过的禁剑,告诉你吧,其实这把剑的名字不是水遥之闪,而是魔神的禁笛。”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利瓦布莱曼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事情就连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一个连这把禁器都没见过的人竟然能完全答出来。 “很简单,你以为断宇只是有一个最强禁器的空名吗?”萧文举起断宇,深蓝色的剑身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乎是里面的爱在对萧文说着什么。 利瓦布莱曼站稳身形,冷哼了一声道:“不要把话说的像你已经赢了一样,我刚才也说了吧,那把禁器我是第一次在这边使用。别忘了,我是个魔术师,忽略了我最主要的力量可不行哟~” 22 “什么!”萧文察觉到不对,猛然转身向后撤去,按照利瓦布莱曼前几次的攻击方式,他一般都是用魔术瞬移到自己背后才进行的攻击。 “猜错了啊……”利瓦布莱曼的声音突然从右侧冒出,萧文也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将断宇狠狠地甩向身体右侧。 “轰!” 然而这个方向并不是利瓦布莱曼真正的攻击位置,而是在萧文的左侧以极快的速度发射了一枚不大不小的火焰,扑克牌烧成灰烬散落在地上,萧文也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 “咳……”尽管这是利瓦布莱曼众多魔术中最弱的一个,但这种威力以那么近的距离打在身上也不好受。 “结束吧,马上就到时间了。”利瓦布莱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上了萧文飞出去的速度,手中的扑克牌上隐约显现着一丝魔术式,术式的颜色是黑色,也就是菲儿告诉自己的禁术级魔术! “呃啊!”萧文拼命地想抬起右手用断宇挡住扑克牌的攻击,但低头才发现断宇早已被利瓦布莱曼牢牢地用魔术式封死,就算自己再用力也无法从魔术式下取出禁剑。 “去死吧……” “吾之剑,名曰——蓝色断罪……” “叮!” 一阵青色的璇纹从头顶冒出,千钧一发之际,萝丝的身体挡在了自己身前,纤细的手臂支撑着蓝色断罪的防御,但禁术级魔术凭借她的力量是完全无法挡下的。 “咔——”蓝色断罪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萝丝的身体也跟着猛地一抖,禁剑被摧毁了吗? “萧文……蓝色断罪已经撑不住了,快离开这……”萝丝的声音很紧张,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蓝色断罪什么时候会突然碎开。 “那你怎么办?”萧文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会用蓝色断罪最后的力量弹开它……”萝丝点了点头,示意叫萧文不用担心自己。 萧文放弃了被魔术封死在地上的断宇,转而唤出最终恐惧一剑刺向抵在蓝色断罪上的扑克牌。 “轰!” 通过两把武器的合力勉强将禁术击退,而蓝色断罪的剑身也已经完全布满了裂痕,没多久便变成碎片落在地上。萝丝伤心地看着地上的碎片,这把蓝色断罪帮过自己和萧文很多次,如果没有它的话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 “萝丝……”没时间替萝丝伤心,因为利瓦布莱曼的下一次攻击很快就会到来。 菲儿的魔力已经枯竭,夏芙拉的力量被萧文召唤出的最终恐惧突然借走,而幻夜也因为自己使用了流隙的缘故而暂时失去了使用禁器的资格。一旁的利瓦布莱曼已经在展开第二个禁术级魔术,这里并没有人可以去阻止他。 现在萧文能做到的只有尽快把断宇从魔术式的束缚下拉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勉强顶住接下来的攻击。 “哈哈,萧文,你没时间了!这一次我不会失手了!”利瓦布莱曼将四张扑克牌浮在身前,每一张都附加着不同的魔术效果,一次性发动四种禁术,魔术者的力量已经被利瓦布莱曼发挥的淋漓尽致。 “轰!” 魔术无情地轰击过来,而萧文也只得暂时借助最终恐惧来抵挡伤害,可是最终恐惧的防御力要远远低于断宇,就算是接下了一两次的魔术,使用者也会被魔法和魔术之间的反冲力波及到。 “呃……”一瞬间的疼痛落在身上的不同位置,萧文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真正被魔术轰击到的部位。 承受了将近半分钟的魔术炮轰击,遍体鳞伤的样子让一旁的菲儿再也忍不下去,擅自顶在萧文的身前用钢之障提供着援护。 “菲儿,闪开!你会死的!”萧文撤下最终恐惧后不顾一切地跑向菲儿,但为时已晚。菲儿体内的魔力本来就所剩不多,再经过如此强大的魔术轰击,只是两下便轻易地击穿了她的防御。 “血之契约:无限者!” 看到菲儿的身体被光芒覆盖的一瞬间,萧文猛地发动了契约中的无限者契约,菲儿颈后的魔法铭文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通过与萧文共同承受伤害而幸存于魔术之中。 “什么……”萧文感觉到后颈的铭文一烫,一个熟悉的咒语从脑中闪过。 “吾之剑,名曰——断宇!王座模式,开启!黑月天谴者,迎接你的主人吧!” 断宇似乎接收到了从萧文那里发出的魔法频率,一个劲地抖动着剑身,封印在上面的魔术式也很快出现了即将被冲破的痕迹。 就算魔术式已经逐渐分解,利瓦布莱曼也丝毫不为所动,对他来说只要能干掉阻止自己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是值得的。利瓦布莱曼将无数的扑克牌在身前摊开,组成一只巨大的圆圈状图案,而连接扑克牌的却是一些类似魔法的光芒,但那些也只不过是魔术者所特有的魔术能量罢了。 “吾之剑,释放至高荣耀,王座模式——黑月天谴者!” 天空中一阵轰鸣,一道外蓝内黑的魔法光柱猛地落在断宇的剑身上,轰鸣结束,围绕在断宇外部的魔术式已经溃不成形,黑光没有停歇的意思,而是源源不断地注入进禁剑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断宇身上,这种极具的变化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连对禁器有着大量了解的菲儿都不知道还有这种力量的存在。 “呼——” 还没等萧文捡起断宇,利瓦布莱曼便先一步将魔术式完成,看起来就像是由扑克牌组成的巨大炮筒,而空洞的地方正不断地填充着魔术的力量。耀眼的光芒流露着强大的力量,利瓦布莱曼的头顶也冒出了丝丝的汗水,看来发动这个魔术的消耗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我不会输的……萧文,是你们输了。卡赫王朝的巨炮,展开!” 眼看利瓦布莱曼的魔术炮筒已经聚满能量,萧文也顾不得什么,炮筒的直径已经足够将自己身后的萝丝也一同卷进去,现在能做到的只有尽快用黑月天谴者挡下迎面而来的冲击。 断宇入手很沉,依稀感觉得到它还在吸收着黑色魔法带来的能量,里面的爱已经没了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暂时封住了意识。 魔术炮以极快的速度轰击过来,而萧文也成功地用断宇横在了身前,黑光和白光激烈的碰撞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双方的能量都冲天地高涨,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黑白两色。 “呃……”萧文脚下的地面开始松动,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力量已经在被魔法炮逐渐削弱,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完全冲散,那个时候不仅自己要死,没有任何防御的萝丝也不例外,只能祈祷着黑月天谴者的真正形态快点出现,这样自己才有和利瓦布莱曼平等对抗的资本。 “突!”断宇漆黑的剑身上突然冒出了一些紫黑色的火焰,就像是剑身的一部分一样,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得可以操控它们。黑光缓缓褪去,这就是断宇王座模式黑月天谴者的最终形态——漆黑的剑身上镂着一个月牙的孔洞,覆盖在剑身周围的紫黑色火焰很漂亮,而月牙孔洞上则是一团白色磷火,火苗很小,似乎是在等待着将它变旺的力量出现。 “王座模式……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利瓦布莱曼开始慌张起来,控制魔法的双手也愈发的颤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已经完全被黑月的力量笼罩,刺骨的凉意窜上心头,这种力量就是站在禁器链最顶端的王座模式。 “零岚学院一年级学生,冰火双系异能者,魔法创造使……还是这把禁器的主人。”萧文淡淡地挥动黑月,一道极黑的剑气瞬间冲破阻碍在身前的魔术炮,转而将利瓦布莱曼面前的魔术式像切豆腐一般完全切碎。 利瓦布莱曼见魔术式不保,迅速向后方跳去。在这一瞬间,利瓦布莱曼瞥到了另一边萧文的动向,他的速度极其的不稳定,忽快忽慢,很难掌握他的落点。 “吾之剑,绽放于黑夜,玫瑰与舞,开幕!” “唰、唰——”黑夜之中,攒动着紫色火焰的剑影无数次地掠过,利瓦布莱曼不得不张开魔术防御进行格挡,似乎每一面都有上千道剑刃划过,单是把力量聚集在一边,其他面就会完全被击穿。如果把力量均匀地分散在防御上,那么很快就会被黑月的剑刃一刀一刀削弱。 “吾之剑,凋零于黑夜,玫瑰与舞,终舞,黑月——镰!” 一把由黑色魔法能量聚成的月牙镰刀沉重地轰击在防御魔术上,只是一击便完全贯穿了正面防御盾,莹黄色的碎片散落在地面,同时落在地上的还有一大片鲜红的血液。 黑色月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穿利瓦布莱曼整个右臂的黑月天谴者。 “怎么可能……”利瓦布莱曼失力地跪在地上,攻击和防御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如果不是断宇王座化突然出现,自己肯定已经得手了。 萧文拔出插在利瓦布莱曼右臂上的黑月,上面的血液早已被覆盖在上面的火焰焚烧的一干二净,而月牙孔洞的白色磷火也已经从旺盛转变为星火,几乎很快就要熄灭一样。 “萧文!”远处的天空传来机甲碰撞的声音,其中竟然夹杂着修蕾克丝和芙娜的惊呼声。 黑夜中划过三架ah机体,其中两架坠落在附近的树林,而剩下的一架则安全落地,舱门缓缓打开,月星一脸愁容地从上面蹦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的话……果然他们已经输了,从萝丝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们所有人都已经击败了各自的对手,这次……是我们魔术团失败了……”利瓦布莱曼再次站起身,腰间的扑克牌用的也只剩下几张。 “你要去哪?”萧文瞅了一眼不远处呆呆坐在地上的萝丝,回头问道。 “哼,输了还能去哪,别忘了,想改变世界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利瓦布莱曼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斗篷,拍去了上面的灰尘后才重新披在身上。 “你什么意思?” “萧文,你很强,虽然这些话你早就已经知道,但是你的成长速度远远地超出了我的想象。圣蓝旗那帮家伙说得对,想赢得这场战争,你才是最关键的一个棋子。那把黑月天谴者,就是你力量成长的礼物。没时间了,我走了……”利瓦布莱曼用左手费力地划出一条空间裂缝,瞬身进去没了人影。 “等等!” “哥哥,不要追了,利瓦布莱曼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菲儿突然拽住他破碎不堪的衣服,眼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怜悯。 “为什么?他不是还有发动魔术的力气吗,如果就这样放走他的话,今天这场战争还会重演的。” “不会了,哥哥。就在刚才,菲儿已经明白了利瓦布莱曼的目的,他只是为了用六维祭礼让这个世界的一切回到重新的面貌,进化的异能者可以继续生存的环境,以及对于异空间裂缝的填补。从刚才他的样子看上去,利瓦布莱曼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吸血了,作为魔术师的吸血鬼,无论是缺血死掉,还是在发动六维祭礼之后死掉,都是有可能的。” “你是说利瓦布莱曼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萧文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缓缓关闭的空间裂缝。 菲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刚从其他世界回来的莉莉希娅和兰。 “黑月天谴者……”萧文看了看自己的手中,黑月已经恢复了断宇的样子,而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不见,王座化模式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已经完全看不到它的影子。 …… 六月二十四日,零岚学院的重建已经到了尾声,为了把假期落下的课程补回来而又让学生们感觉到暑假的气息,零岚校方决定将接下来的两个月课程定在一个名叫圣斯塔利娜的旅游岛上。 “喂,哥哥,收拾东西啊,明天就出发了,你还在磨蹭什么呢?”菲儿推开房门,萧文并没有在房间里呆着,契约的连接让她下意识地走上了阁楼。 萧文正靠在一旁的门缝上向里观望着什么,菲儿也好奇地挤了过去,萧文发现菲儿的到来也没有感到惊讶,只是让她不要出声。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阁楼的窗户射进一束优美的阳光,阳光照在地板上,映出了几个青色的钢铁碎片,而萝丝正呆呆地抱着膝盖坐在一旁的阴影中,歪着头看向碎片。 23 “哥哥,萝丝这个状态恐怕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圣斯塔利娜吧?”离开阁楼,菲儿抱着萧文的胳膊问道。 “不知道,菲儿,能问你件事吗?”萧文缓缓来到阁楼窗户下的阳台,背对着栏杆仰望着头顶的窗户。 “什么事?” “如果一个禁器使用者失去了自己原有的禁器,还能再给她从新找一把吗?”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像萝丝那种力量的禁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屠杀神位之禁的禁器很少,我们至今遇到那么多已经很幸运了。哥哥你知道吗?蓝色断罪的力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替代的,对于禁器来说是这样,对于萝丝来说更是这样。” 萧文点了点头担心地看着紧闭的窗户,蓝色断罪在萝丝心中的地位很高,虽然她没有遇到自己之前的记忆,但是和蓝色断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从第一次她召唤出来到现在,每一次听到“吾之剑,名曰——蓝色断罪”这个声音的时候,萧文的心底就会传来一阵安心。 “哥哥你去哪?”菲儿看着突然从栏杆上撤走的萧文,好奇地跟在后面。 萧文毫不犹豫地走到阁楼,猛地推开萝丝的房门:“萝丝!我们走吧!” 六月二十五日,游轮满载着学生抵达了位于印度洋西海岸的一座小岛,这里是一个旅游胜地,每年都会有很多游客来这里度假,因为岛上有着奇特建筑的原因,一度被人们称为最具有特色的海岛。 拎着一箱子重重的行李,萧文几乎没走几步就已经累得不行了,魔法空间里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塞满了很多东西,无奈其他的行李还剩下不少,只能用行李箱暂时带在身边了。 “哥哥,那是什么?”跟着人群向岛的内部深入,而菲儿却突然停了下来,拽了拽萧文的行李箱指着远处又大又高的奇怪石头问道。 萧文顺着菲儿的手望过去,乍一看是一块漆黑的巨大岩石,但如果仔细地注视几秒,会发现那些巨大岩石竟然有着自己的门和窗户,如此怪异的建筑萧文还是第一次见到。 “应该是当地人在这里的房子吧,好啦,再不走就要落队了!” 两边的树林很茂盛,而中间空出来的道路也似乎是经过了精心的加工之后的完成品,没有山路那种崎岖硌脚的感觉,连冰瞳穿着高跟鞋也像是如履平地一般。 “萧文,能问你点事吗?”刚走了没多远,芙娜突然从前排转过身,一边倒着走一边冲着萧文问道。 “嗯?什么事?”萧文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略显疲惫地看着芙娜。 芙娜顿了两秒后还是决定问道:“萧文你前几天用的那把黑色禁器是什么?好像和禁器的王座化差不多,难道说……是断宇的王座模式吗?” “诶?芙娜你知道这个啊,真稀奇,连菲儿都不清楚这件事情呢。”萧文突然提起了兴趣,反正离岛上的临时学院还有一段距离,就趁这个路程把关于黑月的事情了解一下。 “其实这个我在第一次遇见萧文的时候就发现了。”芙娜示意萧文放慢脚步,和其他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勉强说到。 “哈?那你为什么一直都没告诉我?” “嗯……因为我看你们都没有用过这种力量,所以……哦对了,萧文你知道王座模式的发动条件是什么吗?”芙娜把说到一半的话突然转向另一个问题。 萧文摇摇头看着芙娜,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王座化只有身为魔法师的禁器使用者才有资格开启,因为要把魔法道具的力量注入到禁器中,所以这个模式也很局限。” “等等,你说魔法道具?”萧文打断了芙娜的话,有些茫然地问道。 “嗯,芙娜发动王座模式的魔法道具是三色花之乱,萧文你的呢?” “我不知道,那天的情况太混乱了,没怎么注意启动了什么魔法道具。芙娜,如果想再一次开启王座模式的话,可以借你的魔法道具用一下吗?”萧文想了一会儿问道。 芙娜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行。” “为什么?” “因为王座模式的魔法道具只有一个,相当于两者之间签订了契约,只要魔法道具被破坏,那么禁器的王座模式就永远都无法再次开启了。” “啊?怎么这样啊……万一当时我用了什么一次性的魔法道具,那王座模式岂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了?”萧文有些焦虑地低头看着地面,说实话那个时候和利瓦布莱曼战斗的过程中,自己享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黑月的那团白色磷火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呢? “谁知道呢,萧文你去问问爱不就好了,她是住在断宇里的吧?那断宇发生了什么她不可能不知道的。”芙娜指了指萧文胸口前挂着的银色吊坠,为了让爱有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他特意选了一个可以随时戴在身上的饰品,接着让爱把力量注入进去,这样的话这个吊坠就成了爱和断宇共有的容器。 萧文试着敲了敲银色吊坠,不久后从里面传出爱懒洋洋的声音:“萧文,干嘛啊~” “爱,最近断宇有什么异常吗?”芙娜抢先问道。 “嗯?芙娜吗,也没什么啦,从我和断宇融为一体到现在都很正常。”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芙娜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萧文,他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从爱的回答中不难听出她对这件事还一无所知。 “嘛~算了,反正也不经常用了,再说了,断宇可是最强的禁器,就算没有王座化也一样能用来战斗。”萧文无奈地笑道,怪就怪当时启用王座模式力量的时候没有顺便记住启动的魔法道具。 迅速跟上前面的女孩们,和芙娜说话的这一段时间,已经跟着艾莉莎来到了岛上的学院。 位于森林的深处,有着一所巨大的花园一样的庭院,难怪这座岛从外面看上去那么大,原来里面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啊。中古世纪的城堡,城堡门口摆放着两尊威风凛凛的骑士铜像,其中一名骑士的剑指向身后的庭院和城堡。 “喂,艾莉莎,学院是怎么弄到这种地方的?”萧文看到艾莉莎从队伍的前排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拉过来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叫我艾莉莎老师。不过算了,既然在这种地方还是随你好了。你说这座城堡啊?它是十六世纪一直留到现在的建筑了,历史很古老呢~据说住在这里的是当时的一名公主,她为了躲避其他贵族的追杀才隐居在这里。” “隐居?这是明摆着的吧?!”萧文看了一样偌大的庭院,光是这个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 “后来公主被贵族抓住并处死,这里也就在那个时候被废弃掉了。时过境迁,这里在几千年前还是一座荒岛,现在已经被开发成旅游地了……” “艾莉莎,怎么今天来的人那么少?不是说整个学院的学生都会来吗?”萧文望了望前方的队伍,如果全校都来了的话,不会仅有这个规模的。 “怎么可能啊,如果都来这里那就不用上课了。因为这座城堡里面可以用的房间很少,所以其他年级的学生去了其他的地方。”艾莉莎解释道。 萧文“哦”了一声继续打量着城堡,墙壁上布满了青绿色的苔藓,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用过了一样。十六世纪留下的建筑,材质一定很特殊,如果是其他地方的话,恐怕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化为平地了,但是这座城堡从外观上看起来还是很坚固的。 “哥哥,怎么了?不进去吗?”菲儿跟着队伍走了一半突然回头看着发呆的萧文。 “啊?哦,来了。”萧文把目光从城堡的墙面上挪开,朝着菲儿的方向跑去。 城堡的规模很大,有着一座木头做成的吊桥,不过木料的接口还很新,应该是最近为了零岚学院才做出来的东西。 花园里盛开着没见过的稀奇植物,很茂盛,有的花甚至已经长了一个人那么高。 “萧文……我饿了……”萧文突然感觉手边一沉,回过头的时候萝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绕过来趴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啊,饿了。可是马上就到城堡里面了,那里会有东西吃的,可以再坚持一下吗?”萧文想了想,身上确实没带什么吃的,别说她喜欢的苹果了,就连口香糖都没有一片。 “哦,好的……”萝丝半睁着眼睛跟在萧文身后,身体周围向外散发着凉意,身为冰水双系异能者,作为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异能者,萝丝的身上不知道还背负着什么。 城堡的大门高耸到了极点,原来离得那么近才知道这里真正的面积,这简直就是给巨人住的城堡一样,自己在里面显得非常的渺小。 “女生宿舍在那边的二楼,男生宿舍在三楼……”艾莉莎指挥着学生们分配房间和床位。 “艾莉莎,我们怎么办?”萧文慢慢走到艾莉莎身后,用手戳了戳她的腰问道。 “你们?当然是在宿舍了。”艾莉莎看了一眼剩下的一个空房间,转而笑道:“哈哈,怎么可能让你们住在这里啊,救世主当然要比他们更高一个档次啦。” “闭嘴,快说我们住在哪里……”萧文忍无可忍,一把抓起不正经的艾莉莎拖向远处。 “好啦好啦,你们和我住在一起。”艾莉莎从萧文的手中挣脱出来,晃了晃指尖挂着的钥匙。 “哈?和你住在一起?不会很挤吗,这里可是有十几个人啊。”萧文看了看身后的女孩们,兰和爱用不着担心,但是剩下的数量的确有些多。 艾莉莎却莞尔一笑,转头离开:“你以为这里的房间会不够用吗?我是说过可以用的房间不多,但是这里一共有一千四百多个房间,我说的不够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艾莉莎,能先告诉我食堂在哪吗?萝丝的肚子饿了,我去给她买点吃的。”萧文突然注意到一直跟在身后的萝丝,她用小手捂着肚子,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奇怪的声响。 “食堂?忘了告诉你,圣斯塔利娜是没有食堂的。” “什么?!” “因为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海滩,那里有很多旅游景点的餐厅,如果你们想去的话我这里有地图。不过要小心哟,既然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旅行,那么就要做好在学院时训练的准备。”艾莉莎笑着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萧文。 “切,这种程度的训练我早就适应了。”萧文不以为然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然而没走出多远便转身折了回来走进另一条岔路。 来回从艾莉莎眼前路过了大约五六次,萧文终于忍不住问道:“艾莉莎,告诉我这里要怎么出去!” 费了很大功夫才顺着艾莉莎给的城堡内部地图走出去,身旁的萝丝已经完全累的不行,不知道是不是缺少了禁器的力量,最近的她一直显得没精打采的。 “萝丝?”萧文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萝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路边蹲了下来,白色的裙边不小心沾到了地面上的泥土。“不舒服吗?” 看着慢慢靠过来的萧文,萝丝抬起脑袋晃了晃,拍去裙边的尘土之后才站起身继续跟在萧文身后。 海边离这里很远,大概有四五公里的样子,如果一直都要这样的话,光是路程都要花费上很长时间,一日三餐加起来恐怕去海边的时间都要有半天左右。 “萝丝……还在想蓝色断罪的事情吗?”萧文的注意一直放在身后的萝丝身上,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道。 萝丝单纯地点了点头:“那天被利瓦布莱曼传送到异世界的时候,蓝色断罪救了我,虽然只是让我看到了一些幻象,但是那个时候我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最想见的人?谁啊?”萧文见萝丝肯回答自己的问题,便迅速接话问道。 萝丝咬了咬嘴唇,用手指戳了一下萧文的胳膊:“直到那天我才真正地认识蓝色断罪,之前和她之间一直没有像萧文和爱之间那样的交流,萝丝是个不合格的主人……” “别这么说,爱也只是住在断宇里而已,断宇真正的样子我也没有见过,倒是见过流隙的样子。”萧文回忆着脑海中流隙娇小的身躯,是她第一次带自己进入了禁剑的世界。 24 萧文看到萝丝再次停止与自己的交谈,转移话题问道:“萝丝,你手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从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就一直没告诉我。” 萝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两手缠着的纱布,想起来这还是在跟九星爆炎战斗时留下的伤痕,魔术的伤口很难修复,不过有着自己体内的水系异能作为调和,很快就会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没事……” 萧文叹了口气带着萝丝走向海岸的方向,从刚才走过的路程看起来,应该离目的地很近了,在这里依稀可以闻得到树叶间吹来的海风味道。 “真是的,艾莉莎那家伙还说有什么训练,怎么可能嘛~这种地方除非……” “轰!!!” 没等萧文的话说完,前方便传来一阵爆炸,爆炸掀起的海浪正冲向沙滩,如果任由这个势头发展的话,在海滩上的游客是不可能躲过攻击的。 “冰破,斩之一式……”萝丝突然做出拔剑的动作,一道漂亮的冰花瞬间冲向高高飞起的海浪,同时将水浪的走势控制在半空中。 “咔、咔……”冲天的浪花被完全冻结,受到惊吓的游客们也纷纷离开海边,有的甚至连行李都没有拿就跑到了远处。 “萝丝,能把这个解除掉吗?一直这样挺吓人的。”萧文摸了摸光滑的冰墙,上面冷得出奇,让自己这个冰火双系异能者竟然有些惧怕的感觉。 萝丝点了点头将手放在冰墙的一端,清凉的海风吹过,冰花四散分裂,落在海里退向远处。 “啊……”萝丝刚刚转过头准备跟着萧文去买东西的时候,突然转头向远方望去,从海面上传来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她的眼神也有些动摇地四处寻找着能量的来源。 “萝丝,怎么了?”萧文把手放在萝丝精致的肩膀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萝丝似乎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一脸失落地低下头看着沙滩:“萧文,我还能再见到蓝色断罪吗……” “诶?那个,怎么说呢,应该会吧。”萧文心虚地回答道。 萝丝含着眼泪死盯着被海水浸湿的沙滩,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蓝色断罪的碎片,对于她来说,只要有这一个就够了,蓝色断罪无论是大还是小,只要在自己身边就好。 “萧文……”萝丝突然扑到萧文的身上,手中的那块碎片也掉在了沙滩上。 …… “啊,你们回来了,为什么我给你们的地图明明没有标记房间的位置你们还是能找到?”艾莉莎一脸好奇地看着从门外进来的萧文和萝丝。 萧文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挂在墙上的钟大声吼道:“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十一点诶,我们在外面转了五个小时才找到这里!如果不是萝丝肯陪着我,我早就在墙上开几个洞过来了!” “好啦好啦,对不起了,是我不好,没有把进来的路线画在地图上。”艾莉莎忍住笑意看着坐在地上的萧文,这里没有备用的椅子,就连沙发也没有,所以干脆直接改成日式住宅风格。 “艾莉莎,你不是说这里没有食堂吗?为什么我在去海边的路上没碰到一个学生?”萧文端起桌子上的杯子,看到里面没有水之后放了回去问道。 “嗯?哈哈,我给你的地图上明明标出了食堂的位置,难道你没看见吗?”艾莉莎笑着打开了电视,然后一屁股坐在萧文的左边看着他手中的地图。 地图的左下角标着食堂的字样,但是艾莉莎却告诉自己这里没有食堂,害的两个人走了一天才吃了一顿午饭。 “你……” “嘘——”见萧文想冲自己发火,艾莉莎一把捂住他的嘴,用另一只手指着他的另一侧。 萧文转头看过去,萝丝正歪着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很平和,看来已经睡着了,想想也对,毕竟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萝丝的手里握着蓝色断罪的碎片,让萧文很在意,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愁容。 “怎么了?”艾莉莎察觉到了萧文的不对劲,借了个位置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萝丝。 “没事,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送萝丝回房间了……”萧文抱起熟睡中的萝丝,转身走向里面的房间。 “什么嘛~好没趣的人……”艾莉莎抱怨了一声之后便关上客厅的灯回到自己的屋子。 摸着黑把萝丝放在床上,这里已经被艾莉莎打扫过,连床单和被子都是萝丝从家里带出来的,整个屋子都充满了萝丝身上的味道。 “哎……”萧文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床上陷入梦境的萝丝,她的脸蛋在月光的沐浴下惨白的吓人,眉间透着一丝痛苦之色,估计是在做什么噩梦。 萧文用手来回抚着萝丝的头,她的身体也在颤抖着,看来在梦里已经害怕到了极点。没过多久,萝丝缓缓从被子下伸出手,轻轻地搭在萧文的胳膊上。 萧文稍微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好了,今天晚上在这里陪你,快睡觉吧~” “嗯……” 萧文知道萝丝没有睡着,于是坐在床头靠在墙上准备将就一夜,萝丝也蹭着身子把头挪到离他更近的地方,在她的手能够到萧文的大腿时,才安心地睡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闷响惊醒了浅度睡眠中的萧文。他用手揉了揉眼睛之后看了一眼外面的月光,天没有亮,月亮还高高地挂在天上,这个时间应该只是凌晨的三点钟左右。 萝丝还安静地侧躺在自己的身旁,但萧文还是很在意刚才的闷响,那个声音不是从屋子里传来的,而是从城堡中的某处,很深的地方,因为刚才听到的只是个回声。 确定了萝丝没有醒过来,萧文悄悄离开房间,在带上房门之后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喂,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萝丝的房间干什么?!你不会把她……唔……” “别叫啊,她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文看到身后的人是月星,一把捂住她的嘴拽到客厅,向她解释了实情之后她才肯放过自己。 “月星,那么晚了你还没睡觉吗?” “没有,只是刚才听到了一个声音,于是才起床准备去看看,然后就碰到你这个变态了。”月星一口咬定从萝丝房间里出来的萧文是变态,并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我不是变态……那个,你也听到那个声音了吗?”萧文重新回忆了一下刚才声音的方向,虽然在睡眠中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但依稀可以辨认方向。 “嗯,不过本小姐现在没兴趣了,我去睡觉了~”月星一脸无所谓地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却被身后的萧文一把拉住,“干嘛啊?”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萧文突然问道。 “嗯?哼,在学院里能发生什么啊,这里可是有……” “咚——” “啊!”月星惊叫了一声扑向萧文,现在的氛围让她倍感害怕,而眼下也只有萧文一个可以供她依靠的人了。 “喂,没事吧?”萧文看着趴在身上的月星,不知所措地问道。 月星迅速从萧文身上离开:“没、没事……” “现在准备跟我去看看了吗?” “哼,才不去呢~”月星扭过头刚迈出一步,便折返回来轻声道:“好吧,就这一次……” “什么嘛,你是怕回去之后睡不着吧?”萧文一脸嘲讽地笑道。 月星惊慌失措道:“不、不是……只是,哼!要你管……” 萧文无奈地跟着月星走出客厅,外面的古堡走廊虽然有灯光,但是依旧挡不住恐怖片一样的气氛,壁灯忽闪忽闪像是人在呼吸一样。 月星走了几步之后便趁萧文不注意放慢脚步,一直等退到他身后时才停下来:“看什么,再看小心我咬死你啊……” “好好,要是觉得害怕的话就离我近点,这股气息应该是某种禁器。” “禁器?是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月星小心地跟在萧文身后,生怕身旁会突然窜出什么东西一样,迅速靠到他的一侧。 “是爱告诉我的,她能通过断宇感觉到周围的禁器能量。”萧文突然停了下来,月星也一头撞了上去,似乎是撞疼了脑袋,轻轻打了他一下。 “怎么了啊,突然停下来?” “我们是在什么地方没有灯光的?”萧文尽可能地摒住呼吸,这里的能量波动已经空气中的元素分子都没有异常,看来是和月星聊天太投入了,以至于到了灯光无法照到的区域。 “萧文你别吓我……这里好黑,你走错路了吧?”月星伸出手向右边摸去,冰冷的墙面给了她一丝的安全感,靠在墙面上感受着周围的元素波动。 萧文半天没有说话,月星慌了下来,从墙面上撤开去摸索着萧文的位置:“萧文,你怎么了?说话啊……” “啊,没事,只是在想怎么从这离开,月星你有闪电魔法的吧?能照亮吗?”萧文循着月星的声音靠过去,在摸到了她睡裙肩带下的肩膀之后才松了口气。 “不行,在这里用魔法的话会引起火灾的,萧文你不是冰火系的异能者吗,火呢?”月星在感觉到萧文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之后,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胳膊。 “额,怎么说呢,我的异能到现在还没学会怎么分开使用,只是冰焰的话和黑暗没有什么区别的。” “哈?那也总比一直黑着要好啊,求求你了,快点……”月星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也哆嗦的不成样子,看来她和幻夜一样害怕黑暗。 萧文试着从右手掌心升出一团不大不小的冰焰,勉强照亮了周围大概一米多的距离。 “哼,我就说嘛,肯定要比在黑暗中待着要好啦~”月星似乎很得意的笑道,有了一丝的光亮也让人安心了不少。 “咚!” “啊……”月星吓得一把抱住萧文,他手中刚刚燃起的冰焰瞬间被扑灭。 “喂,你干嘛啊,这种声音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吧?”萧文再次燃起冰焰看着月星,她很害怕地依偎在自己身旁,眼睛紧闭着不愿意睁开,“好了,走吧,回去的路我记得不太清楚……这样吧,还有两个小时天亮,我们在两个小时之内找到声源就行了。” “哦,我知道了……”月星稍微点了点头,但始终没有从萧文身上离开的意思。 走廊很深,前方的很长一段路都是黑暗状态,能见度不足两米的情况下,萧文几乎每走一步就要停下来看一下周围的情形。移动速度非常缓慢,身旁的月星出奇的安静,除了跟着自己的步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才从走廊的一头挪到另一头,到达对面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在精神和**都极度紧绷的状态下经历了半个小时,就算是大魔导师的精神力也顶不住。 “萧文,还有多远?你应该知道那个东西在什么地方吧?”月星蹲坐在墙边,时不时地往萧文那边蹭一蹭。 “已经很近了,真是的,没想到这里晚上的照明那么差。”萧文借着冰焰的光看着地图,同时抱怨了一声。 休息过后,萧文站起身将冰焰扔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地面很平坦,在到达楼梯口之前自己都会控制着冰焰的燃烧。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月星似乎没有跟上来,于是他转头看去,月星还呆呆地坐在墙边:“怎么了,还没休息够吗?” “不是……萧文,能过来一下吗?”月星轻声问道。 萧文无奈之下只好回头走向月星,在离她只有大约半米时,她突然伸出手不知道要干什么:“干嘛?” “拉我一下……” “为什么啊,你自己起不来吗?”萧文有些耐不住性子问道。 月星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娇声喊道:“我要是站得起来还要你扶我吗?快点啦!我……” “好了,赶紧站起来,没想到大小姐月星还会怕黑啊~” “什么嘛,所有女孩子都会怕的吧?”月星鼓起小嘴反驳道。 “菲儿和芙娜就不会怕,嗯……这样算起来,沃拉那家伙应该也不会。夏芙拉是诅咒之源,天生就住在黑暗里,冰瞳没心没肺的估计也不会害怕这种东西。除了幻夜之外也就只有你了吧?”萧文握住月星伸出来的手,一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唔……快走啦!再不走就咬死你!”月星露出一颗犬牙娇嗔道。 25 “接下来要用跑的了,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到天亮才能找到声源了。”萧文试着松开月星的手,但她却一直死死地拽着不愿意放开。 “萧文,能背我吗?”月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问道。 “什么?” “那个……你不愿意就算了,不用管我了,这里看起来挺安全的,我就在这里等到天亮好了。”月星突然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把你扔在这种地方啊,你怕黑的对吧?别闹了,上来吧,你不是很想弄清楚那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吗?”萧文在月星的面前伏下身子,示意让她趴上来。 月星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黑暗中的萧文,向前迈了一步之后才趴了上去。 “咚!” “呃……”月星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不过萧文也已经习惯了,那种感觉绝对是禁器,不只是爱提供给自己的信息,连自身的魔力源都和声源方向发生了反应。 楼梯口只有向下的通道,但是声源毫无疑问就是在这下面,无论怎样都只有下去看个究竟了。大约在向下的楼梯上跑了两分钟,终于触到了平地的感觉,萧文放下背上的月星,重新燃起一团冰焰扔向远处。 从刚才的高度下降看起来,这里已经是城堡的地下,艾莉莎给自己的地图只有一层二层和三层,连四五两层的都没有,更别说这里的地下了。 冰焰划过半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屋子,很空荡,四周都没有魔力或者异能之类的能量波动,只是很纯粹的地下而已。 “咚!” 声音很响,是从里面传来的,站在这里感觉不到一丝的风元素流动,看来这里应该只有这一个出口才对。萧文再次背上月星跑向房间的深处,这种十六世纪留存下来的建筑,鬼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但是好歹自己带了一个闪电大魔导师,虽然她暂时很害怕,不过在战斗之中她还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萧文,小心!”月星猛地向后倾去,带着萧文一起倒下来。 “呼——” 萧文的眼际掠过一片冰蓝色的魔法能量,冲击在一旁的墙壁上传来“咔咔”的声音,好像是冻结了墙面的魔法,冰系元素。 “谁在那边?”萧文摸了一下刚才被魔法击中的墙面,果然有着一层厚厚的冰。 黑暗中没有传来声音,萧文也不敢贸然过去,虽然知道对手是一把禁器,但是如果不是像远古之水那样的智力型禁器是不可能做出攻击的举动的。况且在这里并没有发现智力型禁器拥有的特殊能量波动,那么发动攻击的到底是什么呢? “呼——” 又是一道蓝色的魔法扑面而来,萧文迅速撤身一闪,避开了冰元素之后瞬间召唤出断宇狠狠地向黑暗中刺去。不管对面是什么东西,禁器也好,陷阱也好,魔法师也好,既然发动了第一次攻击,就必然会有和第二次攻击之间的间隔,而这个空隙就是萧文反击的最佳时机。 “吾之剑,闪耀的一刻剑,开启!” “叮!” 一把冰蓝色的大剑忽地抵住了断宇的剑尖,这也是萧文预想中的情况,看到禁器的一瞬间,他首先将断宇使劲地向剑柄处一划,接着借助断宇的光芒看清了使用者的样貌。 这把禁器的使用者竟然是一个女孩子!精致的五官,黑色直发随着两把禁器碰撞擦出的风稍稍吹起,眼神充满了疑惑看着面前的萧文。 “你是……” “父王派来的勇士吗?”少女突然问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萧文一愣一愣地看着少女的装束,哥特式的公主裙已经略显破旧,也没有戴头饰,皮肤倒是白的出奇,可能是因为常年待在这种不见日月的地下的原因。 “萧文,等一下,她好像不是什么坏人。”月星盯着少女打量了许久才一把拽过萧文。 萧文似乎也有这种想法,把断宇从冰蓝色大剑上撤下来之后便收进胸前的挂坠里。 “那个,你刚才说什么?”萧文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她手中的剑毫无疑问就是制造出声源的禁器,但她本人却一脸天然呆的样子环顾着四周。 “你们是父王派来的勇士吗?” “所以说这是什么意思啊?”萧文无奈地摸了摸额头,真不敢相信在地球也能听到这样的话。 “哦,忘了介绍,咳咳……我是苏瓦特兰帝国的公主,菲蕾丝特?琳娜,因为要躲过其他贵族的追杀才住在这里的,父王说只要他清剿了叛党之后就会派人来接我,你们就是他派来的人吗?” “那个,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很可惜,我们不是你父王派来的人。”萧文觉得有些无法与琳娜沟通,她所说的事情似乎已经在十六世纪就结束了,那么本来应该被贵族杀掉的公主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哦,是吗……不过你们看起来也不是坏人,诶?对了,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琳娜点起了不远处桌子上的一盏油灯,这时才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很朴素的房间,完全不像一个公主该住的地方。 “萧文,怎么回事?”月星一头雾水地看向萧文,然而他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很显然琳娜公主并不知道十六世纪以后的事情,就像是把意识和记忆都封印在了十六世纪一样。 天已经大亮,萧文和月星也从地下城堡回到艾莉莎的教工宿舍,现在的时间是六点十分,嗜睡的女孩们还一个个的趴在床上享受着从窗子照进来的阳光。 回到萝丝的房间,她还是昨天晚上自己离开时的那副样子,几乎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粉扑扑的脸蛋隐约有一丝泪痕,看来她这一段时间也不是很安稳。 “萧文,你们去哪了?怎么早上才回来?”艾莉莎打着哈欠看着客厅的萧文和月星,月星连衣服都懒得换,一头倒在一旁地上的垫子上睡了起来。 “没事,艾莉莎,能问你一些问题吗?”萧文稍微敷衍了一下之后问道。 “问吧,只要不是关于个人**的事情,我都可以回答你。”艾莉莎摆出一副笑脸道。 萧文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我问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四五层和地下的地图?” “啊?地下?萧文你说什么梦话呢,这里的地下根本没有路啊~”艾莉莎有些不解地看着萧文,不过从她的表情上看起来,她应该并不知道这里有地下这么一层。 “果然吗……”萧文似乎得到了什么答案一样,低头沉思着自言自语道。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喂,萧文,有没有听我说话?” 琳娜公主所处的地下被封印了时间和所处时间的意识与记忆,所以那个地方只有和禁器有过接触的人才能进去,艾莉莎没有禁器,自然不会知道这里的地下还有着另一个空间。而被封印的时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座古堡到底还有什么谜团没有解开? “艾莉莎,今天是什么课?”结束了思考之后,萧文突然问道。 艾莉莎愣了一下道:“哦,好像是一整天的战斗训练,新学期的课表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就去找校长吧,这可不归我管。” “那我去了。” “喂,回来!好啦好啦,今天是我的课,不过校长说难得来这里上课,课程的内容就由任课老师自己规定。所以我才选了一天的实战训练,放心,这里的场地很宽阔的,整个年级都会组织进行一次异能训练大赛,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你再说一遍……” “额,你不喜欢吗?”艾莉莎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问道。 “当然不喜欢!”萧文怒吼道,把一旁睡觉的月星也吓得颤了一下。 艾莉莎捅了捅耳朵之后从身后拿出一件银白色的比赛训练服,胸口上标注着零岚学院的字样,看起来非常醒目。 “怎么样?我按照你的尺寸领的,穿上它好好加油啊!”艾莉莎冲着萧文做了个加油的动作之后把比赛服扔到他的手上。 “我不要,比赛我会参加的,但是让我穿这种东西,你还是死心吧。”萧文冷眼瞥了艾莉莎一下便走出房间,如果真是她说的那样,那么训练大赛应该会在早上的十点钟开始,在这之前自己还有很多时间。 “嘻嘻,还是老样子嘛~”艾莉莎笑着收起比赛服,但看了一眼月星之后又决定把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九点四十五分左右,菲儿在城堡的瞭望台找到了正在发呆的萧文,摇了摇他的胳膊后问道:“哥哥,比赛马上开始了,快去参加吧,嗯?怎么了,在想事情吗?” “哦,没事,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已……诶?菲儿也参加比赛了吗?”萧文回头一眼便看到了菲儿穿在身上的白色比赛服,隐约可以看到她在上面启动了很多防御的魔术,看来她对这次的比赛也很有信心。 “嗯,菲儿在b组,另外告诉哥哥哦,芙娜和月星也参赛了,她们两个分别在c组和a组。”菲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显示屏,上面标注着比赛的人选和组次。 “诶……d组啊?怎么会在那么靠后的地方?”萧文试着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终于在d组找到了自己的编号:0697号。 在自己之后还有三名学生的编号,也就是说这次的训练大赛一共有七百个人参加,而采用的规则就是淘汰制,凭借芙娜和月星的实力,恐怕自己要在四进二和她们几个人碰面了。 “萧文,状态怎么样?”艾莉莎看到迟迟而来的萧文和菲儿,递过一瓶运动饮料问道。 萧文摇摇头道:“不怎么样啊,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精神力没怎么补充。怕是不能用魔法和异能了,不过有禁剑就够了。” “你还真是自信啊,加油比赛哟~”艾莉莎甩了甩头发之后跑到远处的观众席,这个比赛场的建筑材料很新,应该是最近才建起来的。 半小时后,残忍的淘汰制已经刷下了四百多人,而萧文也已经迅速地冲进了d组的第一,等待着四强的出现。而其他的场地却迟迟没有传来晋级的声音,萧文也好奇地从d组场地向其他地方看过去。 “劫火二式,展开!” 火红的烈焰扑向菲儿的对手,萧文刚以为已经以菲儿的结束而告终的时候,那火焰之中的人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窜到菲儿身后,拳头上包裹着一层异常的能量狠狠地轰击在她的腰间。 “轰!” 菲儿被如此怪异的招式打的失去了反应力,重重地撞在了比赛场的墙上,不过幸好她的比赛服上发动了防御魔术,并没有怎么受到伤害,但尽管这样她也已经输了。 “0267号选手晋级四强,真是精彩的对局!” “怎么可能……”萧文看了一眼打败菲儿的人的样子,一张陌生的面孔,没想到一年级里竟然藏着这种实力的学生,不愧是零岚学院。 “哥哥……嘻嘻,菲儿输啦,不好意思,不能再之后的比赛见面了~”菲儿已经脱掉了比赛服,悄悄地跑进d组训练场找到萧文。 “这样也好,否则如果在决赛碰见菲儿,我肯定下不去手的。”萧文笑着拍了拍菲儿的头,同时看向另一边的赛场,已经结束了比赛,但是混乱之中自己没有听到是谁进入了四强。 “哥哥,芙娜也输了,c组晋级四强的是一个电系异能者,很厉害呢,要小心哦~”菲儿把显示屏再次掏出来,上面芙娜的头像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紫色短发的男生,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令人不爽的气息,想必芙娜输在这种人手下也很怄气吧。 就在同时,a组中月星的头像突然熄灭,萧文的心一沉,月星这种大魔导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比赛中输掉?! “哥哥……有些不对啊,待会儿比赛小心一点。”菲儿的脸上也露出担心的表情,能打败芙娜和月星的选手实力一定不差。 “嗯,我知道,菲儿你去陪陪萝丝吧,她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萧文从菲儿手中借过显示屏,上面的比赛时间是在二十分钟之后,挺进四强的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各位四强选手,比赛模式改为四人决战,请做好战斗准备。” “什么?!”艾莉莎看着播音室的窗口,那里的人竟然会传出这样的广播,“有人把规则改掉了吗?柯德老师,怎么回事?” 那名叫柯德的男教师一脸茫然地看着播音室:“不知道,好像是那里的人私自下的命令。” 26 “算了,萧文应该打得过他们……”艾莉莎有些不安心地坐回到位子上,眉头紧皱着看向比赛场地。 “你好,我的名字是斯里诺克?特伯拉,火系异能者。”对面的红发男生首先介绍道,这个人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穿着也很得体,而他就是战胜了月星的选手。 “萧文同学,异能者猎人你应该听过吧?”另一边的紫发戴头巾的男生突然问道。 萧文看了一眼说话的男生,浑身上下散发着欠打的气息,高高竖起的一撮头发在风中飘动着:“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异能者猎人,这次的任务就是杀掉你。”紫发男生趾高气扬地看着萧文,手中的闪电若隐若现。 “你们两个的废话真多,幽红的任务只是杀掉他而已,所有条件都已经备齐了,可以动手了。”这个人就是刚才以诡异的速度和异能打败菲儿的家伙,身体很壮硕,两只拳头看上去很有分量。 “哼,异能者猎人就只派了你们几个啊,似乎不够我打的呢~”萧文的嘴角一撇,手中的断宇以极快的速度从挂坠中凝聚到手中,“吾之剑,名曰——断宇!” “吾之剑,名曰——启禁者!” “吾之刃,名曰——凰!” “吾之剑,名曰——兽王斩!” “什么!”萧文瞬间傻了眼,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多禁剑来?启禁者、凰、兽王斩,净是一些自己没有见过的禁器,不过它们其中夹杂的力量很奇怪,和断宇的禁器力量大不相同。 “见识过我们的禁器了,接下来,去死吧……” 萧文抬起断宇试图招架三人的禁剑,但对方三人加起来的力量非常强大,仅仅是刚刚碰面就已经被轰击出老远的距离。这个时候萧文突然想起了和那三人手中禁器非常相像的力量,那就是零岚协会一度借给自己用来训练禁器魔法的复制禁器! “咳……”精神力在承受刚才一击之后已经完全被击散,下一次攻击的话,恐怕自己不会能安然无恙。 “结束了,萧文同学,吾之剑,狩之百断!” “呼——” 萧文抬起断宇准备以剩下的精神力抵挡致命攻击时,一阵凉意突然袭来,萝丝水蓝色的长发拂过脸颊,冷酷而又充满杀意的冰霜迅速凝结。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冰蓝色的大剑猛然放射出一道冰花,看起来威力十足,抨击在兽王斩的剑身上留下几道不浅的刮痕。 “萝丝……”萧文难以置信地盯着萝丝手中的大剑,这把禁器本应该在地下城堡和琳娜公主在一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萝丝又是怎么召唤它的? “冰霜的女皇,刺穿他……”萝丝没有多说什么,抬起冰舞姬朝着对手挥去,冰霜的尖刺抵在兽王斩上,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此时的观众席已经沸腾了起来,萝丝的突然闯入让他们见到了更加夸张的力量。 “那把是什么……蓝色断罪吗?不对……”特伯拉撤到一旁,扶着鼻梁上的眼睛分析着萝丝手中的冰舞姬,看来他对萝丝之前的蓝色断罪很了解。 “吾之剑,转换——火!”紫发男生手中名为凰的禁剑突然闪烁着透红的光芒,紧接着从剑身周围冒出碎裂般的火焰,如果这种攻击落在冰舞姬纯冰制成的剑身上,恐怕就算是有着超越断宇的力量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谁会让你过去啊!”萧文瞅准时机,在紫发冲刺的一瞬间将断宇用力地掷向他的位置,断宇与凰碰撞发出的震动竟然完全震碎了比赛场地的地面,看起来就算是复制禁器也有着等同于禁剑的威力。 “你这家伙还真是烦啊,不过好吧,反正任务目标就是你……”紫发见自己的行动被阻拦,剑锋一转刺向暂时没有任何防御的萧文。 “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王座模式!迎接你的主人吧!”观众席上一阵冲天的魔法气息突然暴涨,几乎是一瞬间,一把长相非常诡异的镰刀结实地抵在了向萧文刺来的剑刃。 “王座化……”萧文呆呆地看着挡在身前的芙娜,穿上三色花之乱的她简直美极了,左眼燃烧着的粉色火焰很旺盛,夜之女王的枷锁也不断地向外散发着强大的能量。 “哦?还留着一招吗,为什么刚才没用啊?用了这个力量的话,打败我应该不成问题的。”紫发饶有兴致地看着夜之女王,扭曲外表的另一端连着一根黑色的铁链,链子的一端不知道还连接着什么。 “哼,对你这种人用王座化的力量太浪费了。”芙娜可以感觉到凰在夜之女王的镰刃上传来很重的压力,对手应该也在不断地试着突破夜之女王的防御。 “嘴真是不老实,这不还是用了吗?” “这不一样,我只是为了保护萧文而已,对于打败你们来说,我还是更喜欢……” “勉为其难的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吧,欧力?斯帕莱特,克莉丝?芙娜四世对吧?好的,我记住你的名字了,那么接下来……开始杀掉你吧。”欧力将一只手放在凰的剑身上,似乎是在召唤着什么力量一样。 “切,刚才就是你全部的力量吧?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芙娜的话刚说到一半便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凰的剑身在欧力的异能注入下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色彩纷呈的元素凝聚在剑身,竟然使禁器的外形发生了变化! “吾之剑,名曰——凰”欧力的嘴角突然上扬,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面前的芙娜:“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双色男爵!” “什么!”萧文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复制禁器的王座模式!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力量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 “怎么样啊,现在还认定刚才的就是我全部的实力吗?”欧力从光芒凝聚的空间中一把抓住禁器的剑柄,用力向外一拉,伴随着星星点点的能量结晶飞散,一把由红蓝双色组成的长剑猛地落在夜之女王向外凸起的部分。 “叮!” 两把王座模式下的禁器突然相撞,震慑一切的冲击力骤然将两人周围的地面完全震碎,夜之女王在那把双色男爵的面前根本丝毫不占优势! “萧文,离开这,他们的目标是你,这里我和萝丝拖住就够了。”芙娜承受了一次冲击之后左眼上的粉色火焰已经减小了很多,而且正以极快的速度继续消逝着。 萧文点了点头,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她们陷入苦战,现在观众席上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学生们一个个看的热火朝天的,丝毫没意识到下面战斗的五人之中竟然有三个是异能者猎人。 “哥哥,这里!”一边退场的出口传来菲儿的声音,和她签订的血之契约已经把发生的一切传到了她的意识之中,现在她能做的只有把暂时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萧文带到安全的地方。 出口的门已经被艾莉莎用钥匙打开,赛场上仅剩的一个异能者也已经被赶来的月星牵制住,学生们发现不对劲之后肯定会下去帮忙的,异能者猎人的目标不在这里,所以并不用担心其他的情况发生。 “哥哥,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西泽先生了,他和修蕾克丝正在往这边赶来。有那么多人在这里,那几个异能者猎人不敢乱来的。”菲儿和萧文躲进一栋海边的怪异建筑之后停了下来,这里已经离赛场足够远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萧文恢复一些足够战斗的力量,配合着随后赶到的西泽将异能者猎人击溃。 “菲儿,能帮我给修蕾克丝打一个电话吗?我有些事要亲自问她。” “哥哥是想问关于异能者猎人手里的禁器的事情吧?的确,那些禁器的力量不纯正,是复制了部分禁器之后合成的产物,但虽然是复制的禁器,却还是保留了一些基本的特制,比如王座化的能力……” 还没等菲儿说完,萧文便打断问道:“等等,菲儿你知道王座模式吗?” “当然知道了,虽然我不是禁器的使用者,但是在哥哥消失的十年中断宇告诉了我很多关于禁器的事情,再加上赛玛利亚图书馆的能力,知道这些是当然的。”菲儿笑道。 “可是芙娜说王座模式只有魔法道具才能开启,为什么那些异能者也可以使用?” “这个菲儿也不知道,应该是复制禁器的特征吧,不过要是这种东西在量产的话,恐怕接下来会很麻烦……” 萧文淡淡地点了点头,没错,如果这种禁器已经在异能者猎人的势力中流通使用,那么击败零岚和圣蓝旗的联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复制禁器是协会那边的技术吧?为什么异能者猎人之中也有会这项技术的人出现?” “修蕾克丝应该会知道一些,哥哥,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圣蓝旗和协会调查好了。哥哥你不记得是跟什么魔法道具启动王座化模式了对吧?” “诶?菲儿怎么知道?” “没有王座化模式的禁器和已经王座化模式的禁器是没有可比性的,即使是断宇也不可能在一把王座化禁器面前占到便宜。所以哥哥,菲儿会帮助哥哥找到魔法道具,这样就能帮助你使用王座化的力量。”菲儿完全没有回答萧文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到。 萧文只好答应了菲儿的要求,不知道芙娜她们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还有萝丝的那把禁器…… “菲儿,你知道冰舞姬这个禁剑吗?”萧文低头问道。 “不太清楚,哥哥是说萝丝手上的那把禁器吧?”菲儿歪着头看向萧文。 萧文没有否认:“嗯,但是我曾经见过那把剑……和月星一起。” “和月星一起?” 萧文把昨天半夜的事情完整的告诉了菲儿,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暂且不说关于冰舞姬的事情,十六世纪的王室公主竟然会被封印在城堡的地下。 “啊~哥哥,很难理解啊,看来我们又卷进一个奇怪的事件里了。”菲儿头疼的晃了晃脑袋,萧文所说的事情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让人完全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萧文,那三个异能者猎人逃走了,没有朝你那边追过去吧?”手机里艾莉莎的声音很吵杂,看来观众席上也出现了不小的混乱。 “我不知道,总之先回去比较好,赛场那边的治安交给你了,不要引起学生们的恐慌。”萧文挂掉电话站起身向建筑的门口走去,一股炎热的气息扑面袭来,萧文意识到不好,一把抱起身旁的菲儿闪向远处。 “哼,躲在这里啊,跑的真快,但还是请你们死在这里比较好,幽红大人的任务可是会得到很好的报酬呢!”转眼间欧力的禁剑已经抵到了萧文的胸口,另外两人看起来还没追上,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说不定可以拼一下。 “幽红大人?异能者猎人里面净是一些没有品位的名字啊~所以,你准备趁着我没有控制禁剑的力量来干掉我……”萧文身体的周围突然冒出一股黑色的气体,身后菲儿也已经退到远处,看来是时候和欧力一决高下了,“布洛瓦女王的最终恐惧,吾为深渊的主人,效忠于我吧!” “轰!!!” 黑色长刃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和强劲的力量轰击在双色男爵的剑身上,欧力的表情显然也有些吃不消的样子,在被最终恐惧拉开了一些距离之后迅速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接着朝萧文的空档位置刺出一剑。 “叮!” 萧文用最终恐惧抵住剑刃后借助脚下的力量猛地压向欧力,魔力爆发出一阵诅咒魔法的力量,在极度缺少精神力的情况下也顾不得魔力源的消耗了,不过如果在加剧一些消耗的话,应该会迎来魔力暴走的状态,这个状态下就算是其他两个人都来了也不可能输掉。 “呼——” 最终恐惧再次将欧力逼退向远处,而他却毫不厌倦地回到萧文身旁,似乎是在逼着他打近身战斗一样,反复的几次过后,萧文突然发现了欧力这些动作下的意义。 双色男爵的最强爆发是在距离敌人最近的地方,而一旦与敌人拉开距离,剑身上的火焰就会减少很多,为了达到力量最大化,欧力不断企图贴近萧文也就是为了这个,他认为最终恐惧超长的剑身不适合用于近距离作战。 “既然这样……”萧文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咒文,金黄色的魔法术式,代表着即将发动的是闪电魔法。 27 “喂喂,你不会打算用这个和我打一场吧?”欧力也觉得好笑,停下了攻击之后嘲讽地看着萧文之后的动作。 “如果两把武器有着同样的力量,你觉得赢我的几率有多大呢……” 欧力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既然萧文敢说出这种自信的话,那么他一定已经想好了对付自己的计策:“话别说得太早了,这把双色男爵的力量可不止这些。” 萧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禁剑的动向,现在欧力离自己的距离很远,手中双色男爵的火焰更是快要熄灭了一般。如果他想冲自己发动攻击,必然会选择快速接近逼迫自己近战,而那个间隙就是一举击溃他的机会。 “我再问一遍,你叫萧文对吧?”欧力在举起禁剑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身形问道。 “有问题吗?”萧文反问道。 欧力略显兴奋地摇了摇头:“没问题,只是想更确定一下即将死在这把禁器之下亡魂的名字而已,就算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哦?那好吧,你的名字好像叫欧力?斯帕莱特对吧?” “呵呵,我可不会被你这种家伙击败的,不过能记住我的名字这一点倒是值得夸奖。”欧力斜着眼盯着萧文手中的最终恐惧。 “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打败你……”萧文的脸色突然一沉,身形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快速瞬身至欧力背后,“……而是要杀死你。” “哼!”欧力的反应也算得上快,在萧文的剑落下的一瞬间转身向后退去,最终恐惧的剑刃落空,黑色的剑气在地面划出了一道不浅的口子,“想杀我吗?好啊好啊……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词了呢,那么……双色男爵,觉醒你真正的力量吧!” 禁剑猛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把远处的菲儿吵的站不住脚,再捂住耳朵之后才勉强蹲了下来。这时的双色男爵已经随着噪音分为两把,同样的蓝红色剑刃,分别被握在欧力的两手之中。 “这算什么?就是那把禁器的真正形态吗?可笑啊~”萧文不以为然地看着欧力手中的两把禁剑,无论是哪一把,在外形、气息、力量上都完全相同。 “呼——” 欧力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持着两把双色男爵快速突刺过来,这个动作不是很快,大概是因为双持的原因减弱了他的移动速度。 “什么?!”在萧文胸有成竹地准备挡住迎面而来的禁剑时,他突然发现其中的一把禁剑竟然完全地穿过了最终恐惧!那一把是没有实体的剑,而趁着自己的格挡间隙,欧力将另一把剑重重地砍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哥哥!” “别过来!”萧文按住肩膀上的伤口向后退了几步,同时制止住准备冲过来查看自己伤势的菲儿,“喂,你这家伙,刚才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真是迟钝啊,还没发现吗?我的双色男爵的力量就是释放幻象制造出两把相同的剑,但是呢,用幻象制造出来的另一把剑,和真正的禁器是完全一样的哟~不过它唯一的弊端就是在幻象产生的时候,本体的防御会变得非常弱……” 还没等欧力的话说完,萧文便举起最终恐惧一把砍向他右手的禁剑:“那么我只需要打另一把不就好了啊!” “呼——” 萧文的心忽然一沉,欧力右手的禁剑竟然也完全从自己的最终恐惧中穿了过去! “哧!”“呃啊!” 欧力变换动作,左手的剑快速地插进萧文的腹部,顿时鲜血直流不止,而萧文的脸上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别那么着急嘛,连敌人的能力都不清楚就破绽百出地攻击过来可是会死的哦。那么,告诉你好了,双色男爵不仅能制造出幻象,而且还能在本体与幻象之中来回变换位置。也就是说,无论你攻击哪一个,我都会在一瞬间转移开,这样的话……你还觉得自己有胜算吗?”欧力半伏下身子,一脸嘲讽地看着吃痛跪在地上的萧文。 “呃……如果这把剑真的有这种设定,那么……我只好两把一起砍了!”萧文突然暴起,手中的最终恐惧快速地劈向其中的一把剑。 “真遗憾,猜错了啊~”欧力稍微一侧身,看着最终恐惧的剑刃从幻象中穿过去,同时将右手的剑向上一挑,在萧文的侧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喝啊!”萧文来不及管侧身的伤口,而是反手一剑刺向欧力另一把剑。 欧力冷冷地一笑:“要我说几遍你才会懂?你的那把剑,是打不中我的!” “咚!” 欧力连看都没看,直接冲着萧文的胸口踢出一脚,这一脚的力度很大,萧文在空中几乎翻了两个圈才落在地上。 “我的双色男爵就像是两面镜子一样,虽然外表上是完全相同的,但依附在镜面上面的刮痕是不可能一致的,当然,也只有这个类似刮痕的小细节才能辨认了。不过你嘛……我想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得到这些刮痕的!”欧力甩了甩禁剑上的血渍,孤傲地瞅着趴在地上没了动静的萧文。 “怎么了?死了吗,哼,真没意思……难得幽红大人肯给我们任务,别这样就结束了啊!”欧力见萧文半晌没有动弹,于是耐不住性子走到他的身前。 “哥哥……”菲儿感应着血之契约的能量,萧文还有气息,不过现在不能让他再受伤了,刚才的几剑都已经属于致命伤,在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劫火二式……” “菲儿,我跟你说过的吧……”萧文突然从地上冒出一句话,把刚刚想释放魔术的菲儿吓了一跳,扑克牌的火焰还没凝聚就已经消散。 “如果哥哥不强的话,怎么保护妹妹啊……” “可是哥哥你……” “没错,我很弱,但如果因为不够强就擅自放弃需要自己守护的人,这种事情我做不到。不够强就要去变强,强大到连你的对手都畏惧……” “喂,说完了吗?临死前还说这些漂亮话有什么用啊~”欧力正了正紫发上的头巾,手中的双色男爵一副要将萧文吞掉的样子。 “呐,没感觉到吗?”地上的萧文缓缓地爬起来,身上的伤口已经流了很多血,地面被染得通红,血液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萧文的倒影。 “什么?” “你这家伙似乎给我太多的时间适应你那把禁剑了啊……”萧文抹了一把从额头上淌下来的血,“你刚才说过吧,可以在我攻击到真正禁剑的一瞬间转换到另一边?” “那又怎样?”欧力从容不迫地应道。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我超越了你转换禁器的速度就能打败你了吧?” “什么?!”欧力稍稍一惊,他没想到萧文会说出这样的话,超越禁器转换速度什么的,那种速度根本不可能存在! 萧文扔掉了手中攥着的最终恐惧,依稀可以从满是血渍的地面上听到它落地的声音。 “什么嘛,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是做不到的啊,放弃了吗?”欧力松了一口气,眼下萧文的武器就只有那一把,扔掉的话他就只能和自己空手战斗了。 “不是,只是换一把剑而已。”萧文把手放在胸前的吊坠上,一股蓝光顿时胀满了整个建筑物的内部,“吾之剑,名曰——断宇!” “哼,你的精神力已经使用不了它多长时间了吧?”欧力笑了笑看着断宇的剑刃,刚刚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耗光,就算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恢复了一小点,用那力量跟自己战斗还是不可能的事情。 萧文没有否认,点点头道:“没错,这把剑我只能在用一分钟了,不过干掉你还是足够的……” “少说大话,你看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我……呃……”欧力的耳边忽然刮起一阵风,一道蓝色光华瞬间闪过,自己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略浅的血痕。 “战斗的形态恣意万变,对我来说,只要能把敌人打倒,那就是最有效的战斗方式。”萧文擦了擦断宇上的血渍,转过身用剑尖指着欧力道。 “呼——”双方都没有说话,而是在同一时刻将身形虚化,一声激烈的碰撞声过后,两人再次显现在不同的位置。此时的双色男爵已经被断宇豁出了一道缺口,不过很快便再次修复。 “只是那种速度吗?好啦,我知道了,这种速度看起来我还是可以应付的!”欧力估计了一下萧文那一瞬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在极限距离攻击另一把剑还是稍微有一些迟钝的感觉。 “是吗……” 欧力看着萧文的背影,他的背影充满了自信,看来他有信心下一击就干掉自己。 “不会让你再出手了!”欧力也意识到在这样下去萧文的速度迟早会追上禁器转换的速度,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还不如主动出击先手击溃他。 萧文快速转身过来,手中的断宇散发着异样的光泽,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双持的准备:“果然上钩了……吾之剑,取缔之三刻剑!开启——流隙!” “轰!!!” 银色光华一闪即逝,而欧力的双色男爵的剑身上也出现了一道巨大到无法修复的缺口,一条条的裂痕正顺着缺口处向四周扩散开。 “怎么可能……”欧力瞪大了眼睛看着剑身慢慢碎掉的双色男爵,刚才攻击的那个瞬间,突然出现了一把银白色的细剑,锋利的剑刃直接贯穿了自己的禁器! “你的把戏在遇上双刀流的时候似乎不怎么管用呢,双持的武器必定会有一把落在真正的禁器上,对吧?”断宇骤然消失,化为一丝纤细的蓝色光芒躲进吊坠。 “哈哈哈……我可没告诉你双色男爵只有这一个能力啊……”欧力的表情开始狰狞起来,手中握着的剑柄也咯咯作响。 “什么……” “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这把禁器的另外一种力量吧……”一股怪异的风吹进建筑内部,将覆盖在地面上的尘埃高高地扬起在半空中。 萧文谨慎地观察着尘雾掩盖下的欧力,隐约能看到他的双手位置已经被两团黑色的火焰替代,右手上的双色男爵也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什么……” “吾之刃,名曰——凰”许久,尘雾中终于传来了欧力的声音,“闪耀在黑夜吧,双色男爵碎刃黑化——禁断的复仇之刃!” “呼——” 一阵更加强烈的气流瞬间冲破尘雾的遮掩,化作一柄漆黑的剑刃飞速刺向萧文。 “叮!”这种速度萧文还是能反应过来的,双手做出持剑的姿势,唤出最终恐惧后一把抵在黑色剑刃上。令他没想到的是,黑刃竟然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格挡停下来,而是带着萧文的身体一往无前地冲向远处。 不知道滑出了多远,萧文渐渐感觉手中压制的力量消失,看了一眼自己离建筑物的距离,已经有差不多几百米的样子,好恐怖的力量! “喂,怎么了?找不到你的对手了吗?”欧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萧文的神经猛地一绷,下意识地挥剑向后方砍去。 “呼——” 就在剑刃即将结结实实地落在欧力身上时,却又像什么没有砍到一半,快速地落在地面上。萧文稍稍一愣,脚下一用力向后跳出,与欧力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看了看手中的剑,脸上一副不解的样子捏了捏左手,刚才的那一下真的砍空了吗? “看来你相当迷惑呢……”站在一旁的欧力把完全黑化的双色男爵扛在肩上,不屑地望向萧文,“……那么我来告诉你吧。我们异能者猎人的禁器虽然不像你们的禁器一样有着最纯正的禁力,但是它的潜在能力要比真正的禁剑大上很多,你们的王座化我可以使用。同样,你们不能使用的碎刃黑化,通过挖掘这把禁器的极限我也可以做到!” “你说什么……那个碎刃黑化,是怎么回事?”萧文向后退了一步,就算离他很远都能感觉到从禁剑上散发出来的肃杀气息。 欧力冷哼了一声道:“所谓碎刃黑化啊,是幽红大人在自己的禁器上做了很多实验才得出的结论,目前异能者猎人中还没怎么有人会使用这股力量,但是有六个人是例外。所以才说你这家伙很幸运啊,能和那六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交手。碎刃黑化的巅峰状态可是要比真正禁器的王座化强上很多啊,如果异能者猎人每一个都掌握了这种力量的话,我们就会立刻向零岚协会和圣蓝旗的联合发起进攻。试想一下,在这种状态下的禁器……他们有人可以挡得住吗?” 28 “哈哈……” “有什么可笑的吗?”欧力瞥了一眼萧文的表情,不爽道。 “能使用碎刃黑化的就是异能者猎人里最强的了吧?如果这样的话,看来这个组织也不足畏惧啊。”萧文淡然地直起身板,用最终恐惧的剑尖抵住地面,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身后突然伸出两条漆黑的铁链,顺着双臂一直缠到肩膀。 “切,又是什么力量啊……”欧力皱了一下眉头,手中的火焰躁动不安的闪烁着。 “支配黑暗的诅咒原罪,刺杀吧!”铁链的一段似乎和最终恐惧相连,随着一股异样的能量凭空挥动起来,瞬间拖着铁链刺向欧力。 “哼,没用的!”欧力的脸上丝毫没有出现惧怕的表情,而是稳健地将禁剑从肩膀上撤下来,一剑劈在最终恐惧飞过来的剑身上。 “抓住你了……” “什么?!”欧力突然感觉脑后一阵凉风,转眼一看刚才萧文的位置,已经是一片空荡,心中一沉之际,迅速向外撤出,但依旧没有躲过萧文迅猛的一剑。 “看来也不是不能砍到你啊,喂,刚才的是怎么回事,我看到剑明明已经落在你的身上了吧?”萧文甩了甩剑刃上的血迹,却又有些不解地问道。 欧力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一道不是多深的伤口,但是似乎流了很多血:“你想知道吗?” “不说的话也无所谓,反正能砍到你就是好消息,至少证明我没有出现幻觉。” “哈哈,有意思!你是第一个能在我启动双色男爵碎刃黑化状态下砍到我的人,不错的实力。那么,是时候解释一下碎刃黑化的另外一种用途了……”欧力摆好了战斗姿势,漆黑的剑刃上闪烁着太阳照下来的光泽,“……碎刃黑化的禁器,是可以和使用者共享同一种力量的!” “什么!”萧文的身体猛地一震,和使用者共享同一种力量?“难道说刚才我砍到的是禁剑制造的幻象吗?!” “怎么说呢,你只说对了一半……你刚才砍到的,真的是我,完全融入幻象的我!”欧力说完后便蓄力冲向萧文,在萧文准备格挡这一次的突袭时,欧力的身体竟然直接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随后的反手一剑在萧文的后颈划出了和自己一样的伤口。 “呃……怎么可能……”萧文捂着伤口靠到一棵树上,对手变成了幻象的存在,而且他可以伤到自己,但是自己的剑对他却完全没有作用! “哥哥……”菲儿从建筑物里露出头,现在的状态下最好不要去打扰他,在这里默默祈祷他安然无恙才是自己真正能做到是事情。 “不对……”萧文突然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欧力现在的状态是一个幻象,但自己刚才却用实体化的剑伤到了他,那么为什么接下来的一剑又失去了那种效果?必须快点找出幻象的真相,否则自己迟早会死在这里。 “怎么了?用不着吃惊到这个程度吧?还是说,你已经放弃战斗了?”欧力没有选择直接进攻,但这仅仅是脑中之前的想法,如果萧文再像刚才对付王座化的双色男爵一样适应下来,说不定很快他就会适应与碎刃状态下的双色男爵战斗。 “粉碎吧,火精灵的高歌,沉寂于焰之森林的生灵们,化刃为吾左右,焚烧殆尽!” “轰!!!” 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飞出一团巨大的火焰,正命中愣神的欧力,竟然打中他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不应该是幻象的吗?! 沉默了大约两秒,萧文突然抬起头看向树林中火元素躁动的方向,莉莉希娅的淡紫火焰色长发印在眼中,手中的赤露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力量。 “这样啊……”萧文似乎想通了什么,但脑中所想到的一切实践起来却异常的困难。 再次把目光落在莉莉希娅的身上,萧文心生一计,既然这个时候没法和她交流,只能暂时对不起她了,希望自己想的没错:“莉莉希娅,这里交给你了,给我顶住!” “什、什么?”莉莉希娅顿时傻了眼,但她心里明白萧文绝不会是这种人,而且对手的禁器看起来很怪异,还是把心思放在和他交手上好了。 “哼,想把这个女人找来垫背吗?太天真了!”欧力看了一眼萧文逃走的方向,立即瞬身过去准备追击,而就在他瞬身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一道火墙阻挡住去路。 “喂,你的对手是我!葬身于此,烈焰女王之禁,闪耀吧,吾之枪,名曰——赤露!”莉莉希娅没有再多想下去,而是迅速跟欧力开战,看到远处突然停下来的萧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那个人一定有自己的计划,而且一定能成功。 “什么……”莉莉希娅的赤露穿过欧力的身体,却完全没有触碰到**的实感,诧异的一瞬间,萧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哧——” 血液滴在地面上,萧文满足地看了看刺进欧力胸口的最终恐惧,刚才还是毫不犹豫地替莉莉希娅挡住了欧力劈过来的一剑,不过两败俱伤这个结局对自己来说已经最好不过了。 “呃……你这家伙,竟然……为什么?”欧力猛地将身体抽出最终恐惧的剑刃,鲜血溅了萧文一身。 “刚才莉莉希娅出现的时候,你被她的魔法打中了对吧?那是因为你的注意力以及幻象的限制都在我一个人身上,虽然我砍不到你,但是你却对除我以外的人毫无防御。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不可能把这个消息传达到莉莉希娅的耳边,所以暂时借她做诱饵,在你把注意力转移到和自己战斗的莉莉希娅身上时,必定会从我这里露出弱点。”萧文摸了摸左臂上的伤口,冲过来的一瞬间幸好避开了致命的地方,否则自己绝不会站在这里和他说话的。 “哈哈哈……是吗?不错嘛,你这家伙很强,不过我也不是一个脆弱的生命啊……” 萧文再次提起警惕,目光死死地盯住欧力手中的禁剑,不过既然连碎刃黑化这种招数都已经使出来了,接下来也不可能有什么隐藏的能力了。 “哼,算你好运了,下次再遇到我的时候,可就没有这个运气了……哎,该怎么向幽红大人交代呢……”欧力边说边将黑色的禁剑退出碎刃模式,拍拍脑门消失在原地。 “走了么……”莉莉希娅试着感知了一下周围的能量波动,欧力的异能量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看起来不会再回来了,“喂,萧文,没事吧?” “谢谢了,莉莉希娅。”萧文吃力地抵住最终恐惧的剑柄,战斗已经结束了,菲儿也从建筑里跑了出来,真要谢谢她没有插手这次的战斗,否则受伤的应该不止自己一个人。 “回去吧,赛场那边的异能者猎人也已经离开了,和他们战斗的萝丝还有芙娜也累得不轻,艾莉莎老师让你们接下来的三天都不用去上课了。” 已经在异能者猎人掀起混乱之后又过了六个小时,激战一天终于迎来了夜幕的降临,协会派来了西泽协助萧文一起调查这次的事件,但是修蕾克丝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预想中的一样出现在圣斯塔利娜。 “嗯?醒了啊,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呢。”萧文歪在椅子上借着台灯微弱的光芒翻看着从菲儿那里借来的魔法书,看到一旁的萝丝有了醒过来的迹象后才合上书籍放在一边。 “萧文……几点了?”萝丝揉了揉半睁着的美眸模糊地问道。 萧文回头瞅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闹钟:“七点,萝丝的身体怎么样了,用了那把禁器之后没有出现异常吧?” “嗯,没有……”萝丝瞟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后一头扎进被窝,过了将近三秒才再次钻出来,“好热……” “哈?这里可没有空调给你用啊,再说了,你不是冰系异能者吗?”萧文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萝丝,这个季节还让她盖那么厚的被子也是难为她了。 “唔……”萝丝似乎无言以对,双手抓着被子的一角盖过鼻子。 沉寂的时光很缓慢,两人就像是在这个时空中度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然而萧文终于拗不过平常就不怎么说话的萝丝,急切地问道:“萝丝,能告诉我关于那把禁器的事情吗?” “嗯?你指什么?”萝丝稍微把被子向下拉了一点,露出嘴巴反问道。 “那把禁器……呃,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冰舞姬,它不是……不对,该怎么说呢……”萧文混乱地问出一些不搭边的问题。 萝丝没有见过琳娜公主,当然不知道她所使用的禁剑就是这把冰舞姬,而想要解释清楚这一切的萧文也不好过,自己根本完全不了解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以及十六世纪这里的一切,现在也只不过是把一些零碎的事情讲给萝丝。 “这样啊,不过萧文,好奇怪呢……”萝丝说着把手放在了胸口上,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力量一样。 “嗯?什么奇怪,难道说禁器有什么异常了吗?”萧文有些紧张地站起身。 萝丝摇摇头道:“不是……之前失去蓝色断罪时的不安消失了……” “消失了?” “嗯,消失了。就像是蓝色断罪又回来了一样,它的力量和蓝色断罪很像……”萝丝的脸色看起来的确要比昨天好上很多,不过从她的样子看起来,她本人也不知道冰舞姬的情况。 “对了萝丝,现在跟我过来,希望见到她能解开一些谜团。”萧文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拽住萝丝纤细的手腕跑出房间。 “喂,萧文,干什么去啊?” 刚冲出房间就碰到了坐在客厅里吃着零食的幻夜,不过萧文也只是顾着眼前的事情没有理她,迅速夺门而出。 “啊~真是的,最近怎么了啊~哼!跟过去看看好了……”幻夜气鼓鼓地扔下手中的零食,脑中灵光一闪,笑着跟了出去。 萧文的速度很快,根本不给想要追上自己的幻夜一丝机会,像是一束离弦的箭一样扎向远处,身后的萝丝当然也跟不上这种速度,只能一句话不说地被萧文拖在后面。 “呼、呼……”十分钟后,萧文终于在一片空旷的走廊上停了下来,没想到从教工宿舍到地下城堡的距离会那么长,和月星在一起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到了吗?”萝丝忙着整理乱成一团的头发,声音很小。 萧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没有,这里大过头了啊,跑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到……” “喂,萧文!”身后传来幻夜的声音,听上去她也累的不轻了,没有被这种速度甩掉也是需要一番本领的。 “幻夜?你怎么来了?”萧文一脸疑惑地看着伏在身前喘着气的幻夜。 “还不是你没有理我啊,话说回来,你要去什么地方啊?”幻夜喘了一段时间后问道。 萧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确这件事说起来太过困难,不过幸好在一路的狂奔过后,地下城堡已经近在眼前了。 “算了,幻夜你跟我一起来好了,就在这里,你应该能看到的吧?”萧文指了指不远处通往地下的楼梯问道。 幻夜顺着萧文的手指望过去,黑洞洞的阶梯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能啊,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只有禁器的使用者才能看到这个入口,嘛~虽然我也不是太确定,不过你还是过来的好。”萧文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疏忽了一个人。 萝丝一声不响地站在墙边,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衣包到了大腿,说起来这件还是冰瞳的衣服,她竟然一直都没有换过。不过现在的萝丝看起来似乎有什么难处一样,留在原地不愿意跟过来。 “萧文,为什么萝丝没有穿鞋啊?”幻夜从萝丝白皙的腿看下去,两只精致的小脚正紧贴着地面,而这里的地面因为常年无人居住已经变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有网上凸起来的尖刺,在这里走上一段,不小心就会扎伤的。 萧文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顺着幻夜的意思抱起了萝丝,随后便走向漆黑的楼梯。萝丝把头往萧文的身体上贴了一些,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那个,这里面有什么啊?好像有一种和禁器差不多的力量呢。”幻夜唤出一团光系异能照亮了不小的范围,早知道这样的话那天晚上就应该带她出来才对。 萧文解释道:“不是差不多,这里面的就是禁器,不过它是有使用者的。” 29 “有使用者?是敌人吗?”幻夜警惕起来,另一只手死死地放在腰间的白炽焰上,似乎只要任何地方有一点风吹草动,白炽焰的子弹都会瞬间射出去一样。 “别担心,不是敌人,她是被封印在这里十六世纪的公主,还记得艾莉莎给我们说的那个故事吗?”萧文一边走一边暗示道。 “哦,是吗,公主呢~一定和冰瞳姐差不多吧?”幻夜稍微松懈下来,放在白炽焰上的手也自然地垂在身体一侧。 “冰瞳啊……谁知道呢,我也只是见过她一次而已。”聊天之际,已经来到了一扇不小的铁门前,“诶?不对啊……” 萧文仔细的回忆着,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应该没有这扇门才对,难道是因为周围没有光亮而疏忽了这个家伙吗? “怎么了?不进去吗?”幻夜把手放在铁门上,上面冰凉冰凉的,完全察觉不到里面的力量流动,就像是将两端切断了一般。 “不,没事了,进去吧。”萧文轻轻推开另一扇门板,两扇门板分离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猛地涌出来,伴随着丝丝的凉意,一把蓝色的大剑迅速抵在了萧文的咽喉。 “喂,琳娜,不认识我了吗?”萧文用手指拨开琳娜的剑,一股刺骨的冷顺着手指传到心房。 “勇士,你怎么来了?”琳娜看起来还认识萧文,把禁剑从空中撤下来之后便握在手中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萧文把萝丝放在琳娜的床上,她也很听话的将右手做出持剑的动作念道:“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呃……”萝丝的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到了一样,收回来的瞬间萧文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流露出来的痛苦之色。 “萝丝!” “这把剑是我暂时借给你的,现在就是你交还的时候了,布莱克?萝丝。”琳娜的左臂猛地一震,一道附在上面的魔法铭文随之崩裂。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萝丝颤抖着身体问道。 琳娜将冰舞姬高举,同时在左手中凝聚出一把跟它差不多大小的剑鞘,很漂亮的形状和纹理:“既然我把禁剑借给你用,当然也知道你的事情了。” “琳娜,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文一头雾水地看着琳娜和她手中已经收回剑鞘的冰舞姬。 “勇士,自从你来到这里的那天起,我突然感应到了外界的能量源波动,其中有一个很不安定,那就是她。”琳娜看向失神的萝丝,接着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每一把禁器都有着它们的‘剑鞘’,只要禁剑被收进自己的剑鞘,那么就会切断它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而这个剑鞘却是一种特殊的力量,我们把它称为——艾斯洛特。” “艾斯洛特?不是剑鞘吗,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取这个名字啊?” “听我说完,勇士。所谓禁剑的剑鞘,是一种很特殊的力量,也是众多异世界和现实世界唯一可以压制住禁剑的能量。” “压制禁剑的力量?!”萧文很是震惊,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能力的存在。 “被压制了力量的禁器,会失去它的气息以及使用者使用时造成的负担。虽然说是压制禁器的力量,但也是存在于世间唯一一种能修复禁器的力量了。被艾斯洛特覆盖的禁器,会以极快的速度修复使用时造成的损伤,而这个损伤的范围,包括使用禁器时主人消耗的精神力。” “什么……修复精神力?那岂不是没有可以和禁器使用者敌对的力量了?”幻夜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对于使用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消耗的精神力,如果艾斯洛特这种力量真的神奇到可以修复精神力,那么每一个禁器使用者都将是一个强大无比的战力。 “也不能这么说,艾斯洛特的修复力量仅仅是掌握在使用者体力的基础上,也就是说,这种力量用的越多,体力消耗的就越快。”琳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灯盏,短时间内还不会熄灭。 “等等,既然这种力量是介于体力基础上的,那为什么你使用了艾斯洛特之后没有消耗?”萧文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冰舞姬上面的剑鞘,的确可以感觉到从那上面传来的一股奇怪的力量,但是下面的冰舞姬却完全感觉不到。 “勇士,这是因为……” “……因为这把冰舞姬,就是我啊。” “什么意思?”萧文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琳娜,她的眼神中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但是既然她说自己是禁器,那为什么会和冰舞姬分离开呢? “屠杀神位之禁的冰舞姬,这把禁器是父王留给我的,它拥有最强大的操控冰霜系元素的能量。但是有一天,我突然可以听到冰舞姬的声音,她叫我试着配合她的能量频率,就在我刚刚介入冰舞姬的能量之后,一群贵族闯了进来。我失去了和冰舞姬互相的能量协调,被他们关在这里,不久之后我才发现,原来那次的失调竟然把我和冰舞姬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在一起?怎么可能,禁器和人类……”萧文仔细地听着琳娜公主的话。 “起初我也不相信的,不过后来冰舞姬消失了,我在这里怎么也找不到她。”琳娜靠近萝丝,把冰舞姬轻轻放在她的身旁,她身体上的颤抖也明显地减少了一分,“直到我无意中从体内的能量把她分离出来时,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把禁器的一部分了。” “琳娜公主,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年代吗?”萧文突然问出一个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 “诶?”琳娜没想到萧文转移话题会那么快,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道:“圣斯塔利娜1588年……吧?” “吧?”萧文注意到琳娜在最后突然顿了一下,看来她也对自己的时间观念产生了怀疑,“现在已经是离那个日期很远的时间节点了,琳娜公主,你好像是被封印在那个时空里了,难道你自己没有察觉到吗?” “那个,怎么说呢,其实也有想过啦。自从勇士你到这里来过之后,我感觉外面的空气和之前不太一样,不过勇士你不让我出去,所以也没办法辨别时间。”琳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在这之前呢?” “和平常一样的生活,差不多只被那群贵族关了一个星期的样子。呐,勇士,那里有我计时间画下的痕迹。”琳娜指了指桌子上用小刀刻出来的几条横竖交错的直线道。 萧文摸了摸刻痕,仿佛最浅的一条就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一样! “不对啊……”萧文四下瞅了瞅墙面,这里并没有窗户之类可以看到外面的东西,“琳娜公主,能告诉我你是用什么计时的吗?” “嗯?哦,是这盏油灯呢。”琳娜拎起油灯晃了晃,影子打在墙上胡乱地摇摆着。 “油灯?”萧文不解道。 琳娜点了点头把油灯放回原处:“勇士你看,这只灯芯和油的燃烧速度是每分钟零点二毫米,所以要算出来时间很容易的。” “什……什么……”萧文无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女人是怎么计算出这种东西的?好可怕的智力值! “诶?勇士你没事吧?”琳娜见萧文向后撤了一下,慌忙问道。 “额,没事。”萧文看了一眼幻夜,她好像早就已经被琳娜的算数折服,要知道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下仅用一盏油灯便能计算出时间可是一种很难做到的事情。 “七天吗?到现在为止正好七个世纪啊,好像有什么……”萧文缜密地思考着问题的关键,但却一直无从下手。 “萧文,这里不是封印时间,而是减缓时间流动……” “萝丝?”萧文下意识地望向声源,萝丝正抱着冰舞姬的剑鞘冷静地思考着什么。 “对啊!如果是封印时间的话这里应该是十六世纪的第二天才对,可是为什么……”萧文再次摸了摸桌子上的刻痕,真的很新,不过看起来整个房间都没有外面看上去那么旧,是因为减缓了时间流动的缘故吗? “琳娜公主,能问你件事吗?”幻夜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停下过脑中的分析,目光不小心撇到琳娜身上的裙子时才靠近问道。 “嗯,可以。” “你说的那群贵族把你关在这里,他们有虐待你吗?” “没有啊,怎么说我也是个公主嘛,这点尊严他们还是会留给我的。”琳娜自信地笑道。 “那为什么你的裙子已经破成这个样子了?”幻夜的眼神中猛地散出一道犀利的目光,就像是戳破气球的尖刺一样,同时也带动了萧文的思考神经。 “诶?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只是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而已,应该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啊~”琳娜看来很喜欢这条裙子一样,望向它时的目光也变得失落了很多。 “萧文,不觉得很奇怪吗?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新的一样,但唯独琳娜身上的裙子破破烂烂的。我想这已经超出了减缓时间流动的概念了吧?”幻夜企图在萧文现在的状态下再刺激一下他的大脑,说不定会一下子想到什么。 萧文摇了摇头道:“算了,既然已经离十六世纪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我们恐怕也找不到答案了……那么,开始正题吧。” “正题?什么正题?”幻夜不解的看向萧文,她原本以为他只是来这里调查琳娜公主的事情。 “琳娜公主,你刚才说你是一把禁器对吧?”萧文从容不迫地问道,就算眼前站着的是一位曾经的公主也丝毫没有给她还话的意思。 “是的,勇士你有什么事情吗?” “琳娜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寂寞的吧,不介意的话,能当这家伙的禁剑吗?”萧文把手放在萝丝的头顶,她一直紧紧地抱着冰舞姬不愿意松手,眼神中似乎是在享受着从冰舞姬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 “要我做这孩子的禁器吗?可是冰舞姬的力量不是任何人都能驾驭的,作为最强的冰系禁剑,冰舞姬的尊严可是出了名的高。如果主人配不上她的话,就算暂时借给她,总有一天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她对使用者的怨念而死掉的。”琳娜看着萝丝,她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孩子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没问题,萝丝那家伙也是最强的冰系异能者啊!呐,萝丝,我说的没错吧?” “萧文……”萝丝抬起头看了萧文一眼,似乎是决定了什么,双手将冰舞姬送到琳娜的眼前,“只要证明我比她强就好了吗……” “喂,你……”琳娜完全没想到萝丝那么快就会接受了战斗,右手不知道是把剑拔出来还是就像现在一样继续放在剑鞘里面。 “寄于冰霜女皇王座的冰精灵们,化身黑白棋极冰,刺穿她……”萝丝的长发突然被一直突如其来的冰元素高高扬起,而就在这一瞬间,萧文猛地发现了她后颈的一道魔法铭文! 想起来自己相同的位置也有着一个印记,不过那个是和菲儿的血之契约,而萝丝脖颈上的却是真正的魔法铭文! “呼——” 黑白双色的寒冰迅速朝着琳娜冲去,她也不得以不拔出冰舞姬进行抵挡,说实话,这一招的力量恐怕就算是断宇的防御也不可能完全挡下来。因为这不是异能,而是魔法! “你……怎么会用魔法?”琳娜问出了萧文心底的疑问,一直到刚才为止,连自己都以为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异能者而已。 “对不起,这个是蓝色断罪留给我的……”萝丝的脸上露出一丝悲伤,毕竟在蓝色断罪被粉碎的瞬间,她只感应到这个印记所留下的力量。 “蓝色断罪?萝丝,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文也忍不住问道。 萝丝停下手中的招式,回头看着萧文:“萧文,蓝色断罪把它剩下的魔法力量全部寄存到了这个铭文里面,本来不想那么早就把它全部用光的……” “禁剑还能做到这个吗……”萧文难以置信地盯着萝丝手中凝结的冰晶,那的确不是异能,无论自己再怎么不相信,但那就是萝丝的力量。 “这样啊,不过就算是异能者和魔法师的双重力量,也未必能获得冰舞姬的认可呢。”琳娜甩了甩冻在剑刃上的冰,化为碎冰的瞬间,已经将剑尖抵在了萝丝的胸口。 萝丝并没有做出回避的动作,而是硬生生的用身体周围分布着的冰元素顶住了冰舞姬的剑刃:“是吗……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异能和魔法的双重打击好了,就用这个让冰舞姬低下头。萧文,可以吗?” 30 。”萧文示意幻夜退到更远的地方,萝丝的魔法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是她的异能却要超出自己好几个档次,异能和魔法的双重打击,穿插使用两种对立的力量,真的可以做到吗? “咆哮于钟塔的巨兽,摇荡的钟摆释放冻结时空的力量,断罪冰瀑……” “萝丝,不要小看冰舞姬的力量了哦,这种程度的魔法可是……什么?!”琳娜举起冰舞姬准备挥落的一瞬间,她发现这次的攻击并不只有魔法能量,而是将异能以极快的速度穿插进魔法术式,也就是说现在朝自己飞过来的——是一道由异能构成铭文的魔法冰瀑! “呯!” 琳娜用了很大劲才将魔法击碎,而就在这个瞬间,萝丝再次抓住她的反应空隙。当琳娜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周围已经布满了冰蓝色的魔法铭文。 “冰葬,千花之舞,以冰霜女王的名义召唤封冻一切的极冰,撕裂……” 围绕着琳娜的六道魔法铭文同时涌动出强大的魔力,六只冰柱以极快的速度限制住了琳娜的行动,在如此强劲的束缚下,琳娜将握着冰舞姬的右手猛地松开,剑刃结实地插进地面之后便没了动静。 “你以为冰舞姬的力量只有这样吗?”琳娜并没有试图冲破冰柱的限制,而是闭上眼睛感应着什么能量源一样,萝丝也开始警惕地向后退去。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王座模式,迎接你的主人吧!” “什么?!”萧文下意识地用身体挡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幻夜身前,王座模式开启的瞬间,必然会向周围释放高能的冲击,萝丝自然不用顾忌,反而是没有见识过禁器王座化的幻夜要小心一些。 “王座化——黑冰初舞!” 插在地面上的冰舞姬开始颤抖,一股黑色的魔力顺着剑尖渐渐汇入剑柄,直到将整把禁器完全染成黑色之后才停止了那股惊人的魔力涌动。 “黑冰,破碎吧!”随着琳娜的魔法咒语发动,黑冰初舞剑身上的黑气骤然暴涨,瞬间遍布了萝丝的魔法。琳娜轻轻一笑,随后试着扭动了一下身体,“咔、咔……”冰花碎落之际,萝丝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凝聚出一把冰剑猛地刺向琳娜。 “叮!” 琳娜迅速拔出黑冰,几乎是萝丝刺向自己的同时就已经完全挡住了她的剑锋,这速度快到连萧文都没有看清楚。萝丝见情况不利,震碎冰刃向后弹出。 “嗯?发现了吗?真聪明呢,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收服这把冰舞姬的实力了。”琳娜摸了一把残留在黑冰剑身上的水滴,萝丝在震碎冰刃的时候同时把溅射出去的能量转化成了水,“没错,冰舞姬的王座化就是所有冰系元素的克星,只要被黑冰的力量接触到,就算是再强的冰也会被侵蚀,而这些被侵蚀的冰元素,在那一刻就已经成了冰舞姬的一部分。刚才你震碎那把冰剑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否则一旦被冰舞姬完全控制的话,受伤的就是你自己了。” “那把禁器……有这种力量吗……”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完全漆黑的冰舞姬,虽然外观没有像零刻和断宇那样发生变化,但是隐约可以感觉到那其中的力量已经大大提升到一个非常难操纵的境界。 萝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观察着冰舞姬的外形,许久才轻声道:“这样吗……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无法喘息的力量吧……” “四方之水,聚与吾身,将敌人冲击至灰飞烟灭……” 萝丝舞动双手,大量的水元素从浮动在她身前的冰霜中喷涌而出,而那些涌出的水花就像是一柄柄刀剑一样,锋利到只要轻轻一划就能瞬间粉碎一整张桌子! “哼,太天真了,别以为这些水就能……呃……”琳娜的右手突然猛地抖了一下,冰舞姬也因为失去了握力而掉落在地上,“怎么回事?” “虽然黑冰的能力可以控制冰属性的物质,但如果是水的话,就需要另一个步骤才能实现这个可能。”一旁观战许久的萧文突然说道。 “什么步骤?”琳娜捡起冰舞姬不解地望向萧文。 “就是由水凝聚为冰的过程,黑冰本身的控制堪称完美,但如果加入了这个过程,就会因为把握不好冰冻的距离而伤到自己。刚才的不是割伤,而是被黑冰的控制冻伤。” “这样啊,不过你告诉了我这个,那个孩子会很难办的。”琳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抬起剑指着床上的萝丝道。 “我没事……”萝丝轻声道。 “是吗?那好吧,萝丝,并非我不想当你的禁器,而是禁器也需要自己的尊严,它们不可能甘心屈居与能力不及自己的主人手下。” “我知道,我会尽力打败你的……”萝丝十分淡定地拍了拍睡衣袖子上的冰花。 琳娜嫣然一笑,黑冰反射着倒在地上的油灯照射出来的光线:“是吗,那最好不过了,冰舞姬可是还一次都没有输过呢~” 萝丝的身影突然虚化,琳娜也稍微慌了一下,手中的冰舞姬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挥砍过去。时空大约凝滞了一两秒,琳娜的背后出现了一道水蓝色的影子,那是萝丝长发划过所留下的残影。 “在后面!”琳娜似乎也察觉到了萝丝的气息,转身一剑横劈过去,但黑冰只是华丽地斩出一记黑色的冰花之后便垂在半空,等待着感应到萝丝下次出现的位置。 “哧——” 琳娜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臂,几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一道不起眼的伤口流了出来,在意识到身体出现损伤之后,琳娜迅速地挥动冰舞姬,斩出一道黑色冰花之后竟然在半空中封住了一道细小的水刃! “瞬水杀阵,折叠阵!”萝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床上,而这个时候她的手中已经凝聚了一把半冰半水的长刀,眼神中充满了肃杀之意,似乎下一击就能置琳娜与死地一样。 “这是什么啊!”琳娜无法察觉到水刃袭来的方位,因为周围全部的水元素全部躁动的不成样子,想从这里面找出几把细小到极点的水刃真的很不容易。 “啊!”不知不觉中,琳娜的手臂、后背、脸蛋以及大腿都被划伤了不少处,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非常不利。 “唰——”萝丝试图用长刀突破冰舞姬的防御,但是无奈她的防御能力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能在抵御瞬水杀阵的同时挡住自己的攻击,很难想象这仅是一把禁器的实力。 “叮、叮、叮!”冰花四溅之际,一道水刃猛地划过琳娜的腰部,吃痛地同时,也疏忽了萝丝的攻击,被她抓到了一个不小的破绽。 “糟了!” “结束吧……”萝丝的剑在刺向琳娜的一瞬间,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疼痛,身体顿时失去了控制,只是擦到了黑冰的剑身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呃……” “萝丝!怎么了?”萧文借着油灯的光亮看过去,地上隐约出现了一滩血迹,而萝丝粉嫩的脚底也被打碎的桌子边缘上的碎片扎出了一个不小的伤口,这下恐怕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 “啪!”琳娜精准地抓住了萝丝放慢速度之后的水刃,轻松地破掉了瞬水杀阵,“真是不小心啊,本来可以赢我的,不过冰舞姬还是不愿意成为你的禁器呢,对不起啊。”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这点小伤就放弃战斗吗?这才刚刚开始呢,冰舞姬……”萝丝吃力地撑着地板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心的萧文,“我没事的……” “哦?唉~没办法呢,你这个孩子还真是奇怪啊,明明都已经站不稳了还要挑战这把禁器吗?”琳娜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的确萝丝刚才所占的优势在刚才的一瞬间已经灰飞烟灭,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低鸣于天际的水元素,躁动不安吧,吾为蓝色断罪之主,再一次显现吧!空水之刃!”萝丝摇晃着身体将右手覆盖在后颈的魔法铭文上,一道耀眼的水蓝光芒闪过,一把漂亮的水刃凝聚在萝丝的手中,空水之刃,以前似乎没怎么听她提起过这个东西。 “镜水……半月斩……” “轰!!!” 琳娜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在身后幻象出现的一瞬间,萝丝手中的剑就已经迅速落下,这次的镜水半月斩和之前的有些不大一样,不仅是速度变快了,而且失去了蓝色断罪的撕裂感,更多的是一分强劲的力量。 “艾斯洛特!” “咳咳……”琳娜费力地弹开幻象的剑刃,黑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进了剑鞘,而砍在剑鞘上的剑刃竟然丝毫没有对它造成伤害! “唔……”萝丝看着毫发无损的琳娜,心中不免一沉,握着空水之刃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这股力量好强,竟然可以压制住自己的武器。 “呀,幸好有艾斯洛特的防御能力啊,要不然就被萝丝砸扁了呢~”琳娜伸展了一下胳膊,露出了冰蓝色的剑鞘,上面围绕着的冰雾正散发着难以抗拒的压制力量,“萝丝,那把剑也是禁器吧?为什么刚才没有用它?” “因为这是蓝色断罪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一旦召唤出来就再也没法收回去了,只能让它在空气中慢慢蒸发,这就是禁器界寿命最短的一把剑,空水之刃……”萝丝抚摸着空水之刃的剑身,上面依稀残留着蓝色断罪的力量。 “寿命最短的禁器啊,的确能看出来,这段时间内,那把剑已经蒸发了六毫米的长度,如果你在这个时限内没有打败我的话,就再也没机会了。”琳娜的表情开始正经起来,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精准地算出来空水之刃蒸发的长度的! “足够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萝丝猛地抬起头,空水之刃瞬间刺向琳娜的位置,“你挡不住的,这把剑的攻击是舍弃了防御才换取的超高攻击力……” “哦?那谁告诉你艾斯洛特只能用来防御了?” “什么?!” 黑冰的艾斯洛特突然闪过一记冷光,萝丝试图将空水之刃收回,但是为时已晚,空水之刃就像是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样,直直地砍在剑鞘上。 “打碎她……黑冰姬!”琳娜左手的无名指和拇指死死地摁在剑与剑鞘的接合处,一股浓烈的力量迸发而出,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恐怕连断宇都顶不住它的冲击! 琳娜弹开萝丝的剑之后将黑冰托在身后,奇怪的是她握剑的方式,几乎和刚才融合力量时一样,用无名指和拇指持剑真的能用的上劲吗? “勇士,看在你也是禁器使用者的份上,我告诉你好了……如果禁剑和剑鞘以同一种频率释放者能量的话,就可以使禁器和艾斯洛特的力量融合,而这种融合的力量,要比刚才的王座化强上十四倍!” “你说什么?十四倍……”萧文的确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把禁器现在所释放的力量中确实夹杂着禁器的气息,而这股强大的能量,就算是自己完全掌握了王座化都不一定能胜得过。 “看来勇士你不信呢,那好吧,我们稍微做个试验,对不起了……”琳娜的身体没有动,但萧文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琳娜的能量源出现了一丝波动,不过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波动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啊……”萝丝的瞳孔猛地收缩,拖着负伤的脚扭过身子将空水之刃快速地横在了身前。 “呼——” 一道身影只是飞快地在半空中闪了一下,隐约听到萝丝的剑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而此时,站在原地的琳娜张开了嘴:“萝丝,你这个孩子很有趣呢,就算是我融合了艾斯洛特力量之后的速度你也能看得到吗?” “不过可惜啊,我的第二剑,你是无法看见的……” “噗嗤!” 萝丝的后背突然裂开一道血痕,鲜血喷涌到半空落在地面上,就像铺成了一张红毯一样。 “呃……”萝丝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完全不听自己的话向前倒去。 不可能!刚才的那一瞬发生了什么?!萧文的眼睛一直盯着琳娜,她几乎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动过!但是她却说萝丝挡住了她的第一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31 “勇士,刚才的速度你看不到吧?不过萝丝也真是厉害,这种状态下都能捕捉到我的身影,如果是一般人的话,第一剑刺到心脏早就已经死了。多亏她挡住了我的第一剑,的确这个招式的第一剑就是必杀,后面的只是为了防止第一剑没有贯穿心脏而加上的辅助攻击而已。”琳娜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萝丝,她的身体周围已经淌满了血液。 “第一剑就必杀了吗?真是不错的招式……” “什么?!”琳娜难以置信地向后退了几步,刚才的第一剑她承认自己没有刺到,但是第二剑可是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萝丝的身体,为什么从她的声音中却能感觉到没有一点力量的流失?! “难以理解了吗?如果刚才的速度是黑冰刺中我的话,恐怕我也已经活不成了……”萝丝用空水之刃抵住地面,勉强从血泊中站起身来。 琳娜呆呆地望着半身是血的萝丝,不可能,中了这种程度冰舞姬的一剑竟然还能继续战斗:“你……为什么……” 萝丝没有说话,只是用空水之刃划了划地面的血泊,血泊碰到剑刃的一瞬间,竟然褪去了猩红,魔术般地染成了水的颜色! “这个是……水吗?”琳娜盯着地面上本应该是血泊的水迹问道。 萝丝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把空水之刃的能力是——将持有者受到的伤害强行转移为消耗自己的能量。而它的能量可不止外表那么点,空水之刃所储备的水源,可以堪比太平洋的三倍……” “什么!”琳娜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几乎都无法动弹,也就是说,自己刚才的那一次攻击,只是砍掉了三个太平洋中的亿分之一水而已吗?! “后悔吧,后悔你刚才没用用黑冰给我最后一击……”萝丝没有理会后背的伤口,在空水之刃的能力下,已经以肉眼的速度修复了大半。 就在琳娜愣神的一刻,萝丝的剑刃猛地从背后贯穿了她的身体。 “呼~”空水之刃带起一道水浪,顺着琳娜的后背快速地冻结起来,冰晶越结越大,很快便将她整个人完全包在了里面。 “我输了吗……”在即将被冰元素吞噬的最后一刻,琳娜突然轻声道。 “蓝色断罪,百莲之冰,第三章——咒术师的灭世十字……” 偌大的冰晶开始从四周碎裂,而裂纹却整齐地聚到了冰块的正中央,就在最后一片冰晶滑落之际,终于显出了这个魔法的真正形态,和名字一样,非常漂亮的巨大冰十字渐渐蜕变出来。 “破碎吧……” “轰!!!” 冲天的冰元素顿时刮得人睁不开眼,就像是暴风雪一样胡乱地轰击在冰十字上。不久,冰十字的表面出现了数道裂纹,在最后一股魔力的高涨点中化为碎片散布到房间的四周。 “呼、呼……”萝丝手中的空水之刃已经消逝的只剩剑柄和一截不足十厘米的剑刃,看来就算空水刃有着匹敌三个太平洋的水量,其寿命也不过只是这把剑的表面罢了,“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 “咳、咳!”萝丝忽然从床上坐起身,然而腰间和脖颈的酸痛还是让她再次倒回枕头。 “萝丝你醒了,不错嘛,消耗了那么多的能量竟然只睡了不到一个晚上。”幻夜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看来今天是她在照顾自己啊。 “嗯……萧文怎么了?”萝丝挪动了一下左手,但是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萧文的右手攥住,而他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的很熟。 幻夜解释道:“啊,他啊,非要留下来看你和冰舞姬的战斗,为了保护我和他自己受到你们两个力量的冲击,所以一直维持着精神力的屏障,你们结束战斗的时候,他也已经累得不行了。” “哦,这样啊……”萝丝浅笑着用右手摸了摸萧文的头,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抬头问道:“幻夜,琳娜在什么地方?” “琳娜?她不是变成你的禁器了吗,既然是禁器一定会有自己居住的地方吧。” “是吗?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呼——”一阵寒风刮过,一把冰蓝色的大剑躺在了萝丝的身旁,现在的她没有力量去握持禁剑,能召唤出来实体已经很不错了。 “萝丝,怎么了?”禁器中响起了琳娜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先前战斗时的敌意,现在的态度就像是仆人再跟主人对话一样。 “刚才的魔法……有伤到你吗……”萝丝有些不忍地问道。 琳娜爽朗地笑了一声道:“哈哈,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和最强冰系禁器冰舞姬融合的人,那种程度的冰系魔法对最强冰系禁器怎么可能造成……呀,好疼啊,冰舞姬你干嘛?!” “诶?”萝丝有些不解地侧脸看着冰舞姬发生的变化。 “哼,要是不打你你又要说漏了!”禁剑中突然传来另一个稚嫩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这就是冰舞姬自身的声音,琳娜和她融合只是共同居住在一把禁剑而已,灵魂还是各自的没有什么变化。 “啊~我知道了,冰舞姬是不想打击萝丝对吧?哈哈哈……”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呀!”冰舞姬的剑身猛地跳动了一下,看来琳娜又被教训了一次。 冰舞姬轻哼了一声后道:“萝丝,我承认你当我的主人,不是因为你的力量,也不是因为你的头脑,更不是因为你对战斗的理念。我所期望的,只是为了看到你发生更大的改变,让你不断变强,这就是我承认你的理由,记住了吗?” “明明只是一把禁器而已……”萝丝嘟着嘴看着冰舞姬。 “喂,你什么意思啊……” 没等冰舞姬抱怨完,萝丝便轻声道:“谢谢你,冰舞姬,今后请借给我更强的力量吧……” “哼,你这家伙啊~好了,需要我的时候就召唤禁器吧,我随时都在萝丝的身边。”冰舞姬似乎是很满足了一样,带着剑身渐渐虚化消失在萝丝的视野之内。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恭喜你了萝丝,有了冰舞姬的话,就能填补蓝色断罪的空缺了吧?”幻夜突然意识到,萝丝所失去的,并不是对于蓝色断罪的感情,而是对力量的渴望,失去蓝色断罪一度让她像被切断力量源一样失落,但这时出现的冰舞姬却已经填充了蓝色断罪的那份力量感。 “嗯……”萝丝轻轻点了点头,换了个角度看向趴在床边的萧文,“也谢谢你,萧文……” …… 一个平淡的夜晚,萧文照常在房间里陪着菲儿看书,而窗户划过一道异常的能量却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墨绿色的能量轰击在海岛奇怪的建筑上,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在废墟的烟尘中缓缓四散开来…… “喂!萧文同学,请不要再睡觉了~” 脑中隐约浮现着艾莉莎的声音,一股凉飕飕的海风从海滩吹进教室,被重重森林过滤的风显得更加清新,在夏天能享受到这种凉风真是再好不过了。 “啊~算了,同学们,今天是星期五了,也就是说下了这堂课之后你们将迎来这座岛上的第一个周末。所以,请各位注意,这座岛可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安全的,虽然零岚学院对此已经做出了防护的准备,但还是要请大家小心,注意安全,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周末。”艾莉莎看了一眼时间,离下课还有两分钟左右,“哦,对了,明天早上我们准备在海边举办一个patty,如果有同学想参加的话来我这里报下名,待会儿我就去帮你们预定泳装。” “诶?泳装patty吗?!老师,我要参加!” “我也要!” 教室里顿时响成一片,来海边能看到泳装patty的盛况也不虚此行了啊。学生们的反响远远地超出了艾莉莎的预想,一时间讲台前围的水泄不通。 “菲儿,我们不参加吗?反正也没事干呢,去玩玩好不好?”芙娜碰了碰菲儿的胳膊问道。 “嗯……好吧,可是地球的派对和赛玛利亚是一样的吗?”菲儿似乎有些顾忌的问道。 芙娜咬着手指,看来她也不大清楚,虽说自己已经来地球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派对这种东西还真的没有参加过:“应该差不多吧,总之我们去了就知道了嘛~” “莉莉希娅你们也来吧,我去帮月星报下名,那家伙和我们不在一个班级,不过艾莉莎老师应该会同意的。”芙娜做了个ok的手势后挤进人群开始了报名的旅程。 …… “哈?!patty?!你们为什么没告诉我?!”萧文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工宿舍拨通了艾莉莎的电话,而另一端传来的却是嗨翻天的派对声音。 “对不起啦,当时你睡得太死,一时把你忘了,不过你现在过来的话也没有多余的泳装了。这样好了,你在家里陪着夏芙拉吧,那孩子不愿意跟我们一起来,拜托啦~”艾莉莎迅速挂断电话,留给萧文的只是断线后的嘟嘟声。 “什么嘛!这群家伙……对了,艾莉莎好像说夏芙拉……”萧文摔下电话走出房间寻找着夏芙拉的身影,刚才看过她的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她没有去派对的话那么现在会在哪呢? 换好衣服后离开教工宿舍,宿舍通往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走廊的另一头连接着一个大到无法想象的花园,那里盛开着各种稀奇的花朵。 “嗯?”快速通过花园时,萧文突然在一片花海中瞄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影,白色的零岚校服,这是最新款式的校服,想来这里也就只有夏芙拉一个人穿的这种衣服。 “夏芙拉,你在这干嘛呢?”萧文靠近蹲在花丛中的女孩,那个背影和拖在地上的黑色长发绝对不会错。 夏芙拉惊慌地转过头,手中似乎掉落了什么东西:“萧文哥哥,你怎么来了?” “啊,艾莉莎她们把我一个人扔在宿舍了,不过她说夏芙拉没有去参加派对,所以我就出来找你了。”萧文踏入花丛,探出头好奇地看向夏芙拉身前的阴影处。 “太好了,萧文哥哥,你有办法救救它吗?”夏芙拉捧起刚才掉落的东西,小巧的掌心中躺着一只樱色的鸟,那只鸟的一只翅膀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把夏芙拉的掌心染红了一小块。 “诶,这种小鸟怎么会在这啊?这里应该是完全封闭的吧?”萧文抬头看了一眼花园顶的巨大透明天幕,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这些花才能在这里存活下来。 “不知道,早上我就听到它在窗户旁边叫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就在这里发现它了。” “二十分钟?怎么可能,从夏芙拉你的房间到这里至少要花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更别说是这只鸟了……”萧文试着用炫力修复着鸟的翅膀,但在修复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这个伤口的痕迹很奇怪,不像是被树枝或者是动物弄伤的,而是被锋利的剑掠过一样。 “萧文哥哥,怎么样了,可以吗?”夏芙拉看起来很担心鸟的安危,凑过来问道。 萧文皱着眉头,虽然治疗上没有碰到什么阻碍,但是这件事还是很奇怪:“没大问题了,夏芙拉你帮我看一下这里的天幕有没有破损的地方。” “哦,好的。”夏芙拉听话地抬起头检查着天幕,透明的墙面光滑依旧,完全没有损坏的迹象,不过在她的目光触及到太阳底下天幕的时候,远处一道墨绿色的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 当夏芙拉转过头时,那墨绿色的光却又消失不见,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萧文哥哥,没有损坏的地方,我要不要……”夏芙拉没有继续把话说完,而开始在意起萧文脸上的表情,“萧文哥哥,怎么了吗?” 萧文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手够向不远处的花丛。 夏芙拉很好奇地顺着萧文手着落的目的地看去,一片鲜花掩盖之下,竟然有着些许的血色:“面对诅咒吧,布洛瓦女王的最终恐惧!” 萧文迅速撩开花丛,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鲜花覆盖的泥土中,竟然有着一只血红的手臂!接着往前看去,那手臂连着的尸体也慢慢显露出来。 “啊!”夏芙拉不由得尖叫起来,刚才发现这只鸟的不远处,竟然就是一具尸体,而且自己丝毫没有注意到! “不好……”一道闪光从右侧射进萧文的视野中,他知道这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闪光,造成这个现象的只可能是连续反射! 32 阳光照在剑刃上,将光芒反射到了天幕上,而天幕的光二次反射进自己的视野。 “叮!” 快速的招架让萧文整条胳膊几乎都要断掉一样,幸好对手是朝着自己挥剑,而不是一旁完全没有准备的夏芙拉,凭借自己的反应速度勉强可以跟上这个攻击。 “轰!!!” 两把剑同时散发出沉重的力量,萧文反手荡开抵在背后的剑,这才得以转身正面对手。 “你就是萧文吗?实力不错,竟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挡住我的剑。”面具之下传来一个近乎机械化的声音,全身的钢铁武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坚硬无比。 “你是谁?”萧文示意夏芙拉后退一些,能对断宇造成压制的武器不多,这把剑就是其中一个,“那个人是你杀的吗?” “猜对了,不过在那么多花粉的掩盖下,你还能发现这个尸体,是碰巧的吗?” “那把剑是禁器吧,也就是说,你是异能者猎人吗?”萧文打量着对方所持的武器,一把金属色的细剑,刚才就是这把看起来如此纤细的剑给了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吗?! “哼,我可不是什么异能者猎人……” “那你是谁?” “我是,异能猎杀者。” “什么?!”萧文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攻击自己的机体,ah也就是异能猎杀者,跟它们交过手的自己不可能不知道那个东西的样子,而眼前的人根本看不出半分ah的模样! “需要把我的型号告诉你吗?听好了,西斯314就是我的名字,可能你对我这种机型没有太大的了解吧?”钢铁盔甲上的确印着314的数字,但不是多么起眼。 “等等!那把禁器是怎么回事?!你既然不是异能者猎人,一副机体又怎么可能使用禁器!?”萧文的心开始颤抖,面前的这家伙看起来的确和以前碰到的ah不一样,无论是力量、外形、敏捷度都有了极高的提升,而最大的变化就是它们竟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西斯挥舞了几下手中的细剑,将它收回腰间的剑鞘内:“那我问你,加持禁器的前提是什么?魔法或异能对吧,如果在我的体内有着一个异能者的心脏,这种事不难做到吧?” “呃……这种事情,谁会愿意啊!” “的确没有人愿意,但是幽红大人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因为是他给了那些异能者猎人以及我们异能猎杀者们更强的力量。”西斯摘下面具,面具背后只是一堆杂乱的零件,但是外表却被什么力量保护着一样,看上去非常难以突破。 “你们说的幽红大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服从他到这种程度?” “我刚才说了吧,因为幽红大人赐给我们的力量,我问你,你有没有感谢过你手中的断宇?” “什么……” “哼,这是一个道理。好了,废话就说到这吧,今天我的任务,只是取你性命而已,要上了!”西斯的手放在禁剑的剑柄上,猛地向前拔出,出剑的同时,身旁带起了一大股异能的涌动,墨绿色的钢铁盔甲上隐约浮现着阵阵禁剑的铭文。 “萧文同学,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千万要记住这把剑的名字……”西斯的速度瞬间提升上来,在萧文没有丝毫预警的情况下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吾之剑,名曰——穿刺烈风!” “呃啊!”还没反应过来的萧文已经被狠狠地轰在天幕上,说起来这道天幕也是硬的出奇,那么猛烈的撞击竟然一丝裂痕都没有产生。 “萧文哥哥!”夏芙拉没有多想,一记剑气挥落,但打在西斯全钢铁的身躯上也是不疼不痒的。 “布洛瓦女王,知道什么是力量的差距吗?”西斯不屑地看了看钢皮上蹭出的些许刮痕,刚才夏芙拉的全力一击只是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轻微的刮痕而已!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夏芙拉震惊地看着自己所造成的伤害,在这种怪物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看来缠绕在胳膊上的铁链是时候要打开了。 “一己之力毁灭整个库尔佳大陆的女王,这种事情就算是没有意识的老型号ah都有着记载,请不要再问这种无趣的问题了。”西斯举起剑,猛地劈落,似乎是想直接了结夏芙拉一样。 “夏芙拉!”萧文深知那一剑的威力,连自己都无法完全卸下冲击,更别说夏芙拉的身板了。 “聆听吧,诅咒女王的呼吸,来自地狱的诅咒原罪,请打开你的枷锁吧。”在穿刺烈风的剑刃即将接触到夏芙拉的时候,一道异常黑暗的光芒从她胳膊上的两条锁链中炸开,让一切黯然失色的力量毫无压力地挡下了这一击。 “哦?看来我小看你了啊,女王大人。”西斯见自己的禁剑无法砍动夏芙拉身前的魔法能量,便迅速收回,“那么也向你展示一下这把剑和我的真正实力吧……” “吾之剑,名曰——穿刺烈风。王座化开启,其铭为——断风鬼缠!” “轰!!!”王座化之后的穿刺烈风全身覆盖着流动的异能量,剑身要比刚才宽上好几倍,瞬间轰击在夏芙拉的防御上,很轻松地便击破了魔法的凝结。 “咳啊!”巨大的轰击力产生了阵阵强风,在破开防御的同时带着夏芙拉一起掀向远处。 “轰!!!” 二次的轰击声传来,震起的碎花瓣开始散落在各处,令萧文没想到的是西斯竟然如此迅速且精准地挡下了自己的一击,“碎星断!”湛蓝色的剑光闪动着魔法的力量,却被西斯的禁剑轻松一斩击破!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力量的差距,还要继续打下去吗,我的断风鬼缠可不保证你的性命不会在这里断送。”西斯的身影迅速虚化,明明对萧文产生了绝对压制的时候竟然撤下了禁剑。 “喂,你的剑只有这点威力吗?” “什么……看来你还是不够清醒啊,吾之剑,射穿他!”断风鬼缠剑刃上的风元素骤然扩大起来,吹得遍地的花全都弯下了腰。 “唰——” 萧文吃惊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击碎了西斯迎面的一击,刚才的自己处于无意识的状态,那个瞬间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你这家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西斯看着剑身上被豁出的一个缺口,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什么连自己都没看清楚,只是意识到了断宇的剑光一闪而过,接着一股自己从未见过的力量迅速击碎了禁器的剑身。 “夏芙拉……”萧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夏芙拉,她手腕上的铁链连接着自己的左手,诅咒的力量竟源源不断地向身上涌来。 “诅咒禁术第四章,灵魂共享,萧文哥哥,好好加油吧~”夏芙拉的声音很小,但却依稀能在断风鬼缠的噪音中听见。 “啊,知道了,我不会输的。”萧文攥紧断宇,如果刚才那种力量真的是夏芙拉和自己灵魂共享之后造成的话,那么说不定可以借此打败西斯。 “嗯。”夏芙拉最后看了一眼萧文,安心地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西斯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原来是这种卑鄙的手段啊,把自己的力量和他共享吗,布洛瓦女王竟然也会干出这种事情。” “战斗的时候不要往别的地方乱看啊,幽红大人没教过你吗?”西斯自言自语之际,萧文已经迅速地掠过了他的身旁,断宇闪烁着一刻剑的光芒精准地刺穿他的一部分机体。 西斯把目光从夏芙拉的身上移开,没想到那根铁链竟然可以伸长那么多,这个空隙似乎足够萧文战斗所需的了:“你以为这种力量就能打败我了吗?不过看在这个力量的份上我到是可以勉强再告诉你一件事。” “你知道314代表着什么吗?这是幽红大人在创造我们西斯机型的时候特意编的序号,第一位从高到低一共六架机体,我是第三个被生产出来的。第三位代表着所属异能者猎人小队编号,我被分配到了第四组。”西斯的剑锋突然一转,以极快的速度刺向萧文,“第二位数字代表的是综合能力,不好意思,我是六架西斯型ah中最强的一个!” “轰——” 萧文完全顶不住断风鬼缠的冲击力,被连续推了好远最终撞上天幕才停下了身形,禁剑上传来很重的力量,这仅仅是王座化的能力而已,幸好他没有掌握像欧力一样的碎刃黑化,否则现在的自己早就和天幕同归于尽了。 “咳、咳……”双面夹击下的身体多处被震伤,现在的情况对萧文非常不利,如果再不脱离断风鬼缠的压制,恐怕自己就会在天幕和禁剑之间被干掉了。 “取缔之三刻剑……开启!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什么?”西斯稍微一惊,冰蓝色光芒闪过的瞬间,自己持剑的右手已经被完全冻结,又经过了断宇的一剑后竟然被砍出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吾之剑,歼灭!” 萧文趁着这个空隙侧身转动西斯背后,在他身形一滞的时候一道深蓝色的剑气脱刃而出,断宇释放的强大剑气足够掀翻一辆坦克,这架看起来轻飘飘的铁块更是不在话下。 西斯被剑气猛地轰击在天幕上,隐约可以听到由于冰封和剑气的双重打击下,机体已经有了碎裂的迹象! “到此结束吧!”萧文调整断宇的切入点,在刺过去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跟谁说话呢?” “什么!?”萧文快速地向后劈出一剑,同时向侧面跳出,“你不是……” “很惊讶吧?忘了告诉你我这把断风鬼缠王座化的力量了,很可惜,因为这个力量你没能杀掉我。”西斯将禁剑从剑鞘中抽出,极快的速度让萧文连招架的时间都没有,细剑一瞬间便贯穿了他的左臂,“嗯?还能避开要害啊,不过也足够了,这样的话那个铁链就用不了了吧?” “哧——” “呃啊!!!” 西斯的禁剑突然转向,顺着萧文的左臂猛地切向位于手腕的铁链。鲜血顿时洒了一地,经过这样的攻击,萧文的左手基本上已经完全废掉,禁剑精准地切断了他左手的肌肉,连同铁链一起做了个华丽的终结。 “啪!”铁链断开,一股黑紫色的魔力迅速蹿回夏芙拉的体内,消耗了如此多的魔力,她已经不足以再继续战斗了。 “呃……”萧文大口的换着气,刚才的攻击就像是把自己的整个左臂完全斩断一样,不,要比完全斩断还要痛苦,痛感对大脑的折磨也已经让他无法对西斯造成任何威胁。 “萧文哥哥……” “哼,现在清醒过来了吗?你和我的差距,断宇和断风鬼缠的差距,是时候觉悟了吧?” “怎么可能啊……就因为这点伤而放弃战斗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萧文右手撑着断宇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萝丝在和琳娜对决的画面,那个时候她也说过和自己一样的话。“对啊,我怎么能输……” “还能站起来啊,毅力不是一般的坚强,萧文,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战斗至今的?”西斯饶有兴趣地看着萧文问道。 “是信念……” “信念?对什么东西的信念?” “和你对幽红一样的信念……” “哦?你知道我对幽红大人有着什么样的信念吗?” “她给了你力量,你想报答他的信念……” “嗯~说的挺不错的,你的意思是,那个布洛瓦女王也给了你同样的信念吗?” “你不需要知道,在我没有彻底站不起来之前!”缓慢的起身给了西斯问出很多问题的时间,断宇的力量已经开始微弱,看来使用时限容不得自己在拖下去了。 “大言不惭,就算是知道了我们之间有着这种差距还是要打吗?”西斯把手放到剑柄上,准备着再次将它从剑鞘中拔出来。 萧文轻笑了几声,道:“你知道吗?自从你对我砍出第一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那把断风鬼缠的弱点了。真是的,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没法用出太大的力量啊~” 萧文看了看垂在侧身的左臂,伤口已经在地面的土壤上留下了一滩血迹,接下来的行动稍微会有些受限制,但是只要抓住断风鬼缠的那个瞬间,就能打败它。 “是吗?想来试试吗?”西斯没有给萧文太大的休息时间,而是紧凑的一剑砍在断宇的剑身上,萧文单手难以驾驭住如此强大的冲击,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得手了。 33 “圣光的女王,审判天锁!” “咔!”一道乳白色的魔法铁链从断宇的剑身上突然冲向断风鬼缠,收缩的瞬间,将两把禁剑牢牢地缠在了一起。 “什么……” “这把禁器的弱点,是不能长时间与其他禁器接触吧?” “修……修蕾克丝……” “受伤了就别说话,这家伙我来解决。”修蕾克丝没有回头去顾及萧文,而是持剑紧盯着西斯的禁剑和机甲上的数字,“最强的那一个机体吗?亏你能撑到现在呢。” “你什么意思?”萧文向后退了几步,从修蕾克丝的表情看上去,这里似乎已经不需要自己帮忙了,那把禁器看起来也挺厉害的。 “西斯这个系列生产出来的机甲一共六副,这家伙是最强,现在萧文你只有一个高级异能者的力量,按常理来说在遇到中间数字为三的时候就应该打不过了。” “修蕾克丝?琴?米娜,你竟然会出现在这。”西斯没有选择直接动手,而是在远处观望了一下问道。 “怎么?很奇怪吗,这里本来就是我们零岚协会的势力地区,要说起来的话,也应该是你们异能者猎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修蕾克丝见西斯没有开战的意思也稍微放松了一下。 “哼,看来你很不懂规矩呢,我们不是异能者猎人,是幽红大人亲手创造的异能猎杀者,另外再告诉你,这次任务可不止我一个人来的啊。”西斯的目光下意识地撇了撇海岸方向。 萧文猛地一愣,如果出现在海滩的也是像这种家伙一样的怪物,那些女孩们到底能不能打得过他? “别担心。”修蕾克丝突然拍了拍萧文的肩膀,一阵钻心的疼痛顺着伤口传遍全身,吓得修蕾克丝猛地把手松开,“啊,对不起,我忘了~” “嗡~~~” 西斯的面具下突然传来一声震动,不久,一个拇指大小的零件从面具的后方飞了出去。 “唰——” 飞行器刚刚放出来没多长时间,一束纯白的光芒迅速从它身后贯穿了整个部件,修蕾克丝微笑着看向西斯:“你以为我对你们西斯真的没有调查吗?” “什么……”西斯慌了下来,这时已经完全无法感知到刚刚释放出去的飞行器。 “刚才的那个东西,是你们这个型号自带的信息传送器吧?目的是为了把这里的战况传送给你们的幽红大人,不过可惜啊,如果没有观察前一段战斗和之前的调查,恐怕真的会被你骗过去呢。”修蕾克丝撩了一下散落在肩膀的深蓝色长发后缓缓靠近西斯。 “你的意思是,我刚才被打得那么惨你却在一旁偷看着?”萧文突然问道。 修蕾克丝的脚步停了下来,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笑道:“额,那个……对不起啦,我只是为了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而已。” “喂,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掉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被打成这样。”修蕾克丝突然弯下腰,貌似很有诚意地道着歉。 “谁告诉你战斗的时候可以背对敌人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修蕾克丝深知不好,但这个时候躲避的动作也是多余的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能靠各自的禁器力量先顶一下了。 “轰!!” 断风鬼缠击打在光剑上很沉重的样子,修蕾克丝也露出一副难以招架的表情,对手毕竟是王座化之后的禁器,自己不可能靠着原始状态的禁器就轻松地获得优势。 “哦?不愧是零岚协会的最高总指挥官,原始禁器就挡住了王座化的力量吗?”西斯和之前一样明明已经有了压制性的优势竟然提前撤出去。 修蕾克丝试了试手中的感觉,似乎是想通了什么,道:“你那把禁器在撤出去的一瞬间才是最弱的吧?” “什么?!”西斯看起来很惊讶,和之前萧文再提出他看出断风鬼缠弱点时截然不同。 “刚才我就一直在怀疑了,萧文的猜想应该没错,但是为什么却没能打败你?果然还是要亲自试一下才知道啊。”修蕾克丝自信地笑了笑道。 “哼,就算知道了这个又怎么样?反正你那把也是复制禁器吧,既然力量等同的状态下,你凭什么断定能打得过我?”西斯手中的断风鬼缠向四周散发着阵阵强风,吹得修蕾克丝背后的长发不断地在空中飞舞着。 “哦?你真的是那么想吗?” “你什么意思?” “你刚才的那句话,是认为我的禁剑在原始状态下就能匹敌你的王座化了吗?”修蕾克丝挑衅一般地瞅了西斯一眼问道。 西斯没有说话,反而是修蕾克丝再次说道:“恐怕你还不知道这把禁器吧?重新介绍一下,艾斯伦的光祈,拥有屠杀神位之禁的禁器。这些复制禁器是我发明的,虽然我不知道幽红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这个方法,但是啊,如果你认为创造这些东西的人一定在使用它们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以为这些复制禁器的源头是什么啊?” “你……”西斯好像明白了什么,试图向后退去。 “如果在我的试验中没有这把禁器的话,这些东西现在只是空话罢了,别忘了,我是魔法师,本身就有加持禁器的魔力源认可,想弄到一把喜欢的禁器应该很简单吧?”修蕾克丝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步步逼近过去。 “那也不过是元始禁器罢了,和王座化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哦?刚才的问题看来你已经明白了,那么我可以问下一个问题吗?”修蕾克丝饶有兴趣地将左手放在禁器的剑身上,“你这家伙是凭什么断定我不会启动王座化模式呢?” 西斯再次向后退去,全身的机甲开始出现颤抖的现象,看来幽红最不应该的就是给了西斯ah正常人的意识。西斯只是一个冰冷的杀人工具而已,错就错在给他们赋予了武器不应该拥有的感情。 “吾之剑,名曰——艾斯伦的光祈,王座模式,启动!休斯圣剑,迎接你的主人吧!” “呼——” 耀眼的光芒瞬间胀满了剑身,当光线减弱时,一把漂亮的单手剑冲破了艾斯伦的光祈,展现在修蕾克丝的手中:“怎么了?同样是王座化,不敢跟我打吗?” 西斯也不甘心被别人说成这个样子,好歹自己也是六架机体中最强的一个,为了幽红大人也要干掉挡在自己面前的家伙。 “叮、叮……”两把禁器碰撞的力量不容忽视,震得天幕都开始打起颤。 令萧文感到好奇的是,修蕾克丝的左手并没有握持任何东西,却一直在单手持剑和西斯进行着近身战斗,着实让自己摸不着头脑。 “轰!”西斯身后的机甲突然冒出一阵淡蓝色的火光,就像是加速器一样带着断风鬼缠轰向修蕾克丝。 而就在这时,修蕾克丝的左手猛地闪出一道亮光,一面模糊不清的圆盾瞬间抵住了轰过来的禁器! “什么?!”西斯来不及撤下攻击,反而被修蕾克丝右手一剑贯穿了整个胸口位置。 “哼,真以为本小姐会跟你单手打到底啊?告诉你好了,其实休斯圣剑的力量不是强化禁器,而是产生超强的防御,这把剑只是刚才的光祈稍微形变而已。”修蕾克丝右手握持的禁剑拔出来的一瞬间在西斯胸口处留下了一道金黄色的印记。 “不可能……” “圣铭,光之源,哈格雷姆的巨锤,砸碎他。”修蕾克丝用禁剑敲了一下左手的圆盾,位于西斯胸口处的印记开始释放出强大的魔力,一柄黄金巨锤凝聚于半空之中,完全没有给西斯半点反应的时间,直直地砸在了他的铁皮上。 “修蕾克丝,你没事吧?喂……”萧文看着摇摇晃晃走向自己的修蕾克丝,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担心。 “别动……”修蕾克丝突然坐在萧文的身旁,伸出双手覆盖在他的伤口上,“用炫力配合我……” “哦。”萧文没敢说什么,只是缓缓地调整着体内的炫力,修蕾克丝的头上出了很多汗,看来使用休斯圣剑所带来的负担也是极大的。 大约十分钟后,修蕾克丝无力地倒在一边,萧文双臂上的伤口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被切断的肌肉都已经全部愈合,剩下的还有一些轻微的伤痕,已经无关紧要了。 “萧文……带我去海滩……”修蕾克丝突然戳了戳萧文的胳膊,随后指了指远处道。 “啊?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去那边干什么?”萧文有些不解地问道。 “刚才下手太重了,那架西斯被砸烂了,所以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剩下的东西。”修蕾克丝轻声道。 萧文无奈地看了看她的眼睛,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 “啊,我知道了,等我先把夏芙拉送回去再说。”萧文回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夏芙拉,魔力源还能感应得到,看起来只是消耗了太多的力量而已。 “嗯。” 许久之后,萧文背着修蕾克丝去海滩的路上,双方的体力都大大消耗,再想更快速的到达目的地是不可能的了。 “修蕾克丝,那把禁器的王座化负担那么大你为什么要用啊?单单是原始形态就能干掉那家伙了吧?”萧文把憋在心里很长时间的问题问了出来。 “萧文,你真的相信那个是真正的禁剑吗?” “哈?可是你刚才说……” “那是我骗他的,西斯型号的ah有着基本人类的智能,当然对于谎话的分辨度也不高,如果能让他感到恐惧的话,就算是只用原始禁器也能干掉它了。” “那刚才的王座化是怎么回事?”萧文继续问道,复制禁器在魔法师的手里应该不能使用王座化才对。 “是这个啦,既然对手那么厉害,我有可能不做准备就来应战吗?”修蕾克丝从胸口上扯下一块扁平的零件,道:“这个是可以暂时突破复制禁器的限制强制转化为王座模式的仪器,但是在使用的同时会消耗很大的魔力体力和体力,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样啊,对了,修蕾克丝你刚才说让我不要担心海滩那边,是有谁在那吗?” “嗯,我派西泽去帮她们了,他装备了我给他的复制禁器,所以我才让你不用担心呢~” “轰!!!” 说话之间,一股冲天的火浪从海滩边际高高掀起,修蕾克丝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萧文,快过去!” “切,真麻烦啊,喂,那把禁器究竟是怎么回事?”西泽不屑地看了一眼左肩上被火之枭切出的伤口,血液由于高温的缘故全部凝结在一起。 “打了那么长时间还没看穿我的禁器吗?算了,毕竟是幽红大人亲手制造的禁剑,你这种家伙是不可能理解的。不过看在你是我的对手的份上,就勉强告诉你吧。”西斯将手中形变到完全看不出镰刀模样的禁器扛在肩膀上,轻蔑地看向西泽,“这把火之枭的能力是吞噬所有比自己能力低的火焰,当然你的也在这个范畴之内。” 西泽顿了顿,刚才自己释放的火焰的确都被西斯的禁器打得一干二净,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它的力量不是打散火焰,而是吞噬火焰,“哼,区区一个ah竟然敢说我的火比你的弱,不可原谅啊……” “……但是呢,你应该也感觉到自己同伴的反应消失了吧?”西泽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计算中一样,“菲儿,带着她们往后退,别以为你们剩下的力量能挡住这把禁剑的破坏力。” 菲儿愣了一下,刚才心中的不安已经消失,看来萧文那边已经打赢了敌人:“嗯,我知道了,西泽先生小心一点。” “吾之剑,名曰——烈龙,王座模式,开启!咆哮硫火,迎接你的主人吧!” “呼——” 一道窜天的火柱瞬间淹没了西泽,而在那道火柱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模糊,但依稀可以辨别一个透亮的光点,那里似乎散发着比火柱更为炎热的火焰! “烈焰的双龙,于此挥舞吧,展现你真正的姿态!”火柱在一阵魔法铭的环绕下渐渐变弱,而消失的火焰竟然都凝聚在西泽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左手,一把流转着火焰的火铳缓缓显出身影。 34 “嘿……”西泽的身形骤然虚化,快速地冲向西斯,而西斯的反应也很快,在一秒内便做出了格挡并为其反击的动作。 “咚!”烈龙猛地砍在西斯的禁器上,一股沉重的压力从禁器的一段传入手中,西斯的手臂竟然传来了几声破碎的迹象,西泽的左手突然抬起,趁着对手没有防御的空隙时,抵住他的腰间缓缓扣动扳机。 “轰!!!” 一束悠长的烈焰顺着西斯腰间的洞口射向远方,在没入海水之中才失去了力量。 “看来不怎么熟练呢,那把枪应该不是它的真面目吧?”西斯看了看位于自己机甲上的空洞,很小,而且射击的位置和力量都不对,否则不会连自己的一个零件都没有打中的。 “切,被你看穿了啊,本来不想那么快就用出来的,既然你想见识一下的话,那就试试好了。”西泽退后一步,左手的火铳已经维持不住原样,正在慢慢变成铁水铸成其他的形状。 “斩击的翼龙,将一切吞噬殆尽,化为自己的力量二度释放吧,双舞烈龙!” 铁水凝固起来,一把修长的太刀被西泽紧紧地握在手中,没过几秒,剑身便涨起一股炎热的火焰,这道火焰和之前的不大一样,给人更加沉重一分的感觉。 “来吧,会让你尽量死的漂亮一点的。”西泽将双手的剑交换了一下,左手反向握着一把巨剑看起来非常不协调,而右手的太刀似乎也没有太多的进攻**,从剑身上看出的只有一击必杀的信念。 “少狂妄了,这可是幽红大人的禁剑,怎么会输给你!” “是吗?对不起啊,我这把禁剑也不是自己的呢,那么来看一下到底双方的铸剑师,谁的更厉害一点吧!”从两人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战斗的感觉,而是为了守护修蕾克丝和幽红的名誉一样。 “喝啊!” 双方同时在极远的距离开始了加速,手中各自的禁器也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电光火石之间,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海滩,掀起一阵猛烈的风正吹散了扑面而来的海浪。 “哧——” 一道火龙似的剑气突然从西斯的位置飞出,顺着双方火焰消灭的趋势,勉强可以看到西斯被斩成两半的机甲,西泽的剑直接地斩断了ah腰部的控制中枢,现在这副机甲再想站起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呼……真是的,累死了,喂修蕾克丝,你看够了吧?”西泽甩散了覆盖在太刀上的火焰,冷眼瞅了一下不远处的树林间。 “哈哈~被你发现了呢,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损坏西斯机体,切成两半我怎么研究啊?”修蕾克丝蹲在被拦腰砍成两半的机甲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它手中的禁器。 “切,没那个耐心,要不是记着你这句话,这家伙就不是被砍成两段那么简单了。”西泽收起了手中的两把禁剑,看起来还是对西斯刚才的那句话耿耿于怀,“修蕾克丝,你给我的那个东西用起来太累了,还没怎么打就已经耗空所有力量了。” “没办法啊,等我研究出西斯机甲里面的构造就能把那个装置改良一下了,不过如果切断它的动力源的话,还要在等下一次和西斯机甲交战的机会了,那种东西异能者猎人是不可能做的很简单的。” “那个,萧文,今天辛苦你了,去看看芙娜怎么样了吧。”修蕾克丝注意到不远处沃拉一直在治疗的芙娜,她身上的伤看起来很不乐观。 萧文点了点头,一路跑向围在一群的女孩们,芙娜的血已经流了一大片,伤口也没有恢复的迹象,就算是沃拉的血液都无法渗入半分。 “菲儿,你可以试试吗?你们都是吸血鬼,说不定克莉丝家族不能用同源的血液治疗呢?”萧文示意沃拉不要再继续治疗,这样下去只会把她的魔力也耗空。 菲儿摇了摇头道:“不行的,禁器造成的伤口只能维持在原状而已,要想芙娜没事的话,只能靠她自己了,总之先帮她止血再说。哥哥,你跟菲儿过来一下,这里先让沃拉和萝丝顶一阵。” 菲儿拉着萧文往回走了很长一段路,这个方向似乎是回城堡的路径:“菲儿,出什么事了吗?那两个机体应该已经全部被干掉了吧?” “哥哥,有件事情不得不告诉你了……”菲儿看起来很纠结,一脸迟疑的样子。 “什么事?” “我刚才在那个西斯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一段录像,里面是它刚刚被制造出来的画面。” “哈?那不是挺好的吗,既然知道了这个就应该能发现更多的信息啊。”萧文充满希冀地看着菲儿,但她却还是愁眉不展的表情。 菲儿停下脚步,从一旁的树上折了一段树枝下来:“回放魔术,展开。” 萧文顺着树枝看向一旁的森林,一副巨大的画面正在树丛中不断地闪动着。这个地方无疑是异能者猎人所在的托里布亚死亡岛,画面中可见的地方很少,只是模糊地看到了插在西斯胸口的一把深红的长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就是制造ah复制禁器的来源,但萧文怎么看都感觉似曾相识的样子。 深红的剑身隐隐闪现着魔法的雕,挂在剑柄下的一根鲜红的丝带正上下漂浮着,这种完全没有通风的房间里竟然会出现这种违反常识的现象。 “哥哥,那把剑是……” “等等!”萧文的身体突然一震,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冲击着自己的大脑皮层一样,“菲儿,不可能的吧……” “没有错的,幽红斩,这把禁器就是维多利亚的武器,但是菲儿不相信她会背叛零岚协会,之所以刚才没有当众说出来……” “菲儿,有些事情不亲眼看一下是不能擅自做决定的,维多利亚那家伙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背叛到异能者猎人那边。”萧文打断了菲儿的话,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动摇的神色。 “可是……” “算了,芙娜的伤口看起来很深,先想办法去救她吧。”萧文没有让菲儿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淡然地向城堡方向走去。 …… “芙娜,喂,睡傻了吗?” “谁啊,好困,不要……啊,好疼啊……”芙娜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但是刚刚起到一半腹部便传来一阵难忍的疼痛,“萧文……发生什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记得了吗?在海滩的战斗,你差点死掉了,真是的,面对实力悬殊那么大的对手为什么还要再……”萧文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想起来自己也是在和一号西斯那种天差地别的力量下傻傻地打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不是修蕾克丝出现的话,恐怕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是吗……不过太好了~” “哈?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好什么啊,饿了吗?” 芙娜没有回答萧文的问题,而是轻声道:“因为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萧文啊,嘻嘻……咳,咳……” “喂,你笨蛋啊,别乱动,好不容易缝好的伤口呢。”萧文无奈地掀开被子,芙娜也看到了自己肚子上纱布包裹着的伤口,里面已经渗出了很多新的血液。 “哈哈~” “你笑什么啊?” “本小姐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伤口,对于吸血鬼来说真是太嘲讽了……萧文,我饿了,有吃的吗?”芙娜的话突然一转,满脸笑意地看着萧文问道。 萧文点了点头后起身走出房间,维多利亚的事情暂时无法调查,不过零岚协会的记录上却显示她从未离开过自己所在的分部,这种事情看来只能顺其自然了。 “萧文,刚才有学生在倒塌的建筑旁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们怀疑是禁器的碎片,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萧文有些犹豫地看着艾莉莎,刚想去给芙娜拿点吃的东西就被叫住,一时不知道该先干什么好了:“什么禁器碎片?” “你跟我过来就好了,菲儿和修蕾克丝也在那边,如果这些碎片真的有用的话,说不定能对协会有很大的帮助。” “可是……” “别问了,快过来吧。”艾莉莎急躁地拽着萧文跑出城堡,今天是星期天,在城堡外游玩的学生很多,几乎随处都能看到零岚学院的校服。 事发地点很显眼,刚刚跑出城堡大门便瞥见了远方升起的一缕烟尘,想起来那个地方搭建的奇怪建筑也已经不见了,看来是被什么东西拆倒了一样。 “哥哥,你应该感应到了吧?”在森林前往建筑废墟的时候,菲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的地方,好像是修蕾克丝让她来接自己的。 “嗯,很凝重的禁器力量,怎么回事?是那些西斯留下的东西吗?”萧文跟菲儿汇合后迅速赶往废墟,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力量直冲击着人的五感。 “应该不是,哥哥你对战的那个西斯使用的风系禁器,西泽先生对战的西斯是火系的禁器,他们两个的力量都仅限于复制禁器的范围,而我们发现的看起来是真正的禁器。”菲儿拐了个弯后没入森林深处,萧文却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愣在原地。 “准备好过来了吗……” “哥哥,怎么了?”菲儿察觉到身后的萧文突然停下,下意识地转身看去。 萧文回过神来,做了个没关系的表情后跟上菲儿的脚步,刚才的是幻觉吗?那个声音不像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而是单独锁定了自己一样。 行进了大约三分钟左右,废墟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了,漆黑的石块散落在地面上,毫无规律地散发着各种元素的能量。 “萧文,你来了。”修蕾克丝刚才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看到萧文过来之后才迎了上去。 “禁器碎片呢?”萧文迅速问道,他怀疑刚才的声音也许和这个禁器的碎片有着某种联系,而且渐渐给了自己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萧文,你是使用禁器时间最长的人了,对禁器的力量也要比我们更加了解,所以我希望你能试着判断出那个碎片的位置。” “哈?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吗?”萧文一脸疑惑地问道。 修蕾克丝摇摇头道:“只是有两个学生告诉我们他们在这里发现了疑似禁器碎片的东西,我们才过来的,可是到了这里却发现除了建筑的废墟之外什么都没有。” “等等,你刚才说学生告诉你他们在这里发现了禁器的力量?” “嗯,是的,怎么了吗?”修蕾克丝淡定地回答道。 萧文眉头紧锁,趴在修蕾克丝的耳旁轻声问道:“学生怎么可能会认识禁器的力量?” “啊?可是为什么我们来到这里也发现了这股能量源呢?” “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啊,禁器是只有我们才拥有的吧?说什么两个学生发现了禁器的能量源,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两个学生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们的样子我也忘了,真是的,为什么刚才没想到这些啊。”修蕾克丝抱怨着自己的智商,“萧文你是想说那两个学生是异能者猎人派来的吧?” “只是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把禁器万万不能被我们发现,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萧文看了一眼一旁正在进行的挖掘工作,异能者猎人必然不会那么好心把禁器让给协会,不过这种看似骗小孩的招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轰!!!” 一声巨响划破了宁静,萧文和修蕾克丝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声源处,那个地方是圣斯塔利娜的另一端,这个岛大得出奇,亏那种声音还能传到这个位置。 众人正为禁器碎片的事情感到迷茫的时候,不得已不去放弃这件事去着手岛的另一边,从声音和传来的能量源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家伙从天上掉了下来。 很快便赶到圣斯塔利娜的东部,一片森林已经被一个巨大的深坑所取代,而坑内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降落过的痕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文纵身跳入大坑的深处,刚才在距离那么远的地方都能感觉到的能量现在竟然一丝都无法察觉,就像是被什么人特意消除掉了一样,疑惑不解之际,天空开始滴起小雨,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注意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已经布满了乌云。 “萧文,上来吧!我们先回去再说,不要感冒了!”修蕾克丝趴在大坑的边缘冲着下面喊道,雨势已经越来越大,就算是夏天也受不住这样的雨淋。 35 带着一堆疑问回到教工宿舍,芙娜已经独自下了床,看起来她腹部的伤口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吸血鬼就是吸血鬼,别人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养好的伤她只要百分之一的时间就足够了。 “呐,萧文,发现什么了吗?”擦过芙娜身旁准备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她突然拽住萧文的胳膊问道。 “嗯?你知道了吗?” “刚才你和艾莉莎老师在门外聊天的时候我听到了,是禁器的碎片吧,怎么样?有结果吗?”芙娜好像很关心的样子,恐怕是她也感受到了那股禁器的力量吧。 “没有,事情越来越混乱了,刚才在准备调查碎片的时候岛的一边又出现了异状,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有人在故意绕我们圈子似的。”修蕾克丝甩了甩长发上湿漉漉的水珠,代替萧文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是刚才的爆炸吗?” “爆炸?”修蕾克丝一脸疑惑地看着芙娜。 芙娜缓缓道:“刚才在岛的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声音,我看到的时候那边已经从地面往上冒出了很高的火焰,难道你们说的不是这个吗?” “怎么回事?”萧文和修蕾克丝对视了一眼,自己所看到的为什么和芙娜描述的相差如此之多?的确自己是听到声响之后才转头去看的,但完全没有看到芙娜所说冒起的火焰,火焰膨胀和消失的速度很慢,不可能看不到的。 毫无疑问,萧文当时看到的是从天而降的力量轰击地面,天空中划过的能量自己也已经察觉到,难道说有什么东西在改变着岛上两端所看到的现象吗? “修蕾克丝,完全无从下手啊,看来只能找出那把禁器了。”萧文看芙娜没有说谎的迹象,而且这种事情她也不至于骗自己。 “嗯。”修蕾克丝点了点头,把一旁的桌子收拾出来一小片之后研究着海岛的平面图。 “哥哥,”在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菲儿突然推了推萧文,“想不到异能者猎人里也有很聪明的家伙嘛~” “哈?什么意思?” “哥哥没发现吗?最初我们打算不去找那把禁器的时候,突然发生的现象又让我们转了回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协会得到那把禁器,不过这种锁住对手思考时间和行动的手段做的真的很漂亮。”菲儿似乎早就已经看穿了异能者猎人的计划一样,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我们怎么办?要去把那个禁器找出来吗,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 “萧文,没时间废话了,试试做吧,明天早上天气放晴的时候来废墟那边找我。”修蕾克丝虽然在研究地图,但是菲儿所说的话还是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异能者猎人挑衅一般的做法让她这个总指挥官实在忍无可忍。 “喂,你去哪啊?”萧文见修蕾克丝准备离开房间时突然问道。 “去研究那副西斯机甲,只是行动中枢断掉而已,其他的实验还是可以进行的。”修蕾克丝摆摆手之后带上了教工宿舍的门离去。 夜幕在阴雨中降临,给这个已经附加了多重谜团的海岛徒增了一份恐怖气息,来历不明的禁器碎片,同一处看到不同的场景,异能者猎人的暗示,这些没有一个不是不棘手的。 “萧文哥哥,吃吗?”夏芙拉突然从身后递来一盒饼干,热腾腾地冒着气,看起来非常美味的样子。 “嗯,谢谢夏芙拉。”萧文接过有些发烫的铁盒,呆呆地望着里面的饼干,“夏芙拉,其他人呢?今天好像特别安静呢。” “哦,她们在这里的图馆看呢,一整天了也没回来,艾莉莎老师也不知道去哪了。”夏芙拉无聊地趴在萧文的肩膀上,电视机里的声音似乎永远都传不过来一样。 “图馆?这个地方还有图馆吗?”萧文小心地夹起一块饼干放在嘴边问道。 夏芙拉点了点头,从地板上抓过城堡的图纸指着说道:“萧文哥哥,这里就是图馆,艾莉莎老师说这个房间是前天才开放的,因为打扫的时候花了不少的时间。” “嗯?三楼啊,好诡异的位置,为什么要安排在中间呢?没有窗户的话应该很暗的吧?” 夏芙拉突然问道:“萧文哥哥,我们也去图馆吧,在这里好无聊的。” 在夏芙拉的强烈要求下,萧文只好带着她上到三楼的图馆,大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莉莉希娅她们真的在这种地方吗? “萧文哥哥,我们会不会走错了,这个地方不怎么像图馆啊?”夏芙拉躲在萧文身后向房间里望过去,无尽的黑暗中不知道存在着什么,但是陈旧的页味道从毫无空气流动的房间里飘出,让人不得不认为这里是图馆。 “进去吧,这里可是很大的,她们说不定在更深的地方呢。”萧文推开门后小心地探了探,这里和以前自己见过的图馆都不同,进去以后才知道,这里竟然只是一个大厅而已,这种没有窗户的地方难怪那么暗。 “萧文哥哥,那边,好像是图馆的里面。”夏芙拉拽了拽萧文的衣服,示意他往左边的房间走,那里散发出的一束光亮看起来更加靠谱。 萧文有些紧张,走到闪光的门前,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推开大门。 “没人啊,她们不是来这里了吗?”萧文睁开眼睛后打量着光线较好的房间,这里的架很多,吊灯的亮度也很高,“难道又跑到别的地方玩了吗?” “啊~怎么这样啊,难得我们过来找她们啊。”夏芙拉抱怨了一声后挤进图室。 “夏芙拉,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她们不在这里,一定是先回去了。”萧文走遍了整个图室,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过让他比较在意的是这里完全没有人来过的迹象,因为落在上面的灰尘都完好的保存着。 “嗯。”夏芙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板,厚厚的一层灰尘上竟然只有自己和萧文留下的脚印,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夏芙拉的小腿爬上身体,跟在萧文的身后迅速离开图馆。 经过了一片漆黑的大厅后总算是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位于走廊的灯还亮着,窗户外的夜色已深,大概有九点多的样子了。 回到教工宿舍后,莉莉希娅她们果然已经先自己一步抵达了目的地。萧文松了口气靠在墙边看着扎堆聊天的女孩们,芙娜突然从身后的房间悄悄走到自己的身后,调皮地扑在萧文的背上,但似乎是挤疼了伤口才迅速离开。 “喂,芙娜,还没睡觉吗?明天还有课呢。”一想到上课,萧文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虽然女孩们都已经安全的回归,但是自己还是忽略了一个人,就是作为老师的艾莉莎! “萧文!你去哪啊?!”看着萧文仓皇离开的身影,芙娜忍不住好奇跟了上去,而一旁的女孩们却没怎么在意他们的动向。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追过来的芙娜,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停下脚步问道:“芙娜,你知道其他的教工宿舍在什么地方吗?” “嗯……好像在三楼吧,怎么了?”芙娜思索了一下才指着头顶的天花板道。 萧文没有多说什么,芙娜已经跟出来不短的一段距离了,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也不太好,只是示意她趴在自己的后背不要说话,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城堡的三楼。 一段幽长的走廊摆在眼前,刚才和夏芙拉从这里回去的时候似乎还没有那么长,难道是什么心理作用吗? “芙娜,接下来往哪边走?”萧文在一个岔路口突然停住,来回打量着两条长相相同却有可能通往不同地方的走廊问道。 “好像是左边吧,我记得不是太清楚……”芙娜有些犹豫地指了指左侧的一条通道。 萧文没时间多想,现在这座岛已经被异能者猎人盯上,花园里出现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警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异常的现象,必须要确定其他人的安全。 飞奔了一段路之后萧文有些小喘,不过近在眼前教工宿舍的牌子还是让他放松了下来,那里没有什么异常的能量出现,也就说明里面除了老师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 “笃笃笃” “谁啊?”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艾莉莎的声线,可能是其他的老师。 “我是一年级d班的萧文,请问艾莉莎老师在这里吗?”萧文没有直接开门,毕竟对方是自己不认识的教师,不可能像对艾莉莎一样那么放肆的。 “哦,艾莉莎,你的学生找你!” 没过多久,门的那边传来跑动的声音,门锁即将被打开,萧文能从这个声音中听出是艾莉莎的一贯作风:“喂,艾莉莎,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去……” “咚!” “咳啊!”萧文刚想看清开门人的脸,一记沉重无比的拳头便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腹部,萧文在飞出去的一瞬间把背上的芙娜扔了出去,这个力度下自己必然避免不了撞墙的命运,芙娜的身上还有伤,撞上一下可能连小命都没了。 “哼,什么嘛,好像没有那么耐打啊~”快到惊人的速度,这个家伙的声音竟然在空中转了两次才最终落定,也就是说她在相同的时间内做出了等同于话音动荡的次数! 艾莉莎正呆呆地站在门的一边,脸上挂满了惊讶的表情,本来想给萧文开门的她却看到了这种场景,而出手的人就是刚才隔着门说话的女老师。 “你到底是什么人?”艾莉莎转过身看着已经在短时间内瞬移到很远地方的女老师问道,“难道……假装新老师的目的是要杀萧文吗?” “真不愧是艾莉莎老师,你刚才其实已经怀疑我了对吧?可惜啊,你刚才就能杀掉我的,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机会了!”女人的身影骤然虚化,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艾莉莎的面前。 “呼——” 艾莉莎稍稍一侧身躲过了女人藏在袖口的匕首,拥有精神系异能的她想预测对方的动向简直易如反掌,但就算预测的在准,依然跟不上她的速度。 眼看就要被匕首直戳心脏的时候,一把闪着蓝光的长剑抵在了中间,断宇的力量瞬间震碎了普通的匕首,禁器的力量总是要压制一些低等级的武器。 “忽略了你的目标可不是个好习惯啊,你这家伙没有禁器的吧?那看来已经没什么威胁了,对了,你应该是异能者猎人的暗杀者吧?为什么要袭击艾莉莎?”萧文向后推了一把艾莉莎,示意她退远一点。 “哼,果然刚才那一下还没有要你命吗?不过你真的确定我没有禁器这种东西吗?”女人的脸突然开始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萧文也迅速回想着她刚才的攻击,除了打中自己的那一拳以外,其他的就算是匕首都没有接触过自己的身体。 “想不通吗?没感觉自己禁器的力量被吸走了吗?” “什么?!”萧文突然注意到手中的断宇已经开始像到了使用时限一样渐渐变为透明,“什么时候的事……你这家伙干了什么?!” “啊,不好意思,忘了介绍,我的名字叫真崎雪,刚才打中你的那一拳是附加了禁器之后的哟~我的禁器不需要启动的咒语,而且,它所碰到的一切禁器都会被转化成自身的力量。”真崎雪抬起右手,隐约可以看到一副暗金色的手甲,四指相连,看来是把手指部分变成了更有杀伤力的刀锋。 “不用咒语的禁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萧文握着已经无法再继续维持的断宇,里面爱的力量也完全感觉不到,看来真的是到了力量的尽头。 “因为它是长在我的身体里啊。” 萧文厌恶地看了一眼真崎雪,这还是第一次对上来自日本的杀手,招式和行动一定会大大偏离自己之前遇到过的其他人,现如今断宇已经无法使用,唯一决胜负的方法只有靠自身的异能和魔法。 “咏断,冰之刃!” “嗯?明明知道已经没法使用禁器还是要攻过来吗?想的真是太天真了!”真崎雪的身形猛地前冲,右手若隐若现的手甲已经完全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令她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做好防御的一瞬间,萧文的身影突然消失,气息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身后了! “你才是太天真了……” “你真的是那么认为吗?”萧文手中的冰剑刚刚想砍下去时,身后竟然再次出现了真崎雪的声音! 36 萧文迅速反身招架,但毕竟单纯的魔法剑还是抵不过禁器的力量,在它的面前甚至连防御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剑被一击斩碎,不过也多亏了它才能让自己抓住撤出的缝隙。 “分身吗?” “不是哦,不知道你听说过将全部力量凝聚在自身的位置时,可以创造出一个跟本体相同的幻象,而那个幻象和我的气味能量都完全无异。”真崎雪伸出右手猛地打散身前的幻象,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残留力量散开的迹象。 萧文的目光猛地一紧,这是个不错的进攻时机,既然她已经没了幻象,想再那么短的时间内在制造一个也是不可能的了。 “咏断,火之刃!” “呼——” 结果却和上次相差无几,火之刃没有刺到真崎雪的身体,而是一把落空,反而是在攻击落空的一瞬间被她从身后给了一刀。 “怎么了?没想到打散的力量还会重组吧?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幻象,别把我和那个欧力的幻象相提并论,如果是他的话恐怕连我的禁器力量都赢不过。” “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王座模式,开启!夜之女王的枷锁,迎接你的主人吧!” “轰!!!” 意想不到的力量猛然轰击在真崎雪的禁器上,就算芙娜已经开启了禁器的王座化也丝毫没有占到优势,负伤的她根本不可能完全驾驭住夜之女王,甚至连它里面的力量都无法锁住。 “咏断,雷之枪!” 芙娜的脸上突然露出满足的笑容,禁器的力量已经被吸干,三色花之乱强制从身上解除的一瞬间,几杆闪烁着强大雷元素的枪已经在真崎雪的身旁散落下来。 “歌颂雷之精灵王的力量,四方之雷汇聚于此,斩落吧,极电的权杖!” 雷元素开始向中央凝聚,一道闪亮的魔法铭突然出现在真崎雪的头顶,随着雷声的涌动,一把由闪电组成的权杖轰然坠落,整个房间瞬间涨满了电光。 “这种东西对我是没用的,恐怕你还不知道,如果这个魔法是其他元素的话,说不定会成功,可是啊,我的禁器传承了雷元素的力量,一切雷属性的攻击对我都是无效的!”真崎雪在电光之中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挥落之际,一道凝重的电光划破魔法术式极快地斩向萧文。 “轰!” “恐怕你也不知道吧,这种程度的雷电在王牌闪电大魔导师面前是有多脆弱……” 萧文的身前突然出现一道靓丽的身影,月星在冲着自己自信地一笑之后便一把弹开了真崎雪的攻击。 “切,又变麻烦了啊,算了,今天就放过你好了。”真崎雪见形势不对,升起了一丝撤退的意思。 “喂,站住!” 就在真崎雪准备离开房间而萧文又完全没有办法阻拦的时候,一束极黑的能量猛然冲破了靠近窗户的墙面,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 “这是什么……”真崎雪的身体被贯穿的一瞬间,一柄反射着月色寒光的断刃结实地钉在了地面上,众人皆诧异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 黑色断刃的剑柄突然迸出一道怪异的能量,在包裹住真崎雪右手的同时,以剑身为中心向外扩散出一张黑色的魔法铭,这种力量非常不妙,听菲儿说只有禁术魔法的术式才会是黑色铭! “哥哥,那个就是我们要找的禁器,它是禁器史上第一把完全没有过主人的禁器。”菲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看来她们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而赶过来。 “什么意思?没有主人的禁器应该不止它一个吧,那把亚丁丝佩拉……” “亚丁丝佩拉也是有主人的,不过在主人死掉之后它就变成了无主状态,而这个禁器不同,它从诞生之际就一直没有被签下禁器和使用者之间的契约。”菲儿走近黑色魔法阵,那里不断传来一阵阵令人厌恶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旁被禁器贯穿了身体的真崎雪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脸色非常差,看来离生命的尽头已经不远了:“我的任务还没结束呢……让我最后再……” 话还没说完,真崎雪的脸部便一阵扭曲,右手从手腕开始向上急剧萎缩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干枯到极点的废肢:“蜂鸣的修罗道,狂舞肆杀吧!” 被黑色断刃吸走的禁器力量猛然释放出一道金光,吞噬掉真崎雪身体的同时开始涌动出毁灭般的力量,这个术式已经祭献了施法者的生命,所带来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与爱琳的修罗道不同,这个术式凝聚的是完全的魔法能量,但一个异能者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魔法能量? “糟了!” 萧文转头看向离真崎雪最近的菲儿,她已经完全进入了黑色的魔法阵中,在那种地方很难不被修罗道的力量波及到。这是完全没有控制的力量,解放了禁器和自身力量才制造的修罗道! “万象之森,凝聚吧,吾之圣焰唤醒你真正的力量。”菲儿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蹲在断刃前用手覆盖在它的剑柄上,接着念动了一句似乎是启动它的咒语。 “轰!!!” 本应毁掉整个房间的修罗道竟然在断刃前完全停住,那里就像是有着一面绝对禁止的防御一样,就算在强大的力量也不可能穿透过来! “菲儿……” 银色的长发在修罗道爆炸的瞬间被高高扬起,菲儿的眼中隐约透着一丝怜悯,从未看见过她有这种表情的时候。 修罗道持续了三秒,半边房间完全被炸烂,而断刃后却丝毫没有破坏的痕迹。萧文有些担心地走到菲儿身旁,用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问道:“菲儿,刚才的是什么,你跟这把禁器签订契约了吗?” 菲儿愣了两秒才转头回答道:“不是啦,刚刚只是用魔术力量和禁器产生了共鸣而已,但是必须要用魔法的咒语才能启动它的力量。” 事情已经结束,但看起来却只是个开始,来自天空的不明禁器,从未有过主人的传说,这把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禁剑,那么,异能者猎人到底想用它干些什么呢? 次日早晨,萧文早早地来到了和修蕾克丝约定的地方,不过看来已经没有继续寻找下去的必要了,因为那股不安的力量一直都在自己的身旁,萧文甚至不知道能否压制住它。 “萧文,这个是?”修蕾克丝看着萧文手中用一块布包起来的断刃问道。 “魔之翼,各项信息都非常不明确的一把禁器,菲儿只告诉了我它的名字,你想要的话就拿去好了,它在我身边连睡觉都睡不踏实。”萧文嫌弃地将断刃塞到修蕾克丝怀中,扭头向回去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突然发现旁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风掠过水面的声音,之前都没有好好地在这里逛逛,岛上很多的东西自己都还不知道。 好奇心的驱使下,萧文踏入了树林,随着水声的越来越近,一个阔大的湖泊展现在他的眼前,一眼望过去蔚蓝的一片,估计这里的水是和外面的海连起来的。 视线中突然出现一抹银色的靓影,那个长发应该是菲儿的,长长的铺散在草坪上,就像是湖边的女神一样:“菲儿,在干嘛呢?”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菲儿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萧文。 “哦,刚才从修蕾克丝那边回来的时候听到了水声,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在这里。”萧文毫无拘束地坐在菲儿身旁,面对这这种地球上难得一见的风景她只是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菲儿突然抱住萧文的胳膊,轻声道:“哥哥,那把魔之翼你已经送出去了对吧?” “嗯,怎么了?”萧文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菲儿突然扑上来差点把自己推到湖里面去。 “是断宇……” “哈?” “是断宇在十年前告诉我的,关于其他斩杀上帝的禁器。” “什么?!还有斩杀上帝的禁器吗?怎么可能啊,上帝难道不是很稀有吗?”萧文略显怀疑地看着菲儿,而她的脸上却是和昨晚相同的表情。 “断宇告诉我,极少有禁器能够压制住它的力量,但除了一把禁器以外,那就是和它有着同样斩杀上帝之禁的魔之翼。”菲儿顿了顿继续道:“哥哥你说的没错,上帝的确很少,但不代表他只是一个人,上帝是一种职位,他们的生命并不是永恒。不过自从创世以来,上帝一共只更换过七任,达米尔是世界的最后一位上帝。” “那也就是说魔之翼杀掉的是前几任上帝的其中一个咯?”萧文小心翼翼地猜测着。 菲儿摇了摇头,道:“魔之翼杀了不只一个上帝,第五任上帝——翠西法,第六任上帝——所罗门?天道,魔之翼是在他们进行上帝退位仪式的时候杀死了两位上帝,它的力量十分恐怖,所以变成禁器之后才会只有断刃的形态。” 萧文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本以为断宇就是禁器界最强的一个,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一个连杀两名上帝的魔之翼。 “不过哥哥你放心好了,因为魔之翼没有跟任何人签订过契约,所以它没有启动王座化模式的权利,没有王座化模式的话它也只是一把普通的禁剑而已,哥哥你要知道,禁器只有和主人在一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两个人的力量总归会比一个人大上很多。” “魔之翼吗……”萧文轻声念着禁器的名字,这么说昨天在路上自己听到的声音也是它传来的吗? “哥哥,我们回去吧,好像又要下雨了。”菲儿粘着萧文的胳膊,站起身之后才发现天空已经阴沉沉的快要下雨的样子,萧文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果然还是比其他人差上很多呢。 回到教工宿舍,这时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星期一,萧文偷偷瞟了一眼芙娜的房间,看来她已经恢复到可以去上课的程度了:“菲儿,你请过假了吗?” “没有,不过艾莉莎应该不会奇怪的吧。”菲儿脱下校服扔在一边,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看着窗外,“哥哥,菲儿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嗯?什么?”萧文打开冰箱从里面掏出一罐饮料喝了一口之后看向菲儿。 “断宇告诉菲儿,如果碰到来自天空的断翼,恐怕就是它们决战的时候了……” “决战?什么决战?”萧文越听越不对劲,那把禁器自己已经交给了修蕾克丝,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状况了才对。 菲儿没有抬起头,而是趴在桌子上轻声道:“断宇与魔之翼的对决,在它们还是能量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一场赌局,那就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击杀上帝的数量。” “上帝的数量……”萧文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上帝这种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名词,那些作为禁器的力量竟然以猎杀上帝为对决的目标……“那么是断宇输了吗?” “不是,它们两个成了平手。” “平手?怎么会成平手呢?断宇只是杀了一个上帝吧?”萧文不解地坐在菲儿对面问道。 菲儿点了点头道:“断宇是杀了一个上帝没错,但哥哥你应该记得菲儿说过达米尔是世界的最后一个上帝,所以在下一任上帝没有出现之前,它们的赌局就无法决出胜负。” “等等,菲儿,你刚才说的决战是什么?” “虽然两把禁器没有决出赌局的胜负,但是它们却改变了目标。那个目标就是,杀死各方持有者,魔之翼没有主人,也就是说它的目标是来杀掉你。”菲儿有些担心地看着萧文,现在告诉他这些总比无意之间被魔之翼击杀的好。 “杀我?怎么又是杀我,难道就没有不想杀我的吗……”萧文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想杀自己的人已经超过了十个之多,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招惹的他们。 “哥哥你记得自己是赛玛利亚王国的皇子吧?” “怎么了?” “也许这个力量能帮你对付魔之翼……” “艾斯洛特吗?”萧文突然问道。 菲儿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萧文竟然会知道自己想要说的东西:“哥哥……你,知道吗?” “嗯,之前在帮萝丝获得冰舞姬的时候听琳娜公主说的,那个力量是唯一一种可以压制禁器的力量吧?”萧文顿了顿,见菲儿没有多余的表情之后才问道。 37 “是的,艾斯洛特是每一把禁器都拥有的力量,具有攻守兼备的能力,不过它们的获得方式都完全不同,有些禁器是天生就自带艾斯洛特,但是这种禁器还是很少见的。” “那么断宇的这个力量是在赛玛利亚吗?” “应该是的,断宇在之前告诉过菲儿,秘之凯尔六世似乎在死之前把所有的力量都传回了王城,凝结之后不知道变成了什么东西,如果找到那个的话说不定就能解开断宇艾斯洛特的力量了。”菲儿似乎准备立刻启程的样子,从魔法空间中掏出一张咒丢向半空。 “菲儿!等一下!”还没等菲儿反应过来,传送的咒便已经开启,下一刻眨眼的时候,面前已经是一片异世界的场景了。 “哎……算了,来都来了,菲儿走吧,不要留在这里。”萧文叹了口气后拉着菲儿迅速跑向远处,但刚刚跑出几米便再次转身往回走去,来的太急连方向都没认清楚。 赛玛利亚还是以前的样子,温暖舒适,这里似乎永远都不会迎来其他季节一样,天空中罩着的银色魔法铭历历在目,想起来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来过这里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达了王城的外围,几名骑士在巡查的过程中时不时地停下来冲菲儿敬着礼,今天的王城也分外安静,虽说夏芙拉引起的战争已经蔓延了很多大陆,但是这里依旧没有变化。 “笃笃笃” “菲儿,进来吧,终于知道回来了~”温蒂丝的声音从房间内飘出来,白天的时候她一般都会在这里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件。 “温蒂丝……那个,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菲儿缓缓推开门之后迟疑地走近温蒂丝,脸上满是不情愿的样子,就像是在向陌生人发送着请求一样。 “什么事?”温蒂丝放下了手中的件,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问道。 “是关于哥哥禁器的事情……”菲儿小声嘟囔着。 “断宇吗?怎么了菲儿,我又不是不会帮你,再说了,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可是你的妈妈啊。”温蒂丝突然抱住菲儿,右手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头。 菲儿抖了一下轻声问道:“那温蒂丝一定要答应菲儿,不许反悔好吗?” “嗯,当然了!” “嘻嘻,那个,温蒂丝,我想帮哥哥获得艾斯洛特。” “什么?断宇的艾斯洛特吗?”温蒂丝的表情几乎凝固,看来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菲儿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温蒂丝:“怎么了,你刚才可是说要答应菲儿的!” “额,答应是答应了,可是萧文他……”温蒂丝似乎有所顾忌,眼神飘忽地看向萧文。 “哼,我已经告诉过哥哥了,他是秘之凯尔七世皇子!” “……”温蒂丝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皱着眉头,看来很难做决定。 “哥哥,走吧,我们自己去找!最讨厌温蒂丝了!”菲儿见温蒂丝踌躇不定的样子,一把拉住萧文的胳膊向外走去。 “等等!”温蒂丝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两人,“你们不知道古王城在什么地方的吧?” “哈~温蒂丝!”菲儿兴奋地转过身,一下子扑到温蒂丝的身上。 大约正午,在温蒂丝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位于娱乐街区的酒吧街。 “喂,温蒂丝,来这种地方干嘛?不是要找古王城吗?”萧文看着灯红酒绿的街道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里就是古王城。” “哈?!”萧文和菲儿同时吃了一惊,因为年代久远,古王城的样貌已经非常难以辨认,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 “好啦,用不着那么吃惊,虽然说这里是古王城,但是因为时间的原因,有一部分已经没入了地下,这里只有一扇通往那里的门,跟我过来吧。”温蒂丝的出现引起了周围市民的一阵围观,这样下去可没法去干正经事。 温蒂丝避开了人群的视线,迅速闪进一家酒吧,那里的客人不多,几乎只有老板一人在寂寞地反复擦拭着杯子,见到温蒂丝之后惊慌失措地跑来打着招呼。 “温蒂丝女王,是来古王城的吗?”老板似乎已经预测到了温蒂丝要来,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木门,那扇门看起来已经有年头没有动过了。 “你这家伙还在兼职预言师吗?不过挺准的,钥匙还在你这里吧?”温蒂丝示意老板关上大门,里面的客人也都微醺着离开酒吧。 “当然在,皇子殿下,好久不见,来这里为了找凯尔六世留下的东西吧?” “闭嘴,诺古,开门吧。”温蒂丝已经忍不住老板的闲话,气鼓鼓地把他推到木门前。 “好好,女王大人还是那么急性子,祝各位旅行愉快。”老板打开门之后便离开房间,酒吧那边可不能损失客人。 “温蒂丝,那个老板认识我吗?”萧文看着诺古的背影问道。 温蒂丝点亮一道光系魔法后踏入木门另一边:“可能萧文你已经不记得了,十五年前你们见过的,那时他是德古拉家族的管家,接送菲儿上学的都是他。” “哦,这样啊。” 深入地下已经达到了五十米,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才能完全到底,反正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还是一大片的漆黑,深不见底的古王城完全没有一丝遗留下来的力量。 大约半小时过后,总算是能感受到下面反射上来的空气了,既然可以反射上来,那么就说明这里没有其他的出路,也就是说这些年内不可能有人进来过。 “萧文,这里就是古王城的宫殿了,你能感受到凯尔六世的力量吗?”温蒂丝把手中的魔法扔向高空,大片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哥哥,把断宇召唤出来吧,既然是它的力量,一定可以有共鸣的。”菲儿提醒道。 萧文点了点头,右手做出持剑的动作:“吾之剑,名曰——断宇!” “叮!” 断宇显露在空气中的同时,从宫殿的四处传来强烈的蜂鸣声,吵得人耳鼓膜都开始剧烈颤动起来,看到几乎承受不住噪音的菲儿和温蒂丝,萧文迅速收起断宇。 蜂鸣随之消失,菲儿的手也从耳朵上撤了下来:“哥哥,看来这里有着阻碍断宇能量的东西,我先去找一下,你和温蒂丝在向里面看看吧。” “嗯,菲儿你小心点。”看着菲儿没入黑暗的身影,萧文不由地升起了一丝担心,不过想起来菲儿也是个吸血鬼,黑暗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跟着温蒂丝向其他的房间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萧文才问出了一直憋着的问题:“温蒂丝,你不想我得到艾斯洛特吗?” “怎么会?只是……”温蒂丝顿了顿道:“凯尔国王死后,民众对他的愤怒全部倾斜到了他的坟墓上,他们在这上面开设酒吧街,是想国王死后的灵魂得不到长眠。一切进入这里的人,通常被视为凯尔六世剩余的势力,企图唤醒国王才来到这里。” “哦,对不起啊,误会你了。” “没关系,对了,萧文为什么突然想得到艾斯洛特的力量了?”温蒂丝见与萧文之间的误会被打破,也就直截了当的问道。 “因为魔之翼……” “魔之翼?!已经出现了吗?”温蒂丝好像也知道那把禁器的样子,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菲儿告诉我如果有了艾斯洛特的力量,就能和魔之翼对抗,所以我才来这里找开启断宇艾斯洛特力量的方法。” “话说回来……菲儿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回来,只是几个干扰能量源的话很快就能搞定的吧?”许久,温蒂丝开始注意起身后的动静,菲儿已经去了五分钟,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来。 “我去看看吧,说不定她找不到那个能量源呢。”萧文刚想转身回去找菲儿,却被温蒂丝一把拽住,“怎么了?” “萧文,看那个!”温蒂丝一脸欣喜地指着远处泛着光的一柄银白色骑士剑。 萧文还是有些顾及菲儿那边的情况,并没有放下心来:“温蒂丝,果然我还是……” “不用,萧文,相信菲儿,她不会有事的,她也希望你抓紧拿到艾斯洛特吧?”温蒂丝微笑着看向萧文,如果里面有人进来的话,酒吧的老板早就给自己信号了,这种地方正如萧文所说,除了木门之外没有可以进来的地方,所以大可放心菲儿那边。 萧文为难地看了看两边,最终还是选择了走向银白骑士剑。 骑士剑散发着熟悉的能量,萧文试着拔出它,“哧——”很轻,拔出来几乎没有什么困难,发光的剑柄隐约写着几个字母,赛玛利亚的字萧文看的不是太懂,只能去请教温蒂丝。 “皮尔特骑士的剑吗……”温蒂丝接过骑士剑,有些诧异地看着剑柄的名字。 “皮尔特骑士?是谁?” “皮尔特隶属于国王骑士团,是保护国王安全的七骑士之一,他也是萧文你很好的朋友,虽然你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他了。”温蒂丝怀念地看着骑士剑,“皮尔特是一个很善良而且富有正义感的骑士,人民都很尊敬他,但是他随着凯尔六世征战的时候,死在了天灾之中。” “皮尔特……”萧文重复着这个名字,可自己的记忆里始终没有相应的画面浮现出来。 “吾儿秘之凯尔七世,解开父王的封印,让吾再次复活吧……” “什么声音?” 温蒂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银色骑士剑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但始终没有传来落地时的碰撞声,萧文有些疑惑地看过去,那骑士剑竟然打开了一小块地面,正在缓缓没入进去。 “杀戮的四十六匹战马,嘶吼吧,炽热地狱的大门已打开,带领我们去征服世界!” 一串非常古老的咒语环绕在骑士剑打开的地面周围,剑身开始出现碎裂的痕迹,直到剑柄完全没入地面之后才停止了闪耀的光芒。 “吾儿,迎接父王吧!” “轰~~~” 脚下的地面出现了震荡的迹象,温蒂丝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古王城的废墟之中膨胀起来,大块的岩石下隐约露着火光,在沉重的爆炸回声之中,一尊气派无比的雕像缓缓凝聚。 “咔、咔……”雕像上的石块开裂,大片大片地掉落在地上,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呼——十几年了啊,没想到朕的宫殿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雕像的底端传出来,借着温蒂丝光系魔法看过去,那是一名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身披白银战甲,腰间的剑看上去沉重无比。 “凯尔六世……” “哟,克拉拉?温蒂丝。”正如温蒂丝所说,他们在无意中复活了曾经是一名独裁者的凯尔六世! “嗯?那个是女王的权杖,这么说现在统治赛玛利亚的是你吗?”凯尔瞥了一眼温蒂丝握在手中的权杖,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 “请不要用统治这个词,在我的眼中,那些人民是类似家人的存在。” “行了行了,唤醒朕的是吾儿,朕有话要对他说。”凯尔将目光转向萧文,霎时间眉头一皱,抽出腰间的大剑冲向他。 “叮!” “哼,果然是朕的儿子,身手不错。”凯尔的脸上浮现着满意的笑容。 萧文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眼看着面前用大剑在自己的禁器上施加着压力的男人。 “怎么?你那种眼神,对朕不满吗?”凯尔撤下大剑,收入剑鞘之后看着萧文问道。 “凯尔六世国王,皇子他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所以现在的他不认得你了。”温蒂丝见冷眼对峙的两人各种萌生出战意,便迅速解释道。 “什么?失忆吗?难道是因为那场禁器带来的灾难?”凯尔问道。 温蒂丝摇摇头,道:“是因为伏尔加三世对他的流放,异时空的力量冲击他的大脑过度,所以才会失忆的。” “流放……对朕的儿子做出这种事情,他现在在哪?”凯尔身旁盘旋着一股令人难以靠近的气息,银色的铠甲上也反射出阵阵光芒。 “伏尔加三世已经死了,因为伏尔加四世的叛变。” “切,这不就没法报复了吗,本来想让他体验一下人生的酷刑呢。”凯尔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接着把目光再次对准萧文,“吾儿,跟我一起征服这个世界吧。” 萧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半句话没说,转头走向宫殿的外面。 38 “轰——”刚刚踏出两步,萧文的身前便出现了一堵厚实的墙面,他略显憎恨地转头看着凯尔六世,问道:“你想干嘛?” “不打算相信朕了吗?” “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你……” “很好,那么,朕不需要你这种儿子!”凯尔突然抽出大剑,出其不意地攻向萧文。 萧文见势也迅速唤出断宇,没有做任何防御,而是径直地对着凯尔六世冲去:“所以说我不是你这家伙的儿子啊!” “轰!!!” 古王城的尘土被高高地震起,从烟尘中告诉地飞出一个人影,猛烈地撞击在凯尔六世刚刚制造的墙面上,将整个墙面撞的粉碎! “萧文!”温蒂丝驱散了烟尘后打算赶到萧文身旁,但身前屹立着的凯尔六世却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文吗?这就是你的新名字,背弃秘之凯尔王族的姓氏换来的名字?”凯尔似乎嘲笑地看着靠在破损墙面上喘息的萧文问道。 “闭嘴……” “萧文,别动,你的肋骨已经全部断掉了,我试试用禁器帮你修复。”脑海中传出爱的声音,刚才的一击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吗? 凯尔六世缓缓走向萧文,抬起手中的大剑猛地挥落,萧文瞅准时机,两手撑住断宇勉强防御住这一次的攻击,但是双臂的骨头似乎也因为防御而断掉,下一击自己必死无疑。 “怎么?这就是你用了十年时间锻炼出来的身体吗?如此不堪一击的程度,看来是我杀死你的理由了。” “呃……”萧文咬着牙忍住疼痛,这个人毕竟是曾经赛玛利亚的统治者,怎么会是人人都能轻易打败的角色? “好了,看起来你没有遗言了,征服世界用朕一个人的力量就足够了!”大剑毫无迟疑地斩落,萧文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等了许久,刀刃仍旧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凯尔六世,对不起,我还不能让他死,否则菲儿会伤心的。”温蒂丝的身影出现在萧文的身前,手中的女王权杖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一面坚实的魔法防御让凯尔六世的剑丝毫没有造成应有的伤害。 “克拉拉,你应该知道的吧?朕为什么赦免德古拉家族的事情,现在你是赛玛利亚的女王,而我已经复活,是时候把这个位置再还给我了!”凯尔的脸上青筋突然暴起,大剑瞬间破开了防御。 “温蒂丝……等等!”萧文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唯一使得上劲的腿支撑起身体挡在了温蒂丝前面,“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征服世界对吧?” “哦?有了做朕儿子应有的觉悟了吗?” “你很强,如果能帮到我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征服世界。”萧文拖着双手看着凯尔六世。 “帮你?你想让朕帮你什么?”凯尔六世似乎动了心,收回大剑问道。 萧文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禁剑,道:“帮我找到它的艾斯洛特,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有那种能力。” “哼,算了,虽然刚才有一剑砍了你的冲动,但是看在克拉拉舍身救你的份上就算了。” “萧文……” “没事的,我有自己的计划。”萧文脸上的汗珠终于滑落到地面上,如果刚才凯尔六世没有答应自己的要求,恐怕现在的自己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是时候见识一下十年之后的赛玛利亚了,”凯尔六世伸展了一下胳膊,一道印在身上的魔法铭突然闪烁着银白的光芒,“火焰精灵王德鲁尔斯,释放吞噬一切的魔力!” 一道冲天的火焰瞬间冲破了高达数百米的古王城,脚下浮现出精致的传送魔法阵,果然是拥有至高火焰魔法的人。 “呼——” 魔法阵带着三人瞬间传送到位于酒吧街最为热闹的地方,凯尔六世和温蒂丝的一起出现让人们爆发出阵阵评论,他们认为是温蒂丝复活了凯尔,但事实远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克拉拉女王,为什么要复活那个暴君?!” “您知道他掌权的时候做过什么事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让温蒂丝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是凯尔的复活已经做不了假,她也只能忍受住人们的谩骂。 “真是没用,让朕帮你一下吧。”凯尔看着几乎全身骨折的萧文,竟只是轻轻一下便完全治愈了他! “咚!” 正在沸腾之中的人群,一家酒吧内突然飞出一个女孩的身影,撞击在墙上只留下很微弱的气息。 “菲儿!”萧文一眼便认出了女孩,她为什么会受那么多的伤?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到处渗着血迹,看来是在地下和什么东西战斗过一样。 “切,原来你在这啊,萧文!”菲儿被轰击出来的酒吧内突然传来一个机械化的声音,萧文的后背一寒,那副墨绿色的铁甲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从来到这里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吧?”萧文转头问道。 “嗯?你发现了吗,不过无所谓,只要杀掉你就能完成幽红大人的任务。”西斯没有再多说下去,而是拔出插在大腿位置的匕首猛地刺向萧文。 “轰!” 就在西斯的匕首即将落在萧文身上时,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将他轰到一边,酒吧街的人们见如此场景不得不四处逃散,只是不到半分钟便留出了一条空旷的街道。 “朕复活的第一场战斗,就由你来陪朕玩一会儿吧!”凯尔的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这个西斯看起来不弱,应该能和凯尔打上一会儿,不过为什么它的身上没有一号和三号那样的数字呢? “萧文,配合调整我的力量,用血之契约的无限者帮菲儿治疗吧。”温蒂丝没有去管那边的战斗,而是担心地看着重伤的菲儿。 萧文点了点头后用魔力注入菲儿的体内,在寻找到温蒂丝的力量之后迅速调整放大着魔力的输出,现在两人的魔力就像是两股绳子缠在一起一样,异常的结实。 “让开,我的目标不是你。”西斯单手劈开凯尔的一记火焰后缓缓走向前。 “不错嘛,竟然能打散我的魔法,看来和你打一场会花上一点时间啊。”凯尔越来越兴奋,难得的强敌不好好厮杀一场是对不起秘之凯尔六世这个名字的。 “萧文,你在疑惑一件事对吧?”西斯突然停下脚步,一边防御或躲避着凯尔的攻击,一边问道,“为什么我的身上没有数字,你是在想这个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 “告诉你好了,我是西斯第六副机体,知道第六代表着什么吗?” “第六,代表着它拥有314没有的力量,是超越出力量定义的6s0!” 西斯退后一步,揭开了盖在头顶的墨绿色面具,一张男人的面孔从面具下缓缓露出来,左侧的脸颊上标记着6s0的字样。 “那是什么意思?”从始至今,遇到的西斯面具下都是零部件,而他的面具下竟然是真人的脸,萧文坚信这绝不是为了美观才加上去的。 “前面的家伙应该告诉过你区分西斯机甲强弱的方法了吧?也罢,毕竟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态的西斯。第一位,是我被制造的名次,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凯尔没有给西斯多少说话的空间,而是紧凑的进行着魔法轰炸,但效果看起来不是很明显,“第二位,让我猜猜,一号那家伙是不是说他才是最强?其实他错了,幽红大人制造我们的时候,最强的一直都是我啊,s级西斯机甲,是幽红大人至今制造的最完美的ah,很不巧,我就是这种机甲,s是超越了力量等级一的存在,想知道我和他有着什么差距吗?” 萧文咽了口唾沫,在如此密密麻麻的魔法轰击中竟然还能悠闲地躲闪着聊天,这个西斯到底是什么程度啊? “100倍哦,怎么样,这个悬念很大吧?”西斯的身形突然在魔法雨中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凯尔的身后。 凯尔的反应也不慢,拔出大剑向后挥动的同时一张咒已经紧紧地捏在了手中:“地狱的王啊,吾乃秘之凯尔六世,伸展吧,恶魔巨爪!” 一道暗灰色的魔法铭迅速凝结,萧文从未见过聚集那么快的术式,然而西斯也没有时间闪避,瞬间被从魔法阵中伸出的黑爪抓住。 “哼,这种低等的魔法能做什么啊?”西斯毫无顾忌地看了看腰间的巨爪,一道寒光闪过,巨爪的手腕处已经整齐地被切断,凯尔吃了一惊,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又多了一分。 “吾儿啊,好好看着这场战斗吧,让我告诉你一个准备征服世界的人应该有怎样的实力!”凯尔周围的空气猛烈地盘旋着,似乎是组成了一个完全无法靠近的绞杀漩涡一般。 “有件事不得不告诉世人了……”凯尔将大剑拖在身后,一道火光过后,炎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把剑的剑身,“吾之剑,名曰——秘王族大帝!” “什么……那把剑,也是禁器吗……”萧文惊讶地看着凯尔身后拖着的禁器,护手部分的火焰高高扬起,就像是飞翔的翅膀一样。 “哦?独裁者凯尔竟然是禁器的使用者吗?真是可笑,好吧,看来对付你不用禁器是不行了。”西斯冷笑着看了一眼火焰禁剑,将手中一直握着的匕首扔向天空,“吾之刃,名曰——贪狼!” 匕首没入太阳的光辉中消失不见,就在众人盯着禁器的去向时,西斯突然附下身子,机械推动力将他迅速地送向凯尔。 “哧——” 凯尔极力地躲避着要害,但无奈还是被敌人的偷袭划伤了左臂:“什么意思,趁我的注意全在禁器上的时候偷袭过来吗?” “哼,我有告诉过你我的禁器的能力吗?”西斯甩了甩手,一道蓝色的光焰在空中留下些许痕迹,“凯尔六世,你真的以为所有禁器都是需要实体化的吗?” “什么?难道说刚才的那个……”凯尔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全部聚集在西斯的手上。 “贪狼,是很少见可以和身体融合的禁器,不过和它的融合必须要有人类的躯体才行,所以啊,我提议幽红大人把我改造成西斯6s0,没想到真的会成功。”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总之干掉你就对了吧?”凯尔没时间去了解西斯和异能者猎人的事情,他的眼中只看到了战斗。 “吾之剑,名曰——秘王族大帝,王座化模式,开启!独裁者,迎接你的主人吧!” 萧文一愣一愣地看着凯尔,没想到原始禁器仅仅只是一击便决出了那么大的差距,开启王座化之后的秘王族大帝已经完全没有了剑的样子,而是像一条正在吐息的火龙一般! “王座化啊,怎么办?要不要也开启我的王座化模式陪你打一场呢?不用的话,好像会有损你秘之凯尔王族的尊严吧?”西斯挑衅似的看着凯尔,手中蓝色光焰极其不稳定的晃动着。 “少废话,朕现在只想和你打一场。独裁者,化为灰烬吧!” “呵~有点意思呢。”西斯侧身闪过独裁者的攻击,接着反手扣住它的剑身,一时间蓝色的光焰已经完全压制住了王座化的力量,“切,吾之刃,名曰——贪狼,王座化模式,开启!其铭为——瑞纳狼王!” “轰!!!” 一道巨大的狼影从天际划过,直直地轰击在两人之间,顿时烟尘四起,整条酒吧街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纱一样,传来剧烈爆炸的战场上没有任何动静。 “这就是你的王座化吗?漂亮是漂亮,不过可惜啊,刚才那个攻击已经不能再用第二次了吧?”烟尘缓缓散开,凯尔竟然只是用左手就接下了西斯王座化的攻击! “没办法啊,融合型禁器的王座化只是一次攻击的招式而已,没有打倒你的话,就没办法了。”西斯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但萧文觉得事情远远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的。 “呐,萧文,我刚才只说了两个数字对吧?”西斯松开独裁者的剑刃之后缓缓把目光移向萧文,“那么是时候告诉你第三个数字的意思了。” “在异能者猎人之中,有着一个非常独特的组织,他们仅仅由六个人组成,被命名为,碎刃。” 萧文的身体猛地一颤,记得和欧力战斗时他曾使用的碎刃黑化状态,那种力量很恐怖,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告诉自己在异能者猎人中只有六个人能够使用碎刃黑化,难不成这家伙也是他们的一员吗?! 39 “你知道那个组织的队伍编号是什么吗?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异能者猎人中,等级从高到低分为七个阶层,编号为一的队伍中都是些s级的异能者,再往下就越来越弱了。不过在这七个阶层中却只有六个编号,不是很奇怪吗?”西斯的声音很诡异,就像是临死前的挣扎一样。 “你什么意思?” “因为碎刃的编号就是零啊,现在你清楚这个数字的意思了吧?” 毫无疑问,面前的这个西斯也是碎刃六人中的一个,那么他的碎刃黑化又是什么样的呢? “在月下嚎叫吧,贪狼碎刃黑化——疾影鬼狼!” 时间似乎停滞在这一秒,西斯的速度已经远超出了萧文的想象,日光之下无数道蓝色光焰来回地高速划动着,就算是凯尔也不可能完全防御的下来! “死吧……” 阳光下爆出无数的鲜血,凯尔一脸不甘心地朝后倒去,他实在无法抓住那个速度,就像是藏匿在身旁的空气中朝着自己连续刺出数剑! “不好意思,凯尔六世,看来是我的碎刃比你的王座更加强一些呢。”西斯的身影凝聚在凯尔身前,手中的匕首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 “是吗……告诉朕你的名字。” “西斯。” “哼,真是无法理解的名字,这是朕人生中第一次败北于一个人,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朕复活后的世界依然不属于朕啊,秘之凯尔王族的荣耀……” 没等西斯动手,凯尔六世便化为一阵灰尘飘向空中,他也不屑地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道:“障碍已经没有了,来吧,接下来才是正事。” “怎么可能……”凯尔六世的强大萧文心知肚明,这家伙竟然只用了简单的几个招式就轻松地干掉了他,是该说碎刃黑化太强,还是禁器王座化太弱呢? “唰——唰——” 一道冰蓝色的凉气从上空袭来,西斯的身形一滞,有些费解地看着胸口前和背后被贯穿的痕迹,贯穿的位置被冰晶冻住,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拥有连自己都没有见过的速度! “冰舞姬,百莲之冰,第三章——咒术师的灭世冰十字……” “什么?!” 西斯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只是短短的一瞬身体便已经无法动弹,随后出现的冰十字竟然带来了如此强大的冰元素,机甲开始因为冰冻而变脆破裂。 “萧文,没事吧……”萝丝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她手中的冰舞姬闪耀着冰蓝的光芒,这么说刚才的连刃闪也是她释放的! “嗯,没事,萝丝你怎么在这?”萧文送了一口气,被封在冰十字中的西斯暂时无法脱身,只有元素状态的禁器他也不可能释放出其他的力量。 “冰舞姬告诉我萧文出事了,所以我偷偷用了莉莉希娅的咒来到这边找你……” “额,让你担心了,那家伙怎么办?”萧文瞟了一眼冰封的西斯问道。 “我的冰十字只能持续五分钟,五分钟一过,就算是没有禁器的人也能轻易破开,所以趁现在我们快走吧……”萝丝看了一眼满是伤痕的菲儿,将冰舞姬放在她的怀中,一层冰霜迅速爬满菲儿的全身,虽然没有任何治愈效果,但是却可以冻结伤口。 站起身刚想往回走的瞬间,萧文的目光突然被落在不远处地上的一串项链吸引。 伸手拾起项链,放在眼前晃了晃,年代很久远,上面雕刻的形状也已经模糊不清。 “吾儿,这是朕最后的意识。” 萧文愣了愣,想起来这个地方正是刚才凯尔死掉时的废墟,整条酒吧街已经面目全非,超过十家的酒吧已经完全被夷为平地。 “你真的死了吗?” “嗯,是啊,其实从刚才开始身体就一直无法适应这个世界,也许是太久没有来过了吧。萧文对吧,如果你真的是吾儿,那么就要对得起秘之凯尔王族的荣耀,好好活下去。” 萧文没有说话,自己曾经极力地想去否定这一切,但刚才死去的那个男人,真的是自己十几年前的父亲,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他从里面无法感觉到半分作假。 “朕征服世界的路只能走到这了,吾儿啊,你知道这个项链是谁的吗?” “不知道。” “这是你死去的妈妈留给朕最后的一样东西,这些年朕一直带在身边,却从来没有给你看过。朕只是不想让你知道你妈妈的死而已,不过现在看来,朕已经没有隐藏的余地了。” “能问你件事吗?”萧文突然低下头,问道。 “什么?” “我的妈妈……是怎么死的?” “你的妈妈身体很弱,在生下你之后就去世了,朕以前一直告诉你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看我们一次。” “是吗……”萧文看起来很失落,但随后便再次张口问道:“妈妈,她叫什么?” “阿妮娅?洛克曼。” “嗯,我会记住的。” “看来时间不多了,朕只希望你记住一句话。”项链开始出现碎裂的现象,萧文的心中一紧,想把这条母亲留下的项链带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 “死亡是没有形体的,千万不要被敌人干掉了啊!” “咔、咔……” 项链从低端向上方逐渐化为粉末,在风中被吹向天空,萧文顿了顿,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你这家伙还真是啰嗦啊,不过我记住了……” “喂,萧文!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没时间了!”温蒂丝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萧文这才回过神来,回头瞅了一眼被封在冰十字中的西斯之后跟上她的脚步。 花了大约两分钟,总算离开了酒吧街的范围,但萧文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停下了身形,萝丝的反应非常快,几乎是在萧文停下的一瞬间再次拽住了他。 “萝丝,你干嘛?!”萧文被迫地跑起来,刚才的一瞬自己的手腕差点被萝丝拽断掉。 “不许回去……” “可是!” “西斯的目标是萧文,只要离开这里它就不会继续攻击赛玛利亚的其他人民……” 萧文的心头一颤,萝丝说的不无道理,但那毕竟是拥有完整人类智慧和意识的西斯,行动应该不会被命令所左右才对。 “相信我,快回去,修蕾克丝出事了……” “什么?!”见萝丝松开了自己的手,萧文也加快速度跟她并排跑在一起。 “萧文刚走没多久,异能者猎人就派人去袭击修蕾克丝,那个人很强,在修蕾克丝失去了反抗能力之后夺走了魔之翼……” “那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修蕾克丝的恢复能力,就算被打成重伤也能修复过来的。” “零岚协会判定修蕾克丝是故意把魔之翼送给异能者猎人,所以现在已经把她囚禁起来了,而且剥夺了她的最高总指挥官的头衔和魔力源……” “剥夺魔力源?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修蕾克丝已经不是魔法师了,协会用注入异能的方法强行冲散了她的魔力源,所以她已经不能再使用魔法了……” 萧文缓缓停下来,脸上无比的震惊,如果自己没有把魔之翼那么快交给修蕾克丝的话,就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事了:“为什么啊……那家伙难道不知道反抗的吗?” “……” “温蒂丝,菲儿先交给你了,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她回到现实世界。”萧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送咒,虽然现在使用很可能会被西斯锁定到能量源,但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没问题吗?”温蒂丝有些担心地看着萧文,现在的他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假如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话,就算是什么时候送了命都不奇怪。 “萝丝,走了。” …… “喂!修蕾克丝……”隔着玻璃墙,西泽无法与修蕾克丝交流,偌大的牢房中异常的干净,修蕾克丝听不到任何声音,就算是西泽再用力的砸墙也无济于事。 许久,西泽放弃了呼叫修蕾克丝,恐怕从她那边是无法看到外面的。 “西泽先生,这里是不能擅自进来的!”一名穿着制服的士兵从门外冲进来,见到是西泽之后才收起了手中的枪。 “给我放了她!”西泽一把抓住士兵的领子,大力地扔向玻璃墙的锁眼旁。 “对不起西泽先生,我们没有配备这里的钥匙,就算你在这里使用异能也不可能打碎这面墙的。”士兵站起身之后尴尬地看着西泽。 “钥匙在哪?!” “这个……钥匙由魔法部的米娜部长亲自保管,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米娜?切,如果是那家伙的话,想必早就有过这种想法了吧。”西泽无奈地看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修蕾克丝,她的手腕和脚腕都被粗粗的铁链铐住,链子的一端连着墙面,也就是说她的活动范围只有整个牢房的二十分之一罢了。 “西泽先生,可以请你从这离开了吗?否则被别人看见的话,我会被扣奖金的……”士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哼,没办法了。”西泽苦恼地走到门前,回头望了一眼修蕾克丝,“喂,你。” “是,西泽先生有什么吩咐吗?”士兵在西泽身前站定后问道。 “给我好好照顾她,一日三餐都要从我那里拿,如果一天没见到你,我就让你体验一下烈阳之火的温度!”西泽刚刚转身走出大门,迎面闪来一名穿着非常暴露的女人。 “哟,西泽大人,怎么会来我们魔法部呢?哦,对了,是来看修蕾克丝的吧?”女人的头发和修蕾克丝很像,深蓝色的卷发,一直披到了腰间。 “不要烦我……”西泽冷淡地从米娜身旁走过,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下。 “啊?怎么这样啊,在这么说我也是修蕾克丝的姐姐,不要光顾着看她嘛~”米娜粘人地贴近西泽,试图减慢他前进的速度。 “滚开。” “好啦好啦,我去看看我可爱的妹妹变成什么样子了~”米娜放开了西泽的胳膊,转身挑衅一般地走向牢房的方向。 “站住。” “诶?西泽大人还有什么事吗?好像刚才还让我滚开的吧?”米娜笑着折身回去问道。 “是你干的吗?”西泽轻声道。 “西泽大人指什么?” “囚禁修蕾克丝的命令,是你下的吗?” “哈哈,怎么可能,我一个魔法部的部长还没有到可以限制最高指挥官行动的地位,这次的命令,是从侦查部传过来的哦,西泽你也知道的吧,天空大人的位置就在侦查部。”米娜缓缓笑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囚禁修蕾克丝的命令,应该就是天空大人亲自下达的,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的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西泽的眉头紧皱,快速离开了处于地下的牢房。 “真是孩子气呢,好了,去看看我可爱的妹妹吧~”米娜自说自话地走向牢房内。 士兵敬了个礼之后带上房门离开了房间,一直走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开始巡逻。 米娜满意地趴在玻璃墙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里面被关着的修蕾克丝。 “不打算进来吗?还是说,在外面才能更清楚地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修蕾克丝突然抬起头看向玻璃墙,但从里面她能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罢了。 “咔——” “哎呀,不愧是我的妹妹呢,就算没有了魔力源也能感知到我的存在~”米娜打开玻璃墙后进到牢房的里面,这里已经完全无法感受到丝毫的魔力存在,通常有魔法师在的地方会遍布着大量的魔力痕迹,但整个玻璃牢房内却连发动一个小魔法的百分之一的魔力都察觉不到。 “西泽刚才来过了吗?”修蕾克丝抱着膝盖问道。 “嗯,看起来挺担心你的,刚才还把看守你的士兵打了一顿呢。” “这家伙还是那么乱来……” “不过没有使用异能救你呢,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就算是耗光异能量也会想办法把这面墙打碎的。”米娜坐在修蕾克丝床的另一端,道:“哦,如果是以前的话,修蕾克丝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被定罪的吧?”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内没有观察你吗?自己喜欢的人又回来了,而且你还向他说出了十年前的事情,这就是导致你魔法发挥失常的源头。” 40 “你一直都在跟踪我吗?” “怎么可能?但是啊,我作为你的姐姐,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诉你的。”米娜突然贴到修蕾克丝的耳朵旁,轻声道:“知道天空大人为什么不对你做废弃处置吗?其实他的想法比这更加残忍,他决定剥夺你的力量和自由,失去了这两样东西的话,你和萧文之间的感情还能剩多少呢?他一定会放弃来救你的,天空大人的强大他是无法触及的。” “不来救我吗……那不是正好吗……” “什么?”米娜猛地一愣,她完全没想到修蕾克丝的脸上竟然会出现如此释然的表情。 “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他被协会视为敌人,不可能好好战斗的吧,所以……只要忘掉我,他就能好好享受自己的战斗,没有了牵挂的力量才能发挥到极致……” “哼,真是个残忍的女人呢~”米娜突然说道。“你说什么?” “你啊,明明已经把爱意传达出去了,却在他的眼前消失,还说什么让他毫无牵挂的去作战,那个时候他连剑的提不起来了吧?” 修蕾克丝满脸失落地看着米娜,今天的她十分不对劲,往常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那么多的话,为什么唯独今天不同? “你来这干什么?只是来看看我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是啊,否则还会怎样啊?看到比自己强的妹妹突然失去所有的力量变成这样,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在这间牢房里听到你临死前的呻吟呢!”米娜从床上站起来,用力地拽了拽固定在墙上的铁链,“意外的结实呢,这样的铁链你是不可能挣脱的吧?” “什么……”修蕾克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米娜,一种不好的预感传上心头。 “电极的南北,亚瑟王的审判!” “滋~~~~” “呃啊啊啊啊啊!”修蕾克丝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但无奈手脚都被铁链牢牢地铐住,没有了魔力源就连基本的防御都做不到,只能凭借**的抗电性顶过这一阵。 “哼,怎么了,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吗?以后千万别说你是我的妹妹哟~哦,对了,如果你能从这个地方出去的话~”米娜试图加大着电流,但修蕾克丝只是吃痛地叫了一声之后便蜷缩成一团,牙齿也忍的开始打颤。 “什么嘛,为什么不叫了啊,姐姐我来这里就是想看到你无助时绝望的表情啊!” “呃……” “算了,没兴趣了,就像是在电一只毛绒玩具一样,这样的妹妹姐姐我可不喜欢,今天先到这里,好好睡一觉吧。我亲爱的妹妹~”米娜在修蕾克丝发抖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笑着离开了玻璃牢房。 半个小时内,修蕾克丝几乎一下都没有动过,身体的麻痹感已经到达了极限,眼皮很沉,虽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但是在这里一切都是没有用的。 “萧文……” …… “萧文,你去哪……”萝丝一把拽住萧文,“冷静一些,修蕾克丝那边有西泽在,她没事的……” “萝丝,告诉我零岚协会的总部在哪,我去杀了那些家伙!”萧文颤抖着身子把萝丝拖向远处,以她娇小的身材根本不可能限制住萧文什么。 “萧文,没有用的,修蕾克丝被关在了协会的魔法部,那里的部长是她的姐姐,所以暂时不会出事的。怎么把她救出来,先找西泽商量一下再行动比较好。”莉莉希娅不知道在一边站了多长时间,见萝丝无法控制住萧文才出面说道。 “怎么可能会没事啊!魔力源对你们魔法师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他们竟然……” “萧文,你没觉得很奇怪吗?”莉莉希娅把手放在萧文的肩膀上问道。 萧文感受到莉莉希娅的魔力,似乎也镇定了一些,道:“什么奇怪?” “修蕾克丝的战斗之中被异能者猎人抢走了魔之翼,而战斗结束之后协会就立刻出现了人带走了修蕾克丝,这中间连一点时间差都没有,就像是双方计划好的一样。”耳旁吹过一阵风,一根绷带飘过眼际,芙娜的粉色长发出现在了视野内。 “可是协会为什么会说修蕾克丝是故意把禁器丢掉的呢?” “不知道,我们赶来的时候修蕾克丝已经完全失去了魔力源,被协会的人带走了。” 萧文的大脑完全冷静了下来,快速地搜索着她们两人话语中的重要信息:禁器、异能者猎人、零岚协会、时间差。这些能告诉自己什么? “喂,西泽,能带我去见维多利亚吗?”萧文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西泽的号码之后问道。 “维多利亚?是侦查部的那个女孩吗?” “没错,就是她,能帮我找到她吗?”萧文的声音很急,西泽也开始关注起来。 “知道了,勉强我也算她的上司。萧文……修蕾克丝的事情你知道了吗?”西泽突然问道。 “废话!否则我为什么找你啊!” “拜托了……” “嘟嘟嘟……”萧文看了一眼通话结束的时间,西泽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在求自己,想来也是,他是协会的人,职位也不低,但却完全没有办法把修蕾克丝救出来,恐怕刚才的那三个字占了不少的内疚成分。 晚间大约七点半,菲儿擅自从赛玛利亚跑了回来,萧文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所以也没有怪她,反而是西泽那边打来的一通电话带起了他的兴趣。 “萧文,我已经找到维多利亚了,她最近没有任务,所以我让她明天去你那边。” “去我这边?你是说圣斯塔利娜吗?” “对,还有,我现在在图室,你能过来一趟吗?” “诶?你为什么会在这?那……” 还没等萧文的话说完,西泽便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喂?喂?这家伙……”萧文扔下手机独自一人跑向三楼的图室,大厅非常暗,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有光亮的图室闪着一条门缝,看来是西泽给自己留的。 “萧文,你来了。” “咚!” 萧文猛地一拳打在西泽的脸上,他的身体也随着力量飞出老远的距离。 “你干什么?!”西泽揉着脸问道。 “你这家伙来了的话,修蕾克丝那边怎么办啊!” “现在是夜间,魔法部已经完全封锁了整个牢房,不可能会有人进去的,放心,我会在天亮之前赶回去。”西泽坐在图室的桌子上,问道:“萧文,你为什么要我去找那个叫维多利亚的女孩?和这次的事件有什么联系吗?” 萧文怔了怔,当时的心情很急躁,没想到会引来西泽的注意:“算了,看来是时候告诉你了,但是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在维多利亚面前表露出来。” “我知道了,你说吧。” “西泽你还记得你对战过的那个西斯机甲吗?” “嗯,怎么了?” “菲儿说她在那副机甲的资料库里看到了一段视频,那是西斯被制造出来时的画面。西斯的胸口插着一把红色的禁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维多利亚的那把剑和这个差不多,名字叫幽红斩。” “幽红斩……难道说,那个幽红大人就是……” “这个还不能下结论,毕竟只是名字很像而已。但是刚才听了莉莉希娅和芙娜描述的事情经过,按照可能性分析了一下。她们说修蕾克丝是在战斗结束并被抢走魔之翼的同时被协会的人带走,这中间毫无时间差,就像是计划好了一样。” “那和维多利亚有什么关系?我查过她的任务记录,这几天她一直都在侦查部没有离开过。”西泽从手中一直夹着的件袋中取出一张记录表,上面记录着维多利亚的在职情况。 “没有离开过不代表不能发送命令,如果没猜出的话,协会的侦查部和通讯部是一体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和维多利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在零岚协会负责侦查和通讯,所以我想这两个部门应该是在一起的。维多利亚没有离开过侦查部,如果她是幽红的话,是不是可以做到让异能者猎人抢走魔之翼的同时启用协会的势力?” “可是你自己都不清楚她真正的身份吧?如果幽红另有其人的话,我们做的一切就都是没有意义的了。”西泽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要在维多利亚接近我的一段时间内查清楚她的身份。” 在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西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囚禁修蕾克丝的命令是从侦查部发过来的,有没有可能……” “不知道,总之明天维多利亚到了这边就知道了。”萧文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西泽你回去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告诉修蕾克丝,我一定会去救她的,一旦维多利亚的身份调查清楚,无论如何我都会向零岚协会发起进攻!” “哼,你这个人……好了,我知道了。”西泽放心地看了萧文一眼,如果他有了这种觉悟的话说不定这次的任务会更加简单。 回到教工宿舍,劈头迎来艾莉莎的一顿痛骂,但萧文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去理会这些。 …… “好冷啊……” 冰凉的铁链贴在皮肤上,床上没有可以保暖的东西,修蕾克丝有的只是身上一条薄薄的白色裙子而已,身体的酥麻感还没有完全消失,安静的空间只听见铁链摩擦时的声音。 “修蕾克丝,协会决定剥夺你的魔力源,这是天空大人的命令,请不要反抗!” “是……” 一股异样的异能缓缓注入身体,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魔力源即将爆开的样子,胸口很胀,那些异能就像是在一点一点吞噬着自己的魔力一样,很难受…… “啊!” 修蕾克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萧文那家伙肯定在怪我为什么不反抗吧……对不起……” “笃笃笃……”清晨大约五点,教工宿舍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萧文的睡意不是太足,看了看身旁的菲儿还没有醒过来,穿好衣服后来到了客厅。 “哈哈,萧文!” “维多利亚?你怎么来的那么早啊?”萧文揉着眼看向门外的女孩,腰间蓝色的大蝴蝶结还是没有变化位置,火红的长发充满了活力。 “因为人家想你啊,你看,都已经那么长时间没见面了~”维多利亚挤进房间后把身后拖着的一堆行李箱摆在了门口,“萧文,这些东西要放在哪啊?” “哦,那个维多利亚,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没关系呀,我和萧文住在一起不就好了~”维多利亚说着走进房间深处,只有自己的房间开着门,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是菲儿和我住在一起的。”萧文解释道。 “哦,菲儿和你睡在一起啊,那没办法了,嗯……”维多利亚到处找着可以住的房间,但除了一个仅供站立的储物柜之外就没有别的地方了。 “维多利亚?协会让你来的吗?”没想到艾莉莎起的比自己还早,一身运动服看起来是从外面锻炼回来的,不愧是精神系的异能者,精神力远超常人。 “哦,艾莉莎老师啊,嗯,是西泽先生让我来找萧文的。” “这样啊,刚才听你们说没有房间了,要我帮忙吗?”艾莉莎看了看萧文问道。 “艾莉莎你有办法吗?”萧文就像找到了救星一般,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艾莉莎点点头道:“萧文,我告诉过你这里是教工宿舍吧,既然是教工宿舍呢,一定也会有其他的啦,那里可不像这住着那么多人,如果维多利亚想留在这边的话,我一会儿去收拾一下搬到其他老师那里去,我的房间就让出来给她住好了。” “真的吗?”萧文兴奋地看着艾莉莎,自打认识艾莉莎以来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感激过她。 “怎么?你不愿意啊?” “啊,不不不,但是,你刚才说要搬到其他老师那里去吧?” “怎么了?” “除了那天的真崎雪之外,你还有其他认识的老师吗?” 艾莉莎瞬间石化,心中一阵凉意穿过,没想到被自己的学生戳到了痛处:“啊哈哈~谁说我没有朋友的,外面的那只喵就是……” 41 “你刚刚说了喵吧?” “额,总之你不用管我就好了!真是的,东西我就放在房间里面了,用的时候会自己来拿的!”艾莉莎扭头离开房间,萧文有些过意不去地看着艾莉莎的背影,明明是她的宿舍却被自己无情地夺走,一定要好好想办法补偿她一下才好。 “萧文,难道说艾莉莎老师没有住的地方吗?要不然我和她睡在一起好了……”眼看维多利亚准备出门去追艾莉莎,萧文却一把拦住她。 现在还不清楚维多利亚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是幽红,和她住在一起的人会非常不安全:“那个,没事的,艾莉莎都说了不用管她了,你就安心住在那里好了。” “真的没问题吗?” “嗯,相信我!”萧文看着维多利亚的眼睛,清澈的眼瞳中隐隐透着一丝杀意,是自己的心里作用吗?可是维多利亚怎么看也不像是幽红那种人。 半小时后,维多利亚已经把所有的行李搬进了艾莉莎的房间,精心布置一番后才满意地离开:“萧文,西泽先生告诉你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哈?好像没有,既然没有就无所谓了,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买点吃的吧,那群家伙一起床没有早餐的话会暴走的。”萧文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六点,在诺大的城堡里转一圈之后再回来差不多也要花上很长时间。 “嗯,好的。”维多利亚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刚才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一块,“那个萧文,你能等我一下吗,我去换件衣服。” “哦,知道了,不用着急。” 看着维多利亚关上房门,萧文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她表现的再完美无瑕也无法盖过心中的那块空缺,潜意识已经把维多利亚定义为敌人,希望之后的动作不会让她察觉到什么。 五分钟之后,维多利亚的房门没有动静,反而是一旁月星的门被缓缓打开。月星打着哈欠眯着眼漫无目的地晃着,突然撞到了萧文的身上:“什么东西啊~软绵绵~” “喂,你干嘛啊?”萧文看着抱住自己就不松手的月星,试着用手将她硬生生的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但这家伙却越抱越紧,就像是害怕丢掉什么一样。 “咔”房门打开后,一道漂亮的影子出现在眼前,圣洁的白色连衣裙搭配着火红的长发,维多利亚关上房门后有些不解地看着月星问道:“萧文,她是……” “哦,她叫月星……啊!”还没等话说完,手臂上便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月星正大口地咬着自己的胳膊,似乎是觉得没有什么味道才停了下来。 “没事吧?”维多利亚尴尬地看了一眼萧文,他已经被月星咬出了眼泪,看来刚才的那一下真的不是盖的。 “嗯,没事……这家伙是海丽薇家族的闪电大魔导师,在你走了没多久就缠上我了。” “哦,嘻嘻,这孩子挺可爱的呢~”维多利亚笑了笑,顺手摸了一下月星的脑袋。 …… “嗯?这是什么地方啊……”许久,月星迷迷糊糊地轻声问道。 突然感觉腰间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月星转头看去,萧文正拼了命地朝自己做着手势,她抬头看了一眼和萧文交谈的人,似乎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为什么萧文像是被威胁着一样? 月星没有选择继续扭动,而是保持住现在的姿势侧耳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是说ah的禁器吗?嗯,这个我也研究过一些,但是始终都没有这方面的任务,所以资料一直都不够用。”维多利亚捏着下巴回答道。 “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这个嘛……我想想”萧文似乎在仔细地观察着维多利亚的表情,但又一副不想被她看到的样子,人在撒谎的时候总会微微做出一些不自然的细节,在日本的时候跟宫夜学了一些读面部表情的知识,基本上能看出一二。 “哦,对了,我听侦查部的人说,西斯ah好像都有着共同的一个特点,就是所持禁器只能达到王座化模式,幸好没有能进行碎刃黑化的呢~” 萧文完全愣住,维多利亚丝毫没有一点不自然的表现,仿佛那些事情就是真实的一样。 “萧文,怎么了?”维多利亚回头看了一眼停下来的萧文,一脸不解地问道。 “哦,没事,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不太对。” “嗯?怎么可能,我在的部门可是全协会信息最全的。” “最后一个被生产出来的西斯,他的编号是6s0,能力值达到了可以进行碎刃黑化的程度,所以你刚才说的不全对。”萧文总算在短时间内想到了一个掩饰的话题。 “诶~果然是和西斯机甲战斗过的呢,真好啊,能了解到那么多东西。” 手边的月星不安分地乱动着,萧文的心猛地一颤,现在绝对不能让她醒过来,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在憋住什么一样。 “她没事吗?抖的好厉害啊,要不要叫醒她呢?”维多利亚似乎察觉到了月星的不安分,低头问道。 “没事,不用管她,这家伙睡得很死的,话说回来,我们买完早餐就抓紧回去好了。” 月星的小肚子突然传来萧文的一阵按压,本来就已经憋不住尿的她还要继续扮演着睡着的姿态,还要萧文刚才的话,是在告诉自己什么吗?难道要自己一直这个样子持续到回去吗?! “唔……” “那个,维多利亚,你先到前面等我一下,昨天晚上可能吃坏什么东西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不好意思啊~”萧文假装用手捂住肚子,示意她在这里等着,自己折身跑向最近的厕所。 “萧文,不要动啊……”月星知道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声音已经变得颤抖不已。 “不动怎么跑啊,真是的,为什么要抱我抱得那么紧啊!”萧文看了一眼头顶的标示,离厕所还有五百米,看来快到了。 “我不知道……很难受啊……” “快到了,再忍一下。”萧文隐约看到了厕所的标志,想都没想地冲了进去。 轻轻地把月星放下来之后,她已经连站都站不稳,在马桶旁晃来晃去:“萧文,你个变态……” “我……” “竟然把我带到男厕所,转过去啊……”月星的小脸被憋得通红,看了一眼萧文之后才关上厕所的隔板。 “你都关门了我还要转过去吗?” “不用,但是你把耳朵堵上……” “为什么啊?!” “少废话,本小姐……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点。”萧文无奈地堵住耳朵,刚准备从厕所探出头看看维多利亚的动向时,两个男生说话的声音让他身体一震,虽然有可能是去买早餐的学生,但也不缺乏来这里上厕所的可能。 迅速用身体堵住门之后,萧文用脚勾过一根拖把抵住门板,接着冲向月星所在的隔板,如果那两个男生进来之后发现这里有个女孩子的话,恐怕自己就真的会被当成变态了! “笃笃笃!” “喂,有人吗?干嘛把门锁上啊?”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月星似乎也得知了什么,一脸慌张地打开隔板看着萧文。 “怎么办啊变态,本小姐可是女孩子!被别人看到的话,我就算死也要先杀了你这个变态!”月星着急地看了一眼门口,怎么说零岚学院里的学生都是异能者,这扇门还是不可能拦得住他们的。 “怎么办啊?”月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的睡裙还没来得及换,头发也乱糟糟地披在背后,“萧文,快想想办法啊!” “嘘——”萧文突然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接着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是d班的德古拉同学吧,有事吗?” “德古拉?”萧文好奇地撤下拖把,将门拉开一条缝向外看去,身后的月星也忍不住靠在自己身上,从门缝看过去。 “那个,这里的卫生间正在装修,艾莉莎老师让我来在这里贴标识的。”菲儿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薄睡裙,眼睛忽闪忽现地看着两个男生身后虚掩着的门。 “哦,这样啊,怪不得打不开呢,对了,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有卫生间吗?”其中的一个男生尴尬地笑了笑问道。 菲儿退到墙边的窗户,用手指着外面的某处说道:“那里就是了。” “嗯,知道了,谢谢你了。” 看着两个男生离开楼层之后,萧文终于松了口气从厕所走出来,远远地望了一下楼梯口,确认了周围都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示意月星出来。 “哥哥,你们真是的,怎么变成这样了啊?”菲儿一脸不满地看着萧文。 “没办法啊,月星这家伙……算了,菲儿你来这干什么?” “本来我也是跟着哥哥身后出来的,从血之契约勉强可以知道哥哥那边发生的事情,但是这里好像有一股很强的干扰,连血之契约的魔力都能阻碍到。” “哈?怎么可能啊,这里除了月星之外就没有魔法师了吧?”萧文低头看了一眼月星,她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疑惑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不是月星,哥哥,恐怕是维多利亚的原因。” “她不是异能者吗?怎么会干扰到魔法的力量?”萧文走到拐角处,伸出头看了一眼靠在远处墙上的维多利亚,她的手里捏着一枚金闪闪的钱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总之哥哥你不要再出差错了,千万不要被维多利亚看出你的意图。”菲儿停在原地,看起来是打算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月星不要再装睡了,直接走过去就好,事情我会在这之后解释给你听的。”萧文拍了拍月星的头,她出奇地没有反击,往常的话她的拳头早就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哼,本小姐才不需要你解释呢,再说了,为什么要我跟过去啊?”月星的目光完全没有在萧文的身上,漫无目的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 …… “维多利亚!不好意思,稍微慢了点。”萧文缓缓走向维多利亚,并招手示意着。 “没关系的,诶?月星醒了吗,初次见面,我叫维多利亚。”维多利亚笑着看向月星,伸出手之后却遭到了月星的拒绝。 “嗯,我知道了,萧文告诉过我,好饿,我们去买东西吃吧。”月星一副冷淡的样子从维多利亚身旁飘过,萧文无奈地冲维多利亚笑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不要介意,她平时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的。” “哈哈,刚才抱萧文的时候真的没看出来呢~”维多利亚盯着走在前面的月星,时不时地搭着萧文的话。 “这个不一样吧?”萧文尴尬地摸了摸额头,眼睛猛地瞟向维多利亚,她的脸上完全没有曾经认识月星的样子,如果她是一直观察自己战斗的幽红,不可能像是第一次见到月星一样。 大约走了十分钟,总算在六点半的时候抵达了城堡的食堂。虽说是食堂,但这里的东西还真是丰富,一眼完全看不到头,天晓得这里到底有多少早餐类型。 “萧文,那个是什么?”维多利亚拽了拽萧文的袖子,指着一旁的店铺问道。 “不知道,我一般不怎么来这里的,月星你认识吗?”萧文看了看店铺里挂着的奇怪食物,回头看了一眼月星问道。 月星一脸气愤地叫道:“白痴啊你!上面不是写了吗?!” 萧文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招牌,秘制木炭:“等等,这东西也能吃吗?” “谁知道啊,想试试的话就付钱拿一块尝尝嘛。”月星扭头没入遍布着美食的街道,只留下一句让自己试试看的话。 价目表上写的是十块钱一块,由送餐机器人端上来之后摆在了萧文面前,一大块黑黑的像石头一样的物体,样子非常不好看,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试着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一股糊味在口腔中爆开,呛得萧文眼泪直流,不过怎么说也是花钱买的,总不能还剩那么多就扔掉吧? 维多利亚越看越不对劲,这才发现原来刚才的招牌反面还有着一行字:烧烤专用木炭。 “哇……”萧文一把扔开木炭,那味道实在是难以下咽,送了几口水之后才缓和过来,“维多利亚,千万不要吃那个东西,真是的,这里的早餐怎么会有那么难吃的东西?” 维多利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萧文说出刚才自己看到的字,索性还是不要告诉他了,省的引发一些不必要的事。 42 “话说回来,月星人呢?刚才跑那么快去哪了?”萧文在其他的店铺买了一些早餐之后准备返回教工宿舍,但和维多利亚在一起几乎都忘了她的存在。 “刚才我看她往里面跑了,要不要去看看?”维多利亚咬着手指看向街道的尽头,现在的时间还是太早,学生们大多还在宿舍,根本没有一个人来买早餐。 “不用了,她可能自己先回去了吧。”萧文放心地转身向食堂外走去,怎么说月星也是大魔导师,在这所学院里还不可能有人能对她造成威胁。 一整天的时光飞逝而过,萧文完全没有在维多利亚的身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仿佛还是上次见到她一样,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别扭,却又说不出来。 “喂,萧文吗?维多利亚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吗?”大概晚间八点半,西泽的电话响起,一阵急促的声音问的萧文不知所措。 “没有,她刚刚和菲儿她们在玩游戏,完全看不出幽红的迹象。” “这样啊,你觉得还要再观察吗?” “等等看好了,修蕾克丝那边还好吗?” 西泽顿了顿,道:“不知道,魔法部那边已经封锁了牢房,就算进去我也见不到她的。” “果然还是直接打过去比较好……” “萧文,别冲动,一旦牢房受损,就等于和天空大人发起挑战,那个人很恐怖,千万不要去招惹他。我会尽量找到天空大人,如果这真的是他的想法……大概只要干掉幽红就能释放修蕾克丝。” “我知道了,那明天你来我这边吧,正好有一堂能力测试课,维多利亚是我们班级的学生,也会参加测试。” “你是想让我抽取她的能力值吗?” “虽然没有见过幽红本人,但是这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结束和西泽的通话后,萧文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夜空的星星,直到现在他还在为自己把魔之翼交给修蕾克丝而后悔不已。 …… “呃……” 玻璃墙反射着闪电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修蕾克丝依旧蜷缩在墙的边缘,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通过身体的电流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修蕾克丝,我的妹妹啊,你为什么不叫出声来呢?明明很疼的吧?”米娜松开了握住铁链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蛋问道。 “怎么……可能……” “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呐,姐姐再问你一遍,为什么当时没有反抗?以你的力量不可能连几个异能者都收拾不了的吧?” 修蕾克丝不断地颤抖着,微青的嘴唇已经渐渐出现了血色:“不知道……” “呵~真是个不错的借口,你是不想给萧文填麻烦吧?”米娜站起身,高跟鞋在地上清脆地踏着,“但是呢,就算这样的话,你还是把他扯了进来,那家伙的性格你是最清楚的吧?你觉得他不会来想办法救你吗?” “他不会来的……” “还在否认自己的想法吗?我刚才都说了吧,你的所为只会让他越陷越深。异能者猎人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一旦他背叛了协会,下场你应该明白的吧?” 修蕾克丝闭着眼睛试图把身体转向另一侧,但是强烈的麻痹感不可能消失的那么快。 “如果他来救你的时候……死掉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修蕾克丝猛地抖了一下,再次睁大眼睛看着米娜:“他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哦?你这话的意思是意识到他会来救你了吗?” “没有……” “修蕾克丝,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姐姐,就算是天空大人亲自下的命令囚禁你,只要你求我一下的话,打开锁链放你出去还是可以的。不过嘛~你的魔力源已经不存在了吧,就算能逃出这里也不可能逃得过协会的追杀。” “我不会求你的……” “哼,你会的,修蕾克丝,萧文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一定会求我的。” “滚出去……修洛劳丝?琴?米娜……” 翌日,天刚蒙蒙亮,在夏季的这个时候差不多是清晨的五点多,一阵吵闹声唤醒了萧文沉睡的大脑,身旁的菲儿也揉着眼睛一副迷糊的样子看着自己。 “哥哥,外面发生什么了?好吵啊~” “我去看看,菲儿在这等一下吧。”萧文回头看了一眼闹钟,五点一刻,如果是往常的话,女孩们应该都在房间里睡觉,像那么闹腾的早晨还是第一次见到。 打开房门,穿过走廊后来到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层的零食包装,饼干碎屑和饮料的痕迹随处可见,几个女孩正围坐在一起欢快地玩着牌。 “喂,你们几个……”刚走几步,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萧文低头看去,一股炎热的气息袭来,莉莉希娅露了半个肩膀横躺在地面上,看起来昨天很晚才睡的样子。 客厅的另一个角落还发现了和莉莉希娅同样情况的夏芙拉,剩下的人都聚在一起,快乐的气氛完全遮住了萧文的存在感。 “芙娜!怎么回事啊?!”见没有人理自己,萧文便直接走到芙娜身后,一把抓住她一边的马尾辫大声问道。 芙娜吃痛地跟着萧文站起来,手里的扑克牌也不小心掉了一部分:“呀呀呀呀……好疼啊,萧文,放手啦!” 萧文下意识地松开手,看着芙娜眼角已经流出了几滴眼泪,心里产生了一丝的愧疚,刚才的动作似乎太过头了:“好了,对不起,你们不会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吧?” “嗯,因为维多利亚回来了嘛,我们聊着聊着就一直玩到现在。”芙娜揉了揉被拽疼的脑袋,晃着手中的扑克牌回答道。 “开什么玩笑,今天要上课的啊。”萧文指着摆在一旁的日历,虽然上面已经被饮料覆盖的完全看不清楚数字,“你们这个样子的话,今天的能力测试要怎么过啊?” “没关系的,去跟艾莉莎老师请一个假不就好了嘛,反正她也都知道我们的水平的。”芙娜不以为然地笑道。 “不行!”萧文突然大吼道,把芙娜吓了一大跳,满脸恐惧地望着他。萧文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但如果芙娜去向艾莉莎请假的话,那么维多利亚的能力值就不可能得到了。 “萧文,你怎么了?”幻夜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情绪反常的萧文。 “额,没事,只是……你看,能力测试可是有很多学分拿的,就算艾莉莎给我们全部及格,总归有些……”萧文有点编不下去了,的确请一次假没什么大不了的。 “芙娜,算了,我们听萧文的话去参加测试吧,现在离上课还有三个多小时,回去好好补一觉就可以了。早餐的话,可以麻烦一下萧文和菲儿吗?”维多利亚见两人的意见已经出现偏差,迅速圆场道。 “哦,好吧,萧文,我的早餐要菲儿做的~”芙娜任性地提出一个要求,转身把自己关进房间没了动静。 其他女孩们也陆续回到自己的屋子,莉莉希娅和夏芙拉看起来也睡了挺长时间的,再让她们在这里呆一会就叫醒她们好了。 “维多利亚,谢谢了,不管这么说,那些学分还是挺重要的。”萧文有些尴尬地看着维多利亚笑道。 “没事的,以前还真没看出萧文是个那么关心学分的人呢,好了,我去睡觉了,记得叫我哦~”维多利亚只是简单地撩了撩头发便转身走进房间。 “哥哥,维多利亚起疑心了吗?”菲儿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刚才的对话看来她已经听见了,确实自己有些着急,但是从维多利亚的样子看起来应该还是没有怀疑什么。 “那算是什么眼神啊……”萧文自言自语道,刚才维多利亚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显出一丝杀意,这种感觉已经是第二次在她的身上体会到了,她究竟还掩藏着什么? “嗯……哈呜~”莉莉希娅突然伸了个懒腰,在她的手腕碰到萧文的小腿时,似乎整个人都停滞了一下,过了两秒,莉莉希娅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靠在墙上红着脸看向萧文。 “你刚才听见了吧……” “哈?”萧文不解地跟莉莉希娅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她的脸却红的更加厉害了。 “不要装傻,你明明听到了……” “你指什么啊?” 就在萧文完全不明白状况的时候,身旁的菲儿轻轻拽了拽自己睡衣的袖子,示意自己低下头到她嘴巴能够到地方:“莉莉希娅是说刚刚的,哈呜~” 菲儿的声音在一瞬间侵入了萧文的大脑,那萌化一切的声线简直是对异性的大杀器,虽然没怎么挺清楚莉莉希娅的声音,但是真的要感谢她,因为她才能让自己听到如此清丽的娇声。 “喂,你个变态在对着妹妹臆想些什么啊?”莉莉希娅一脸嫌弃地看着萧文。 “才没有!”萧文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地问道:“莉莉希娅,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着的?” “啊?我怎么知道啊,不过大概是在十二点左右吧,一般在那个时候我的魔力源是最弱的,所以才不像她们一样能顶住那么长时间。”莉莉希娅稍微回想了一下道。 “哦,十二点啊……”萧文扶着下巴思考着什么,但很快便目光一转,扫遍了整个客厅。 “哥哥,发现什么了吗?”菲儿察觉到萧文的东西,他的这种眼神一般都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或者疑点才会出现的。 萧文皱着眉头问道:“莉莉希娅,昨天晚上萝丝和你们在一起吗?” “萝丝?好像没有,但是我睡着之后就不知道了。” “萧文哥哥,萝丝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就出去了,她会回来的。”就在三人的对话之际,一旁的夏芙拉已经被吵醒,揉着眼睛回答道。 “夏芙拉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大概三点的时候我感受到了萝丝的力量,以为她是出去上厕所就没有醒过来。”夏芙拉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再次确认了时间才肯定地说道。 萧文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房间里完全感觉不到萝丝的气息,既然是半夜三点就出门了,没道理现在还没有回来的。 “菲儿,事情不太对劲,你帮我用魔术调查一下这里,不管有没有找到萝丝,半个小时后我会回来。”萧文示意莉莉希娅和夏芙拉协助菲儿,自己快速地奔出教工宿舍。 速度已经达到最快,但无奈这个城堡已经大出了头,想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萝丝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到处都没有她留下的痕迹,到底会在哪呢? “菲儿,发生什么了?萧文今天早上好像生气了吧?”莉莉希娅有些在意地问了问菲儿,今早模糊不清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 “你说哥哥吗?没有,哥哥是不会对你们生气的,他只是有些害怕而已。”菲儿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张扑克牌,扔向半空中之后启动了魔术式探查着房间的地面。 “害怕?害怕什么?我们在一起就算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也不可能会输掉的吧?”莉莉希娅看了一眼夏芙拉,她正努力地收拾着杂乱不堪的客厅。 “谁知道呢……”菲儿咬了咬嘴唇,自己和萧文在怀疑维多利亚这件事绝对不能再告诉任何人了,虽然她们的安全有些值得担心,不过就算是真的幽红也不敢轻易动手。 半小时后,萧文满头大汗地跑回了教工宿舍,从样子上看是没有找到萝丝。 “哥哥,我找到了,这里的客厅有过发动魔法的迹象,等级很高,应该在禁术之上。”菲儿让莉莉希娅和夏芙拉暂时离开客厅,看到萧文回来之后才将魔术式覆盖在客厅的中心位置。 “禁术?有那么高吗?”萧文有些怀疑地走过去,黑色的魔法残留力量,毫无疑问这就是禁术级别的魔法。 “哥哥还记得魔之翼的能力吗?”菲儿突然说道。 “魔之翼?什么意思?” “魔之翼的力量是扭曲人们所看到的事物和现象,所以那天哥哥才会和芙娜看到不同的景色,这个魔法的残留能量和魔之翼很像。” “菲儿是说昨天有人在这里发动了魔之翼的扭曲力量,可是他想扭曲的是什么东西呢?”萧文不解地看着客厅中央的黑色魔法问道。 “莉莉希娅说她的魔力源会在每个晚上的十二点变为最弱,但这种体制是每个魔法师都有的,所以魔法师们不适合熬夜,因为他们一到十二点的时候就会睡着。但是哥哥不觉得很好奇吗?同样是魔法师的芙娜和月星却没有受到这个限制的影响。”菲儿顿了顿继续说到:“所以菲儿认为是魔之翼的力量扭曲了她们所看到的时间。” 43 “在这里使用魔之翼不就是特意向我们揭露维多利亚的身份吗?难道她真的不是幽红?”萧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维多利亚的房间,如果异能者猎人在这里使用魔之翼,无遗是在向自己暴露着什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无法参加今天的能力测试! “不会的,这样太冒险了。” “西泽?!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西泽一脸的愁容站在门口,略微有些顾忌地看着客厅中央的黑色魔法阵:“从刚才就一直在这,另外,我在到这里的时候见到了萝丝。” “萝丝?她在哪?”萧文着急地问道。 西泽甩了甩自己右臂尚未消失的冰花道:“不知道,看来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的动向,不过她的攻击看起来挺有力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说起来,萧文你有什么打算吗?” “不清楚,总之先弄到维多利亚的能力值再说。”萧文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才上课,这段时间还是安静地在房间里度过好了,萝丝既然攻击了西泽,就说明她有着自己的想法,相信她就可以了。 两个小时后,芙娜的房门首先有了动静,她很少能不用人叫就自己起床,今天真是个奇迹。走到客厅时突然看到了傻站在一旁的萧文,芙娜慢腾腾地挪了过去。 “呐,萧文,我的早餐呢?”芙娜半梦半醒地晃着萧文的胳膊问道。 萧文随手指了指客厅的桌子,趴在阳台上继续向外看着什么,前几天出现的那个大坑已经在修补之中了,里面的能量从它产生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这让萧文一直很在意,再加上有人用魔之翼操控着芙娜看到的东西…… “等等……”萧文的脑海中突然飘过一个字眼:操控。 魔之翼不会自己发动攻击,就算是这种精神类的控制也是需要有人启动才可以释放的,自己见到魔之翼是在与真崎雪对战结束之后,如果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人用魔之翼操控了芙娜的话,就证明当时自己看到的并不是一把完全没有缔结过禁器契约的禁剑! “萧文,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对了,从早上开始你就一直很反常呢,没事吧?”芙娜似乎察觉到了萧文的异常,放下了手中的早餐轻轻走到萧文身后问道。 “啊?没事,没事,时间不早了,芙娜去叫她们起床吧。”萧文看了一眼芙娜,今天为什么完全无法对她提起兴趣?以前可不是这种感觉。 “哦,好的。”芙娜点了点头走向其他女孩的房间,只留下萧文一人独自站在客厅。 “怎么回事……”萧文摸了摸额头,自从修蕾克丝被协会抓走之后自己的情绪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再加上身旁有着维多利亚这种不稳定的因素,也难怪会是这副样子。 “萧文,是我们早上吵到你了吗?看你精神不大好呢。”维多利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文下意识地转身向后退了一步惶恐地看着她。 “完了……”萧文在心中默念道,突然对维多利亚做出这种动作她一定会怀疑什么的。 “怎么了?对了,萧文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战斗过来的吧,怪不得会有这种反应,放心好了,你应该还没有熟悉我的气息,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维多利亚有些好笑地看着萧文,打了个哈欠坐在桌子旁。 “哦,其实也没事了,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不用担心的。”萧文见维多利亚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便尴尬地笑了笑敷衍过去。 许久,芙娜终于从月星的房间走出来,她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好多,看来月星没少折腾她,还没来得及休息,芙娜便再次扎进幻夜的屋子。 “萧文,还没来得及问你,那个……能力测试课需要做什么啊?”维多利亚擦了擦嘴上的面包屑问道。 萧文转身摸了摸后脑勺,其实自己也没有怎么上过能力测试课,不过大概的流程还是知道个大概的:“能力测试嘛,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就好了,到时候应该会有挑战者来对战的,不过都是些一年级的新生,维多利亚的话肯定可以对付的……” 就在这时,萧文的眼神猛地瞄到了维多利亚的表情,如果接下来她的表情没有像自己预想中一样的话,那么就完全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想了:“不过啊,上次的时候还是被几个异能者猎人混进来了,能力很强,不仅有禁器的王座化,而且还会使用一种完全超出王座化的力量。” “哦,是吗……”维多利亚的样子看起来很冷淡,就像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一样。 “那个……你不觉得有些吃惊吗?超越王座化模式的力量。” “不觉得啊,叫碎刃黑化对吧,这个修蕾克丝已经做成报告交到侦查部的天空大人那里了,我还偷偷看了一眼呢。”维多利亚缓缓道。 萧文没有料到修蕾克丝会把这件事那么快就泄露出去,本想用这一招试探维多利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真的就无计可施了。 “维多利亚,马上就上课了,我们先过去吧。”已经八点十分,再有二十分钟就该上课了,西泽也差不多在训练场那边设好了位置捕捉维多利亚的能力值。 “可是芙娜她们怎么办?”维多利亚回头看了一眼幻夜敞开房门的房间,里面没有很大的动静。 “没事的,芙娜那家伙会想办法搞定的,就算搞不定还有夏芙拉和莉莉希娅呢。”萧文穿好鞋之后示意菲儿跟过来,她在远处点了点头便迅速插入两人中间。 十五分钟后,训练场已经来了很多人,除了自己班级之外还有其他暂时没有课程的班级在观摩,说不定那些人里面也会窜出几个挑战者之类的家伙呢。 “你们终于来了,其他人呢?”艾莉莎一脸着急地看着时间,看到萧文入场之后才欣喜地跑过去迎接他问道。 “睡过头了,应该马上就会过来的。对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能力测试会有那么多人。” “啊?你怕什么啊,上次的人数可比这要多呢。”艾莉莎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萧文,随后便在场地内架起了几个训练靶子。 “哥哥,用异能或者魔法打中红心就可以了,你是一号,快去吧。”菲儿推了推萧文,示意他快点进场。 “哈?为什么我是第一个啊?”萧文质疑地看着艾莉莎问道。 “因为你是华夏的学生嘛,而且又只有你一个人,学院只好把你排在第一啦~”艾莉莎满不负责任地退向人群中,同时冲萧文做了个不起眼的鬼脸。 “哎~菲儿,打中就行了吧?”萧文无奈地向前走了几步,没想到在维多利亚之前就让自己先把能力值交了出来。 菲儿使劲地点了点头,萧文这才安心地进场站定。 “萧文,开始吧!” “哼,要你提醒我……”萧文冷哼了一声,将右手放在胸口前的项链上,“吾之剑,名曰——断宇!” 一道华丽的蓝色光芒闪过,锋利的剑气瞬间将靶子削成两半。 “哥哥,不是说好了用魔法打中红心就好了嘛?”菲儿鼓着嘴看着刚刚从场内回来的萧文。 “太麻烦了,还要校准什么的,这把剑用起来就挺顺手的。”萧文笑着收起禁器,饶有兴趣地看着下一名入场的学生。 血之契约传递着声音,萧文偷偷碰了一下菲儿的腰:“维多利亚是几号?” “四十五,能力值就交给西泽先生好了,哥哥你专心准备下一项测试。”菲儿瞬间心领神会,接通了与萧文的血之契约开始了通话。 四十五号,相当靠后的位置,又是一段无聊的等待时间。 半个小时后,莉莉希娅带着满是睡意的几个女孩缓缓走进训练场,找到萧文之后才在周围的位置坐下。 “喂,芙娜,现在去测试第一项吧,刚刚你没来,现在的话说不定还会记录成绩的。”萧文拍了拍芙娜的肩膀,她的身体竟然直接软了下去,靠在菲儿的身上毫无精神。 “哦,我知道了……”芙娜轻声道,同时费力地站起身走向训练场。 萧文有些担心地看着芙娜的背影,她不仅是看起来很虚弱,就连魔力和精神力都非常低下,然而一旁的月星也出现了这种情况,不过莉莉希娅和夏芙拉却完全看不出什么。 “菲儿,芙娜怎么回事?这样下去不会出事吧?”萧文皱着眉头问道。 菲儿嘴唇微张,道:“魔法师要在午夜十二点补充魔力,芙娜和月星因为魔之翼的缘故没有感受到魔力源的空缺,所以魔力源现在一直处于干涸的状态,不过哥哥放心吧,只是一次能力测试而已,不会有事的。” 幻夜的眼皮看起来非常沉重,随时都有睡着的可能,但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异能者,就算是在极度疲倦的状态下也能发挥出很强的实力。 等了很长时间,在几个女孩全部测试了一遍之后终于轮到了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到你了。”艾莉莎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萧文的身后,这个人总是这样。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站起身走进训练场。萧文从刚才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芙娜和月星都已经耗光了魔力源,而维多利亚却完全没有事? “哥哥,维多利亚是禁器的一部分,就像是琳娜公主和冰舞姬一样,就算中了那种扭曲时间的魔法也不会消耗掉精神力的。不过……那种力量是艾斯洛特吗?”菲儿似乎看出了萧文心里想的一切,死死地盯着维多利亚。 “艾斯洛特?应该不会吧,没听说过幽红斩有这种能力啊。”萧文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维多利亚,随即便否定了自己的话,琳娜曾经说过,艾斯洛特是一种很特殊的力量,它可以修复禁器所受到的损伤,包括使用时的精神力,维多利亚的精神力很好,说不定就是这种力量所引发的。 “吾之剑,名曰——幽红斩!” 萧文猛地一惊,本以为维多利亚会用出除了禁器以外的能力,但幽红斩的力量自己已经见过了,就算是让西泽记录下来也没有用的。 “唰——” 一道猩红的剑刃迅速划过靶心,令人惊讶的是,那道剑刃并没有将靶子斩成两段,而是旋着切下了整个红心! 众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刚才的一幕仿佛是上帝雕刻了训练靶一样,切割下来的圆心无论是弧度、大小还是颜色,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能控制剑刃吗……” “哈,萧文,刚才我表现的怎么样?”光顾着研究幽红斩的力量,却完全没在意维多利亚的归来,观众席上大部分学生和老师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的身上,就算被那种眼神扫到一下都会非常难为情。 “哦,很好啊,对了,刚才的剑技是怎么做到的?”萧文顺水推舟地问道。 维多利亚顿了顿,道:“其实很简单,我之前告诉过萧文的吧?我和幽红斩是一体,所以想控制它的剑刃还是很容易的。” “是吗,真好呢。” “哈哈,哪有~”维多利亚笑着问道:“萧文,下一项是什么?” “个人能力测试和组队能力测试,维多利亚你想选哪一个?”萧文借过艾莉莎的项目表之后指着中间部分的两个分项问道。 “个人和组队啊……萧文觉得哪个比较好呢?”维多利亚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向呆呆地看着萧文,希望他能帮自己选出一项。 萧文缓缓道:“要不和我们一起组队吧,一个人很没意思的,。对了,忘了告诉你,组队测试的队伍最多有五个人,维多利亚你在她们中间选出剩下的三个好了。” “诶?要我选啊,可是……” “没事的,你放心选好了,没有选中的就另外组成一队或者单独进行个人测试就可以了。”萧文冲菲儿使了个眼色,她也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菲儿突然扑到维多利亚的身上,黏人地喊道:“我要和哥哥一组,好不好?” “额,好吧,菲儿算一个。剩下的嘛……就是幻夜和莉莉希娅好了。”维多利亚在人群中扫了几眼,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两人身上。 临近测试十分钟,女孩们纷纷进入训练场的换衣间,组队测试需要统一的队服,在这片森林中不仅会出现强力的对手,而且也会遭受到其他队伍的攻击,说白了就是看哪一个队伍率先打败位于森林的敌人。 44 “幻夜,还好吗,一会儿的测试你就不要太拼命了,否则身体会撑不住的。”萧文突然拉住准备进去换衣服的幻夜,一脸担心地说道。 幻夜弱弱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原来萧文偶尔也会关心别人啊~” “才没有,快去换衣服吧,听说这次组队测试一共有六支队伍,史无前例的多呢。”萧文看着幻夜进入换衣间之后才联系到了西泽,得知刚才的测试他已经记录下来之后才继续问道:“你现在可以去把怪物的等级调高一点吗?恐怕刚才的力量还不是维多利亚的全部,不用顾忌其他人,我会负责保护好他们的。” “没问题吗?就算是虚拟的敌人也同样有战斗力的,那些学生怎么可能顶得住啊?” “按我说的做就好,如果这是救出修蕾克丝的关键,就算要我去体验死亡也无所谓。” “你这家伙……好了,我知道了,如果实在顶不住的话就通知我,我会把敌人的等级还原的。”西泽听起来正在跑动中,看来已经赶去控制室那边了。 二十分钟后,六支队伍已经全部来到了位于圣斯塔利娜中央最大的森林前,据说这片森林占地共有一千多平方公里,想在这里面找到一个虚拟的敌人还真的不容易。 萧文的队服是淡绿色标志,虽然不好看,但是在这种茂密的森林中也算得上是一种保护色。反观旁边一支队伍,耀眼的红色,如果遇到其他人的伏击就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测试开始! 六支队伍以同样的速度冲进了森林,但萧文却示意队伍停下来,在这样的地方进行这种测试最害怕的就是其他队伍突然攻击,如果不弄清楚他们的能力就一头扎进去的话,恐怕第一个淘汰的队伍就是自己这支了。 “菲儿,先捕捉附近的异能量,用魔术记录下来之后时刻防备着他们。” “哥哥,没必要那么紧张吧?他们只是普通的一年级异能者而已,就算是其他五支队伍全部攻击过来也打不过我们的。”菲儿不以为然地看着萧文。 “菲儿,他们的目标不是森林里的敌人,而是我们,如果不快速解决掉他们的话是不可能赢的。”萧文回忆着出发之际其余队伍领头的眼神,明显就是准备先联手解决掉自己这个大麻烦。 “呐,萧文,我们需要干什么?”维多利亚四处环顾了一下森林,安静的出奇,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身后的路已经渐渐模糊,看来不可能往回走了。 “继续往前走,注意,敌人是剩下的五支队伍,也就是一共二十五个人,虽然他们的能力值不高,但是数量上还是占优势的,千万不要分散的太开。”萧文下意识地转向森林深处,那边传来了激烈的异能量反应,难道虚拟的怪物已经出现了吗?! “哥哥,等一下,那边好像是其他的队伍在交战,我们先看一下吧。”菲儿突然拽住了萧文的衣服,的确这股能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应该只是队伍之间的摩擦而已,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先打起来了,这样也好,最好能全灭一支队伍,这样就能为自己这边节省一点力量。 红色和蓝色,两个相当显眼的队伍标志,领头的队长都是异能等级比较高的a级异能者,双方队员已经进入了激烈的交战,虽然在这里不会受到太重的伤害,但痛感也并不是全无。 十分钟下来,双方已经溃不成军,各自出局了两三个队员,十五分钟后,只剩下两名队长还在进行着交锋。他们两人的异能量已经见底,再打下去必然会有一个人出局,而另一个赢下战斗的队长也不可能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在这里生存多久了。 “轰!!!” 战斗在亮黄的闪电之中落下了帷幕,蓝色队伍的队长赢得了胜利,而他所剩的异能量和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他继续进行测试,两支队伍遗憾的出局之后,萧文才从一旁缓缓走出。 “打得相当激烈啊,不过总算是只剩下三支队伍了,菲儿,找到他们的能力值了吗?”萧文看着地面上被异能轰得坑坑洼洼的地面问道。 菲儿摇摇头,道:“他们之中好像有可以隐藏异能量的精神系异能者,看不见的话就算是魔术也不能解除这个效果。” “没办法了,维多利亚,现在开始分散行动,遇到其他队伍的话,一概清除,怪物必须由我们干掉。”萧文看了一眼时间,离进入森林之后已经过了四十五分钟,现在是上午的十点半,再过一个半小时就是测试的休息时间。 “嗯,知道了,你们都要小心点啊~”维多利亚点了点头转身跑向远处,没入森林之后没了动静。 西泽现在的位置应该在能监控到这个森林每一个角落的控制室,想记录维多利亚能力值简直是易如反掌,离虚拟怪物出现还差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维多利亚几乎也不会用出什么其他的力量,最多就是刚才那种诡异的剑技罢了。 …… “嗯?萧文他们好慢啊,真是的,直接去虚拟怪物那边不就好了,以他们的力量几下就能干掉的吧?”艾莉莎买了杯饮料之后回到观众席,屏幕上转播着森林中各个队伍的情况,红色和蓝色已经全部出局,剩下的虚拟怪物还没有被触发,看来他们是想先解决队伍之间的威胁。 “艾莉莎老师,萧文哥哥最近有些反常,自从修蕾克丝被抓走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那个样子,什么也不跟我们说……艾莉莎老师知道萧文哥哥在想什么吗?”夏芙拉坐到艾莉莎的旁边问道。 艾莉莎松开口中的吸管,顿了顿道:“不太清楚,不过萧文肯定有自己的计划的,他现在这个样子夏芙拉也能够理解的吧?怎么说呢,修蕾克丝算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哦,对了,艾莉莎老师是精神系的异能者吧?”夏芙拉突然问道。 “嗯,是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一下芙娜,她看起来好累的样子。”夏芙拉转头看向芙娜,她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精神力极度缺少的情况下魔法师是不可能正常生存的。 …… “切,才两个吗?”萧文甩了甩剑身上沾染的鲜血,虽然这些只是虚拟出来的东西,但也是为了使得剑砍在身上更加有真实感才不得已而为之,“这样下去真的没玩没了了。” “有个快速结束的方法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一个空灵的女声从树干间传出来,精神系异能者把异能量掩盖的很好,就算是炫力也丝毫无法察觉到。 “什么喜不喜欢的,赶快出来让我砍了你就好了!”萧文尽量地集中注意力,试图找到异能者的位置,但无论集中到什么程度在精神系异能者的面前都是徒劳罢了。 “萧文同学,给你一个忠告哦……”女声渐进,萧文也已经做好了防御反击的准备。 “呼——”一道浅灰色的人影从面前掠过,速度很快,一时间没有把握住她的速度,就在萧文刚刚转头看向人影落地位置的同时,一道尖锐的冰刺却从身后猛地刺来。 “千万不要小看我们a级异能者的配合哟~” 萧文迅速唤出断宇抵挡住腰间刺来的冰锥,趁着反手的空隙在原地留下了一张不起眼的魔法咒。 “这就慌了吗?”女人的身影渐渐凝实,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绝对不只是她自身异能的缘故了,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名以上的异能者藏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切,这么快就现身了啊,本来还以为你会多陪我玩一会儿呢~”萧文似乎早就做好了应付的准备,脸上挂满了自信的笑容。 “放心吧,本来就是为了让你出局我才会在这里的,记住我的名字吧——菲蕾丝?安妮洛特!”菲蕾丝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出了一把冰剑,看来该死的遮蔽性异能还是没法解除掉,这样下去的话无法辨别菲蕾丝的异能波动就不可能预知她下一步可能要做什么,“你以为在那个地方扔下一张咒就能打败我吗?” 萧文稍稍一惊,刚才的魔法咒已经是经过自己幻觉魔法掩盖之后的形状了,现在看起来就和地面上的尘土差不多。面前的这个女生竟然能看透幻觉的魔法,普通的异能者是无法做到的。但是,她似乎真的注意错了东西…… “成功了!”菲蕾丝兴奋地挥舞着冰剑刺向萧文,现在的他不能预知自己的异能量,相当于蒙住了他的眼睛一样,在这种情况下局面几乎不可能再扭转了。 “你真的那么以为吗?”萧文淡定地移开左脚,从鞋子底下露出了一张火红的咒,“咆哮吧,位于黄金魔道二十八的火龙,撕碎她!” “轰!!!” 霎时间,以萧文为中心的地面涌动出无数滚烫的熔岩,高涨的火焰魔法仅仅在一秒钟之内便吞噬了菲蕾丝的身体,白色的队服标志从烈焰中脱离出来,飘落在地上。队服的标志是一种很特殊的材质,上面积压了很沉厚的一层力量,所以被判定为队员出局时的信号而存在。 “空间异能者,精神异能者,你们缺少了那个女生是不可能赢下这场测试的,退出吧。”萧文捡起队服的标志之后向森林更深处走去,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让菲蕾丝从分散凝实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空间异能者,负责遮蔽气息的是精神异能者,他们都属于辅助类型,这个队伍整体太过于脆弱,一旦他们围绕的中心出局的话,那些人也就完全没有作用了。 …… “夏芙拉,我能坐在这吗?” 夏芙拉转头看去,声源处站着一名蓝色卷发的女孩:“沃拉?你这几天都去哪了,一直没见到你在宿舍呆着。” “没事,只是贪玩了而已,萧文哥哥在测试里面吧?”沃拉盯着大屏幕的转播,但现在的画面只是莉莉希娅一个人在探索着而已。 “嗯,已经连续干掉三个队伍了呢,还剩下两支队伍,看来他们会赢的。”夏芙拉看了一眼悬浮在大屏幕旁边的计分板,红蓝白三支队伍的人员都已经出局,还剩下一支橙色和一支紫色的队伍,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 “是吗……我知道了。”沃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站起身跑出观众席。 “沃拉,你去哪啊?!” 沃拉的背影没有留给夏芙拉任何线索,萝丝也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总感觉自从维多利亚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变了一样。 …… “不要……我还不想出局……不要啊!” “唰——” 一记红光闪过,只留下一块紫色的队服标志,维多利亚面无表情地继续深入着,这已经是自己干掉的第三个对手,看来剩下两个队伍都已经分散的相当开了。 与此同时,森林的另一处,无数地异能漫天飞舞,幻夜在精神力相当低下的情况下遇到了自己三倍数量的敌人,禁器有着使用的时限,用它战斗的话很快就会消磨掉时间的。 “出来啊,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喂,听到没有啊?!” 幻夜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橙色队伍的三名异能者全部背对着自己,如果速度和准度足够的话,说不定能一次性地干掉他们。 自己离三个人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十米,利用炫力的加速和流隙无可挑剔的准确度应该可以做到,只是不知道自己剩余的精神力能支持到什么程度。 “吾之剑,名曰——流隙!” “呼——” 流隙精准地贯穿了最近一名异能者的身体,但令幻夜感到惊讶的是,原本代表出局的橙色队服标志并没有落下来! “哟~你终于打算出来了,可是为什么在我们三人中间非要杀他呢?”没想到其他两人的反应速度那么快,在自己刺中第一人的瞬间便已经脱离了流隙的范围。 “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只有他的身上才有吸引光系异能者的装置啊。”其中的一名火系异能者饶有兴趣地看着被流隙贯穿的**,两秒之后,那副**竟然开始迅速老化,渐渐散落成一堆砂砾,而在砂砾之中还包裹着一颗银白色的机械装置。 “什么意思……” “告诉你我们所在的班级,一年级c班,你应该知道的吧,那个班级最出色的就是异能装置制造。”火系异能者的眼神一转,一根冒着烈焰的鞭子已经狠狠地抽在了幻夜刚刚站住的地面,“其实啊,橙色队伍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剩下的全部都是我制造出来的异能装置。” 45 “什么?!”幻夜猛地一颤,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特意告诉自己还有一只配合他们的队伍吗?! “从你的表情看,也差不多该明白了吧……”火系异能者没有选择继续攻击,而是将火焰鞭收成一卷挂在腰间,“……现在剩下的只有三支队伍,萧文的队伍,橙色和紫色。” “从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的吗?”幻夜看着火系异能者身旁的人,既然橙色队伍只有他一个人,那么这个家伙肯定也是他制造出来的装置。 “没错,不光是你啊,德古拉?菲雅,夏拉?莉莉希娅,她们都已经陷入了我的装置和紫色队伍的围攻,这场测试的胜利是不会让给你们的。” “维多利亚……”幻夜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忘掉了一个人?” “嗯?你说那个用红色长剑的女生吗?她的确有些不太好对付,不过既然已经干掉了你们,她也不可能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干掉我们所有人的!” “为什么要针对我们的队伍?不仅仅是为了赢下测试的胜利吧?”幻夜缓缓问道,自己的精神力已经非常低,疲惫的身躯不知道还能再战斗多长时间。 “嗯,没错,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萧文那家伙尝尝什么是失败的滋味。我们参加组队测试的队伍,除了那个笨蛋红队和蓝队,其余的都是平时看萧文不爽的学生,现在你明白针对你们的理由了吧?”火系异能者把手放在腰间的鞭子上,看起来愉快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 “轰!” 鞭子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通红的印记,看上去随时都会有二次的火焰喷出来,幻夜能做到的只有在鞭子优越的攻击范围内尽量地躲避着伤害,只要被自己抓住一丝机会,就能用剩下的力量让这个讨厌的异能者出局。 “呼、呼……”半分钟之后,幻夜的体力已经有了明显的下降,手中的白炽焰有些颤抖,现在的她连扣动扳机都非常难做到。 “别发呆啊,还没结束呢!”猛烈的攻势瞬间打散了幻夜休息的念头,不得不被动地躲避着鞭子的攻击。 “流隙,铸光之剑!”幻夜的动作突然有了变化,流隙的光芒瞬间涨满了一大片森林,借着短时间的致盲效果,流隙的剑刃飞快地挥向异能者。 “叮!” 激烈的战斗中,幻夜忽略了火系异能者一直放在身旁的装置,硬到家的防御让流隙丝毫无法切入半分! “轰!”趁着幻夜的攻击空隙,异能者快速地甩动鞭子,一道长长的烧伤痕迹瞬间印在了幻夜的腰间。幻夜吃痛地向后弹去,用流隙抵住地面大口地喘着气,腰间火辣辣的疼痛,不过还没有到让自己出局的程度。 “知道吗,之前的那个是吸引光系异能者的装置,而刚才的这个,是为了防御你们这种武器才制造出来的防具。那个东西,叫禁器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幻夜费力地问道,一般学生是不可能知道禁器的存在的,他们甚至连禁器都没有见过。 “想知道这些应该不难吧?禁器的使用者,以及魔术师,对了,你们最近还遇到一种叫碎刃黑化的能力,虽然我也很想研究啊,但是异能者猎人那边我是不会去的。”火系异能者拍了拍一旁的装置,刚才的攻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化解了一样,以前的战斗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一直都在跟踪萧文吗?” “哼,别说的那么恶趣味,我自然有能弄到这些信息的办法,不过你们放心吧,我虽然讨厌萧文,但是对于德古拉她们还谈不上有这种感觉。弄到的信息我会保密,不会影响到你们。”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的话也说够了吧?解决掉你之后我还要去和萧文汇合,快点结束好了。”幻夜突然来了战意,决定赌上剩下的精神力和一切跟眼前的异能者做个了断。 “不要让我失望啊……” 幻夜的身形骤然一滞,脸上露出一副类似绝望的表情,手中的流隙也无力地垂在地上。 “嗯?怎么了?我刚才说过不要让我失望的吧?”火系异能者的眼神突然一横,火焰鞭快速地抽向幻夜。 “你叫什么名字……” 鞭子在即将碰到幻夜的时候停了下来,异能者满不在乎地念到:“内斯?特莱克,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呐,你准备怎么办?” “我有一个爱好,就是记住所有败在自己手下的人的名字,你是第四个。”幻夜的声音渐渐变虚,特莱克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但那声音却始终模糊不清。 “少废话!”特莱克已经耐不住性子,先手攻击上去,长鞭挥舞着熊熊烈焰,噼里啪啦地将周围的树木全部点着。 火场之中,幻夜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扔在地上的流隙也没有捡起来:“喂,你刚才说那个装置是可以挡住禁器的攻击对吧?” “那又怎样?”特莱克不打算直接进攻,说实话幻夜的举动让他的心里有些发毛,明明精神力和体力都已经极度低下,却还是一脸可以打败自己的样子。 “第二个问题,这里的战斗不会影响到别的地方吧?”幻夜的身体一直没有动过,在高温的覆盖下,连她的头发都像着了火一般。 “对啊,所以说,就算是你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的!”特莱克看了一眼地上的流隙,右手挥动鞭子缠住它的剑身,一把扔向远处,而就在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流隙身上的时候,站在原地的幻夜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 “呐,你刚才的动作是证明你还在怕我的禁器吗?”幻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特莱克的身后,声音非常飘忽不定,甚至让人无法断定她的位置。 “切,谁会怕啊!”特莱克向后挥动鞭子,一颗生长的非常茂盛的树被拦腰打断,并没有触碰到幻夜的实体,“别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 “是吗?可是你的表情却相当有意思呢~”幽灵一般的存在让特莱克乱了阵脚,无论自己往什么地方攻击,幻夜总是能先一步躲开,再这么说这里也是自己创造的异能领域,竟然连对手的异能量都无法捕捉到! “呼——” 依旧落空的攻击,特莱克明显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幻夜的位置实在难以掌握,没想到她除了禁剑之外还有这样的招数,在之前对她的研究中并没有发现过这类的能力。 “想知道这是什么吗?”幻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特莱克的身前,而他也像许久未进食野兽一般将鞭子狠狠地抽打过去,令他吃惊的是,鞭子和它上面覆盖的火焰竟然直接穿过了幻夜的身体! “什么!” “这个是炫力哦,完全抑制异能的存在,无论你用什么异能攻击我,都会被我身上存在的炫力所过滤掉。特别再告诉你一下吧,炫力是分为五个类型的,战斗、数据、侦查、防御和家务。” “切,那是什么啊?”特莱克一脸不满地看着幻夜问道。 “那么,你知道炫力的防御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吗?”幻夜的脚下突然生出一阵疾风,整个人都散发出阵阵高速旋转的气流,点森林的火焰经不住烈风的狂啸,很快便败下阵来,化为星点的火苗无力地躺在地面上。 “吾之剑,名曰——流隙!” 幻夜的右手做出持剑的动作,一道银白的光华流过,刚刚被扔出去的细剑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中:“忘了告诉你,禁器和主人是一体的,就算是把它扔到外太空也能通过主人体内的力量召唤回来。”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特莱克顿时傻了眼,但眼前没有什么防御的方法,只能狼狈地逃到异能装置的身后。 “没用的,那种防御……我早就可以刺穿了!” “呯!” 装置上晶莹的防御刚刚展开到一半,瞬间被流隙强大的力量贯穿,而破开防御的流隙也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地刺进了装置的内部。根据第一个装置球体所在的位置,渐渐摸索出第二个球体有可能在的部位,特莱克不可能把每一个装置都放在相同的地方。 “啪!” 清脆的一声响起,装置的皮囊迅速老化,变成砂砾散落在地面上。而刺进身体流隙的剑尖上赫然挂着一个已经被刺穿的圆球型金属块,和第一个的样子差不多,看来只是作用不同而已。 “你输了,内斯?特莱克。”流隙摘下球体,轻轻扔在一边的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特莱克竟然呆呆地愣在了原地,他实在想不通可以防御住禁器的力量竟然会被打破!“你是怎么做到的……” “防御禁器的力量是不存在的,即使有,也绝对不会在异能者的手上。”幻夜断然道。 “是吗……刚才的反应很漂亮,可是,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特莱克疯狂地抽动火的鞭子,每一击都像是刻意躲开了幻夜一样,轰击在地面上裂开了无数条口子。 “哧——” “呃……”特莱克的瞳孔急剧收缩,极力地想否认自己被流隙贯穿的事实。 “你的攻击我早就看穿了……那种鞭子,是不可能在收回去的瞬间再次弹出来的吧?”幻夜轻轻从特莱克的身体中抽出流隙,橙色的队服标志已经从他的身上脱离。 “如果看不起萧文的话,首先要证明你足够强,如果有一天你强大到足够打败我的话,我会让你尽情地嘲笑他的。”幻夜捡起地上的标志,毫无疑问,内斯?特莱克已经出局。 刚刚走出几步,精神力已经完全空掉的幻夜便失去了意识,胸口前的浅绿色队服标志也渐渐脱落下来。 “只能到这了吗……我还不想出局呢……对不起啊萧文,说好了……不拼命的……” …… “哈?!幻夜出局了?!”听到这个消息的艾莉莎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四处寻找着漂浮在大屏幕周围的计分板。 浅绿色队伍中幻夜的名字已经变暗,一旁的夏芙拉也拉着艾莉莎的手示意她去迎接出局的幻夜。 两人来到出局的传送装置时,幻夜已经被从森林里送了出来,身上满是烧伤的痕迹,但唯独脸上却露出了一副胜利般的笑容。 “艾莉莎老师……幻夜她……”夏芙拉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艾莉莎打断。 “这孩子,已经做到够好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艾莉莎摸着幻夜的脸蛋,安心地笑着,从早上开始她就和芙娜月星一样没有什么精神,能换掉一个橙色队伍的队长已经做到很漂亮了,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说她什么。 托其他老师把幻夜送回宿舍之后,艾莉莎重新回到了观众席,大屏幕上不断地播送着菲儿和莉莉希娅的画面,她们两个似乎都被什么难缠的家伙束缚住了脚步。 “艾莉莎老师……我回来了……”芙娜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刚刚参加完个人测试的她比刚才要更加憔悴,随时都有一头栽倒的可能。 “我说你们啊,一晚上不睡觉当然会是这个样子了,个人测试是最后一个项目,芙娜你和月星先回去休息吧。”艾莉莎无奈地看着一旁座位上几乎快要睡着的月星说道。 “嗯,我知道了……”芙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跟着月星走出观众席。 “艾莉莎老师,让她们两个人单独回去不会出事吧?要不我把她们送到宿舍再回来好了。”夏芙拉有些担心地看着两人晃晃悠悠的背影。 “嗯,也好,夏芙拉,路上多照顾她们一下,拜托了~” …… “这是什么能力啊……”控制室中,西泽已经把负责这里的值班人员叫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监控下记录着维多利亚所做的每一个动作。 “西泽先生,有什么发现吗?”从身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少女,蓝色的卷发配上鲜红的血眸显得相当可爱。 “没有,那把禁器完全看不出来拥有什么力量,如果硬说的话……大概算是控制气流之类的东西吧。”西泽不确定地倒放着维多利亚的录像,一刀斩杀紫色队伍队员的诡异力量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沃拉顿了顿问道:“会不会是某种魔法呢?” 西泽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沃拉:“魔法?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些可能,本来禁器就是魔法构成的武器,可是魔法都需要相应的咒语对吧?你看,她出刀和收刀的速度都非常快,不可能穿插什么咒语的吧?” 46 “西泽先生,你认为魔术需要相应的展开式吗?”沃拉突然问道。 西泽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吧。”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就错了,比魔术师更加强大的叫魔术者,他们不需要念出魔术的展开式就可以轻松发动魔术,利瓦布莱曼就是魔术者之一,我们从来没有见他用过魔术展开式。” “你是说有可能比魔法师更强的力量可以免去咒语吗?”西泽反复地看着屏幕问道。 “比魔法师更强的是魔导使,我觉得他们不会拥有这种力量。” “魔导使吗……那比魔导使更强的是什么?” “魔导师,之后是大魔导师,月星是闪电大魔导师,她在释放魔法的时候也是需要念动咒语的。” “大魔导师都需要念咒语啊,那也就是说维多利亚的能力要比大魔导师更强吗?” “西泽先生,不存在比大魔导师更高等级的人。”沃拉肯定地说道。 “不存在吗……”西泽的眼神突然平静下来,现在只有安心地继续观察着维多利亚的动向,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正在监视她。 …… “咳、咳……” 这些家伙好强,在被压制住魔力源的情况下空手战斗简直是找死的行为,但莉莉希娅也不想就这样出局,幻夜的消息已经从远处传来,这让她本来就不稳定的心情瞬间变得波澜起伏。 “喂,怎么了?听到同伴出局的消息开始担心了吗?”一名胸前挂着紫色队服标志的男生不屑地看了一眼远处,“切,内斯那家伙果然不靠谱,面对那么弱的对手都能被干掉。” “果然你们两个队伍是一起的吗?”莉莉希娅试图召唤禁器,但是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压制住魔力源,就连释放低等级的魔法都做不到。 “哼,才看出来啊~不过有些晚了,我们的队伍已经有三个人出局了,不知道是不是萧文那家伙干的好事。另一个消息,你的另一个同伴也已经陷入苦战了哟~” “菲儿……” “你是魔法师对吧,怪不得那家伙给我这个装置。” “那又怎样?”莉莉希娅向后退了一步,在这个距离就算对手突然发动任何一种异能,凭借没有魔力的自己也不可能躲得开。 “其实我也不知道它的作用,不过看来它已经封印了你的魔力呢,夏拉?莉莉希娅。” 紧张的气氛让莉莉希娅感觉全身都使不上劲,魔法师的体术和力量都比不过异能者,贸然近身战斗丝毫占不到半分便宜:“姑且问一下你的名字和能力,可以吗?” “嗯?随你便了~我的名字是索里亚?瑞德,a级冰系异能者。”瑞德放下了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中分的白色短发引起了莉莉希娅的注意。 “冰系?应该不止这一个能力吧?” “哦?有意思,你是第一个那么快就看出我力量的家伙。”瑞德拍了拍身旁装置的肩膀,示意它不要掺手战斗,“的确,那么就告诉你好了,我的第二个力量……” “吾之剑,名曰——祭之雪!” “什么!!!” “没想到吧,你们对外一直保密的禁剑,我也有一把哦。接下来,在没有禁器的对手面前,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呢?”瑞德拨了一下挡住视线的一撮头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弱者,死吧……” “呼——” 瑞德的白色长剑迅速掠过莉莉希娅的肩膀,留下一道不浅的血痕之后反手刺向她的后背,速度很快,莉莉希娅根本没有时间反应,眼下没有魔力源的供给,不可能跟有着禁器的异能者展开战斗。 “哧!” 白剑毫无悬念地贯穿了莉莉希娅的身体,从胸前伸出老远的一段距离。 “什么嘛,这就完了?”瑞德缓缓抽出长剑,一大股灼热的血液随着剑身慢慢流出来,而长剑抽到尽头之际,堵塞许久的血终于喷射而出。 “呃……怎么可能啊,我会被你这种家伙打败……”莉莉希娅并没有像瑞德预想中的一样倒下,而是一晃一晃地颤抖着手伸进魔法空间。 “又想拿些什么东西出来啊?如果我不满意的话,说不定会先砍掉你的手哦。”瑞德甩了甩剑身上的残血,饶有兴趣地看着莉莉希娅。 许久,莉莉希娅从魔法空间中费力地拽出一本黑色魔法,黑色是最高等级的魔法禁,整个赛玛利亚也没有几本,而如此罕见的道具竟然会在莉莉希娅的手上。 “喂,那是什么啊?”瑞德不满地盯着黑色魔法,漆黑的页实在不知道记载了些什么,但隐隐可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呐,有觉得喘不过气吗?”莉莉希娅吃力地站住身子,慢慢翻动着魔法页。 瑞德觉得有些好笑,瞥了一眼魔法道:“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啊,光是那种破就能让我喘不过气的话,我在上课的时候就已经死掉无数次了。” “哼,看来你这家伙不曾知道它的恐怖之处呢……” “别小看人了!”瑞德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白色的长剑快速地斩落一道剑光。 “轰!” 就在瑞德满脸自信地看着荡起的尘雾中时,一道意想不到的黑色魔法盾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魔法盾之下的魔法已经消失不见。 “我说啊,那个黑色的应该是一次性的魔法道具吧,还真是天真呢,把有着这种防御的道具用在这种地方,那么接下来你……什么?!”瑞德再次挥动一剑展开尘雾时,黑色魔法盾之后的莉莉希娅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喂,你刚才说,没有禁器的是弱者对吧?那么,现在我们之中到底谁会更强一些呢?”身后竟然传来莉莉希娅的声音,一股炎热的力量迅速袭来。 瑞德缓缓转过身,自己身后的装置已经化为一堆灰烬,而没有了它的束缚,莉莉希娅也重新取回了自己的魔力:“不可能,那家伙的身上应该有一个地方才是弱点,你不可能打得到!” “哦?是吗,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呢。”莉莉希娅手中的赤露释放着灼烧一切的温度,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一点点。 “什么意思?” “告诉你刚才那个魔法的能力吧,虽然表面上是防御,但实际上是把受到的冲击放大六十倍,之后再由使用者操控释放出去。之所以说它恐怖,就是在这种地方啊,刚才的一瞬间你以为什么都没发生吗?一股被放大了六十倍的斩击贴着你的身体飞过,本来以为可以连你带它一起干掉呢,不过看来是我多想了。” 瑞德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听到一股被放大六十倍的力量竟然从自己的身旁飞过,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如果不是莉莉希娅计算失误的话,出局的人早就已经是自己了! “没能杀掉我吗?”瑞德突然笑道。 “有什么好笑的?” “没杀掉我的话,死的人就会是你了啊,我可是不想那么快就用到那股力量啊!”瑞德的脸部一直抽搐,手中长剑的剑柄也捏的咯咯作响。 “什么东西……”莉莉希娅向后退了几步,那把禁器正在释放着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而达到顶点的力量竟然超出了自己的赤露好几倍之多! “吾之剑,名曰——祭之雪,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克里斯帝诺!” 白色长剑开始缓缓结冰,在莉莉希娅的眼前越来越大,当冰结到一定程度之后竟然迅速裂开,直到刻出另一把形状的剑才停下来。 “这就是萧文说的王座化吗……好强……”莉莉希娅看着突然发生剧烈变化的禁器,心中突然动摇起来,如果刚才的攻击没有为了自己的尊严而射向异能装置的话,恐怕就不会出现这种结果了吧。 那是一把已经完全改变了形状的剑,剑身尽头伸出的两个分叉就像是十字一样,虔诚而又充满杀意。禁器有着如此大的差距之下,赤露的力量已经渐渐被反压了下去。 “冰精灵之约,穿刺吧!克里斯帝诺!” 十字剑仅是轻轻一挥便带起了一连串的冰刺,莉莉希娅在这种攻击之下只得尽量地躲闪着,但无奈还是被其中的一根刺穿了小腿。 丧失了一只腿的移动能力,接下来的攻击就更不可能躲得过去了,如果是用赤露进行格挡的话,不知道能否顶住这股强大的冲击。 “叮!” 莉莉希娅的身子尽量下伏,就算是顶不住也不至于被打倒,但冰刺的力量却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赤露在它的面前根本无法站得住脚,整个人在蹲着的情况下都能被击退出很远的一段距离。 “哈哈,看到了吧,这就是禁器王座化的力量,你是不可能打得过我的!”瑞德不断地挥舞着禁器,大片的冰刺呼啸着扎向莉莉希娅。 莉莉希娅费力地顶着冰刺的冲击,火力完全压制的情况下就连挪动方向都做不到,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就会被冰刺冲到身后的树干上,一旦两边的冲击把自己夹在中间就完了。 “魔道的火龙,响应吾的呼唤,于这片大地!” 不断退后的途中,莉莉希娅突然扔出一张皱巴地不成样子的咒,不知道那个样子的咒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正常地发挥出魔力。 许久,地上的咒并没有相应的魔法阵出现,莉莉希娅也闭上了眼等着夹击的到来。 “呼!” 就在身体刚刚触碰到树干之际,一道不小的火柱瞬间切断了冰刺的来源,莉莉希娅撞在树干上只是受了轻微的冲击而已。看来那种程度的咒并不会失去作用,而是会延迟几秒之后才释放魔法,如果早一些料到这样的话,自己也不至于受这样的伤。 “嘭!” 火柱突然被冒出来的冰霜冻结,无比高大的冰柱出现破裂,大块大块的碎冰开始向地面砸去,由于冲击力的缘故,纷纷在地上留下了不小的土坑。 “哼,怎么了,刚才那副即将赢我的样子去哪了?”瑞德看了一眼靠在树干旁的莉莉希娅,她右侧的小腿已经被冰刺扎伤,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行动能力的,“喂,好没意思的,快起来再跟我打啊,夏拉?莉莉希娅!” “呃……” “看来你已经到极限了呢,放弃吧,原始禁器是不可能打得过王座化的。”瑞德脸上的喜悦稍微收敛了一些,淡淡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萧文吗?” “不知道……” “因为他总是一副对别人很冷淡的样子,实际上他在学院也没有多少朋友,除了你们。很奇怪啊,那家伙在入学的两年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觉醒异能,所有同级的学生都否认他异能者的身份。” “如果是一般异能者的话,早就顶不住这些话的压力了,而他却毫不在意,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就这样他一直一个人独处了两年,每天放学我都会在学校门口见到他,时间长了也就能记住他的脸了。我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但是有一天我看到萧文在放学之后被一群学生围起来打了很长时间……” “当那些学生们打累之后离开,他依旧保持着被打之前的姿势,明明身上已经满是伤痕了,却完全没有在意。第二天的时候,他还是那副被打之后的样子来到了学校,身上既没有绷带也没有治疗过的痕迹。”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叫住了他。我问他为什么被打的时候不还手,他说还手解决不了问题,反不如让他们一次性打够,之后就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了。我又问他为什么回家之后不治疗,他却说治疗只会让那群打他的学生看着更不爽而已,到伤口痊愈之前他都不会碰一下药品以及绷带。” “再之后我问他需不需要我的保护,只要是他被欺负的时候,我随时都能替他出头。可他却一脸冷漠地看着我,最后才说出一句:谁要你管啊。” 莉莉希娅没有说话,眼前的战斗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在这里休息一下保存体力,总比在一旁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要好。 “一年之后,我被零岚学院发现拥有异能,才入学当了学生,年龄也就比同班的同学大上两岁而已,学院在做我的资料时也比较容易。来到零岚学院之后,我才知道那家伙根本没有朋友,作为一个到了三年级还没有觉醒异能的家伙,他成功地成了学院话题的中心。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摆着那副表情,一副对别人很冷淡的样子,从不接受其他人的好意……” 47 “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什么?”瑞德看了一眼树下的莉莉希娅,她看起来不像是恢复到可以战斗的状态,也就没有在意。 “孤独的路不是外人可以改变的,在我看来,萧文自从遇到了菲儿之后就被从孤独的道路上引了出来。你以为真正改变萧文的是什么?只是力量而已,菲儿、芙娜、萝丝、幻夜、冰瞳、夏芙拉、月星、沃拉,真正改变他的是穿梭在魔法和异能世界的力量。” “哼,只是力量驱使他吗?在一个根本没有朋友定义的家伙身边,总有一天会被孤独吞噬的。”瑞德抬起手中的大剑,“好了,没打算跟你说那么多的,对不起了,只能先让你出局了。” “就算被吞噬了又如何?” “什么?” “多亏了你的那些话,才让我能够集中力量融合魔法道具和禁器呢。”莉莉希娅的灼眼突然闪动了一下,手中的赤露散发着无比炎热的高温。 “吾之枪,名曰——赤露,王座模式,开启!释火皇女,迎接你的主人吧!” “轰——”轰鸣的噪音让瑞德不得不向后退去,一道冲天的火焰瞬间吞没了莉莉希娅,就在此时,火焰竟然收住了外放的趋势,渐渐凝聚于她的手中。 当火焰完全被吸收之后,一把由无数火焰组成,大到无法想象的巨弓展现在瑞德的眼前,而莉莉希娅的左手,正握着一杆完全形变的赤露。 “怎么可能……”瑞德顿时慌了下来,本来冰与火是对立的属性,而自己用王座化将这个对立的克制属性减少到零,没想到莉莉希娅在这个时候也完成了自己的王座化,相等力量下,火是绝对不可能输给冰的! “轰鸣吧,释火皇女,位于黄金魔道二十八的火龙,撕碎他!” “嗖!!!” 赤露搭在巨弓之上,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射出,火焰带起了一大片的碎石块,连结实扎根的大树都被连根吹起,荡起的冲击强到无法想象,几乎以莉莉希娅为中心的一百米都已经被火焰所灼烧。 “啪!” 十字剑很快便抵在了飞驰而来的禁器上,但只是一个照面便被直接击碎,犹如咆哮火龙一般的箭矢毫不犹豫地贯穿了瑞德的心脏,一直射出很远的距离,赤露所及之地,皆被灼热的火焰所覆盖,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灭不下来了。 紫色队服的标志从瑞德身上滑落,落在地上之后才奠定了战斗的胜者。 “呼、呼……”莉莉希娅靠在释火皇女的弓身上,赢下战斗仅仅只是在自己比对手倒下更晚的基础上,刚刚留下的伤口可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这样一来不就跟幻夜一样了吗……那家伙应该也是为了萧文才战斗到那种程度的吧……嘻嘻,我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 “莉莉希娅出局了,到底怎么回事啊,那种程度的学生也是他们的对手吗?”艾莉莎不解地看着计分板,浅绿队伍上莉莉希娅的名字也已经变暗,相同的,紫色方只剩下一名队员还在战斗之中。 “艾莉莎老师,我回来了~”夏芙拉坐下之后大口地喘着气,看来把芙娜和月星送回去的路上也累的不轻。 “诶?莉莉希娅怎么也出局了?!”在看到计分板上的情况时,夏芙拉如图晴空霹雳一样震了一下,“呐,艾莉莎老师,怎么回事啊,她们没有认真的在战斗吧?” “不知道,总之先去看看莉莉希娅吧,她应该不是故意输掉的才对。”艾莉莎看了一眼传送出口的方向,忧心忡忡地站起来走过去。 穿过传送出口房间的通道之后,老远便看到了莉莉希娅因为疲倦而昏迷不醒的样子,而她的身旁正坐着一名中分白发的男生。 “那个,你是那个班级的?”艾莉莎走到男生身前好奇地问道。 “哦,我是一年级b班的,名字叫索里亚?瑞德,刚才跟莉莉希娅同学一起出局的……哦,不对,应该是比她先出局才对。看到她出来之后一直昏迷,有些在意,就一直待在她的旁边了。”瑞德突然站起身向外走去,回头看了莉莉希娅一眼之后才说道:“艾莉莎老师,莉莉希娅同学很强呢。那么,我先告辞了。” “哦,慢走……”艾莉莎看着瑞德的背影有些疑惑,这个学生不像是刚跟莉莉希娅战斗过,他的眼神中完全没有被打败而失落的迹象。 “艾莉莎老师,怎么办,这样下去萧文哥哥他们会有危险的吧?”夏芙拉担心地看着莉莉希娅,最后的战斗如果缺少莉莉希娅和幻夜的力量,仅凭三个人是不可能赢下来的。 “相信他们吧,会没事的。话说回来,又要麻烦一下夏芙拉了,你能送莉莉希娅回宿舍吗?”艾莉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中午的一点整,休息的时间刚过,看来萧文那边也终于该有动作了。 “嗯,我知道了。”夏芙拉背上莉莉希娅,但似乎有些吃力,怎么说莉莉希娅也要比她高上不少,体重自然也不在夏芙拉的承受范围之内,总算在开启了什么魔法之后才放下心来,被着莉莉希娅缓缓离开训练场。 回到观众席,大屏幕上已经在转播萧文和维多利亚的情况了,同样是在森林里走着,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同一样,维多利亚已经干掉了三名紫色队伍的队员,正在尽力地搜寻着剩下的敌人。而萧文似乎只是在寻找菲儿一个人,这片森林大得出奇,完全感觉不到菲儿的气息。 “出什么事了吗……果然还是去看看比较好……”艾莉莎看了一眼萧文,最终还是决定离开观众席。 …… “修蕾克丝小姐,午餐我放在这里了,西泽大人让我好好照顾你。”警卫将餐盘放在修蕾克丝的床上便转身准备离开,但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回身道:“修蕾克丝小姐,千万不要反抗米娜大人,否则会死的,西泽大人让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反抗……我已经不是魔法师了,随她把我怎么样……”修蕾克丝淡淡道。 “果然还是在用那种方式折磨你吗,真是的,怎么说也是你的姐姐啊……” “我可不记得我的部下可以对我说三道四呢,西泽大人的命令只是保证她的安全对吧,如你所见,我的妹妹修蕾克丝依旧活着~” “米娜大人!!!”警卫突然颤抖不已,一身冷汗地转身看着刚从玻璃牢房外进来的米娜。 “不用这样,我看起来像是会杀掉自己部下的女人吗?”米娜一度靠近警卫,而他早就已经吓的不成样子。 “不像!不像……” “你先出去吧,给妹妹喂饭可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职责呢,如果能在喂她的时候顺便噎死她,也是不错的哟~” “等等……”修蕾克丝突然叫住准备出去的警卫,“我想你刚才说错了吧,这个女人,不是我的姐姐……” 偌大的森林中,萧文漫无目的地寻找着菲儿的气息,幻夜和莉莉希娅都已经出局,如果只剩下维多利亚和自己还有菲儿的话,测试的胜利就会变得异常艰难。 “萧文,这边!”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不远处突然传来维多利亚的声音,听上去她好像没有受到什么伤,不过想想也对,如果她真是幽红的话,那些学生是不可能打败她的。 “维多利亚,见到菲儿了吗?”萧文担心地问道。 维多利亚摇摇头:“没有,话说回来,幻夜和莉莉希娅好像都出局了,怎么会这样啊?” “我也不知道,总之先找到菲儿再说,维多利亚,你刚才干掉了几个人?”萧文掏出艾莉莎给自己的测试名单,红蓝白三队已经尽数出局,但是剩下的却让他很在意。 “大概三个吧,萧文你呢?”维多利亚看了一眼名单之后反问道。 “五个,那么剩下的最少还有三个人,我相信幻夜和莉莉希娅,她们出局的时候一定会想尽办法换掉一两个对手的。”萧文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收起名单之后继续扩大着感知的范围。 “是吗,萧文好厉害啊,五个人是一个队伍的数量呢。” “没什么,找到菲儿之后还有最后一个敌人呢,只有我们三个的话看起来会有些困难。” …… “西泽?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西泽看了一眼从控制室门外进来的艾莉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萧文已经和维多利亚汇合,而菲儿那边却完全搜索不到信号,连画面都无法调出来。 “喂,我在问你啊!诶?沃拉怎么也在这?”艾莉莎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果然你和萧文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吗?” “不用你管,你只是一个教师而已,照顾好学生就可以了。话说回来,你到现在都没发现萝丝去哪了吗?”西泽转过头看着艾莉莎问道。 “萝丝?她的行踪是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的,除非她刻意显露出来。”艾莉莎不以为然地说道。 “哼,恐怕你连沃拉在我这里都不知道吧?” “当然了!你把她叫过来都不告诉我一声,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西泽突然挑起桌子上的一支笔指向屏幕,大声问道:“那你知道这家伙的身份吗?!” “维多利亚……她不是你们协会的人吗?” “切,回去照顾好她们吧,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萧文会有自己的应对方法。艾莉莎,你是精神异能者对吧?”西泽突然问道。 “嗯?是啊,怎么了?” “强迫自己的精神你应该可以做到的吧,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和之前一样继续你的生活就好,也就是说,回去之后忘掉在这里的事情。” …… 森林的某处,激烈的交火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魔术和异能已经将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到处都是烧焦的树木和花草。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种能力不可能只是个a级异能者吧?”菲儿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魔术牌,数量已经不多,在这样消耗下去就只能用其他东西的代替魔术道具了。 一旁的男生轻轻一笑,漆黑短发覆盖下的左眼突然一闪,道:“这种事还用问吗?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一路战斗至今,你一定以为我是异能者猎人那边派来的家伙吧?” “可笑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一年级a班,名字是白井忧田。” “那刚才为什么可以用异能突破我的破坏魔术?”菲儿开始紧张起来,挂在腰间的扑克牌已经捏在手中,只要一有空隙就会立刻组成魔术式攻击过去。 “呵呵,你说刚才的那个奇怪的力量对吗?很不巧,它对我是没用的,你以为我是什么异能者啊?单纯的火系吗?”白井冷眼看着菲儿,毛骨悚然的目光让菲儿的手开始打起颤来。 “我可是双系异能者啊,和你的哥哥一样,他是冰火对吧?想知道我的第二个异能是什么吗?哼,如果双系异能者的其中一种力量正好克制魔术呢?” “什么……难道说,刚才的是空间异能吗?”菲儿的瞳孔猛地收缩,汗滴顺着脸颊滴到了地面上。 “只说对了一半,刚才的是时空异能。”白井撩起盖在左眼上的头发,目光依旧阴冷无比,多了一只这样的眼神更给菲儿增添了一种坠入冰窖的寒冷感。 “你的破坏魔术的确对我没有作用,但我并不是将它转移,而是推后。操纵时空流失的力量,将魔术式调到三分钟以后的样子,而做出改变的只有你的魔术而已,也就是说,德古拉?菲雅,你是打不赢我的。” “劫火二式,展开!” “哼,明明知道没有用还是要试一下吗?这样做只是在减少你的魔术而已。”白井淡然地看着飞驰而来的火焰,一道异样的光芒闪过,火焰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掉了一样,完全地蒸发在空气之中。 菲儿好奇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以两人的战场为中心,向外扩散了五十米之后无论什么招式都无法对五十米之外的东西做出影响,好像是被一堵看不到的墙切断了路径。 “是你身后的家伙干的吗?”菲儿试探性地问道。 “嗯?有意思,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发现呢。”白井稍稍一惊,但很快便恢复了镇静,“是的,那家伙是一个异能装置,其实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它的作用。看来是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呢,既然我们的力量穿不过去,那么外界的力量也不可能进的来。” 48 “是吗……那就是说无论在这里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被别人知道吗?” “差不多吧,怎么?想认输了吗?其实我也没打算和你打上一架,就算我赢了这场战斗,我们一队的人也被干掉的差不多了,就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打败最后的虚拟怪物的。”白井淡然地看着自己胸前的队服标志,自己已经是紫色队伍的最后一个幸存者。 “不,我没打算认输,既然你也不想打一场没有意义的战斗,那么请你认输吧。”菲儿认真地说道,如果这样就能解决战斗的话,之后的虚拟怪物也会好打一点。 “很可惜呢,我也没有这个打算,就算我赢不下全部的战斗,至少不能对面前的敌人低头。德古拉?菲雅,这样好了,我们同时用尽全力攻击对方,先站不住那个就是失败者。”白井仔细地想了想,最终提出这个建议。 菲儿点了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还要留着力量帮助哥哥呢,对付你的话,一半的力量就够了。” “哼,还真是自信呢,好吧,随你了。”白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远处,手中的火焰已经隐约聚集起来,气流带动着地面上的尘土,渐渐形成了一股旋风。 “薇列的魔术,起源禁忌的力量,劫火终式,展开!” “呼——” 双方的力量上升至极限,白井的黑色短发已经完全被吹起,大团的火焰瞬间弹射出去。 就在两股力量相撞之际,菲儿的眼神突然一转,意识到自己的魔术顶不住白井的异能之后,她迅速抽出魔术式中的一小段,在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启动了另一个魔术。 “破坏魔术,展开!” “什么?!”白井没来得及反应,两股力量贴的实在太近,破坏魔术瞬间便已经吞噬了异能,而剩下的一段劫火终式魔术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轰——” 大团的烟雾升起,紫色队服标志已经飘落在地上,白井的防御意识太过于浅薄,反而他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在超出意识的对决中,纵使操控时空也改变不了结局。 “对不起啊,说好了只攻击一次的~那么,那边的装置先生,是时候结束了。” 毁掉橙色队伍的异能装置并取得了他的队服标志后,菲儿迅速试着连接萧文的血之契约,刚才的力量完全被切断,恢复之后应该就可以找到他的位置了。 “菲儿,果然是这里啊,怎么样,没受伤吧?”刚想锁定萧文的位置时,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菲儿一跳。 “哥哥,已经没事了,剩下的就只有虚拟怪物一个了,我们走吧。”菲儿看了一下从天空飞过的白色圆球,上面显示着存活下来的队伍只剩下一支,看来是时候上演最终的战斗了。 “维多利亚,全力造成伤害就好,我们缺少幻夜和莉莉希娅的情况下只能拼命干掉它了,所以说,一定要加油啊,晚上一起去海滩烧烤吧。”萧文笑了笑看着维多利亚,而她也一脸的兴奋,大概是对晚上的活动很感兴趣的样子。 “哥哥,有些不对劲。”菲儿突然拽着萧文的袖子道。 “怎么了?”萧文环视了一下四周,几乎没有什么异象,唯一有些让他在意的是这里丝毫感觉不到有其他东西的出现,既然已经到了最后的环节,为什么虚拟的怪物一直没有现身? “嘘——萧文,好像有什么声音,你听得到吗?”维多利亚突然做出禁言的手势,侧耳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萧文快速地准备好相对的攻击动作,静下心来听的话,的确隐约可以听到“吱啦吱啦”的声音,但通过炫力却什么都无法感知到,就像是被一面镜子挡住了一样,不但无法通过,而且还会把自身的力量放大之后传回来。 “怎么回事?!”西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趴在一旁偷吃零食的沃拉吓了一跳,“这到底是什么?!” 沃拉擦了擦嘴巴之后跑到屏幕前,只见左边一块的显示器上标注着虚拟怪物的各项属性值,但头顶的红色叉叉却格外地引人注意:“西泽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本来应该触发的虚拟怪物好像被什么人给干掉了,不可能啊……”西泽慌忙地调试着录像,森林中似乎有一股极其不稳定的力量闯入,不知道是否影响到了虚拟怪物的出场数据。 “需要沃拉去帮萧文哥哥吗?”红光一直闪烁着,异常不安定的气氛顿时挤满了本来就不大的控制室。 西泽无奈地坐下,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淡淡道:“算了,不用了,如果能有比那个虚拟怪物更强的力量出现的话,正好能帮我们测验一下维多利亚的能力。” “哦,我知道了。西泽先生,萧文哥哥和菲儿不会有事吧?”沃拉把手放在心口上,心跳非常乱,就像随时会出什么事一样。 “相信他们就好了。” …… “散落于天际,吾之剑,名曰——魔之翼!” “滋~~~” 一股浓烈的力量源从不远处散发出来,强大的气压抑制着万物,这股气息光是从感觉上就已经像是全身灌满了铅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什么啊……”萧文费力的转向力量源的方向,肉眼可见的黑色魔力正不断地从一把断刃上流逝着,但那源泉根本就是无穷的,深渊一般的力量压迫着人的五感。 “终于见到你了,萧文。”那断刃的主人缓缓从树丛中走出,赤红色的长发披到了腰间,脸上挂着一副白红相间的面具,眼窝所透出的暗红色光芒冷酷无比。 “你是谁……” “我吗?真是愚蠢,看到本大人这个样子竟然还得不得答案吗?还是说……你把对那个人的恐惧和猜疑都放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什么?!”萧文的身体一震,眼神中完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男人的话,“难道说……你这家伙,是幽红吗?!” “哼,我可不记得曾经允许过你直接叫本大人的名字。”幽红拍了拍落在西服肩膀上的灰尘,冷眼看向萧文,“不过算了,既然要杀掉你的话,你还是多叫几遍这个名字吧,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萧文费力地抬起断宇,幽红手中的那把禁器就是魔之翼,唯一一把可以和断宇匹敌的禁器!甚至它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断宇!在还没有学会艾斯洛特的情况下和那把剑交锋必败无疑! “怎么可能……你这家伙一直在误导我吗?!” “哼,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会怀疑那个女人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人类。”幽红侧着身并没有打算动手,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气息。 “萧文,你之前一直都怀疑我是幽红吗……”维多利亚有些失落地问道。 “嗯。”萧文没有解释,这是事实,无法更改的事实,欠她的那份只能等打败幽红之后再还上了,如果有这种可能的话。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吗?” “对不起,总之先干掉那家伙,之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萧文内疚地看了一眼维多利亚,然后迅速把注意都放在幽红的身上,这家伙很强,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送命。 “嗯,明白了,今天晚上的烧烤你没有骗我吧?” “当然。” 菲儿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沉寂,许久,缓缓道:“哥哥,不要轻敌,会死的。” “菲儿??”萧文心中一惊,菲儿是从来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哪怕遇到再危险的情况,这句话也绝不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哥哥,菲儿把力量借给你,一定要赢,千万不能死!”菲儿皱着眉头看向萧文,印象中的她应该不会对自己有这种态度。 “呼——” 一道血丝飘过,菲儿笑了笑将细到极点的红线猛地穿进了萧文的胸口,血液瞬间从细线上流到另一头,在和菲儿的血融合了之后竟然在细线的中央产生了一圈怪异的魔法铭。看起来应该是属于血之魔法的一种,但萧文并没有因为这个术式而减轻多少的负担。 “怎么了?已经商量完了吗?那么,该先杀掉谁比较好呢?”幽红摸着漆黑的剑刃,断裂处的茬口异常的平整,但很难想象能有什么力量可以切开那种东西。 “菲儿,没有艾斯洛特的话要怎么跟魔之翼对打啊?” “不要慌,哥哥只要按菲儿说的去做就好了,千万不要有差错,否则会死的……” 简单地用血之契约跟菲儿交流了两句,刚才过后的她就一直很让萧文在意,什么会死的,这一点都不像她。 “哥哥,配合维多利亚先砍掉幽红的右手。”菲儿淡淡道。 萧文猛地一惊,砍掉幽红的右手?!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如果真的砍下来的话,这个幽红岂不是太弱了?! “要这么做啊?” “牺牲一个人,哥哥,在这里是不会死掉的,顶多被传送出去,但如果被这家伙逃出去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菲儿的意思是用维多利亚或者我去换掉幽红的一条右手吗?”萧文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菲儿说的的确没错,这里是不会出现牺牲者的。 “不,菲儿的意思是,必须用维多利亚去换掉幽红的右手。” “什么?!” “如果哥哥出局的话,菲儿是不可能像现在这个样子跟维多利亚交流的。” 许久,萧文终于抬起头,没时间跟维多利亚解释其余的事情,如果她能主动配合自己的话最好不过,但为什么菲儿的目标只是换掉幽红的一只右手? “哼,没商量好的话,我就先上了!”幽红的身影突然虚化,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萧文的身后,速度还是可以看清楚的,但要想挡住魔之翼的斩击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魔之翼落下的一瞬间,萧文似乎感觉到什么力量在牵引自己,本该慢一步的动作竟然提前一步释放了出去。 “嗯?躲开了吗?嘿嘿,不错嘛,这个反应速度确实可以让我好好享受一会儿呢。”幽红重新站稳身形,不知为何,他整个人的动作看起来都非常不协调。 “菲儿,怎么回事?”萧文后退到菲儿身旁,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术式可以通过菲儿的脑波操控哥哥的身体,也就是说哥哥做不到的事情就要用两倍的精神力去集中,而那一倍就是菲儿的。” “这样啊,那某种意义上就是我在和菲儿一起作战吗?” “嗯,不过哥哥要注意保护好菲儿的身体,脑波输出太多会导致本体便迟钝的。” “知道了,放心好了,不会让那家伙碰到菲儿半下的!” 菲儿笑了笑,笑容很僵硬,就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 “吾之剑,幽红神罚!” “轰——” 漂亮的剑技猛烈地轰击在幽红身上,但传来的只是一些被能量挡下的强烈波纹而已。 “嗯,这一次的斩击力量不错,不过可惜啊,如果你能在萧文引出我的破绽之后再攻击的话就更好了,一定会让我受一点伤的。”幽红把头转向维多利亚的方向,身影虚化的同时已经将手中的魔之翼调整好了方向,就像是知道自己一定会得手一样,“不过你没机会了……” “叮!” 幽红斩迅速荡开魔之翼,维多利亚也没有顶住这股冲击,被横着震出了好几米。 “哥哥,不用管她。抓住维多利亚创造的机会,不要让她白白出局。” 萧文的表情已经凝重到了极点,当然他也不想放过这个一举干掉幽红的好机会,如果不是菲儿非要砍掉幽红的右手,自己一定会瞄准他的要害攻击的。 “再快点……”菲儿看来已经等不及了,声线完全脱离了与萧文的血之契约。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还是说她已经看出了幽红的弱点? “咳啊!”维多利亚的进攻再次被幽红化解,随之而来的反手一剑精准地错开了幽红斩的防御,猛地扎进了她的腹部。 “哥哥,就是现在!” “缔结之三刻剑,开启!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 “哈哈,死吧!”幽红的魔之翼上突然冒出一道强烈的黑色光束,瞬间洞穿了维多利亚的身体,而那黑色光束穿透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地在交错的森林之间轰出了一条路! “喝啊!!!” 就在幽红震开维多利亚的同时,一把紫色的镰刀毫不犹豫地从维多利亚的身后再次穿出,沾染着她的血猛烈地劈向幽红没有来及收回去的右臂! 49 “唰——” “什么?!”幽红显然没有料到萧文会突然使用这种攻击,但这时在使用防御已经无济于事,锋利的镰刃利落地斩断了他的右臂! 而就在**分离之际,一道深红色的魔法铭竟然在两副**之间展开! “果然是这样……”菲儿猛地抽出与萧文连接的血线,快速摸过腰间的最后一张扑克牌甩向空中,“破坏魔术,展开!” “嘭!” 维多利亚的浅绿色队服标志已经渐渐脱离了身体,意识也被传送到森林之外。 “魔法术式?!”萧文松开捏着零刻的右手,一道紫色光影闪过,刚刚还染着鲜血的战镰已经消失在他的手中。 “嗯,它不是真正的幽红,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术式而已,恐怕幽红正躲在很远的地方操控着它。只是那把剑有些麻烦,能够抵消菲儿的魔术……”菲儿死死地盯着幽红被斩落右手中握着的魔之翼。 “需要我怎么做?” “不知道,总之不要死。” 这时的幽红也察觉到了不对,失去一条右臂并不会影响什么,想杀掉面前的两人还是非常容易的:“哼,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吗?无所谓,反正最后死在这里的一定会是你们。” “呃……”菲儿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就像是在抑制着什么一样。 “菲儿,怎么了?”萧文迅速挡在菲儿身前,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住幽红的攻击。 菲儿咬着嘴唇,脸上渐渐露出痛苦之色,颤颤巍巍道:“快不行了,时间要到了……” “什么时间?”萧文一头雾水地问道。 菲儿没有接着回答,一边的幽红也没有发起进攻,而是仔细地观察着菲儿。 许久,幽红用左手捡起地上的魔之翼,缓缓道:“德古拉?菲雅,真是奇怪的力量,就算是魔术也算得上很稀奇了,如果你想在死之前告诉我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 “休想……” “那就没办法了,”幽红晃动身子,这次的动作似乎要比之前的快上许多,手中的剑以极快地速度绕过萧文刺向他身后的菲儿,“去死吧!” “叮!” 蓝黑双色的光芒顿时在森林中涌动起来,无数光线交错之际,萧文突然发现那把本应该是断刃的魔之翼竟然在攻击的一瞬间伸出了接合的剑身! “呃啊!”费了很大的劲才将魔之翼从断宇上弹开,双手的压迫感到现在都没有消失,刚才的格挡已经将自己双臂的大部分皮肤震裂,血流不止。 “嗯?竟然还有挡住这次攻击的力气吗?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萧文。”幽红甩了甩魔之翼,瞬间的完整剑身在撤出攻击之后再次恢复到断刃形态。 萧文突然感觉腰间一重,低头看去时,菲儿已经失力地倒了下去,正趴在自己的身上“哈哧哈哧”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她一身的队服,黏在身上让人看起来很难受。 “哥哥,快逃……” 萧文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紧握着断宇和幽红对峙着。 “哥哥,快逃呀……”菲儿的声音听上去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的一样。 “不行。”萧文淡淡道。 “哈?喂,你妹妹都叫你快逃了,难道说你还要跟我打吗?”幽红不解的问道。 萧文哼了一声道:“就算我转身逃跑,你这家伙也会追上来的吧?浪费更多的体力之前,一定会有办法干掉你,就算没有艾斯洛特。” “不错嘛,看起来还没有被冲昏理智,没错,就算你用尽全力逃跑也不可能逃过死亡的。” 幽红的左手缓缓抬起至胸前,黑色断刃反射出一束太阳的光芒,而那束反光竟然在空气之中慢慢转换为黑色:“看到了吗?这就是魔之翼的力量,连光线都无法避免的侵蚀。” “什么?!”萧文心中一惊,改变光线,这种力量到底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想试试看吗?”幽红将魔之翼继续抬高,“知道刚才为什么看到的是完整的剑吗?” “光的转换铸造成剑身。” 幽红猛地一怔,他没想到萧文竟然会知道魔之翼的这个秘密:“哼,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你很吃惊,铸光之刃可不止魔之翼一把。”萧文笑了笑道。 “千万别把魔之翼的铸光和其他禁器相提并论,另外再提一点,现在是白天,虽然这里有很多的阴影,但只要是光线,都可以作为这把魔之翼的武器。” “轰!” 阴影重叠之下,一道黑色半透明的巨刃猛地从天空中劈下,萧文的反应很快,抱起菲儿闪向远处,但他深知幽红的攻击不可能只有一次,所以没打算在原地停留,而是再次转换位置向森林更深处移动。 “切,还是要跑啊。嘛~反正跑到哪里都不可能没有光线的。”幽红完全没有急躁的样子,提着魔之翼跟着萧文向森林更深处跑去。 飞奔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萧文突然停下脚步,背上的菲儿已经累得不行,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该死,到这里还是不行……”萧文四处瞅了瞅,除了稀稀零零的阴影之外还是存在着光线,如果可以制造出没有光存在的地方就好了,魔之翼没有了光线也就意味着必须以断刃形态和自己对决,断宇可不一定会输给那样的魔之翼。 “哥哥,逃到出口,否则会被幽红杀掉的……”菲儿轻声在萧文耳边说道。 “不行,让幽红出去的话会有很多学生被波及到的,只能在这里解决他了。” “哥哥你打不过他的,没有学会断宇的艾斯洛特之前尽量不要跟魔之翼交锋……如果魔之翼签订了契约者的话,它的……”菲儿的话突然被一声巨响打断,身后的尘土飞扬,呛得菲儿直咳嗽。 “怎么回事?”萧文好奇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幽红似乎放弃了追击的样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力量。 “轰、轰、轰——”打击声不断传来,每一次都要比前一次的攻击更为强烈,很难想象会是什么人能让幽红释放这样的力量出来。 一股寒气渐渐从森林中渗出,血红色的冰雾迅速在树木之间弥漫开来,萧文仿佛想到了什么,向远处再次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找了一棵看上去比较靠谱的大树,把背后的菲儿放了下来,在这里应该不会受到战斗的波及。 “哥哥……不要去……” “放心吧,萝丝可是比我还要强呢,那个家伙一直没有回来应该就是在等这个时候吧。”萧文欣慰地一笑,摸了摸菲儿的头之后才转身快速返回激战中的森林。 踏入血冰雾的领域,脚下似乎会被冻结一样,如果不是有着冰属性的抗体,正常人恐怕早就已经被冻成冰块了。 寒气愈发的浓重起来,看来战斗已经近在咫尺了。绕过最后一片灌木丛后,一具硕大的血色冰骑士已经满身是碎裂的痕迹,罪魁祸首就是那把散发着不详力量的黑色断刃。 “沃拉?!” 冰骑士的身后,躲着一名蓝色卷发的小女孩,小手挥动着冰蔷薇不断向外凝结出巨大无比的防御魔术,看样子已经把幽红封进了一个冰做成的防御阵之中。 “萧文哥哥,你回来干什么啊,带着菲儿一口气跑出这里不就好了?”沃拉回头看着萧文,两只漂亮的血眸忽闪忽闪的。 “笨蛋啊你,我走了你怎么办?!” “萧文哥哥忘了沃拉有可以保命的魔术吗?” 萧文没有说话,沃拉身前的冰骑士已经顶不住幽红的下一次轰击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突破这些魔术只是时间的问题。 “咔——!” 萧文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在这里牺牲掉沃拉应该可以打败幽红,但毕竟她身上没有穿测试的队服,在这里她所受的伤和现实世界是相等的。 “别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挡住我,吾之剑,名曰——魔之翼,王座模式,开启!” “崩魔暗翼!迎接你的主人吧!” 森林中突然平静下来,一股极其浓厚的暗色魔法迅速从重重冰魔术中爆炸开来,黑色组成的魔法阵遍布着地面,天空中挂着的太阳在王座化模式的魔之翼下都显得黯淡无光! 黑色魔法气息渐渐散去,幽红披散到腰间的红色长发已经转变为漆黑,脸部所佩戴的面具出现了几个细小的缺口,露出下面皮肤的同时也涌动着强大的魔力。本应该被砍掉的右手再次被接回,不,应该说是重生,重生后的右臂已经沦为魔爪,坚硬的黑色铠甲盖满了整个右臂! “哼,这就是魔之翼的王座化吗?真难看。”幽红嫌弃地看了看身上的黑色铠甲,魔之翼已经消失不见,而它的王座化已经和自己融合在了一起,“显现,魔之翼!” “呼——” 幽红的背后突然伸出两只恶魔似的翅膀,而那对翅膀的巨翼上似乎都纹着一把长剑的形状,暗淡地闪烁着魔法的光芒。 “怎么可能……这就是魔之翼的王座化,完全融合……”萧文震惊地看着幽红身上所发生的变化,毫无疑问,这股强大的禁器力量已经完全压制住了断宇,说什么不用艾斯洛特也能打败拥有王座化甚至更高力量的魔之翼,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呐,人类,准备好死了吗?” “萧文,你对蝼蚁有定义吗?”幽红的声音瞬间缥缈起来,只是半个眨眼之间,已经从刚才的位置移动到了萧文身后。 心脏狂跳不已,刚才幽红的动作自己完全没有看到,那简直就像是把之前的存在抽离到另一个世界一样!现在的他坚信,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怪物! “看来你没有呢,那么你呢?亚琪赫汀?沃拉。” 沃拉已经消耗了很多的力量,就算把所有顶级的魔术全部使出来都不一定能干掉眼前的敌人:“冰蔷薇,绞杀之冰!展开!” 几条细小的冰藤蔓迅速爬向幽红,而就在即将接触到的一瞬间,它们竟然齐刷刷地断裂散落在地面上!沃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在原地留下一枚戒指之后念出了瞬移魔术的展开式。 “呼——” 沃拉传送到幽红的身后,在他视野的盲区处突然发动一次猛烈的攻击,无数的冰锥如同烈风般刺向幽红的后脑,但他却连看都没看,轻微的几个侧身便闪过了攻击。 “嗯,看来你很有觉悟呢,明白了吗?蝼蚁,就是要乖乖呆在其他人脚下的。”幽红骤然转身,右手幻化的黑色魔爪快速拍向沃拉。 “水晶之戒,转移魔术,展开!” 失去了攻击目标的幽红身体一颤,竟然用身后的黑色巨翼预判到了沃拉的位置,翅膀上的两把黑剑瞬间在空中凝结,随着翅膀的扇动飞向刚刚落地的沃拉! “叮!嘭!” 沃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萧文也不会就这样看着她受到攻击,勉强用已经近乎废掉的双手再次挥动起断宇。两股极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没有王座化的断宇只是一个照面便显出了劣势! “阿尔特之刃,破甲!” 断宇在力量的极限节点突然迸出一阵强光,硬生生地从黑剑的中间将它劈成两半!但经历过一次卸力后的断宇迅速抵在了第二把黑剑上,阿尔特之刃的效果已经消失,巨大力量的冲击下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萧文带着身后的沃拉猛地轰在一棵树干上。 “哼,就凭这点力量也想跟我对决吗?别忘了刚才那个女人的牺牲,现在知道也不迟,你知道魔法术式和本体的力量比例是多少吗?”幽红收回黑剑,缓缓走向满是尘雾的大树旁。 “是一比十四,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力量是削弱了十四倍之后的状态,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会被打成这副样子,现在知道你和我的差距了吧?人类是永远不可能超越弑神者的!” “少说大话了……”尘雾渐渐散开,模糊之中露出了萧文的身影,他的右手撑在断宇的剑柄上,但剑身却要比之前猛地减少了大半。 “嗯?还有力气说话啊,算了,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给我很多惊喜了。你的那把禁器,已经断掉了吧?”幽红挥动翅膀扇开剩余的尘雾,一只断掉的剑身前端正笔直地插在地面上,剩下的一端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的气息。 50 “萧文,想要赢吗?”失落之际,心中突然荡起一阵女孩的声音。 “那就握紧我,虽然艾斯洛特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是用上我的力量勉强可以达到半艾斯洛特的状态。”想起来这应该是寄宿在断宇里爱的声音,萧文突然有了精神,既然爱还可以和自己沟通的话,那么就证明断宇还没有完全损坏! “断宇是不会损坏的,就算它的外表变成什么样子,就算是完全粉碎,爱也会变成力量一直在萧文身旁的。”爱的声音格外温暖,似乎帮助自己驱散了失败的阴霾一样,“相信我,艾斯洛特的力量只要萧文用心领会,一定可以做到的!” 萧文猛地抬起头,幽红的崩魔暗翼已经在右爪中凝聚了一把魔法组成的剑,虽说是魔法剑,但它却是由不俗的禁术级魔法拼凑而成,算得上是魔法剑中的顶级。 “无聊。”幽红手中的剑没有留给萧文机会,迅速从半空中猛地劈向下方的萧文。 “轰——” 强烈的冲击将一旁的沃拉震出老远,意识渐渐模糊的最后一刻,似乎从即将崩塌的地面上看到了一束幽蓝的魔法之光。 幽红不断地抬起剑砸下去,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萧文再也没有力气用手中的半截断宇去抵抗,两分钟后,幽红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的萧文已经满身是血的跪了下去,地面出现大面积的龟裂,插在一边的断宇剑身也被土块掩埋住。 …… “菲儿,艾斯洛特是什么呀?” “嗯?哥哥不知道吗,艾斯洛特就是禁器的剑鞘,每一把禁器都会有这种力量的。” “诶?那什么禁器的艾斯洛特最厉害呢?” “嗯……大概是这把叫断宇的吧,哥哥看,这里完全没有关于它的资料呢。” 菲儿突然从架上跳下来,手中捧着一本麦色的魔法,她跑到图馆的门口俏皮地撩了撩银色的长发,冲着还呆呆坐在架上的萧文笑道:“哥哥,快下来啊!我们出去玩吧,说不定还能碰到这里面的禁器呢~” “嗯,菲儿等等我!” 赛玛利亚的空气非常清新,两人不知不觉就跑到了郊外的麦田,第一次远离城市的感觉真好,周围很安静,这里是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没有任何人涉足。 一只在油菜田中落脚没多会儿的蝴蝶,在菲儿的惊扰下慌忙地扇动着翅膀,似乎是觉得她身上很适合当做休息的场所,便贪婪地飞向了她的头顶。 “菲儿,它很喜欢你呢。”萧文好奇地看着蝴蝶,就算是在休息之中,它的翅膀也在略微地扇动着。 “嗯?那哥哥喜欢菲儿吗?” “呼——” 一阵风吹过,蝴蝶再次被惊动,它选择离开菲儿和这片油菜田,寻找下一片可以供给自己休息的地方。 “喜欢啊,我的朋友只有菲儿一个,当然喜欢了!”萧文笑嘻嘻地躺在油菜地中,当人与天空平行之际,心情格外地放松,当所有的防备都已经卸下,菲儿也缓缓地趴在了萧文的身上。 “那就好,那哥哥永远都不要和菲儿分开好不好?”菲儿轻声问道。 “嗯!我可是赛玛利亚的皇子,长大之后一定让菲儿当上它的女王!”萧文用手遮挡住太阳的光辉,一直刺着眼睛也挺难受的。 “真的吗?”菲儿笑了笑道,“哥哥,菲儿不想当女王的,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哥哥在远离赛玛利亚的地方一起生活。” “可是……嗯,我明白了,菲儿说去哪我就去哪!” “嘻嘻,哥哥没有武器的话会被其他人欺负的,到时候又要菲儿去帮你了~” “嗯……那就找到这把叫断宇的禁剑好了,有了它的力量一定能保护菲儿的!”萧文从菲儿的身旁翻开页,第一页便用魔法勾勒了一把形状很漂亮的长剑,虽然没有任何介绍和其他资料,但是却无比值得信任。 菲儿点了点头:“菲儿会帮哥哥找到这把剑的,最喜欢哥哥了~” “嗯?菲儿你们要去找这把剑吗?不可能的,禁器这种东西只是个传说而已,凯尔哥哥只要修习好魔道,一样可以保护菲儿的。嗯……那从今天开始,就让芙娜来教你魔法吧!” 萧文愣了愣,这个明明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竟然说要教自己魔法,一时间喜悦和激动同时涌上心头,也许学好了魔法就不再需要禁剑了呢! …… 远古的页正在接合,禁忌的果实刚刚坠落,湛蓝的光芒从天际直射而出,堪比太阳的光闪耀在魔法的国度,汇成这些的正是断宇所拥有的力量。 …… “萧文,想起来了吗?关于艾斯洛特的力量,用心去响应它。” “艾斯洛特……是什么?” “诶?你不知道吗?艾斯洛特就是禁器的剑鞘,每一把禁器都会有这种力量的。” “嗯,是啊……哈哈……” …… “切,还没死啊。喂,你笑什么?”幽红将魔法剑扛在肩上,两只眼睛透过面具向外散发着阴冷的目光。 …… “遵循魔法之道,爱,帮我连接断宇的力量。” “嗯,知道了,萧文已经准备好了吗?” “啊~让我们去教训一下这个家伙吧……” “嗯!” …… “艾斯洛特!” 一股湛蓝的魔法力量化为巨大的气旋瞬间从萧文的身体中爆裂而出!在幽红的崩魔暗翼再次轰击在断宇剩下的剑身上时,它失去的前端竟然在空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蔚蓝色的迅速凝合着! “砰!!!” “什么?!”幽红猛地一惊,手中突然传来沉重的反震力量,黑色魔法剑猛然被蓝色的光芒吞噬,而那股蓝色的光芒竟然在逐渐地瓦解着由禁术级魔法组成的剑身! 光芒散去,一把只有半边剑鞘包裹的断宇被萧文紧紧握住手中,剑鞘上传来令人窒息的力量,而另一半露在外面的剑身却冲破了艾斯洛特的定律散发着属于禁器的力量! “呐,我问你,在你心里,有蝼蚁的定义吗?” “你那副形态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艾斯洛特。”幽红仔细地看着萧文手中的断宇,半边的剑鞘非常不科学的吸附在剑身上,而从中散发的力量也微乎其微。 “你不需要知道。”萧文看了一眼被震晕过去的沃拉,脚下突然一用力,身体骤然飞向幽红! 那是一种连幽红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萧文在靠近幽红之后迅速用左手抓住他的脖颈,拖着他冲刺向森林的深处。 “轰、轰……” 幽红的身体撞断了几棵不粗不细的树干,被萧文用力扔向天空。两只黒翼渐渐在空中调整方向,在稳定下来之后才满是惊讶地看着地面上的萧文。 “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一半的艾斯洛特,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幽红不解地扶了扶脸上的面具,除了王座化产生的裂痕之外,刚才被萧文猛地冲击一次过后,下半部分已经完全裂开,不得已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位。 “你在看哪里啊?”幽红的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魔法气息,回过神之际,前一刻还在地面上的萧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咳啊!”就在幽红反应过来转身的一瞬间,一束极为细小的蓝色光束猛然贯穿了他的胸口! “艾斯洛特是唯一一种可以压制禁器力量的存在,而只有一半艾斯洛特的话,就完全不会影响到禁器的力量释放,相等的,同时拥有禁力和艾斯洛特的禁器,你那把魔之翼是不可能赢的!”萧文甩了甩流动在剑鞘上的魔力,由于力度的掌握还不是太熟练,一道幽蓝的光影疾驰着劈向地面,将本应完好的大地豁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口子! “切,这样啊,哼,别以为获得那种力量就能打败我了,刚才告诉过你的吧,我的力量是本体的十四分之一,你这家伙是……” “唰——” 还没等幽红说完,便被蓝色的光芒所斩杀,魔法术式被撕裂之后,一股黑水从躯壳中流淌出来,渗入地面不见了踪影。 黑色断刃失去了力量躺在地面上,看来这也是幽红所没有料到的,否则他绝不会给自己的虚影配备一把如此强力的武器。 走进黑色断刃前,刚想弯腰捡起它的时候,胸口的浅绿色队服标志却突然脱离,萧文无奈地笑了笑,只能随着传送回到测试场之中。 “组队测试结束,获胜方是一年级d班的队伍,幸存者:德古拉?菲雅四世!” 再次睁开眼睛,一阵难忍的脱力感迅速传上身体,广播中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世界也不断地摇晃着。 “啪!” 就在萧文即将倒在地上时,一道银白色的靓影进入视线,用娇小的身躯撑在自己身前。 …… “咳、咳……”嗓子很干,就像随时都会裂开一样,意识似乎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变得渐渐可以操控四肢和思维。 “哥哥,你醒啦,我们赢了呢~”菲儿的声音,有着把自己从深渊拽出来的力量一般,睁开眼睛的一刻,眼前的时间已经是黄昏了,测试结束大约是在三点左右,也就是说自己睡了将近四个小时吗? “菲儿,沃拉呢?”萧文缓缓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沉重,但好在已经清醒了很多。 菲儿咬着手指道:“她在房间休息,哥哥放心吧,她没事的。” “哦,那就好。话说回来……维多利亚的事情要怎么办?” “萧文不是说晚上要去海边吃烧烤吗?就当是补偿我好了~”门外突然传来维多利亚的声音,吓得萧文猛地一颤。 维多利亚推开门,略微有些生气地看着萧文。 “那个,其实我……” “算了,萧文你应该也没多大事吧?我们去布置一下怎么样?”维多利亚皱着的眉头渐渐缓和下来,一脸无奈地看着萧文。 “哦,好的,菲儿也一起来吧。”萧文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精神力有些欠缺,其他的基本上都属于正常状态。 菲儿摇摇头道:“不用了,哥哥和维多利亚先过去吧,菲儿再收拾一下叫上艾莉莎老师她们一起。” “嗯,好吧。” 跟着维多利亚走出房门的一瞬间,萧文的意识中突然浮现出在森林中的画面,菲儿那时说的时间到了是什么意思?说起来魔术师本应该不能使用魔法,但是菲儿却一直以魔法师和魔术师的双重身份继续着练习,看来要找个机会问问她了。 圣斯塔利娜的海边很宽阔,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很好地观赏到太阳从海平面沉下去的景色,沙滩还残留着日照的温度,赤脚踩在上面很暖和。 “呐,萧文,能问你件事吗?”维多利亚靠近萧文问道。 “什么事?” “萧文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幽红呢?” “额,这个嘛……”萧文沉思了一会儿道,“大概是因为第一印象吧,你想,我和维多利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穿的是红色的衣服,头发和眼睛也是红的,连禁器的名字都叫幽红。所以一提到幽红,第一个想到的人应该就是你了。” “哦~的确有点道理呢,不过萧文好像还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哈?” “我的身上还有它不是红色的。”维多利亚拽了拽身后的大蝴蝶结,蓝色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已经略显发紫。 “哈哈,是啊……对不起啊维多利亚,我一直怀疑你到现在,你都不生我的气。”萧文看了一眼海面,太阳只剩下一条很细的缝隙,娇羞地躲进了海底。 “哼,谁说我一点都不生气了!”维多利亚突然扭过头,嘴巴撅着说道,“被朋友怀疑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啊!但是……在刚才我在外面看到萧文和幽红的战斗之后,突然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因为萧文看上去是在为我战斗,你的心里一定也想着要怎么干掉那个家伙然后弥补自己的过失吧?” 萧文略微点了点头,的确当时心里有这种想法,不过在得知那个幽红只是一个魔法术式之后这个念头就渐渐淡了下来,剩下的只是保护菲儿和沃拉而已。 时间的流逝让人觉得有些恐怖,刚才还是一副夕阳西下的场景,转眼间便已经是漆黑的夜了。海边起了一堆不大不小的篝火,从一边的店铺中租了几个烧烤架,买了一些食材之后,夜晚的海边烧烤已经很有气氛了。 51 “萧文!你的那场比赛我可是从头看到尾哦!很厉害嘛,那种敌人都能打败~”艾莉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把正在整理烧烤架的萧文吓了一跳。 “喂,看完的不光是你一个人吧?没必要叫的那么响。” “啊?算了,看来萧文你不知道场外的事情呢。”艾莉莎回忆了一下白天的事情,女孩们几乎都没怎么好好的观看这场测试,连夏芙拉的时间大半都浪费在了路上。 八点十分,烧烤架上冒着余烬的烟,菲儿轻轻推了推萧文的肩膀,示意他陪自己去散步。 萧文欣然答应下来,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有些问题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两人沉默着走了大约五分钟,萧文突然发现在这种场合似乎并不容易开口。十分钟后,菲儿转过身,两只血眸泪汪汪地看着萧文。 “喂,菲儿,怎么了?” “哥哥,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事情了好吗?菲儿会担心的……”菲儿趴在萧文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腰,“如果哥哥那个时候没有觉醒艾斯洛特的话,菲儿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文愣了愣,原来她是在说这件事,不过在那个森林中至少不会被幽红真正意义上的杀掉才对:“嗯,我知道了。菲儿,其实我也有些事想问你。” “嗯?”菲儿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萧文。 “那个时候,你说的没时间了是什么意思?感觉当时的菲儿不像是菲儿一样,整个人都很冷酷。”有了菲儿的话当做踏板,萧文顺水推舟地问道。 菲儿顿了顿道:“那个是薇列,是菲儿的魔术,当时她借走了我的意识,但是这种魔术的持续时间很短,使用过后无论是魔术师还是魔术都会有相当大的损耗。对了,薇列没有对哥哥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嗯……这个倒没有。菲儿,魔术和魔法是不能共存的力量对吧?” “嗯,哥哥是想问为什么菲儿既是魔术师又是魔法师吗?”菲儿似乎看出了萧文的问题。 萧文点了点头,菲儿继续说到:“魔术师的前提是必须要成为吸血鬼,但是成为了魔法师的吸血鬼就必须舍弃之前的魔道,但是菲儿的魔法是德古拉家族与生俱来的天赋,就算和魔术共存也不会产生什么其他的效果。” “诶?那为什么芙娜不能成为魔术师呢?” “芙娜她的魔法种类很罕见,毁灭魔道会比魔术更具有杀伤力,所以菲儿没有让她舍弃魔法去学习魔术。”菲儿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几颗不是多耀眼的星星正孤独地挂在一旁。 脑中再次浮现出另一副场景,虽然只是简短的童年记忆,但这也是自己仅剩的记忆了:“菲儿,我们以前,有过共同寻找断宇的想法吗?” 菲儿点了点头道:“有的,但是后来哥哥就去学习魔法了,直到那天的禁器天灾之后,断宇才出现在菲儿眼前。” “是吗……这么说起来,我和修蕾克丝应该也有一段这样的记忆吧?”萧文感伤地望着海面,幽红的身份确定下来,这本该是件好事,但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如果不打败幽红的话,修蕾克丝就不可能得救。 “哥哥果然还是在惦记着修蕾克丝呢,呐,哥哥,接下来怎么办?维多利亚的身份已经洗清了,我们要不要……” “嗯。”还没等菲儿说完,萧文便点着头向前走去,“无论幽红是谁,在见过他之后我就要去救修蕾克丝,我向西泽保证过的,一定要救出她。” 就在这时,海滩一侧的树丛中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喷嚏,萧文好奇地看过去,两双血眸不可隐藏的挂在黑暗中:“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过来的?” “啊~不好意思沃拉,我有些忍不住呢~”芙娜甩了甩身后的粉色长发,今天并不是双马尾的造型,而是直接披散在身后。 沃拉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萧文说道:“沃拉不会让萧文哥哥一个人去的,主人,能请你帮助萧文哥哥吗?” 芙娜突然被别人请求,也不太好拒绝,虽然心里早就有这种想法,但还是觉得太过冒险:“可以是可以啦,不过听说零岚协会的魔法部有很强的防守力量,就凭我们几个人未免太小瞧他们了吧?” 萧文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的确只凭借四个人的力量连魔法部的一道门都别想通过。 “我说你们啊,别以为逃到这种地方来商量计划就没人知道了!真是的,你们也太不让人放心了!”一个亲切熟悉的温暖声音从背后传来,萧文下意识地转过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其他人就都已经跟了过来。 “冰瞳?!你不是在家里吗?”萧文盯着金发少女,如果她在这里就意味着和她在一起的兰应该也来到了圣斯塔利娜!“兰呢?她也来了吗?!” 冰瞳有些不太适应萧文的情绪,摆摆手道:“别这样啦,兰前几天有些事情去了一趟王之城,到现在还没回来,接到幻夜发来的信息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萧文的目光落在幻夜身上,而她也在极力地回避着:“看什么啊……” “额……” “萧文,能让我也帮大家的忙吗?”维多利亚突然冒出一句话。 萧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略微地认同了下来,看到维多利亚脸上浮现着满意的笑容,他也就没有在意什么。 “好啦好啦,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把西泽那家伙找来,他在零岚协会里面的职位比较高,最适合和我们里应外合了!”艾莉莎也来了劲,不过想想也对,毕竟修蕾克丝从小时候和她就是很好的朋友了。 月亮已经从乌云中探出头,皎洁的银光洒在沙滩上,海水时不时地泛起一层波浪,但看来它也是很困的样子,以至于浪花都不是多大。 “你们……”一种不知名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看着面前的女孩们,萧文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谢谢你们了,晚安。” “晚安萧文,不要感动到睡不着哟~”临走之前芙娜还不忘调笑道。 …… 平静的一夜,大约早晨六点多,身旁的菲儿突然抖了一下,察觉到动静的大脑被唤醒。萧文看了一眼靠在里面的菲儿,盛夏的早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进一只灰色的鸟,正站在她的腰上四处观望着什么。 许久,灰鸟拍着翅膀离去,菲儿似乎也有了醒过来的迹象。 “哥哥~哈~早上好,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嘛~”菲儿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把背靠在萧文的身上问道。 “是吗?大概是因为终于下定决心了吧。”萧文轻声道。 “要成功哦,菲儿很想修蕾克丝了呢。好啦,既然已经醒了就不要一直呆在这里了,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早晨的空气很不错的~”菲儿没有关上窗户,而是趴在上面向下望去,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岛上那些奇怪的建筑物,“哥哥,我们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萧文愣了愣,许久才回答道:“大概三个星期吧,怎么了?” “哥哥不觉得奇怪吗?那些建筑,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房子长成那个样子吧?”菲儿从窗台上转过头,清晨的风拂过她的长发,柔和地在空中摆动着。 “嗯……不知道呢,要去看看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最近陪菲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是时候好好补偿她一下了。 “嗯!” 女孩们大多还在睡觉,冰瞳住进了至今未归萝丝的房间,按她的生物钟,这一觉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床的。 换上了不常穿的运动服,蓝色的布料显得异常有活力,这套衣服是菲儿买给自己的,本来以为永远都不会用到的。 “哥哥,好了吗?”门外传来菲儿的声音,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那些奇怪建筑里面看个究竟了。 推开宿舍的房门,菲儿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裙正在门前做着准备动作。看到萧文出来后,菲儿也停了下来,抱着他的胳膊跑向城堡外。 早上的空气的确和菲儿说的一样,呼吸起来很通畅,大概是因为海风和浪花已经带走了浑浊的空气吧。森林的草丛中挂着露水,真不敢相信盛夏的时节也能看到这种景色。 “嗯……哥哥,那一座离我们比较近,先去那里吧?”菲儿四处瞅了瞅,最终把目的地定在距离城堡大门大约两公里外的黑色建筑物。 “哈?为什么去那边啊?明明是离我们最远的吧?”萧文看了一眼右侧方的黑色建筑,几乎只要走几步就能直接到达的样子。 “那个和其他的不一样,怎么说呢?因为它散发着其他建筑没有的气息吧~”菲儿笑着向前跑去,时不时地回头看着萧文。 萧文无奈地跟了上去,既然决定要陪她一起,目的地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花了大约二十分钟,两人气喘吁吁地抵达了目标黑色建筑物的外围,这一座要比其他的都高上许多,怪不得可以从那么远的地方看到它。 菲儿走了几步停下来,侧着耳朵听着什么动静,安静了许久,道:“哥哥,那边有条小河,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会看到尤利扎西呢~” “哈?尤利扎西是什么?”萧文从未听过这个名词,便好奇地问道。 菲儿转过头道:“是赛玛利亚诺伊湖里一种很神奇的鱼,据说它们是鱼类的魔法师,天生就会释放电系的魔法呢!” “诶?好熟悉的定义……等等,你说的是电鳗吧?!” “嗯?哥哥你在说什么呢,电鳗就算有一百只叠在一起也不会比得上一条尤利扎西的~” 不知不觉中,已经穿过大半片森林,流水的声音越来越近,没想到这种岛上竟然会有那么多的水资源,外表上看起来明明只是一座度假的小岛而已。 “哇~哥哥,这里的水通向大海呢!”菲儿顺着小河看过去,源头似乎真的是和海洋连接在一起的,视线猛然一偏移,一名穿着教师装的女人出现在视野中。 “喂,那不是艾莉莎吗?她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萧文看着艾莉莎的背影,她一边用空间异能操控着水流向自己的脸颊,一边试图在湿滑的岩石上站稳身形,穿着高跟鞋竟然也敢来这种地方,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 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眼睛,艾莉莎的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都向河里倒去!这里的河床很浅,但水流却异常湍急,不小心倒在这种地方肯定会被水流冲走的,那个时候就算是河床里的碎石都能轻易要了她的命! “不好!”萧文迅速从高处跳下,双手猛地插进河水之中,“咏断?冰之刃!” “咔——” 河面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冻结着,在艾莉莎即将倒下的一瞬间制止了水流的涌动。 “呼……还以为要死了~”艾莉莎后怕地退到岸上,抚着胸口道。 “你干什么啊?!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菲儿发现你的话,你早就死了!”萧文大声地训斥着艾莉莎,她也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自己。 “没办法啊,我也不想这样的,因为实在没有地方住了嘛,所以才找到这种建筑住进里面的。”艾莉莎指着不远处的黑色建筑道。 萧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难道说她从维多利亚来到这里的那天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吗?“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大不了我把床让出来给你好了,反正我都是要白天睡觉的,晚上随便在外面逛一圈就可以了。” “艾莉莎老师,那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啊?”菲儿迫不及待地问道。 艾莉莎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要进去看看吗?好像是十六世纪当地居民的房子呢,里面的家具竟然能保存到现在,大概制作建筑材料的缘故。” “诶?那么厉害啊,普通的家具从十六世纪到现在的话早就消失了吧?”萧文也起了兴趣,跟在艾莉莎身后,黑色建筑很高,像是用奇怪岩石筑成的烟囱一样,但在墙面却完全找不到接缝处。 “看吧,这就是建筑的里面了,虽然外面看起来很高的样子,但其实只有一层。”艾莉莎推开建筑的房门,并没有想象中的腐朽味道传出来,相反的,在这里竟然可以让人倍感放松和清新。 建筑里面很黑,由于太阳光无法照射进来,也不能好好的看清楚屋子里的家具:“艾莉莎,这里那么黑你是怎么住的啊?” 52 “嗯~怎么说呢,萧文你知道蝙蝠吗?它们靠声波辨别方向,我们精神异能者和蝙蝠差不多啦,可以通过特殊频率的精神波动感应到周围事物的样子。” “哦,这样啊。菲儿,能帮我照一下亮吗?”萧文碰了碰菲儿的胳膊问道,这里的气氛实在有些寂静的可怕,菲儿的胳膊都有些冰凉。 “嗯。”菲儿点了点头,跑出建筑,在捡了一根木棍之后在前段用魔术起一团火焰才走了进去,“哥哥,给你。” 萧文接过火把,借着火光观察着内部的墙壁,和外表几乎无差,高高的顶端无法看得太清楚,但恐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类似于防腐的材料吧~”艾莉莎不走心地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有防腐时间那么长的材料啊?算了,反正是十六世纪留下来的古建筑,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萧文熄灭火把之后走出建筑,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半,是时候回去了。 “对了萧文,昨天我收到西泽的消息,他说今天要过来找你。”艾莉莎打开手机后注意到短信里面的一条消息,把手机放在萧文眼前晃了晃说到。 “找我?是商量关于进攻魔法部的那件事吗?” 艾莉莎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吧,嘛~他不是说过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做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他如果背叛协会的话,应该会很麻烦的吧?”萧文看着短信的内容,西泽隶属于零岚协会,如果公然背叛的话,将会比修蕾克丝的下场还惨。 “啊~你一直问我干嘛啊,我怎么知道西泽在想什么!呐,这上面说他会在八点之前到宿舍,现在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先回去吧。”艾莉莎指着手机上的时间道。 回到教工宿舍,长长的走廊总给人一种压抑感,大概是因为西泽在这里的缘故。 “萧文,你回来了。”推开宿舍的大门,冰瞳已经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餐,但却没有回头继续睡觉,而是坐在客厅里悠闲地喝着茶。 “诶?西泽没来吗?”萧文环视了一下客厅,并没有西泽的身影。 冰瞳端起茶杯轻声道:“他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不是说好要我在这里等他的吗?”萧文诧异道。 “嗯……他说自己那边还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叫我转达你几件事。”冰瞳放下茶杯,表情看起来非常低落,“西泽说让你放弃进攻魔法部的想法。” “切,他以为我在帮谁啊!”萧文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把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的月星着实吓了一跳。 冰瞳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踌躇着什么,萧文也看出了她的异样,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你还不放弃的话,他一定会为协会和萧文战斗到底……” “什么?!那个混蛋,到底发生什么了。”萧文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西泽的要求,明明要一起救修蕾克丝的,为什么偏偏到这个时候他会临阵倒戈? “怎么会这样?西泽先生不会是这种人的,他应该是有着自己的计划吧?”菲儿把手搭在萧文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把怒火发泄出来。 “哼,早就知道那个混蛋帮不上忙。无所谓,有你们就够了,就是今天,一起进攻魔法部救出修蕾克丝。”萧文看着冰瞳,实在不知道这个情况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怎么了?” “放心好了,打不过我会回来的。” “什么嘛,不打算带我吗?”冰瞳淡然地看着萧文,他的话仿佛是一个人送死一样。 “冰瞳……” “我的想法可没变过哟,从一开始我就是打算帮助萧文到最后的,否则我就不会来了。” 萧文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一旁的月星也冲自己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没有睡醒,但至少会跟着自己战斗到底。 “唉,反正今天和明天也没有我的课,怎么说你们也是我的学生,算了,就当是一次实战好了。”艾莉莎撩了撩头发,一脸无奈地说道。 时间渐渐到了八点半,所有人的精神状况已经达到巅峰,艾莉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一张魔法部所在岛屿的地图,看来这次的作战应该会有很大的收获。 “听好了萧文,精神异能不是万能的,所以打开这扇门之后就要靠你们了,在那之前我会连接你和幻夜的炫力系统,尽量不要太过于分散。”艾莉莎指着屏幕上的全息投影,这些资料是修蕾克丝一直存在艾莉莎这里的,没想到竟然可以派上用场。 地图的标记上,位于魔法部内部有着一扇完全隔绝任何力量的合金大门,艾莉莎已经找到了破解大门的方法。由于可以隔绝力量,所以精神异能也无法穿透,再往深处就完全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了。 “嗯,我知道了,你刚才说这扇门的密码间隔只有二十分钟对吧?”萧文拖动着全息的影像问道。 艾莉莎点了点头,密码的间隔会导致这扇门在二十分钟内就算有着正确的密码也无法打开,所以在这二十分钟之内,无论里面的火力有多么凶猛,都没有退路! “那艾莉莎老师你怎么办?我们进去之后就接收不到你的指令了,现场剖析内部资料不花上两个小时是不可能完成的。”维多利亚趴在桌子上观察着地图,突然问道。 艾莉莎沉思了一下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如果我也跟着进去的话,到了二十分钟是不可能从内部打开那扇门的。” “艾莉莎,离魔法部最近的协会分部是什么?”萧文皱着眉头问道,修蕾克丝的资料仅限于魔法部岛屿,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 “嗯……好像是研究部,不过要从那个地方派遣援兵的话,不用一个小时是不可能到达的。”艾莉莎回忆着说道。 “一个小时吗,四十分钟的空隙应该够用了,那就这样好了。”萧文满意地答应下来。 艾莉莎拽住萧文的衣服,道:“那座岛在夜晚会有很浓的雾,我们休息一下下午再出发。” “夜雾?对我们没有影响吗?” “我们是潜入行动,有雾的话当然最好不过了,麻烦的是敌人那边,一旦萧文你们全部进入到折扇门后,外面的兵力就相当于全部废掉了。” “听起来不错,决定了,就算那个叫天空的家伙亲自来阻拦,我都要把他打趴下!” …… 夜晚很快便迎来了开幕,艾莉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飞机,虽然是老式的型号,但飞行速度还是很快的。魔法部的岛屿在澳大利亚的南部,刚刚飞出大陆的一瞬间,一股浓厚的雾气便迎面而来,艾莉莎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很快一座人工岛屿的轮廓便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萧文,降落在这里太危险了,待会儿你们先从这里空降下去,我帮你们打开门之后往西北方向前进,二十分钟后就会回来接你们。”艾莉莎看了一下控制台上的地图,研究部的位置就在这座岛的西北方,在那个地方就算是有敌人的增援也能多少拖延一下时间。 “嗯,你自己小心点。”萧文打开舱门,在这里绝对不能停,一个差错都会和落地之后的距离差很多,这里的上空不能使用魔法或是异能,否则必然会被发现。 黑夜之中,几个身影从夜幕下悄然降落在岛屿上,位置很不错,大家几乎都聚在了一起,魔法部的外围,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围守在大门旁的两架填充着异能炮弹的装置。 “萧文,半分钟后我会打开那扇门,抓准时机进去,进到里面之后的一切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脑中传来艾莉莎的声音,萧文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盘旋着的飞机,半分钟,不长也不短,但至少要先突破掉那两台异能装置。 “明白了,芙娜,交给你了。”萧文拍了拍芙娜的肩膀,示意她用魔法迅速解决掉那两台麻烦的异能装置。 “ok~”芙娜站起身向大门前走去,两名守卫的士兵看到芙娜之后二话没说,迅速端起手中的枪械扣动扳机,几发异能子弹轰击在芙娜的边缘,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嘻嘻,本小姐可不是你们这种家伙就能碰到的~”芙娜吐了吐舌头,那两名士兵淡定地从腰间抽出两把大剑,剑刃完全由异能组成,这种东西应该是魔法部的最新武器。 “哼,你们这种敌人不值得我用带咒语的魔法收拾掉。”芙娜没有后退,而是挺身闪过两把大剑的轨道,“啪!”清脆的响指过后,贴在士兵身上的咒迅速引爆! “轰——” 就在芙娜忽略了主要目标的时候,一发硕大的异能炮弹从一旁的装置中猛然喷射而出,在这种距离就算芙娜打开了防御也必定会被冲击力震到。 “破坏魔术,展开!” “呯!” 异能炮弹在芙娜的面前化为灰烬,随之而来的火焰则是精准地塞进了炮口,炽热的温度没多久便从内部发生了爆炸,装置的碎片四散落在地上,挂在大门周围的警报也迅速响了起来。 “哥哥,门开了!” 萧文看向合金大门,已经缓缓地开启,而自己这边的位置也已经暴露,骤雨一般的子弹尽数落下,眼前只有快速冲进大门这一条路了! “吾之剑,名曰——断宇!”萧文唤出断宇冲着开阔的空地挥出一剑,墙壁倒塌的瞬间阻断了大多数士兵的去路,“快进去!” “芙娜,别发呆,走了!”冰瞳拽上站在门口的芙娜,在大门准备关上的最后一秒闪了进去。 “呼——” 门的另一边很安静,里面不像是有很多守卫的样子,略微可以听到门外的撞击声,但这扇门却异常的结实,除非二十分钟后用正确的密码打开,否则就算是用禁术级魔法都不可能伤到它半分! “萧文,接下来该怎么走啊?”莉莉希娅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这里要比地图上大很多,比例几乎是一比一万! “不知道,这上面没有显示牢房的位置。”萧文顿了顿,道:“幻夜,你能带着她们去那条路吗?” 艾莉莎说过她把自己和幻夜的炫力系统连接在了一起,只要她那边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能在第一时间接收到,相应的,自己这边的状况也会传输到她的炫力中。 “嗯,我知道了,五分钟后在前面汇合。”幻夜点了点头,带着沃拉冰瞳夏芙拉和维多利亚一起跑向左边的通道。 “我们也走吧,说不定前面又会有什么东西呢。”萧文看了一眼通道的尽头,就算是隐藏着再强的敌人也不可能顶得住这些女孩的攻击。 通道意外的长,就像是跑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循环路径一样,入侵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研究部,一个小时中有着四十分钟的时间差,再加上有艾莉莎的骚扰,自己这边应该不成问题,但是要想在二十分钟内找到修蕾克丝的位置把她救出来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喂,小鬼,这里可是写着禁止进入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萧文下意识地向后一退,身前产生的爆炸将他震出数米之远。 “咳咳……”萧文驱散了烟雾,一名穿着零岚协会银色制服的大块头堵住了通道的路。 “你是谁?” “入侵者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好了,看来你们的运气相当不好,去死吧。”大块头突然把双手高举,一道亮黄色的魔法铭随之凝聚起来,“四方之雷,轰击吧!” “滋~~~” 萧文刚准备防御,与之同源的魔法防御突然在身前架起,月星自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笑道:“时间不是用来浪费的,你们继续往前走吧,本小姐可是很长时间没有和这种看上去蠢蠢的闪电魔法师打上一架了。” “月星……知道了,解决掉他就过来找我们!”趁着大块头转身,萧文带着剩下的女孩们躲过他的魔法,向更深的地方前进。 “哼,电系的魔法师,报上名字。” “你不配知道本小姐的名字,只要记住,你是死在闪电大魔导师的手下就好!”月星的双手一张一合,一本和自身差不多大小的型禁器凭空出现,“吾之,名曰——暮月!” “哈哈,大魔导师?让我试试你的实力吧!” “萧文,右转有个房间!”莉莉希娅突然提示道。 一个不显眼的缺口从通道中露出来,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真可能忽略掉。 53 “不用管它,一直往前走,牢房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萧文调出地图的投影,幻夜那边似乎也遇到了麻烦,留下了沃拉和对手周旋,其他人基本上没什么大事。 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这里是一个单独的房间,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房间的幻夜,但两个房间的连接处似乎有着魔法的结界,破解的话会花上很长时间,于是双方决定继续前进。 “哥哥,等一下!”菲儿突然拦住萧文,右手迅速夹出一张扑克牌扔向天空。 “侦查魔术,展开!” 一道红光闪过,照出了地面上的魔法铭,与白色的地面剥离出来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术式:“哥哥,是火焰的魔法,可是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绕过它吧,我们没有时间了,希望幻夜那边不要碰到这种东西。”萧文后怕地看着地面的魔法铭,乍一看根本无法察觉,如果幻夜不小心踩在上面的话一定会触发里面的术式,不过这种铭都是被安排在房间的中心,只要告诉她们走房间的边缘就好了。 “发现入侵者,一共四名,批准已下达,迅速清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钻出几只机器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货色,如果被缠上的话会浪费更多时间。 “芙娜,一口气干掉它们!”萧文看了一眼接下来要去的房间,光线有些昏暗,实在不适合展开战斗,走了那么长时间竟然只遇到两名魔法师和一堆机甲,这个魔法部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萧文的想象。 “克莉丝?芙娜,在此呼唤破坏之神提亚拉,向我展示崩坏一切的力量,爆炸禁术——提亚拉之剪!” “轰——” 粉色的魔法能量瞬间爆炸开来,机甲也被炸了个粉碎,威胁消除掉之后,几人迅速穿过昏暗的房间,再往前是向下的楼梯,两边都没有其他的路,时间只剩下短短的十分钟,只能赌一把试试了。 “冰瞳姐,这边,那里是死路!”幻夜一把拽住准备走向错误道路的冰瞳,摆在面前的是一条向下的楼梯,萧文那边似乎也已经开始往地下进发了,看来自己选择的路应该没错。 “沃拉不会有事吧?”冰瞳突然问道。 “她可是八星之冰的魔术师,那种敌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不过在我们进来之后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待会儿就算救出了修蕾克丝,要怎么出去啊?”幻夜看着地图开始担心起来,那种距离就算是用异能加速冲刺都要跑上七八分钟! 往下的楼梯越来越少,很快便已经完全到达最底层,这里的光线要比之前好上很多,视野也开阔了起来,但就算是这样,要走的路程依旧长到无法想象。 就在这时,一个阴暗的角落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你们,是时候回去了吧?” …… “哦呀,可爱的女孩子啊,让我数数,嗯,一共四个呢~”幻夜的队伍刚刚到达底层便被一名穿着异常暴露的女人拦住去路,“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修洛劳丝?琴?米娜,魔法部部长,零岚协会称号——雷霆战姬。” “那个名字……你是修蕾克丝的什么人?”冰瞳顿了顿问道。 “果然你们是来救她的啊,很遗憾,作为姐姐的我是不会把妹妹交给你们的。”米娜诡异地笑了笑,双手猛地向前一冲,“吾之刃,名曰——雷米尔!” “轰!” 银色的光华瞬间爆闪,但终究流隙只是用来进行瞬杀的武器,不适合防御这项工作。 “嗯?不错的禁器呢,不过你应该还没有学会王座化吧?”米娜撤下抵在流隙上的幽蓝色战斧,拨着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问道。 “你什么意思?”幻夜察觉到不对劲,难道这家伙那么快就要用出禁器的王座化了吗?! “没什么,只是不怎么喜欢这个能力而已~” “吾之刃,名曰——雷米尔!王座模式,开启!雷霆暴君,迎接你的主人吧!”米娜迅速展开了禁器的王座化,战斧几乎没有变形,而是她身上的衣服发生了急剧的转变!华丽的蓝紫色长裙,周围遍布着丝丝雷光,左眼烧着一团蓝色火焰,像极了芙娜的三色花之乱! “这就是你的王座化模式……” “是啊,所以说如果不是时间很紧张,我真不想变成这副样子呢,战斗什么的,穿成这个样子怎么打架啊~”米娜嫌弃地拽了拽长裙,手中的战斧散发着“滋滋”的电光。 “算了,干掉你们就能脱下这身衣服了,那么……接招吧!”米娜的身影突然虚化,极快的速度将战斧劈向还没来及反应的幻夜。 “叮!” “什么?!”米娜吃惊地看着挡在斧刃前的红色太刀,刚才维多利亚应该还在很远的地方才对!“怎么可能,这是你的王座化吗?” 维多利亚淡淡道:“不是,这是我的禁器原始状态,幽红斩。” “区区原始禁器怎么会有这种力量……”米娜试图用力压向幽红斩,但维多利亚仍只是一只手就挡下了自己的攻击! “惊讶到此为止了!”维多利亚突然跳起,借着刺眼的灯光拔出幽红斩刺向地面的米娜。 “哼哼~”米娜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在维多利亚刺向自己的时候,长柄上的两片斧刃竟然瞬间甩出!“电极南北,位于黄金魔道第七的闪电使!坠落吧!” “滋、滋……” 维多利亚的反应很快,抬起剑用力挑开一片斧刃之后向一旁闪去,但她远没有料到自己的身后竟然会出现另一片从长柄上脱离的斧刃! “哧——” “呃啊!”鲜血从维多利亚的口腔中大量地喷涌而出,背部的伤口也在半空中华丽地洒下一大滩血液!手中的幽红斩脱离了主人的控制,锋利的剑尖迅速钉在了地面上。 “维……维多利亚!!!” “第九帝王的诅咒,伸展吧,引向无尽诅咒的深渊!” “呼——” 一条宽阔的黑色魔法带从身后飞出,在维多利亚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嗯?诅咒魔法,你就是库尔佳大陆的布洛瓦女王吧?”米娜定睛看了一眼缠绕在维多利亚身上的黑色魔法,无数诅咒魔力正在迅速凝结成一副铠甲的样子,“真没想到本尊竟然是一个孩子呢。” “诅咒的原罪,化吾之利刃,罪恶的深渊已经开启,吾为诅咒之源!出现吧,最终恐惧!” 夏芙拉双臂的铁链突然滑落,其中一条脱离了手臂,而扭曲过后,一把黑色长刃已破空而出,浓重的诅咒魔法覆盖于剑身,刺向还没来得及收回斧刃的米娜。 “太小看我了……”米娜不屑的一笑,盘旋在半空中的斧刃并没有回归到长柄上,而是从夏芙拉的两侧包抄过去! “原罪!”夏芙拉娇喝一声,手中的黑刃在瞬间便再次回归到铁链的形态,在两片斧刃划过之际精致地格挡下来,铁链挡住斧刃之后并没有散落下来,而是快速地伸长!直至把斧刃完全包裹在铁链之中。 “什么?”米娜好奇地看着空中两颗巨大的铁球,为了防止斧刃冲破防御,夏芙拉还特意将防御做的更加厚了一些。 “幻夜,趁着现在!”夏芙拉甩开铁球,一把扔向身后的房间,用门板抵住了铁链的前端。 “流隙,铸光之剑!”幻夜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流隙扩散着耀眼的光芒,猛地刺向发呆中的米娜,“吾之枪,名曰——白炽焰!光芒所及之地,白焰之落!” 幻夜的左手摸向挂在腰间的银色手枪,这种距离之下开枪的话,纵使米娜的反应再快也不可能避得开! “呯!” 白色光芒的子弹从枪口飞驰而出,流隙的距离也已经逼近了米娜的胸口。与此同时,米娜只是淡淡地抬起了左手,幻夜猛地一惊,她竟然只是用手就挡下了白炽焰的子弹! “叮——轰!!!” 幻夜的注意完全被米娜的动作吸引,以至于忽略了她另一只手中握着的长柄。在弹开流隙剑锋的一瞬间,长柄似乎取消了滞空时间,用力地抽打在幻夜的身上。 “怎么可能……”冰瞳接住受到冲击飞过来的幻夜,这时的米娜似乎变了一个人,刚才那种不正经的态度已经消失不见,难道她从现在才开始认真起来吗? “那种防御,怎么可能是禁器的对手……”米娜淡然地看着夏芙拉所抵住的门板,夏芙拉也迅速意识到不好,向一旁猛地一闪。 门板和门框轻松地被两片斧刃切的粉碎,回归到米娜手中长柄的时候顺便破开了覆盖在维多利亚身上的第九帝王诅咒! “哼,禁器和诅咒魔法天生就是对立存在的,明明知道这个定律还是要做出这种举动吗?”米娜用袖口擦了擦斧刃上的血渍,没有控制住斧刃轨迹的方法是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对她产生威胁的。 许久没参与战斗的冰瞳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却一直踌躇不定地看着随时都有可能输掉战斗的夏芙拉和幻夜。 “你是圣蓝旗的异能者吗?”米娜突然问道。 冰瞳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是为圣蓝旗工作,但我的身份是魔法师,不是异能者。” “有意思,这么说你是想破坏圣蓝旗和零岚协会之间的合作关系吗?” “这是我的个人意志,与你无关吧?”冰瞳淡然地反问道。 “救出一个背叛了圣蓝旗和协会关系的家伙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加入异能者猎人那边的想法?”米娜一步步逼近过来,幻夜和维多利亚都已经身负重伤,夏芙拉的魔力消耗也不轻,这就是魔法部部长的实力。 “都说了与你无关吧?”冰瞳看了一眼趴在门框旁边的夏芙拉,如果她也丧失行动能力的话,那么自己这边就相当于被全灭,剩下萧文几个人别说救出修蕾克丝了,恐怕连牢房的位置都没摸清楚就被敌军的火力干掉。 米娜的眼中露出一丝怜悯,轻声道:“告诉我一个你救她的理由。” “她是我们的同伴。” “切,同伴……”米娜低头沉思了半晌,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冰瞳惊讶地看着米娜消失的背影,虽然没有猜到她在想什么,不过这是眼下最好的消息了:“夏芙拉,能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她们两个吗?我想萧文他们也快到前面了,我先去和他们汇合,很快就会来接你们的。” 夏芙拉走到幻夜的身旁,刚才的那一棍让她受到了不轻的打击,全身的骨头几乎没有一根是完整的,如果不是有炫力修复功能的话她早就死了:“嗯,我知道了。” 冰瞳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大门,这里只有那一条路,看来只能通过那里再作打算了。 …… “西泽……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行动?”萧文咬牙切齿地盯着从角落闪出来的人影,真是一张让人火大的脸! “和你们一起?做这种没有一点意义的事情吗?”西泽抱着双臂淡淡道。 萧文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诧异道:“你说什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只是拜托了你调查维多利亚身份的事情吧?” “你这家伙……果然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 “哼,随你,反正我也没有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像你那么无脑地用蛮力冲进来又有什么意义?就凭你根本救不了修蕾克丝,回去好好上课吧。”西泽一副冷淡的样子靠在墙上,眼神丝毫没有放在萧文的身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家伙被什么人洗脑了,但是实话告诉你吧,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是时候让你这个混蛋清醒一下了!”萧文周围的空气突然震动起来,一把蓝色长剑破空而出!“吾之剑,名曰——断宇!” “无所谓了,反正我的任务只是拦住你们,想在这里死多少人我都不在乎。”西泽侧身躲开袭来的一道剑刃,反手凝聚一团炽热的火焰,“吾之剑,名曰——烈龙!” “呼——” 灼热的火柱烘烤着金属的天花板,一把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剑迅速荡开了萧文的下一次攻击:“如果你想在这里死掉的话,就尽管攻击过来好了。” “哥哥!西泽先生!住手啊,不要打!”菲儿试图阻挡两人的战斗,但为时已晚,从断宇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刻起,这场战斗就已经成了定局。 54 “菲儿,不要管他们了。芙娜,你留在这里随时帮助萧文,我和菲儿先去前面的房间。”莉莉希娅一把拉住菲儿,趁着战斗还没有殃及到她们,绕过西泽的视线继续前进。 “嗯,放心的去吧,萧文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芙娜自信地笑了笑,但她并不打算这个时间加入战斗,虽然一对二的胜率会很大,但这样下来会消耗双倍的体力,一旦任何一个人出现差错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莉莉希娅的目光落在房间尽头的圆形大门上,示意菲儿尽快到达那里。 “你这家伙,想杀掉修蕾克丝吗?”禁器激烈的碰撞,火花和轰鸣声同时出现在一片空间之中,双方都没有让步,竭尽全力地在战斗。 “想杀她的人是你,如果你没有做出这种事情,协会是不可能对已经失去魔力源的她做出任何处分的。如果在这样下去,她将会被协会视为威胁度极高的存在而消灭掉,你这家伙又懂什么啊!” “我说过的吧,无论如何也要救出她,维多利亚的身份已经证实了,那把丢失的魔之翼也已经抢了回来,为什么协会的家伙还是这样执迷不悟?!”战斗愈演愈烈,很快就连芙娜都已经受不了两人武器碰撞时的冲击力。 “这就是命令……” 萧文的剑突然停了下来,阴沉着说到:“那个家伙,叫天空对吧?” 西泽猛地一怔,目光中出现了一丝紧张:“你想死吗?!” “阻碍我的人都要消灭,就算是神我也砍给你看!”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寂静的房间中只能听见西泽禁器上火焰的灼烧声。许久,西泽将手中的烈龙横在身前,嘴唇微动:“吾之剑,名曰——烈龙,王座模式,开启!咆哮硫火,迎接你的主人吧!” “切,终于开始认真了吗?”萧文的嘴边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手中的断宇也加大了攻击的力度,这种王座化模式毕竟不能跟纯正的禁器相比,就算不用艾斯洛特也能轻松应付。 “看来你很有信心赢我呢,好吧,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绝望的滋味了!”西泽扣动火铳的扳机,几颗烧着火焰的铁球迅速飞向萧文,“斩击的翼龙,将一切吞噬殆尽,化为自己的力量二度释放吧,双舞烈龙!” 火铳开始融化,渐渐汇聚成一把火的太刀,刀身很长,和右手的巨剑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好意思,那副形态对我已经起不了作用了。”萧文有把握赢下这场战斗,艾斯洛特的力量是唯一一种可以压制禁器的力量,如果这样还无法控制那两把剑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连接远古页,接合!艾斯洛特!” 一段蔚蓝的魔力缠绕在断宇的剑身上,能量粒子渐渐凝实,化为一副只有半边的剑鞘贴合在剑身表面,而未被剑鞘覆盖的剑刃散发着阴冷的光芒,像是随时都能夺取人的性命一样! “你那个样子算什么?难道说获得新的力量了吗?”西泽好像没有见过断宇的艾斯洛特,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叔哈哈?中?文?蛧?首?发 萧文没有说话,而是死盯着西泽左手的太刀,咆哮硫火的力量仅仅寄宿在那一把剑上,右手的巨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要完美地避开它的攻击就相当于断绝了西泽的后路。 “吾之剑,歼灭!” 萧文快速地连续挥动断宇,数道剑刃破开炎热的空气划向西泽。而西泽似乎也看出了萧文的目的,不忙着去招架而是尽量避开攻击,一旦自己的武器碰到任何一道剑刃,萧文就会抓住这个机会攻击上来。 “轰、轰……”剑刃被西泽精巧的躲闪完全避开,轰击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了阵阵轰击声,但这墙壁却硬的出奇,承受了这种程度的攻击竟然丝毫未损! “萧文,快没时间了!”激烈的战斗被芙娜的话语突然打断,萧文皱起眉头看着西泽身后不远处的大门,如果莉莉希娅和菲儿在深处遇到其他的敌人很可能会被缠住,时限一到大家都会被抓住。 “还剩多长时间?”萧文跟西泽对峙着,双方依旧没有做出丝毫的让步。 芙娜淡淡道:“三分钟,萧文,今天的时间不够的,下次再来吧。” “切,谁会等到下次啊!”萧文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理智,拖着半艾斯洛特的断宇猛地砸向西泽! “叮——” 两把禁器相撞,西泽的复制禁器当然不能跟断宇的力量相比,仅仅是一下便已经分出了差距。西泽的身体被冲击力甩出老远,但体能的强悍并没有让他受到伤害。 “不准备走吗?”西泽拍了拍胸前被火焰烧穿的灰烬,冷眼看着萧文,“你还不明白吗?凭你的力量在二十分钟内根本不可能通过这里,修蕾克丝的牢房在前面的第四个转角,每一个转角处都有魔法部的精英守卫,就算过了我这里,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又怎样……” “什么?” “我说那又怎样,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吧,阻碍我的家伙,就算是神也砍给你看!既然你这混蛋死了心要阻止我的话,就应该做出相应的觉悟。”萧文突然把手放在半副剑鞘上,右手轻轻拉动断宇。 “你别忘了我是谁,魔法创造使这个称号可不是虚名,既然修蕾克丝在前面的第四个转角……” 西泽突然不安起来,那把禁器实在让自己有些捉摸不透,那种形态不是王座化,也不是碎刃黑化,明明只有一半的艾斯洛特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那就只能开一条去那里的通道了。”断宇完全出鞘,而在剑的顶端隐约显现着一道魔法铭的光芒,“战争的影魂,替我打开通往时空界限的通道吧,吾名为——秘之凯尔七世!” “唰——” 那面被剑刃轰击多次的墙面竟突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漆黑诡异的魔力似乎有种将万物尽数吸进其中的力量,萧文一把拽住芙娜,绕过西泽的背后纵身跃进黑洞。 “这样下去你们不可能从这里走掉的……”西泽满脸担忧地冲进圆形大门不见了踪影。 “这里是……”萧文四处观察着魔法通往的房间,到处都是由玻璃组成的,墙面、门、天花板,倒影随处可见。 “没有人呢,和之前的地方不太一样……”芙娜摸了摸玻璃墙面,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玻璃,但是隐约察觉到触碰到它的一瞬间,自己身上的魔力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嗡~嗡~”玻璃突然泛红,位于房间中央的报警器不停的狂吠着,看来已经有人知道自己入侵到了这里。 “萧文,那边!”芙娜似乎发现了什么,拽着萧文的袖子向前跑去。 一片相同的玻璃空间过后,一名坐在床上的少女吸引了萧文的视线。 “修蕾克丝!” 一道巨大的玻璃墙隔在两人中间,另一面的修蕾克丝完全没有对萧文的呼唤做出反应。 “轰——” 猛烈的摇晃震得芙娜站不稳脚,整个房间回荡着暴躁的轰击声,断宇无数次地砸在玻璃墙上,但却丝毫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萧文的双手被震的发麻,很快便已经震出了大量的鲜血,而玻璃墙后的修蕾克丝依然忧郁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为什么……芙娜,用王座化帮我砸开这该死的玻璃!”萧文意识到可能是断宇的力量不够,转身看向捂着耳朵的芙娜。 芙娜的眼眶已经湿润,面前的萧文几乎癫狂的状态让她心疼不已。夜之女王的镰刃也无法穿过玻璃墙半分,芙娜左眼的粉色火焰渐渐消失,看来她已经放弃了继续攻击的念头。 “轰——” “萧文,我们走吧……”许久,芙娜突然抱住萧文的腰,把头贴在他的后背上用力地向后拖着,“时间不够了,在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困在这里的……” 断宇叮叮当当的落在地面上,萧文的身体也无力地跪了下去,面对任何力量都无法穿透的玻璃墙,自己的力量显得非常弱小,甚至让修蕾克丝连震动都没有感觉到。 “是你们破坏了大门的密码间隔对吧?”一个老头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萧文完全没有注意他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盯着玻璃墙后的修蕾克丝发呆。 “萧文,快走啊,真的要走不掉了!”芙娜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但还是无法使萧文挪动一分。 “哼,看来没错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魔法部第一队的队长,斯洛劳里克。不知道两位是否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如果没有的话,请不要留下什么遗憾……当然,只是尽量。”老头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威胁,但他一步步逼近的步伐却让芙娜倍感沉重,就像是被成吨的力量压制住一样,这个家伙的实力几乎已经凌驾于大魔导师之上! “吵死了……” “哦?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年轻人。”斯洛劳里克摘下眼镜放进上衣口袋,打量着垂死一般的萧文。 萧文的右手突然够到了断宇,一阵高得可怕的魔力爆体而出,霎时间,芙娜从萧文的身上看到了力量的残影,她的呼吸猛然一窒,毫不留情的用咒轰击在他的后背。 “芙娜……” “萧文,注意控制魔力,在这样下去你背后的力量残影会吞噬掉你的!”芙娜死死地攥住萧文持剑的右手,瞬间的魔力暴走让这股力量远远地超出了斯洛劳里克,不过一旦释放出来的话,残影将会反噬萧文的魔力源,禁剑的刻印会在短时间内完全解开,这种力量必然会杀死萧文! …… 零岚协会侦查部,最高层协会管理室。 一名二十多岁的黑发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茶杯里的茶叶上下游动着,茶杯前摆着一张布满了数据的地图,地图正不断地发生着变化。 “天空大人,魔法部的入侵者已经到达了牢房位置,正准备与第一分队队长斯洛劳里克展开战斗,我们是不是要去支援一下?”男子身后的控制台突然站起一名戴眼镜的女孩,扶着镜框看了一眼控制台的画面询问道。 天空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只是几个孩子而已,力量尚未成形,我有我的计划,请你不要再继续掺手这件事情了。我亲爱的妹妹,黑加尔?布尔吉美。” “可是,哥……天空大人,这样下去会影响到魔法部整体实力的,他们已经摧毁了一架s级的异能炮装置,这种可怕的家伙必须尽快消灭,一个异能者猎人就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群人。”布尔吉美拍了拍额头,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哦?可怕?我看他们倒是挺有意思的,吉美,你对他们的力量很了解吗?”天空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地图,就像是在欣赏一幅画家名作一样。 布尔吉美犹豫地调出了几份档案,道:“他们都是零岚学院的学生,一年级新生,等等,还有一个从三年级撤回一年级的家伙,名字叫……萧文。天空大人,你很在意他吗?” “是啊,他可是个相当有趣的人,三年级觉醒异能的异能者,说他天资愚钝也好,但却觉醒了冰火双系的异能。在小时候曾经参加过协会与圣蓝旗联手合作的炫力植入,吉美,你能想象到把世界上最罕见的力量全部寄予一人身上的感觉吗?” “天空大人,就算是这样他也对协会有着很大的威胁啊。” 天空没有接着布尔吉美的话往下说,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话题:“禁器,炫力,双系异能,魔法创造使,半艾斯洛特,黑色王座化……吉美,是时候摘掉你的眼镜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世界了。看吧,这里是零岚协会,而我是协会的第三任会长——黑加尔?天空!” “天空大人,我的职责只是提供情报而已,其他的我想我没必要去了解。”布尔吉美调整着眼镜的位置,看着天空的背影道。 天空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头好奇地瞅了一眼控制台上的画面:“吉美,帮我连接修洛劳丝,我有些话要跟她说。” 布尔吉美的手指并没有去触碰连接米娜的通信标识,只是淡淡地说道:“哥,嗯……不行,果然还是叫你天空大人吧。关于魔之翼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还要继续放在圣斯塔利娜保管吗?” 55 “怎么样都好,就算重新回到幽红的手里都与我无关,吉美,你应该知道玫尔把这个位置让给你的用意吧?”天空有些不耐烦地走到控制台座椅前,把双手搭在布尔吉美的头上问道。 布尔吉美点了点头:“玫尔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成为天空大人的眼睛,吉美一直谨记,这是她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知道就好,好了,帮我连接修洛劳丝。” …… 零岚协会魔法部,大片由力量无效化玻璃组成的牢房之中,一名老者淡然地看着在力量残影中挣扎的萧文。 “哟,很强的魔力呢,不过,这恐怕是已经反噬的力量了吧?”斯洛劳里克透过萧文的力量残影看向牢房中的修蕾克丝,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战斗。 “闭嘴,死老头……”萧文咬着牙试图脱离力量的摆布,断宇的魔力已经放到最大,艾斯洛特已经渐渐出现了破碎的现象,再这样下去就算是爱也救不了自己。 “萧文,把刚才的术式告诉我,我们马上离开这。”芙娜晃着萧文的胳膊,他身旁的空气已经积攒了成片的混乱元素,稍微松懈一丝都会瞬间爆破开来! “那是王族的魔法,芙娜你用不了的,对不起啊……看来是我太勉强你们了。”萧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弃了从力量残影中脱离的念头,“芙娜……” “什么?” “你去和幻夜她们汇合,逃出这个地方吧……” “不要!”芙娜死死地抓住萧文的胳膊,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萧文的选择也许可以拯救幻夜她们,但是这样一来所带来的负担就会无比的沉重。 “听话,我会回去的,忘了吗?水妖精的那个时候我不也是安全的回来了吗?”萧文尽力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如死者一般无力的笑容。 芙娜看到萧文这副样子更不愿意离开了,大声哭喊道:“继续使用魔法的话只会继续加剧力量残影罢了!萧文最后一定会被吞噬的,根本不可能回来!” “喂喂喂,废话到此为止了,幻想着从这里逃出去吗?不可能的,西泽大人已经全面封锁了魔法部,你们的同伴也已经被抓住了。嗯……修洛劳丝大人貌似是这么说的,所以啊,你们两个家伙放弃逃走的想法好了。”斯洛劳里克突然从手中唤出一支魔法杖,法杖的顶端镶着一枚奇大的白色宝石,在成片玻璃的反射下不断地闪烁着光芒。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芙娜,轻声道:“不会结束的,这场战斗……” “嗯。”芙娜点了点头,二十分钟的时间节点已经抵达,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战争。 “咔——” 斯洛劳里克猛然转向传出碎裂声的一块玻璃,眼睛睁大了盯着裂痕逐渐扩大的玻璃:“开什么玩笑,这东西可是拒绝所有力量的……”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呼!” 一道冰柱瞬间贯穿了整片玻璃,毫不留情地轰击在斯洛劳里克的魔法杖上,若不是这根杖子及时展开了防御措施,它的主人早就化为一块人型冰雕了! 漆黑的玻璃后,一把闪烁着晶莹剔透的蓝色光华的长剑直直地插在冰柱的尽头,而握着它的女孩也渐渐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萝丝!” “抱歉萧文,我来的有些晚了……”萝丝淡淡道。 萧文惊讶地看着被刺穿的玻璃,那东西应该可以把所有受到的力量转变为无效化,为什么萝丝却能轻易的打碎它?! “不错的实力,竟然可以打穿这块玻璃,能告诉在下你的名字吗?”斯洛劳里克拍去了衣服上的冰渣,受到这种攻击还能如此从容,不愧是魔法部第一分队的队长。 “玻璃就是玻璃,脆弱的物质,在吾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难道你是在侮辱禁器吗?”还没等萝丝说话,她手中的冰舞姬便已经忍不住喊道。 “原来是禁器的力量,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把禁器就是冰系最强的冰舞姬吧?”斯洛劳里克从口袋中掏出眼镜,但已经被冰柱的袭击挤压的破破烂烂,看来不能再继续使用了。 萝丝用手轻轻打了冰舞姬一下,轻声道:“布莱克萝丝……” “黑玫瑰的意思吗?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在下是……” 萝丝突然抬手,示意斯洛劳里克不要继续说下去:“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既然要杀掉萧文,就应该做好相应的觉悟……” “哼,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口气真大,你以为凭借那把冰舞姬就能打败我吗?” “连刃闪……” “什么?!”斯洛劳里克脸色大变,萝丝一瞬间的速度他完全无法捕捉到,以至于胸口和后背被连着开了两个洞都没有察觉到!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斯洛劳里克并没有像萝丝预想之中的一样倒下去,而是用魔法杖撑起了身体,杖头的宝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蓝色,冰舞姬留下的伤口也仅仅只有一片微红而已! “不可能……”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斯洛劳里克微乎其微的伤口,他曾经两次见识过连刃闪的威力,无论是在琳娜公主的手中还是萝丝的手中都有着卓越的速度与绝杀! “为什么?”萝丝问道。 斯洛劳里克端起魔法杖,指着宝石道:“四幻魔杖,拥有对付四种不同魔法的力量,很不巧,冰系正是它所擅长的其中之一。” “你是说它能抵消冰系魔法带来的伤害吗?”萝丝怀疑地看着冰舞姬,它的力量的确没办法作用在斯洛劳里克的身上。 “没错,不仅是抵消,每一次的攻击消除都能给四幻魔杖增加一定数额的魔力源,如果把刚才的力量用火系魔法发射出去的话,那把被称为冰系最强禁器的冰舞姬还能挡得住吗?”四幻魔杖的宝石突然转换为炽热的红色,两把火刃以极快地速度弹射向萝丝! “叮、叮——” “萝丝,这样下去我会坏掉的!”冰舞姬不断地抱怨着,看来火系魔法打出来的力量它无法用自身的力量承受住。 “对不起……”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王座模式,开启!黑冰初舞,迎接你的主人吧!”萝丝甩动着冰舞姬划向远处,一道漂亮的黑色冰晶凌空劈向地面的斯洛劳里克。 “王座化模式,哈哈哈,真是感谢你。萝丝小姐,你让我有幸见识到那把剑的王座化,不过我刚才应该告诉过你吧,你的冰魔法对我是无效的!”四幻魔杖在短时间内再次切换回蓝色,大块的黑色冰晶一瞬间便爆裂开来,碎冰撒了一地。 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粉色的魔法铭文出现在斯洛劳里克身后。 “爆破咒术之三,位于黄金魔道二十二的炸弹,爆破吧!”芙娜的身上猛地窜出一阵挤压许久的魔力,粉色魔法铭文快速爆炸,在玻璃组成的空间中不断震荡着。 “真是粗鲁的魔法,既然四幻魔杖可以抵消掉冰系和火系的魔法,你又为什么认为它无法像刚才一样抵消毁灭的魔法呢?”烟雾散开,四幻魔杖的顶端已经变为了紫色,芙娜犹豫不决,刚才的魔法既然伤不到他,那么他那根魔杖仅剩的一种力量会是什么呢? “好了,看来你们中间没有风系的魔法师,不过也用不到那个力量了……”斯洛劳里克的目光突然落在身后,一股强大的魔力突然闯入战场,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 “修洛劳丝大人?!” “劳里,我什么时候有过让你来这种地方的命令吗?”米娜的声音异常冰冷,语气中透着幽怨的气息。 “修洛劳丝大人,是西泽先生让我来的。”斯洛劳里克尽量地辩解道。 米娜抬头看向玻璃墙另一边的修蕾克丝,再次把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萧文身上:“西泽?那家伙是魔法部的部长吗?劳里,你应该知道不听命于我是什么下场吧……” “修洛劳丝大人,这是天空大人的命令,请您退下!”斯洛劳里克突然大声道。 “黑加尔天空,是吗……那么,劳里,你知道我给你的这把四幻魔杖唯独缺少一种可以控制的魔法吗?”米娜的蓝色长裙开始向外“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 萧文顿时傻了眼,这个女人自己在幻夜的炫力系统中见过,明明是敌人为什么会帮助自己?还是说仅仅只是单纯的内讧? “哼,修洛劳丝琴米娜,你打算背叛零岚协会了吗?!” “啊~是啊,别忘了是谁赐予你一队队长的职务,没有人了解这把四幻魔杖,但是,除我之外……”米娜笑着看了萧文一眼,拎起手中的双刃战斧猛烈地劈向斯洛劳里克! “轰!”强烈的电光瞬间在封闭的空间内爆炸开来,一股烧焦的味道随之而来,米娜不屑地瞅了一眼玻璃碎片下的斯洛劳里克,四幻魔杖的宝石已经完全崩坏,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还的迹象。 米娜身上的蓝色长裙渐渐褪去,双刃斧也分解为数道光华散落至半空中。 “你想干什么?”萧文愣了两秒,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身前的米娜问道。 米娜没有搭理萧文,而是淡然地绕过他走向不远处的玻璃牢房,“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钥匙猛地插进了遮蔽式的锁眼,玻璃大门轰隆隆地打开。 “你又来干什么……”修蕾克丝厌恶地瞥了一眼米娜,而就在这时,透过玻璃牢房的墙壁竟然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萧文!”修蕾克丝吃惊地大叫一声,迅速奔下小床,但无奈手脚还是被锁链锁住,刚刚跑出没几步便被拽倒在地,“呃……修洛劳丝,你干了什么?!” “哼,我可什么都没干,只是顺便帮他解决了一个棘手的敌人而已。”米娜走到修蕾克丝身前,缓缓蹲下身子,从魔法空间中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 修蕾克丝难以置信地盯着米娜的手,她竟然在帮自己打开束缚住手脚的锁链! “你想怎么样?” “带你离开这,然后找个办法杀掉你……”米娜淡淡道。 修蕾克丝没有说话,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从她的身上甚至无法察觉到杀气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场。 四条锁链完全被打开,修蕾克丝没有犹豫,伸展着还不是太适应的手脚跑向萧文。 “萧文……这是什么……”修蕾克丝突然停了下来,在指了指他背后的残影之后才问道。 “这个是魔力没有控制好才会出现的力量残影,萧文的魔力已经到达极限了,在这样下去我们都走不掉的。”芙娜满头是汗地压制着残影的扩大,但如果萧文的意识一直存在的话,这东西是不会消失的。 修蕾克丝突然感觉身后一阵躁动,快速地转身做出阻拦的动作,但令她惊奇的是,米娜竟然也在通过自己的魔力压制着萧文的残影。 “喂,你们两个,谁去把他打晕?西泽那边也快拦不住了,如果五分钟内再不逃出去的话,就会被协会抓住了。”米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萝丝和修蕾克丝,看起来她们两个谁都下不去手的样子。 “西泽……那家伙不是要阻止我们吗?”萧文有些诧异地问道。 米娜轻声道:“少废话,你的同伴已经有两个重伤了,抓紧时间。” “冰舞姬,百莲之冰,第三章——咒术师的灭世十字……” 一股冷气迎头而上,瞬间席卷了萧文的全身,米娜饶有兴趣地看向萝丝,一刻的犹豫之后竟然可以那么快的做出选择,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好了,你们抬着他吧,我先去外面看看。”米娜放下不断施加着魔力的双手,脸色也略显轻松了许多,“三秒后跟上来。” “啪!”萝丝走近冰十字,用剑柄猛地敲碎了外壳,碎冰散落了一地,而在瞬间丧失力量的萧文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虽然还是很重,但比起背着一大块冰还是好上很多了。 “萝丝,芙娜……”修蕾克丝突然叫住两人,满眼泪花地笑道:“谢谢你们……” “道谢的话回家再说,就算你谢上我们一天一夜也无所谓,走吧!”芙娜伸出右手,现在的修蕾克丝已经没有了魔力源,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走。 “嗯,我知道了!” “你们在楞什么,我说过三秒钟之后跟过来的吧?!”米娜冷眼看着修蕾克丝,那目光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撕成两半似的。 56 能轰炸的痕迹历历在目,但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伤亡,几人很快便通过了通道前往合金大门处。 “等等,菲儿!这边!”芙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脱离了队伍独自向右转去。 “回来!”米娜注意到了离队的芙娜,迅速唤出雷米尔冲向她所在的位置,“趴下!” 芙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下意识的还是按照米娜的话去做了,在身体趴下的一瞬间,几丝火花从头顶坠落,相伴而来的还有几道鲜血! “咳啊……”米娜的肩膀被一杆魔杖贯穿,雷米尔的防御并没有起到显著的效果,“斯洛劳里克……不可能,你怎么会还活着……” 那魔杖的主人缓缓从墙面中遁出,一道不显眼的魔法阵也印在了墙上。 “想不通吧,明明对我释放了拥有那么强毁灭性的一击,却还是没有杀死我!”斯洛劳里克使劲地推动着魔杖,似乎想让它给米娜带来更大的痛苦。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呼——” 一道惨白的冰晶划过,四幻魔杖顶端的宝石几乎在同时变成了蓝色,瞬间将冰晶溶解! “切……”萝丝露出一副很麻烦的样子,冰、火、风和毁灭系的魔法对他都是无效的,除了电系魔法,但米娜的右手已经无法再举起雷米尔,要释放魔法也有些困难。 修蕾克丝皱着眉头看向狭小通道处,自己已经不是魔法师,否则光系的魔法必然会至斯洛劳里克于死地! “咔——” 魔杖渐渐没入米娜身后的墙壁,一丝紧张的表情蔓延上米娜的脸颊:“复制魔法吗……” “不愧是魔法部的部长大人!那么快就猜到答案了啊,不过不好意思,这里没有人能对我造成威胁!死在这里吧,修洛劳丝琴米娜!” 四幻魔杖顶端的宝石突然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米娜深知这里的任何一种魔法都十分对自己不利,但在无法举起右臂的情况下也只能试着忍过这一次的攻击了。 “闪电的王座,释放你最强的力量吧!艾利司尔特之炮!” “滋啦!” 一束亮黄色的超电磁炮从远处精准地命中了米娜和斯洛劳里克两人,大魔导师级别的魔法术式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正面抗衡,斯洛劳里克也识相地抽出魔杖再次遁入墙面。 “呃……”米娜的右肩膀流了很多血,右手也颤颤巍巍地垂在体侧,看来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 “大家没事吧?”月星瞅了一眼米娜,一张陌生的面孔,但是也正是她刚刚救下了芙娜。 “嗯,没事。谢谢你了,修洛劳丝小姐。”芙娜扶起靠在墙边的米娜,她也没有说什么接受了芙娜的好意。 许久,萝丝缓缓走向通道另一边,菲儿一直呆在那里没有过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萝丝,哥哥他没事吧?”菲儿的双手按着胸口,有些紧张地问道。 萝丝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传来阵阵火光的门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人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菲儿,西泽还在里面吗?” “嗯,西泽先生和莉莉希娅在帮我们挡住那些协会的机甲,可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他们扔在这里啊。”菲儿担心地看着火光不断的大门,再这样拖下去的话,附近协会的支援抵达魔法部就不可能再有任何逃出去的办法了。 “来不及了,菲儿,让他们直接撤出来吧,没有时间了……”萝丝看了看芙娜,她也点头同意下来。 菲儿见两人的意见一致,便启动了脚下的魔术式:“转移魔术,展开!” “呼——” 两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魔术式的中央,来不及做多余的解释,那些机甲一旦失去了压制它们的力量就会迅速冲出来,必须在这段时间内逃出魔法部! “莉莉希娅,冰瞳她们呢?”芙娜看了一眼身后,仿佛还没有追上来的敌人。 “不知道,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了吧,反正都是这一条路。”莉莉希娅算了算时间,从自己攻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协会的支援还有二十分钟才能抵达,不过要想从这里突破魔法部的前后阻拦进入艾莉莎驾驶的飞机似乎还是有些困难。 “喂,大家快点!我准备用魔法封住这条路了!”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房间突然传来冰瞳的声音,众人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样,不过身后的机甲似乎也已经追了过来,人的体力毕竟不能跟机器相提并论,很快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已经相差无几。 “快啊!” 几个人拼了命地往前跑,在一个个通过了门框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厚实的冰墙瞬间升起,这一道魔法不知道冰瞳蓄了多久的力,机甲撞在冰墙上发出沉重的爆炸声。 “呼、呼……” “差不多该结束了,走吧~”冰瞳打量了一下冰墙,确保了身后的敌人不会追上来才动身前往合金大门处。 …… “天空大人,烈阳之火西泽瑞亚和雷霆战姬修洛劳丝琴米娜已确认背叛了零岚协会,需要派人去消灭他们吗?” “不用了,劳里,随他们去吧。另外,我不需要你再过问这件事,对萧文他们放弃清除计划,回到你自己的位置。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已经空缺,现在你就是代理部长,可以下去了。”天空观察着地图上的标记,完全没有在意斯洛劳里克说了些什么。 “是!天空大人,那把魔之翼还需要送回零岚协会吗?” “让它留在圣斯塔利娜,这场游戏它是不可或缺的重要道具。”天空突然站起身,慢步走向控制台,“吉美,锁定魔之翼的位置,发生变化随时通知我。” “知道了,天空大人。” “轰、轰……” 顶着魔法术式和异能的混合攻击,众人开始向魔法部岛屿的另一段突围,身后紧追不舍的魔法机甲不断地标记着他们的位置,这样下去就算是潜入海底也会被它们揪出来。 “我们离艾莉莎老师的距离只有五百米了,尽快甩掉这些家伙,不然一切都白费了。”幻夜趴在夏芙拉的背上用炫力估算着什么,上下的颠簸让她本就受伤的身体更加紧张起来。 众人束手无策之际,沃拉突然脱离了队伍独自向反方向跑去。 “沃拉!快回来,你一个人顶不住它们的!” 沃拉没有回应,只是在离开队伍很远之后迅速闪向一旁的树丛,而那些追击的机甲们也突然一个急转弯,就像是忽略了人群一样追向错误的方位。 “菲儿,走吧,沃拉有可以保命的魔术,放心好了,身为克莉丝家族的吸血鬼,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芙娜一把拽住想要跟上去的菲儿,飞机发动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不能浪费沃拉争取到的时间! 菲儿犹豫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跟着芙娜跑向逃离点。 很快,一架盘旋在夜色中的运输机进入了视线,全员快速进入机舱的一瞬间,一枚异能炮弹贴着机翼滑翔而过,落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爆炸开来。 “大家坐好,看来我们已经被什么装置锁定了。”艾莉莎把飞机从自动行驶转变为了手动,拖着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做出了一连串的特技动作,躲开了无数追击而来的异能炮弹。 “好厉害……”坐在驾驶舱一旁的芙娜不禁赞叹道。 幽暗的树林中,一道略带血色的身影猛地窜过两棵树干,停在原地没了动作。 光线很快照进了树林,一大堆带着魔法术式的机甲迅速包围了停住身形的沃拉。 见沃拉没有动作而且周围也没有同伴,一名领头的机甲打开了舱门,从上面缓缓走下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臂章上隐约写着几个英文字母,但由于光线太暗,有些看不清楚。 “报告队长,我们在树林里抓到了一名入侵者,请问要怎么处理?”士兵看了一眼沃拉,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大概是被数量庞大的机甲阵容吓到了。 通信源那头嘀嘀咕咕地说了很多,许久,士兵才猛地一惊,冲着对讲机喊道:“什么?!要把她杀掉吗?!我觉得还是带回去会更好吧?” “你是队长吗?!”对讲机另一头传来非常大的声音,看来斯洛劳里克的忍耐程度已经到了极限,“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杀了她!” “是!”士兵被吼得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应了一声便挂断了通话,“真是的,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 士兵放下手中的枪,慢慢走向沃拉:“那个,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吧,对不起啊,本来入侵者不应该直接处以死刑的,但是队长已经代替了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他的话在这里就是绝对。” “哼,你们真的以为抓住我了吗?”沃拉突然露出一副诡异的微笑,小手从裙子的褶皱中猛然翻出一张扑克牌,“人型冰傀,爆炸式,展开!” “什么?!快抓住她!”士兵一见到扑克牌和魔术式便慌了下来,招呼着机甲中的士兵用尽一切手段抓住沃拉。 “嘻嘻……”沃拉手中的扑克牌迅速化为碎片,而散落在半空中的碎片却又在一瞬间转变为数根修长的冰晶尖刺,骤然刺进沃拉的体内! 冰霜在沃拉的身体表面凝结,不出两秒,一名美少女已经完全被冰晶冻结,这令匆忙赶来的士兵们顿时没了主意,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自杀方式。 “不对,快离开那里!”领头的士兵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伸出一只手拽住一名刚刚想跑向冰傀的年轻士兵。 “轰——” 无数的碎冰呈爆炸状向周围扩散开来,而领头的士兵也拽着那名幸运的年轻人扑倒向机甲身后。 一大片冰雾从树林中央升腾而起,遇到热气后迅速变作雨水落在地面上。 “沃拉……怎么可能……”芙娜的心跳突然加快,猛地睁开眼睛从飞机上探出头看向身后的树林,那片冰雾和爆炸声历历在目,她的喘息也随之愈发地猛烈起来。 “芙娜,不要乱走,这样会中弹的!”驾驶舱中传来艾莉莎焦急的声音,原本在天空中平稳做着特技的飞机也开始乱晃起来。 芙娜没有说话,只是趴在机舱门口做出一副担心的表情,但就算这样也掩饰不了她的情绪。 “嗖!” 一枚灼热的异能飞弹迅速逼近飞机,艾莉莎的转弯突然失误,眼看已经躲不过这次的轰击! 天空中的空气突然变冷,再转头看向机舱外时,一座巨大的血色冰骑士挥舞着长剑一举解决了飞驰而来的异能炮弹! “哈哈~”海面上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芙娜循着声音望去,海面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晶,艳如血色的冰霜上,一名蓝色卷发的少女正以极快地速度滑动着! “主人,那是最后一个炮弹了哦!”沃拉笑着看向趴在机舱边缘的芙娜。 见到沃拉安然无恙,芙娜也放心了下来,冲着下方做了个ok的手势后迅速缩回自己的位置。 直至最后一枚炮弹被击落,营救修蕾克丝的计划总算是圆满地成功,没有同伴因为萧文这次擅自的决定而丧失性命,虽然幻夜和维多利亚受了些伤,但这也是最轻的后果了。 天空的东方缓缓升起一片淡白,凌晨的作战在早晨终于落下帷幕。 …… “哥哥,喂,哥哥,该醒了吧~真是的,萝丝你下手太重了啦!”耳边隐约可以听见菲儿的吵闹声,那种失去意识之前的感觉已经不胫而走,眼前的光线很亮,看起来又到了另一个美妙的早晨。 “萧文自己顶不住,和萝丝没有关系……”萝丝的声音也从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响起,虽然这句话里充满了抱怨的语气,但萝丝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拯救自己。 “哈?那个是禁术吧,哥哥怎么可能受得了啊?” “好弱……” “喂喂喂,你们两个差不多了吧?”萧文再也忍不了环绕在自己身旁的两个声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坐起来并睁开双眼的一瞬间,萧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左手边这种冰凉的感觉是什么?触感有些弹性,如果要形容的话,“嗯……” “萧文,好坏……” “哥哥!”菲儿的一声大叫让萧文从迷糊中彻底醒了过来,猛地转头一看,萝丝正转过身子贴在自己的左手边,而自己的手正好放在了她柔嫩的腰间。 57 “啊!” 萧文随手把被子一扔,总算是给萝丝披上了点遮蔽的东西。 “菲儿,萝丝为什么会在这?!”萧文退到墙边,一脸惊恐地看着菲儿。 菲儿顺手拉了一下肩带,缓缓道:“因为刚才哥哥发烧了嘛,所以冰瞳姐姐就让萝丝用体温帮你降下来咯。哼~” 菲儿略显不满意地扭过头,萝丝也呆呆地披着被子坐在床的另一侧,眼神发愣地盯着萧文。 许久,萝丝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胳膊,用手背摸向萧文的额头。 “还有点烫,萧文要抱住我吗?”萝丝再次把手缩回被子里,好奇地看着萧文。 萧文犹豫了一下,身体的确因为发烧的缘故有些沉重,四肢要比往常迟钝上很多。“那个,现在是几点了?” “已经十一点了哥哥,饿了吗?冰瞳姐姐已经准备好给哥哥的早餐了。”菲儿整理了一下头发跳下床,懒洋洋地走向门口。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去。”萧文随便应了一声,从一边的椅子背上挑起上衣穿上。 看见萧文准备离开,萝丝轻声问道:“萧文,不抱我了吗?” 萧文没有搭理萝丝,只是迅速关门离开了房间,萝丝一副被冷落的样子呆坐在床上,眼睛有些失落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咔” 房间的门再次打开,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落在萝丝的头上。 “萧文……” “你还是这个样子啊,好啦,把被子拿掉,我帮你穿衣服。”萧文微笑着拍着萝丝的头,右手拎着两件萝丝平时穿的衣服。 “嗯……”萝丝安心地闭上眼睛,向后靠在萧文的腹部。 上衣和短裙已经着装完毕,萧文试着捋了捋萝丝的头发,发现并不需要用梳子也能轻松地理好,简直柔顺到了极点的触感。 “萝丝,修蕾克丝怎么样了?”萧文把双手从后方放在萝丝的肩膀上问道。 萝丝依旧望着窗外的风景,道:“作为魔法师,失去魔力源是一件相当不得了的一件事,就像是禁器使用者失去了与禁器的连接一样,萧文在和爱小姐断开心灵的连接后也会觉得很别扭吧?” “和爱失去联系吗?那种事情……好像只有在艾斯洛特的情况下才会发生,被力量注满全身之后就没有去在意她了,不过在那之前她会跟我说很多话,大概我还是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呢。” “嘛~反正一切终究会归于平静的,萝丝,走吧,我有点饿了。” “哟~萧文,感觉怎么样,烧退了吗?”刚出房门,冰瞳便趴在阳台上回头看着自己问道。 “还好吧,身体有些重,不过不影响的。” 餐桌上放着一份看起来不错的抹茶蛋糕和一杯散发着浓郁香醇的红茶,萝丝看了萧文一眼后便自顾自地跑到阳台的冰瞳身旁。 “呐,萧文,能问你些事吗?” 萧文刚把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转头好奇的看向冰瞳:“什么事?” “虽然我来这里没多长时间,但是从西泽那里听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所以说是什么事啊?”萧文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冰瞳仰望着天空,轻声道:“禁器的艾斯洛特和复制禁器的碎刃黑化,萧文,你有没有想过它们为什么会存在?” “哈?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变成力量支援使用者吧。”萧文抿了一口红茶,口感很好。 “支援使用者吗……”冰瞳一副失落的样子把目光从天空转向远方的海平面。 “喂,你今天怎么了啊?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啊,没事。”冰瞳释然地转过身,走过萧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莉莉希娅好像有事情要跟你说,她叫我等你醒了告诉你。” 萧文点了点头,三口吃完蛋糕之后起身拽着萝丝跑向城堡的花园。 “呼——” 一阵微风掠过天幕覆盖下的花园,莉莉希娅正蹲在一丛花旁仔细地浇着水。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萧文的到来,伸手抚摸着一枝有些蔫的郁金香温柔地自言自语道:“困了吗?这样可不行哟,让姐姐用魔法帮帮你吧。” 说罢,莉莉希娅放下了手中的喷壶,轻轻张开双手,一道淡蓝色的魔法铭文在手心中央慢慢凝结,不知道从里面释放了添加了什么物质的水,那朵花正在慢慢地挺起身子。 “诶~莉莉希娅还会水系的魔法啊,本来以为你的魔法和看上去一样呢。” 莉莉希娅猛地一震,急忙转过身,但匆忙之中裙子带倒了喷壶,里面的水尽数流到了花丛中央,这些花一次性浇那么多水会死掉的。 “啊!萧文都怪你,怎么办啊?!” 萧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试着转移莉莉希娅的注意问道:“那个,冰瞳说你找我有事。” “哦。”莉莉希娅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从花园中跳出来一把拉住萧文的胳膊,“学院的学生有禁器使用者,你知道吗?” “什么?”萧文惊讶地看着莉莉希娅,禁器这种武器的存在零岚协会和圣蓝旗应该都没有对外公开才对,就算是开玩笑也不可能扯到这上面。 “那天组队测试的时候,我遇到的家伙也有一把禁器,而且他的王座化……” 还没等莉莉希娅说完,萧文便打断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那个有禁器的学生会使用王座化?!” 莉莉希娅点了点头问道:“是啊,怎么了?” “这可不妙啊……对了,你有听到过他的王座化咒语吗?” “嗯,好像是……吾之剑,名曰——祭之雪!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克里斯帝诺。”莉莉希娅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下来。 “其铭为?难道是……复制禁器吗?”萧文摸着下巴回忆着禁器和复制禁器王座化咒语的区别,两者几乎天差地别,很好辨认。 就在这时,身旁的萝丝突然拽了拽萧文的袖子道:“萧文,不可能有跟异能者猎人战斗过还活着的人,他们会想尽办法杀掉曾经对战过的敌人……” 萧文点了点头,萝丝说的没错,异能者猎人不会对外泄露复制禁器的计划,像这样那么大胆的在测试中使用复制禁器而且开启王座化,怎么看都不像是异能者猎人那边的作风。 “能找到那个学生吗?我想去问他些事情。” 莉莉希娅突然懵了下来,断断续续道:“诶?那个……可是……我,他……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 “班级呢?” “啊,这个我记得!” 萧文一下来了兴趣,追问道:“是哪个班级的?” “那个……好像是a班吧……” “喂,确定一点好不好?”萧文有些伤脑筋的看着莉莉希娅。 莉莉希娅的眼睛四下瞟着,略微点了点头道:“好像是b班的吧……” “你这家伙……” “难道是c班的吗?” “你倒问起我来了……”萧文忍无可忍,终于大声问道:“你难道对测试中的对手一点记忆都没有吗?!” “对不起……也有可能是d班的~” “那是我们的班级!”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真的忘了。”萧文无奈地看着闭上眼睛的莉莉希娅,没想到她也有这种迷糊的时候。 “算了,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找好了。” “萧文,有测试的名单,你要吗?”萝丝走到萧文身边,从裙子的口袋中掏出一块和菲儿一样的电子名单。 …… 午后的咖啡厅,靠窗户的位置坐了四个人。 “那么,你就是索里亚瑞德同学对吧?” “嗯,请问找我有何贵干?”瑞德从额头中间向两边拨了拨白色的短发不屑地看着萧文。 萧文顿时有些来气,这种态度简直差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可否把你的禁器给我看一看呢?” “哦?我的禁器?哼,和断宇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的吧?”瑞德反问道。 “呼——”萧文抑制着自己心头的火,如果不是萝丝和莉莉希娅拦着,恐怕自己早就失去理智去干掉这个自大的家伙了,“你……”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瑞德站起来,转身向咖啡厅外走去。 “那把是复制禁器吧?” 听到萝丝的话之后,瑞德再次停住了脚步,有些自嘲地背对着三人道:“这不是知道吗?所以我才说根本比不上那把断宇啊。” 话音刚落,瑞德便已经走到了咖啡厅的门口,没有多说什么,缓缓地离去。 “什么嘛,这种自大的家伙!”萧文猛地拍桌而起,把周围的学生都吓了一跳,发现自己失态之后才冲着周围的人尴尬地一笑坐了下来,“莉莉希娅,和这种家伙是怎么心平气和的打起来的啊?” “不知道呢,但是如果没有那把复制禁器给我的压力,我的王座模式恐怕也不会开启的。” “诶?莉莉希娅也有王座化了吗?”萧文好奇地看着一旁的莉莉希娅问道。 莉莉希娅点着头道:“嗯,其实我本来打算测试结束就告诉萧文的,但是那天我的所有精神和注意就都投入进营救修蕾克丝的事情中了,所以没来及告诉你。” “哦,这样啊。”萧文端起面前的咖啡,晃了几下问道,“修蕾克丝怎么样了?今天还没有找过她呢。” “不知道,好像在照顾修洛劳丝小姐吧?” 萧文突然“切”了一声道:“那个女人吗?” “怎么了?萧文不喜欢她吗”莉莉希娅问道。 “怎么说呢,只是觉得她有些不自然而已,就像是被逼着做出这些事情一样。”萧文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 “诶?有吗?” “修蕾克丝那个时候也说过吧,她的姐姐和之前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不可能啦,萧文你想多了,既然是修蕾克丝的姐姐,为人应该也不是那么坏吧~” “但愿如此。”萧文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修洛劳丝的样子,自己的心里就一团乱,这里的所有人自己都能够看透,但唯独她的所作所为却令人费解。 回到教工宿舍,今天除了自己和萝丝莉莉希娅没有去上课,其他人似乎都已经到了教室,修蕾克丝也西泽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剩下冰瞳一个人呆呆地趴在餐桌上戳着一盆小花的叶子。 想了想还是去教室比较好,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学生,当然不能做到像奥利斯加那样到处闲逛,说起来不去教室就睡不着觉了呢。 两点整,上课铃刚刚打响,萧文和萝丝慢悠悠地走进教室,还差很长时间上课,在这里的学生们也寥寥无几。 “哦呀,萧文怎么来上课了?不是说要你在宿舍休息的吗?”艾莉莎早早地来到了教室,发现了和自己同样来到很早的萧文,便晃过去搭话道。 “我没什么事了,你不希望我来上课吗?艾莉莎老师。” “你还知道我是老师啊,真是的,这三个月来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叫我。”艾莉莎坐在萧文前面的位置,菲儿她们还没到,看来是去吃午饭还没回来。 “切,你骗我的那件事我可还记得呢……那么,要试试吗?” 艾莉莎颤抖着身子退向远方,脸色惨白地趴在讲桌的一角偷窥着萧文的动向。 “喂,好啦,我开玩笑的……”萧文的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集中在了教室门口熟悉的人影身上,“索里亚瑞德……” “你,方便跟我出来一趟吗?”瑞德冷眼看着萧文,腋下夹着一个白色的包裹,那副目空一切的态度依然让萧文憋了一肚子的火。 萧文缓缓站起身,刚想走出去却被一边的萝丝拽住:“萧文,不要使用艾斯洛特,否则会引来力量残影的……” 萧文顿了顿,萝丝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自己不使用艾斯洛特,难道她认为瑞德是来找自己的麻烦吗?“我知道了,乖乖在这等我。” “嗯……” 看到萧文应邀,瑞德也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从始至终都没有转头去看过萧文一眼。 十分钟后,萧文跟着他来到了城堡的外部,半个人都没有,这家伙真的是想找自己打一架吗?“喂,你找我出来干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什么?” 瑞德转过身,打开了一直带着的白色包裹,里面竟然是一把残破的白色长剑! 58 “这是你的禁器吗?”萧文一眼便认出了分散在剑身周围的能量分子,抬头问道。 瑞德点了点头:“祭之雪,自从那天和莉莉希娅对战之后,它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就像是陷入沉眠一样。” “嘛~毕竟是复制禁器,稍微出点差错很正常。”萧文不以为然地说道,但转而便想到了重要的事情,“你的这把剑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这个与你无关,我只是回应一下你在咖啡厅的好奇而已,现在没事了。”瑞德把祭之雪包裹好抗在肩上,冷眼看了一下萧文,准备向城堡内走去。 “切,你这家伙……”萧文不爽地看着瑞德的背影,三秒之后,他从瑞德的步伐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前几步的落脚点非常稳,但接下来的第四步就出现了转折点,他的身体开始向右方倾斜,眼神也开始不自然起来。“怎么回事……” 上课铃已经响起,萧文不得不放弃瑞德的事情,快速地回到教室。 “萧文同学,快回到你的位置上,已经上课了。”刚进教室便迎来了艾莉莎的一顿冷嘲热讽般的话语,真是怎么听都来气。 萧文瞥了一眼艾莉莎,几步走到座位上,夏芙拉和幻夜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两侧,萝丝则是坐到了很远的地方,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思丝毫没有放在听课上。 午后的时光简直美妙到了极点,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虽说是盛夏但却没有让人感觉到半分的燥热。困意自然上涌,不一会儿萧文便开始趴在桌子上打起盹来,睡意渐沉,额头很快就碰到了书本。 时间过得不快也不慢,全身肌肉的松弛程度刚刚好。艾莉莎自顾自地讲着课,教室里的学生也随着萧文散发出来的倦意纷纷趴在桌子上,萝丝手中的冰花不断地在玻璃窗上凝聚着,阳光照过来,有些炽热的光线没多长时间便溶解了冰霜。 不知不觉中,灵魂的深处开始向上泛着记忆的篇章,人类把它叫做梦…… “觉得你能赢我吗……” “哐当!” 一声巨响吓得全班学生猛地一颤,各自转过头看向这股声音的源泉。 “萧文……怎么了?”幻夜也被吓得不轻,萧文突然把桌子掀飞出去,随后便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地喘息着。 “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前面的菲儿迅速跑到萧文身旁,观察着他的瞳孔。 萧文没有说话,神色紧张到令人恐怖的状态,讲台上的艾莉莎也担心起来,走下来摸着萧文的额头,温度偏高,看来烧还没有退掉。 “估计是做什么噩梦了,萝丝,能送他去宿舍休息吗?”艾莉莎四下望过去,坐在窗边的萝丝看起来非常平静,几乎没有被萧文突然做出的举动惊扰到。 “哦,我知道了……” “不好意思,艾莉莎。”萧文弱弱地道了句歉,跟着萝丝走出教室。 学生们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萧文也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没走出多远,萝丝突然拉住萧文的胳膊,轻声问道:“梦见什么了……” “我不知道,大概是那把禁器,怎么可能……它已经被协会控制在圣斯塔利娜,能量的隔离和看守都做的非常出色,不会的……” “确定是它吗?” “确定,那个声音我曾经听到过,不会错。”萧文沉思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远方,“难道是幽红吗……” 跟着萝丝回到宿舍,冰瞳不在这里,没有班级的维多利亚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屋子里很闷,像是很长时间没有通过风一样。 “萧文,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房间的一角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萧文惊奇地看向声源,西泽正坐在客厅的角落时不时地翻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你怎么在这?” “哼,那我走好了。”西泽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萧文迅速拦住他的身形,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没听到,算了,我去修蕾克丝那里了,可以的话不要跟过来。”西泽很冷漠地推开萧文,走出房间。 “等等,修蕾克丝在什么地方?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没见过她,难道说她在躲着我吗?” “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修蕾克丝不会去刻意躲避任何人,这一点我比你清楚。”西泽的身影小时在走廊的尽头,萧文的肺几乎都快气炸了,瑞德也就罢了,连西泽都是这副样子。 萧文“切”了一声,走到阳台趴在护栏上眺望着远方,刚才的紧张感似乎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但自己却丝毫没有回去上课的想法。 “萝丝,你不回去上课吗?”见萝丝一直呆在自己身旁没有离开,萧文问道。 萝丝点了点头道:“艾莉莎老师讲的东西我都已经会了……” “是吗?那陪我出去散散步吧。” “嗯……” 阳光直射在身上,时间长了隐约可以感觉到一丝暑气,海边的沙滩很烫脚,不知道在这里被阳光照射了多长时间呢。 “萝丝,冰舞姬最近掌握的怎么样了?可以完全驾驭了吗?”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萧文出奇的无聊,停下脚步坐在海边问道。 “有一部分冰元素还不是太熟悉,另外还有艾斯洛特的力量无法成功地释放出来……” “冰舞姬的艾斯洛特,应该会比断宇的漂亮上很多吧?”萧文回忆着断宇的艾斯洛特,只有一半的剑鞘怎么看都是一个禁器中的异类。 “萧文,今天晚上可以继续和你睡在一起吗?”萝丝撩了撩水花问道。 “为什么?” “因为我的房间被冰瞳占了,萧文的床很大很舒服,三个人睡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挤……” 萧文无奈地答应了下来,毕竟是自己擅自把她的房间借给了冰瞳。 “诶?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啊?”一抹金色的影子掠过眼际,月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难道说是在约会吗?” “没有,只是想让萝丝陪我散步而已,倒是你这家伙为什么也在这?”萧文反问道。 “切,本小姐在什么地方需要区区萧文过问吗?再说了,我现在是班上的第一名,去不去听课本来就是我的自由!” “你刚刚说了区区萧文对吧?”萧文瞬间不高兴起来,一副要吃了月星的样子。 月星也没有认输,大声娇喝道:“是又怎么样?!” 就在两人准备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的时候,萝丝猛地站起身,脸上布满了惊恐。 看到萝丝的异状,萧文皱着眉头晃了晃她的身体问道:“萝丝,怎么了?” “萧文,我听到了……” “什么?!” …… “喂,伤口怎么样了?” 米娜望着天花板轻声道:“还好,切,真不该把那根四幻魔杖给那种家伙……” “我听芙娜说你当时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吧?魔法部的部长怎么会是这种女人?”西泽嘲讽地坐在一旁翻阅着没有看完的书。 “说起来……西泽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吧?”米娜顿了顿问道。 西泽没有否认,点头道:“是又怎样?跟你没有关系,快点给我养好这该死的伤口。” “真是不温柔呢,不过这也是你能做到最体贴的表现了吧?”米娜靠在枕头上戏谑地看着西泽。 西泽的身影骤然虚化,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了米娜的床后,手中一把散着寒光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道:“要不是为了修蕾克丝,我早就该杀了你……” “别说的那么恐怖嘛,现在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既然我们都选择了背叛零岚协会,也没有其他的路去走了。” “修洛劳丝琴米娜,修蕾克丝在什么地方?是你把她关起来的吧?” “诶?这我可不知道,她来看过我一次就走了,本来想把她留在这里的,但是以我现在的力量有些做不到呢~”米娜轻声道。 西泽愣了愣,转身走向病房外。 “你去哪啊?”米娜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那把禁器似乎在引导着我们,我有预感,萧文也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了。”西泽停住脚步,在病房门口说道。 许久,米娜摸过西泽放在床头的书,看了几眼道:“又和幽红有关吗?” “都说了不知道,你这个女人真是烦啊……” 看着西泽关上病房的门,米娜轻笑着把目光移向窗外的夕阳。 …… “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月星不解地看着萝丝,印象之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她害怕成这个样子,就算是失去蓝色断罪的那一段时间也不及刚才的一秒。 “月星,不要跟过来,回去告诉菲儿和冰瞳,就说我和萝丝会晚回去一会儿。” “喂,什么嘛!还没说清楚呢,你们要去哪啊?!”月星冲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但却完全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的回应。 “萧文,为什么要来这边?”萝丝看着萧文前进的方向,明明没有具体的坐标,为什么他好像已经知道声音的来源在什么地方一样? 中午曾经和瑞德在那个地方见过面,不知怎么的,总感觉瑞德的第四步所偏离的方向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而且从他的反应上来看,八成也是听到了禁器的残响才做出那种细微的举动! 顺着中午和瑞德见面的地方一直往西前进,黄昏愈发浓重了起来,天空染成了透亮的土黄色。 “萧文,有其他人也在向那个方向移动……”不久后,萝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伸出手指着正前方的林间小路说道。 萧文淡淡的点了点头,残响不止是自己能听得到,恐怕是那把禁器召集了同一个频率的数把禁剑,能做到这些的大概只有魔之翼那种顶级的禁器了。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缓缓走到了小路的尽头,那是一个非常陡峭的悬崖。 “在这种地方吗……”萧文靠近悬崖边,向下看去,没想到这段时间内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升高了那么多,脚下的高度似乎有几百米的样子。 “原来是你们两个。” “西泽?你也听到那个声音了吗?”萧文转过头,西泽好像刚刚才赶到这里,正有所预警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嗯,不只是我,还有修洛劳丝那家伙也听到了。”西泽看了一眼萧文背后,复制禁器与残响的共鸣指引着自己来到这里,但没想到却是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这里不是禁锢魔之翼的地方……” 听着西泽的话,萧文沉思了一会儿,猛然想到了些什么,轻声道:“也许魔之翼根本就不在零岚协会的掌握中。” “你是说那个幻觉的魔法吗?”西泽顿时明白了萧文脑中所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凭借魔之翼那种禁器的力量想做到这些几乎非常容易,“可是没有主人的情况下它能做到吗?” “不知道。” 就在三人束手无策之际,天空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这里离学院非常远,要在黑暗中穿过这片森林还是有些难度的。 “西泽,为什么那天要帮我们?”许久,萧文突然问道。 西泽扭过头道:“只是为了修蕾克丝而已,并不是想要帮助你。” “算是背叛协会吗?” “当然。” 萧文没有说话,即使心底对他有再多的不满,毕竟没有他的帮助,别说成功救出修蕾克丝了,就连逃离魔法部都有危险。 “小心修洛劳丝这个女人,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亲近的家伙。”西泽望了一眼天边的最后一丝太阳,随后便转身往回走去。 “切,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萧文自言自语道。 残响没有再出现过,就像是玩弄了自己一整天一样,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不见。天空已经完全化为漆黑,依稀可以听到草丛中传来蛐蛐聒噪而又有些悦耳的叫声。 看了一眼身旁的萝丝,她依旧沉默着很少说话,完全是在跟着自己行动:“萝丝,我们回去吧?” “嗯……” 黑夜之中,一道火红的光影突然甩过萧文的左侧,而他的反应也不慢,抱起萝丝瞬身闪到一旁,火花割伤了萝丝的左臂,但伤口不深。 “萧文同学,好久不见了。” 这是一个人的声音,但突然出现的能量波动却不止他一个人,力量很强! 59 “欧力斯帕莱特……为什么你会在这?”萧文一眼便认出了发动偷袭的人影,即使在黑夜中那头紫色的头发也是无比的显眼。 “哦?你在说什么啊,这里不是有很多你认识的人吗?”欧力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萧文,手中的凰还未进入王座化,但力量仍不容小觑。 话音刚落,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月光的照耀下,折射着大片的光泽,西斯6s0的机甲!绝不会错,墨绿色的面具覆盖了大半边的脸庞,似乎是上次被凯尔六世打出的缺口,难道一直都没有进行修复吗? “切,既然是这样,我可以理解为是你们制造出那种声音把我们吸引过来的吗?”萧文向后退了一步,面对两个拥有碎刃黑化能力的家伙决不能轻举妄动。 “这可是幽红大人的命令,不过……你身后的女孩子,她的能力也很特别呢~”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拥有着绝对力量压制的气息,这完全不是西斯或者欧力可以达到的境界! “塔雷……洛斯……”萧文的身体猛地一颤,虽然只是跟他战斗过两次,但那时的他已经完全可以轻松的一个人单挑五个,过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的实力一定会更加恐怖! “怎么?很惊讶吗?喂,别忘了,我可是异能者猎人,你我之间随时展开战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滞,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欧力和西斯中间,白色的高等制服,看起来在异能者猎人之中也算是很高的级别了。 “但是,今天我可不打算跟你动手,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只连羽毛都没有长齐的鸟,那种程度的艾斯洛特根本不足以对我造成威胁。如果连我都打不过的话,我劝你最好放弃找幽红大人的麻烦……会死的。”塔雷洛斯的手中并没有加持武器,而且位置似乎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瞬间的威胁性,“那边的学生,可以出来了吗?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什么?”萧文稍稍一惊,转头看向身后的树林,那个偷听的学生正是瑞德! “看来你很麻烦呢,萧文。”瑞德淡然地打量着萧文身前的三人,毫无疑问,他们的力量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自己所见过的敌人。 “快走,你的禁器现在用不了,他们会杀了你的!”萧文的脸色露出一丝惊慌,虽然自己不怎么喜欢瑞德这个人,但怎么说他也是零岚学院的学生,不是自己的敌人! 瑞德没有逃跑的意思,而是一步步地靠近过来,这时萧文才发现,他中午带在身旁的白色包裹已经消失不见,“吾之剑,名曰——祭之雪!” “这样可以了吗?”瑞德将额前两边的白发梳到后方,能和莉莉希娅打成近乎平手的家伙,实力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面对这样的敌人至少可以自保。 “三对二吗?嘛~对他们两个来说已经很公平了,不过对你们嘛……”塔雷洛斯退到悬崖边,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丝毫没有拿出来进行战斗的意思。 瑞德的眼神突然认真起来,轻声道:“萧文,那个紫色头发的家伙交给我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喂!” “呼——” 瑞德没有丝毫的迟疑,祭之雪的剑刃迅速刺向欧力! “叮!” “有意思啊,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敢正面跟我交手的人。呐,你知道吗?碎刃的力量,要见识一下吗?”欧力的剑身突然向周围冲出数道红色光影,瑞德反手顶住其中一道的冲击之后迅速将剩余的力量卸去,而下一刻,一束晶莹剔透的冰柱瞬间将红色光影冻结! 瑞德双臂的袖口皆出现了被撕裂的痕迹,正向外冒着充满了热量的白烟。 “那是什么?你的禁器能力吗?”欧力有些好奇地看着瑞德,这种怪异的战斗方式他完全没有见过,明明已经卸去力量的剑刃本应该承受住自己的攻击,但是瑞德却像突然炸开了一样完美的弹开了它! “用禁器压缩手臂的力量,只要攻击不足以破坏掉这把祭之雪,一切的攻击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弹开。”瑞德看了看有些烧焦的袖口,眼前的敌人还没有用出王座化或是碎刃黑化,以祭之雪的力量完全可以撑得住。 见瑞德没有在与欧力的战斗中显出劣势,萧文便放下心来,眼前最麻烦的还是这个西斯6s0的机体,攻击防御以及各方面的性能都要远超于之前的西斯,堪称完美的敏捷性禁器更是断宇的天敌! “那么,接下来我要对战的是你了吧?”西斯从腰间摸出一把精钢的匕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禁器应该是没有实体化的,用这个只是为了掩饰禁器召唤那一刻的不足而已。 “吾之剑,名曰——断宇!” “嗬,终于不像胆小鬼一样缩在大人的身后了吗?”西斯似乎嘲笑地看着萧文,说实话他没有与萧文战斗的经验,但萧文却观察过自己的招式,即使力量的差距再大也不要给他半分打败自己的机会。 萧文没有在西斯的嘲讽中动摇意志,如果这个时候西泽还在的话,自己也就不会处于这种被动的状态了:“把禁器召唤出来吧,既然你的对手是我。” “吾之刃,名曰——贪狼!” 西斯答应了萧文的要求,普通的匕首对上禁器的确没有什么优势,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唰——” 蓝色的光影快速划过萧文胸口的衣服,距离稍微偏差了一点,禁器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切,果然不适合这样的攻击手段啊~”西斯似乎自嘲地笑道,同时在说话之际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匕首。 视野不是很好,炫力的存在给了萧文太多在夜晚的模糊感,对付这种毫无实体的禁器,眼下的情况简直不能再差,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贪狼划伤很多部位。 “嘿嘿,得手了!”趁着萧文的身形因为夜晚的视线模糊而晃晃悠悠时,西斯正好抓住了他的空隙,身影虚化的一瞬间,一道蓝色光影贴着萧文的面门而去! “什么?!”萧文没料到西斯会在一瞬的时间内上升那么多的速度,这个时候再收回断宇进行腰部的防御以及来不及了。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透亮的冰蓝色能量甩过,强大的冻结能力将西斯的大半个右手完全冰封,而贪狼所划过的轨迹也被冰舞姬冻成冰块后粉碎掉。 “谢了。”萧文后怕地盯着西斯,如果再被他抓住那样的机会,有了对萝丝的警戒之后必定不会好过。 “萧文,我用冰舞姬来做你的眼睛,你的异能对冰系应该有共鸣……”萝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撕下了一块布条,止住胳膊上的血之后将冰舞姬猛地扔向西斯的位置。 西斯纳闷地看着飞驰而来的冰舞姬,毫无规律可循的飞行轨迹,这样的禁器就算是砸到自己身上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你们是在小看我吗?” 西斯右手中的蓝色光影在一瞬间之内接连闪烁了好几次,空中的冰舞姬发出了“叮、叮”的清脆响声,在飞出去大约两三米时便向下坠去。 “呼——” 冰舞姬的前端剑身没入泥土之中,而黑暗之中,一道猛烈的剑气骤然而至,西斯完全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地用精钢匕首暂时抵住剑气的冲击。 “切,真是阴险,竟然用这种方式攻击。”剑气的能量慢慢卸去,西斯手中的匕首已经被砍出了接近全刀身宽度的大豁口!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禁器召唤式也是用了这种方法的吧?”萧文甩了甩断宇上残留的魔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已经使用了断宇将近一年,到现在还没有达到压缩能量全数释放的地步。 西斯定住身形,刚才承受断宇攻击时耗费了不少的力气,贪狼的攻击虽然在敏捷性上无人可比,但毕竟体型较小,不可能跟断宇这种剑型禁器正面交锋:“好吧,既然这样,也只能让你见识一下贪狼的王座模式了。” 萧文紧张起来,贪狼的王座化自己曾经在近处观察过,只有一次的攻击便会回到原始禁器的模样,但要挡下这之前近乎毁灭性的冲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萝丝,保护好自己!”瑞纳狼王的起手式非常快,以冰舞姬的能力和萝丝的体能不可能敌得过这种攻击,但拥有艾斯洛特力量的萧文却不同。 “知道了……”萝丝的右手做出握持的动作,插在地面上的冰舞姬突然化为一阵冰雾,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吾之剑,白霞,阻断之墙……” “咔——” 一堵雪白的墙面在萧文冲刺出去的一瞬间升腾而起,墙面一片白芒,完全看不到另一面所发生的情况。 “连接远古书页,接合!艾斯洛特!” “轰!!!” 白墙由于强烈的震动不断地抖动着,大片的冰霜抖落下来,墙的另一边轰鸣声不绝于耳,萝丝死死地握住冰舞姬,只要稍微松懈一点,白墙就会尽数崩坏,自己也会被突如其来的毁灭性力量波及到! 轰响大约持续了两到三秒,墙面开始出现破裂的现象。萝丝缓缓靠近墙边试图感应外面的情况,一条蓝色的光影瞬间剖开了一半的墙体,萝丝下意识地向一旁闪去,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墙面完全坍塌,夜幕笼罩下的浓厚烟雾之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一旁开战的欧力和瑞德两人也被来不及躲避的贪狼王座化攻击冲击出老远,不得已之下才纷纷露出自己的王座模式进行抵挡。 “萝丝,闪开!” 烟雾之中,两道蓝色的光芒突然炸开,高到可怕的魔力不断地飙升着,一股比一股猛烈! 就在力量交界之际,向周围轰射的高浓度魔力眼看就要落在萝丝的身上!一道亮黄色的护盾凭空升起后,一个柔软的身躯突然抱起了萝丝撤向远处。 “月星……谢谢,可是萧文不是……”萝丝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离开轰炸区域的月星,刚才所处的位置别说那面亮黄色的魔法护盾了,就连地面都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月星打断了萝丝的话,道:“你们两个那么不叫人放心,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啊~” 好不容易被两股能量掀起的飓风吹散了一部分的烟雾,激烈的轰炸过后竟然再次升起了一股比刚才还要浓烈百倍的烟雾。 “这样下去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啊……”月星着急地望向烟雾深处,在看不到敌方的时候不可能发射魔法,眼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里面传来进一步的消息。 与此同时,在短时间使用了两次强劲的轰击,萧文和西斯两人都已经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的摧残,短暂的喘息过后,一阵清凉的夜风吹开了弥漫着整座山头的烟雾。 “哟~你们两个真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呢,那个就是半艾斯洛特吗?” 萧文看向站在悬崖边的塔雷洛斯,他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宇,看来那一半的剑鞘勾起了他不小的兴趣。 “你说过不来插手的吧?塔雷洛斯。”西斯厌恶地瞅了塔雷洛斯一眼,而他也做出了一个不再多问的手势,继续站在一旁观看着战斗。 这时萧文才发现,另一边对战的两人都已经受到了自己和西斯共同释放能量的冲击,但靠的如此之近的塔雷洛斯却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被轰到的痕迹! “好吧好吧,不打扰你们了。这样的话……”塔雷洛斯的眼睛突然瞟到了不远处的萝丝和月星,只听见“轰——”的一声,这种超越了一切理解概念的速度竟然只在半个眨眼的瞬间就已经到达了萝丝的身前。 萝丝的反应也不慢,在看出塔雷洛斯的意向后迅速反手向前划出一剑,但无奈塔雷洛斯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剑刃几乎什么也没有接触到便被一股扭曲的外力甩向一边! “呃……” 双手像被绳子捆住一般,萝丝根本无法在塔雷洛斯的手中挣扎半分,还没等月星反应过来,他已经抓着萝丝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还是这个女孩比较让我感兴趣。” “什么……”萧文顿时傻了眼,只不过是眼睛一张一合的时间,塔雷洛斯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抓住了萝丝!“塔雷洛斯!放了她!” “哦?我记得刚才说过这个女孩的能力很特别吧?”塔雷洛斯一脸轻松地摁住身前的萝丝,任凭她再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出自己的手。 60 “你……”以现在的力量和塔雷洛斯交手的确是个万分不理智的选择,而且在还有两名碎刃成员在这里,光是他们的碎刃黑化就能在一瞬间将自己撕成碎片!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唰——” 一把冰白色的大剑突然隔在萝丝与塔雷洛斯之间,自己和他们中间的距离太远,这样冲过去一定会被西斯率先找到突破口。 “吾之刃,名曰——鬼裂之牙!” “叮!” 一把青色的战斧突然出现,将冰舞姬猛地劈到一边! “你想干什么?”萧文尽可能地保持着冷静,在没有弄清楚塔雷洛斯的目的之前不能轻易动手。 “很简单,遵从幽红大人的命令,他的目标只是你,这个孩子嘛……只是我的个人爱好而已,你应该知道的吧?”塔雷洛斯冲萧文一笑,问道。 萧文不解道:“知道什么?” “一个人只能拥有一把禁器,无论禁器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可能再拥有第二把。不觉得很奇怪吗?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她用的禁器可不是那一把。”塔雷洛斯用战斧指着地上的冰舞姬说道。 萝丝突然皱了一下眉头,她不愿意被别人提起蓝色断罪的事情。 “那又怎样?”萧文死盯着塔雷洛斯,但注意力还是没有从西斯的身上移开。 塔雷洛斯甩了甩手中的鬼裂之牙,淡淡道:“幽红大人除了魔之翼还有一把禁器。” “切,只是这种无聊的事情吗?”萧文问道。 “不不不,当然不会,以幽红大人的能力,同时拥有两把禁器当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没想到除了幽红大人之外,还有人可以使用两把禁器……” 塔雷洛斯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好了,跟我赌一场吧。” “赌一场?赌什么?”萧文依旧冷静地应对着塔雷洛斯的每一句话。 “用你的半艾斯洛特跟我打一场,如果你赢了,这个女孩就可以还给你。” “但如果你输了,我就在你面前杀了她……” 刚才的那一刻,他说了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听到,为什么心脏会狂跳不已? “萧文……”月星有些担心,塔雷洛斯的实力自己并没有见过,但基于刚才从自己眼前抢走萝丝的速度来看,这个人不可小觑。 “怎么?不敢了吗?” “我接受。” “什么?!”一旁的瑞德稍稍一惊,面对这样恐怖的敌人没想到萧文竟然还是毅然决然地接受了赌局! 塔雷洛斯似乎也没有料到萧文会接受下来,愣了愣道:“很好,既然这样,不拿出真正的实力可就没有机会了哦。” 萧文看了一眼萝丝,她的脸色惨白,她深知自己和塔雷洛斯之间的战斗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是绝对压制性的力量,不可能是萧文所能抗衡的! “萧文……” 断宇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那是艾斯洛特和禁力的结合,心脏依旧狂跳不已…… “哼,既然赢不了,怎么可能输给这种嚣张的家伙。” 夜幕之下,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天空,冷风呼啸而过,山顶上传来浓重的魔力气息。 西斯一脸不满地看了一眼塔雷洛斯,冷声问道:“你不是说过不插手的吗?” 塔雷洛斯在身前扔下一块手指大小的晶体,从里面猛地伸出几根莹蓝色的能量条,束缚住萝丝后才渐渐变为红色:“幽红大人的命令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仅限于对幽红大人的使命,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从来都没有单独对你允诺过这些吧?” “你这家伙!”西斯眼看已经忍不住挥舞着手中的贪狼砸向塔雷洛斯,在下一秒却被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欧力拦住。 “算了,他想怎么做随他去吧,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离开这里了。” 西斯冷静下来,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跳进欧力创造的传送阵中。 看到碍事的人物离去,塔雷洛斯才放松下来,轻声问道:“难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萧文看着他身后被晶体束缚的萝丝,如果不打败他的话是不可能救回萝丝的:“你也是碎刃六人中的一个吗?” 塔雷洛斯愣了愣,道:“我还以为你会问出什么呢,很可惜,我不在他们之中。” 萧文点了点头,身体周围散发着更为强烈的魔力:“那就好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没有碎刃黑化的能力,你的禁器是不可能赢过艾斯洛特的。” “哼,你还真是自信,忘了我们之间力量的差距吗?”塔雷洛斯一把扯下身后碍事的披肩,“无论是王座化、碎刃黑化、艾斯洛特,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只效忠于幽红大人啊?” 萧文没有选择再多说下去,趁着断宇的锋芒最盛之际一举解决掉塔雷洛斯,否则一旦进入疲惫状态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咆哮吧!位于黄金魔道二十八的火龙,撕碎他!” 一道火焰铭文从半空中突然显现,随着火柱咆哮而出,一股热浪猛然袭向塔雷洛斯所在的位置。 “难道把我刚才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塔雷洛斯只是一只手便解决了炽热的火焰魔法,丝毫没有使用鬼裂之牙做防御的意思,“不过这次的魔法比上次战斗的时候要好上很多了呢,不过还是像婴儿一样,太弱了。” “你真的那么以为么?” “什么?!”塔雷洛斯猛地一惊,火柱消失的瞬间,身后竟然传来了一阵冰冷的霜冻魔法,而自己却连萧文什么时候做出的位移都没有察觉到! “咏断,冰之刃!” 冰芒从半艾斯洛特的断宇剑身之中迅速突刺向塔雷洛斯的腰间,但眼前的这个人绝不会让自己那么容易就得手,也许自己的速度的确可以骗过他,不过力量上的差距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弥补的。 “叮!” 一团火焰毫无预兆地挡在冰刃之前,炽热的温度只是万分之一秒便完全融化了半个剑身!萧文似乎是意识到塔雷洛斯的防御手段,在火焰刚刚膨胀的同时就撤出了身体,否则必然会被那种温度的火系异能烧个半死! 塔雷洛斯甩了甩残留在手心的火焰,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萧文道:“给了我不错的惊喜,看来选择你果然是对的,太有趣了,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一切!” 萧文的全身出奇的发冷,塔雷洛斯的能量愈发的强烈起来,诡异之极的异能量顿时在半空中炸开! “爱,那是什么力量?”萧文死盯着塔雷洛斯手中的战斧,那上面的禁力在一瞬间突然消失,转而变为一层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力量气息。 许久,寄宿在断宇内的爱才缓缓道:“那是禁器的力量,似乎存在着某种变异,实在很奇怪,按照常理来说不可能存在这种禁力才对。” “不认识的禁力吗……”萧文自言自语道,悬崖边的萝丝试图挣脱晶体的束缚,但是越挣扎似乎捆的越结实,只得安静地看着这边的战斗。 “吾之刃,名曰——鬼裂之牙!王座模式,开启!” “不可能!”萧文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塔雷洛斯明明说过他不是碎刃中的一员,而且也没有听说他会使用禁器的王座化模式,难道说刚才那股奇异的力量就是鬼裂之牙王座化散发的吗?! “青之风魔师,迎接你的主人吧!” “呼——” 狂风席卷大地,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青色旋纹快速爬上鬼裂之牙的长柄之上,而那道突如其来的飓风却又硬生生地将完整的战斧撕成碎片! 碎片在风中迅速重组,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向周围散射出数道青色的魔法光束。瑞德拦在月星身前,他知道这个女孩的禁器不适合用来防御,无数的冰霜在光束散射的同时便已经高高建起就算从内部也能够感受到光束砸在冰霜防御上的震动感。 “咔!” 狂风骤然停止,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四周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叶子散落了一地,由鬼裂之牙碎片所组成的竟是一个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武器! 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罗盘,通体布满了青色的铭文,罗盘分为四份,每一个区域都有着一个不同的形状怪异的凹槽,凹槽很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封印在那黑暗之处一样。 冰墙破裂开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这种浮在半空中的东西要怎么用来攻击? “现在才知道害怕吗?”塔雷洛斯的右手离开青之风魔师的罗盘表面,将它完全置于半空不顾,“知道青之风魔师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吗?” 萧文没有说话,那种长相诡异的王座模式本来就不多见,但绝不可能是远古之水那种智力型禁器,没有**的思考的话,那么就只是一副供人操纵的机械而已。 “四方之力,溶于世间的一切都将作为我的武器,地面、天空、水流、火焰,一切都将由青之风魔师调用。”塔雷洛斯笑了笑道,“真的要感谢那个叫克莉丝芙娜的孩子,如果不是她告诉我王座化的方法,恐怕到现在都不会领悟到吧。” “芙娜……不可能,王座化只有正统的魔法师才能做到,没有相应的魔法道具是不可能连接禁器的。”萧文突然想起芙娜告诉过自己的王座化方法。 塔雷洛斯缓缓道:“既然复制禁器可以和异能者构建契约,你又凭什么认定我不能修改王座化的连接方式呢?” “萧文,他在骗你,禁器的王座化不存在强制修改与魔法道具的连接,否则就算是再强的禁器都会损坏的!”作为最贴近禁器的存在,爱仍旧守卫着王座化的连接方法。 “切,肤浅至极。”塔雷洛斯的右臂突然抬起,在对应着罗盘正东方的区域突然做出握持的动作,“萧文,你会后悔和我战斗的……” 萧文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随后出现的景象却着实震撼着他的内心。 “东方之炎,红莲的巨龙,苏醒吧!” 罗盘东方的凹槽中突然冒出一大片火光,冲天的炎柱瞬间吞噬了塔雷洛斯伸出的右手! 炎柱冲破天空中的乌云,露出了许久不见的月亮,而就在此时,塔雷洛斯被吞噬掉的右臂竟然生长出了一副由熔岩铸造的臂铠!手心之中握着一杆通红的骑士枪,灼热的枪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迸射出毁灭性的岩浆一样! “这是什么啊……”萧文的眼神露出一丝胆怯,但如果在这里认输的话,自己实在是做不到,“第九帝王的诅咒!” 看着塔雷洛斯急速冲向自己的身影,萧文下意识地唤出第九帝王的诅咒准备防御住这次攻击。但灼热的枪尖只是轻轻的一戳便如同穿过纸张一般刺穿了黑色的铠甲!萧文的身体尽力地向后退着,无奈塔雷洛斯的速度丝毫没有给自己一点机会。 “取缔之三刻剑!开启!”断宇的剑身突然迸出一丝粉色的光芒,“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 “哧啦——” 萧文的左手吃力地用零刻抵住火焰枪尖,但毕竟三刻剑的力量自己平时很少使用,其他人的禁器也差不多只能持续三秒钟的时间。 “叮!” 配合着拥有半艾斯洛特的断宇勉强甩开了塔雷洛斯的攻击,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把骑士枪非常的脆弱,在甩开它的同时竟然可以看到断宇印在上面的剑痕! “真的是这样吗……”萧文看了一眼断宇,左手的零刻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而消失。 “呼——” 瞬间提升起自身速度,断宇毫不犹豫地抨击在骑士枪上,就在那一刹那,火花四溅,骑士枪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是承受了一剑便裂成碎片! “看来你没有参透青之风魔师的力量呢。”塔雷洛斯的脸色丝毫没有露出被摧毁武器时的惊讶和紧张,反而却多了一分兴奋,“知道柜子和抽屉的区别吗?” “什么意思?” “柜子的打开方向是有弧度的,而抽屉却是直向。” “那又怎样?”萧文不解地看着塔雷洛斯。 “也就是说,打开抽屉和柜子是不能用同一种方法的吧?”塔雷洛斯用左手捏碎右臂上的臂铠,道:“如果用同一种方法的话,可是会卡住的哦。但是在卡住之前呢,它们会被之前近似相同的前奏打开一半或是三分之一……” 61 “也就是说,你刚才的那把武器只是有三分之一的硬度吗?” 塔雷洛斯笑道:“哈哈,还是很聪明的嘛,可惜你只说对了一半。” “什么?” “在罗盘的世界,东方可不仅仅代表火焰哟~” 萧文顿时紧张起来,一股沉重的不详预感涌上心头。 “那么……青之风魔师,破碎吧。东方之雷,电光的巨兽,轰击吧!” 一时间雷光四处散落,树枝也开始因为这股力量而燃烧起来,点亮了整个森林的尽头。 轰隆隆的雷声过后,一面奇形怪状的盾牌扣在了塔雷洛斯的左臂,盾的中央刻着雷属性的魔法铭文,正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丝丝电流。 “别小看这东西啊,即使是用来防御的盾牌,一旦落在强者手中会比刀刃还锋利。”塔雷洛斯轻轻敲了敲盾面,传来“铛铛”的声响。 他的右手没有加持其他武器,但青之风魔师的罗盘上却依旧还有三个方位的凹槽没有显现在萧文眼前,东方代表火和雷,其他的三方必定有着各自的两种属性。 萧文突然垂下手中的剑,头发遮住了眼睛,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怎么?放弃了吗,只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塔雷洛斯有些吃惊地望着萧文,看不清他的眼睛,连攻击都变得异常困难,“喂,别让我失望啊!” 一个不经意间,萧文的嘴唇快速地来回张合了几次。 “咒语吗?都说了那种东西对我是没用的。”塔雷洛斯嘲讽道。 明知道是这样,萧文依然继续着咒语的启动:“爆炎之地,祭祀火焰之精灵,巴姆雷特的火铳,散射吧!” 萧文的左手微张,一把稍长的火铳渐渐由火焰元素凝实在手中,食指猛地扣动扳机,几颗冒着烈焰的子弹瞬间散射向不同的角落。 “叮叮叮……” 子弹不断地落在雷光盾上,丝毫连灼烧的伤害都没有造成。 塔雷洛斯淡淡道:“真是顽固,明知道……什么?!” “取缔之三刻剑,开启!吾之枪,名曰——赤露!释火皇女,迎接你的主人吧!” 就在塔雷洛斯以为胜券在握之际,断宇的剑身再次散发出扭转局面的光芒,一杆从烈焰中祭出的枪飞快地在巨弓的弦上发射而出,如同一道流星一般正命中了悬挂在天空中的青之风魔师! “咔——” 东方的区域被刺穿了一个巨大的洞,凹槽也破碎的不成样子,塔雷洛斯手臂上的雷光盾逐渐消影,化作点点残缺的魔力飘向远处。 “没想到会被你发现呢。” “小孩子的把戏了,以为我不会注意到那个东西吗?”萧文略显轻松地应道。 “哼哼哼……”塔雷洛斯突然冷笑了几声,抬起头轻声道:“那个刻印已经能连续释放两次了吗?第二次似乎是王座化之后的禁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与你无关。” 塔雷洛斯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将右手高举至罗盘北方。 “北方之冰,幽禁于堤岸的冰莲啊,在世人面前展现吧……” 一股寒流直冲心房,罗盘北方的位置竟然开始慢慢结冰!数秒之后,整个青之风魔师已经被冰霜包裹成一座冰轮盘! “北方之水,清洗王城的荣耀,请再次凝聚。” “呼——” 冰面之上,一道水流缓缓汇聚于塔雷洛斯的右手,一柄修长的水元素长刃快速刺向萧文。 “叮!” 水刃的第一击落在断宇的剑身上,但出乎意料的是,长刃竟然在碰到断宇的同时就已经分裂成两半,绕过了禁器后毫无阻碍地划向萧文的脖颈。 这一击绝对躲不过去! 萧文深知自己和水刃的位置有多么尴尬,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抽回断宇进行二次防御,而且就算是防御也会被水刃以相同的方式再次躲过! “破坏魔术,展开!” “轰!” 水刃在萧文的面前突然爆炸,四散的水花溅了一身。萧文吃惊地寻找着魔术的发动者,作为魔术师,只有菲儿和沃拉才有这种能力摧毁塔雷洛斯的王座化术式。 “哼,真是碍事,算了……”塔雷洛斯看了一眼只剩了一段剑柄的水刃,一把打散水流后把目光移到萧文身上,“萧文,别以为你赢了,这个女孩就先寄存在你这里好了,记住,今天的战斗,你已经输了。” 萧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断宇看着塔雷洛斯,的确,如果刚才不是那个魔术的话,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他的水刃下了。 “那边的魔术师,不要妄想可以从我的手下救他第二次……”话音未落,塔雷洛斯的身影早已不为人所认知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咳……呼、呼……”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已经把萧文的体能和精神力逼向尽头,断宇也因为脱离了艾斯洛特的状态而到了使用时限。 缓缓走到萝丝身旁,捆在她身上的红色晶体已经在塔雷洛斯离开的瞬间碎成了粉末,但由于长时间被禁锢着魔力与异能,到现在都没有缓和过来。 “萧文,你没事吧?”月星拍了拍萧文的肩膀,他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就像是临界于死亡和存活的节点之间一样。 “没事……说起来,刚才的那个魔术师是谁?”萧文四下寻找着魔术师的能量源,刚才塔雷洛斯的力量一直扰乱着自己的探测,现在却又突然像是消失了似的。 “不知道,大概是沃拉吧,如果是菲儿的话早就出来了。”月星猜测道。 一旁的瑞德收起了祭之雪,冷声道:“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萧文突然留住瑞德。 “干什么?” “那个,谢谢你刚才帮我保护这家伙。”萧文依稀记得在与塔雷洛斯的战斗中用余光看到了瑞德架起的防御。 “切,无聊。”瑞德把头发梳回成中分,缓缓离开。 时间已经很晚,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发现,看来塔雷洛斯在战斗之前已经做出了充分的准备,隔绝力量的话,凭借他的水平应该可以轻松做到。 暂时还没有恢复走路的体力,月星已经叫了艾莉莎开车过来,现在除了在这里等候以外别无他法。 “萧文,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许久,萝丝突然小声说道。 “不怪萝丝啦,你看,我连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萝丝能反应过来已经很不错了呢~”月星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抬头看着天空中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 萧文见萝丝还存有内疚,便安慰道:“好了,不要怪自己了,对付那种怪物一样的家伙光是理解他的动作就已经不容易了,萝丝在那一瞬间不是做出防御了吗?” “诶?萝丝知道他会攻击过来啊?!”月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萝丝问道。 萝丝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嗯,因为他在战斗之前就说过我的力量很特别,随时发起攻击都不会觉得奇怪,所以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 “亏你能注意到呢。”萧文勉强抬起手摸了摸萝丝的头,“他们制造出那种声音就是要引萝丝过来吗?” “谁知道呢,那个人刚才好像说这个只是他自己的兴趣吧?会不会另有其他目的?”月星走到悬崖边,翘起脚尖向下望去。 说话之际,从一旁的树林中猛然冲出一辆亮黄色的跑车,声嘶力竭的刹车声过后,扬起一阵尘土。 “萧文,你没事吧,真是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啊?”艾莉莎匆忙从车上跑下来,一脸怨念地看着萧文。 “嘛~应该说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吧……只是让你来接我们而已,开这种车子过来干什么?”萧文瞅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跑车,车灯照的自己睁不开眼睛。 “我特意没有告诉菲儿,告诉她肯定会担心的,快回去吧,看你全身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艾莉莎示意萝丝帮着她架起萧文,一步一步向车子的方向挪去。 “是吗,谢谢了。”萧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坐在车子的后座不敢再动。 “艾莉莎老师,沃拉在宿舍吗?”月星似乎很在意刚才的事情,便问道。 艾莉莎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什么?”萧文的身子突然颤了一下,如果菲儿和沃拉都在宿舍的话,那么刚才的魔术又是谁在操控?! “怎么了吗?”艾莉莎见萧文一脸惊恐,没有发动车子,从驾驶座转向后排问道。 萧文皱着眉头道:“算了,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哦。” 引擎的声音传来,跑车快速地离开山崖,向城堡的方向驶去。 …… “哥哥……真的没事吗?”菲儿趴在床上看着萧文身上的伤痕,炫力的修复之后只剩下些许的淤青。 “嗯,艾莉莎说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没问题的。” 菲儿松了一口气,道:“真是的,艾莉莎老师说哥哥从悬崖上掉下去了,真是吓死菲儿了~不过幸好没有什么大事呢~” “啊……哈哈……哈哈……”萧文愣了几秒,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对艾莉莎的怨念,原来是跟菲儿说了这种事情才平定下来! “笃笃笃” “萧文……”萝丝拖着一只和她的身体等大的枕头站在门口,似乎不敢进来一样。 “萝丝又没有地方睡了吗?”菲儿好奇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客厅,已经是黑灯瞎火的了,“哥哥,让她今天睡在这里吧,否则太可怜了。” “嗯,没有办法了,不过幸好假期就快过去了呢,大概三个星期之后就能回到学院继续上课了。”萧文把萝丝让进来之后关上门,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 夜已渐深,萝丝和菲儿折腾了一番之后总算是进入了睡梦,夹在两人中间没多久便被全身的酸痛折磨的精神崩溃。 “呀呀呀呀……”一个翻身的不小心,腰间的伤正好碰到了萝丝的胳膊,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果然不能继续在床上呆着了,萧文决定趁着夜色出去走走,攒够一些睡意再回来。 穿过走廊,天幕下的花园在夜间非常静谧,花香弥漫着这个空间,而在天幕的一个角落,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里似乎是月光唯一可以触及的位置。 慢慢靠过去,一缕茶的清香钻进鼻子,竟然还有人会在那么晚的时候在这里喝茶。 “维多利亚吗?”萧文借着月色看清了她的容貌,即使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的红色长发,“那么晚了还没睡觉吗?” “萧文不也是吗?”维多利亚笑了笑反问道。 “身上很酸,睡不着呢。”见维多利亚身旁还有一个位置,萧文唏嘘了一句便一屁股坐了上去,“呐,维多利亚,这里的月亮不错呢。” 维多利亚赞同地点了点头,半晌过后才轻声问道:“萧文,你觉得禁器和人类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区别呢?” “诶?”萧文被维多利亚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子问懵住,沉思了一会儿道,“禁器和人类啊,大概是使用者和被使用者的关系吧。” “这不是萧文心里面真正想的吧?这种肤浅的回答像是在应付我一样。”维多利亚端起茶杯,眼睛无神地透过天幕望着远方。 萧文愣了愣,刚才的回答的确有一部分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维多利亚和幽红斩是一体,某种意义上她也就是禁器:“果然你不满意这个答案啊。” “萧文知道我会这么回答吗?”维多利亚用手抚摸着杯子的边缘,看着萧文问道。 “也不算是吧,禁器和人类之间就像是隔着一层膜一样,我们不知道它们的世界,它们也不理解我们的世界。” 维多利亚咬了咬嘴唇,月光洒在天幕下的花园中显得相当安静:“萧文,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吗?” 第一次和维多利亚并肩战斗,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刚有着断宇能力雏形的自己在那时做过些什么事情,在记忆中都已经渐渐模糊:“嗯。” “好像在和萧文像以前那样战斗啊……”维多利亚突然抬头对着挂在天空中的月亮,在这里,天幕仿佛消失了一般,那种伸出手就能触碰到月球表面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62 “可以啊,我也很长时间没有体会到那种感觉了。”心中突然被维多利亚勾起一丝波澜,憧憬着再次与她将剑刃刺向同一个敌人的时候,“维多利亚,打败幽红的那一天,这个愿望差不多就能实现了呢。” “幽红……”维多利亚的眼神中流出些许的忧伤,轻声道:“打败幽红的时候,我一定会和萧文站在一起……” “维多利亚?你刚才说什么?”萧文一个走神,维多利亚的话并没有印在心里。 维多利亚摇摇头道:“没什么,好啦,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先去睡了。” “哦。”萧文看了一眼月光,简单地应道。 “晚安,萧文。” 看着维多利亚的身影渐行渐远,月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开始黯淡下来,夜风神奇地吹过天幕,拂在脸颊上,受的伤似乎在那一瞬间完全愈合了一般。 …… “刚才是不是听漏了什么……”时间仿佛凝结在那一刻,许多奇怪的杂念环绕在脑袋中,怎么赶都赶不走,“维多利亚……” “并肩战斗?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次睁开混乱的双眼,在微风吹拂下的花朵已经如同定格一般停在原地,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停止时空的力量,这不是自己的魔法可以做到的。 转身看向维多利亚,她的身影也停在了不远的地方,难道说是什么人想让自己注意到什么吗? 萧文皱起眉头,这一切发生的很自然,不存在魔法或是魔术的力量。也就是说,想得到某种答案的人,是自己! “难道……”萧文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维多利亚刚才的话听上去就像是即将消失的人说出来的一样。 “我只是效忠于幽红大人而已。” “这只是幽红大人的命令。” “幽红……到底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很自然地把维多利亚和塔雷洛斯联系在一起? “幽红大人……幽红大人……幽红大人……幽红……” 无数的声音在脑袋里乱窜,几乎就要精神崩溃一样,萧文的头出奇的疼,而人总是在疼痛中渐渐认清事件的真相…… …… 维多利亚,就是幽红! “萧文!小心!”萝丝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萧文从未听过她叫出那么响亮的声音! “吾之剑,名曰——魔之翼!” “轰!!!” 暗红色的光束猛然在花园中炸开!萝丝奋力地跑向萧文所在的位置,但一切已经晚了,整个花园正在暗红色的汹涌魔力中化为灰烬! “萧文,最爱你了~”意识模糊之前,维多利亚的笑脸出现在自己眼前,而她的右手,握着一把漆黑的断刃。 “呼……” 清晨的阳光照进废墟,强大的破坏力几乎将城堡从中间劈成两半,散发了一夜的热气还未消散,到处都是狼藉不堪的样子。 零岚协会总部,急救室中。 “生命力低下,强行注射kw5号试验品!” “明白!” 透过玻璃,几名实验人员正匆忙地在四处跑动着,急救室的床上躺着一名全身皆遭受毁灭性力量摧残的少年,皮肤已经破损不堪,各项数值都已经惊人的低下。 “哥哥……” “菲儿,萧文不会有事的,我刚刚从外面买了面包,你还是……” “不用了……” 冰瞳见菲儿的眼中已经如同死灰一般,就没有在继续与她争执下去:“我知道了,菲儿,注意身体,你已经四天没吃饭了。面包我放在这里了,有需要的话来外面找我就好了。” “嗯……”菲儿有气无力地应道,依旧趴在玻璃隔板外面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冰瞳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一阵心酸的感觉传上心头,不得不关上等待室的房门。 “冰瞳,怎么样了?菲儿肯吃饭了吗?”莉莉希娅见冰瞳从里面出来,迅速站起身问道。 冰瞳摇摇头,莫名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趴在莉莉希娅的身上不停地抽搐着身体。 “到底发生什么了?” “冰瞳姐姐,萝丝还没醒过来,医护人员说起码要两天才能恢复意识。” 大门在这时突然打开,芙娜带着沃拉从外面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地喘息着。 “只有萝丝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等她醒过来就全都知道了,冰瞳,你也回去休息吧,你的身体也没比菲儿好到哪里去。”莉莉希娅似乎感觉到了冰瞳身上的无力感,扶着她向外面走去。 “嗯,我想先去萝丝那里看看,然后再去休息。”冰瞳看了一眼芙娜,她也立刻心领神会,把沃拉留在这里之后带着冰瞳离开房间。 零岚协会侦查部,黑加尔天空的指挥室。 “天空大人,总部那边的设备救不了萧文的,请您将他换到医疗部治疗。”西泽满脸愁容地站在门口,天空却丝毫没有担心的表情,依然淡定地喝着茶。 “不用了,天空大人的命令是将萧文留在总部治疗,任何擅自移动他的人都会受到严重处理。”控制台的黑加尔布尔吉美突然转过头看着西泽说道。 “布尔吉美指挥官,就算你们对萧文的生命力有信心,为什么要把萝丝也留在那种地方?如果他们都不醒过来的话,我们是不可能知道破坏圣斯塔利娜的凶手是谁的!”西泽的情绪有些失控,虽然消息中萝丝只是轻度受伤,但他深知那种规模破坏所造成的伤害,什么轻度受伤根本就是骗人,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很不错了! “西泽先生,这是天空大人的命令。”布尔吉美冷眼看着西泽,眼镜片中反射出一丝寒光。 “天空大人!” “西泽,先出去吧,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事情。”天空终于抬起头正视着西泽,那眼神中充满了力量,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切……我知道了。”西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顶撞眼前这个人是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在西泽准备离开指挥室的时候,天空突然再次张口,道:“西泽,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另外,把修洛劳丝琴米娜最近的情况告诉我。” 西泽转过身,仔细地想了想才说道:“修洛劳丝琴米娜,现在正在圣斯塔利娜上的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原因是斯洛劳里克用四幻魔杖造成的伤害,预计三天后痊愈并出院。” “嗯,真让我感到诧异,那个女人原来也会听别人的话去医院吗?”天空似乎嘲讽地笑道,“那么,修蕾克丝琴米娜最近的情况呢?” “暂时不清楚,她只是在中途去看望了一下修洛劳丝就消失了,我查过最近圣斯塔利娜码头的船票,没有修蕾克丝的名字,应该还在岛上。” “这种情况下还选择消失吗?没有了魔力源还这样逞强,不过也好,这种程度就放弃的话,就不是我的最高总指挥官了。” “天空大人?您刚才说什么?!”西泽突然跑向天空的面前,用手撑着桌子问道。 “西泽,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搜索圣斯塔利娜,找到修蕾克丝琴米娜,如果在你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没有恢复魔力的话,就杀掉她。” “明白!”西泽似乎看到了希望,天空说这话的意思明显是他已经安排了人在修蕾克丝身旁帮助她恢复魔力,经过了各种悲伤的事情,总算迎来了一件好消息。 圣斯塔利娜,魔之翼已经确认失踪,匆匆赶回的西泽飞快地跑向修洛劳丝所在的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房门似乎有被打开过的迹象,透过门缝,隐约可以看到一名银发的男子,正站在修洛劳丝的床前跟她谈论着什么。 “西泽,回来了就不要一直待在门外面哟~”修洛劳丝好像发觉了自己的存在,对着门缝打着招呼。 推开病房的门,这个男生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为什么会有其他人在这里? “修洛劳丝,他是谁?” “别那么紧张嘛~他是零岚学院一年级的学生,名字是瑞德,和我们一样,那天也听到了魔之翼的共鸣。”修洛劳丝靠在床头,肩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大半,看来恢复的差不多了。 “听到共鸣的学生?怎么可能……”西泽稍稍一惊,没想到学院里竟然还有禁器的使用者,“那么,你把他叫到这里干什么?” “嗯——我想让他协助你,天空大人交给你很多任务对吧?没个帮手可不行哟~”修洛劳丝戏谑地看着西泽道。 西泽冷哼一声:“我才不需要什么助手,只会妨碍我罢了。” “切……”瑞德不满地转身打量着西泽,背后突然出现一道由魔法铭文铸成的剑影。 “在这里可不行哟,瑞德。”修洛劳丝见西泽有些激怒了他,便示意瑞德不要冲动,在这里动起手毫无意义,“西泽,别那么死脑筋嘛,你也已经知道了吧?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那种程度的家伙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死掉的。” “闭嘴。” “好啦瑞德,西泽已经同意了,接下来你就去跟着他吧。”修洛劳丝推了推瑞德,笑道。 “先声明一下,我不是他的助手,没必要听他的命令。”瑞德冷声道。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两个快去做任务吧。”修洛劳丝的表情突然变得急切起来。 西泽略显不满地扭头走出病房,瑞德也识相地跟了出去。 “咳、咳、咳……” 两人刚离开病房,床上的修洛劳丝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额头上渗出了大量的汗水。 “果然还是在那孩子身上用了太多的魔力吗……”修洛劳丝看了一样窗外,虚弱地躺下来,自嘲地笑道:“修洛劳丝琴米娜,再这样天真下去你可是会死的……” …… 城堡还在修复中,那场剧烈的爆炸波及了不少的学生,但也只是普通的皮外伤而已,再过一个星期就能离开这里回到帝都的零岚学院,接下来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在这里度过一个安静的周末。 离城堡不远处的森林,西泽和瑞德走的很开,似乎谁都不想碰到对方一样。 许久,瑞德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靠在一旁路边的树干上用手扇动着周围的空气,八月的末尾,炎热的天气却丝毫没有收敛。 “学生就是学生,像你这样执行任务是休息而死掉的家伙我已经见过很多了,不过也无所谓,只会让我更清净一些。最多也就是帮你报一下仇,干掉袭击你的敌人而已。”西泽转头看向瑞德,眼神中尽是不屑与厌烦。 “切,吵死了,明明是那么热的天气,身边竟然还有这种喋喋不休的家伙。”瑞德把手放在额头上,闭着眼睛道。 “什么?”西泽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本以为自己和萧文该是死对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比他还要让自己头大,“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是不行了。” “哦?原来你也这么想啊,太巧了,我也看你很不爽呢。”瑞德毫不吃亏地还击道。 燥热的太阳煽动着双方战斗的意识,藏匿在树林中的鸟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冲天的杀气,纷纷离开这不安分的地方。 “吾之刃,名曰——烈龙!” “吾之剑,名曰——祭之雪!” “叮!” 瑞德没想到自己挑衅的对手竟然是火属性的异能者,这样一来自己的禁器在他面前就丝毫不占一点便宜! 一个照面后,双方各自后退了几步,西泽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自己要教训的家伙竟然有这种强大的力量! “吾之剑,名曰——祭之雪!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克里斯帝诺!” “吾之剑,名曰——烈龙,王座模式,开启!咆哮硫火,迎接你的主人吧!” “轰——” 两人同时启动了王座化,剑刃碰撞在一起,向周围掀起了一阵强烈的波动,有些脆弱的树干甚至已经被拦腰折断! “呼、呼……” 时光突然寂静的出奇,只剩下西泽和瑞德各自的喘息声。 “切,你这家伙,不赖嘛。”许久,瑞德首先抬起头,刚才的那一瞬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开启了王座化,原来西泽在那个时候也出现了和自己想同的想法。 “哼,彼此吧。你是我见过除萧文之外唯一一个男性禁器使用者,能告诉我那把禁器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吗?”西泽收起王座化的禁器,看着瑞德问道。 瑞德见西泽没有继续战斗的意思,而在这里一直打下去,就像修洛劳丝说的一样,无论输赢都没有意义:“是我父亲的遗物。” 63 “嗯?”西泽心中一阵好奇,这把剑是复制禁器,除了修蕾克丝和幽红之外应该不可能有人可以做出这种东西才对,“你父亲的名字是什么?” “索里亚尼古斯,父亲他也是零岚学院的人,在修蕾克丝琴米娜总指挥官还在的时候,曾经担任过她的助理。”瑞德简单地说道。 “协会的人啊,难怪会留给你这种东西,呐,能告诉我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吗?”西泽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时间还很早,在这里先休息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瑞德缓缓道:“在某次实验中突发心脏病,已经去世将近一年多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好了,继续走吧。” 瑞德突然叫住西泽,问道:“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找到修蕾克丝琴米娜,帮助她恢复魔力源,这场战争不能少了她。” “修蕾克丝琴米娜吗?也没办法了,就暂时和你一起行动吧。”瑞德撩了撩额头两边的头发,跟上西泽的脚步。 太阳的位置一路来到了大约两点钟的位置,圣斯塔利娜出奇的大,太阳似乎有种把地面都烤焦的感觉,即使穿着鞋也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热气。 不知不觉中,西泽已经来到了一处位于岛东部的峡谷底部,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工厂,看来是用来开采这里的某种矿物而建造的,大概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西泽,这里好像有人出入的痕迹,不像是很多人造成的。”本来打算直接无视掉这座工厂,但瑞德的一句话却让西泽再次打起精神。 来到瑞德发现的地方,这里确实有几处很新的地方,像是被特意擦试出来的一样。工厂周围有几处的铁丝网已经破掉,而大门的上的锁却被某种钝器砸坏,而起地面上似乎有拖动重物的迹象。 冲着瑞德使了个眼色,西泽循着搬运的痕迹摸进工厂内部。瑞德在确定了峡谷其他地方的情况后,也跟着走了进去,根据刚才看到的痕迹,大概只有重达五吨以上的物体才会压出这样的凹痕。那么,又是谁能有这种如此大的力气呢? 工厂乍一看很大,但实际上走在里面也感觉不到什么,很快便来到了尽头。 “消失了?”西泽看着地面上的拖痕,到这里就已经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这附近吗?” 瑞德四处看了看,这里不像是能藏起那么大东西的地方。 突然,瑞德的目光猛地瞟到了痕迹周围的黑色物质,顺手捏起一粒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些烧焦的味道,这时他才发现,工厂的墙面上竟然覆盖着一层不起眼的黑色,应该是被浓烟熏出来的。 “西泽,有没有可能……是从这里被拖向外面的?” 西泽的身体一颤,大概有这种可能的存在,否则在这里消失什么的也太诡异了:“你拿着的是什么?” “刚才在这附近发现的,好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已经烧焦了。”瑞德离远了一些观察着整个工厂的墙面与相对应的地面,似乎发现了一些规律,“应该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坠落了,这些是它烧焦的碎片,墙上的是爆炸时熏出的痕迹。” 西泽按照瑞德的想法去分析了一下,看来眼下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两人迅速跑出工厂,顺着拖痕一直跑向峡谷的另一头,很远。 痕迹越来越深,而且要比在工厂那边看到的更新一些,就像是最近才造成的一样。西泽和瑞德对视了一眼,痕迹延伸至峡谷尽头的森林,谁也不知道会在里面遇到什么东西。 走近森林,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头顶的叶子很好地留住了这些气味,即使脚下的痕迹消失了,顺着气味也能够找到它的位置。 “西泽,在那边。”瑞德突然碰了碰西泽的胳膊,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气味浓重起来,眼前也开始出现烟尘,被拖到这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是谁把它拖过来的呢? 绕过一片又一片树叶,一个类似修理间的房屋出现在西泽的眼前,没想到森林中竟然还会有这种地方的存在。 而那些烟尘正从修理间的门缝中不断地冒出来,两人打起精神,暂时无法感应到任何力量,但不排除是敌人的可能。 缓缓靠近修理间,西泽把手放在门板上,瑞德也唤出了禁器准备随时应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哗——” 西泽用力的横向推动大门,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而在积攒的烟尘散去之后,一副金属色的机甲暴露在视野之中! “ah机甲?!” “ah?”瑞德不解地看着躺在修理间中央的金属机甲,似乎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嗯,异能者猎人用来追猎异能者的机甲,异能猎杀者。不过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西泽靠近看了看,驾驶舱已经打开,座椅没有弹出的迹象,但奇怪的是,经历了这种毁灭性的坠机为什么驾驶舱里却没有人? “瑞德,帮我去外面守一下,我试试能不能调出它坠机前的录像。”西泽钻进驾驶舱,里面的器械大多还属于完好,修一下的话勉强可以看到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 瑞德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动作快一点,好像有人靠近了。” 看着瑞德离开修理间,西泽快速地扒开位于ah控制台上的一块金属板,刚刚将金属板扔出舱外,一场小型爆炸从里面传来,但爆炸的伤害还不足以摧毁什么。 “怎么那么乱……”西泽胡乱地从里面扯出几根电线,以他对这种机甲的观察,这个位置应该不会埋着如此多的电线。 线路散成一堆,想拼接起来很不容易,无奈之际,脑中突然冒出修蕾克丝的一句话。 “这些线虽然对应着不同的部位,但是只要在同一副机甲里面,无论哪一根都会连接到控制中枢……” “这样啊,那么……”西泽突然猛地拽起一把电线,手中的温度急剧升高,电线的外皮瞬间融化,这样一来里面的线路就完全成了一根。 原本黑漆漆的驾驶舱顿时亮了许多,显示屏上也出现了图样,但是这副机甲的各部分都受到了非常致命的创伤,基本上不可能再次使用。 找到机甲自带的录像系统后,西泽迅速打开了之前的录像。 …… “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可是不好的呦~” 瑞德突然出了一身冷汗,明明没发现周围的能量波动,而且可见的视野内也没有出现人影,声音非常阴森,现在回去告诉西泽大概也来不及了,不如在这里为他尽量多的拖延一些时间。 “谁?” “好了,捉迷藏到此结束。” 瑞德前方的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名金发男子,心中猛地一惊,这个人不是通过瞬间的移动到达的那个地方,而是在自己发现他之前就一直用异能隐身在那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碎刃的一员,拉斐佩吉特。”男子的身影异常飘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瑞德的身旁,而他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来到这里的任务是……杀掉这个学院的学生。”佩吉特在瑞德身旁停下来,轻声道。 瑞德猛地向后跳去,在那种那么近的距离接触敌人可是会死的:“休想。” “嗯?对啊,一个学生而已,看来我刚才的自我介绍有些浪费了,你这家伙也无法理解碎刃是什么样的吧?”佩吉特摘下眼镜,打量着面前的银发男生。 “哦?你凭什么断定我不知道碎刃是什么,那个紫色头发的还有另一个戴面具的家伙,不也是碎刃的一员吗?” 佩吉特稍稍一惊,笑道:“没想到有点见识呢,他们确实是碎刃的一员,看来你也已经见过他们了,不过有一点很让我惊讶啊。” “什么?” “异能者猎人一般会把见过自己的学生全部杀掉的,碎刃当然也是。那么……你是如何从他们两个家伙的手中活下来的?”佩吉特似乎没有进攻的意思,就连武器都没有召唤出来。 瑞德把头发梳到后面,他知道面前的敌人是不可能放过这场战斗的。 “算了,看来是他们手下留情了,对于你这种连禁器都没有的普通学生来说,杀与不杀都一样。”佩吉特把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伸了出来,手背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丝黑色的铭文,但由于瑞德不是魔法师的缘故,那些铭文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看清楚。 “呵,看来你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看穿对手的能力啊,是我多心了。”瑞德的嘴角猛地上扬,背部的白色魔法铭文若隐若现的跳动着。 “吾之剑,名曰——祭之雪!” 佩吉特稍微避开了一下祭之雪召唤时向外散发的冰霜,但就算是这样还是在肩膀的部分沾到了一些冰晶,用手轻轻拍掉后饶有兴趣地看着瑞德:“不错嘛,我收回刚才的那句话。不过,你似乎还没有强大到与我抗衡的地步呢……” “什么?!” …… “轰——” 无论多少次都看不清楚那场爆炸之前的画面,西泽咬着牙向前拖动着播放进度,逐帧地观察着画面上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魔法……”播放了一小段之后,果然在其中的一道残影中发现了一股金色的魔法铭文,如果没记错的话,修蕾克丝告诉过自己:“魔法分为几种颜色,红、蓝、绿、黄、白和黑,这些颜色中又分为几个色阶,分别代表着不同属性的魔法……” “金色?到底是什么东西?”正在西泽为突然出现的金色铭文苦恼之际,修理间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撞击声! “咳啊!” 继第一次的撞击过后,一个人影从门外快速地飞向另一端的墙上,掀起一阵积攒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尘土。 “喂,瑞德,没事吧?”西泽爬出驾驶舱,从刚才的那股能量上看,瑞德已经召唤了禁器,不过似乎还没有开启王座化,这么说,外面的人是敌人! “闪开!”瑞德突然拨开尘土,一把将西泽拽向一边。 “叮!” 一柄暗色的短匕首猛地刺进墙面,而被刺中的墙面竟然瞬间化为粉末!这是死亡的力量! “我似乎有些明白你刚才的举动了,想帮同伴在外面挡住我一会儿吗?”暗色匕首突然回旋,在修理间的大门上切割出了一个奇大无比的缺口! “你这家伙,是谁?”西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ah机甲,那段之后的录像自己还没有看完,如果被这个人破坏的话很可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线索。 佩吉特伸手握住半空中的暗色匕首,轻声道:“拉斐佩吉特,碎刃之一。” “碎刃?切,那么快就来找麻烦了吗……”西泽这时才注意到,那把匕首刚才一直处于浮空的状态,而且刺入墙壁的时候也散发了像死亡一般的力量,这难道就是他的禁器吗? “又多了一个碍事的家伙,算了,反正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佩吉特抛着手中的匕首,不屑地看着西泽。 “碍事?我可不想被一个碍事的人说成碍事啊,吾之刃,名曰——烈龙!” “呼——” 火光猛然间照亮了修理间的每一个角落,佩吉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一样。 “又是一把禁器啊,所以我才说你很碍事呢,这样的话,不如去死好了~”佩吉特说话的方式异常随意,看起来根本不会把人命当做什么重要的东西来看一样。 “瑞德,开启王座化,这种对手必须……” 还没等西泽说完,身后的瑞德便颤抖着声音说道:“不行啊……” “什么不行?” “不可能开启王座化……”瑞德看着手中的剑,缓缓道:“那把禁器会封印王座化的,怎么可能啊……” “什么?!”西泽的心中一震,封印王座化的禁器?!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非要说的话也只有艾斯洛特才能做到这种事情了! “看来你很吃惊呢,烈阳之火——西泽瑞亚先生。”佩吉特阴森的眼神看向西泽,仿佛两人都已经是自己口中的食物一样,“这可不是艾斯洛特,是我的禁器,失约者。” “天目,那把匕首吗,真是麻烦的能力啊。”西泽非常镇定,不过是无法使用王座化而已,还不至于把自己逼近死路,只要没有被折断手脚都是可以继续战斗的。 佩吉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魔法阵,看来也是禁术级别的魔法,暗色匕首渐渐脱离了他的右手浮向半空,但令西泽感到好奇的是,佩吉特身后的魔法阵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64 “你刚才念出了我的名字吧?”西泽问道。 “嗯,难道你不希望我叫你的全名吗?”佩吉特的每一句话都透着无比的淡定和从容,几乎完全不会让面前的两个人对自己造成半分威胁一般。 西泽皱了皱眉头道:“不,我是想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完全没有哦。”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如果没猜错的话,西泽瑞亚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吧?” “作为零岚协会唯一拥有烈阳之火称号的人,唯一代表无上之火的人,他的名字怎么会不被其他人记住呢?呐,你真的是最强的火吗?”佩吉特盯着西泽手中的烈龙,它的火焰已经比刚才要弱上很多了。 西泽的脸上多了一分紧张,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很强,身为碎刃之一,还没有解除碎刃黑化甚至是王座化的限定就可以给自己带来如此沉重的压迫感! “那么……要上了。” 西泽的心中很没底,佩吉特的样子看起来不会跟自己进行近身战,那把浮在空中的匕首散发着阵阵阴冷之气。 “怎么?不敢上了吗?”佩吉特见西泽久久没有动身,便抱着双臂嘲笑道。 西泽咬了咬嘴唇,说实话自己以前的确没有面对过这种武器,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发起攻击,如果能够看穿佩吉特操控它的方法,说不定可以打败他。 “西泽……”身后的瑞德突然用剑柄捅了一下西泽的后背,他转身和瑞德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站在原地并没有攻击。 “喂,那边的碎刃,我来当你的对手。”瑞德缓缓走上前,挥动着祭之雪剑身上的冰花冷眼看着佩吉特。 佩吉特笑道:“难道说你刚才还没有发现吗?以你的力量,根本不及我的十分之一。” “是吗?”佩吉特一个走神,瑞德已经在一瞬之间突破过匕首的防御绕到了他的身后,这种机会不可多得,如果不让他受点伤就太吃亏了!“吾之剑,凌舞雪之精灵!” “呼——” 白色的飓风猛烈地冲击着佩吉特的身体,瑞德深知自己的这次攻击毫无意义,但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不过那把匕首却始终无视着他的攻击。 “切,让你钻了空子啊。吾之刃,割裂的序曲,冲击!”佩吉特快速地用异能在自己身后建起一道防御,很少有人能做到紧靠编织异能抵挡攻击。 “哼,果然离开了吗,吾之刃……” 就在这时,西泽的动作突然定格,额头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 “不要乱动哦,否则,会死的。”佩吉特伸出右手猛地握住了匕首的柄,在这一瞬间,刀刃竟骤然伸长了将近半米!不经意间已经擦破了瑞德的左胸。 “什么时候……”瑞德尽力地躲避着匕首的袭击,但无奈佩吉特的速度远远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快,而那把突然伸长的刀刃也让他的防御变得无效化,“那把禁器,不止一个吗……” 西泽丝毫不敢挪动头部,就像佩吉特所说的一样,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围绕着自己脖颈周围的数把匕首在瞬间干掉! “知道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了吗?”佩吉特看了一眼身后撤出很远距离的瑞德,他左边胸口上的伤口已经逐渐开始发黑,无数的魔法铭文缓缓从口子中流了出来。 “告诉你失约者的能力吧,并不是死亡哦。” “什么?” “只要接触到这把匕首的物体,就算是禁器也会被覆盖在这上面大量的毒素侵蚀,其效果就是——虚无。”佩吉特来回挥舞了几下手中的长刃,依稀可以看到刀刃在空中留下的黑色气体。 “那是什么啊?”西泽放下手中的禁器,自己的性命已经完全被佩吉特所掌握,在这种情况下尽量不要做出不明智的选择。 “所谓虚无,就是将一切物体回归到原始形态,呐,这个世界未形成之前,一切是什么样子的?” “呃啊!!!”瑞德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一把扔出手中的祭之雪,捂着胸口靠在墙边,看上去非常痛苦的样子。 “没有生命,即死亡。”佩吉特没有回头去看瑞德,而是继续说道,“很多人都会误以为这把禁器的能力是操作死亡,但他们错了,我所掌控的是虚无的力量,将一切回归最初状态的力量!” 西泽无意中瞟到了瑞德的胸口,那把匕首所造成的伤口已经开始向周围扩散,而被黑色所覆盖的竟然在迅速地瓦解着! “喂,瑞德!你这混蛋……”西泽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在这里,如果让虚无的力量继续再瑞德的身上扩散的话,只需要不过五分钟就能要了他的命! “哈哈哈哈,开始着急了吗?乖乖的看着你的同伴被虚无吞噬吧!”佩吉特手中的长刃缩回了匕首的形态,被他不断地抛向天空。 西泽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一道强烈的热浪,烈龙的火焰也比刚才更加旺盛了许多,左手中渐渐由无数火焰凝结出一把修长的太刀:“烈焰的双龙,于此挥舞吧,展现你真正的姿态!” “斩击的翼龙,将一切吞噬殆尽,化为自己的力量二度释放吧,双舞烈龙!”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将围绕在西泽身旁的匕首尽数震开,滚烫的刀刃在受到冲击的同时也调整着方向刺向西泽。 “叮、叮……” 太刀随意地拨开匕首,而灼热的火焰竟拦腰直接将刀刃割成两半! “什么?!”佩吉特猛地一惊,看着西泽左手中的太刀,按理说碰到失约者的物体都会被虚无的力量所吞噬,但为什么他的禁器却依旧完好? “虚无只能吞噬物体对吧?那么元素呢?”西泽在空中交换了一下手中双刃的位置,右手握着太刀快速切向愣在原地的佩吉特。 佩吉特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嘴角突然一翘,在西泽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大声喝道:“吾之刃,名曰——失约者!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血宴女皇!” 西泽的瞳孔突然收缩,从原始形态转为王座模式竟然仅仅花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有开启如此之快的禁器! “咚!” 西泽愣神的一刹那,一把巨大无比的战锤轰然落下!似流星坠落般砸在太刀与巨剑组成的防御之上。 “哈哈,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是怎么突破王座模式的限制,但就算是使用了王座的力量也不可能跟它抗衡的!”佩吉特的战锤上冒着浓烈的白烟,西泽已经被强大的冲击力轰到房间的远处,连地面上的ah机甲也被冲击力震退了不少! “咳、咳……怎么可能,那种东西也算是禁器吗……”西泽费力地从废墟中爬起来,腾出手擦了擦从额头上流下来的血迹,作战的对象突然从灵巧的匕首变成了迟钝的战锤,两种异常极端的禁器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手中的两把武器因为刚才的冲击被暂时震灭了燃烧的火焰,握起来显得非常沉重。这就是那把失约者的王座模式,仅仅一击就已经到了让自己站不起来的地步! “吾之剑,名曰——祭之雪!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克里斯帝诺!” 佩吉特的脑后突然一凉,拖着黑色巨锤闪向远处,一股寒气快速刮过,将整个修理间冻成了溜冰场。 “切,解除原始形态就能使用王座化了吗?算了,反正你们都要死在这。”佩吉特看了一眼自己被寒气刮破的上衣,刚才的攻击太过突然,加上手中的禁器使用起来异常费劲,所以动作也稍显迟钝。 “瑞德,你没事吗?”西泽看着瑞德的胸口,一块冰晶覆盖住了黑色的气体继续侵蚀,但相应的,虚无正在不断地吞噬着阻碍它的冰霜。 “没事,暂时用异能压制一下就好了。”瑞德扶着硕大的十字剑喘着粗气,看来虚无的力量仍旧带给他不小的痛苦。 佩吉特将巨锤放在原地,而自己却向后退了几步:“既然战斗的对手从一个变成了两个,那么只好让你们在死之前见识一下碎刃的力量了……” 西泽的精神猛地紧绷起来,碎刃黑化,总算要使出来了! 一道暗紫色的魔法阵快速以巨锤为中心展开,几乎铺满了整个修理间。佩吉特理了一下金发的刘海,右手掌心凝结出一团诡异的紫色火焰,接着用力地甩向巨锤所在的位置。 “吾之刃,名曰——失约者!吞噬在浅滩吧,血宴女皇碎刃黑化——罪者萨汀!” 魔法阵展开之后转而向巨锤方向收缩回去,而缩回的魔法阵就像是一个黑色喷泉一样顺着战锤的长柄四散而出。没过多久,战锤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样貌,而是不断发出奇怪的声音,那怪声简直像极了钻头刺穿地面的声音! “呼——” 佩吉特闪到黑色“喷泉”面前,一把将右手插进了黑色魔法所组成的物质之中,无穷的魔力涌上身体,他的脸上也渐渐显现出一个从未见过的暗色咒文。 “突突突……” 佩吉特仿佛像是饮满了力量一般,右手带着黑色的魔法铭文缓缓抬起,但完全看不出武器的形状,上面盖满了像是外壳一样的黑色魔力。 “呐,苏醒吧,罪者萨汀!” 佩吉特将黑色巨型物费劲地举向天空,而那禁器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召唤,外壳上突然裂开了几条裂痕,“嘭——”的一声过后,一只形似巨大钻头的暗紫色武器从四散爆裂的碎片中猛然脱出! “喂喂,那是什么东西啊……”瑞德皱着眉看向佩吉特右手之上的巨大钻头,那外形简直和它的名字一样,罪者!不知为何,明明通体暗紫色,却能从那上面感受到丝丝血迹,就像是用来处死什么人而设计出来的一样!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碎刃和王座的差距了,那么,在这之前,问你们一个问题。”佩吉特低下头,阴森的声音让西泽浑身不舒服。 “什么?” “你们有做过面对死亡时的觉悟吗……” “咕……” 西泽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面前的那把禁器光是看上去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了,更别说以它作为对手战斗! “看来没有呢,算了,得赶快解决掉你们两个了。”佩吉特将沉重的禁器拖在地面上,一股黑色魔力顿时蔓延开来,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碾碎他们,罪者萨汀!” 钻头轰隆隆地旋转起来,强大的力量把距离很远的地面都卷起了不小的缺口。 “要小心了,千万别死啊……”西泽死盯着罪者萨汀的轨迹,被那种东西摸上一下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瑞德不屑地撑起十字剑,戏谑道:“你在提醒谁呢。” “切,双舞烈龙,咆哮的火龙,此刻加持于吾身,闪耀吧!”太刀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一丈,直冲房顶的烈焰散发着灼热的高温,西泽的瞳孔中也充满了火光,似乎已经把禁器的力量发挥到了极限一般。 “嘭!” 强烈的撕绞力将刚刚碰到钻头的太刀瞬间弹开,火花洒了一地,但西泽也没有就此放弃攻击,而是借着力量反手用巨剑轰击在佩吉特的身后。 佩吉特察觉到了西泽的动向,在巨剑即将落下的时候身体稍微向前迈了一小步。 “沉睡于元素森林的雪精灵啊,于此刻飘舞吧,克里斯帝诺!” 佩吉特只顾着身后的攻击,却忘了另一边瑞德的攻势,冰白色的雪花散落之际,一把纯白十字剑顶着冰霜猛地敲击在罪者萨汀的身上,由于包裹着冰系的魔力,十字剑并没有像烈龙一样被弹开,而是进一步地压制住了佩吉特! 佩吉特的脸上虽然没有惊慌的表情,但是刚才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太天真了,都说过你们的王座化是不可能打败碎刃黑化的!” 冰霜达到最盛的时候,钻头突然停止了转动,而是在停止的同时竟快速地向相反的方向转去! 瑞德大概习惯了刚才的转向,猛地被它一晃,手中的剑顿时失去了方向感。而佩吉特趁着瑞德的这个空隙,迅速将罪者萨汀狠狠地刺过去! 西泽还没有反应的余地,瑞德便已经被突然的袭击轰向远处,胸口处的冰块似乎在飞出去的一瞬间化为了碎片,希望他没有因此失去意识,否则必死无疑。 65 “喝啊!” “叮——” 在双舞烈龙与罪者萨汀碰撞的一刹那,西泽心中暗叫不好,那把禁器已经停止了旋转,如果没有像刚才一样弹开自己的剑,那么就说明这个家伙已经有了对付自己的新招数! “果然上钩了吗,所以说你还是太天真了啊……”佩吉特的脸突然阴沉下来,一直处于空闲状态的左手在一瞬间抓住了西泽准备二次攻击的左手! “什么!”西泽大吃一惊,注意力只在罪者萨汀的身上却忽略了佩吉特本身所存在的威胁,没想到他的身体机能也出奇的强,只是看似随意的握持就能让自己无法挥舞巨剑。 “王冠,罪与罚的地狱,罪者萨汀,刺穿他……”佩吉特用力扯动左手,大到出奇的力气竟然直接将西泽拽向开始高速旋转的钻头! 西泽吃力地举起右手,但手中所握着的太刀却无比的沉重,就像是刚才的咒语在上面附加了三重铅块一样。 如果不想办法躲开这一次的攻击,必定会断送在这里,西泽咬着牙试图抵挡罪者萨汀的攻势,但无奈左手已经被死死地钳住,巨剑也无法从那个距离挡下钻头的旋转。 “光之女皇,赐吾盛开于昼夜的白玫瑰,电极的南北,吞噬殆尽吧!” 那是什么?!一束金色的闪光! “轰——” 无意识中,西泽的左手似乎脱离了掌控,而面前的人影似乎也被刚才沉重的一击击退了不少,不过让他无比在意的是那道突然出现的金色魔法。 “喂,西泽,怎么那么狼狈啊?” 一个少女的声音从修理间的外部传来,西泽的心脏一阵狂跳,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修蕾克丝……” “呐,我说你,好像还是离不开我嘛~”修蕾克丝缓缓走进修理间,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从魔法部里逃出来时穿着的白色裙子,已经在无数的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你……回来了吗?” “嘘——” 修蕾克丝的身影骤然突进到西泽身旁,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闪向远处。 在两人离开原地不出一秒,一把漆黑的钻头猛地砸向地面,无数的紫色魔力将地面轰开一个不小的洞。 “哼,打断别人的谈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拉斐佩吉特。”修蕾克丝冷眼看着烟雾渐渐散去之下露出的人影。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那种力量?”佩吉特捂着额头,但也掩饰不住从侧脸流下来的血液。 修蕾克丝淡淡道:“修蕾克丝琴米娜,魔法师。” “我从来没见过那种魔法,金色的铭文,到底是什么?”佩吉特气急败坏地重新架起罪者萨汀,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目光。 “好不容易找到一架有用的ah,看来又要毁在你们手里了啊~”修蕾克丝看了一眼旁边的机甲,在重重的战斗中已经变得伤痕累累,驾驶舱一片漆黑,线路受损的情况下大概不可能再把它修好了。 佩吉特突然有些慌乱起来,修蕾克丝完全没有丝毫的惧怕自己,而且刚才的那金色铭文给了自己异常沉重的一击,手中的禁器现在握起来也感觉非常的诡异,就像是力量完全被金色魔法排空了一样! “那么,你还想继续打下去吗?”修蕾克丝笑了笑,右手突然做出握持的动作,“吾之剑,名曰——艾斯伦的光祈!” “切,又是一把禁剑,算了,今天就不找你们的麻烦了。修蕾克丝琴米娜,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放心好了,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找到对付那个魔法的方法的!”佩吉特猛地将罪者萨汀向地面砸去,钻头瞬间粉碎地散落在地面,化为一道道的黑色魔法铭文钻入地面中陷入了沉睡。 “西泽,让他走吧,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修蕾克丝见西泽打算追出去,便一把拦住他,看起来她已经在外面观察了很长时间,否则不可能那么快就把佩吉特逼退。 西泽点了点头,这时才想起来那边还有被佩吉特所伤的瑞德,迅速收起禁器冲向房间角落的废墟之中。 瑞德胸口上的黑洞已经越扩越大,冰霜帮助他延迟了一小会儿,不然现在的他早就已经被虚无吞噬了大半。 “这就是那个家伙的力量吗……”修蕾克丝看了一眼瑞德胸口上的大洞,下意识地挥动着双手,两重金色的魔法铭文精准地覆盖在虚无所产生的力量上,没过多久便完全将黑色的魔力驱散开。 西泽大为震惊,修蕾克丝的魔力源应该被协会破坏了才对,为什么现在反而有了这种更为强大的金色魔力? “呐,修蕾克丝,刚才就想问你了……”西泽见瑞德的已经开始缓缓愈合,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看着身旁的修蕾克丝问道。 “嗯?什么?”修蕾克丝眨着眼睛看向西泽。 “那个金色的魔法,是什么?” 修蕾克丝站起身,手中渐渐凝结出一团金色的铭文:“这个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几天我的魔力源突然连接了魔力的回路。说实话当时我也很惊奇,但是那个时候为了不让协会的人知道这件事,我就没有继续在你们身旁待下去。” “这样啊,怪不得天空大人一定让我找到你呢……”西泽似乎明白了天空的用意,这一切看来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诶?天空大人?他要西泽找到我吗?”修蕾克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破坏了自己魔力源的人就是天空。 西泽点了点头道:“天空大人好像知道你的魔力源会恢复一样,他要我找到你之后把你带回协会,重新担任最高总指挥官的职位。” “哦~难道说这些是天空大人为了什么事情而策划的吗?” “不知道,总之修蕾克丝能回来就最好不过了。” 修蕾克丝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问道:“西泽,前几天我发现城堡那边传来了一阵爆炸,发生什么事了吗?” 西泽的身体一颤,修蕾克丝应该还不知道萧文受伤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呢?“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协会也没有调查清楚发生了什么……” “哦,那好吧,既然天空大人对我的禁令已经解除了,那我们回去找萧文吧。”修蕾克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湛蓝的出奇,脸上洋溢着幸福满满的表情,对于毫不知情的她来说,简直已经回归了最幸福的状态。 西泽有些不忍地看着修蕾克丝的背影,如果她突然知道了萧文的事情,心理的承受能力不可能坚强到一声不吭。即使是自己,听到了萧文垂死的消息是心中都不免一阵惊慌。 “那个,修蕾克丝……” “怎么了?” “总指挥官大人,现在不能进去!”两名身着零岚协会制服的士兵拽住修蕾克丝,拼了命地将她拦在研究室外。 “给我滚开!” 西泽一把抓住一名士兵的领子,向后猛地扔去,同时自己迅速拦在修蕾克丝的身前:“修蕾克丝,萧文暂时没事的,放心,他一定不会死的。” “怎么可能……”修蕾克丝顿时欲哭无泪地跪在地上,透过玻璃窗勉强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生命值简直低到了极点。 西泽见修蕾克丝稳定下来,也开始打量着玻璃后的情况,萧文的身上接满了各种正在输送的液体,不过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西泽先生……萝丝怎么样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菲儿突然拉着西泽的衣服问道。 “医生说她至少还要四天才能醒过来,根据他们身上的伤来看,爆炸的瞬间萧文应该是护住了萝丝,所以她的受伤程度要比萧文低了很多。”西泽坐在菲儿身旁,靠左的位置放着一只面包,看起来菲儿也没有食欲去吃它。 许久,菲儿轻声道:“西泽先生,拜托你了,一定要……” “喂,菲儿,怎么了?”西泽听到菲儿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转过神来看向她,摇晃不定的身体没多久就倒在了自己的腿上,“修蕾克丝,菲儿已经很累了,带她回去吧。” 修蕾克丝的脸上到现在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在听到西泽的话之后才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站起来:“西泽,我们去看看萝丝吧。” 把菲儿送回教工宿舍,冰瞳给她喂了点东西之后脸色才渐渐好转,但剩余的力气已经不足以继续守在等待室那种地方了。 修蕾克丝的神色也比刚才好了一些,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肩上的重任。的确,一直以来都是萧文在应付着出现的各种麻烦,零岚学院最高总指挥官的职位已经渐渐淹没在他的背影之中,终于是时候重新背负起这些了。 不久之后,修蕾克丝和西泽两人来到了萝丝所在的零岚学院建立的医院中。偌大的病房中只有月星孤独地陪在萝丝的床边,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大概也是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了。 “西泽先生,你来了……修蕾克丝?”月星看到修蕾克丝后稍稍一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一脸担心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萝丝。 “月星,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暂时由我们来轮替一会儿。”修蕾克丝摸了摸月星的头,昔日一起战斗的伙伴个个都变成了这副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月星没有逞强,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大概会在晚上的七点回来,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月星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病房,微风因为关门的缘故而缓缓吹进房间,萝丝的水蓝色长发在微弱的风中摆动着肢体。 西泽看了一眼床上的萝丝,她的全身缠满了绷带,漂亮的脸蛋上也贴上了很多创可贴,脸部看上去只是轻微的擦伤,但缠满了绷带的身体却让人看着异常的揪心。 “西泽,刚才那个男生,是我们的人吗?”修蕾克丝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西泽不确定地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吧,他的父亲是零岚协会的成员,生前还在修蕾克丝的手下当过助理。” “这样啊,西泽和他的关系似乎不错呢。” “切,谁会跟那种家伙合得来啊。” 修蕾克丝浅笑了一下,现在的时间是下午的三点钟,距离月星回来还有四个小时。 “对了,修蕾克丝,那架ah是你找到的吗?”西泽趴在窗口,转过身问道。 修蕾克丝点了点头:“是的,本来打算利用它暂时离开圣斯塔利娜,但是出去找个材料的功夫你们就把它弄成那个样子了。” 西泽有些尴尬地说道:“额,你有注意到里面的异能者吗?我刚才在检查驾驶舱的时候,那里的安全弹出系统没有启动。” “诶?没有启动?怎么可能啊,我以为他已经逃出去了才把机甲带到修理间的。”修蕾克丝看起来并不知道实情,不过一架无人驾驶的ah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修蕾克丝碰上? “难道说……那个叫佩吉特的家伙一直在操控着ah吗?”西泽的脑中猛地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修蕾克丝,那个人一直没有在我们面前用过异能,大概是之前用了过多的异能量导致的吧。” “精神控制吗?说起来,西泽有没有在机甲的录像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西泽摇头道:“没有,刚看到一半的时候就被瑞德和佩吉特的战斗打断了。” 晚间六点五十分左右,病房的门突然打开,月星有些慌张地冲了进来,看到修蕾克丝和西泽还在之后松了口气道:“西泽先生,修蕾克丝,接下来让我来照顾萝丝吧,协会应该给了你们很多任务,不用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嗯,晚上的时候小心点,碎刃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派人过来,一旦发生了什么事的话,直接用这个联系我们。”修蕾克丝从魔法空间中掏出一杆银色的金属棒,金属棒的中间位置隐约有一个接口。 月星点了点头,把仪器放到萝丝的床头,接着出门送走了两人。 离开医院,修蕾克丝看着挂在天空中的月亮问道:“西泽,修洛劳丝在哪里?” 西泽瞟了一眼远方的另一所医院,淡淡道:“想去见她吗?” “嗯,带我去吧。” 西泽答应了下来,毕竟修洛劳丝现在不是自己的敌人,在魔法部时的突然叛变应该也是天空的计策:“真不知道天空大人在想些什么……” 修洛劳丝的医院有些破旧,圣斯塔利娜的老医院,各项设施都要比新建起来的楼房差上很多,灯光在夜晚有些昏暗,几名护士正埋着头整理着一些医学的资料。 66 推开修洛劳丝的病房门,她似乎在藏着什么东西,看到西泽进来之后故作淡定的姿态靠在窗台上笑道:“呀,西泽你来了啊~嗯?修蕾克丝也回来了呢,看来魔力源已经恢复了不少,想杀掉你的话的确有些困难了。” 在西泽看来,修洛劳丝迎接自己和修蕾克丝是的笑容更接近于是苦笑,看了一眼她的病床上,只有被单还完好地铺在上面,被子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摆在床上的一些花也零零落落地被扔到了地上。 “修洛劳丝,你刚才在干什么?”西泽走向修洛劳丝,好奇地看了看她身后的窗户。 修洛劳丝回到床上坐着,道:“欣赏月亮啊,真是的,你们两个突然进来吓了人家一跳~那么,这个时间你们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西泽回头望了一眼修蕾克丝,明明是她要来这里,但是进来之后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不希望我们来的话也无所谓,反正你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想去哪是你的自由。” “啊~别那么无趣嘛,好不容易有人来陪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切,我可没问你高不高兴。” 修蕾克丝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向病房门口,修洛劳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离去,不过并没有去过多地在意,只是继续地跟西泽聊着天。 轻轻拉开病房的门,见西泽没有追出来,修蕾克丝便带上房门后走向医院本层的电梯。 进入电梯,修蕾克丝看了看按钮的楼层数,十三层,毫不犹豫地按下顶楼的按钮,乘着电梯一路升上去。 “叮!” 很快,电梯门弹开,天台的空气要比建筑里的药水味清新很多,夜风吹在脸上非常舒服,皎洁的月光似乎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一样。 缓缓来到顶楼的护栏前,在这座岛上十三层已经是很高的建筑了,站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岛上的其他部分。 海滩,城堡,森林,湖泊,以及黑色的古代建筑物一览无遗。月亮挂在头顶,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它的轮廓,修蕾克丝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在看到了那么多令自己无比惊讶且伤心的事,这大概是最能安慰自己心灵的东西了。 “叮!” 电梯下去没多久又再次升了上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西泽从身后趴在修蕾克丝旁边的护栏上眺望着远方。 修蕾克丝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略带伤感的目光看着医院下方的墙壁。 “还是讨厌她吗?”西泽背过身去,用双肘撑在护栏上问道。 “没有,我在十年前就已经发过誓,她永远不会成为我的姐姐,如果我们走向自相残杀的道路,也只不过是各为所愿而已。” 西泽无奈地“唉”了一声,再次转过身,用力从墙上抠下一块石头随手扔向下方。 大约三秒之后,修蕾克丝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双手撑着护栏猛地跃起,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魔法阵,两只脚使劲地在上面蹬了一下,把自己整个人都以极快的速度弹射向医院的底部。 “修蕾克丝!”西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旁的修蕾克丝在半空中创造的魔法阵已经在瞬间破裂开来。 没有多想什么,凭借着自己出众的异能跟在修蕾克丝后面跳下顶楼,落地后发现修蕾克丝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喂,你没事吧?”西泽跑向树林中的修蕾克丝,就在这时,一道明亮的月光照了进来,顿时看清了她捧在手中的东西。 一条白色的被子,上面铺满了大量的血液! “修蕾克丝,这个是……”西泽盯着染血的被子,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修蕾克丝的脑中猛地闪过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冲上看去,这里正好对着修洛劳丝病房的窗口:“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西泽好像也明白了修蕾克丝的意思,的确刚见到修洛劳丝的时候她就一脸慌张,在与她的对话中也不难听出她声音中的不对劲。 “米娜那家伙发生什么事了吗……”西泽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森林尽头的海面,月光洒在水面上,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 修蕾克丝没有把被子带回去,而是随手扔在了原地,时间已经很晚。 “九点了吗?”修蕾克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碎的不成样子,外壳也伤痕累累的。 “已经十一点半了,修蕾克丝你的手机慢了两个半小时。”西泽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修蕾克丝眼前晃了晃。 修蕾克丝盯着西泽手机的壁纸,心情似乎缓和了许多:“没想到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在用这张照片呢~” “嗯?”西泽看了一眼桌面的照片,那是自己和修蕾克丝还刚刚来到零岚协会拍的新兵照,那时的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大,也是新兵里唯一合得来的两个家伙,“啊,过去的时光总是值得纪念的嘛,那个时候的修蕾克丝还只是个孩子呢,现在已经是零岚协会的总指挥官了。” “你不也是嘛,第一次见到西泽的时候,你被训练的怪物打的全身都是伤。”修蕾克丝笑了笑道:“真是个笨蛋呢~” “切,为什么你非要记得这个啊……”西泽无奈地靠在长椅的椅背上,仰望着头顶的月亮。 “呐,修蕾克丝……” 还没等西泽的话说完,修蕾克丝便突然趴在了他的胸口,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肩膀上也渐渐感觉到湿润。 “在担心萧文吗?” 修蕾克丝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真的好没用。” “喂,你很累了吧,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还有……” “西泽,我到底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萧文?”修蕾克丝从西泽的身上抬起头,两只漂亮的眼睛已经挤满了泪水。 西泽皱着眉头把手放在修蕾克丝的肩膀上,靠近她的耳朵轻声道:“这样就好,不要让自己背负太多。” “好了,已经十二点了,大家的希望都寄托在我们两个的身上,不要让他们失望了!” ……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户,海风带来了异常清新的空气。月星一个晚上都在医院陪着萝丝,空出来的房间只好让暂时没有地方可以住的修蕾克丝住了进去。 “嗯……呼——”伸了个懒腰,修蕾克丝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站起身,看了看身上破破烂烂的白色裙子,这件衣服已经穿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不过看来也没有时间给自己去买新的衣服了。 “哦,冰瞳,还有多余的衣服吗?”刚刚走出房门,便看到了起得很早的冰瞳,她的神色有些疲倦,这些天和莉莉希娅一直在萧文和萝丝之间跑来跑去,消瘦了不少。 “嗯,修蕾克丝想要的话就去衣柜里拿吧,穿成这个样子可不能跟西泽去调查呢~”冰瞳强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修蕾克丝点了点头,跑进冰瞳的屋子。拉开衣柜,一股清香传来,寥寥的几件衣服,不过看起来都很合自己的身。 “诶?好像不像是冰瞳的身材可以穿的啊……”修蕾克丝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穿在自己身上刚刚合适,但冰瞳看起来要比自己高上不少,这种衬衫在她的身上差不多也只能够到两肘的位置吧。 “哦,忘了告诉你,这里……”冰瞳突然拧开门把手探出头向里面张望着。 “嗯?” “……果然还是穿了啊~那件衣服是萝丝的,这个房间在我住进来之前是她的,所以我们两个的衣服放在一起了。”冰瞳摸了摸额头,瞟了一眼修蕾克丝身上的衬衫,“不过她的衣服很少有人能穿得那么合适呢……” “额,是吗。”修蕾克丝有些尴尬地继续搜索着衣柜,从最里面拽出一条牛仔短裤后才完成了一身的装扮。 “是呢,另外提醒你一下,这个可是萝丝的睡衣,千万不要弄坏了哦~”冰瞳转身留了个坏坏的笑容,离开了教工宿舍。 “睡……睡衣?” 烈日照耀下的圣斯塔利娜,到处冒着高温的热气,已经和西泽约好在城堡门口见面,还差十分钟就要迟到了。 “呼、呼……” “修蕾克丝?”西泽听到身后的疾跑声,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影果然是修蕾克丝。 “对不起西泽,换衣服花了些时间,没晚多长时间吧?”修蕾克丝满头大汗地看着西泽,余光正好碰到了他身后的城堡废墟,“真惨呢……” “好了,走吧。”西泽简单地说道,同时走向城堡内部,“修蕾克丝应该知道我们要干的事情吧?” 修蕾克丝愣了愣,道:“嗯,找出事情的真相,然后干掉那个对萧文和萝丝出手的家伙。” “这是关于事件的报告,你看一下吧。嘿咻——”西泽把一直拿在手中的文件扔给修蕾克丝,自己一口气跳上了坍塌了四分之三的楼梯。 来到废墟的中央,这里已经被轰的惨不忍睹,看到这些残骸,修蕾克丝的身上突然窜起一阵冷汗,萧文当时承受的就是这种破坏力吗? 西泽蹲在一旁不断地搜索着有用的能量残留,修蕾克丝也暂时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坐在废墟的一角默不作声地看着西泽给自己的报告。 报告大多都是些学生们当时听到的情景,充斥着雷同元素的报告修蕾克丝一秒都不想再看下去:“西泽,为什么这里的学生描述的场景都一样?” “哈?你白痴啊,既然都住在一起,看到的当然也都是一样的了!”西泽不解地转头看向修蕾克丝,“不过至少说明他们没有被魔之翼制造幻象的力量催眠。” “魔之翼……”修蕾克丝的表情相当复杂,因为那把禁器不知道让自己吃了多少苦,“对了西泽,我听说前一段时间你把一个叫维多利亚的女孩子调到了这里,她好像也不在宿舍,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维多利亚吗?哦,上级把她叫回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和我们联系了。”西泽扒拉着废墟,企图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魔之翼被偷走的事情有什么线索吗?”修蕾克丝扔下报告,后面的内容她也不想过多的去了解,如果这样有用的话西泽一个人也能完成这些工作。 西泽摇了摇头道:“完全没有,据说连看守的士兵都被幻象催眠了,不过除了幽红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启用那种奇怪的力量了。” “既然已经知道是幽红拿走了魔之翼,为什么天空大人没有派人去进攻异能者猎人?” “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幽红的真面目,再说了,异能者猎人是一个极度涣散的组织,我很难相信他们会有自己的基地。”西泽换了个位置继续搜索着能量源,“换一个说法,就算我们知道了幽红的真面目也定位了异能者猎人的基地,他们有碎刃的力量可以抗衡王座,我们一样无法取胜。” 修蕾克丝失落下来,很长时间没有再说过话。 大约在上午的十点半左右,搜索遍了整个城堡废墟的西泽依旧一无所获,别说残留的能量了,从各种角度上来看,这都会给人营造一种普通爆炸所造成的后果。 “西泽,碎刃的成员到现在为止一共出现过多少?” 西泽大概的回忆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道:“和我战斗过的只有一个,萧文应该碰到过更多,不过没有时间问他。” “你是说拉斐佩吉特吗?” “嗯,他的实力很强,如果不是修蕾克丝的话,我和瑞德恐怕都已经死在他手上了。”西泽有些后怕地坐下来,连续探索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碎刃的话,我曾经遇见过哦。” 西泽突然回头看向声源处,废墟的不远处,站着一名银色短发的男生:“瑞德?” “真是的,为什么不问问我啊?”瑞德缓缓走进废墟深处,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很多。 “你的伤没事了吗?”修蕾克丝看着瑞德问道。 “嗯,托指挥官的福,已经痊愈了。” “那么,你遇到的碎刃,有着什么样的能力?”西泽没有撤开话题,很直接的问道。 瑞德坐在西泽身旁,悠然道:“很强,和那天碰到的人在同一个水平线,不过和他们对战的时候似乎没有使出全力的样子。” “欧力斯帕莱特,禁器的力量非常诡异,制造虚影并可以在实体之间互相转换。西斯6s0,禁器的敏捷属性非常高,身法也不像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67 “等等,你刚才说……西斯6s0?是什么东西?”修蕾克丝恍惚间似乎听到了西斯这个词,在自己的印象中那不过是一架比ah高级的机甲而已。 “嗯,说起来那个人也挺奇怪的,一直戴着一副墨绿色的面具,禁器的力量也很强呢。”瑞德淡淡道。 “怎么可能……” “嘛~不过我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是你们要防备的。”瑞德突然目光一转,看着身旁的西泽道。 西泽冷声问道:“什么意思?” “呐,我说你们,知道塔雷洛斯这个人吗?” “塔雷洛斯……” 西泽用双手托住下巴,第一次和塔雷洛斯交战的时候他还记得,那是自己唯一失败的一次任务,令人发抖的实力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瑞德和那个家伙战斗过吗?”西泽问道。 瑞德摇摇头:“没有,当时我只是离得很远,不过那个人的禁器王座化非常厉害,名字好像叫青之风魔师什么的……” “等一下,你说你离得很远?难道说有人和塔雷洛斯打起来了吗?”修蕾克丝顿了顿问道。 “嗯,是萧文,说起来那个时候他的力量真是强呢,竟然能和那种人打的不相上下。” “是吗……” 阳光铺满了废墟,天空中时不时地掠过几只海鸥,还没来得及驻足便被炎热的高温赶走。 “我走了,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提醒……请不要再让修洛劳丝姐姐承受这些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西泽终究没来及挽留瑞德的身影,但脑海中因为刚才的话闪过了昨晚森林的场景,那条染血的被子直至现在还依稀可以看到它的轮廓。 “修洛劳丝……姐姐?”修蕾克丝看着瑞德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西泽胡乱地抓了几下头发,烦躁地喊道:“啊,没时间管那个女人了!修蕾克丝,我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你去找米娜问清楚。” 修蕾克丝踌躇不定地看了几眼阳光,低头问道:“西泽,我在这里找线索好了。” “修蕾克丝,有些事终究是要自己面对的,一味回避的你是不可能得到她的答案的。” 心中非常忐忑,说实话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修蕾克丝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姑且看在她是零岚协会的成员,就去看看好了。” “呼——” 一阵金色的光芒闪过,西泽也没有回头去看,这个世界上的魔法恐怕也只有修蕾克丝可以做到施放金色的铭文了。 …… “咳、咳……”深蓝色的波浪卷发已经被血液染得发紫,病房里像是遭遇了抢劫一样被弄得乱七八糟,“该死,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反应……” “果然最近你不太正常啊,修洛劳丝琴米娜。” 米娜勉强撑起身子看着站在门口的修蕾克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还是被你看到了啊,不过没关系,只是一些小毛病而已……” “我的魔力源,是你恢复的吧?”修蕾克丝关上病房的门,站在房间的一角问道。 “天空大人告诉你了吗?” “没有。” “诶?奇怪了,不告诉你的话,你是不可能……” 修蕾克丝打断了米娜的话,神色严峻地问道:“为什么要杀了库里洛?” “库里洛?那是谁啊?”米娜的声音很微弱,整个房间里完全无法感应到她的魔力源。 “哼,果然是修洛劳丝琴米娜,连这个人的名字都记不住了吗?库里洛米娜。”修蕾克丝走向窗口,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昨晚被扔在原地的被子。 米娜恍然大悟,轻声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我们的妹妹吧?真是可笑啊,问我为什么要杀她……”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是连忏悔都没有?!”修蕾克丝突然冲向病床,一脚踢跨了床的一根支架。 “咚!” 失去了一根支架的病床瞬间倒塌下来,米娜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忏悔?如果忏悔有用的话,妈妈和爸爸就不用死了……”米娜无力地趴在地上,刚才的病床就像是一个大血池一样,一旦有稍微的倾斜,那些渗透了床单的血液就像是洪水一般涌了下来。 “库里洛只有三岁啊,为什么要杀她?”修蕾克丝一把拽起地上的米娜,眼角渐渐湿润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神色,那是一种毫无悔意死灰一般的表情。 “如果不这样的话,你也会死的……” “什么?”修蕾克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这个女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被你杀死吗?” “你刚才也说了吧,忏悔,如果让你死掉的话,到底要我背负多少这种忏悔才能洗清罪孽?”米娜的身体颤抖着,皮肤已经如同死人一般的冰冷。 修蕾克丝抓着米娜头发的手渐渐松开,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你刚才说什么……” “从库里洛死后,你一个人来到了这个世界,发誓不再认我为姐姐。好残忍呢,对于拼命想保护你的姐姐来说,听到那个誓言之后简直比死还难受……”米娜用手撑住地面,嘴角的血已经干了三成左右。 “你为什么要杀她?她只是魔力源觉醒的比我们早一点而已吧?”修蕾克丝发现了不对劲,坐在米娜旁边用手扶着她的身体问道。 “那个时候的你是不可能知道的,库里洛觉醒的,是恶魔法。” “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吧,被恶魔法侵蚀心灵之后的魔法师。库里洛一直在找机会杀掉我们所有人,恶魔法操纵着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女孩去干这些事,终于有一天,库里洛找到机会杀掉了爸爸和妈妈。”米娜的眼眶充满了泪水,但她的坚强却抑制着它们没有落下来。 “可是……库里洛不是应该和我们一样吗?为什么会觉醒恶魔法的力量?”修蕾克丝不解的问道。 米娜淡淡道:“她不是我们的亲妹妹,是爸爸在某一天捡到的弃婴。” 修蕾克丝极力地否认着米娜说的一切,那个自己照顾了一年的孩子竟然只是一个弃婴。 “修蕾克丝,知道米娜家族的魔力是什么吗?”米娜从血泊中抬起手,在空地画出了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魔法铭文。 “这是……” “果然你不记得异世界的文字了呢,这个是光明的意思,就是你啊。” “我?” “你的魔法,是为人类带来光明的魔法,是世界上最纯净的魔法。因为有了光明,才会产生雷电、风暴、火焰、冰水,对不起啊,修蕾克丝……” “嗯?为什么?”修蕾克丝看着米娜,她的侧脸已经被血液侵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 米娜把手放到修蕾克丝的头上,轻声道:“以后恐怕不能再继续保护你了……” “喂,修洛劳丝!”修蕾克丝一把抓住米娜的手,死人一般的温度让她心里一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米娜的泪水终于冲破了眼眶的界限,缓缓流向干涸的血渍,一时间血液和泪水混淆在一起,“……我可爱的……妹妹……” “修洛劳丝,修洛劳丝琴米娜!怎么可能,她不可能死的!”修蕾克丝的情绪瞬间混乱下来,甚至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很长时间的瑞德。 “修蕾克丝总指挥官,修洛劳丝姐姐已经……” 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惶恐与不安,眼泪夺眶而出,修蕾克丝死死地抱住米娜的身体。 “啊——” …… “稍微冷静一点了吗?”不知不觉中,耳边传来了西泽的声音。 修蕾克丝回过神来,现在的时间已经是黄昏,芙娜和沃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这里:“我……在哪儿?” “对不起,修蕾克丝总指挥官,是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修洛劳丝姐姐的情况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瑞德一脸失落地看着修蕾克丝怀中抱着的女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修蕾克丝轻声问道。 瑞德淡淡道:“从你们回到圣斯塔利娜的那天开始,修洛劳丝姐姐就联系了我,那时她的脸色非常不好,是因为在恢复修蕾克丝的魔力源是耗费了太多的魔力,连回路都已经完全被破坏。加上战斗时召唤禁器和解除王座化所造成的精神损伤,生命也几乎只剩下几天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修洛劳丝姐姐说如果修蕾克丝还恨着她的话,不如就恨到底好了,所以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是她救了修蕾克丝这件事。” 修蕾克丝看了一眼怀中的米娜,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真是傻啊,姐姐……” “修蕾克丝,如果不是我让修洛劳丝小姐在战斗中受伤的话,就不会这样了。”一旁的芙娜突然说道。 “芙娜不用道歉,你没有错,就算是不受伤,姐姐恐怕也会死的。” “修蕾克丝……” 修蕾克丝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瑞德的胸口上,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一些片段。 “怎么了?”瑞德见修蕾克丝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太舒服。 “消除虚无的金色魔法……修蕾克丝你是在想这个吧?”西泽盯着米娜的身体,修蕾克丝果然是想用那个魔法企图复活她,“不可能的,从古至今我完全没听说过可以复活死人的魔法,就算是那种来历不明的金色魔法也不可能做得到的!” “西泽,不要想阻止我,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从我身边离开的。库里洛也是,修洛劳丝姐姐也是,我不想再让她们离开我!” 西泽一时被修蕾克丝震得哑口无言,许久才说道:“切,真是个固执的女人,随你去好了,不过千万别死了……” “通往亚当之门的钥匙,位于黄金魔道九十九的圣光啊,现命你,解除限制!” 金色的魔法铭文缓缓在病房中展开,没过多久便已经盖满了各个角落。 “亚当之门,通往灵魂之路的锁链,连接吧!”修蕾克丝的眼瞳中映满了魔法术式,一股极强的魔力砰然爆发出来,魔法阵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不断向米娜的身体上汇聚着。 修蕾克丝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胸口突然猛地一麻,一道血红色的魔法铭文瞬间刺进了她的皮肤,鲜血顿时顺着红色的魔法铭文卷向米娜。 “呃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修蕾克丝身体的各个部位相继出现了血红色的魔法术式,血液大量地从体内被抽出,很快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修蕾克丝!”还没来及出门的西泽慌了下来,那种大规模的从体内抽血的术式绝对会要了修蕾克丝的命! “西泽先生,交给我吧。”芙娜突然拦在西泽身前,走近修蕾克丝之后用右手猛地戳破了她肩部的一道铭文,“呃……嘻嘻,这点血对克莉丝家族的吸血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嘛~” 在这同时,芙娜从手中祭出的血液分为两股,一股缠绕着修蕾克丝的血柱通向米娜,而另一股转而袭向修蕾克丝的体内。即将消失的意识再次回到脑中,修蕾克丝的脸蛋渐渐恢复血色。 “修蕾克丝,还好吧?”没过多久,连芙娜的额头上都开始渗出大量的汗水,看来这个仪式所耗费的生命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起的。 “芙娜,松手吧,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修蕾克丝似乎意识到仅凭两人的血液是无法挽回逝去生命的,眼神中逐渐流出一丝落寞,“根本不可能了……” “主人,我来帮你吧。”就在这时,一旁看了许久的沃拉缓缓将手指伸向修蕾克丝右臂的魔法铭文,用力刺破之后也学着芙娜那样连接了两条血线。 “沃拉……嗯,修蕾克丝,修洛劳丝小姐是你非常重要的人吧?她曾经救过我,克莉丝的吸血鬼是不会随意欠别人人情的。嘛~萧文那家伙除外了~”芙娜笑着看向修蕾克丝,同时用左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一股暖流传上心头,修蕾克丝接受了由芙娜和沃拉传递的希望:“谢谢你们……” “喂,你们两个究竟要看到什么时候啊?”修蕾克丝转头看了一眼愣在一边的西泽和瑞德,如果聚集众人的生命力,发动这个不可能完成的魔法阵也会多些希望。 “哦!”瑞德率先模仿着芙娜的方法刺破位于修蕾克丝身上的魔法铭文,金色的光芒顿时涨满了整间病房,门外的护士们纷纷趴在狭小的玻璃窗口窥探着里面的情形。 68 “切,什么嘛,还是要我帮你啊。”西泽一脸不满地靠近修蕾克丝,连接了第五条血线后的金色魔法阵已经初见形体,光芒也要比刚才更加闪耀。 大约两分钟后,布满整个房间的金色铭文开始向中央收拢,而收拢的目标似乎正是米娜。五个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体内的血量几乎都被抽走了三成以上,如果是修蕾克丝一个人进行这场仪式的话,恐怕她早就已经被魔力吸干了。 “呼——” …… “修蕾克丝……修蕾克丝,真是的,总算是醒了啊~” 头非常疼,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根本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这是哪……” “喂,怎么又睡起来了啊?” 话音还未落,修蕾克丝充血的眼睛已经再次闭上,时间悄悄流逝,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修洛劳丝,能告诉我你和修蕾克丝以前的故事吗?”西泽坐在床脚,时不时地回头看着趴在米娜怀中睡相似小猫的修蕾克丝。 “嗯?西泽竟然对我的过去有兴趣吗?”米娜捂着嘴笑道。 西泽有些尴尬地转过头,语无伦次道:“我,我只是……修蕾克丝……算了,你不愿意说也没办法了,我先回去了。” 米娜留住西泽,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右手来回地抚摸着修蕾克丝的睡脸:“告诉你也可以啦,难得修蕾克丝今天可以那么安静。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这样抱过她了,以前的她根本不会让我碰她一下的吧……” 西泽看着睡在米娜怀里的修蕾克丝,原来她从这个角度上看还是很可爱的。 “很可爱吧?” “诶?啊——那个,我只是……”西泽的脸瞬间红了大半,刚才竟然能看着修蕾克丝发了那么长时间的呆。 “大概在十三年前,我的爸爸从外面抱回了一个孩子,她被父母遗弃了,遇到爸爸之前一直在哭。后来爸爸决定把那个捡回来的孩子留在家里收养,取名为库里洛米娜。” “也就是你和修蕾克丝的妹妹吗?” “嗯,当时的修蕾克丝只有三岁,但是却整天围在库里洛的婴儿床前,她似乎对库里洛有很大的好感。一年过去了,库里洛也渐渐适应了家里的生活,但是那一年的某一天晚上,我发现她已经觉醒了魔力源。西泽你应该听修蕾克丝说过的吧,魔法师觉醒魔力源一般会在五岁到七岁之间,但是那个时候仅有三岁不到的库里洛却已经领先了人类一大步。” “在库里洛觉醒魔力源的一个月之后,我也成功地在爸爸的指导下觉醒了自己的雷属性魔力源,而就在这天晚上,库里洛用她的魔法杀了爸爸和妈妈。灰色的魔法,那种颜色只属于恶魔法,爸爸在一年前无意中收养的女孩是一个恶魔法的继承者。” 西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米娜讲述着以前的故事。 “爸爸在死之前叫我不要把库里洛是恶魔法师的事情告诉修蕾克丝,我答应了他。但是她毕竟是杀死爸爸和妈妈的凶手,就算她是恶魔法师,就算她拥有的魔法再强,我也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米娜的眼眶中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开始滴下了泪水,泪滴落到修蕾克丝的脸上,她轻微的抽搐了一下,这时米娜才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已经脱离了控制,用手简单地擦了一下继续说道:“一个星期之后,相同的晚上,我用自己的魔法成功地杀了库里洛。但是修蕾克丝看到了我杀掉库里洛的最后一瞬,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跟我说过话。又过了半个月,某天早上我发现修蕾克丝已经不见了,但是通过魔力源的感应,才知道她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再之后,我偶然间发现修蕾克丝也加入了零岚协会,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是魔法部的部员了。零岚协会之间是不可能随意切换所在分部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时间去见修蕾克丝……” 米娜把修蕾克丝的脑袋轻轻放回枕头,站起身走到窗户前,轻声问道:“西泽,修蕾克丝为什么要救我?” “哼,你可是她的姐姐。”西泽冷漠地应道。 “姐姐……明明在魔法部的时候还说了那种伤人的话,这孩子,还真是像那个叫萧文的家伙呢。”米娜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修蕾克丝,浅笑道。 “萧文?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西泽有些好奇地问道,印象之中她应该没有过多的跟萧文有过交流的样子。 米娜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能让修蕾克丝喜欢的人,大概也和她差不多吧。” “喂,我说你啊,魔力源还一直是满的吧?”西泽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问道。 米娜愣了愣,道:“是啊,怎么了?” “跟我来!”西泽一把拽住米娜的手腕,快速跑出修蕾克丝的房间。 “喂,你干什么啊,已经很晚了,要去什么地方啊!”跟着西泽跑了很长时间,直到离开教工宿舍大约一千米时才停下来问道。 “我现在的搭档是修洛劳丝琴米娜,没有意见吧?” “那个,没有是没有啦,刚才看你好像想到什么东西了,是跟那场爆炸有关的吗?”米娜似乎也注意到了西泽的意向,并没有选择回去。 “差不多吧,是关于萝丝的。” “萝丝?你是说那个蓝色头发的小女孩吗?” “嗯,如果没猜错的话,在她那里应该能找到什么答案。”西泽的目光很坚定,就像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一样。 米娜只是半句话不说地跟着西泽,她对萧文周围的人并不是太了解,在这方面的发言权也不如西泽。 急匆匆地来到萝丝所在的医院,这里的环境要比之前米娜的医院好上很多。病房在九楼,电梯的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最里面的房间。 “嘭!” “啊!”趴在病床边睡得迷迷糊糊的月星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西泽先生?修洛劳丝小姐?” “月星,萝丝在爆炸时穿得衣服你知道在哪吗?”西泽的目光突然瞟到了角落的柜子,如果在这里的话也只可能是在那了。 “咔——” “钥匙在什么地方?”西泽试着拽了拽柜门,锁住的。 “不知道,这里柜子的钥匙在冰瞳姐姐那里,所以说……” 还没等月星的话说完,一声爆响从柜子上传来,炽热的烈焰瞬间将柜门砸的不堪入目。 柜子里存放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色衬衫,衬衫的一角,却要比其他的地方新上不少。 “哼,果然是这样吗……” “西泽先生?那件衣服有问题吗?”月星揉着眼睛问道。 西泽没有忙着回答,只是把衣服比较新的一角放在米娜的眼前。 “啊——这个是……” “哼,魔之翼吗?”西泽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将衣服放回柜子。 “喂,西泽,那个禁术级的魔法铭文怎么会在这啊?”米娜看了一眼月星,看起来她应该也不知道为什么。 西泽望着月星,缓缓道:“袭击他们的人是幽红,刚才那上面的魔力就是魔之翼残留下来的。月星,接下来能帮我个忙吗?” “嗯?什么忙?”月星歪着头问道。 “去零岚协会的天空大人那里,让他派人查清楚异能者猎人的藏匿点。”西泽走近萝丝的病床,她好像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嗯,我知道了,交给我好了!” “明天再去吧,好好休息一晚上,我们先回去了。”西泽随意地瞥了几眼窗外,确定了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让月星回到自己的位置。 米娜一头雾水地跟着西泽离开医院,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深夜的十二点半,月光异常的亮,两人漫步走到医院的喷泉旁便打算暂时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西泽,为什么你那么肯定那就是魔之翼的力量?”许久,米娜一边抚着喷泉池里的水,一边把多余的头发撩向身后问道。 “魔之翼的能力是催眠人类的器官,让不同的人分别看到两类景象。不过看起来这种力量对物品也有用呢,刚才的衣服已经破成那个样子,但是却有一个角还保持着干净的状态。也就是说魔之翼的力量在那件衣服上产生了效果,如果人类所产生的幻觉是看到不同景象的话,那么它所碰到的物品也就非常好分辨了。”西泽抬头看着夜幕,似乎是解开了心头的疑惑一般,精神格外的轻松。 “幽红的身份有什么头绪了吗?”米娜有些强人所难地问道。 西泽摇了摇头:“没有,恐怕只有萝丝和萧文才知道那家伙的真实身份了吧……” “找到异能者猎人的藏匿点之后,我们就会对他们发起攻击了吧?” “嗯,不过即使我们赢下了这场战争,异能者猎人也不会在真正意义上被完全消灭。” “是呢,真是场漫长的战争啊~”米娜终于放弃了用手触摸水面的动作,坐在西泽的身旁用手不断地撕扯着裙角。 “对了,有件事上次就想问你了,修蕾克丝的魔法……为什么会是金色的?”西泽猛然转头看向米娜,她似乎也有了些困意,打了个很长的哈欠。 “金色的吗,嗯……怎么说呢,大概是光系魔法和电系魔法的结合吧。我在恢复修蕾克丝魔力源的时候,注入了大量的电系魔力,可能是那个时候突然掺入了光系魔力的二次觉醒。”米娜的眼睛开始有些泛红,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 西泽站起身,夜风吹在身上非常舒服:“走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其他的事要干呢。” “哦~” 次日,八月已经进入了最后一个星期,天气终于开始转为略带凉意。 “嗯……”修蕾克丝突然感觉肩膀和后背一阵凉意,这才意识到自己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上,“哈~”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灵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意识渐渐清醒,眼睛也终于从睡魔那里夺回了控制权,胳膊被一堆软绵绵的肉死死地压着。修蕾克丝快速睁开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旁的米娜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唔……”修蕾克丝尽量把动作放轻,拼了命地像把左手从米娜的胸口拿开。 “修蕾克丝?你醒了吗……哦呀,我怎么睡着了?”米娜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快速唤醒了沉睡中的大脑。 修蕾克丝停止了挣扎,有些尴尬地看着米娜:“那个……你为什么会在这啊?” “嗯~昨天晚上一回来好像就睡着了呢,怎么说呢,应该是有些担心你吧~”米娜从床上坐起来,头到现在还一直昏昏沉沉的。 “修洛劳丝……姐姐,你的身体没问题吧……”修蕾克丝转过头,小声问道。 米娜一阵暗笑,从身后一把抱住修蕾克丝,笑道:“嗯,谢谢啦,本来还以为死定了呢。” “啊——”修蕾克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企图挣脱出米娜的束缚。 “呐,修蕾克丝……” “嗯?”修蕾克丝平静下来,认真地听着身后抱住自己的米娜准备说什么。 “身材越来越好了呢~” “你……”“住手啊,我可是你妹妹……”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今天西泽还有任务呢。”米娜离开了修蕾克丝的身体,伸出手够到一件衬衫递给她。 修蕾克丝不解地问道:“任务?什么任务?”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和幽红有关的,放心好了,他不会乱来的。”米娜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城堡外部,今天的天气还算是不错,阳光很好。 “修洛劳丝姐姐,芙娜和沃拉已经起床了吗?”修蕾克丝突然想到了在复活仪式中贡献了大量血液的两个女孩。 “应该还没有吧,不过她们两个是克莉丝的吸血鬼,恢复的速度要比正常人快上很多。”米娜推开房门,偌大的餐桌上只是稀稀拉拉地摆着几份早餐,阳台的窗帘也没有拉开,看来冰瞳这些天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哦,修洛劳丝小姐,起的真早啊~”刚拉开窗帘,身后便传来芙娜的声音,听起来她的精神恢复的还不错,让她都开始羡慕起吸血鬼了。 “没有啦,我也是刚起。那个,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参加那个魔法的话,修蕾克丝恐怕也会因为我被魔力吞噬的……” 69 沃拉匆忙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身上还挂着一条黑色的过膝袜,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的房间里到底乱成什么样子:“哈,修洛劳丝小姐早上好!诶?冰瞳姐姐已经做好早餐了吗~” 修蕾克丝也整理了一番才从房间里缓缓走出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又下意识地望着冰瞳的房门,道:“是时候快点结束这一切了……” …… 跟西泽汇合之后,芙娜和沃拉也开始替上了月星空缺出来的位置。 零岚协会急救室,菲儿依然顶着沉重的睡意坐在等待室的门前,房间角落的面包还没有开封,塑料包装上已经开始出现了落灰。 “菲儿……”修蕾克丝坐在菲儿旁边,把她抱在怀里,她也没有过多的反抗,不知道被其他人遗弃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修洛劳丝,带我去侦查部。”西泽看到修蕾克丝的样子后有些不忍心把她从菲儿身旁拉开,剩下的事情也只好拜托米娜协助自己了。 “侦查部?我以为西泽你不会去的。” “哈?” “你不是叫月星去找天空大人了吗?既然我们也要过去的话,为什么还要再麻烦她呢?”米娜疑惑地问道。 西泽淡淡道:“因为我要找的人不能被天空大人发现。” “嗯?”米娜丝毫没有理解西泽的意思,但也只能跟着他前往零岚协会的侦查部。 急救室中,屏幕上的各项数值依旧与之前一样,无论是魔力回路还是心跳频率都低的吓人。几名奋战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研究人员也纷纷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但毕竟是天空留下的命令,在没有完成之前是不可能违抗的。 “萧文……求求你,快回来……” 西泽和米娜一路低调地摸进了侦查部,路上时不时碰到和自己打着招呼的士兵和级别较高的异能者,这下看来必定会被天空知道自己的到来了。 “喂,我说西泽,你到底要找谁啊?已经在这里绕了很长时间了吧?”米娜无奈地看着已经来回经过了将近十几次的路口,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找到了……”西泽突然在一间非常不起眼的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抬头反复地看了看职位人员的名字之后才确认下来。 “呲——” 房门打开,从里面跑出一名冒失的女孩,一头撞在了西泽的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孩的手里抱着一大摞文件,忽然间散落在地上。 “西泽大人?是你啊,嗯……这位是?”维多利亚看到是西泽后才放心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建起地上的文件,而是看着他身后的米娜问道。 “她是魔法部的部长,修洛劳丝琴米娜。” “修洛劳丝?” “这孩子我好像见过吧?”米娜顿了顿道。 “诶?有吗?怎么可能啊,怎么说也是魔法部的部长,任何一次的行动都和魔法部没有关系呢。”维多利亚缓缓拾起文件,看了看时间后才把两人让进房间。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大量的资料在角落已经堆成了山,维多利亚手中拿着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西泽随意地翻了几页资料之后转身问道。 “嗯,其他的人在前几次的任务中都已经……对了西泽大人,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了呢?”维多利亚从里面的房间端出几杯咖啡,放在杂乱的桌子上问道。 西泽皱了皱眉头,道:“萧文受伤了,情况很危险……” “这件事的话,我已经知道了,其实我也很想留在他的身旁照顾他,可是就在前几天的晚上侦查部突然叫我回来。因为我所在的小组,已经只剩我一个人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么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西泽把手放在墙角的资料山上问道。 “什么?” “帮我找一下关于魔之翼和异能者猎人的全部资料。” 八月二十五日,凌晨三点。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沉睡中的修蕾克丝和米娜,两人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这才意识过来门外有人。 “谁啊……”修蕾克丝半梦半醒地走向房间门口,转动把手。 一束手电筒的光亮刺激着修蕾克丝的瞳孔,她急忙用用手挡住光线,隔着指缝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夏芙拉?怎么了,那么晚了还没睡觉吗?” 夏芙拉一脸惊慌地躲进房间,锁好门之后诡异地看了看窗户外,接着快速地把窗帘拉了下来。 “修蕾克丝?”米娜投来一副疑惑的目光,但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修蕾克丝,外面有禁器的使用者。”夏芙拉小声地蹲在窗户下,做了个禁言的手势后用双手抚着胸口喘着气。 “禁器的使用者,是碎刃吗?”修蕾克丝一把捞起地上的手电筒,按下了开关后将光芒收束起来。 夏芙拉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修蕾克丝,能联系到西泽先生吗?” “哦,我试试。”修蕾克丝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摸过来之后开启了屏幕的电源,但信号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样,一直维持在一格左右。 “拜托了……”修蕾克丝试着拨通了西泽的号码,许久,电话的另一头并没有接通,“真是的,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放弃了联系西泽的念头,修蕾克丝靠近窗户,撩起了一点窗帘向外望去。 很宁静的夜,不过隐约可以感觉到周围有同类的气息,复制禁器散发出来的微弱力量和真正的禁器是有区分的,身为复制禁器的创造者,修蕾克丝也在不断地尝试着锁定对方的禁力。 “夏芙拉,其他人呢?”修蕾克丝放下窗帘,对手的实力不知道如何,就这样贸然出现的话十分的不稳妥。 夏芙拉把睡裙收拢了一下,道:“冰瞳姐姐和莉莉希娅在陪着菲儿,沃拉和芙娜今天和月星一起照顾萝丝,幻夜在艾莉莎老师那里,宿舍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那就好,既然敌人在我们这里,等到西泽支援之前,只能查清楚他的实力然后尽可能地拖住他的脚步了。”修蕾克丝从一旁的抽屉里翻出一根项链,帮夏芙拉系在脖子上。 “修蕾克丝,这是什么?”夏芙拉托着项链底端浅绿色的吊坠问道。 “夏芙拉没有禁器的吧,这个东西可以暂时性的把你的魔力转换成武器的形状,这场战斗我们所有人都要参加了。”修蕾克丝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米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次悠然地睡了起来。 “修洛劳丝姐姐,起床了,有碎刃的家伙在这里。”修蕾克丝晃醒了昏昏沉沉的米娜,这时才发现原本在这所城堡中的禁力已经消失不见! “干什么嘛~困死了……”米娜一脸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在了解了眼下情况之后决定协助修蕾克丝和夏芙拉击败潜入进城堡的碎刃。 三人离开了教工宿舍,修蕾克丝的索敌依旧没有成功,那股气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但却隐约感觉的到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这边的行动。 米娜突然拉住修蕾克丝的手,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身旁有着这样一个强大的姐姐,雷霆战姬这个称号可不是白给的。 修蕾克丝计算了一下迄今为止遇到过的碎刃,欧力斯帕莱特,西斯6s0,拉斐佩吉特,碎刃全员共六名,只遇到了一半的数量,而自己对战过的也就只有佩吉特一人而已。也就是说除了他之外的碎刃禁力对自己来说都是陌生的,丝毫没有和他们战斗的经验。 穿梭在悠长的走廊,时不时地通过窗户向外观察着情况,看似平静的夜晚稍微掉以轻心恐怕就会丢掉性命。 “有动静了!”修蕾克丝突然停下脚步,仔细地感受着禁器所传来的力量,“怎么可能……” “修蕾克丝,怎么了?”米娜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认了没有危险之后问道。 修蕾克丝使劲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感受到的能量更加清晰。 “这个地方是……那片大坑吗?”修蕾克丝把头从窗口伸出去,看着远处的森林,还记得魔之翼事件中被轰出来的诡异大坑,似乎也是在那个方向。 夏芙拉拽了拽修蕾克丝的裙角,惊呼道:“修蕾克丝,有其他人在这里!” “什么?!” 骤然暴起的能量让三人毫无准备,一道暗黄色的魔法铭文以极快地速度从黑暗中飞向暂时没有格挡能力的修蕾克丝。 “第九帝王的诅咒!” 眼看铭文就要轰在修蕾克丝身上的一瞬间,一层漆黑怪异的盾在短时间内竟吸收了所有的魔力! 修蕾克丝后怕地看了一眼夏芙拉,她握着项链的右手已经因为过热而散发着阵阵白烟,看来这种东西的负荷对她来说还是过于大了。 “切,打偏了吗?”黑盾消散之际,于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个苗条的身影。 “碎刃……” “伊利娜墨丝赫尔,那边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伊利娜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夏芙拉,饶有兴趣地问道。 “布洛瓦夏芙拉。”夏芙拉向后退了几步,项链对身体的负荷过于大,但是它似乎把第九帝王诅咒的防御力提高了好几个等级一样,那么释放的时间也就成了关键中的关键。 “哼,没听过,算了。”伊利娜用右手的小拇指捻了一撮头部靠右的酒红色短发,一束暗黄色的光芒顿时在走廊中炸开! “吾之剑,名曰——切裂者!” 暗黄色的魔法铭文在空气中涌动着,无数魔力汇聚于伊利娜的右臂,时隔不长,一柄完全浮空着缠绕在右臂的晶黄色细剑出现在修蕾克丝的眼前。 修蕾克丝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那么快就进入战斗,过于直接的战斗手段让自己召唤禁器的时间都变得异常仓促:“吾之剑,名曰——艾斯伦的光祈!” “叮!” 两把禁器刹那间叠加在一起,但相触不过一秒,伊利娜就像是刻意躲避着什么一样向后退去,而修蕾克丝也察觉到,刚才的那把禁器几乎完全没有重量,怪不得那么害怕和自己正面交锋。 “夏芙拉,退后!”修蕾克丝似乎看出了伊利娜的动向,一把拉住夏芙拉向后拽去。 “呼——” 瞬间爆发的速度几乎在零点一秒之中便已经来到了修蕾克丝的身前,禁器的轻重量和敏捷的身法,注定了她就是一个天生的刺客! “吾之刃,名曰——雷米尔!” 电光在细剑切入修蕾克丝腰间的同时完好地护住了她的,伊利娜的禁器“当”的一声便快速弹开,右手有些麻痹的感觉,不愧是雷霆战姬的修洛劳丝。 “我可不记得允许过一个没有礼貌的人接近我的妹妹,伊利娜墨丝赫尔。”米娜战斧的刃锋向下,就算是突然的攻击也能轻松的应对自如。 “修洛劳丝姐姐……”修蕾克丝很感激地看着米娜,如果不是她帮自己挡住那一击的话,自己早就在这个碎刃的手上交代了。 米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开启你的王座化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见识一下你的碎刃黑化。” “可以啊……”伊利娜回答的异常爽快,同时将细剑的剑身附在左臂之上,“吾之剑,名曰——切裂者!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魔炮手铠!” 暗黄色的光芒再次闪耀,一副异常厚实的金色手炮开始在伊利娜的左臂缓缓凝实,而右臂的细剑却并没有消失,魔炮手铠和切裂者竟然是双持型禁器! “远近通吃吗……”米娜有些麻烦地看着伊利娜的双持禁器,以往的双持型几乎都是全近战或是全远战,像这种双栖型的禁器还是第一次见到。 “开始吧。”伊利娜突然后撤,左臂的手炮也进入了瞄准状态,“魔炮的伊利娜,轰击!” “轰——” 修蕾克丝和米娜迅速追上去,如果被她拉开距离的话,就只有挨炮弹的份了! “四方之雷,涌动吧!”米娜见势不好,魔炮已脱膛而出,看来只能暂时用魔法的防御抵住这一次的攻击了,“吾之刃,名曰——雷米尔!王座模式,开启!雷霆暴君,迎接你的主人吧!” 暗黄色的强力魔法炮在如此短的距离内轰击在米娜的防御上,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米娜顶住防御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向后滑动,连王座化之后的力量也无法抵御住吗?! “放弃挣扎吧,审判她,切裂者!” 70 伊利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修蕾克丝的脑子一顿轰鸣,正前方压制住米娜的是伊利娜,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还会出现在这里? “吾之剑,名曰——艾斯伦的光祈!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修斯圣剑!” “叮!” 两个伊利娜!不对,这个时候修蕾克丝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她的双手只有右手有着一柄细剑!而控制魔炮的伊利娜,也仅仅只是拥有左臂力量的分身罢了! 就在脑中明白一切的瞬间,面前的伊利娜骤然虚化,暗黄色的切裂者不知何时已经从身后刺出。 “怎么会这样……” “修蕾克丝!”米娜的情绪突然出现一丝波动,身前的魔法防御瞬间崩塌! “哼,抓住你了……”魔炮的第二发炮弹在魔法盾破碎的同时,一口气地冲破了周围的魔力,重重地轰在米娜的身上。 “轰——” “呃啊!”致命的打击在一瞬之间便造成了巨额的伤害,整个走廊的砖瓦都被突然的冲击掀起,玻璃尽数化为碎片从城堡上掉落下去。 伊利娜的身体似乎得到了力量的释放,两个分身再次通过魔法铭文合为一体。 “只有这种程度吗?”伊利娜收起了魔炮手铠,只留着切裂者的细剑作为剩下战斗的武器。 夏芙拉惊慌地看着双双倒地的修蕾克丝和米娜,几乎都受了致命的伤害,不花上一段时间是不可能修复的。 “第九帝王的诅咒!” 修蕾克丝的血已经流了一地,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必然会危及到她的性命。 “呐,你叫夏芙拉对吧?诅咒的魔法,还是头一次见到呢。”伊利娜没打算离开或是继续攻击,而是站在一旁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问道。 夏芙拉轻轻地点了点头,专心地将诅咒之力覆盖满修蕾克丝的身体。 “有意思的力量,不过,看起来这次的行动没有必要让两个人来完成啊。”伊利娜走向残破的窗口,看向森林的远方。 “两个人?”夏芙拉疑惑地抬起头,这时才想到刚才修蕾克丝在那边的森林里也发现了一个禁力的反应源,“那个位置是……” “是萝丝的医院,夏芙拉……快走。”米娜从一边的墙角缓缓抬起手,她的身上也布满了伤痕,额头正渗出大量的血液,“电极的南北,吞噬殆尽!” “滋~~~” 一条微弱的电流“嗖”地冲向伊利娜,她的身形似乎停滞了一下:“麻痹魔法,只能做到这样了吗?” “夏芙拉!快离开这里!”米娜突然抱起夏芙拉,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她从窗口扔了出去。 “啊——” 丝毫没意识到已经脱离战场的夏芙拉没来得及开启魔法,但好在楼层不高,从那里摔下来也只是蹭破了些皮而已。 “修洛劳丝小姐……”夏芙拉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口,依旧传来阵阵魔法的光芒,这大概也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现在必须赶在另一个碎刃之前到达医院,那里有芙娜沃拉和月星的看守,合力应该可以打败敌人。 森林很黑,身后的响声也几乎听不见,如果被伊利娜包了后路的话,别说去通知芙娜她们,就连自己恐怕也要死在这里。 全力奔跑了尽五分钟,前路终于宽敞了一些,路面也从坑洼的泥土变成了水泥地,夏芙拉认得这条路,是通往山上医院的大路之一。但是自己的时间已经不足以再用来浪费了,夏芙拉看了一眼山体侧面的下水道,用魔法将栏杆切割开之后迅速顺着跑了进去。 潮湿的空气夹杂着腐肉的气息,不知道在这里淹死了多少只老鼠,脚下突然一滑,夏芙拉的手下意识地向两侧伸开,右手似乎可以抓住什么。 “找到了……” 既然右手可以伸展开的话,那么就证明右面的墙已经变成了拐角,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下水道应该直通医院的后方,这样差不多就可以赶在碎刃的前面到达医院。 “呼——” 月光指引着夏芙拉的方向,下水道的尽头的确连接着医院后方的一座建筑,暂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力量,一切还都是那么的平静。 萝丝的病房在九楼,夏芙拉快速冲进电梯,按下第九层的按钮。 “叮!” 电梯到达了指定的楼层,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极强的火焰顺着墙面直直地钻入电梯。夏芙拉吓了一跳,好在反应了过来,及时地从里面跳了出来。 “哟~反应不错嘛,这样都能躲开。” “你是……”夏芙拉在地上侧滚了一圈,站起身盯着面前的紫发男子。 “欧力斯帕莱特,碎刃之一。在这里埋伏了那么长时间,看来还是有些收获的嘛。”欧力扇动了一下半敞着的外套,而就在这如此短的时间内,一把双色长剑已经随着他虚化的身影刺进了夏芙拉身后的墙面。 夏芙拉猛地一惊,这个人的速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算,在这里一对一的战斗,诅咒魔法并不占便宜,不过如果因为自己和欧力的战斗惊醒了病房里的芙娜,说不定她可以帮上自己。 “嗯?准备开打了吗?”欧力一把将剑从墙面中拔出来,向后退了几步摆好战斗姿态。 夏芙拉的手下意识地碰到修蕾克丝给自己的项链,用它的话只能让自己的攻击变为防御,也许可以挡住欧力的攻击,但是这样就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啪!” 夏芙拉猛地扯断项链,扔向一边的地面:“诅咒的原罪,化吾之利刃,罪恶的深渊已经开启,吾为诅咒之源!出现吧,最终恐惧!” 黑色长刃刺破了寂静的空气,强烈的压力顿时压上欧力的身体。 “诶?这种东西不是禁器吧?” “不是又怎么样?”夏芙拉缠在双臂上的漆黑铁链开始缓缓垂在两边,而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魔力源也要比刚才可怕了许多。 “会让你后悔的。”欧力的身影再次虚化,猛地闪到夏芙拉的身后,但在准备砍下这一剑的瞬间,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放弃了进攻擎着剑转向背后。 “咚!” 一股黑色的气体猛然轰击在双色男爵的剑身上,那种颤抖不已的感觉让欧力不得不暂时从战斗中撤出。 “有两下子嘛,第一次见到这种魔法师,喂,刚才的是什么?”欧力看了一眼肩膀的衣服,被不知名的魔力已经侵蚀了大半。 “诅咒魔法。” 欧力沉思了一会儿,双手处逐渐开始冒出黑色的火焰:“吾之刃,名曰——凰!闪耀在黑夜吧,双色男爵碎刃黑化——禁断的复仇之刃!” 夏芙拉并没有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不如说是已经料到了欧力会在这里解除碎刃黑化,而这对自己来说也是最好的消息。这就是欧力实力的巅峰,再往上也不可能出现什么突破了,假如自己可以应付过来的话,就算芙娜不来帮自己也能赢下这场战斗。 “叮——” 欧力没有废话,长剑在极短的时间内抨击在最终恐惧上,夏芙拉的脸上也露出一副吃力的表情,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王座化都和碎刃黑化差了太多。 “呃……”身体一点点被冲击力推向远处,手中的剑也不停地颤抖着,不管怎么说,用诅咒魔法抵抗碎刃黑化的力量还是有些勉强了。 “喝啊!”欧力的攻势愈发的猛烈起来,夏芙拉手中所抵御的力量也更加地沉重起来。 力量一点点流失,很快,夏芙拉储存在最终恐惧上的力量已经完全耗光,再也无法承受住欧力的砍击。 “哼,这就完了吗?”欧力看着已经累得不成样子的夏芙拉,任务并没有说要杀掉她,“算了,杀你也没有奖金,可以了吧,凭你现在的样子还能做些什么啊?” 夏芙拉低着头撑在最终恐惧的剑身上,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欧力:“等一下……” “干嘛?” “这样就结束了吗?哈哈,真是太无聊了!”夏芙拉猛地抬起头,双眼的瞳孔已经被漆黑的诅咒魔法元素占满,整个人看起来都诡异万分。 欧力稍稍一惊,转身看着颤抖着身体的夏芙拉:“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 “嗯……什么声音啊~” “主人,怎么了?”沃拉被芙娜的动静惊醒,靠在她的身上问道。 芙娜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趴在病床对面的月星,好不容易等来了最轻松的一天,怎么可能醒过来呢? “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芙娜揉着眼睛打开窗户,一股清凉的夜风吹在脸上,异常的舒服。 “声音?没有啊,主人快睡觉吧,明明好不容易才能休息的……”沃拉打着哈欠又趴回了床上,沉重的睡意正在不断地侵蚀着意识。 芙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远处的海面,海面上没有一丝光亮,说起来今天夜里似乎也没有看到月亮呢:“沃拉……什么嘛,又睡着了啊……” 床上的萝丝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但是身体的各项数值都回归到了平稳,缠绕在身上的绷带最近也拆除了不少,但愿那场爆炸没有在她漂亮的脸上留下伤痕。 摸着黑从病房的另一端接了杯水,端着杯子再次回到窗边。大约这样安静的过了两分钟,也许是觉得风吹得有些凉意,芙娜这才把窗户关上。 “轰——” 一声闷响从门外传来,芙娜好奇地侧耳听了一下,而离自己不远的月星似乎也被震动所惊醒,一脸疑惑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月星,没事的,继续睡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芙娜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走向病房的门口。 靠近门把手的一刹那,一股热浪传来,她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拧开有些发烫的门把。 “夏芙拉……”一片狼藉之中,芙娜似乎看到了夏芙拉的身影,那种急速刺杀的影子让她不断地在和欧力的战斗之中穿梭着,“怎么回事……” “芙娜,发生什么了?”月星这时也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好奇地探出头来。 而另一边的战斗之中,夏芙拉已经耗费了相当多的体力,大腿、脖颈、手臂以及后背纷纷被划出了不小的伤口,伤口不断地往外冒着血液。 “切,这个样子还是可以打吗……”欧力的左脸也被刀刃划破了一些,但这却丝毫不影响战斗的流畅性。 “无限诅咒,第三禁咒,开启!” “这种小把戏别以为可以一直站在上风!” 无比浓厚的黑色魔力从夏芙拉的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渗出,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具没有意识的一般,只知道用身体僵硬的战斗。 “月星,不要过去。”芙娜拦住打算冲进战场的月星,夏芙拉的魔法说不定会伤到她。 “不能就这样看着夏芙拉呀!”月星试图推开芙娜的阻拦,但在看清了与夏芙拉战斗敌人的样子之后,她突然停了下来,“欧力斯帕莱特?” “呯、呯……”黑色长刃与复仇之刃多次快速地撞击在一起,电梯里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消防警报,喷淋头迅速涌出大量的水,夏芙拉身上的衣服很快便被骤雨般的自来水浸湿。 “喂,够了吧,再这样打下去你会死的。”欧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从刚才开始他就只是一味地进行着防御,并没有打算攻击夏芙拉的意思。 夏芙拉没有回答他,挥动着手中的剑连续地击打在复仇之刃的剑身上。黑色的长发开始随着暴走的魔力飞舞在空中,夏芙拉的肤色变得惨白,瞳孔中四射着渴望战斗的诡异漆黑魔力。 欧力似乎也耐不住性子了,弹开夏芙拉的下一次攻击后反手刺向她的右手。 “哧——” “呃……”复仇之刃精准地划过夏芙拉的右臂,肌肉被切断的她根本不可能再次拿起那把剑。夏芙拉身上的魔力开始褪去,口中一下喷出了大量的鲜血,失去了近乎全部体力的她只能跪坐在地上颤抖着身体。 “魔法的反噬吗?对不起了,虽然任务里没有说要杀掉你……”欧力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速度极快的影子扇动着周围的火焰,瞬间将夏芙拉从原地拉走。 欧力惊了一下,转过身去:“嗬,这就是那孩子的想法吗?” 71 “什么意思?”芙娜把夏芙拉交给月星照顾,这个碎刃在刚才的战斗中也耗费了很大的体力,拥有王座化的零刻不可能输给那种禁器。 “跟我拼了命的战斗,只是为了把你们引出来救她,这应该就是她跟我战斗的理由吧。”欧力不屑地甩了甩被水沾湿的头发,冷眼看着芙娜道。 芙娜愣了愣,欧力的话似乎有错,夏芙拉的确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但是目的大概是想告诉自己保护好萝丝才对。 “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 “真直接,我喜欢。”欧力满脸从容地向后猛地一闪,轻松地躲过芙娜的第一击。 “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王座模式,开启!夜之女王的枷锁,迎接你的主人吧!” “呼——” 一条淡紫色的铁链在欧力还未来及站稳身形的时候用力地抽了过去,虽说脚下的动作没有准备好,但是格挡的招式还是可以做到的。 “叮!” 铁链的力量超出了欧力的想象,本以为普通的格挡就可以防御住,看来还是自己太异想天开了:“禁断,瞬!” 沉重的铁链带着欧力的身体冲向墙面,而就在同时,复仇之刃的剑锋突然散发出一阵亮光,从未见过的魔法铭文瞬间高涨,芙娜以为自己必中的攻击竟然直接穿过了欧力! “轰!” 墙面被铁链甩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痕,欧力后怕地看着夜之女王所造成的破坏,轻松地长出了一口气,道:“怎么,很惊讶吗?看来萧文那家伙也没把全部的事情告诉你们嘛。” “切……”芙娜皱了皱眉头,如果攻击无法打到欧力的话,迟早会被他耗光所有的魔力。 “这把禁器的能力,是随时切换虚实形态,嘛~某种意义上,你是不可能打到我的……”欧力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突然充满了杀气,身影骤然虚化,急速冲向愣在原地的芙娜。 “……但是我却可以打到你啊!” “哧——” 芙娜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自己明明已经用夜之女王进行了格挡,但肩膀所传来的疼痛却依然如此清晰。 “芙娜!”月星顿时慌了下来,自己的禁器不适合用来防御,对付这种碎刃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呃……”芙娜用左手摁住肩膀上的伤口,头一次见到自己的血液竟然不受控制的现象。 欧力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默然地甩去剑刃上的血:“是时候结束了吧……幽红大人……” “等等……还早着呢,”芙娜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三色,花之乱!” “呼——” 左眼的粉色火焰再次出现,第一次试着分离魔法道具与王座化,看来就算是这样使用也不会出现什么副作用。 “嗯?还有什么招数吗?”欧力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芙娜身上的魔法道具,的确相比刚才,她的魔力再次上涨了一周,但是触及不到自己的话,那些增强的魔力也是没有用的。 重新调整姿态,右手渐渐开始有些使不上力气,必须在完全没有知觉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瞅准一个时机,欧力的眼睛因为天花板喷淋头溅出的水滴下意识地闭了一下,芙娜立刻持着畸形镰刀猛地砍向他的腰部。 “什么?!”镰刀触及欧力的第一时间便开始发生扭曲,从而在下一刻已经重重地轰在了一边的墙上。 “哼,都说了你是碰不到我的,真是执迷不悟。”欧力把碍事的头发一把撩到背后,同时双手的黑色火焰越烧越旺,很快就已经爬满了整个剑身。 “好了,是时候结束了,时间已经拖得够长了,放弃吧。”欧力转身看着用力过猛的芙娜,全力一击落空之后,她的右臂已经彻底脱臼。 芙娜阴沉着微笑道:“你说什么呢……” “什么?” “怎么可能放弃啊,你的目标是萝丝对吧,如果把她交给你的话,就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呐,你叫欧力斯帕莱特吗?” “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这倒是值得奖励。”欧力同样笑着回答道。 “克莉丝芙娜四世,赌上克莉丝吸血鬼家族的尊严,一定要打败你!” “真是可笑,连对手的实体都碰不到,就不要轻易说出这种话啊,会很丢脸的~”欧力不以为然地靠近着芙娜,手中的复仇之刃也散发着阵阵寒光。 芙娜依旧低着头,说实话自己的王座模式的确比不上欧力的碎刃黑化,再加上无法触碰实体的最大障碍,赌上家族尊严也要打败他什么的,真是太不理智了。 “哦?这就是你所谓赌上尊严也要打败我的觉悟吗?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抵抗?”欧力的剑已经架在了芙娜的脖子上,刃锋轻轻碰下去,雪一般的肌肤上顿时出现了一条鲜红的血线。 月星紧紧地抱着夏芙拉,尽着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修复她身上的伤口,但芙娜那边的战况也不容乐观。 几个人的声音都达到了最低点,几乎可以感受到心跳和血液的流动…… “连接远古书页,接合……” “什么?!”欧力猛地一颤,眼神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难道说……” “艾斯洛特!” “轰——”一阵轰鸣印发的撕裂声不绝于耳,空间在颤抖,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另一个维度中冲出来一样! 芙娜的身体周围在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变化,一道诡异无比的暗色金属巨门凭空出现在欧力的眼前,门板上雕刻着各种骷髅的图案以及前所未见的铭文,这种东西竟然是零刻的艾斯洛特吗?! “夜之女王,开锁!” 在欧力倍感惊讶的时候,芙娜费力地用左手举起夜之女王,猛地刺进巨门中央的锁眼。 “咔——” 芙娜转动夜之女王的长柄,巨门也随之快速破碎。碎片覆盖在本就非常畸形的镰刃之上,竟然把如此奇形怪状的镰刀再次拼接回正常形态,而拼接之后的夜之女王的体型也要比刚才大上两到三倍! 右臂似乎得到了来自艾斯洛特的治疗,芙娜试着伸展了一下四肢,二话不说直接拎起艾斯洛特形态下的夜之女王凌空狠狠地砸向地面上的欧力。 “切,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 “百缠,鬼之锁!”还没等欧力的话说完,芙娜的左手突然顺出一条铁链,猛然间刺进了欧力的胸口! “这下抓住你了!” “不可能……”欧力瞪大了眼睛看着植入自己体内的铁链,刚刚提剑准备切断时,空中芙娜的镰刀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头顶。 “叮!” 就在镰刃准备一举劈开欧力的一瞬间,一道幽蓝色的光影突然弹开了她沉重的禁器! “果然还是要我跟着你啊,欧力。” “西斯……”欧力惊慌失措地看着身后穿着一身墨绿色机甲的男子,看来今天的战斗只能到此结束了,“克莉丝芙娜四世,你的名字我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再输给你了!” “幽红大人要你和伊利娜安全撤退,零岚协会的人已经再往这边赶了,快走吧。”西斯架起有些脱力的欧力,看了一眼一旁的芙娜,她也差不多没有追击的体力了。 …… “协会的蠢蛋还真是多啊,又来一个送死的吗?”伊利娜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但这种程度的力量还不足以令自己感到恐惧。 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一名银发男生,冷眼看着站在米娜身前的伊利娜。 “瑞德……”米娜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吾之剑,名曰——祭之雪!” “哦?好啊,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伊利娜抬起左手,一阵暗黄色的魔法铭文如同飓风般席卷而来,“吾之剑,名曰——切裂者!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魔炮手铠!” 瑞德咽了口唾沫,说实话自己不一定能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轻而易举地进行反击。 而就在这时,伊利娜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切”了一声后解除了魔炮手铠:“告诉我你的名字,这场战斗,留着下次吧。” “索里亚瑞德。” “记住了,那么,先走一步!”伊利娜纵身跃出窗户,丝毫没有听到她落地时的声响。 见敌人离开,瑞德总算是松了口气,余光瞥到了一旁的米娜,他也迅速收起禁器跑了过去:“修洛劳丝姐姐,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米娜的眼睛略微睁开了一丝,轻声道:“不用管我……修蕾克丝……” “啊?”瑞德愣了愣,这时才发现离米娜不远处的位置躺着一名全身覆盖着黑色魔法铭文的少女,“我知道了,现在就联系学院派人过来。” …… “夏芙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月星察觉到怀中的夏芙拉有了清醒的迹象,便从芙娜的手里接过一杯水,缓缓注入她有些干裂的嘴唇之后才问道。 夏芙拉晃了晃脑袋,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久,夏芙拉的意识突然回拢,轻声道:“修洛劳丝小姐……芙娜,修蕾克丝她们有麻烦,快去救她们……” “她们的话已经不要紧了,我叫了学院的老师们帮她们治疗,说起来,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是……瑞德?”月星看了一眼楼梯口的人影,电梯被毁成那个样子,也只能从那里上来了,“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零岚学院的学生,在这里很正常吧?”瑞德四处瞅了瞅道。 “你白痴啊,我不是说这个……” “是修洛劳丝姐姐让我过来的,她说你们可能遇上了危险,不过看起来我来的有些晚了呢。”瑞德长出了一口气,本以为来到这里会碰到更加难缠的敌人,不过既然大家都没事也省了不少力气。 夏芙拉似乎也放松了许多,没有什么比确认同伴安全更加值得放心的事情了。 “主人!” 芙娜猛地一惊,回过神来快速冲进房间:“沃拉,怎么了?!” “萝丝……好像醒了。”沃拉的声音有些颤抖,趴在萝丝的床上死盯着她睁开的眼睛。 “什么?!” 外面的月星和夏芙拉也听到了沃拉的呼喊,纷纷回到病房。 正如沃拉所说,床上的萝丝已经睁开了眼睛,但是却异常空洞的样子,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无论芙娜和月星再怎么呼叫她的名字也没有丝毫的反应,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活死人。 “怎么回事?”芙娜和月星对视了一眼,萝丝的样子有些不正常,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她。 阳光照进了病房,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之后,医院已经关闭了电梯,并对第九层的墙面以及其他环境进行了修整。大约八点半,在整个医院步入正常运作之际,一名戴着眼镜的医生推开房门缓缓走了进来。 “萝丝小姐的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虽然大脑已经醒过来,但是精神和并没有回到同一个轨道。” “那医生,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唤醒她?”芙娜急切地问道。 医生推了推眼镜,道:“外界的干预是不可能影响到萝丝小姐的病情的,如果单靠她自己无法将精神推到的水平线,你们可以试试找来对她内心触动最大的人。” “内心触动最大的人?”看着医生的离去,芙娜只能彷徨在原地看着床上的萝丝。 “看来只有萧文了,切,明明他还等着别人去救呢。”月星把一条被子给在椅子上睡着的夏芙拉铺上后才走到芙娜的身旁说道。 芙娜用手砸了砸脑袋,略带哭腔道:“那要怎么办啊,他们两个现在都是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弄清楚什么的!” “没关系的,医生不是说可以靠萝丝自己的意志把精神同步的吗?她那么坚强,相信她吧,相信萝丝。”月星轻轻抱住芙娜的肩膀,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嗯。”芙娜点了点头,望向坐在病房另一个角落的瑞德,“呐,修蕾克丝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有修洛劳丝小姐在的话怎么也不可能两个人都受伤的吧?” 瑞德突然睁开眼睛,得知自己刚才差点睡着之后才揉了揉眼睛道:“她们碰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碎刃,就算是修蕾克丝和修洛劳丝姐姐两个人一起也没能打过她。” “怎么会……”芙娜张大了嘴巴,米娜的强大她是清楚的,而那个碎刃竟然能在她和修蕾克丝的联手下打伤两人,这究竟要达到什么程度啊?! 72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唤醒萝丝了,没有她的话,协会会一直被异能者猎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瑞德轻声道。 “什么意思?”月星转头问道。 瑞德看了一眼萝丝,道:“那天晚上的爆炸是由魔之翼所发动的魔力造成的,魔之翼的主人只有一个,就是幽红本人,也就是说萝丝和萧文亲眼目睹了幽红的样貌,这样的话,协会就可以锁定那个长期无法做出相应行动的敌人了。” “原来是这样,那一旦协会知道了幽红的身份,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芙娜问道。 “会对异能者猎人的藏匿点发动总攻吧?”月星抱着双臂看着瑞德,似乎是在寻求他的回答。 “嗯,天空大人到现在都没有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都是为了幽红,所以协会进攻异能者猎人藏匿点的前提就是,确认幽红的身份。” …… 灰色的世界中,一名蓝发的女孩子漂浮在萝丝的身旁,对着她的耳朵似乎在说着什么。 “很想回去吧?” “……” “怎么?忘记我了吗?” “你是……断罪……”萝丝瞥了一眼在身旁游上游下的断罪说道。 “bingo!怎么了萝丝,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我了吧?也对呢,你已经有了新的禁器,怎么会再来想我呢~冰舞姬,冰系最强的禁器,用起来一定也比我更顺手吧?”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萝丝试着抓住断罪的手,但是无论怎样努力,触碰到的终究是空气。 “萝丝,我曾经喜欢过你的,所以……” “不对,我……” “太让我失望了啊,萝丝。”断罪稚嫩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阵杀意。 萝丝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再怎么说那个孩子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失去了和她争辩的资格。 “来吧萝丝,接受这把剑的刃锋吧!蓝色断罪!” 久违的色彩与形状在断罪的手中缓缓凝聚,一阵夸张的光芒之后,那把昔日的蓝色断罪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敌人。 “轰——” 断罪不由分说地持剑轰向萝丝,而就在萝丝准备用异能和魔法顶住这一次的冲击时,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力源与异能量已经消失不见! “呃啊……” 沉重的一击落在毫无防御能力的萝丝身上,整个人都被巨剑甩出去老远,趴在地上反复地试图爬起来。 “呐,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吗?”断罪将巨剑对准了萝丝的头,大声喝道,“回答我!萝丝!” 无法使用魔法和异能,就连冰舞姬都召唤不出来,真不敢想象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可以和断罪对抗的能力。太弱了,没有这些东西就什么都做不到了吗? “真是可笑……” “什么?”断罪有些诧异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萝丝。 “原来这就是我曾经的力量吗?本来以为你会比我更强一点的呢……”萝丝缓缓抬起头,微笑着看向断罪。 “真啰嗦,如果你认为你比我强的话,就证明给我看啊!” 萝丝用力撑起身体,冷眼盯着断罪手中的剑:“那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哼,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什么?!不可能!”断罪瞪大了眼睛看着从萝丝身上所散发的魔力,这些多到难以计数的魔力竟然在不断地吞噬着灰色的世界! “让你见识一下,我现在的力量吧……”萝丝手中的冰晶突然破裂,一把华贵无比的大剑应声而出,而就在大剑冲破冰晶的一瞬间,魔力所吞噬的灰色世界竟然开始蜕变出色彩,“再见了,断罪。我曾经喜欢过你的……” 无数白色冰晶凝聚于剑身,那些令人发抖的铭文正无休止地爬上剑刃。 “破坏并重组吧,集结在剑端的寒气,发出制裁的怒吼吧……” “嗖——” 萝丝的身影骤然虚化,以极快的速度将冰舞姬刺进了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的断罪体内! “呃……为什么……” “你说过的吧,这个世界的神,是我。布莱克萝丝……”萝丝突然察觉到断罪眼角的笑意,似乎是终于解脱了一样。 “果然我没有看错人呢,那么,你的剑,到底该斩去些什么呢?” 脑内一阵轰鸣,萝丝快速用右手抑制住难忍的疼痛,世界开始崩塌,这是自己精神极度不稳定的表现。 那么,你的剑,到底该斩去些什么呢? 脑海中浮现着大量的画面,在模糊不清的爆炸中听到了震耳的轰鸣声,暗红色的魔法铭文冲击着视觉,而就在爆炸即将触及自己的时候,大脑却再次一片空白。 “刚才那是……”萝丝从断罪的身体中抽出冰舞姬,此时的她已经开始渐渐变成碎片缓缓消失。 “萝丝,对不起,刚才我说谎了……”断罪哽咽着说道,“直到现在,断罪都一直喜欢萝丝呢……” 萝丝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触动,似乎是从刚才断罪的眼神中得知了一切:“是时候说再见了吧?” “嗯,再见……”断罪轻轻点了点头,满足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完全破碎。 萝丝放开手中的碎片,任凭它们飞往天空。 …… “维多利亚!” 一声尖叫响彻着病房内外,一旁无聊到几乎睡着的芙娜被突然震醒,异常激动地拉住床上萝丝的手:“萝丝,终于醒过来了啊,真是的,担心死你了……” 萝丝伸出左手,看了一眼窗外透过指缝的阳光,又转头用手摸着芙娜的脸蛋:“芙娜……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萝丝。”芙娜一把抱住萝丝的身体,激动的不成样子。 “那么,萝丝同学,可以告诉我们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见萝丝似乎已经恢复了意识,一旁的瑞德也缓缓走到病床前问道。 萝丝不解地看了一眼瑞德,之后向芙娜用询问地目光示意到。 “哦,他是和我们同年级的瑞德,放心好了。”芙娜站起身坐在萝丝的身旁,用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肩膀。 “维多利亚,她就是幽红……”萝丝轻声道。 “什么?!”芙娜一声惊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米娜拖着有些沉重地身躯晃进房间。 “果然和天空大人想的一样啊。” “诶?难道说修洛劳丝姐姐一直都知道吗?”瑞德有些惊奇地看向米娜。 米娜摇了摇头,道:“只是不确定而已,天空大人有自己的住处,为什么还要一直留在侦查部呢?很简单,因为他怀疑那个叫维多利亚的孩子就是幽红。” “可是为什么天空大人会这么怀疑?”瑞德咬着手指甲问道。 “不知道,总之现在确定下来就是好的,至于幽红……哦不,维多利亚,她那边暂时有西泽在……”米娜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修洛劳丝小姐,修蕾克丝怎么样了,已经没事了吧?”夏芙拉还是非常惦记着修蕾克丝,走到米娜身旁问道。 米娜拍了拍夏芙拉的肩膀,道:“嗯,多亏了你的治疗,她勉强保住了一条命,现在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休息休息就可以回到协会了。” “呼——那就好,对了,我们带萝丝去修蕾克丝那里吧,睡了那么长时间也该下床运动一下了。”夏芙拉脑中灵光一闪,挽着萝丝的胳膊说道。 “嗯,也是呢,萝丝你先跟她们去走走吧,尽快恢复过来,以后的战斗还需要更强的力量加入。”米娜留住了瑞德,示意芙娜她们带着萝丝出去。 “哦,我知道了……”萝丝淡淡地回答道。 天气渐渐开始有些凉意,走在林间的小路时而会感觉到阵阵秋天的凉爽。 “芙娜,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萝丝和芙娜走在后排,许久,萝丝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快一个星期了,这些天大家都累得不轻呢,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芙娜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已经不再像之前的那般燥热。 萝丝的表情突然难过起来,轻声问道:“萧文他……怎么样了?” “萝丝你还记得吗……怎么说呢,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芙娜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眼角也隐约泛起一丝泪光。 “我知道了……”萝丝从右手中凝聚出一团冰晶,脸上的表情也缓缓舒展开来,微笑着说道:“看来还没有忘记战斗的感觉呢,这次好像真的要我们来帮助萧文了呢……” 芙娜忍住了一丝心中的酸楚,略微有些哭腔道:“萝丝还真是坚强呢,怪不得萧文那么喜欢和你在一起呢。” 萝丝粉嫩的脸蛋突然出现两点红晕,柔声道:“没有……” “好啦好啦,喂,月星,难得萝丝和我们一起出来,别光顾着自己聊天啊~”芙娜有些不满地一把拽过月星,夏芙拉和沃拉也停下了脚步向后看去。 “什么啊?你们两个聊的不是挺好的嘛,突然插话进来很奇怪的!”月星噘着嘴道。 不知不觉中,女孩们已经接近了城堡的外围,那片废墟依旧没有人来修建,大概是因为材料和年代的缘故已经变得异常艰难了吧。 萝丝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经过了精神的回拢,她渐渐开始记起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芙娜似乎看出了萝丝的难处,拉住她的手向城堡内部走去。 二楼的拐角处,沃拉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快步跑了过去:“艾莉莎老师,修蕾克丝在宿舍吗?我们带着萝丝想来看看她。” 在沃拉和艾莉莎说话的空子,走在后面的几个人也赶了过来。 艾莉莎放心地看了一眼萝丝,轻声道:“没事就好,修蕾克丝的话,她就在里面呢。” “艾莉莎老师,好久没有见到幻夜了,她的工作也不轻吧?”芙娜向敞开门的宿舍里望了望,并没有看到幻夜的身影。 艾莉莎点了点头道:“嗯,因为那场爆炸的缘故,城堡里损失了很多资料和文物,她正在协助学院记录丢失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还抽不开身呢。” “哦,这样啊。那我们先进去了,艾莉莎老师你去忙吧。”芙娜跟着月星走进宿舍之后便把大门带上。 “萝丝吗?”从最里面的房间传来修蕾克丝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十分憔悴的样子。 推开房门,修蕾克丝正靠在床头看着一本有些古老的书,见有人推门进来才合起来放在一边:“萝丝,我听修洛劳丝姐姐说了,你的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吧?” 萝丝点了点头,坐在离床不远的沙发上轻声道:“修蕾克丝,能问你件事吗?” 修蕾克丝摆弄着一缕头发问道:“什么事?” “关于两把禁器同时使用的事情,你有什么了解吗,比如说……幽红斩和魔之翼同时使用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萝丝有些急切地想知道答案,语速有些超出了修蕾克丝的想象。 “你是说维多利亚吗?她是个绝对特殊的存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应该就告诉过你们了吧,她和幽红斩是一体,她就是禁器。而之后与魔之翼签订契约,这些并没有什么资料上是有过记载的,禁器可以和禁器签订使用者契约什么的,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萝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天空大人,幽红的身份已确认,是否执行零计划?”布尔吉美快速地在控制台上敲出了一串字符,似乎是获得了什么许可之后才转头问道身后的天空。 天空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一下面前地图的位置,抿了一小口咖啡后,道:“执行。” “明白!”布尔吉美调出频率通信,接通了西泽的频率之后确认道:“西泽瑞亚,零计划已经开始执行,请按照计划内容行动。” 许久,嘈杂的通话器另一头传来西泽的声音:“布尔吉美长官,幽红已经进入攻击状态,正在交战中,能不能请天空大人派些支援过来?” 布尔吉美回头看了天空一眼,立刻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冲着西泽说道:“西泽瑞亚,你的任务是放走幽红。” “什么?!天空大人,怎么回事,零计划中不是要彻底消灭幽红的吗?!” “西泽,你错了,零计划是为了清除所有异能者猎人,包括那些碎刃在内。”许久没有说话的天空终于站起身走到了控制台前。 73 “可是!这是消灭幽红的最佳时机,错过的话恐怕……” “西泽,这是命令,你没有选择。” “……是,我明白了。”西泽忍了很久才幽怨地应道。 布尔吉美关闭通信,扶了扶眼镜不解的问道:“天空大人,幽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哼,那种小把戏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禁器分离,以为这样就能掩人耳目了吗?”天空不屑地看了一眼屏幕,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观察着地图上发生的一切。 “轰——” 极其沉重的异能炮弹猛地轰在维多利亚的胸前,几乎炸碎了她全身一半的衣服,她的眼神充满着杀气,手中那把红色太刀已经沾满了鲜血,士兵尽数阵亡,整个侦查部瞬间血流成河。 “果然还是暴露了啊,看来欧力他们没能成功杀掉萝丝……”维多利亚瞥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西泽,甩了下刀刃上的血后淡淡道。 “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萧文他……”西泽的话还没说到一半便被维多利亚一个手势打断。 “哼,我和萧文吗~这种事还不需要你来过问,西泽瑞亚。”维多利亚的语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异常冷酷。 西泽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手中的烈龙释放着比平时更加凶猛的火焰:“看来要违背一次命令了,天空大人,对不起……” “果然还是有必要在这里消灭你,维多利亚!”西泽将左手的太刀竖着刺进地面,植入一道赤色魔法阵之后才抬起右手的巨剑,“斩击的翼龙,次元开裂!” “呼——” 一道冲天的火柱从赤色魔法阵中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西泽的身影。 火翼,炎发,一身的赤色铠甲,零星的火花点缀在西泽手中的长剑上,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你以为只有碎刃才是突破复制禁器王座化的最强武装吗?” “哦?有意思,原来在王座化之上的还有一种力量啊。”维多利亚丝毫没有惊慌,倒不如说她似乎是意识到了有着这种力量的存在。 “是时候结束了,以这把禁器的次元开裂形态……” “哈哈,来吧!!!” “叮、叮、叮……” 近乎扭曲的通道中,两个高速移动的人影碰撞在一起,时不时地擦出几丝耀眼的火花。 经过几次的禁器碰撞后,西泽发现那把红色的太刀要比其他复制禁器强上很多,但从它的身上似乎看不到魔之翼的影子。 “呼——” 双方同时停下来,此时西泽背后的火翼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布满了幽红斩留下的剑痕:“真是难缠的对手,那把禁器叫幽红斩吧?” “嗯?次元开裂的力量就只有这种程度啊,这样的能力也想对付碎刃黑化吗?真是太天真了!”维多利亚甩了甩长发,猩红的双眸散发着阵阵冷气。 “到底是谁太天真了啊,我可不记得告诉过你次元开裂的力量上限是什么程度。”西泽褪去背后的火翼,身上赤红的铠甲也已经被刚才战斗中产生的冲击破坏了不少,“次元开裂,零次维度!” 西泽的力量在一瞬间提升了接近两倍,灼热的烈焰将通道中各处的墙壁猛烈地融化着。 “这才像点样子嘛,幽红斩……” 维多利亚举起幽红斩,一束刺眼的红色魔力快速从剑身中被释放出来,无数的铭文包裹着她的右手,谁也不知道在那铭文成堆的魔力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吾之剑,名曰——幽红斩!王座模式,开启!破杀红狱,迎接你的主人吧!” 西泽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挡住那道骇人的魔力,透过指缝,依稀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手中的太刀已经逐渐形变成了一把光华流转的暗红色镰刀! 罪恶感从镰刀的底端一直流入与之相触的地面,无法想象那把禁器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力量:“看来我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你使用王座化了。” “哦?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维多利亚笑了笑,身影在万分之一秒内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西泽的右侧,“我只是想快点解决掉你罢了,西泽瑞亚。” “怎么可能……这种速度……”西泽惊讶地向右转去,如果维多利亚想杀自己的话,恐怕在刚才自己已经丢掉性命了! “西泽大人,看来你的实力远远不足以让我使用更高级的力量呢。”维多利亚缓缓贴近西泽,这种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压迫感让西泽完全无法动弹。 西泽催动着右手再次举起禁器,快速向维多利亚的位置砍过去,而就在长剑刚刚接近她的一刹那,一股异常强劲的力气突然顶住了烈龙的剑刃。顺着剑身看过去,顶在剑刃前段的,竟然只是维多利亚的两根手指! “嗯~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差距了吧,既然执意要杀掉我,那么说明你也一定做好随时去死的觉悟了吧?”维多利亚的笑容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西泽的心脏狂跳不已,汗水很快便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比塔雷洛斯还强的力量,骗人的吧……”西泽咬着牙试图再次从维多利亚的控制中抽出剑刃,但她的力量却远远地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维多利亚突然笑了一声,道:“塔雷洛斯吗?原来如此……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才的力量是他巅峰状态的十倍呢?” “什么……” “不过这么看来你也的确在努力了啊,如果刚才和你战斗的是塔雷洛斯,现在你也差不多该赢下来了吧。”维多利亚似乎嘲讽地看着西泽说道。 “别开玩笑了,这种力量……还远远不够呢!”剑刃上的火焰猛然暴起,快速袭向维多利亚的眼睛,“翼龙,斩!” “轰——” 一道狭长的火光冲击着维多利亚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将她从面前一下轰到了通道的尽头,火刃切断了照明系统,在攻击确认命中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传来一丝动静。 “这样就承受不住了吗?”西泽站在原地冲着通道尽头喊到。 “你在说谁呢~”维多利亚的声音竟然从身后响起,西泽一阵恐慌,刚才的攻击绝对命中了她才对!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避开! “不可能……”话音刚落,头顶的紧急供电突然启动,接着昏暗的灯光看过去,身后的维多利亚仅仅只是袖口被擦出了零星的缺口! 这消息简直比直接避开攻击还要糟糕,如果真的命中了的话,那么也就是说维多利亚在两秒之内从通道的尽头卸下了火刃的力量,紧接着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来到了身后!这种速度根本不可能存在! “破杀红狱,抹去生命的存在吧,执行!” 西泽意识到不好,双眼紧紧地盯着维多利亚手中的镰刀,但令他感到惊讶的是,维多利亚在咏唱了禁器魔法之后似乎并没有攻击过来的意思。 “你在往哪看呢?”一个走神之间,原本留在原地的维多利亚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时腹部一阵疼痛,西泽立刻向下看去,一把通红的匕首从背后贯穿了自己的身体,而匕首末端连接的正是破杀红狱的底部。 “呃!什么时候……”西泽失力地跪在地上,从腹部流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地面,维多利亚毫不留情地抽出连接在镰刀底端的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液。 “你的力量是无法阻止我的,放弃吧,想碰到我,还早着呢……” 眼前一片模糊,精神已经变得再也无法支配身体,无论多么坚持着想站起来,但始终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血液从腹部流出来的声音,电线被切断发出的声音,烈龙从手中滑落到地上的声音,以及维多利亚转身离开时的脚步声…… “就这样放弃吗?” “不可能的,她太强了,根本不可能战胜她啊。” “你远远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强,发掘这把禁器的潜能吧,次元开裂并不是它力量真正的上限。” “什么意思?” “你已经输过一次了,西泽瑞亚,要永远地记住你的称号……” “烈阳之火……西泽瑞亚,零岚协会的最强之火。” “铭记于心吧,化伤痛为力量,然后,去击败她。” …… “咳……”一声轻咳吸引了准备离开的维多利亚,她有些好奇地从不远处转过头,看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西泽。 “还有再站起来的力气吗,都说了想碰到我的身体还早着呢。”维多利亚再次唤出幽红斩,如同滴血般的颜色再次显现在这片废墟之中。 “斩击的翼龙……亿次元,开裂!” 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区域,维多利亚的脸上也略显有些诧异的神色,但也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力量而变得惊慌失措。 “看来你是真的不明白呢。” 双方同时以极快地速度撞击在一起,手中的剑都没有过迟疑,而就在相撞的那一刻,西泽的剑锋似乎以同样的动作划动了三四次的样子。 “哧——” 维多利亚有些吃痛地蹲下身子,腰间已经被血染得通红,手中的幽红斩似乎在与西泽同时发起攻击的时候被他的剑刃格挡住。 “如果你还是这么认为的话,请死在这里吧。”西泽直到战斗结束的时候才睁开眼睛,鼻子嗅到了剑刃上的血腥味,心中也差不多对输赢有了答案。 “刚才你做了什么?”维多利亚勉强站起身子,但右手还是离不开腰间的伤口。 西泽散去全身的武装,头发也变回了原本的颜色:“分裂次元解析你的动作,把禁器按照顺序从之前的次元中抽出来进行叠加,但是如果不专心去辨别这些声音的话,是不可能做到的。不过还要谢谢你,要不是因为这个伤口扩大了我的听觉,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切,那还真是输的难看呢。”维多利亚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战斗,刚才的那一剑砍的非常结实,没记错的话自己还是第一次有过这种感觉。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维多利亚……”西泽在手中凝聚出一团硕大的火焰,继而用意识将火焰变为剑的形状,浮在维多利亚的身前。 “我可不那么认为,倒不如说……这还只是个开始。” “哧——” 剑刃迅速地贯穿了维多利亚的胸口,心脏被锋利的剑刃刺穿,看着维多利亚倒下的身影,西泽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西泽准备躺在原地放松一下的时候,维多利亚的身体竟然开始如同玻璃一样破碎,一根幽红色的缎带缓缓从躯壳中脱离出来,缎带大约有一米多长,连接着它的竟是一把通体红色的太刀! “难道说……”西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太刀和破碎的躯壳慢慢完成了转换,一道暗红色的魔法铭文突然凭空出现,强大的吸力瞬间将躺在地上的幽红斩吸入魔法阵中。 …… 侦查部总指挥室,布尔吉美依旧在控制台前操作着一大堆的程序,战斗结束后的修复也要由她来指挥。 “天空大人,难道说你刚才让我放走维多利亚的目的就是因为她只是一把禁器吗?” 天空叹了口气,道:“零计划的目的本来是彻底消灭幽红,但是从那天你给我的资料来看,侦查部的幽红只是她的禁器分离的产物,也就是说你之前只是拼了命去打败一把禁器而已。” 西泽恨恨地咬了咬牙,惭愧道:“天空大人,对不起,如果我听从你的命令……” “没有用的,不过西泽你的行动也并不是毫无意义,至少让我们知道了那把幽红斩的力量。看来最终与她交锋的,除了萧文之外别无他人了……” “萧文吗……” 八月二十九日,清晨的一阵鸟鸣吵醒了独自一人睡在床上的菲儿,头非常疼,整个人都疲倦不堪。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想来这也是在圣斯塔利娜的最后三天了。 “咔——” 客厅没有人,餐桌上也没有见到准备好的早餐。菲儿摸了摸肚子,饥饿感很强,厨房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了,估计冰箱里也不会留下什么食物。 旅行的最后三天,学院也暂停了课程,这座海岛很大,大多数地方还都没有去过,如果不想在这两个月内留下什么遗憾的话,这三天是学生和老师们最不容错过的日子。 74 离开了教工宿舍,城堡里异常安静,菲儿下意识地向花园走去,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闪耀的光泽就像是夺人心魄的妖精一般。 “呼……”一阵微风吹过,轻轻地撩起菲儿黑色的薄睡裙,这时她才回过神来,此刻眼前的花园已经是一片废墟,而自己的脚下也变成了残垣断壁。 “阿嚏!”菲儿揉了揉鼻子,抬头看着挂在天空中的太阳。许久,她才抱着双臂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萧文的治疗已经初步结束,住所也从协会的实验室搬到了圣斯塔利娜的岛上医院,生命暂无危险,但是魔力源以及禁力似乎都已经没有了起搏现象。这样的萧文,就算是某一天清醒过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魔法和异能的普通人而已…… 萝丝的回归对处于现在状况的众人已经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幽红的身份也已经确定下来,昔日的同伴已经变成了眼前最大的敌人,不得不去消灭的敌人。 零岚协会对于零计划的内容已经告知所有人,异能者猎人的藏匿点也在几天前被发现,六碎刃中四人已经登场,过不了多久黑加尔天空就会下令进攻,而萧文之前所拥有的力量正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菲儿,睡得怎么样?”刚走过一个拐角,迎面碰见了正要去给艾莉莎送文件的幻夜。 菲儿点了点头,问道:“其他人呢?” 幻夜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指着医院的方向说道:“大部分都在陪着萧文吧,修蕾克丝他们应该在协会和天空大人商量进攻异能者猎人的事情。啊~真是的,我也想去看看萧文啊……” 菲儿咬着嘴唇,缓缓走向教工宿舍,幻夜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问道:“菲儿你不去萧文那里吗?” “哥哥没事就好了,只要杀掉维多利亚,就可以帮哥哥报仇了……” “菲儿?”幻夜皱着眉头留在原地,几天之内菲儿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没有精神。 …… “天空大人,零计划的执行时间是今天晚上吗?会不会太仓促了点,冰瞳她们这段时间没有怎么休息,突然参加战斗的话实力也会大幅度下降的。”修蕾克丝的手中捧着一块巴掌大的显示屏,有些不满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天空。 天空看了一眼布尔吉美身前的控制台,轻声问道:“吉美,派遣部队已经准备好了吧?” 布尔吉美回头有些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天空大人,派遣部队在前几天和幽红斩的交战中已经损失大半,现在的战力恐怕不足以胜任零计划。” “这样啊,那么修蕾克丝……” “在。” “这次的零计划由我出击,你们想办法消灭那些碎刃就好,至于幽红……就由我来对付。”天空的样子非常严肃,看起来不是在说笑。 修蕾克丝稍稍一惊,而她两侧的西泽和米娜也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天空大人,你真的要亲自执行零计划吗?如果……”西泽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天空一个犀利的眼神憋了回去。 “西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我们还都是新兵吧?”天空把右手的拇指放在咖啡杯的把上,来回地擦动着,直至变得有些锃亮。 “是的。”西泽点了点头应道。 天空微微一笑,接着问道:“还记得那个时候的黑加尔天空有着什么称号吗?” 西泽猛地咽了一口唾沫,道:“十相隐杀——黑加尔天空。” “那么你应该知道这个称号会赐予什么样的人吧?”天空示意布尔吉美把咖啡加满,抬着头看向西泽。 “在十头高阶肯托亚拉的包围圈中生存下来并完成击杀的勇者,天空大人,就算是这样,一旦出动这种力量的话,协会中会有很多人出现动摇的。”米娜突然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天空双眼微闭,抿了一小口咖啡,道:“那又如何?” “什么……”米娜一时被憋得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坐回位置。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天空站起身来,转身走向一旁的房间,走到门口时才回头看了一眼控制台,“吉美。” “在。”布尔吉美被突如其来的召唤感到有些茫然,快速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咖啡有些苦了,下次多加点糖。” “明白!” 太平洋上空七千米处,一架零岚协会的专属客机呼啸而过,银白的机身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飞驰在云海中的闪电一般。 “真是的,天空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就算是只有我们不也照样能执行零计划?”米娜用手托着下巴,透过窗户向外看去。 “他大概是害怕那两个未知因素吧。”修蕾克丝轻声道。 “未知因素?”米娜顿时来了兴趣,转头看向一旁的修蕾克丝。 这时西泽插嘴道:“碎刃六人只是出现了四个而已,也就是说天空大人的注意并不是在其他人的身上。从之前的事件中,不难看出维多利亚是个做事非常谨慎的人,如果她故意留下两张王牌来对付我们的话,零计划必然会失败。” “也就是说为了增加战争的胜率吗?” “大概是这样,不过……”西泽咬着手指,神色有些严峻地说道:“……十相隐杀这个称号,天空大人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提起过了呢……” “十相隐杀,对了修蕾克丝,你们和天空大人应该是一届的新兵吧?”米娜离开位置,走到修蕾克丝的座位旁边问道。 修蕾克丝点了点头,但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知道这个称号是赐予什么样的人,但是,一次性对付十头高阶的肯托亚拉一定很困难吧?”米娜见修蕾克丝没有接话,便自顾自地问道。 修蕾克丝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在我们那一届集训的第四天夜晚,地球的上空突然出现了十六只肯托亚拉,其中有十头都属于高阶。作为刚刚加入零岚协会的新兵,很多人对突然出现的怪物都显得非常没有自信……” “原来你还记得啊。” 修蕾克丝瞥了一眼西泽:“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然后呢然后呢?!”米娜看起来兴致很高的样子,修蕾克丝看了一下飞机着陆的时间,还很充裕,只能先满足她一下了。 “集训时住的帐篷有很多都被点燃了,那些怕死的士兵躲在里面,当然也没能成功地活下来。我们的教官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准备一个人顶住全部的肯托亚拉,在奋力地拼杀掉一头之后也殉职了。” “新兵们之中也有打算借这些肯托亚拉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的家伙,不过在真正的战斗中也不过几秒就被杀掉了。直到最后,集训地只剩下了三个人,我和西泽,还有一个整天不怎么说话的男孩子。修洛劳丝姐姐你也应该知道的吧,新兵拥有的异能和魔力还仅仅只是个起步阶段,要像那些大魔导师们一样的战斗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和西泽配合在一起击杀了四头低阶的肯托亚拉。而就在我们的战斗结束时,那个男孩子已经一个人收拾掉了剩下全部的肯托亚拉。说实话,当时我们很惊讶,但是那个时候却丝毫没有注意他的战斗手法和使用的能力。在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因为新兵空缺的太多,三百人仅有二十七名回到了总部,所以我和西泽也登上了比其他人更高的职位。” “直到前一任会长因公殉职,新会长的上任典礼上,我们才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人。他的名字叫黑加尔天空,是我们的新一任会长。在他上任不久后,我被提升到了最高总指挥官的位置,西泽也调去了最强的异能队担任队长。从那以后,天空大人就再也没有使用过任何能力,以至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米娜似乎没有太过震惊的感觉,只是靠在修蕾克丝的侧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修洛劳丝姐姐?”修蕾克丝试着唤了一声。 米娜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道:“哦,对不起,刚刚走神了。这么说天空大人的能力你们两个都没有见过吗?” 西泽和修蕾克丝同时摇了摇头,米娜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到座位上看着飞机着陆的时间。 修蕾克丝的心里很清楚,一旦飞机落地的一瞬间,真正的战斗就已经开始了,零岚协会和异能者猎人的最终决战! “修蕾克丝,你们回来了。” 修蕾克丝诧异地看了一眼窗口的人影,强烈阳光照射下菲儿身上的大部分都处于阴影状态:“菲儿……不行啊,你的身体现在太虚弱了,不赶快去休息的话……” “我们要去消灭异能者猎人对吧?” 修蕾克丝猛地一惊,心中骤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难不成菲儿你也要去吗?” “我是不会放过杀掉维多利亚的机会的,修蕾克丝不也是吗?”菲儿回头看了一眼修蕾克丝,她现在的眼神让人感到异常的空洞,毛骨悚然的空洞。 “零计划在今晚执行,如果你想来的话,跟着冰瞳她们好了。”西泽没有像修蕾克丝一样犹豫,只是告诉了菲儿行动的时间,然后便一头扎进浴室。 米娜拍了拍修蕾克丝的肩膀,示意不要让她再管这件事。 “我知道了,晚上八点在圣斯塔利娜的机场集合,大概两个小时后就能到达他们的基地了。”修蕾克丝不忍地转过身,跟着米娜走向冰瞳的房间。 冰瞳的房间很黑,四周没有一扇窗户,打开灯之后才终于看清了房间的面貌。里面乱七八糟地摆放着魔法咒文和魔导书,几件堆叠在一起的衣服随意地扔在房间的角落。 “好乱啊,这里……”米娜有些嫌弃地拱了拱鼻子。 修蕾克丝从桌子上捻起一张黄色的咒文,道:“冰瞳这些天几乎没怎么收拾过这里,萝丝也一直住在医院,修洛劳丝姐姐你先忍耐一下,找到那些东西就可以了。” 米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修蕾克丝忙碌地寻找东西的身影。 许久,修蕾克丝抱着一本厚厚的棕色魔导书气喘吁吁地趴在了床上,轻声道:“修洛劳丝姐姐,帮我把枕头下面的那张咒文拿过来。” 米娜按照修蕾克丝的意思把手伸向枕头下,一把拽出一张金黄色的咒文,心中感到万分好奇,便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种地方还有咒文的?” “公主们一般都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枕头下面,那么,看样子这些道具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修洛劳丝姐姐,我们走吧。”修蕾克丝打开魔法空间,把从房间里找出来的东西全部塞了进去,关上灯之后才离开。 “修蕾克丝,准备好了吗?”刚刚离开冰瞳的房间,从另一边的走道中便传来了西泽模糊不清的声音。 “好了,现在就去召集她们吧。”修蕾克丝看了一眼用毛巾擦着头的西泽,示意他快些跟过来。 太阳的位置开始偏离预想,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傍晚的五点四十五,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来到医院后,好消息是所有人都聚集在萧文的病房里,但坏消息是他们看起来都没怎么有精神,这种状态下去应战恐怕有些勉强。 …… 八月二十九日,晚上八点十分,一架黑色的飞机划破夜空飞向圣斯塔利娜正北的方向。 “喂,修蕾克丝,怎么搞的,天空大人不是说要亲自出战的吗?”米娜着急地跑进机舱,转遍了整架飞机也不见天空的身影。 修蕾克丝也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西泽,道:“怎么可能,如果天空大人不在这架飞机上的话,岂不是要我们几个对付全部的敌人?” 夜晚的空中很安静,除了呼啸的风声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修蕾克丝……”就在三人纷纷紧张起来的时候,一个柔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萝丝?怎么了,不舒服吗?”修蕾克丝转过头,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后方坐的是萝丝。 萝丝摇了摇头,道:“为什么异能者猎人的基地会在那种废弃的城市里?” “既然是废弃的城市,当然是非常好的藏匿点了,如果我是维多利亚的话,估计也会选择那种地方的。”修蕾克丝以为萝丝会问出什么高难度的问题,紧张的一身冷汗。 75 “那为什么不是死亡岛?” “诶?”修蕾克丝愣了愣,萝丝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托里布亚死亡岛的确是异能者猎人的藏匿点之一,而协会针对那里的任务也只是有过一次而已,没有真正确定岛上的设施,为什么这次零计划的执行点会在东南亚的一座废城里? “萝丝你想的太多了,这些情报是天空大人亲自收集的,不可能会有错误的。”米娜笑着摸了摸萝丝的头,但同时她的心里也非常没底,作为此次战斗的主力,天空到现在都没有现身,总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太平洋时间九点三十分,飞机已经顺利地经过了十分之九的路程,那座废弃的城市也已经在众人眼下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有不明物体接近,请各位做好迎敌准备!”舱内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修蕾克丝快速站起身跑向驾驶室,座位上的众人也纷纷站起来准备随时响应修蕾克丝的指挥。 只有菲儿一人还淡然地坐在靠着窗户的座位上,透着窗户向外看着些什么。 “怎么回事?有敌人接近吗?”修蕾克丝打开驾驶室的门,趴在驾驶员的靠背上看着显示器上时有时无的红色反应源。 “修蕾克丝大人,敌人一共七架ah机甲,正从不同方位向我们袭来。”副驾驶员指着四周的红点解释道。 修蕾克丝顿了顿,道:“七架啊,能不能试着甩掉它们?如果在这里开战的话对我们非常不利,就算是在岸上坠机了也无所谓,只要能到达岸边。” 驾驶员点了点头:“明白,修蕾克丝大人。” 雷达上的红点快速逼近,修蕾克丝看着准备冲出敌阵的飞机,手心里已经捏出了汗。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七架匀速飞行的ah突然改变了方向,呈网状地从右方压制过来! “什么?!”修蕾克丝抄起放在驾驶室角落的重型异能炮,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道:“帮我打开飞机上部甲板!” “修蕾克丝,小心点!”米娜没有选择去帮忙,只是略显担心地叮嘱了一句。 修蕾克丝快速地拖着异能炮冲向打开的甲板,探出头的一瞬间,一发子弹贴着她的头发丝飞过,正打在身后的机身上! “切,很嚣张啊,还不给我……”修蕾克丝拨开瞄准镜,右手食指摁住扳机,蓄力了许久,一道绿色的异能光束精准地击中了一架ah的腰部,“……落下去!” “轰——” 失去平衡的ah跌落在海面上,传来一声沉重的爆炸。 “干得漂亮,修蕾克丝!”西泽透过驾驶室的玻璃看着上方的修蕾克丝,但这还只是个开始,剩余的六架ah见到飞机上的输出点,纷纷朝着修蕾克丝的位置靠拢过去。 “咻!咻!” 两道异能光束没能成功地打中剩余的机甲,修蕾克丝有些慌了下来,而匆忙之中,手中的异能炮突然失去了能量,枪底部的绿点在短时间内迅速熄灭! “呼……”一架高速飞行的机甲带着手中的大剑冲向暂时无法攻击的修蕾克丝,而就在大剑即将落在修蕾克丝身上的时候,一束亮黄色的超电磁炮瞬间在它的胸前开了一个奇大无比的洞! “哼,修蕾克丝,魔法师是不能依靠异能的,记住啦!”月星从底部的机舱内伸出头来,招了招手后才再次缩回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修蕾克丝浅浅一笑,月星说的对,自己的身份是一个魔法师,不用魔力源而去使用陌生的异能简直是太可笑了:“闪电的王座,狰狞的呼啸吧,召唤雷电的制裁,抹去世间一切污浊之物!” “咔嚓!” 数道闪电同时从阴沉的天空中劈下,三架机甲在互相躲避落雷的时候猛地撞在了一起,而剩下的两架也被大范围的电磁场消除了电感应,纷纷坠落到海里。 “nice!”修蕾克丝高兴地甩了甩深蓝色的直发,准备下到机舱中。 而就在众人为首战得胜而倍感兴奋时,一道蓝色的光影猛地从机舱的中间划过,飞机的动力源在一刹那被切断,发动机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整架飞机竟然被不知名的力量切成了两半! “咕咚——” 一声沉重的落水声,海面上顿时被掀起了巨大的水花,飞机在水中依旧没有停止下沉,但断成两截的机舱由于舱门被水下强大的压强死死地顶着,里面的女孩们也没有办法逃到外面。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哗——” 刚才还积满海水的机舱在下一刻已经变得充满了空气,萝丝拍了拍呛到水的莉莉希娅,一剑刺穿了舱门,经过不断地划动,一扇纯手工切割的逃生门出现在眼前。 “噗!啊,真是的,衣服都湿透了啦!”芙娜刚刚从水底浮上来便抱怨道。 没过多久,水下再次传来一阵骚动,西泽一个人抱着两名驾驶员从水下钻了出来,但是带着他们的话必然会是一个负担,如果丢在下面不管的话,作为零岚协会的成员打心底的过意不去。 “西泽先生,他们两个怎么办?”芙娜游到西泽身旁,从他那里接手了一名昏迷过去的驾驶员。 “暂时送到岸边,在那里不会出事的。”西泽看了一眼在水中漂浮着的人,修蕾克丝似乎还没有上来,“修洛劳丝,帮我带着她们去岸边,我去找修蕾克丝。” 米娜接过他背上的驾驶员,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西泽再次扎进海中,拼命地往飞机残骸的位置游过去。 接近残骸时,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触到了海底最深处,整个人几乎都快被强烈的压力挤爆了一样! 余光突然瞟到残骸的中央夹着一缕深蓝色的头发,西泽迅速游过去,扒开压在修蕾克丝身上的甲板,用力地企图把她从残骸中拽出来。 西泽的肺已经收缩到极致,水下的压强压迫着身体,而卡在飞机残骸中间的修蕾克丝已经失去了意识,想要把她从里面拉出来也变得异常困难。 额头上爆满了青筋,眼白的血丝慢慢爬上来,即使用了最大的力气也无法救出修蕾克丝。眼看身体的机能就要达到极限,西泽不得不试着在水下召唤禁器。 “吾之剑,名曰——烈龙!” “呼……” 一道火光转瞬即逝,水流迸射出阵阵灼热的气泡,股股的气泡直冲飞机残骸的缝隙,竟然在一刹那将沉重无比的残骸冲击出一个大洞! 西泽心中一阵狂喜,双手抱住修蕾克丝的腰拼命地向上游去。 “咳、咳!”呛了不少的水,脑袋中有些轰鸣的感觉,但西泽管不了那么多,一个劲地按压着修蕾克丝的腹部。 许久,修蕾克丝的嘴巴里吐出了大量的水,但是意识依然处于昏迷状态。西泽松了口气,还没开战就已经累成了这个样子,真不知道遇到敌人之后该怎么办。 “刚才似乎下手有些重了呢,把你们的飞机劈成两半真是不好意思。”就在西泽准备在沙滩上休息一会儿再追上其他人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礁石边传来一阵机械化的声音。 “你是……”西泽本能地快速站起身,并没有第一时间召唤禁器,而是把手放在了腰后的匕首上。 “西斯6s0,曾经与萧文交过手的碎刃,看你的样子他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才对。好了,真是有些太忘形了,现在可是处在战争中啊。”西斯从腿甲的鞘中抽出一把金属色的匕首,“那么,到底谁会是第一个牺牲的人呢?” “吾之剑,名曰——烈龙!” 看到西泽召唤出禁器,西斯也快速向前掷出匕首,同时将双手并合在一起:“吾之刃,名曰——贪狼!” “叮!” 烈龙轻声地弹开西斯掷出的匕首,转而轰击在一道蓝色的光影上。西泽有些惊讶,不过这种程度的力量还是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这种像爪子一样的武器有一把必然会有第二把。 “吾之剑,名曰——烈龙,王座模式,开启!咆哮硫火,迎接你的主人吧!” 太刀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从侧翼挥击过来的禁器,西斯的双手猛地一颤,下一刻便已经向后撤出了不远的距离。 “那把禁器没有实体化的吗?”西泽甩了甩太刀问道。 “哼,这种程度就逼你交出王座化了啊,喂,我可只用了一半的力气哪!”西斯浑身的墨绿色机甲开始颤抖起来,就像是蛇在褪去老化的皮一样。 “咔!” 机甲的胸口突然裂开一道不小的碎痕,继而碎痕快速地扩大至全身,外层的机甲完全脱落后,露出了里面暗蓝色光泽的轻型机甲! 墨绿色的面具依然遮住了西斯的上半边脸,但是贪狼的形体似乎要比之前更加凸显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周围色差变化的缘故。 “哦?这就是你全部的力量了吗?”西泽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身暗蓝色的机甲,西斯整个人都要比刚才窄上很多,卸去了大量无用的机甲,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在速度上占了上风。 “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碎刃更加高级的进化吧!” 西泽摇了摇头,轻声道:“开始认真了啊,那么也让你见识一下比碎刃更高一层的力量好了。” “烈焰的双龙,于此挥舞吧,展现你真正的姿态!斩击的翼龙,将一切吞噬殆尽,化为自己的力量二度释放吧,双舞烈龙!” …… “修洛劳丝小姐,我们好像被冲散了呢。”莉莉希娅拧着衣服上的水看向身后的米娜。 米娜把昏迷的驾驶员抬进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安全的石洞,这才回到莉莉希娅的身旁:“是啊,看来情况有些不妙呢,总之先试着联系一下其他人吧,之前应该有让你们带着通信的工具吧?” 莉莉希娅从短裙的口袋中掏出一只黑色的无线耳机,走到米娜身前,道:“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啊?连按钮都没有的……”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修蕾克丝研制的通信工具,既然现在用不了的话就先留着好了。我们先往里面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人。”米娜重新穿好拧干的衣服,带着莉莉希娅走向海滩附近的废城区。 大概三分钟后,萝丝孤身一人地穿过一片寂静的废弃楼房,这里不知道被遗弃了多长时间,到处都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和其他不知名的植物。 “看来你迷路了呢,布莱克萝丝。”声音从高处落下,萝丝很谨慎地躲到一旁楼房的墙壁后,手中的冰舞姬渐渐开始凝聚出冰花。 “这么害怕敌人吗?”声音的主人是个女性,好像一直待在离自己藏身处不远的地方。 萝丝依旧没有轻易出去,敌人的能力不明,但是却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与这种敌人战斗的话必然会被压制住。 一片寂静,伊利娜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对于做事过于直接的她简直是一种莫大的煎熬:“切,果然还是要我去找你吗,姐姐我要是找到你的话,可就不是教训一下那么简单了哟。” 萝丝抚着胸口,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属于平缓状态。 十秒、二十秒,脚步声快速逼近,不过看起来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样子。 “吾之剑,连刃闪……” “唰、唰——” 两次的手感都非常不错,萝丝确信自己的攻击已经对那名碎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哦呀,刚才的速度不错嘛,不过可惜了,你打到的只是我的王座化而已。”伊利娜的声音从一栋不是很高的楼顶响起,萝丝的身体猛地一颤,回头时才发现原来的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冰舞姬,百莲之冰,第三章——咒术师的灭世十字……” “轰!”巨大的冰十字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伊利娜所处的楼顶。萝丝没有松懈,对手的速度要比自己想象中快上许多,再加上有着王座化的分身,如果不用心的话根本不可能感应到她真正的位置。 “铮!”冰舞姬在一瞬间快速地刺向身后,但触碰到的却尽是空气,萝丝仍然没有慌乱,而是用心地感受着周围元素的流动。 萝丝突然纵身跃起,在身体于地面垂直的一瞬间,手中的冰舞姬以极快地速度刺向下方。 “叮!”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萝丝一剑挑开暗黄色的细剑,站在不远处盯着落定的人影。 “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刚才的速度能跟上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伊利娜收回剑刃,微笑着看向萝丝,“不过啊,这仅仅是王座化的速度而已……” 76 萝丝淡定地握着剑,自己的王座化以及艾斯洛特都还有所保留,这样的速度既然用原始禁器就可以应付的话,那么碎刃黑化之后的速度黑冰初舞应该也能跟上。 “吾之刃,名曰——魔炮手铠!” “一击刺穿太阳吧,魔炮手铠碎刃黑化——瞬葵八闪!”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细剑与手炮中迸发而出,萝丝顿时傻了眼,所谓的瞬葵八闪竟然是用两种不同的武器在短时间内于不同的角度攻击八次! 天空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即使是在黑夜萝丝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王座模式,开启!黑冰初舞,迎接你的主人吧……” “轰——轰——轰……” 黑色的冰晶在魔炮与细剑交织的一瞬间凭空展开,但伊利娜却丝毫没有在意那薄如纸一般的防御,超光速的一顿轰击过后,周围的房屋开始大量的倒塌。 “哗……”黑色冰晶在轰炸结束后便再也撑不住形体,纷纷碎了一地。 包裹在黑冰中央的萝丝也并不好过,虽然防御住了致命的伤害,但是依旧没有躲过身体上的伤害。那细剑的锋利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没想到躲在黑冰内部还是能被它触及到。 “噗咚!”萝丝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不错的防御,竟然能在碎刃黑化的术式中活下来,值得表扬。”伊利娜缓缓走近萝丝,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切裂者割出了不小的伤口,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恢复过来的。 “呼、呼……”萝丝抱着黑色的禁器,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伊利娜手中的细剑,“远古书页,接合……” “艾斯洛特……” 惊人的力量从黑剑中释放出来,伊利娜的脸上也出现了惊讶的表情,脚下的步伐竟然有些后退的意思。 伤口以超人的速度愈合着,这就是艾斯洛特恢复使用者精神力的奇异力量! “呃……怎么会……”萝丝的身上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剧痛,伤口恢复到一半不知为何停了下来,黑冰初舞也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还没学会艾斯洛特吗?真是可惜,布莱克萝丝,再见了。”伊利娜举起右手的细剑,抵在萝丝雪白的脖颈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酥麻的电流席卷全身,这种感觉伊利娜曾经在某个地方挨过一次。 “修洛劳丝琴米娜……” “哈,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伊利娜墨丝赫尔。”不远处的废墟之中,缓缓走出两个人影,一身蓝色的长裙以及那把威力惊人的战斧,“莉莉希娅,愿意跟我一起战斗吗?” 莉莉希娅愣了愣,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萝丝,她朝着自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修复伤口。 “夏拉莉莉希娅,随时愿意为修洛劳丝小姐而战。” “我似乎记得,有个仇还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讨回来呢……” 天空开始飘起小雨,另一边进入了战斗的冰瞳和夏芙拉略显有些吃力,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普通的咒文和魔法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叮!” 暗色匕首突然撞在夏芙拉的最终恐惧上,力量的反冲让她的身形有些站不稳,而一旁的冰瞳也被同意的匕首缠住了行动,仅仅是一把浮在空中的刀就能让自己如此被动吗? “看来差不多到时间了。”不远处冷眼观望许久的金发男子终于有所动作,摘下眼镜放进上衣的口袋里,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后,几把匕首竟齐齐地朝他的位置飞去。 “夏芙拉,没受伤吧?”冰瞳疑惑地看了一眼佩吉特,明明是个攻击的好机会,为什么他会突然收手呢? 夏芙拉摇了摇头,但手中的黑色长刃握起来也稍微有些吃力了,体能在短时间内被消耗了将近一大半,这样下去可不太妙。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拉斐佩吉特,禁器是这把失约者。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金发的少女就是圣蓝旗的冰瞳了吧?”佩吉特的笑容看起来非常阴险,冰瞳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惊讶,但是却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可不是来这交朋友的,希望你做好战斗时该有的觉悟。”夏芙拉的目光死盯着佩吉特身旁的几把暗色匕首,如果突然开战的话,那些东西就是自己最大的阻碍! 佩吉特转而看着夏芙拉,轻声笑道:“哦,我从伊利娜那里听说了,黑发金瞳,两手之间的铁链,还有那把剑……你是夏芙拉女王对吧,早就在异世界听说过你了,毁灭了库尔佳大陆的第九世女王。” “知道吗?我是有多想见到你……” 夏芙拉皱了皱眉头,谨慎地看着佩吉特:“什么嘛……” “……知道我是有多想亲手解决掉你!布洛瓦夏芙拉!”佩吉特突然狂暴起来,眼中在一瞬间充满了杀气,“只有亲手杀了你才能报仇!去死吧!” 夏芙拉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只匕首在雨中高速地甩向自己,如果不是冰瞳反应的快提前把自己拽了出去,那刀刃早就划穿自己的脖颈了! “喂,不要冷不丁的就攻过来啊!”冰瞳幽怨地瞥了佩吉特一眼说道。 “你刚才说报仇……是什么意思?”夏芙拉惊魂未定地颤抖着声音问道。 佩吉特的笑声放肆地刺激着耳膜:“哈哈哈!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我的父母就不会死在那种地方了啊!布洛瓦夏芙拉,在毁灭库尔佳大陆的时候你有想过吗?那里究竟还有多少还未迷失本心的人?!” “不可能的!”夏芙拉突然大叫一声。 “不可能?你有自己亲眼见证过吗?那些心怀善良的人们在临近死亡时发出的痛苦呼喊,这些都是罪孽,你没有资格诅咒他们……”佩吉特冷声道。 “切,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是要抓紧时间干掉你了。看吧,雨已经越来越大了,再不结束战斗的话可是会感冒的。”冰瞳拍了拍夏芙拉的肩膀,温暖再次传人身体,夏芙拉也再次恢复了战意。 “非常抱歉杀死了你的父母,但现在,我们是敌人……”夏芙拉摸着黑色的刀刃,轻声道,“如果我不小心也杀了你的话,我会道歉的。” “别妄下结论了,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幽红大人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的。”佩吉特接住回旋的匕首,一股黑气瞬间从禁器的身上爆发开来。 “吾之刃,名曰——失约者!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血宴女皇!” 巨锤不由分说地砸在夏芙拉和冰瞳的中间,激起地面上聚集着的雨水,而就在水滴还未从另一个高度落下之际,佩吉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接招吧!” 夏芙拉快速转过身,用最终恐惧的刀刃试图抵挡一下巨锤的轰击,但那种强劲的震撼感却远远地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身体根本经不起它的一次攻击! “咚!” 身体猛烈地撞在地面上,上衣和裙子沾满了泥水,脑中一阵轰鸣,连站起来都很费劲。 “竟然敢用那种东西防御我的攻击啊,看来你还不知道……” “呼——” 佩吉特的话突然被打断,一道冰蓝色的魔法急速闪过,将不远处的树干从上到下完全冻结,寒气似乎渗入了雨滴,砸在人身上感觉寒冷异常。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你的对手是我们两个。”冰瞳的指尖夹着一张赤色的魔法咒文,那种属性应该是她不怎么熟悉的火属性,不过用来吸引注意已经足够了。 “ok,不过现在看起来只有你一个了呢。”佩吉特用余光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夏芙拉,嘴角泛起一丝诡笑。 “夏芙拉,听得见我说话吗?”冰瞳试着呼唤了一下夏芙拉,但是很快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夏芙拉的魔力源正在快速的流失着,就像是在抵挡什么东西一样。 “夏芙拉!站起来啊!” “不用喊了,中了虚无力量的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当然,如果修蕾克丝不在的话,她只能等死了,哈哈哈哈!”佩吉特一只手握住巨锤,同时把另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掏出眼镜戴上。 冰瞳的心里很慌,因为夏芙拉真的已经听不到自己说话了:“虚无?那是什么啊?” “吞噬一切,万物终将回归原点,哪怕是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的人类。” 心中再次一沉,如果虚无真是佩吉特所说的这种力量的话,那么不想办法救夏芙拉的话她真的就要死了! “霜之精灵,肃杀的严冬啊,擦亮圣杯之环,雪舞!赛鲁斯的咏歌!” 大量的冰元素顺着冰瞳的双臂飞舞而出,佩吉特只是冷眼瞥了一下便快速向后撤出身体,似乎是觉得不耐烦了,许久之后才挥舞着巨锤砸向源源不断的冰元素。 “什么……” 冰元素在冰瞳的眼前发生了质变,一大片黑色的物质瞬间吞噬了全部的冰霜,并且通过魔法弹道一步步地逼近冰瞳的双手! 不得已之下,冰瞳才中断了魔法的施放,被那东西碰到一下说不定魔力源会像那些冰元素被瞬间吞噬掉:“炎龙,第三十二术式,解除!” 冰瞳握在手中许久的咒文终于一把扔了出去,一条燃着熊熊烈火的火龙呼啸着扑向佩吉特,而佩吉特只是淡定地冷笑了一声,巨锤挥舞着将术式一口吃掉! “轰——” “呃啊!”佩吉特的身体突然猛地向前一倾,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另一个术式偷袭到,“大意了吗……用咒文和魔法术式进行连击,是谁教你的?” “夏拉莉莉希娅。” “那个暴力的火女啊,哼,不错的攻击,但是还不足以伤到我。”佩吉特缓缓站稳身体,看了看天空中飘下来的雨滴,“越下越大了呢……” “吞噬在浅滩吧,血宴女皇碎刃黑化——罪者萨汀!” 魔法的铭文接合在巨锤的中心,冰瞳震惊地看着佩吉特从黑色魔力中拉出来的物体——一只巨大的黑紫色钻头,罪恶的气息不断地从上面扩散开来,震慑着心灵的轰鸣声让万物看起来都异常渺小。 “接下来,让我们结束这场愉快的战斗吧。”佩吉特扶了扶眼镜,身形瞬间暴起,拖着巨型的钻头猛地砸向毫无防御能力的冰瞳。 “轰——” 冰瞳的腰间突然一紧,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毫不留情地往后拖了一大截,一片黑暗过后,意识重新回到体内,这才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把扭曲的黑色长刃架在罪者萨汀的巨大钻头上,旋转之际不断地蹭出大量耀眼的火花,只是黑色长刃看起来要比之前的最终恐惧奇怪上很多,但是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奇怪,明明中了虚无竟然还活着,真是给人惊喜啊,布洛瓦夏芙拉!” “叮!” 两把武器同时弹开,夏芙拉退到一边冷淡地看了一眼冰瞳:“交给我吧,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说罢,夏芙拉便带着黑色长刃冲向佩吉特,冰瞳愣愣地靠在树干上,自言自语道:“那个时候?难道说……” 脑海中不断浮现起之前帮夏芙拉特训时的场景,自己的手就像是那个时候一样沾满了夏芙拉的鲜血,无论怎么在她的身上砍,她都是坚强的一声不吭,哪怕是下一剑就会取走她的性命。 面对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夏芙拉,佩吉特渐渐有些难以招架,她的招式要比之前迅猛上千倍万倍,而绝对吞噬一切存在的虚无力量在她的身上也无法发挥功效。 “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佩吉特疯狂地向前抽动着禁器,夏芙拉却只是放弃了原本的进攻转变为到处躲闪,尽管佩吉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但依然碰不到她一分一毫。 “轰——” 罪者萨汀猛然轰击在地面上,夏芙拉灵活地向后跳出,同时用最终恐惧反手甩出一道黑色的剑刃。剑刃划过佩吉特的侧脸,将他脸上挂着的眼镜腿一击斩断!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的父母,罪恶之人终究会把他们吞没的,布洛瓦夏芙拉没有做错任何事,贯彻正义不惜错杀无辜,这就是我的正义。” “喝啊!”佩吉特几乎拼了命地去发动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每一击都被夏芙拉完美地躲开,“闭嘴,你这个凶手!罪者萨汀,杀了她!” “没用的……”夏芙拉的身影突然从佩吉特的侧面飘过,同时手中的黑色长刃狠狠地切在了他的腹部。 77 “拉斐佩吉特,我们,是敌人……” “唰!” 黑光在空中连闪了三次,一道闪电猛地劈下,轰鸣的雷声照亮了佩吉特最后的表情。 “咳、咳……还是太勉强了吗,这副身体真是……” 看到夏芙拉脱力地倒在地上,冰瞳这时才反应过来,脱下上衣遮住她的身体,看来再往后的行动要交给其他人去完成了。 “夏芙拉,尽力了呢,乖孩子~” …… “沃拉,看起来遇到老对手了啊,你先和月星汇合好了,解决掉他我就会赶过去的。” “嗯,主人,沃拉明白了!” 雨量已经达到了最高点,月亮被大片的乌云盖住,夜空中不时地划过几道闪电。 “叮、叮……” 镰刀与剑刃的碰撞完美地切割开一滴尚未落地的雨点,火花在近乎零度的气温中急剧地散发掉,每一次的金属撞击声都渗入了人的灵魂之中。许久,战局终于发生了转变,一滴雨水突然滴落到芙娜的眼中,视野模糊的同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呃啊……”芙娜急忙退后,捂着肚子可以感受到血液的涌出。 “我说过的吧,下一次不会再输了。”欧力看了一眼剑刃上的血,正在被大雨急剧地冲刷掉,“来吧,以那个形态,别忘了,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芙娜苦笑了一声,道:“先应付这个形态吧。” “切,难道不逼迫你的话,你就不会用艾斯洛特了吗?”欧力咬着牙看着芙娜,心中突然升起一团不明的怒火,“不要小看我啊!” “真是可悲……” “什么?”欧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挥动着禁器砍向芙娜。 芙娜并没有躲避,而是任凭那把剑砍到自己的肩膀上:“唔……” “为什么不躲?”欧力稍稍一惊,问道。 芙娜抬起头冲着欧力浅浅一笑:“因为没有意义啊。” “哼,就算死也是没有意义的吗?”欧力加重着剑的力度,芙娜疼的眼泪都开始流了出来,但是手中的镰刀却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喂,还手啊!” “咚!” 欧力一把抽出剑刃,朝着芙娜还在流血的腹部猛地踢出一脚! 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在不远处的水泥管上才停了下来摔在地上。从芙娜的眼神中,欧力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并不是不想开启艾斯洛特,而是无法开启! “咳咳,还是太勉强了啊,不过这场战斗我还不能输呢……”芙娜撑着身体站起来,夜之女王在手中也开始打起颤来,“零刻,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我接近你啊……” 另一只肩膀上再次传来一阵剧痛,芙娜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依靠着夜之女王的长柄撑住砍在肩膀上的剑。 “抱歉,我不能让你再往前走了。克莉丝芙娜,永别了。”欧力冷眼看着已经再无还手之力的芙娜,拔出剑来猛地劈下。 看着芙娜缓缓倒下的身影,欧力阴沉着脸收起禁器,但他似乎没有打算离开,而是淋着雨用后背靠在水泥管上。 沉默了许久,欧力的余光突然落在地上的夜之女王身上,有些嘲讽地笑道:“原来如此,没有了力量就放弃了战斗吗,真是差劲的孩子啊……” “哗、哗——” 雨点急促地打在身上,不知为何,明明赢下了这场战斗,欧力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双手的十指相扣,目光已经无数次地落在芙娜的身上,心中万分压抑,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杀掉了芙娜一样,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但不是以战斗的方式。 “莎薇雅……” “这是你妹妹的名字吗?” “嗯,她曾经跟你一样可爱呢,是个遇到什么困难都首先来找哥哥的孩子。”欧力缓缓道,“但实际上,我在七年前就害死了她……” 芙娜坐在水泥管最高的一段上,有些同情地看着欧力的后脑。 “五年前的那天,我得到了某种力量,人们把这种东西称作异能。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讨厌这种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因为它们就像是自己的手脚一样,因为它们可以受自己的控制,所以就一直把它留在了体内。发现我觉醒异能的莎薇雅很好奇,每天都缠着我教她觉醒异能的方法。很奇怪不是吗?为什么同样是兄妹,哥哥觉醒了异能而妹妹却没有……” “父母和其他亲属都已经过世,家里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不久之后,我发现莎薇雅其实在两年前就被我第一次觉醒异能时的力量杀死了。告诉我这个的是一个自称异能者猎人的大叔,我跟着他一直追溯到两年前初次觉醒异能时的那天。” “初次觉醒时暴走的力量杀死了我唯一的妹妹,而觉醒并没有成功,反而封住了我的记忆和神经。真是可笑,和一个幻象一起生活了两年,我却丝毫没有留心过,其实莎薇雅早就已经死了!” 芙娜突然把手放在欧力的头上,轻声地哼着一段令人感到非常舒服的调子。 “妈妈教给我的,在我的记忆里,对她的印象就只有那么多了。” “是吗……对了,你是吸血鬼对吧?”欧力抬起头,用雨水冲刷着满是尘灰的脸问道。 芙娜点了点头,欧力接着说道:“真羡慕呢,如果我的妹妹也是吸血鬼的话,就不至于会被我害死了吧……” “现在打算怎么办?”芙娜从高处跳下来,捡起地上的夜之女王,“我要继续往前走了,刚才的战斗,还准备继续下去吗?” “不用了,是我赢了,不过也该从这里消失了。”欧力笑了笑,站直身体看着芙娜。 芙娜撇了撇嘴,轻声道:“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那么,我走了~” “到底谁才是小心眼啊……克莉丝芙娜……” …… 另一边的废城之中,战斗依旧持续着,米娜和莉莉希娅的配合在双栖型禁器的伊利娜面前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是一直被她牵制着行动。 “喂,你们两个,就只有这种战斗力吗?真是可笑啊,凭你们也想接近幽红大人!”伊利娜反身一炮轰开莉莉希娅,紧接着几乎是毫无缝隙地用细剑刺向米娜。 “真是难缠的女人,不要一口一个幽红大人啊,听的我都快吐了!”米娜也毫不示弱地用战斧劈向伊利娜,但是那把毫无重量的细剑却一次都没有和自己正面交锋过,轻盈的手感就像是攻击落空了一样! “吾之刃,名曰——雷米尔!王座模式,开启!雷霆暴君,迎接你的主人吧!” 蓝色的长裙突然绊住了米娜的右脚,身体一个趔趄,正好被伊利娜抓住机会,在右臂上留下了一条不浅的伤口。 “啊!烦死了!”米娜撕扯着长裙,这种行动能力又差,而且包裹的还那么紧的衣服到底是谁设计的?!“闪电的王座,掌控生命的雷电啊,毫不留情地降临吧!” 雷光从天际闪下,但对于伊利娜来说还是太慢了,一个轻松的闪身便漂亮的躲过了轰击:“修洛劳丝,真是个急性子的女人,这么着急打败我吗?” “切!”米娜冷眼看着伊利娜,自己的攻击的确无法碰到她一分一毫,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的魔力必将会比她的体力先耗光的。 “嘛~不过也没关系了,毕竟我的任务就是杀掉你们。好了,废话就先到这里吧,差不多到时间了,再见了,各位。”伊利娜的身影开始虚化,从身体的对称线散射出一阵暗黄色的光芒,魔法的铭文瞬间将两把禁器分为不同的使用者。 “莉莉希娅,要小心点了。”米娜等了许久,终于被她抓住了伊利娜释放这个招式的空隙,二话不说,既然她分开了两把禁器,那么这就是找机会先手干掉其中一把的机会! “吾之枪,名曰——赤露!王座模式,开启!释火皇女,迎接你的主人吧!” 巨大的火弓从空气中不断地汇聚,只是一个眨眼间便已经长到了人身高的大小:“修洛劳丝小姐,那把手炮就由我来对付吧。” “砰!” 战斧不由分说地砍在刚刚分离出来的伊利娜身上,没有重量和防御能力的细剑瞬间被砍成两截,米娜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正准备乘胜追击时,细剑的断痕处突然溅出数道魔法光束! 米娜见势不好,立刻放弃了继续进攻的念头,撤回挥到一半的战斧挡住了飞驰而来的魔法。但匆忙的防御并没有起到非常好的效果,结果还是漏掉了两个弹道,击穿了肩胛骨和大腿。 “怎么回事……”米娜迅速向后退去,右手已经有些沉重,连大腿都开始颤抖起来。 “看来你不曾见识过它们真正的形态呢。”伊利娜用左手摸了摸细剑的断痕,而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她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左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和右手上一样的细剑! “什么?!”米娜的身体猛地一震,面对突然急剧下滑的战况,心中不免的一阵没底。 “它的能力是,复制。”伊利娜用左手的细剑猛地刺进断痕的中心,没过多久,一把崭新的细剑冲破了断剑的外壳! “轰!” “啊——”一旁传来莉莉希娅的叫声,米娜迅速转身看去。莉莉希娅不知道被什么力量轰出了很远的距离,手中的火弓也在雨水中慢慢消散着,顺着弹道才发现,刚才只有一只手炮的分身现在竟然也变成了双持的武器! “修洛劳丝,莉莉希娅……”坐在地上的萝丝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没有达到可以去帮助她们的程度,但无论怎样加快进程,修复的效果也就只有这样而已。 “根本没有任何战斗的意义,乖乖去死吧。” “想得美啊你,这种攻击没怎么有效果呢!”米娜摸了一下从肩胛骨上流下的血,莉莉希娅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被那种东西轰上一炮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伊利娜冷笑了一声,看着米娜身上两个血流不止的孔洞:“切,还是那么嘴硬呢,算了,我也差不多累了,杀掉你们就该回去向幽红大人复命了。” “呼——” 米娜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但伊利娜的脸上连一丁点的惊讶都没有,下意识地将两把细剑交叉在一起挡在后背。 “都说了你这种速度是不可能……” “是吗?”米娜的声音再次从不远处传来,伊利娜的瞳孔急剧收缩,既然她的人在那里,那么身后对自己进行攻击的又是谁?! 一股阴冷之气从背后升起,伊利娜似乎明白了一切,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可以动了的?” “一开始……”萝丝不断地加重着冰舞姬的力道,伊利娜的防御非常脆弱,以至于现在根本抽不开手来进行攻击。 “莉莉希娅!” “明白,修洛劳丝小姐。”莉莉希娅手中即将消散的弓竟然再次重新燃起了火焰,赤露作为箭矢已经搭在了弦上,“释火皇女,凝聚躁动的火焰精灵吧,刺穿她!” “嗖!” 箭矢极快地射向伊利娜,而即将接触到她的身体时,王座化的分身竟然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箭在瞬间贯穿了分身的胸口,她手中的两副手炮正在缓缓地消散着,没过多久,连也开始在雨中化为碎片。 “用分身挡住攻击了吗,真是狡猾……”米娜看着消失在原地的箭矢,如果没记错的话,莉莉希娅的这种攻击在王座化持续的时候只能使用一次。 伊利娜的眼中流出一丝难以相信的目光,看着分身消失的空地,缓缓道:“我没让她来救我……” “什么?”米娜怔了怔,心中突然一阵莫名的酸楚,眼前的伊利娜似乎已经傻掉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分身倒地的那片区域,“萝丝……” “我知道了……”萝丝放开手中的剑,伊利娜看起来也没有继续攻击的念头,身体软软地跪在地上,任凭雨水洗刷着。 “明明只是个分身而已,为什么……”伊利娜的眼角竟然泛起一丝泪光,混淆在雨中分辨不清,酒红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双手的细剑也在下一刻断掉。 “修洛劳丝姐姐,听得到吗?!”莉莉希娅口袋里的耳机突然传来一阵修蕾克丝的声音,米娜停住脚步,示意莉莉希娅把耳机掏出来。 78 “听得到,修蕾克丝你现在在哪?没受伤吧?”米娜的声音很急切,因为隐约可以从修蕾克丝的那头听到有战斗的声音。 许久,修蕾克丝缓缓道:“我没事,现在和西泽在海滩,遇上了一个比较麻烦的碎刃。” “我马上就过去!” “修洛劳丝姐姐,听我说!”修蕾克丝的语气很坚定,根本没有让米娜插手的意思,“现在立刻去和其他人汇合,刚才我接到芙娜的信息了,她好像已经打败了一个碎刃。” “那现在……” “天空大人好像也来了。” “真的?!”米娜非常欣喜地问道。 修蕾克丝的通信突然出现一丝波动,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修洛劳丝姐姐,其他人拜托你了,我们解决掉这个碎刃就会过去的。” “明白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挂断通信后没出几秒,耳机中再次响起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修洛劳丝吗?” 米娜顿了顿,问道:“你是……冰瞳吗?” “嗯,是我。接下来的行动恐怕不能再和你们一起了,夏芙拉受了很重的伤,我想在这里照顾她,所以……” “把你们的位置告诉我,我现在马上就过去。”米娜看了一眼四周,这里似乎直通向一片森林,“这样啊,看来我们离的不远呢。” 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原地的伊利娜,米娜也没有兴趣继续管她了,冰瞳的声音很平缓,不像是处在战斗之中。确认了莉莉希娅和萝丝的身体情况后,米娜带着两人向前方的森林开始了进发。 森林里异常潮湿,水量似乎是城市里的两三倍,脚下的地面几乎轻轻踩一下就会陷下去的样子。米娜戴着耳机,试着和冰瞳建立通信。 两三秒后,耳机里传来了另一边的雨水声:“冰瞳,可以想办法暴露一下你的位置吗?这里太大了,这样下去我们到早上也找不到你们的。” “嗯,我知道了。” “哗——” 话音刚落,米娜便感受到东方传来的异状,那里的雨水似乎被什么力量冻结了一样,反射着丝丝的光泽。 “看到了。”米娜挂掉通话,匆忙跑向森林的另一端。 大约十分钟后,终于在一片空地上找到了冰瞳和夏芙拉。冰瞳的身上已经完全被淋湿,而枕在她腿上的夏芙拉却因为有着她的遮挡,原本湿漉的头发已经有些干燥了。 “夏芙拉怎么样了?”莉莉希娅蹲在冰瞳身前,看了一眼夏芙拉身上的伤口,大部分已经被愈合,但是身体却有些出奇的烫。 “没事的,这种程度的战斗对她来说根本是小事一桩。”冰瞳用双手撑着上方的衣服,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了,“那个碎刃,已经被她打败了哦。看到你们没事,我也放心了,去吧,还有其他的敌人要去对付呢。” “那我们先过去了,冰瞳,尽量坚持到早上啊,那个时候战斗就会结束了……”米娜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十二点左右了吧。 “嗯,大家一定要加油啊!”冰瞳笑着挥了挥手,但脸色看起来非常差,在雨里淋了那么长时间,没事才怪呢。 …… “到此为止了,你们无聊的探险之旅,就在这里结束吧。” 一道红光闪过,沃拉下意识地拽了月星一把,一旁的楼房瞬间被切出一道狭长的缺口。 “维多利亚……果然是你啊。”月星看清了楼房倒塌瞬间站在它旁边的人影,红色的长发和眼瞳,腰间系着一只大大的蓝色蝴蝶结。 “等等月星,她不是维多利亚。”沃拉拦住了月星,那个人非常诡异,况且维多利亚是幽红,而幽红是统领异能者猎人的存在,怎么可能在这里阻击自己呢? “哈哈哈,她说的对。幽红大人还不至于对你们几个下手,这样只会弄脏她的剑而已。”一把深红色的太刀从她的袖口中缓缓滑出,“算了,都是老朋友了,我的名字叫幽红斩,是维多利亚的禁器。” “禁器?!” “这么说……”月星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却迟迟没敢确定。 “怎么了?”幽红斩看到月星的表情有些迟疑,便没有开启战斗,而是站在一旁淡淡地问道,“想到什么无聊的事情了吗?” “西泽先生说的两个王牌碎刃……” 还没等月星的话说完,幽红斩便捋着长发笑道:“哈哈,真遗憾,我就是哦~” “果然是这样啊,呐,我问你,用魔之翼炸掉城堡也是你做的吗?”月星的脸色阴沉下来,身体也开始因为气愤而发起抖。 “哦?那个啊,怎么可能,禁器是不可能使用禁器的,所以说,炸掉城堡让萧文和萝丝受伤的人,是维多利亚大人啊。”幽红斩丝毫没有在意月星的魔力源状态,本就是大魔导师的魔力源正在高速暴涨! 沃拉突然握住月星的手,轻声道:“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小心点。” 月星看起来完全听不进沃拉的话,身体周围开始盘旋着丝丝的电流:“不可饶恕,一直以来,她都在欺骗我们的感情吗……” “哼,你们不也是从一开始就在怀疑维多利亚大人?欺骗你们的感情?你想得太多了,维多利亚大人和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和萧文也是没有任何感情吗……” 幽红斩没有继续说话,维多利亚在想些什么,就算自己是她的一部分也不会明白。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真的没有必要让她继续活下去了。”月星推开沃拉,一本巨型魔法书从天而降,“吾之书,名曰——暮月!” “诶?要准备开打了吗,那就破例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王座化吧。” 月星心中一惊,“我”的王座化?主人不在的时候禁器也能自己进入王座化模式吗?! “王座模式,开启!” 太刀的形状猛然开始扭曲起来,不仅总长延伸了不少,而且一端的长柄上竟然开始伸出一副修长的镰刀刃! “苏醒吧,破杀红狱!” 冲天的暗红色光芒刹那间爆炸开来,整个世界几乎都被染成了猩红的颜色,镰刃在飓风之中嘎吱作响,月星下意识地用手抵住呼啸的魔力,真是强大的吓人! “这就是你的王座化吗?”月星突然冷声问道。 飓风停止,猩红的世界中,连雨点落在地上都像是血一般,幽红斩抚着镰刃问道:“有问题吗?看来你还没有见识过她的魅力呢。” “不,只是突然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哦?” “吾之书,名曰——暮月!王座模式,开启!” 幽红斩顿时傻了眼,就那么长时间对月星的了解,完全没有听说过她已经学会了王座化这么一说:“怎么可能……” 月星的额头上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一道非常漂亮的铭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印了上去,再次睁开双眼时,左眼的瞳色竟然变成了莹绿色。暮月的书页快速地被吹起,一页一页不停地翻动着。 “天启双月,迎接你的主人吧!” 月星猛地将手伸进暮月的书页中,似乎是握住了什么东西才缓缓向外拽出。亮黄色光芒包裹之中,一根闪耀的法杖脱离了书页的限制,一股强大的魔力正源源不断地涌上法杖顶端的金属色双月上。 “切,原来一直隐藏着吗,这种力量一旦被其他人发现,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呢。”幽红斩盯着逐渐消失的暮月,缓缓问道,“呐,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王座化的?” 月星双手握住法杖,双色的眼睛充满了魔力,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什么时候?你可别忘了我是谁……” “……海丽薇家族王牌闪电大魔导师,moonstar第三十七任接管者,如果连这种程度的王座化都做不到的话,可是会被人笑死的~” 幽红斩轻笑了两声,手中的镰刀随着身体开始颤抖:“不错啊,终于找到能跟我好好打一场的人了,来吧,大魔导师,让我测试一下你的实力!” “哦?”月星从容地看着不远处的幽红斩,“测试我的实力吗?真是不自量力……” “叮!” 法杖和镰刃同时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幽红斩稍稍一惊,这种速度竟然也能被她看穿的吗? 月星浅浅一笑,下一刻便已经持着闪耀的法杖猛地打在幽红斩的腹部。 “呃……”幽红斩向后退了一步后用手捂着肚子,刚才的那一次攻击看来月星并没打算置自己于死地,否则凭借那把禁器的威力自己早就化为灰烬了! “怎么了?被大魔导师的实力吓到了吗?还是说,打算放弃这场战斗了?”月星对自己的力量深信不疑,但最让她担心的还是幽红斩的碎刃黑化,按常理来说非复制禁器是不可能进行碎刃黑化的,而违反这个常理的禁器恐怕会有着更强大的力量。 幽红斩重新站稳身形:“才刚开始呢,大魔导师。” “轰——” 幽红斩的话音刚落,一道亮黄色的闪电瞬间击中她的肩膀,一阵钻心的疼痛窜上全身,右肩已经近乎废掉:“不用咏唱的魔法吗……” “这可不是什么魔法。”月星微笑着看向渐渐处于下风的幽红斩。 “什么?” “看啊,现在是雨天,控制那些来自天空真正的闪电,对于一个闪电大魔导师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月星手中法杖的顶端似乎储存了大量的魔力,“嘶嘶”的电流声正如同泉水般地从里面涌出来。 幽红斩咬了咬牙,右手已经连禁器都拿不起来了,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月星缓缓走到幽红斩身前,将法杖对准她的头部问道:“告诉我,剩下的那个碎刃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 幽红斩不屑地看了一眼月星,道:“打败我再说吧。” “哼,值得让本小姐动第二次手吗?”月星转动了一圈法杖,看来幽红斩也没有什么继续战斗下去的方法,被闪电废掉一条手的话根本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的。 “你会的……”幽红斩的身影突然模糊起来,而月星的心里也猛地一颤,这不是因为速度过快产生的虚化,而是视觉上的模糊! 月星使劲地揉着眼睛,企图再次看清幽红斩的身影:“该死,怎么回事啊……” 沃拉在一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月星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古怪,就像是中了什么咒术一样。 很快,月星的视野内已经变得通红一片,别说幽红斩的身影,就连自己手中的法杖都已经变得异常模糊。月星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也不知道幽红斩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哧——” 后背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月星叫了一声向前倒去,幸亏及时地用手顶住了地面,否则眼前一片模糊的红色根本不知道哪是天哪是地。 “月星!”眼前的月星突然向前倒去,而令沃拉感到惊讶的是,她身前的幽红斩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大魔导师的力量吗?真是意外的弱呢~”幽红斩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但是无论怎样用心听都无法听清楚这个声音到底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你做了什么?”月星用法杖顶住地面,闭上眼睛使劲地摇着脑袋。 幽红斩轻声道:“从一开始,你们就一直在我的碎刃黑化的范围内啊,虽然刚才浪费了一些力量去布置它们,但是看来已经有效果了呢。” “碎刃黑化……”月星努力地回忆着,“难道说,这个红色的空间就是你的碎刃黑化吗?!” “哈哈,猜对了哟,告诉你吧,碎刃六人之中,唯独我的碎刃黑化最特殊。” “什么意思?” “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力量好了。坠落在银河吧,破杀红狱碎刃黑化——暗红角兽!” 眼前一大片的暗红色突然开始急剧地旋转起来,大脑一阵晕眩,就算是闭上眼也能看到那不断旋转的红色! 月星很快便坚持不住,跪在地上用手剧烈地敲击着头部,但那种眩晕感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消失,反而愈发地加重起来。 “呃啊……”胃里开始翻腾,月星一把扔下法杖,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 “嗯?这样看起来还不够啊~”幽红斩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不过和上次一样,依旧无法辨别声音的方向和距离,“这次来试试其他的好了。” 79 眩晕感刚结束不久,月星已经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这时,眼前突然变成一片黑暗,双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样,剧痛无比。 “啊!”身体上其他的部位也相继出现了这种感觉,月星整个人都开始抽搐起来,奇痛的身体简直是被连捅了数百刀,精神几乎接近了崩溃了临界点! “月星!怎么了?!”沃拉见势不对,连忙跑向月星身旁,抱起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凉的吓人,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能听到我的话吗?” “哈哈哈,怎么样?大魔导师的力量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嘛。” 这时月星才开始意识过来,原来幽红斩的碎刃黑化是操控处于暗红世界里人类的身体,操控视觉、痛觉以及身体里器官的活动状况,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碎刃黑化啊?! “海丽薇月星,你就死在这里好了,死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哈哈哈!” 月星挣扎着想从幽红斩的操控中逃出来,但是现在的身体已经连动都动不了,而手中的禁器也在刚才被自己扔了出去,如果倚靠禁器的力量说不定还能有所挽回。 “哧——” 一柄冰冷的刀刃划过,月星清楚地感觉到那刃锋似乎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但就算是这样也无可奈何,这个世界是她的,自己在这里仅仅只是个玩具。 “月星!” 月星的身体猛地一震,这个声音是沃拉的,可是自己被封印在这种地方怎么会听得到外界的声音? 沃拉的声音燃起了月星战意,她正准备试着从地上站起来。 “咔!”小腿的骨头突然断裂,刚刚站起来没多少的月星再次跪在地上,眼眶中已经挤满了因为疼痛而流出来的眼泪,但月星却一声都没有吭。 “不能输……” “月星?”沃拉似乎听到了月星的话,好奇地看着她有些微张的嘴唇。 “凭什么我的身体要交给你控制啊……” “……你这变态禁器!” “轰——” 月星的体内突然涌出一大股魔力,强大的力量直冲暗红色天空的云层。许久,一道亮黄色的闪电骤然劈落,而周围的暗红世界就像是被打破一样纷纷碎裂开来! 眼前的事物回归了视野之内,沃拉担心的脸蛋也清楚地印在了脑海之中。月星费力地站起身,这时她才注意到,就在解除碎刃黑化的同时,幽红斩也被自己所释放的大规模魔力所震飞。 “真是差劲的禁器,消失吧!”法杖一直握在手中,看来刚才只是幽红斩创造出自己扔掉禁器的错觉而已。 幽红斩的力量似乎已经流失了大半,维持着那么大的碎刃黑化,到现在差不多也有将近半个小时了,就算是禁器,她的禁力也早就见底了。 “维多利亚大人……对不起……” 法杖如同子弹一般猛地冲击在幽红斩手中的红色太刀上,仅仅是一瞬间,刀刃迅速出现开裂,化成碎片散落在地面上。幽红斩的身影也在太刀破碎的同时开始渐渐变浅,最终消失在原地。 “呼……真累啊,不知道之后的行动还能剩下多少魔力呢……”月星把法杖放在头顶,仰望着它顶端的一对月牙,似乎是在一刹那想通了什么,这才收起闪耀的法杖,“嘛~谁在乎呢,沃拉,走吧!” “什么?月星你们消灭了一个碎刃吗?太好了,我们很快就到前面的城市了,先在那里集合吧!”米娜接到了从月星那里的通话,兴奋不已地加快了脚步。 “修洛劳丝小姐!”从不远处的密林里突然传来芙娜的声音,现在看来,除了海边的西泽和修蕾克丝,其他人已经都打败了各自的对手。 幽红的势力在这段时间内锐减了大部分,六名碎刃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障碍也就只有幽红的最后一个王牌碎刃和魔之翼了。 雨量依旧没有减小的势头,反而越下越大,天空中不断传来轰隆的雷声,几个女孩的身上都已经完全湿透,然而不知不觉中,最为艰难的终焉之战即将到来…… 死灰一般的废城之中,到处都是倾斜的楼房,而一大片金属质地的房屋却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大量的ah机甲聚集在一起,就像是建造出来单独存放它们的仓库一样。 一名身穿灰色战斗服的男子缓缓靠近铁门,去掉锁具的障碍后,一脚踏入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房间。男子下意识地向后转身,极其谨慎地掏出了别在大腿上的手枪。 “别那么紧张嘛,在这里杀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的。”身后不远处的雨中站着一名红色长发的女孩,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幽红?你来这里干什么,这场战争不需要你。”男子冷眼瞥了一下维多利亚,紧接着伸手打开位于房间右侧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维多利亚跟着男子走近铁门内,四处看了看之后才轻声道:“不需要我吗……这是场革命,没有了魔之翼和我的力量你们是不可能完‘成’人类进化的。” “哼,人类而已,何必在意他们。眼下的情况,总该做些对我们有利的事情了。”男子缓缓走向房间深处,打开一扇玻璃门后停在了门口,“我承认是你教会了异能者猎人们如何生存,你给他们复制禁器,让他们开启自己的王座化,一直以来,他们都非常感谢你,我也是……” “那又怎样?”维多利亚似乎有些失落地抱着双臂,把目光移向房间的一角。 “就在刚才,你的禁器反应已经消失了,对于你来说,幽红斩是很重要的东西吧?”男子没有进到玻璃门内,而是转过身有些同情地看着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谁会在乎她,只是个被人操控的禁器而已,连那种程度的大魔导师都对付不了,留在我身边还有什么用。” “你总是这个样子。”男子无奈地低头沉思着什么。 “别说的跟你很了解我一样,阿尔克利法。”维多利亚淡淡地应道。 两人沉默了许久,那名叫阿尔克利法的男子终于踏进了玻璃门之内,但后脚还没有离开地面时,却再次停了下来:“幽红,带着异能者猎人的希望,活下去就好。” 看着阿尔克利法身后的玻璃门闭合,维多利亚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真是自以为是,没有我的话你们早就死了……” 维多利亚愤愤地转身离开空荡荡的房间,淋着雨一直向废城的尽头走去。 阿尔克利法按动了向下的电梯,许久,电梯终于带着摇晃的灯光停稳下来,门缓缓打开,一间看起来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的实验室亮起了灯光。 实验室里的工具很稀少,桌子上也已经落满了灰尘,试管到处杂乱地摆放着,阿尔克利法的目光突然落在实验室尽头的一个被白布覆盖住的物体上。 走到白布前,阿尔克利法深吸了一口气,用左手抓住白布的一角,缓慢地向上掀起。 一把带有浓重钢铁气息但锈迹斑斑铁剑出现在白布的下方,剑架结满了蜘蛛网,剑刃在实验室微弱的灯光下竟然还反射着刺骨的寒芒。阿尔克利法握住剑柄,轻轻抬起铁剑,覆盖在剑身上的灰尘抖落在地面上。 铁剑的剑柄和护手上都没有生锈的迹象,唯独剑身上爬满了橙红色的铁锈。阿尔克利法用左手一把擦去上面的灰尘,用力地在空中舞动了一下。 “轰——” 看似毫无杀伤力的锈剑突然从剑锋中甩出一道黑色的剑气,将实验室的地板划出了一条狭长的缺口。 阿尔克利法满意地将剑收起,用白布当做剑鞘,一圈一圈地缠在剑身上,之后留出两条细带伸到身前,在胸口处打了一个结。 “呼……碎刃吗?”阿尔克利法握了握右手,这才转身离开可能再也回不来的实验室。 …… 等来了获得胜利回归的月星,米娜一行人开始向着废城内前进。 “修洛劳丝小姐,有见到菲儿和幻夜吗?”月星环视了一下队伍中的成员,并没有看到这两个人。 米娜摇头道:“没有,恐怕飘到和我们离得非常远的地方去了吧,用通讯器也联络不上她们,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众人的气氛一下阴沉下来,菲儿的情绪还不是太稳定,如果她们两个在一起的话还好一些,但一旦分开的话,万一被敌人抓到了落单,这下情况就有些麻烦了。 米娜观察了一下众人,芙娜和月星的魔力似乎都已经处于低迷的状态,莉莉希娅和萝丝在刚才战斗中受的伤也还没有彻底修复。这样一算下来,似乎只有自己和沃拉可以正常战斗。 周围的环境突然开始安静起来,安静到就连雨滴的声音都听不到。米娜警惕地停下脚步,冷静地观望着四周的情况,说实话,这种安静的程度有些让自己感到发毛。 “大家小心,我们现在的敌人只有两个,这种力量不太可能是幽红,大多是那个最后的碎刃了。”米娜示意萝丝在周围留意靠近的能量,但总感觉还是有什么不妥,这股力量要比之前见到的敌人都强大,丝毫不逊于幽红之下的力量! “呼——”声音轻到连风都细至入耳,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陌生的金属碰撞声。 “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你是谁?”米娜有些吃惊地看着站在面前十米处的男子问道。 “阿尔克利法,碎刃之一。”阿尔克利法非常简洁地回答道。 芙娜似乎有些急于和他交手,但她身旁的莉莉希娅却一把拦住了她:“别过去,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嗯?”芙娜好奇地看着莉莉希娅,又转而瞅了瞅阿尔克利法的装束,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碎刃嘛。” “不对。”一旁的月星也插嘴道:“你们之前有见过背着禁器的禁器使用者吗?” 月星的一句话点醒了众人,阿尔克利法身后背着的必然是他的禁器,但禁器的维持是需要使用者拥有相应的精神力和魔力作为支撑,否则就凭普通使用者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禁器就会消失无法战斗。 “咔、咔……” 就在众人还未了解阿尔克利法的力量时,他已经朝着米娜冲了过来,身后的剑并没有拔出,而脚步踏在水面上也异常的有分量。 “闪开!”米娜似乎瞧出了什么不对,一把推开离自己最近的芙娜,“吾之刃,名曰——雷米尔!” “轰!” 阿尔克利法的右手做出握持的动作,而他的手与雷米尔的长柄处于持平状态时,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米娜脚下的地面被震出了一大片龟裂,双臂也在无形的压力中剧烈地打起颤!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萝丝的剑刃很快便拨开了阿尔克利法,帮着米娜解围的同时,似乎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个才是你的禁器吗?”萝丝指着阿尔克利法手中的空气问道。 阿尔克利法摇了摇头,直视着萝丝的眼睛道:“准确的说,它是我的第二把禁器。” “第二把禁器……”萝丝愣了愣,难道这个碎刃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能力吗? “艾利司尔特之炮!” 一束亮黄色的超电磁炮猛然划过阿尔克立法有些黝黑的皮肤,月星瞬间傻了眼,这种禁术轰击在人的身上不可能一点伤害都没有! “你就是打败幽红斩的那个大魔导师吗?”阿尔克立法看了一眼月星,缓缓问道。 “是又怎样?那种扭曲的禁器,早点让她解脱好了!”月星攥着天启双月,法杖顶端的魔力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闪耀了,不如说是有些临近枯竭的状态。 “那是你的魔力源吧?都已经见底了还要这样战斗,为什么?”阿尔克立法一眼便看出了天启双月的蹊跷,冷声问道。 月星猛怔了一下,淡淡道:“当然是要消灭异能者猎人。”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理由吗?”阿尔克立法将右手伸向背后,握着剑柄问道。 “大家小心,那不是普通的禁器,千万不要被……” 还没等米娜的话说完,一股冲击着天空的力量从阿尔克立法的身后骤然释放出来,白布在一瞬间被强大的力量绞的粉碎,一把布满了锈迹的长剑从飓风之中渐渐露出身影! 80 飓风呼啸,大剑贴着地面卷起阵阵强烈的魔力,极强的风系异能正充斥着剑刃。 “吾之剑,名曰——剑心!” 阿尔克利法提着大剑猛然拍向米娜和萝丝,震骨的冲击力将两人瞬间击出大约三十多米的样子,分别撞塌了两栋摇摇欲坠的废楼! “什么……”莉莉希娅顿时被强大的力量所惊呆,看着两人飞出去的轨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许久,才反应过来:“吾之枪,名曰——赤露!” 与阿尔克利法的一战终于展开,但他的强大却已经远远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这就是最接近幽红的力量! 莉莉希娅与芙娜配合着进行轮番的进攻,两把禁器丝毫没有对阿尔克利法造成太大的影响,这时芙娜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只有着那把铁剑作为禁器,左手似乎还有着一把看不到的武器。 “百缠,鬼之锁!”芙娜迅速抛出夜之女王底端的锁链,精准地袭向阿尔克利法左手中那团透明的物体,“远古书页,接合!艾斯洛特!” “叮!” 在锁链即将触碰到阿尔克利法的左手时,一道流动的空气突然改变了它的轨道,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芙娜立刻压住右手,试图将锁链的轨道强行拉回来。 霎时间,从铁剑厚重的剑身上猛然迸发出一股白色的气旋,这下芙娜不得不向后退去,试探阿尔克利法左手武器的想法也在一瞬间被打消。但她并没有忘记,在阿尔克利法的左手处,有着自己看不到的武器。 “咔!”阿尔克利法看了一眼大剑的剑身,在最前端大概十公分处,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斩开了一个缺口,“恢复的真快,不愧是雷霆战姬。” “哼哼,可不止我一个呢!”米娜撑在雷米尔的长柄上,额头和手臂都已经被冲击力震出了大量的鲜血。 “连刃闪……” 两道清脆的剑声响过,空中的萝丝一时间似乎略微停顿了一下,就在米娜以为这一招必定能让阿尔克利法受些伤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萝丝的身形停稳,在阿尔克利法战斗服的前后位置各出现了一个洞,而下面的皮肤却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不可能……”米娜睁大了眼睛看着阿尔克利法,萝丝的剑竟然无法伤到他! “你们的禁器太钝了,那种程度连我的眼睛都无法刺穿的。”阿尔克利法缓缓提起大剑,雨水触到剑刃的一瞬间,似乎被附在它上面的力量切开,顺着两侧的剑身滑落至地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萝丝的剑都不能对阿尔克利法造成威胁,更别说体力和精神力都损耗过半的芙娜和月星了。 大剑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萝丝的身前,阿尔克利法斜着身子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剑瞬间出现了惊人的转折!覆盖于剑身的铁锈开始因为禁器体内的震颤而掉落,时隔不久,一道白色的飓风吞没了大剑的剑身。 “吾之剑,名曰——剑心!王座模式,开启!其铭为——零武者!” 萝丝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不过还是被强劲的烈风划破了小腿,虽然这点小伤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但随后而来的一记剑气让她不得不接受米娜和沃拉的联手防御才抵挡下来。 护盾消散,一把拥有晶莹剑身的长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内,晶白色的剑身刻着精致的雕文,而刚刚出现的雕文似乎正在缓慢地变化着,从上之下透着不同的光泽。 “我是一个猎杀种族的领导者,决不允许其他人侵犯我们,零岚协会也好,圣蓝旗也好,都是无法阻止幽红完‘成’人类进化的。”阿尔克利法并没有直接攻击过来,而是站在远处冷声说道。 “人类进化?别开玩笑了,人类的进化可不是取决于你们这些异能者猎人!”米娜的左臂血流不止,魔力源也已经趋于低下的状态。 “到了那一天你们自然会明白,碎刃黑化一定会超越王座,一定会适合更多人,而不是局限于魔法师。”阿尔克利法已经占尽上风,看起来还是在战斗,但实际上这里每一个人的性命都已经掌握在他的手里了。 芙娜缓缓道:“幽红……不对,维多利亚的目的难道是让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使用碎刃黑化这种能力吗?” 阿尔克利法看了一眼芙娜,点了点头。 “切,这样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阿尔克利法顿了顿,道:“没有好处。” “既然对异能者猎人没有任何好处,为什么还要为了这种无聊的目的一直战斗?”莉莉希娅道。 “为了革命。” “什么革命?”米娜皱了皱眉头,异能者猎人掀起的革命到底会是什么? 阿尔克利法举起手中的剑:“异能者猎人的生存革命,世界的八类法则之一,弱肉强食。只要在人类之间建立这种法则,异能者猎人的存在就会被外界所认同,他们不再需要我们这些碎刃,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他们会不断地猎杀异能者,直到将这股与之对立的力量从宇宙中彻底消灭。” “真是无聊……”一旁的萝丝突然说道。 阿尔克利法听到后愣了愣,但并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为什么到现在碎刃还是只有六个人?”萝丝的话一下把阿尔克利法问住了,见他许久没有回应,便继续道:“幽红的真正目的恐怕只是为了开启魔之翼的碎刃黑化,那种顶级的禁器一旦获得碎刃的力量,即使是禁术级魔法也能轻松应付……” “哼,不可能,幽红是异能者猎人的希望,是我们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信念。” “碎刃,你左手的武器,不是禁器……”萝丝的目光落在阿尔克利法空无一物的左手上。 阿尔克利法稍稍一惊:“你什么意思?” 萝丝淡淡道:“不可能有同时使用两把禁器的可能,不管是异能者还是魔法师,碎刃还是其他复制禁器,一旦与两把禁器同时缔结了试用契约之后,其中一把的力量就会被完全封印……” “你怎么知道?”阿尔克利法有些怀疑萝丝的话,但也没选择继续攻击。 “因为我经历过……”萝丝看了看手中的冰舞姬,而周围的人也纷纷把目光聚集到她的身上,“在获得冰舞姬的时候,蓝色断罪还没有来及消失的力量被封印在体内,直到那天我才真正的解放了她的力量,现在的体内也只有着冰舞姬一把禁器而已……” 阿尔克利法顺着左手看去,那把透明的禁器如果真如萝丝所说的话,那么它的力量应该因为剑心的觉醒而被封印起来,不可能同时使用。 “不对,幽红说过,她是为了彻底解放异能者猎人才来到这里的,我们碎刃六人的力量都是她给的,就算是死也要为她战斗到最后。”阿尔克利法拼命地晃了晃脑袋,坚定的目光冷飕飕地看着萝丝。 “真是愚蠢……”萝丝摆出战斗姿态,眼前的阿尔克利法已经铁了心要与自己为敌,再也没有什么辩解的理由了,“缘故书页,接合。艾斯洛特……” 大片的冰霜迅速爬满剑身,在短时间内组成一副冰蓝色的剑鞘,众人同时从不同的角度对阿尔克利法开始了突击! “嘭、嘭!” 两声沉闷的碰撞声传来,月星和莉莉希娅首先成为了阿尔克利法的目标,被厚重剑身拦腰拍飞出去,划破了雨幕无力地趴在地上。 “不用管她们,专心战斗!”米娜一把摁住芙娜,以她的性格看到月星和莉莉希娅受伤的话绝对会分散注意力,很有可能成为阿尔克利法的下一个目标。 芙娜冒出一身冷汗,有着艾斯洛特的夜之女王竟然完全没有起到相应的震慑作用,反而是一直被那把白剑压制着行动,抱着体积如此庞大的镰刀,如果打不出压制力的话必然会成为累赘。 “吾之剑,歼灭!” 萝丝意识到不好,瞬间从战斗中撤出,这种攻击类型和断宇非常相似,那种巨大的剑气一旦摸到自己的身体,恐怕一时半会儿都别想再移动一步了! “唰——” 四道剑光从零武者中飞速击出,米娜和芙娜都在萝丝发出信号撤出的同时侥幸躲过了攻击,而沃拉也靠着人型冰傀的魔术逃过一劫。 “轰、轰、轰……”连绵不绝的倒塌声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是刚才的剑气击垮了周围的房屋,虽然说见识过断宇歼灭的力量,但是这般毁灭性的攻击还是头一次见到! 只是一次的突击就把女孩们的体力逼到极限,记忆之中,应该是有几次攻击落在了阿尔克利法的身上,但也只是和刚才一样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痕迹,连皮都没有蹭破。 “吾之剑,参剑之道,一斩必杀!” 阿尔克利法手中的大剑突然停住了身形,剑身上的雕文开始渐渐变黑,似乎是在不断地渗入剑中一样。 “化作万刃吧,零武者碎刃黑化——鬼龙千刃!” 黑色雕文如同羽毛一般洒落在空中,围绕着白剑缓缓展开,数秒之后,一柄柄漆黑的利刃从无数的雕文中蜕变出来。数以万计的刀刃将阿尔克利法身后的雨幕都染成了黑色,这就是最强的碎刃黑化,令人无法喘息的力量! “这把剑是幽红的第一个试验品,但是因为没有人能够驾驭它的力量,所以一直被封印在这里。”阿尔克利法将白剑浮在一旁的半空中,一点白芒镶嵌在黑色刃墙之中很是显眼,“就在半个小时前,碎刃的人数还只有五个。” “什么?”米娜大吃一惊,手中的禁器也有些发抖。 阿尔克利法挥动右手,身后的一片黑刃迅速朝着米娜的位置飞驰而去,米娜的反应刚好可以在黑刃落在自己身上的前一秒撤出,但那成片的黑刃插入地面时造成的震动实在超出了她的想象,那种细小的刀刃竟然能发出如此强大的震动! “作为最强的碎刃黑化,使用者也必然会承受巨大的力量。所以这把禁器的使用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好好享受你们的最后一个小时吧……” “轰——” 话音刚落,位于阿尔克利法身后的黑刃已尽数出动,面对这种大规模的攻击,几人不得不张开各自的魔法防御。黑刃密密麻麻地甩在地面上,大约过了两秒左右,第一波落在地上的刀刃再次腾空而起接替了其他坠落下来的黑刃,周而复始。 “呃……”芙娜的魔法防御略显单薄,再这样下去必定会被对方的禁器冲散,同时被如此多数量的剑插在身上的感觉可不怎么样。 米娜担忧地看着其他人的防御,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作战,魔力和精神力都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消耗,一直在这里防御的话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全军覆没。 “发生什么了……”之前被甩在一旁的月星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无力地趴在地上抬着头看着眼前的场景,“大家……” 如同黑雨一般的刀刃持续地落在四人的防御上,这个样子已经撑不住多长时间了。 “消失吧!西尔力泽亚王的奥术——圣洺悲歌!” 大片的亮黄色闪电突然介入战场,将黑刃的轰击从中间瞬间隔断开,获得短暂休息时间的四人也迅速地向后退去,趁着黑刃还没有突破闪电之际急忙向四周扩散。 如果那东西是靠阿尔克利法的精神力控制的话,分开来行动说不定能拖缓他的动作,这样也更好找到他每个动作中的漏洞。 阿尔克利法厌烦地转头看去,释放完极致闪电魔法的月星已经再也没有魔力源可以供给她做其他的事情,就连呼吸都有些迟钝,这种情况下,自己的性命已经是听从天意了。 “哼,都忘了这边还有两个碍眼的家伙。”阿尔克利法抬起手,围绕在周围的黑刃瞬间朝着月星和莉莉希娅刺来。 “再见了……”月星的眼角流出一丝泪水,心中也已经放弃了生存的念头。 “呼——” 一股力量从自己的腰间穿起,月星再次好奇地睁开双眼,一抹银色的光泽在稍微露头的月光下显得是那么的纯净,仿佛一切罪恶的力量在她面前都戛然而止一样。 “你没事吧?”耳边传来一个异常温柔的声音,月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81 “那就好。” 刚才在自己身边的莉莉希娅好像也和自己同时被救了下来,月星费力地看了一眼身后,莉莉希娅正一脸疲惫地趴在幻夜的身上。 “菲儿,教训一下他好了。”幻夜把莉莉希娅放在一处比较安全的墙角,转身看向月星身前站着的银发少女。 菲儿从腰间抽出一张扑克牌,扔出去的一瞬间,一把大火突然袭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阿尔克利法。 “不用展开式……难道,菲儿已经是魔术者了吗……”月星靠在墙边,看着不远处对阿尔克利法造成大量伤害的菲儿,她和在飞机上相比几乎是变了一个人,眼神中的迷茫已经化为冰冷的战意,但要比之前更贴近原本的菲儿。 “切,又多了两个麻烦的人。”阿尔克利法散开身前的黑刃,如果没有它们挡在这里的话,自己早就被菲儿的火焰灼伤了。 见到菲儿和幻夜的增援,刚刚打算分散阿尔克利法注意力的米娜等人也重新回到了战场。而就在黑刃再次以极快速度刺向众人之际,菲儿缓缓甩出一张牌,那牌似乎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力,将大量的黑刃聚集在一起。 “沃拉,能麻烦你配合我的魔术吗?”菲儿扭头冲沃拉使了个眼色,这里也就只有她一个魔术师,也是自己唯一可以寄托希望的人。 “乐意之极!”沃拉唤出冰蔷薇,待在菲儿身后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在我放开这个魔术式的时候,在那把白剑的周围展开四个传送魔术,速度一定要快,否则大家都会死的。”菲儿死盯着层层黑刃包裹下的白色大剑,似乎对它有着某种特别的想法。 沃拉愣了愣,本以为这种拿所有人性命开玩笑的事情只有萧文才能做的出来,现在看来并不止他一个啊:“知道了。菲儿,会成功的吧?” 菲儿顿了顿,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力量?”阿尔克利法试图操控着黑刃离开扑克牌的范围,但是却怎样也做不到,“魔术师,不对……这种力量不该是魔术师……” “解。”菲儿的手指轻点了一下身前的空气,一阵气旋迅速将扑克牌以外的黑刃震开。 而阿尔克利法似乎也在等待这个时机,在无数黑刃再次得到自己控制后,操纵着它们刺向菲儿:“哈哈哈,去死吧!” “传送魔术,展开!” 令阿尔克利法意想不到的是,在自己忽略了重要之物时,黑刃的包围下竟然出现了四只传送魔术的术式! “到底是谁去死呢……”菲儿微笑着看向阿尔克利法,双手从半空中猛地一抓,四道相应的传送阵快速展开,紧接着在同时向每一个传送门中甩出一张扑克牌。 扑克牌在万分之一秒内被传送至毫无防御的白剑身旁,黑刃在飞到半空中时似乎都傻了眼,菲儿莞尔一笑:“这下就可以将军了。” “轰!!!” 大规模的爆炸从黑刃包围下的白剑周围扩散开来,无数的刀刃在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甩出老远,有的甚至通过反冲力直接刺入了阿尔克利法的体内! “呃啊!!!” 天空猛然一亮,爆炸的视觉效果传的非常远,大概在海滩边战斗的西泽和修蕾克丝都能看得到吧。 浓烟滚滚,地面都被强烈的爆炸轰开了一个大坑,阿尔克利法身上的战斗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腹部插了好几把黑色刀刃,而他的身旁不远处,残留着一块白色的碎片。 “没想到,我会被一个女孩子打败……”阿尔克利法眼神空洞地看着菲儿。 菲儿并没有说话,只是躲进人群中数着口袋里的扑克牌的数量。 “剩下的就只能依靠幽红了,相信吧,异能者猎人的革命会成功的。”阿尔克利法见菲儿没有理自己,只能看向萝丝去寻求最后的对话。 “不可能……”萝丝淡淡道。 阿尔克利法闭上双目,缓缓道:“一定会成功,她是不可能输给你们的,因为……她是我们所有异能者猎人的信仰啊……” 就在阿尔克利法的话音刚落下,不远处的废城中突然发生爆炸,一道暗红的光束猛地刺向天空,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爆炸点飞了出来一样。 女孩们好奇地向那边观望着,只见继一束红光后,另一道青色的魔法能量直追着飞出的东西而去。 “幽红……”阿尔克利法挣扎了一下,试图让空中的维多利亚发现自己。 数秒后,两道纠缠的光束缓缓接近这里,一双黑色的翅膀突然停在了离地面不远处的半空中,那翅膀之后,赫然是维多利亚的面孔。 “真是废物。”维多利亚冷眼看着地面上的阿尔克利法,轻声道:“本以为你会再有用一点的,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 “剩下的拜托你了。”阿尔克利法的眼神中流出一丝祈求之意。 维多利亚的目光骤然变冷,笑了一声道:“剩下的?你指什么?” 阿尔克利法瞧出了不对劲,费力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哈,恐怕你理解错了,我加入异能者猎人可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革命。换一句话来说,异能者猎人的死活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创建你们碎刃的目的仅仅是发掘魔之翼的碎刃黑化,阿尔克利法,你那庞大的身体中到底有多少脑子呢?以为我是你们的神吗,哈哈,真是可笑。我再说一遍,你们只是我的棋子罢了,没有力量的人,就乖乖的去死好了……” “什么……这么说你一直都在骗我们吗?!”阿尔克利法冲着空中的维多利亚吼道。 “骗?我可从来没有在你们的面前表露过我的目的,把我供为异能者猎人的救星的人,一直就只有你一个啊。”维多利亚的话语异常冰冷,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对话就一阵发抖。 “你……”阿尔克利法刚想在说些什么,一阵从空中劈下的红光正命中他腹部的黑刃,刀刃刺得更深,瞬间夺走了他的意识。 “呐,你到底要在那里看到什么时候啊?黑加尔天空。”维多利亚不屑地甩出一团火焰丢在阿尔克利法的身上,继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街道,一束绿色的光芒缓缓出现在半空,光芒渐渐扩大,直至人类身高才停了下来。 “不,只是想等你处理完你自己的事情而已。”绿光之中逐渐走出一名黑发男子,妖魅的眼睛散发着阵阵强大的力量。 维多利亚微微一笑,道:“哼,协会和圣蓝旗已经没有机会了,在魔之翼的碎刃黑化中覆灭好了,剩下的就由我来接手……” “诶?我可不记得有答应你。”天空将右手稍微抬起,原本非常大的雨点竟然停在了半空中,“那么,让我来鉴定一下你所谓的碎刃黑化吧。” …… “呃……头好痛,这是什么地方?” “啊,萧文你醒啦!”耳边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但声线之中却隐约夹杂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喂,饿了吗,想吃什么?” “爱……”萧文缓缓伸出手,在触碰到爱的手心时才敢确定眼前的女孩,“我怎么了?” 爱的表情突然失落起来,双色瞳中挤满了眼泪,一把扑倒萧文的身上,哭腔非常重地喊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萧文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眼前的爱似乎释放了什么一样,萧文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可以感觉到微微的颤抖。而这时,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段画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刺激着自己的记忆:“维多利亚……这样啊……” 许久,萧文四下瞅了瞅,扶起趴在自己身上的爱问道:“爱,菲儿她们呢?去上课了吗?” 爱愣了愣,道:“她们和修蕾克丝一起去东南亚了。” “东南亚?去哪干嘛?”萧文不解道。 “去消灭异能者猎人……” “什么?!”萧文大惊,随后便打算起身下床,但就在掀开被子并把双腿垂在地面上时,萧文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吾之剑,名曰——断宇!” 爱难过地看着萧文,轻声道:“你的魔力源已经完全被破坏,再也不可能使用魔法和异能了……” 萧文内心猛地一震,失神地看着双手,不经意之间,两只手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大约三分钟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的萧文再次从床上站起来,缓缓向病房门口走去。爱见势快速跑到萧文身前拦住他,摇着头道:“你不能出去。” “我要去帮她们。”萧文的目光离开爱的身体,撇到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你疯了吧,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什么魔法创造使了,连禁器都无法召唤就算到了那里……” “就算到了那里我也会拼命去战斗的!”萧文的一声大喝打断了爱的话。 窗户没有关紧,一阵凉风吹在萧文的后背,这阵风不太正常,夹杂着些许其他的味道。萧文转过身,只见病床的另一头正站着一名熟悉的男人。 “怎么?刚醒过来就闹成这个样子吗,真是的,让我怎么跟兰交代啊。”男子晃了晃脑袋,左臂连接着的水晶假肢在阳光下透出异样的光芒。 “你是……”萧文努力地回忆着,自己遇到的人当中,似乎只有一个人与面前的男子非常吻合,“天草一堂?” “哈哈,看来还记得我嘛,嗯……对了,我这条胳膊还是被你卸掉的呢。”天草笑了笑走向萧文,而从他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力量。 萧文皱着眉头问道:“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吗,如果是魔术师的话,也只有你了。” “额,怎么说呢……你死了的话,兰那边我也会非常难办的。”天草无奈地摊手道。 “你,召唤禁器给我看看!”萧文一把抓住天草的领子,大声喊道。 “喂,你干嘛啊,想打架了吗?” “照我说的做!” 天草不敢再说话,只是按照萧文的意思召唤了禁器:“吾之剑,名曰——精灵索特罗!” 金属色的长剑缓缓从一张魔术式中祭出,天草的持剑方式似乎也和之前不同,左手的魔术手臂握住的同时,右手却无聊地插在口袋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不到。”萧文一拳打在墙面上,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天草有些同情地看着萧文,还记得两人处于对立时他的力量,强大、坚韧、充满着守护力,而现在的他却连简单的召唤禁器都做不到。 “想去帮她们的忙吗?”天草突然抬头自言自语道,“这副样子怎么可能嘛,到了那里也不过是个累赘而已……” 萧文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确,以自己现在的普通人身份,就算到了那边也只会给菲儿添麻烦,说什么拼了命也会去战斗,根本不可能的! 心中万分悔恨,维多利亚的强大自己心知肚明,菲儿和其他人一旦出了什么事的话,就算是让自己死上一万次都不足为过。这种无力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绝对是感受最强的一次,没有异能和魔法,就连到达东南亚都是个难题。 “如果,我可以帮你恢复能力呢……”身前的天草突然开口道。 萧文似乎是抓住了什么机会一般,猛然抬头拽着天草问道:“真的吗?!” “别那么激动,成不成功还不知道呢,不过……这个办法本来兰是不让我用的。”天草露出了两难的表情,萧文也清楚,想要恢复已经不复存在的魔力源将要经历的是怎样的考验。 “求求你,帮我一次。”萧文几乎快要跪在了地上,天草见状也顾不得兰的警告了,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萧文身后的爱。 “你是魔法创造使对吧?” 爱点了点头。 “帮我创造一个世界,用大幅度的魔法频率震荡它,如果人类的信念足够坚定,会有效果的。”天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与东南亚不同,这里的时差要比那边快上不少。 “萧文会出事吗?”爱没有直接释放魔法,而是看着萧文问道。 萧文转头拍了拍爱的肩膀,道:“没事的,断宇一定会再次接纳我的,对吧?” “嗯……我知道了。米斯尔兰奇的旗帜啊,听从神的指引,曲维仙境!” “呼——” 病房中刮起一阵强风,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处于另一个世界,这里要比现实世界有着很大的差距,简直就像是远古世纪一样。 82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零岚学院的校服,不过也总好过穿着一身病号服在这里瞎转悠要强。 “吼!!!”刚向前走了几步,一头长着六只眼睛的野兽迅速向自己扑来,棕灰色的皮看起来非常坚硬,但萧文知道如果再不躲避的话肯定就会死在它的爪下了! “切,搞什么啊!”一个转身后脚下如同生风般地向远方跑去,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跑出多远便已经气喘吁吁,而身后的魔兽却紧追不舍,张开了血盆大口迅速逼近自己! 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萧文不停地试着再跑快一点,不过看起来双腿已经到达了它的极限。 “轰——” 身后传来一阵闷响,那六只眼的魔兽竟然被一块石头绊倒。这是个拉开距离的好机会,萧文玩了命地冲向远方,而就当他以为逐渐远离危险时,哪知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眼前本该平坦的空地竟然出现了一座高崖,如果放在以前,萧文是不可能怵这种东西的,就算跳不上去也要想办法一剑砍了它。但今时不同往日,身后的魔兽已经调整好了身形,再次向自己冲击过来。 临近高崖,萧文顿时没了办法,这样下去是会被魔兽吃掉的! 心脏因为剧烈的跑动而哐哐直跳,魔兽在眼前停了下来,沉重的鼻息让萧文异常的不舒服。 “唰!” 一束晶莹的射线径直地贯穿了魔兽的喉咙,红色的血水洒了一地,萧文呆在原地看着魔兽缓缓倒下身体后的人影。 “天草?你怎么也在这?”萧文站起身看着日光下的天草一堂。 “我不来的话你有办法对付这家伙吗?”天草甩了甩溅到手臂上的血。 说起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萧文连忙问道:“你刚才说魔法频率震荡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天草看了一眼这里的天空,道:“刚才的这家伙就是因为魔法的震荡所以才把你当成敌人的,用魔法震荡这里的话会激发它们的本能,你的目的就是击杀它们。” “击杀它们?那你过来干什么?” “废话,在你没取回力量之前,不跟着你的话你早就死了!”天草用手锤了锤高崖的墙壁,很结实,看来爱所构造的世界还是非常坚固的。 萧文垂着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样的无力感,现在连这种低级的魔兽都打不过吗? “别沮丧了,快走,这个世界只能维持十分钟。”天草一把拉起萧文,对着脚下的草展开了魔术式,空气瞬间将两人带到高崖之上。 “十分钟?开什么玩笑,这比特训还困难啊!” “所以兰才不让我用这个办法的,随便开启空间对力量的损耗是非常巨大的,如果十分钟内你没有得到新的魔力源,以后的机会就非常小了。”天草深沉地出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担心她们,就拿出真正的本事吧,别忘了,你可是兰看中的人。” “咯咯咯咯咯……”说话之间,前方的树丛中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声音。 萧文顿了顿,伸手拦住天草:“让我去吧。” “什么?你的力量还没有……” “你说的要我拿出真正的本事吧?如果连那种东西都解决不了的话,要拿什么力量去对付维多利亚啊。”萧文的嘴角突然衍生出一丝笑容,非常自信的笑。 “真是个奇怪的人,算了,打不过的话叫我。”天草从口袋中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用魔术点着,随后便退到一旁的石头上看着萧文的战斗。 “谢谢了,不过……我才不需要!” “喝啊!” 树丛中猛然蹦出一只巨大的像人马一样的生物,萧文的拳头没有丝毫畏惧,重重地落在人马的身上,反冲力瞬间将他弹开很远,而被激怒的人马也嘶吼着奔向萧文。 “咚!”“咚!” 在萧文被踢开的一瞬间,他的拳头也再次落在了人马的头部,双方一时间同时向后退去,而萧文却调整好角度再次对着后退的人马发起了追击! “哦?真是粗暴的肉搏,这家伙到底……” 人马也不甘示弱地站稳身形,猛地一个转身,身后如同钢筋一般的尾巴瞬间将萧文抽出好几米远。天草的小拇指稍微抖了一下,就算肉搏的技术再好,那也只是处于对手是人类的范围,对付这种魔兽根本不会起什么作用的。 “别以为这样就能干掉我!”萧文就像是屏蔽了痛感神经一样,无数次地被击倒,无数次地重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冲向人马。 而人马也似乎玩累了,双手交叉在胸前,一颗凝聚了不小的紫色魔法弹瞬间弹射出来! “咚!” “萧文!”天草一把掐灭手中的烟,人类中了那种魔法攻击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切,我就知道会出事,逞什么强啊!” 就在这时,天草突然停住了脚步,睁大了眼睛看着覆盖在萧文胸前的淡蓝色光盾。 “你在说谁呢?”萧文气喘吁吁地看向天草,既然手中可以凝聚魔法,也就是意味着昔日的魔力已经开始渐渐回到自己的体内! “吼!”人马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一番一样,咆哮着丢出第二枚魔法弹。 “谁会中你同一招啊,呆子!”躲过魔法弹的一瞬间,萧文的身影迅速穿送到人马的身后,“咏断,冰之刃!” “唰——” 冰花甩落,人马的头在一瞬间被冰刃齐齐地斩落,血花从切口内涌出,人马的身体也失去了控制而倒在一旁的草丛中。 “不错嘛,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回以前的感觉了啊。”天草震惊地看着萧文,这家伙明明什么也没干才对,只是在不断的挨打与反击,不对,他在与自己的意志并肩战斗! “等等,你有感觉到什么吗?”萧文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眼神看向远处天空中的一团黑影,“那个是……” “肯托亚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天草吃惊地看着天空中的阴影,这里是爱创造的魔法世界,一般来说低级的魔法震荡不可能吸引出这种魔物才对啊! 而萧文在意识到那黑影的身份后,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那个,也让给我吧,就当是取回力量之后的狂欢……” 天草没有留住萧文,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拦住他的话,他真正的力量永远都会沉睡在体内。 萧文见天草没有说话,一个屈身将自己弹射至半空,接上几次的弹跳魔法后终于碰到了肯托亚拉的身体。黑影很大,大概属于高阶肯托亚拉的程度,不过,就因为这样,也正和萧文的胃口。 “远古书页,接合。” “艾斯洛特!” 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只有着半副剑鞘的蓝色长剑,萧文用力地从肯托亚拉的头部挥动断宇,一道天草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巨大剑气呼啸而落,瞬间将肯托亚拉从中间劈成两半! “骗人的吧……”天草重新点燃一根烟,愣愣地望着空中不断消散的黑影。 空中的萧文看着手中覆盖着艾斯洛特的断宇,眼神中充满了之前所没有的喜悦,力量,已经再次承认了他作为主人。 世界开始晃动,天草的神色紧张起来,通过连续的魔术追上萧文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快走!这个世界快崩塌了!” “哦!”萧文使劲地点了点头,跟着天草向天空中的裂口处跑去。 “呼——”钻出黑色裂隙的一瞬间,身后传来沉重的爆炸声,眼前已经是熟悉的病房,爱正在一旁激动地看着自己,“爱,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爱满意地闭上眼睛,化作一阵晶莹的魔力飘进萧文胸口的项链。 萧文摸着项链的一端,那种失去力量的不安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天草,有办法把我送到东南亚菲儿那边吗?” 天草微微一笑,掏出一张扑克牌划破周围的空气,道:“都是魔法创造使了,自己想办法吧,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哦呀,兰好像在叫我了,先走一步了哟~” 看着天草迈入魔术阵,萧文下意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土黄色的咒文。 “说的也是呢……” …… “天空大人,你没事吧?!” “切,这种程度的攻击只是小孩子在闹着玩而已呢,十相隐杀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天空掸去落在肩上的尘土,游刃有余地看向面前的维多利亚,“不过,也是时候拿出真本事了……” 维多利亚笑了笑,身后的两只黑色翅膀胡乱地扇动着飞向天际。 “哦?引我上钩吗?好吧,陪你玩一下好了。”天空看着维多利亚的背影,手中凝聚已久的魔法突然变成剑的形状,“出来吧,萨拉曼达。” “唰——” 天上的云层中突然闪出一道幽蓝色的光影,天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迅速侧身向一旁闪去。 “呃,什么?”天空惊奇地看着胸前的伤口,那绝不是维多利亚的力量,要比她弱上不少,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家伙,“哼,暗中偷袭的人啊,真是卑鄙。” “那是……”地面上的月星发出一阵惊呼,云层中慢慢走出来的人,身穿暗蓝色的机甲,单凭那身装备根本无法确定他的身份,但脸部的墨绿色面具还是让她记忆犹新。 “你好,零岚协会的领导者,我的名字是……西斯6s0。” 米娜的心中突然一沉,这是自己唯一没有遇到的碎刃,如果他出现在这里的话就代表…… “修蕾克丝!回答我,修蕾克丝!”米娜掏出耳机大声地喊着修蕾克丝的名字,但耳机的那头却传来死一般的寂静,“不可能……” “修洛劳丝小姐!等等我!”见米娜一个人跑出去,幻夜和沃拉也统统跟了过去,这时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修蕾克丝和西泽的战斗失败了。 “你打败了我的下属吗?”天空没有直接攻上去,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问道。 西斯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是不可能胜得了我的。” “哦?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那么,如果你的对手是我呢?”天空顿时起了兴致,能在修蕾克丝和西泽联手中活下来的敌人不多,这个家伙不仅一个人打败了他们两个,而且看上去也没有受太多的伤。 “如果是为幽红大人而战的话,我愿意试试。” “很好的觉悟。”天空的身影瞬间虚化,以极快地速度冲刺向西斯的身后,“很可惜,你没有与我对抗的实力。” “叮!” 幽蓝色的光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天空的剑,西斯弹开天空后向一旁退了退,道:“的确是呢,但我的目的只是拖住你而已,我说过的吧,我为幽红大人而战。” “幽红……难道说……”天空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到地面,女孩们已经开始因为突然出现的西斯而慌乱起来,维多利亚的行踪暂时不确定,如果在这个时间突然向她们发起攻击的话,就算有一百条命都不够砍的。 “菲儿,这里有天空大人帮忙,我们也过去吧。”芙娜看了一眼空中的天空,拍了拍菲儿的肩膀说道。 菲儿点了点头,但是月星和莉莉希娅的行动能力暂时还没恢复,不能把她们扔在这里不管:“转移魔术,展开!” “喂,菲儿,你想把我们送到哪啊?”月星盖住身下的扑克牌,大声问道。 “圣斯塔利娜,过会儿我会联系艾莉莎老师,在战斗结束之前,你们就在那里好好休息吧。”菲儿拨开月星的手,同时也消除了阻碍魔术展开的障碍。 “可是我们……” 还没等月星的下半句话说出来,一阵耀眼的白光瞬间将两人送走。 “这样就好了,我们走吧!”菲儿看了一眼萝丝,她是非常强大的战力,也许留下来支援天空会更好些,但是这样一来行动的不确定性就会增加很多。 “嗯……”萝丝刚迈出一步时,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化,持着冰舞姬转身做出防御的动作。 “轰——”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剧烈地冲击在萝丝的剑刃上,菲儿和芙娜见势也快速跑去帮忙,但毕竟三人的力量还不足以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击,只是勉强顶住了两秒钟左右便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 “看来你们几个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障碍呢,暂且不管萧文的感受了,怎么说呢……还是杀掉好了。”维多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地面上,连天空都异常的惊讶。 83 “维多利亚……”菲儿捂着被碎屑刺中的小腹,经历过那种攻击之后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在站起来。 “好了,干掉你们之后就不会有人再阻止我了吧。”维多利亚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剑,一把捏碎后扔向半空,组成新的魔法之后重新握在手中。 “不好……”天空试图从西斯的纠缠中前去支援地面,但无奈这家伙的粘人程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再这样下去的话她们三个会被维多利亚杀掉的! 维多利亚的笑脸瞬间冷却下来,手中的黑色魔法越来越大:“死吧。” 大片的黑色魔法如同潮水般的袭来,已经没有能力防御的她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咚!”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天而降,在黑色魔法即将触碰到最前面的萝丝时瞬间将它阻断! “呼……”一阵凉风吹过,把震起的尘雾快速拨开。 “哥、哥……”菲儿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背影,那种充满守护力的身影自己已经不知道期待了多久,从几个星期以前一直…… “抱歉菲儿,我来的太晚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菲儿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没有什么比再次见到萧文更加重要的了:“菲儿好想哥哥……” “知道啦,所以,让我解决掉她我们就回去,大家一起。” “嗯!” 维多利亚的眼神中也不免地露出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萧文,没想到你还活着啊,我以为你救了萝丝之后就会死掉的呢。” “我可没有那么脆弱。”萧文的神色非常从容,淡淡道:“呐,维多利亚,告诉我,从一开始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哦?” “从第一天见到你,从我们一起打败那些ah开始,这一切都是在骗我吗?” “虽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一切也都是从那天开始的。”维多利亚有些落寞地说道,“那天你救了我,身为人类的你救了身为禁剑的我,于是从那天起,我开始渴望力量,渴望一种全新的力量。我要这个世界都被我的力量所控制,你知道吗,萧文,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 “没错,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强,为什么要保护我?” “我……” “看吧,现在的我多强大,要比你们这些家伙强的多,只要我完全掌握了魔之翼的碎刃黑化,一切……一切都将回归最初。” “别做梦了!”萧文的一声大喝瞬间结束了维多利亚的幻想,“开什么玩笑啊,这才不是我认识的维多利亚,既然这样的话,我会让你明白的,这个世界的规则。” 维多利亚低下头,身后的黑翼再次递过一柄剑刃,伸出手握住剑柄后,维多利亚才抬起头:“萧文,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上你啊……” “什么?” “每次都是因为你,我的计划总是要一拖再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输掉的话我就一无所有了。所以,我不能再让你阻止我了!” “斩断一切吧,崩魔暗翼碎刃黑化——终末世界!” “只有这样了吗……” “萧文!!!” “维多利亚!!!” …… “阿嚏!” 一阵凉意袭上心头,萧文迷糊地睁开眼,窗户没有关上,正从外面涌进一股股的凉风,还好菲儿钻进了自己的怀里,看起来没有感觉到冷。 伸手关上窗户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月光照射下的挂钟,两点半,离早晨还有很长的时间。右臂有些发麻,菲儿抱的太紧,供血都感觉非常吃力。 日历上的时间是十月七日,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半月了。 “嗯~哥哥,睡不着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动静太大,身旁的菲儿突然醒了过来,用手揉着眼睛看向自己。 “怎么说呢……好像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比较在意。”萧文抚着胸口,明明眼下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但心里却一直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诶?什么事情?”菲儿侧躺在床上问道。 萧文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错觉吧,毕竟到现在也发生过不少事了。” 菲儿好像失去了兴致,眼睛微闭,贴在自己的身上没了动静。 …… 与此同时,帝都一角的老旧码头,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起了一片林子中的鸟,耀眼的火光过后,子弹与异能的声音并肩而行,似乎是在追赶着什么东西。 “莉丝缇娅主人,路线已制出,请按照指示行动。”一只漂浮在半空中的银白色椭圆形机器人正向地面发送着一道微弱的蓝色线条,缓慢地跟在一名少女身后。 “诺玛,我跑不动了……”女孩气喘吁吁地撕扯着身上为数不多的衣服,企图让自己跑的更快些,“这路线不对,换一条。” “是,我的主人。”那个叫诺玛的机器人迅速清除掉地面上的蓝色线条,似乎在电脑中计算着什么,许久,从头顶再次发射出路线指示,“莉丝缇娅主人,路线已制出,请按照指示行动。” “嗯,诺玛,能帮我快点吗?”莉丝缇娅拉住机器人左侧伸出的手问道。 “加速系统,开启。” 白色的光影散落,莉丝缇娅的身体看起来似乎轻了许多,跑动的步伐也快了不少。 码头巨大的集装箱提供了非常有利的地形,莉丝缇娅的眼睛死盯着前方的路线,一刻也不敢回头。 “嗖——” “诺玛,闪开!”莉丝缇娅突然伸手抱住空中的诺玛,停下脚步向右方闪去。 三秒后,一颗火箭炮弹将莉丝缇娅刚刚准备经过的集装箱猛地炸碎,碎片落了一地,但并没有对提前离开的莉丝缇娅造成什么影响。 “路线变更,请稍等,莉丝缇娅主人,新的路线正在规划中。” 莉丝缇娅抱着诺玛拼了命地向前跑,这时她才敢回头张望,后面的敌人好像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但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他们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人。 “诺玛,好了吗?”莉丝缇娅转向左方打开的集装箱,藏进去后一把将门反锁上。 机器人的灯光照亮了集装箱内部,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被取了出去,只剩下门还没来及关上:“莉丝缇娅主人,这样的话我没法接收到卫星信号的,必须离开这里。” “不行啊,出去的话一定会被抓住的,这样好了,先在这里躲一下,看起来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到了早上再出去应该就没问题了。”莉丝缇娅调出诺玛的控制面板,时间已经到了两点半,如果熬到早上的话,也就是说要在这个憋死人的集装箱里待上四个小时左右。 “是,我的主人。” 就在诺玛的话音刚落,莉丝缇娅突然起身抱住它冲出集装箱,随后箱子的一侧便传来刺耳的电锯声,如果刚才没离开的话一定会被锯成两半的! “信号接收完毕,路线规划继续,莉丝缇娅主人,请稍等。”诺玛接收到了外界的信号,电脑飞速地运算并分析着路径。 而就在这时,莉丝缇娅缓缓放慢脚步,脸上露出一副死灰一般的恐惧。 “莉丝缇娅主人,怎么了?”诺玛见莉丝缇娅突然停下来,便问道。 三秒后,从不同角度飞来的异能炮弹将整个码头轰上了天!爆炸所产生的波动震荡着整个帝都,诺玛终于明白了莉丝缇娅刚才看到了什么,这种攻击无论怎么躲避都不可能幸存的…… 天空中划过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打开的机舱中露出两个身穿战斗服的人类,一男一女。 “切,别想着教训我什么,只是一个码头而已,不必在意。”红发男子摘掉墨镜,放下手中的异能收束枪,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 “哼,你们这些家伙总是这样,一直不让我们说话。”女人发牢骚地抱怨道。 “呐,刚才不是让你说了一句吗?”男子戏谑地笑道,“喂,玛利亚,这样一来,那个叫莉丝缇娅的女孩子就死定了吧?” “嗯,差不多了,回去复命吧,弗拉德主人。” “切,今天晚上让你说了很多话啊……”弗拉德有些郁闷地关上舱门,冲着驾驶员说道,“辛苦了,现在回总部吧。” “是,弗拉德大人!” 直升机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响,转身离开已经化为火海的码头。 “莉丝缇娅主人……路线已制出,快逃吧……”诺玛撤下已经逐渐变为灰色的防御盾,液晶屏上的眼睛也开始熄灭。 “诺玛……” 莉丝缇娅站起身,膝盖一阵疼痛,这才发现是刚才受到冲击时被碎屑砸到,身体很不舒服,处在火海中可供自己呼吸的氧气非常少,不离开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顺着诺玛留下的最后能源,那条蓝色的线型光影,一直走下去,脑袋非常沉重,眼前已经模糊地看不清东西,但是也只能逼迫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终于离开了那片可怕的火海,身体被风吹得有些发抖,已经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身上的衣服也变得脏兮兮的。莉丝缇娅抱着怀中的诺玛,眼前突然一黑,再次睁开的时候那条蓝色的线已经消失不见。 “诺玛,对不起……” 身体已经到达极限,见眼前唯一的希望消失,莉丝缇娅也放弃了之前的一切念头,在这种过度移民的帝都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自己? “开什么玩笑……”莉丝缇娅缓缓闭上眼睛,三秒后,一名只穿了睡衣的男子从一旁的别墅跑了出来。 “喂!” …… 耳朵有些发痒,似乎是什么东西在一旁喘息的样子,不过很舒服。 “啊!”莉丝缇娅突然惊醒,退到墙边看着刚才睡在自己身旁的银发女孩,“这是什么地方……” “不要过来!你是谁?!” 三秒后,房门打开,萧文有些吃惊地看着在墙边缩成一团的莉丝缇娅。放下手中的餐盘走向床边,而这时床上的莉丝缇娅却开口道:“我叫莉丝缇娅娜娜塔……” “哈什么啊?不是你叫我先说自己的名字吗?” “就在刚才。” “你难道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吗?” “哼,果然你是听不懂的啊。” 萧文张大了嘴站在床边,面前的少女没有给自己说一句话的机会,但是她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回答自己原本想问出来却没有时间的问题。 “啊,刚才没让你说话,真是不好意思了呢!”莉丝缇娅突然一副生气的样子扭过头。 “竟然敢说我……唔……” 萧文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捂住莉丝缇娅的嘴巴,大声喊道:“我受够了!让别人说一句话会死啊!真是搞不明白,一个精神系异能者为什么要一直把异能开着啊,难道不觉得累吗?呼……” 莉丝缇娅半天没有动,只是坐在墙边发怔地注视着萧文。 “怎么了?”萧文一副不耐烦地样子问道。 “真是个奇怪的人……” “哈?” “为什么我预知不到你的行动?”莉丝缇娅把手指放在萧文的胸口,漂亮的眼睛眨来眨去。 “预知?切,不就是个精神系的异能者吗,要不要我找一个和你一样的大姐姐教你?”萧文瞥了一眼床上的菲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亏她还能像没事的一样睡觉。 “不用了,她和我不一样。”莉丝缇娅把头靠在墙上,但怎么看都像是强迫着自己把说话的时机向后调整了一些一样。 “为什么?” “嗯……对了,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莉丝缇娅并没有回答萧文的问题,而是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萧文无奈地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之后缓缓道:“我叫……” “萧文?好奇怪的名字啊~” “你这家伙……” 就在萧文为莉丝缇娅的恶作剧而感到烦恼的时候,他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道:“这不是精神异能吧?你是什么人?” “都说了嘛,我和异能者是不一样的。” “所以,告诉我,昨天你为什么会晕倒在那个地方,还有,为什么你说预知不到我的行动?” “昨天……诺玛,诺玛在哪?”莉丝缇娅急切地问道。 萧文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诺玛?是昨天你抱着的机器人吗?” “嗯,嗯!请还给我,求求你了!”莉丝缇娅的神色很紧张,仿佛一提起那个叫诺玛的机器人她的情绪就会异常激动。 84 萧文把放在客厅的机器人带到房间里,放在莉丝缇娅的手心上。 “果然已经修不好了么……”莉丝缇娅落寞地看着机器人,然后抬起头看着萧文,“谢谢你了,不过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等等,那起码把你的力量告诉我。” “这不是力量,只是一种病而已。”莉丝缇娅抓起一根桌子上的丝带,系在棕色的长发上,从窗口向萧文招了招手,“这个借我用用啦,萧文,再见!” 莉丝缇娅从窗口一跃而下,这里离地面不高,而且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弱的人。虽然表面上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但身上却散发着难以靠近的气息。 “莉丝缇娅娜娜塔吗……” “啊,哥哥,早上好~” “哦,早上好菲儿。”萧文把餐盘端到桌子上,摸了摸菲儿的头,“去刷牙然后来吃早饭,对了,把萝丝她们也叫醒吧。” “嗯,知道了!” 就在这时,窗口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一把夺走餐盘上的面包片。 “那个,萧文,这个也借我用用好了,放心啦,以后会还你的!” 萧文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手中餐盘里的面包片已经少了一份。愣了愣后趴在窗户上刚想喊些什么,只听见远处再次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这是秘密~” “秘密?”萧文沉思了一下,刚才的自己似乎是想问她要去什么地方,“秘密到底是什么啊……” “哥哥,刚才的是谁啊?”菲儿好奇地凑到窗口问道。 萧文缓缓道:“不知道,一个奇怪的女孩,昨天晚上看她晕倒在门口,就把她抱进来睡了一觉。” “是吗,可是没关系吗?那孩子看起来也不大,一个人总会遇上不少麻烦的吧?”菲儿从窗口探出头,这时的莉丝缇娅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 “没事了,她的力量看起来挺厉害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萧文摸了摸额头,那种近乎完全预言的能力就算是遇到什么危险都能提前躲避的吧,“好了,再不吃的话就要凉了。” “哦,我知道了。”菲儿捋着银色的长发走出房间,不久,卫生间里便传来一阵水流声。 萧文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思索了很久,大概是实在找不到答案,才笑着站起身:“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嘛~” 今天是星期天,街上像往常一样,人流量非常的少,直至今日还没有离开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普通人了,他们没有异能,就算到了其他的行星也无法正常生活。 “哈~” 芙娜瞥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萧文,问道:“怎么?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吗?” “嗯?额,怎么说呢,有很多原因吧。”萧文苦笑着说道,自从把床让给莉丝缇娅之后,自己好像就一直都没睡。 “啊,难怪萧文哥哥一大早的就没精神呢。”沃拉张望着远方,看起来十分的没有目标的张望。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身旁的马路上驶过,继而在下一个路口又碰到了同一个型号的车子,萧文不禁疑惑起来,按理说帝都应该不会有那么频繁的车流量,而且连着碰到的两辆都是同款车型。 “哥哥,怎么了吗?”菲儿见萧文停下了脚步,便回头问道。 萧文回过神呵呵一笑,道:“没事,走吧,难得今天陪你们出来一趟。” “昨天晚上大约凌晨两点半左右,帝都东北角码头遭遇大火,虽然火场已经被扑灭,但损失的货物对帝都人民的……” “昨天两点半?”萧文看着一栋大楼上液晶屏幕正播报的新闻,想起来这个时间好像和自己碰到莉丝缇娅的时间差不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文,小心……”过马路时的一愣神,一辆黑色轿车匆匆驶过,如果不是萝丝及时地拽了自己一把,就算自己有着异能者的力量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哦,谢谢。”萧文道了谢之后在意地看了一眼黑色轿车的车牌,和之前的两辆不同,这是今天遇到的第三辆,“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你多想了,走吧……”萝丝拽了拽自己的袖子,但这种异常的现象还是第一次在帝都发生。 陪着菲儿她们买完东西,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商场里有不少穿着零岚学院校服的学生,他们在帝都值得消费的地方也只有这家比较大的商场了。 “好久没有那么轻松了呢,是吧萧文?”芙娜拎着两个装了满满东西的袋子,满脸喜悦的笑容问道。 “嗯,嗯……是吧……” “喂,怎么了萧文,看起来比刚才还要没精神啊。”芙娜皱了皱眉头看着萧文。 萧文好像想到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低头问道:“芙娜,魔法中有没有可以预知未来的术式?或者是,嗯……魔法道具之类的东西?” “哈?原来你一整天都在在意这种东西啊。” “就当是好啦,快告诉我吧。” “当然没有了啊,就算是精神系的异能者也只能读出人在想些什么而已,预测之类的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芙娜的回答彻底打消了萧文的念头,“呐,萧文,为什么突然在乎起这个了?” “啊,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对啊,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精神异能者能做到的也只是读取大脑里正在思考的东西而已,这么说莉丝缇娅的能力已经超出了魔法或是异能的范围,真的如她自己所说,是一种奇怪的病吗? “那么……你就是想问我这些吗?”修蕾克丝把腿翘的很高,搭在桌子上抱着双臂看向面前的萧文。 萧文点了点头,修蕾克丝的表情看起来只是知道却不想告诉自己:“拜托了,修蕾克丝,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好了。” “啊,真拿你没办法,好了~”修蕾克丝放下撩人的双腿,带着萧文走向协会总部尽头的一间不知道已经废弃了多长时间的屋子。 “咳咳……”开门时震出了大量的灰尘,萧文不忍地咳嗽了几下。 打开灯后,发现这间屋子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在正中央的台子上放着一只看起来很老旧的盒子。 “那是什么?”萧文跟着修蕾克丝走进房间,房间的一角还放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一本日记。 “你想要的答案。”修蕾克丝打开盒子的盖之后说道。 萧文谨慎地靠过去,探着头向盒子内部张望着。 “这个是……”萧文突然一声惊呼,盒子内部竟然存放着一个不知名的生物,不过看起来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但是却没有风干,而是完好地保存着。 萧文伸出手夹起那生物的身体,放在眼前观察了一下,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如果偏要归类的话,看起来更应该归为龙类,因为它背后延展出的两只翅膀非常像是传说中的龙。 “这个房间的主人叫布兰达米歇尔,是一名先知症患者。”修蕾克丝坐在一旁满是灰尘的沙发上,意识到这里很长时间没有打扫之后才反射性地站起身,抱着那本日记走到一个似乎可以落脚的地方。 “先知症?” “嗯,就是你所说的那种情况,人类史上很少见的一种病症,它不属于异能也不属于魔法,如你所见,只是一种罕见的病。虽然说很罕见,但是人类也有不少患上了这种病的人,他们从一生下来就可以预见到未来,所以说话的顺序和这个时空并不平行。” “那这个是什么?”萧文提起手中的不明生物,指着它的腹部问道。 “哦,那个叫天使。” “哈?天使?”萧文忍不住地用吐槽的眼光看着手中的生物,别以为长了两只翅膀就是天使了啊! “是所有先知症患者的治疗仪器,根据每个人病情的不同,会有很多不知名的生物从异世界中跑出来,并与他们签订一种主仆契约。它们的总称就叫天使,对了,你说的那个叫莉丝缇娅的女孩,她的天使是什么?”修蕾克丝翻看着日记,抬起头问道。 萧文回忆了一下,道:“是个大概这么大的银色机器人,不过已经坏掉了。” “机器人?”修蕾克丝皱着眉头合上日记,“天使怎么可能是机器人?” “不知道,也许是某种异世界的生物碰巧长得比较像机器人吧。那个,修蕾克丝,其他的先知症患者可以联系到他们吗?”萧文把天使放进盒子里,走到修蕾克丝身旁问道。 “说不定你联系到的是敌人呢……”修蕾克丝的这句话好像没有走心,随意地说道。 “敌人?” “啊,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修蕾克丝回过神来,道:“全世界三分之二的先知症患者都加入了一个新的组织,在那里,他们的身份是预咒师。” “预咒师?什么意思?” “通过先知症战斗的人,千万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你不会想和那种家伙战斗的。”修蕾克丝咬着嘴唇说道,看起来她曾经和预咒师有过战斗的经历。 “哈?他们不是普通人吗,没有异能和魔法的话,拿什么战斗啊?”萧文不以为然地笑道。 修蕾克丝一本正经道:“当你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提前预测到的时候,你就知道和那种家伙战斗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了……” “呃……”萧文哽咽了一下,自己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如果对方可以预测未来的话,那么解读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小菜一碟。 “呐,那个叫莉丝缇娅的女孩现在在哪?”修蕾克丝拍了拍屁股站起身问道。 萧文缓缓道:“她走了,说如果继续留在我这里的话会给我惹麻烦的。” “什么?!不好……没有天使的预咒师不可能一个人战斗的,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可是会死的!” “哈?应该不至于那么严重吧,早上的时候看起来还挺精神的。”萧文摸了摸头发,不过修蕾克丝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说着玩的。 “难道你没听说昨天夜里的那场火灾吗?如果预咒师们的目标是莉丝缇娅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抓到她了。”修蕾克丝匆忙地走出房间,带上门之后朝着协会外走去。 “预咒师……对了修蕾克丝,今天我看到很多黑色的轿车,以前在帝都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恐怕就是他们了,先别管其他的了,总之找到莉丝缇娅之后再说。”修蕾克丝从车库里提出一架飞行器,载着萧文背对着夕阳飞向帝都的市区。 从高空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上还有不少的黑色轿车在忙东忙西的驾驶着,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如果他们还在帝都的话,也就是说预咒师们还没有达到目的,说不定可以在他们之前找到莉丝缇娅。 夜色渐渐降临,街道上的灯光也开始亮起来,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莉丝缇娅的半分踪迹,这家伙说不定又藏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叮~” “嗯?喂,菲儿,怎么了?”萧文愣愣地看着屏幕,最终还是接通了菲儿的电话。 “哥哥在哪呢?晚饭已经做好了,要菲儿去接你吗?” “啊,不用了,我今天晚回去一会儿,不用担心我的,那就这样,挂了。”萧文匆匆挂上电话,释然地喘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前面的修蕾克丝突然转头问道:“萧文,你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们吗?” “嗯,不想让她们再因为我被扯进这种奇怪的事情里了,这样就好,零岚协会估计也不愿意和预咒师有什么联系的吧?”萧文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现在的地面一片漆黑,只能交给飞行器的侦查系统去做了。 “不知道,只要不是破坏协会和圣蓝旗的事情,天空大人应该不会感兴趣的吧。”修蕾克丝稍稍加快了一些进程,飞行器尾部的喷射也比刚才要强上许多。 “阿嚏!” 飞行器猛地颤抖了一下,萧文下意识地抱住修蕾克丝的腰,这时才发现她的身体有些发凉。十月份的夜晚,穿成这个样子在空中飞行的话非常容易感冒,萧文意识到之后也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修蕾克丝的身上。 “唔……谢谢你。”修蕾克丝有些害羞地小声说道。 85 “啊,没什么啦,就当是帮我找莉丝缇娅的回礼好了。”萧文的目光斜到一边,不敢再盯着修蕾克丝的身体看。 “哼~真是的,萧文总是没有其他的想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 “怎么了?”见修蕾克丝突然顿住,刚开始以为她是断词了,但后来发现连整个飞行器都悬停在了半空中。 “那个是……天使吗?”修蕾克丝趴在飞行器的显示屏上,即使是这种机器的夜间成像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出漆黑地面上的一团金属物体。 萧文没有多考虑什么,侧身从飞行器上一跃而下。 “咚!”开启了异能缓冲之后落在地面,按照在空中的记忆,那个金属物体应该在自己的右侧不远处,而就在萧文刚刚迈出一步时,微弱灯光下的一滩血迹吸引了他的注意。 “萧文,发现什么了?”修蕾克丝把飞行器停在一个看起来非常隐蔽的角落,然后才跑到萧文这边。 血迹的不远处,躺着一个银白色的椭圆形机器人,毫无疑问,这就是早上莉丝缇娅抱着的那个天使。它的身上已经满是刮痕,看起来像是被从很高的地方扔了下来一样。 “诺玛……” “你说什么?” “这个机器人的名字叫诺玛,如果它在这里的话,莉丝缇娅……”萧文的目光一闪,灯光没有触及到的地面上似乎有着血迹的延伸,刚才没有注意到。 “嘘——” 萧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诺玛扔给修蕾克丝,轻轻地顺着血迹走进一条巷口。 “这家伙可真能跑啊,抓了一整天才逮到她。”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巷口深处传来,萧文迅速贴在墙面上,声源离自己很近,大概只有一个拐角的距离。 “是啊,要不是你那一枪打得快,恐怕她连这个都能躲开的吧!”另一个声音随之传入耳朵,看来这个小队只有两个人。 “喂,你发现没,这孩子仔细一看原来那么漂亮。” “别做梦了,她可是预咒师,赶快回去向弗拉德大人复命好了。”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而就在这时,一记蓝色的刀刃一闪而过,瞬间将车子的前端切出一个大口子。 “吾之剑,碎星断。” 华丽的两道剑气斩出,那两名男子连感到惊讶的时间都没有,被贯穿了胸口倒在地上。 “只是普通人类吗?”萧文看了看毫无反抗能力的两个人,似乎也不像是有异能或是魔法之类的存在。 打开车门,黑色轿车的后排躺着一名棕黄色头发的少女,手脚都被绳子捆着,大腿和腹部各有一个枪击的伤口。 “莉丝缇娅!”萧文切断绳子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受伤的时间不长,用炫力就能快速恢复过来,“什么?” “这里……有……其他的,预咒师……”莉丝缇娅断断续续地轻声说道。 萧文一皱眉头,示意修蕾克丝撤出这个巷口。 “萧文,预咒师只能预见到即将发生的事,只要这里的事情还没有泄露出去,他们是不会知道的。”修蕾克丝并没有着急逃跑,而是一把拽住萧文,“说起来,这孩子的伤要比其他的事重要的多。” “嗯,我知道了。”萧文似乎也觉得修蕾克丝说的有道理,便留在巷口中打算把莉丝缇娅身上的两处伤口愈合一下再离开。 “弗拉德大人,我们……” “不好!”修蕾克丝心中一紧,手中瞬间扔出几把由光系魔法组成的匕首,正插在那名倒地男子的背上,“糟了,还是没赶上……萧文,这里不安全了,快走。” “喂,不是说他们找不到的吗,刚才的那家伙还没把话说出来呢。”萧文不解地问道。 修蕾克丝一脸慌乱,道:“先知症也是分为深度和浅度的,鬼知道那个叫弗拉德的家伙能预见到多少分钟以后的事情。” “什么?!这种事情你不早说!”萧文停下治疗,抱着莉丝缇娅向之前藏飞行器的地方跑去。 “我就算告诉你也没有用的。” “至少我刚才能狠下心一击杀掉他们啊。” “算了,快离开这里,不知道他们有多少预咒师参加了这次的行动。”说话之际,修蕾克丝已经启动了飞行器的系统。 跑过街道的一刹那,怀中的莉丝缇娅突然挣扎了一下,轻声道:“快闪开,萧文……” “什么?”萧文没有反应过来莉丝缇娅的话是什么意思,三秒后,一发异能炮弹顺着街道从尽头发射过来,正命中愣神的萧文。 “呃啊!”异能炮弹对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伤害归伤害,冲击力总是不能抵消的,至少要在落地的时候保证莉丝缇娅不能受伤,“星之刻印!” “轰——” 蓝色的盾精准地挡住了下一发炮弹的轰击,萧文揉了揉后背从地上站起来,万分感谢,刚才的冲击没有对莉丝缇娅造成太大的伤害。 “切,预咒师吗,突然让我想和你打一架了啊……”萧文咬着牙看着街道的尽头,一名红发男子正站在路灯下换着弹。 “不行啊萧文。”修蕾克丝刚想阻止,但是萧文似乎非去不可。 “没关系的,只是预测到我的动作而已,这种战斗可不是第一次啊。”断宇从项链中祭出,蓝色的优雅光影瞬间涨满了整条街道。 还没等修蕾克丝的下一句话说出来,萧文便已经持着剑冲了过去。 “喝啊!” 断宇斩落的一瞬间,红发男子手中的异能炮发射器已经被砍成两截,看来他也已经尽力去回避这次的攻击了,但是如果以超出预知的速度发起进攻,身为普通人的他是不可能挡得住的。 “切……”红发男子迅速向后退去。 “哼,不过如此嘛~”萧文见预咒师开始逃跑,便乘胜追击地向他背后刺去。 “叮!” 而就在断宇即将刺入预咒师的身体之际,一把青色的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刃锋正好抵住断宇的剑刃,萧文大吃一惊,向剑的主人看去。 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上两三岁的女人正用冷淡的眼神看着断宇,萧文心里一沉,这个人竟然有匹敌禁器的力量,实力不可小觑。 “玛利亚,太慢了,再晚一点的话我就被他一刀砍了啊。”红发的预咒师拉开了与战斗的距离,冲着赶来的女人抱怨着。 “弗拉德主人,是我叫你平时多锻炼一下的,剑才是最好的武器,那种不稳定的异能炮根本不配当做你的武器。”玛利亚突然一震,手中的剑顿时散发出一道魔法铭文,萧文快速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惊讶。 “魔法师……”眼前的敌人很强,而自己也不想在这里解除艾斯洛特的力量,看来只能先退一步了。 “玛利亚,想追的话就去好了。”弗拉德一副恶趣味的样子看着玛利亚。 “算了,反正那个叫莉丝缇娅的孩子也已经除掉了。”玛利亚手中的剑缓缓消散,回到弗拉德身旁。 “是吗?不过在我看来,她还活着哟~” “什么?” 帝都上空,飞行器载着三个人略显吃力,但好在莉丝缇娅几乎没有什么重量,飞行的速度也没有减缓的太多。 “萧文,莉丝缇娅怎么样了?”修蕾克丝回头问道。 “已经没事了,不过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恐怕今天要好好睡一觉了。”萧文摸着莉丝缇娅的额头,有些发烫。 “呐,这下你要怎么跟菲儿解释?毕竟已经和预咒师交过手了,不能算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修蕾克丝见没有敌人追上来,便设置为自动驾驶,小心地转过身看着萧文。 萧文愣了愣,道:“额……先试试让她住下来好了,预咒师找不到她的话就最好,一直当一个普通孩子也挺好的。” “诶~要收留一个有先知症的女孩子吗?” “不然怎么办啊,让这家伙一个人在外面的话肯定又会发生今天这种事的。” 修蕾克丝看着莉丝缇娅,许久才试着用手碰了碰她的脸蛋。刹那之间,修蕾克丝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轻微的欣喜,就像是第一次触摸到新事物的孩子一样。 “修蕾克丝?” “嗯?怎么了?”修蕾克丝抬起头,异常温柔地看着他。 “啊,没事,今天晚上要住下来吗?”萧文脸一红,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到别处。 修蕾克丝顿了顿,道:“也不是不可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又不是第一次,今天也很晚了,明天早上再回去也不着急吧,反正协会那边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 “嗯……好吧。” 飞行器停落在别墅门口的院子里,大门的台阶上,冰瞳正一个人无聊地用魔法在空中画着什么,看到萧文回来之后才散去魔法跑去迎接。 “回来的那么晚啊,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呢,原来是和修蕾克丝在一起啊。”冰瞳用有些嫉妒的眼神看了一眼修蕾克丝,她也尴尬地笑了笑躲在萧文身后。 “诶?这孩子是……” 萧文看了一眼怀中的莉丝缇娅,道:“先进去再说吧,外面很冷的。” “哦。” 大约半小时后,萧文总算解释清楚了莉丝缇娅的来历,她的房间已经被冰瞳收拾出来,今天晚上就能搬进去。 “呐,哥哥,那个孩子好像就是今天早上的……” “嘘——菲儿过来。”萧文一把捂住菲儿的嘴,将她拽向房间里,“菲儿,听我说,在血之契约里看到的一切都不要告诉其他人。” “可是……菲儿知道了。” “这样才对嘛,好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呢,睡觉吧。”萧文看了一眼客厅,几个女孩已经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莉丝缇娅也被冰瞳抱上了楼。 翌日,伴随着一阵鸟鸣,闹钟也随后响起。萧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往常应该都是菲儿叫醒自己才对,但今天的她却睡得比自己还死。 “喂,菲儿,再不起床就迟到了,真是的,昨天晚上没睡好吗?”萧文匆忙地穿着衣服,如果闹钟响了的话,就说明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四十分,恐怕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嗯……好困啊,哥哥,几点了?”菲儿模糊不清地问道。 “七点五十了啊,快起床,否则这个学期的学分又没了!”萧文穿好衣服后一把拉起床上的菲儿,也没有询问她的意见,迅速扯下睡裙换上了校服。 “嗯?萧文,你们怎么还没去学院啊?”冰瞳似乎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推门进来,看到萧文在帮菲儿穿衣服之后才问道。 “那个……今天稍微起晚了一点,好了,快来不及了,菲儿快点!” “喂,你那么着急干嘛,又不是迟到一次两次了。”冰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靠在门框上,戏谑地问道。 “是啊,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迟到的话我的学分会被扣完的。” “诶?萧文也会关心自己的学分啊,我还以为你对学院的事从来都不感兴趣呢。”说罢,冰瞳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艾莉莎老师不是能帮你提高分数吗?” “她帮我的只是考试成绩,学分这种东西她帮不上的,糟了,已经八点了……”萧文面如死灰地看着闹钟上的时间,没想到帮菲儿换完衣服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要我送你们吗?”冰瞳从围裙的口袋中掏出一张魔法咒文。 萧文一眼便瞄上了那张蓝色的魔法纸,一把夺过来:“嘻嘻,论魔法的话,我似乎要比你快呢。传送魔法!再见啦冰瞳!” “哼,真是孩子气。”看了一眼凌乱不堪的房间,冰瞳摇着头苦笑道。 眼前一阵混乱,拉着菲儿的手快速跑向传送出来的方向。 “哟,萧文,你知道今天的迟到值多少学分吗?”刚刚跑进学院大门,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艾……艾莉莎……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好不好?”萧文第一次在艾莉莎面前如此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嗯?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好啦,算上今天的迟到……萧文同学,你这个学期的学分又要不及格了~” “不要啊!!!” …… 第一节课下课,幻夜看着身旁似乎灵魂出窍的萧文,戳了戳他的胳膊,但是并没有什么反应。 “菲儿,萧文他怎么了?”幻夜见前排的菲儿转过头来,便问道。 86 “哥哥他啊,好像又要不及格了呢。” “因为今天早上的迟到吗?”夏芙拉趴在萧文的左侧,轻声问道,“萧文哥哥真是可怜呢~” “都怪我今天早上没有叫醒哥哥,吸血鬼的生物钟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调整一次了。”菲儿缓缓道。 课间休息进入尾声,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眼熟的背影。 “同学们,回到座位上吧,已经上课了哟~”艾莉莎抱着一沓讲义走进教室,冲着萧文恶意地一笑之后才站上讲台。 “各位同学,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嗯……她的情况我还不是太了解,就由零岚协会的修蕾克丝总指挥官来介绍好了。” “哈?”萧文的心中一阵不详的预感瞬间升起,原来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个背影是修蕾克丝,“那家伙在干什么……” 教室门打开,修蕾克丝似乎是第二次在这里出现在自己眼前,上一次的那种金属铠甲的厚重感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 “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新同学叫莉丝缇娅娜娜塔,希望大家好好相处。” “什么……”萧文一身冷汗,表情近乎凝固在脸上,“修蕾克丝!” “有什么事吗,萧文同学?”修蕾克丝浅浅一笑,瞬身冲向萧文,一把拽住他的领子,“不要说话,否则咬死你啊。” “额……明白了。”萧文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修蕾克丝的脸已经贴到了自己的鼻子,如果自己说错了什么的话,她大概会瞬间咬过来。 “哈哈,莉丝缇娅,进来吧,你现在已经是这个班的学生了,要好好和大家相处哟~”修蕾克丝高兴地把莉丝缇娅拽了进来,接着一蹦一跳地离开教室。 “喂,说好的介绍呢……”萧文看着修蕾克丝离去的身影,就这样把莉丝缇娅一个人扔在讲台上也不太好,而一旁的艾莉莎看起来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下一句要怎么开口,“啊,真是的,麻烦死了……” 莉丝缇娅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讲台上,再不说些什么的话会被这紧张的气氛吃掉的。 “艾莉莎老师,姑且我和莉丝缇娅也算是认识,既然修蕾克丝走了的话,就让我来介绍好了。”萧文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离开位置走向莉丝缇娅。 “啊?哦,太好了!”艾莉莎一副释然的样子把位置让出来,“谢谢了,想要什么下课再说吧。” “帮我把今天早上的……” “啊,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你这家伙……” 无奈之下,萧文只好站在莉丝缇娅的身旁,这时才发现她正用淡然的眼神看着自己。想来也对,既然是预咒师,想必已经预见到自己会来救场了吧。 “为什么要过来啊?”莉丝缇娅突然低着头问道。 “哈?” “我不是说过我不能预知你的行动了吧,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 萧文猛地一愣,莉丝缇娅的确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说过这句话,那看来她刚才的那份淡定也仅仅是出于本能了。 “她叫莉丝缇娅娜娜塔,是我的……一个,额,勉强算是朋友吧。虽然我和她只认识了两天,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听着,她不是异能者,也不是魔法师,所以不要想着欺负她。好了,就是这样,艾莉莎,可以了吧?”萧文非常难堪地转头看向艾莉莎,她的表情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嗯,哦,可以了,那么现在开始上课吧,莉丝缇娅同学,你的位置……就坐在菲儿旁边吧。”艾莉莎扫视了一下教室的座位,经过前一段时间的人数大减,现在的位置也非常充裕。 “嗯。” “萧文,要我给你加学分也可以,但是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多出来那么几分吧?”艾莉莎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缠了自己一整天的萧文。 “你想让我干什么啊?” “我们学院可是有挑战学分的,如果不想留级的话,去打败几个再来找我吧。” “啊~这么说,哥哥要去山上的研究所吗?”菲儿趴在学院的观景台,眺望着远处的一座高山问道。 “是啊,只有打败那里面的东西才能拿到学分啊,否则我这个学期就要留级了。”萧文猛击了一下额头,说实话那里从六年前建好后自己就一直没有驻足过,听说里面的守护者很强,想拿到学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哥哥一个人去吗?” “大概吧,反正你们也不需要这些分数,就不麻烦萝丝她们了。”萧文趴在栏杆上,用脚尖无力地提着墙面。 “那可不行!”身后的楼梯突然传来一个娇气的女声。 “幻夜?你刚才说什么?”萧文稍稍一惊,看到了幻夜手中的面包之后才略微了解了一些情况。 “一个人去那里简直是找死。”幻夜走到萧文身旁,撕开面包的封装,坐在墙面的阴影处享用着午餐。 “为什么?你又没去过,怎么可能……”萧文的话刚说到一半便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幻夜,“喂!你不会去过吧?!”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幻夜三两口将面包咬到一半,抬起头问道,“呐,萧文,想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吗?” 萧文点了点头,蹲下身体,而一旁的菲儿似乎也来了兴趣,绕到幻夜的左边坐了下来。 “那座山上的建筑物叫猎杀场,里面连接着异世界,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异世界,菲儿应该听过的吧,奥德大陆。” 菲儿愣了愣,道:“是那个住着很多魔兽的大陆吗?” “嗯,就是它。学院为了向协会和圣蓝旗提供一种可以增强能量的晶体,选择了猎杀在那个大陆上的魔兽,它们体内的晶核从上到下一共分为四种,蓝色绿色橙色和白色。而每种颜色的晶核也分为几种程度,颜色越深的晶核所发挥的力量就越大,相等的,需要猎杀的魔兽也就会更强大。”幻夜似乎是话说的太多,刚吃了几口的面包有些卡住了喉咙,拍了拍胸口之后才淡然地看着萧文。 “那……幻夜杀过的魔兽都是些什么样的生物?”萧文在大脑中预想了一下那个叫猎杀场里面的情形,如果自己一个人贸然进去的话,恐怕会被四面八方冲过来的魔物一瞬间干掉的吧。 幻夜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各种各样的吧,就在那一天,同年级的学生有三个人丧生在了里面……” “什么?”萧文大惊,“在那种地方也会出事?难道没有老师或是其他异能者看守的吗?” “没有,那里是非常危险的区域,平常连接异世界的门都是闭合的,有人进去挑战的时候才会重新打开。”幻夜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沮丧,和她同年级进去的人大概是死在了她的面前吧。 “萧文,到今天为止,那个地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开过了。”幻夜提醒到。 萧文的心中一阵莫名的纠结,按理说以自己的力量在里面杀个几十只魔兽应该是不在话下的,但是总感觉那个地方自己无法接近,就像是光明之中唯独一片黑暗一样。 “幻夜,那些魔兽的晶核值多少学分?” “具体的我记得也不是太清楚,浅蓝色的好像要一百只才能换一分吧。”幻夜低头思考了一下,继而眨着眼睛问道,“萧文你需要多少学分才能不留级呢?” “额……二十六分。” “哈?”幻夜一声惊呼,二十六分基本上把奥德大陆里面的魔兽全部杀一遍才能赚到的嘛!“怎么差那么多分啊,就算是迟到也不可能扣掉那么多吧?” “嘛~有很多原因在里面吧,毕竟艾莉莎也不能过多的包庇我。”萧文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容,“对了,幻夜你刚才说在那一届的时候死掉了三个学生,在猎杀场里可以组队的吗?” “嗯,不过学分是要平分的,一天赚的几乎很少。” 萧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在计算着些什么。许久,他突然抬起头,道:“幻夜,我们一起组队吧,学分给你一半!” “哼,很可惜啊,那些分数我是不在乎的,虽然没有月星的分数那么高,但是在年级里也可以排进前十的。你去找别人组队好了,另外一提,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你全都能轻松应付的。”幻夜有些担心地瞥了一眼萧文,站起身走向楼梯。 “哥哥,要不然……” “不用了,菲儿的分数应该也够的吧,不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萧文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菲儿的魔术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但还是要她尽可能地远离那种地方。 “算了,我先一个人去看看好了。对了菲儿,帮我告诉艾莉莎,下午的课翘掉了。” “哥哥,没问题吗?要不要去拜托一下萝丝,她一定肯跟哥哥去的。”菲儿看起来也非常担心自己,奥德大陆的危险程度她非常清楚,那里没有人类,只是一个荒野未开垦的远古大陆而已。 “没事的,那么我先去了,午休也差不多结束了,菲儿回去上课吧。”萧文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咒文,启动了里面的术式之后消失在魔法阵中。 眼前的景色一变,一座不是多高的金属建筑出现在面前,今天值班的老师是自己没怎么见过的年轻女教师,好像是前几天刚入校的。 “这位同学,能把你的学生证给我看看吗,我帮你登记一下入场。”女老师笑着从房间里走出来,这里的工作相当悠闲,几乎没怎么有人肯到这里来。 “哦,好的。”萧文从魔法空间里找到学生证递给女教师,她也立刻从身后的控制面板上调出了登记人员的名单。 “嗯?除了我还有人在这里吗?”萧文不经意之间瞄到了名单上的名字,偌大的一列只有着自己和另一个人的名字,但是距离有些太远,不是能很清楚的看到。 “给,好了,可以进去了。”女老师很礼貌地把学生证还给萧文,同时从房间里拿出一枚红色的戒指,“这个拿着,在里面遇到危险的话,学院会立刻派人来的。” “不用了,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萧文拒绝了女老师递过来的戒指,刚准备走进大门,身后突然传来她的一阵笑声。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啊,没有了,只是之前那个女孩子进去的时候和你说了一样的话呢。”女老师掩着嘴笑道,“那么,加油吧!” 萧文点了点头,面前的钢铁大门已经被控制面板上登记的名字打开,一道蓝色的魔法阵出现在大门背后。 熟练地连接到自己的魔力源,萧文闭上眼睛等待着传送至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呼……” 耳边吹来一阵风,萧文缓缓睁开眼睛,这里和菲儿所说的一样,荒野之地,毫无开垦的迹象,从这个角度看来,生活在这里的也不可能有人类了。 “好了,吾之剑,名曰——断宇!” 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魔力,毕竟这大陆上有着不少的魔物,不过这种超出想象的魔力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吼——” 一头全身涨着紫色光芒的野狼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了出来,这种程度的魔物根本不值一提,在断宇的剑芒一闪后迅速化为一颗晶莹的淡蓝色晶体。 萧文好奇地捡起落在地面上的晶体,放在眼前仔细地瞅了瞅,幻夜好像说这种东西一百个才能换一分的吧:“这就是晶核吗……” “咔!”身侧一处茂密的丛林中传来一大片旺盛的魔力反应,萧文一阵欣喜,这吓人的魔力到底会有多少数量的魔物存在呢? “哈哈,真是发财了!”淡蓝色晶核的魔物只有着不到五的战斗力,进去大肆地杀戮一番大概能赚个一分左右,“爱,看你的了!” “吾之剑,歼灭!” 一道沉重的蓝色剑气破空而出,在第一头魔兽刚刚露面的一瞬间,毫不留情地从它的腹部贯穿,继而扫平了整个丛林! “嗯……进去看看吧。”萧文满意地看着一地的淡蓝色晶核,这个数量应该有三四十上下,再往前走一些距离就能凑齐一分了。 “也没有那么难嘛~” 自我的膨胀使萧文像是被力量控制了一般,不断地在这片未知的大陆上杀戮着魔兽。 过了很长的时间,脚下有些乏力了,萧文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刚刚清理完的一片区域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存活下来的生物。于是他打开了魔法空间,将获得的晶核尽数倒在地面上。 87 “嗯?九十九个吗,真是的,好不容易就快一分了的。”萧文叹了口气,这时发现不远处的草丛中似乎还有一颗发光的物体,应该是刚才没有注意到的残留晶核。 拨开草丛,一颗绿色的晶核躺在地面上,幻夜没有说这种东西值多少分,但是总比淡蓝色的要好上许多,而且它的颜色看上去也非常深,这回真是大赚了一笔。 “轰!” 把绿色晶核收进魔法空间后,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萧文的眉头一皱,猎杀这种低级的魔兽根本不需要这样规模的爆炸,也就是说在自己之前进来的那家伙可能是碰到了什么麻烦。不过幸好自己离那家伙的距离不算太远,可以考虑去帮一下他。 穿过一片树林后,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极其不规则地排列在地面上,被轰出来的坑中冒着白烟,似乎是被电系的异能所炸开的一样。 抬头望向远处,那里的平原上似乎有着一股不俗的魔力,而围绕在那之外的魔力也已经超出了低级魔兽的力量。 “嗖!” 一颗晶核从魔兽群中飞出,阳光下透出一丝橙色的光芒! 魔兽群中传来一丝电流,但很快便被更为强大的魔力淹没,萧文意识到不好,再不过去救他的话,这里就会多出一个牺牲者了。 一把捡起地上的橙色晶核,塞进口袋里,来不及再去想什么了,萧文大喝一声,提着剑猛地刺进一只离自己最近魔兽的后背。 “什么……”萧文大吃了一惊,这家伙的皮要比钢铁还硬,以至于断宇刺进去之后拔出来都相当费劲,“吾之剑,歼灭!” “轰——” 蓝色剑影一闪而过,这力量只是将几头魔兽冲到了一边,甚至连它们身上的防御都没有破开。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几只被推开的魔物,萧文成功地拽住了被围在里面的人。 “给我出来啊!”萧文使劲地把身体向后仰去,终于从兽群之中拉出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孩子,“月星?!” “快走……” 萧文看了一眼发怒的魔兽群,从它们的手中抢走猎物已经触犯了它们的底线,剩下的也只有带着月星尽快离开这里了。 一把抱起月星,向着刚才自己过来的树林中跑去,那个地方的魔物已经被自己清了个遍,是眼下最为安全的区域。 月星的身上布满了淤青和伤口,已经不省人事,得放她下来治疗一下,这种伤还不是多严重,用自己六分之一的魔力就能在十分钟之内见效。 “喂,没事了吧?”十几分钟后,月星从治疗中渐渐恢复意识,慢慢睁开双眼四处观察着。 “萧文……哼,我可没让你来救我!”月星有些逞强地坐起来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说道。 “哈?要不是我的话你都不知道被那群家伙杀了多少遍了!”萧文憋了一肚子的火,坐在对面跟月星争执起来。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啊,算了,看在你帮我治疗的份上,勉强谢谢你了……”月星扶着树干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萧文,道:“我先走了,你想一个人在这里坐着的话,随便了~” “喂,喂,你那个样子要去哪啊?” “去哪?和你的目的一样,来这里的家伙竟然还问这种问题。”月星回头瞥了萧文一下,随后便踉踉跄跄地向前方挪去。 见月星五分钟都还没离开自己的视线,萧文有些忍不住了,站起身向她那边走过去。 “干嘛啊?”月星的态度简直让萧文有些恼火。 “到底为什么要来猎杀场啊,学分的话你应该比我们都多的吧?” “不用你管!”月星一把抽开萧文的手,但似乎意识到有些太过分了,低下头轻声道,“刚才打到的几个橙色晶核可以送你几个,就当是帮我治疗的报酬了。不过听好了,接下来的路千万不要跟着我,否则回去之后饶不了你。” “哈?谁要管你啊,还有,橙色的晶核我可以自己去打!”萧文一气之下从月星的身旁擦过,向远处的平原走去。 萧文走远后,月星的体力似乎也恢复了一些:“学分什么的,怎么可能是那种东西啊……” “切,真是的,什么态度啊,明明是我救了她诶!”萧文一路上都在到处踢着路边的石头,刚才月星的话真是着实气人。 “萧文,太生气的话断宇可不会发挥力量的哟~” “啊?爱你也来气我吗?”萧文停下来看了一样胸口的项链,一闪一闪的,“真是的,今天到底怎么了啊,连艾莉莎也是这样。” “好啦好啦,我们的目的可不是来这里发泄的,如果萧文真的忍不了月星刚才的话,就在那边的几只魔兽身上好好释放一下吧。”爱顿了顿,接着说道,“嗯……把断宇的力量暂时借给你用用好了。” 萧文顺着爱的指示看去,远远的一座石山下的确有着不少的魔兽。 “哼,也好,算它们倒霉了。” 大约十五分钟左右,萧文再次得到了几颗蓝色的晶核,颜色要比浅蓝深一些,大概值的学分也更加高一点吧。 “唉~怎么才能弄到刚才那种晶核啊……”萧文躺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的石头上,从口袋中掏出那块捡到的橙色晶核在眼前看来看去。 “去问一下月星不就好了,看起来她对这个地方挺熟悉的,应该会知道这种东西在什么地方可以弄到的吧?”爱从项链中实体化出来,坐在萧文的身旁看着他手中的晶核。 萧文没有说话,只是略微地咬了咬嘴唇。 “怎么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诶,这样的话那些魔兽不就是白死了吗?”爱摇着头看了一眼堆在石山下的蓝色晶核。 “算了!”萧文猛地从石头上坐起来,仰望着天空,许久,道,“继续走吧,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就该回家了。” “嗯。” 天色渐暗,视野变得模糊起来,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个异世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相等,不用考虑过多时差的问题。 “诶?回去的路是在这边吧?”萧文在夕阳下的森林中转了一大圈,但是无奈这里的路径实在是太错综复杂,总感觉走哪一条都会通往不同的地方。 “不知道,都怪萧文走那么远啦,这种鬼地方又没有旅馆的,要是真的出不去了要住在什么地方啊!”爱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害怕,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愿意放手。 萧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旷野,颤颤巍巍道:“先考虑一下怎么干掉它们好了……” “什么?”爱看了一眼萧文目光所及之处,一大片的旷野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魔兽,就像是在举行什么派对一样,而自己看到它们的时候,那些魔物同时也发现了这边的两人,咆哮着冲了过来。 “爱。” “诶?萧文你不会要用那个吧?!”爱吃惊地看着萧文问道。 萧文点了点头,急切道:“没办法了,帮我一下吧!” “啊,啊,明白了,主人……禁器显现,斩杀上帝——断宇!” 蓝色的光芒让那些贸然冲过来的魔兽们纷纷停止了身形,而光芒结束之际,一名握着蓝色长剑的少女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杀进了魔兽群之中。 “吾之剑,名曰——断宇!” 那把剑是由爱自身力量幻化而成的射影,只有着本体一半的力量,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魔兽大军,没有两个人以上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存活下来! 夕阳缓缓从天际沉下,而暴躁的魔兽群也被萧文和爱两人杀的四散而逃,虽然地上那些亮闪闪的晶核让萧文心中一阵狂喜,但是眼下还有一个更为致命的问题。太阳已经落山,现在的大地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想回去也更加不切实际。 “呼、呼……怎么办啊,萧文?这下真的回不去了!”爱手中的剑突然消失,眨着眼睛焦急地问道。 “喂,爱,那边好像有个山洞。”收回刚才放出去的咒文,这才得知在旷野的不远处有一个看上去很安全的洞穴,“别那么看着我啊,看吧,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爱依旧没有把幽怨的目光从萧文身上撤下来,反而急的已经快要哭了出来。 尽管再不情愿,爱也只能跟着萧文走向那边的山洞。为了保持能见度,萧文一路上都在撒着得到的淡蓝色晶核,它们的亮度在晚上非常高,但是萧文的心中已经在缓缓的滴血了。 大概扔出了一百多个晶核,总算是来到了山洞的附近,浪费一分换一晚上的和平,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喂,有人吗?”爱的回声从山洞中传回来,看起来这里面的空间还是挺大的。 “你白痴啊,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 “呼——” 还没等萧文的话说完,一团火焰“噌”地从山洞中燃起,吓得爱一下躲到了萧文的身后。 “萧文?”在火燃起的一瞬间,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山洞里。 “怎么又是你……” “啊?这里只有你和本小姐两个人吧,除了我还会是谁啊?!”月星暴躁易怒的脾气再次展现出来,“说起来,为什么你会在这啊……” “哼,这还是我想问的呢。” 两人静默了许久,月星才柔声道:“呐,要进来吗?” 萧文稍稍一惊,愣住了神看着月星。 “什么嘛?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我。”月星皱了皱眉头,扭过头不再看萧文。 “啊,到底扔了多少啊,就剩那么点了!”萧文把魔法空间里的晶核倒出来,淡蓝色的晶核在刚才还有大概两三分的样子,现在差不多已经少了一半左右。 月星好像想到了什么,凑过来问道:“这么说刚才我看到的那个一边走一边撒晶核的笨蛋就是你吗?” “我记得刚才有人说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你的吧?” “哼~”月星轻哼了一声,跑到山洞的一角坐了下来,“喂,爱呢?” “她回去睡觉了,怎么说都是禁器。”萧文把晶核聚拢,收回魔法空间。 山洞里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那一团魔法火焰不知道还能烧多长时间,看起来随时都有会熄灭的可能。 “对不起啊……” “嗯?”萧文突然转头看着山洞另一头的月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啦!”月星抱着膝盖娇声喊道。 “对不起什么?” “今天下午的事,是我的话有些太过分了……”月星小声道。 萧文不明所以的看着月星,今天下午的事情自己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再这么说和她都是朋友,她的性格自己也该适应了。 “啊,没事啦,你也不用道歉的。” “呐,萧文,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你知道这片大陆除了四种颜色的晶核之外,还有什么吗?”月星站起身走到萧文身旁坐下,缩成一团看着火花的跳动。 “除了四种晶核之外?还能有什么,这里不就只有这些吗?” 月星摇了摇头:“传说这里住着一头最古老的魔兽,它的晶核非常漂亮,和其他的不同,它的颜色是一种小麦色。” “嗯?这么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找那只魔兽的吗?”萧文问道。 “嗯,但是路上被一群高级魔兽缠住了,所以没来及到达海的那边,只能留在这座小岛上。”月星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她也已经很累了。 “那个……你就这么想要那个东西吗?”虽然不知道月星是否喜欢自己的这个问题,但萧文还是问了出来。 月星没有说话,许久才淡淡道:“父亲在我八岁生日的时候也送了我一颗那种魔兽的晶核,后来家族被塞勒斯灭掉了,那个晶核也不知道被扔到了什么地方……” 萧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很少看到月星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心中一阵不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吗?” “诶?帮我?可是你不是还要去赚学分吗?我已经听说了,二十六分是吧,在这里可是很难得到的。”月星从魔法空间中掏出一颗橙色的晶核,“这种东西也要二十个才能凑成一分,你应该也见识过那些魔兽的厉害了吧,学分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呢。” “二十个啊……总感觉还是猎杀低等的魔兽比较容易一些。”萧文也把自己捡到的那颗晶核取了出来,自己的手上也不过就只有这一颗而已,还剩下十九颗才能凑齐一分。 88 “给你吧,反正我也用不着。”月星把她手中的两颗晶核扔给萧文,随后便扭头到一边没了动静。 “只有三个吗?算了,总比没有的好。”萧文把晶核收起来,“谢谢啦!” “我才不是特意要给你的……啊,睡觉了!” 萧文无奈地笑了笑,也许还是这种性格更适合月星吧,如果某一天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一定会不舒服的。 在这里无法用血之契约和菲儿取得联系,希望她不要傻到来这里找自己。 “晚安……” 清晨,本以为不会照进山洞的阳光还是反其道而行之,光亮洒在脸上,刺激着身体的器官和每一寸皮肤。 “哈~好困啊~”萧文伸了个懒腰,脑袋还是不由自主地歪向一边,“嗯?” 肩膀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下垂的脑袋,好奇地睁开眼睛,萧文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月星正一副贪婪的睡相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口水顺着胳膊已经流到了地面,天晓得这家伙一夜之间到底流了多少口水! 萧文突然怔了一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月星的睡脸异常的可爱,脸上不禁地泛起一层红晕。但精神上很快便从陶醉中撕扯出来,被月星发现自己这个样子的话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喂,月星,天亮了,喂,有听到我说话吗?”萧文急切地向摆脱右手边湿漉的袖子,但见月星迟迟没有醒来,也只好伸手试图抬起她的下巴。 “哇,好烫……” 萧文的身体猛地一颤,手触碰到月星脸颊的一瞬间,心中不禁沉了一下。 “月星!没事吧,喂!”萧文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蹲在月星身前试图用各种方法叫醒她,“真是的,发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唔……”月星的手稍微动了一下,看起来意识起码还在体内。 “我带你回去。”萧文背起月星,向山洞外走去。 而这时背后的月星突然轻轻地抓了自己一下,声音非常轻,道:“萧文……带我去……那边……” “那边?是哪边啊?”萧文回头瞅了一眼月星,她的手指略微抬起,好像在指着右侧,西方。“去那干什么啊,快回去吃点药吧,已经很烫了。” “不行……明明,就要……到了……”月星稍微挣扎了一下,但以她现在的力气根本不可能动弹半分,“求求你……带我去……” 萧文大伤脑筋的晃了晃脑袋,看着背上的月星,突然想起了她昨天晚上告诉自己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好了,我知道了,千万给我挺住啊,如果路上发现你的发烧加重的话,立刻离开这里。” “嗯……”月星似乎很感激地轻点了几下头,趴在萧文背上一句话也没说。 看了一眼山洞外的天气,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早晨的七点左右,月星所指的那个方位从这里就能够看到海,差不多走上半个小时就能到达海滩。 走出山洞没几步,萧文突然回头瞅了瞅那片傍晚与魔兽群激战的旷野,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少了些什么?” 回过神来,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晚上,当时这里的光线很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要说少点什么的话,估计也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山洞在一格小坡上,要去海滩的路完全是下坡,从高处看过去,要翻越一片树林和一条隔在两片陆地的小河,看不到魔兽的踪影,这一段路应该会好走一些。 “要出发了。”萧文把月星往上托了一些,顺着下坡走去。 和预计的一样,这个时间也许魔兽们正在睡觉,一路上都非常顺利。 “哈呜~”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旁响起,胸口的项链似乎也跟着震动了一下,“诶?萧文,这是要去哪啊?” “你终于醒了,明明是禁器还要睡觉……”萧文试着吐槽了一句。 爱噘着嘴道:“哼,不让我睡觉也可以啊,如果你还想用断宇的话~” “哦?你好像忘了什么吧?”萧文缓缓道。 “什么?” “我可是你的主人啊,拒绝响应主人的后果,就算是断宇也应该明白的哦。” “额……”爱似乎被戳中了弱点,快速地转移着话题,“啊,对啦,月星怎么了?” “这家伙发烧了,而且还非吵着让我带她去那边的陆地。”萧文无奈道。 爱伸出手试了一下月星额头的温度,刚刚碰到她的一瞬间,爱下意识地收回手,大声道:“怎么可能啊,已经那么烫了,还去那边干什么啊?萧文,我们回去好了,不然月星会死在这里的。” “不要……” “什么?”爱诧异地看向萧文,随后道,“你不会还在生她的气吧,那也不至于这样报复她啊?” “哈?!我才没有赌气,只是……算了,爱帮我做一些冰块敷在她的身上好了。”萧文似乎也有着自己的难处,但他却对任何人都发不起脾气。 “哦,我知道了。” 半小时后,穿过了森林的三人终于见到了那片广阔的大海,一阵海风吹过来,总算是暂时摆脱了在森林中的那份闷热,毕竟身后背着一个四十多度的暖炉。 “月星,到了,接下来你想怎么样啊?”萧文回头看了一眼月星,她的烧并没有加重,看来她也不会就这样让自己回去的。 “去那边……” “什么?!”萧文看着汪洋的大海,这里没有船只,也没有任何潜水工具,游过去的话恐怕在半路就全军覆没了,“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过得去啊?!” “用这张……咒文……”月星指了指自己校服的口袋,萧文也示意爱帮自己拿出来。 一张水蓝色的咒文,无法解析它的术式组成部分,是一种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咒文:“这东西要怎么用?” 放下月星,萧文开始研究起咒文的使用方法,如果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就算捏在手里也没用:“佩彻斯特,解放!” 试着念出咒文上的咒语,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而这时月星的话也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不过如果是爱的话说不定能解读这张咒文:“爱,帮我看一下这张咒文怎么使用。” 爱接过水蓝色的咒文,笑了笑道:“这是很简单的术式哦,只要扔进水里就可以了。” “不是吧……”萧文满脸囧样的看着爱把咒文扔向水中,在魔法阵触碰到水的那一刻,一艘白色的快艇瞬间从水下浮了上来,着实把他吓了一跳,“oh,god!” “好啦,上去吧,这样一来路程就简单多了呢!”爱放下甲板上的木梯,爬上去之后趴在船头向远处张望着。 把月星抱进驾驶室里的沙发上,脱下衣服盖住她的身体,走向操作台,上面的按钮和操纵杆依稀还认得几个,照着样子说不定可以把这个大家伙开动起来。 经过了十几分钟的折腾,快艇的水桨终于转动了起来,海水高高地扬起,转眼的功夫已经离开地面将近一百米左右。把驾驶切换成定向,萧文摸了一下月星额头的温度,和早上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到达另一块大陆之前就让她在这里睡一觉吧。 “萧文,月星没事了吗?”爱见到萧文从驾驶室里走出来,便靠在护栏上问道。 “哼,怎么可能没事,发那么高的烧还要到处乱跑,真是的,这里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碰到我们的话,真不知道她现在会怎么样!” “诶?” “干嘛啊?” 爱摇了摇头,笑道:“问题来了,萧文是在生谁的气呢?” “我……哼,谁都没有。” 爱好笑地看着萧文,趴在护栏上跟他闲聊着,去另一片陆地的路程不知道有多远,无尽的海水让人看上去有些压抑。 太阳已经升起到头顶,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十一点左右,依然没有和外界取得联系的方法,而那片月星所期冀的大陆也没有露出轮廓。 “咕~~~”肚子开始叫唤,萧文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魔法钓竿,浮标纹丝不动。 “萧文,要不然我用电系的魔法帮你电几条鱼上来好了。”爱见萧文半天钓不到一条鱼,只好解开上衣扣子准备下到海里。 “可以吗?这海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就这样下去的话太冒险了。”萧文拦住爱,摇着头说道。 “嘛~我倒是无所谓啦,月星总要吃东西的吧?” 萧文咬了咬嘴唇,就在这时,手中的钓竿突然猛地一沉,力量很大,如果不是他拽的很紧,恐怕刚才的那个瞬间猎物就已经拖着钓竿逃跑了。 “喂……别看着啊,过来帮忙!”萧文用脚抵住护栏,这海下猎物的力气实在大,整条游艇都有被它拖走的迹象! “哦!”爱愣了愣,一把从后面拉住鱼竿,身体贴在萧文的后背上,拼命地向后拉扯着。 萧文一阵紧张,一边怕刚到手的食物就这样逃跑,一边还要顾及着爱贴在自己后背上的柔软身体:“切,真是嚣张啊!咏断,冰之刃!” 大片的冰霜顺着钓线嗖地窜进海底,没过多久,那种怪异的力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沉甸甸的下坠感还残留在鱼竿上。 萧文镇定下来,试着将钓线往回收了一小段,看来那头的东西已经被自己的魔法冻住,无论怎么样都没有任何动静。得知捕猎成功,萧文便大肆地收回钓线,不一会儿,一只真人大小的黑色鱼类生物从水下缓缓露出了身形。 “哈~爱,去把油门打开吧,这家伙看来够我们两天的粮食呢。”萧文把已经冻得没有知觉的大鱼放在甲板上,看上去它也只是比普通的鱼大了一些而已,并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变异。 游艇再次出发,萧文把午餐交给爱料理之后钻进了驾驶室,月星的情况有了好转,正乖乖的睡在沙发上,房间里没有一丝魔力源的存在,大概是月星的发烧还没来及补充。 “萧文!做好了哟!”甲板上传来爱的声音,一股香味顺着门缝溜进驾驶室。 “月星,吃点东西吧,否则身体会挺不住的。”萧文试着推了推月星,她也很配合的睁开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萧文从驾驶室走出来,爱迎面问道:“怎么样,月星醒了吗?” “嗯,吃完饭让她再休息一下,我想离那边的陆地应该也很近了。”萧文从烤鱼的身上剥下一大块鲜肉,转身回到驾驶室。 月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情况。 “还很烫呢,小心点。”萧文坐在月星的旁边,从鱼肉的上面撕下一小块递到她面前,“啊~” 月星顿了顿,似乎不太适应眼前萧文的喂饭方式,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 “萧文,我们离那边还有多远?”月星咽下鱼肉后看着前方的海面问道。 “不知道,已经走了一个上午了,估计也快到了吧。” “哦……” 萧文再次把撕下来的肉递到月星嘴边,从昨天下午来到这片大陆就一直都没有进食,她大概也是饿得不行了,连吃东西都狼吞虎咽的。 “咳、咳……” “喂,慢点啊,都说了很烫的。”萧文轻轻拍了拍月星的后背,直到她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要喝水吗?” “萧文,这是我刚才从海里过滤的水,你试试能喝吗?”爱突然从门外跑进来,手里的透明容器中装满了清澈的水。 “哦,我知道了。”萧文接过杯子,试着往嘴里送了一些进去,虽然残留着少许的魔力,但是却没有什么坏处,应该是杯非常纯净的水,“嗯,可以,月星,来。” 月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地张了一下小嘴:“啊——” “什么嘛,萧文还是很在乎月星的嘛~” “不要乱说,只是……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丢在一边不管的话太过分了。”萧文的余光突然扫到了船的前端,心中一颤,那边似乎是陆地! “喂,月星,我们到了!” 游艇在临近岸边的两公里外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燃料,还好海浪的方向正好是朝着陆地,否则真的要弃船游过去了。 背着月星下船后,萧文示意爱把游艇拖上岸,必要的话晚上可以住在这里。 深入丛林,很快便来到一片平坦开阔的原地,荒草丛生之处,完全看不到有什么生命的痕迹。萧文把月星交给爱之后,自己一个人试着传送到了高空,在下落的时候大概的侦查了一下附近的地势。 89 放眼望去这里完全没有生命迹象,甚至连一只魔力微弱的魔兽都见不到,但是在另一端却有着不俗的力量,看样子是由几千甚至上万的魔兽群组成,现在的状态闯进去恐怕活着出来的几率不大。 “萧文,怎么样?”爱扶着月星问道。 萧文摇了摇头,看着月星道:“月星,接下来要往什么地方走?” 月星有些茫然地巡视了一下四周,道:“我也不知道,那个远古魔兽大概在魔力最强的那个方向吧。” “魔力最强的方向?该不会是……”萧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陆的东方,踌躇不定地说道,“那边大概聚集了几万只魔兽,真的没问题吗?” “唔……”月星死盯着那片天空,那里有着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但是危险程度极高。 十分钟后,三人已经越来越接近魔力的外围,而这时萧文突然发现,这些浓度高到吓人的魔力源并不是非常扩散,而是凝聚在一点,就像是压缩了上百万的魔力粒子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中一样。 “萧文,有点不大对劲,拉着我的手,随时都有可能进入战斗的。”爱突然伸出手,萧文看了一眼身旁的月星,她的体力已经恢复到可以走这么远的距离,看来应该不怎么需要自己的保护了。 握住爱的手,一股清澈的力量流入体内,毕竟她是禁器的一部分,突然进入战斗的时候也可以把召唤断宇的时间缩短到极致。 进入山谷之内,压抑的魔力气息扑面而来,正如月星所说一样,这里真的有着远古的魔兽,异常状态下的魔法不知道对那种家伙还有多少效果,希望它的属性不要免疫自己的魔法。 “什么也没有啊,再往前的话就离开这片范围了吧?”爱放松下警惕,停下脚步看着周围的高山,一切都是非常平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魔力过度超标的无人区。 的确,再往前就会离开这片魔力最为浓重的一片区域,但这还是有些太过蹊跷,既然没有魔兽的存在,那么这些魔力源又是从何而来? 萧文好像想起了什么,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面上开了一个小裂缝,并没有魔力涌出的迹象:“奇怪……” “萧文,这里的山谷有些不太正常,比刚才的地方要热啊。”爱摸着一旁的山壁道。 “热?”用心感受一下的话,这里的确要比刚才那片平原上的温度高上不少,萧文用冰魔法组成一支剑刃,向着山体猛地砍去。 “咔!” 冰剑在接触到山体的一瞬间,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紧接着整把剑一分为二。 “轰——轰——” 大约两三秒后,地面开始了大幅度的震颤,无数的裂口无缘无故地炸开,萧文也意识到了真相,拽着月星和爱拼命地跑向山谷尽头。 “喂,发生什么了啊?”爱似乎还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眼下的情况。 “你没发现吗,这里的山脉就是这头远古魔兽啊!”萧文没有太多的时间解释,两侧的山体已经在缓缓升起,大大小小的岩石从升高的山上滑落下来。 爱顿时傻了眼,这里的山脉大概有两公里左右长,如果说这就是魔兽的本体,那么将要面对的巨兽简直难以想象。 山体在半空中展开,一双肉翼几乎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如同处在黑夜中一般。 “吼!!!” “这家伙是……龙吗?!”萧文回头瞅了一眼,刚才离开的山谷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头龙形状的巨兽,正不断地站起身体打算追击入侵者。 “萧文,不妙啊,它的体型怎么看也不像是我们能对付的啊!” 一阵狂风突然从身后吹来,地面上一时间飞沙走石,连前路都无法看清。那对巨大的翅膀扇动着空气,带着黑龙的身体腾向天空! “切,看来不打算让我们走了啊,爱,准备上了!”萧文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不断逼近的巨龙,但是眼下月星的身体不可能来参加战斗,如果在这里开战的话,说不定会波及到她,“月星,在这等我!” “吾之剑,名曰——断宇!远古书页,接合!” “艾斯洛特!” 月星在地面上急切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但是萧文深知,自己要做的只有把眼前的这头巨龙尽量地吸引开,它的对手只能是自己! “轰——” 艾斯洛特的剑鞘猛地冲击在巨龙那坚硬的外皮上,虎口传来一阵疼痛,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艾斯洛特形态下无法击穿的庄家。 巨龙的右爪凌空而起,冲着面前的萧文狠狠地拍下去,它的动作由于体型过于庞大而显得非常缓慢,要躲避起来也很简单。但是这一爪下去恐怕比得上九级地震的强度,如果自己不想办法承受下来的话,必然会殃及到月星。 “星之刻印!”萧文下意识地躲避开之后却再次回到巨爪之下,用断宇死死地抗住拥有极大冲击力的爪子,“呃啊!!!” 星之刻印的盾壁开始破裂,眼看萧文离地面已经只有一人身高的距离,而这时巨龙竟然开始缓缓将右爪抬起!萧文稍稍一惊,刚才那股压迫性的气流已经在猛烈地从地面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就算挡住了那一次攻击恐怕剩下的体力也不能再继续战斗了。 正在萧文疑惑之际,巨龙的眼睛突然瞄到了一旁的月星,似乎是判断出来她对自己的威胁最小,继而首先除掉她。 “吼!”巨龙咆哮着俯冲向地面,萧文也意识到不好,迅速拖着沉重的身体跟了过去。 “休想!”萧文的速度在一瞬间超越了巨龙,接触到龙头的同时,试图将断宇刺入它的头骨内,但是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刺穿那层表皮,“可恶……” 见自己的攻击对巨龙起不了什么作用,萧文一眼瞟到了地面上的月星,匆忙之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咒文,用力甩向地面:“亚泽之门,开锁!” 地面忽然一阵高亮,刺眼的白光霎时间腾空而起,萧文用双腿猛地一蹬龙头,极限地拽住了月星的手臂,在巨龙攻击到地面的前一秒将她从危机之中救了出来。 “呼、呼……”看着许久没有动静的巨龙,萧文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战斗自己根本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如果不是有冰瞳的咒文,恐怕现在已经出现牺牲者了,“月星,这家伙我来对付,你回到游艇上待着,听话,我不会有事的!” “萧文……”月星的目光无比呆滞,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萧文身后。 萧文顺着月星的手指看去,而身后的景象竟然让他大吃一惊!原本冲击向地面的巨龙竟然像是蒸发了一样,那庞大的身体只是在平原上留下了大量的疮痍,现在却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什么……”萧文愣着神看向空无一物的平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怎么可能,明明刚才还在的!” “萧文,魔力没有减少,它应该还在附近,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快逃吧。”断宇里传来爱的指示,的确,这里的魔力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但总感觉身旁存在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看了一眼月星,她的眼神有些不舍地望着这片大地,得到那颗晶核是她最大的愿望,但是眼下的情形对自己也非常不利,恐怕要暂时舍弃一下这种奢侈的愿望了。 “呼——” 身后突然刮起一阵飓风,萧文下意识地用手挡在面部前面,转身看去。依旧是空旷的平原,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刮起这种程度的大风,这风力就像是刚才巨龙扇动翅膀是带起的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萧文皱着眉头四处观察着,炫力系统里没有关于魔力源的一切反应,任何可以获取异常力量位置的方法都没有奏效。 “哧!” 胸前突然一片血红,一道大大的爪痕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腰间,剧烈的疼痛让萧文不得不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单膝跪在地上用炫力不停地愈合着伤口。 “萧文!”身后的月星一把扑在自己身上,努力地贡献着她那几乎已经见底的魔力。 “呼——” “闪开!”萧文快速推开月星,接着用断宇横在身前,一阵激烈的火花碰撞而出,萧文的身体也被未知的力量扫出近二十米远! “咳啊!”脊柱撞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传来巨大的痛感让萧文终于明白了巨龙的能力,“该死的隐身……” “萧文,断宇的能量在急剧下降,已经快到临界点了,艾斯洛特解除的话根本不可能和那家伙对抗的!”爱的声音开始急切起来,而萧文自己也能感受得到,艾斯洛特补给精神力的力量正在逐渐褪去。 完全摸不到巨龙的行踪,拖着那么巨大的身体竟然可以在一瞬间移动那么多的距离,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等等……”萧文靠在石头上,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液已经渗进了眼睛,视线模糊之际,“难道这家伙还会魔法吗……” “哈?萧文你在说什么啊,如果这只魔兽会使用魔法的话,至少可以让我们看到术式的轮廓啊。”爱试着反驳萧文的看法。 “如果它可以让术式也隐形呢?” 爱没有说话,只是化‘成’人形静静地待在萧文身旁,这一段时间巨龙并没有攻击,不知道正在什么地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行的……”许久,萧文的嘴里突然冒出三个字。 “什么?” “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必须要回去了。”萧文站起身,胸前的伤口已经修复的差不多,正在渐渐与其他的皮肤接合。 “萧文要回去的话,就自己回去吧……”月星突然说道。 萧文怔了怔,大声喝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必须拿到那个晶核。” “不行!”萧文的印象中,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大声的说过话,耳膜都在强烈的震颤着。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吧,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月星咬着嘴唇,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把闪闪发光的法杖。 萧文一时间怒火冲天,而这时从高空中快速俯冲过来一个巨大的影子,来不及多想什么,抱着月星立刻利用魔法阵传送到远处。 “放开我!”月星用力地挣脱了萧文的手,朝着巨龙砸下来的那片土地走去。 “月星,快回来。”爱也在一旁劝阻道。 月星没有搭理两人,挥动着法杖再次回到巨龙的面前,萧文一愣,她的魔力本来就不多,用了传送魔法之后根本就不足以在释放出任何一个具有攻击性的魔法! “天启双月,绽放吧……”胸口一阵隐痛,月星失力地跪倒在地上,魔力源已经完全枯竭,正如萧文所想,自己已经释放不出任何魔法。 “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啊!!!” …… 从猎杀场回到学院之后,月星的情绪一直处于异常低落的状态,萧文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大半,甚至觉得自己那样做有些太过分了。 “哼,亏你们还能活着回来呢。”幻夜一副微怒的样子看着萧文,也不知道是在和什么赌气。 “嘛~虽然里面确实凶险了一点,不过还是赚到了好多学分的吧。”萧文把手搭在幻夜的肩膀上,一时间那么亲近的举动让幻夜有些惊慌失措。 “不可能的……那些学分什么的,已经不存在了……”幻夜有些失落地趴在桌子上。 萧文不解地看着幻夜,道:“怎么可能嘛,那种淡蓝色的晶核我已经收集到不少了,起码可以换三分呢。” 上课铃响起,艾莉莎也像往常一样走进了教室,萧文信心满满的走向讲台,从魔法空间中费力地掏着什么东西打算递给艾莉莎。 “萧文?现在是上课呢,你在干什么?”艾莉莎好奇地看着萧文的举动问道。 萧文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惊恐的表情,许久才从魔法空间中掏出一颗淡蓝色和一颗橙色的晶核。 “怎么……会这样……” “嗯?这就是你翘了一天的课收集到的吗,很可惜啊,这连一分都不够呢~” 萧文顿时傻了眼,自己明明放在魔法空间中的三百多个晶核为什么只有这两颗保存了下来?! 这时,座位上传来幻夜的声音:“晶核的唯一弊端就是无法保存太长的时间,普通的淡蓝色晶核大概一夜就会蒸发的,能弄到那种橙色的也算你运气不错了。所以我才说嘛,这种东西根本是不切实际的……” 90 萧文惊讶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昨天早上的景象,从那个山洞中出来的时候,自己的确感觉到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那就是自己在傍晚撒在平原上用来照亮的晶核! “好啦,萧文同学,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到位子上坐好吧,马上要开始上课了。”艾莉莎丝毫没有注意到萧文在那一瞬间的低落感,努力了一天的成果就这样烟消云散,任凭是谁都不可能好过的。 午休时间,萧文独自一人来到了学院的天台,靠着墙面与阳光夹角下的阴影,无力地看着压抑的天空。 “咔。”一旁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和夏芙拉一样校服的女孩子缓缓走向自己。 “果然像菲儿说的一样呢~”莉丝缇娅坐在萧文身旁,从阴影中伸出手试着触摸阳光。 “她说你有可能在这里啊,但是我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所以就拜托萝丝带我过来啦。”莉丝缇娅指了指天台的门口,一个水蓝色长发的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 “啊?我很招人烦吗?”莉丝缇娅惊呼道。 萧文皱了皱眉头,一把捂住莉丝缇娅的嘴巴:“先知症什么的,最讨厌了……” “先知症?”萧文似乎想起了什么,用异常在意的眼神看着莉丝缇娅。 “喂,干什么啊,一直看着我干嘛?”莉丝缇娅不解地与萧文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三秒后的事情暂时还没有通过先知症预知到,就算是她也无能为力。 萧文突然站起身,拉着莉丝缇娅走向天台的门口。 一路走到教室,菲儿正和芙娜几人拼在一张桌子上吃着午餐,见萧文走进教室才纷纷投去目光。 “各位,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这时莉丝缇娅有些讶异地惊呼道:“萧文你还要去猎杀场吗?!” “闭嘴乖乖听我说。”萧文把手放在莉丝缇娅的头上,示意她不要抢先回答自己的问题,“嗯,就像莉丝缇娅说的一样,我想请大家帮我去猎杀场消灭一头魔兽,得到的学分可以平分。” 菲儿从未见过萧文如此认真地提到过一件事,小声问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说呢……算是吧,所以,拜托各位了。”萧文似乎有所顾忌地瞅了一眼门外,见众人都没有反驳的意思,便转身走向外面。 就在萧文的身体与门框平行之际,幻夜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我不去。” “我知道。”萧文淡淡道。 幻夜稍稍一惊,这才想到萧文也许还在迁就着自己告诉他的那件事,心中一阵不是滋味。 萧文确认了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后,这才轻轻带上教室门走向走廊的尽头。 一年级c班,空荡荡的教室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站在门口小心地向里望去,学生们已经全都离开了这里,午休的时间大概也不会有人选择留在教室。 有些沮丧地准备离开时,萧文突然瞄到了教室后排角落的一个人影,那女孩正独自一人趴在课桌上,身影有些略显单薄,心中升起一丝同情与愧疚,但除了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她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萧文学长?来找月星的吗?”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年龄和菲儿相仿,正经的一年级学生。 还没等萧文说话,那女生便轻声笑道:“嘻嘻,学长不打算进去吗?月星可是很少出现在教室呢,放心好啦,我只是来拿东西的,马上就会走~” 萧文一阵尴尬,却也无法辩解什么,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叫莉莉维多利亚。”女孩伸出头瞅了一眼,月星好像正在熟睡的样子,她笑了笑,跑到前排的座位上拿了什么东西才再次走出教室。 “维多利亚吗……”萧文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用力地摇了摇头,终于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月星的身上了。 缓缓走到月星身旁的座位,萧文试着坐在一个离她稍微有些距离的位置,见她没有动静后才一步步靠近。当移动到她身旁的时候,从很近的地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萧文的脸一下子红了一大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月星的睡脸,但是那种难以抵抗的魔力却将他的目光死死地镶嵌在月星的身上。 许久,月星的眼睛有些睁开的迹象,萧文顿时不知所措起来,眼睛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看。 “我怎么睡着了……”月星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意识到萧文在自己身旁时突然从座位上弹起,双手护住胸口,紧张地问道:“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哈?”萧文纳闷地看着月星,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个坏人的角色啊,“什么都没有。” “哼,姑且信你一次,那么,你来我的教室干什么?”月星瞥了一眼萧文,与他保持着距离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萧文顿了顿道:“我们今天就要去猎杀场了,你也要来吗?” 月星没有说话,只是失神地低着头,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才缓缓道:“我就不去了吧,人多的话会分掉萧文的学分的……” 萧文怔了一下,月星竟然在为自己着想! “哦,那我们去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 “算了。”月星突然打断了萧文的话。 “为什么?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萧文不解道。 “爸爸送给我的那个已经被我弄丢了,无论第二颗再怎么像也不可能属于我,倒不如留给那些处于待留级阶段的人呢。”月星笑着转过身,虽然话中略带一些小讽刺,但是听上去却格外温暖。 …… 猎杀场内,萧文记下了这片大陆的坐标,很容易就用传送魔法来到了海滩边。 为了确保学分不会被过度的平分,萧文只带上了莉丝缇娅、芙娜和菲儿三人,隐藏在一旁的萝丝将会成为奠定战局的重要因素,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她都是无可挑剔的存在。 “莉丝缇娅,用预知告诉我们魔兽的位置和攻击就好,其他的就由我们搞定。”穿过森林,这里的平原还是和上次一样,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莉丝缇娅点了点头,这点小事她还是自信可以做到的。 “哥哥,看到了。”菲儿小心地提醒道。 萧文停住脚步,那冲天的魔力依旧盘旋在上空,经过之前的一战,巨龙的魔力似乎根本没有怎么被消耗。 “吼——” 巨龙似乎也发现了正在靠近的四人,睁开沉睡的眼睛,身躯骤然高涨,遮天蔽日的翅膀缓缓展开。身旁的芙娜惊呼道:“哇,这么大啊,萧文你确定我们是它的对手吗?” 萧文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召唤出禁器准备迎接由双方萌生出的先手战机。 “萧文,它要过来了。”莉丝缇娅缓缓道。 “是吗……”萧文跟芙娜对视了一眼,决不能让那家伙冲到这里,就算是牺牲掉所有战力也必须保证莉丝缇娅的安全,否则战斗根本就无从下手,“拦住它吧,菲儿,用魔术在后方支援我们,有必要的情况下带着莉丝缇娅避开它的攻击。” 菲儿“嗯”了一声,从魔法空间中摸出一张扑克牌,在萧文和芙娜出击的一瞬间随着他们的身影飞向巨龙。 “轰!”巨龙腾空而起,用着最擅长的俯冲攻击向地面。而萧文似乎也料到了巨龙的攻击手段,从口袋中扔出一张赤色咒文撒向空中。 “自然之力,聚!” 赤色咒文在一瞬间碎成点点魔力,迅速在半空中形成一张结实的魔法网,在巨龙冲击至咒文水平线时精致地拦住了它的身形。 萧文咬着嘴唇控制着魔力的输出,巨龙的力量要比想象中的大,要保持这张网不裂开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百缠,鬼之锁!” 一条狭长的黑紫色铁链从另一端飞速刺进巨龙的一只翅膀,萧文大吃一惊,连断宇都无法刺穿的装甲竟然在夜之女王下如此脆弱! “呀……”芙娜显然也没料到巨龙的力量竟会这样强大,在抛出锁链的同时就被从空中拖了下来,“还没完呢!” “远古书页,接合,艾斯洛特!” 暗色金属巨门破裂的一刹那,一把巨大的镰刃狠狠地刺入了魔龙的后背。魔龙扭动着身体再次飞回天空,而芙娜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看向萧文。 “呼……”萧文死死地盯住巨龙钻入云层的身体,最后进入的尾部终于露出了不自然的现象,诡异地消失在视线之内。 “萧文,上边!” 接到莉丝缇娅的提示,萧文立刻从口袋中掏出另一张蓝色的咒文,扔向天空后一剑刺穿魔法纸,断宇的剑尖在获得了魔法术式的激活后,猛然射出一束冰蓝色的魔法光束! “什么?!”莉丝缇娅一声惊呼,萧文皱了皱眉头,似乎察觉到不妙,向一旁快速跑开。 “莉丝缇娅,怎么回事?” “它躲开了……” “怎么可能……”萧文愣在了原地,那是以预知的力量释放的魔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它躲开才对啊!“下一次出现的位置呢?” “还不清楚。”莉丝缇娅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局面,但她也不可能知道巨龙的去向,毕竟预言只是能看到即将发生的事,并不能直接的干预到其中。 局势一瞬间紧张起来,菲儿的魔术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释放,空地上的萧文和芙娜两人更是被巨龙的突然消失耍的团团转。 “萧文,还是上边!” “哼,真是死脑筋的魔兽,这次不会让你躲过去了!”萧文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算准先知症的时间与魔龙的距离,一把将艾斯洛特化的断宇甩向天空! “芙娜,抓住它!”萧文在扔出断宇的同时向芙娜发送了战斗的指令。 “百缠,鬼之锁!” 铁链精准地命中了巨龙的脖颈,芙娜加大夜之女王的力度,将整把禁器死死地钉在了地面,这样一来就可以更加准确的击中巨龙。 “取缔的三刻剑,开启!吾之枪,名曰——赤露!” 在脚下生成一张传送魔法阵,萧文猛地一跺脚,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而就在传送之际,一杆赤色的枪狠狠地刺进了巨龙的眼睛! 赤露消失在手中,萧文瞅准时机,一把握住扔到半空中的断宇,顺着赤露造成的伤口在一瞬之间将巨龙的左眼完整地剖了下来! “吼!!!”巨龙剧烈地挣扎起来,很快便挣开了芙娜的铁链,身形骤然消失在半空中。而那颗被萧文剖下来的眼球也顺着剑锋的走向坠向地面,那眼球比人的脑袋还大,骨碌碌地滚到了菲儿脚下。 菲儿的身体一颤,从最脆弱的部位攻击是最好的办法,对此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守在莉丝缇娅身旁,萧文的战斗暂时用不到自己,那么只要保护好她就能赢得胜利。 莉丝缇娅咬着嘴唇,巨龙在刚才一瞬间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失去了一只眼睛对它来说也算是非常致命的伤害了。 许久,当战场上再次飘起一缕烟尘时,莉丝缇娅突然大声喊道:“萧文,快躲开!” 萧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之后冲着右侧猛地一闪。 “不是那边!” “什么?!”这时再想改变方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空气中没有任何魔法的气息,但一股灼热的气流却忽然窜上自己的身体! 火?!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火焰魔法,而是一种完全看不到形体的火焰,它的存在和巨龙的本身一样,正在通过什么力量与人体进行着各种阻隔。 身上的火焰大约两三秒后便自己熄灭,萧文长出一口气,看来这魔法并不是什么非常高级的术式,但是会隐形的魔法还是第一次见到。 “果然是隐形的术式,爱,现在可以把它引过去了吧?”萧文冲着芙娜使了个眼色,自己却朝着远处跑去。 接到萧文指示的芙娜也开始跟着他行动起来,而菲儿和莉丝缇娅两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留在原地等候着下一步的指示。 “呼——” 身后传来一阵飓风,地面上的尘土被掀起大半,萧文开始加快速度,突破着一片又一片的森林。森林的尽头停靠着一艘游艇,这时萧文突然停下脚步,从魔法空间中掏出一根金属管扔给随后跑来的芙娜。 91 芙娜很熟练的将金属管展开,用力地插进脚下的沙滩,右手飞快地朝里面注入着魔力。而萧文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根金属管开始互相连接起一道淡绿色的魔法光束,见时间差不多了,萧文这才念出了魔法阵的咒语。 “天秤的极昼,坠落猩红之血,猎刃、火铳,随之轰鸣吧!” 森林中响起一阵树干的倒塌声,萧文的心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紧随其后!千钧一发之际,两根金属管向周围散发出一道耀眼的闪光,一头巨龙从头顶猛然现身,萧文下意识地伏下身子,任凭巨龙冲向海水之中!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咔!” 在巨龙的两脚踏入海中的一瞬间,极强的冰霜快速爬满了整片海岸,一片茫茫的冰原出现在眼前,萝丝的力量几乎将整个大海冻结住了! “成功了!”萧文看着被冰块限制住行动的巨龙,一切都要归功于从修蕾克丝那借来的仪器,在开启的一瞬间可以将所有魔法无效化,巨龙的突然出现就是受到了魔法无效化的影响。 “轰——”一道透明的魔法贴着萧文的身体轰在了一旁的森林中,看着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森林,萧文一阵后怕,看来就算是修蕾克丝的仪器也不能将这种庞然大物的魔力完全吸收。 “哥哥,成功了吗?”菲儿带着莉丝缇娅从森林的另一头跑了过来,在看到被冻结住下盘的巨龙之后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莉丝缇娅,这家伙的魔法还是隐形的,所以还需要你帮我一下。”萧文看了一眼身后的莉丝缇娅,她也很乐意的点了点头。 与芙娜和萝丝组成新的阵型全力对巨龙冲击过去,配合上莉丝缇娅的提示躲避巨龙的攻击,很快便对它造成了非常可观的伤害。巨龙的攻击目标似乎一直都是萧文,而地面上的莉丝缇娅却能很好的克制住它的隐形魔法,看来胜局已定。 “远古书页,接合,艾斯洛特!”断宇不断地轰击在巨龙坚硬的外皮上,但效果并不是太显著,这家伙的防御真是一流的硬! “呃啊!” 完美的配合进行了将近十分钟左右,一道透明的火焰突然重重地落在了萝丝身上!萧文大惊,冲到快速坠落的萝丝身旁,一把接住了她。火焰的灼伤效果非常明显,萝丝的脖颈和胸口已经布满了烧伤的痕迹。 就在萝丝被火焰轰击的同时,束缚住巨龙行动的冰块也迅速瓦解!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一只巨爪便沉重地轰在身上,阵型在短短的十秒钟之内竟然完全崩塌,连芙娜都被巨龙强大的破坏力甩向远处! “咚!” “呃……”萧文和萝丝一起摔在沙滩上,受到了双重伤害的萝丝已经奄奄一息,冰块瓦解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冰舞姬主人的精神力出现了裂缝。 “哥哥!”菲儿和莉丝缇娅从一旁快速跑来,“没事吧?” 萧文点了点头,的确自己的身体上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冲击,但是被火焰袭击的萝丝就另当别论了。 “萝丝,让菲儿帮你治疗,这场战斗你先不要插手了。” 萝丝的喘息非常急促,刚才的那一下攻击的力度应该不小,但是为什么莉丝缇娅没有提前预知到呢? “萧文,我……”莉丝缇娅似乎想解释着什么,但看了他怀中的萝丝之后却迟迟没有说话。 “怎么了?刚才走神了吗?”萧文没有过多的抱怨莉丝缇娅,毕竟是自己找她来帮忙的,而且刚才的她看上去也是非常震惊,就像是没有预见到一样。 “我……看不到萝丝的行动……” “哈?”萧文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正在接受菲儿治疗的萝丝,回忆起来,莉丝缇娅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似乎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是和我一样吗?” 莉丝缇娅点了点头,有些自责地趴在萝丝身旁。 “吼——”众人似乎都忘了派对的主角,这时萧文突然想起来,刚才同样被巨龙拍飞的芙娜现在去了哪里? “芙娜在海里,我去救她!”莉丝缇娅猛地抬起头看着海面,一阵水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莉丝缇娅!小心!”萧文一把抱住莉丝缇娅撤向一边,刚刚离开原地的一秒后,一束透明的魔法直直地轰击在沙滩上,将地面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 “切,真是麻烦……”萧文看着挡在面前的巨龙,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从它的攻击中突破过去,但是沉进海中的芙娜也许已经失去了意识,再不去救她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艾利司尔特之炮!” 亮黄色的超电磁炮如同太阳撒下的巨大光束一般,精准地轰击在巨龙的头部,趁着它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女孩的身影突然扎进海水之中。 “月星……那家伙来干什么?”萧文一阵疑惑,但是眼下的情况多一个战力总是好事,况且她的出现救了芙娜一命。 不久后,月星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迹扑倒在岸边,一旁的芙娜已经失去了意识,不过幸好没有丢掉性命。 “萧文,很惨呢~”月星不忘嘲讽一下萧文,手中的天启双月闪耀着亮光,魔力应该处于非常饱满的状态。 “我可不记得有叫你来帮我。” “只是为了帮助某个要留级的人拿一下学分而已。”月星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朝着萧文浅浅一笑,而就在月星微笑的同时,对面的萧文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两人同时一惊,这似乎是他们认识以来最为默契的一次配合。 “好了,让我们来料理一下这个大家伙吧。”月星看上去干劲十足,作为最后一个入场的战力,无论是敌方的消耗还是加入时机都把握的非常完美。 “莉丝缇娅,照顾一下芙娜,接下来的战斗我们两个来就可以了。”萧文转身看向巨龙,这段时间它一直没有选择攻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俯视着自己。 为了迁就眼下的情况,萧文决定引开巨龙,腾出时间让菲儿进行治疗,经过长时间的战斗,萧文已经渐渐适应了巨龙眼眶中流出的血腥味。 向远方跑了一段距离后,萧文突然转身一记积攒已久的魔法炮弹轰击在巨龙的头部,月星也趁着这个空隙对着它释放大量杀伤性的闪电魔法,夕阳已经逐渐来临,光线开始变暗,再不快些结束战斗的话到了晚上视野会大打折扣。 “哗~哗……”一阵奇特的声音引起了萧文的注意,这似乎是从海边传来的声音。 海水因为时间的缘故开始涨潮,转眼间已经淹没了大半个沙滩,萧文脑中灵光一闪,擅自冲向涨潮的海岸。巨龙看起来对月星没有什么兴趣,在萧文离开的同时就快速地跟了上去,空中躲避魔法的轰击非常困难,不过好在有月星可以帮自己打一下掩护。 迅速降低高度,很快就碰到了地面,这里的沙子有些潮湿,想必海水漫到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气息非常不平稳,萧文不知道这个办法能否成功,但面对身后的这只庞然大物也可以一试。 巨龙的飞行速度很快,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追上了前方的萧文,大约离地面还有二三十米时,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冲刺向地面。 萧文的嘴角稍稍一翘,持着剑跃向空中的巨龙,而目标赫然就是那触目惊心的大口! “萧文!”月星心底一颤,但似乎在这一瞬间看到了萧文充满坚定信念的目光,这个人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总是拿别人的性命当做赌注,但也都是因为他的孤注一掷也让自己打心底的更加相信他。 “艾利?”月星观察到萧文冲向巨龙口中时嘴唇隐约发着这两个字的音,“闪电的王座,释放你最强的力量,艾利司尔特之炮!” 在天启双月的顶端凝聚了一股强力的闪电魔法,但是萧文并没有告诉自己要瞄准什么地方释放…… 巨龙吞下萧文的一瞬间,身体正落在涨潮的海水之中,一道亮黄色的光束轰在水面之上。这魔法对巨龙来说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但不久之后,巨龙的身体开始扭曲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快速爆炸一样! “嘭!” 海水拥有极强的电解质,足以将电系魔法放大数倍,而就算是看似无害的闪电也可以发挥极强的效用,但这对巨龙的远古装甲来说也完全没有太大的威胁。 萧文却可以将这股电系魔法通过手中的剑引入巨龙体内,就算它的外表无坚不摧,内脏也不异于其他生物,更经不起这种强大电流的侵扰。在破坏了巨龙的大部分内脏后,剩余的闪电瞬间从它的口中喷出,在天际闪耀出一阵靓丽的弧线。 “吼——”巨龙哀鸣着倒在水面上,烧焦的内部散发出一阵恶臭,血液将整片海域染成了猩红色。 “萧文……”月星不是太敢靠近巨龙的尸体,只是待在一旁担心地看着身处巨龙体内的萧文,刚才的海水将电系魔法放大了一个等级,不知道其威力有没有伤到他。 “哧!”巨龙的脊柱部位突然刺出一把长剑,一只血淋淋的右手随后脱出,月星见状丢下法杖跑向满是血水的海域,费力地爬上巨龙的尸体。那把剑依次在不同的部位划开了一道口子,憋了一大口气的萧文总算是可以从那种闷人的地方逃出来了。 “哈哈,亏你能配合上我的想法呢,算是帮上忙了。”萧文长出了一口气,身体已经疲惫到无法下地行走,只能安稳地靠在巨龙的尸体上喘息着。 月星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失落地看着脚下的血水。 “喂,怎么了?”见月星不太高兴,萧文趴近一些问道。 “没事……” “对了,我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找到了这个,给你。”萧文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那深深的伤口中提出一块闪耀着迷人光泽的晶核。 晶核很大,要比那些普通的淡蓝色晶核大上几十倍,用两只手才能托起来。 月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把视线从麦色晶核上偏移开,闭上眼睛道:“我不要,萧文你拿去换学分吧,不是说过了吗,这东西不可能属于我的!” “可是你帮了我啊。”萧文一时半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下的事,摸着额头道。 “那就分给我一点分数吧,我先走了。”月星急忙从血水中跑到岸边,刚想离开这里的时候却突然被萧文叫住,“干什么?” “衣服都脏了,这样回去的话会被同学笑话的吧?”萧文甩出一道淡色的魔法,缠绕在月星身体周围的同时也迅速地清理着她衣服上的污渍。 “哼,我可不会感谢你!”月星捋了捋头发头也不回地跑出森林。 萧文无奈地靠在一旁,轻声道:“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许久,完成了治疗的菲儿带着其他人找到了这片海域,拉出了暂时无法行动的萧文,莉丝缇娅似乎还在为预知出错的事情而愧疚着,连正眼都不敢看着他。 夜已经渐深,缭绕在上空的魔力陡然消失,几人决定在这里度过一夜在回到学院。 “哥哥,莉丝缇娅不见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边的菲儿突然叫醒了因为过于疲惫而睡着的萧文。 篝火还在烧,萝丝和芙娜也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现在睡得很熟,菲儿焦急地寻找着莉丝缇娅的身影,但是屡次无功而返。 “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萧文揉了揉太阳穴,现在的时间也不知道是几点,只是看到一轮月亮正高高地挂在空中。 菲儿回忆了一下,道:“二十分钟之前,莉丝缇娅说要去随便走走,但是到现在都没回来。” “该不会是迷路了吧?菲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找她,十分钟之后回来。”萧文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粒,走向只有一排脚印的森林深处。 森林里很黑,一个女孩子大概也不会一个人在这里吧,想了想之后,萧文还是决定再向深处走一些,毕竟是莉丝缇娅,那家伙的性格要另当别论。 大约走了三四分钟左右,萧文开始厌倦了这次旅程,折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在一片空地上发现了一件白色的校服,这校服的样式和夏芙拉的一样,想起来整个学院里也只有她和莉丝缇娅才穿着它了。 不远处就是森林另一头的海滩,月光已经渐渐可以照了进来,萧文捡起地上的校服,朝着月光的指引走出森林。 92 皎洁的银月之下,海面隐约站着一名少女,正不断地撩着水冲洗着身体,萧文意识到不好,赶快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背对着道:“莉丝缇娅,这么晚了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走啊,害得我和菲儿都在到处找你。” 莉丝缇娅猛地一颤,快速蹲在水中,看到萧文背对着自己之后才缓缓道:“我知道啦,只是来洗澡而已,很快就会回去的。” “真是的,快点吧,我在这里等你。”萧文找了块舒服的石头坐了上去。 许久,海面上传来莉丝缇娅微弱的声音:“那个,萧文,你把衣服扔给我……” “哈?”萧文愣了愣,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里拿着莉丝缇娅的校服,背对着她向后撤了几步,脚下出现了水涡之后才把手递过去。 过了半分钟,身后的莉丝缇娅突然戳了戳萧文的后背:“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哦。”萧文转过身,眼前莉丝缇娅皮肤在月光之下显得异常白皙,精致的五官让她不比任何一个女孩差,但她怎么说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自己应该还没有禽兽到那个地步。 “怎么了?”莉丝缇娅背着双手问道。 “没事,回去吧,菲儿还很担心呢。”萧文算了一下时间,马上到了和菲儿约定的十分钟,要快些回去了。 走在阴暗的森林里,萧文还是忍不住问道:“莉丝缇娅,为什么你说自己预知不到我的行动?会影响什么吗?” 莉丝缇娅顿了顿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见到萧文的第一眼时就感觉看不透你,先知症从来不会出错,但是现在已经在我的身上出现过两次故障了。” “萝丝的事你不用自责,她也不会怪你的,放心好了,战斗中受伤谁也不会想到的。” “嗯……” “对了,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的行动你都能预知到吗?”萧文看了一眼莉丝缇娅问道。 莉丝缇娅点了点头,道:“是的,他们所牵扯出来的所有事件我都能提前三秒预知到。” “真是方便的能力呢~”萧文突然感叹道。 “都说了这不是能力啦。”莉丝缇娅噘着嘴道。 “是是,不过如果可以预知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么多战斗了吧。”萧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似乎是感到了对战斗的厌倦。 “是吗……” …… “诶?!这个晶核是……” 萧文把麦色的晶核放在艾莉莎的桌子上,趴在一旁一脸算计地问道:“艾莉莎,这种晶核可以给我多少学分呢?和芙娜莉丝缇娅菲儿萝丝还有月星平分的话,一个人五十分没问题吧?” “五十分?!”艾莉莎发出一声尖叫,道:“萧文,太过分了吧,五十分可是……” 还没等艾莉莎的话说完,萧文便一下堵住她的后路,道:“哦?如果你不给我的话,这个晶核我就拿回去了,反正也是给协会和圣蓝旗的东西,他们如果想得到这个,应该会给我比学分更好的东西吧~” “等等!”见萧文准备离开办公室,艾莉莎狠下心来,猛地一拍桌子,“好啦!五十分就五十分,真是的,要不是和你有那种关系,我才不会给你呢!” “切,说的跟我很想要一样,明明是学院的学分制度。好了,东西我放在这里了,我就先……”话刚说到一半,萧文突然停住了身形,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块麦色晶核。 午休时间,萧文早早地来到了天台,刚到不久,月星也从身后缓缓探出头。 “喂,叫我来这里干嘛?”月星见这里只有萧文一个人,便关上门走到他身旁。 萧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缩小版的麦色晶核,顶端用一根黑绳串了起来,放在月星的眼前晃了晃:“这个,送给你的。” 月星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许久,才有些略带哭腔的问道:“为什么?” “你说过那颗晶核被自己弄丢了吧,虽然这颗上没有你爸爸的祝福,但是却有着和我们的记忆,每一颗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并不是永远不可能属于你。”萧文没有征得月星的同意,擅自将麦色的晶核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嗯,还不错。”萧文满意地看了看月星,笑着说道。 月星的眼眶有些红润,轻声问道:“艾莉莎老师为什么会把它给你?协会不是很需要这东西吗?” “额……怎么说呢,我牺牲了一半的学分让她帮我从上面分离了一块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笨蛋!这样不就白浪费了吗?留级的话怎么办啊……”月星突然一把抱住萧文,他也有些吃惊地看着月星,没想到她也会做出这种动作。 “到时候再说吧,还有,你抱的太紧了。”萧文把手搭在月星的肩膀上轻声道。 月星揉着眼睛从萧文身上撤开,道:“今天算是奖励你的,下不为例~” 说罢,月星突然踮起脚尖,照着萧文的侧脸轻轻地亲了一口,然后便满脸笑意地跑出天台。 萧文愣了很长时间,这才反应过来月星已经离去,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脸颊,温热的嘴唇贴在皮肤上非常舒服,整个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 “砰!” 后背突然射出一发子弹,瞬间贯穿了萧文的胸口,眼前飘起大片的血花,那颗子弹擦着自己的心脏射出,呼吸系统很快便出现了堵塞的现象,萧文快速启动炫力的救治能力,但是失血实在太多。 “咔!”子弹上膛的声音从远处响起,萧文缓缓转过身,迎面而来的下一发子弹瞬间让他眼前一黑! 听得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血液和脉搏基本保持平稳,那两发子弹不足以至自己于死地,不知道狙击手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萧文,没事了吗?”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幕上的银色魔法铭文,这里是赛玛利亚! “温蒂丝……”萧文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从她的腿上坐起来,是梦吗?“我怎么会在这?” 温蒂丝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萧文的胸口:“别乱动,伤口还没痊愈呢。” 萧文低头看去,胸口缠了一堆白色的纱布,到现在还是有大量的血液从里面渗透出来,和第一记子弹的位置一样,看来这不是梦。 “我已经通知菲儿了,她马上就会过来。”温蒂丝侧坐在草地上,伤口的血已经止住,她也终于腾出了闲空去仰望着天空。 “温蒂丝,刚才发生了什么?”萧文揉了揉太阳穴,自己对被击中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记得子弹划过身体时发出的响声和那个上膛以及开出第二枪的声音。 温蒂丝顿了顿,道:“我也不清楚,萧文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这的,身上都是血,我还以为你是被什么人追杀到这里的呢。” “突然出现?怎么可能……”虽然在那之后的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但是在那之前自己绝对是身处在地球的零岚学院! “两次的伤都不致命,萧文,还记得刚才在和什么人战斗吗?”温蒂丝解开萧文胸前的纱布,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但是大量的失血还是让他的脑袋一阵晕眩。 萧文摇了摇头,道:“我是被某个家伙偷袭的,他冲我连开了两枪,结果就把我带到这了。温蒂丝,有这种类似的魔法存在吗?” “这我不敢肯定,但如果是人类世界的枪支,大概不会有这种能力,说不定是某种禁器或是魔法道具之类的东西。”温蒂丝捡起女王权杖,站在草地上感受着微风的拂过。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头部的眩晕逐渐好转,萧文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赛玛利亚王宫的花园,难怪会在这里碰到温蒂丝。不过也幸亏是被传送到了这里,否则其他的地区可不像这里一样安宁。 “温蒂丝,我和哥哥先回去了,修蕾克丝有事找他呢。”萧文好奇地看了一眼菲儿,为什么修蕾克丝会知道自己被枪击这件事? “不在这里住一晚上吗?”温蒂丝有些不舍地看着菲儿,印象中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自己呆在一起了。 菲儿缓缓道:“不用了,如果温蒂丝想我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地球的哦。” 菲儿匆匆留下一句话便拽着萧文跑向赛玛利亚的传送阵,温蒂丝叹了口气,只能一个人呆在王宫里,虽说是女王,但活动的范围也非常有限。 “菲儿?” “哥哥……”菲儿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趴在萧文身上,身体小幅度地抽搐着,“菲儿好担心哥哥……” 萧文拍了拍菲儿的后背,轻声道:“对不起啦,以后我会小心的。” “嗯。” “对了,菲儿说修蕾克丝找我,是什么事?”萧文看了一眼天空的颜色,这里的时间应该是早上,徘徊在魔法阵旁的人也非常少。 菲儿拉着萧文的胳膊走向魔法阵,道:“袭击哥哥的人已经找到了。” “难道说她一直都在盯着我吗?”萧文皱着眉头问道,被人盯梢的感觉可不好。 “没有啦,那个人的身份是预咒师,哥哥知道这个组织吗?”菲儿站进魔法阵,操纵着铭文调整至地球的坐标。 预咒师,为了不让其他人扯进先知症之间的纷争,萧文故意没有告诉她们预咒师的存在,当然连莉丝缇娅的身份也是相对保密的,不过看来现在已经没有继续掩盖下去的必要了。 回到学院,迎面撞见了在天台的修蕾克丝,她正蹲在一旁的地上计算着什么,完全没有看到萧文和菲儿的到来。 “修蕾克丝,找我干嘛?”萧文的声音打断了修蕾克丝的思路,吓了她一跳。 “回来了啊,你没事吧?真是的,预咒师的武器也能伤到你啊。”修蕾克丝有些嫌弃地看着萧文,但很快便认真起来,“预咒师已经把你当成他们的目标了,恐怕目的是为了带回莉丝缇娅。” “莉丝缇娅?为什么?”萧文不解道。 修蕾克丝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座钟塔:“子弹是从那个地方射出来的,时速大概是三千米每秒,难怪你反应不过来。” “三千米每秒?!这么快?”萧文估算了一下从这里到钟塔的距离,看上去不足两千米的样子,但是自己当时却看到了子弹的轨迹,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激动的事情,如果这种子弹的射速可以看见它的弹道,就说明在这之中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对了菲儿,那个钟塔是属于学校的建筑吧?”修蕾克丝看了一眼钟塔下的围墙,好像是被包括在学院内部。 菲儿点了点头:“嗯,不过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去过了。” 就在修蕾克丝和菲儿谈话的时候,萧文独自一人低头寻找着些什么,但看起来却又是漫无目的的样子。 “喂,萧文,你在干嘛?”修蕾克丝察觉到了萧文的异常,转头问道。 萧文没有理她,而是目光一斜,瞟到了什么东西之后才跑了过去。 “子弹孔吗?射穿你胸口的就是这一发。”修蕾克丝缓缓道,之前已经对这个地方做过了详细的调查,各种模拟都已经试验过。 就在修蕾克丝以为萧文会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一发。” “嗯?” “第二发子弹,在什么地方?”萧文找寻着子弹孔的迹象,不排除飞出去的可能性,要知道那种三千米每秒的子弹一旦没有落在地面上,一定早就飞远了。 “第二发?”修蕾克丝的勘察中并没有发现除这一处之外的子弹孔,“那么第二发打中了你什么地方?” 突然被修蕾克丝这样问到,萧文猛地一怔,当时的记忆只限于看到第二发子弹的弹道和上膛声,就连痛感都不太清楚是什么部位。 “你不会不知道吧?”修蕾克丝戏谑地看着萧文,“喂喂,中枪的可是你啊!” “好像是……这里……”萧文的手指摇摇晃晃地指向头部,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记忆,如果子弹贯穿了脑部的话,自己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 “什么?!”修蕾克丝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文,“怎么可能啊?” 萧文顿了顿,再次走到天台中央的血迹旁,试着反复地转了几次身,在向后转第十四次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 钟塔的位置是在自己的正后方,而自己当时听到的上膛以及开枪的声音却是在偏离它大概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因为三千米每秒的子弹根本不会给自己选择一百八十度的时间。 93 “你的意思是说狙击手有两人吗?”修蕾克丝沉思了许久,抬头问道。 萧文不太确定的点着头,道:“按照当时的记忆应该是这样的,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用人类的枪支把我从这里送到异世界的……” “异世界?”修蕾克丝的表情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菲儿没告诉你吗?在第二枪的时候我就被传送到了赛玛利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但这种事情恐怕不像是预咒师能做到的。”萧文托着下巴,观察着钟塔的四周,如果当时的速度再快点就能顺着上膛的声音找到狙击手了。 修蕾克丝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半句话,从她的样子上看,估计又有什么新的未知力量出现了。 “哦,对了,今天有两个人说是莉丝缇娅的爸爸和妈妈,我已经把他们带过来了,你要见一下吗?”修蕾克丝似乎放弃了对枪击事件的调查,转身离开天台。 “莉丝缇娅的父母?” “嗯,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莉丝缇娅现在和芙娜她们在一起的话不会出什么事的。”修蕾克丝非常放心地看了一眼教室的方向,很平静。 “修蕾克丝……” “嗯?” “我有个问题……” “什么?” “莉丝缇娅的父母,也是预咒师吗?” 现在的时间还没上课,萧文的心中升起一缕不祥的预感,那压抑的气氛直逼心房。 “你这话什么意思?预咒师的父母……”话说到一半,修蕾克丝突然顿了顿,发现这个问题似乎无从下手。 “总之先回去吧,不能让那两个人过分的亲近莉丝缇娅。”萧文看了一眼远处的钟塔,看来这次的枪击事件要先暂时搁置一段时间了。 跟着修蕾克丝回到教室,芙娜她们并不在这里,只留下幻夜一人在认真的看着课本。 “幻夜,其他人都去哪了?”萧文没有选择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问道。 幻夜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在艾莉莎老师的办公室。” “哦。”萧文简短地应了一声,刚想转头离开时,幻夜突然又叫了自己一声。 “萧文……那两个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幻夜放下书本,有些担心地看着萧文,“马上上课了,艾莉莎老师就快回来了。” 萧文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离开教室,修蕾克丝欲言又止,萧文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来到艾莉莎的办公室,隔着门就能听到里面很多人的心跳声,这该死的炫力也是时候该学会控制一下了。萧文推开门,迎面站着两名自己从未见过的男女,男的满脸大叔相,胡茬覆盖了大半的脸颊;女的看起来非常年轻,染着时髦的金色短发,举止温文尔雅,像是个富家的大小姐。 “莉丝缇娅,这两位就是你的父母吗?”萧文缓缓走到莉丝缇娅身旁问道。 莉丝缇娅点了点头,道:“是的,克莱因达利尔,我的爸爸。” 莉丝缇娅指了指那位大叔笑道,又看了一眼年轻女人,道:“墨本哈菲由里美,我的母亲。” 萧文皱了皱眉头,莉丝缇娅在介绍男人的时候用的称呼是爸爸,而介绍女人的时候用的称呼却是母亲。看来她和墨本哈菲的关系不是太好,要么是她的管束太严格,要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她的后妈。 “哎呀,莉丝缇娅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这些天对她的照顾,作为她的父亲,我表示深深的感激。”达利尔大叔笑着冲萧文鞠了个躬,这时萧文发现莉丝缇娅在看他的时候非常亲切,如果不是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两个人,是不可能会有这种眼神的。 萧文这才放下心来,扶起达利尔大叔,道:“也没有什么啦,只是多出一个人的饭而已,如果大叔你不介意的话,让她在我们这里多住几天都没问题的。” 达利尔大叔看上去也是个喜欢捡便宜的人,笑着说道:“哦,是吗,那可太好了!” “额……” “克莱因,莉丝缇娅快要上课了,我们先回去吧。”这时,被冷落了许久的墨本哈菲拍了拍达利尔大叔的肩膀道。 达利尔大叔看了看时间,点着头道:“嗯,我还有些其他的事要去办,就先走了。对了,这位少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萧文愣了愣,道:“我叫萧文。” “记住了,那么,莉丝缇娅就再拜托你们一阵子了,下次再见!”达利尔大叔匆忙离开办公室,墨本哈菲也缓缓地跟着他离去。 萧文看着墨本哈菲的装束,明明是在这种地方,她却穿着一件修长的晚礼服,就像是刚从什么上流舞会回来一样;而达利尔大叔的装扮就略显朴素,除了一套像样的夹克其他的就只是些便宜的货色了。 “萧文,要上课了,回去吧。”艾莉莎看了看钟,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 “艾莉莎,不好意思,我和莉丝缇娅请一节课的假,有些事我想问清楚。”萧文的表情非常严肃,这下艾莉莎就算不想答应也得点头了,毕竟修蕾克丝也在旁边。 “好吧,我知道了,如果能早些讨论完的话尽量来一下教室,至少算你们没有缺席。”艾莉莎拍了拍沃拉的肩膀,示意她们回去上课。 “嗯。”看到所有人都离开后,萧文放松了警惕问道,“莉丝缇娅,那个大叔应该不是你的父亲吧?” 莉丝缇娅点了点头,道:“嗯,我的父亲在很早以前就死了。达利尔是一直抚养我长大的人,他对我很好,一直到一年前的某一天,他说要去其他的城市工作,就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 “那这段时间你是在什么地方度过的?”修蕾克丝突然问道。 “我在……预咒师的组织里面,是母亲把我送去的。”莉丝缇娅的神色失落下来,看着地板说道。 萧文似乎这才进入正题,道:“那个叫墨本哈菲的女人,是什么人?” “达利尔的女友和他分手之后,在某一天晚上他们两个认识了,之后墨本哈菲嫁给了达利尔,成了我的母亲。” “那她的身份呢?达利尔大叔没告诉你吗?” “没有,说起来他好像也不太清楚,墨本哈菲是个很奇怪的人,虽然是个魔法师却从来不使用魔法,就算是达利尔求她也没有使用过一次。”莉丝缇娅缓缓道。 萧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魔法师啊……那么那身装束应该是某件魔法道具吧?” “萧文,我爸爸和母亲有什么问题吗?”莉丝缇娅见萧文一直在和自己讨论这件事,便问道。 “不知道,总之预咒师们正在到处抓你,拜你所赐,我已经成为他们要消灭的目标之一了。”萧文一脸苦笑地看着莉丝缇娅。 “对不起……”莉丝缇娅的眼神有些伤感,抬头轻声道:“萧文,能帮助我吗?” “帮助你?” “嗯,我想打败弗拉德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下这件事。” “弗拉德?你是说那个染着红毛的预咒师吗?”萧文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 莉丝缇娅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点着头。 “天使……那个叫玛利亚的女人是他的天使吗?”萧文看了看双手,那天晚上的交战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女人的剑竟然可以和断宇抗衡! “嗯,玛利亚是从异世界来的高等人类,基因和组成部分都和现在的人类差了太多。” “高等人类?什么意思?”萧文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物种,意思是比人类更加高一等的人类吗? “是这样的,预咒师的天使们大多数都是从异世界穿越来的高等人类,他们会帮助预咒师们战斗。不过也有不是高等人类的天使从异世界来到地球,像是诺玛,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会是天使,但怎么说它现在也因为我死掉了。” “萧文,看来只能了解到这里了,莉丝缇娅的安全也确定下来了,我们现在去调查一下那件枪击事件吧。”修蕾克丝有些无聊的在旁边玩起了手机。 萧文瞅了一眼修蕾克丝,道:“不是要回教室的吗?” “切,回什么教室啊,难道你想被狙击第二次吗?”修蕾克丝不满地吼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文冷落了她太长时间。 “那个,修蕾克丝小姐,能带我去吗?”莉丝缇娅似乎也对这件事有些兴趣,便向修蕾克丝请求到。 修蕾克丝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行动:“嗯,怎么说也是个预咒师,这件事和你也有不小的关系,来帮忙好了。” 三人来到位于学院一角的钟塔,因为年久失修,这里的门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修蕾克丝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攒的一肚子怒火,一脚踹开钟塔的大门,顿时心情舒畅了许多。 “咳、咳……修蕾克丝,你确定是从这里射击的吗?”萧文用手捂着嘴巴问道,这里的灰尘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废话,当然确定了,这可是做过很多次模拟实验才锁定到这里的。”修蕾克丝好像也有些不确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这肮脏的环境下调查了。 “喂喂,这里怎么也不像是有人来过的啊,要是从这里开枪的话脚印什么的肯定很明显吧?”萧文撩了撩头上的蜘蛛网,极力地以为修蕾克丝锁定错了地方。 “哼,不要怀疑我,我可是零岚协会的最高总指挥官,要是连这种程度的线索都……啊!!!”话说的好好的,修蕾克丝突然转头撞在萧文的怀中,身体颤抖地说不出话来。 “喂,干嘛啊?”萧文好奇地看着修蕾克丝,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 四下瞅了瞅,这才发现在不远处悬挂着一只蜘蛛,在这种阴暗的地方这生物是最常见的物种了。萧文突然心生一计,用手夹住蜘蛛放在修蕾克丝紧闭的双眼前,然后朝着她的脖子轻轻地吹了一小口。 “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从钟塔里传来,而就在同时,钟塔上方的时钟突然响了起来。 萧文捂着有些发肿的脸,一个劲地安抚着修蕾克丝,看来刚才真的有些太过分了。不过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这里的钟塔响过一次,但就在刚才隐约可以感到头顶震落的灰尘,计算起来的话,这应该是那么长时间以来响的第一次。 “萧文,这钟塔以前有主人吗?”一旁的莉丝缇娅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突然问道。 “嗯?不知道啊,这种地方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主人吧,肯定是刚刚造出来就被废弃掉的。”萧文走向莉丝缇娅的位置,这里的光线非常阴暗,不过隐约看到她的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这个是……”修蕾克丝也闻讯赶来。 废旧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银质的盘子,盘子里的水果因为年代的原因已经腐烂的不成形状,盘子的左侧放着一盏老旧的油灯,油灯的后面,夹着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上只有三个人,男人、孩子,但唯独一个女人的上半身被撕了下来。 “没想到这地方还有人住过呢。”修蕾克丝扯了扯衣领,靠在萧文身上好奇地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照片。 萧文伸手拿起相框,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没有玻璃的阻隔,灰尘之间和相片接触,用嘴轻轻一吹,照片中的人物更加清晰了一分。 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一个神父,右手揽着男孩的脖子。男孩满脸的笑容,一家三口非常幸福,照片的后景和钟塔一模一样,但时过境迁,如今已经建起了学院。 萧文摸了摸照片缺失的一角,那就像是被什么人故意撕掉,为了掩盖女人身份一样。 “喂,怎么了?”修蕾克丝见萧文许久没有动静,便戳了戳他的后背问道。 “哦,没事,我们往上看看吧。”萧文放下照片,示意莉丝缇娅跟着自己往上继续走。 钟塔不是很高,大约只有三四层楼的高度,而内部也只是分为上下两个层面,所以悬在中间的楼梯会比较长。 楼梯的尽头,这里的门被锁着,但是因为年代原因,锁已经生了锈,轻轻一推就能推开。门板是一种非常老旧的木材,也注定了它经不起时间的磨砺,脆的像纸一般。 推开木门,一股腐朽的味道吸入鼻孔,修蕾克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里的结构看起来要比下面的大上一圈,房间的中央放着整个钟塔的核心——一只巨大的齿轮。 94 “奇怪……” “是啊,那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好像只有这个齿轮还可以使用。”修蕾克丝蹲在齿轮旁边,金属质感的边缘没有一丝灰尘落在上面,就像是一直有人在打扫着它。 “萧文,这个钟塔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建筑了。”莉丝缇娅突然在一旁说道。 萧文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这里的银币……”莉丝缇娅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走向靠窗户的亮光附近,她用手指指着上面的图案,道:“这是利泽希亚王掌权的时期,也就是上个世纪,如果这种银币出现在这里的话,基本上可以确定它的年代了。” “利泽希亚王?是统一欧洲的那个皇帝吗?”修蕾克丝插嘴问道。 “嗯,是的,自从利泽希亚王过世之后,欧洲的银币就统一成了现任皇帝的头像,其他印有利泽希亚王的银币全部被收缴翻新,能留下来的恐怕也只有这里的吧。”莉丝缇娅把银币放在窗口的阳光下,透着旧时代气息的银币表面已经出现了不少的斑点。 “呐,萧文,我认为有必要知道一下这学院的历史,你觉得呢?”修蕾克丝沉思了许久,抬头问向萧文。 萧文点了点头,道:“不过上世纪的事情就算是翻到了学院史大概也不会找到了吧。” 三人同时沉默下来,萧文说的对,要追溯那么远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调查范围还是这个不知名的小钟塔。 时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下午四点整,萧文打了个哈欠后,道:“修蕾克丝,我要去训练了,你不要继续在这里呆着了,看起来不太安全。” “嗯,那我先回去了,有关于这所学院的历史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修蕾克丝似乎也失去了精力,对着毫无头绪的东西调查了一下午,耐心早就被磨光了。 “对了,莉丝缇娅你和爱一起回去吧,我们大概要在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才能到家,饿了的话就让爱做晚餐。”萧文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项链,交给莉丝缇娅。 “哦,我知道了。” …… “萧文,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吗?”大概在五点半时,走神许久的萧文突然听到了冰瞳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 “嘭!” 萧文揉了揉肩膀,一时的走神让自己迎面中了莉莉希娅的一记火球,但幸好在刚才的一瞬间她即使的收住了魔力,否则自己绝不会平安无事。 “那个……今天有点累,有些事情总是想不清楚。”萧文垂下训练剑,断宇暂时不在自己的手上,也只能凭借这个和莉莉希娅一起练习了。 “要休息吗?看你脸色不大好呢。”莉莉希娅收起魔力,走到萧文身旁问道。 萧文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接下来可以认真了。” “真的吗?”冰瞳看了一眼时间,离训练结束还早,既然萧文执意要继续的话也没办法了,“千万别勉强啊。” “我知道。” 莉莉希娅虽说知道萧文不在状态,手中的魔法却总是控制不好,几次都极重地打在他的身上。心中一阵愧疚,终于在六点半的时候停下了练习。 “你的力量弱成这样,是因为爱不在吗?”莉莉希娅递给萧文一瓶水,坐在他身旁问道。 “不知道,大概吧。”萧文仰头灌了半瓶之后,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半晌,萧文这才抬起头轻声道,“莉莉希娅,我今天的力量真的很弱吗?” “嗯,感觉不像是断宇使用者能有的力量,完全看不出你的一招一式对我有半分威胁。”莉莉希娅拧紧瓶盖,看着远处菲儿和芙娜的练习。 “真是麻烦……” “萧文,说实话,那个女人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许久,莉莉希娅突然说道。 萧文看了一眼莉莉希娅,问道:“你说哪个女人?” “那个叫墨本哈菲的,莉丝缇娅的母亲。” 和自己一样的感觉,萧文点了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对了,听莉丝缇娅说,她的母亲是个魔法师。” “魔法师?可是从她身上完全嗅不出魔力的味道啊。”莉莉希娅惊道。 “大概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使用过的原因吧。” “是吗……也就是说,萧文你整个下午都在担心这件事吗?”莉莉希娅问道。 萧文没有否认,那个女人的确带给自己太多的阴郁气息,在她的身旁就像是随时都会面对死亡一样,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么力量杀死的! “而且,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七点半,萧文和莉莉希娅两人来到了位于学院一角的钟塔,一路上听萧文说了一大堆,她也大概了解了情况。 点燃桌子上的油灯,光亮瞬间覆盖了整个阴暗的房间,这时,萧文猛然发现白天被忽略的景象。房间的四周挂着大大小小的照片,但上面的画面却不尽相同,男人、孩子,以及那名女人,依旧被撕去了头部或者是上身的相貌,有些甚至连整个人都从相片上被撕了下来。 “走吧。”萧文拽了拽发呆的莉莉希娅,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是被这种阴森的气氛吓到了,过了很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上到第二层,萧文打开窗户,从这里的确可以看到中午自己被枪击的天台。 试着瞄准了一下,如果那个位置有人的话,真的可以射到他的任何部位。萧文叹了口气,只知道第一发子弹是远远不够的,那时可以感觉得到,第一发只是普通的子弹,射穿自己的身体时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萧文,这些银币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吧?”莉莉希娅从一旁的箱子中掏出一把银币问道。 下午的时候萧文没有注意到那边的箱子,只是莉丝缇娅拿了一枚过来给自己调查,从来不知道那种地方竟然会有一个盛满了这样上世纪银币的箱子。 “哗——” 随手一翻,这里银币的数量原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也就是因为这些大量的银币,让萧文起了向下深挖的念头。 大约两三秒后,萧文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手中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莉莉希娅将油灯提到他身旁,只见萧文的手上夹着一张照片,上面的内容和一层的近乎一样。 莉莉希娅无聊地出了口气,道:“怎么又是这张啊?” “不对,这一张不一样。”萧文似乎发现了照片的不对劲,回想起来,下面的照片都是男人在左女人在右,而这张上却是反过来的。不仅这样,连他们身后的场景都发生了变化,看来这一张照片和其他的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之前照片的后景是一片牧场,而这一张却是在学院建成之后。 “是在学院初建的时候吗,等等……”萧文突然否认了自己的想法,零岚学院的建成时间是在五十年之前,一个世纪是一百年,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存在着印有利泽希亚王头像的银币?两者在时间上就是完全不吻合的! 这个时候萧文不光意识到了时间上的差错,还注意到了一个遮蔽了自己很长时间的问题,既然完全没有发现狙击手的踪迹,为什么修蕾克丝会认定是预咒师对自己进行的枪击? “萧文,附近有魔法阵正在发动。”莉莉希娅突然转头跑向窗户。 萧文皱了皱眉头,的确,有一股不易被发现的魔力正逼近着这座钟塔,预咒师是不可能拥有任何能力的,他们除了预知和天使的帮助之外一无所有。 “撕裂的雷精灵啊,释放闪烁的冲击之光吧!”萧文猛地从窗口跳出,朝着不远处的城市拐角扔出一团亮黄色的闪电之环。 “萧文,小心!” “轰——” 月光之下,一个漆黑的影子突然从一旁的空地窜向空中的萧文,沉重的撞击声传来,两人瞬间朝着钟塔前方坠去。 莉莉希娅提着油灯跑下钟塔,坠落的地方离大门不远,已经被撞出了一个不小的坑。莉莉希娅拉起萧文,但刚才袭击他的那个影子却消失不见了。 “天使……”萧文下意识地摸了摸侧脸,那力量之前自己碰到过,是那个高等人类天使拥有的相同力量。没有时间废话,继续站在这里的话可能会被那阴险的天使再次袭击。 两人匆忙回到钟塔,在这里面的话,天使不了解情况是不敢贸然冲进来的。 “萧文,那个魔法师不见了。”莉莉希娅贴在二楼的墙面,向外感应着刚才魔法师的魔力源,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不见了?难道是引我们出去的圈套吗?”萧文守着楼梯口,紧张地注视着那扇随时都有可能被打开的门。 许久,外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天使也不知道有了怎样的动向,在这里虽说安全,但是对外面情况的了解也是寥寥无几。体内的魔力和异能正在倒流,大概是因为过度紧张的原因导致了两者的冲突,看来要找些战斗来调和一下了。 “莉莉希娅,在这继续监视着魔法师的行动,我出去和那个天使打一架。”萧文实在忍不住了,将两层楼中间的木门关上,自己独自一人走下楼梯。 夜风吹在身上,减缓了一些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压力,说实话,自己的心里完全没有底,不知道会对上什么样的敌人。而有天使在的地方,必然会有预咒师的存在,不知何时就会面对一打二的局面。 “喂,可以出来了吧?”试着感应了一下天使的位置,他隐藏的很好,没有泄露出丝毫的力量。 “呼……” 萧文转头看去,一名身着深色连衣裙的少女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修长的黑紫色长发一直披散到腰间,皮肤异常白皙,在月光下散发着透亮的光泽,双目轻闭之际,一股骇人的力量扑面而来。 “呼唤我的是你吗?”少女的美眸缓缓张开,一双金色的眼瞳飘忽不定地望着萧文。 “哈?”萧文纳闷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她不应该是敌人的吗?但过了一会儿,萧文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女孩似乎没有与自己战斗的意思。 “你是什么人?”萧文试探性地问道。 “响应你召唤来到这里的天使,你可以叫我十夜。”少女歪着头冲萧文微微一笑。 “十夜?那么,为什么是响应我的召唤?”萧文依旧没有对十夜消除警惕,反而更加谨慎地问道。 十夜轻声道:“不知道,但如果不是你呼唤我的话,那我就只能在这里自尽了。” 说罢,一把闪烁着幽光的暗紫色长剑突然出现在十夜手中,二话不说地刺向自己的腹部。 “喂!”萧文大为震惊,一把握住即将刺进她腹部的剑,“别什么都不说就去死啊。” “嗯?”十夜好奇地看了一眼萧文,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他被剑刃割伤的手掌上,“呐……你是我的主人吗?” “诶?主人?等等,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萧文的心中一阵嘀咕,神经已经被这混乱的场面麻痹了。 十夜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问道:“这里就是地球吗?和我们那个世界不一样呢。” “你们的世界?那在你们那边的月亮是什么样的?”萧文顺水推舟地问道。 “红色的,很大,但不完整。”十夜简单地描述到。 确认了眼前的少女对自己没有敌意之后,萧文再次问道:“刚才攻击我的是你吗?” “是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遵从天使的意志,刚才的攻击是缔结我们之间的主仆契约,现在你的手背上应该出现了一个契约的标识。”十夜突然拉起萧文的左手,月光之下,一只黑色的铭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印在了上面。 “喂喂喂,主仆契约是什么啊,我可还没说要做你的主人呢。”萧文看了一眼十夜,发现她也在盯着自己,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大约一分钟后,十夜缓缓从萧文身旁离开,从手中唤出一把长剑。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了!你们这些高等人类怎么动不动就喜欢自杀啊?”萧文一把夺下十夜手中的剑,这时才发现这把剑竟然是由高浓度的魔力粒子凝聚而成,要比任何一把魔法剑更加坚硬和锋利。 “我们作为天使来到这个世界,为的只是效忠于召唤自己的主人,如果连主人都不需要我的话,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价值了。”十夜的眼神有些沮丧,两只手不停地撕扯着裙子的一角,生怕自己不答应做她的主人一样。 95 “还有,我不是高等人类,请不要把我和那群阴险的生物相提并论。”十夜沮丧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犹如一道锋利的剃刀划过人的脖颈一样。 萧文咽了口唾沫,道:“我知道了……那么,你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吗?” “不是,我是纯种的魔精灵,离天使最近的种族。”十夜一直都保持着非常淑女的形象,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看来她口中的魔精灵也是个高贵的种族了。 “真是奇怪,明明是魔精灵,为什么是离天使最近的种族?” “我的主人,你知道这把剑是由什么组成的吗?”十夜托起萧文的手,看着他手中的剑问道。见萧文许久没有做出回应,她才继续解答,“这把剑的魔力粒子可不是普通的魔法程度,它们是圣魔精华,是天使们所使用的魔法能量。” “天使用的剑?” “也可以那么理解。” 十夜捋了捋长发,柔声道:“我的主人,现在开始签立主仆契约吧。” “哦。”萧文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并按照十夜的意思伸出左手,露出手背部分所印着的黑色铭文。 十夜浅笑着将那柄长剑置于两人之间,伸出手在空中写出了几个萧文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铭文:“神圣的西普纳大地,普照万物的光辉啊,魔精灵爱丝特莱雅十夜,在此与人类签订主仆契约,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有,始终效忠于他。请洒下圣光,照耀……” “这都是什么啊……”萧文轻声吐槽道。 “嗖——” 一枚暗紫色的魔法弹从远处突然射向正在缔结契约的两人,萧文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一把推开诵读誓约的十夜。魔法弹轰击在身后的空地上,炸开了一片不小的缺口,这时萧文意识到,那魔法师的魔力要远不如自己。 “呀!”十夜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但主仆的契约已经签订了一半,“主人,要快点继续,否则会失效的。” “什么?我知道了。”萧文脑子一热,竟然答应了十夜的要求,回过神来才发现钟塔的顶部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莉莉希娅!” “主人,请不要分散心绪,契约快要破裂了……”面前十夜的样子很艰难,额头已经渗出了不少的汗水,真后悔要在那个时间答应和她签订契约! 尽量地收回心思,让自己把注意都放在眼前的缔结上。 “主人,请放心好了,缔结契约过后就可以尽情的使用我了,我的魔力是不会受到主人的限制的。”十夜微笑着看着萧文,她似乎也看出了他所顾及的事情。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再次射出一道魔法光束,这次的攻击强度要比上次高上很多,若是不躲避就任凭它轰击在身上的话,无论是自己还是十夜都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主人,跟着我把契约念一遍!”十夜突然大声喊道。 萧文颤了一下,意识竟然不知不觉飘到了十夜的嘴唇上,心中的惊慌似乎也减弱了不少:“西普纳大地的圣光,沐浴在光辉之下的人啊,我的剑永存于世,其铭为——爱丝特莱雅十夜!” “铮!” 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萧文下意识地抱住十夜,本以为魔法光束会就这样落在自己身上是,那神圣的魔力瞬间将魔法光束拦腰斩断,夜空顿时回归一片寂静。 “十夜,帮我把火扑灭!”见自己和十夜相安无事,萧文立刻挥动起左手,手背的铭文发出一道亮光,十夜快速地冲上钟塔顶端,舞动着淡紫色的剑将火焰三两下剿灭。 “喂,莉莉希娅,醒醒啊!”萧文紧随十夜之后从窗口翻进钟塔内部,火势在即将烧到墙边的莉莉希娅时及时的被十夜扑灭,而莉莉希娅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迟迟没有醒来。 “主人,是预咒师干的。”十夜蹲下身体,用手拨开莉莉希娅的眼睛说道。 “预咒师?他们怎么可能做到在那么短时间内袭击到莉莉希娅的?”萧文不解地问道。 十夜摇了摇头,道:“不需要与她接触,主人,预咒师虽然自身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但是他们拥有天使从异世界带来的魔器,刚才的预咒师大概是拥有可以催眠人类的魔器,所以才会无法防御的吧。” “天使从异世界带来的魔器?” “是的,天使在来到地球是会自动选择种族中最为高等的魔器,把它们当做自己的武器或是保命道具使用。不过催眠这种魔器类型还真是少见呢,看来是个胆小鬼哦~”十夜的右手心突然生成一束温和的绿色光芒,缓缓吸入莉莉希娅体内。 “可是催眠这种能力很难对付的吧?”萧文看了一眼窗外,幽暗的森林中不知道还藏着什么,“不小心中了那家伙的催眠要怎么办?” “没办法,天使们的魔器是非常绝对的存在,世界的法则中没有任何能限制它们的方法,但是……”十夜顿了顿,似乎不太想继续往下说。 萧文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十夜咬了咬嘴唇,缓缓道:“如果主人想抓住那个预咒师的话,可以拿我当诱饵的。” “用十夜当诱饵?别开玩笑了,我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真的吗?!”十夜好像非常高兴地看着萧文。 “当然了,因为对方可是个女人啊。”萧文发现莉莉希娅似乎有了醒过来的迹象,便靠近过去。 “额呵呵……女人吗……”十夜尴尬地笑了笑,脸部的肌肉小幅度地抽搐着,“诶?为什么主人你会知道那个预咒师是个女人?” 萧文愣了愣,对啊,为什么自己会认为那个攻击自己的预咒师是个女人呢?明明连面都没有见过的。许久,萧文扶起莉莉希娅,做出一副无关紧要的表情。 “萧文……她是?”莉莉希娅清醒过来之后对面前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十分感兴趣。 “哦,她叫……” “爱丝特莱雅十夜,你好,夏拉莉莉希娅小姐。”十夜打断了萧文的介绍,自顾自地和莉莉希娅聊起天来。 “爱丝特莱雅?是萧文的朋友吗?”莉莉希娅问道。 十夜疑惑地歪着头看向莉莉希娅:“朋友?” 看来在十夜的记忆中并没有对朋友这个词的了解,一想到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怕莉莉希娅误会什么,也就快速了结了这个话题:“那个,外面还有个不太好的敌人,干掉他之后再聊天吧。” “哦,明白了,主人!” “主人?”莉莉希娅一声惊呼。 “额……回头再跟你解释!”萧文见与十夜之间的关系穿帮,便一把揽住她的腰从窗口跃出,只留莉莉希娅一人待在钟塔内部,“很快就会回来接你的,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喂……”莉莉希娅试图追上去,但身体还是因为刚才的催眠有些沉重,“什么嘛,又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女孩子啊?” 而就当莉莉希娅准备好好待在钟塔时,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外面树丛中的一个赤色红点…… “主人?差不多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十夜小声地唤道。 萧文也终于发现自己有些突兀的动作,停下脚步将十夜放了下来,问道:“十夜,能感觉到对方天使的位置吗?” 十夜快速地摇了摇头,道:“还不行,只要它在预咒师身边就可以消除能量的波动,想要获得天使的位置,必须要先找到预咒师才行。” “哈?要是能找到的话我就不用费劲去找那个该死的天使了。”萧文叹了口气,十夜绕了一圈还是要先找到预咒师的位置。 在阴暗的树林中徘徊了很久,萧文的耐心已经不足以让他在寻找预咒师和天使了。就在放弃了目标准备折返时,身旁的十夜突然惊呼道:“主人,找到天使的能量波动了!” “什么?在什么地方?!”萧文满脸欣喜,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不对啊……” “在那个位置,主人,不要再想了,我们快过去吧,否则能量消失了就不好办了。”十夜打断了萧文的思绪,拽着他的手跑向前方的树林深处。 无奈之下,萧文只好跟着十夜跑向前面的树林,大约十分钟左右,脚下的路程依旧还在继续。萧文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扯着十夜纤细的手腕停了下来。 “主人?” “十夜,有些不大对啊。没感觉那个天使跑的太快了吗?”萧文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太快?没有啊,说不定是在给那个胆小鬼预咒师争取逃跑的时间才会那么卖力吧。好啦主人,快些过去抓住它吧,持有那种魔器的天使不会很强的。” “不对。”萧文仍然没有移动的意思。 这时一边的十夜有些不耐烦了,娇声道:“主人,我可是魔精灵,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打不过那种低级的天使吗?” “啊,不是,只是……”萧文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迅速问道:“十夜,魔器对天使也有同样的效用吗?” 十夜顿了顿,道:“嗯,会有的,因为魔器的力量是……” “那恐怕我们现在已经中了那个催眠师的圈套了。”萧文没等十夜的话说完便带着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全力奔跑了五分钟,萧文突然问道:“十夜,那个天使的位置现在在什么地方?” “嗯……还在前面不远的位置。诶?怎么会这样?” “切,果然连我们也中了催眠吗,到底是什么时候……”萧文气的牙根痒痒,头一次被敌人耍成这个样子。 “啊!” “十夜!”萧文听到身后十夜的叫声后迅速回头,此时的她已经被一只不知从什么位置飞来的小刀划中了肩膀,鲜血直流。 “主人,我没事的。”十夜将右手覆盖在伤口上,出色的治疗瞬间将伤口愈合。 “真是卑鄙,竟然用偷袭。”萧文挡在十夜身前,以免会有其他的飞刀再次伤到她,“喂!你这只该死的天使,是时候给我出来了吧?!” “嘻嘻,大哥哥果然有意思呢~”话音刚落,从身前的一棵树后缓缓走出一个男孩,外表看起来大约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却是鲜红的,人类的孩子是不可能有这种异常的瞳孔的。 “就是你这家伙吗,喂,你的主人呢?”见对手只是个会催眠的孩子,萧文一时放松下警惕,身上的破绽已经足够任何一个敌人杀掉他一百次了。 “我的主人?她可不想见你,只要是魔法师,都是主人的敌人。”男孩淡然道。 萧文笑了笑,道:“不想见我?到底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啊,你的主人难不成真是个胆小鬼吗?” “哼,没注意到这个森林大了很多吗?”男孩突然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是又怎样?” “是为了让你们之间的战斗更加具有观赏性而已,那么,是时候让大哥哥见识一下我的新玩具了……”男孩退后几步,一支燃烧着烈焰的箭矢突然从森林中窜出,萧文的反应很及时,侧身躲过了火箭。 而就在躲过箭矢的一瞬间,眼前出现了一个让他十分在意的人:“莉莉希娅?!” “嘻嘻,大哥哥,让这个姐姐陪你玩一会儿好了。另外提醒一下,对这个姐姐造成的所有伤害可是会乘以二的哦。”男孩闭上眼笑了笑,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下。 “喂!”萧文刚想阻止男孩的行动,一旁的莉莉希娅却再次射出一箭阻碍了自己的动作,“莉莉希娅……醒过来啊,真是的,早知道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种地方了。” “主人,莉莉希娅小姐的攻击是远距离,我来牵制她的火力,由主人来击败她吧。”十夜没有任何犹豫,唤出紫色的长剑一马当先地站在前线。 “我来?可是那家伙不是说……” “没有时间了,这样下去的话会让那个预咒师得逞的!”十夜突然大喝道。 萧文踌躇了半天,道:“我明白了,莉莉希娅,对不起了……” “嗖——” 箭矢再次从长弓发射出来,十夜挥动着剑刃击落着一支又一支的箭矢,而这时的萧文却再次犹豫起来。 “主人!还在等什么,莉莉希娅小姐的火力我已经牵制住了,剩下的就靠你了!”莉莉希娅的箭矢愈发的猛烈起来,十夜的防守也略显单薄。 “吾之剑……”萧文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项链,两秒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把爱借给了莉丝缇娅一起回家,想召唤断宇根本不可能! 96 “不行……没有断宇的话会杀死她的……”萧文的手开始颤抖,最终恐惧中并没有任何人控制着力量,如果力量一旦冲破了自己的限制,莉莉希娅很可能会丧命。 “呃啊……主人!”十夜已经陷入与莉莉希娅的苦战之中,她知道不能伤害到面前的对手,也就只能单方面的防守,现在的退出只会让自己受的伤更加重罢了。 “十夜,闪开。” “什么?”十夜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拖住了自己的领子,正使出力量将自己拽向后面,“主人你要干什么?” “都是因为我把她留在那个地方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既然那个小鬼发起了挑战,看来只能接受了……”萧文顶着魔法防御一步步靠近莉莉希娅,但毕竟那是自己不常用的魔法,只是坚持了两三秒就出现了破碎的迹象。 “哧——” 箭矢开始纷纷没入萧文的,血液立刻从伤口中流了出来,莉莉希娅似乎也故意放慢了射箭的速度。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被第十箭射中肩膀的时候,萧文终于够到了莉莉希娅手中的长弓:“莉莉希娅,回去了……” “释火皇女,王座化解除!赤露……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为了莉莉希娅……” 烈焰长弓瞬间瓦解,一杆流转着赤色光华的枪猛地击在莉莉希娅的腹部! “咳……”莉莉希娅的身体一软,不省人事地趴在萧文身上没了动静。 “主人,接下来要怎么办?”十夜环视了一下四周,现在身处那天使的催眠之中,方向感和距离都被遮蔽,要找到预咒师的位置就更加困难了。 萧文看着手中的赤露缓缓消散之后,把莉莉希娅背在背后,许久,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不用急,那小鬼的身上被我用魔法刻上铭文了,就算跑的再远也能抓到他。” “哦。”十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让我看看你在什么地方吧……”萧文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咒文,示意十夜折几根树枝下来,搭在一起将咒文放在中间。过了一会儿,咒文前一公分处突然冒出一个类似地图一样的画面。 “主人,这上面显示的好像和实际不太一样啊?”十夜指着地图上的一段树林,而眼前的相同位置却是一片较大的空地。 “跟着它走就好了,不过……看起来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好。”萧文打散魔法阵,把莉莉希娅再次放了下来。 十夜不解道:“为什么?我和主人一起去不好吗,万一……” “十夜,我是你的主人吧?” “是的。” “那答应我,在这里和莉莉希娅呆在一起,我很快就会回来。”萧文突然拍了拍十夜的头,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想去帮自己,但是总要留一些诱饵在这边。 十夜听话地点了下头,道:“嗯,主人你小心点,遇到危险的话随时都可以召唤十夜的。” 萧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手背上的黑色铭文,“嗯”了一声后朝着远处跑去。 森林出奇的大,这时萧文才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催眠,已经达到类似制造幻境一样的能力了,那天使所持有的魔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道具。 按照地图的指示,萧文硬着头皮撞向身前的一颗树干。 “呼……”萧文的身体奇迹般的穿过了树干,而正如他所想一样,幻觉并没有改变原本的森林,只是在基础上加以诱导而已,这样才会让人感觉走进了一片怎么都出不去的森林。 “喂,游戏结束了,把那个该死的魔器交给我!” 不远处,一只散发着幽紫色光芒的盒子正浮在男孩手心的上空,而他对自己的突然出现也诧异万分,迅速把魔器向身后一揽,惊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切,催眠而已,低阶的控制类型,好了,现在可以叫你的主人出来了吧?”萧文没敢贸然靠近,毕竟不知道那个盒子还有着什么杀手锏。 “都说了我的主人不喜欢魔法师,她是不会见你的。”男孩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能力,除了那对自己已经无效的催眠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手段。 “那杀了你的话,她就会出现了吧?”萧文的手中骤然蹿出一团火焰,不知不觉中,冰火双系的异能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分开使用。 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看到这里萧文突然叹了口气,收束起手中的异能,转身向之前来的森林走去。 男孩愣在原地大概三秒后才冲着萧文的背影喊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的主人又不会来救你,杀了也没用。”萧文丢下一句话便没入幽暗的森林中,男孩的眼中的确是恐惧,那是对主人的一种变相的信任,他坚信自己的主人绝不会现身救他。反之,如果他没有露出那种眼神的话,这方法倒有一分可试的价值了。 萧文走后,浮在男孩手心之上的紫色盒子缓缓落下,他装进裤子口袋中,失落地看了一眼天空,随后便消失在原地。 “十夜,我回来了。”见到十夜和莉莉希娅还安然无恙地待在原地,萧文松了口气。 “主人,预咒师抓到了吗?”十夜从数根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问道。 萧文尴尬地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没有,那个预咒师看起来是连自己的天使都会置之不顾的家伙,以后小心一些就好,不过还有一件事倒让我很在意……” “什么事呢?”十夜翘着脚尖问道。 “这个预咒师是魔法师,一个拥有先知症的人还同时修行着魔法,如果这两种能力结合的话,会发生什么?” “嗯……这个我也不清楚,一般患有先知症的人很少有可以同时存有魔法或是其他力量的,这在历史上也很几乎没有记录,要调查的话恐怕也很困难了。”十夜缓缓道。 萧文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道:“算了,今天累了,回家休息吧。” 刚想转身抱起莉莉希娅的时候,萧文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十夜:“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十夜眨了眨眼睛问道:“主人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让我住吗?只要能睡觉的地方都行的。” “额,说实话有着不详的预感,先回去再说好了。” 刚到家门口时,身旁的十夜突然叫住了自己,扭着身子轻声道:“主人,我好像有些事还没做,今天就到这里好了,明天再见吧~” “喂……真是的,明明都到门口了,不过也好……”萧文后怕地舒缓了一下心情,背后的莉莉希娅似乎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 打开大门,客厅没有一个人,连电视都没有开过的痕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半夜的十一点,怪不得一个人都没见到。不过说起来自己连晚饭都还没来及吃,希望爱会记得给自己留一些出来。 把莉莉希娅先放到沙发上,萧文急忙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的一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空荡荡的冰箱中连一片菜叶子都没有留下。 “咕~” “好饿啊……”萧文不断地翻着可以存放食物的柜子,但想起来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过食材了,“啊~这个时间好像也没有卖东西吃的了吧?” “不介意的话,这些可以吗?”身后突然响起莉莉希娅的声音,萧文有些惊奇地转过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挪到了她房间的门口,手中抱着一大摊零食。 “诶?要给我吗?” “看在刚才你把我从催眠里救出来的份上,奖励你和我一起把这些东西吃光好了,那个……再不吃就过期了,你千万不要多想。”莉莉希娅把零食铺在桌子上,而就在这时,对面的萧文眼角忽然泛起一丝泪光。 “喂,怎么了啊,不至于饿哭了吧?”莉莉希娅缓缓问道,半秒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萧文伤感的原因,客厅的尽头依旧是那间屋子,里面供奉的人中有一个叫神无月宫夜的女孩,想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款待自己的呢。 “过去很长时间了,好像还是忘不掉呢……”莉莉希娅拆开一包薯片,递给萧文,“你先吃……” “额,谢谢。” “别误会,只是想让你试一下有没有过期。”莉莉希娅快速把手抽了回去,趴在桌子上看着萧文的反应,“怎么样?” “嗯……看起来还好,应该还可以吃。”萧文掰开一块薯片,声音很清脆,送到莉莉希娅的嘴边示意她张开嘴巴。 “喂,别做出那么让人误会的动作好吗?”莉莉希娅四处瞅了瞅,发现没有人之后才张开小嘴吞下萧文递来的薯片。 萧文没有理会她,只是转而问道:“看不出来莉莉希娅也会存那么多零食呢,不怕吃了以后变胖吗?” “哼,本小姐的身材一贯保持的很好,不用你担心。”莉莉希娅抱起一桶可乐,倒进杯子里之后抿了一口。 “莉莉希娅。” “嗯?” “为什么会有冰淇淋?” “你不吃吗?”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在没有冰箱的房间里把它保存下来的。”萧文舔了舔手指看着面前的冰淇淋,上面依稀还有着一层冰霜,就像是刚从零下的温度中取出来一样。 “别废话,给我吃了它!”莉莉希娅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握着冰淇淋的勺子抹了他一鼻尖,“哈哈~” “你这家伙……好啊,我也不客气了。” 两人如同小孩子一般打闹起来,没过多久,客厅已经飞满了薯片和冰淇淋的残屑,各种零食的包装袋扔了一地,饮料罐也零星地丢在各个角落。 “喵~” 清晨,一声诡异的猫叫惊醒了萧文,家里貌似从来都没有养过动物。 睁开眼睛,一只雪一般的白色小猫正趴在自己的胸口上,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这是什么地方?萧文的目光突然落到天花板上,这里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 “呼、呼……”耳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萧文下意识地转过头,鼻尖碰到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这时萧文猛地皱了皱眉头,模糊的记忆中隐约夹杂着对昨晚的印象。 …… “哥哥,为什么这只猫一直跟着你啊?”菲儿握着勺子指着萧文臂弯上的猫问道。 “不知道,从早上它就趴在我的身上,是谁家丢掉的吗?”萧文戳了戳猫头,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阵刺痒,“阿嚏!” “呀!” 白猫在被自己突然的喷嚏惊到后竟然迅速膨胀,一个少女形态的影子猛地从半空落到了餐桌上,餐具也被推到了一边,纷纷掉下桌子。 “十夜?!” “哥哥,她是……”菲儿一时间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坐在对面的芙娜都大吃一惊。 “呐,萧文,她不是……” “莉莉希娅,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和我一起去学院啊,好了,我吃饱了,走吧!”萧文万分紧张地拽起莉莉希娅,拼命地向门外逃去。 见后面没有人跟出来,萧文这才松了口气,十夜一个人在那里菲儿她们也不可能问出什么的。 “喂,萧文,干什么啊,为什么不介绍一下十夜啊?”莉莉希娅整理了一下头发,余光瞟到萧文的时候脸上突然浮现出两片红晕,“那个……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吧?” “不知道,大概吧。” “不要大概啊,如果……算了,总之不要告诉菲儿她们!”莉莉希娅贴在萧文的身上,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说道。 萧文顿时没了辙,做出一个禁言的手势,道:“好啊,只要你不告诉她们十夜和我的关系就好,菲儿会生气的。” “哼,勉强帮你一次好了,看在你帮我保守秘密的份上。呐,我要怎么做?只是假装不认识她吗?”莉莉希娅抱着双臂缓缓问道。 “嗯,这样就可以,预咒师的事情我不想让菲儿她们再被卷进来了,所以现在和我在同一战线上的就只有你和莉丝缇娅了。” “嘛~我知道了,喂,去学院的话我还没拿书包呢。”莉莉希娅转身走向别墅,经过她这么一提,萧文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包也在家里还没来及拿。 推开大门,十夜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餐桌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也不太好,瞅准一个机会,萧文顺势冲进去帮着她解围道:“啊,菲儿,忘了介绍,她叫爱丝特莱雅十夜,是……魔精灵。” 97 “魔精灵?哥哥为什么会认识魔精灵的女孩?”菲儿看起来听说过这个种族,那么也不用费劲跟她再过多的解释了。 十夜突然插嘴问道:“哥哥?主人的妹妹吗,好漂亮啊~” “主人?” “额,”萧文顿时喉咙一紧,没想到十夜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来,“十夜,不要乱说啊,我可不是你的什么主人。” “嗯?主人你不记得了吗,明明已经和我签订了主仆契约的。” “所以说主仆契约是什么啊,对了,带你去我们学院看看好了,菲儿,那我们先走了,不好意思,今天你和芙娜一起好了。”萧文接过莉莉希娅递过来的书包,揽着十夜快速跑出别墅。 “呼……”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萧文终于放慢了脚步,今天的时间还很早,除了幻夜和月星比较早的去学院整理教室之外其他人几乎都在家里。 “主人,你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吗?”十夜有些不放心地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萧文摊开手道:“怎么可能,只是现在告诉她们你的身份的话,有些不太合时宜。”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还以为是主仆契约对预咒师的副作用呢。”十夜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跟着萧文和莉莉希娅走进一座人迹稀少的公园。 “预咒师?喂喂喂,我可不是预咒师啊。”萧文猛然发现了十夜话中的问题。 “诶?主人你不是预咒师吗?!”十夜看起来也很惊讶,停下身形看着萧文。 “当然不是了,说起来十夜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预咒师呢?”萧文不解道。 十夜摇了摇头,回忆道:“魔精灵王的指引就是让我响应主人你的呼唤啊,但天使是只能成为预咒师的仆人的,如果主人你不是预咒师的话……” “萧文……”莉莉希娅和萧文对视了一眼,“好重的烧焦味啊。” “烧焦味?”萧文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莉莉希娅是火系的魔法师,对于火焰的感应会异于常人,“你多想了吧,就算是真的着火了,在这种没有人的地方也无所谓的,不用管它了。” “哦。” 找到尴尬话题的突破点后,萧文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五分,离上课的时间还是很早:“对了十夜,今天早上为什么你要变成猫啊?” “如果是以人形态住进主人家里的话,一定会给你添麻烦的,所以我就试着变成猫一直跟着主人,但是体内的魔力不足以让我坚持那么长时间的变身,所以在早上就强行解除了猫形态。” “那你昨天晚上一直在什么地方啊?” “在猫喜欢待的地方啊,别墅的房顶看起来挺舒服的,我就在那里住了一晚上。”十夜晃了晃裙摆缓缓道。 “马上就到冬天了,你也不能总是这样吧?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来和我住一个房间好了,反正只是一起睡觉而已,多一个也无所谓。”莉莉希娅看了一眼头顶的秋叶,时间一转眼已经入秋已久了。 十夜非常感激地道了谢,住所的问题解决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拉住萧文的袖子说道:“主人,昨天那个天使的魔器我大概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哦?哦,我记得好像是一个紫色的小盒子,催眠的力量应该就是从那里面释放出来的。”萧文回忆起昨晚见到的魔器,作用好像也不是多大。 “利裘维坦的魔盒,这么说来,那个小鬼应该是高等人类的一员了。”十夜非常确定地说道。 “高等人类?光根据魔器的名字就能知道他们所处的种族吗?”萧文感兴趣地问道。 十夜点了点头,道:“利裘维坦的魔盒是高等人类一百件魔器中的一件,每个高等人类的天使都会携带一件那种魔器,一旦达到魔器的上限,高等人类便会继续制造其他的一百件魔器。” “一百件?也就是说现在在这里的天使有一百个都是高等人类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数量,不过有的天使已经死掉了,他们的魔器会供给下一个替位的天使来使用。那些其他种族的天使们也有着种族之中的魔器,所以很好判断他们的身份。” 萧文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小下,继而问道:“那十夜的魔器是什么?那把剑吗?” “不是,那把剑只是很普通的作战道具而已,名字叫亚米赫拉哀歌。”十夜唤出紫色的长剑,晶莹剔透的剑身非常华贵,握在小巧的手中如同圣洁之物一般。 十夜咬着嘴唇,轻声道:“我的魔器不能轻易使用……” “为什么?” “因为魔精灵被派遣当做天使的人,只有我一个,所以我们种族的魔器也只有一把,就这样轻易用出来的话,很容易被敌人抓住把柄的。”十夜收起长剑,侧着脸看向萧文。 “这样啊,那只告诉我名字好了。” “精灵之森。” 十夜笑了笑,道:“主人,高等人类的天使从未单独出现过,恐怕昨天的那个只是偶然落单而已,以后遇到他们千万不要轻易开战,逼迫他们亮出魔器之后再制定作战计划。” “他们很厉害吗?”萧文再次回想起那天晚上和玛利亚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是足以让自己感受到高等人类的强悍。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开启艾斯洛特,力量被压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作战能力一流,魔器的种类也非常多,主人昨天遇到的那个小鬼只是很弱的天使,他的主人也不会厉害到什么地方。” 许久,莉莉希娅碰了碰萧文的胳膊,轻声道:“已经快到时间了,我们去学院吧。” “哦,十夜就像早上那样变成猫跟我们一起进去好吗?”萧文扫了一眼十夜身上的衣服,没有零岚学院的校服是不可能进入学院的。 “嗯。” …… 某处军事基地,一架直升机缓缓落地,“呼呼”的螺旋桨的扇动下,从里面走下一名染着红色短发的男子,脸上的表情遭到了极点。 “哐!” “喂!弗拉德,下次进门之前先敲一下行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坐在客厅中央的女孩突然扔下手中的零食,一把拽住弗拉德的领子怒道。 “切,别管我,在这里住烦了的话就滚去外面的马路,伊芙妮洛。”弗拉德一把推开女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两只腿翘在茶几上喘着粗气。 那个叫伊芙妮洛的女孩看了弗拉德一眼,收拾起沙发上的零食问道:“怎么了,又被老板教训了吗?” “那老头也敢教训我?你别开玩笑了……” “又是r吗?”伊芙妮洛取出一颗新的棒棒糖塞进嘴里问道。 弗拉德许久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伊芙妮洛的问题,他放下腿环视了一下客厅,只有一名在远处餐桌上敲击着键盘的男子,那声音已经让他很不耐烦了。 “艾瑞卡,别敲了成么,声音很响的。”弗莱德不耐烦地喊道。 那坐在餐桌前的男子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轻声道:“被r骂了一顿就拿我们撒气吗?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喂,艾瑞卡……”伊芙妮洛察觉到了不对,示意艾瑞卡闭嘴。 “这家伙你还帮他干嘛,伊芙妮洛?”艾瑞卡转过头,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哈?!你这家伙今天很欠打啊,想打架吗?”弗拉德眼看抄起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扔向艾瑞卡。 “嗖——” “哇!”伊芙妮洛惊叫一声,水果刀精巧地划过自己的肩膀,直飞向身后的艾瑞卡。 “阿尔法。” 艾瑞卡的身旁突然多出一团黑色气体,一只戴着钢甲的手瞬间拍飞了迎面而来的水果刀,黑色气体缓缓散去,一名身着漆黑钢甲的战士出现在客厅之中,眼睛杀气腾腾地盯着面前的弗拉德。 “玛利亚!” “弗拉德大人,预咒师之间不可以打架哟~” 玛利亚握住弗拉德愤怒的右手,贴着他的耳根轻声道:“弗拉德大人,艾瑞卡先生是我们的同伴。” “切,你也向着他吗?”弗拉德甩开玛利亚的手,冷声问道。 “眼下r小姐正在召集我们,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战斗了。”玛利亚走到伊芙妮洛身旁,用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弗拉德。 “阿尔法,没你的事了。”艾瑞卡见弗拉德放弃了攻击,也就撤下了自己的天使。 阿尔法行了个骑士礼后便化作一团黑雾遁入空中,艾瑞卡合上电脑,用手托着下巴问道:“玛利亚,r叫我们去干什么?” “喂,你这家伙,不要把别人的天使当自己的一样使唤啊。”弗拉德再次怒气冲天地一把摁住艾瑞卡,但很快就被玛利亚拽开。 “哼,真是暴脾气。”艾瑞卡整理了一下被弗拉德弄乱的领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伊芙妮洛,去换衣服,穿成这个样子会被r教训的。” 伊芙妮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上身只穿了一件长长的t恤,一直盖到大腿根部,风一吹就能看到里面的颜色:“哦。对了,还要把他们也叫上吗?” “随便了,那几个人大概现在已经在等我们了吧。”弗拉德转身走向门口,回头道,“玛利亚,还不过来?” “真是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玛利亚叹了口气,拍了拍伊芙妮洛的头之后才离开。 偌大的房间中瞬间只剩下了艾瑞卡和伊芙妮洛两人,对视了一下之后,伊芙妮洛才笑着跑进里面的房间,换了一件衣服之后才跟着艾瑞卡走出客厅。 “艾瑞卡。” “不要问我那么无聊的问题。” 伊芙妮洛噘着嘴娇喝道:“喂,艾瑞卡,已经是第三次啦!不是说过预咒师之间不能互相预言的吗,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真是大小姐脾气,有时间的话去跟那只魅魔多相处一下,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 “艾瑞卡!” “好了,开玩笑的。说起来,r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我们这里?”艾瑞卡淡淡问道。 伊芙妮洛摇了摇头,道:“r可是拥有最古老的预咒师血统,她和我们可不一样,她的天使是异世界的王,比任何一个天使都要高级。据说她所执行的任务都是哈比斯皇室的计划,大概这次是要和我们一起执行什么吧。” “哈比斯皇室?” “哦,你好像还不知道呢,没办法,毕竟你才来了不到一个星期。给你解释一下吧,哈比斯皇室就是r天使的国家,异世界神庭之中排名第二十三的皇室,能为那些人服务的人会得到很多赏赐的。”伊芙妮洛似乎非常憧憬着为哈比斯皇室完成那么一两件任务一样。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扇大门之前,艾瑞卡四下瞅了瞅,问道:“是这里吗?” 伊芙妮洛用手指圈着头发,点了点头,道:“好像就是这了,进去吧。” 艾瑞卡缓缓推开沉重的大门,在这军事基地中竟然会有长相如此古老的东西。“吱——”大门匀速敞开,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艾瑞卡吓了一跳,但被身后的伊芙妮洛推了一把,也不得不踩了上去。 身体悬在半空之间,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化起来,一片恍如天空之城的景象让艾瑞卡停在了原地。 “喂,愣什么啊?”伊芙妮洛走到艾瑞卡身前,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这里是……” “天使的领域,是r专属的空间,没有她本人的邀请就算是她自己的天使也无法闯入。”伊芙妮洛踏着悬空的地板缓缓向前走着,离这里不远处的一座瀑布上正摆着一张圆桌,周围坐着不少的人。 “那些人都是预咒师吗?”艾瑞卡看着远处的人影问道。 “嗯,他们都是被r召集到这里的预咒师,但是你还是第一个刚来到这里就被召集的呢。”伊芙妮洛笑道。 临近圆桌,背对着艾瑞卡的座位突然探出一个脑袋,冲着他喊道:“就差你们两个了,快点!” 艾瑞卡环视了一下圆桌坐着的预咒师们,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十二三岁的孩童,年龄的跨度如此宽广,这似乎有十一二号人,坐满了圆桌周围的位置,而其中的一个却是一直空出来的。 “真是年轻的预咒师,名字是什么?”艾瑞卡不远处的男孩突然问道。 “额……”艾瑞卡顿了顿,这小毛孩也配说自己是年轻的预咒师吗?“崔迪艾瑞卡。” 98 “哦?真是个罕见的预咒师,第一次被召集来这里吗?”隔着男孩的一名中年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艾瑞卡,手指缠绕在一起问道。 艾瑞卡点点头:“是的。” “喂,博亚拉特尔,r怎么还不来啊,把我们召集在这里她一个人却迟到。”弗拉德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扯着嗓子问道。 男孩转头看了一眼弗拉德,道:“她来了。” “切,真慢。”弗拉德瞥着不远处缓缓显出的人影,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稍微收敛了一点。 从瀑布的水帘中,一名扎着白色马尾的女孩漫步走向圆桌。 “人到齐了啊,好吧,看来我又迟到了。”女孩淡淡道,随即飘到圆桌的上空,在那里似乎有着一把看不见的椅子,她就这样凌空坐着。 许久,r的眼神突然瞟到了圆桌一角的艾瑞卡,托着下巴的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她凌空的高度也稍微下降了一些:“你,就是新来的那个预咒师吧?” “嗯。”艾瑞卡皱了皱眉头,这女孩身上的香味实在太过勾魂,即使穿着最普通的服装也让人一阵倾心,“崔迪艾瑞卡,六天前加入了你们预咒师。”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黑骑士的主人啊……”r的目光霎时间变得冰冷,犹如千万柄利刃一样刺在艾瑞卡身上。 “贝尔谢加。” “嗖——” 一道亮白色的光影一闪而过,而与此同时,艾瑞卡身后凭空升起一团黑雾,一柄巨大的黑色骑士剑精准地在白色骑士剑准备砍到艾瑞卡身上之前挡了下来! “阿尔法,堕落成这般模样了吗?”不知何时出现的银色骑士缓缓抽回白色大剑,摘下头盔看着面前的黑骑士。 黑骑士透过头盔似乎满含怨气地盯着银色骑士,许久,声音低沉地说道:“贝尔谢加,再阻挡我的剑,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说罢,阿尔法摘下头盔,英俊的面容,但左脸上却被不知名的黑色物质侵蚀了一片。 “那诅咒还没解开吗,二十年的圣光清洗竟然都对它无效……” “如果不是你的话……” 就在这时,r打断了两位骑士的谈话,道:“贝尔谢加,黑骑士你见过了,可以退下了。” 贝尔谢加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哈,算是吧,明白了。” 银光一闪,贝尔谢加猛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阿尔法,这里也没你的事了,退下吧。”艾瑞卡谨慎地看着r,同时叫黑骑士退下。 “明白了,我的主人。”黑骑士迅速遁入黑雾之中没了动静。 平静了很久,艾瑞卡冷声道:“r,刚才的是什么意思,如果阿尔法不出来的话,那个白骑士会杀了我吗?” “不过是一个无能的预咒师而已,死掉又有什么。”r冷淡地看着艾瑞卡。 “你……” “如果黑骑士不响应你的话,预咒师这个称号对你来说也太过于沉重了,还是早点让你解脱的好。”r落在圆桌中间,站起身体盯着艾瑞卡,从刚才开始,她的眼神似乎一直都在他的身旁移动着,从未离开过半分。 艾瑞卡咬着牙忍了下来,这时桌子对面的弗拉德再次不耐烦地大声喝道:“r,召集我们到底是什么事?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只是为了在我们眼前试探这家伙的实力吗?” r看起来并不是多愿意搭理弗拉德,只是依依不舍地把冷淡的眼神从艾瑞卡身上扯下来,开始了主要的事件陈述:“莉丝缇娅娜娜塔,预咒师之一,天使——诺玛。极为少见的机械类种族,也是丢失了天使之后的预咒师。诸位应该知道天使离开预咒师之后会发生什么吧?” “你是说那个孩子会变成沃姆特吗?”圆桌上有人提出疑问。 “嗯,她是与预咒师对立的沃姆特,在她的体内已经由于断开了主仆契约而发生了异变,这样的存在会影响预咒师们的力量,所以,请诸位在能力范围之内消灭她。”r看了一眼圆桌上空出的位置,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孩子还活着吗……”弗拉德轻声自言自语道。 艾瑞卡侧着身碰了碰伊芙妮洛,问道:“那个位置是谁的?” “那个位置是我们下一位同伴的,最近有一名天使降临,我相信会见到他的。”还没等伊芙妮洛推测,一旁的r便娓娓将原因说了出来。 “r,只是这件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关于沃姆特的事情,我们会尽力而为的。”那名叫博亚拉特尔的男孩站起身,见r没有反对,这才消失在座位上。 圆桌的各位也一同随着博亚拉特尔离开天使领域,而就在艾瑞卡和伊芙妮洛也准备离开时,突然被r叫住。 十夜已经来到地球整整三天,除了对萧文没有先知症有些好奇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以猫形态打发着时光。 “呜啊!” 就在萧文走着神思考着其他事情的时候,一只不小的球突然砸到面门,两只鼻孔转眼便已经涌出了猩红的血,这时他才终于回过神。零岚学院的新型竞技比赛今天召开,自己稀里糊涂地被艾莉莎忽悠到这里,除了场地内驾驶着敏捷飞行器穿梭着的学生们以及那只飞来飞去的竞技球之外,其他人的兴趣似乎都要比自己高涨不少。 “对不起,能还给我吗?”面前缓缓驶来一架蓝白色的飞行器,女孩摘下头盔后伸出右手,有些尴尬地问道。 “哦。”萧文用左手止住鼻血,另一只手托着球扔给女孩。 那孩子冲着自己感激的一笑,重新戴上头盔返回了赛场。 “哥哥,没事吧?真是的,这几天怎么了啊,连这种球都躲不过去了?”菲儿从包里掏出一张面巾纸递给萧文,他仰着头接过来之后一把摁在面部。 半晌,萧文接过菲儿递过来的第二张纸,揉成一团塞进鼻孔:“可能是没休息好吧,而且刚才有些走神,注意力不在赛场里。” “我说啊,自从那个魔精灵来了以后你好像就一直这样吧?”身后的月星也不忘过来凑下热闹,托着下巴有些嘲讽地笑道。 “这和十夜有什么关系?” 月星“哼”了一声,道:“十夜长的那么漂亮,有些家伙难免会起一些奇怪的念头嘛。” “切,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你有时间还是好好发育一下吧。”萧文似乎戳到了月星的痛处,她也从座位上一下跳了起来,抱着萧文的脑袋用指甲挠着他的脸。 “喂,疼啊。”萧文拽住月星的双手,这时的她也终于肯停了下来,趴在萧文的背后喘着气。 “哥哥,最近和月星的关系很不错呢~”菲儿突然笑道。 月星红着脸扭过头,小声道:“谁会跟这个变态关系不错啊,一不小心就会被……” “叮!” 赛场内传来暂停的声音,萧文好奇地望去,似乎是两架飞行器撞到了一起,两名比赛选手也因此受了不小的伤,医护人员正源源不断地赶进场内。 “怎么了?”月星借着萧文的肩膀撑起自己的身体,向场内张望着。 “菲儿,那比赛的是哪两个班级啊?”萧文问道。 菲儿顿了顿,道:“是一年级的a班和b班,按理说下一场就轮到我们了呢。” “诶?我们班级也有人参加吗?”月星低下头问道。 “嗯,芙娜她们都参加了,怎么说都是新型的竞技比赛,她以前就非常喜欢这种项目的。”菲儿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比分,a班以十六分的差距遥遥领先,就算是没有这场事故恐怕获胜方也是他们了。 “说起来,这东西要怎么玩啊?”萧文回忆着刚才来要球女孩的装束,一种很贴合飞行器的比赛服,那架飞行器也和自己之前见到的完全不同,轻盈的金属材质,有着良好的滞空能力。 菲儿缓缓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啦,类似于足球一样的运动,双方选手驾驶着各自改装过的飞行器进行比赛,用腰间的异能装置对球进行吸引,直到突破对方的阵型将球送进那边的网。” 萧文顺着菲儿的指引看过去,赛场的两端的确有着两只小巧的网,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球的。这时,萧文突然看到了选手别在腰间的金属棒,便好奇地问道:“菲儿,那个异能装置也能用魔法催动吗?” “哥哥,异能装置是注入异能使用,不需要使用者是否有异能者或是魔法师的力量。” “哦,也就是说普通人也可以参加这个项目咯?” “嗯……毕竟是学院举办的比赛,普通人是不可能参加的吧。”菲儿缓缓道。 不久之后,观众席上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随后便响起了a班获胜的消息。 过场休息十分钟,一支明黄色的飞行器队伍缓慢地进入赛场,跟在这支队伍后面的听菲儿说应该是c班的队伍,而c班的对手就是芙娜她们。 “莉丝缇娅?她怎么也掺和进去了?”萧文从黄色的队伍中一眼便认出了莉丝缇娅,身为一个完全没有异能和魔法的女孩,她的存在的确是c班的突破口。 比赛开始,双方驾驶着各自的飞行器在赛场中行驶了大约一分钟左右,从场地中央骤然生成一只不大不小的棕色球体,芙娜瞅准机会,抽出腰间的金属棒瞬间抢下球远远地躲在一边。 每支队伍是由九个人组成,而d班却是清一色的女生,面对着c班的众多男生,她们似乎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的确,规则中并没有禁止使用异能或魔法,力量上也该是芙娜她们更加占据优势。 踌躇了很久,芙娜终于带着球冲出c班的防御,以极快的速度率先拿下一分。 “怎么可能啊,你们几个连一个女孩子都拦不住吗?!”c班的队长驾驶着飞行器汇合到队友身旁,对他们进行着下一步的指导。 “哈,这比赛还真是简单呢,沃拉,让我一个人试试吧。”芙娜回头冲沃拉笑道。 沃拉点了点头,从刚才的情况看来,芙娜一个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知道了,主人。” 芙娜信心满满地再次抢到从场中央凝聚的球体,右手转动着油门驾驶着飞行器快速冲进敌方阵型,而这时她并没有发现,c班的选手竟然正在呈包围圈围剿过来。 芙娜有些紧张地咬了咬嘴唇,对手也不是白痴,经过一次的失误之后必然会加强对自己的警戒。 “轰!” 电光火石之间,一发火系异能猛地轰击在芙娜飞行器靠近的地面,剧烈的震荡让她失去了对球的控制权,再次反应过来打算抢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深处敌方阵型中心,就算是拿到球也没有什么用。 就这样,比分暂时处于平手。芙娜一脸沮丧地回到阵型中,为自己的骄傲而失去一分而感到万分愧疚:“莉莉希娅,对不起啊,明明你是队长的……” “没关系,只是一分而已,凭我们几个很容易就扳回来的。”莉莉希娅用飞行器撞了芙娜一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继续比赛。 在几人的努力之下,比分似乎没有什么好转,反而被c班领先四分。 “这样下去不行啊,还有十分钟比赛就结束了,我们会被淘汰的。”莉莉希娅擦着从额头流下来的汗滴,扔下碍事的头盔打算轻装上阵。 “沃拉,用魔术冻结他们不行吗?”芙娜移动到沃拉身旁问道。 沃拉摇摇头,道:“不行,他们的阵型很多都是火系的异能者,我的魔术几乎没有作用。” “那诅咒魔法的干扰也不行吗?” “不行啊芙娜,我的魔法会杀了他们的。”夏芙拉剧烈地晃着脑袋,只是比赛而已,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没时间了,要上了,大家想想办法在十分钟之内……至少不要让比分落后。”莉莉希娅看了一眼休息的时间,班上的其他人也似乎都丧失了斗志,认为这场比赛已经稳稳的输掉了。 沃拉抢到了场中央的球,但是c班竟然只是防守,一丝进攻的意思都没有,对于他们来说,领先四分并且拖延到比赛结束,这样获胜方就是他们,不要为了没有意义的比分而让芙娜她们抓住扭转局面的机会。 “我……好像可以适应它了……”莉丝缇娅摘下头盔,呼吸了一口空气之后看着莉莉希娅。 “真的吗?!”莉莉希娅看起来非常高兴,就像是终于抓住了希望一样。 莉丝缇娅点了点头,现在的时间离比赛结束还有七分钟:“沃拉,让我试试吧。” 99 “喂,说话的时候最好看着你的敌人,否则下一剑就是你的脑袋了。” “是吗?”利裘维坦有些轻蔑地看着萧文,手中的魔盒已经打开了一半,“但我可不这么认为呢,因为大哥哥你……是绝对打不到我的。” “切,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吾之剑,碎星断!” “轰——” 利裘维坦没有躲避,而是挥动着魔盒与断宇开始了抗衡,萧文大吃一惊,这个感觉和上次对手玛利亚的时候出奇的一致,不愧是天使的魔器! “怎么了?”利裘维坦的样子没有一丝吃力的感觉,反而是那只不断打开的魔盒却一直在加重着力量的释放。 “你的魔器不只是催眠吧?” “才发现吗?利裘维坦的魔盒,知道为什么和我的名字一样吗?”魔盒的第五面已经打开,只剩下最后一面还翘着不愿放下。 “因为它的第一任使用者就是我。自从天使成为预咒师的仆人,已经过去了近三个世纪,我们是第六任与预咒师签订契约的天使。”利裘维坦缓缓道。 萧文这才发觉手中的动作已经从攻击变为了防守,而这个防守正在不断地被利裘维坦压制着力量:“难道说……你从第一任天使一直活到了现在吗?!” “哈哈哈,被你猜对了,我的第一任主人也是个像你一样的家伙,固执冲动,但他的头脑却异常的灵光。那个时期没有异能者,就连异界通往地球的连接都没有被打开,预咒师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他们无所不知,被人们誉为神的使者。当时整个地球上只有二百六十八个预咒师,而至今,我们已经不再计算他们的数量,因为一旦有预咒师的生命走到尽头,他们的天使也会因为主仆契约而不可苟活。” “也就是说你背弃了主仆契约吗?” “不能完全这么说,背弃契约同样也是会死的,不过我发现了另一种维持生命的办法,就是将第一任主人的契约移植到第二任的主人体内,这样我就可以成为永恒的生命存在于世界上!”利裘维坦始终都没有放下那第六面盒子。 “真是个自私的天使……” “是啊,在第一任主人死掉的前一天,我找到了可以接任他的第二位主人,但她却也只是一副而已,会老,会死,会腐烂。不过啊,那个时候我发现了这盒子的另一个力量。” “另一个力量?什么意思?”额头开始因为魔盒的沉重而流下汗滴,手臂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但这还不到极限。 “我利用魔盒的催眠骗过了契约,将它从第一任主人的体内转移到第二任主人体内。在这不久,我利用它停止了时间,停止了我和主人之间的时间。” “什么?”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利裘维坦,没想到那盒子不仅可以催眠人类,就连不是生命的契约也可以催眠,“停止时间?那怎么可能做到?” “本来是不可能的,但在那天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试想一下,如果将魔法和先知症结合,那么它们生成的产物该叫什么?” “开什么玩笑。”萧文冷声道。 “它的名字叫战争。”利裘维坦撤下了魔盒,第六面依旧保持着挂起状态,“很多人得到了先知症却无法做出实质性的动作,有些人要推翻政权,但他们做不到,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体内没有力量的存在。一副就算可以预知到地球何时毁灭,也终究只是人类而已,但拥有了魔法之后这一切就不同了,我们可以用它们的力量发动永恒胜利的战争。我们可以改造世界,直至将它修改到满意为止。” “不可能的,的确你说的已经完全符合了神的特性,预知、力量、永恒,但却忽略了一种东西,那东西要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坚硬,以至于你的剑无法刺穿它们。” “可笑,那么我倒要听听,你口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利裘维坦退后几步,缓缓道。 “意志。” “哈,意志?这东西就是你所说的最坚硬的盾吗?” “想试试吗?” ……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唰!” 大片的冰芒斩断了一条又一条的刺藤蔓,萝丝艰难地在这片森林中前行着,但她却不知道这变为藤蔓的力量到底来自于何方。 “萝丝,你在干什么啊?”冰舞姬突然停下了动作,不再受萝丝的控制。 “离开这里……” “这是幻觉,大概是刚才的那个小鬼变出来的,不用理它们。”冰舞姬大声喊道。 萝丝点了点头,猛地冲进一大片刺藤蔓中央,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顺利地突破了幻境:“萧文……” 再次回头时,萝丝几乎被身后的景象吓到,一只巨大的紫色魔盒笼罩在钟塔的范围之内,回去的话恐怕也会像刚才那样艰难万分,但愿萧文平安无事。 “喔!!!” 竞技场响起一片轰鸣的欢呼声,萝丝松了一口气,看来利裘维坦的主人还没有动手。 “哦呀,从盒子里跑出来一只兔子嘛,利裘维坦这孩子总是大意。”一个女声从一旁响起,萝丝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那女人穿了一身的黑色,大大的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宽松的袍子中不知道还藏着什么东西。 “你是他的主人……” “如你所见。” “远古书页,接合,艾斯洛特!” “轰——” 冰蓝色的剑鞘轰击在魔法盾上,连撼动的迹象都没有,女人笑了笑,道:“真是不错的孩子,很果断的攻击,不过……对我是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的。” “大魔导师……” “哦?这么快就分析出来了吗?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明明是魔法师,体内却还有一股异能量,和那个少年一样呢。”女人的嘴唇抹着淡紫色的唇膏,笑起来阴森无比。 “连刃闪……”萝丝的身影骤然虚化,这种速度那女人绝对不可能反应的过来! “呼——” 萝丝大惊,自己的剑竟然从第一次刺击就落空了!就算是在对付瞬葵八闪时也不会这样吃力,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她的力量。 “你很惊讶。” “你是怎么躲掉的?我的连刃闪不可能有人躲得过第一剑……”萝丝站稳身形,发现女人的位置要比刚才偏移了大概三十多米!“什么……” “真是聪明,看起来你已经明白了,也好,不用我多解释了,这些年已经有无数个人在问我同样的问题了。”女人缓缓走近,奇怪的是,但她靠近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迫性的魔力。 “停止时间吗……” “没错,刚才我还抽空在你漂亮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味道真不错呢~” 女人摸了摸嘴唇,萝丝的脸色一下变了一大半,冷眼看着她,手中的冰舞姬被捏的咯咯作响:“吾之剑,名曰——冰舞姬,王座模式,开启!黑冰初舞,迎接你的主人吧!” “哼,开始生气了吗,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力量吧。”女人轻松地一躲,一道黑色的巨大剑刃贴着她的侧身飞向天际。 女人愣了愣,看了一眼身后的竞技场,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不想惊扰到同伴打算一个人打败我吗?刻意控制剑的走向,真是听话的禁器呢。” “呼、呼——” 连续挥动了数十剑,没有一次是碰到那女人的,萝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对手是预咒师,并且拥有停止时间的力量和超越自己想象的魔法,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正在和神战斗着! “战斗中可没有时间休息哟~” “咚!” 不知不觉中,背后突然一阵怪异的力量将萝丝高高抛起,还没来及反应,相同的位置却又出现了一只由魔力汇聚而成的拳头,猛地把她半空中的身体砸向地面。 “咳啊!” 背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地面已经被砸了个半穿,跟这个女人战斗真是不明智的选择,但如果自己就这样倒在这里的话,就再也没有人阻止她了。 “力量用光了吗?”女人浮到半空,叉着腰问道。 “还早着呢……”萝丝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但是脊椎似乎被刚才的冲击震断了,就这样躺在地上根本不可能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是吗……那就打到你没有力气好了。”女人笑了笑,双手迅速凝聚出大量黑暗魔法元素,“降临吧,暗夜。” “冰舞姬,拜托了……”萝丝将手放在冰舞姬的剑身上,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能量,发射出一束冰色魔法直刺向萝丝的后背,“呃啊……” “哦?”女人顿了顿,看着从地面缓缓站起来的萝丝,大概是起了某种病态的兴致,笑道:“看来你没骗我呢,那么,我使出全力的话……希望你不会就这样死掉。” 晴朗的天空瞬间阴霾遍布,萝丝下意识地瞅了一眼竞技场,出现了这样的异变,正在比赛的同伴们应该也会注意的到吧。 “你在看哪呢?”就在萝丝愣神之际,一颗暗色魔球突然从身后狠狠地撞在她的后背,魔力很强,完全承受不住,这几乎已经超越了大魔导师的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人?”萝丝急促地喘息着,冰舞姬对自己脊椎的固定每一秒都在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 女人将围绕在身边的暗色魔球纷纷砸向地面,道:“我是你迄今为止见过最强的魔法师,这个回答够了吗?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把我在异世界的称号告诉你。” “异世界的称号?” “黑王的魔女,啊~这个称呼已经好久没用了,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呢?我算算,一百年?两百年?哼,真是可笑……”女人脱下超大的连帽,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容,萝丝的瞳孔急剧收缩,这张脸竟和墨本哈菲神似无比! “墨本哈菲……不对……”萝丝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之前见到的那个人是短发,而自己面前的魔女是长发,一个人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有这样的变化。 从魔女的话中听出,她至少已经活了百年以上,用这些时间的三分之一来修行魔法足以成就一名大魔导师,而面前的这个女人,更是已经超越了这些概念的存在。如果用最接近的物种来称呼的话,大概就是神了。 真是讽刺,一个魔女竟然成长到了与神齐肩的地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冰舞姬,刺穿她……” 魔女轻狂地笑了两声,挥手拍碎刺向自己的冰锥,黑色的魔力粒子,不愧是魔女,连主修的魔法都是黑暗系。 “我讨厌没有礼貌的孩子啊,攻击之前起码要告诉我一声嘛,不过无所谓,就算不用先知症都能预测到你的魔法轨道。”魔女将全身的黑色斗篷褪下,一身利于行动的皮甲显露出来,皮甲很古老,大概是几十年前的产物了。 萝丝完全没有把魔女的话当回事,依旧自顾自地释放着异能和魔法的双重攻击。 大约挡下了数十发冰锥后,魔女有些不耐烦地从魔法空间掏出一颗黑色的石头,那石头触碰到空气的一瞬间,体积突然膨胀了近四倍,被黑暗魔法包裹在中心。 萝丝皱了皱眉头,石头是魔法道具,而且似乎压根就不在记载当中,异常古老的道具出现在几个世纪以后的战斗中。萝丝拿魔女没有任何办法,自己所有的攻击对她都无效,而一旁的竞技场中就像是凝滞了一般,死气沉沉的。 “哈姆利,痛快的打一场吧。”魔女将黑色魔球扔向半空,那包裹在黑暗魔法之内的石头迅速膨胀着,很快便生出了四肢与脑袋。 不折不扣的魔物,漆黑的石头人挥舞着重拳砸向萝丝。萝丝猛地向后一撤,这家伙的动作迟缓很多,空隙足够让自己朝着它的胸口刺上数剑。 “叮叮叮叮!” 萝丝顿时傻了眼,看来这块石头要比想象中的更坚硬,冰舞姬的攻击根本连刮痕都无法蹭出来。 “哈姆利,赐予你开启第一扇门的力量。”魔女的手中多了一把绿莹莹的匕首,瞄准石头人的背部快速地掷了过去。 匕首没入石头人的后背,并没有像碰到萝丝的剑一样,反而正缓缓地被石头人吸入体内!魔女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笑道:“去吧,我的孩子。” “傀儡师……” “哦?你竟然知道这个职业呢,是啊,傀儡师是魔法师的一种分支,不过如果是黑暗魔法师学习起来可要比其他人快上很多呢。”魔女略显惊讶地望着被逼到绝路的萝丝。 100 百年的时间足够这魔女学上很多有用的东西,就像是一个拥有永恒生命的战争容器一样,她的存在十分危险! “连刃闪……” 萝丝的身影骤然虚化,冰舞姬瞬间出现在石头人的身后,而就在她以极快速度准备刺下第一剑的时候,一只重拳猛地击打在她的腰间! “咚——” 萝丝被突如其来的袭击轰飞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膝盖和手臂皆被蹭破了不小的伤口,而最重的伤还是刚才石头人轰击在自己腰部的那一拳。 “哦呀,哈姆利,你下手有些重了嘛,不过……这就是第一扇门的全部力量了吗?”魔女缓缓问道。 石头人转身点了点头,继而把注意力再次放回萝丝的身上,它断定这女孩已经不可能再对自己造成半分威胁。 “好吧,那么,哈姆利,赐予你打开第二扇门的力量。” 似乎感受到了无尽的狂怒,石头人的眼眶中猛然着起幽蓝色的火焰,萝丝下意识地摸过剑,朝着自己与石头人中间快速凝聚一道冰墙。 “哈姆利,撞碎它。” 石头人接收到魔女的命令后,猛击了两下拳头冲向冰墙。“轰——”冰墙瞬间被撞成粉末,甚至连化成水的机会都没有。 “嗯?哈姆利,找出她。”魔女散开冰雾,发现萝丝并不在这废墟之中,“逃跑了吗?哼,正好,在杀掉莉丝缇娅之前还是做一下热身运动好了。” “圣光的三束冰芒,陨落至此,其一名为——翠西露脉冲……” “嗖!” 一束冰蓝色的结晶突然射向石头人的胸口,随着咒语的结束,一阵华丽的爆炸瞬间将石头人庞大沉重的身躯轰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 “禁咒级魔法,看来你也有接近大魔导师的实力嘛,但是啊,刚才的就是你最强的术式了吗?”魔女笑着从空中落下,一脚踢开一块石头人的碎片。 “如果你还想看的话……” “不不不,我可没这个闲工夫。比起这个,你的魔法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呢~”魔女稍微后撤了一些,那地面上的碎片竟然重新回归那颗被黑暗魔法包裹着的石头之上! 萝丝顿了顿,被包裹着的那块石头就是它的死穴,只要想办法击碎它就可以了。但眼前的情况似乎并不允许她这样做,要想得到那块石头,必须先摆平这个大家伙。 “够了,让游戏结束吧,哈姆利,赐予你打开第三扇门的力量。”魔女的眼神一瞬间冷淡了许多,似乎是已经厌倦了这场无聊的战斗,“去吧,杀了她……” 石头人看着已经伤痕累累的萝丝,挥舞着两只重拳猛地砸向地面。 “轰隆隆——” 地面霎时间被砸开了一条深广的沟壑,溅起的碎石无情地冲击着萝丝的身体,将她高高的抛向空中! “呃……”萝丝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反抗,用这副身体释放禁术级魔法本身就是艰难异常的事情,维持冰舞姬的形态也耗费了不少的精神力。 “喵!” 一道亮白色的光影猛然冲击在石头人的胸口,旋转的白色能量快速地将那颗被包裹着的石头绞成碎片。 “萝丝,我的主人在哪?” 萝丝缓缓睁开眼睛,一双金色的瞳孔似乎给了她些许的安全感,但她也实在是耗费了太大的力量,还没来及回答十夜的问题就晕了过去。 “呐,那边的魔女,是你把这孩子打成这样的吗?”十夜放下怀中的萝丝,她身上的伤痕多到难以想象,真不知道在自己到这里之前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明知故问,那么,你是谁?”魔女撩了撩长发,再次浮到半空中居高临下问道。 “哼,明知故问的人是你吧,黑王的魔女。”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少年的天使,有意思,天使竟然单独行动,没有主人契约的情况下,你准备拿什么和我打呢?” 十夜的右手微抬,一把淡紫色的长剑凝聚在手中:“对付你还不需要主人的契约。” “真是个天真的天使,你以为那把剑真的能打败我吗?” “呼……” “呃,什么?”魔女大惊,在自己毫无防备之下,右手的手背已经被划出了一道血口。 “能砍到你就够了,怎么了?预测不到别人天使的行动吗?这就是预咒师啊,除了自己的天使以外其他能够对自己起到威胁的生物完全没有效用。”十夜眨了眨金色的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的竞技场,“这种小把戏之前我竟然没有看出来呢,利裘维坦的魔盒,生存时间最长的一组天使和预咒师。” 魔女没有说话,许久,大笑道:“哈哈哈哈,既然已经被你知道了,就只能连你一起在这里杀掉了,魔精灵的天使。” “什么,你竟然知道……” 魔女掩着嘴笑道:“哼哼,你以为你可以瞒得过我吗?三百年的时间我可不光光修行了魔法哟,那把剑是最接近天使的武装了吧?” 十夜的身体猛地一颤,如果这魔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她一定也早就猜到了自己的魔器:“少废话,魔女没有资格与魔精灵对抗,对力量的玷污我是不会允许的。” “哦?你现在还以为自己可以打得过我吗,如果那个少年在这里的话,就算是把我的力量翻三倍也不可能赢的。不过嘛……看来主仆契约限制了你太多的魔力,安心的死在这里好了!” “叮!” 十夜似乎看穿了魔女的行动,一剑斩开迎面而来的魔球,二话不说地直刺向她正在操控魔力的右手。 魔**险地一笑,轻声道:“上钩了……” “什么?!”十夜先是一愣,而下一秒自己的胸口处竟出现了一颗散发着危险光芒的魔球,“上位神的圣骑士,天使之剑,咳啊……” 还没来及催动防御的魔法,魔球便不由分说地在十夜的面前爆炸开来,强大的黑暗魔力不断地侵蚀着她的,很快,天使之剑已经从淡紫色化为了半透明的黑色! “咳、咳……怎么可能……” “哈哈,可爱的小天使,没有了契约你的力量只是我的千分之一而已,就算先知症对你没有效果,想杀掉你也是轻而易举。说起来,你现在的力量还没有刚才的那个孩子强呢。”魔女看了一眼十夜身后不远处的萝丝,毫无动静,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呲——” 十夜的右手突然开始燃起一团滚烫的黑色火焰,吓的她赶紧把黑化的剑扔向一边,尽管火焰只是灼烧了不到两秒钟,但已经足以让整条手臂丧失知觉。 “现在你只有左手了,怎么样?是想用两条腿逃跑呢,还是用那只手和我决一死战呢?”魔女挑逗地看着十夜,身后凝聚着数十颗黑色魔球。 十夜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右手正不断地向大脑发射着疼痛的信号,身为魔精灵的她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无力。 见十夜似乎已经放弃了战斗,魔女立刻放松了警惕,从高处落下缓缓走向她的身前。 “漂亮的天使,精灵之森,尽管这个样子还是不打算用出你的魔器吗?”魔女伸出右手,顺着十夜柔嫩的脸蛋滑动着,一副挑衅的样子轻声问道。 “哼……” “你笑什么?” “看来你还不曾知道魔精灵的另一种力量呢……”十夜退后一步,离开了魔女手掌的范围,两只金色的瞳孔突然放大,一束耀眼的金色圣芒拔地而起,将十夜的正副身躯都笼罩在内。 “这是……”魔女一下傻了眼,没想到这种时候这天使还是留了一手! “契约,暂时解除,魔力限制变更!” 金色的光芒将她的长发高高扬起,那把被黑色魔力污染的剑也迅速刺破了黑暗的枷锁,直直地飞向不知所措的魔女。 “帕尔!”魔女快速地从魔法空间中掏出一颗深绿色的宝石,按照和刚才召唤石头人一样的手法扔出一面看似异常坚实的大盾。 “上位神的战骑士,天使之剑,第二十七禁咒!” 紫色长剑猛地化为一道犀利的光束刺在大盾之上,本以为已经防御住攻击的魔女开始掉以轻心,而没想到的是,那束紫光竟然在盾牌上瞬间膨胀,就像是几万只魔力粒子在一刹那之间撞在一起一样! “轰!!!” 大片的爆炸掀起了不少的尘土,连天空中的阴霾都被刺穿了一个不小的洞,但很快便被多余的云层填充上。 “呃,不错嘛,还以为你在有契约的情况下会打败我,但是……” 十夜警惕的看着尘土之后,魔女的声音不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心里开始打起鼓,但自己刚才的攻击绝不可能落空,难道真是自己的魔力不足以对她造成伤害吗?! “……你没机会了。” 十夜睁大了眼睛,魔女竟然在一瞬间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将一把由黑暗魔力组成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后腰:“你……” “利裘维坦的魔盒可以提供给我操控时间的能力,在这种力量面前,就算是神也得乖乖去死,哈哈哈哈!” “可惜这力量不能短时间内使用两次吧……” “哧啦!” 一大片血花顺着冰色的长剑抛向空中,洒在地面上渗进土壤,魔女惊恐万分地回过头,一名手持大剑的蓝发少女正将她的剑从自己的身体中抽出来。 “你为什么……”魔女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双手颤抖着用黑暗魔法治愈着自己的伤口。 十夜也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魔女是预咒师,身为预咒师的她竟然没能预测到萝丝的行动! “谁知道呢……”萝丝淡淡道。 …… 大屏幕上的比分已经变成了十六比十五,a班的作战能力要比c班强上很多,就算有莉丝缇娅的先知症作为王牌也还是被对方抓住了很多空隙,预知到未来却无力去改变,比赛就这样只剩下了二十分钟。 “哥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菲儿四下张望着萧文的身影,虽然血之契约可以连通到他的位置,但是萧文似乎并不像让自己看到一样。 “大概又带着萝丝去什么地方玩了吧,真是的,没有危险的话就告诉我们一声嘛~”月星托着下巴叼着棒棒糖注视着比赛。 “月星不会在嫉妒萝丝吧?”菲儿突然问道。 月星愣了一下,叼在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了出来,她有些慌乱地整理着衣服和头发,匆忙道:“怎么可能嘛……哼,我和萧文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会嫉妒和她在一起的女孩,看啊,菲儿你不是也经常和他在一起吗?我可从来都没有嫉妒过你呢!” “哦?”菲儿笑着看向月星,轻声道,“算了,今天就放过你好了~不过看起来莉莉希娅她们要输了呢。” 月星松了口气,道:“是啊,莉丝缇娅的先知症都主导不了比赛吗?” 说话之间,a班已经将比分追平,而下一分的判定也近在眼前,只要比分一超过莉莉希娅的队伍,他们就会选择防守,和c班一样,没有必要去冒其他的险。 “赢了这场比赛有什么奖品吗?”月星见a班一个失误丢掉得分的机会后问道。 菲儿歪着头看向月星:“为什么问这个?” “没有奖励的话,莉莉希娅她们为什么要去参加啊?这种比赛她们一般都不会在意的吧?”月星瞅着赛场中莉莉希娅的身影,的确这几个人的身上比其他队员都多了一些目的性。 “好像是可以从学院里拿走任何一样东西呢。” “任何一样?真是搞不明白,这学院里能有什么值得她们这样拼命的东西啊?”月星反问道。 菲儿没有继续接话,而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人影上,那个背影虽然只见过一次,但还是记了下来。 “喂,菲儿,你去哪啊?”月星见身旁的菲儿忽然起身,便跟着她一起走向观众席的另一侧。 “达利尔先生,来看莉丝缇娅的比赛吗?”菲儿站在那大叔的身后,轻声问道。 达利尔大叔稍微一惊,转过身看着菲儿,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了她,才笑道:“嗯,是啊!对了,你好像是萧文的妹妹吧?” 菲儿点了点头,好像还没有对达利尔大叔做过什么介绍,便说道:“是的,我叫德古拉菲雅四世,她的名字是海丽薇月星,达利尔先生可以用名字称呼我们的。” 9 “对了,我看其他人都带着舞伴,为什么只有你是一个人来的?”伊芙妮洛转移话题问道。 茱利欧愣了愣,脚下的步子也险些迈错:“因为茱利欧家只有我一个人,父亲和母亲在外国,家里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保姆,怎么说我也不能把她当做舞伴吧?” 茱利欧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他的话感觉上没有半分恶意,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那一杯酒影响了自己的辨别能力。 音乐缓缓进入尾声,伊芙妮洛也终于可以从这累人的舞蹈中挣脱出来,穿着这种不习惯的高跟鞋简直比刺杀还累。茱利欧松开伊芙妮洛的手,看着她跑向卫生间的位置,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呼……”伊芙妮洛锁上卫生间的门,趴在水池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晕的感觉已经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发地强烈起来。 “主人,怎么了,你的契约回路很乱,没事吧?”艾兰从一旁显出形体,双手搭在伊芙妮洛的后背上关心地问道。 “不知道,得快点结束了,否则……”伊芙妮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的一角已经开始泛出红色的光芒,她可不想在这里触发暴怒血统。 “主人,让我用魅惑把那个沃姆特拉出来吧,这样你刺杀的时候也能轻松一些。”艾兰推开一丝门缝,看向不远处的艾尔特。 伊芙妮洛摇摇头,道:“不用了,客人们会感觉不自然的,还是让我来好了。” “可是……” “放心好了,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没有天使的预咒师只是会预言的傀儡。”伊芙妮洛咬了咬嘴唇,如果能用自己的方法把他拉到没有人的地方,干掉他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甚至连预知都不会让他用到。 回到会场,茱利欧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房间里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舞会已经正式开始,艾尔特在显眼的位置讲完一段话之后开始寻找着自己的舞伴,但对于他来说,如果找不到自己,就只能和茱利欧凑合着了。 “豪格丝汀小姐,你在这啊,刚才的开场还满意吗?”伊芙妮洛故意从艾尔特眼前晃过去,他也如期地中了自己的计。 “嗯,很满意,不愧是姐姐欣赏的人呢。” “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呢。对了,这里的夜景也很不错,白天的时候没能陪你去湖边,算是赔礼了。”艾尔特看了一眼会场,氛围已经做的很足,自己也没有什么在存在下去的必要,还是眼前的要紧。 “真的吗?”伊芙妮洛一阵激动,机会已经到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杀掉艾尔特然后扔掉这虚伪的名字匿于夜色之中。 跟着艾尔特来到屋顶,这里的月光很充足,正如艾尔特所说,夜景的确不错。 “艾尔特先生。” “怎么了,豪格丝汀小姐?”艾尔特笑着转过头,而他看到的却是一把赤色的大斧迎面向自己砍来! “茱利欧!” “什么?!”伊芙妮洛心底一沉,艾尔特的左肩竟然露出一道主仆契约的光芒,身为沃姆特是绝对不可能有那种光芒的! “是,我的主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伊芙妮洛的双手瞬间沉重百倍,手中的大斧连艾尔特的皮肤都没有接触到便垂在了地面上。 “你……”伊芙妮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人正是刚才和自己一起跳舞的男人! “怎么伊莉小姐,很惊讶吗?哦不,应该叫你……伊芙妮洛。”茱利欧甩了甩手中的白色火焰,冷眼看向不知所措的伊芙妮洛。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伊芙妮洛试图抬起大斧,但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一样,无法抬起半分。 艾尔特缓缓走上前,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伊芙妮洛没有说话,艾尔特笑了笑,道:“一定是那女人吧,哼,窃取我们共同的研究成果,到现在还让你来杀我,真是死性不改。” “主人。”艾兰从夜色中缓缓抱住伊芙妮洛,轻声道:“这个天使很厉害,而且看起来r骗了我们,这个任务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们回去吧。” “这就是你的天使吗,真是……和你一样呢。”茱利欧抬起头看着伊芙妮洛,他那湛蓝的双瞳犹如天空的蓝色星辰一样。 “茱利欧,把她抓起来,关进地牢。”艾尔特转身向后走去。 “是,我的主人。”茱利欧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伊芙妮洛的胳膊。 “呼……”一阵夜风吹过,茱利欧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中露出一丝惊奇的光芒。 “就算不是沃姆特,也要死……” “主人,你说什么啊,预咒师是不可能杀死同伴的!”艾兰有些惊慌,快速拦在伊芙妮洛与茱利欧中间。 转瞬之间,伊芙妮洛粉色的头发冲破了发饰的阻碍,散落在背后,月光洒下,一片惨白。双眼迅速充血,咆哮着用力抬起被死死压住的大斧! “呃啊!!!” “切,暴怒血统……”茱利欧暂时后撤了一小步,被暴怒所占领的预咒师不过是一头没有理性的野兽,但同样的,他们换来了近乎无敌的力量! “茱利欧,怎么回事?”艾尔特刚想回到会场,便听到身后传来的怪声,回身一看,一名赤瞳的白发少女已经挥舞的大斧砍向自己。 “叮!” 大斧突然多了一个缺口,茱利欧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焰,轻声道:“哟,力气真是大,我使出全力的防御也只是这样吗?” “主人!”艾兰一时不知道该去帮哪边,只能站在原地呼喊着伊芙妮洛,希望她能从暴怒血统的控制下取回理智。 “茱利欧,把她杀了。”艾尔特冷声道。 “是,我的主人。”茱利欧自信地一笑,挡住伊芙妮洛一斧的同时将右手掌心的白色火焰猛地打向她的小腹。 “轰——” 伊芙妮洛挨不住这样程度的冲击,从楼顶贯穿了两层地板摔在会场中央。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正当客人们纷纷看向那废墟之中时,一道白影从楼顶呼啸而过,右手迅速插进废墟之中,一把将恢复原状的伊芙妮洛从里面拽了出来。 “十分抱歉,各位客人,舞会继续,打扰了。”茱利欧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着的伊芙妮洛,没有了暴怒血统的她也只能任凭自己摆布。 “各位客人们,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舞会出了点小问题……” 茱利欧死死地掐住伊芙妮洛的脖子,没过多久,她便从缺氧与失力中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一滴冰冷的水滴在脸颊上,伊芙妮洛才缓缓睁开眼睛:“嗯……这是哪儿……” “哟,你醒了啊。”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伊芙妮洛定睛一看,一名身着淡蓝色西服的年轻人正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 “茱利欧……你为什么会是天使……”伊芙妮洛颤抖着声音问道,艾兰没有响应自己的意思,看来是他们在自己的契约回路上做了手脚。 茱利欧转过头,冷淡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伊芙妮洛,道:“谁知道呢,天使而已,你不是也有一个吗?” “你们把她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暂时关在了契约回路的缝隙中,放心好了,只要你活着她是不会立刻死的。”茱利欧坐在窗口的椅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轻声道。 “什么叫不会立刻死?喂,你们要我怎样都可以,放了她!”伊芙妮洛厉声道。 茱利欧笑了笑,道:“呵,你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吗?现在的你,不可能跟我们谈条件,没错,就像是战争过后各国的俘虏一样。” 伊芙妮洛一时心灰意冷,他们不仅抓住了自己,而且连艾兰都有了生命危险,如果艾兰死掉的话,自己也会变成沃姆特,剩下的命运就是被r杀掉了。 “他不是叫你杀掉我吗?” “主人改主意了,他认为把你当做和那个女人之间的筹码比较好。”茱利欧看起来真的没有任何杀意,不像战斗中那番令人毛骨悚然。 “你的魔器,是那团火吗?”伊芙妮洛瞥了一眼窗口,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大概已经是十一二点左右的样子。 茱利欧打开桌子上的一盏台灯,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本白色的书:“是又怎样?” 伊芙妮洛有些惊奇,这个天使没有否认自己所使用的魔器,而这对任何天使来说都是非常致命的底牌,假如被别人看到了魔器,不光是身份,就连前世今生都会暴露在敌人面前。 “你不觉得让我一个人呆着会比较好吗?”伊芙妮洛轻声问道。 “哼,只是怕你逃跑而已。”茱利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头。 伊芙妮洛心虚地瞅了一眼没有上锁的门,而这时茱利欧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嘛~反正你逃跑我也不可能不知道,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唔……” “怎么,你们预咒师不擅长应付天使吗?”茱利欧顿了顿问道。 伊芙妮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腕受了伤,但有层纱布覆盖在上面,一时没有怎么注意,怪不得茱利欧会说出那样的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预咒师唯独不能预知的就是天使,真是的,为什么要把天使这种东西当做我们的仆人啊……” “啊……”伊芙妮洛试着挪动了一下右腿,一阵钻心的疼痛渗入身体,没想到这种小伤竟然会带来那么大的痛感。 “不要乱动,你这副样子不要想着逃跑了。另外告诉你,主人的命令是——只要你踏出这房间半步,我立刻就会杀了你。”茱利欧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伊芙妮洛不敢再说话,只是忍着脚上的疼痛硬生生地躺在床上,似乎这样更能减轻一些负担。 在茱利欧不断地翻书声中,伊芙妮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刺杀任务就这样失败,不知道r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为什么艾尔特会有天使?这和r给自己的情报可不一样。 “呃……” 口渴难耐之际,伊芙妮洛逼迫着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睁开双眼,月光已经洒进了屋子,书桌前没有茱利欧的影子,如果在他放松警惕的情况下会更加利于自己逃跑。 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虽然还是疼得要命,但要比睡觉之前好上了很多。伊芙妮洛趴在门框向外探出头,悠长的走道没有半个人影,试着在地面上走了两步,忍着疼痛还是可以坚持到走廊尽头,但到了那边之后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咬着牙坚持到了走廊另一端,伊芙妮洛的体力已经耗了个精光,伏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大约过了十分钟,静悄悄的夜里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于是伊芙妮洛决定站起来继续往前探索。 “咚!” 刚刚起身准备拐过走廊,迎面便撞在了茱利欧的身上,右脚站立不稳一下摔倒在了地上。伊芙妮洛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茱利欧,他可是说过如果自己踏出那房间半步就会杀了自己啊! “嗯?”茱利欧瞥了一眼伊芙妮洛,手中缓缓腾起一团白色火焰:“我说过的吧……” “艾兰,快出来帮帮我呀……”伊芙妮洛小声地向艾兰求助着,但回路中并没有传来半分声响。 “……有人在跟着你都没发现吗?!” 茱利欧劈头甩下白焰,一根黑色的羽毛忽地从头顶坠落到地面,伊芙妮洛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此时的茱利欧已经全然没有注意自己,而是盯着自己刚刚过来走廊的另一端。 “放了她。” “艾瑞卡?!” 茱利欧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毛,诡异地一笑:“你说什么?” “阿尔法,可以动手了!”走廊另一端的艾瑞卡皱着眉头大声喝道。 “轰——” 话音刚落,一只戴着漆黑手甲的手猛地从茱利欧的身后冒出来,茱利欧不慌不忙地挥舞着手中的白色火焰,华丽的转身后一拳砸在黑色手甲的拳锋上! “黑骑士?!”茱利欧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数倍,随后脖颈便被另一只手死死钳住。 “伊芙妮洛,快过来!”艾瑞卡奋力地跑向伊芙妮洛,一把拽住她纤细的手腕,迅速将另一只手抄在她的膝盖下,见茱利欧还没有摆脱阿尔法的纠缠,便远远地向大门处跑去。 “切,真是麻烦的家伙!”茱利欧用力地捏着黑骑士的铠甲,无比强大的力道竟然将那看起来坚硬的铠甲捏的咯咯作响! 1 “哦,是吗,真是亲切的名字啊。”达利尔大叔的目光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赛场,“莉丝缇娅能赢下这一场就好了……” “达利尔先生,莉丝缇娅的母亲没和你一起来吗?”菲儿看了一下达利尔大叔的四周,并没有发现墨本哈菲的身影。 “她啊,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空余的时间很少,不过收入还不错,怎么说呢,算是个会养家的好女人吧。”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达利尔,你又在别人面前说我什么呢?” “诶?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工作吗?”达利尔有点吃惊地转过头看着出现在身后的墨本哈菲,一副大叔相的把她拉到看台前。 “暂停了,不过听说今天莉丝缇娅有场比赛,所以就来看看。”墨本哈菲将多余的头发捋到耳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比分,“看起来很紧张呢。” 大约十分钟后,比分一度飙升到二十七比二十六,双方的差距总是很小。菲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力量的靠近,有些欣喜地转过头唤道:“哥哥,这边!” 菲儿刚刚招完手,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萧文扶着萝丝正一脸恐惧地看着自己的方向,那个表情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能把那个人吓成这个样子。 跑向萧文的位置,菲儿看了看萝丝身上的伤痕,问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和谁战斗吗?” “菲儿,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来的?”萧文镇定了一些,问道。 “什么时候……十分钟之前吧。” “叫月星和达利尔大叔离开那里,那个女人很危险!” 菲儿一下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墨本哈菲,她的身上没有一丝彰显威胁的气息:“哥哥,怎么可能嘛,墨本哈菲小姐只是来看莉丝缇娅比赛的,这样太没礼貌了吧?” 萧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和墨本哈菲对视着。 许久,达利尔大叔实在看不下去了,挡在墨本哈菲身前劝道:“萧文,发生什么事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 “黑王的魔女。” 达利尔大叔猛地一震,从反映上看,他似乎对这个称号有所了解:“你是从什么地方听说这个名字的?” “哼,看来你早就知道了吧?”萧文一把拉过月星,示意她不要离那女人那么近。 “你听我说……” “克莱因,够了,如果这孩子能够找出一些证据的话也无所谓,不过我可不想让观看这场比赛的兴致现在就消失。”墨本哈菲淡然地拍了拍达利尔大叔的肩膀,冷眼看着萧文,道:“你在找预咒师对吧?很可惜,你找错人了……” 萧文愣在了原地,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和利裘维坦告诉自己的事情:“切,萝丝,我们走。菲儿,月星,最好不要靠近她。” 萧文留下一句话便带着受伤的萝丝撤出观众席,菲儿有些内疚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太过急躁,明明对事情还没有什么了解就否定了萧文的观点。一旁的墨本哈菲也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站在看台的护栏后注视着比赛,月星和她的距离保持的很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文的忠告。 “哥哥……” 零岚协会总部,萧文一个人无聊的在不知名的区域闲逛着,欣赏墙上挂着的油画的同时,眼睛不时地瞥着里自己不远处的一扇房门。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房门终于有了打开的迹象,修蕾克丝一脸轻松地脱下身上的研究服,冲着萧文做了个ok的手势。 萧文注意到修蕾克丝之后迅速折身跟着她跑进房间,里面的设施有些匪夷所思,听她说是协会刚刚建造的一间急救室,完全由医疗机械构成,只需要一名工作人员在控制台操控。 萝丝正坐在一台仪器上扣着上衣的扣子,看到萧文进来之后缓缓跳了下来,走到他身前问道:“怎么样?” “嗯,看起来已经痊愈了,修蕾克丝,这间急救室在建造的时候要花多少钱啊?”萧文摸着身旁一些不明觉厉的仪器问道。 修蕾克丝笑着伸出三根手指,萧文点了点头:“三百万啊……” “三百块哟~” “什么?”萧文张大了嘴看着修蕾克丝,怎么看这种异常高端的地方都不像是三百块就能建成的东西! “很奇怪吗?这些仪器本来就是我放在这里的,除了付给西泽一些搬运费之外,其他的线路和控制器都是我一个人搞定的。”修蕾克丝指了指萝丝刚才坐过的仪器,一角似乎印着一只灰紫色的猫,看起来很有她的风格。 “呐,说吧,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修蕾克丝看了一眼急救室内部,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坐着的地方,这些仪器没有人操控的话也只是一堆铁皮罢了,用来当椅子正好。 萧文摊了摊手道:“学院正在举行比赛,我可没兴趣参加。” “哦?那就带着萝丝去约会吗?”修蕾克丝看了一眼萝丝,她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参观着这里的仪器,总之这房间里还能感受到她的魔力源。 “喂,不要乱说啊,只是……我和萝丝碰到了预咒师。” “所以?你和那个预咒师打了一场,萝丝才伤成这样的吗?”修蕾克丝翻着在给萝丝治疗过程中的记录,“脊椎三处断裂,左肺出血,中度脑震荡,全身六处骨折……喂,你给她安排了个什么样的对手啊?” “黑王的魔女,修蕾克丝你听说过这个称号吗?” “黑王的魔女?那是什么啊?”修蕾克丝一脸无知相,看来从她这里获取情报是不可能的了。 “操控时间,修行了三个世纪的最强魔法师,力量远在大魔导师之上,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萧文回忆着利裘维坦告诉自己的故事,描述给修蕾克丝听。 修蕾克丝皱了皱眉头,问道:“预咒师中还存在着魔法师吗?” “看起来是的了,不过活了三百年的魔女也就只有她一个人。” “主人,啊呼~你在这啊,真是的,找你半天了!”十夜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一旁正在摸索着这些神秘仪器的萝丝也抬头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萧文,她叫你主人?”修蕾克丝好奇地观察着这名长发金瞳的美少女,一个飘渺的眼神突然移上萧文的脸颊。 萧文心中一紧,不过既然是修蕾克丝的话,还是把实情告诉她的好:“额,她叫爱丝特莱雅十夜,是我的……天使。” “哈?!”修蕾克丝一声惊呼,“你的天使?开什么玩笑啊,萧文你又不是预咒师。”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十夜,不过她好像也不清楚的样子。”萧文示意十夜进来,介绍道:“修蕾克丝琴米娜。” “哦,你好。”十夜伸出手笑道。 修蕾克丝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和她握了手:“对了,你既然是他的天使,那么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可以啊,只要不是关于魔器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十夜欣然答应下来。 “如果预咒师失去天使的话,会变成什么?” 十夜顿了顿,道:“沃姆特。” “沃姆特?” “各种意义上都在威胁着其他预咒师的存在,他们没有天使的契约,对于预咒师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通常都会用各种方法消灭他们,这样才能维护预咒师之间的秩序。”十夜缓缓道。 “只是因为异类就要被杀掉吗?怪不得那群家伙那么拼命地要消灭莉丝缇娅……”修蕾克丝轻声道。 “修蕾克丝你说什么?难道预咒师又有什么新的动向了吗?”萧文突然问道。 修蕾克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过看萧文的态度是非要逼自己说出来不可了:“就和之前一样,不过他们扩大了搜索范围和人脉关系,就算不是预咒师,只要成功杀掉莉丝缇娅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这样吗……”萧文扣着十指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呐,修蕾克丝,莉丝缇娅的父母会出卖她吗?” “这个……我不敢肯定,不过我记得她是被收养的吧?那两个人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几率也不算太低,毕竟人类的是不可能轻易被满足的。” “唉~没办法了,反正现在用不着着急,莉丝缇娅那边有芙娜和菲儿的保护,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能赶回去。”萧文躺在仪器上,这才发现这地方还真是舒服,不愧是修蕾克丝做出来的东西,舒适度也把握的那么好。 “喂,你不打算回去吗,在我这里耗着算是什么意思啊?”修蕾克丝好像有些不耐烦了,第一次见她把自己往外轰。 时间停留在十二点,比赛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结束,现在回去也不过是看着那女人的脸色而已,毕竟自己还没有找到足以证明她身份的证据。 “不打算收留我们一会儿吗?” “哼,随你便好了,天空大人那边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情,钥匙我放在这里了,走的时候记得锁门。”修蕾克丝的食指挂着一把不大不小的银色钥匙,放在门口的控制台上,“记住了,这里的东西如果丢了一件,可是要照价赔偿的哟~” 萧文吐了吐舌头,看着修蕾克丝带上大门之后才从仪器上坐了起来。萝丝依旧在没完没了地研究着这群看不懂的机器,而十夜自从回答完修蕾克丝的问题后就变成了猫形态趴在一边。 “十夜。” “喵?”十夜警惕地抬起头,“嘭”地一声化为人形走向萧文。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嗯,见到主人之后就可以用契约恢复了,虽然是黑暗系的魔法,不过愈合的速度也很快呢。”十夜指了指衣服后的一只洞说道,因为愈合的原因,只是能看到一些轻微的血渍染在衣服上而已。 “诶?那如果我受伤的话,能用这个契约修复吗?”萧文有些奢侈地看着左手手臂的黑色铭文问道。 十夜摇了摇头道:“很遗憾,主人。主仆契约只是仆人向主人请求力量,魔力也只是单路回流,并不会传导到主人那里的。” “哈?那还真是可惜了,那么出色的治疗我竟然用不了啊~” “萧文,我们走吧……”萝丝好像也看完了所有的仪器,剩下的耐心不足以让她呆在这里。 “觉得闷了吗?好吧,嗯……好像也到午餐时间了,去吃点东西好了。”萧文刚想拿起修蕾克丝放在桌子上的钥匙,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道:“萝丝,把裙子穿上再出去。” “不行吗……” “不行。” “哦……” 看着有些呆萌的萝丝穿上了裙子之后,萧文这才放心地拿起钥匙,十夜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不过并不是多么担心她,一只猫在街上到处乱窜本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事情。 “唉~总是这样。”萧文整理了一下萝丝的头发,她的校服已经全是伤痕,就丢在这里好了,“走吧。” “嗯……” 午后的帝都,到处洋溢着令人乏力的气息,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天空格外漂亮。 得知学院的比赛也已经到了中场休息,莉丝缇娅和芙娜她们并没有回到观众席,而是结伴去了西泽的咖啡厅,那里应该是整个学院里最安全的地方了。 “萝丝,想吃什么?”商场里的人很少,萧文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服务员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真不知道他们这里一天能接待多少名客人。 萝丝看着菜单愣了愣,只是点了一杯奶昔。 “两份三明治,一杯奶昔和一杯卡布奇诺。”萧文合上菜单还给服务员,身旁的萝丝突然碰了碰自己的胳膊,“怎么了?” “不能只要奶昔吗?” “这可是午餐啊,要好好吃饱才行。”萧文透过玻璃窗看去,商场里陆陆续续地还是有不少人出入。 “哦,我知道了……”萝丝点了点头道。 萧文见服务员小姐点完餐重新回到柜台,便随意问道:“你们这里一天大概有多少客人啊?” 服务员抬起头,笑道:“您是今天的第一位哟,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客人了。” “啊?那你们是靠什么收入的?”萧文不解道。 2 “我们只是这商场里的一部分,经理会把商场的总收入划分二十六分之一给这家店。” 萧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商场收入的二十六分之一,看着客流量恐怕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吧。 不久之后,服务员从窗口接过两只餐盘,送到萧文的餐桌之后才回到柜台,这时从厨房走出一名戴着厨师帽的男子,站在女服务员身旁整理着餐具,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错,有说有笑的。 “萧文,我吃不下了……”萝丝用手戳了戳剩下的半块三明治,小嘴用力地吸着杯子里的奶昔。 “不舒服吗?”看到萝丝的食量如此之小,萧文也停下了进食歪头瞅着她。 萝丝摇摇头:“没有,修蕾克丝说检查完之后最好少吃一点,所以这些就够了……” “那家伙说的啊?算了,听她的好了,怎么说那些机器也是她的东西,还没来及谢谢她呢。” 餐厅里的灯光猛然闪烁了一下,起初萧文并没有怎么在意,而当萝丝也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察觉到古怪。服务员和厨师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说说笑笑地在柜台玩闹着。 “喂,你们两个。”萧文站起身,缓缓走向柜台。 服务员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声问道:“这位客人,怎么了吗?” “这里经常会有这种反应吗?” “诶?”服务员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忽闪忽闪的电灯,冲着身旁的厨师说道:“马文,你去看一下供电系统,好像出什么毛病了。” 那个叫马文的厨师摘下帽子,点了点头走向餐厅大门。 “等等,好像……”萧文刚想叫住马文,一声轰鸣突然从餐厅的一角响起,吓得服务员一下坐在了地上。 “轰——” “发生什么了?!”服务员惊叫着从地上爬起来,这时餐厅的西北角处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轰开了一个不小的洞。 “啊!!” 萧文扇开弥漫在周围的尘土,那厨师离发生爆炸的地方实在太近,小腿的部分被溅起的石块砸到,已经流了很多的血。 “马文?”服务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喂,快起来!”萧文把双手抄在马文的腋下,试着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还能走吗?” 马文紧咬着牙齿,摇了摇头,他不是异能者,普通人受这种程度的伤大概要在家里养上好几个月了。 “跟我来。”萧文架起他的右半边身子,虽然不是很重,但如果稍微有什么差错的话,这厨师的右腿就会废掉了。 马文不敢多动,只是在萧文的搀扶下向后退去,而就在两人刚刚走了不到三步,萧文猛地从空中抽出断宇,用力地向身后挥去!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萧文心底一重,这感觉到现在都没能忘掉——是那个红色头发预咒师的天使! “呃啊!”马文一声惨叫,不过幸好扶在了一旁的沙发背,腿只是轻轻地蹭了一下地面,但这也够他疼上一会儿的了。 “你们退后!”萧文利用剑身震荡的力量推开了漂浮在空中的尘土,示意服务员带着马文逃到厨房,至少那里不会误伤到他们两个,“又是你……” 面前缓缓从虚空中遁出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了萧文一眼,手中青色的剑迅速回旋,三分之一秒内便撤出了萧文的攻击范围。 “玛利亚白,少年,报上你的名字吧。”玛利亚将剑插在脚下的地面,嘴里叼了一根白色的丝带,左手摸向后脑,抓住一大把头发,用右手快速地掠过丝带系在身后。 “萧文。” “这把剑的亡魂吗……看来又要多一个了,弗拉德大人,r的命令是杀掉他吧?”玛利亚扎起头发,持着剑转身问道。 商场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红发男子,他摘下墨镜缓缓笑道:“宰了。” 店员已经退到了厨房,是时候放手打一架了:“只会让天使帮忙吗?预咒师?” “我的名字叫弗拉德,玛利亚,可以了。”弗拉德再次戴回墨镜,站在远处观察着这里即将展开的战斗。 萧文的眼神瞄向一旁,萝丝竟然不在这里! “在找那个女孩吗?放心好了,她的对手要比我容易对付的多。”玛利亚抄起剑快速向萧文突袭过来。 高等人类的攻击,富含魔法力量的剑,萧文暂时还不知道对方的魔器,如果是十夜在这里的话,说不定现在就可以去帮萝丝了,因为高等人类不可能单独作战! 萧文身形一滞,本以为可以拉开距离的位移竟然被玛利亚的剑刺了个正着,伤口不深,看来躲开了致命部位。玛利亚的攻击方式很奇特,不单单是超人的剑术和速度,而空气之中似乎还在凝聚着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分子。 “这是你的魔器吗?”萧文试探性地问道。 玛利亚突然停住身形,脸上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你竟然知道天使的魔器?” 萧文没有说话,玛利亚笑着点点头,道:“算了,也无所谓,这不是我的魔器,只是非常普通的剑而已,高等人类可以用力量将最普通的武器转化为适合自己能力的武装。” “也就是说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你都可以当做武器吗?” “包括你手中的剑。” “什么……” 玛利亚的话音刚落,萧文便快速否认了她的力量,如果禁器是高等人类可以轻易控制的话,那就不会被叫做禁器了。 “你笑什么?”玛利亚看着萧文似笑非笑的眼神问道。 “该不会是每个天使都像你那么天真吧?”萧文突然忍不住笑道。 玛利亚一时怒火上头,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认为自己真的可以控制这把剑吧?”萧文将断宇横在身前,似乎挑衅地说道。 “你想试试吗?” “随你。” 耳边卷起一阵劲风,萧文意识到不好,玛利亚的速度非常快,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仅有不到一秒:“远古书页,接合!” “艾斯洛特!” “轰!!!” 餐厅内一阵蓝光乍泄,弗拉德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离这些玻璃远了一些。 “哗——”围绕在餐厅四周的玻璃在一刹那之间尽数化为碎片,散落在地上反射着断宇艾斯洛特的影子。 “那是……” “这是什么剑?”玛利亚捂着被艾斯洛特震伤的右腕,这力量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玛利亚,用契约治疗。”弗拉德提醒到。 玛利亚接通了与弗拉德的主仆契约,手腕所受到的伤也迅速恢复着。 “为什么上次你不用这个力量?”玛利亚有些好奇地问道。 “和你不用出魔器是一个道理,没人会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武器是什么。”萧文收起艾斯洛特,已经把外形暴露在玛利亚眼前了,不能让她再接触到艾斯洛特的力量。 “可是你刚才已经使出来了,可惜,你没有逼我用出魔器的机会了……” “不好……” 玛利亚的整个人都消失在空气中,这和刚才的隐身刺杀所用是同一个招数,预判不到她的攻击方向的话,只能试着用魔法阻拦她可能突进过来的路径了。 “咆哮吧,位于黄金魔道二十八的火龙,撕碎她!” 围着自己的四周,一道火柱拔地而起,滚滚的热浪直冲向餐厅的天花板! “咚!” “什么?!”腰部一阵强大的力量突然冲击过来,萧文整个人都从刚刚形成的火柱中被拍了出去,直到撞在墙面上才结束了空中之旅。 “可恶……魔法对她无效吗?”萧文杵着地面看了一眼已经不成样子的餐厅。 玛利亚猛然从虚空中冒出头,轻声道:“低等的魔法,指望对高等人类起作用吗?” 萧文一时语塞,但看来也只能放弃用魔法进攻或是防守的念头了。 “玛利亚,拖得时间太长了!” “我知道了,弗拉德大人。” 玛利亚将右手抬起,露出手背的赤色铭文,一道火焰瞬间席卷着青色的长剑,烈火直冲萧文而去,玛利亚的身影也在火焰翻飞之际消失在原地。 萧文没有选择打散飞来的火焰,也没有打算将隐身的玛利亚从虚空中揪出来,而是闭上眼睛默默地杵着剑柄。弗拉德见状稍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对玛利亚的实力深信不疑。 “艾斯洛特!” 拥挤的小店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异样的蓝色光影,在火焰即将接触到萧文的一刹那,他的身影忽然随着变化的艾斯洛特快速撤向后方,双手猛然间死死地往身前一扣。 双臂的束缚下,遁入虚空的玛利亚只得被迫现形,而这时一大片火焰正呼啸着向无法脱出的玛利亚袭来! “什么!”弗拉德似乎耐不住性子了,这个少年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穿了玛利亚的行动!“切……” 弗拉德没有再管这边的战斗,而是缓缓消失在餐厅外。 “呃啊!!!”玛利亚无法控制住自己所释放的火焰,只能任凭它焚烧着自己的身体。 萧文迅速松开手,在火焰没有蔓延到自己身上时离开了玛利亚的身体。玛利亚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身体不让火焰侵蚀最重要的地方,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哪怕是已经失去了优势也没有对敌人求饶的余地。 “只是个天使而已……”萧文咬着牙转身走向餐厅门口,但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在离开的同时用冰系异能冷却了玛利亚身上的火焰,“不要再跟过来。” 玛利亚身上的疼痛感骤然消失了大半,冰霜洒在被烧焦的皮肤上很舒服,不过没有了主仆契约的支持,她也只能在这里静候体力的恢复。 循着萝丝的魔力源,发现她似乎正在离这里不是太远的地方进行着另一场战斗,不过更让萧文感到担心的还是那个丢下自己天使的红发预咒师。 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里的玛利亚,她现在的状态很虚弱,大概不会再来插手这场战斗,支援到萝丝的话,两人的力量共同对付一个敌人还是比较简单的。商场里的客人因为突然的爆炸和不知名的打斗已经全部撤离了出去,就连其他的店员也不见了踪影,这时萧文才想起来躲在厨房的马文和那个女服务员,留在那个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这么说预咒师的目标都和他们无关。 加快脚步跑向商场的天台,虽然不知道萝丝为什么会跑到那种地方,但是看来她碰上了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否则这么长时间不会没有分出胜负的。 一阵寒气传来,萧文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冰系元素,它们似乎在往某处聚集,不过暂时还都在一层里涣散着没有目标。萧文意识到不好,萝丝已经被逼出了这种规模的魔法,而通往天台的路却是在商场的另一头,不得不加快速度了。 “嗖!” 正当萧文准备顺着应急梯子爬上天台时,一枚青色的石子突然如同子弹一般射在自己手边的墙壁上!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从餐厅内缓缓晃出一名女子,上衣已经被火焰烧的只剩下几片破布,用来扎头发的丝带也被火燎去,长发披散在身前。 萧文并没有管玛利亚,只是不断地向上攀爬着。 “咔!” 梯子突然矮了一截,萧文一个没踩稳,不过幸好单手扯住了上面的一条横杠。 “切,刚才不该帮你的……” “天使的使命是效忠于主人,我承认你人很好,但还不值得我背叛弗拉德大人……”玛利亚再次挥动长剑,将梯子又斩断了一截。 “轰!!!” 头顶一阵轰响,萧文再也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玛利亚身上,只能趁着她还没把梯子完全砍断之前跃上天台。 使出全身的力气和速度向上攀爬着,而下面的玛利亚也不依不饶地阻碍着自己,不过一个受伤来不及治疗的天使毕竟还是比不上异能者的速度,无力地看着萧文跃上天台自己却无法阻拦半分。 “萝丝!”萧文费力地站起身,还没来及站稳身形,便看到不远处一把巨剑正由高空落下斩向跪倒在地上的萝丝。 “取缔的三刻剑,开启!” “呼……”一把冒着火焰的长弓腾空而出,萧文快速瞄准天空坠下的巨剑,拉动弓弦:“释火皇女,火焰之矢,释放!” 一束完美的火光精准地命中巨剑,将它从萝丝的上空射偏了一些,萧文有些惊讶,释火皇女的箭矢拥有极强的射力,而面对这巨剑竟然也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它的位置! 3 “萝丝,没事吧?”萧文散去释火皇女,连忙跑向跪在地上的萝丝,她刚刚痊愈的伤口再次复发,连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抖。 萝丝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摇着头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 “玛利亚失败了吗?喂,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们两个的行动?”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一个长相古怪的男孩,弯腰拾起刺入地面的巨剑。 “天使?”萧文犹豫地看着男孩,预咒师大概不会使用这种看起来就非常沉重的武器。 男孩的左眼突然抽搐了一下,原本黑色的瞳孔突然变成了亮红色,充满了杀意。而这时,从男孩的身后走出一名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就像是从他的后背撕下来的复制品一般! “开什么玩笑……”萧文注意到分裂出来的男孩手中并没有加持武器,才试问道:“你才是主人吗?” 那分裂后的男孩笑道:“博亚拉特尔凯文,这位是我的天使,我叫他厄肯。那么,是时候讲讲为什么你们两个能躲过预咒师的预知了。” “那个叫弗拉德的家伙也是你带来的吧?”萧文一边应付着博亚拉特尔的话,一边暗中用炫力修复着萝丝身上的伤。 “嗯,是的,而且看来他的天使已经失败了,哼,真是个不中用的女人。”博亚拉特尔用一副嫌弃的口吻说道,“莉丝缇娅娜娜塔,那个沃姆特,如果你考虑把她交给我们的话,说不定预咒师就会放弃把你作为目标了。” “那孩子我是不会给你们的,好了,废话说够了。”萧文撤下放在萝丝肩膀上的手,她的样子要比刚才好上了太多。 博亚拉特尔退后一步,示意厄肯上前迎敌:“提前告诉你们,我的魔器还没有用出来呢,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对付他吧。” 说话之际,厄肯突然拖着巨剑迎面攻击过来,萧文笑了笑,这种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攻击方式自己见得太多了,无法预判到对手下一步的动作是永远不会赢得胜利的。 “喝啊!”萧文瞅准时机,甩着断宇猛地轰击在厄肯的巨剑上。 “萧文,不要……” “轰——” 没来及听到萝丝的劝阻,萧文的身体转瞬之间便被迎面而来的强大力量轰飞出去,若不是有护栏挡着,恐怕早就从这商场的天台上掉了下去,没有时间开启异能的他必定会被一击必杀! “咳啊!” 这时萧文才意识到跟眼前这个怪物比力气简直就是活腻了的行为,就连释火皇女的攻击都无法撼动那把巨剑,更别说自己的这副血肉之躯了。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不过论力量的话,厄肯可是到现在还都没输过呢。”博亚拉特尔背着手站在远处,从这里攻击他的确不现实,何况还要冲破厄肯的防御。 萝丝挥出一记冰华直刺向厄肯的面门,但无论如何都无法伤到他那把巨剑身后的躯体。 “哦?是吗……论力量的话,这把剑恐怕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吧……” 萧文拽着栏杆站起来,双手一时间不知凝聚了多少黑暗的元素:“取缔的三刻剑,开启!” “如此强大的黑暗力量……” “吾之剑,名曰——魔之翼!” “轰——” 厄肯不由分说地径直冲了过来,巨剑和黑色断刃碰撞的一瞬间,一阵巨响轰动着整片天空,黑色的魔法由于突然被巨剑冲散,向周围扩散着一圈又一圈的波动。 “怎么可能……”萧文咬着牙坚持住手中的魔之翼,三刻剑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似乎自己太过于相信魔之翼的力量,以至面前的厄肯丝毫没有退后的迹象!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的话,魔之翼消失之后遭殃的必定是自己! “咚咚……”萧文几乎可以在巨响之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直在不断地加速中,魔之翼的力量就算是三刻剑也无法完全掌控,使用者的心跳会加速到极点,就算随时爆掉也不足为奇。 “厄肯。” “呼、呼……”手中的力量突然消失,魔之翼也在临近节点之处崩溃掉形体,令他感到诧异的是,明明可以通过压制打赢自己,但身为主人的博亚拉特尔却命令天使撤销了攻击。 “主人,要使用魔器吗?”厄肯转头问道。 一片死寂,厄肯再次回过身,满头的黑发顿时耀眼的红,手中的巨剑开始碎裂,直至剑柄处,一颗蔚蓝的宝石突显在空气之中,死神一般的压迫感迅速袭来,博亚拉特尔的嘴角也露出阴险的笑容。 “魔器……”萧文死死地盯着厄肯手中的宝石,蔚蓝色的光芒为何会带给自己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或尼多的节点,启动。”厄肯的宝石突然光芒四射,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一时间蓝色的眩光竟然盖过了太阳的光泽!十几束如同长矛一般的闪光猛地朝萧文和萝丝两人飞去! “只是速度和光线的结合吗?”萧文眯着眼睛试图用余光判断魔器的攻击方向,然而那光束的速度竟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仅仅一个眨眼的瞬间便已经逼近了过来! 这个速度的话,应该还没有超过光速,只要还在认知范围之内的速度萧文都可以勉强应付过来。 “抓住了!” 萧文快速地将断宇抬起,用它的剑刃躲过了一劫,但那宝石放射出来的可不止这一束能量光。他的心里也非常清楚,断宇的速度是远远比不上接近光一般的速度的。 “取缔的三刻剑,开启!” “吾之剑,名曰——流隙!” “呯、呯、呯……”两把剑挥舞的速度让博亚拉特尔完全看不到剑刃的影子,只听到光束的声音正在被不断地抵消着。 “等一下……”博亚拉特尔突然让厄肯停止了攻击,而这个时候,萧文手中的流隙也正好到了时间的节点,缓缓消散在手中,“从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这家伙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为什么能像变魔术一样使用那么多把剑?” 萧文心里一惊,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玛利亚也就算了,连人类都没有听说过禁器吗?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既然眼前的这个预咒师对自己的力量有了质疑,那就是自己干掉他的最好时机。 “哦?真罕见哪,身为预咒师竟然……” “禁器吗?” “什么?”萧文愣了愣,不过想起来莉丝缇娅也只是可以预知到自己的话而已,这个预咒师大概是一时没忍住才说了出来,“是啊,禁器,而且要比你那天使的魔器厉害上很多呢!” 萧文说完后仔细地观察着博亚拉特尔的眼神和面部表情,稍微出现略微的激动就表明他已经落入自己的圈套之中。 博亚拉特尔淡然地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大笑道:“那种东西吗……哼,虽然没听说过,但看来你不是我们的最后一个同伴了,任何一个天使都不会屈服于那种力量的,我还真是多虑了啊……” “最后一个同伴?”萧文不解地看着博亚拉特尔,心底深知他的推断是错误的,如果不是自己特意盖住了左手的契约铭文,恐怕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 “魔精灵的天使,据说已经降临地球,现在不知道和哪个预咒师签订了契约,有了她的帮助,r的计划就可以进行下去了。不过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我们计划中的绊脚石而已,就像是莉丝缇娅娜娜塔一样,现在可以把你当做沃姆特处理了。”博亚拉特尔似乎很虔诚地望着天空,仿佛对于他来说,魔精灵的天使就是神一般。 十夜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这样的话,在安全打败博亚拉特尔之前,千万不能让她出现在预咒师的视线内。虽然自己不知道预咒师们在计划着什么,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对了,回到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我预测不到你们两个的行动?”博亚拉特尔回过神来,并没有急着让厄肯攻击,而是站在远处问道。 “你觉得这个问题我会知道吗?而且这貌似是你们预咒师的原因吧,真是的,随便把错误加在其他人身上可不是个好习惯。”萧文盯死了厄肯的动作,他那宝石的速度可以瞬间要了自己的命。 “啪!”萧文突然打了个响指,博亚拉特尔有些费解地看着他那几乎无意义的动作。 “怎么了?准备求饶吗?现在可晚了哦。”博亚拉特尔的眼神恍惚间瞟了一眼萧文身后的萝丝,“厄肯。” “呼……” 厄肯的身影虚化至极点,快速冲击到萝丝身旁,握住她双手的同时,厄肯却停下了宝石的攻击。 厄肯的眼中露出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目标竟缓缓变成冰块。 “什么时候……” “哼,你以为我会看不出你的想法吗?”萧文笑了笑,挑衅地打了个响指。 一柄冰色长剑抵在博亚拉特尔的胸口,他这才反应过来萧文之前响指的意思,原来他早就计算到了自己会有这种动作! “哈哈哈哈……” “嗯?”萝丝皱了皱眉头,现在的博亚拉特尔对于自己来说几乎是必杀的目标,但他似乎还留了什么底牌一样。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魔器的第二个力量呢……” “不好……萝丝,快闪开!”与利裘维坦的战斗在脑中浮现出来,停止时间,催眠,自己早该想到每个魔器都应该有两个能力的! “喝啊!” 博亚拉特尔忽然单手扣住冰舞姬的剑刃,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地砸向萝丝的腰间,足以击穿三层钢板的冲击力顿时施加在腰部,萝丝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后便被直直地轰击出去! “萝丝!!!” 如同坠机一般的萝丝在地面上连续翻滚了近十次才停下来,地面的水泥由于承受不住过大的冲击而被撕裂开来,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轨道。 “好久没有体验这个感觉了啊,喂,本来我没打算用这招对付你们的。”博亚拉特尔活动了一下关节,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到远处的萝丝,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到底……” “每一件魔器都有着两种力量,一种外露,一种潜藏。或尼多的节点可以将厄肯的力量放大三倍传导给我,所以啊,你们需要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他,而是我……” “骗人的吧……”萧文颤抖着身体看着博亚拉特尔,这种魔器自己根本就没听说过! “咚!” 恍惚间,一记快速且沉重的一拳突然砸在自己的胸口,这力量足够让普通人被打的粉碎,不知道萝丝是否也承受了同样的感觉。 “咳、咳……”在地上滑行了近十米,萧文猛然回过神来,这是战斗,如果自己放弃的话,就会死。 “艾斯洛特!” “叮!” 断宇的剑刃与博亚拉特尔的拳头撞击在一起,头一次见到对抗禁器的力量!好强,即便是艾斯洛特化之后的断宇也只有安心防御的份,怪物一样的家伙! “哧——”在拳头的冲击下后退了好几米,眼前的博亚拉特尔刚刚收起攻击,身后便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是光的灼烧,难道他的天使也在同时进行着攻击吗?! 二对一的局面对于自己来说恐怕是最艰难的情况了,一边的萝丝生死未卜,根本没有心思用来战斗,就算萝丝还活着,这种压力感也不会减少一分。 战斗大约持续了三分钟左右,萧文在两人不断的夹击之下只有被耗尽所有的力气倒地不起,博亚拉特尔停下的时候厄肯就会攻击,而厄肯停下的时候,更强的博亚拉特尔就会以更强的力量攻击过来。 等等!这两人之间的攻击间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么长时间内他们从来都没有同时对自己发起过攻击?如果同时呢? “呃……还没结束……” “哦?还能继续打吗?”博亚拉特尔甩了甩手,自己都快打烦了,这家伙竟然还能爬起来。 “咏断,冰之刃!” “切,去死吧。”博亚拉特尔握紧拳头直冲向萧文,而这时却发现萧文只是将冰刃投掷了过来,这才将双手挡在胸前。 “这才是你的死穴!”萧文突然大喝一声,反手唤出断宇刺向身后的厄肯! “什么?!”博亚拉特尔大吃一惊,如果这时撤下防御的话自己会死,不撤下的话自己的天使就会没命! “吾之剑,歼灭!” 数道剑气残忍地刺穿厄肯的身体,他甚至连防御的机会都没有,不,应该是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力量从主人那里取出来。 4 “啪!”冰刃成功的被博亚拉特尔防御下来,而厄肯已经满是鲜血的躺在了地上,那颗蔚蓝的宝石也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博亚拉特尔傻了眼,轻声问道:“为什么我会输……” “预知不到我的行动竟然还做出这种举动,故意留着我的命让我破解你的魔器吗?” “不,其实我没想到,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博亚拉特尔低下头。 “主仆契约的魔法回路应该是单向回流,所以你在使用力量的时候,你的天使就会失去魔力。同样,当天使再使用的时候,你本身也会变得毫无力量。” “这样啊……哈哈哈,我还真是太小了呢。”博亚拉特尔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问道:“呐,你是怎么知道主仆契约的魔法回路的呢?” “因为魔精灵的天使,就是我的天使。”萧文缓缓道。 “是吗?你果然是我们的最后一个同伴,那么,我问你,如果你是预咒师的话,你希望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世界啊……保持原状就好,毕竟我的所有记忆都在这,异世也好,以前也好,都已经不再属于我了。”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萧文就像是触动了某种情绪一样,没经过大脑思考便说了出来。 博亚拉特尔笑了笑:“保持现状,是啊,看来最后一人的想法才是正确的呢。” “哦?那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正好我也对预咒师不太了解。”萧文见有机会招募眼前的孩子,况且还是一个对预咒师非常了解的人,便友善地伸出橄榄枝。 “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会的。”博亚拉特尔的笑容凝固下来,“让我见识一下吧,保持现状的世界……” 萧文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博亚拉特尔的胸口处插着一枚冰针,似乎是刚才他在击碎冰刃是刺进去的,那位置正好是心脏,能跟自己说这么长时间的话也算是奇迹了。 “嗯,约定好了,就让世界保持原状。” “喂,萝丝,喂,醒醒。”萝丝还有呼吸,但也已经异常微弱,放任不管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死掉的。 “修蕾克丝……”萧文猛然想起修蕾克丝留给自己的钥匙,如果是那个急救室的话,说不定能再次救萝丝一次,“萝丝,坚持住,很快就没事了。” 萧文双手抄起萝丝的身体,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定格在了原地。 面前一男一女被绑着手脚跪在地上,嘴巴纷纷被胶带粘着,男人的一只小腿流了很多的血,正被身后的人用枪顶着脑袋。 “弗拉德,你想干什么?!”萧文大声吼道。 “嘘——”弗拉德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轻声道:“来做个选择吧,是无视这两个和你完全无关的人类去救那个女孩,还是放弃她来救这两个人类?” “切,你的天使已经不能再战斗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哦?那你信不信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先打爆这个人的头?”弗拉德阴险地笑着。 萧文顿时没了办法,愣在原地犹豫着,再这样僵持下去萝丝就真的要死了啊! “你想要什么?” “你的选择。”弗拉德轻蔑地看着萧文,似乎手中捏着的不是两条人命一样。 “唔、唔……”女服务员猛烈地摇着头,不知道在发送着什么意思,到底是“救救我”,还是“不用管我”呢? 忽然间,女服务员转头看着马文受伤的小腿,又再次转过头看着萧文,好像想表达什么。萧文的双手颤抖着,这女人的意思是不用管她,只要救下马文就好! “还在犹豫吗?那孩子可能快不行了哦。”弗拉德保持着阴险的笑容,期待着萧文所作出的决定。 “呐,我问你,预咒师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职业?”萧文缓缓问道。 弗拉德踌躇了一下,道:“能召唤天使的无聊预言家。” 萧文突然笑了笑,脸上露出一副安心的表情:“是吗,谢谢你的回答……” 说罢,萧文抱着萝丝冷漠地从两人身旁走开。那一刻女服务员的脸上不知浮现的是怨恨还是恐惧,总之不是对自己的敬意就对了,擦肩而过。 “砰、砰!” “唔……” 弗拉德收起还在冒烟的枪,轻声自言自语道:“从我的一句话里推测出我不会杀他们吗,哼,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女服务员满头的大汗,刚才的一瞬间自己几乎放弃了生存下去的念头,但睁开眼睛是看到的却是地板上两个空荡荡的子弹孔。生与死的一瞬,就像是从地狱中挣扎出来一样,她再也不敢对任何人报以需求,这就是现实。 弗拉德没有管他们两人,只是淡淡地扔下一把小刀,随后便顺着天台的楼梯走向商场底部。这里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远处的小店铺中燃烧着熊熊的大火,火焰逼近厨房,眼看那里已经不能再被当做避难的空间。 “玛利亚,回去了。”弗拉德抚摸着趴在地上的玛利亚的头发,光滑的皮肤上没有一丁点被焚烧过的痕迹,“喂,我说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玛利亚!” “哇,弗拉德大人!”玛利亚如同弹簧一般从地上蹦了起来,惊呼道:“弗拉德大人,博亚拉特尔呢?任务结束了吗?” “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他的天使可是厄肯啊,那种怪物一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啊?”玛利亚不敢相信弗拉德的话,但从他不屑的眼神中看上去这也是事实了。 “哼,那种家伙死了就是死了,明知道预测不到对手的行动还非要打,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弗拉德的话丝毫没有抱怨的意思,旁人听上去更多的只是讽刺而已。 “那个……弗拉德大人,对不起,怪我没有拖住目标。” “喂,你在道什么歉啊!”弗拉德一声大吼把玛利亚吓了一跳。 “诶?” 弗拉德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之后才缓缓说道:“额,不,我的意思是,让那家伙这么快就死在这里的话……可就不好玩了。” …… “嘭!” 一脚踢开急救室的大门,慌忙之中,钥匙掉在了地上,回头打算捡起钥匙时,才发现大门已经关上,没有了那钥匙就无法启动这些仪器了啊! “你这该死的门,给我打开!”萧文把萝丝放在台子上,唤出断宇拼命地砍着金属的大门。 “咔——”束手无策之际,大门的钥匙孔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喂,我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再打下去门可就……呜哇!萧文你干嘛啊?!”修蕾克丝刚打开门准备教训几句萧文,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拉了进去。 “修蕾克丝,快救救萝丝!” “什么?不是今天早上才治疗过的吗?”修蕾克丝慌忙把钥匙插进控制台,这时机器们才纷纷全线工作。 “没时间解释了,快点!”萧文看了一眼急救台上的萝丝,魔力源的反应以及吓人的微弱,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啊,我知道了,你这样拍桌子我也没办法快啊。这样吧,你去想办法保持住萝丝的意识,检测出她的状况才能进行急救。”修蕾克丝看着屏幕上刷出的高频率数据,天晓得萝丝到底受了多少伤。 萧文一溜烟地跑向萝丝,一把拉住她已经半冰凉的手:“萝丝,听我说,就这样保持呼吸,只要让我还能听到你呼吸就好,拜托了!” 半分钟后,控制台的方向突然响起一阵警报声,修蕾克丝正不断地寻找着原因并进行修复。 “修蕾克丝,怎么回事?!” “不知道,机器出故障了。”修蕾克丝手忙脚乱地打开一旁的电箱,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根线已经断了半截,不过要更换过来的话最起码要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怎么办,怎么办……”时间太过紧迫,修蕾克丝一个人抱着头快速地分析着可行的方法,而一边的萝丝心跳却越来越弱。 “火……对了,火!”记得自己第一次交给西泽的方法就是这个,可惜自己的魔法只是光系和微弱的电系,“等等,电?” 修蕾克丝猛然间想通了什么,伸出手将两根已经快要断掉的电线硬生生地连接了起来,并催动起体内的电系魔力,让它们在电箱之中运转着。 “啪!”修蕾克丝快速地拍向控制台的按钮,一个电子声随后传来:“心脏复苏开始,请发送下一步指令。” “嘭!” 急救台上的萝丝突然颤了一下,呼吸也要比刚才猛烈了许多,看上去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睁开眼睛一样。 “光离子修复,开始,请发送下一步指令。” “麻痹魔力源,开始,请发送下一步指令。” “全面治愈,开始,结束治疗过程。” “呼……”修蕾克丝一下累瘫在控制台上,而就在同时,控制台也一片寂静。要保持这种低电压而且不能出现任何波动的情况下做完治疗全过程,就连最出色的医师恐怕都要略逊一筹。 “萧文……”萝丝缓缓睁开眼睛,面前的萧文已经近乎虚脱地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喂,最好不要让她下来,刚刚痊愈的身体可是很虚弱的……”修蕾克丝轻声道。 没想到对面的萧文竟然也用相似的语气回答道:“谁有闲工夫管她啊,没事了就好,累死我了……” “切,算了,能跟我讲讲你们刚才到底干了什么吗?” “和预咒师打了一架而已……” 房间里一片寂静,从未尝试过将魔力压低而且不得出现任何变化的修蕾克丝第一次感觉到疲惫的降临,很快便在控制台上没了动静。而拼命与两名预咒师战斗的萧文也已经成功的耗空了所有力气,趴在萝丝的身上睡了过去。 萝丝把一只手放在萧文的头上,歪着头看着他的睡相,轻声笑了笑,道:“谢谢……” …… 一所远离城市喧嚣的古堡中,弗拉德精疲力竭地回到客厅,伊芙妮洛照样还是在沙发上蜷缩着吃零食和看电视,对于刚刚进来的弗拉德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咔哧。” 薯片的声音吸引来不远处的艾瑞卡,趁伊芙妮洛没有在意,偷偷地把手伸进她的零食袋,夹了两片之后逃回餐桌旁。 “喂,伊芙妮洛,为什么r要把这个房子给我们啊?”弗拉德把腿翘在茶几上问道。 “不知道,她说这房子只是给艾瑞卡的,因为我们一直都和他住在一起,所以才勉强算进来的。”伊芙妮洛专心地看着电视,伸手掏了掏零食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诶?!艾瑞卡!” “额,抱歉,只是一时没忍住才拿了两片。”艾瑞卡听到伊芙妮洛叫自己之后迅速把偷来的薯片塞进嘴里,模糊不清地说道。 “嘛~就当是房租好了。”伊芙妮洛好像没有特意计较什么,回头撕开了一包零食的包装再次回归于电视当中。 “伊芙妮洛,太狡猾了,这些东西我要吃多少才够付房租的啊?”艾瑞卡似乎为自己偷她零食的举动后悔起来。 “喂,你们两个,闹够了没。”弗拉德一脸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艾瑞卡,问道:“眼镜男,r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 艾瑞卡皱着眉头说道:“提醒一下,我不叫眼镜男,如果你记不住我的名字,我可以再说一遍,崔迪艾瑞卡。另外,既然r把这房子给了我,你们几个就好好的住在这里,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去找r商量。” “切,还真是怎么看你都觉得火大啊。”弗拉德翻了个白眼,这地方要比之前的军事基地住起来舒服多了,为了这种事去找r恐怕只是得不偿失。 “对了弗拉德,听说你的任务失败了?”伊芙妮洛叼着棒棒糖问道。 “嗯,的确是失败了,嘛~也就一条人命而已,何况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弗拉德满不在意地说道。 “博亚拉特尔吗……真是奇怪,为什么r会派他和你一起执行任务啊?”伊芙妮洛有些不解地问道,虽说问出了问题,但眼睛却丝毫没有瞥到弗拉德身上。 “切,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对了,既然r让我们几个转移到这边,那其他人呢?还在军事基地吗?”弗拉德无奈地看向背对着自己坐在餐桌旁的艾瑞卡。 5 艾瑞卡连头都没回,直接抱着电脑离开客厅。 “喂喂,那家伙什么意思啊,一个新人而已,真的那么想找麻烦吗?”只听见房门被用力关上,远去的脚步声音越来越弱。 没过多久,伊芙妮洛的身旁突然打开一扇幽紫色的门,从里面缓缓走出一名异常妖魅的女人,长着一对小巧的恶魔翅膀和一只尾巴,贴在主人身上柔声道:“我说弗拉德啊,你是不是也该收一下自己的脾气了,明知道艾瑞卡讨厌你……” “闭嘴,你这该死的魅魔。” 弗拉德顺手从茶几上抓起一只玻璃杯扔向魅魔,玻璃杯脱手之后,弗拉德只是淡淡地看着浮在空中的杯子,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 “你这样可是会伤到主人的,不介意的话,让我代替伊芙妮洛主人小小的惩罚你一下吧~”魅魔突然献上一枚飞吻,粉色的唇印碰到玻璃杯,不知是什么力量突然将整只杯子绞碎,一片片的碎块张牙舞爪地准备扔向弗拉德。 弗拉德当然不会服软,站起身召唤道:“玛利亚!” 魅魔见弗拉德的天使许久没有出来,便趴在伊芙妮洛的身上笑个不停起来:“哈哈哈,你看,连玛利亚小姐都不愿意理你呢~” “怎么回事……”弗拉德下意识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印记,明明可以感受到主仆契约,但是自己的天使却始终没有响应自己的召唤。 “喂,玛利亚!”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凝固起来,就连看着电视的伊芙妮洛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盯着弗拉德,魅魔也没有继续嘲笑下去,有些紧张地趴在伊芙妮洛的身上。 “你这家伙,再不出来的话就要你好看!”弗拉德睁大了眼睛注意着手臂上契约印记的变化,宁静的黑色,丝毫看不出任何能量的波动。 “呼……” “弗拉德大人……怎么了?好累啊,好想睡一觉呢……”多次的呼唤之下,玛利亚终于从契约的空间中一脸疲倦地出现在客厅。 “弗拉……德大人?”玛利亚看着突然抱住自己的弗拉德,有些受宠若惊地唤道。 弗拉德闭着眼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弗拉德大人,我以为任务结束之后你不会叫我的。”玛利亚的黑眼圈很重,声音也非常虚弱,大概是跟萧文战斗时的体力还没有恢复过来。 “哈哈哈,什么嘛,原来你也会关系自己的天使啊~”魅魔再次放声笑道。 “艾兰,别闹了。”伊芙妮洛放下零食从沙发上站起来,轻声道:“我们去训练吧,不能跟这两个人一样,整天无所事事的。” “你说谁无所事事啊,我可是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弗拉德瞥了一眼伊芙妮洛。 伊芙妮洛挑了挑眉毛,道:“都一样咯~” “弗拉德大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保持实体存在会耗费很大的精神力的。”玛利亚打着哈欠看着伊芙妮洛和艾兰离开客厅。 “嗯,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当玛利亚踏入光晕的一瞬间,弗拉德再次拉住她的胳膊,道:“还以为你不在了呢,太好了……” “弗拉德大人……” …… 伊芙妮洛走到客厅走廊的尽头,按下一旁墙面的开关,一条直通地下的台阶渐渐露了出来,下面很黑,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进入黑暗的同时,伊芙妮洛一下瘫倒在地上,艾兰见势赶紧把她扶起来,神色有些严峻地问道:“主人,又难受了吗?” 伊芙妮洛颤抖着身体点了点头:“嗯……血液的速度太快了……喘不过气……” 艾兰点起一盏紫色火焰的油灯,这时伊芙妮洛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身体的温度瞬间飙升,满头的粉色长发一时间像是被吸干了血液一样,变得苍白无比。 “呃……”伊芙妮洛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艾兰,躺在她的怀里不断地呻吟着。 “主人,就在这里吧,既然忍不住的话就不要再忍下去了,这种程度我还是可以应付的。”艾兰不忍地看着伊芙妮洛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已经快要咬出了血。 “不行……在这里会被他们听到的……继续往下……”伊芙妮洛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前方漆黑无比的台阶,示意艾兰往下走。 艾兰没有什么办法,只得抱起伊芙妮洛借着紫色灯光向下走去,怀中的伊芙妮洛就像是一个小火球一样,散发着极其高的温度。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艾兰终于抱着伊芙妮洛来到了台阶的最底部,这里像是一个古武道场一样,从中央射入一道亮光直至地面。 “主人,可以了。”艾兰把伊芙妮洛放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向后退去。 “可以吗……艾兰?”伊芙妮洛似乎还在忍着什么力量,睁开血红的双眼看着艾兰。 艾兰点了点头,伊芙妮洛也艰难地笑了笑,随后便从身体内部向周围散射出大量不知道凝聚了多少倍的强力分子,冲击在艾兰的身上让她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呃啊!!!” “没问题的,这种程度的主人……”艾兰一开始便露出了难以对付的样子,看着伊芙妮洛的身体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眼神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身体的权利,接下来就是与野兽的一战了。 伊芙妮洛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身体瞬间冲向艾兰,而艾兰鬼魅的身影却轻松地躲过了伊芙妮洛的一次爪击,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她挥爪的一瞬间,三道红色的光影在身后的墙面上留下了不小的缺口。 艾兰抓准伊芙妮洛转身的瞬间,一枚飞吻猛地撞向她的胸口,但对于这副模样的伊芙妮洛来说根本连攻击都算不上。 “居然不会被魅惑吗……和之前不一样了啊……”艾兰再次闪避过伊芙妮洛的攻击,但这时光是身体抵抗着她所释放的压缩力量就已经非常困难了,跟别说要和这种正处在暴走状态下的她缠斗下去了。 “砰!” 一个不小心,艾兰脚下的高跟鞋突然被石块卡住,身体正好侧向伊芙妮洛挥出的巨大红爪! “咳……下次不该再穿这种衣服的呢……”艾兰勉强用双臂承受住了攻击的伤害,这时才发现自己穿着的衣服非常不适合和这种比自己速度还快的对手战斗。 “呼……” 艾兰漂亮的脸蛋上突然出现了三道血印,没想到这种形态下的伊芙妮洛竟然连招式之间的空隙都没有,完全是以超光的速度进行着快而精准的连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天使的话,一般人早就已经死了好几十次了。 “啊,主人,都说了不能打脸的,真是的,我可要动真格的了!”艾兰皱着眉头凝聚出自己的武器,一把像是恶魔三叉戟一样的奇怪武器突然刺向伊芙妮洛。 而伊芙妮洛也不会站着挨打,凝聚着强力分子包裹在拳头上,用力地砸向艾兰。 “轰——” 爆炸的尘雾中,伊芙妮洛被无情地甩了出来,撞在墙面上失去了动静。 “不好意思主人,稍微用了点力,不过这种力度的话你应该可以清醒过来了呢~”艾兰靠近蹲在地上的伊芙妮洛,看到她的头发正在不断回色之后才放心地接近过去。 而正当艾兰刚刚走到伊芙妮洛身旁,她的头发竟然从粉色再次变回白色! “什么?!” “哈!”伊芙妮洛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右手扣住艾兰的脖颈迅速冲击到对面的墙壁。 “咳……主人……”艾兰用力地掰着伊芙妮洛的小手,但是眼前的她已经是一只毫无人性可言的野兽,就算是随时掐死自己都不奇怪。 “主人……不要……” 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空气,喉咙缩紧到极限程度,大脑开始缺氧,就算是主仆契约也无法为自己提供空气这种东西,难道自己要成为被主人杀掉的天使了吗?! “暴怒的血液呢,真是罕见。”伊芙妮洛右手的力量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不知从什么地方进来的白马尾少女。 “咳咳……r小姐?”艾兰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有空气的感觉真是舒服。 伊芙妮洛似乎改变了目标,挥舞着红爪跃向站在道场正中央的r。 r浅浅一笑,轻轻抬起右臂,那长袖之下突然猛地涨起一道光芒,看似很随意的一巴掌竟然将暴走形态伊芙妮洛直接拍向另一边的墙面! “哼,不自量力,不懂得控制血统的预咒师,只不过是个孩子呢。” “哦?”本以为一击就能将伊芙妮洛从那种形态之下打出来,没想到她竟然承受下了自己的第一次攻击,“不错嘛,值得我打第二次,不过……” 伊芙妮洛的身影几乎是停在了r的身前,她缓缓伸出右手,将食指压在拇指下,如同弹一只虫子一样再次把伊芙妮洛轰回刚刚被砸出的墙洞上。 “主人!” “放心,她不会死,暴怒的血统可不止这样的生命力。” “咳咳……”道场另一边的废墟之中,一只纤细的小手缓缓从碎石堆中伸出来。 “主人,你没事吧?”艾兰赶快跑到伊芙妮洛身旁,帮她把压在身上的碎石挪开。 r看了看从顶部射下来的光束,笑了笑道:“哼,这种地方竟然还留着啊……亏你们能找到。” “r小姐,刚才的是什么力量?应该不是预咒吧?”伊芙妮洛没有回答r的问题反而在艾兰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问道。 “哦?自己的力量都认不出来吗?” “什么?”伊芙妮洛摸了摸额头,那种焚烧一般的感觉已经消失,恢复到原来的状态,“r小姐,请你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 r皱着眉头厉声道:“不清楚自己血统的预咒师真是少见!” “血统?” “嗯?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以前难道你的家人没有告诉过你吗?”r似乎瞧出了端倪,便试探性地靠近伊芙妮洛。 伊芙妮洛摇着头道:“父母很早就把我送给别人抚养了,就连他们的脸和声音都记不住。” “是吗,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算了,正好我现在有时间,算是补偿我刚才下手重了些吧。”r闭上眼睛,找了一处看似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看着头顶散落的光束,r缓缓道:“自古以来预咒师分为三个血统,森林、睿智和暴怒,我也是在五年前才知道自己是暴怒血统的预咒师,和你的能力一样,还没有完全学会控制的时候就会出现刚才你的那种状况。暴怒血统控制不住的话,可是连自己都会伤到的,处于暴走状态的血统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那r小姐现在能控制到什么程度呢?”伊芙妮洛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的一瞬间自己差点掐死了艾兰,如果不是r引开了自己的注意,恐怕自己就要沦为沃姆特被消灭了。 “控制?如果能被控制的话就不叫暴怒血统了,第一次血液沸腾的时候,实验室里死了九个人,全部是因我而死。你的血统不纯净,因为真正的暴怒是抑制不住的。”r瞅了伊芙妮洛一眼,看她那个样子应该是忍了很久才释放出来的力量,积攒了厚厚的一层压缩能量让自己都感到有些颤栗。 “是说我的体内还有其他的血统吗……” “倒也不一定,如果意志足够强的话,说不定可以达到压制血统的效果。”r缓缓道。 伊芙妮洛有些后怕,不学会像r一样控制血统恐怕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会死在自己的手里:“r小姐,剩下的两个血统代表什么?” “森林代表希望,睿智的预咒师们会用超乎常人的大脑进行战斗,也是最难对付的一种血统。但他们不会像我们的血统一样失去理智,他们把暴怒血统的预咒师称为野兽,常常用来作为战争的道具使用。”说着说着,r的脸上似乎浮现着往日的情景,神色凝重起来。 “弗拉德和艾瑞卡是什么血统的预咒师?” “你还真关心他们呢,弗拉德嘛,睿智血统,不过看起来像是个白痴一样。”r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伊芙妮洛忍不住地笑了笑,白痴这个词还是非常适合他的,因为从他的身上没有看出半分的睿智。 “那艾瑞卡呢?” r许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大约一分钟后,才释然道:“他比较特殊,是个没有希望,脑子一般,并且不会暴怒的预咒师……” “没有血统的意思吗?”伊芙妮洛问道。 6 “不知道,但就算没有血统,圆桌上依然有他的位置,因为他的天使要比我们的都强大。”r心有余悸地说道。 “诶?阿尔法不是骑士吗,好像和r小姐你的白骑士差不多呢。” “嗯,他们在还没有成为天使之前,是同一个帝国的两名骑士,后来黑骑士讨伐其他大陆失败,并且被魔物侵占了身体,成为黑暗势力同伴的黑骑士将剑转向了帝国。经过十年的战争,白骑士杀死了和自己认识了十年的黑骑士,登上王座的他成为了哈比斯皇室新一任的执政人。” “等一下等一下,这么说阿尔法不是应该死了吗?”伊芙妮洛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发现了吗……本应该死掉的黑骑士却成为了艾瑞卡的天使,而且在主仆契约的净化下竟然没有驱除身上的黑暗气息,我认为这件事和艾瑞卡所拥有的另外一种血统有关,但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现那种血统的特性。” 伊芙妮洛似乎从r的话中联想到了什么,看着她漂亮的白色马尾问道:“r小姐……你的头发……” “真聪明,这就是暴怒血统的标志,因为提供体内血统的需要,就连头发的色素也要充当能量,你的血统看起来才刚刚觉醒,用不了多久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的。”r摸着伊芙妮洛粉色的长发,轻声道:“真是遗憾……” …… “喂,喂,主人,你睡够了没啊,太阳都快下山了哟~” 迷迷糊糊中,耳边隐约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很细腻,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些孩子的天真。 “嗯……十夜,别闹,好困啊。”萧文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只见急救台上一只白色的猫尾巴正不停地扫着自己的鼻子,“啊,我知道了,回家就是了。” 十夜这才变回人形,整理了一下头发站在萧文身旁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了?”萧文瞥了一眼十夜,总感觉她像是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一样。 “主人,你的手再不拿开的话,萝丝可能会生气哦~” “修蕾克丝,我们要走了啊。”萧文敲了敲有些僵硬的脖子,站起身看向控制台,修蕾克丝在这段时间内似乎也一直睡着,“嘛~让她在这睡吧,反正是她的房间,应该不会有别人进来。” 伸了个懒腰,双手抄起萝丝,背在背后走向大门,修蕾克丝没有一丝起床的迹象,钥匙还插在控制台上。 “主人,走吧。” 离开零岚协会总部,天边的夕阳已经洒满了大地,这个时间大概也有四五点了,听说学院的比赛要进行两天,明天应该是莉丝缇娅和某个班级的决赛了吧。 “哈~~~”萧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时一旁的十夜笑着问道:“主人,还没睡够吗?整整四个小时了呢。” “哼,我可是和两个预咒师打了一架的人啊,好歹体谅一下我嘛。” “对不起主人,我不能和你一起出现的,不过我还是会在暗中保护主人。”十夜有些抱歉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地回头苦笑两下。 “对了,预咒师们在找魔精灵的天使,你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吗?”萧文这才想起博亚拉特尔告诉自己的话,眼下十夜正好在自己身旁,再不问的话这只猫又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十夜摇摇头:“不知道。” “那就有些麻烦了啊,如果被那些家伙知道我是他们最后一个同伴的话,以后就不会再有安宁的生活了。”萧文不耐烦地看着夕阳,自己一个人被卷进战斗倒没什么,如果其他人像今天的萝丝一样,她们可没有那么好的生命力。 从零岚协会步行回家的距离很远,大概在晚上七点多才终于到了门口,而就在自己掏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十夜就已经消失不见,果然是猫的性格,一刻都不会停留。 “菲儿,我回来了。”萧文一边换着鞋一边象征性地打着招呼。 别墅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冰瞳不在家,就算是去训练的话现在也该回来了。 “这群家伙……”萧文腾出一只手打开灯的开关,安静的房间让他有些不适应,不过好在还有萝丝陪着自己,“再等等好了。” 推开萝丝房间的门,把熟睡中的她放到床上,等菲儿她们回来之后再叫醒她也不迟。 打开电视,似乎是一档很有趣的综艺节目,萧文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遥控器扔到沙发的一角。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回到客厅,七点四十,女孩们还没回来,去买东西也不会拖到这种时候吧。 “真是的……”萧文抄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冰瞳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萧文皱了皱眉头,这事似乎有些蹊跷,冰瞳才不会无缘无故不接自己的电话。穿上外套,看了一眼萝丝的房间,她在这里睡觉不知道安不安全,还是叫上她和自己一起的好,出了什么事也可以互相照应。 “萝丝,萝丝。”萧文蹲在萝丝小床的旁边,试着推了推她的肩膀。 “嗯……”萝丝迷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后问道:“萧文,怎么了……” “大家都不见了,我们去找找她们吧。” “哦,好……” 萝丝简单地答应下来,见衣服还没有换下来,就跟着他走向大门。 “咔——” 刚穿好鞋的同时,大门的钥匙孔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萧文放下心来,心想着女孩们终于回来了。 “呼……” “萧文?你去哪了啊!”芙娜满头大汗地闯进别墅,见萧文站在门口便大声问道。 “啊,我去修蕾克丝……” “莉丝缇娅失踪了!” “什么?!” 跟着芙娜跑出别墅,一路上问了很多关于莉丝缇娅的事情,但她也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不知道!” 八点十分,在学院门口见到了孤身一人的菲儿,看到萧文的到来,她沉重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一些,迎上去道:“哥哥,快来帮我们一起找吧,监控室没有莉丝缇娅离开的录像,应该还在学院里面的。” “菲儿,到底在比赛上发生了什么?”踏入学院,一阵晚风吹来,紧张的大脑舒爽了一阵,之后便迅速投入寻找莉丝缇娅的事件中。 “我们的队伍进入了总决赛,明天还有一场比赛,在今天的比赛结束之后,莉莉希娅就再也没见到过莉丝缇娅,准确的说是最后一场比赛即将结束时她就消失在了竞技场。” “消失?你们没有注意到她吗?”萧文问道。 芙娜摇摇头:“没有,因为那场比赛已经赢定了,所以我们一时兴起忘记了莉丝缇娅。” “菲儿呢?” “没有,就像是莉丝缇娅的存在感突然被抹消了一样,按理说队伍里缺少一个人比赛会被叫停的,但是裁判却没有什么反应。”菲儿简单地描述着自己的感觉。 萧文瞥了一眼竞技场中间的屏幕:“菲儿,有最后一场比赛的录像吗?” “没用的,我们刚才已经看过了,不过信号源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些波动,所以没有录到那个画面。” “再带我看一遍。”萧文沉默了许久,还是打算进入竞技场的录像室调查一下。 快步走向录像室,这里的门还没关,只剩下莉莉希娅一人在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比赛的经过,但每次都是只到二十六分四十七秒时传来一阵嘈杂的画面,连人物都看不清楚。 “啊,萧文,你来了。”莉莉希娅终于放弃了从录像中获取线索的念头,回过神才发现萧文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不知多长时间了。 “倒回去。”萧文托着下巴,指着屏幕道。 莉莉希娅照着萧文的要求做了一遍,将录像倒回二十六分的三十七秒,十秒钟之后,与之前一样,画面突然变得十分模糊,不断传来“呲呲”的声音。 “其他的设备也是这样吗?”萧文看了看一旁的其他机器,说不定可以从那里找到四十七秒之后的画面。 “不知道,不过它们拍摄的都不是赛场里面,只有这一台全程在录制赛场里面的比赛。”莉莉希娅站起身,走到另一台电脑前按下开关。 一段还算是比较清晰的画面映入眼帘,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三点整,正好是最后一场比赛的开场时间,将进度条向后拖动二十六分钟,众人死盯着不断跳动的时间。 四十一秒、四十二秒……四十七秒,终于,这台录像设备在四十八秒时候的画面还依旧保持着清晰程度,这时萧文才放心地看向画面,不过总感觉比起四十七秒之前少了些什么。 比赛的看台,这个时候菲儿月星正和达利尔大叔有说有笑地观看着比赛。萧文倒退了一小下,发现四十七秒之前达利尔大叔的身旁站着一名年轻女子,那是他的妻子——墨本哈菲。但在四十七秒即将过渡到四十八秒的时候,墨本哈菲突然移动了脚步,神色严峻地向一旁走去。 不久之后,达利尔大叔也随之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观众席过。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萧文皱着眉头反复地倒退和快进着画面,果然这个叫墨本哈菲的女人还是给自己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究竟和黑王的魔女有着什么联系? “如果知道达利尔大叔住在什么地方就好了。”萧文突然冒出一句话。 这时身旁的菲儿立刻回答道:“达利尔先生吗?菲儿知道的,好像是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牧场,我们在聊天的时候提到的,哥哥想去那里吗?” “既然菲儿知道就太好了,我想达利尔大叔恐怕也不知道莉丝缇娅失踪这件事呢,去问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萧文站起身,冲着莉莉希娅说道,“莉莉希娅,叫其他人不要再找下去了,只要艾莉莎留意一下学院里的动静就好,我们先去牧场一趟,晚些回家。” 莉莉希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点。” “嗯,芙娜也回去吧,比赛了一天应该很累了吧。”萧文摸了摸芙娜的头,示意她跟着莉莉希娅一起离开。 而芙娜却一脸不情愿地喊道:“啊~为什么嘛,我也想帮萧文一起找莉丝缇娅啊。” “听话,如果明天之前找不到莉丝缇娅的话,至少不要让比赛输掉,回去好好休息。”萧文轻声道。 芙娜鼓着小嘴跟在莉莉希娅后边跑出录像室,看着两人离开,萧文也叹了口气,刚想走出房间门的时候,身后的萝丝突然拽了拽自己。 “嗯?怎么了?” “萧文已经想到莉丝缇娅会在什么地方了吗……” “嘛~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大概和早上的魔女有关,总之先去达利尔大叔家里一下好了。”萧文摊了摊手,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希望达利尔大叔不会睡得那么早。 根据菲儿描述的地点,零岚学院附近有三个牧场,但两个都是常年无人经营的状态,很自然的便锁定了其中一个。沿着向西的公路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一片闪着亮光的牧场吸引了萧文的注意,一栋不大不小的乡间别墅,里面亮着灯光,一副安详的气氛。 走到别墅门口,萧文毫无迟疑地敲响大门,不久后,一个笨重的脚步从屋子里传来。 “哦?萧文,那么晚了怎么想起来我这了?”开门的人是达利尔大叔,他的身上穿着睡衣,看起来是准备睡觉的样子。 “非常抱歉,达利尔大叔,那么晚了还来打扰你。”菲儿从身后探出头。 “菲雅也在啊,太好了,快进来坐吧!”达利尔大叔看起来挺高兴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 顺着达利尔大叔的意思,三人缓缓走进别墅,装修的风格不错,让人看起来很温暖,壁炉里的火还很旺,没有熄灭的意思。 刚坐下,达利尔大叔便滔滔不绝地弹起了莉丝缇娅今天的比赛,完全没有给萧文开口的机会,看到如此热情的大叔,萧文也不忍心打断他那华丽的演技,只是尴尬地看着。 “嗯?怎么了,你们几个好像不是很高兴嘛,有什么事跟大叔说说啊。”不久后,达利尔大叔似乎也看出来了萧文倍显沉重的心情。 7 这时,从楼上走下一名穿着深蓝色礼服的女子,那么晚了她怎么还是这副打扮? “达利尔夫人,晚上好。”菲儿见墨本哈菲点了点头,这才想起问好。 “你们有什么事吗?那么晚了回去很不安全的。”墨本哈菲的话冷冰冰的,甚至连一丝情感都没有夹带。 “你知道莉丝缇娅去了什么地方吗?”萧文开门见山地问道,他可不想和这种女人有过多的对话。 谁知墨本哈菲竟然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她的话里根本没有惊讶的意思,就像是莉丝缇娅的失踪早就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内一样! “莉丝缇娅不见了吗?”达利尔大叔问道。 萧文点了点头:“是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时候的事,她突然消失了,而且我们在录像室发现你们也在相同的时间离开了竞技场,所以本来以为是大叔你把莉丝缇娅接回来庆祝比赛的,不过现在看来……” “学院你们都找过了吗?” “嗯,虽然学院的监控没有发现莉丝缇娅离开的迹象,但是校园内部也找不到她。” 达利尔大叔沉默着,看了一眼窗外,轻声问道:“难道是那些预咒师们做的吗?” “不可能,今天下午我刚刚和两名预咒师交过手,一个死了一个逃跑了,既然他们来找我,就不可能知道莉丝缇娅的藏身地点。”萧文并没有对达利尔大叔的话感到惊奇,怎么说他也是莉丝缇娅的父亲,女儿正在被预咒师追杀这件事他还是有权利知道的。 就在众人纷纷无言之际,一旁的墨本哈菲缓缓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莉丝缇娅的事情明天再说,克莱因,送送他们吧。” “可是……好吧,也对啊,已经很晚了,我送你们先回去好了,莉丝缇娅的事我们也会尽力,有任何线索马上就会联系你们的。”达利尔大叔顿了顿,终究还是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萧文没有多说什么,且不管墨本哈菲的身份,毕竟她才是这间房子的女主人,既然被下了逐客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达利尔大叔从车库取出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缓缓驶上通往市中心的道路。 “萧文,不要介意,墨本哈菲一向是这样的。” 萧文依旧没有接话,只是淡然地坐在副座盯着前方的路。 “至于黑王的魔女,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萧文看了一眼后视镜,黑色轿车后似乎还跟着一辆货车,在上一个十字路口时就左转了:“达利尔大叔,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这是和某个人的约定。”达利尔大叔把手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道。 “墨本哈菲吗?” “不是她,是我前一任的妻子,她叫希尔露。”达利尔大叔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萝丝,道:“她和这孩子差不多吧,平时也不喜欢说话,我们都是普通人,靠着那牧场维持生计。” 萧文从达利尔大叔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渴望,对前任恋人的追忆,随着岁月也只能缓缓化为泡影。 “说起来,这里就是你家了吧?”不知不觉中,达利尔大叔突然减慢车速,指着一旁亮着灯的别墅问道。 “嗯,就是这了,大叔你也快回去吧,已经不早了。”萧文推开车门,月光被乌云遮住,而这时,他的眼睛突然瞥到了达利尔左臂缠绕着的绷带,因为他整天都穿着牛仔服,不经常露出手腕以下的部位,“这个是……” “哦,这个是年轻时候留下来的,很严重的烧伤,还是不要看的好~”达利尔大叔很随意地晃了晃左臂,透过睡衣的袖子可以看到那绷带似乎缠到了很深的地方。 目送达利尔大叔开车离开,萧文才折身走向别墅大门。 “萧文,怎么样了,有莉丝缇娅的消息吗?”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客厅只有冰瞳一人还在辛苦的拖着地,看到萧文回来之后放下手中的拖把慌忙问道。 “没有,总之先恢复一些精力再说好了,大家都累的不行了,好好休息一晚上,如果在明天比赛前还没有找到莉丝缇娅的话,只好让修蕾克丝帮忙了。”萧文打了个哈欠,本身与预咒师战斗后的身体就还未缓和,不休息的话真的要虚脱了。 “萧文,晚安……”萝丝眯着眼晃进房间,探出头轻声说道,之后便再次匿入屋子。 萧文和菲儿对视了一眼,冰瞳的工作也差不多了,终于可以进入全体休眠的状态。 “呼……”好久没有像这样躺在床上了,精疲力竭之后果然床才是最好的归宿。不知为何,刚才的睡意突然在此刻骤然消失,萧文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菲儿,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跟自己在这种时候说过话了,而且连睡姿都不再面向自己。 “是我太忽略她了吗……”萧文用手撑着头部,回想起来,自从碎刃事件平复后,自己就一直对菲儿很冷漠,连接触她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不,哥哥做的很好哟~” “什么嘛,菲儿你没睡着啊。”听到菲儿的声音后,萧文这才放心地躺了下来。 菲儿小声道:“哥哥只要继续这样就好了。” “菲儿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能这样和哥哥在一起菲儿已经很高兴了。”菲儿依旧没有转过头,那双富有魔力的眼睛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真的吗?那就好……”萧文长出了一口气,看来确实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这时,菲儿缓缓坐起身,月光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煞是好看,她的小嘴轻张,道:“哥哥,菲儿已经是魔术者了,你有注意到吗?” “嗯,那天开始就注意到了,菲儿的魔术一下厉害了好多,而且就算不用展开式也可以发动,是薇列和西顿这两本魔术书的原因吧?” “菲儿已经学会了两本魔术书的所有术式,虽然还不能和兰相比……”菲儿一下顿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印象中兰已经离开这里将近半年了。 “兰那家伙在干什么呢?”萧文轻声问道。 菲儿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骑到了萧文的身上,手指抚着嘴唇道:“哥哥,想要菲儿吗?” “喂喂,菲儿你今天怎么了,不会真的在生我的气吧?”萧文连忙起身后退了一些,靠在墙面才给了自己一些安全感。 “笨蛋哥哥,睡觉了……”菲儿完全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一头扎在枕头上。 萧文似乎有些后悔了,怎么说菲儿也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做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不可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菲儿,我……” “……最喜欢哥哥了~” 萧文霎时间感到一阵安心,隐约可以听到菲儿轻微的笑声,看来她并没有做出什么改变,反而是自己变得越来越犹豫不决。 菲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把头转过来,脑袋闷进萧文的胸口,轻声道:“晚安~” …… 翌日,天空一阵阴霾,但迟迟没有雨水落下的痕迹,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比赛还要继续了,没有莉丝缇娅的队伍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战斗力。 “萧文,早上好……”萝丝懒洋洋地从房间里晃悠出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后道:“今天也是阴天啊……” 客厅的钟显示着十点,比赛还未开始,如果想要了解莉丝缇娅失踪的经过,必须再次回到人气高涨的竞技场才行。 “比赛还有半个小时,菲儿她们先过去了,我们等一会儿就可以出发了。”萧文站在阳台,仰望着令人压抑的天空,雨不知何时能落下,这样的天气简直难以揣测。 时隔二十分钟,萧文和萝丝来到了阴霾天气下的竞技场,这里的人气似乎不被天气所左右,但人们所忽略的只是莉莉希娅的队伍中缺少了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比赛还能开始?”萧文不解地看了一眼解说席,裁判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不断地看着手表,预计着比赛开始的时间。 “萧文,看……”萝丝的小手突然指向自己的身后,萧文回头看去,在那第二层的观众席上,赫然站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女子! “她怎么在这……”萧文咬着牙跑向二层的观众席,而这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分钟。 正当两人快步挪动到二层时,那个靠近护栏的位置竟然空无一人! “黑王的魔女。” …… 漆黑的空间中,伸手只能触摸到一根又一根的冰冷的栏杆,脚下非常潮湿,时不时可以听到老鼠的动静,远处挂着一盏油灯,光线很弱,几乎照不到什么。 “吱——”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门打开了,莉丝缇娅循着声音看向油灯的方向,一个人影被映到了墙上,是个中年男人。 “莉丝缇娅,对不起,现在还不能放你出来。” 莉丝缇娅没有说话,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虽然不曾见过,但那种感觉应该是魔法。自己依然可以预知到男人的语言和动作,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发生。 手被一根粗皮带拷在身后,两只手臂之间没有一丝间隙,粗皮带的另一端连着一根铁链拴在墙面上。 不久后,男人突然打开铁笼的锁,端着一餐盘的食物坐在莉丝缇娅的身旁,示意她张开嘴,轻轻地把一块面包塞进她的小嘴中。 “咳、咳……” 男人迅速拿起挂在腰间的水壶,用心地灌进莉丝缇娅的口中,见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舒缓的表情后才放心下来。 大约五分钟,男人把带来的食物全部喂给了莉丝缇娅,这些东西足够保证她坚持三天以上的时间。 “为……什……么……”三个字费力地从莉丝缇娅的嘴里吐了出来,男人有些惊讶,但许久没有回头去看她,油灯微弱的反射下,依稀可以看到他眼角缓缓留下来的眼泪。 莉丝缇娅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脑袋一片空白,身体也开始沉重地动弹不得,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的东西里被男人下了安眠药,但是用量不会过度,只是不想让自己感到痛苦而已。 “莉丝缇娅,该结束了,原谅我吧……”男人把莉丝缇娅抱上床,解开了双手的束缚,让她好好地在这里睡一觉。 油灯忽地吹灭,男人借着从外面渗进来的光看了一眼被锁在笼子里的莉丝缇娅,力不从心地关上门离去。 …… “艾瑞卡,有空吗?”伊芙妮洛穿着一件很漂亮的公主裙在餐桌前晃来晃去,似乎是在寻求艾瑞卡的意见一样。 “要我提意见吗……嗯,很漂亮,不过感觉少了点什么。”艾瑞卡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撤下来,摸着下巴打量着面前的伊芙妮洛。 “哼,很一般嘛,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沙发上的弗拉德冷嘲热讽道。 伊芙妮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缓缓走来的艾瑞卡:“怎么样?” 艾瑞卡并没有在伊芙妮洛身前停下来,只是走到茶几旁淡淡地看着桌面上的零食,弗拉德有些提防地瞥着艾瑞卡,似乎他随时都会对自己发起攻击一样。 艾瑞卡弯腰拾起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后塞进伊芙妮洛的口中:“嗯,nice。” “哈?艾瑞卡!!!”伊芙妮洛顿时怒火冲天,一把揪住艾瑞卡的领子。 这时,从门口缓缓走来一名少女,甩了甩白色的马尾指了指伊芙妮洛,道:“伊芙妮洛,准备去执行任务了,艾瑞卡,在她的衣服上添加点能用到的东西,我应该教过你的吧?” 艾瑞卡点了点头:“r,伊芙妮洛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r浅笑道:“参加高级舞会,刺杀一名沃姆特。” “会有危险吗?”艾瑞卡看了一眼伊芙妮洛,她的眼中露出对即将到来的任务的渴望,还记得她曾经说过,为哈比斯皇室执行一两件任务,对于她来说是无比光荣的事情。 r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就算那名沃姆特能预知到她的行动,也不可能打得过她。” 艾瑞卡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怎么说伊芙妮洛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而已,让她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还是太早了:“能让我去吗?” “不能,那个沃姆特对男人没兴趣。”r冷声道。 8 “艾瑞卡,放心好了,不会出什么事的,有艾兰帮我呢。”伊芙妮洛天真的脸上绽放出可爱的笑容。 艾瑞卡皱了皱眉头,也只能同意下来,不久后,伊芙妮洛把刚刚穿在身上的裙子交给艾瑞卡,刺杀任务首要的就是隐蔽性非常好的武器,而这里的武器库刚好可以满足这个条件。 看着艾瑞卡和伊芙妮洛离开客厅,弗拉德这才转头问道:“r……” “怎么了?” “那孩子是暴怒血统的预咒师吧?” “那又怎样?”r瞥了弗拉德一眼,高冷地问道。 “不,没事了。”弗拉德笑了笑,站起身走出客厅。 伊芙妮洛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比起这件她还是更喜欢艾瑞卡手里拿的那件公主裙,不过这次的任务过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它了。 “伊芙妮洛,挑一件你习惯用的武器吧。”艾瑞卡推开武器库的大门,伊芙妮洛顿时愣在了门口,这里简直就像是超市一样,墙上和大大小小的桌子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装,从冷兵器到热武器,从飞镖到火箭筒,一应俱全。 “等一下。”r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伊芙妮洛,这次的任务不能用枪。” “我本来也没打算用。”伊芙妮洛走近一个玻璃货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型号的短刃,她细心地摸索了一番,最终把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一把材质不错的匕首上,“这个行吗?” r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没问题了之后才离开武器库。 “对了艾瑞卡,r叫你在我的衣服上设计些什么啊?”伊芙妮洛把匕首交给艾瑞卡之后跟着他来到了位于武器库深处的一间屋子里。 “可以躲过金属探测器的隐藏程序,用的时候只要武器离开衣服就会现型,所以尽量小心一些使用。”艾瑞卡将裙子放在一架不知名的机器上,打开了与它相连的电脑。 “哦?可以隐形的吗?等一下,我突然不想用这个了。”伊芙妮洛一把夺过艾瑞卡手中的匕首,欢快地跑向武器库。不久之后,她蹦蹦跳跳地从外面拖进来一把与她身材差不多大小的赤色大斧,“呐,艾瑞卡,这个东西也能隐形吗?” 艾瑞卡稍稍一惊,没想到这个身材如此纤细的少女竟然会选用这种武器:“嘛~可以是可以,不过这种东西真的可以用作刺杀吗?” “没问题的!”伊芙妮洛俏皮地笑着,同时把大斧放在裙子的背后。 “这里可以吗?”艾瑞卡询问道。 伊芙妮洛点点头:“当然!” 艾瑞卡在仪器上按下几个按钮之后,走向一旁的电脑,快速地敲打着无数个字符:“这样就可以了,伊芙妮洛,祝好运。” “嗯!” …… 豪车平稳地停在一座庄园旁,一名身着粉色公主裙的美丽少女缓缓从车中探出头,望了一眼庄园之后惊叹道:“哇,这么大啊……” “伊芙妮洛,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豪格丝汀伊莉,你的目标是一个叫艾尔特沙伯的中年男子,他是我们预咒师的敌人,消灭他。”r简单地露了个头,随后便驾驶着豪车远去。 “豪格丝汀伊莉,嗯……记住了。”伊芙妮洛拎着小包走进庄园,这庄园出奇的大,没走几步就连大门在什么地方都已经找不到了。 草场和一片湖泊连在一起,湖水很清澈,时不时地可以看见里面有几条非常漂亮的鱼畅快地游来游去,舞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也就是说要在仅剩的六个小时中找到那个叫艾尔特沙伯的沃姆特,然后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消。 “这位小姐,您是……”就在伊芙妮洛沉醉于畅游在湖水中的鱼时,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一名执事打扮的年轻男子。 “啊,我是豪格丝汀伊莉,受到艾尔特先生的邀请来参加今天的舞会。”伊芙妮洛猛地一惊,但迅速便恢复了平静,身为一名预咒师竟然没有把心思放在周围的事物上,真是失职。 “哦,豪格丝汀小姐,没想到您来的这么早,您一定是迷路了吧,我带您去别墅。”执事笑着伸出手,拉起蹲在地上的伊芙妮洛。 伊芙妮洛欣然接受,并说道:“麻烦你了,对了,这次我是代表在国外的姐姐来参加这次舞会的,还没有见过艾尔特先生,能先带我去见一下他吗?” 执事顿了顿,道:“艾尔特先生正在睡午觉,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先送你去别墅,然后去叫醒艾尔特先生。” “啊,艾尔特先生在睡觉的话就不要打扰他了。”伊芙妮洛下意识地掩饰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毕竟刺杀艾尔特的机会还多的是。 跟着执事来到位于庄园中心的一栋别墅,伊芙妮洛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艾尔特先生在这里面吗?” “不不,他在那边的屋子里,艾尔特先生睡午觉时一般不喜欢太大的房子,这会让他感到不安全。”执事指了指离别墅不远处的一间小木屋,木屋只有一扇门和一扇窗。 “哦,这样啊,希望这里有图书室之类的房间。”伊芙妮洛笑道。 “包您满意。”执事笑着打开别墅大门,伊芙妮洛走进去,这里没有人的迹象,看来自己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客人。 为伊芙妮洛打开别墅大门后,执事道:“豪格丝汀小姐,我还要去前面接待其他的客人,请您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有需要的话,用那里的电话拨一就能联系到我。”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伊芙妮洛巴不得这执事抓紧离开,这里和木屋的距离不远,通过艾兰的远距离攻击但愿能够杀掉在那里睡觉的艾尔特。 执事的背影已经离开老远,伊芙妮洛关上别墅大门,快速跑向三楼的屋顶。 “艾兰,出来一下。”伊芙妮洛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便放心地唤出自己的天使。 “主人,有什么吩咐?”艾兰一把抱住伊芙妮洛,魅魔的天性暴露无遗。 “喂,别闹了,帮我看一下能不能干掉在那间屋子里面睡觉的沃姆特。”伊芙妮洛推开艾兰,找了一个比较好的角度从包里掏出艾瑞卡给自己的小型望远镜窥探着木屋里的情况。 “等等……”伊芙妮洛突然停了下来,望远镜中并没有出现人的轮廓,仅仅只是一张床而已,“有些不对劲,艾兰,你先回去吧,有需要会叫你的。” “知道了,主人。”艾兰点了点头遁入暗影。 就在艾兰消失的一瞬间,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伊芙妮洛吓的一下将望远镜从楼顶丢了下去,卡在第二层的横木上,看来是够不到了。 “诶?你是……”一名中年男子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美丽少女,眼睛中似乎已经蹭出了火花,对于这种诱惑力的女孩子他还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豪格丝汀伊莉,请问您是哪位?”伊芙妮洛淡然地问道。 男子笑了笑,道:“哦,你还没见过我吧,我就是这次舞会的邀请者,艾尔特沙伯。很高兴认识您,豪格丝汀小姐。” 伊芙妮洛见艾尔特突然牵起自己的手,用他那厚厚的嘴唇一下亲了上去,顿时手臂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从来都没有见过让自己如此反胃的家伙! “啊,哈哈哈,艾尔特先生,你好。”伊芙妮洛下意识地抽回手,退后到护栏旁。 “豪格丝汀小姐喜欢这的风景吗?”艾尔特靠近问道。 “嗯,总能让我想起……”这时,伊芙妮洛突然语塞,猛地低头看去,那卡在横木之间的望远镜正向上反射着太阳的光芒,“那个,艾尔特先生,我们去那边的湖看看吧。” “嗯?好啊,不胜荣幸。”艾尔特见头一次见面的美少女竟然要和自己一起去欣赏风景,心里自然乐开了花,但他却没有意识到面前的少女对自己只是抱有一颗杀心而已。 伊芙妮洛长出了一口气,如果刚才艾尔特再凑过来,看到望远镜的话,必定会对自己起疑心,之后的刺杀就会异常艰难。不过幸好这男人只是贪恋着自己的萝莉属性,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提防。 “豪格丝汀小姐,听说你这次是代表姐姐来参加舞会,相比对我还不太了解吧?”艾尔特边走边问道。 “嗯,的确还没有从姐姐那里听说什么,不好意思。”伊芙妮洛轻声道。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时间还早得很,就这样聊天也不错呢。”艾尔特走在伊芙妮洛靠后一些的位置,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和俏丽的侧脸。 周围没有人,这是个刺杀艾尔特的好时机,他没有天使,厮杀起来也不可能打得过自己和艾兰两个人的攻击。于是伊芙妮洛突然停下脚步,右手向身后摸去。 “豪格丝汀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艾尔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看来他的先知症还不是作用范围太广。 “艾尔特先生!” 伊芙妮洛下意识地将手放回原位,转头看去,是那名送自己进来的执事正招着手向这边跑来。 “鲁克,什么事?”艾尔特拍着执事的肩膀问道。 “先生,客人们都已经到了,您要去接待一下吗?”鲁克看了看伊芙妮洛,笑着问道。 艾尔特似乎非常失望,道:“嗯,好吧,那么豪格丝汀小姐请随我一同前去吧。” “嗯,好的。”伊芙妮洛点了点头,跟着执事和艾尔特走向大门的方向。 庄园门口停着许多名贵的豪车,不愧是上流社会的舞会,邀请到的客人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名流。艾尔特满脸笑容地迎上去,但心底却暗自谩骂着,难得与这位美少女独处一会儿,心里已经憋满了怒气。 “艾尔特,好久不见。”一名身着深蓝色燕尾服的金发中年人迎面走来。 “科瑞尔伯爵?” “怎么,不欢迎我吗?举办这种舞会也不邀请一下我,幸好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对了,那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好像以前没怎么见过。”科瑞尔看着艾尔特身后的伊芙妮洛问道。 艾尔特介绍道:“这位是豪格丝汀家的二小姐,代表她姐姐来参加这次舞会的。” “哦,这样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实在抱歉,我这就带各位进来。”艾尔特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名流们已经在自家大门外站了将近十分钟,于是带着科瑞尔伯爵向里走去。 伊芙妮洛到处瞅着机会,但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根本不可能成功地暗杀掉艾尔特,而且自己贸然动手,身为前预咒师的他必然会预知到自己的行动,后果可能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直到众人一起进入别墅,这别墅说起来也大得出奇,像个城堡似得,进了那么多人却一点都没有拥挤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伊芙妮洛只是在舞会上漫无目的地逛着,找不到一个刺杀艾尔特的好时机。端着手中的酒杯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伊芙妮洛发现这杯子里的液体尝起来还不如自己喝的可乐,没过多久,头有些发晕,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傍晚的六点半,离舞会真正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艾尔特一直和科瑞尔伯爵在一起,身旁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物,从穿着打扮上几乎可以分为三个领域:经济、科学、政治。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正当伊芙妮洛的眼睛死盯着艾尔特的时候,身后一名长相帅气的年轻男子突然轻声问道。 伊芙妮洛看了看四周,虽说舞会还没正式开始,但已经有很多人找到了自己的舞伴开始跟着旋律翩翩起舞。犹豫了一下,伊芙妮洛伸出小手,点了点头。 “非常荣幸。”男子笑着牵起伊芙妮洛的伸过来的手,另一只胳膊揽住她的细腰,像周围的人一样开始了这场盛大的舞会。 “你叫什么?”伊芙妮洛见面前的男子温文尔雅,看起来人也不错的样子,便随口问道。 “茱利欧恩彻斯特,你呢?”茱利欧顿时对伊芙妮洛甜美可人的嗓音起了兴趣。 “伊……豪格丝汀伊莉。”伊芙妮洛一紧张,差些说漏了嘴,但眼前的男子却只是浅浅一笑,目光缓缓看向艾尔特的方向,“伊莉小姐,你刚才在看艾尔特先生吗?” “嗯,我姐姐对他很感兴趣,所以我才……” “那你觉得艾尔特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茱利欧柔声问道。 伊芙妮洛一时语塞,她对艾尔特根本就没有什么了解,勉强说起来,只是杀与被杀的关系,不存在其他的任何联系。 10 黑骑士使出全身力气将茱利欧一把摁在地上,右手握拳狠狠地向他砸去。 “你惹到我了,黑骑士……” 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从茱利欧的体内涨开,而没来及躲避这道光束的黑骑士的胸口也被轰出了不小的空洞,但有着艾瑞卡的契约回路作为恢复,这些伤口也很快便愈合了。 “第六神席,夜神的鬼火。”茱利欧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被黑骑士砸了几下之后果然受了些伤,不过这种力道还远远不够抹杀他。 “什么?!居然是第六神席?!”艾瑞卡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形势严峻,必须带着伊芙妮洛先离开这里。 “第六神席……” “阿尔法,快走!”艾瑞卡冲着黑骑士大声喊道,眼前就是这地牢的出口,这样一来就可以快速离开这里了。 “轰——” 两人刚刚离开地牢,无数道白色的光芒瞬间从地下冲了出来,那股力量恐怕任何人沾到一些都会没命的吧。 “艾瑞卡,你走吧……”伊芙妮洛突然坐在地上轻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都已经出来了!”艾瑞卡看了看周围,四处的佣人都已经在朝这里聚集,自己只是预咒师,除了先知症之外其他都和普通人无异,再加上下面那个第六神席的天使,恐怕自己不走的话也会被留在这里了。 “我知道了,伊芙妮洛,等着,我们会回来救你的!”艾瑞卡迫于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匿入夜色之中,不久后,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这时伊芙妮洛才放下心来。 …… “喂,刚才那家伙是你的同伴吗?”茱利欧一边给伊芙妮洛的双手上锁一边问道。 “嗯……”伊芙妮洛有些绝望地看着拷在两只手腕上的锁链,这样一来也只能等待着艾瑞卡和预咒师们的救援了。 茱利欧站起身来,冷眼道:“赶紧睡觉,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 “天亮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只能在这里呆着,现在连这张床都下不了了,只能睡觉了吧?”伊芙妮洛反问道。 茱利欧拿她没办法,似乎觉得麻烦了才转身准备离开。 “呐,刚才为什么不杀我?你说过的吧,只要我离开这里半步就立刻杀了我。”伊芙妮洛拽住茱利欧的衣服,而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我是天使,但不代表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杀不杀你取决于我。” 伊芙妮洛见留住了茱利欧,便快速找话题问道:“你不是普通的天使吧?” “最好不要问,否则你会后悔的。”茱利欧轻声道。 “第六神席,是什么?” 茱利欧的身体一震,转头看向伊芙妮洛:“你听到了吗?” 伊芙妮洛点了点头,茱利欧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道:“上位神的席位,一共七席,我是第六神席,这七位天使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他们的魔器不被规格所限定,通常以火焰的形式出现。我们其中有三名已经死亡,被派到那种预咒师的身边真是侮辱神席的尊严。” “为什么r会说艾尔特是沃姆特呢?他明明有自己的天使啊?”伊芙妮洛不解地问道。 “那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采用任何手段,就像那时与主人的争执一样……”茱利欧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分,伊芙妮洛说的对,反正她什么时候睡觉和自己都没有关系。 “争执?是什么争执?”伊芙妮洛继续问道。 茱利欧也没有隐藏什么,淡淡道:“一年前的那场实验,主人和爱露琪朵雅因为各自天使的缘故起了一场非常怪异的争执,我的主人认为只要让天使摄入暴怒血统预咒师的血液,他们就会极大地增强力量。但爱露琪却反对这么做,甚至盗取了主人的研究成果之后进行销毁。双方在实验室中开始了一场因为各执己见引起的战争,他们召唤出各自的天使,在实验室打成一团。” 伊芙妮洛看着茱利欧撩起的头发,额头前有一道不小的疤痕:“那个就是你们两个战斗时候留下来的吗?” “嗯,不愧是白骑士贝尔谢加,十几分钟我一分便宜都没有占到。最后,因为爱露琪的暴怒血统,我的主人输了,从此离开预咒师开始在这里一个人进行研究。爱露琪终究还是开始对我们发起攻击了啊,可惜,这次输的是她了。”茱利欧笑了笑,窗外的月亮已经开始渐渐下沉,距离黎明已经不远了。 “呐,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为什么艾尔特会执迷与把暴怒血统注射给天使呢?” 茱利欧沉默了许久,道:“谁知道呢……” …… 预咒师的城堡中,一股不安的气息沉淀在各个角落,弗拉德无所事事地坐在客厅,这时,客厅的大门忽然打开,r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走向城堡深处。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嘛。”弗拉德突然叫住r,不怀好意地笑道。 r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过头,伊芙妮洛失败的原因她非常清楚:“弗拉德,是你干的吧?” “哈?你指什么?伊芙妮洛那家伙吗,你应该明白的吧,我啊,对所有暴怒血统的预咒师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不过除了你。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吗?要怪就怪你不该唤醒她的血统。”弗拉德一副挑衅的样子说道。 “最好不要被艾瑞卡知道,否则他会杀了你……” “杀了我?开什么玩笑,就凭那个半吊子的预咒师?”弗拉德大声喝道。 r轻声道:“希望你不会在那个时候被黑骑士吓的尿裤子,弗拉德。” “切,这恐吓真是没有水准啊,爱露琪朵雅。” “会有这一天的。”r决定不再理弗拉德,径直走向走廊的另一端,绕过图书室后,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敲开了艾瑞卡的房门。 “r小姐……有事吗?”艾瑞卡的黑眼圈很重,眼镜也没有戴着,看起来像是刚刚起床一样。 “今天早上艾尔特来找过我了,他的要求是,如果我们把哈比斯血库的钥匙交给他,他就会放了伊芙妮洛。” 艾瑞卡把r让进房间,听了她的话后大吃一惊,问道:“什么?!那个实验的成品不是都被你销毁了吗?这种时候那家伙要血库的钥匙有什么用啊?” r一把拽住艾瑞卡,淡淡道:“恐怕不会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跟我过来。” 跟着r来到武器库,她打开电脑后输入了一串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密码,一个崭新的系统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按理说这里的电脑自己使用的时间最长,但这个文件自己却不曾见过:“r小姐,这是什么?为什么我没见过?” “这个是一年前实验的备份,艾瑞卡,能看到这个吗?”r将电脑的成像投影在墙面上,指着画面中的一个血细胞问道。 艾瑞卡凑近观察着墙面上的图像,暴怒血统的血液,加上天使的血液,两者融合后的血细胞。突然,细胞的一角猛地长出了一根像是锁链一样的东西,继而连接向其他的血细胞,这种异变的速度很快,从液体化为固体的奇怪现象。 “这就是最利于储存的样品,是我前几天才发现的,艾尔特大概就是用这种方法加快了血细胞的融合速度,变为这样的晶石之后会更加难被摧毁。” 艾瑞卡抬头看了一眼虚拟的时间,发现这血细胞的融合时间竟然已经超过了一百年!难怪r要用那么长时间才会发现这个秘密,但是艾尔特又是怎样把时间压缩成仅用一天就做出这种晶石的呢? “也就是说艾尔特那里还有很多份这样的晶石吗?” r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只要拿到哈比斯血库的钥匙,他就可以用那些血液制造大量的暴怒血统天使。” “这样的话就麻烦了啊……” 许久,r轻轻拍了拍艾瑞卡的肩膀,道:“艾瑞卡,你喜欢伊芙妮洛吗?” 艾瑞卡猛地抖了一下,回身大幅度地摆着手,道:“怎么可能啊!” “那就好,你去杀了她吧……” “什么?”艾瑞卡一下傻了眼,冷声道:“不可能。” “那就去救她,我们一起。”r的态度似乎是被艾瑞卡压了下去,随即转念道。 艾瑞卡有些疑惑,为什么r会一直迁就着自己的想法?“r小姐,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r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向客厅:“没有。” “真是不会撒谎啊……”艾瑞卡看着r的背影,看来这次的任务又重了一些,不仅要救出伊芙妮洛,还要将艾尔特所藏的暴怒晶石全部摧毁,没有了它,这项实验就彻底完蛋了。 “另外……”r突然停了下来,回过身用手指戳着艾瑞卡的胸口,道:“以后用我的名字叫我,听到了吗?” “r小姐的名字?是什么来着……”艾瑞卡愣了愣,想来自己的确没有听r谈起过自己的名字。 “爱露琪朵雅,嗯……就叫朵雅好了。”r盯着艾瑞卡的眼睛,问道:“怎么了,不习惯吗?那就叫爱露琪也可以。” “哦,好的,爱露琪小姐。” “切,真是伤脑筋的男人,把后面两个字去掉再叫我一次!”r厉声道。 艾瑞卡紧张的要命,眼前的r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过想想也对,毕竟是女人,总会有另一面:“爱……爱露琪……” “嗯,这还差不多,好了,在这里让骑士们见见面吧。”r右侧胸前的刻印突然闪过一丝白光,一柄白色骑士大剑缓缓从她身后被划开的空气中显出形体,大约一到两秒后,那把剑的主人也缓缓出现在艾瑞卡的视线中。 “贝尔谢加……” 黑骑士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艾瑞卡身后的黑雾中踏了出来。 “r小……爱露琪,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见面?”艾瑞卡问道。 “骑士们,现在可不是互相报复的时间,要对付第六神席的天使,我们需要你们的力量。”r拦住有些蠢蠢欲动的白骑士,而另一边的艾瑞卡也挡在了黑骑士身前。 “主人,对付第六神席不需要阿尔法。”白骑士果断地切断了黑骑士的后路。 r摇了摇头:“不,正面对付第六神席的是黑骑士,贝尔谢加,你的对手是夜神的鬼火,那件魔器黑骑士可应付不下来。” “所以说只要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他们两个可以去救那孩子。”白骑士自信道。 “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打得过现在的第六神席吗?如果一年前不是我用暴怒血统抓住了艾尔特,恐怕再打下去输的就是你了。”r冷眼看着白骑士,他实在对自己的力量太自信了。 “爱露琪,那我需要怎么做?”艾瑞卡看了一眼身后的黑骑士问道。 “当然是找到伊芙妮洛之后,杀了她……” “什么?” “开玩笑的,找到伊芙妮洛之后,带着她离开就好。”r笑了笑,看着艾瑞卡那副惊吓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爱露琪你呢?和我一起吗?” “不,我要留下和他们两个一起。”r的眼神一瞬间冷静了好多,就像是临近战争前一样。 艾瑞卡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不是足够了吗?” “千万不要小瞧第六神席,就算是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有输的可能。艾瑞卡,记住,第六神席最擅长的是持久战,战斗时间越长,他的力量就越强。所以,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快,以免我们陷入苦战。” “嗯,我知道了。”艾瑞卡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还有六个小时才到深夜,“爱露琪,今天的话,我们来得及吗?” “今天?我可没说过要今天晚上去。” “为什么?” “喂,你看你,黑眼圈都那么重了,而且他们两个连一次训练都没有过,我要的是可以配合的天使,不是两坨废铁。”r敲了敲白骑士的盔甲,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要训练他们的配合是吧,我明白了,交给我好了。” “你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你希望自己抱着伊芙妮洛逃跑的时候累得睡着吗?” 艾瑞卡顿了顿,这时身后的黑骑士突然把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道:“主人,我会尽力而为的,请不用担心。” “阿尔法……嗯,爱露琪,拜托你了。” 11 两日后的清晨,茱利欧看着伊芙妮洛沉重的黑眼圈问道:“喂,在这睡不习惯吗?” “算是吧……”伊芙妮洛趴在床上,手腕被锁的生疼,她甚至有些后悔那天晚上的逃跑了,“艾尔特和r的交涉呢?怎么样了?” “那女人没有让步的意思,但是主人也没有让我杀你。”茱利欧靠在墙上,偶然间瞟到了伊芙妮洛受伤的脚踝,“你的脚怎么样了,在这里感染可是会死的。” 伊芙妮洛揭开纱布,还有些轻微的痕迹,但是大体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事的,反正就算是感染了也无所谓嘛~” “我可不会治疗之类的东西,说起来,这是你的早饭。”茱利欧从门外的佣人手里递过一个餐盘,上面零零散散地摆了一些食物,虽然不是很丰盛,但好在也不是难以下咽。 “哦,谢谢……”伊芙妮洛把餐盘放在床上,自己作为艾尔特的人质当然不会受到那么好的待遇。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拿起一块有些发硬的面包,在缩回去的一瞬间,铁链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但她并没有过多地去在意。 “哗啦——哗啦——” “啊!真是烦死了!”茱利欧甩出白焰利落地将两根铁链斩断,伊芙妮洛也傻了眼。 “茱利欧,干嘛啊?不是怕我跑了吗?”伊芙妮洛有些委屈地看着茱利欧,但拷在手腕上的铁链突然消失,也轻松了不少,在她的心里比起怨恨更多的是一丝感谢。 “哼,与其让我听这种噪音还不如把你放了的好。”茱利欧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淡淡道:“听好了,在主人下令放了你或是杀掉你之前,给我好好在这里呆着,否则下一次我就要动真格的了。” 伊芙妮洛揉了揉通红的手腕,有的地方都已经蹭破了皮,难受的要命。 “吃完饭去洗澡,你马上都臭了。”茱利欧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伊芙妮洛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自从那天以后自己别说洗澡了,就连一滴水都没见过,怪不得茱利欧站的离自己那么远。 看着伊芙妮洛吃完早餐,茱利欧转身走向房门:“跟过来,敢离开我一米就立刻杀了你。” 伊芙妮洛点了点头,寸步不离地跟在茱利欧身后。不久后,两人离开了地牢,向离这里不远的一栋别墅走去。 茱利欧打开别墅的大门,这房子不像是经常有人使用,有些家具上已经落满了灰尘。 “把衣服脱光留在这里然后进去。”茱利欧带着伊芙妮洛来到浴室,看了一眼水的温度,四十三度,正好是比较舒服的温度。 “在这里脱光?那我洗完之后穿什么啊?”伊芙妮洛一边问一边脱着身上的裙子,隔着毛玻璃就算茱利欧再怎么看也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茱利欧突然拉开门,伊芙妮洛下意识地把裙子挡住自己的身体,大叫到:“哇!你这家伙不会敲门的吗?!” “切,一会儿换上这身衣服。快点,把换下来的给我。”茱利欧就这样敞着浴室的门伸着手说道。 “你、你、你……谁会就这样给你啊,把门关上!”伊芙妮洛扯过茱利欧递过来的衣服,然后把门关成一条缝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塞了出去。 “真麻烦。” “才不是呢!”伊芙妮洛看了一眼茱利欧给自己的衣服,一件女仆装,不过想来这座庄园里合适自己的衣服也只有女仆装了,“不准偷看。” “我可是第六神席的天使,谁会偷看你洗澡啊?!”茱利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影也越来越远,直到快离开视线时才停下来:“我在这等你,你想泡多长时间都无所谓。” “哦。”伊芙妮洛简单地应了一声,转头走进浴室内部,这里简直就和温泉场一样,扑面而来的热气吹在身上很舒服,在那种地方被困了那么长时间,也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 “哇——”伊芙妮洛躺在池子里,身上的疲劳一瞬间解放了好多,温柔的水浸在皮肤上,仿佛天使的羽翼抚摸着肌肤一般,让人进来就不再想出去。 茱利欧无聊地看着门外,心想着里面的这个人质简直比公主还难伺候。不知不觉中,他突然对自己手中的衣服起了兴趣,于是把皱成一团的裙子展开在面前。 “有那么小的吗……”茱利欧自言自语地看着粉色的裙子,不过伊芙妮洛的身材似乎也就是这样的娇小,“切,我在干嘛啊……” 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茱利欧看了一眼挂在对面墙上的钟,八点半,女人洗澡可真是慢。 “喂,伊芙妮洛,好了没?该回去了。”茱利欧靠近玻璃门,试探性地问道。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有些疑惑地顿了顿,这浴室似乎根本连个窗户都没有,她想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伊芙妮洛?!” 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这时茱利欧有些着急了,试着拧开门把手,但这把手在伊芙妮洛洗澡之前就被上了锁。 “啪!”茱利欧用力震开门锁,快速跑向浴室深处。 雾气弥漫的浴室里没有一个人影,茱利欧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浴池,终于在最后一个浴池的时候发现了从下往上不断冒着的气泡。 “伊芙妮洛!”茱利欧快速地将右手伸进浴池,试着捞了捞,袖子已经被完全浸湿,但是连伊芙妮洛的头发都没有摸到一根,“真是给我找麻烦……” 茱利欧跃进偌大的浴池,朝着气泡的方向前进着,似乎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他拽住伊芙妮洛纤细的胳膊,一把将她从水底拉了上来。 “喂,喂!”茱利欧晃着伊芙妮洛的身体,但没有半分动静,“给我醒过来啊!” 茱利欧顿时慌了下来,这半个小时不知道伊芙妮洛有多长时间是沉在水底的,不过呼吸和心跳都还在,大概是放松了警惕才在这里睡着的吧。 “奇怪……”茱利欧抱着伊芙妮洛柔软的身体站在浴池中心,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我……为什么会害怕……” 茱利欧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伊芙妮洛,粉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后背,精致的五官排列在小巧的脸蛋上,眼圈很重,不知道是多长时间没有睡好过了。 “咳、咳……” 也许是因为茱利欧抱着的原因,伊芙妮洛积攒在肺里的水一时全都咳了出来,但满脸的疲倦似乎也不足以让她就这样醒过来。 “……”茱利欧缓缓迈出浴室,把伊芙妮洛放在卧室的床上,那地牢还是等她醒过来之后再回去好了。 “呼——”一阵风吹起了卧室的窗帘,伊芙妮洛打了个冷颤,眼前有些黑,不过好歹有一片月光从窗户照了下来,看来已经是晚上了。 “呃……”伊芙妮洛试着从床上坐起来,但是身体似乎还是跟不上节奏,肌肉大多处于睡眠状态,全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睡了那么长时间,可以回去了吧?”茱利欧的声音从窗口响起,继而一道白色火焰闪过,他的身形也在伊芙妮洛的眼前显现出来。 “稍微等一下吧……”伊芙妮洛的声音很轻,这让茱利欧有些在意。 “知道了,那我在外面等你,什么时候回去就出来。”茱利欧多看了伊芙妮洛两眼,不太放心地转身离开。 “茱利欧,这是哪儿?” 茱利欧停下脚步,返回伊芙妮洛的床前:“主人给我的房子,平常都是我住在这里,只是这几天要在那种地方看着你。” “是吗……不好意思……”伊芙妮洛甚至连头都懒得转,这样会耗费更大的体力。 茱利欧顿了顿,淡淡道:“虽然你是我们的敌人,但是在主人没有下命令之前,我会尽量的保护你。所以,如果你还打算活着回去的话,就不要有逃跑的念头,否则我会杀了你。” “嘻嘻……” “你、你笑什么?”茱利欧皱着眉头看向床上的伊芙妮洛。 “真像是个魔王呢~” “为什么?” “你看啊,整天把杀了我之类的话挂在嘴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天使呢,在我看来还是魔王更适合你……”伊芙妮洛满怀笑意地侧脸与茱利欧对视着。 “哼,随你怎么想好了,另外,你的契约回路我已经解除封印了,不用担心那个魅魔会死,当然,也不要想着利用她就能从这里逃走。” “我知道了……” 伊芙妮洛的样子要比之前虚弱很多,就算是身上完全没有穿衣服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与其说一些没用的话,还不如向茱利欧多问些问题的好。 “天使不是有契约回路吗?为什么你要住在这里?”伊芙妮洛似乎恢复了一些体力,便随口问道。 “我不喜欢那个地方,就算是维持魔力也要呆在这里,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其他的住所了。”茱利欧的眼神突然变得忧伤起来,第六神席的天使也难免会有一些烦恼。 时间过了很久,即将再次入睡的伊芙妮洛突然被茱利欧惊醒:“怎么了?” “嘘——有其他客人来了。” “在这呆着,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出去。”茱利欧披上外套后离开卧室,门被狠狠带上,看起来他口中的客人大概是艾瑞卡了。 “千万不要有事啊……”伊芙妮洛闭上眼睛,茱利欧的强大她心知肚明,而艾瑞卡打不过茱利欧的话也会知难而退,还不足以让自己过度地担心什么。 别墅外,月光下一柄无暇的白色骑士剑突然反射着月亮的光芒劈向茱利欧,他似乎早就已经看穿了白骑士的行动一样,快速挥动着白焰将骑士剑远远地弹开。 “贝尔谢加,很长时间不见了嘛。”茱利欧斜眼瞅着骑士剑飞回去的方向,月光的照射下,一名身着银白色骑士盔甲的男子正微笑着冲自己招了招手,“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啊……” “呼……” 茱利欧身后一凉,下意识地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就在他刚刚动身之际,一把黑色骑士大剑忽地从头顶冒出,将脚下的草皮砍了个稀巴烂。 “黑骑士,又是你。”茱利欧注视着黑骑士的脚步,这次自己的麻烦可大了,黑白两位骑士分别是骑士道中最为出色的两名骑士,作为天使的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各自的骑士道精神,作为顶尖的骑士生存在天使的世界。 “这次可不光是他们,茱利欧恩彻斯特。”一个冷峻的女声从白骑士身后响起,茱利欧的眼神中更加多了一分怯意,为了对付自己,预咒师已经要出动到这种程度了吗?! “爱露琪朵雅……” “好了,让我们来谈谈条件吧。”r缓缓走向茱利欧,耳脉中没有传来艾瑞卡的消息,看来他正在朝着地牢的方向前进。 “谈条件?什么条件?”茱利欧皱着眉头不断地环视着身旁,在三个人的夹攻之下就算是第六神席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r停下脚步,和茱利欧大概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道:“把那个女孩放了,同样的,我们就会放弃攻击你。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再去救她。” “切……” “怎么样?怎么听都是第一个比较划算吧?”r有些警惕地望着环绕在茱利欧身旁的白色火焰,夜神的鬼火,那种魔器最好不要小看它的威力。 “啊?真是搞不懂啊,你们三个为什么到现在都认为可以打败我呢?”茱利欧不屑地盯着面前的r,身为暴怒血统的预咒师,她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不会在我们三个的攻击中被打败呢?”r反问了一句道。 茱利欧的嘴角突然翘起,轻声道:“那就来试试啊……” “嗖!”茱利欧的身影以极快地速度冲刺在白骑士与r之间,而每一次的高速移动,都会对地面带来白色火焰的灼烧,黑骑士有些不知所措地计算着茱利欧的落点,但就当他死盯着茱利欧移动第三次的时候,便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影。 “贝尔谢加,去吧。”r和白骑士对视了一眼,白骑士立刻心领神会,提起手中的大剑猛地插进地面之中,霎时间,一道光墙拔地而起,继而那团模糊不清的影子竟然瞬间停在了远处。白骑士浅浅一笑,抓住骑士大剑的剑柄迅猛地掷向那白影停住的方向! “又是这种小把戏吗……”茱利欧瞅准时机,原地高高地跃起,双手精准地夹住大剑飞行的轨道,硬生生地将它送进了身后的树干之中。 12 “哦?看来这一年里你也不是无所事事嘛。”白骑士站在远处笑道。 茱利欧没有回话,双手的掌心因为骑士剑的摩擦已经出现了伤口,就像是被千万柄刀剑同时切出了无数的口子一样。许久,他看了一眼没入树干的骑士剑问道:“这剑上的术式是什么?” “哈比斯皇室禁术,魔道四十三,千刃。”白骑士淡然道。 “哼,无聊的术式,看来我高估你了。”茱利欧说话之际,一旁的黑骑士却不见了踪影,“夜神的鬼火,照亮他。” “贝尔谢加,拦住他!”r大喝一声,身旁的白骑士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杆异常耀眼的骑士枪,那光芒足以盖住鬼火的照射! “真是麻烦……呃啊!”茱利欧试着估测了一下黑骑士的位置,但听到剑风的时候再做出躲避动作已然是来不及,左肩上被黑色骑士大剑锋利的剑刃割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茱利欧,这可是为了对付你专门准备的东西,心怀感激的死在这里吧。”白骑士散去覆盖在骑士枪上的光华,枪身刻着一些复杂的铭文,一直从枪尖延伸到护手部位。 茱利欧二话不说地将手中的白焰拍向伤口处,血液受到高温迅速蒸发,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算是天使也会受到细菌的感染。 “哈比斯皇室的魔器,虽然弱的不起眼,但是不得不说,在偷袭这方面倒是有些造诣。”茱利欧站稳身形,白骑士已经用出了自己的魔器,接下来的战斗会异常艰辛,而且那黑骑士似乎还没有打算现在就把魔器亮出来的念头,必须时刻防着他一些。 “艾瑞卡那家伙在干什么啊……”r的神色有些严峻,目光不时地瞟向地牢的出口处,如果再不结束行动的话,等到第六神席激发真正的力量就晚了。 “爱露琪朵雅,你在担心什么?”耳边突然响起茱利欧的声音,r下意识地掏出腰间的手枪朝着他的位置扣下扳机,但这种武器看来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 “怎么可能……”r惊讶地看着在一瞬间回到原地的茱利欧,他的速度已经要比之前快了太多的档次,就连两位骑士都没有时间去抓住他的身影! 茱利欧手中的白焰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r深知那魔器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不,倒不如说是茱利欧刻意地压制着魔器的力量,凭借自身的力量在和己方三人战斗! “第六神席吗,哈哈,你们会后悔的……”茱利欧引爆了一团白色火焰,火焰爆炸的瞬间,一把完全由光制成的长弓显现在他的手中,“第六神席武装,夜神之弓。” “不好了啊,那个就是……上位神的武装。”r稍微向后退了一步,那把白色的长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不断向弦上凝聚的分子随时都有可能化为箭矢发射出来,那种神席才能使用的武器,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阿尔法。”白骑士冲另一头的黑骑士点了点头,擎起骑士枪快速地向蓄力中的茱利欧发起了突击,就在黑骑士的剑和白骑士的枪刚刚碰到茱利欧的衣服时,他整个人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回过神的时候,一道巨大的白色箭矢已经从天空中射了下来! “轰——” “贝尔谢加!”r站在离爆炸点很远的距离,就算是这里也能感受到上位神武装带来的巨大冲击力,看来已经晚了,自己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爆炸产生的巨大烟尘散去,白骑士胸前的盔甲已经损失了大半,而他身后的黑骑士却毫发无损。 “贝尔谢加,还能继续吗?”黑骑士看了一眼那损失的大片银色盔甲,因为r的原因正在迅速恢复着。 白骑士笑着抬起头,道:“别忘了你究竟在和谁说话,阿尔法。” “哦?受了这一箭竟然还活着吗,嘛~第六神席的力量,你们这些天使是触及不到的。”茱利欧解散那把白色长弓,缓缓落在地面上,不屑的眼神已经发挥到极致,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认真的去战斗。 “喝啊!” “第六神席武装,夜神之剑。” 白色火焰再次爆炸,一柄闪着光芒的长剑格挡住黑骑士的大剑,而在这攻击之下,一杆骑士枪突然冲着他的腰间刺去! “第六神席武装,夜神之盾。” “叮!” 骑士枪戳在白色的光盾上,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茱利欧冷冷一笑:“你们两位已经没有多余的武器了吧?” 两名骑士纷纷颤抖了一下,据他们所知,上位神的武装一共分为五件,弓,盾,剑,以及没有出现的炮和矛。 “那么接下来……显现吧,第六神席武装,夜神的主炮!” “什么?!” 一座高耸的炮台从茱利欧的身后缓缓升起,如果从这个距离被那种武器轰到的话,就算是天使也要灰飞烟灭了! “永别了,骑士们,主炮,射击!” 骑士道精神没有后退,哪怕下一秒就会死在这强力的炮火之下,依然坚守着自己内心的骑士精神。 “轰!!!” 一发光弹猛地轰在远处的空地上,那威力远比任何武器都要强大!茱利欧稍稍一惊,转头之际,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将她的拳头砸在自己身后的主炮上,这也就是那一发炮弹为什么会打偏的原因。 “茱利欧,别忘了你的对手是三个人。”r的眼睛一片血红,背后扎起的马尾也散落在肩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一瞬间的肌肉爆发能力可以撕碎任何布料。 “好啊,你应该最清楚我的实力,你们是不可能战胜上位神的!” r看了一眼两名骑士的情况,自己的契约回路已经处于低迷的状态,再这样战斗下去恐怕会对自己不利,艾瑞卡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无论怎样呼叫他都没有回复。 “怎么?开始忏悔了吗?”茱利欧把双手插在口袋里,饶有兴趣地看着r脸上复杂的表情,“晚了哟……” “住手。”远处的别墅突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茱利欧的心里一颤,回头大喝道:“你这家伙,说过了让你在那里好好呆着了吧?!想死了吗?!” “贝尔谢加,就是现在!” “遵从您的意愿,我的主人。”白骑士瞄准茱利欧暴露出来的后背,骑士枪上的铭文开始闪烁着扎眼的光芒!“枪铭洛萨,贯穿吧!” “什么?!”茱利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给了白骑士一个空子,不过就这样任凭那杆骑士枪戳过来的话,就算自己能躲得过去,它也一定会伤到虚弱的伊芙妮洛!“……这个力量是……” “消失在光芒中吧,第六神席!” “茱利欧,解放上位神的力量吧。”夜色之中,一个深沉的男子声音凭空响起,茱利欧暗暗一笑,点了点头。 “是,我的主人。” 白骑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状,但魔器已经无法收回,与其压制着魔器的力量,不如一次性释放它的全部力量击杀茱利欧! “伊芙妮洛,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茱利欧淡淡地看了伊芙妮洛一眼,随意地伸出右手抓住骑士枪突刺的枪尖!转头道:“贝尔谢加,这把魔器,太钝了。” 伊芙妮洛呆呆地站在茱利欧身后,一股无形的安全感拔地而起,那骑士枪所释放的力量从自己的身前就像是被利刃切割成两半,丝毫没有半点的力量泄露过来。 “喂,你干嘛?”茱利欧的腰间一紧,他低头看去,一双白嫩的小手正从身后抱了过来,这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心中一阵悸动,险些错乱了力量的输出。 “谢谢……” “呼……”白色骑士枪的冲击能量缓缓瓦解,茱利欧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旁的黑骑士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能量消耗代价的白骑士跪在地面上喘着气。 “伊芙妮洛,现在可以把你视为敌人了吗?”r哽咽着问道。 伊芙妮洛离开茱利欧,轻声道:“如果r小姐已经有了定义的话,请现在杀了我。” r咬着牙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知道。” “小姐们,这个话题到这里先结束吧,接下来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们。”许久没有现身的艾尔特终于肯离开黑暗走向众人。 “艾尔特,你已经计算好了吗……” “不不不,你们的到来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艾尔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血红的晶石。 “艾瑞卡那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r自言自语地看了一眼地牢,自己从伊芙妮洛出现在这里就应该想到的,如果艾瑞卡在地牢没有见到她的话,那么那么长时间他会去了什么地方? “爱露琪朵雅,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反对我的实验吗?”艾尔特一边将血晶石放到地面上一边问道。 r顿了顿,缓缓道:“如果暴怒血统预咒师可以解放的话,我想我不会阻止你。” “看来这是我们联手的第一个条件……” “你什么意思?” 艾尔特轻轻一笑,戳破自己的手指,一滴猩红的血液立刻快速滴落到血晶石上:“让我们见证进化吧。” r和伊芙妮洛都没有说话,死盯着血晶石的反应,过了不久,一根类似晶石的分支——一根尖刺忽地从血晶石中冒了出来,紧接着,晶石迅速膨胀,以尖刺为中心,慢慢膨胀成一柄令人寒颤的利刃! “这是……”r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把长刃似乎是活的一样,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暴怒血统加上天使的血液,预咒师的契约回路激活状态下,足以让这枚晶石发生改变,也就是进化。这是成功的第一例,所以,爱露琪,你摧毁的那些所谓成品,只是未完成的实验而已。”艾尔特拔起地上的长刃,它的力量被压缩成利刃的形状,“预咒师和天使的回路是相通的,也就是说,这把剑,是我和茱利欧的内心世界,如你所见,我们所渴望的是什么。” “预咒师和天使力量的浓缩吗……它的力量有多大?”r似乎也对这实验感了兴趣,看着血色晶石的长刃问道。 “这些武器只有天使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茱利欧,去试试这把剑的威力。”艾尔特把剑交给茱利欧,他也恭敬地点了点头后接着剑走向白骑士。 “喂,白骑士,能借你的剑一用吗?”茱利欧把目光放在远处插在树干中的骑士剑问道。 “随你。”白骑士见自己的主人没有多说什么,也就同意了下来。 茱利欧擦过白骑士的身体,缓缓走向那把大剑,深吸了一口气后,将手中的利刃横在大剑上,双手轻轻地摁下剑柄。 “咔!” “什么?!”白骑士一声惊呼,那红剑仅仅只是轻轻地碰了剑身一下,那把骑士剑可是哈比斯皇室的宝物,经历了上千场战争竟然会被这么轻易地斩断! “艾尔特,这东西有名字吗?”r见识到了那颗晶石武器的厉害,正好自己的天使缺了一把武器,也是时候换一件了。 “我准备把它命名为……祭献。”艾尔特看起来也没有想好那东西的名字,于是随口说道。 “真是随意啊,那么,为什么要和我联手?你有什么目的?” 艾尔特笑了笑,道:“你知道前几天从预咒师里逃跑的那个沃姆特吗?” “你是说那个龙族天使的家伙吗?难不成你想用这个对付他?” “不,预咒师的目的是杀死所有沃姆特,包括那个孩子在内。” “莉丝缇娅娜娜塔……” …… “菲儿,看来莉莉希娅她们要输了呢。”月星趴在竞技场楼顶的护栏上,眺望着下面的比赛,见菲儿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便靠近问道,“菲儿?菲儿,想什么呢?” “啊?”菲儿似乎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月星在叫自己,“哦,没事……” “放心好了,萧文会找到莉丝缇娅的,对吧?”大概是看出了菲儿所顾及的事情,月星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屏幕上的比分。 菲儿轻轻点了点头,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月星,能稍微看一下我的身体吗?” “嗯?”月星不解地看了看菲儿。 “我想去赛玛利亚的图书馆调查一下黑王的魔女,这段时间拜托你了。”菲儿笑了笑,手中的魔力凝成一把微光的钥匙,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倒在月星的身上。 13 “喂,那么突然啊!”月星似乎还没有心理准备,四处打量了一番,不远处有一片阴影,暂时把菲儿放到那里好了。 比分已经变成了四比十二,对方的队伍遥遥领先,而且丝毫没有防守的意思,看来这一场比赛没有了莉丝缇娅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场苦战。 “萧文,那个女人不见了……”萧文和萝丝两人一直追到了学院的一片废弃学区,明明看到墨本哈菲是朝着这里来了,但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魔力源的气息。 “小心一点,如果她是那个魔女的话,利裘维坦应该也在这里。”萧文试图在自己和萝丝周围张开结界,但是铭文刚刚书写到一半的时候,一股惊人的力量从一栋废弃的教学楼中猛然爆发出来,瞬间冲散了萧文刚刚筑成的一半铭文。 “还是追到这里来了嘛~”一个诡异的女声响起,萧文循着声音快速冲上那栋教学楼。 两人的脚步渐渐在四楼时减缓,萧文望向走廊的尽头,一名身着黑色法袍的女人正阴笑着看向自己。 “墨本哈菲,你的真面目已经暴露了,快把莉丝缇娅交出来!”萧文唤出断宇,谨慎地看着对面的魔女,她的力量非同小可,一个不注意可能会被她直接抹杀! “少年,为什么认为是我抓走了莉丝缇娅?”魔女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站在远处问道。 萧文抬起剑指着魔女,道:“预咒师的命令是杀掉莉丝缇娅,如果你也是他们的一员,我是不是就可以认为是你抓走了她?” “哈哈哈!”魔女突然仰天大笑,继而冷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预咒师的一员呢?” “萧文……”萝丝拽着萧文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跟魔女继续废话下去,这样根本一点好处都占不到,“我来攻击她的死角……” 萧文点了点头,开启艾斯洛特后瞬间冲向魔女。魔女微微一笑,将右手抬起,掌心对着急速攻击过来的萧文。 “费林波尔。” “轰——” 一大股黑色的魔力刹那间从魔女的掌心呈尖刺状刺向迎面而来的萧文,而萧文似乎也早有防备,对付这样的敌人还是多做一些准备为妙。 “星之刻印!” “你完了……”萝丝的剑突然在魔女的身后出现,这种速度让萧文都为之惊叹,恐怕这魔女也是不可能反应的过来。 “到底是谁完了呢~” 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同时落在魔女身上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袭来。下一秒时,一根暗红色的魔法尖刺贯穿了萝丝的右臂,继而将她狠狠地钉在一旁的墙面上! “呃啊!”萝丝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回过神时整个右臂已经毫无力气,只能顺着魔女的力量被乖乖地钉在墙上。 “吾之剑,歼灭!”一道淡蓝色的剑影飞速划过魔女的身体,就算她有着强大的魔力护体,艾斯洛特化的禁器也能轻易地破开。 “切,竟然被你这小鬼伤到了……”魔女摆出一副大意的表情,黑暗魔法快速地吞噬着伤口,不一会儿便完全修复了过来。 “放开她。” 魔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阴险地笑道:“哦?看来你很在意她的死活嘛,真是个不错的筹码,是吧,宝贝儿?” 萝丝极力地拉开与魔女的距离,但是无奈被钉到墙上以后就连左手也被这魔女死死抓住,无法挥剑和释放魔法与异能,看来自己真的拖了萧文的后腿。 不知道十夜现在在什么地方,如果有她的话,魔精灵的力量一定可以打败这可恶的魔女。试着感应一下十夜的位置,周围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大概是没戏了。 “喂,那个东西……叫禁器吧?”魔女突然认真起来,看着萧文手中的断宇问道。 萧文缓缓道:“看来你和那些预咒师不太一样呢。” “哼,别把我那些低等的预咒师相提并论,我是黑王的魔女,是活了三个世纪超越了大魔导师的存在,那些预咒师在我的面前只不过是蝼蚁罢了。” “三个世纪吗,果然用这三百年的时间了解了不少东西,那些预咒师可不曾知道这把剑的名字。”萧文冷眼看着魔女,她有着停止时间的能力,也就是说现在自己不能用还处于她认知之内的速度发起攻击。 魔女不屑地一笑,道:“我是想问,那把剑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大概和我的能力有关吧,难道说你怕这个力量不成?” “笑话,再不济我也是个预咒师,连你那种攻击都躲不过去的话,还不如让我放弃掉这个名称好了。”魔女不以为然地看着对面的萧文,总有一种看不透这个少年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许久,萧文和萝丝相视一眼,略微点了点头后,道:“魔女,敢试试躲过我的攻击吗?” “魔女?” 萧文自信地一笑,自己没有和这魔女交过手,也就是说她还不知道自己无法被预知的事实,再加上刚才已经放松了警惕和现在被提及魔女的激怒状态,自己的计划几乎是完美实行的! “……好啊,不过告诉你,预咒师的先知症可是随时都处于开启状态,休想从这中间找到空子。”魔女果然中计,放开萝丝的手之后在自己身后布下一道结界,以免萝丝挣脱尖刺过来捣乱。 萧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朝着魔女走去,覆盖于断宇之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似乎有着斩断一切的力量一般。两人大概相距两三米时,萧文的身影突然虚化,按照计划中,尽量将自己的速度提高至极限,也就是超出魔女的认知范围! “呼……”魔女明显一惊,因为萧文的速度一瞬间提升了大约三四倍的程度,仅凭肉眼完全无法判断出来。而且距离不允许她做太多的反应,只能下意识地凝聚起黑暗元素,筑成一面漆黑的魔法墙隔在自己与萧文之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你并没有和我交过手吧……”萧文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魔女大吃一惊,愣在原地没了动静。 这算什么?!自己的反应竟然输给了这个少年!那可是有着三百年魔道修行的魔女,最强的魔法师! “……那你又是如何判断可以预测到我的行动呢?”萧文的声音如同幻觉一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前的那面黑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成了碎片! “怎么可能……”魔女睁大了眼睛转过身体,而身子刚转过六分之一时,一柄只有着半副剑鞘的蓝色长剑瞬间没入了她的腹部,就连停止时间的能力都没有使用的出来。 “吾之剑,名曰——冰舞姬……” 还没从断宇的剑上反应过来,一道冰蓝色的光影忽地击穿结界,萝丝迅捷的速度一下将冰舞姬从魔女的身上斩了过去! “啊!”魔女停止了时间,但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让她近乎失去理智,整个人撞在走廊一侧已经上锁的教室门上,趴在一张锈迹斑斑的课桌上疯狂地修复着足以致命的伤口。 萧文和萝丝从时间的禁锢中被解放出来,这一次魔女没有任何攻击的手段。萧文看了一眼萝丝右臂的伤口,刚才的攻击她也是用左手才勉强完成的,现在血液已经顺着手臂流了一地。 “萝丝,不要紧吧?” “嗯,稍微让芙娜帮我治疗一下就可以了……”萝丝暂时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条,但是一只手实在没法进行包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萧文。 “啊,我知道了……”萧文接过萝丝手中的布条,替她把右臂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虽然血还在流,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 一旁的教室中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萧文大概也知道在这段时间停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于是带着萝丝走了过去。 教室里的桌椅大半都倾斜着倒在了地上,魔女非常虚弱地坐在桌椅的废墟中央,身旁聚满了黑暗元素进行着治疗。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魔女咬着嘴唇问道。 “如你所见,是人类。”萧文淡淡道。 “两个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力量……”魔女不信,硬是要问个明白。 萧文也懒得跟她再啰嗦什么,靠近过去问道:“说吧,你把莉丝缇娅关在什么地方?” “你是找不到的,那孩子谁都别想得到……” “她还是个孩子,你想让她做什么?”萧文费解地看着魔女,依稀可以从她身前的黑暗元素中嗅出她的魔力已经完全枯竭。 “创造世界之前,总要毁灭世界。” 萧文愣了愣,这理念似乎在幻想魔术团事件时听利瓦布莱曼阐述过,虽然道理是这样,但为了创造新世界而毁灭曾经拥有的世界,真不愧是个魔女呢。 “哒哒哒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这声音好像是某个冒失的女孩子迷了路一样。 “哥哥!” “菲儿?你怎么在这?”萧文回头看向声源处,菲儿正满头大汗地扶着门框喘着气。 “小心!!!” 萧文皱着眉头转过身,一旁本应宁静的空气突然变得突兀起来,一团凝重的黑色火焰劈头盖脸地甩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萧文。 “叮!” 幸好刚才没有把断宇收起来,否则这会儿自己已经被那团火烧的面目全非了! “安修道尔。”又是一个自己从未听过的铭文,半空中猛然浮现出一张漆黑的魔法阵,禁咒级的术式! “轰——” 大片的黑炎呈火柱状冲击在萧文的剑刃上,奈何自己的力量还是挡不住气势汹汹的黑炎柱,被它远远地轰出教室,就连菲儿也受到了波及,但好在没有受什么伤。 “咳咳……”走廊的一块黑板受到了萧文和菲儿的冲击掉了下来,接触到断宇锋利的剑刃后瞬间被一分为二。 “哥哥,不好,萝丝她!”菲儿也咳嗽了几声后突然指着教室里的一个角落大喊道。 萧文也意识到不好,什么都没想便起身冲进了教室。 “萧文,这女孩暂时借我用一下好了,还不还你可就说不定了!”教室正中央,竟然出现了两名长相一模一样的魔女!一个短发,一个长发,看上去到头来被算计的终究还是自己啊! 魔女拍了拍墨本哈菲的肩膀,示意她尽快离开这里,而她终日穿着的礼服也终于有了作用,两只披肩竟然化成宽阔的翅膀,大笑着从窗口飞向远处。 “可恶!”萧文看了看身边的菲儿,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跟出去了,刚才大概地估计了一下,那翅膀虽然可以飞行,但是却异常的缓慢,说不定有机会将两个魔女一网打尽! “菲儿,跟我来!” 菲儿点了点头,跟在萧文身后跑下教学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时魔女正朝着竞技场的方向飞去,果然速度要比自己慢上很多,但是这高度恐怕自己的魔法攻击不到。 前面就是竞技场了,这时莉莉希娅的队伍还在与另一支队伍角逐最后的冠军。萧文的突然闯入让比赛一下陷入了僵局,双方各自都停下了动作,这时比分已经是二十二比二十二,平局。 “萧文你干什么啊?!”芙娜驾驶着飞行器跑到场边大声地斥责道。 见没有发生什么事,赛场上的选手们也放松了下来,进行着最后一球的关键对决。 “芙娜……”萧文看了一眼芙娜腰间的异能击球器以及穿梭在赛场中间的球,忽然心生一计,“芙娜!帮我瞄准那个东西,看看能不能把她打下来。” 裁判似乎没有注意芙娜的举动,依旧让比赛继续着。 芙娜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那种高度怎么可能碰得到啊?! “萝丝?”芙娜定睛一看,那大鸟一般飞行的女人手中似乎还抓着一个少女,水蓝色的长发看起来是萝丝的样子,“我知道了!” 看着芙娜返回赛场,萧文也开始预测着墨本哈菲和魔女飞行的轨迹,只要在一分钟之内抢到球并且击中她,这股异能必定会打乱她周围的魔法! “芙娜?!你在干什么啊?”莉莉希娅看重返赛场的芙娜有些反常,似乎有些过于拼命地去抢夺对方所控制的球。 芙娜灵活地绕过一个又一个对手,直朝处于赛场中央的球所去。 “芙娜她怎么了?”幻夜也不敢轻举妄动,待在莉莉希娅身旁问道。 “不知道。”莉莉希娅好奇地看着芙娜的举动,而眼神却瞟到了赛场外的萧文。 14 “嘭!”芙娜的一记甩尾撞歪了一架飞行器,而这时球离自己的距离仅剩下一个手臂的长度! “yes!”芙娜快速地从腰间抽出金属棒,瞄准空中的魔女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挥击下去! “呯!”金属棒和球碰撞在一起,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响声,对方的选手尽数震惊,芙娜瞄准的似乎不是自己的球网,而是高空中的某个物体。 球直直地飞向空中的墨本哈菲,以她的飞行速度自然是已经躲闪不及,没想到芙娜真的能把那看起来轻飘飘的球击飞到如此高度!身旁一阵异常的波动,异能与魔法激烈的对撞,使的墨本哈菲的那件魔法道具也失去了效用,就在将要掉下去的瞬间,魔女突然回身拽住了她的手。 “呼……”萝丝也躲不过这种波动造成的推力,被墨本哈菲一把甩了出去。 “墨本哈菲,回去了,不用在意,那孩子不能对我们造成威胁。”魔女看了一眼急速坠落的萝丝,笑着将周围的波动消除掉。 “是,主人。” 萧文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墨本哈菲对那魔女的称呼是主人,虽然不能断定她是天使,但总归不是什么善茬。 “哇!”竞技场猛然响起一阵惊呼,萧文顺着众人的眼神看去,从高空中正快速地坠落着一个女孩,光顾着想那两人的事情,把她都给忘了! “让一下!”菲儿好像还有什么想要告诉自己的,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自己听她的阐述了。 拨开人群冲进赛场,萧文计算了一下萝丝的位置,距离她落地还有大约四五百米,希望自己的速度可以赶得上。萝丝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的确,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的等着奇迹的出现。 “借我用一下!”萧文找了一架离自己最近的飞行器,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东西,不过为了萝丝可以试一试,“给我赶上啊!” 飞行器比想象中的要好驾驶,萧文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来参加这次的比赛,与其他人的驾驶方式不同,他将飞行器的头调向天空,油门也在一瞬间加到最大。 众人惊呼之下,一架飞行器直冲云霄而去,但令萧文没有想到的是,这飞行器的最高滞空仅仅只有二百米! 二百米的节点眼看就已经冲破,飞行器也在预想之中地向下坠去,萧文瞅了一眼头顶,萝丝的位置已经触手可及了。咬着牙从飞行器上站起身子,双脚用力一蹬,为身体赢得了一些滞空的时间。 “萝丝!” 随着萧文的呼唤,萝丝缓缓地从空中转过身子,笑着飞入萧文的怀抱。 萝丝的身体很柔软,像只小猫一样趴在自己的身上一动不动,萧文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剩下的就是用全部的力量抵御降落时受到的冲击了,但愿萝丝不会受伤。 “萧文……” “嗯?” “萝丝喜欢萧文……” “嗖——” 此时的内心百感交集,不知为什么,眼角突然有一些眼泪涌了出来,真想一直这样抱着她。 “真是的,净给我找麻烦!” “冰霜啊,响应我的呼唤吧,吾名为——夏拉莉莉希娅!” 一股陌生的冰霜从背后升腾而起,反应过来时,自己和萝丝两人已经被大片的冰雾所包围,下降的速度也略微减缓了不少,安全落地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了。 许久,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在地面上了,萝丝趴在自己的身上,看来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不过这次的事情可算是闹大了,全校学生的注视下做出这种轰动的事,萧文本来已经快要消失的存在感又再次被挑起。 “喂,我说你们两个啊,到底在搞什么?”莉莉希娅驾驶着飞行器来到萧文身旁,摘下头盔问道。 “额,说来话长了。对了,莉莉希娅为什么会冰系的魔法,你不是火系魔法师吗?”萧文好奇地看着空中还未消散的冰雾道。 莉莉希娅有些尴尬地用手指缠着头发,小声道:“我的辅修魔法是冰系,哼,不用谢我!” “喂,快看啊!”观众席上又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呼喊,众人一个接一个地向半空中看去,纷纷长大了嘴巴,表情惊讶到了极点。 “什么啊?”萧文也耐不住好奇,抬头向空中看去。 只见一只棕色的球正顺着天际直直地坠落下来,而它的落点,似乎正好在对方的球网之上! “喂喂,开什么玩笑啊……” “噗通!” 二十三比二十二,得分有效,不得不承认,这时历史上最富有戏剧性的一场比赛,不可思议的队伍,不可思议的队员,不可思议的举动,以及不可思议的获胜。 …… “哥哥。” “菲儿果然有事要跟我说吗?”萧文靠在椅子背上翻看着一本魔导书,不过怎么看也无法理解半分,只能硬记住它们的咒语。 菲儿有些疑虑地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小声说道:“黑王的魔女……” 萧文一听到这五个字瞬间来了兴趣,一把扔掉魔导书反坐在椅子上听着菲儿继续往下说。 “三个世纪前,一名不慎走上歧途的女魔法师,主修的黑暗元素侵蚀了她的一切,从那以后,人们再也没有见到过她。直到两百九十六年前,第一名预咒师的诞生,各个物种将他们最值得信赖的家族成员贡献给他们当做仆人,也就是天使。” “这些天使不仅来自异世界,也来自不同时间的位面,他们比我们先进,也有可能比我们落后。就这样,高等人类变成了最为普遍的天使,他们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当稳定的存在,因为和预咒师的构造相似,所以交流起来也非常容易。利裘维坦,高等人类的一员,在一次战争中失去了主人,但同时因为魔器的原因侥幸活了下来。” 萧文愣了愣,从菲儿所调查的来看,大概莉莉希娅已经把全部的事情经过都告诉过她了吧。 “游荡在时间夹层中的利裘维坦遇到了另一名同样游荡在这里的魔女,为了延续性命,利裘维坦与魔女签订了主仆契约,从而使魔女背叛继承了前任主人的先知症。借助利裘维坦的魔盒,魔女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她可以通过混乱时间找到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自己?”萧文不解地问道。 菲儿点了点头,道:“是的,那个人就是墨本哈菲,她是魔女在三百年里抽取的一个样本,作为自己的仆人使用。哥哥在那个钟塔看到的景象,以及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就是黑王的魔女——墨本哈菲莉莎叶尼塔。” 萧文这才恍然大悟,魔女可以通过混乱时间抽取另一个已经成为人妻的自己,而那天自己在钟塔所发现的银币、照片以及时间上的差错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简单的说,这个世界有某块区域正处于叶尼塔的调配下,如果无法摧毁那个核心,就永远都不可能真正杀死魔女。”菲儿淡淡道。 “时间的核心……菲儿知道在什么地方吗?”萧文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把希望寄托在菲儿的身上。 菲儿摇摇头:“不知道。” “可是我们今天不是差一点就杀掉那个魔女了吗?”萧文想起早上的事情,那个时候的确亲眼见到魔女已经奄奄一息,如果不是墨本哈菲的突然到来,她恐怕早就死了。 “哥哥,魔女可以通过利裘维坦的魔盒调用时间,就算是什么时候再多出一个墨本哈菲都不奇怪,但有一件事菲儿还是没有想通。” “什么事?” “既然魔女可以无限抽取时间裂缝中的自己,为什么不用她们组成一支军队?这里不是异世界,更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如果单单是为了挑起和预咒师之间的战争,用这个方法应该早就赢了吧。”菲儿抬头看着天花板,房间里静的可以听得见秒针的转动。 “哥哥。”许久,菲儿突然轻声唤道。 “怎么了?” “你已经知道莉丝缇娅在什么地方了吗?” “嗯……大概吧,总之暂时没有危险就对了,只要找个时间把她接回来就好了。” 见萧文如此胸有成竹,菲儿也没有多问什么,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是时候睡觉了:“呐,哥哥也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知道了,不过在屋子里有些闷了,我先出去走一圈,菲儿别等我了。”萧文锤了锤胸口,说实话,叶尼塔的事情听多了也会觉得不自在,果然是魔女,连她的故事都会带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菲儿盖好被子后点了点头,看到萧文把房间里的灯关上之后才闭上眼睛。 冰瞳像往常一样刚刚打扫完客厅,正准备洗澡睡觉,也许是太困了,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径直走进浴室。 别墅里很安静,除了紧随其后的水流声,一切都归于平静,大家似乎都已经入睡。 “咔——” 离开别墅,院子里的风很舒服,不过吹多了也会觉得一丝凉意爬上后背,毕竟已经十月份的中旬了。 “哟~主人!” 萧文抬头看向月亮的方向,圆盘一样的月亮下,一名少女正趴在自家别墅的房顶沐浴着月光,时不时地冲自己打着招呼。 “这家伙……”萧文叹了口气,纵身跃向房顶,这里的视野要比下面开阔许多,怪不得十夜一直都喜欢在这呆着,原来不仅仅是猫的习性。 “主人睡不着吗?”十夜背对着月亮,眼神似水一般地望着远方。 萧文没有否认,只是好奇地问道:“猫一般睡得很晚吗?” “啊~主人!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猫啊~”十夜噘着嘴用两只小手拍打着萧文的肩膀,要怪只能怪自己挑了只猫当做第二形态。 “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萧文象征性地挡下十夜的挥击,紧接着轻声问道:“对了十夜,你说过你是魔精灵对吧?” “嗯,怎么了?”月光沐浴下,十夜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安静地看着萧文。 “那你的父母呢?对你是天使这件事没有什么……” “我没有父母。”还没等萧文的问题问完,十夜便尖利地答道。 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尴尬,萧文假装咳嗽了几声,继而转变话题道:“十夜,能告诉我魔精灵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十夜只是看着萧文,并没有半分告诉他的意思。 “额……你看啊,我怎么说也是十夜的主人,对于自己天使一点都不关心的话,不是个好主人的形象吧?”见十夜没有说出来的意思,萧文也终于开始拿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开始了话题。 十夜果然受不住这招,气场比刚才要弱了很多,缓缓道:“魔精灵啊~他们是一个热爱和平的种族,世世代代生活在一片没有战火的大陆上。那里的人们很友善,是个非常繁盛且无忧无虑的种族。” “夏玛尔历3078年,我所处的种族糟到了其他大陆的侵犯,就在那个晚上,我们的城门被破。但魔精灵们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一直被国王定下的法律所束缚,那条法律就是任何魔精灵不许参加战争,就算敌人手持利刃站在自己的面前,也不可以透露半分力量。” “真是无聊的国王……呐,然后呢?”听到这里,萧文忍不住咂嘴道。 “然后……” …… 夏玛尔历3078年,我们的土地正在被其他大陆的人侵犯着,同类死伤过半,入侵者却连一个受伤的士兵都没有出现,终于,敌军以庞大的数量优势,将夏玛尔大陆的皇室逼进了一所小城镇。 “将军,真是场无聊的战役,以后不要再让我参加这种战争了。”满是战火的小城镇中,一名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喃喃道。 一旁正整理着战利品的年轻人放下了手中的活,慢悠悠地走向中年人。 “哟,帕德劳森,怎么了?对这种战争不感兴趣吗?这可是你希望的景象啊,没有牺牲的胜利。”年轻将军一屁股坐在帕德劳森身旁的马车上,顺手将手中的雪茄用脚下的一片火苗点燃。 “这可不是我所期望的,将军,战争从来都是伴随着牺牲的,看来我真的该退役了。”帕德劳森揉了揉太阳穴,扫视着周围,士兵们正欢快地收获着战利品,本应是愉悦的心情却突然忧伤起来。 15 年轻将军掐灭了还没有吸几口的雪茄,站起身子道:“帕德劳森啊,你是帝国最骁勇善战的战士,如果你退役的话,知道会对帝国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帕德劳森微微一笑:“谁在乎……” “将军,国王已经找到了,正在逃往城镇南边的森林,不过已经被我们拦住了!”一名士兵模样的男子快步跑过来,行了个礼后用手指着南方。 “哦?干得不错,好了,帕德劳森,这些不开心的事等我们回到帝国再讨论好了。现在,让我们去见一见那个只会逃跑的窝囊皇帝吧。”年轻将军乘上马车,快马加鞭地赶向城镇南方。 帕德劳森叹了口气,也只能跨上自己的战马跟随过去。 很快,飞奔的马车把将军和帕德劳森两人带到了城镇的南方,许多士兵围成一排,似乎是在看守着什么东西。 “初次见面,苏尔里国王。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瓦蒙格林,帝国的将军。这位是我的随行,帕德劳森古拉加什。首先,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其次,恐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那国王正和一群魔精灵的民众们围在一起,身旁有两个年轻女子,大概是他最为亲近的两个家属。 “将军,为什么要让这片大陆染上战争?”苏尔里的皇冠早已不知道被丢在了什么地方,身上的华贵服饰破破烂烂,像是一个正在逃难的穷人一样。 瓦蒙歪头一笑,顿了顿道:“你认为饿极了的狮子会告诉你为什么要捕食的原因吗?” 苏尔里一时语塞,很明显,这是一个强大却弱小的种族正在被一个弱小却强大的种族侵犯着,战争向来不需要理由,同时,那些牺牲的人们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舍弃了宝贵的生命。 “好了,苏尔里国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瓦蒙让士兵们举起火把,接着说道,“一,交出王位和所有财产,离开这大陆当一个普通的人。还有一个,如果你死保王位的话,我就只能让你和你的子民还有家人一同死在这里了。” 苏尔里顿时露出一脸惶恐,颤抖着手伸进上衣的口袋。 “父王,不能把王位交给他们。”国王身边的那名深紫色长发的少女突然一把抢过从国王口袋里掏出来的一枚戒指,然后逃到了远离他和瓦蒙的地方。 “十夜,把它给我,否则我们就完了。”苏尔里的眼泪几乎都要滴了下来,一个害怕死亡的胆小鬼终于在阐述自己的遗言了。 “爱丝特莱雅十夜苏尔里,公主,请你把那枚戒指交给我,放心,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的。”瓦蒙缓缓走向十夜,眼神死盯着被她护在怀里的那枚戒指。 十夜摇着头向后退去,国王的法令是绝对的,自己不能就这样出手。 “十夜,我再说一遍,把那该死的戒指交给他们!!!”苏尔里的一声大喝镇住了还在后退的十夜,印象中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声的吼过自己。 十夜也终于忍不住了,对父亲的不满已经憋在心里很长时间。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软弱到这种地步?父王,这就是你所认同的和平吗,你睁开眼睛看一下啊!这里到底死了我们多少的子民!” “你这个昏君!!!” 苏尔里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猛地一颤,眼泪已经止不住,任凭它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们是魔精灵,绝不对任何人使用武力,十夜,做不到这一点就再也不是魔精灵了啊……” “魔精灵?那我宁愿去死也不做魔精灵,父王,看好了,你的幻想是不存在的,现在不存在,将来也不会存在。”十夜突然将手中的戒指扔向空中,紧接着右手快速凝聚出一把淡紫色的魔法剑,而这一刻,她也看到了瓦蒙脸上那如同见了鬼的表情。 “带着你的和平,下地狱去吧……” “不!!!”瓦蒙大叫着跑向十夜,但为时已晚,那锋利的剑刃一瞬间便斩断了镶嵌在戒指上的宝石,没有了这枚戒指,象征着王位的破灭,魔精灵的灭亡,以及瓦蒙那可笑的幻想,已经随着戒指一同入了地狱。 一瞬间的宁静,瓦蒙发出了幽怨的嘶吼,双眼已经血红,手中的银色剑柄被捏的咯咯作响。 “十夜,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母后,结束了,魔精灵已经不复存在了。”十夜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戒指碎片。 “杀了他们!”瓦蒙抽出腰间的大剑,招呼着围在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 十夜一把推开傻了眼的苏尔里,冲着身后的人们大声喊道:“迎击吧!魔精灵的法令已经破灭,是时候恢复你们真正的力量了!” 大约一秒后,压抑了整个晚上的民众们也发出了反击的怒吼,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口号:“十夜公主万岁!” 魔精灵与士兵们碰撞在一起的一刹那,挂在十夜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她眼中看到的只是无尽的死亡,魔精灵没有展现出半分应有的力量,昔日那恐怖的魔力现在竟然只有被那些普通士兵虐杀的份! “怎么可能……”十夜呆在了原地,她的子民们不出半分钟便已经被士兵们杀了个精光! “公主大人,现在你明白了吧,苏尔里国王的法令……如果长时间的束缚,就算是神的法力,也会因为长时间的不使用而消失的。”瓦蒙不断逼近十夜,他知道这位公主可不像那些魔精灵那么好对付,不过就凭她一个人也不可能斗得过这里成百上千的战士。 “呃……”十夜这才发现,自己不断地后撤,已经到了绝路,身后只有一口井。 “十夜公主,这样也真的无所谓吗?”瓦蒙走向已经瘫在一旁的苏尔里,用剑抵在他的脖颈。 十夜突然笑了笑,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一些:“拿那两个人威胁我吗?很可惜,我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哦。换一句话来说,我没有父母,我的父王和母后已经死于那场名为和平的幻想之中了。” 听到这里,苏尔里的心算是彻底凉了,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利刃从自己的脖颈划过,以及血流从口子中不断流向地面的感觉,真是差劲到极点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该怎么解决呢?帕德劳森,把她带回帝国,终身关在地牢最底层。”瓦蒙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剑收回腰间的剑鞘,从苏尔里的尸体上跨过,回到马车旁边。 帕德劳森有些不情愿地靠近十夜,轻声道:“对不起,公主,原谅我们这些罪人。” “帕德劳森,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哼,什么也没说……什么?!”帕德劳森一声惊呼,一道华丽的白光突然直冲天际。 瓦蒙好奇地转过头,只见十夜的身体突然泛起大量白光,那些白光在天空中不断汇聚,形成一个特殊的刻印形状。 “喂,帕德劳森!你在干什么,快抓住她!” “精灵之森,赐予我天使的刻印……”十夜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那束白光已经变得非常亲和,就像在召唤着自己一样。 “帕德劳森,你还在愣什么?!” 帕德劳森顿了顿,悬在半空中的手默默地垂下:“将军,已经够了,不要再让这种无意义的战争多出牺牲者了。” “你说什么?!”瓦蒙一时间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的大剑一把推开帕德劳森,“魔精灵!我改主意了,我要你现在就死在这里!” 当瓦蒙靠近白光时他才发现,此时的十夜已经整个人都被吸向了半空,这个高度自己是绝对碰不到的。 “愚蠢的人类,慢慢地在这个国度腐朽吧。”另一道紫色光芒突然从冲天的白光束中射向地面!以紫色射线为中心,两根半透明的锁链随之撒向天际,“禁之锁,万物皆为牢。瓦蒙,你说的没错,我想这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你竟然……不!!!” 意识渐渐重组,耳边只回荡着瓦蒙悔恨的叫喊声。 …… 萧文长舒了一口气,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午夜,今天的月光非常赏脸,洒在身上也很舒服:“这么说,十夜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成为我的天使吗?” 十夜点着头,怪不得她会说出那种话来,有这样无能软弱的父王也真是不想去承认和他之间的关系呢。 “原来你是最后一个魔精灵啊……” “诶?萝丝,你怎么在这?”萧文猛地转过头,发现萝丝正坐在一旁的台子上打着哈欠盯着自己和十夜。 “和萧文一样……” “是吗,你也睡不着啊~”萧文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十一点五十分,已经是深夜了,困意从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中钻进大脑,终于打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哈欠。 十夜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小声道:“主人,已经很晚了,该去休息了……” “嗯……是啊。”萧文伸了个懒腰,乌云恰好将月亮遮的密不透光,“萝丝,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萝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萧文离开房顶。 “萝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房间好像在那边吧?”萧文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开门,半晌后,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冲着身后的萝丝问道。 萝丝点了点头,但却只是一直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犹豫不决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打开一看,是修蕾克丝的号码,除了她好像也没有人会给自己打电话。 “喂,找我什么事,很困呐。” 电话那头的噪音很大,吱吱的听不清细节。 “喂!修蕾克丝?”萧文试着叫了一声,但电话对面却一直重复着噪音。 “到底出什么事了?”萧文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修蕾克丝已经挂断了电话,到头来自己还是一点都没有听到任何人类发出的声音。 “萧文?” “萝丝,回房间睡觉吧,我去修蕾克丝那看看。”萧文还是有些放不下心,修蕾克丝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何况是那么诡异的情况。 “我不能跟去吗?”萝丝柔声问道。 “没事的,我一个人就够了,说不定只是她手机坏了,不用跟我一起浪费时间了。”萧文拍了拍萝丝的脑袋,示意她回到房间。 萝丝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地走向房间:“萧文,路上小心……” “嗯,我知道了!” 全速赶向零岚协会总部,天空那家伙常年不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是修蕾克丝和西泽来承担,魔法部的修洛劳丝恐怕也赶不过来。 “叮~~”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萧文停在一座公园的外围,放慢着脚步接通了打过来的号码,又是修蕾克丝,两次通信的内容一样,同样的噪音。但至少萧文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修蕾克丝的恶作剧,看起来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踏入协会总部的大门,一股凉风吹来,往日的协会可不是这副景象,就算是深夜也会有很多值班的士兵和异能者才对,而今天他们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协会的中枢大楼一片漆黑,就连大厅也是一丝亮光都没有。硬着头皮走进中枢大楼,修蕾克丝没有告诉自己她的位置,这样抹黑前进也不是办法,怎么说这建筑哪怕是绕上一圈都要花费十几分钟。 试着感应了一下这栋建筑里的能量源,许久,就连电信号也没有得到回应。既然中枢大楼已经是这个样子,那么只好去后面的基地看一下了,希望那里会有人在。 月光的照耀下,基地的能见度要比中枢大楼好上很多。基地的大门还可以打开,那也就证明这里是有供电的,有人的可能性也比之前大上很多。 这里安静的出奇,萧文不由地放轻了脚步,进入走廊,灯光还在亮着,但似乎受到了什么波动一样,忽闪个不停。 “修蕾克丝?”拐过一个走道,这里就是修蕾克丝的急救室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在里面调试着机器才对,“这家伙去哪了……” “在找她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萧文猛地一颤,这声音是自己曾经的一个对手,一个自己压根就没打算消灭的对手。 “玛利亚……”萧文缓缓转过身,玛利亚的左手正持着枪抵在修蕾克丝的脑袋上,另一只胳膊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修蕾克丝好像也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头部,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16 “哦?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本来以为你会忘记的。”玛利亚没有开枪的意思,而是挟持着修蕾克丝走进急救室,看起来一副要跟萧文谈判的样子。 萧文仔细地看了一眼修蕾克丝,她没受什么太重的伤,只是头受到了一些撞击导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你想干什么?”萧文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他对玛利亚不了解,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间开枪,“预咒师已经把目标转移向协会了吗?” “不,只是稍微有些东西要从这里带回去而已,不过请你记住,那东西原本属于我们。”玛利亚的表情很认真,她口中的东西大概是对预咒师非常重要的物品,像是自己和十夜一样重要。 玛利亚拉着修蕾克丝走向门口,示意萧文也一起过来。萧文犹豫了一下,不过眼下最好还是按照她的话去做比较好,修蕾克丝的能力不在自己之下,是不可能轻易就被这种天使制服的,当然也不排除偷袭的可能。 三人来到一间敞开门的房间,这地方修蕾克丝曾经带自己来过,也是让自己第一次对天使有了了解的地方。 “好了,修蕾克丝小姐,告诉我,这东西的主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玛利亚一脚踢开地上的龙形天使问道。 修蕾克丝有些迷糊地摇了摇头,看来头部的那一击一定是用出了不小的力量,那么长时间内她竟然都处于半昏迷状态。 “对不起,弗拉德大人的命令是,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东西的主人在什么地方,我就只好杀了你。”玛利亚照着修蕾克丝的后颈猛地打去,本来头脑不清楚的她更是承受不起这样的重击,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如果你杀了她,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吧?”萧文已经打量了那把手枪半天,只不过是很普通的枪械,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要小心她的能力,可以把任何物品变成她武器的能力。 玛利亚持枪对准了地上的修蕾克丝,听到萧文的话之后抬起头笑道:“这是主人的命令,天使无法抗拒,即使我杀了她,你也不一定可以替她报仇。” “嘛~报仇这个词我听起来还是很刺耳啊,为什么要等死了之后在报仇呢,活着不是更好吗……”说着,萧文突然从身后掏出一张咒文,银色的铭文一瞬间便堵住了手枪的枪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趁着玛利亚还没有反应过来,开启加速一把抱住地上的修蕾克丝。 “哼,卑鄙的魔法。”玛利亚把手枪的枪眼朝着自己,只见那漆黑的枪管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子弹的轨迹,没有炸膛已经很不错了。 “袭击别人不是更卑鄙吗?” “算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们的另一个同伴好像已经被打败了,说实话你出现在这里并不在弗拉德大人的计划当中,不过,他可是非常想立刻就干掉你呢。”玛利亚扔下手中的枪,用尖锐的指甲刺破了右手的食指,一滴猩红的血液随即滴向地面。 “那是……”萧文从没见过这种招式,无论是魔法还是魔器,这样用血液作为咒语的真是少之又少。 “好好看着吧,超越那些禁器的进化。”玛利亚的血液滴到地面上,一秒后,一张鲜红色的魔法阵突然从血液中心扩散开来,萧文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惊人的异变。 血液就像是被地面吸收了一样,不久后,地面突然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一柄赤红晶石打造的长柄战斧缓缓地从裂隙中升腾起来。 “祭献,玛利亚白!” 通体猩红的大斧就这样从大地中缓缓祭出,红光顿时在狭窄的房间里炸开。这战斧没有丝毫的纹路可言,就像是用一块块血色的石头堆叠而成一样,但却没有一丁点的缝隙。 许久,红光随着玛利亚握紧战斧的长柄而消散在空中,如同强光照射在瞳孔一般,那把斧头有着强大坚不可摧的力量,震颤着心灵的力量! “远古书页,接合,艾斯洛特!” 萧文这才发现,即使是艾斯洛特化的禁器在那奇怪的武装下也显得单薄无比,像是被消除了往日的能量似的。 玛利亚缓缓靠近萧文,挥动着战斧到一个利于它再次落下的位置:“这次可不会被你轻易打败了,同样,也请你做好准备,体验一下进化之后的我吧……” 萧文瞟了一眼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的修蕾克丝,一把上帝级别的武器,而另一把恐怕要比断宇更加强力,它们两个家伙碰撞所发出的震荡绝对能将整座基地连同这里的土壤一同摧毁! “在较量之前,能不能让我把这家伙先送出去?即使杀了她对你也没有好处的吧?”萧文举起双手,示意玛利亚暂时给自己留出一点时间。 或许是一直举着那大斧有些累了,玛利亚将斧柄杵在地面上,惬意地笑道:“无所谓,弗拉德大人的第一目标是你,我倒是不介意那女孩的死活。” 萧文抄起只穿了一件睡衣的修蕾克丝,连忙跑向基地外围,那里有一片还未施工完成的工地,看起来已经打算做废弃处理的样子,不过应该非常安全。把修蕾克丝放在一片稻草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他可不希望修蕾克丝就这样着凉了。 安顿好一切,萧文掏出一张咒文贴在工地的墙面上,这咒文上布满了强力的结界,就算是九级的地震也奈何不了它,况且用不着消耗自己的魔力就能发动,算是给修蕾克丝再加上一层保险吧。 回到基地门口,玛利亚已经抱着猩红大斧等了自己很长时间。看到萧文朝着自己走来,玛利亚也忍不住想试一下这把斧头的威力,于是连招呼都没打就风一般地冲了上去。 “喂喂,这样很危险啊,我可是还没准备好呢!”萧文见势不妙,急忙侧身躲闪过强力的一击,玛利亚的斩击落空,但萧文却感觉到了一股异常庞大的力量贴着自己的鼻子飞了过去! “我已经给足你时间准备了,看来你只是料理好那女孩的事情了呢。”玛利亚淡淡道。 萧文尴尬地一笑,没有办法了,既然已经同意了与玛利亚的战斗,也只能全力以赴了。但问题在于自己现在的力量究竟能否从她手中那把诡异的武器中活下来,比这更重要的是,拥有那种怪物一般力量的武器,断宇到底能不能顶得住…… “你在愣神吗?”玛利亚的声音像是断了线,再次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挥舞着斧头移到了自己的身后,大概是睡意阻碍了思考和反应,说实话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在夜间的战斗,视线和生理的双重障碍将自己酣战的彻底磨灭。 “呼——” 再次侥幸地躲过一次攻击,玛利亚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连续的两次攻击都被自己下意识躲避过去,对于一个渴望战斗的敌人这的确是充满了挑衅的举动。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的跟我打?”果然如自己所想,玛利亚的眼神看起来异常愤怒,身边空气中的分子也在无规律地躁动着。 萧文这才感到了麻烦,因为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使出全盛时期的力量,这样一来玛利亚一旦跟自己玩了真格的,恐怕自己有一千条命都不够赔的! “那还真是抱歉,今天不在状态,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较量一下谁更强的话,大概已经决出胜负了。”萧文叹了口气,自己说出的这话真不知道有多大的几率会被玛利亚放过,只会更加重她的愤怒罢了。 谁知玛利亚竟然摆出一副失落的眼神,手中的大斧也无力地垂在地上,道:“这样啊,那只好另外找个时间和你打上一架了……” 萧文半信半疑地向后退了几步,没想到玛利亚真的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尽力和你打一场的。” 玛利亚看着萧文的背影,突然小声笑道:“谁会等到下一次啊……” “嗖——” 还没等萧文走出多远,只听到身后一阵呼啸,萧文也知道情况出了差错,玛利亚根本没有今天放过自己的意思!但她这一次的目标却又不是自己,而是在废弃工地里的修蕾克丝! “切,真是和你的主人一个性格。”就算玛利亚有着再强的武器,她的体能各方面依旧没有得到分毫强化,这种速度要追上去还是轻而易举的。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萧文,玛利亚缓缓道:“那个女孩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刚才我想,如果攻击她的话,你会不会用出全力和我一战。现在看来……杀了她才会激起你真正的力量。” “什么?!”萧文眼前一黑,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玛利亚已经绕过了自己的身体砍向那层防御结界,那种武器只要轻轻碰一下,结界立刻就会像纸一样倒塌下来,剩下的就如同她话中所说,她会杀了修蕾克丝! “取缔的三刻剑,开启!” “吾之剑,名曰——流隙!” “轰!!!” 一道华丽的银色曲线陡然插入结界与大斧之间,但这股力量要比萧文想象中的更加强大!流隙加快了自身的速度,不过像这样被压制着恐怕还是断宇更加能取得优势。 “哦?我以为那种东西只有一把呢。”玛利亚略显轻松地看着奋力抵抗的萧文,那把银色的细剑也被她收入眼中。 “啊?可不止你想象的这样呢!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 玛利亚猛然一惊,本以为最多两把禁器就是萧文的极限,没想到继银色细剑后又一把紫色镰刀映入自己的眼帘,这下她彻底对萧文感了兴趣! 萧文瞅准零刻出现时爆发能量的时机,将整把镰刀横向转动至玛利亚的方向,用力地拽着长柄,玛利亚也没预料到萧文会做出这种动作,一下吃不上力便被萧文连人带斧的钩了出去。 “不错嘛,不过……这样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那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在我看来,你的力量还没有那些变化的禁器有意思。”玛利亚的身形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直披在背后的长发开始随风飘动。 自己所能使用的禁器已经有三把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考虑将那把剑释放出来,虽然在和博亚拉特尔的战斗中使用过一次,不过怎么说他也已经死了,这件事不可能会泄露出去。 “不行……”萧文突然摇了摇头,否认了刚才的想法,如果用出魔之翼就代表着必须将玛利亚击杀,这把禁器的存在不能公诸于世,直至现在,除了自己也就只有爱才知道这把禁器的真正位置在什么地方。 “想好要怎么对付我了吗?快点哦,我的时间很紧,如果你再不攻上来的话,那……就只有我先干掉你的份了~”玛利亚一边说着一边用白色丝带扎起了长发,上次的这个动作应该是她认真起来的警告。接下来要靠着仅出现过的三把禁器进行战斗必定会艰难异常,就算是自己可以使用零刻的艾斯洛特,恐怕从那把武器下胜利的几率也寥寥无几。 见萧文许久没有动作,玛利亚再次抬起大斧,轻声道:“那,我不客气了!” 果然大脑处于异常迟钝的状态,一旦失去了目的就变得缓慢无比,这情况可不容乐观,刚才玛利亚也说过,自己的另一名同伴已经被打败了,这个人大概就是西泽了。也就是说还有至少一名以上的预咒师藏匿在这协会的内部,他们可不像玛利亚这样跟自己公平决斗,随时都可能从某个角落发起偷袭。 “等一下。” “怎么了,你很烦啊,拖延时间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好了,快说,这次又是什么事?”玛利亚刚刚举起的斧头停在了半空中,皱着眉头问着萧文。 “让你的同伴不插手这场战斗,否则我可不保证接下来是否会使出全力。” 玛利亚轻轻一笑,道:“哼,我还以为你会提出什么要求呢,放心好了,他们已经离开这里了,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和弗拉德大人。所以,哇……” 一道蓝色剑影瞬间划过玛利亚的肩膀,出手太快没有掌握好攻击的目标,否则刚才的那一击已经能要了她的命! “看来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呢,你叫萧文对吧,嗯……可以开始了。” 萧文尽力地集中着注意力,如果不正面与那武器接触的话,胜利的几率会大大提升,也就是说,禁器在这场战斗中起到的仅仅只是防御的作用。 17 “四方之雷,轰鸣殆尽吧!” 玛利亚似乎早知道自己会这么做,于是提前一步将大斧举到了头顶。那亮黄色的闪电径直击中斧柄,但却像碰到了镜子一般被弹射回空中! 萧文愣了愣,这时玛利亚才做出解释:“我的魔器可以拒绝一切魔法,魔力在我的魔器里被认定为不净之物。” “既然这样,只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魔器了……科萨里德的三叉戟!” 天空中突然一束青蓝色的眩光刺破了夜幕,萧文原地端详着那巨大的三叉戟从夜空中缓缓落在地面上,世界似乎都为之颤抖着。 “你可没时间惊讶哟~”玛利亚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三叉戟降落的方位,只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萧文的身上,手中的大斧闪着鲜红的光泽,犹如战神降临。 萧文还未曾见识过那巨大的出奇的魔器的威力,更不知道它究竟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依稀记得十夜告诉过自己,高等人类的魔器都是由他们自己制造的,也就是说这三叉戟与神话之中拥有神威的波塞冬之戟有着区别。 “叮!” 愣神之际,玛利亚突然扛着大斧劈向萧文,大脑极限地做出反应,指挥着右手用断宇挡住玛利亚的攻击。正如他所想,斧刃撞击在艾斯洛特的剑鞘上,一股难以招架的凛风呼啸而起,一些扎根不深的小树已经脱离了大地飞向天空! “嗯?没有被破坏掉么……”玛利亚皱了皱眉头,看来在她的眼中,自己的武器是所向无敌的。 “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啊,这可是斩杀了上帝的禁器,和你那把没有名字的武器是不同的。”萧文试图用断宇震开玛利亚死死压在上面的大斧,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斧刃竟然嵌进了艾斯洛特的剑鞘! “什么?!” “哼哼,看来你的预测出错了呢~”玛利亚莞尔一笑,更加用力地甩出一记猩红色的光刃。 萧文勉强顶住光刃的冲击,难以置信地摸着艾斯洛特剑鞘上的缺口,虽然可以凭借自己的精神力进行补缺,但是这同时也证明了那把不知名武器的威力! “骗人的吧……那把武器怎么会……”萧文似乎有些动摇,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一击对艾斯洛特化的禁器造成如此大的伤害,那斧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认清现实吧,这就是天使们的进化,名为祭献的进化。”玛利亚将斧头抗在肩膀上,那斧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丝骇人的冷光。 如果连这武器都解决不了的话,恐怕接触到魔器的时候会更加难对付,那么大的魔器必定会有着它的强大之处。 “进化?”萧文轻声问道。 玛利亚不作回答,只是一味地攻击过来,每一式的猛烈程度都震荡着这片土壤,远处的花草已经枯萎,因为这边的力量将土壤完全摧毁,甚至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土壤。 艾斯洛特不断地出现着缺口,前一个还没来得及补全就出现了新的伤痕,这样下去首先撑不住的不是自己,而是断宇和寄宿在它里面的爱! 必须要赶紧想个办法才能度过这异常尴尬的情况,在自己没被玛利亚完全斩杀在这斧头下之前。 “喂,你的实力就只有这样吗?这样怎么可能打败博亚拉特尔呢?!”玛利亚全力地轰击在断宇的剑身上,双手已经因为长时间的防御而变得发麻,虎口也有了被震裂的痕迹。 萧文咬着牙继续挨着她的攻击,在这种地方决不能用出魔之翼,不过这种禁器在玛利亚的眼中大概也只是普通的武器,就像是刚刚出现过的禁器一样。 “是吗……” “哦?”玛利亚依旧没有丝毫让步,只是看着萧文的眼神多了一分好奇。 “吾之剑,名曰——魔之翼!” “吼——” 黑色断刃一瞬间从扭曲的空间中祭出,玛利亚也反应过来,立刻收回大斧进行格挡。但仅是魔之翼出现时的那阵接近死亡的嘶吼就已经让自己胆颤三分,这时她才意识到萧文的手段并不只是那些看起来非常无力的禁器而已。 “王座模式,开启,崩魔暗翼……” 就在萧文刚刚准备用魔之翼的王座模式一击击杀玛利亚的时候,那黑色断刃竟然缓缓隐在半空中,半副黑色魔法阵轰然爆炸,在空中产生了不小的烟尘。 “原来如此,你每次召唤出来的剑只能用几秒钟的时间啊,怪不得博亚拉特尔会死在这样的花招之下,不过你刚才应该早些对我发起攻击的,为什么要犹豫?”玛利亚挥动着大斧拨开烟尘,萧文在唤出魔之翼的时候很明显有一瞬间的迟疑,像是猎人在考虑着如何处置猎物一样。 “在我看来可不是这样……”烟尘消散,对面并没有出现萧文的影子,“闪耀的一刻剑,开启!” “轰!!!” 断宇精致地命中三叉戟末端节点的宝石,仅仅一击便将它轰的粉碎,三叉戟再也无法维持原状,巨大的形体在夜幕下不断地闪烁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爆炸一样。 许久,站在不远处的玛利亚有些不解地问道:“难道你觉得那三叉戟是这把武器的力量来源吗?” 萧文摇摇头,淡淡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灰色咒文,铭刻着灰色死亡气息的咒文在他的催动下忽然生出一股浓浓的雾霭,正向周围乃至整个帝都扩散着。 “你想干什么?”玛利亚试着拨开雾霭,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烟雾,浓稠之极,甚至连武器都会被它黏上。 “现在是谁在暗处呢?”萧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玛利亚有些着急了,毕竟魔法才是自己最不擅长应付的力量,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处于禁魔的庇佑下,没有被魔法侵袭过,更没有正面对抗它的经验。 “难道……你刚才攻击我的魔器只是为了解除我免疫魔法的能力吗?”玛利亚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了萧文的初衷,难怪他的注意好像一直都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果然是个阴险无比的家伙。 “呼——” 一支冰刺从背后突然刺来,玛利亚凭借着敏锐的听力快速辨认出方向,挥动大斧击碎冰刺之际,快速朝着笔直的方向冲去。 两秒后,玛利亚停在原地,按理说释放冰刺的方向就应该是萧文的位置,但是这样看来自己的想法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一股冷飕飕的寒气袭来,玛利亚警惕地向周围挥出一道红色光刃。光刃没入雾霭中没了反应,泥牛入海一般一去不回。玛利亚开始想着办法突破着该死的雾霭,如果猜不到萧文的位置,恐怕自己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 “嗯?”玛利亚稍稍一惊,正在她准备费些脑子冲出重围之际,雾霭却在意想之外地散开,“这是什么啊?!” 空旷的地面,看似不规律地排列着大量的冰蓝色魔法阵,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向周围冻结着极其寒冷的冰霜! “圆舞冰河,接受从天际的审判吧。”萧文的身影出现在巨大三叉戟的底部,双手操控着聚集在一起的冰霜,无数的子术式已经开始运转,玛利亚就算逃也不可能逃得出拥有如此大面积的魔法阵! “玛利亚这个笨蛋……”协会中枢大楼顶层,弗拉德俯视着玛利亚与萧文的战斗,现在的情况下,玛利亚已经完全被萧文掌握在手中,对于没有对抗过魔法的她来说,那种冰霜的禁术她根本不可能破除。 “咔、咔……”无数地子术式已经开始向中央术式凝聚,巨大的冰棺会在一瞬间降低到零下千度的超冰点,就算是神也要乖乖地死在里面! “等等……”萧文的呼吸突然一窒,玛利亚的魔器可以抵消一切魔法的能量,但这只是它的表面能力,那么它潜在的力量又是什么?! 巨大的冰棺逐渐成型,玛利亚也被成功地冻结在了超冰点的圆舞冰河之中,即使这样,萧文的心中却还是一阵嘀咕。弗拉德不可能这样沉得住气,玛利亚一定还有什么秘密,否则沦为沃姆特的代价他是承受不起的。 “笃笃笃” 一阵敲打的声音响起,萧文放弃了思考循着声音望去,起初并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地方传来如此奇怪的声响,后来才意识到这三叉戟的真正意义…… 那敲打声竟然是从冰棺的一角传来!玛利亚正用右手的食指第二关节敲着冰棺的墙面,嘴角挂着微笑,要知道在零下千度的环境下,就连都会变得粉碎! “哗啦!” 冰棺就这样被玛利亚轻易地破开,萧文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冰棺一角的缺口,圆舞冰河的术式被破坏了! “看来你不知道那件魔器的另一个能力呢。”玛利亚回头看了一眼如此壮观的冰棺,笑道:“科萨里德的三叉戟,可以免疫任何魔法的侵袭,而它本身却是用魔法打造,打造它的魔法,就是冰系魔法,就算你破坏了他的表面能力,它的潜在能力也是你根本不可能抹除的。” 萧文并没有显得太过于惊讶,因为这个答案已经在自己的心里有了不小的概率,他知道如果魔器保护不了玛利亚的话,弗拉德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哼……” 玛利亚见萧文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便问道:“有什么很可笑的吗?” “你知道魔法除了产生魔力,还有着什么样的效用吗?” 玛利亚愣了愣,她仿佛也感觉到了萧文那话中的阴谋,战斗的一段时间后,她发现这个少年不仅有着特别的想法和力量,而且充分地体显了一位阴谋家该有的一切。 “幸好我在圆舞冰河的术式里掺进了别的东西呢,否则……输的可就是我了。” 玛利亚不明白萧文话中的意思,不过再怎么样自己也有着对冰系魔法的免疫效果,凭借身后那樽已经毫无用处的冰棺根本不可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嘣!!!” 冰棺的内部突然膨胀起一股诡异的气体,将大约三百立方米的冰棺一瞬间炸得粉碎! “呃啊!”玛利亚的身体被炸开的冰刺完全贯穿,颤抖着跪在地上,冰刺渐渐融化,露出一个硕大的血洞。 “冰系魔法的物理层面你大概没有想到过吧?”萧文身后的三叉戟犹如一面镜子一般破碎,碎片纷纷脱离了地面升向天空。 玛利亚已经说不出半个字,嘴角不断地有鲜血涌出来,她和弗拉德的距离实在太远,就算是契约的回路也救不了她。看着沉默的玛利亚,萧文提着剑缓缓走向血泊之中,必须在这里了结她,这样弗拉德才不会继续给自己找麻烦。 “喂,人类……” 正当萧文手中的剑刚刚准备落下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玛利亚听到了这声响之后也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半空之中。 那人完全是漂浮在夜幕之下,冷峻的湛蓝色双眸正有的没的瞟着萧文。 “茱……利欧……你为什么在这……”玛利亚费劲地问道,声音已经由于体内的出血开始颤抖起来。 茱利欧似乎无视了萧文的存在,冲着玛利亚抛出一团白色烈焰。萧文猛地一惊,那白焰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夹杂着少许的治疗气息扑向玛利亚腹部的那个血洞。 “呃……”玛利亚闭上眼忍受着治疗时带来的痛苦,转眼间,刚才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茱利欧,是艾尔特先生让你来的吗?”玛利亚长出了一口气,死亡已经离自己远去,这才安心地问道。 “伊芙妮洛,她说让我过来帮你,切,竟然能被这种人类算计成这副样子,真是对天使的侮辱。”茱利欧瞥了一眼一旁的萧文,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身上给自己带来一股不祥的气息,“哼,这种人类的话……还是杀掉的好……” “什么?”玛利亚只觉得眼前一晃,茱利欧的身影瞬间便消失在视线之中,“不要杀他!” “我一向不会更改自己的意志。” 虚空之中,一柄暗红色的长刃划破夜幕刺向愣在原地的萧文,他甚至连这个叫茱利欧 的男人是谁都没有弄清楚! “祭献,茱利欧恩彻斯特。” 萧文得知到危险的降临,这召唤语和玛利亚召唤那把大斧时的一样!甚至比玛利亚的武器更加强力! “叮!” 18 一股寒流冲上面门,身前似乎在一刹那多了什么东西,大脑迅速反应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的,竟然是个人! 水蓝色的长发在两把武器碰撞产生的飓风中高高地扬起,萧文不由得一惊,这女孩赫然是萝丝,到底还是不放心自己跟了出来啊。 而本已杀心四起的茱利欧看到了挡在萧文身前的萝丝后,脸上突然多了一些难以描述的表情,那表情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莉洁贝特……” 红刃缓缓压下那飓风,茱利欧略显呆滞地收起剑刃走向身后的玛利亚。一把拽住玛利亚的胳膊,冷声道:“跟我回去,这家伙留着或许还有点用。” 玛利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眼前突然多了一道圣洁的大门,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跟着茱利欧走了进去。 茱利欧即将进入大门时,有些犹豫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还保持着防御姿态的萝丝,她的身体上下伏动着,看来接下自己这一击时耗费了不少的体力。一番意犹未尽的观察过后,茱利欧最终还是推开了大门,消失在空地之上。 萝丝看了一眼有些缺口的冰舞姬,凭借自己的精神力正在缓缓恢复着缺损的那块,于是她将整把剑收起,拉着萧文的手小声道:“走吧……” 萧文并没有顺着萝丝的意思迈出脚步,而是顺势拉住她问道:“萝丝,刚才那家伙叫你莉洁贝特吧……” “嗯……” “这是你原本的名字吗?”萧文有些疑惑地问着,想来自己第一次见到萝丝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如果刚才那个家伙认识她的话,说不定可以帮助萝丝找回之前的记忆。 萝丝莞尔一笑:“也许吧……” “呐,萝丝,跟大家在一起觉得开心吗?”萧文挤出一丝笑容,仿佛有些不忍地说道。 萝丝点了点头,道:“嗯,萝丝最喜欢和萧文在一起……” “我知道了,走吧。” 萧文回头瞅了一眼盖满了结界的工地,修蕾克丝醒过来应该会来找自己,那些小伤对于她来说也不算什么,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 已经是半夜的一点多,两人离开时,协会的中枢大楼已经恢复了供电,至于西泽自己更不用去考虑,那家伙总有自己的办法摆平危机。 回去的路上,萝丝已经开始有了打盹的迹象,外套还在修蕾克丝那里,但又不忍让萝丝在夜里冻着。“萝丝,我来背你吧,还有很长时间才到家,你先睡一会儿。” 萝丝半眯着眼乖巧地点着头,她跟出来的时候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靠自己的体温应该不会让她感觉到寒冷,怎么说也是冰火双系异能加身,调节体温这些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顶天也就是浪费一些体力而已。 双手穿过萝丝的大腿,她的体重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水蓝色的超长头发像是天然的被子一样铺在后背。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茱利欧和萝丝两人武器碰撞时的的场景,按理说凭借他那种夸张的力量干掉自己和萝丝两人根本不成问题,可是为什么看到萝丝后却放弃了继续攻击? 说起来自己对天使还并不了解,十夜今晚也没有出来帮助自己,不过倒是让自己记住了那天使的名字,茱利欧恩彻斯特,这名字看看能不能让十夜提供一些线索。 眼下的情况真是越来越乱,预咒师和魔女以及自己和莉丝缇娅形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关系。预咒师和魔女都想要抓到莉丝缇娅,但预咒师们仅仅只是为了消灭沃姆特,那么魔女的目的又是什么?她并不知道预咒师们需要魔精灵天使的事实,否则十夜在她面前出现了那么多次早就被抓走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背着萝丝回到了别墅门口,别墅里没有一丝光亮,想要去找十夜的话还是等明早再说好了,现在打扰她也不太好意思。 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腾出手按下了吊灯的开关,真是平静。 把萝丝送回房间,出了一身的汗又得去洗一遍澡了,大半夜洗澡还真是个不好的习惯。 二十分钟后,萧文畅快地从浴池中站起身来,伸出手够着放在架子上的浴巾。而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把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萧文深知不好,浴室与卫生间的玻璃门没有来及关上,如果开门的是夏芙拉还好一些,但如果是月星的话,后果将不堪想象…… 捏住鼻子潜进浴池底部,按照自己的憋气时间,等外面进来的人走了之后再出来应该也不迟。额头刚刚没入水底,卫生间的门被缓缓打开,不知道是谁走了进来。 许久没有动静,萧文也已经快憋不住了,于是他准备硬着头皮冒上水面观察一下情况。 “咕嘟咕嘟……” 双眼小心翼翼地望向卫生间的马桶,一抹淡紫色的长发映入眼际,莉莉希娅果然也好不到哪去,但总比月星要温柔一些。 莉莉希娅的睡意好像非常重,即使坐在马桶上也不忘打着瞌睡。 萧文心底一阵激动,这似乎正是自己逃出去的好机会,莉莉希娅的眼睛闭的很死,看来希望非常大。 “哗……”万分小心地从浴池里站起身来,让自己身上的水珠落在水面上尽量发出最细小的声音。整个人从浴池里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水不停地滴在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萧文祈祷着莉莉希娅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否则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伸手够下浴巾裹在身上。和莉莉希娅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一根手指头,这样的距离可算得上是最不妙的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啊~” 萧文全身的汗毛被吓得竖了起来,莉莉希娅猛地抓住自己浴巾的一角不愿松手,不知道此刻她到底在做着什么样的梦…… “求求你,放我走吧……”萧文在心底大声地喊着,但现在自己已经完全不敢动弹,如果惊醒了她的话,自己一辈子都解释不清楚了。 异常尴尬的位置,萧文不断地旋转着大脑计量着可能从莉莉希娅“魔爪”下逃脱的方案。 “咔——” 萧文这算是感受到了什么才是浓浓的恶意,火上浇油一般的,卫生间的门把手再次被转动! “嗯?”开门的是芙娜,她看到自己和莉莉希娅的体位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关上门走了进来,粉色的长发乱糟糟地甩在身上。她张口问道:“被困住了吗?” 萧文满怀期冀地点了点头,谁知芙娜却反身走向门口,回头吐了吐舌头道:“自己想办法吧,这别墅又不止这一个卫生间~” “喂,你……”萧文生怕自己的声音惊醒了莉莉希娅。 芙娜临走的时候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萧文,笑道:“哦对了,听说莉莉希娅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抱一些东西……” 萧文满怀感激地冲芙娜的背影点了点头,之后试着扯过一条毛巾,揉成一团轻轻塞进莉莉希娅的怀中。毛巾刚刚碰到莉莉希娅的胳膊,她果然有了轻微的反应,双手开始松开自己的浴巾。 “呼……”看着自己的计策成功,萧文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警惕转身走向近在眼前的出口。谁知这时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两只手在空中一通乱抓,希望能在自己彻底倒下之前拽住些什么。 “咣!” 整个浴室传来大声的轰响,莉莉希娅一个激灵从马桶上站了起来,抱着怀里的毛巾四下张望着,这时,她的眼神落在了离自己不远处的萧文身上。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各自沉默着不说话,萧文已经尴尬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你……你这家伙对我做了什么……”莉莉希娅不知为何还能如此淡定,也许是压抑着满腔的怒火,看了看手中的毛巾问道。 萧文急忙爬起来把浴巾裹好,擦过莉莉希娅的身体猛地蹦进浴池,随后便冒出头道:“误会,我只是路过洗个澡而已,谁知道洗到一半你就进来了。” 虽然看起来萧文很像是在阐述事实,但莉莉希娅却如何也无法相信:“为什么三间浴室你非要在这里洗澡?还有,那么晚了你又去了什么地方?” “这应该是我的问题吧!为什么三间浴室你非要来这啊?!” “哦?你的意思是怪我啊?”莉莉希娅眉梢一翘,抱着双臂走近浴池:“火精灵,烧死他好了……” “喂,别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 翌日凌晨大约五点时,头昏脑涨地被菲儿摇醒,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脑袋异常沉重。 “哥哥,你发烧了,菲儿去帮你拿点药吧。”菲儿的声音很模糊,不过依稀感觉得到她从自己身上跨了过去。 原来这种感觉是发烧啊,真是好长时间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了,身为冰火双系的异能者竟然控制不了这发烧的温度,真是耻辱啊…… 许久,被菲儿从床上扶了起来,下意识地张开嘴吃了两片略微有些苦涩的药片,随后灌了一些水下肚。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异界,人们的医学水平依旧没有达到一药见效的程度,满怀感激地收下了莉莉希娅赐予自己的高烧,继续着剩下两个小时的睡眠。 “咳、咳……” 嗓子里干燥无比,从未感觉过那么难受,四肢似乎有些不听自己使唤,就连眼皮也是迟钝了两三秒才睁开。 “啊,哥哥,你醒了,是要水吗?等一下,菲儿马上去拿!”床头的闹钟才是六点十分,原来自己只睡了短短的一个小时,这段时间菲儿大概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咕嘟咕嘟……”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通畅了好多,鼻子有些不通气,真的是昨晚和莉莉希娅在卫生间里玩的太起兴了,这种天气已经不能再做出这种夏天似的举动了。 “啊~要死了~”萧文回过一口气,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望着天花板叹气道。 “哐!”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一股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火焰之莉莉希娅果然名不虚传。 “喂,你没事吧?真是的……怎么弱成这样,为什么我一点事都没有?”莉莉希娅看了一眼菲儿,随后便坐在床沿一副责怪的语气问道。 萧文无力地应道:“如果你也给我一件衣服的话我就不会感冒了……” “哼,真是矫情,好了,这是给你做的早饭,沃拉,端进来吧。”莉莉希娅朝着门口望了一眼,轻声唤道。 “ok~”沃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来她也起的相当早。 沃拉满怀笑意地把早餐端进房间,站在萧文身前等待着他的回应。 “你干嘛?我还不饿呢。”萧文有些焦虑地撑起身子,冲着一旁的莉莉希娅说道。 “我不管,如果你赖上我了怎么办,给我吃了它赶紧好起来!你不是说找到莉丝缇娅了吗,感冒好了之后快去把她找回来。”莉莉希娅好像有些生气,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晨景。 萧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受了笑眯眯的沃拉递过来的餐盘。 “对了,昨天晚上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莉莉希娅看着窗口,眼神却丝毫没有往萧文的身上放。 萧文刚刚吞下一口白粥,模糊不清地问道:“什么问题……” “那么晚了你是去了什么地方才回来啊?” “啊?这个……”萧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之不能让她们担心就对了,“哦,我有点儿睡不着,所以和萝丝一起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那你身上的烧焦味也是这样来的吗?”莉莉希娅突然把头转向萧文,眼睛中充满了犀利却又关心的神色。 萧文顿了顿,烧焦味?昨晚的那个叫茱利欧的天使似乎曾经扔出过一团可以治愈的火焰,恐怕是那个时候沾在身上的,没想到莉莉希娅对火焰的敏感度已经到达了这种程度。 正在萧文犹豫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甜的女声:“哟~主人,早上好!” 看到房间里一下子聚集了那么多人,十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呃……好像我来的有些不合时宜呢,那我先走了,拜拜~” 如果这个时候让十夜跑掉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了,有些事情还是早些问了比较好:“十夜,等一下!” “嗯?怎么了主人?”十夜眨着眼睛看向萧文。 19 “能告诉我茱利欧恩彻斯特是谁吗?”萧文一副恨不得立马吸取了十夜所有的知识一样,手中的白粥也已经凉了一大半。 十夜愣了愣,这才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他是第六神席,最接近上帝的天使。” “最接近上帝的……天使?”萧文有些不解地问道。 “嗯,”十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神庭一共有着七个上位神的席位,茱利欧拥有的是第六神席,也就是夜神的恩赐。这些拥有神席的天使们已经有三个死在了地球,与他们的主人长眠于世,剩下的四个还伴随在预咒师的身旁。” “主人,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难道你和茱利欧已经见过面了吗?”十夜这才反应过来,略显急切地问道。 “何止是见过……他差点杀了我。” 身旁的女孩们猛地一惊,萧文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了,于是,他打算继续多问一些:“呐,十夜,你知道莉洁贝特是谁吗?” “莉洁贝特?”十夜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印象中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主人,这个名字你又是从哪听到的呢?” “从茱利欧那里,他在和萝丝见面的时候就是叫她这个名字。” “哦?” “对了十夜,莉丝缇娅说过,她预知不到我和萝丝的行动,这代表着什么?” 十夜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预咒师的先知症是全球范围的预知,如果碰到了无法被预知的生物,那么他们对于预咒师来说就是规律世界中的不协调者,不过直到现在为止还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三个女孩对两人的对话仅仅是一知半解,很快也就失去了兴趣,不过这正是萧文所需要的结果,她们放弃了继续挖掘自己所卷进的事件,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有如天助。 “主人,关于神席的天使我会继续调查,这段时间可能要离开这里了,如果需要我的话,用契约就可以呼叫我回来。”十夜走近萧文,在他左手手背的刻印上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说不定什么时候你的身份就会暴露的。” “知道啦,谢谢主人关心,那么,我走啦~”十夜“嘭”地变成一只白猫,爬上窗户跳了出去。 “萧文,饭已经凉了,要不要再去热一下?”莉莉希娅看着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粥,抬头问道。 萧文摇摇头,道:“不用了,多亏了那两片药,已经好多了,今天帮我给艾莉莎请个假,我去带莉丝缇娅回来。” …… 古堡中,艾瑞卡正在餐厅里敲打着电脑,在弗拉德看来,他从来就没有一时半会儿的消停过,那键盘声简直气的他都快把房顶拆了下来。 “茱利欧大人,昨晚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谢谢。”玛利亚见茱利欧从走廊路过,便站起身拦在他身前,鞠了个躬之后略带歉意地说道。 “既然都是天使,这些事就不用特意跟我道谢了,好好报答一下你的主人吧,如果不是他的话,你也不可能被打成那副样子。”茱利欧冷眼瞥着沙发上的弗拉德,昨晚他在中枢大楼上看的起劲,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玛利亚已经被那个叫萧文的少年杀掉了。 “玛利亚,你要跟那家伙亲近到什么时候?”弗拉德一脸不满地说道。 弗拉德是她的主人,玛利亚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光芒一闪,快速回到了契约回路。 两人相互冷冰冰地对视了一眼,茱利欧也不想把精力再继续放在这无趣的家伙身上,走向古堡外的花园。 “血之精灵啊,听从我的召唤吧,与伊芙妮洛冯夏依娃缔结契约……” 不远处的一片花丛中,一个粉色的影子正不断地对着地面上的一块晶石念叨着什么,茱利欧缓缓走过去,伊芙妮洛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到来。 “还没好吗?”茱利欧问道。 伊芙妮洛捧着血晶石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做不到像艾尔特先生和弗拉德他们那样的程度,可能是艾兰没有用心吧……” “哼,主人,人家可是有认真的在和那块石头交流啊!” “对了茱利欧,昨天你见过那个人了吧?”伊芙妮洛两手一摊,放弃了继续与血晶石的融合,“呐,能告诉我他厉害吗?” 茱利欧淡淡地斜了伊芙妮洛一眼,道:“切,弱的不值一提,除了会耍一些小聪明之外一无是处。不过……” “不过什么?”伊芙妮洛继续追问道。 “那个人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觉醒,如果处于完全状态的话,恐怕会是个大障碍。另外,从他的身上我感应的到另一个天使的气息,非常模糊。”茱利欧摸着下巴,不仅是那少年还未成熟的力量,还有萝丝的事情也让他不明所以。 “另一个天使?我说啊,他不会是R一直在找的最后一个人吧?”伊芙妮洛顿了顿,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茱利欧似乎被伊芙妮洛的一句话点醒了,淡淡道:“圆桌会议好像缺了一个预咒师吧?” “嗯,博亚拉特尔,在和那个人战斗的时候被杀掉了。”伊芙妮洛回想了一下,随后便站起身来,“茱利欧想让艾尔特先生也加入圆桌吗?” “我觉得有了主人的力量,圆桌会更稳固一些,况且我现在和你们已经不是敌人关系了,互为同伴的话应该还是以大局为主。” 伊芙妮洛不可思议地看着茱利欧,这话真不像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 牧场前的小别墅门口,这里是最有可能囚禁莉丝缇娅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达利尔大叔为什么会帮助魔女,另有隐情也好,真情实意也好,总之今天是时候把莉丝缇娅接回去了。 “萝丝,你在这等着我,这房子有些不太对劲,那个魔女不是我们两个现在的力量可以对付的,我尽量把她引出来。”萧文找了个高耸的草垛,让萝丝在这里等候着自己。 萝丝点了点头听话的趴在草垛后,看着萧文独自一人走向诡异的别墅。 这里有着极强的魔力源,与上次来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魔力源很复杂,像是凝聚了各种元素硬生生揉在一起一样。 萧文踏上台阶,试着推开房门。 “吱——” 门板上到处都是腐朽的气息,大概是有什么力量在这里作怪,刚才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这种枯萎的迹象已经蔓延了很远,原本满地的青草已经枯萎成黄褐色。 进到别墅内部,这里和之前来的时候差不多,这倒是很奇怪,外面被污染成那个样子,为什么唯独这别墅里没有被沾染? 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声,萧文一直从客厅绕到了各个卧室,这里面的魔力源出奇的弱,好像特意被其他的力量掩盖住了似的。餐桌上杂乱的放着许多餐具,有的盘子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残留着面包屑与生菜叶。 缓缓走向二楼,辗转了许久,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门板后发现了一另一扇石英色的门。 试着拉动门上的铁环,没有上锁。萧文有些在意地探出头看了一下这门与墙之间的空隙,显然门背后是一个异空间,否则仅仅一墙的厚度是不可能被当做房间的。 拉开这扇门,里面正如预想一般的黑暗,深邃且潮湿,像是战争时期的防空洞一样。 “啪!” 萧文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凭借着意念随之升腾起来,这是通往下面的一条路,没有台阶,走起来异常困难。脚下湿滑难行,甚至有些让萧文怀疑起从这下面是根本不可能回到地面上一般。 走了一段距离,这下和萝丝的感应彻底断开了,希望她一个人在外面不会出什么事。 脑袋有些眩晕,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太污浊了,似乎根本没有通风的地方,很快,头部的眩晕感急速加重,这时萧文开始意识到不好。 “吾之剑,名曰——断宇!” “噗通!” 蓝光一闪,断宇从魔法阵中祭出,不出半刻,萧文的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也不受自己的掌控向前倒去。 漆黑之中,一团紫色的亮光转瞬即逝,留下一只巴掌大的盒子和一个满脸笑意的男孩。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从未知的方向突然滴落一滴水珠,意识开始回归,很快,萧文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脚。身下是一片非常潮湿的地面,从魔力源到异能量,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无力到了极点。 “啪嗒……” 水滴声一直延续着,这让萧文的头脑更加清晰了,他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加上现在这种魔力被禁锢的情况,大概是自己也被那魔女算计了。 “呃……”试着睁开眼睛,这里很黑,视野非常不好,依稀可以看到远处的一盏将要熄灭似的油灯。 “你一直有问题想要问我吧?”突然,黑暗之中轻飘飘的传来一名女人的声音。 萧文愣了两秒,这声音好像是那魔女的,于是便朝着声源处走去。刚走了没几步,漆黑的视线中似乎多了几根细铁柱,这时他才意识过来,自己正身处一间牢笼里。 “莉丝缇娅在什么地方?” “哦?别着急,你很快就能见到她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还要见一下另一个人。”话音刚落,周围忽然升腾起数团紫色火焰,虽说照明度也不高,但总归让自己看清了这里的全貌。 一个类似中古世纪的地下监牢,四面墙上都挂在各种刑具,天花板有的地方渗着水,看来这魔女还真是挑了块恶心的地方当了自己的异空间呢。 自己对面的另一个笼子里,一名水蓝色长发的少女正不省人事地趴在地上,身上的衣物大部分被撕碎,看起来是和什么猛兽战斗过一样。 “萝丝……”萧文两手抓着铁栏杆,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地方封印了自己的魔力源,这种东西简直是不堪一击,但毕竟自己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你对她干了什么?!” “别那么生气,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三个世纪里,我不仅学了魔法,而且也精通了傀儡术。刚才只是叫出了以前的一个失败品傀儡和她玩了一会儿,谁知道会这么不经打。”魔女缓缓从一旁的阴影中走出来,先前被萧文所重创的伤口已经修复,魔力甚至要比那时更加凶猛。 萧文瞥了一眼萝丝身旁的红色液体,问道:“你这家伙……难道是让萝丝在没有任何力量的情况下和你的傀儡战斗的吗?” “哦呀,被你看出来了,哼哼,放心好了,她是不会死的,不过这种地方什么时候死掉也不奇怪吧?”魔女笑了几声,紧接着操控着右手的魔球打开了萧文所处笼子背后的那面墙。 “轰——” 墙面快速后移,露出一间自己不曾想到的暗室。那暗室之中,大字型的吊着个女孩,虽然被头发挡住了面部,但萧文知道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莉丝缇娅。 “好了,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达利尔,把她放下来吧。”墙面完全打开,房间的一角露出了一名大叔相的中年男子,他的眼中有些迷茫,似乎在犹豫着魔女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是错。 达利尔大叔点了点头,解开了拷在莉丝缇娅两只手腕上的铁链。 “达利尔大叔,你在干什么啊?”萧文疑惑地问道,可是达利尔却低着头没有回答。 “好好看着吧,我要拿这孩子的命换一个更加美丽的世界!”魔女大笑着走向莉丝缇娅,而这个时候,达利尔大叔突然站在了她的身前,魔女皱了皱眉头,道:“达利尔,你想干什么?这个时候阻止我的话,墨本哈菲可就没命了。” “你说过不伤害莉丝缇娅的,只是帮她把预咒师的命运消除掉,难道说你一直在骗我吗?”达利尔大叔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被这魔女一直蒙在鼓里,大声质问道。 魔女轻轻一笑,道:“就算是这样,凭你已经阻止不了我了。” “卑鄙的女人……”达利尔大叔突然一把拽住缠绕着左臂上的绷带,“是你让我再次使用它的,墨本哈菲?莉莎?叶尼塔。” 魔女轻蔑地看着达利尔大叔左臂上的异变,一道漆黑的铭文猛地从绷带下乍泄出力量。 “哼,你那早就生疏的刻印还能发挥到什么威力啊?”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这魔女……”达利尔大叔嘴角一翘,他知道这是引起魔女怒火的最好导火线,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用这力量和她痛快地厮杀一番了! 20 “达利尔大叔……你是,预咒师吗?”萧文不可思议地看着达利尔左臂中不断涌动着的力量,那似乎是一把枪型的武器,枪管和扳机已经渐渐从虚空中凝聚出来。 达利尔大叔有些惭愧地点了点头,道:“对不起啊,瞒了你那么长时间,如果今天有幸从这里活着出去的话……再说吧……” 魔女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她害怕如果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误伤了一旁的莉丝缇娅,那么她的一切计划就会无从谈起。达利尔大叔转过身,抱起莉丝缇娅走进暗室,轻轻放在床上,一边抚摸着她的脸颊一边轻声说道:“是爸爸不好,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一定……拼上预咒师的一切保护你……” “喂,萧文,一定要帮我照顾好莉丝缇娅。” 萧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达利尔大叔,匆忙问道:“大叔你该不会打算……” “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弥补一下嘛,放心好了,我还不一定会输呢!”达利尔大叔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面对这样恐怖实力的对手都面不改色。 魔女见达利尔的话说的也差不多了,挥动法袍轻声念道:“安基卡里那。” 这是一段来自黑暗魔法的铭文,虚空之中,一柄凝聚着阵阵暗焰的短刀正缓缓从一张黑的出奇的魔法阵中崭露头角。 “你也拿出真本事了啊……”达利尔似乎有些不敌的样子,但如果退后的话,自己犯下的错便无从可赎。定了一下神,达利尔长舒了一口气,端起手中那把猎枪,“鬼盏,要上了,给我拿出最强的实力啊。” 萧文试着用力挤出一条缝隙从这笼子里钻出去,但看来一切都是徒劳,达利尔大叔已经召唤出自己的天使共同作战,自己也应该想些什么办法才好。 看着对面笼子里身负重伤的萝丝,身后暗室里昏迷的莉丝缇娅,以及准备和魔女展开殊死搏斗的达利尔大叔,萧文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这异空间阻碍了自己的力量施展,他们早就都得救了。 “砰!” 一旁的战斗已经打响,达利尔虽说有些上了年龄,但是战斗方式和反应速度依然有着超乎常人的水平,甚至将魔女逼到了一个为难的境地! “喂!怎么了你这魔女?!是太长时间没见过这力量生疏了吗?!”达利尔大叔不断地变换着位置进行着射击,而魔女却根本无法跟上他的速度,只能一味地架起防御格挡着一发又一发的子弹。 “切……竟然会被你压制住……”魔女不服气地哼道,同时也发现四周的防御经过达利尔的一阵消耗已经出现了不小的裂缝,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打到! “看来你还是不太擅长对付我呢!”达利尔的攻势愈发地凶猛起来,也许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那猎枪里发射出的子弹呈蓝紫色,尖锐的弹头拥有着击穿一切的力量,这似乎就是他的天使,名字叫鬼盏,发射这种子弹应该是他的表能力,那么这天使所潜藏的力量又是什么? “是吗……” 达利尔仿佛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射击,垂下双手看着面前的魔女。 “如果我现在杀了她呢?”魔女从一旁的黑雾中猛地一抓,一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人从黑雾中“嘭”地冒了出来。 “墨本哈菲……” “你应该最清楚我的能力,这种货色我要多少有多少,在你不经意之间,她们的数量也许刚好增加了一些。”魔女将右手的短刀架在墨本哈菲的脖子上,杀戮自己的快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 达利尔不再攻击,垂着头不做声。 “哈哈哈哈!怪就怪你不该爱她,下不去手了吧?这样的话,那孩子可就归我了哦~”魔女放开墨本哈菲,缓缓走向暗室的方向。 “墨本哈菲……对不起了,我曾经爱过你的……” “什么?!”魔女猛地一惊,这时她才发现,达利尔手中攥着的已经不再是那把猎枪,而是一颗全身漆黑的宝珠,“鬼盏的核心?!” “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第四个世纪已经再也容不下你了!”达利尔笑着走向魔女身前。 “别过来!”魔女好像也很害怕那颗珠子,甚至连体内的魔力源都出现了紊乱,“安修道尔!” 一团黑色铭文猛地印上达利尔的胸膛,随着黑色火焰的升腾,他的胸前已经一片焦黑。 “你的停止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叶尼塔,你说的对啊,到头来我还是放不下那个人。不过嘛……至少可以和那个创造她的人一起同归于尽了。”达利尔微微一笑,手中的黑色珠子轰然爆炸!暗紫色的波动充斥着整个房间,像是整个地球都临近了毁灭一般。大概是特意控制了爆炸的范围,那些烟尘即将逼近笼子时突然缩了回去,萧文和萝丝这才没有被那爆炸波及到。 “咳咳咳……”萧文搧着四散的烟尘,果然达利尔大叔最后还是选择了和自己预想中一样的做法。 房间的一角被轰出了一片废墟,大量的石头堆叠在一起,堵住了出口。 “吾之剑,名曰——断宇!” 也许是刚才的爆炸解除了魔女的封印,魔力源和异能量已经恢复正常。唤出断宇砍断笼子的栏杆,萧文快速跑向对面的萝丝,斩断栏杆一把抱住地上的她。这时萝丝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呼吸也变得异常微弱。 “萝丝,醒醒啊。”萧文看了一眼萝丝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是爪印,魔力源异常虚弱,恐怕还没有从封印中适应过来。 “萧文……”身后突然响起了莉丝缇娅的声音,她的胳膊好像在刚才被爆炸震落的石块砸伤了,肘部正不断地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莉丝缇娅,你没事吧?”萧文抱起萝丝,如果现在能从这里出去的话,凭借自己的速度把萝丝送到修蕾克丝那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没事,很高兴你能来救我……”莉丝缇娅突然揽过萧文怀中萝丝的脑袋,把她的小嘴对着自己肘部的伤口,血液流进她的口中,她也很配合的吮吸着。 “莉丝缇娅?” “我是森林血统的预咒师,血液中含有治疗的效果,虽然变成了沃姆特,但是我相信这效果不会消失的。”莉丝缇娅有些勉强地苦笑道,这些天她也受了不少苦,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 话音刚落,萝丝身上的爪印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愈合,这效果要比菲儿的吸血鬼血统还要明显! “太好了……”莉丝缇娅看了一眼一旁的废墟,心中还残留着一丝些许的伤感,毕竟那是养育了自己多年的人,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她的心里这个人已经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样的了。 萧文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达利尔大叔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或许他的宿命就是要和墨本哈菲在一起吧。 “多么愚蠢的达利尔,以为凭借鬼盏的核心就能置我于死地吗?”虚空之中,魔女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这片空间,萧文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经历了那么大一场爆炸,这个魔女竟然还活着! “出来公平的打一场吧,然后像上次一样,我会击败你!”萧文放下萝丝,守在莉丝缇娅的身前,眼睛扫描着任何一个角落,这里是魔女的异空间,她藏匿在什么地方都不稀奇。 “我可没有和你战斗的打算,那个孩子,暂时放在你这里好了,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拿回来的。”魔女看来真的不打算再纠缠着莉丝缇娅,虽然她的话这样说,但好歹能落个一时半会儿的清净。 萧文听出魔女要离开的意思,突然叫住她道:“等等!” “你还想干什么?如果不是我被鬼盏消灭了肉身的话,现在就能出去杀了你。” “我有件事想问你。”萧文缓缓道。 “什么事?我还很忙,找下一副肉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魔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萧文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在调查钟塔之前,遭遇过一次狙击,是你干的吗?” “哈?我才不会去干那么无聊的事情,而且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多半是那些低级的预咒师干出来的,还有,那些家伙对那个孩子也有其他的想法,保护好她,记住,莉丝缇娅最终会是我的。”魔女的声音渐渐变得飘忽起来,魔力源也随之远去。 “萧文……我累了,回家吧……”莉丝缇娅闭上眼睛靠在萧文的肩膀上,轻声道。 萧文点了点头,带着莉丝缇娅和萝丝离开这片已经开始走向消亡的异空间。 “呼……”回到别墅,此时的时间是中午的十二点,冰瞳帮着自己料理好一切之后回到了房间里,研究起她的冰系魔法极致。 躺在沙发上,周围很安静,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样一个人呆着了。 刚这样想着,身旁突然冒起一片蓝光,萧文叹了口气,对这个冒犯自己安宁空间的人有些不满:“喂……你干什么啊,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的。” “萧文,你不会一直打算这样吧?”爱用双色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客厅,最终坐在萧文的腿边,双手撑着沙发问道。 “怎么样?”萧文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但无奈身后便是沙发,也只能这样被爱压在下面了。 “你的能力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得到扩展,不要以为学会了艾斯洛特就是最高境界了。”爱噘着嘴娇声喝道。 “啊……那你要我怎么样啊,你又不肯透露关于禁器的信息给我。”萧文索性闭上眼睛,让爱那魔性的身体不再进入自己的视线。 “那也不能放弃对禁器的挖掘啊,好啦,你是断宇和我的主人,所以说……萧文你对我做出什么事都可以的哟~” 萧文听了这话突然一阵恶寒,迅速睁开眼睛扭动着离开爱的压制。 “你去哪儿啊?”爱见萧文紧张地逃离,便皱着眉跟了上去。 “去洗澡,你也要跟来吗?”萧文回头淡淡地瞥了爱一眼,她也变得不再那么猖獗,安静地坐回客厅,“果然和菲儿说的一样呢……” “你说什么?” “啊,没事!” 许久,痛快的洗了个澡后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用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萧文拉开浴室的门回到客厅。刚刚踏出来两步,他赶紧缩回了卫生间,关上门大喊道:“爱,帮我拿一下衣服!” “喂,听到没有?!” “爱?” 反复叫了几声,萧文这才敢从卫生间探出头。客厅的沙发上,爱一个人侧着身子躺在上面,似乎睡得很舒服的样子,漂亮的长发从沙发上垂到了地面,双眼轻闭,一呼一吸很平缓,那罪恶的胸部起伏不断。 “咕……”萧文咽了口唾沫,张望了一下其他的房间,萝丝和莉丝缇娅的房门都紧闭着,冰瞳住在二楼,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动静。 裹着一条浴巾静悄悄的摸进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后才消除了自己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回到客厅,今天已经跟艾莉莎请过了假,闲来无事,甚至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不经意之间,萧文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沙发上熟睡的爱身上,想起来从自己见到她以后,这似乎是第二次让她以人的形态在这里待那么长的时间。这几天也辛苦她了,如果自己不睡觉的话,禁器是无法用主人的精神力供给的,再加上自己一直以来熬夜的习惯,她也没少受罪。 “呼、呼……” 时间似乎凝结在这一刻,墙上的钟表仿佛也停住了一般。不知不觉中,萧文已经盯着爱的睡脸看了将近一分多钟,那嫩滑的脸蛋让他有一种想立刻亲上去的冲动。 “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萧文回过神来,逼着自己把视线从爱的身上挪走。 爱轻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一条缝,趁着萧文不经意之间注视着他的表情。 “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一般人看到美少女的睡相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吧?!”爱在心底大声地呐喊着,见萧文再次把目光转向自己时才快速闭上眼睛。 “嗯……”萧文一个劲的憋着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嘴唇已经开始发紫,尽量不去在意爱的存在,“啊……真是的……” 爱也快忍不住了,心想着难道菲儿告诉自己的都是真的不成?于是她开始改变计划,拼命地靠向萧文,只要用下半身黏着他不松开,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暴露自己的本性的。 21 “喂!”萧文也感觉到了什么,慌忙地把爱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拨开,“睡个觉也那么不老实啊……” 爱怎么可能就这样罢休?她开始光明正大地扑向萧文,管它装不装睡,这可是关乎萧文下半辈子的幸福,自己一定要看个清楚! “你不是睡着了吗?!”萧文看到爱睁开了眼睛,这才张大了嘴巴问道。 “谁告诉你我睡着了?好了,萧文,告诉我,你喜欢吗?”爱有些害羞地一把扑倒萧文,贴在他的脸上娇声问道。 “如果你起来的话我就喜欢……”萧文的双手四处乱抓着,如果可以碰到任何一样物品,他都可以借助这股力量把爱甩下去。 爱听到这话反而更加来劲了,开始伸出手解开她外套的扣子。 “你想干什么啊?!”萧文焦急地看着四周,这里除了地板什么也没有。 “别说话,你难道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吗?”爱露出一副妖魅的眼神,脱去外套后开始对萧文发起进一步的攻击。 “爱!我是你的主人……” 爱一脸兴奋的样子突然失落起来,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垂在萧文的身上。 许久,爱终于轻声问道:“萧文,你喜欢菲儿吗?” 萧文的嗓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说不出半个字,只是模糊地发出奇怪的声音:“呃……呃……” “你们又不是亲兄妹,为什么不能发展一下关系啊?”爱逼问道。 “我……” 萧文已经看出来爱是在帮菲儿,但是自己所处的境地她是不会明白的,她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一辈子也不可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还是说……你已经讨厌她了?” “没有,只是……”萧文断断续续地解释道,“太突然了,我……不行……” “你们已经接触一年多了吧?这样还算突然的话,你准备让菲儿等到多大啊?”爱替菲儿愤愤不平地说道。 萧文不再出声,大概半分钟后,他才缓缓道:“我想保护她……” “以恋人的名义不行吗?” “我想……大概不行……” 爱淡淡地点了点头,抓过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站起身道:“再等下去菲儿会着急的,萧文,作为我的主人,作为断宇的使用者,如果能让你的身体有突破的话,你所拥有的力量会更加强大的。” “我能不能再考虑一下?”萧文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问道。 爱叹了口气,道:“取舍不定的话,以后会更加困难的……” …… 黑板上的板书不断地增加着,而芙娜的目光却一直瞟着教室外,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快便被台前讲课的艾莉莎发现。 “那么,接下来大家回顾一下刚才的课程吧,芙娜同学,请跟我出来一下。”艾莉莎合上课本,叫着芙娜的名字。 芙娜愣了愣,确认了是在叫自己之后才站起身跟了出去。 艾莉莎关上教室的门,靠在墙上轻声问道:“芙娜,今天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希望是我的错觉吧……”芙娜的样子很不正常,没有了往日的活泼,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是在担心萧文吗?”艾莉莎似乎能看出芙娜心中所想,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芙娜点了点头,道:“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发现自己的魔力源和萧文发生了共鸣,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是我可以感觉到,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围绕在他的身旁。” “什么力量?” “不知道,好像在莉丝缇娅的身上也看到过这种东西,不是很清楚,我不敢肯定。”芙娜低着头看向教学楼底部。 “莉丝缇娅?这么说起来,好像听修蕾克丝说过,关于莉丝缇娅是预咒师的事情。”艾莉莎摸着下巴思索道。 “这个我知道,那种力量看起来就像是……天使。”芙娜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艾莉莎没有说话,萧文的事情她了解的很少,她知道以萧文的性格来说,他不会把更多人卷进自己所碰到的麻烦当中,所以就算拼命的想去帮助他,也只不过是添乱罢了。 “算了芙娜,总之不要去打扰萧文了,他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然会找你们。我最了解他了,他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放心好了。”艾莉莎突然拍了拍芙娜的脑袋,这会儿也快该下课了,她也就没有回到教室。 艾莉莎把手从芙娜的头上拿开,笑了笑走向办公室。 “嗯……芙娜,芙娜,不要乱想!”芙娜使劲地晃了晃脑袋,把目光抛向辽阔的天空,“就这样看着他平安无事就好,上帝啊,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 天使领域中,圆桌的成员不断地就位,很快便已经坐满了除了剩下一个位置的所有座位。新增加的成员对于在座的各位成员来说,有的已经暗地里和他疏通好了一切关系,而有的却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副仇视的目光。 “那女人就没有一次是不迟到的吗?”弗拉德明显已经等不及了,一脚踢在圆桌上问道。 “弗拉德,这桌子踢坏了可是要拿命来赔的,不过前提是你要先破除这个天使领域。”R的声音很快传来,几乎是每次,她在弗拉德刚刚发脾气时便即使的出场镇压下来,否则以他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切,少废话了,今天找我们过来是什么事?”弗拉德憋着一肚子怒气坐下来,抱着双臂把腿翘的老高。 R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弗拉德那嚣张的坐姿,平静了心中的不满之后再度登上圆桌中心:“各位圆桌会议的成员,今天由艾尔特正式补齐缺失的博亚拉特尔。艾尔特,可以介绍一下你的东西了。” 简单的两句话后,艾尔特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中捧着一颗晶莹的血色晶石,道:“这东西已经由弗拉德大人亲自试过了,诸位如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话,可以不接受在下的作品。不过……如果圆桌上的所有人都提升了实力的话,可能会从新的预咒师里挑选出其他人代替弱者的位置了啊……” “艾尔特先生,听说你对弗拉德伊芙妮洛以及艾瑞卡三位试用了这东西,成果如何?”圆桌另一头的一名戴眼镜的年轻女子缓缓举起手问道。 “由他们各自谈一下感受吧,弗拉德大人,有兴趣说些什么吗?”艾尔特把话题抛给正在气头上不爽的弗拉德,并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弗拉德“哼”了一声,这可是个自己发泄的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在圆桌会议上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丢脸的机会了。 “啊,它的力量完全由天使掌握,也就是说预咒师无法进行任何操控,如果你的天使心地善良的话,祭献出什么可笑的东西都是有可能的啊~”弗拉德略显解气地看向艾尔特,而他的心底也清楚弗拉德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天色已晚,女孩们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的训练照常进行,只不过缺少了萧文和萝丝之后整个团队有些不在状态。 街边的路灯闪烁着,往日缠着众人说说笑笑的芙娜也突然停了下来,一路上都显得死气沉沉的,这氛围任何人都不会适应,但却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嗯?主人,那是十夜小姐吧?”沃拉突然停在上一个路口,注视着另一条路上孤单行走着的女孩。 芙娜回过身看去,深紫色的长发,每一步都透出一股高贵的气息,虽然自己不太清楚十夜的来历,但看起来那个女孩好像有些心事一样。 “芙娜,怎么了?”走在前面的幻夜见芙娜和沃拉两人掉了队,便回头问道。 芙娜顿了顿,扭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晚点回家!” “诶,等一下……”还没等幻夜问清楚芙娜到底是什么事,她就已经拉着沃拉跑向远处。 “算了幻夜,我们先回家吧,明天我和夏芙拉还有月星约好了一起出去的,难得的周末啊~”莉莉希娅拍了拍幻夜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再去在意芙娜,有沃拉跟着的话她很难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幻夜迟疑了半晌,点了点头跟着莉莉希娅走向与芙娜相反的方向。 沃拉不明所以地被芙娜扯着跑了将近两条街,没想到十夜的速度竟然那么快,明明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步行速度。 “主人,在那边!” 芙娜顺着沃拉指着的方向看去,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十夜正站在一家便利店前透着玻璃窗望着里面,不久后,她似乎拿定了主意,这才摸着口袋走了进去。 芙娜很好奇十夜在干什么,魔精灵在人类世界的便利店买东西,这样想起来的话,自己来到这边也只是把在赛玛利亚的金币换成了在人类世界的通用货币,那么魔精灵来到这边之后,身上会剩些什么呢? 随着十夜的脚步跟了进去,发现她在一个摆满了方便面的货柜前停了下来,眼睛上下打量着各种样式的包装,举棋不定的样子。 犹豫了一分钟后,十夜好像看到了不远处的芙娜和沃拉两人,她没有过多的好奇她们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招着手示意芙娜过来。 “啊,芙娜,太好了,我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可以推荐一些便宜的东西吗?”十夜笑着问道。 芙娜皱了皱眉头:“十夜,你的钱不够用吗?” “那个……怎么说呢,我也不想再给主人添麻烦了,所以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十夜完全没发现芙娜在意的点,只是不断地以笑脸应付着。 “萧文他知道吗?” “要是告诉主人的话,他一定不会允许我那么做的。”十夜仿佛在货架上找到了什么,伸手取下一包售价两块钱的方便面,微笑着问道:“芙娜,这个怎么样?” “放下它……” “诶?”十夜稍稍一惊,芙娜的语气和之前有些不同,好像对自己非常有意见似的。 “如果连你都养不了的话,我们早就都饿死了!”芙娜一把夺过十夜手里的方便面,塞回货架上,同时拽着她的手腕向便利店外走去,“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今天的晚饭我包了,十夜想吃什么都可以!” “等一下啊,芙娜……” 沃拉一副看戏的样子跟在后面,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主人认真到这个地步,也许是和她今天的异常有关,也许是十夜更让她在意一些。 …… 女孩们回到别墅,萧文正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客厅,手中的遥控器一直在换着频道,但是目光却始终落在一旁的窗口。 “喂,萧文,不看的话就不要用遥控器啦,又不是你买电池!”月星回到房间后连衣服都没换便跑了出来,抢过遥控器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啊,月星?你们回来了啊……”萧文很长时间之后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月星即将准备离开的背影。 月星把小嘴撅成了倒三角形,叉着腰走向萧文,跪在沙发上伸出手试着他额头的温度:“你发烧了吗?怎么今天那么迟钝?” “呃,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一上午发生了不少事呢。”萧文苦笑着看向萝丝的房间。 “啊,对了,莉丝缇娅回来了吗?” “嗯,现在在房间里睡觉,明天再跟她打招呼吧。” “哼~你这家伙说话还蛮讲信用的嘛,还好今天没有请假和你一起去。”月星瞥了萧文一眼,坐在一旁看着电视。 冰瞳在八点半的时候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除了还在休息的萝丝和莉丝缇娅之外,餐桌上似乎还少了两个人。 “冰瞳,芙娜和沃拉去哪了?” “哦,她们在半路上和我们分开了,说今天要晚些回来,大概是跑去什么地方玩了吧。”冰瞳满不在意地说道,那两个人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怕任何坏人,就算是有肯托亚拉入侵到她们所在的地方也无所谓。 “真是的,两个女孩子半夜在外面有什么可以逛的啊,连饭都不吃了……”萧文扒拉了几下碗里的饭,抬起头时身旁的菲儿突然伸出手从他的嘴角摘下一颗米粒,塞到自己的嘴巴里之后冲着萧文笑了笑。 萧文似乎是想起了早上爱对自己的举动,面对菲儿的动作他完全打不起兴趣,只能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向房间。 “萧文,你不吃了吗,好奇怪啊,难道刚才又偷吃什么了吗?”冰瞳看了一眼萧文碗里剩下的饭,根本没怎么动。 22 菲儿有些在意地回头瞅了一眼,萧文的步伐很沉重,就像是刚刚经历完一场浩大的战争一样。这场战争中,他失败了,仿佛战士看着自己同伴的尸体躺在战场上,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继而从他们的身旁走过。 “哥哥,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即将睡觉之前,菲儿靠在萧文的身上问道。 “菲儿……” “嗯?” 萧文美好的幻想一瞬间化为泡影,抬起头看着一旁的菲儿。 “因为现在的哥哥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逼迫着一样,如果哥哥你是真心想和菲儿成为恋人关系的话,菲儿立刻就会接受的!” “被你看穿了吗……”萧文有些沮丧地笑道。 菲儿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光,轻声道:“是爱告诉哥哥的吧,哼,就知道她靠不住……” “喂,菲儿,你白痴啊,刚才答应下来不就可以了吗,真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萧文胸口的项链忽然冒出一丝蓝色光芒,爱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来。 “总之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希望你可以帮我什么,只是偶尔想倾诉一下而已,再说了,谁会需要一个禁器的帮忙啊~”菲儿娇气地冲着项链喊道。 “切,真是个人类……” 萧文被架在中间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插些什么话比较好,只是用笑意掩盖着自己的尴尬,不过菲儿也只有和爱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像这样吵起架来,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这一副光景了啊。 听着菲儿和爱的声音,萧文突然想起了隔壁房间的萝丝,她和莉丝缇娅都还没有吃晚饭,和自己不同,她们好像从中午就什么也没吃。 “那个,爱你先和菲儿在这聊天好了,我去看看萝丝。”萧文把项链从脖子上解了下来,放在床上让她继续和菲儿争吵着,自己终于可以从这尴尬无比的房间中离开。 其他女孩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只有冰瞳还一个人留在客厅看着电视。 从厨房随便拿了一些饼干和牛奶,绕着冰瞳的视线跑上二楼莉丝缇娅的房间。 “笃笃笃” 没人答应,看来莉丝缇娅那家伙还在睡觉。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借着走廊的光线勉强可以找到台灯的开关。 莉丝缇娅睡的很熟,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看她这副样子大概也不愿意现在起来吃东西,只好找了张纸写下一些字连同食物一起留在桌子上。 来到萝丝的房间门口,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进去,如果再像刚才到莉丝缇娅那里一样冷场的话,自己还不如不从房间里出来。 思索了大半天,萧文终于推开了萝丝房间的门。一股微风吹在身上,萝丝正打开窗户站在跟前,望着天际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萝丝,你醒了啊,想吃东西吗?”萧文关上门走到萝丝身旁,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许久,萝丝缓缓侧过脸,柔声道:“好无聊……” “呃……那我去拿副扑克牌来好了。”萧文猛地听到萝丝的肚子传来一阵抗议,看来只拿来消遣的东西是不足够的。 萝丝点了点头,萧文也返回自己的房间,趁着菲儿和爱还在争吵的时候,偷偷地从抽屉里摸过菲儿的一副扑克牌,这东西她和沃拉不知道存了多少,为了魔术的准备。 路过客厅时,萧文看了一眼厨房,仅剩的一包饼干拿给了莉丝缇娅,现在冰箱里只有一盒未开封的牛奶,看来也只能委屈她一下了。 “萧文。”刚想回到萝丝的房间,客厅的冰瞳突然叫住自己。 “怎么了?” “这个是萝丝喜欢的吧,拿去给她好了。” 冰瞳的右手手心里握着一只巴掌大的苹果,红通通的看起来很新鲜,萧文顿了顿后接过苹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谢谢你了。” “嘻嘻,没事了,我去睡觉啦,晚安~”冰瞳关上电视,整理了一下头发冲萧文笑了笑。 “哦,晚安。” 熄灭客厅的灯,萧文缓缓走向萝丝的房间。这时她房间里已经亮了灯,正趴在床上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水蓝色的长发均匀的铺在床上,两只漂亮的眼睛看到萧文开门后忽地睁开,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萝丝把眼睛睁到最大,不过这样也已经非常让人倾心了。 “不好意思,我只找到这些,如果不够的话我现在出门再买一些回来。”萧文把在客厅和厨房缴获的“战利品”铺在床上,口袋里还装着一副扑克牌。 “不要,已经够了……”萝丝好像很高兴地从床上抓起苹果,三两口咬到了果核。 “喂,慢点啊,这些都是你的,别噎着了。”萧文撕开牛奶盒的一角,从萝丝的桌子上拿过一只杯子倒了一些放在她的床头。 大概两分钟后,萝丝很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端起床头的牛奶“咕嘟咕嘟”一气喝光。 “萝丝,我带了扑克牌来,要一起玩吗?”萧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扑克牌,拿来的时候也没有细数,不知道是不是一副整的。 萝丝点了点头,把身子向后挪了一些,腾出一些空让萧文坐下来。 …… 繁华的帝都市中心,即使到了晚上的人流量也是相当的少,芙娜沃拉和十夜三人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闲逛了好几圈,吃了无数的东西,这才打算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找到公园中心的滑梯,芙娜向四周望了望,看起来也只有这里比较适合落脚了。 “十夜,你是说这些天你去收集关于天使们的线索了吗?”芙娜趴在滑梯上,抬头看着坐在高处的十夜。 “嗯,不过主人还不知道他正在和什么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呢……”十夜有些担忧地看向天际,无尽的黑夜连月亮都已经遮住了,只是从层层的云中透出微弱的光线,甚至连地面都没有触及到就已经消散在半空中。 “预咒师……他们是怎么样的存在呢?”沃拉缓缓走到十夜旁边,坐下来问道。 十夜缓缓道:“他们和你们人类不一样,可以预知任何事情的发生,但这并不是一种能力,而是他们脑中印象所浮现的具象化未来,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病,我们天使把这种病叫做先知症。” “我第一次见到主人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已经活了三个世纪的魔女进行着一场战斗,情况非常危险,如果没有天使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单独对付她的。后来我们一起击退了魔女,主人就这样把我带了回去。” “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预咒师们一直在寻找一个叫莉丝缇娅?娜娜塔的女孩,因为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天使,沦为预咒师们的死敌——沃姆特。沃姆特的存在会影响预咒师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们就是预咒师们在世界上的不和谐音符,一个会扰乱整个乐章的音符。前几天主人告诉我,预咒师们正在寻找最后一个同伴,是一个拥有魔精灵天使的少年,如果我的身份暴露在预咒师面前的话,主人和大家恐怕就会遭到那些家伙的袭击,所以我一直尽量与主人保持着距离,不让他被预咒师发现。” “等等,十夜说过这次的目标是调查萝丝的吧?有什么结果吗?”芙娜有些忍不住了,便好奇地问道。 十夜恍惚之间隐约感觉到周围多了一种强大的气场,力量非常强大,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 “呐,十夜,怎么了?”沃拉好像看出了十夜的异状,靠近问道。 十夜四下环视了一下,那气场仿佛在一瞬间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遁入了虚空一般:“我们先回去吧,路上再告诉你们。” “这么着急走吗?爱丝特莱雅?十夜?苏尔里公主。”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从面前的虚空传来,随后一张在月下显得异常冷峻的面孔突然冒了出来。 “你是……”十夜有些慌张,这个人的力量非常强,不是一般的天使,而且看起来平时应该不怎么受主人的管束,有些浪荡不羁的样子。 “茱利欧?恩彻斯特。” “难道说……是第六神席吗……”十夜好像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以前就一直听到过这个名字,但是却完全没有见过他本人,没想到是这么冷酷的一个家伙。 茱利欧两手插在口袋里,这副样子大概没有多少敌意。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十夜的身份已经暴露,但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怎样得知自己的名字,如果这样的话,不仅是名字,连种族和魔器也暴露无遗! “切,我对你可没兴趣,第一次见到那个小鬼的时候就知道他是预咒师一直在找的最后一个人,可是啊……这样做对我没有一点好处,还是说说你的发现吧,关于莉洁贝特的事情,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茱利欧好像非常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但是他的到来没有丝毫威胁到三个女孩。 十夜没有说话,大概是不敢肯定自己所找到的线索。 “能先把她的身份告诉我吗,如果和我调查的一样,我再告诉你其他的事情。”作为交换,十夜选择了更加肯定的做法,就这样把一切告诉茱利欧的话,对于自己和萧文以及萝丝都没有一丁点好处。 茱利欧冷笑了一声,道:“算了,勉强告诉你吧。” “你应该知道,上帝建立了七个神席,分别掌管火、冰、风、雷、幻、夜、月。而在这之前,上帝一共拥有九个神席,第八神席所掌管的是至高无上的战争,他的名字叫阿诺德?切尔斯里尔。后来他在一场神席的争夺战中失去了性命,从此在神庭之中失去了地位。第九神席,是九位上位神中唯一的女性,她所掌管的是水,名字是——莉洁贝特?亚瓦伊伽拉。莉洁贝特是最后一名上位神,但是登上神席后没有多久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原因,就连上帝也无可奈何。所以说,现在的神席,只有七位,第八神席和第九神席不过是徘徊于传说中的席位而已。” “在墨本哈菲?莉莎?叶尼塔所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中,七位上位神分别被派到各种预咒师身边,任务是协助他们恢复世界的原貌。第一神席的火神伽利和第三神席的风神奈奈涅以及第四神席的雷神索尔,他们分别在战争中死去,至今没有找到可以接替他们席位的天使。但在那场第三次世界大战当中,第七神席的月神德兰克亲眼见到了失踪的第九神席,不过那也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上位神们那么长时间没有来这里寻找过莉洁贝特呢?”十夜有些不解地问道。 茱利欧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有接到过命令,自从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剩余的四名上位神各自返回神庭,到了现在才再次被召唤来到下界签立契约。” “萝丝真的是第九神席吗……”芙娜忧心忡忡地看向十夜,而她也点了点头,她所获得的线索和茱利欧所说的几乎相同,甚至茱利欧说出来的还要比自己得知的更多一些。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该回答我为什么莉洁贝特会变成那个样子了吧?”茱利欧明显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十夜把目光转向芙娜,道:“芙娜,我对萝丝的了解不是很多,你们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更长,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遇到她的吗?” 芙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说道:“我们第一次见到萝丝的时候,她被困在一个水柱上面,身上连衣服也没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而来,也不知道父母是谁。萝丝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有的只是遇到萧文之后的记忆而已。” “你是说……莉洁贝特她失忆了吗?”茱利欧摸着下巴问道。 “你刚才说第三次世界大战是发生在三百年前的吧?”芙娜盯着茱利欧的眼睛问道。 23 “是又怎样?”茱利欧的态度让人极其的不爽,但这种程度芙娜还是可以忍住的。 “也就是说萝丝至少已经活了三个世纪了吧?” “废话,她可是上位神,青春永驻的存在。” “可是她现在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们最好不要把这些话告诉她。还有,茱利欧你想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我们的关系应该是敌人吧?”十夜猛然插入进来,打断了芙娜和茱利欧的对话,再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出现不必要的战斗。 “哼,我知道了,既然已经不再是上位神的话,下起手来会更加容易。好好珍惜一下吧,魔精灵啊,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我可不希望和你的战斗是因为魔器所挑起的。”茱利欧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向远处,身影骤然消失在月下。 “夜神的鬼火……” 深夜的十二点半,挂在客厅的电子日历又向后翻了一页,预示着周末的到来。 萧文轻轻将萝丝的房门带上,和她玩了一晚上的牌,眼睛又酸又涩,大脑已经陷入了半沉睡,连动作都迷迷糊糊的。 回到房间,月光透过窗子,撒在床上。爱和菲儿已经入睡,姐姐一般的爱侧着身搂着一旁的菲儿,萧文微微一笑,看来今天又要睡沙发了。 “唉~”萧文抓起床沿的项链,系在脖子上之后伸手把窗户关上,晚上的风已经很凉了,这两个女孩连被子都不盖,再这样吹下去明天肯定是要感冒的。 漆黑的客厅只有挂在墙上的电子钟还放射着微弱的红色光芒,大脑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睡意所占据,也不管睡相如何,一头倒在沙发上结束了一天的生活。 “啪!”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客厅的灯光突然被打开,萧文有些恼火地把头埋进被子,这时隐约听到有人关门的声音。 强忍着困意叫醒自己,萧文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把蹲在一边的芙娜吓了一跳。 芙娜受到惊吓后突然一屁股坐向身后,脑袋正好撞到了茶几的一角,疼得她眼泪都挤出来了几滴。 “芙娜,你干嘛啊?”萧文见自己好像把芙娜弄疼了,赶紧翻身蹲到她的身旁。 “啊……好疼啊,真是的,那么晚了你睡在这里干什么……”芙娜揉着后脑勺在萧文的搀扶下站起来,坐到沙发上之后痛意似乎还是没有消失。 “我的床被爱占了,只能睡在这。”萧文解释道。 芙娜突然惊觉了一下,一把拽住萧文的手:“那萧文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吧……咿呀,疼疼疼……” “喂,小心点啊,让我看看,严不严重?”萧文看到芙娜的额头上因为阵阵疼痛已经渗出了汗滴,便挣开她的手,一把摁住她的脑袋。 粉色的头发中似乎有一些血迹,好像是撞破了,用自己的炫力勉强可以试着恢复一下。 “芙娜,怎么今天那么晚才回来?去什么地方了?”炫力修复的过程非常缓慢,但是芙娜却又无法自己治疗,在这过程中,萧文猛地瞄到了现在的时间。 “啊?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十夜,所以请她吃了顿饭,然后一直玩到现在。”芙娜没有把在公园里的事情告诉萧文,还是等更加合适的时机在说出来比较好。 “十夜?她回来了吗?” “嗯,”芙娜稍微点了点头,继而轻声道:“萧文,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知道十夜每天都在什么地方解决吃住吗?”芙娜缓缓问道。 萧文愣了一下,道:“吃的话我没怎么在意,不过住的话,现在她可能就在我们的房顶,那里有我帮她建的小屋,变成猫的样子住在那里没问题的。” “萧文,十夜有告诉过你她来这里之前的故事吗?” “嗯,她是魔精灵种族的最后一个成员,在来到这里之前的那天晚上她的国家被其他大陆攻破了,大概因为要保命所以才选择当我的天使吧。” 芙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严厉:“一个被灭族的女孩来到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足够的经济来源啊,萧文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十夜啊?” “芙娜?” “如果你不打算养着她的话,那就我来好了,反正只是解决吃的问题而已,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呃……”芙娜似乎有些生气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脑袋忽然一阵眩晕,又再次跌坐回沙发。 “好了我知道了,我从来都没说过不管十夜,只是她没告诉过我而已。再说了,光是沃拉一个人就够你受的了,哪还有其余的钱供着十夜啊。”萧文扶住芙娜摇晃的身体,看来刚才撞的那一下还真不轻,大概是轻微的脑震荡。 “那你的意思是从明天开始十夜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吗?”芙娜比刚才虚弱了不少,半眯着眼睛问道。 “当然,好了,不要乱动。”萧文再次拨开芙娜脑后的头发,只是有一些残留在发丝上的血液,伤口已经完全修复,让她睡上一觉明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萧文,我去睡觉了……”芙娜刚准备回到房间,却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坐在沙发上思索着什么。许久,她竟然自觉地爬上萧文铺好的沙发,小声道:“嗯,我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好了~” “你……你说什么?!” “不行吗?那萧文陪我到房间里也可以哟~”芙娜笑着拍了拍空余沙发的位置,示意萧文赶紧过来。 “别闹了啊,我已经被折腾一晚上了,你放过我好了!”萧文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半,再不睡觉的话,明天大概又要整天顶着黑眼圈了。 “呐,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啊,菲儿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啊?”芙娜噘着嘴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不满的看着萧文。 萧文一时拿她没辙,连菲儿都搬了出来看上去誓死也要今晚和自己睡在一起了:“唉……我知道了,就陪你一晚上,最后一次啊。” “嗯,嗯,好啊好啊,快来睡觉吧,你一定很困了吧?”芙娜见萧文答应了下来,操作着魔法关上客厅的灯,“放心好了,我不会做什么的。” “你睡里面。”萧文走近沙发,推动着芙娜把她挪向靠里的位置。 沙发很大,睡两个人基本上没什么问题,萧文躺下之后连转身都变得谨慎起来,只敢把脸对着客厅,留给芙娜一个宽阔的后背。 被芙娜折腾了一番之后,竟然有些睡不着了,这个姿势把胳膊都压得失去了知觉,不得不把正面朝着天花板了。刚刚翻过身,芙娜的小手突然搭在了自己的身上,萧文吓了一跳,看向身旁的芙娜。她好像早就已经睡了过去,否则会像菲儿那样露出两只鲜红的眼睛盯着自己。 “芙娜……”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好像没有什么反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芙娜渐渐把她那储量不多的胸部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萧文也没有多想什么,不过这样似乎让自己更踏实了一些。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进客厅,沉睡的意识随着吹进客厅的微风而苏醒。 等等,这好像不是自己开的门…… “喂,芙娜,醒醒。”萧文睁开眼瞟了瞟四周,没有人,如果自己和芙娜这个样子被其他人看到的话,恐怕想解释都没有机会,更何况已经有人目睹了这一事实。 “嗯……怎么了?好困啊,让我再睡一会儿……”芙娜撩了撩她的头发,转过身不再理自己。 “等一下,别睡啊!”萧文刚想阻止她,但是无奈这家伙睡觉的速度和菲儿是一个级别的,还没等话说完就已经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客厅一角的房间门缓缓打开,萧文意识到不好,那是莉莉希娅的房间! “哈~”莉莉希娅伸了个懒腰后闭着眼睛走向卫生间,临近沙发时才睁开眼睛,看到一旁有些发抖的萧文,淡淡道:“那个……我可以暂时不用卫生间,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啊?啊,没事,你先去,我可以再忍一会儿。”萧文看了一眼沙发的靠背,也许是这个阻挡了莉莉希娅的视线,他也将计就计引诱着莉莉希娅离开这里。 “真的没事吗?” “放心!”萧文使劲地点了点头,看着莉莉希娅的背影进入卫生间,这才放下心。 一把抱起芙娜,观察了一下房间的门,都没有打开的意思,周末的早晨很少会有人起的那么早,莉莉希娅大概一会儿也要回去继续睡她的回笼觉。 拧开芙娜房间的门把手,萧文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萧文哥哥,昨天晚上和主人在一起感觉怎么样呢?”靠近桌子的转椅突然转过来,沃拉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萧文和他怀里抱着的芙娜。 “你……看到了吗?” “嗯,不过萧文哥哥放心吧,沃拉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沃拉从转椅上蹦下来,跟着萧文一直到他把芙娜放到床上。 “真乖。”萧文拍了拍沃拉的脑袋,这里也只有萝丝和夏芙拉能像沃拉这样听话了。 “不过萧文哥哥……” “嗯?怎么了?”萧文刚想离开这里,沃拉突然拽住自己的衣服。 沃拉有些失落地看着床上的芙娜,道:“这些天主人的情绪一直不是很高,好像很孤独的样子,就算沃拉在主人身边也没有什么好转。” “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文哥哥能多照顾一下主人吗?她和沃拉一样,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我们都是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沃拉能够体会到主人的感受。所以……萧文哥哥最近多和主人说说话吧,至少让她能变回以前的那个芙娜。”沃拉的态度看起来很诚恳,而且昨晚芙娜一直黏着自己不愿意回去,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 周六上午十点整,莉莉希娅和月星夏芙拉她们一起去了市中心,而菲儿和其他人也一起去了赛玛利亚,家里只留下萧文和芙娜两人。 “芙娜,一起出去吧。” 芙娜抬头看了看沙发后的萧文,有些不敢相信地试探着问道:“真的吗?” “嗯,我们好长时间都没有一起出去过了吧?” “好啊,我去换下衣服,萧文你等我一下。”芙娜满心欢喜地放下手中的抱枕,跑回自己的房间后“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大约过了将近十分钟,芙娜房间的门好像有了打开的迹象,萧文下意识地投过目光,眼前的一幕让他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此刻的芙娜就像是个小公主一样,精心打扮了那么长时间总算是有些效果。 “呐,萧文,怎么样,喜欢吗?”芙娜边问着边用系在手腕上的丝带在脑袋的左侧扎了个马尾,其余的头发披在背后,在阳光下异常夺目。 “呃……算是喜欢吧,好了,时间不早了,走吧。”萧文故意将目光挪到一边,伸出右手拉住芙娜的胳膊跑向别墅外。 两人一直漫无目的的走到了郊区,这里的风景很不错,金黄的稻田配上远处的小山,一切在阳光下都显得格外清新。直到太阳缓缓爬上头顶时,萧文这才感觉到乏力,也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芙娜同样也出现了这种情况,温暖舒适的午后,这里真是一片休息的绝佳位置。 “萧文,我饿了,有带吃的吗?”芙娜突然停下脚步,走向一颗生长的非常茂盛的大树下坐了下来,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听到她的小肚子在一直咕咕作响。 “没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前面有其他的镇子,我去买点东西回来。”萧文直起腰望向远方,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选择的这个方向的不远处有个小镇,离帝都仅有不到五公里的路程。 “嗯,我知道了,路上小心~”芙娜靠在树干上,招着手目送着萧文远去。 路标上写着诺比小镇,似乎是一些外国的和平爱好者生活在这里,希望自己的运气不错,这样那里的物价就可以便宜一点。 西方中世纪的房屋,一砖一瓦都是这些镇民们自己建造的,这里虽说不大,但是物资供给还是非常充足。只不过他们过惯了田园的生活,所以不用想着这里能买到什么上层的物品。 “哟,年轻人,看来你迷路了啊,要买些食物吗?冒险的话,前面的路可长着呢!”刚刚进入镇子没多久,一名大叔便从路边的杂货店里探出头冲萧文打着招呼。 24 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萧文连想都没想便接受了大叔的邀请。 推开杂货店的木门,这里的东西可真不少,除了食物以外还有一些打猎的装备和陷阱,靠着种田和打猎的镇民大概每天都会到这里瞅一眼进的新货吧。 “怎么样?有想要的吗?”大叔见萧文一直在盯着那些猎刀和箭矢看,便搭着他的肩膀问道。 萧文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对付一般野兽的话这东西大概能起到一些作用。老板,这些面包多少钱?还有那边的水和饼干,我想都买下来。” “那可要花你不少钱呢,我算一下……”大叔笑着回到柜台,把萧文需要的东西装在一个棕色的包裹里搬了上来,“……大概是一百零三块钱,收你一百块好了。” “一百块吗……”果然这里的物价非常低廉,要知道这些数量在帝都市中心可是买到了好几百的价钱呢。 “怎么?付不起吗,那你开个价,今天亏一些也无所谓的。”老板看萧文犹豫了许久,点燃了一支香烟问道。 “啊,不是,这些钱我还是有的。”萧文知道老板会错了意,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老板。刚想离开杂货店,那角落的一颗闪光的绿色宝石突然引起了萧文的注意,“老板,那个东西也是这里的货物吗?” 老板顺着萧文的眼神望过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哦,那个啊,你想要的话就送你好了,如果想付钱的话,十块就可以。” 这老板还真是不打算亏本,说出这种话让萧文都不好意思白拿。 “好吧,那个我也买下来了。”萧文又掏出十块钱拍在柜台上,老板也转身把宝石从角落里掏了出来。 宝石入手的感觉很轻盈,上面落了很多灰尘,依稀可以看到宝石的一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铭文。萧文皱了皱眉头问道:“老板,这宝石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啊,这是三个世纪前的东西了,一般人肯定会当做古董卖掉的吧,不过在我们这里可不值什么钱,顶多也就是我刚才给你开的价了。”大叔继续说道,“说起来这宝石是三个世纪前坠落到这里的,经历了一代代人,它的光泽早就被磨平了,大概就算拿到市场上卖也不值钱了吧。” “这宝石是储存魔力的东西,不过里面的魔力好像已经消失了,的确不值什么钱了。”萧文观察了一会儿这宝石,正如老板所说,它在三个世纪的时光中快速流逝着里面的能量,现在也只是一颗很普通的石头而已。 “年轻人,你是魔法师吗?”老板忽然问道。 萧文点了点头,没有否定老板的话。 “资质很不错呢……” 回到大树下,芙娜已经饿的喘不过气,见萧文回来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那沉甸甸的包裹里肯定装着不少好吃的东西。 “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芙娜开始解开包裹上的结,打开之后发现是面包时她的情绪好像突然低落了许多,“就只有这些吗……” “前面的镇子只有这个,不过回去的话就太远了,先尝尝怎么样吧,毕竟和在帝都的不一样呢。”萧文坐在芙娜的身旁,抓起包裹里的一只面包塞进嘴里,味道还不错,奶油味很重,这可比在帝都吃到的好多了! “嗯……没想到还不错呢。”芙娜高兴得乐开了花,看到萧文嘴边残留着一些奶油,便撑起身子趴在他的身上,轻声道:“就算是给你的奖励吧~” 萧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芙娜突然靠近自己的嘴巴,伸出舌头舔走了嘴边的奶油。 “喂,你干什么啊?”萧文的脸猛地红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芙娜问道。 “嗯?没什么啊,嘻嘻~” 吃饱喝足以后,包裹里满满的面包和饼干被两人吃的一干二净,趁着午后躺在树荫下,萧文好像想起了刚才在小镇里买到的宝石。 “芙娜,这个送你。”萧文把绿色的宝石递到芙娜的手心上,缓缓道。 芙娜拿起宝石放在眼前端详了许久,问道:“这个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刚才在杂货铺里老板便宜卖给我的。”萧文如实说了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幸好里面的能量已经消失了,当做饰品还是挺漂亮的。”芙娜看了一眼上面的刻印,说道。 “等等,芙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萧文从草地上坐起来,看着宝石问道。 芙娜点着头道:“这种刻印叫安波拉多夫,意思是神的遗产,之前在这里面寄存着一股非常不宁静的力量,为了将它封印,有的神会用这种宝石和刻印来捕捉它们,当做自己的战利品留在身边。不过这个里面的东西要么是死了,要么就已经逃到了其他的地方,总之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样啊,那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萧文问道。 “嗯,如果有的话,那个镇子里面的人不可能活那么长时间的。封印在里面的东西非常凶恶,只有神才能镇压住它们,相对的,神通过汲取它们的力量从而净化封印,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被这种力量侵蚀。” 萧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可不是今天的目的,还是继续带着芙娜往前走好了,听说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片非常美丽的村庄,平时去那里的人很少,今天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人。 “萧文,那边好像有水的声音诶,去看看吧!”芙娜侧着耳朵听了很长时间,之后指着前方一片汪洋的湖泊喊道。 这片湖泊和刚才萧文去的镇子正好在同一个岔路口,从这里往向反方向走上二十分钟,就可以找到休息的场所了。 “切,找错了吗……” 萧文的身体一怔,这冷不丁的声音竟然从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而这声音和冷漠的态度让他只能想起两个人——折耳猫和茱利欧。 折耳猫在执行圣蓝旗的任务,暂时没有闲心思搭理自己,那么这声音的主人必定是第六神席的天使,茱利欧?恩彻斯特! “茱利欧……”芙娜望着远处的男子,昨晚自己才和他见过一面。 “莉洁贝特的力量竟然会指引我来这,喂,人类,告诉我莉洁贝特在什么地方。”茱利欧环视了一下四周,好像并没有看到萝丝的身影。 “莉洁贝特?”萧文愣了愣,“萝丝吗……切,这家伙为什么老是追着她不放……” “嗯?你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孩,真是不巧,今天我本来没打算找你的麻烦。”茱利欧瞥了一眼芙娜,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样子,想了许久才恍然忆起。 “昨晚?芙娜,你昨天见过这家伙吗?” “对不起萧文,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想让你知道,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生气……” 萧文仿佛早就知道芙娜要说些什么,淡淡道:“不用说了。” “可是……”芙娜还是想坚持着说下去,这样才能弥补一些自己的过失。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这家伙也是。”茱利欧突然说道。 芙娜呆在了原地,萧文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的确像是什么都已经知道的样子,但是这件事只有自己和沃拉十夜才知道,萧文和十夜还没来得及见面,怎么说都应该还没有摸清真相才对。 “什么时候……” “十夜是我的仆人,如果我连她获得的信息都不了解的话,主仆契约就可以解除了。” 芙娜恍然大悟,难得萧文能如此淡定,在知道了关于萝丝的一切之后竟然还像往日一样。 “你叫茱利欧对吧?”萧文转而问道。 茱利欧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问出自己的问题:“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你的身上发现莉洁贝特的气息?” “看来无法跟你交流呢,这样好了,谁先趴下就第一个回答问题。”萧文看了一眼芙娜,示意她向后退一些,跟这样的人不动手是不可能交流通的。 “哼,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哪里来的自信和上位神交手?”茱利欧不以为然地笑道。 萧文没有继续和他磨叽下去,眼中寒光一闪,唤出断宇砍向茱利欧。第一击被茱利欧轻松躲过,萧文不断地释放着可以堵塞他拿出魔器的剑术,如果在第十剑还是无法触碰到他的话,就只能准备和拥有魔器的茱利欧作战了。 茱利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躲避着断宇的挥砍,在他看来,这把剑在萧文的手中显得非常无力,甚至只需要自己轻轻的一根手指就能将整把剑抵御下来。 “第六神席,夜神的鬼火。” 萧文迅速反应过来,在茱利欧脚下白光乍起的一瞬间将身子弹射出去,落在不远处死盯着白焰之下的动静。 “原来如此,你不出力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我释放魔器时的力量吗?”茱利欧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萧文,他刚才的确没有用力,如果用力的话,现在倒在地上的一定会是他,没人能在夜神的鬼火下生存下来! “既然被你看穿了就没办法了,不过那并不是我的本意。”萧文站直身体,左手前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阵阵的火焰元素构造而成的铭文。 “吞噬者真言,二十四秘术,唤醒黄金魔道的熔岩巨人,一击致命!” 茱利欧这才注意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被零星的火苗所覆盖,炙热的空气让人感到恐惧,大地在震颤着。不久后,一只满是岩浆的巨兽从地面裂隙的魔法阵中猛地扑向茱利欧! “真言召唤魔法……”茱利欧的脸色一变,但却丝毫没有惊慌,“你以为那种东西就能够打败我吗?” “撕裂者真言,二十七秘术,唤醒黄金魔道的深海领主,幻想之岛,即刻浮现吧!” “什么?!”茱利欧大吃一惊,本以为萧文埋下的陷阱只有一个,没想到他竟然在那么短的一瞬间同时在自己身旁设下了两道真言召唤! 已经来不及抉择,茱利欧硬着头皮一拳击穿了熔岩巨人的头骨,但随之而来的天旋地转让他无法掌控自己的位置。 真言召唤魔法是众多召唤程序中最为强大的一种,它的力量足以撕裂任何空间或是位面,从每个角落召唤出各种强大的魔兽。但这种强大的召唤方法在一百年前赛玛利亚的屠龙者一族就已经绝迹,茱利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再见到这种魔法。 “上位神武装,夜神之剑。” “轰——” 刚刚组成的巨大蔚蓝色立方体突然被从内部的一记白光闪耀而刺穿,萧文也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虽然他对茱利欧了解的并不多,但是这个天使的身上让他感到了极其强大的气场。 “很让我惊讶,你竟然可以同时释放两种不同的真言召唤,是谁教你的?”茱利欧右手持剑漂浮在半空之中,上位神的武装是世间最为尖利的兵器,一向注重于持久战的茱利欧头一次感到短时间的乏力。 “说好了谁先趴下就回答问题的吧?”萧文没有把自己是魔法创造使的身份告诉茱利欧,暂时还不知道他那魔器的能力,最好有把握击败他的时候再作打算。 “好,我输了,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就说出来吧。”茱利欧见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双方都想要得到某个答案,不如自己先退一步,“我的时间很少,我可不想全部浪费在一个人类身上。” 萧文点了点头,收起断宇,茱利欧的样子不像是出尔反尔的人,便认真地问道:“你和萝丝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找她?” 茱利欧淡淡道:“只是共为神席的上位神而已,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带她回到神庭,那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如果我不让你带走她呢?” 茱利欧似乎是觉得萧文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便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知道把一个上位神擅自扣留在下界是什么罪过吗?” “我不在乎。” “可人类会在乎。”茱利欧迅速接上了萧文的话,绝了他的后路,道:“一旦第九神席找回力量与记忆,她的存在会带给这个世界非常严重的影响,就像是天枰一样,世界的中心将会偏移,这一切都是你所带来的后果。” “我不会让她找回力量的。”萧文毅然决然地说道。 茱利欧好像很恼火的样子,眉头一皱怒喝道:“要是莉洁贝特因为你死掉的话,我会立刻杀了你!” “所以请你不要再叫她莉洁贝特了,她现在不是什么第九神席,也不是上位神,只是很普通的女孩而已。” 25 茱利欧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继续说道:“好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如果不是很无聊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回答你。”萧文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看向别处,自己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若不是茱利欧一直缠着自己,他大可现在就从这里离开。 “你的身上为什么有莉洁……那个女孩的气息?”茱利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之后立刻纠正了过来,看来他打心底也不想让萝丝出什么事。 “可能是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这种事情竟然会影响到上位神的洞察力啊。”萧文略显嘲讽地笑道。 茱利欧满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萧文身后的芙娜,虽然他说的话大多不靠谱,但是其中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花费那么长时间的原因。 “那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茱利欧一眼瞟见了芙娜两手之间攥着的宝石,隔着老远便问道。 “一个镇子里买的,有什么问题吗?”萧文拦住了茱利欧的脚步。 茱利欧也不打算再往前靠,打量了一番后说道:“算了,里面的力量已经散了,不过如果想让萝丝继续留在这里的话,碰到这样的东西,最好消灭掉它。” “为什么你们明明是敌人却还要站的那么近?”芙娜突然问道。 这话让两人都尴尬万分,过了许久,茱利欧才缓缓说道:“我和你们并没有什么恩怨,我只是为主人办事而已,如果我不是天使的话,我想现在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见面了。” 说话之际,远处突然飘起一片浓烟,萧文好奇地望去,那个位置好像就是自己去过的镇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会燃起这种大火呢? “喂,你该回去了吧?”萧文拉着芙娜走向道路尽头的镇子,这火有些太突然了,气氛有些诡异,还是要去探个究竟。 “戈里姆罗?”茱利欧望着镇子淡淡道。 萧文没有在意,只是快速跑向浓烟的发生源。 茱利欧被远远地甩在背后,过了半晌,自言自语道:“圆桌会议让你们跟踪我吗?” 一团黑雾从湖中心弥漫开来,一只戴着黑色手甲的大手伸了出来。 “茱利欧,不要介意,我只是刚到而已。”艾瑞卡从重重的黑雾中脱出身子,靠近茱利欧说道,“圆桌上有人叛离了,他脱离了我们,爱露琪下了命令,找到戈里姆罗并且消灭他。” “哦?你们预咒师什么时候也干起这种屠杀同伴的勾当了?”茱利欧有些好笑地看着艾瑞卡。 “预咒师和以前不同了,现在控制所有预咒师的不是老板,而是爱露琪。” “切,那个女人……”茱利欧嫌弃地把脸扭过去,看着那片浓烟滚滚的尽头,“戈里姆罗交给我了,你回去吧,尽快帮助伊芙妮洛完成她的契约,圆桌不能缺少任何一个人。” 艾瑞卡点了点头,刚想离开之际,却再次回头看向茱利欧问道:“茱利欧,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就算我说有,恐怕你也不敢问。”茱利欧趾高气昂地瞥了艾瑞卡一眼,转身走向镇子的方向。 “如果不是对圆桌和爱露琪的计划不利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戈里姆罗拜托你了,爱露琪的命令是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消。”艾瑞卡最后叮嘱了一句,跟着黑骑士遁入黑雾。 茱利欧没再去管艾瑞卡,如果让他跟来的话,只可能暴露萧文最后一人的身份,然而他可不想让这场游戏那么早就结束,这和艾尔特的命令完全不同。 诺比小镇,萧文和芙娜正在尽可能的快些赶过去。 浓烟越来越大,几乎要把整片天空占为己有一般,来时路上的青草已经因为灼热的侵袭而变得又枯又黄,有的甚至受到火星的感染,也纷纷燃烧起来。 “萧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芙娜向两旁张望着,偌大的镇子已经成为了火海,而火势正向远处的森林蔓延着。 “不知道,总之看看能不能救到人吧。”萧文突然停下脚步,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诺比小镇……难道已经过去了吗?” “萧文,怎么了?”芙娜见萧文看着路边的路标思索了半天,便忍不住好奇问道。 萧文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么说火是从镇子另一端传来的吗……” 没过多久,萧文快速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这里绝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简直就像是…… “哼,我还以为圆桌的敌人会是怎样的家伙,原来就是你啊!”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萧文的思考,他警觉地转过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你是……”萧文大吃一惊,这个人正是刚才卖给自己食物的杂货店老板! “是时候自我介绍一下了,我的名字叫佩恩?戈里姆罗,是一名……预咒师。”戈里姆罗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鬓角处露出了主仆契约的刻印。 “那看来是敌人了,虽然很感谢你刚才卖给我的东西,如果我们互相不知道身份的话,说不定我下次还会再去买你的面包。”萧文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既然对方是预咒师,那么他就一定有自己的天使,天使没现身之前他是不可能轻易出手的。 戈里姆罗笑了笑,把手伸进口袋,取出一根羽毛捏在手上:“你可没这个机会了,我会把那些面包亲自送到你的墓地。” 萧文的眼睛一眨,只是这个瞬间,戈里姆罗竟然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就在不到五米的近距离! “吾之刃,名曰——紫夜零刻!” 萧文没有太在意芙娜,本以为她只是唤出禁器用来防身而已,没想到下一刻自己的背后便被那紫色的镰刃刮开了一个大口子! “呃啊!” “芙娜……”萧文急促地喘息着,意想不到的攻击让他方寸大乱,甚至不知道是否该修复伤口,“可恶……这就是那个魔器的力量吗……” 芙娜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就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死死地注视着自己。 “王座模式,开启,夜之女王的枷锁,迎接你的主人吧!” 不好!如果这个距离被王座化之后的禁器攻击到的话,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萧文管不了背后的疼痛,突然一跃而起,唤出断宇将夜之女王狠狠地压死在地面上。见到后续的力量没有释放出来,萧文终于松了口气,现在依然搞不清戈里姆罗的位置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能万分的注意着周围的变化了。 “远古书页,接合,艾斯洛特!” 芙娜身上的裙子已经被艾斯洛特突然释放的力量撕裂的不成样子,再不想办法把她从戈里姆罗的控制中拽出来的话,恐怕到最后她会连自己也消亡在艾斯洛特极强的毁灭力当中! “到底能控制到什么程度啊……”萧文费力地抵住那把正在发生巨变的镰刀,暗色的金属大门就在贴着脸的距离出现,猛然破碎,碎片飞快地融入着夜之女王! 诺比小镇之外,茱利欧渐渐放慢着脚步,再往前走就是戈里姆罗天使的结界,他才不会傻到像萧文一样直接冲进去。 “哦?已经打起来了吗……哼,也好,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力量吧。” 茱利欧的身影突然消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观察着这有趣的战斗。 “芙娜!”萧文终究还是挡不住芙娜的力量,再那样压制着她,恐怕很快就会用毁灭魔法攻击自己,那种魔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退到与芙娜相距五米的距离,萧文开始观察着她身上的动作,和往常训练时近乎相同的姿势,丝毫找不到破绽。趁着艾斯洛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萧文赶快再次贴近芙娜,用魔力编织成绳子牢牢地捆住她的双手。 “提亚拉之剪,爆破吧。” “轰——” 萧文万万没想到,在束缚住芙娜双手的情况下她依然可以通过魔力源释放魔法,按理说自己的魔力已经封死了她的魔力源才对!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背后传来,萧文咬着牙跪倒在地,迅速用炫力压制着伤口。 此时的芙娜已经挣开了萧文的魔力,站起身提着镰刀缓缓走了过来。 “叮!” 芙娜抬起镰刀猛然挥落,萧文不得不张开星之刻印抵挡着她的攻势,但这也不过是徒劳,星之刻印的耐久度是不可能顶得住芙娜多次轰击的,现在他只能祈祷自己的伤口不要再继续拖累自己。 “叮、叮……”芙娜依旧疯狂的用镰刀挥砍着刻印的结界,很快,结界的屏障上已经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缝了。 萧文硬顶着伤痕累累的结界,“砰”的一声,一块屏障被狠狠地敲了下来,在半空中化为零星的魔力粒子散向各处。 “那是……”透过破碎的缺口,萧文猛然看到了芙娜肩膀上那片有些模糊的痕迹,印象中芙娜的全身上下都不会存在那种如此不和谐的力量,“魔器吗……” 就算是看到了那块不和谐的力量,以现在的情况萧文也根本没有闲空去管它,除非…… “星之刻印,解除!” “夜之女王,撕碎他!”芙娜也在这一刻瞅到了机会,飞速地旋转着镰刃切向萧文的颈部。 这样一来如果被砍中的话肯定会死在这里的,萧文用仅剩的一点魔力制造了一片滞空领域,将自己的身体强行向上拉起二十公分。 “哧!” 镰刃深深地没入身体,萧文也终于触碰到了芙娜的肩膀,果然那块并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用五指死死地扣住它的边缘,硬生生地从它和芙娜之间撕出一条裂隙! “啊!!!”芙娜左肩上猛然射出一道金光,在萧文用力的撕扯下正不断地扩大着。 “咳……”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被芙娜贯穿了整个腹部后也只有手还能使出劲了,希望自己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 “轰——” 狂风席卷而来,金光随着那块被萧文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力量而冲上天际,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呼……”萧文看了一眼撕扯下来的东西,一根狭长的白色羽毛,看来就是这东西在一直控制着芙娜的行动。芙娜因为使用了太多的力量而瘫倒在地,不过意识却还在,夜之女王被强行收回,萧文也得以从半空中落到地上。 “萧文!”芙娜看上去没有失去被控制时的记忆,立刻回过神来将自己的手放在萧文的身上,“鲜血之主啊,我以克莉丝?芙娜的名义,请求你打开血流的通道,血之契约:继承者。” 一条猩红的血柱突然从芙娜的腹部冲向空中,缓缓流向萧文的伤口处,对于身为克莉丝家族吸血鬼的芙娜来说,她体内一天所储存的血量能救治一个城镇的人类。 萧文的脸色开始渐渐好转,腹部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在飞速的愈合着,失去的血液正不断地通过血柱传入体内,意识也慢慢清晰起来。 “好像……结束了吧。”萧文从地上坐起来,看着一旁支撑着身体的芙娜问道。 “大概吧。” “过来,我背着你,你的体力已经耗光了吧。”萧文活动了一下四肢,多亏了芙娜的治疗,现在比开战之前还要生龙活虎。 芙娜点了点头,接受了萧文的好意,趴在他的后背一动不动。 “我们好像迷路了啊,这里不是诺比小镇。”走了两分钟后,萧文才说道。 “嗯,刚才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幻象,那个叫戈里姆罗的家伙诱导我们到那边去的吧。” 萧文停下脚步,身前是一片森林,这里的道路通向山顶,如果到了那里应该就可以知道怎么回去了。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看起来非常近的路程竟然花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到,按自己的速度早就已经向上升高了至少一千米才对,可是现在的感觉却还是在半山腰。 “萧文,把我放在这里吧,你背的时间长了会累的。”芙娜突然在萧文的耳边小声说道。 “没事的,很快就到了,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吧。”说实话萧文的心里也没有底,这里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一样,让人感觉异常压抑。 …… 云端之上,一名中年男子正向下窥探着萧文和芙娜的一举一动。戈里姆罗的身旁,跟着一名黑色短发的男子,正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戈里姆罗,真是没有品位的兴趣啊。” 戈里姆罗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转过身,大惊道:“茱……茱利欧?!你怎么会在这?!” 26 “很惊讶吗?我可是上位神,进入一个下等天使的领域还是很轻松的,否则上位神这个位置的权力也太小了点吧。”茱利欧缓缓走向云端的戈里姆罗。 “内格尔,只能硬着头皮做了,祭献——佩恩?戈里姆罗!” “唰——” 一道白焰闪过,刚刚在戈里姆罗手中成型的弓弩伴随着那名黑发天使的脑袋一同落地! “什么……”戈里姆罗瞬间傻了眼,他从没想过上位神的力量竟然会夸张到如此地步。 “R的命令是消除圆桌的背叛者。” 戈里姆罗吓得连连后退,没有了天使的预咒师只是会预言的普通人而已,更何况他面前的还是先知症唯一的免疫体——天使。 “看你那副样子还是暂时问你个问题好了。”茱利欧嘴角微翘,冷冷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戈里姆罗,“为什么要背叛圆桌?” “我不能说……”戈里姆罗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茱利欧蔑视地盯着戈里姆罗,道:“哦?看来是个来头很大的家伙啊,不惜背叛R也要完成他的任务。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背叛了圆桌,但是我似乎记得R说过,现在还不是杀那个小鬼的时候吧。难道说……” “唔……”戈里姆罗没有说话,只是发着抖站在云端。 “……是弗拉德吗?”茱利欧思索了半天,但却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切,那家伙也不可能让你听话到这种地步,好了,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想必已经做出和你的天使同样的觉悟了吧。” “啊?不……不要!”戈里姆罗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天使死去的样子,头颅被整齐的割下,仅仅一瞬之间,自己即将和这个世界说再见,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茱利欧不断地求饶。 “我可没兴趣在天使领域里杀你,你的血会玷污天使的名讳。”茱利欧唤出白焰,朝着脚下的云朵猛地拍去,“第六神席,夜神的鬼火。” “呼——” 云朵突然消散而去,戈里姆罗失去了唯一的站立点开始迅速向下坠落。 “啊!!!” 空中传来凄惨的叫声,萧文好奇的抬头望去,从天顶上似乎掉下来一个人,以这个高度和速度撞在地面上的话,肯定必死无疑。不管是谁,先救下来再说! “芙娜,在这呆着不要动,我试试看能不能接住他。”萧文放下芙娜,朝着人影坠落的地方跑去。 刚刚跑出大约四五米,一个熟悉的背影突然挡在自己身前。 “茱利欧?!” “不要动的人是你,给我好好看着。”茱利欧放下挡住萧文的手臂,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就像是停止了时空一样,周围的空气连同风一起停在了一团。 “这是……”萧文难以置信地触摸了一下一片刚刚落下来的树叶,这真的是静止了时空的能力,是茱利欧干的吗? “看到了吧,就算你不去,那家伙也不会死。”经过茱利欧的示意,萧文这才看清半空中那个即将坠落到地面之人的样貌,正是控制了芙娜之后将自己困在这里的戈里姆罗。 “菲奈斯的时空之匣,这种魔器即使是预咒师也可以使用,用它可以随意调配空间和时间,之前你们不顾一切的冲进魔器的结界,所以才会被困在这种地方。”茱利欧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自顾自地走向戈里姆罗。 “哦……那那根羽毛是什么?也是他的魔器吗?”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芙娜,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茱利欧点了点头,道:“内格尔,高等人类中少数极为出色的魔器铸造师,提尔姆特的尾羽,那就是他所打造的一件魔器,它会隐蔽的贴在人的身上,然后由主人操控其他人的意志和行动。” 萧文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哼,”茱利欧转过身子,淡淡道,“我可没说过这是帮你们,不过是完成主人下达的命令而已,如果你因为这件事信任我的话,你会死的……” 说罢,茱利欧开始无视掉两人走向山下。萧文看了看停滞在半空中的戈里姆罗,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便从身后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茱利欧:“喂,等一下!” “又干嘛?”茱利欧不耐烦地问道。 “你要去哪?” “这个我用不着向你汇报,记住,我们是敌人,不要以为我今天不杀你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茱利欧再次迈出步子,但又在萧文的呼喊中停下来。 “等一下啊,那这家伙怎么办?”萧文指着身后的戈里姆罗问道。 茱利欧甩甩手,道:“我的任务是杀了他,这样就好。” “什么意思?”萧文继续追问道,完全不在意会不会惹恼了茱利欧。 “菲奈斯的时空之匣可以控制空间和时间,但唯一的弊端就是停止前的时间与停止后的时间没有什么区别。”茱利欧有些模糊的说法彻底引起了萧文的好奇。 “所以说你说话能不能更清楚些,什么叫没有区别啊?” “切,麻烦的家伙。简单的说,坠落前是什么样子,解除停滞的时空后,之前的一切数据都保持不变。比如说……高度,速度,以及等待着他的死亡。”茱利欧耸了耸肩,开始向山下继续走着,“总的来说,我只是不想被他的血脏了手而已。” 萧文愣在了原地,回头张望着空中的戈里姆罗,按照茱利欧的意思来说,就算戈里姆罗等他离开之后再解除停滞的时空,也会被之前为消除的坠落高度以及速度极快的冲击在地面上,基本上这个距离,就算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接着他也已经是死定了。 不想背负罪名的茱利欧选择了永远地将戈里姆罗禁锢在时空的结界之中,让他永远苟活于那个被停止在半空的时刻之中。 “萧文,我好累,回家吧……”芙娜扯了扯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裙子,这副样子回去的话肯定丢死人了,虽说帝都已经变成过度移民的城市,但是总归还是有住在这里的人,万一被看到了什么,她简直会害羞一辈子。 “嗯,回去吧。”萧文好像也看出了芙娜在担心什么,便问道:“你的魔法空间里没有带准备的衣服吗?” “啊?呃……那个,因为今天要出来玩嘛,所以我就把魔法空间里的东西全部搬出来了,谁知道你会带我来这种地方啊,连一件东西也没买。”芙娜有些不高兴地扭过头赌着气。 萧文见芙娜对自己的计划好像不太满意,便一副讨好的样子贴过去,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回家之后给你买东西做赔礼好了,芙娜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我要你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陪我睡觉。” 萧文一个冷颤,果断摇头道:“不行,昨天不是说过那是最后一次吗?” “哈?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啊,哼,早就知道萧文信不过了~” “呃……”萧文沉默了许久,道:“可是沃拉不是和你睡在一起的吗,我去的话她怎么办?总不能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吧?” “我不管,那就沙发好了,反正昨天也是这样的。” 萧文一想起来早上起来时碰到莉莉希娅的尴尬场景就一阵后怕,幸好她当时没有怀疑自己,否则一定会被当众用魔法轰成渣的! “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再睡那种地方了。”萧文求饶道。 芙娜咬着手指道:“那好吧,我让沃拉去陪菲儿,这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 回到别墅,在芙娜万般的威胁和诱惑下,萧文只得被迫答应了那个要求。 到家之后的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半,夕阳西下,将整片街道染成了红色。站在别墅外,里面没有开灯的迹象,大概是女孩们还都没回来吧。 用钥匙开门时,锁还是保持着早上离开时的状态,一旦这个时间她们还没回来,大概是要住在赛玛利亚了,另外去市中心的三人应该也打算在外面大吃一顿,这样一来家里又只剩下自己和芙娜。 “萧文,好饿啊,冰瞳姐姐她们今晚是不会回来了,要不你做晚饭吧!”芙娜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明明下午的那场战斗都已经累成那个样子了。 “哈?我做?”萧文伸出头看了一眼厨房,道:“好啊,你去买材料我就做。” “啊?难道又没有东西吃了吗?!”芙娜大叫一声跑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时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偌大的冰箱空空如也,别说食材了,就连一片菜叶子也没见到。 萧文的肚子也发出了奇怪的响声,这下不得已自己去外面买些东西回来吃了。 “萧文,你要出去吗?”芙娜拖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裙子回到客厅,看起来是打算去洗澡了。 “是啊,要不然你想让我们两个饿死在这里吗?”萧文穿好鞋之后用手指勾起放在挂钩上的钥匙,“我走了,一会儿洗完澡帮我开门。” “你不是拿钥匙了吗?”芙娜好奇的问道。 萧文有些尴尬地瞅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钥匙:“呃,是啊,那算了……” “真是奇怪的人。”芙娜看着萧文关门离开,这才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更换的内衣和睡裙,“哇哈哈,洗澡咯!今天晚上没人在,哈哈~” 不一会儿,雾气已经弥漫了整个浴室,芙娜舒服地躺在浴缸里,用纤细的双手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没过多久,芙娜缓缓从浴缸里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淋浴器下,拨开了热水的开关。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隔着毛玻璃的门后,突然闪过一丝绿光,那绿光转瞬即逝,再也没有出现过。 关上水龙头,芙娜长舒了一口气,正在这时,她听到客厅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是时候出去吃饭了。 “芙娜,还没好吗?晚饭我已经买回来了!”萧文的声音正逼近着浴室,但在不远处时又停了下来,紧接着走向远处。 “哦,马上就好!”芙娜简单的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浴室之际,芙娜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右侧锁骨与凸起的胸部之间有一条之前战斗时留下的伤口,这可不是一个漂亮女孩子身上该有的东西,“呀,讨厌……” 芙娜把手指伸进小嘴中,蘸了一些唾液抹向伤口处,吸血鬼的口水可是治愈的良药,刚刚涂上没一会儿,那道不和谐的口子便缓缓愈合。 “嗯!”芙娜满意地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樱桃般的小嘴水嘟嘟的,皮肤白皙到了极致,身体的任何一处都不存在着半分的松弛,这样一来今天晚上萧文就不要想着逃跑了。 “喂,芙娜,好了没啊?!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听到萧文的话之后,芙娜慌了下来,抱着还没穿上的睡裙连忙摸向门把手。而就在这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凉意。 “莉洁贝特……” 芙娜突然停下来,这声音是从浴室里传来的,但很快,她再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响起。 “幻觉吗……” “喂,芙娜!”萧文一个劲的催促也只能让芙娜暂时忘却了这件事,她一把抓起遗忘在一旁毛巾上的宝石,慌忙地跑出浴室。 萧文买回了非常丰盛的快餐,看到芙娜一阵慌乱地从浴室里跑出来,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及穿上,便好奇地问道:“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了啊,那么半天才出来?” “啊?哦,没事,女孩子对皮肤的保养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芙娜套上睡裙之后把长发从衣服里掏了出来铺在身后,一屁股做到萧文的旁边。 “哈?你不是吸血鬼吗?” “呃……”芙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便气急败坏地娇声叫到:“我说要就要啦!真是的,萧文你又不是吸血鬼,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习惯!” “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萧文把袋子里的汉堡递给芙娜。 “凉掉再热一下不就好了嘛,难道说你不会用微波炉吗?”芙娜接过汉堡,的确已经有些凉了。 萧文看了一眼厨房桌子上的微波炉,那东西可是冰瞳花了高价钱从赛玛利亚带来的,平时对它比对自己都好,听说里面是用一种非常罕见的材质做成的,所以市场上的价钱也很高。冰瞳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她唯一值钱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个微波炉。 27 “你自己去看一下那上面写了什么吧。”萧文打开电视,不再去管微波炉。 芙娜“哦”了一声,站起身拿着汉堡走向微波炉。临近微波炉时,看到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署名是冰瞳,芙娜又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呐,萧文……”芙娜抱着可乐吸完了最后一口,无聊的靠在萧文身上,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整,出去逛街的莉莉希娅三人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刚刚和她们通完电话,好像还在某个商场里。 “嗯?”萧文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换着频道,丝毫没把注意力放在芙娜的身上。 “没事了。”芙娜欲言又止,咬着嘴唇看向电视屏幕。 萧文也没过多在意,总之莉莉希娅她们今天晚上不回来才好,对于芙娜的话,自己还是可以克制住感情的,就这样熬过一个晚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直到时钟的指针转到十点时,萧文终于打起了第一个哈欠,困意上涌。刚才为了营造看电影的气氛,特意把客厅的灯关上了,现在也不太想起来再打开它了。 十二点半,电视屏幕已经彻底无法接收到信号,帝都电视台工作人员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停止工作,一切都因为这里是个移民过度的城市。 身旁的芙娜在十点半时就已经趴在自己身旁睡得很香,为了不让她着凉,萧文只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如今自己的身上只有一件衬衫,不过对于可以控制体温的异能者来说,这些都不是大事。 大脑渐渐被睡魔攻陷,萧文也没有管趴在自己身上的芙娜,现在的他只想一觉睡到早上。眼前开始模糊,是时候享受一下睡觉的乐趣了。 大约两点时,芙娜缓缓睁开眼睛,客厅有些亮光,因为电视没了信号正在不断地泛着雪花。她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下,软软的,好像趴在萧文的身上。 “都说了去我房间里睡嘛……”芙娜看了看身上披着的外套,淡淡地躺在萧文身旁,把外套的另一边披在他的身上,“晚安……” …… 翌日,清晨的五点半,萧文觉得身旁一阵骚动,好像也没有了什么睡意,缺失的精神力在一夜之间补了回来。 “呼……”正当萧文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天花板时,他突然碰到了身体侧面的芙娜,这家伙还没睡醒,正不断地往自己的身上靠拢,看来仅仅是一件外套并不够她御寒的啊。 “嗯?”萧文刚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上被芙娜匀了一些外套过来,“谢谢了,芙娜……” 她的手还一直抓着自己的胳膊,但是不算太紧,重新帮她把外套盖好,萧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缩在这狭小的沙发上难免会四肢酸痛,要赶紧活动一下。 “莉莉希娅还没回来吗……”萧文缓缓走向门口,鞋柜上没有莉莉希娅的鞋子,门锁也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看来这三个人真的是一夜未归啊。 趁着芙娜还没醒,出门去给她买些早餐好了。萧文洗漱了一番出了门,过了二十分钟回到别墅,芙娜依然没醒过来,不过时间还早,给她买的面包不存在冷掉这一说法。 “喂,十夜,在吗?”萧文把头从阁楼窗户探出去,十夜这个时间应该还在上面睡觉。 过了许久,从房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哈~主人,好早啊,让我再睡一会儿~” “别睡了,下来吃饭,对了,我还有事要问你。”萧文试着催动了一下左手手背上的黑色刻印,从这里发出的命令作为天使是不可以拒绝的。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马上就来!”十夜在屋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萧文也赶紧把命令撤销了回去,怎么说十夜也是个女孩子,这样被呼来喝去的自己也不太好意思。 大约五分钟后,阁楼传来一阵落地的声音,十夜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看着萧文放在保温杯里的粥之后径直走了过去。 “主人,又要问我什么啊,上次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十夜趴在桌子上,甚至连勺子都懒得拿。 萧文把芙娜的那份早餐稍微保存了一下,转身回到餐厅:“嗯,十夜你知道什么是圆桌吗?” “圆桌?主人你从哪听到的啊,是什么魔器的名字吗?” “不是,我从茱利欧那里听到的,好像是预咒师之间的什么组织,昨天圆桌里出现了一个背叛者,他就是接到了命令去除掉那个人的。” 十夜喝了一小口粥之后淡淡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是预咒师们最近才建立起来的组织的话,就算是查资料也不可能找到的。” “对了十夜,你还记得我是预咒师一直在找的最后一个同伴这件事吗?”萧文突然问道。 十夜点了点头:“嗯,记得啊,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最后一个同伴应该和圆桌会有什么关系。” “知道啦,我会去预咒师那里调查清楚的,主人就等着我的消息好了。”十夜见萧文举棋不定的样子也开始替他着急起来。 萧文惊呼道:“你要是去那里的话,魔精灵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主人放心好了,我会以猫的形态进去打探的,不过如果碰到像茱利欧那样的高阶天使我也就没办法了。”十夜无奈道。 “那你还去干什么?我不同意。” “也就是说主人要放弃了解圆桌吗?”十夜魔性的金色双眼看的萧文有些不自在。 萧文听了这话也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如果同意的话,这做法无疑是让十夜去送死,如果不同意的话,又怕圆桌会对自己或是其他人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来。 “我知道了。”萧文最终还是点着头答应下来,虽然心里非常不忍,但是为了得到答案也不得不这样做了,“但是十夜……” “嗯?” “保护好自己,如果身份暴露的话就联系我,我会立刻赶过去。” 十夜莞尔一笑,道:“不用了,如果真到了这种地步的话,就算主人来了也对付不了那么多的天使,如果他们真的要杀掉最后一个同伴的话,牺牲我一个就够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纠缠主人你了。” “对了!茱利欧答应过我,他不会把我的身份暴露在预咒师面前,我会先找到他,他这个人对于自己的承诺还是很在乎的,应该会帮到我。”十夜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句话也算是给了萧文一些希望。 “茱利欧啊,算了,那家伙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哈~萧文,好饿,早饭……”一旁沙发上趴在的芙娜也醒了过来,四下环视了一遍,发现了萧文的踪迹后也从沙发上下来晃晃悠悠地走向餐厅。 “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会再睡一会儿的呢,早饭在那边的桌子上,你去拿吧。”萧文指了指厨房的桌子,托盘上放着面包片和一只保温杯。 “哦~” “先刷牙。” “哦~” 看着芙娜迷糊地走进卫生间,萧文一脸担心的表情这才开始松散开来,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而这时一边观察许久的十夜突然问道:“主人,你昨天晚上和芙娜睡在一起的吗?” “噗——” 刚刚入口的水瞬间喷洒在地上,萧文也被呛的不轻,咳嗽着道:“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难看出来啊,而且主人和芙娜昨天晚上还在沙发上一起睡觉的吧?” 萧文的脸从上一直红到下,为什么自己要做出那么明显的铺垫啊! “好了主人,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年轻旺盛的欲求就让芙娜来解决吧~” 和芙娜在家里待了一整天,直到下午才看到莉莉希娅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 “你们三个昨天晚上去哪了啊?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萧文扔下遥控器,看向眼睛都睁不开的莉莉希娅。 “萧文,这里是不是有个叫游戏厅的东西?”莉莉希娅无力地问道。 萧文点点头:“嗯,有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没告诉我们?” “你们三个不会在那里面待了一天一夜吧?”萧文有些惊奇地问道。 谁知莉莉希娅突然抓起地上的袋子,大声笑道:“哈哈哈~这些是我在娃娃机里抓到的,嗯……好多啊,送给你一个好了~” 萧文伸手接过莉莉希娅递给自己的小驴公仔,那么多娃娃她偏偏选了这个送给自己。 “喂,你们三个到底在没在一起啊?”萧文把公仔放在沙发上,这才发现她身后的夏芙拉和月星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好像昨晚休息的不错。 “当然了,莉莉希娅一个人玩的太高兴不愿意回家,我们只能在游戏厅等她出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月星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准备拿些饮料来喝,但没想到冰箱里已经空空如也。 说话之际,站在一旁的莉莉希娅已经快要睡着了,萧文见状赶紧站起身扶着她走向房间:“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莉莉希娅让我来就可以了。” 月星突然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拦住萧文:“你来?我可不放心。” “哦,那你来吧。”萧文猛地把莉莉希娅接手给月星,她高挑的身材一下压在月星的身上,就连走路都无法移动半分,看着月星和莉莉希娅的身高差距,萧文再次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月星哼了一声,道:“让你一次好了,喂,听好了,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切,知道了。” “嗯?菲儿她们还没回来吗?”夏芙拉环视了一下客厅,这里好像就只有芙娜一个人。 芙娜“嗯”了一声道:“她们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没回来过,大概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夏芙拉没有说话,拽着月星的胳膊向外跑去。 “喂,夏芙拉你干什么啊?!”月星还没缓过神来,身体已经被拽出去十几米。 “家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出去买一些回来好了,你不愿意去的话我就一个人去了。”夏芙拉停在门口,一边换着鞋一边说道。 月星有些不放心地说道:“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好了,你一个人萧文会不放心的。” “哼哼~”夏芙拉轻笑了两声,带着月星离开别墅。 家里一下子清净下来,芙娜一个人呆坐在客厅看着电视。脑海中突然窜出一些奇怪的记忆,隐约记得昨天在浴室的时候听到过一个声音,但是现在却又记不太清楚了。 “芙娜……” “喂,芙娜!” “啊?!”芙娜回过神来,萧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她也慌忙问道:“怎……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萧文坐在芙娜身旁,刚才她的确有些愣神。 芙娜摇摇头道:“没有,刚才在想事情。” “是吗,那就好。”萧文松了口气,把芙娜换到已经没有信号的电视重新调回其他频道,“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 “嗯。” 大约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菲儿她们终于从赛玛利亚回到了家里,夏芙拉已经做好了晚饭,除了还在睡觉的莉莉希娅之外,所有人都在客厅忙着自己的事情。 “萧文哥哥,和主人相处的好吗?”沃拉刚回到家便一把拽过萧文,躲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问道。 萧文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失神的芙娜,今天从下午开始她就一直是那副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陪伴还不够:“嗯……还好吧,总感觉今天的芙娜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另一个人?”沃拉也顺着萧文的目光看过去,芙娜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到了极点,“萧文哥哥和主人去了什么地方,能告诉沃拉吗?” “哦,其实也就只有昨天出去了而已,带她去了帝都附近的小镇。”萧文如实说道。 “喂,萧文,你们躲在那里干什么啊?快过来吃饭了。”冰瞳见萧文和沃拉正躲在角落里聊的正开心,便大声喊道。 “芙娜也过来吧,该吃饭了。” 芙娜愣了两秒,缓缓离开沙发走向餐桌。 …… 凌晨两点半,芙娜看了一眼身旁的沃拉,实在不忍心去打扰她,轻轻地离开房间,走到客厅是一股凉风吹到身上,她感到了一丝凉意,但也只有这种风才能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一些了。 打开别墅大门,一个人走在通往别墅后山的小路上,这段路很安全,而且有月光一直的陪伴,不会让她感到很孤单。地面在月光下反射出银白的光芒,两旁的树像是有意在给芙娜让路一样。 28 来到观景台,芙娜终于停下脚步,趴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月光所触及到的一切。 “果然你还是有什么事啊~” 芙娜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惊讶,转身道:“我只是有些睡不着而已,因为今天晚上你没有陪我睡觉。” 萧文缓缓走向栏杆,把手放在芙娜的脑袋上,轻声道:“我可不能陪你一辈子,不过听你诉说心事还是可以的。好了,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一直这样,怎么了?” 芙娜顿了顿,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萧文。 “昨天我在洗完澡的时候,从浴室里响起一个声音。” “什么?”萧文眉头一皱,在那种地方难不成被人偷窥了吗?该死的家伙,连自己都还没有这个念头! “可是我记不清当时听到的是什么了,本来以为是我的幻觉,但是那个声音是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没人会对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产生幻觉,对吧?”芙娜仰起脸,月光的沐浴下,显得更加白皙。 “记不清?那你还记得是一句话还是其他的什么吗?或者是什么关键字也可以。” “没有,我记得好像是个人名,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芙娜淡淡道。 萧文看了一眼芙娜的眼睛,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烦恼的,但还是问道:“那今天你也听见了吗?” 芙娜摇头道:“没有。” “那就不要去想它了,说不定真的是什么幻觉呢,你看,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情你一定很累了,不用在意的。”萧文把手搭在芙娜的肩膀上,让她感觉有一些安全感。 “萧文,十夜呢?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睡觉的吧?” “哦,我让她去帮我调查圆桌了,大概后天就能回来。” “哦……”芙娜望着远处还未消失的光景,柔声道:“我困了,回家吧……” ……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我帮你啊?还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茱利欧一肚子火尽数发泄在面前的十夜身上。 “你不是说过不暴露我的身份吗,呐,既然我们都是天使,告诉我圆桌是什么吧。”十夜四下看了看,这个位置还不错,没有眼睛和摄像头可以捕捉到。 茱利欧咬着牙道:“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无所谓啊,只要你告诉我就可以了。”十夜继续缠着茱利欧,上位神的承诺如今却变成了一道枷锁。 “真不知道那小鬼怎么受得了你的,好了,我只说一遍,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茱利欧拿十夜没辙,如果在这里和她打起来的话,暴露她的身份是必然的,想让她安全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告诉她圆桌的真相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让她离开。 “嗯,我知道了!”十夜乖乖地坐在一旁,等着茱利欧的下文。 “圆桌会议是R所组织起来猎杀沃姆特的组织,由具有各种特点的预咒师来担当这十三个位置,现在圆桌一共空缺两名,一个是你的主人,另一个是昨天叛变的戈里姆罗。” “只是猎杀沃姆特的组织而已吗?”十夜问道。 茱利欧摇摇头:“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圆桌的十三名成员按照R的天使,也就是哈比斯皇室所下的命令执行任务,这些任务不光是猎杀沃姆特,也有处于R自己意志的任务。现在她迫不及待的要聚集十三个人,完成哈比斯皇室一项不为人知的任务,R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泄露过这个任务的内容,所以你再问下去我也是不知道的。” “我记得前些天主人打败了你们的一个预咒师,他也是圆桌的一员吗?” “嗯,博亚拉特尔,曾经是圆桌的一员,他被打败后我的主人接替了他的位置。好了,我能告诉你的就是那么多,趁着还没人的时候你赶紧离开这里吧。”茱利欧急切地把十夜从一旁的椅子上拽起来,看了一眼门外的情况。 “等一下,我这里有圆桌成员的资料,拿回去给那个小鬼。”茱利欧从书架上取出一只文件袋交给十夜。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十夜有些惊奇,自己明明和他是敌人,为什么要特意透露同伴的信息呢? “哼,你们早晚是要加入进来的,就算把这些资料给你,也不见得你们会在那么短时间内研究出击败他们的办法,尤其是像我这种天使。”茱利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道。 “切,真是自大。不管怎么说,总之谢谢你了。” 回到别墅,十夜拿着从茱利欧那里获得的资料找到了正和萝丝在一起看书的萧文。 “这是什么啊?”萧文费解地看着十夜摊在书桌上的文件袋问道。 十夜见萝丝好像没有什么兴趣,便坐在桌子上挑拣着里面的文件道:“这些是圆桌成员的资料,是茱利欧给我的。怎么样主人,我就说吧,那家伙一定会帮我的!” 萧文没工夫搭理她,翻看着文件袋里的资料:“有那么多吗……” “哦,听茱利欧说,圆桌会议从始至今共有二十七个成员,其中有十四个预咒师都已经殉职。剩下的一个空位就是圆桌会议的创始人R一直在找的最后一名携带着魔精灵天使的同伴,也就是主人你了。” “博亚拉特尔……好熟悉的名字啊……”萧文瞟了一眼下方的照片,果然是自己第一次击败的那个预咒师,这上面的能力描述几乎相似,应该有几份可靠的程度,不过为什么茱利欧会这样无所忌惮的把这种重要的东西送给十夜呢? 看了几份资料之后,萧文对这些预咒师的能力到没什么兴趣,不过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就是这些所谓圆桌会议上的预咒师,他们都是没有父母的人。 “弗拉德?一直是这家伙吗?”萧文突然翻到了一张红色短发男子的照片,屡次缠着自己的也就是这个预咒师,“睿智血统……什么东西啊?” “用智慧解决战斗的预咒师,也是预咒师中最为普遍存在的血统。”十夜抽出一张文件淡淡道,“血统分为三种,其余的两种是森林和暴怒,森林血统的预咒师最为少见,所以我还不太了解他们。暴怒血统的预咒师是最要小心的人,他们会比天使还要具有作战能力。” 萧文继续看了几个预咒师的资料,其中大部分都是暴怒血统:“呐,十夜……你知道莉丝缇娅是什么血统吗?” “诶?呃,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去问一下她应该就可以了。”十夜也拿不准答案,模模糊糊地说道。 “如果也是暴怒血统就好了。” “为什么?”十夜不解地问道。 “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一下自己,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也对呢。” 而正在此时,一旁只顾着低头看书的萝丝突然轻声说道:“在你们讨论血统问题的时候,已经有人来拜访了……” 萧文和十夜对视了一眼,的确,外面有一股不弱的能量在注视着这里。 “切,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吗……茱利欧那家伙果然靠不住。”萧文站起身子,快步走向别墅外,如果预咒师的目标仅仅是自己的话,大可把他拉到其他没有人的地方展开战斗,他可不想波及到这里的女孩们。 “主人,怎么办?”十夜跟着萧文,回头时却注意到萝丝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 “不知道,总之十夜你先不要出来,现在预咒师只是把我当敌人而已,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萧文突然哽咽住。 “主人,我知道了。”十夜好像明白了萧文的意思,回头跑向阁楼的方向。 “哥哥,你要去哪啊?”坐在客厅的菲儿看到萧文心神不宁的样子,站起身来拉住他的胳膊问道。 萧文知道自己没时间打理菲儿,再拖一会儿他可不知道那个预咒师会暴躁到什么程度,连直接冲进来的可能都很大。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菲儿如果无聊的话就去找芙娜吧。”尽管时间非常紧迫,萧文依旧耐心的跟菲儿沟通着,而这个时候,外面的那股力量已经失去了耐性,开始缓缓地逼近这里,“好了,我先走了!” 菲儿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萧文的背影,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时间已经很晚,现在没睡觉的也就只有芙娜和萝丝两个人了。 萧文全力地向远处跑去,头也不回,不一会儿,他发现那股力量果然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追击着,这是个好消息,预咒师对别墅放弃了想法,一对一的单挑自己可不一定会输! 一直跑到离别墅足够远的一栋大厦楼顶,这里的场地非常宽阔,而且也避免了菲儿会追上来的可能。 “开打之前,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圆桌的成员?”萧文环视了一下四周,现在对于对方的身份还不了解,就算资料里面的数据也用不上。 “打算牺牲自己一个人保护别墅吗,真是不错的想法,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圆桌……我是不是他们的一员?打一场不就知道了?”大厦的另一端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名浑身漆黑的男子,头发以及眼睛都是黑色的,看来是一名华夏的预咒师。 “是吗……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萧文把右手伸向项链,“吾之剑,名曰——断宇!” 那男子微微一笑,两手空空地迎了上来。 萧文一阵惊奇,只能放弃进攻连连地后退着。黑衣男子看了也十分不爽,停下脚步道:“你这家伙只会躲吗?”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萧文缓缓道。 “名字?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如果你想叫的话,就叫我嘉叶好了。” “嘉叶?好吧,我知道了。”萧文有些犹豫,这个人如果是预咒师的话,那么他的天使在什么地方?一个人孤身靠近过来是引诱着自己出招吗? 嘉叶冷冷的瞥了一眼萧文:“你的替代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去死了。” 萧文心底一沉,这家伙的话是什么意思? “呼……”一道刚劲的拳风贴着自己的侧脸飞了出去,站在对面的嘉叶也开始嘲讽道:“喂喂,下次可就不会只是这样了,做好随时去死的觉悟吧。” 萧文死盯着嘉叶的拳头,现在他知道这个人有些难对付,稍微不小心可能真的会丧命。 “远古书页,接合,艾斯洛特!” “哈哈,不错,准备以最强的力量挑战我了吗!”嘉叶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两只手的关节捏的咯咯作响。 “喝啊!”萧文突然从蔚蓝的光束中突刺向嘉叶,只有给他最致命的一击才能奠定胜局,否则继续拖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哦?”嘉叶微微一笑,瞅准那把剑的位置,两手忽然抬起,仅仅一击便震碎了艾斯洛特的剑鞘! “什么?!”萧文大吃一惊,艾斯洛特从自己可以掌控它的力量直到现在根本没有人可以令它破碎这一说!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不过是个替代品。”嘉叶呼出一口气,看着那把已经变回原形的禁器,“就连那把剑也是,你的人生全部是虚假的。” “你到底是谁?”萧文到现在才开始怀疑起这个叫嘉叶的男子的身份,预咒师不可能有这种力量,就算是天使也很少见,这种力量丝毫不再茱利欧之下! “我?我是一个即将夺回全部的复仇者。”嘉叶甩甩手,不再去管已经大脑一片混乱的萧文,“这个世界,是我的……” “开什么玩笑啊!”萧文突然大声喝道。 嘉叶饶有兴趣地转过头,轻声道:“你这个样子还能怎么样,准备凭借你那还没完全成熟的力量击败我吗?真是太天真了!” “艾斯洛特,回响。”萧文从右手凝聚起一团蔚蓝色的充能光团,一把摁在断宇的剑身上,这种方法是他第一次尝试,强行用自己的精神力恢复艾斯洛特的状态。 “切,不管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嘉叶活动了一下上肢,正准备一拳打在艾斯洛特的剑鞘上时,眼前的萧文却突然消失了身影。 “吞噬者真言,二十四秘术,唤醒黄金魔道的熔岩巨人,一击致命!” 嘉叶稍稍一惊,原来等待着自己的不是那边剑,而是真言的召唤术! “撕裂者真言,二十七秘术,唤醒黄金魔道的深海领主,幻想之岛,即刻浮现吧!” 萧文心里也有些不确定是否能用这个曾经让茱利欧一度落入下风的方法制服嘉叶,说实话,这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诡异,到现在甚至连他的真正身份都没有搞清楚,非常难以下手。 29 “咚!” 刚刚伸出的熔岩被嘉叶一拳击散,大滩的岩浆溅在地面上发出“呲呲”的响声。 “切……”嘉叶这时注意到了身后萧文所释放的第二个真言召唤,而躲在暗处的萧文也死盯着这一刻,看起来嘉叶也陷入了和茱利欧一样的吃惊,成功的几率应该不会是零! “唰!”令萧文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嘉叶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抽出一把紫色的长剑,将刚刚出现的第二层召唤拦腰斩断! “那把剑……”萧文颤抖着站在原地,现在的他似乎有些明白嘉叶话中的意思了。 嘉叶擦了一下剑身上的水迹,转头道:“哼,看来你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存在了吧,那么,死在这里好了。” 萧文的脸上露出的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把紫色的剑是最贴近天使的剑,是魔精灵才有的武器,也就是说,这个叫嘉叶的人……是魔精灵?! 紫色的魔法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萧文已经彻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十夜说过,她来到地球的那个晚上,所有的魔精灵都已经死光了,除了她之外根本不可能有活下来的幸存者! “不可能……”萧文死盯着那把天使之剑,如果这把剑是真的话,那么应该能承受得住自己的攻击。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还有另一个证明的方法。”嘉叶缓缓道。 …… 菲儿叫上了芙娜和萝丝跟着十夜所感知的方向追了出去,而刚刚进入市区的时候,十夜突然大叫了一声,继而用右手摁住心脏的位置,伏下身子距离地呼吸着空气,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窒息一样。 “十夜,你怎么了?”芙娜赶紧蹲下来观察着十夜的情况,她浑身都在发抖,呼吸也达到了最急促的巅峰。 “我……我不知道……”十夜艰难地抬起头,这种状况从来都没有过,也许是和不远处那座大厦上的光束有关,“你们去大厦楼顶,主人就在那……” “那你怎么办?”菲儿问道。 十夜摇摇头道:“不用管我,很快就会没事的……” “嗯,我知道了,十夜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心一点,我给冰瞳姐姐打电话让她来这里接你!”菲儿一边往大厦的方向跑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冰瞳的电话。 “那到底是什么……”十夜尽量控制着呼吸,有些恐慌地看着那束通往天际的光芒。 菲儿目测了一下大厦的高度,如果计算准确的话,即将施展的传送魔术应该会省去很多时间。 “萝丝你去哪?!”就在菲儿测量着大厦高度的时候,芙娜突然大声喊道。 萝丝一个人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唤出冰舞姬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到芙娜的身边:“没事了,不过在意那道光的好像不只是我们几个……” “什么?”芙娜刚想问些什么,眼前的场景猛地扭曲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菲儿已经发动了魔术,希望这次的位置和她测量的不要偏差太多。 再次接触到外界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一束白光,菲儿欣喜地一笑,这次的高度把握的还不错,但是好像比预想的高出了那么几米。 三人从半空中摔落在大厦顶楼的地面上,芙娜揉了揉屁股站起来,发现这束光的体积要比在远处更加震撼,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释放出这样的力量啊? “菲儿,萧文呢?能感应到他吗?”芙娜没有发现萧文的身影,这楼顶总共也就那么大块地方,十夜说他在这里,可是完全看不到影子啊。 “哥哥……好像在光里面。”菲儿指着那束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说道。 “嗯……”萝丝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在这里也帮不到萧文什么的。”芙娜试着看清光芒里面的情况,但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连人影都看不见。 正当三个女孩准备踏入光芒之际,那光束竟然开始急剧地缩小着,直到露出中央位置的两个人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哥哥!” 菲儿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萧文一脸的恐慌吓得愣在了原地,印象中绝对没有可以让萧文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存在。 “芙娜,别过去,那个人很强……”萝丝一把拽住想要靠近的芙娜,而这时,她却感到一股说不清楚的力量正从芙娜的身上转移进自己的体内。 “怎么样?现在你明白了吧,到底谁才是真实的,谁才是虚幻的……”嘉叶慢步走向趴在地上的萧文,蹲在他身前轻声问道。 “你的主人呢?”萧文看起来并没有被刚才看到的景象吓得失去了心智,保持冷静继续问道。 嘉叶站起身,哈哈大笑道:“主人?你在说什么啊,我的主人就是我自己啊!” “果然是这样吗……” “哦?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啊,没错,圆桌所需要的最后一个人不是预咒师,也不是魔精灵,而是合二为一的存在,所以我才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替代品啊。”嘉叶似乎注意到了跟随而来的三个女孩,话锋一转,冲着萝丝说道:“看来你的力量已经苏醒了啊,第九神席……” 菲儿和芙娜经过嘉叶的提醒,这才注意到身后的萝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略显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腹部,一道湛蓝的能量正从指缝之间泄露出来。 “你为什么知道她的身份,你是谁?”芙娜蹲下来抱着萝丝,对于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有些惊慌,为什么除了茱利欧和十夜之外还会有知道第九神席事情的家伙?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不过……看来你就是引起第九神席力量觉醒的来源啊,哼哼,身上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呢……”嘉叶满脸笑意地盯着芙娜,“既然是上位神,都是我的敌人,虽然这样做有些卑鄙,不过等这个家伙觉醒之后可就麻烦了。” 菲儿听出了嘉叶话里的不对劲,瞅准他冲过来的轨迹,反手从腰间摸出两张扑克牌,瞬间将芙娜和萝丝传送到大厦的另一端。 “唰!” 紫色的魔法剑斩空,嘉叶会心一笑,转头看向一旁施法的菲儿:“德古拉家族,有意思的人都聚在这里了啊……” “叮!” 嘉叶的魔法剑挥到半空时,一旁趴在地上的萧文也意识到了菲儿有危险,以最快的速度抄起断宇纵身挡在两人之间。断宇一时间没有承受住嘉叶的力量,让魔法剑有一些没入了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不要碰她……” “哦?我忘了,她是你的妹妹,凯尔七世皇子。” “什么……”萧文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这个叫嘉叶的人会对自己和身旁的人了如指掌?凯尔七世可是连自己都花了好长的时间才从菲儿那里得知的,更何况是一个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 “你很惊讶啊,看来那个冒牌货没有把魔器的能力告诉过你呢。”嘉叶缓缓道。 萧文的眼睛猛然睁大了许多,手中的剑突然震荡起一阵强烈的剑意,连嘉叶都吓了一跳,向后退去。 “十夜不是冒牌货,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不可能是虚假的。” “哼,顽固的人类……算了,已经给你足够的时间挣扎了,到现在还没能占到上风的话,说明你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徒有其表的禁器,离开这个世界吧。”嘉叶淡淡道。 紫色天使之剑开始向周围扩散着强大的气场,而剑身上的光芒也要比刚才强盛上许多,这样的攻击如果落在萧文的身上,别说活下来了,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抵不过来! “哥哥,快走!”菲儿再次摸出两张扑克牌,不过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有神助,萧文也不可能承受得住这种攻击。 “上位神武装,夜神之剑。” “轰——” 就在天使之剑即将砍到萧文身上的时候,另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突然与之碰撞!但似乎还是嘉叶的力量更胜一筹,天使之剑所释放的光芒更强于另一方。 “祭献,崔迪?艾瑞卡。”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下,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阿尔法,去帮帮茱利欧。” “明白了,我的主人。” 两束白光之间,突然刺出一柄不和谐的黑红色骑士剑,仅仅是一瞬间,将双方的力量纷纷压制了回去。这时萧文才看清楚,前来救下自己一命的竟是茱利欧和另一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预咒师,祭献的名字好像叫艾瑞卡。 “第六神席?哈哈哈,今天晚上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啊!”嘉叶显得异常兴奋,扭头看向艾瑞卡,“爱露琪?朵雅在什么地方?” 艾瑞卡缓缓道:“你是什么人?” “哼,我可懒得跟你废话。”嘉叶没有继续搭理艾瑞卡,而是看着不远处缓缓飘来的白色光点,“找到了……” 白色光点渐近,一名扎着白色马尾的女孩从光芒中一跃而出:“真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好了,我没时间听你解释,快让我看看那个叫萧文的有没有受伤。” “爱露琪,到底为什么一直不让我们杀他?”艾瑞卡无视掉嘉叶问道。 “因为他是我们要找的最后一个人。”茱利欧见情况已经变得如此混乱,只能先说出来了,免得艾瑞卡再起了什么其他的念头。 R踩着高跟鞋走到萧文身前,问道:“愿意加入圆桌吗?” 萧文一时更加搞不清楚状况了,现在自己的身份暴露是小,那边站着的魔精灵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还不知道他现身的目标是什么,另一边的萝丝又怎么样了? “精灵之森。” 正在R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嘉叶手中的剑突然发生了异变,它似乎变成了一把可以打开什么锁的钥匙,而那把“锁”,正是这大厦楼顶的地面! “什么?!”茱利欧大吃一惊,魔精灵应该只有十夜一个才对!但精灵之森的确是魔精灵一族的魔器,嘉叶毫不犹豫的在这里解放了他的魔器,到底是为了什么? “预咒师,你们做了错误的决定,一个关乎这世界存在与否的巨大败笔,迎接来自精灵之森的进化吧!” 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在他们即将获取胜利的时候,提前触碰了死亡。 “魔精灵……快叫他停下来!”R只得用双臂抵挡着这耀眼的光芒,仿佛会给人带来不幸的灭顶之灾一样,“喂,你还在愣什么啊,他不是你的天使吗?” 萧文摇摇头:“他……不是我的天使。” “怎么可能?可他是魔精灵啊!”R大喊道。 萧文紧咬着牙关,不知道现在要怎么跟这个自己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少女解释眼前的情况,而他心里更担心的是一直都没有传来消息的萝丝。 “主人有危险了……我要去帮他……” 冰瞳一把拽住打算拖着这副身躯前往大厦楼顶的十夜,那束光芒经历了一起一落,现在更加让人感到如同坠落深渊一样的冰冷:“不行,你现在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何况我们不清楚上面的情况……” “那是魔精灵……”十夜的心里很清楚,那光芒正和自己的魔器精灵之森如出一辙,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处她以外的魔精灵,那晚她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死亡。 “魔精灵?”对于完全不了解现状的冰瞳,她也开始犯起嘀咕,“十夜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的力量可以关闭那道门,冰瞳……拜托你把我送上去……”十夜的身体很虚弱,感觉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体力,“快一点……否则就来不及了……” 冰瞳点了点头,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如果是萧文的话,他绝对不会做出后退这种选择,不过凭借着自己的魔力究竟能否安全的把十夜送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呢? “呃……” “萝丝,千万不要有事啊……”芙娜紧握着萝丝的手,刚才嘉叶说自己才是觉醒第九神席的力量之源,可是在这之前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如果是外力的话,难不成和自己在浴室听到的声音有关?可是当时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现在想起来也只是一片空白而已。 相比之下,萝丝腹部的那团湛蓝的能量要比眼前的白光更加刺眼。而这个时候,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芙娜抬头看去,茱利欧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嘉叶魔器的力量。 30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茱利欧皱着眉头伏下身子,丝毫不去管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第九神席的力量正处于完全回归的状态,以萝丝现在的躯体是承受不了这股力量的,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个容器罢了,因为莉洁贝特的记忆和意识还没有恢复。”茱利欧把手放在萝丝的腹部,但很快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为难的表情。 过了许久,茱利欧突然回过神来,道:“也许可以利用这股力量干掉那家伙……喂,过来帮我,我要把萝丝消化不了的力量反射到那束光中间!” 芙娜愣了一下,问道:“我该做些什么?” “当一个导体,让萝丝的力量通过你流入我的身体,之后由我释放出去。”茱利欧把萝丝的手交给芙娜,自己再不断吸收着从芙娜体内流出来的力量。 不一会儿,一道比白色光芒更加亮眼的蓝光出现在对面,萧文大为震惊,那力量似乎是刚才出现在萝丝身上的,光障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呃啊!!!” 聚集在茱利欧右手的能量越来越强,眼看就要超出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同时掌控两股上位神的力量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做到,但这不代表没有人的做到! “咳、咳……”芙娜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身前的茱利欧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她一时有些犹豫下来。 “不要停!萝丝会死的!”茱利欧全然不顾自己的情况,尽力地吸取着充斥在空气中还打算钻入萝丝体内的力量,这过程极为艰难,而以自己的神力也完全掌控不住,但绝不能失败,否则死在这里的不光是自己,也会连同萝丝的命一起交给死神! 芙娜听到茱利欧的话,停滞在空中的手再次抓住萝丝,仿佛就像是一个力量深渊,无论茱利欧吸走了多少力量,寄宿在深渊底部的力量就会再次填满,无休无止。 “咔——” 萧文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开始销蚀,变成一粒一粒的尘埃被卷入能量的漩涡当中。 “住手啊!这里会塌掉的!”这时萧文才意识到自己选错了战斗场地,因为自己脚下的这栋大厦里,还住着许多无辜的人类! 如果单单是精灵之森的力量也就罢了,现在又多出了另一股更为强盛的力量,二者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漩涡,再任它发展下去的话,这毁灭力足以将整个帝都夷为平地! 双方都没有停手的意思,萧文也只能看着死亡的半径慢慢变长。 “以吾血为誓,魔精灵的荣耀将加冕大地,停止叹息吧,精灵之森!” 位于精灵之森中央的嘉叶一时间只能看着眼前的白光缓缓消散,但却又丝毫没有什么抱怨。另一边的茱利欧见白色光芒消失,也跟着把手中集聚的力量用尽全力扔向天际,那东西的爆炸半径可不止是帝都那么简单。 “轰——” 爆炸后,一切归于平静,所有人都被那漫天的烟雾笼罩着,不停地咳嗽着。 “主人……”十夜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但随后而来的一些热滚滚的液体却让萧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哈哈哈,冒牌货终于出现了啊,不过……能停下我的精灵之森,这也是你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吧,出了这个,你一无是处!”嘉叶猖狂的声音伴随着刺入十夜身体的剑刺耳地响彻在天空。 萧文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十夜满脸泪水却包含笑意的脸蛋映入眼帘,插在她背后的一柄紫色长剑已经贯穿了整个腹部,鲜血顺着剑刃滴在自己的胸口。 “混蛋!!!” 断宇闪耀着愤怒的光芒,全力砍向站在不远处的嘉叶! “叮!” 嘉叶不费吹灰之力地接下了萧文的一剑,之后反手用剑柄猛击他的腹部,萧文应声倒地,心中无限的悲愤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一击完全击溃。 “好了,是时候结束你的虚假之旅了,替代者先生。”嘉叶举起手中的天使之剑,向下面萧文的脑袋狠狠刺去。 “莉洁贝特?亚瓦伊伽拉,众神的凯歌……” 这女神一般的声音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萧文费力地抬起头,而嘉叶似乎早就有了答案,放弃消灭萧文转身向后看去。 萝丝的身上隐约浮现着流转着的光华,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散发着圣洁气息的竖琴,竖琴上仿佛雕刻着恶魔与众神的战争,那场战争中,上位神赢得了最终的胜利,失败的恶魔则被封印在无尽的时空枷锁中。 “哟,第九神席,真是的……竟然在这种时候觉醒力量啊,算了,暂时留着你好了。”嘉叶冷冷的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萧文,缓缓走向大厦楼顶的边缘。 “你觉得你还能从这里离开吗?”萝丝把手指轻抚在琴弦上,死盯着准备离开的嘉叶。 嘉叶轻轻一笑:“你觉得凭你的力量留得住我吗?莉洁贝特……” 芙娜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神经一样,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没错,这就是自己听到的声音,但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连连后退之际,芙娜口袋里的宝石突然掉了出来,刚想捡起时,却被茱利欧率先一步抢到手中。 “记住,我会来夺回一切的,替代者和预咒师们,还有两个上位神,这世界……会是我的!”嘉叶缓缓背过身,下一刻,他的身影竟然消失在了原地,看起来是不可能追上了。 “十夜……十夜!”萧文好像忘记了什么,连忙站起身来跑向倒在血泊之中的十夜身旁。 此时的十夜伤口上已经开始泛起绿莹莹的光芒,就连自己左手手背上的黑色刻印也在慢慢变浅:“喂,坚持住啊!芙娜,快过来救救十夜!” “哦!我知道了!”芙娜不敢耽搁半分,立刻跑向萧文的方向。 “嘭!” 就像是天使不愿意久留于人间一样,十夜没等到芙娜的到来,身体便已经化为碎片。 “怎么会……”芙娜呆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文睁大了眼看着这片已经不存在任何东西的地面,眼泪已经干涸,再也流不出一滴液体。就在这时,一块镜子碎片一样的东西从空中缓缓飘落,菲儿看到那块有些奇怪的碎片,拍了拍萧文的肩膀:“哥哥,那个是……” 萧文也抬起头看到那块碎片,伸出手接住它。镜子碎片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他差点扔了出去。 “主人,不好意思,我把最后的力量都保存在了这里面,刚才没来及告诉你,嘻嘻,对不起啦~”镜面中缓缓映出十夜的样子,萧文刚才悲愤到极点的心突然传来一丝希望。 “十夜……你还活着吗……” “对不起主人,我已经死了……”十夜看起来也有些难过,“不过如果能找到什么方法的话,是可以让我冲破这里回到那个世界的,主人……我在这里面保存的力量有限,不能再陪你说话了,嗯~直到主人找到解除这个封印的方法,十夜会再一次和主人见面的。哈~我有些困了,主人偷窥女孩子睡觉可不是好习惯哦,好啦……” “下次再见,主人……” 碎片失去了光泽,就连镜面里十夜的样子也开始渐渐变为透明。萧文浅浅一笑,自言自语道:“等着我,十夜,一定会找到把你救出来的办法……” “萧文。”萝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文回过头去,此时的萝丝已经不再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找回了莉洁贝特记忆的她变得开朗起来,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萧文看了一眼茱利欧,问道:“不能让她留下来吗?” “如果可以的话,神庭就不会让我以天使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了。”茱利欧淡淡道。 “也对啊……”萧文露出一副自嘲的笑容。 萝丝抬头望着茱利欧,而他似乎犹豫了很长时间才点了点头。萝丝兴奋地跑向萧文,一把抱住他的腰,不一会儿,腰间仿佛有些湿热,这是第一次见到萝丝的哭相。 “谢谢你,萧文。我很喜欢布莱克?萝丝这个名字,也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但是……我恐怕不能继续呆在你身边了,我的力量会毁掉你的生活。如果在那天没有遇到萧文的话,说不定世间早就不存在第九神席了。” 萧文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经过反复的酝酿才终于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萝丝擦了擦眼泪,笑道:“我想大概不会了,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几天后、几年后……我一定会再次碰见萧文的。” “莉洁贝特,差不多了,那股力量你快要控制不住了。”茱利欧走上前,把手搭在萝丝的肩膀上,提醒道。 萝丝的眼中顿时充满了失落,跟茱利欧回到神庭之后肯定再也不可能见到萧文了,这是她唯一害怕的事情,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不走的话,一旦力量无法控制,整个世界就会陷入自己的地狱之中。 “嗯……我知道了。”萝丝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踮起脚尖使劲地在萧文的嘴唇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萧文,再见……” 一道白光闪过,茱利欧和萝丝的身影双双消失在原地,如此突然的离别,让萧文连分别的情绪都没有准备好,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些什么,到底是十夜还是萝丝?亦或是她们两个…… “喂,跟着你就能找到那个魔精灵了对吧?”萧文一把抓住离自己比较近的R,淡淡问道。 R一阵吃惊,小声道:“哦呀,我还以为你要伤心一阵子呢,不过看来是我低估你的承受能力了。” “帮我找到他,我要亲手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那么……你愿意加入圆桌吗?”R轻轻一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错的计划一样。 萧文有些讶异,问道:“我已经没有天使了,为什么还要说服我加入你们?” “曾经有过天使,这就够了,而且,你本身也不是预咒师吧?只要不是沃姆特,我们都可以接纳,如果你想找到那个狂妄的魔精灵,只有加入圆桌这一条路,说不定这样,我还会放过莉丝缇娅?娜娜塔,你天天保护着她也很累吧?” “你的意思是联手吗,爱露琪?”一旁的艾瑞卡突然问道。 R甩了甩头发,道:“他还谈不上什么强大的组织,我只不过是拉拢他而已,联手这种话说的太过分了,艾瑞卡。” “OK,我知道了,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计划一下了?”艾瑞卡瞅了一眼身后的黑骑士,这场战斗似乎让他明白了什么。 “不着急,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任何战争中,我只允许出现两股势力,人多,则胜。比起你那无聊的计划,我倒想先让我们一直在找的最后一名同伴和其他圆桌的成员打个招呼。”R这时才注意到菲儿和芙娜,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们也要一起来吗?大家都是同伴了,应该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菲儿,带着芙娜回家,干掉嘉叶之后我就会回去,家里的一切交给你们了,帮我给艾莉莎请个假,拜托了。”萧文走到菲儿身前,摸了摸她的头之后望了一眼天际,那个混蛋无论如何都是要自己来消灭的,为了十夜,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 神庭,一个只有上位神才有资格居住的幻想之境,这里从来都不曾有过战争,是世界上最为圣洁的领地。树木,河流,万物生长于此,上帝调动着他的地球仪,站在一切生灵的最顶端。 “莉洁贝特,还记得这里吗?”茱利欧跟着萝丝走到一片花园,这里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神母的花园,我就是在那边的喷泉里诞生的,和在地球一样……” “你知道已经回不去了吧?” 萝丝点点头,这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这里有着自己曾经居住过的房子,尽管经过了三百年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但只要是自己还有着第九神席的神力,无论它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恢复原貌。 “诺卡,回调。”萝丝伸出手指,对准这片破烂的只剩废墟的房屋,一股清泉缓缓从指尖流出,这里的一切都开始回到曾经属于第九神席的时代。 “看来还是在神庭才能控制住你的神力啊,莉洁贝特,告诉我,为什么三百年前要离开神庭?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茱利欧跟着萝丝走进房子,这里的任何家具以及空气都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清新,大概是因为有她在这里。 31 萝丝坐在沙发上,轻声道:“是阿诺德?切尔斯里尔。” “第八神席?!到底发生了什么?”茱利欧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不过眼前坐着的是曾经的第九神席,他完全提不起任何怒火。 “他趁我在修补神席争夺的规则时,偷走了我的宝石,一天一夜后,我的神力耗尽,无法继续留在神庭,只能坠落到下界。”萝丝缓缓阐述着当时的情况。 “那这三百年内你都在什么地方?” “时空裂隙。” “什么?”茱利欧大吃一惊,原来萝丝在坠落人间的时候掉进了时空裂隙,在无尽的时空停滞中被折磨了三百年才得以解脱。 “到地球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了,我知道了。”茱利欧让萝丝打住,害怕她继续说下去会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找创圣神,向他说明一下情况。” “嗯。”萝丝轻声应道。 刚走到门口,茱利欧突然折返回来:“对了,创圣神已经找到继承者了,在前些年的时候,他已经正式接替了卡普大人,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卡普大人?他出事了吗?”萝丝站起身跟着茱利欧向外面走去。 “卡普大人死了,想不到创圣神也会用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所以他才会找下一个人来接替他。”茱利欧缓缓道。 萝丝也没有再说什么,新的创圣神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却又说不上来。 “对了茱利欧……” “怎么了?” 萝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预咒师有两个无法预知的人,一个是我,一个是萧文。如果我是上位神的话,那么萧文是什么?为什么会无法被预测?” “不知道,这问题还是去问创圣神大人好了,他想必早有了答案。” 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已经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下,城堡的大门很高,两边都屹立着高大的石像,让人敬而远之。 “走吧。”茱利欧用神力打开了城堡的大门,带着萝丝走了进去。 城堡内部更加令人惊奇,这和自己三百年前所见过的可不一样,这里似乎多了一分圣洁庄严的气息。很快,随着茱利欧的脚步渐渐进入了城堡的深处,这里住着很多天使,但大多都只认识茱利欧而不是身为第九神席的自己,在他们的印象中,神席只有七位,再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三百年前失踪的女神莉洁贝特。 “创圣神大人的房间就在那边,过来吧。” 萝丝“哦”了一声跟着茱利欧走向那扇华丽的大门,此时她的心里正揣测着这位新的创圣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卡普大人选中的继承者应该不会错。 “咔——” 折扇大门要比想象中的更加轻巧,萝丝毫不费力地便推开了它。创圣神的房间里很简洁,一张可以观察到任何角落的桌子,一台可以改变天气的屏幕,房间的四周布满了净化空气用的盆栽,整个房间都被映的充满了绿意。 创圣神正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除了那一头的黑发以外什么都看不见,萝丝皱了皱眉头,这个气息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气势要比之前卡普大人在位的时候更加逼人,就连上位神都会忍受不了他的力量。 “第九神席吗……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讶了……” 萝丝的瞳孔瞬间放大,这个声音很熟悉,那椅子背后到底是谁?! 就在萝丝开始纠结的时候,椅子竟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坐在上面的创圣神的侧脸也很快便展露在萝丝的眼前。 “你是……”萝丝的声音开始颤抖,直到那位创圣神的全貌完全展现于眼帘。 “黑加尔?天空……” 萝丝绝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接替了卡普的创圣神,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个人正是零岚协会的最高首领——黑加尔?天空。 “哟,好久不见了,萝丝……哦不,应该叫你莉洁贝特?亚瓦伊伽拉。”天空用双手托住下巴,盯着面前刚刚走进来已经惊讶万分的女孩。 “为什么,你会是创圣神……”萝丝被震在了原地,缓缓问道:“那零岚协会的那个天空是谁?” “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就是我啊。”天空笑道。 萝丝突然大声喊道:“我是说他原本的身份!” 茱利欧从来都没见过第九神席会出现这种情绪,他可不知道萝丝和天空之间发生过什么:“莉洁贝特,冷静点。” “算了茱利欧,随她好了,那么,莉洁贝特,那个天空,和你现在所看到的创圣神是一个人哦。我们之间不存在谁取代谁的说法,我既是零岚协会的最高议员,也是接替了卡普的创圣神,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 “为什么要以人类的身份参与他们的战争?天空,难道说这一切……”萝丝不敢妄下定论,把后半段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卡普大人曾经对我说过,想要了解自己的子民,必须要先透彻他们的一举一动。通过那张桌子可无法体验到在下界的乐趣,所以我来到下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入零岚协会,听说那是个非常理想的去处,在那里我才能体会到什么是战争。”天空站起身,趴在那张可以洞察世间万物的桌子上缓缓说道。 “为什么你可以在下界居住那么长时间?”萝丝终于问起了自己最迫切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天空抬起头,道:“你知道吗,上位神想要在下界生存,一共有三种办法。一,变成和茱利欧一样的天使,依靠预咒师来分摊强大的神力。二,就是像你一样,失去了所有第九神席的力量,穿越时空裂隙来到下界。三,就是要成为创圣神……” 萝丝“切”了一声,天空的这话无异于什么都没说:“天空,我想……” “啊,今天累了,我要去下界休息了。莉洁贝特,对于现在的你,我还是更倾向于在下界时的那个萝丝……”天空冷冷地瞥了一眼萝丝,一道圣光后,他的整个人都消失在自己眼前。 萝丝许久都没有说话,也许真的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在这荒诞无趣的神庭度过几百年,然后找到下一个接替者,自己也可以结束了这同样荒诞无趣的人生。 “莉洁贝特,回去吧,创圣神已经见过你了,第九神席的归位他会找时间告诉你的。”茱利欧拍了拍萝丝的肩膀,带着她往创圣神的房间外走去。 刚刚离开房间,萝丝突然停了下来,拉住茱利欧的胳膊缓缓问道:“能帮我成为天使吗?” “喂莉洁贝特,你该不会……”茱利欧猛地紧张了一下,道:“不行,你的力量就算变成了天使也无法掌控。更何况萧文他不是预咒师,你不可能和他签订契约的。” “随便是哪个预咒师都可以!求求你,让我成为天使……”萝丝一张俏脸几乎都快哭了出来,茱利欧也拿她没办法,但没有创圣神的批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背叛神庭的行为。 茱利欧顿时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一边是对创圣神以及神庭的敬畏,另一方面是萝丝发来的求助,无论选择哪个他都不会好办:“莉洁贝特……这样吧,创圣神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来找他,说不定他会同意的。” 萝丝听了这话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点着头,她意识到自己在给茱利欧找麻烦,能够忍耐那么长时间,他也已经是神庭唯一对自己那么好的人了。 回到神母的花园,萝丝打开房子的门,六神无主地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很黑,有两个原因。一是这房子靠在一座小山的旁边,光线只能够触及到二楼,二是因为窗帘还没有拉起来。 茱利欧还没有离开神庭,似乎是放心不下萝丝,所以一直跟在她的身旁。他知道萝丝现在的心情很沮丧,离开了那个充满了回忆的下界,离开了她最喜欢的人,女神毕竟也有着一颗人的心,她们骨子里就是女性。 “其余的三个神席还没有找到接替者吗……”萝丝轻声问道。 茱利欧摇着头道:“没有,据说神庭之中还没有达到那种能力的上位神,所以他们三个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缺的。” “我知道了……茱利欧,谢谢你,陪了我那么长时间。回去吧,说不定你的主人正在找你呢。”萝丝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倦容,看来是准备要休息了。 “嗯,那你好好睡一觉吧,我明天再来看你。”茱利欧就这样让门敞着,这里是神庭,外面就是神母的花园,任何人都不敢靠近这里半步,就像是创圣神的休息室一样。 萝丝点了点头,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一丝亮光缓缓趴在沙发上,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仿佛三百年前的自己住在这里一样。但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家所禁锢的感觉,这里除了床,什么都没有…… 地球的时间已经是半夜的十二点整,位于帝都北端的教堂又响起了钟声。 一所面积很大的古堡,这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总之离开华夏很远了。萧文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的月亮,不是很圆,月球的表面似乎泛着血光,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嗯……看起来他们都睡觉了啊,算了,明天早上再向你介绍他们吧。”R打开客厅的灯,古堡里静悄悄的,死寂一般,“艾瑞卡,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不用你说我也已经困得要死了,伊芙妮洛这家伙,让她给我准备的洗澡水不知道烧开了没……”艾瑞卡打着哈欠走向里屋,那边应该是卫生间的方向了。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萧文淡淡问道。 R一副满不高兴的样子贴在萧文的身上,道:“总不能让我们的同伴睡在客厅吧,跟我过来,这里的房间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挑。如果没有满意的房间的话……和我住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哟~” “切,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萧文跟着R走进古堡深处,这里总给人阴森森的感觉,不过呆的时间长了也就不那么觉得了。 R头也不回地问道:“你问我这个干嘛?我还以为你对我不感兴趣呢。”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可对名字是字母的女人一向没什么好感,说不定哪天就会离开圆桌会议……” “啊!我叫爱露琪?朵雅,真是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R噘着嘴抱怨道。 “爱露琪?朵雅?名字倒挺配你的,喂,走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到吗?”萧文看了看两边的通道,感觉再走下去就要出国境了一样。 “好了,到了,真没耐心啊你。”R打开房间的门,这里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人住过的样子,但里面的摆设和卫生程度倒像是新的一样,“上一个住过它的主人变成沃姆特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恐怕已经死了吧。” “切,死人的房间还给我住……”萧文转身离开,身后的R也突然笑了起来,“你笑什么?” “原来你还怕这个啊,真是没想到。”她笑起来的样子倒挺漂亮的,但在其他人面前好像一直面无表情,难道说自己有那么招笑吗? “只是觉得不适合而已,换一间吧。” R再次打开一扇房门,道:“你确定要住这里吗?” “怎么了?” “没事……”R似乎在强行忍住笑意,看着萧文走向床铺的位置。 “喂,这里没死过人吧?”保险起见,萧文还是先问一句试试水。 R摇摇头,这时萧文才放心地一屁股做到床上。 “轰——” 整张床在萧文坐上去的一瞬间轰然倒塌,房间里的灰尘高高的扬起,站在门口的R也笑的喘不过气来。 而后的半个小时内,R打开了各种房间,整蛊、异闻、怪事,萧文简直感觉自己像是被R整整揉捻了半个小时的泡泡糖。 “看来你只能和我住在一起了呢,真是的,没想到你们这些男孩子那么多事啊。”R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开始带着萧文往自己的房间进发。 经过先前的第一间屋子时,萧文突然转了进去。 “喂,你干什么啊,不是要去和我一起睡的吗?”R从门框探出头问道。 “小姐,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去你那里了?” “哈?怎么这样啊……难得人家都铺垫的那么……咳咳,你真的不来么?” 萧文试了一下这里的床,很结实,如果不是这里曾经有过死人的传言的话,应该是个更好的位置。 32 “不去!”萧文毅然决然地说道。 “唔……我知道了……”R好像很失落的样子准备离开这里。 “朵雅,等一下。” R一时没反应过来,叫自己名字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她要确定一下才敢肯定是萧文在叫自己:“怎么了?还是打算……” “帮我把门关上。” R尽量平息着心中对萧文的怒火,一把关上房门,震得萧文心底一虚。 “爱露琪?朵雅……嘛~又多了一个难缠的女人了。”萧文捏了一把冷汗,这里的月光恐怕是整座古堡里最赏心悦目的了,月光透过窗户照到地上,呈现出一朵似莲花一样的形状。 夜晚很快便在太阳升起时而结束,当光芒照耀在大地上时,万物都开始了新的一天。 “喂,萧文,起来吃早饭了,我给你……诶?人呢?”当R兴冲冲地推开萧文的房门时,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已经叠了起来,“不会是走了吧……” R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打算追出古堡,这附近一定有萧文留下的痕迹,否则那么大个活人不可能突然消失的。 “R,你去哪啊?”客厅的伊芙妮洛看到R跑出古堡,也好奇地探了探头。 “不用管她了,看这样子大概是去找萧文了。”艾瑞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依旧如往日一样的敲打着键盘。 伊芙妮洛听了这话之后也起了兴趣,放下手中的抱枕,道:“我出去散步了,弗拉德起来的话告诉他厨房里有早餐。” “知道了。”艾瑞卡头也不回地答应了伊芙妮洛的请求,到头来他连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都不清楚。 R顺着从附近发现的力量气息追上去,似乎通往山顶。山的顶端有一个很不错的瀑布,但是距离古堡太远,在家里听不到那边潺潺的水声。 但她现在至少敢肯定萧文还没有离开这里,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他也需要一个人散散心,不过他应该不会介意身边多一个人吧?抱着这种念头,R加快了脚步,很快,耳边已经可以听到远处的水声。 “哗——” 瀑布的水帘之下,一把利剑像是要将这水幕裁开一样,萧文就这样高高的将断宇举在头顶。这是爷爷曾经告诉过自己的锻炼方法——将全身的精神集中在剑的顶端,凭借心的意志破开水的冲击,这种训练很苛刻,只要头发有丝毫的沾湿,则意味着训练的失败。 “吾之剑,歼灭。” “呼!”一道宽阔的剑气斩开了水幕,呼啸而上,不知飞到了何种程度才消失不见。 “嗯?怎么不继续了?”R缓缓踏入湖中,丝毫不介意那清澈的水在自己身上留下怎样的痕迹,“刚才不是练得挺好的吗?” 萧文也没有过多的惊讶,从水帘正下的石头上跳下来,捡起放在不远处平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道:“我失败了,刚刚水流到了脸上,所以才劈出那一道剑气,吓到你了吗?” “啊,没有,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招式吓到。”R坐在一块被水冲刷的有些湿滑的石头上,问道:“那是什么训练啊?” “是华夏古时的一种剑道,他们以水为训练目标,来使自己的剑更加锋利。”萧文缓缓道。 R有些惊奇:“开玩笑吧,在西方可没有听说过这种方法啊。再说了,训练剑的锋利程度不应该用更加坚硬一点的东西吗?用水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轻薄了?” “东方人们的思想一向是最坚实的,他们不信仰至高的力量,有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意志,他们认为只要将这股意志附在剑上,就能让剑刃变得锋利。”萧文把断宇从水中抬起,阳光照在剑身的水珠上,向四周反射着奇特的光芒。 “哦,是吗……看来我对其他国家的一些文化还不是很深入呢,不过算了,看到你没事就好。”R的衣服已经被身后的瀑布打湿了七成,看起来她很在意自己。 “你指什么?” “啊,没什么。”R站起身来,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回去吧,大家以后都是同伴了,顺便把他们几个介绍给你认识。” “你先回去吧,我再试一次就走。”萧文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身走向水幕下。 R顿时停了下来,惊讶地问道:“你不会不打算吃饭了吧?就算现在提升能力也是没用的,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不适应一下心情是不可能继续下去的。” “你好烦啊,我说了一会儿就回去。”萧文开始抱怨起来。 “好啊,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省的一会儿你又练个没完,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R赌气地再次坐下,双手托着腮看着萧文。 “好了,我知道了,吃完饭之后不要再缠着我。”萧文放弃了继续练习下去的想法,收回断宇跳下石头,“怎么了?你不回去啊?” R站起身,全身的衣服已经完全湿了,现在身体冷的发抖:“哼,马上就来!” 就在这时,脚下的石头突然一滑,背对着R的萧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过神来时才看到在她即将滑到的下面有一块异常尖锐的石头! “朵雅!” “吼——” 令萧文意想不到的是,R的双眼突然露出一丝血光,扎在身后的马尾也猛然散落开,整个人就像是在空中翻舞的蝴蝶一样,溅起了滔天的水浪。 “咔!”石头在R的手中瞬间被击碎,随着湖水流淌的方向滑了下去。 萧文被这一刻的景象震得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呼、呼……”R两只眼睛中的血色褪去,看起来是恢复了正常,“不好意思,让你看到那个东西了,我以后会尽量控制的……” “刚才的是什么?”萧文惊魂未定的问道,那一个瞬间R的身体就像是猛地增长了一个阶段,捏碎石头的力量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要知道,那块石头可是经过瀑布长时间的冲刷,上面滑到让人拿不起来。可是R却能抓住它并将其捏碎,恐怕是连指甲都嵌入了那块石头里才能做到。 “那是……暴怒血统。” “暴怒血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意思。”在R看来,萧文似乎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预咒师的血统一样。 “那东西看多了会吃不下饭的,千万不要感兴趣。”R看了一眼自己有些炸开的上衣,试着掩盖了一些她白嫩的肌肤。 “为什么?”萧文不解道。 R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轻声道:“暴怒血统的预咒师只会被其他预咒师当做武器来看,因为他们一旦激发了血统中的狂暴,就会变得无法控制,一般都会用于战争之中。也就是因为这样,在墨本哈菲?莉莎?叶尼塔挑起的第三次世界大战之中,无数的暴怒血统预咒师死于那场战争。” “刚才那个东西的手,杀过很多人。不过在一年前,我学会了一些控制暴怒血统的能力,于是想借着自己的眼睛看一下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在我触发了暴怒血统的狂暴之后,我看到的是一双沾满鲜血的手,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了暴怒血统的预咒师为什么会被当做战争的武器。” 萧文开始有些同情R了,不过一直站在水里也不是办法,毕竟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这种节骨眼上生病的话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回去了,会感冒的。” R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面前的萧文竟然对自己伸出了手,这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嗯。” 从水里出来的R浑身湿漉漉的,隔着外面的衣服已经能看到里面了,萧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下山的路有两条,刚才自己是从北方的那条路上来的,现在想试一下另外一条。 “呼、呼……诶?他们人呢?不会找错地方了吧……”在萧文和R离开不久之后,从北方的上山路跑上来一个女孩的身影,伊芙妮洛气喘吁吁地看了四周,除了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啊,这样不是又见不到那个人了吗,真是的……”伊芙妮洛边说边走进一旁的森林,希望在这里能找到萧文。 回到古堡,艾瑞卡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一身是水的R,放下手头的事情,转过身问道:“你们两个去哪了啊?怎么湿成这样?” “没事,艾瑞卡……去帮我拿衣服,我……阿嚏!” “喂,你感冒了?”艾瑞卡皱了皱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自己所认识的R根本不会生病,她是自己唯一信得过的力量之源。 “都说了没事……快帮我去准备衣服,我去……阿嚏!……洗澡……” 萧文看着缓缓走向浴室的R,还好自己可以控制体温,否则现在别说感冒了,就连回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萧文在另一间浴室重新整理了一下,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回到客厅。 R已经洗完澡裹着浴巾缩在了沙发上,看来真是病的不轻了:“艾瑞卡,弗拉德还没起床吗?” “没有,那种家伙我才懒得管他。”艾瑞卡自顾自地看着电脑屏幕回答道。 “伊芙妮洛呢?刚才她好像在这里的吧?” “你们没有遇到吗?奇怪了,她跟我说要去找你们的,算了,大概是和你们走岔了。” R点了点头,叫住一旁的萧文:“你要去哪儿啊?” “去训练,干嘛?我已经吃过饭了,说过了之后不要再缠着我了吧?”萧文瞥了一眼脸有些发红的R,转头离开古堡。 “爱露琪,为什么要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艾瑞卡敲击着键盘问道。 “到头来还是没把剩下的那两个家伙介绍给他啊,真是的,伊芙妮洛乱跑什么啊……” “对了艾瑞卡,明天我要……阿嚏!……去老板那里一下,帮我准备好行李,大概……要……阿嚏!……一个星期左右才回来……” 艾瑞卡打量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R,无奈道:“算了,你这个样子去了会被老板骂的,告诉我地点,我替你去好了。” “嗯,也好……这次的会议地点在加拿大,到了机场之后会有人接你的,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今天下午就有航班……”R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喷嚏接二连三的,声音也愈发的沉重起来。 “我知道了,爱露琪,去休息一下吧,否则感冒好不了的。”艾瑞卡突然抱起R,她也没有过多反抗的力气,任凭他抱着自己回到房间。 直至中午,太阳已经绕到了头顶,瀑布下的巨石上,萧文依旧练习着剑的意志,按照爷爷所说的方法训练了那么长时间,但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他甚至有些放弃的念头,只能披上外套走进那片树林,换个练习方式应该会轻松许多。 “哗——哗——” 树林里传来有些诡异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的摩擦声,萧文决定去看个清楚,踏入树林,前方不远处是一片很空旷的空地,而走到这里时已经再也听不到那声音。 “切,听错了啊……”萧文望了望四周长得飞起的树木,这里简直就是个天然的训练场,没人打扰自己的话,力量会进步的更快,一点一点贴近嘉叶的程度,然后再杀掉他! 不仅是剑,隐藏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还有很多,异能、魔法,它们都是自己赢得这场战争的必要因素,必须要尽快地掌握它们的使用。脑海中突然飘过那把黑色的利刃,通体被火焰包围,剑身的月牙孔洞自己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如果能在这段时间把它召唤出来就好了。 “轰——” 断宇利落地斩过一棵树干,那树也不知道生长了几百年,断宇卡在缝隙中竟然取不出来了!萧文试着使出吃奶的劲握住剑柄,用脚蹬住树干,身体呈三十度向后仰去,但是断宇就像在这棵树中生根了一样,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拔出。 “看来你遇到麻烦了呢~”一个清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文用余光扫视了一下,粉红色的头发,起初以为是芙娜跟着自己到了这里,但看到了女孩的正脸才发现是一张陌生但是却清丽可人的面孔。 “你是……” “嘻嘻,终于找到啦,你就是萧文吧?”女孩缓缓走过来,伸出手道:“我叫伊芙妮洛?冯?夏依娃,叫我伊芙妮洛就好。” 33 “哦,你好。”萧文见伊芙妮洛一直举着手,也不好意思不搭上去,“你也是预咒师吗?” “嗯,是的。不过……看起来你的剑出了些问题呢,需要帮忙吗?”伊芙妮洛歪着头问道,断宇真的卡的很紧,就连萧文都拔不出来,这个看起来身体异常纤细的女孩子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算了,这不是你该干的事,我自己来吧。”萧文推掉了伊芙妮洛的好意,自己再次与断宇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十分钟之后,萧文汗流浃背地坐倒在树根下,就连契约的唤回都做不到,这棵树可真是邪了门了。 “放弃了吗?”伊芙妮洛弯下腰问道。 “让我歇一下……” 伊芙妮洛笑了笑,一丝血光从眼中猛地闪过,萧文也发现了异常,这女孩和R一样,是一名暴怒血统的预咒师! “吼——” 萧文如此近的距离看到了伊芙妮洛的狂暴状态,粉色的长发在一瞬间变得雪一般白,指甲的硬度与尖利程度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她的身体似乎膨胀了许多,右手死死地摁住断宇的剑柄,另一只手不断地轰击着树干,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呼……有点紧呢,真是的,你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劲才把它砸进去的啊?”伊芙妮洛两眼通红地低下头问道。 萧文有些惊讶:“你这个状态不会失去意识吗……” “啊,之前是会的,不过R叫了一些抑制的方法,这个方法大概能让我三分钟之内保持清醒,如果三分钟无法解除血统的狂暴,做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伊芙妮洛迅速回到原状,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的衣服会这么宽松了,原来是为了随时应付这个状态,否则每次狂暴之后衣服总会炸开。 “不行吗?” “嗯,太紧了,除非把这棵树砍下来,要不然连暴怒血统都没有发挥的余地。”伊芙妮洛量了一下树干的直径,大概要十几个人才能环抱过来,锯下来也要花好几天的时间。 “实在不行就烧了它吧。”萧文眼看着就要从手中催动着火焰异能扔向大树,却被伊芙妮洛迅速制止了下来。 伊芙妮洛指了指树的顶端,道:“这棵树烧起来的话会影响到周围的森林,一片大火可就不好收拾了。” 许久,萧文觉得或许应该试试R的话,如果自己的意志真的足够强大,那就不应该是对付如此弱小的对手,反之,它可以斩开任何东西,无论是铁、钢,甚至是眼前的这棵树也可以。 “你干嘛?”伊芙妮洛好奇地看着站起来的萧文,他的双手握住剑柄,但是以这个姿势根本不可能拔出剑,“不可能的,连暴怒血统都做不到呢,人类的力量可是比暴怒血统弱了十几倍啊。” “呼……”萧文缓缓闭上眼睛,如果自己真的跟剑有联通的话,那么就一定可以抽出其中的力量,“吾之剑,连接吾之内心,终体,解除限制。” “嗯?”伊芙妮洛站远了一些,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正从剑中流出来,很缓慢,但是却锋利无比,每一道力量都斩破空气,开始汇聚在一起。 “远古书页,接合,艾斯洛特。” “轰——” 树干之中忽地冒出一道耀眼的蓝光,萧文的神色也开始凝重起来,脑海中不断地构造着那把印象中的黑剑,渐渐的,那些冒出的蓝光竟然开始趋向于黑色,颜色越来越深,似乎要抹除世上一切的色彩一般。 “吾剑亦为吾身,黑月天谴者……迎接你的主人吧!” 从剑柄中大量的涌出黑色的火焰,剑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漆黑所取代,那月牙形的孔洞也不断地从剑身上扩张出来,零星的白焰正一点点凝结,很快便充斥着月牙孔洞。 “喝啊!!!” 萧文终于开始了下一步动作,令伊芙妮洛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没有选择拔出剑,而是将剑刃向里推进,似乎是想要……斩断这棵树! “骗人的吧……”伊芙妮洛惊讶地看着已经开始向树干中心移动的剑刃,但无论怎么看,那把剑总是与树干所形成的缺口有着一定的距离,就像是在那把剑的前方还有着另一柄更加锋利的剑刃在开路一样! “这家伙在干吗?好强的力量……”刚从神庭回来的茱利欧偶然间瞥到了一旁树林中冒出的诡异力量,那种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对萧文的了解,“可是要杀那个魔精灵恐怕还不够……” “吾之剑,终舞——黑月!” “唰——”一道犀利的黑色镰刃猛地刺穿了整个树干,但萧文知道,真正刺穿树干的并不是名为黑月的剑术,而是自己的意志。 “萧文你看!”伊芙妮洛突然大声叫道。 萧文撑着剑柄急促地喘着气,刚才的那一击足以清空所有的力量,还能站在这里说实话连他自己都很惊讶:“什么……” 树干轰然倒塌,烟尘过后,在整棵树的断截点竟然出现了青色魔法结界,硬度大概和布在赛玛利亚天空穹顶的银色铭文等价,是谁会有这种力量把这种程度的魔法结界释放在这里呢? “竟然能打破上位神的结界,看来你的力量又有所长进了。” “茱利欧?萝丝呢……已经到神庭了吗?”萧文没有惊讶,想来这种地方也只有这家伙能放下这种顶级的结界了。 茱利欧淡淡道:“她在神庭很好,你放心吧。” “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那天嘉叶说芙娜才是引起萝丝觉醒力量的源头,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萧文不解道。 茱利欧看了一眼一边的伊芙妮洛,她好像看到自己的到来非常兴奋:“和我那天找到你是一个原因。” “什么意思?” 说罢,茱利欧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莹绿色的宝石,萧文睁大了眼看着他手中的那块石头,这是自己在诺比小镇买来送给芙娜的,为什么会在他手上? “我到底还是忽略了它,跟你讲一下萝丝还在神庭时候的故事吧。”茱利欧看了一眼被萧文整齐切断的树干,这正好是一个不错的位置,坐在树桩上缓缓道,“创圣神有九个神席,第八神席的阿诺德?切尔斯里尔正是对萝丝一直心怀不满的上位神,在一次趁萝丝修改神席争夺规则的时候,他偷走了萝丝的宝石,失去神力的萝丝只能从神庭坠落下来。而阿诺德见自己达到了目的之后,也把这颗宝石从神庭上扔了下来。” “我本来以为三百年的时间,这里面的力量早就已经消失了,谁知道还是被它骗了过去。找到了存有神庭力量的宝石,萝丝恢复了莉洁贝特的记忆,这就是一切的经过。” 萧文现在才开始后悔起为什么自己要买下这个东西,如果不是它的话,萝丝也就不会离自己而去了,现在不知道她在神庭到底生活的怎么样,莉洁贝特看起来是个很开朗的女神,会不会觉得寂寞呢? 神庭之上,夜幕已经降临,房间里漆黑一片,萝丝只好用神力将一旁不远处的蜡烛点亮,现在自己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这股力量,但是出了神庭之后呢? 拉开二楼的窗帘,萝丝缓缓走向阳台,沐浴着月光的洗礼,内心孤独万分。 一阵夜风吹来,纯白的裙角随着微风的拂动上下摇摆着,缪斯女神一般的神采在这片月光下尽数展现出来。 阳台的一角种着很多淡紫色的花朵,想来这还是自己三百年前离开神庭时留下的东西,这种花在下界是没有的。它只有在夜晚才会散发出芳香,有它存在的地方都被上位神称作神庭之夜,这里曾经是最受其他天使们喜爱的地方,自从莉洁贝特消失之后,花朵渐渐枯萎,很快,这里便被人遗忘在记忆之中。 萝丝在一株花朵前蹲下身子,伸手触摸着花瓣,许久,不禁潸然泪下,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而落泪。 月亮被一片乌云盖住,失去了圣洁的光泽,萝丝站起身,抱着一盆花慢慢走进房间。 “你说他有没有在想我呢?”萝丝回到点亮了烛光的餐桌旁,整个房子里只有这里才有着一丝的光线,她趴在桌子上,不断向花朵问出一些问题。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似乎是觉得累了,萝丝伸了个懒腰抬起头,这里真是静的吓人,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近乎消失不见。她走回阳台,把花盆重新摆在地上,这时的月光再次洒向地面,不远处有条小河,它也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 离开神母的花园,萝丝独自一人走向那条在楼上看到的小河。 河水很清澈,水中自己的倒影却有些惨白,这是来到神庭后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样子,和在下界的那个萝丝已经截然不同,如果非要说两个人有关系的话,也只有共同的那段记忆了。 “莉洁贝特吗……” 萝丝似乎有些自嘲地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名字的话,或许一切都不会存在,自己依然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着,做一朵花也好,做一只鸟也好。 萝丝脱下脚上的水晶高跟鞋,足尖触到水面的一瞬间,一种难以阻挡的清凉流进心里,河水不是很深,她也索性整个人都蹦到了里面。 撩着这清凉的河水,萝丝还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看着已经被打湿的裙角,她拎起高跟鞋顺着河流的方向缓缓走去,对于这河的尽头是什么地方,她看起来毫不关心。 …… 回到古堡,萧文瞥了一眼放在客厅的行李,一旁的艾瑞卡正忙着收拾其他还没有准备好的物品,好像要出远门的样子。 “艾瑞卡,你要去哪儿啊?”伊芙妮洛不解地问道。 “哦,爱露琪下午有个和老板的会议,我替她去参加,下午三点四十的航班,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艾瑞卡四下寻觅着什么,思考着要带的东西是否都已经准备齐全。 “R人呢?”茱利欧冷冷地问道。 “她感冒了,而且看上去挺严重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替她去了。”艾瑞卡指了指R房间的方向,紧接着缓缓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可乐放进行李箱。 伊芙妮洛一把摁住行李箱的盖子,道:“飞机上不是有饮料吗?” “我喝不惯。” “哼,少天真了,机场根本不会让你带进去的。”茱利欧缓缓道。 艾瑞卡没有听信他们两个的话,硬是把饮料从行李箱的缝隙中塞了进去:“明明只是个连飞机都没有坐过的天使而已,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你……”茱利欧一肚子不爽都写在了脸上,但无奈艾瑞卡跑的太快,想追上去都不太可能,也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咒骂着。 “走的那么快啊,也不跟R打个招呼吗?”伊芙妮洛叹了口气,回到客厅。 萧文真不知道自己跟着他们回来干什么,明明还有很长的时间才天黑,再训练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刚想离开客厅,脑后猛地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自己快速地飞过来。 “嗖——” 一把水果刀直冲自己的面门,但萧文仿佛也早有打算,断宇出手的速度要更加快,身影骤然虚化,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抵住了朝自己扔出水果刀位置的人。 坐在沙发上的茱利欧眉头一皱,心想:“这家伙的杀心有那么重吗……” “啊!” “你是……”萧文这才看清楚自己的敌人,也算是个老朋友了。 “玛利亚,住手。”茱利欧轻声道。 玛利亚有些后怕地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无奈道:“茱利欧大人,我们两个看起来谁更有危险啊……” “咳咳,萧文,放开她吧。”茱利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纠正道。 萧文松开手,手中的断宇也缓缓消失在空中。 萧文正要说些什么,身上突然涌现出大片灰色油脂的虚影。 这些油脂虚影给萧文一种非常恐惧的熟悉感,不等他想明白,这些油脂虚影就溶解了萧文的肉身和灵魂,最后剩下一点灵魂残渣,只是本能的记着自己的名字而已了。 茱利欧望着溶解的萧文惊呼出声,却什么也无法阻止,因为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下一刻,萧文就被油脂虚影带着离开了这个世界,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转世投胎,重新开始了一段人生。 但在转世投胎时,出现了意外。 那油脂虚影在寻找何时孕体时,与一名穿越者的灵魂相遇了。 两者遭遇的非常突然,不管是油脂虚影,还是穿越者的灵魂,两者都没有想到会碰到这种情况。 两者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外来者,如果被这个世界意志发现,绝对会被碾死的。 所以油脂虚影当即发起了攻击,那名穿越者的灵魂也跟着反击,战斗就这么莫名奇妙的发生了。 两者都是诡异的形态,穿越者灵魂非常强大,但油脂虚影同样不属于人类范畴。 撕咬,吞噬,影响,入侵... 两者就像无声的哑剧一样,明明是生死搏杀,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最后还是油脂虚影更胜一筹,但同样也是损失严重,所以在吞噬了穿越者灵魂,都没来得及消化那些臃肿的记忆,就被迫转移到了一名刚死之人的身上。 油脂虚影非常虚弱,只能勉强让萧文的灵魂与穿越者的灵魂融合,就彻底消失在了萧文灵魂深处。 有了穿越者的灵魂记忆填充,灵魂原本是一片空白的萧文拥有了新的人格和记忆,慢慢有了意识。 34 深夜,迷雾笼罩下的森林显得十分的平静。 野兽们不再嘶吼,虫子也不再鸣叫。密林深处,一个人影却是站在那里,隐隐约约的抽泣声,打破了这难得的安静,也显示出了主人的伤心。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青裳,此刻脸上挂满了泪珠,却依然那样的美丽动人。她站在那里,轻声在诉说着什么。 她前面是一个土堆,是新翻的泥土。 “永福,咱们该回去了。”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息道。 “三爷爷,你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人那么好,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他?”女子哽咽的问道。 “他是个好孩子,但是,他只是一个二阶的禁魔之体。”黑暗中传来一个叹息声。 “那又如何?即便他是普通人又怎么了?”永福追问道。 “他是永清的未婚夫,永清的脾气,你不懂吗?” 永福沉默了,没有回答。是啊,自己喜欢他,不在乎他是不是普通人。可是自己妹妹不能容忍自己将来要嫁给这样一个人。她现在好恨自己,当得知永清带他来迷雾森林,为什么不及时赶过来? “永福,该回去了。就让他安静的长眠吧。” “你永远在我的心里。”永福轻声说道。 两个黑影慢慢的消失在了森林中。森林又陷入了平静。 突然天空飘过一块云彩,将那轮明月完全的遮住了。 土堆下传来一阵响动,忽的一下一只手伸了出来。女子如果没有走的话,此刻不知道她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一个身影从土堆里爬了出来。他靠在树上,大口的喘着气,眼睛茫然的望着周围。 “这…是哪里?” 萧文整理了一下刚才的记忆,也知道了这身体的主人是谁。,15岁。大家族的长孙,却是十分的不幸。 萧文不禁叹了口气。这也太悲催。 本应是蓝灵帝国最热门的贵族公子,却成了二阶禁魔之体。家族的冷漠,家族的绝情,让萧文和她的母亲终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甚至母亲去世,家族什么也没表示。 这次跟随着他从小一直深爱的二公主,也是自己得未婚妻来到迷雾森林,没想到二公主把自己带来这里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彻底绝望了,家族的抛弃,母亲的离世,深爱的人又这样对待自己,他心里一堵,直接挂了。二公主说了句晦气,派人直接把埋了。 “既然我穿越到你身上了,会替你好好报仇的,可是你的身体。”萧文苦笑,现在的他等于是废物啊。“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的话,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报仇,谈何容易。且不说自己的能力问题,单单是他的对手,就让人忘了却步了。 二公主,代表身后的皇家。的家族,凌家,蓝灵帝国第一军事家族,家主是帝国丞相兼魔法师团团长。 不过,既然穿越过来了,不做一些事情,怎么报答上天给的再来一次的机会? 萧文把土堆盖好,心里思绪万千。这就是我重生的地方,这也是我的另一个开始。他又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不过自己还有个哥哥,那样二老还好些吧。萧文拍拍脸,将思念放在最深处。 慢慢搜寻记忆,萧文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了解。 凯瑟大陆,魔法和斗气,多种族,强者为尊的世界。 “---------” 萧文一拍脑袋,靠,真乱啊! 萧文以前看过很多的小说,都有此类世界的描写。但是主角们穿过去,不是很有天赋,就是机遇很好。可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废物啊! 禁魔之体,万中无一。怎么偏偏被自己赶上了。最可悲的是自己只是个二阶风元素禁魔之体。更没有什么用了。 算了,既然如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萧文看了看周围,他现在所在的是迷雾森林的外围。 迷雾森林,是魔兽的地盘。 萧文真想骂一句,你妹的,非把我埋这,出去的路我都不知道啊。 夜更深了,萧文此刻可不敢乱走,迷雾森林到处都是危险,等到白天再走吧。 萧文望着天空,心中思绪万千,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自己的人生又开始了。 从此这个世界上便不再有,有的只是萧文。 清晨,一滴露珠还是拒绝了叶子的挽留,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准确无误的砸到了树下某人的鼻子上,某人迷糊的睁开了了一丝眼睛,然后伸了个懒腰。 昨天睡的真香。萧文咂咂嘴,可是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靠,我竟然睡着了?自己是多没心没肺啊,这里是迷雾森林啊!魔兽的大本营,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这不是找死呢吗? 这里之所以叫迷雾森林,是因为这里常年都笼罩着一层薄雾,十分的诡异,人们对这里各种猜测,但始终没有确切的答案。 萧文从记忆中得知,迷雾森林边缘地带的迷雾就是水分,没有什么危害,但是到了迷雾森林的中心地带,那迷雾是有毒的,没有专用的药剂或者五阶以上的实力,根本不能踏足那个区域,那里也是魔兽王者们的存在之地。相传那里还有圣阶魔兽的存在,那是大陆的顶尖存在啊。 呵呵,萧文抹了把汗。 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是迷雾的原因,萧文根本分不清该怎么走。他心里叹了一声,随便走吧,听天由命。 萧文小心翼翼,看见魔兽立马躲开,还好有惊无险。 这时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河,水十分的清澈,萧文赶忙趴在那里喝起水来。他现在又渴又饿又累。他现在有些担心,自己在走出迷雾森林之前还能活下来吗? 萧文喝完水,却被水面映射的自己吓了一跳。全身的泥土,头发异常的凌乱,那还算是很不错的脸蛋脏的不行,萧文没有什么洁癖,可是到达这个地步,跟洁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萧文四处望了望,发现没有人也没有魔兽,自己麻溜的脱光了衣服,跳了下去。 水不深,刚到萧文的腰部,也正好,上辈子萧文可是个旱鸭子。 萧文好好洗了洗,再一看,这丫偷偷的笑了起来。在前世,谁不想自己是个帅哥?现在嘛,萧文的卖相比前世好了有百倍,突然萧文想了想,不对,前世自己的评分连0都够不上,强百倍不是更差了吗? 萧文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不过这眉头上总是能看出一丝忧郁,这是散不开的愁绪,不过,做一个安静的忧郁的美男子还是不错的。 就在萧文得意的时候,异变突生,一个光点突然在萧文面前出现。 什么玩意?! 光点越来越大,慢慢的一片片彩色的叶子出现了。然后光点慢慢消失了,这时萧文面前竟悬浮着一株植物,五光十色的叶子,拖着一个拳头大小粉色的圆形果实,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一股香气弥漫开来,萧文竟然有些失神。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萧文还是理智的,他自己分析了一下,这种情况看来有两种可能,这东西是宝贝,吃了会功力大增,转眼成神。还有这东西是毒物,吃了立马挂掉。 咦,怎么都和吃有关呢? 萧文的肚子再一次不争气的嘶吼起来。 吃吧,在这鬼地方,出去的希望都是渺茫的,自己还是别做饿死鬼吧。 萧文轻轻摘下了果实,那五彩的叶子却是瞬间化为了粉尘,随着风一下子消散了。萧文盯着果实,咽了口口水,一闭眼,狠狠咬了下去,果实的一半就消失在了萧文的口中。 萧文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光芒大射。好吃!这味道!萧文两次人生中第一次尝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嘴里的果实很快就嚼完咽了下去。另外一半刚到嘴边,突然一阵劲风吹过,一声吼叫随后而至,“嘴下留果!” 异界就是事多,自己好好吃个东西容易么?萧文只恨自己没实力,有实力的话谁来打扰自己就给谁一巴掌,不服再给十巴掌。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了萧文的眼前。 萧文瞪大了眼睛,这,这特么是熊?是,是一只大熊。虽然萧文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可是见到这样的魔兽还是从心底不敢相信。 大熊站在他面前,呼呼的喘着气。 熊老二这个郁闷啊。大家几天都被分到了各个区域,就是守护圣灵果实的出现。自己之前还在想,公主的天赋那么好,圣灵果实还有跑?自己只是偷懒了一下,谁知道圣灵果实却出现在了自己所管的区域内?自己好不容易赶到了,可是圣灵果实竟然被眼前的人类吃了一半!真是要了亲命了啊。 “靠,熊,还会说话,遭了,魔兽强者?”萧文反应过来了,现在他只感觉一股压力笼罩着自己,身体都动不了了。 看这情况应该是与自己吃的东西有关,可自己已经吃了一半了啊。完了,嘴真是贱啊,这下小命没了。萧文苦笑一声,自己大概是最悲剧的穿越者了吧,才穿了不到一天就死了。这该是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 空间一扭曲,两个身影也出现在了萧文眼前。 “该死的人类!他竟然吃了圣灵果实!”一个娇嫩尖细的声音传来。 “小姐,还好,圣灵果实还有一半。哦?有人来了。”萝莉旁边的老者说道。 “哈哈,没想到啊,今天是圣灵果实出现的日子,我也是挺幸运的,来次迷雾森林竟然遇到了圣灵果实!”这时一个粗旷的声音响了起来,“哦?老土龟吗?这位想必是迷雾森林的公主吗?”大汉看着之前的老者还有小萝莉。 “斗灵帝国,武极锋,天武师。”老者淡淡的说道,也像是为身边的小萝莉介绍。 天武师?萧文心里可是很吃惊。 我的个乖乖,自己没怎么着呢就碰见九阶的强者?这老天爷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你突然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熊老二质问道。 大汉摊摊手,“还是先处理现在的情况吧,如果你们没来,或许我对着圣灵果实还有些想法,但是现在没了。不过这个小子已经吃了一半了,剩下的,你们要吗?哈哈!” “该死的小子!让我杀了他!”熊老二这暴脾气。 “住手!”老者发话了,“小姐,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吃掉剩下的一半吧,毕竟这对你来说太重要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也就一年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小萝莉现在很生气,“不要,我才不要,这个人类吃过了,我才不吃呢!”小萝莉都快哭了,本来天大的喜事。怎么会被这可恶的人类给破坏了? “哦?哈哈,小子,你有福了!真不知道你从哪冒出来的,不过今天这种情形下相遇也算缘分。我叫武极峰,以后能再见的话,一起喝一杯吧。”说完大汉一转身消失在了森林中。 现在的萧文都蒙了,对于这些人的对话真是莫名其妙。自己这是要死还是要活啊? 这是老者也放开了威压。萧文终于能动了。这时他也看清了身边的人。一个驼背的老者,拄着拐杖,看着无害,实力肯定强悍。那个武极峰是天武师,这个老头应该是九阶的魔兽。然后就是一个小萝莉了,看着才11岁左右,此时正嘟着脸蹬着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萧文。 “卡哇伊。”萧文心里冒出了一个词。小萝莉很像那些二次元的萝莉,长得十分可爱。幸亏萧文不是萝莉控。 “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小萝莉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走到萧文跟前,一把把萧文手中的圣灵果实抢了过去。 “还有口水,好恶心啊。呜呜呜,我能不能不吃?”小萝莉哭了。 老者摇了摇头,“小姐吃吧,圣灵果实百年难遇一次,不可能等到下次了。” 小萝莉再次狠狠刮了萧文一眼,皱着眉头把果实送入了口中。可是她的眉头却慢慢的松开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这么老实。哼哼,恶心你还吃,这么好的东西啊!”萧文腹诽了一把,还在怀念那个味道。这时突然萧文的心里一紧,一种特殊的感觉升起。他看到自己和小萝莉身上都起了五彩光芒。 “该死的,好恶心啊,为什么会跟这个恶心的人类连接?”萧文心里突然冒出了一段话。他茫然的看了下四周。靠,这应该是小萝莉心里的话,怎么我会能感觉到? 看到萧文一脸惊讶迷茫的样子,老者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萧文不是一个早有目的的人。“想必你不清楚圣灵果实吧。” 萧文点了点头。 “圣灵果实,又称圣果。他是大陆十大奇药之一,它能开阔人类元脉,提高人类吸收魔法和斗气的速度,并且更加的凝练体内的元素。对于魔兽而言,它最大的功用是固本,就是奠定基础,像一些王者的血脉,如果有一个好的基础,未来的实力将不可限量。” “而且它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可以两个人或魔兽分食。他们两个就能共享自己的天赋和血脉,也可以说现在你的体内已经开始有一丝的魔兽王者血脉了。” 35 “还有分食的先后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先食者,可以控制后食者,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命令小姐,她也不能反抗。你也可以知道小姐的想法。这被称为连接关系,你是连接者,小姐是被连接者。不过只有一年的时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 “呵呵,老子不傻!”心里偷偷的说了句。萧文还是很理智的,不认为自己控制这个小萝莉有多好。 “至于为什么不杀你,因为你死了,圣灵果实就完全失效了。但,相信你不会犯傻,以为我们不敢杀你。”老者再次警告。 “我只想好好活下去。”萧文回复了一句,不用死了,他当然高兴。可是一年期满自己的命运又如何呢? “一年期满,肯定放你回去。”老者看出了萧文的顾虑。 达成共识萧文可谓是屁颠屁颠的,看来自己还是有主角光环的啊。 在老者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魔兽的王城。 此刻王城之内,几个魔兽正在望着他们。 “大哥,这圣灵果实要是出现在那个丫头身边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情况不妙啊。”一个趴在地上,蜥蜴形状的魔兽说道。 他所说的大哥,现在正站在他的旁边,是幻化成人形的魔兽,他幻化成了一个中年男子,一副文雅范。但此时他的眼神有些阴冷。 “父亲,他不会坏了我们的大事吧?”中年男子身边有一个少年,此刻他盯着天空中,在熊老二身上哇哇叫的萧文,拳头握得很紧。 “放心,这次谁也挡不住我们。” “哈哈哈,你知道你刚才你的样子有多好笑吗?”落了地,艾娜儿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文此刻站在地上,大口的吸气。这病得治啊,总不能一直恐高吧。话说,被这么个小丫头嘲讽真不是滋味。还有,丫的,你这熊是什么表情? 刚刚他们是飞来的。老者带着小萝莉,这头熊带着萧文。 萧文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一看,一座大殿出现在了眼前。 萧文只觉得自己刚刚不哆嗦的大腿直接一软,差点跪下。妈呀,这是什么? 一座宏伟的大殿,一个好像巨鹰的头像在大殿顶上,那两双金色的鹰眼直接盯着萧文,一股恐怖的气势降临到了萧文身上。 萧文心里一叹,自己撑不住了,跪下就跪下吧,丢人就丢人吧。可是这时候萧文感觉自己身体一股热流冲过,身上的压力顿时没有了。 土龟看着萧文,不禁点了点头。“跟我去大殿吧。” 一人三魔兽来到了大殿之上,这大殿跟人类帝国的皇宫里的大殿都差不多,此刻的萧文十分的激动,这里可是稍不注意就完蛋的。 大殿里没有什么人,土龟眉头一皱,突然也是明白了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传来,萧文这才抬起头来。大殿之上只有一个人,不,是个人形的魔兽,他正坐在“龙椅”之上,想必这就是魔兽之王了吧,也就是小丫头的父亲。 “我…我叫萧文。”萧文发现自己还是太激动了。 魔兽之王没说话,像是在打量萧文,萧文也偷偷的看了几眼魔兽之王。邻家大叔,这是魔兽之王给萧文的感觉,没有什么压力,像是自己的长辈一样。 “熊老二,此次虽然你有过失,但没有影响结果,也就饶你一命,你带萧文和娜儿下去吧。萧文,一年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魔兽之王终于开口了。 熊老二一喜,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谢王上。” 萧文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这头儿都发话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顺利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爹爹,我不要跟这个臭在一块。还有你不是今天我吃了圣灵果实就好好陪我吗?”艾娜儿不干了,看来爹爹又要把自己赶走了。 “娜儿,这次真的有事,改天,改天一定。”魔兽之王竟然陪着笑求着娜儿。 艾娜儿鼓着嘴,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萧文等人下去后,就只剩下了魔兽之王和老者。 “王上,他们,要行动了吗?”土龟,也就是老者问道。 魔兽之王叹了口气,“他们得知了消息,第一时间想召开国会,就是想通过萧文的人类身份来把萧文赶出王城。我拒绝了,此刻看来大部分的王族都站在了他们那边,这件事不好处理啊。” 在熊老二的带领下,萧文来到了一间大屋子。 “萧文,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熊老二说道。“你很幸运,以后的一年里将会和公主共处一室。” 熊老二声音很低,眼睛挑了挑,带着一丝暧昧,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萧文真想一巴掌抽过去,你丫的一只熊,哪来这么多表情? 艾娜儿没注意他们这边,她心里很是生气,想到跟这个臭在一起一年,她想起来就恶心。还有就是爹爹总是没有时间陪自己。她自幼没了母亲,看似顽皮,又有些大小姐脾气,总是喜欢耍人玩,但是只有那样,她才能弥补心里的空虚。 萧文看着小萝莉失落的事情,心中猛然一痛。 “小萝莉,心里骂人可是不好的呦。”萧文笑嘻嘻的说道,然后挨着小萝莉坐下了。 “滚开。”艾娜儿没好气的说道。 “不要这样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呢?”萧文抓着艾娜儿的胳膊撒娇道。 艾娜儿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艾娜儿感觉一阵恶寒,“你好贱啊,滚开啊。” 萧文心里呵呵一笑,自己报复的机会终于来了,我就是恶心你,你打我啊。 “砰。”萧文感觉一阵巨力传来,自己就跟墙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靠,不会武术,真的不靠谱啊。 很疼,但萧文知道自己没事,看来自己的体质正在慢慢的改善。 熊老二心里一笑,丫的,叫你贱,被打了吧。 我怒了,萧文同志对自己说道。前世有人说,当别人打了你左脸的时候,就把右脸伸过去。 萧文直接跑到小萝莉旁边,指着自己的脸,“有胆子你再打一下试试?” “啪。”萧文再一次贴在了墙上。 “哈哈,你还真听话,来有胆再打哥一下,我就不信了,我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小萝莉了。”萧文指着艾娜儿说道。 艾娜儿这个怒啊,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挑衅自己啊。小萝莉飞起一脚,没想到萧文向后一闪躲掉了。 “哈哈,你打不到我。”萧文贱贱的笑道。 两人竟然在屋子里上演了一场追逐战。熊老二在旁都看傻了。 臭vs小萝莉。 最后的结果是,臭被摁倒在了地上。 “臭,还敢挑衅本公主?现在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哈哈,看本公主怎么玩弄你!”艾娜儿吼道。 他咳速两声,突然换了个认真的表情,“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艾娜儿一愣,看着萧文真挚的眼神,她的脸一红。 攻略成功,萧文真佩服自己。以后自己也不用担心这位主了,哄孩子自己虽然不是很拿手,但是好得咱也看过n多电视剧和小说啊。 “如果你天天让我打,我就高兴了。”小萝莉突然说道。 55555~~我幻想有一天,我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小萝莉对我有好感,但是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萧文心都流泪了。 “玩的挺开心啊。”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哼。”艾娜儿看到艾德华进来一转身,扭了过去。 艾德华摸了摸鼻子。 “王上。”熊老二连忙施礼。 “嗯,大家都过来坐下,我有事情要说。”艾德华直接坐在了地上。后面跟着来的土龟也坐在了旁边。 萧文愣了愣,这阵仗是有什么事?艾娜儿虽然在闹脾气,但听到艾德华的口气,她还是乖乖的坐了过去。萧文和熊老二也都坐下了。 “今天跟你们说件事,很重要。”艾德华脸色很凝重。“小萧,你今后就跟娜儿在这里修炼,一步也不许踏出这里。熊老二,你今后跟随土龟老师驻守这里,你要加强巡逻,任何人不得靠近!” 艾德华顿了顿,他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圣灵果实,百年在迷雾森林出现一次。它虽然是一种植物,但是它也是很有灵性的,它对天赋有选择。” “本来这次圣灵果实获得者,艾娜儿占的比例大一些。她是我的孩子,我自信她的天赋极佳。但是有个变数,就是王族,魑蜥一族,也是出现了一个天才。” “魑蜥是王族的第一大族,比我们金眼圣鹰一族多很多人,这也造成了魑蜥一族的野心膨胀。魑蜥一族族长,蜥栉当年曾救我一次。所以我这几年太过纵容他们。却使得他们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这次他们给了我个难题,就是圣灵果实的归属问题,他们要求果实选择了谁就给谁。这一提议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我也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不得不说,魑蜥一族的那个小子天赋极高,与娜儿不相上下。可是万万没想到,圣灵果实却选择了小萧。” 萧文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其实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小萧你和娜儿能共同服用,能提高娜儿的天赋,你自己也是会受益很多。但是魑蜥一族不可能让我这么安心。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也许就会有大动作了,所以我要求你们一定不要出去,很是危险。” 萧文心里嚎了一声,大爷的,能不能让自己安静的活着?跟了魔兽的**oss,还有危险? 熊老二此刻是非常激动的,看来王上十分的信任自己。 艾娜儿出奇的没有捣乱,而是担心的看着艾德华。 萧文眼一眯,真想对着小萝莉说,你担心个屁。对待一个大族,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放纵是毁灭他们最好的方法。这大叔,唉,果然不管长的什么样,为政者都是阴险的。 “还有一年时间就到天王节了,那一天就是天赋考核的日子。也是最重要的日子。谁的天赋高,谁就是下一任魔兽之王。而那几个老家伙也会出山,跟随教导下任兽王。这一届有两个魔兽是最大热点。娜儿和魑蜥一族的蜥蚟。现在娜儿和小萧共同服用了圣灵果实,可以说,这次小萧实在是帮了大忙。” “小姐,你现在感觉自己有没有什么变化?”土龟问道。 艾娜儿瞥了萧文一眼。“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这臭的天赋是极好的。我感觉自己的魔法吸收速度强了好几倍,身体里也多了风元素,很纯净。最主要的我感觉我的血脉之力更加强了。” 萧文得意的看了艾娜儿一眼,哈哈,小萝莉,是不是沾我的光了? “萧文呢。”土龟看向萧文。 萧文才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嗯…我有了艾娜儿的血脉,进迷雾森林中心地带的时候已经能抵挡毒雾的侵蚀。身体强度也大大提升了。然后…”突然萧文愣住了。“我现在的风元素达到了四阶,而且还有了三阶的金元素!” 众魔兽看着萧文惊讶又带着喜悦的表情弄懵了,这算什么啊?至于这么高兴? “我原先是二阶风元素禁魔之体啊!”萧文实在太兴奋了,没想到自己还能继续修炼下去。 艾娜儿和熊老二很是迷惑,禁魔之体是什么,听起来很牛叉的样子。 而艾德华和土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 “说实话,禁魔之体的事情我也有些了解,你的这种情况却从未听说过,一个二阶风元素禁魔之体,能突破界限,实在是难以相信。或许,这与你的天赋还有你的灵魂之力有原因吧。” 土龟想了想,说道。 萧文兴奋淡了下去。想了想,自己有什么可高兴的啊?“其实天赋再好也没用,我是禁魔之体,废物一个。”其实萧文还有一个疑虑,就是他们会不会吸收自己身体的元素。 “放心,我们魔兽可不靠那种途径来提升实力的。”艾德华爽朗的笑道。 “其实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记得当年圣战的时候,有一位人类强者就是禁魔之体。但是他凭靠着阵法来催动身体的元素,依然到达了顶尖强者之列。”土龟沉吟道。 萧文这下是心中狂喜,本来自己成为强者的心早就没了,可是土龟一番话还是给萧文带来了希望。自己是穿越者啊,如果不能成为强者,那不是给广大穿越者同胞们抹黑吗? “小萧的天赋是无庸置疑的,他能提高娜儿多少的天赋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现在的蜥蚟肯定比不过娜儿了。所以,这一年内,魑蜥一族肯定会有所动作的。你们要当心。我安排了熊老大和金狮带领众兵把守。熊老二你不但要加强巡逻,还要经常来密室,一定要保证娜儿和小萧的安全。” 36 艾德华想了想,继续说道,“这密室里面还有一个密道,有危险的话立刻从密道逃走,密道通向的是一位老前辈的闭关地点,虽然会惹怒他老人家,但是他不会见死不救的。好了,也没什么交代的了。我先走了。” 艾德华平常嘻嘻哈哈的,现在脸上有些凝重。他起身走了,艾娜儿想说些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 气氛变得很沉闷,土龟老爷子在那闭目养神,熊老二在那里装模做样,像是在修炼。艾娜儿在那里无精打采,显然是很担心艾德华。 萧文挠挠头,大家这么沉闷下去可是不好,没有等到敌人来袭自己的意志就被消得差不多了。萧文灵光一闪,说道,“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有一个兔子问一只熊。你猜猜我口袋里有多少糖。熊就说,我猜对了你就给我吃吗?兔子说,嗯,你猜对了两块都给你吃。熊说,五块。” 艾娜儿长这么大,没有人给她讲过笑话。她努努嘴,看了看熊老二,憋住没有笑。 熊老二的眼皮跳了跳,恶狠狠的看着萧文。 萧文一看,不行啊,没逗笑小萝莉。 “再来一个。军队招兵去前线,然后找来一群魔兽来体检。第一个是一只猴子,猴子不想去,看了看自己的长尾巴,一咬牙,把尾巴折断了。然后军医就说,猴子尾巴断了,是残障,不用当兵啦。第二的小羊看到猴子这般行为后,也毅然决然的把自己的一只角给折断了。进去后,军医说:小羊的角断了,是残障,不用当兵啦。” “排第三的熊心想,我既没有角,尾巴有跟没有差不多,怎么办呢?好心的小羊与猴子来帮他想办法。忽然猴子大呼:我知道了,把你的牙打掉,你就算残障啦!于是猴子与小羊狠狠地揍了黑熊一顿,把他的牙全打断了。黑熊虽然痛但也很开心地进去体检了。不久后,只见黑熊捂着嘴出来,哭着说,娘咧,他们说我太胖不用当兵啦。” “哈哈。”艾娜儿忍不住了,大笑起来。 熊老二的拳头握得很紧。如果眼神能杀死人,萧文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再来再来。”艾娜儿欢呼道。 萧文仔细的回想,还好前世笑话看的多。又讲了几个笑话,把小萝莉逗得不行。而且这些笑话都是与熊有关的。熊老二很是不开心。萧文瞥了他一眼,心里嘿嘿一笑,就是说你,你咬我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艾娜儿总是缠着萧文,萧文在休息的时候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语言天赋,童话故事,笑话,言情剧张口就来,甚至和熊老二玩起了双簧。 开心的氛围缓解了大家的激动,但是该来的还是回来的。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大殿之上,只有一人,他静静的坐着,眉头紧锁。 “什么事情让咱们魔兽之王如此忧愁呢?”一阵脚步声,一个儒雅中年站在了下面,充满了阴冷的味道。 “蜥栉,你终于忍不住了?”艾德华紧盯着蜥栉。 “哈哈,”蜥栉竟然拍拍手,“这不正是你想要的。说实话,咱们魔兽一族真的不会玩弄阴谋诡计。你的意图我在就看出来了。放纵我,让我野心膨胀,然后你站在道德制高点,理所应当的灭掉魑蜥一族。我救过你,你只能用这种方法来灭掉我。” 蜥栉走了两步,继续说道,“你很成功,我确实对你这位置垂涎已久,如果上次不是怕回来被几位长辈责罚,你以为我会救你?既然你放纵我,我就顺着你的意图做。” “我知道你的底牌在那里,别看好多家族都投靠了我,但我也知道,到了对决的时候,他们根本不会参与,你的实力就是你最大的底牌。但是我今天想告诉你,你错了,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他们能帮上忙,这次就让他们好好看看,这魔兽之王,到底谁做!” 艾德华心里很迷惑,自己是与各个家主都沟通过,让他们不参与到两家争斗,所以虽然看似大家都站在了蜥栉那一边,但是他们不会出手,这蜥栉哪里来的自信呢?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敢来挑衅?” “哈哈,不靠他们,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蜥栉笑道。 此时艾德华感觉一股黑暗之气。大殿上,蜥栉旁边也慢慢的显出一个身影,浑身都笼罩在黑气当中。 “废话不用多说了,蜥栉族长,速度解决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影中传出。 “黑暗神殿!你们手可真长,连我魔兽一族的事情也敢管?!”艾德华浑身泛起金色的光芒,他怒了,“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魔兽之王的实力吧!” 一股鹰啸冲破天际。艾德华化为一道金光,瞬间到达了蜥栉的身边,“我不发威,你真当我好欺负吗?” 王城之内,魔兽王族们都望向王宫,他们心里也是很无奈,蜥栉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地步,他们争取的最高只能是这样,不参与此次的争斗。 另一边,萧文摸了摸身上的内甲,那是土龟老爷子送的,能抵挡七阶的伤害。 这老爷子真够意思。 突然拼杀声响起,看来敌人终究还是来了。外面领兵的是熊老二和他的哥哥熊老大,九阶魔兽,还有一位九阶魔兽,是火焰巨狮,两个种族都是艾德华的忠实拥戴者。 “不好了。”熊老二冲了进来,浑身可见的都是伤痕。“外面来了很多强者,不但有魑蜥一族和他们附属家族的,还有一些黑衣人。” “黑衣人?”土龟的神色变得很凝重。 突然一股笛声传来。婉转悠长,如天籁般美妙动听。萧文和艾娜儿顿时沉浸在了里面。熊老二虽然是八阶魔兽,但是也抵挡不住笛声,陷入了幻境。 “魔笛幻音!”看着他们都沉浸在里面了,土龟脸色十分的凝重,魔笛幻音,是人沉浸在幻境之中不能自拔,达到一定的时间,灵魂就会被泯灭。 “老头,先管好自己吧。”一个声音从屋里响起,土龟没什么动作,一个土墙就在面前竖起。这是砰的一声,土墙被击碎,但是一道人影却不得不后退。 “你这老头,还真不简单。”这是一个十分瘦弱的人,长的十分之丑,佝着身子,舔了舔自己手中的匕首,眼睛盯着土龟,阴笑道。 “鬼面,我说了小心了吧,这个死土龟可不是简单就能对付的。”一个大嗓门也进来了,是一个大蜥蜴。 土龟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刚才的魔笛幻音,还有这蜥刺,蜥刺所说的鬼面都是九阶强者。这次真的糟了。 “老头,我叫鬼面,下了地府要记得报我的名字。”鬼面阴笑道。双手紧握着手中的匕首,然后化为一道残影,向土龟袭去。 土龟很是淡定,身边不时出现一面土墙,瞬间被击碎。 突然另一个方向传巨力,土龟来不及防守,直接被击中,后退了好几步。 “哈哈,土龟,让你投靠我们魑蜥一族,你这个老家伙还不领情,这次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吧?”蜥刺狂傲的笑着。 土龟呼了口气,看来要先把这两个人解决点才行啊。土龟的拐杖一点地面,地面竟然荡起层层波纹,一个巨大的半弧形土墙出现,把蜥刺和鬼面都罩了进来。 “你是在找死吗?”一个声音从土龟背后响起,一个匕首刺中了土龟的后背。 鬼面心一喜。但是他很快笑容变成了惊容。他的匕首,九阶的绝品武器啊,竟然没有刺透老头,而是断了? “我就跟你们这俩狂妄的小子玩玩吧。”土龟慢慢站直了身体,一道精光从他的眼中闪过。 萧文从来没这么幸福过。他现在穿着泳衣在泳池边晒着太阳,泳池里都是美女在打闹,春光无限。身边还有四个美女,一个给自己扇着扇子,一个喂着葡萄,一个揉着大腿,一个捶着肩膀。 爽啊!萧文呵呵的乐着,细细的打量着这些美女,才发现这些美女原来都是老师,什么***啊,小泽老师啊,波多老师啊。靠,自己是不是前世那啥看多了?这是从泳池里上来一个比基尼。萧文吓了一跳,竟然是小萝莉艾娜儿。什么情况? 这时,萧文面前的虚空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一个身穿公主服的美少女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个白衣的王子来到了她的身旁,低下头轻轻一吻,公主慢慢就醒来了。那公主竟然是小萝莉,王子是他!萧文呵呵一笑,这小萝莉看来喜欢自己啊,不过这小萝莉太纯情了,竟然梦到了自己给他讲的童话故事。 萧文一愣,不对啊?这是?他的神智恢复了一些。我们貌似陷入了一种幻境里面。我跟小萝莉的连接关系是我能看到她的幻境。幻境,靠,要遭。萧文看着周围的老师们,此刻一点邪念都没有,他现在十分的焦急,怎么办,怎么才能从幻境中出去? 冷静,冷静。萧文长呼几口气。他脑中闪过几个画面,然后突然有了主意。他用力的闭上了眼,心中不断再念,求两位姐姐助我一臂之力。然后他猛然睁眼,眼前的各位老师的容貌竟然都变了,变成了凤姐和如花的摸样,正在对着萧文卖弄风姿,不停的挑逗萧文。 呕,萧文吐了出来,整个人也从幻境中逃了出来。萧文按了按胸口,不行,还想吐。 笛声停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一个这么低阶的人从自己的笛声中逃出来。 “有意思,灵魂之力看来很强呢。”笛声再次响起。 萧文一听,意识慢慢又开始模糊了。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真的完蛋了。”萧文还在暗示自己。可是笛声的入侵他还是不能抵挡。萧文灵光又是一闪。然后大吼一声,“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似魔鬼的步伐。”没想到真的从笛声中摆脱了出来。 “呼。”萧文松了口气。继续唱到,“有些事我都已忘记,但我现在还记得,在一个晚上我的母亲问我,今天怎么不开心,我说在我的想象中有一双滑板鞋,与众不同最时尚跳舞肯定棒,整个城市……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月光下我看到自己的身影,有时很远有时很近……”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萧文脑海里都是这个旋律,自己大声的唱了出来。不得不说神曲的威力太大了,不但萧文完全摆脱了幻境,艾娜儿和熊老二脸上有了一丝痛苦,看来对幻境有了很多抵触。 笛声戛然而止。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还在摩擦的萧文就被掐住了脖子。“小子,你怎么也会音波功?”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萧文完全愣住了,都没有在意自己是被人掐住了。 好妖媚!萧文面前竟然是一个女人,美女,红艳的嘴唇,动情的眼睛 美女一看萧文的样子,舔了下嘴唇,“小弟弟,姐姐的样子好看吗?” 萧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我不小。”事关男人尊严,萧文还是不能让步的。 美女一愣,轻笑一声,“你这小鬼,还挺有意思,说的我都不想杀你了。” “那就别杀了呗,姐姐。”萧文讨好道。 美女一笑,凑近萧文,“你刚才唱的,我不喜欢,所以,你还是死吧。” 话音刚落,一股劲风袭来,美女赶紧躲开。 竟然是熊老二。 “刚才那是什么啊,唱得我浑身鸡皮疙瘩。”艾娜儿十分不满萧文的嗓音。 熊老二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艾娜儿的话。 “不过你们得谢谢我啊。”萧文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 美女一舔嘴唇,“我对你兴趣更大了,没想到你的音波功这样厉害,把他们的幻境都解开了。” “音波功?什么玩意?歌唱的这是神曲!神曲你懂吗?!比你那笛声厉害多了。”萧文心里感谢了无数遍庞大大。 “呵呵,小鬼,你很有天赋,跟我学音波功吧。”美女笑道。 学音波功,我还学做菜呢。“虽然我对你也有很大的兴趣,但是你哪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美女一怒。将笛子放到了嘴边。清脆欢跳的声音传了出来,在空气中竟然凝成了一个个风刃,然后飞速冲向艾娜儿和萧文。 “吼!”熊老二一声怒吼,对着空中就是一拳,空间都有些扭曲,所有的风刃都被阻挡了下来。熊老二刚想得意一下,肚子上就传来了巨力,身体直接飞了起来。熊老二直接摔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靠,你这么大个,这么虚?你丫对得起你的长相吗?不过,刚才是大腿?萧文都想骂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了,自己竟然还注意这个? “好看吗?”美女对着萧文抛了个媚眼。 美女的身子一闪,笛子就出现在了艾娜儿眼前。艾娜儿瞳孔一缩,躲不开! 笛子一点,却点到一个男人的后背上。男人和艾娜儿都飞了出去。 “呦,还挺有男子气概的。”美女调笑道。 “咳咳。”萧文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了鲜血。丫的,太疼了,自己身上有内甲,再加上改造的体质,居然抵不住人家随便一笛子。 37 在萧文身下的艾娜儿此刻惊呆了,她没想到萧文会奋不顾身的替自己挡住这一击。看着萧文受伤的样子,她内心的弦被拨动了一下。她的眼睛慢慢变成了金色,浑身都泛起了金光。萧文张大了嘴巴。小萝莉这是怎么了? 萧文被推开,艾娜儿慢慢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向美女走去。 “小丫头这是暴怒了?心疼你的小情人了?不过这样正好,快让我解决了你吧。来吧来吧,呵呵。” “不要。”萧文喊道。但是没有用,小萝莉还是一步一步向着美女走过去。突然小萝莉的脚步停了,一步一步的又退了回来。 萧文很无奈,只能自己控制小萝莉了。小萝莉根本不是这美女的对手。萧文想起艾德华的话,这里有个密道的。萧文赶忙一摁开关,打开密道让小萝莉钻了进去。 美女不可能放过他们的,一闪,笛子再次点向了他们。危险,萧文看着小萝莉,此刻心里竟然异常的平静,他亲吻了一下小萝莉的额头,然后,控制着小萝莉一步步向里跑去。 “不要。”小萝莉哭了,他知道萧文是要干什么,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不要啊。” 萧文深深的看了小萝莉一眼,记在了脑海深处。 笛子袭到,点到了萧文的后背上,一股巨力传来,“啊!”萧文大吼一声,稳住了身子。紧紧的堵住了密道口。 美女的眉头一皱,“你一个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个魔兽公主,值得你这么做吗?” 萧文吐出一口血,“有些事,男人就该做,跟种族有个屁的关系。唉,你不懂。”他想如果现在有烟就行了,把烟放到嘴里,拿起打火机,点着,抽一口,那画面该有多帅气? 你不懂三个字似乎触动了美女心中的秘密。“我不懂?那你又懂什么?!”美女怒了,快速的攻击起来。 笛子一下一下点在了萧文身上,萧文就守在那里,不管美女的攻击多么的凌厉,他都没有动一丝。 自己这是要死了?萧文苦笑一声,自己还真是丢了各位穿越大哥们的脸啊。不过,心里好平静啊,就像上次救那个孩子。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穿越了,我只知道这个世界还会有人记得我,足够了。 “长路漫漫任我闯,带一身胆色和热肠,找回自我的真情,停步别视作家乡,投身命运熊熊火,不管得失怎么量……”最后一次,萧文最后一次唱了出来,算也是在这凯瑟大陆闯了一闯。然后他的意识陷入了沉寂。 熊老二在哪里还没有站起来,但是已经清醒了,此刻他的眼泪不要钱的流了出来。 美女有些失神,她叹了口气,伸手想拉开萧文,没动,萧文的手竟然还死死的抓住密室入口。 美女突然发现一滴泪从自己脸上掉了下来。 大殿,此刻已经被摧毁了一半,传出的战斗波动也越来越强。 “暗黑之手!”一股黑烟缠绕住了金色的身影。 “毒尾重击!”一个巨大的尾巴也随后撞击到金色身影上。 看见击中对方,蜥栉心里却并没有高兴起来。 “哈哈,蜥栉,你就这点能耐吗?”金色身影狂笑道,只见他手一挥便驱散了黑气的控制,另一只手抓住了蜥栉的尾巴。 “蜥栉,你不是说他最多只是圣阶三级吗?现在看来他是圣阶四级!你这是要害死我吗?”黑影气喘吁吁,浑身的黑气也变得淡了很多。 “看来你的底牌还真大,艾德华!”蜥栉的状态十分的不好,巨大的蜥蜴之身此刻伤痕累累。 “蜥栉,是你太小看我了。”金色身影,艾德华说道。 艾德华此刻也是受了一些伤,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圣阶一级和一个圣阶二级。不过此时他完全占据了上风。 “艾德华,不过,是,我错估了你的实力,但是,现在,你的女儿的情况可是不妙啊。哈哈。”蜥栉狂笑。 艾德华心一沉,他知道黑暗神殿的出现,艾娜儿那边的形势肯定很是险峻。他很担心,但是现在的他也无能为力。 “暗黑,大爆破!”一个黑色的球团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了艾德华身上。恐怖的爆炸声充满了整个王城。 “对战的时候如此分心,太看不起我们了吧?”黑影阴笑道。 “有些事,男人就该做。”穆嫣然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 一股劲风袭来,穆嫣然才缓过神来,连忙退开。 一个庞大的身影挡住了萧文。 “你在外面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再加上我刚才的一脚,你已经撑不住了。为什么还要站起来呢?” 熊老二极速喘了几口气。 “我恨我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保护不了任何的人,那么,就让我一起死吧。”熊老二大吼道。 友情?是什么东西?穆嫣然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怒气。“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熊老二闭上了眼。他不喜欢萧文,萧文总是开他的玩笑。但是,他知道,萧文是他的朋友,共患难的朋友。一起去吧,路上不会让萧文孤单。 “去死吧!”笛子为剑,一股剑气冲出,疯狂的向熊老二袭去。 熊老二没有任何防备。不过在熊老二惊讶的目光中,一个墙壁在自己面前粉碎。 “果然不服老不行啊。收拾这么两条杂鱼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拐杖轻点,土龟老爷子咳嗽了两声。 “什么?”穆嫣然看了一眼,发现蜥刺和鬼面竟然都倒在了地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刚才在那个半球的土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穆嫣然一咬牙,这情况很不妙啊,虽然她相信面前这个老爷子肯定不是毫发无伤,但是蜥刺和鬼面两个九阶的强者都不是这个老头的对手,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啊。 “呦呵,看来今天的任务失败了呢。呵呵,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拼啊?”穆嫣然格格一笑,身影一闪,绕过熊老二,竟然直接到了萧文身边,磅礴的斗气迸发出来,直接爆炸开来。烟尘弥漫,土龟的手一紧。烟尘散去,穆嫣然和萧文竟然都消失了。 大殿中,一个大坑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突然大坑的中心,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一声鹰啸,黑影和蜥栉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说,你们真的惹怒我了。”金色的瞳孔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碰的一声,蜥栉和黑影被掐住了脖子狠狠的摁到了地面上。 “金鹰绞杀。”在蜥栉和黑影的上方,竟然出现了无数的金刺。 “噗噗噗。”金刺落下,黑影和蜥栉扎满了金刺,浑身被血染红了。 王城的所有魔兽此刻竟然都匍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我们真的很傻,怎么能投靠蜥栉那家伙,还好王上答应不会处罚我们。”不少的家主都在那里庆幸。 帝王一怒,天下皆惊! “蜥栉,这次你可害苦了我,我不管了,你自己解决吧。”黑影竟然慢慢变成了一股黑气,飘走了。 “黑涯川!你竟然跑了?你可是黑暗神殿的三长老啊,怎么能言而无信!”蜥栉大吼道,自己的帮手都跑了,自己怎么办? “王上,此事是黑暗神殿怂恿我做的,看在我救了你一回的份上,放我一马吧。”蜥栉连忙装可怜。 “呵呵,那个黑涯川倒是有些保命的手段。蜥栉,如果你只是对我做了这些事也就罢了,但是,你竟敢去伤害我的女儿!王有逆鳞,触之即死!” 怒了,艾德华完全怒了。 “不要!”蜥栉的瞳孔收缩,现在他完全的后悔了,现在的艾德华是真的要杀了自己。 “住手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一位老者向这里走了过来,脚步很慢,但每一下都在艾德华心里震上一震。 “你是要杀了他吗?”老者的语气很平淡,但是给艾德华确实无限的压力。 “老祖宗,您终于出山了。”蜥栉喜极而泣。 “老家伙,难道他不该杀?勾结人类,公然叛变。大罪啊,你想徇私枉法吗?”又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不过显然是在挑衅前者。 老者站到了艾德华的旁边,一个小姑娘从老者的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艾娜儿没事,艾德华松了一口气,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爹爹,萧文他,萧文他死了……”小萝莉满脸都是泪水,她一下子扑到了艾德华的身上痛哭不已。 “蜥时,咱们都说好了,不参与后辈的事,可是明显是你输了,输也要有输的觉悟。” 蜥时是红蜥族人,跟魑蜥一族很有渊源。红蜥一族很是衰落,后辈没有几个,所以蜥时也算得上是魑蜥一族的老前辈,对魑蜥一族很是照顾的。 “艾利克,你不是也很偏向你的族人吗?”蜥时看了看艾娜儿。 “不要吵了!蜥栉暂且收押,如果在天王节,蜥蚟没有胜出的话,蜥栉公开处决。”一个声音悠悠的传来。 “是!”蜥时和艾利克都没有反对,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艾德华心里一紧。那是,魔兽第一强者,蝎王! 战争来得快,去得也快。三位魔兽强者的出现,直接给这场叛乱画上了句号。 “他死了,他死了。”艾娜儿在墙角,抱着膝盖,茫然的看着土龟。 看着艾娜儿空洞的眼神,土龟心里一痛。可以说艾娜儿从小就是被土龟带大的。两人的关系十分的好。这也是为什么土龟一直叫艾娜儿小姐而不是公主。可是现在,土龟说什么艾娜儿都听不进去。 “艾娜儿,你就想这样消沉下去吗?难道你就让萧文白死了吗?如果你不能在天王节上胜出,蜥栉他们就得不到应有的惩罚,这是萧文愿意看到的吗?”艾德华不怒自威,他从来没有对这艾娜儿大声说过一句话,但是他对现在艾娜儿的消沉实在看不下去了。 艾娜儿一愣,缓缓停止了眼泪。脑海里又出现了萧文亲吻自己额头的情景。“我知道了。” 天王节如期而至。 这是魔兽一脉的盛会,所有六阶以上的魔兽都来到了王城,观摩这一场魔兽盛会。 王城的广场之上,已经是兽山兽海。广场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这水晶球便是用来测试天赋用的。 水晶球旁边坐着三个老头,还有艾德华。虽然艾德华是魔兽之王,但是地位明显要低于三个老头。 “天王节,魔兽天赋测验,现在开始!”司仪是一个中年男子,也是王族魔兽。 “鹿杖。” 所有参加的测验这都是成年礼之前的魔兽,而且至少有四阶的水平。 被叫到的是一个鹿形魔兽。他走上台去,吸了口气,将蹄子放到了水晶球上面。 水晶球白光闪起。里面竟然慢慢亮起了八颗蓝色的光点。 “八星天赋。”司仪宣布到,下面一阵欢呼。 鹿杖十分开心的跑下了台。 “下一个。”司仪宣布到。 一个个魔兽上来开始测验,有的欢喜,有的忧愁,下面一阵欢呼,又一阵唏嘘。 终于到了重要的两个人了。 蜥蚟幻化成的是一个人类少年,长得很阳光,但是脸色十分的阴沉。 他看了一眼底下身上满是镣铐的父亲,又瞟了一眼艾娜儿。然后把手放到了水晶球上面。 蓝色光点一个一个在水晶球里出现,所有的魔兽都揪着了心。大家都对蜥蚟的天赋有所耳闻,都想看看他的天赋能到达哪个地步。 “九星了。”大家心里都是一紧,水晶球里慢慢又亮起了一个蓝色光点,由暗淡慢慢的变得明亮起来,与前面的光点一样亮的时候就停住了。 “十星满级。”司仪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蜥蚟看了看艾德华,然后握紧拳头向上一挥,做胜利的姿势。换来的是底下排山倒海的欢呼。 他们没有在乎魑蜥与金眼圣鹰一族的争斗。十星满天赋,当年艾德华也是十星满天赋。代表着在魔兽一族的培养下,蜥蚟会成长为到艾德华的地步。大家对此都是很欢喜的,尤其是魑蜥一族,他们又看到了活的希望。 艾德华脸色十分的阴沉。他没有想到蜥蚟有这么高的天赋。其实蜥蚟这段时间服用了大量的天材地宝,黑暗神殿也下了血本,他才能把天赋提高到这个地步。 艾娜儿没理会蜥蚟的得意,自己静静的走上台,把手放到了水晶球上面。 全场都安静下来了,整个诺大的广场没有一丝声音。 蓝色光点慢慢显现。一星,两星------九星。第十个光点也亮了起来。慢慢由暗淡变明亮,但是光点快要到达和蜥蚟的水平时竟然停住了。 十星四级! 天赋到达九星,就代表这个魔兽有到达九阶魔兽的潜力。十星的时候,由第十个光点的明亮程度来确定等级,一共五级。蜥蚟是十星满级,代表着蜥蚟至少能成长到圣阶五级。而艾娜儿是十星四级,落后一筹。 艾德华愣了,土龟愣了,熊老二也愣了。 其实他们对艾娜儿的天赋已经很满意了,但是还是差了一步啊。 38 蜥时看了艾利克,得意的笑了笑。 蜥栉很高兴,蜥刺很高兴,蜥蚟很高兴。 小萝莉咬了咬牙,她接受不了。 突然司仪咦了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水晶球内,第十个光点竟然又开始变化起来,变得明亮起来。 十星满级! 又一个光点出现了,慢慢的变到了最亮。 十一星满级! 大家都是长大了嘴巴,惊讶的盯着水晶球。没有给大家反应时间,第十二个光点出现了,不是很明亮,但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三个老头霍然起身,蝎王吸了口凉气,与蜥时和艾利克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神级天赋! 天啊!竟然是神级天赋! 她将是下任魔兽之王,现在的地位甚至高于艾德华。 “把他们押下去,明日公开处刑!”所有人还没缓过神来,艾娜儿小手一挥,就下达了命令! 王者之怒,谁与争锋!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好诗啊好诗。”一个少年站在湖边自娱自乐。 “呦?没想到啊,小弟弟还会作诗?”旁边一个性感的美女打趣道。 那是当然!我小学就会了。少年自得的想到。 “姐姐,我郑重的再重申一遍!我不小!不过话说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少年一脸贱贱的表情。 姐姐的脸一红,“呦,小弟弟,现在敢调戏姐姐了?你不怕姐姐吃了你?”姐姐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很是诱惑。 少年知道,姐姐的内心和外表是相反的,她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是放荡,但内心是极为的保守。 “姐姐,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咱们好好逛逛这姆特城吧,在这里好几个月了,都没有欣赏一下这姆特城的风采呢。”少年猛吸了一口这清爽的空气,伸了伸懒腰。 姆特城,属于斗灵帝国边境的城市,紧挨着迷雾森林。 第一大道,是姆特城的商业大街。各种商肆酒楼,还有地摊占满了整条街。 少年走在第一大道上,回头率是极高的。谁叫他身边有个如此美貌的姐姐呢。 “姐姐,看见没,你的魅力太大了。”少年赞叹道。 “小弟弟,姐姐真没那么漂亮?”姐姐呵呵一笑。 “当然。眉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少年出口成章,但是是不是自己写的,那就有待深究了。 “说吧,这么夸我,是想干什么?”姐姐很是精明,平常这小子可没有这么夸过自己。 “这个,姐姐借我点钱吧。”少年搓了搓手,脸很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看到少年这个样子,姐姐格格直笑,“小弟弟,下次不要这个表情了,对我的杀伤力太大了,要是我看上你了怎么办啊?” 看上我?那还不好?一个如此美貌,实力又强的女子,如果跟了自己,那是自己修来的福气啊。 “多少钱啊小弟弟,姐姐可是穷得很。”姐姐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少年了。 “一个金币就行。” 少年接过钱,直接跑了。 一个卖魔核首饰的地摊上,少年直接拿起了一对耳环。 “老板,这个怎么卖?” “小伙子,这是一阶火狐的魔核,虽然等级不高,但是这对耳环是不是特别漂亮?我看你也想买,这样吧,三个金币卖给你了。”老板眼睛一亮,一脸厚道的说道。 “一个金币。” “小伙子,你好好看看,这耳环的工艺制作的多么精良?一个金币哪行?两个金币九个银币吧。” 这个大陆的货币有四种,铜币,银币,金币,晶币。1晶币=10金币=100银币=1000铜币。 “九个银币九个铜币。”少年淡淡的说。 老板一愣,靠,你这是还价呢?怎么越来越低呢? “小伙子,我也不跟你打马虎了,两个金币五个银币,拿走,行不?” “九个银币八个铜币。” 老板看着少年没有表情的脸,真想大嘴巴子抽上去。没见过这么还价的。 “好吧,给你吧。”老板不再继续跟少年耗下去,要不一点利润也赚不了了。 “给你。”少年把耳环递给了姐姐。 “耳环?”姐姐心中一动,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笑容,“小弟弟,这是什么意思啊?干嘛要送姐姐东西啊,你不会真的看上姐姐了吧?” “刚才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少年一脸窘迫,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姐姐还是很喜欢呢。”姐姐偷笑了一声,然后摆弄着耳环,笑呵呵的向前走去。 旁边的商贩都惊呆了。这少年也太强悍了吧,借人家的钱买东西再送给人家,把人家还哄的那么高兴,高手啊! “你说什么!萧文他没死?”艾娜儿十分的激动,眼睛紧紧盯着土龟。 “是的,小姐。当初那个女的带走萧文的尸体我觉得就有蹊跷。而你在测验的时候,本来到十星四级就停住了,后面却又上去了,你不觉得可疑吗?” “说实话,小姐的天赋很高,但是绝对达到不了那个高度,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小姐的天赋本来就是十星四级,后面是萧文的天赋生生把你的天赋提了上去。如果当时萧文死了的话,一年期没有满,你的天赋不可能上升。所以,萧文肯定没有死。”土龟其实也是很高兴的,他对萧文的死一直身怀愧疚。 “真的,太好了,萧文没有死!”艾娜儿激动的都跳了起来,然后突然又变得焦躁起来,“不行,我现在要去找他,他现在还在那个坏女人手上呢。” “娜儿,你冷静一下,一年已经到了,你俩之间的联系已经没有了,你即使靠近他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这茫茫人海,你如何去找?”艾德华安抚下艾娜儿,“况且,三位前辈要带着你修炼了,你是未来的魔兽之王,不要太任性。” “不要!我要去找他。”艾娜儿头一扭,现在天大地大,萧文最大! “小姐,你想想,现在你这个实力去找萧文,你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怎么会找到他?我看这样吧,你先跟着三位前辈修炼,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到达八阶,之后保证没人拦你去。在这之前我去打探一下萧文的消息,行不行?”土龟耐心的说道。 艾娜儿想了想,觉得土龟说的也很在理。“那三个老头在哪?我要快些修炼!”然后急急忙忙出去了。 “堵不如疏,小姐其实性子挺倔的。”土龟对艾德华说,口气像是在教育艾德华。 “是,老师。不过萧文被黑暗神殿带走很是不妙啊。萧文天赋极高,到那里都会被重视,但是萧文被黑暗神殿控制的话,那事情就糟糕了。”艾德华担心道。 “昨天,蜥蚟被黑暗神殿的人救走了,我想出去调查一下,顺便也调查一下萧文的去向吧。不过萧文还活着的消息不能传出去,就当他早已经死了。”土龟咳嗽了两声。 “老师,您不必这样操劳。”艾德华关心道。 “老了,”土龟叹了口气,“再不动动就没机会了。” “姐姐,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这药,我能不能不喝了。”少年苦笑道,捏着鼻子,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大碗,里面黑乎乎的,还有许多的不明物体,看着就害怕。 两人刚逛完了街,在一个酒馆正准备吃饭,本来萧文还庆幸今天可以不喝药了,谁知道穆嫣然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大碗药,而且,竟然还是热的! “小弟弟,乖乖的喝掉吧。等会你最爱吃的野猪蹄就上来了。”穆嫣然催促道。红唇慢慢靠近少年,一股香气迎面扑来,少年的身体又绷紧了。 “不逗你了,快喝吧,再过几天你就能痊愈了。”姐姐笑了笑,妩媚妖娆,少年都看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低头赶紧喝药。 苦,十分的苦。比起来,前世喝的中药都是小儿科。 看这萧文难受的样子,穆嫣然在那里哈哈直笑,一脸的幸灾乐祸。 “姐姐,咱们在这里都好几个月了,我们再等什么?”少年勉强喝完了药。 “等结果,等魔兽一族的天王节结束。不过昨天结果出来了呢。小弟弟,想知道你那小情人怎么样了吗?”穆嫣然说道,看着萧文受憋得样子,穆嫣然就很开心。 “这个,姐姐,她怎么样了。”萧文还是挺想小萝莉的。 “你那小情人可了不得,神级天赋,这魔兽一族的天,变了啊。” 神级天赋!萧文咂咂嘴,这个真是了不得啊。 “他们消息做的很好,没有什么人知道你的存在,要不,你的处境就不好了。”穆嫣然看着萧文在那傻乐,心里头莫名的就很生气,“你想想,她如果是神级天赋,那么你呢?” 萧文一愣,细细的想了想,是啊,小萝莉是神级天赋,那么自己呢?萧文越想越高兴,哈哈,我就说嘛,好歹是穿越者,没点优势还怎么混下去。 “你也别高兴,如果让大势力知道了你就完蛋了。”穆嫣然提醒道,“你得好好谢谢我,现在人们得到的消息要么没有你的存在,要么就是你早死了,所以你以后可以安心的生活了。” 萧文看了看她,突然说道,“姐姐,你会把我带到黑暗神殿吗?” 穆嫣然的笑容顿了顿,随后自嘲一笑,“你认为我救你就是为了把你带回黑暗神殿邀功?” “对不起姐姐。”萧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算了,小弟弟,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再给我念首诗吧。”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萧文盯着穆嫣然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好诗好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好诗你个屁啊,没看见我这正煽情呢吗?谁这么不长眼啊! 萧文恶狠狠的一看,竟然是一个俊逸青年。靠,你哪冒出来的?仔细看了看,这小子特么竟然比自己还帅!不对,仅次于自己。 “这位兄台,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在诗词方面竟然有如此造诣。在下铁毅靖,还未请教?”青年彬彬有礼。 “萧文。没什么别的事我们要吃饭了。”萧文没好气的说,一脸警惕。他看着这青年,总是觉得是来和穆嫣然套近乎的。 “我还真有些事请教一下萧文。”铁毅靖竟然直接坐到了旁边,还挨得穆嫣然比较近。 萧文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还有人比我还不要脸呢? “萧文,我对诗词也有所研究,诗词是对生活的一种阐述,我一直在想,魔法有境界,斗气有境界,那么人生有没有境界呢?” 萧文真想骂一句,我特么哪里知道什么境界。还有你敢打穆嫣然的主意?这么瞧不起我,公然挖墙脚啊!等等,似乎我前世好像听过有什么境界之说啊。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么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萧文整理了一下衣服,装腔作势道。 看见萧文这样,穆嫣然和铁毅靖都打起了精神。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萧文不但声音很是动情,连动作都摆上了。萧文偷偷的看了一眼穆嫣然,看到穆嫣然眼中的光彩,心里得意至极。 铁毅靖喃喃自语了一番,忽然一拍手,“妙啊,萧文果然高才,在下佩服,今天就不打扰二位了,改天再登门拜访,请教萧文。”铁毅靖收获颇多,赶忙回去梳理了。 萧文松了口气。 看到萧文的样子,穆嫣然心里甜滋滋的,有人为自己吃醋真好。不过,把一个女人当情敌,这萧文还挺傻的。 “小弟弟,刚才你还真有那么点气势。嗯,说不上来,总觉得刚才你的表现很棒。”穆嫣然难得的夸了萧文一句。 萧文撇撇嘴,“不懂了吧,这叫文艺范儿!” “小弟弟,起床了。”一个柔腻的声音在萧文耳边响起。 萧文摆摆手,翻了个身,继续睡下去。 突然耳朵传来一股剧痛。“姐姐,姐姐,疼。”萧文这下清醒了。 “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懒了。”穆嫣然对萧文现在的懒惰十分的不满。 萧文揉了揉耳朵。“姐姐,我没有偷懒。昨天我修炼到很晚了。” 萧文现在也开始抓紧修炼了,自己虽然是禁魔之体,但是从土龟老爷子那得知了很多消息,萧文也燃起了那份成为强者的心。这几个月下来,萧文虽然在养伤,但没有停止过修炼,现在他已经是五阶风元素四阶金元素禁魔之体了。 “小弟弟,今后你有什么打算?”穆嫣然今天出奇的没有逗萧文。 “迷雾森林我是回不去了,我打算去圣地。你也知道,我是禁魔之体,只能通过阵法来引导自己身上的元素。听说圣地有一个阵法大师,我想去找他。”萧文顿了顿,“姐姐,你这是要走了吗?” 39 两个人在姆特城已经呆了这么长时间了,或许到了该要分别的日子了。 “是啊,事情快结束了,我也该回神殿了。”穆嫣然有些感慨,自己跟萧文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倒真是有些舍不得了。 萧文有些沉默,大早晨刚起来就得知这个消息,萧文十分的不开心。 “姐姐,说实话,遇到你,我真幸运。”萧文看着穆嫣然,有些失神。 来到这个大陆一年了,半年时光交在了魔兽王城,半年时光交给了穆嫣然。当初穆嫣然从鬼门关把自己拉回来的时候,自己对穆嫣然还是很仇视的。但是随着两人的交往,萧文却越来越喜欢穆嫣然了。这个性感妖娆,成熟美丽的女子,虽然经常挑逗萧文,但萧文还是能看到穆嫣然那颗纯洁的心。萧文有时候恍恍惚惚的想到,如果有这么个妻子该要多好。 “姐姐,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当初为什么救我。”萧文以前也问过,只是穆嫣然从未回答过。 穆嫣然想了想,然后望着窗外,神情有些落寞。“你知道我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是个孤儿,年幼的时候靠乞讨为生。一天一个黑衣人看到了我,说我天赋不错,就把我带回了黑暗神殿。我的日子好了些,我交了一个朋友,叫小光,是个小男孩。” 穆嫣然眼中流出了缅怀的神色,“我们经常一起学习,一起修炼,一起交流。我本想一切就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可是,神殿的考核,竟然把我们这些孩子分了五个组,每个组互相残杀,最终剩下的一个才能活下来。” “我和他分到了一组。我还记得那一天,血光染红了所有人的双眼。谁也不想死,所以,这些从未战斗过的孩子,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刀剑,开始疯狂的厮杀。我们像野兽一样,不知道什么是怜悯,也忘记了什么是可怕。一场拼杀,鲜血染满了整个决斗场。而场上只剩下了我和小光。” “你知道吗?他只是对我温柔的一笑,然后将利刃刺穿了自己的胸膛。他说,有的事是需要男人去承担的。” 穆嫣然停顿了一下,“我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就这样麻木的执行着神殿的任务。我见识了太多的背叛,我以为这世界就是这样的冷漠与无情。直到那天你挡住了我,很淡然的为了那小丫头而赴死,也是让我的心很是触动。或许觉得你这样的男人快要绝种了,所以就饶了一命。” 穆嫣然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总带着一丝的悲凉。 “姐姐,或许你生命的前半部分被黑暗所覆盖,但我保证,你今后不会没有亲情,不会没有友情,不会没有爱情。你今后也不再是一个机器,不再会孤单,因为,我一直都在。”萧文轻轻的拥住了穆嫣然的腰。 “小弟弟,最近你是油嘴滑舌的,怎么着?连姐姐的豆腐也敢吃?!”穆嫣然推开了萧文,一脸的嗔怒。不过她不知怎么的,心里异常的温暖。 萧文一咬牙,想了想,如果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萧文吸了口气,“姐姐,我喜欢你!”萧文终于大声说了出来。 穆嫣然一愣,然后格格的笑了起来。“小弟弟,你才多大啊,毛都没长齐,怎么?还想泡姐姐?” “姐姐,我是认真的。”萧文涨红了脸,紧紧的盯着笑的越来越开心的妖精。 穆嫣然抛了个媚眼,“小弟弟,要泡女人,可是要有实力的呦。” “我......”萧文有些说不出话来,穆嫣然现在是天武者,而自己呢?差距太大了。 “小弟弟,别瞎想了,等会你自己找些东西吃,我有事,先出去了。”穆嫣然香风一飘便消失了。 萧文挠挠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客为尊,萧文经常来的酒楼。 今天萧文点了两份野猪蹄,借肉消愁。 “爷爷,说真的,那个萧文诗词方面的造诣实在太高了。”这时一个俊逸青年和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萧文,你怎么在这里?”铁毅靖看到萧文,眼前一亮,直接在萧文旁边坐了下来。跟铁毅靖一起来的老者也坐了下来。 “爷爷,这就是我说的萧文。”铁毅靖赶忙介绍。 萧文虽然在铁毅靖面前有些托大,还让人家萧文萧文的叫,其实萧文比铁毅靖还要小些。可是人家的爷爷在,萧文就不敢托大了。 老者白胡子白头发,但是精神矍铄,也很有高人风范。 “爷爷,您好。”萧文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老先生,所以就随着铁毅靖叫。 老者点了点头。“听毅靖说,你的诗词了得。老夫对诗词也有些研究,我也看了你的诗词,确实有大家风范。我认识一位文者,也是斗灵帝国的一位大官,不如我帮你引见一下吧。”老者很是欣赏萧文,也有了爱才之心。 “爷爷,不用了,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我想成为大陆的巅峰强者。”萧文在老先生的面前还是很拘谨的,没有狂妄,但是涉及到自己的信念,萧文还是很坚定的。 “成为一个强者,你知道你所要走的路会是多么的坎坷吗?”老者问道。 “苦心人,天不负!”萧文话一落,自己也觉得自己霸气了很多。 “好一个苦心人,天不负,有这一句话,你定会成功的。”老者畅快一笑。 砰的一声,二楼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伴着一些破碎的木屑,一个身影轻轻落到了一楼的大厅上。 萧文吓了一跳,丫的什么情况。 老者一皱眉,显然是对这种情况很是不满。 “你个狐狸精!别的能耐没有,勾引别人的老公倒是有一套啊。”一个女的声音也飘来,又有两个身影落了下来。 呵,有好戏看啊,正室大战小三?呵呵,我就爱看这个。可是定睛一看,发现第一个女的竟然是穆嫣然! “血姬柔,话可要说清楚点,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了?明明是他约我来这吃饭的。呵呵,也只有你把他当成宝,可是你都不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你啊,唉,真可怜。”女妖精哪能吃亏? “穆嫣然,你这个**,明明是你约我来,想要勾引我,却污蔑我。姬柔,你相信我,我怎么会看上这个骚妇呢。”男子讨好的对着身边的女子说。 这一男一女一身黑衣,倒也是郎才女貌,不过细细一看,男的猥琐,女的阴毒。 萧文也看出来了,这男的肯定是爱慕姐姐穆嫣然,这次出来接应,本来想好好跟穆嫣然表表心意,再搞上床是最好的。结果没想到自己的黄脸婆来捉奸了。 “穆嫣然,你可是真不要脸,看你那骚样,一看就是你勾引我家东阳的。”血姬柔一脸的恶毒,她其实知道自己的丈夫东阳清是什么东西,但是她更恨穆嫣然。穆嫣然在黑暗神殿就被称为第一美女,而且实力也很高,一直压自己一头。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她要好好的羞辱一下穆嫣然。 穆嫣然没有一皱,显然明白了,血姬柔就是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 “你们先躲开。”萧文轻轻说道,他怕连累了铁毅靖爷孙俩。 萧文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整了整自己的长发。 婶能忍,叔不能忍啊!该是哥们风骚出场了。 “然然啊,你不是说跟朋友吃饭吗,怎么在这里跟人打起来了?”萧文过去楼住了穆嫣然的腰。“哪个不长眼的小瘪三敢跟我家然然动手。” “你那冒出来的小王八蛋,敢插手我们的事。”东阳清看到萧文搂着穆嫣然,心里一恼。 “小王八蛋骂谁呢?”萧文淡淡的回了一句。 “小王八蛋骂你呢。”东阳清想也没想就回到。结果换来的是周围群众的大笑声。 血姬柔瞪了东阳清一眼,东阳清也知道自己被耍了,缩了缩头。 “你是谁?”血姬柔警惕的问。 “我是谁,说出来吓死你。”萧文清了清嗓子。 萧文心里暗暗说道,非要逼我认真装回b了。 我其实不愿意认真装b,因为------我装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穆嫣然没想到萧文会在这里,更没搞懂萧文这是要干嘛。说实话,本来穆嫣然想吃了这次的亏。没办法,这女子名叫血姬柔,黑暗神殿二长老血痕的孙女,一向仇视自己,这次明显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诬蔑羞辱自己。自己又不能打她,这种情况下又说不过,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看萧文的样子,是又要作怪了。虽然有些责怪他的出现,不过,穆嫣然心里很是温暖。 “你到底是谁!”看着萧文大气的摸样和有恃无恐的表情,血姬柔心里竟然没有底了。 “我问问你!知道斗灵帝国最强的人是谁吗?”萧文现在可是一脸的狂妄。 血姬柔心里一突,听这小子的口气,难道他是铁剑谷的人?那就坏了。血姬柔听爷爷讲过,来到斗灵帝国最不能惹的就是铁剑谷谷主铁雄。这个人是斗灵帝国的第一强者,修为非常高,达到了圣阶五级,比自己的爷爷还要高上一些。 最可怕的是铁雄亦正亦邪,为人十分的护短,而且他谁的面子都不给。曾经有一个家族招惹了他,他二话没说,直接杀了过去。斗灵帝国的皇帝来了,求情,没用。圣地来了一位强者来了,求情也没用。生生地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个家族给灭了。所以铁雄也有个称号,“狂剑”。 如果这小子是铁雄的什么人,那就糟了,要是处理不好,安全走出斗灵帝国是不可能的了。 “问你话呢,知道斗灵帝国最强的人是谁吗?”萧文催促道,给人的感觉这丫的就是有底气,就是狂。可事实上,看见血姬柔不说话,萧文慌了,确实是慌了。他也不知道斗灵帝国最强的人是谁啊!如果血姬柔不接茬,那还怎么装下去? “是,铁雄老前辈。”血姬柔还是犹豫的说了出来。 萧文呼了口气,终于说出来了,不过这铁雄是哪号人物? “那你知道我是谁了吧!”萧文突然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现在萧文的身体强度还是很大的。一拍就把桌子拍碎了。 穆嫣然看着他,抿着嘴,强忍着不笑出来。 血姬柔也是一愣,果然不妙啊。她立马脸上对出了一丝笑容,“想必你就是铁剑谷的少谷主吧,果然英武不凡。其实我们和穆嫣然是朋友,刚才就是闹了点小误会。”说完偷偷给穆嫣然打眼色。她知道今天要解决这件事,还得靠穆嫣然。 这铁雄是谁啊,名头这么好用。萧文心里嘿嘿一笑。 穆嫣然拉了拉萧文的一角。小声说道,“差不多就算了。” 萧文摇了摇头,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亮出个说法吧。怎么说这斗灵帝国也是我的主场,你们在这欺负我的女人,我这脸,被你们打得太响了吧,要是你一句小误会就算了的话,我以后在斗灵帝国还怎么混?”萧文霸气的说道,把血姬柔和东阳清唬的一愣一愣的。 旁边的桌上,铁毅靖在那里偷偷直乐。一开始他也被萧文唬住了,以为萧文真有什么后台呢。可当萧文承认自己是铁剑谷的少谷主,他就忍不住笑了。 老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萧文,满腹文采学问,却也不是一个拘泥守礼的人。嗯,不错不错。” “怎么,爷爷,你想有这么个孙子?”铁毅靖很少听见爷爷夸奖人。 “他刚才不是叫我爷爷了吗?”老者倒了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看得出来很高兴。 血姬柔实在没想到萧文这么难缠。她也没有办法,只得踢了东阳清一脚,“道歉!” 东阳清很是不愿意,他没有听说过铁雄这个人,但是他也不傻,看到血姬柔无奈的妥协,他也知道,这次是碰见硬茬了。 “对不起。”东阳清低头轻声说道。 “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不行,没吃饭啊!”萧文挖了挖耳朵。 东阳清眼中满是杀意,拳头握的紧紧的。“对不起!” “我女人勾引你了么?”萧文淡淡的说道。 “没,没有。”东阳清低着头回答道。 “那你怎么说她勾引你?”萧文的口气是十分的不满。 “不是,这是个误会。”东阳清试图解释,可他那说的过萧文啊。 “那你刚才怎么骂我的女人?”萧文喝到,“你丫胆也太大了吧,连我的女人也敢骂?你想死想疯了?信不信我找人分分钟切死你?” “我说你也是”,萧文把炮火又对向了血姬柔,“你什么眼光啊,你看看你找的丈夫,什么玩意?长得跟个耗子似的,一脸的阴险,你也看得上他?你看上就看上了呗,还怀疑我的然然跟他有一腿?然然的眼光能和你一样差?他算个屁啊,我家然然能看上他?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萧文啐了口吐沫。 东阳清感觉很屈辱,十分的屈辱。他好想不顾一切的把萧文杀了,但是他知道他做不到,仅仅是穆嫣然,就能保护好萧文了。 “你看怎么处理?”萧文看着穆嫣然说道,他偷偷的对穆嫣然挑了下眉。像是在说,怎么样,哥们厉害吧? 40 穆嫣然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你骂爽了吧,行了,算了吧,此事就此结束吧。” 萧文又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就这么简单放掉两人。穆嫣然偷偷掐了他一把,低声说道,“血姬柔,地武师。她的爷爷可是黑暗神殿二长老。那可是位武圣。” 萧文一听,腿顿时软了,背后冷汗也直冒。 “逼急了,你也没好果子吃。姐姐知道你心疼我,想给我出出气,但是速度结束吧,等会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我知道了。”萧文轻声回应了一句。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也不追究了。不过你记住,如果你再敢败坏我家然然的名誉,休怪我不客气。”萧文哼了一声,做足了最后的样子。 我是不是影帝级别的?应该够资格拿小金人了吧?萧文心里偷偷想到。 “那我们就告辞了。”血姬柔感觉自己今天很是丢人,所以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过她也松了口气,对方不计较还是很好的。 可这时候酒楼老板却姗姗来迟。老板是一个中年汉子,此刻带着一群大汉,焦急的走了进来。看到店里的情况,老板一怒,大喝一声,“你们干什么呢!敢在这里撒野!都给为我抓起来!” 那群大汉竟然全部上前,把萧文等人都围住了。 周围看完戏的人本来都要走了,可是事情突变,他们让出了位置,躲在一旁继续观看。都说中国人爱围观,这异界的人也不差啊。不过这些人只看不说,充分显示了一个围观者的良好素质。 血姬柔想骂娘,东阳清想骂娘,萧文更想骂娘。 事情解决了,气也出了。让他们走了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你这老板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不是添堵吗?萧文真想把他一巴掌抽飞。 老板其实没在酒楼,他听见手下的汇报就匆忙赶了过来。这处酒楼是城主的产业,出了问题他就责任大了。来到这看着萧文等人,老板就觉得这是一群公子哥,有后台也不怕,在姆特城,还有谁比城主大?所以他有恃无恐,直接下令拿人。但是他这次明显打错了算盘。 东阳清身上慢慢冒出了一丝黑气。黑气一闪,东阳清的身影就不见了,片刻便又出现在了原位。但是周围的大汉们却全都倒飞了出去。而东阳清的手中,多了一个人,是老板。 “啪!”的一声,东阳清就狠狠的抽了老板一个耳光。 “啪!”又是一个。接着东阳清就不要命的开始抽这老板。 萧文脸一黑,这东阳清现在是不是把老板的样子想成自己了?这么狠? 老板这个憋屈啊,自己好得也是一个大武师啊,就这么让人这么抽。 “别打了,我是城主府的人。”老板嘟嚷道。此刻他已经变成猪头了。 东阳清没停手,自己正憋着一肚子气呢,你还撞上来,城主算了屁,不抽你个山路十八弯是不行的。 老板一看,城主的名头不行啊,赶忙说道,“别打了,我是铁剑谷的人。” 所有人都一愣。 萧文心里一突,丫的,不会这么巧吧? “你是铁剑谷的人为什么连你们少谷主都不认识?”东阳清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逼问老板。 “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这事我解决吧。”萧文赶紧催他们走,要是这老板真知道些什么,那自己不就完蛋了? 可事与愿违,老板下一句话让萧文如坠冰窖。 “少谷主?谁?他?怎么可能?你们也许没听到过消息,其实铁剑谷谷主根本没有孙子,只有一个孙女。也就是说铁剑谷的少谷主是女的。” 女的......萧文只觉得天旋地转,这次可是玩大了。老天爷,你怎么会这么对我? 穆嫣然感觉事情不妙,赶忙把萧文护到了身后。 自己被耍了?东阳清和血姬柔凶光毕露,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臭小子耍得团团转。 “小子,敢耍我们?你活腻了?”东阳清晃了晃手腕。他现在满腔的怒火,将萧文撕成八半也平息不了。 “你爷爷不是铁剑谷谷主吗?!你叫他来啊?!我东阳清伸着脸让他抽。”说完东阳清还真是伸出了脸。 恶心,这东阳清故意恶心自己。今天真是玩大了,萧文苦笑一声。 谁知这时候砰的一声巨响,东阳清竟然消失了。再一看,酒楼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坑。而原来东阳清站的地方现在竟然站着一位老者,白胡子白发。 萧文张大了嘴巴,这不是铁毅靖的爷爷吗?怎么这么强悍? 东阳清颤颤悠悠的从坑里爬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脸都不是自己的了,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你...你是...谁,为...什么...打...我?” “咦,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你让我打的吗?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东阳清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血姬柔的冷汗刷刷的流啊。这难道是铁剑谷谷主铁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还把本人给召唤来了?血姬柔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那老板千刀万剐。 老板一看老者,浑身都哆嗦起来,是谷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自己彻底完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谷主,饶命啊,饶命啊!”老板连忙跪下玩命地磕头,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让铁雄满意了,今天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铁雄走到老板的前面,“你是铁剑谷的人?” “是,啊,不是,我是铁剑谷的外门弟子,但是在一次任务中犯了错,所以被逐出了铁剑谷。”老板的声音非常的抖。 “那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铁雄瞥了老板一眼,淡淡的问道。 老板绷紧了身体,豆大的汗珠不断在已经变成猪头的脑袋上出现。其实他在铁剑谷确实是一个外门弟子,以前有一次有幸见过了谷主铁雄和他的孙女,少谷主铁怡静。他有个内门的亲戚,在一次一起喝酒的时候说起这事,那亲戚偷偷告诉了老板,说铁雄只有一个孙女。当时还叮嘱老板别说出去。 可是今天,老板为了自保,泄露了这个消息,还被正主正好听到,完了,彻底完了! 铁雄叹了口气,他一直想隐瞒这个状况。铁剑谷的少谷主是个女的,铁剑谷没有男继承人,这对铁剑谷很是不利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铁剑谷呢。不过,这件事也不可能一直瞒的下去。 “滚吧,杀你脏了我的手!”铁雄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血姬柔身边。 老板一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黑暗神殿的人,敢在斗灵帝国撒野?!”铁雄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血姬柔感觉到了无尽的威压。 “我爷爷是血痕,还望铁雄老前辈能看在我爷爷的份上,放我们一次。”血姬柔激动,十分的激动。这可是一个超级强者啊! “血痕,哈哈,血痕那老东西不是玩意,他的孙女倒也是继承了他这点。” 听到铁雄对爷爷和自己的辱骂,血姬柔咬咬牙,但是也不敢回话。 “我铁雄一向谁的面子也不给,不过今天我的孙媳妇的面子,我还是要照顾一下的。”铁雄看了看穆嫣然,带着莫名的笑意。“滚吧。” “多谢前辈!”血姬柔松了口气,深深的看了穆嫣然和萧文一眼。走到东阳清跟前,抱起还在昏迷的东阳清,脚一用力,黑烟一飘,便消失了。 萧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铁毅靖的爷爷就是铁雄,铁剑谷的谷主?自己真是搞笑啊,在铁剑谷谷主面前冒充人家的孙子?自己真是粪坑里打灯笼,找死啊。斗灵帝国第一强者,至少实力跟艾德华差不多吧?自己真是招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萧文,怎么一直在发愣啊。”铁怡静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萧文呆呆的扭过头,一看铁怡静,铁毅靖……少谷主……帅气?漂亮?没有喉结,嗯,女的…….胸,怎么这么平?靠,自己在想什么啊? “铁兄,不不不,铁姐姐,呵呵,这个……”萧文一脸尴尬,刚才自己用的人家的名号吹牛,现在不但让人家撞见,还被人家救了,最无奈的,刚才自己还和人家喝酒呢有木有? “那就叫你萧弟吧。呵呵,不要这么激动嘛,刚才的威风哪去了呀。”铁怡静想起萧文刚才的摸样,还是忍不住在笑。 “哈哈,你不用担心啦,你刚才叫一声姐姐,我已经接受了,而且,刚才我爷爷不是说,孙媳妇了吗?”铁怡静冲着穆嫣然点了点头。 穆嫣然脸色一红,平常大胆的她此刻低下了头,真是一副小媳妇的摸样。 孙媳妇?萧文看了看穆嫣然,铁老不是没孙子吗?只有一个孙女,嗯?孙女,萧文一惊,瞪大了眼睛,“俩女的?这怎么可以?” 铁怡静一愣,想了想才明白萧文的意思,她哈哈大笑起来,真没想到萧文这么一个聪明的人,竟然有时候傻的这么可爱。 穆嫣然偷偷的狠狠的掐了萧文一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萧文歪了歪脑袋,好好再想了想,这次的惊讶更大了,他看向铁雄,难道,难道铁雄的意思是,我是他孙子?! 铁雄面带微笑,没理会萧文,“伙计在哪?给我们安排一个雅间。” “是。”旁边早就吓呆的小伙计连忙回答道。 二楼雅间内。 “铁老,我敬您一杯。”萧文举起了酒杯。 “哈哈,好,咱们爷俩好好喝喝。”铁老很痛快。 爷俩? “这个,铁老您?”萧文尴尬的说。 铁雄一饮而尽,“其实刚才那个老板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没有孙子,只有怡静一个孙女。所以,我一直希望有个孙子呢,你有没有兴趣?” 当孙子?还好不是装孙子。萧文心里这个开心啊,莫名其妙就领了个爷爷,还是这样的一个强者。 “铁老,这,这我那担待的起?” “哦?你是不愿意?” “不是,当然不是。” “那还叫铁老?” “这个,爷爷。” “嗯,好,哈哈。”铁雄哈哈一笑,又饮了一杯。“不过,我虽然把你当成了孙子,可是你要得到整个铁剑谷的承认,你没有实力是不行的。你刚才也说过,你要成为强者,那么这也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今后你走的路上我不会帮助你任何东西,我希望你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好好的成长下去,等到你变强了,一定要来铁剑谷找我。” 认可?认个爷爷还要别人的认可吗?萧文还是很纳闷的。我管别人认不认可?我只是想有个大腿抱抱啊。 穆嫣然可是心里一惊。听铁老得意思,看来是让萧文得到整个铁剑谷的认可,光明正大的认铁雄做爷爷。这也就是说,铁雄要让萧文做少谷主?这一惊可是不小啊。她看了看铁怡静,发现铁怡静笑嘻嘻的看着萧文和铁老。看来铁怡静对爷爷的决定很是赞同啊。 “嗯,我一定会成为强者的。”萧文坚定的说。 “好,咱们爷俩痛快的喝一顿吧!” 夜晚,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 穆嫣然静静的看着熟睡的萧文。萧文今天可是喝了不少的酒,结果是被穆嫣然背回来的。 “姐姐,然然。”萧文嘴里模糊的说着。 穆嫣然笑了笑,纤手轻轻地划过了萧文的脸。 “姐姐今天可是被你占够了便宜啊,搂搂抱抱的,还说是你的女人,然然,然然的也叫个不停。不过今天姐姐很是开心呢。姐姐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的保护了。傻小子,为什么要对姐姐这么好呢?姐姐要是爱上了你怎么办啊。”穆嫣然眼中有些晶莹。自己的心是封闭多久了?今天终于有人打开了。 “艾娜儿,小萝莉,嘿嘿。”这时候萧文翻了个身,脸上都是贱贱的笑容。 忍住!穆嫣然告诉自己,她拳头握得很紧,真想一拳打在萧文的脸上。 突然她又笑了,笑得很开心。“小弟弟,我竟然吃醋了,呵呵,小弟弟,看来我真的有些沦陷了。” 穆嫣然倚着窗台,拿出了笛子,轻轻放在了嘴边,一股悠扬的曲子飘了出来。 明月,美人,笛声。如果萧文醒着,肯定会被这样的景色所迷醉。但是,萧文又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 穆嫣然在那里静静的坐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中午,萧文才醒来,揉了揉头,好痛,虽然这个世界的酒都是度数很低的果酒,但是喝得太多了,自己还是醉了。 “姐姐,你在哪呢?”萧文迷糊的说了一句。没有回应。 萧文叹了口气,砸了砸头,姐姐终究还是走了吗?连个告别也没有? 他站起身,一个白色的东西从身上滑落,嗯?信? “小弟弟,姐姐走了。说实话,姐姐倒是很舍不得你了。小弟弟,昨天姐姐很开心,被你保护的感觉不错呢。如果下次相遇,你能真正保护我了,我就给你个机会追求我怎么样?呵呵,小弟弟,期待下次遇见你呦。”落款的名字竟然是“然然”。 41 萧文嘿嘿一笑,心里美滋滋的,自己竟然成功的攻略了一个美女。 “爷爷,你怎么这么轻易的放掉那老板和那几个人了呢?”铁怡静坐在马车上好奇的问爷爷。 他们正在回铁剑谷的路上。 “老板那样低级的人,不用我收拾,姆特城的城主就会收拾他的。而黑暗神殿的那几个,我要是收拾了,那个穆嫣然回去又怎么向黑暗神殿交代?” 铁怡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太单纯,所以我也不想把你带入到权力争斗和阴谋心计的漩涡中。不过铁剑谷谷主的位置传男不传女,今后不知道多少的才俊来追求你呢。哈哈。”铁雄调笑道。 “爷爷!不过,你不是已经把位置留给萧文了吗?”铁怡静嗔道。 “其实,没必要非要认萧文为孙子,让他成为孙女婿不更好?哈哈。”铁雄像个孩子一样,一直开着铁怡静的玩笑。 “爷爷!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铁怡静脸色一红,扭过身子不再说话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铁怡静喃喃自语,萧文,很期待与你下次的见面。 一个暗室内,几个人影正坐在那。 “咦,你们怎么都这么沉闷?”鬼面说道,他的心情不错,还好黑长老把他带了出来,能在魔兽王城捡回一条命真是万幸。 穆嫣然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迷人的微笑,这血姬柔和和东阳清两人老实了很多啊。 “怎么三长老还没到?不会遇到什么情况了?”鬼面这次可是吃了大亏,想起土龟那老头,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嗯?怎么这次柔柔也来了?”一团黑气飘了进来,三长老黑涯川堪比曹操,说到就到。此刻黑涯川后面背着个袋子,袋子鼓鼓的,想必就是蜥蚟了吧。 “三爷爷,我这次是请命过来的,多历练一下。”血姬柔苦笑一声,自己早知道就不来了,白白受了这么多的屈辱,都怪东阳清,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不过血姬柔也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黑涯川,因为她知道,换回来的肯定是责骂。 “好了,速度离开这里,魔兽的追兵很快就到了。” 几个人影化成了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萧文拉出了思绪。 “萧先生在吗?” 萧文打开门,发现是一个金发男子,着装很是华丽,一看就是一个贵族,自身也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你是?” “我是姆特城城主杰斯特。在下御下不严,昨天让萧先生受惊了,实在抱歉。”杰斯特的姿态放的很低。 “城主大人,您快进来吧。”城主,大官啊,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萧文想了想,好像昨天那个老板就是城主的手下,原来是为此事而来。不过铁爷爷早已经离开了,自己哪还能装下去,也不敢托大,赶忙请城主进来。 “萧先生,不用了,我此次主要就是为道歉而来,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来人,把赔礼拿上来。” 后面上来了几个士兵,抬着一个大箱子进了屋子,看样子很重,应该都是金银珠宝。 太够意思了,萧文简直是眼冒金星。不过城主显然是冲着铁爷爷的面子,自己还是不能接受啊。 “不用了!道歉我接受,东西拿回去。”萧文很是霸气的说道,其实他的内心都在流血。 “这,也好,萧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传话给城主府,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那今天我就不打扰萧先生了。”杰斯特带人退了下去。 我去,萧文喷出一口老血,你好得也推辞一下啊,让你带回去就带回去? “城主,就可靠消息,这个萧文肯定不是铁雄老前辈的孙子,咱们有必要这样低下的来道歉吗?”一个管家摸样的青年问道。 “你还是太年轻啊,我必须表示出我的态度。要不然,铁雄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还有你不觉得铁雄对他的态度也是个大问题吗?这个萧文肯定有过人之处,不能小看他。在姆特城,时刻关注他,有什么困难都要帮他解决,知道了吗?” “是。”管家青年说道。 萧文不再纠结那些金银珠宝了。他想了想,姐姐既然走了,自己也开始筹划今后的路了。萧文简单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第一步还是要想办法先到圣地,去寻找阵法大师。要去圣地,最好还是先到斗胜城比较好一些。 斗胜城,是斗灵帝国的王城。听说王城是有传送阵的,可以直接传送到圣地。那是最稳妥的办法。如果这条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穿越深渊之地了。那可是大陆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啊!最好是不选择这条路。 到了圣地,自己还要去一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大陆第一学院,魔武学院。萧文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龄,刚好是进入魔武学院的底线,16岁。自己的身体强度既然很高了,所以还要学习一些体术,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再有就是去蓝灵帝国,凌家,蓝灵帝国的皇家。自己答应为报仇了,以后肯定还是会回去的。 “咕咕咕。”肚子的叫声成功的唤起了萧文的注意力。萧文巴巴嘴,该吃饭了,嗯,今天吃什么呢?再来次野猪蹄吧,味道太好了。萧文一边想着一边翻了翻自己的衣服。然后,萧文愣了一下,接着萧文满屋子开始找了起来。靠,萧文望着手里的三个铜币,泪流满面。姐姐,你玩我呢?走的时候留点钱不行?那个杰斯特,能不能回来? “唉,怎么办啊?没钱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萧文找了个小摊,用仅剩的三个铜币买了三个包子,勉强解决了一顿饭。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自己一分钱没有,所有的计划都要泡汤了。 忽然人流一阵攒动,竟然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咦?怎么个情况?萧文想了想,根据以前电视剧里的尿性,这肯定有大事发生。 “大哥,怎么回事?在那么大家都跑去那?”萧文拦住了一个年轻的佣兵问道。 “卡特商会正在招佣兵,护送一批货物到斗胜城,价钱给的很高,而且这次主事的人是个大美女,大家都赶去看看。” 卡特商会,斗灵帝国的第一商会,主营魔核和贵族奢侈品,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掌握着斗灵帝国的经济命脉。看来这次卡特商会在迷雾森林的收获不小啊。第一商会既然还需要招佣兵,看来是要招一些炮灰呢。 萧文随着人流来到了广场。此时广场中心自动为成了一个大圆圈,旁边还有一个通道。一个手持巨斧的大汉正在中间站着,旁边还有几张桌子,坐着几个人,看来是登记人员。 这时一辆马车从通道慢慢行驶到了广场中心。说是马车,可这马跟萧文前世的马是不一样的。是魔兽蓝马,跑的比马快,长得也比马帅气多了。马车很是华丽,估计就是卡特商会主事的人了。听说是个美女,大家大部份都是来看她的。 马车的帘子撩起,广场出现了片刻的停顿,然后接着都欢呼起来,口哨声也此起彼伏。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女子。第一眼,一身白衣,第二眼,窈窕身姿,第三眼,白色长发,第四眼,绝世容颜!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靠!真漂亮,绝对的仙女下凡啊!萧文愣了,这女子跟穆嫣然不同风味,但身材容貌却是一个等级。萧文不禁感叹一句,还是异界美女多啊。 “此次卡特商会需要招一批佣兵帮忙保护运送货物。中级武师20人,每人100个金币。高级武师10人,每人1000个金币。大武师5人,每人10000个金币。大家都可以报名,但我们也有测试,通过者才能录用。大家现在可以开始报名了。”没再说别的话,仙女转身就上马车离开了。 声音很是清冷,可是异样的刺激人的灵魂,再加上干净利落的行事作风,一看就是一位女强人。 其实测试很简单,就是接住中间那个斧头大汉一斧子。面对不同级别的斗者大汉会放出不同的攻击,看来这个大汉至少是武灵级别。 有这么强的护卫,还有这么高的价格,看来这次的护卫果然是很危险啊。可是自己错过这次机会,又没有钱了,什么时候才能到斗胜城呢。难道自己真的去找杰斯特?不行,当时说的那么霸气,那么洒脱,再找他?那多没有面子啊。 萧文想了想,还是报了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明知道这次的护送任务是很危险的,但是,很多的人还是报了名,毕竟,这次卡特商会给的价格太高了。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萧文了。 “等级?”大汉问道,“你不像是佣兵。” 确实,萧文穿着平常的衣服,再加上一头的黑色长发,显得有点散漫。 “中级武师。”萧文回答了一句,“有实力不就行了?” 大汉不再多话,直接一斧子砍来。看着斧子那锐利的锋芒,萧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挡?直接用身体挡?那不是扯淡吗?自己没有斗气护体,即使身体够强,挡住了也得留道疤啊。妈蛋,自己也真是傻,怎么现在才考虑到这个? 看着越来越近的斧子,萧文一咬牙,一拳挥了过去,打到斧子的侧面上。生生地将斧子砸离了原来的轨道。 大汉眉头一动,很强的力量。 “通过。” 萧文长呼了一口气,然后签了一份资料,萧文顺利的成为了卡特商会的护卫。 “明天8点在这里集合,然后出发。”登记人员嘱咐萧文一句。 “好的,这个,能不能先给我一部分定金?我现在身无分文了。”萧文领了一份证明,不好意思的说道。 登记人员愣了愣,然后和旁边的几个人低头交流了一下。 “我们没有这个规定,不过,我个人可以资助你一个金币。” “谢谢,等我领了佣金就还你。”萧文可是心花怒放。 晚上,萧文解决了一顿饭,然后去理了一下头发,弄了一头碎发。 回到客栈,萧文整理了一下东西。东西不多,就只有几件衣服还有那件内甲。其实那件内甲早被穆嫣然破坏的不行了。前面基本没有什么效果了,后面还好,还能挡住大概七阶的攻击。萧文把内甲穿好。今后的危险还是很多的,保命要紧。萧文挑了一件比较干练的衣服,起码弄得自己像个武者。 萧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的短发,加上自己的这一身,英气勃发。 “哈哈,真帅,我都快爱上自己了。”萧文自恋的说道。 换了新形象,萧文也告别了以前的自己,他冲着镜子伸出了大拇指。 加油,萧文,你是最棒的! 深夜,姆特城,卡特商会分部。 “小姐,今天杰斯特派人来干嘛?”蒙大,也就是白天拿着斧子测验的武灵问道。 “哼,加税,这老狐狸要从咱们的手上捞一笔。”白衣白发,正是白天的仙女,卡特商会会长长女,卡特琳。 “小姐,他们是要干嘛?咱们的税收不是固定的吗?难道,他们也得到消息了?”蒙大的口气有些焦急。 卡特琳点了点头,“他的意思就是我们花钱,从他的口中得了一个情报,我们的消息完全泄露了。恐怕现在连佣兵都有所了解了吧。” “这怎么会?到底是从哪里泄露的消息?给咱们提供情报的那个人我看管的很好,他根本没机会的。”蒙大可是一惊。 “内奸,一定是内奸!”卡特琳砸了一下桌子,恶狠狠道。“我让你盯着陈奇,他有什么状况?” 陈奇,此次商队的另一位武灵。 “他每天不是在房间里修炼,就是在练武场练剑。没什么问题。小姐,您不会是怀疑陈奇吧?他就是一个武痴,虽然他入会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他不会是那样的人。况且,青叔也不是很信任他吗?”蒙大对陈奇还是很有信心的。 “蒙大,你就是太憨厚老实,看人啊,不能简单看他的外表。跟我这么久了,你也要学聪明点。” 蒙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咱们这次的队伍,除了陈奇,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人了,你们都是家族的骨干,不可能背叛我的,只有陈奇,他进入商会的时间很短,而且你们也许不知道,他很贪财。”卡特琳的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桌子,“好好盯住他。” “小姐,总会还是没有回信吗?”蒙大担心道。 卡特琳摇了摇头,“现在咱们在姆特城是完全被隔离了,咱们送信的人没有了任何消息,应该是被敌人扣下了,而家族里也没有传出任何信息,也就代表着,敌人以咱们的身份在与家族联系。这次的敌人势力看来是很大,而且对咱们也是很熟悉,所以这次一定是内奸搞得鬼。咱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不管到了哪个城,咱们都可以脱离危险的。” “咱们这次可是亏大了。”蒙大苦笑道,“不但青叔折了进去,得到的东西却让咱们陷入这个境地!” 他们这次来到迷雾森林,本来就是收购魔核。但是却有一个人找到了他们,提供了一个情报,在迷雾森林外围的一个地方,有一只重伤的雷系八阶魔兽!这个消息就像一个炸弹,震惊了卡特琳一行人。 42 八阶雷系魔核!可是炙手可热的宝贝啊。雷系魔兽本来就很少见,而且雷系魔法威力巨大,八阶雷系魔核对于修炼雷系魔法的人来说就是至宝,其价值不可估量。如果可以把魔核带回去,就是大功一件了。 商人逐利,卡特琳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抓住此次机会。 他们这次来的阵容是一位人武师,两名武灵,五名大武师。平常来说,围攻一只八阶魔兽简直是找死。但是,如提供消息的人所说,这只八阶雷系魔兽确实身受重伤。商会很快就斩杀了这只魔兽,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战斗引来了另外一只八阶魔兽。这只魔兽可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青叔,也就是队伍中唯一的人武师为了让他们安全逃离,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卡特琳现在十分的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会下这个决定。青叔是自己的护卫,从小就跟自己在一起,没想到的是这次的行动却把青叔的生命也搭进去了,现在又得到这么个烫手山芋。 “今天招收佣兵的情况怎么样?”卡特琳暂且不想那些烦心事。 “招齐了。” “有可疑的人吗?” “基本上没有,大都是姆特城的老佣兵了。就是有一个少年,中级武师,仅仅用自身的力量就挡住了我的一击。 “嗯,盯好他,还有,陈奇也要好好盯着。行了,你去休息吧。” 蒙大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卡特琳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太不好了。 夜光下,一个人影坐在屋顶上,他的手轻轻地划过手中的长剑,剑刃上泛起了冰冷的光芒。 “呵呵,有意思!” 城主府,杰斯特正在看一份文件。 “城主,卡特商会把钱送来了。”管家青年在旁边报告。 杰斯特点了点头。 “萧文也在卡特商会中,当了一名佣兵,咱们是不是阻止他一下,这次卡特商会的处境很是危险啊。” 杰斯特手一顿,过了一会才说道,“不用管他了,不在姆特城,出了事也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了,而且,卡特商会,可没那么简单呢!” 第二天8点,萧文准时来到了广场。这时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连上货车,竟然有20多辆。果然是大商会,收获这么多。 作为中级武师,萧文是没有马车坐的,骑马也是没有资格,只能在后面押着货物走。 丫的,早知道弄个高级武师了。萧文腹诽道。 “小兄弟,你不是姆特城的佣兵吧,我叫萧三,一名老佣兵了,可是没见过你啊!”旁边的中年佣兵自来熟,跟萧文聊了起来。 萧文走在最后面,也只有萧三和他两个人。 “我是蓝灵帝国的人,刚到姆特城。” “那你怎么不学魔法呢,看你挺年轻的,蓝灵帝国很少见这么年轻的斗者。” 蓝灵帝国主倡修炼魔法,斗灵帝国主倡修炼斗气。 萧文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嗯。对了萧大哥,怎么这卡特商会找这么多佣兵啊?护送的货物很重要?”萧文装作菜鸟问道。 “嘘,小点声,佣兵是禁止谈论这个的。不过你还小,下次要注意了。不过我听小道消息,这次护送的好像有一个八阶的雷系的魔核。估计好多歹人都盯上了呢。”萧三感叹道。 八阶雷系魔核?!乖乖,大手笔啊!怪不得招这么多的佣兵。 “萧大哥,这次卡特商会来了很多强者吗?”萧文很是疑惑。 “之前消息说貌似有一位人武师,两位武灵强者带队。但是现在只有两名武灵强者。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萧文略微思索了一下,看来那位人武师已经留在迷雾森林了。可是这也说不通啊,就这点人马能杀了八阶魔兽? “萧大哥,我们会不会遇到强盗啊?”萧文装作很担心道。 “不会。”萧三肯定的说道,“斗灵帝国的强盗的势力其实没有那么强大,对于大商会,他们还是不会插手的。他们惹不起。” 萧文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可以放心点了。 “但是,这么大的诱惑,一些大家族,应该是很眼馋的。所以这次咱们没准遇到的是更厉害的对手。”萧三说道。 还在庆幸的萧文看着萧三的脸,咬咬牙,真想一拳打过去,你丫的说话不能一次说完? “那这次是不是很危险?” “当然,”萧三说道,“其实你不应该来的。” 萧文虽然是老油条,但是心肠还是很不错的。 萧三叹了口气,“我们接这个任务,就是为了钱,这次中级武师竟然有100金币的佣金,我一个中级武师,什么时候才能挣这么多。而且,我的儿子病了,需要大笔的钱,所以迫不得已,我只能接这个任务了。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很缺钱,所以才接受这个任务的。即使我们死了,卡特商会也会把钱送到我们的家里,也算值了。但是你还小,实在不应该来这里。” “我要去斗胜城,而且,我也很缺钱。”萧文无奈的笑了笑。萧三说的自己都心里发虚,开始有一点后悔了。 商会走了两天,倒是很是平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本来两天就可以到下个城的,可是现在连个城毛都没看见。 “小姐,咱们为什么一直绕路啊?我看着也没什么危险啊,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况且到了下个城咱们就可以给家族发信,就会有人来接应了。您就别担心了。”华丽马车内,穿着绿色长裙的侍女安慰道。 此时的卡特琳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抱住一个锦盒。“没那么简单,既然对手封锁住了我们的消息通道,不可能放咱们安然离去的。我一直在绕路,就是想要逃离敌人的封锁线。这次,到底是哪个家族要对我出手呢!” “小姐,前面是一个下山谷。怎么办?”马车外面的蒙大说道。 “咱们已经绕了很远的路。估计他们想不到咱们会在这里经过的,就从那里过去!” “是!” “陈奇最近有什么异动?” “没有。”蒙大看了看前面领头的一个中年男子,男子正抱着长剑,闭眼养神。 卡特琳呼了一口气,看来可以顺利的走了。 车队慢慢进入峡谷,萧文眉头皱了一下,这地方也太容易被埋伏了吧?这要是被袭击了,该怎么跑?这领头的怎么想的?正想着,骤然一股火元素疯狂聚集! “不好!”萧文刚想拉萧三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爆炸,整个车队淹没在火海中。 火海!车队完全被火海淹没了。 萧文吐了口气,喷出的都是烟雾。丫的,这是火系魔法?好强啊,稍不注意小命就完蛋了啊! 萧文摸摸头发,松了口气,还好没乱,俗话说的好,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在魔法爆发的时候,萧文很明智的趴到了地上,然后双手抱头。伤害大部分被自己的内甲吸收了,自己只受了点轻伤。 萧文晃了晃头,看了一眼周围,好惨的场景,尸体,都是烧焦的尸体!萧文心里一寒,腹内一阵翻滚,差点就吐了出来。 此刻山头上出现了一群人,一看就是敌人,萧文明智的低下头,往自己的脸上抹了抹土,选择了装死!虽然很怂,但是现在是最好的方法了,希望能躲过这一劫吧。 萧文真是郁闷,为什么总是碰见强悍的对手啊?出来一个弱者让自己欺负欺负不行? 一个魔法下来,大武师以下全部阵亡,几个大武师也受了不轻的伤。 “山下的人听着,只要你们投降,并效忠我们诺顿家族,我就饶了你们。卡特商会给你们多少钱,我也会给你们多少的。”说话的是一位年轻人,看着装就是贵族子弟。 新招来的大武师都选择了倒戈,毕竟人家又不傻。上来就是一个六阶的大范围火系魔法,这可不是一个灵法师能放出来的。这是魔法卷轴,而且是六阶的魔法卷轴,这东西没一定的财力和势力是买不到的。 现在的卡特琳很是狼狈,马车毁了,侍女也死了,此刻她坐在地上,前面站着的是蒙大和陈奇。要不是他们两个,现在的卡特琳早就成灰了。 “咳咳,”卡特琳咳嗽了两声,看着周围的惨景,卡特琳两眼通红,大喝道,“诺顿代尔!你是要掀起两个家族的战争吗?你们能承受的住卡特家族的怒火吗?” 诺顿代尔,诺顿家族的长子。 诺顿家族,同卡特家族一样,都是斗灵帝国的顶尖家族。与卡特家族不同的是,卡特家族致力于商业,而诺顿家族趋向于政界。但是虽然同为顶尖家族,卡特家族的实力还是远超诺顿家族的。 “哈哈,你说的我害怕啊,确实,卡特家族全力向诺顿家族开战,我们确实承受不住。不过,呵呵,卡特琳你也太天真了吧?”诺顿代尔耸耸肩,阴沉得笑了笑,“你觉得你们家族会知道吗?这一段时间,你们和家族都保持着通畅的联系呢,哈哈,他们会起疑吗?” 卡特琳一咬嘴唇,很明显,果然是内奸。她扫视一眼,周围就只有家族的五个受伤的大武师和蒙大还有陈奇了。 陈奇!卡特琳恶狠狠的盯着陈奇。 “你也想到了吧,肯定是有内奸的,哈哈,要不然我们怎么得到消息,又怎么能拦下你们呢?说实话,我也真服了你了,这是绕了多大的一圈啊,要不是我们即使得到消息,还真让你们给绕过去了。哈哈,不过这下,你还往哪里跑?哈哈。” 诺顿代尔大笑道,“这次出来,我并没有带人武师以上的侍卫,没办法,你们家族看的太紧了,人武师级别的一出动,你们家族就会察觉。还好,在你得身边有我的人,要不还拿你没办法呢,哈哈。所以说,你死在这里,即便卡特家族怀疑我们,没有证据,能耐我何?” 诺顿手一挥,“动手。”后面的人瞬间冲了下来。 这次诺顿代尔只带了一名武灵,一名灵法师和四位大武师。但加上刚刚倒戈的五名大武师,诺顿代尔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蒙大和陈奇紧紧守在卡特琳身边。而卡特商会的五名大武师却是很快被解决了。 “小姐,等会紧跟着我的脚步走。”陈奇低声道,轻轻地拉住了卡特琳的手臂。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卡特琳怒视着陈奇,一把打开陈奇的手,大吼道。 陈奇一愣,暗自摇了摇头。但这时陈奇心里警兆突生,一个大斧横劈过来。陈奇长剑一挥,迎上了巨斧,武器撞击在一起,谁也没占到便宜,然后借力一退。 蒙大呼了口气,这陈奇的反应真快。蒙大欺身而上,巨斧举过头顶,“雷霆一击!”大斧泛起耀眼的斗气。 大斧挥下,陈奇握紧长剑,向后迅速一退。堪堪躲开了这一击。但是大斧斗气一闪,一道斗气刃芒从大斧上冲出,直袭陈奇。陈奇长剑一挡,巨力将陈奇推出了很远。 陈奇刚想松口气,周围突然涌起了魔法波动,这是!陈奇心头一紧,想要跳开。但是上方却出现了一只匕首。陈奇只得一挡。 陈奇脚下的泥土突然一震,竟然形成了一只泥土巨蟒,顺着陈奇的脚向上缠绕,完全困住了陈奇。 “切!”陈奇不满的切了一声,但是没有轻易妄动。 卡特琳完全傻了,从刚才蒙大袭击陈奇,到诺顿代尔手下的武灵和灵法师出手将陈奇困住,她才感觉事情的不对劲。 “你这惊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哈哈。”诺顿代尔阴笑道,慢慢走向卡特琳。 这是怎么回事?陈奇被困,蒙大却是放任诺顿代尔走过来。卡特琳也慢慢明白了,原来内奸是蒙大?! “卡特琳,我只能说,你太自以为是了。总是以为自己很聪明,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哈哈,太可笑了。”诺顿代尔一把抓住了卡特琳的脸,“这次,你错的很离谱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蒙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卡特琳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自己真是太愚蠢了,最信任的人是内奸,不信任的却正是想保护自己的人。这次,自己被耍的团团转啊。 “这次你知道了吧,其实我一点也不傻。”蒙大的语气十分的嘲讽,“怎么样,陈奇,这样的主子还值得跟吗?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相信过你。一直让我紧盯着你。我劝你加入诺顿家族吧,肯定会得到重用的,而且钱,会比卡特商会更多。” 陈奇叹了口气,“确实,这主子真是太自以为是了。说实话,我真是失望。或许商业上的成绩遮住了她的双眼吧。亏得青叔临死前还让我好好保护她呢。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有什么好保护的。现在我被你们困住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诺顿代尔对卡特琳现在的表情十分的满意,他看向卡特琳抱住的锦盒,一把打掉。“呵呵,你还不知道吧,你以为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这个八阶的雷系魔核?哈哈,这只是个机会,一个杀掉你的机会。你得到了魔核,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你到底死于谁的手上,那就不得而知了。到时候卡特家族也不会找上我们。” 43 “卡特家族的这一辈之中,只有你一个可当大任,你的弟弟妹妹,没一个能上的了台面,这次杀掉你,卡特家族将会陷入一片混乱。只要过段时间,事件慢慢平息,呵呵,卡特家族,将会被我们一点点蚕食,到时候,卡特家族这个庞然大物,将会属于我们诺顿家族的了。哈哈。”诺顿代尔狂笑道。 诺顿代尔有个毛病,就是一高兴什么都说。不过这次稳操胜券,他的手下也没提醒他。 “而当初我向你求婚,你是怎么拒绝我的?让我那样的难堪。哈哈,今天你这王城第一美女,不一样落入了我的手中?”诺顿代尔淫笑的舔了舔嘴唇。 后面的口哨声也响了起来。 那件事一直是诺顿代尔心里的一道疤,他在宴会上拿着一束鲜艳的赤莲花,类似玫瑰的花,向卡特琳示爱,结果高傲的卡特琳没有理会他,直接把花扔进了垃圾桶。自此之后,诺顿代尔完全成了王城贵族青年们的笑柄。 “你不是很高傲吗?再跟我装啊?!”诺顿代尔瞪着双眼,一步步紧逼着卡特琳。 卡特琳,紧咬着嘴唇,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在这荒郊野岭,留下一个满是被人**的尸体,啧啧,以后王城的所有人会怎么看这个王城的第一美女呢?嘿嘿。” 恶魔,卡特琳看着脸都扭曲的诺顿代尔,心里十分的恐惧。 靠,这人也太变态了吧?萧文撇撇嘴。 陈奇眉头一皱,看来卡特琳危险了呢。自己到底怎么办?自己一个人对付他们还行,但是要保护卡特琳,就有些麻烦了。唉,陈奇心里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 诺顿代尔不着急,就一步一步紧逼着卡特琳,对猎物,戏弄是摧毁猎物意志的最好办法。 正在偷偷关注的萧文这个郁闷,你们快点啊,不过,咦?好像冲这边来了? 靠,大姐,往那边跑不行?喂,别过来啊! 萧文想哭,真的想哭,别这么玩我行吗? 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萧文欲哭无泪。 卡特琳十分的害怕,尽管在事业上她是女强人,但说到底,她才刚刚18岁啊。面对诺顿代尔这个变态,也只能往后退。 “害怕吧?跑啊?哈哈,你越是害怕我越兴奋!”诺顿代尔只是淫笑着跟着卡特琳,看着诺顿代尔这样戏耍卡特琳,后面的手下们也是哈哈大笑。 现在的萧文真想过去一巴掌扇死诺顿代尔,坏人死于话多,你不知道吗? 突然卡特琳踩到了什么东西,直接被绊倒了。 萧文高兴了?当然不是。他现在只想说,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啊,踩我的手,现在坐在我肩上是闹哪样?咦,这皮肤还真是滑啊。卡特琳的大腿正挨着萧文的脸,卡特琳此时很激动,所以没什么感觉。可是萧文却是极度的享受。 “呦,还跑不跑?哈哈,还是乖乖的让我们爽爽吧”诺顿代尔也觉得不能再玩了,开始撕扯卡特琳的衣服。 这个…萧文感觉脑门上全是黑线。 卡特琳挣扎了两下,但她哪是诺顿代尔的对手。感觉自己挣扎不过,她咬了咬嘴唇,手指上的戒指一闪,一个卷轴就出现在了卡特琳的手中,对准了诺顿代尔。 诺顿代尔一愣,“哈哈,你还有魔法卷轴?!来,我让你打。你大的出来吗?别的家族不知道,可是我们诺顿家族早就调查清楚了,你是魔法和斗气方面的白痴,就是那个什么禁魔之体吧。哈哈,现在还想吓唬我?来,快点,用魔法卷轴来打我啊?” 禁魔之体?!这小妞竟然是禁魔之体?禁魔之体在整个大陆上都不见得有几个,自己就碰见一个?这概率,萧文现在真感觉自己的幸运天赋加点很多啊。萧文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是自己第一个碰到的同类,自己要好好观察下。他打起了精神,认真的注意情况。 卡特琳光芒一闪,手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光圈,里面有很乱的花纹,貌似就是符文吧。阵法! 萧文一惊,难道这个小妞能用阵法引导体内的元素? 这时卷轴上也亮起了一个光阵。一股水元素涌动,一个巨大的水泡直接冲向诺顿代尔。诺顿代尔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就被水泡包裹住了。五阶水系魔法,水之囚笼! 绝地反击?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原来卡特琳一直在装,等待一个机会,在诺顿代尔毫无防备的时候来了一次反击。 “把陈奇放开,放我们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卡特琳对蒙大说道,语气十分的冰冷。 “真是惊讶啊,我跟了你这么久,竟然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后手。”蒙大拍了拍手。 陈奇也是很惊讶。怪不得恩人总是夸卡特琳呢,果然是很聪明啊。不过,现在她想的还是有些简单啊。其实现在可以看出来了,这一行人真正的领头人不是诺顿代尔,而是蒙大。 “唉,真可惜,我早已经告诉少爷,让他速度解决你,可是他非要什么玩弄你。造成这样的结果是他自己的原因,为什么我还要管他的死活?”蒙大呵呵直笑,“诺顿代尔只是诺顿家族的一个不成器的少爷,换你,足够了。” 蒙大拿起大斧,慢慢走向卡特琳。 陈奇眉头一皱,怎么办?出不出手?他叹了口气,握紧长剑,即使不能保护她,也不能让她这么死掉。 对于剧情的转变,萧文早就惊呆了。这发展也太曲折了吧?不过这小妞会用阵法将体内的元素释放出来,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自己要救她一把了。 诺顿代尔此刻在水泡里十分的难受,不断的挣扎。 卡特琳一阵苦笑,自己完全失算了。这次,自己恐怕逃不过这一劫了。 一道斧刃穿过,水泡应声而碎。蒙大还是趁着卡特琳失神的时候将诺顿代尔救了下来。虽然他说的没错,可是诺顿代尔能活着还是很好的。 诺顿代尔一阵咳嗽,猛吸了几口气,他刚才差点就憋死了。他心里十分的震怒,他恶狠狠的走向卡特琳,伸出手就向着卡特琳的脸上打去,“你个臭裱子!” 卡特琳眼一闭,心中是心灰意冷了。但是过了一会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疑惑的慢慢睁开了眼,却发现诺顿代尔正瞪大了双眼看着她。怎么回事?诺顿代尔怎么这么个表情。 这是她却感到屁股下竟然动了一下,然后自己不断升高。一只手也爬上了自己的大腿,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诺顿代尔发现自己的脑子真转不过来了,卡特琳身下的“死尸”竟然站了起来! 萧文松开诺顿代尔的手,一脚踹向诺顿代尔。“变态就变态吧,废话还特么这么多。”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冲向了天际。 卡特琳现在坐在萧文的肩膀上,两腿夹着萧文的脑袋,像个小孩被大人那样背着。“抱好我的头。”转身就要疯狂的开跑。 蒙大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一个瞬身直接飞来,抬手就是一斧子。 凌厉的斗气让萧文不禁一抖,赶忙把后背留给蒙大,以后背的内甲,挡住这一击应该没什么问题,等多就是受些轻伤。来吧,让你知道爷们的后背有多硬。 但是预期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剑气划过,一个身影便挡在了蒙大。 “什么?!陈奇?”诺顿代尔手下的灵法师和武灵都是大吃一惊,而原来困住陈奇的泥土巨蟒早已被斩成了好几段。 “为什么这么做?我们给的筹码不行?”蒙大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你们开的条件很不错。”陈奇摇了摇头说道,“只不过,我无福消受啊。” 灵武师和武灵都来到了蒙大身边,与陈奇对峙。而诺顿被手下拉了回去。 “你到底是?”蒙大感觉很不妙。 “我是一个剑士,以前只是一个游侠。但有一次遇到了危险,被一人所救。我一直想报答他的恩情,可是没有机会。不过,前不久,他找到了我,让我保护她的女儿,他怀疑要有人对她女儿下手了。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我的恩人叫卡特维德。所以我不得不救她啊。”陈奇的口气十分的无奈。 “你不是武灵,你是一个人武师吧。”灵法师疑惑的问。轻松的脱离土蟒的束缚,武灵是做不到的。 “嗯,恭喜你答对了,我刚才一直没有出手,我对上你们倒是不怕,但是还要保护一个人,就太难了。不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佣兵活着。”陈奇呵呵一笑。“小子,你将卡特琳安全送走,卡特家族必有重谢。” 萧文还在感叹世事难料,刚才自己还担心自己能不能跑掉,这下又有个强者出现,保护自己。这种感觉---------真是爽! “那个小子,你先停一下。”蒙大焦急的喊道,如果卡特琳被萧文带走,自己这次任务就失败了。他细细的看了看萧文。虽然萧文现在身上满是尘土,脸上也被薰的有点黑,头发也变成了短发,但是蒙大还是很快认出了他。 “你是上午测试中级武师的小兄弟吧?你把卡特琳给我们,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金钱,美女,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是不是喜欢卡特琳啊,那好,我们不杀她,让他成为你的奴隶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我们有这个能力的。” 蒙大很是和蔼的说道。现在蒙大后悔极了,当初看这个少年就有点问题,没想到他竟然挡住了六阶的魔法,成了此时的成败关键。 萧文看着蒙大满是笑容的大丑脸,一阵恶寒。 萧文想了想,诺顿家族给的许诺太好了,不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落井下石。还是救卡特琳吧,毕竟和自己的禁魔之体有关。 陈奇和蒙大都等着萧文回复,因为萧文的决定还是影响着整个战局。 “你们慢慢打,我先走了。”说完就扛着卡特琳撒腿就跑。 陈奇松了口气,而蒙大他们想骂娘,本来稳操胜券的,谁知道跑出这么个佣兵,把他们的计划完全摧毁了。 “追!”蒙大吩咐手下,但是一个庞大的剑刃袭来,阻挡住了所有人。 “让你们过去,我这人武师还怎么混?”陈奇霸气的说道,长剑泛着清冷的光芒,让蒙大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跑啊跑,不跑不知道,一跑吓一跳。萧文扛着这么个大活人,跑起来却是不费劲。 “怎么走?”跑了整整半天了,萧文实在累得不行了。这要是跑马拉松,早就得第一了。 夜色也慢慢黑了下来。 “往东走,去匠城。”卡特琳说道。 “东是哪?”萧文早累的不行了,况且现在是夜晚了,哪还分得清方向。 卡特琳愣了一下,然后指了一个方向。 东面是一个山脉,树木丛生,也很适合隐藏。 找到一个小山洞,萧文也把卡特琳放了下来。 “在这休息一晚吧,看来他们追不上来了。”萧文挨着卡特琳就躺了下来。太累了,萧文现在只想睡觉。 卡特琳眉头一皱,冰冷的说道,“你去外面睡!” 山洞确实不大,但是两个人并排躺着还是挤得开的。 “你说什么?”萧文很不敢相信的看着卡特琳。 “你出去睡!”卡特琳还是冰冷的说道。 外面连个平地都没有,我出去睡你妹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卸磨杀驴?吃饱了骂厨子? 卡特琳居高临下的盯着萧文,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蓬勃而出。“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文做起来与卡特琳对峙,说实话,气势上萧文还真矮那么一头,但是萧文占理啊。“你这样太不地道了吧?我刚刚救了你,还背着你跑了这么远的路,你也好意思说让我出去睡?” “你救我不是为了钱?放心,我亏待不了你的。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就行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萧文眼前一亮,那得多少钱啊。萧文以前就是穷小子,当然知道有钱的好处啊。萧文只觉的金灿灿的金币正冲着自己招手。看来自己终于可以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先买处大宅了,在买上几个侍女,在整几个老婆,每天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那该有多幸福啊。 yy无极限,萧文再次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出去吧。”卡特琳很满意看着萧文此刻的神情。 萧文没反应过来,真的屁颠屁颠出去了。 外面的风很大,也把萧文吹醒了。 我去,我这是在干嘛?两句话就傻乎乎的被人家给玩弄在股掌中了? 萧文气愤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转身又进了山洞。 45 卡特琳沉默了,确实啊,昨天自己还是非常的抗拒萧文,十分的讨厌他。结果吵吵闹闹,两人到了现在,关系竟然亲近了许多,自己此刻竟然也是如此的轻松。 “嗯,是变化了很多吧。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对一个男人这样亲近呢,而且还是仅仅认识了一天的男人。”卡特琳苦笑道,“或许你不知道,我从小过的什么生活。我是禁魔之体,未来的路就是一片黑暗。但是爷爷觉得我很聪明,就开始让我学习经商。” “你能想象一个五岁的孩子拿着账本对账吗?我的生活里没有什么欢乐可言,每天就是工作,挣钱。我商业方面很有天赋,也被家族很是看重,这给我的压力也更大,我感觉我就像是一个挣钱的机器一样,每天都在被不断的压榨。也就造成了我的冷漠。” 卡特琳的语气十分的悲伤,这也勾起了萧文的回忆,不是,是的回忆。萧文真想对卡特琳说,你就知足吧,这有个更悲摧的人呢。 “其实,当诺顿代尔要杀我的时候,我还有一丝高兴,因为终于可以解脱了。但是没想到被你救了。呵呵,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那么大声的职责我呢。你是第一个。”卡特琳笑道。 “你笑了?你竟然会笑?我还以为你只有面瘫脸这一个表情呢。”萧文打趣道。 “是啊,我都快忘了自己会笑了。谢谢你,萧文,你是一个好人。” 你是一个好人……一不小心被发好人卡了,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萧文,遇到你我竟然开朗了许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发情了。” “---------” “干什么,别打我头啊。”萧文哀嚎道。 “对了,”卡特琳想起了一件事,“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能在那个六阶火系魔法下活下来?你看这也不是很强啊?” “我身上有内甲,能抵挡住那个魔法的伤害。”萧文淡淡的说。 “这么厉害的内甲?拿给我吧,你看,我一个弱女子,要是碰见山贼了,自保的手段也没有,你把内甲脱给我吧。” “呵呵。”萧文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卡特琳一眼。“如果碰见山贼,我就把你扔下,想必他们对你的兴趣更大,哈哈,这样我就能安全的跑了。” “----------” “说实话,我一个在商场过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说不过你这么个小屁孩?”卡特琳感慨道。 “小屁孩?你是在说我吗?看看我的身高,看看我的身材,再看看我的脸蛋。标准的风流倜傥,举世无双的美男子啊!” “呦呵,你可以再不要脸点吗?”卡特琳娇笑道。 “当然可以。” “----------” “你呀,记得多笑。生活就是这样,你对她笑,她就对你笑。你冷漠,生活就会对你冷漠。学会真心对待别人,别人才会真心待你。不要成天板着脸,像谁欠你多少钱似的。还要记得一点,不要高傲,你的家世,你的地位也许凌驾于别人之上,但你的心,却不比别人高贵多少。”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啰嗦。道理我都懂,以后慢慢改吧。”卡特琳不满道。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波动,萧文赶忙用力向后一跳,一个火球就撞击到了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 “砰。”一个大坑就出现了。 “二阶火系魔法,烈炎球!”卡特琳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见识还是很多的。 “底下的两位,这里是我们鬼火双雄的地盘,乖乖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说话的是一名大汉,扛着一把大镰刀,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显得十分的狰狞,而在他的后面,是一个瘦小的男子,跟个猴似的,看他穿的衣服,应该是位法师。 “你们也太不专业了吧。”萧文第一句话就让山贼二人组愣住了。“你们应该这么说,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卡特琳捂住了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小子,你是在消遣我吗?二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大汉说道。 瘦猴嘿嘿一笑,双手张开,一个个火球在他身边出现。火球有拳头那么大,里面蕴含的威力可不小。萧文暗自数了数,竟然有十个火球那么多。 “烈炎连弹!”瘦猴大吼一声,火球一个接着一个向萧文袭来! 突然萧文脑袋里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是…萧文有点发呆。 “喂,快躲开啊!”还在萧文背上的卡特琳却是急得不行,使劲扇着萧文的脑袋。这是什么时候,你怎么还在发呆呢。 “轰!” “嘿嘿,不堪一击。”瘦猴笑道。 “刚才的感觉是什么呢?”萧文喃喃自语。 卡特琳呼了口气,刚才就差那么一点,他俩就被击中了,还好萧文,飞速的后退了几步。 “竟然没事?!”瘦猴的脸色拉了下来。 “我来吧。”大汉说道,然后举起镰刀向萧文奔去。 “你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先对敌?就算不能,你先把我放下行吗?”卡特琳快疯了。 “去死吧!恶鬼之镰!”大汉来到萧文跟前,萧文却还是在想东西。大汉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道斗技就向萧文横劈了过去。 “啊!”大汉竟然倒飞了出去。 而萧文却是抬着脚的姿势。 “烈炎连弹?火球?恩……子弹?手枪!”萧文突然惊呼一声,“我想到了,我想到我要用什么了?” “呵!”卡特琳表示很想抽他。 “大哥,这小子没用斗气,没用魔法,还背着个女的,咱们竟然都打不过?这个小子的实力深不可测啊!怎么办?要不咱们撤?” 大汉也是心有余悸,赶忙点了点头。 两人偷偷摸摸的向后退。 “你们俩等一下。” 两人一哆嗦,立马停住了。 “我没别的意思,你俩也别害怕,你们对这一带熟悉吧?这样吧,你们带我们安全到匠城,我们会给你一部分酬劳行不行?” “行,当然行。”大汉无措的答应了。我敢说不行吗?大汉心里腹诽道。 大汉和瘦猴真的在前面乖乖带路,连跑都没想过。其实这两个人是菜鸟,虽然个个山头都混熟了,但是真没有抢过劫,确切的说这是第一次,结果…… “卡特琳,有没有阵法可以压缩元素?” “嗯,有。” “有没有阵法可以引爆元素?” “嗯,有。” “有没有阵法可以控制引爆元素的阵法?” “嗯,有。” “哈哈,我想到办法了!我知道我要用什么武器了!”萧文开心的背着卡特琳转了好几圈。 “什么武器?” “手枪!” “元素阵把你身上的元素转出来,然后一个通过压缩阵,一个通过引爆阵。由一个控制阵来掌控引爆阵。”卡特琳沉思了一会,刚才萧文把手枪的运作原理稍微给卡特琳讲解了一下。“这些阵法我都看到过,应该没问题。而你的设想,理论上没有什么问题。 “真的?哈哈!我真是天才!”萧文十分高兴,未来的路,自己终于找到了。 “喂,大哥,他们在说什么。”前面瘦猴悄悄地问大汉。 “不知道,貌似是什么高深的问题。”大汉越来越觉得两人不是简单人物了。 “那个女的也太漂亮了吧?!”瘦猴刚才偷偷看了一眼卡特琳,惊为天人。 “好看有什么用,没看到吗?那人是个瘸子。” “--------” “喂,两位大哥,咱们还有多久能走出山脉?”萧文心情不错,对山贼二人组倒是也没什么反感。 “这位前辈。我们还需要走一段时间,毕竟要绕开一些有山贼的山头。”大汉恭敬道。 “叫什么前辈啊,这么别扭。小弟姓萧名文,不知两位大哥怎么称呼?” 二人组看到萧文这么爽朗,很对他们的胃口,说话也不再那么激动了。 “我叫萧龙,他叫萧虎,我俩是兄弟。”大汉介绍道。 龙?虎?丫的,这明明是熊跟猴啊! “原来还是本家啊。你俩是兄弟?!” “是,我俩是亲兄弟,同父同母。” 看着萧文和卡特琳惊呆的表情,大汉没有什么意外。所有知道他和萧虎是亲兄弟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小时候你总抢你弟弟的饭?”萧文忍不住问道。 “---------” “对了龙哥,你们看起来做山贼的经验很不足啊。” 萧龙苦笑道,“我也托大叫你声兄弟吧。兄弟,你不知道,我和阿虎其实都是姆特城的佣兵,虽然我们实力不高,但是这么多年,我俩还是混出了一些小名堂。可有一次城主府的下人与我们有了一点摩擦,或许觉得我们老实,不断的找茬。家父家母死的早,我和阿虎也没结婚,没有什么牵挂,就直接把那个下人杀了,然后跑到这里当山贼。说实话,你们是我们的第一单生意。” 典型的逼上梁山啊。 “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萧文问道。其实两兄弟还是很实在的,萧文觉得他们根本不适合当山贼。 “我们能有什么选择?继续当山贼呗。”萧龙对生活还是挺乐观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出了山脉。 “兄弟,前面就是匠城了,我们就送你到这里。” 前面,匠城的城墙可以清晰的看到了。 “有钱吗?”萧文低声问卡特琳。 卡特琳戒指一闪,一个袋子就出现在了手中。“100金币。” 萧文接过钱,直接抛给了萧龙。“龙哥,谢谢你们带我们过来,这是100金币,你们以后也在当山贼了,找个地方做个小生意吧。” 萧龙咽了口吐沫,100金币?他们哥俩多少年才能挣这么多?“这,这怎么能行?” “相见是缘,况且都说是兄弟了,你就别客气了。好了,我们走了。”说完转身就向匠城走去。 萧龙和萧虎赶忙跪下,“兄弟,弟妹。他日相见,我们定会报答你们的恩情。”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收揽人心的。”卡特琳笑道。 “弟妹你好。喂,怎么又打我?” 卡特琳满脸羞红,“早知道不给他们钱了,满嘴胡话!” “快进城了,你还让我背着吗?还是说你的脚还没好呢?” 卡特琳哧溜下来了,“走吧,到了匠城咱们就完全安全了。” “你叫不疼了?”萧文贱笑道。 卡特琳脸色一红,“好了。” “哈哈,说实话,你也挺大方的啊,竟然拿出了100金币。啧啧,果然是有钱人。”萧文感叹道。 “不是我大方,是你大方。” “嗯?为什么?” “那100金币是你的佣金啊!” “----------”萧文欲哭无泪。“你别跑,我保证不打死你。” 匠城。顾名思义,这是铁匠的城池。遍地都是铁匠铺。这是斗灵帝国的一大特色城市。这里出产这几乎全国的武器和装备。这里的锻造技术也是相当强悍的。 进了城,很快的找到了卡特商会在这里的分部。 “琳琳,你怎么来了。”柜台上,一个掌柜摸样的中年人惊讶道。 “七叔,有些事,我们去屋里谈。”卡特琳看了看周围,指了一个伙计说道,“你,收拾一下,跟着这个人逛一下匠城,所有的花费都记到商会的账上。 “你先去逛逛,争取尽快把你说的手枪制造出来,我也准备一下材料,然后就给你铭刻法阵。”卡特琳低声对萧文说道。 “行了,行了,快去忙吧。”萧文摆摆手。 掌柜的可是很是惊讶,这个少年是谁?怎么会和卡特琳这么亲密? 匠城的大街上,真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各个铁匠铺都是人群聚集的地方。看来大家的技术都是很不错的。 “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萧文看着小伙计,好像也就12左右吧。 “我今年16岁了。” “扯淡吧你。我才16!”萧文生气道。 “我长的年轻点吧。”小伙计不好意思的说道。 萧文这个气啊!你是说我老?!萧文也知道,斗灵帝国好像有法律,低于15岁就为童工,是法律所禁止的。 “放心吧,我又不会去报官。”萧文拍了拍小伙计的肩膀。 小伙计犹豫了一下,“我今年12岁!” 12岁,果然是童工! “这个卡特琳!这不是知法犯法吗?这样不会给别人落下把柄?!”萧文很是生气。 “公子,不是这样的。”小伙计连忙说道,脸上十分焦急,“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卡特小姐救了我。我没有父亲,母亲又有重病,所以我一直在乞讨。是卡特小姐看我可怜,救了我母亲,也带我到了商会做了学徒。” 哦?卡特琳这么好心肠呢。 “呵呵,放心,卡特琳是我朋友,我怎么会害她呢。对了,她一直板着脸,你不怕她吗?” 46 小伙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卡特小姐一年能来匠城一次就不错了。她在的时候大家确实有些怕,但是不在的时候,大家又很想她。可以说,大家都是很尊敬他的。” “呦呵,挺会说话啊。对了,我叫萧文,你叫什么名字?” “小野。” “小野,匠城最厉害的铁匠在哪?咱们去那里吧。” 小野摇了摇头,“去不了。” “为什么?”萧文很是不解。 “那里是城主府,咱们进不去。” “--------” 匠城最好的铁匠是城主,好像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我带你去一个铁匠铺吧,那里的铁匠也很厉害,仅次于城主。” “好吧。” 这是一个很大的铁匠铺。里面摆出的各种刀枪剑戟,甚至萧文还看到了一个大炮的模型。 “这是?” 店里的伙计很热情,“这是魔法巨炮的模型,是守城和攻城的利器,这也是我们店店主参与设计和制造的。” “哇,好厉害。” “客官,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助您的?”伙计很是机灵。 “铁匠师傅在吗?我想打一件武器。” “您要打造什么武器?剑呢还是刀呢还是枪呢?”伙计耐心的问道。 “是枪,可与你说的枪不同,一把你们从没见过的武器。”萧文故作神秘的说道。 “好大的口气,什么武器我王金没听说过。”一个大汉出来说道。“小兄弟,可不要说大话。” 这粗狂的大汉就是匠城有名的铁匠王金,名字虽然土,但实力确实一流的。 “王铁匠,我可不是耍嘴皮子。”萧文笑了笑,引起王铁匠的兴趣还是很成功的。 之后萧文给王铁匠好好的讲述了一下手枪的形状和细节。然后简单说了一下作用,王金不愧是一流的铁匠,很快就明白了萧文的意思。 “嗯,的确是没听说过这种武器,看样子你对运用这武器还是很有把握的。不过听你的意思是放出魔法弹,那么对金属的要求就更严格了。不仅要耐久度好,还要对各种魔法具有抗侵蚀性。现在小店之中只有玄金矿能达到要求,不过价格方面就比较高了。”王金说道。 “玄金矿石最适合的吗?”萧文还是想打造最好的一把。 “那怎么可能。这件武器对于其他来说很是不同,他的要求更为严格。玄金矿石算是一个中等的选择。在他之上,还有适合的就是圣玄水晶,如果有圣玄水晶的话,以我的技术还是能锻造出,但是效果不算最好。如果可以找到神级矿石神母晶石,你的这把武器就最完美了,甚至可以锻造成神级的武器了。”王金越说越没边了。 现在的萧文心里只有呵呵两字,说的真轻松啊。“你说圣玄水晶你都锻造不好?那谁能锻造的好啊。” “哈哈,如果你有一天能得到圣玄水晶,可以去找城主大人。他在锻造上的造诣,比我高多了。要是有一天你能得到神母晶石,那这天下除了矮人一族,没人能锻造的了。”说起矮人,王金眼里就放光。 “矮人一族,真的存在吗?”萧文也问了一句。 “当然!好了不说了,就用玄金矿给你锻造吧,锻造一把?”王金终于回到了正题。 “两把。”果断两把啊!双枪无敌啊! “好的,两把的话,3天的话就能做好,你先付定金吧,3天后再来取。定金是140万金币。3天后再拿着60万金币来取货。” 萧文腿一下子软了!差点喷出一口老血!200万!你把我卖了也不值啊! “千万别说贵,玄金矿都是用来做魔法大炮的,剩余的本来就没有多少,而且这矿石本身就金贵,200万金币真的不贵。”王金说的其实没错,玄金矿在整个帝国都是珍贵的矿石。两把枪200万没有坑萧文。 小野头上也在冒汗,200万?出来时卡特小姐说所有花费都算在商会中,可这么一大笔钱,他也不敢做主啊。 “确实不贵,王老板,你去准备吧。定金的话,去卡特商会取吧。”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原来是卡特琳小姐。好的,我马上准备就开始打造。”王金呵呵一笑,显然还是认识卡特琳的。 “你怎么来了?”萧文这个感动啊,200万金币,卡特琳就这样帮自己付了?真够意思,萧文恨不得抱着卡特琳亲上两口。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恶心?”卡特琳一脸嫌弃的说道。 “------” “消息发出去了,想必过几天家族就会来人了。” “诺顿家族会不会收到消息?咱们是不是还会很危险?”萧文担心道。 “没事,承受卡特家族的报复就让他们够呛了,还有空管咱们?” 回到商会,掌柜直接迎了出来。 “萧小兄弟,我都听琳琳说了,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掌柜的一脸热情。 “这是我七叔,卡特启立。”卡特琳介绍道。 看来这掌柜的是卡特家族的族人啊,也是,匠城这么块大蛋糕,还是自己人守着比较安全。 “七叔,你好。”萧文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掌柜的,索性就随着卡特琳叫,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前世的时候不都是这么叫吗?可是卡特启立和卡特琳却不这么想。 卡特琳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云,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卡特启立就惊讶多了。七叔可不是能随便叫的。不过卡特琳一副羞涩的摸样更是让卡特启立惊讶,他是卡特琳的叔叔,当然知道卡特琳是什么性格,怎么会漏出这般摸样?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 萧文很是好奇,这两人怎么了? “哦,不好意思,走神了。房间和热水都准备好了,你们先休息一下吧。”卡特启立回过神来。 萧文还真是累了,又说了几句,就去房间了。 “琳琳,你跟我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卡特启立把卡特琳拉到一边轻轻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他救了我啊?” “别跟我打马虎眼,打回来我就感觉你变了许多。刚才他还叫我七叔。”卡特启立可不是好打发的。 “他乡下来的,哪知道那么多规矩。还有我变成这样不好吗?至少不再冷冰冰的。”卡特琳笑道。 不正常!卡特琳竟然笑了!卡特启立一脸惊容。 “卡特琳,我可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喜欢上那小子。不光我不同意,家族也不会同意的。还有,二皇子殿下已经向家族示好了,看来他对你很有意思,家族也有这个想法,毕竟傍上二皇子这颗大树对家族十分的有利!” 斗灵帝国的皇子之中,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下一任皇帝的热门人选。大皇子善阴谋,玩起阴谋诡计是得心应手。二皇子太花心,在王城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二皇子有个优点,就是为民。斗灵帝国大部分利民的政策都是二皇子出的,所以在民众心目中,二皇子的机会大一些。 卡特琳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参与到两位皇子的争斗中!二皇子的胜率是比较大,但是不要小看大皇子!卡特家族参与进去,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我以后会嫁给谁由我决定!你们要干涉,没门!谁要再跟我提这些,别怪我不客气!” 卡特琳撂下了一句狠话,气呼呼的走了。 卡特启立一阵苦笑。他还是有点怕卡特琳,卡特琳要是发起疯来,族长都要退避三舍。 “唉,还是告诉家族,让家族来决定吧。” 王城,诺顿家族。 “你们失败了?”族长诺顿昭把弄着手中的珍珠。 地下跪着蒙大和诺顿代尔。 “我们失算了,那个陈奇竟然是人武师。”蒙大低声道。 “那你们回来干嘛?” 诺顿代尔和蒙大都是一惊,连忙磕头求饶。 “行了,你们下去吧。”这是阴影中走出一个青年,手持一把扇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两人听言一喜,赶忙退了下去。 “代义,这等废物留有何用!” 诺顿代义,诺顿昭的长子。 “父亲,您消消气。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想想对策。估计现在卡特家族也收到消息了,咱们可是面临着卡特家族的报复呢。” “有办法了吗?” “嗯,我已经跟大皇子说明了,决定投靠大皇子。” 诺顿昭苦笑一声,“那以后咱们就是大皇子手中的棋子了。” “没办法,卡特家族的威胁不是轻易能消除的,不过还有个好消息。”代义笑道。 “什么好消息。”诺顿昭被勾起了兴趣。 “有人找到了咱们,说只要咱们杀掉卡特琳,便将卡特家族十分之二的生意给咱们。” “卡特家族的老二?卡特维艺?”诺顿招笑道。“哈哈,真有意思,可是咱们的高手都被卡特家族紧盯着,根本排不出去,怎么杀?” “卡特家族去接应卡特琳,同样派不出太多的高手,顶多是一个八阶的地武师。所以,我花钱请了一个人,这次的任务,肯定会成功的。”代义阴笑道。 另一边,卡特家族。 “欺人太甚!”卡特维德虎目一瞪。“老五,发下号令!全力向诺顿家族开战!” “好的,大哥。”卡特启明回答了声就下去了。 “陈兄,你的伤没事了吧?”卡特维德关心到。 “没事,那个小佣兵带小姐逃了,估计今日就会发回来消息的。”陈奇说道。 “蒙大竟然是诺顿家族的人?唉,真是防不胜防啊!”卡特维德说道。“陈兄,这次可要多谢你了。” “恩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那个小佣兵来了可要好好报答他一下啊,没有他,小姐这次可就危险了。 “你能不能休息下?”萧文看着忙碌的卡特琳,十分的不满。 “这次来匠城,把账本都看清了,今年就不必再过来了。”卡特琳头也没抬的说到。 “切!没意思,我的手枪还没好,真着急啊!” “那你可不可以别再这烦我,你去找小野吧,让他带你去玩吧。” “不去了,我昨天逛了一天了,都是铁匠铺,有什么可看的。”萧文站起了身,“好了好了,你忙吧,我去修炼了。” 现在的萧文可是信心满满的,手枪马上就能拿到了,自己的强者之路也要开始了,哇哈哈。 “公子,掌柜的找您呢。”萧文刚要进门,就听到了小野呼唤自己。 七叔找我有什么事? 来到七叔的房间,七叔竟然泡好了茶,给萧文也倒了一杯。 “坐。” 萧文坐下,心里也是一突,这七叔是什么意思?看起来要长篇大论吧? “萧文,这次多谢了。”卡特启立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不过,你知道卡特家族有多大吗?” 卡特家族有多大?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萧文很是纳闷。 卡特启立再次说道,“卡特家族掌管着整个帝国的魔核和奢侈品的生意,可以说的上是斗灵帝国的顶尖家族。而卡特琳的商业天赋极为高,被定为下任家主。你觉得,卡特家族可能容忍你吗?” 萧文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这七叔的在说什么? “唉,其实我也能理解,你救了卡特琳一命,或许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资格了,但是家族不可能允许的。” 萧文一皱眉,这七叔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打算给自己奖励了?那可不行啊! “七叔,话虽这么说,但是好歹我救了卡特琳一命,你们不是说必有重谢吗?虽然我花了200万金币了,可我现在真的身无分文了,怎么着也得给我点钱吧。” 七叔一愣,“你在说什么。” 萧文也是一愣,“你不是在说这个吗?” 七叔苦笑一声,合着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了啊。 “我的意思是告诉你,你和卡特琳是不可能的,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叫我和卡特琳是不可能的?哦,是不是他误会什么了? “七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卡特琳有什么?”萧文笑道。“我跟卡特琳只是好朋友,再说卡特琳家世这么好,我从来没想过和她有什么,要不得多憋屈啊。” 七叔,点了点头,看来这萧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什么叫你多憋屈啊。 “嗯,不过我看卡特琳的状态,她好像喜欢上你了。” “不会吧,”萧文很是惊讶,“你肯定是多想了,卡特琳怎么会看上我呢?我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的。况且,我有喜欢的人了。”萧文又想起了穆嫣然,这是绝佳的媳妇选择目标啊。 这下卡特启立放心多了。跟萧文聊起了家常。 而门外的卡特琳却是紧咬嘴唇,生气的走了。 本来她休息一下去找萧文,没想到萧文被七叔叫走了,她怕七叔和萧文瞎说些什么,就赶紧过来了,不过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生气,生气,很是生气,这个死萧文,怎么自己喜欢他,他还觉得亏了? 47 之后的两天,卡特琳对萧文都是爱答不理的。弄得萧文莫名其妙。 “这一刻,终于要到来了。”萧文激动站在王金的铁匠铺里。 “小兄弟,好了,你看一下吧。”王金笑呵呵的拿出了一个盒子。 萧文的双手都是颤抖的,他慢慢的接过了盒子。 “稳住稳住。“萧文低声的对自己说道。 他慢慢把盒子打开了一个缝。一抹金光射出,闪到了萧文的眼睛。 “哎呀,好闪好亮吖,都快把我闪瞎啦。” 旁边的卡特琳一阵无语,不管萧文,伸出手直接把盒子打开了。 “你!”萧文还没好好的激动,就让卡特琳给毁了,但是它的注意力慢慢被盒子里的东西吸引住了。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两把金色的手枪。那顺畅的流线,那霸气的外形,深深震撼着萧文的心灵。 “太酷了!“ 手枪是按照沙漠之鹰的外形做的,以前萧文只是在网上看看沙漠之鹰的外形,没想到自己终于有了两把。 萧文爱不释手,一手一把,不断的摆起了造型。 “行了,赶快给他取个名字吧。”卡特琳不耐烦道。 金色的沙漠之鹰。 “就叫他金鹰吧。”萧文激动的说道。 自此,金鹰出世! 卡特琳看着萧文这般模样也不禁笑了笑,不过她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慢慢的沉了下来。 “这两把金鹰,只是超品武器,所能承受住的就是九阶以下的魔法。所以说,如果你到达了九阶的地步,我建议你还是找到圣玄水晶,再锻造出圣品武器。”王金建议道。 “嗯。”到九阶?还有很长的时间走呢。不过金鹰竟然是超品武器,萧文还是非常的高兴的。 “卡特琳姐姐,咱们什么时候铭刻阵法啊。”萧文谄媚的靠近卡特琳。 卡特琳沉吟了一下,“材料我倒是准备了,只不过,只够铭刻一把的。” “一把也行啊。我想试验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想象中的效果。” “明天中午吧,我去你房间,给你铭刻阵法。” 第二天中午,在萧文焦急不安的等待中,卡特琳端着一个盒子就进来了 盒子里面有一个瓷瓶,里面装着银色的液体。还有就是一把刀,比匕首小些,刀身上布满了纹路。 “这是冰银,产自冰寒之地,是铭刻阵法的原料,不过这不是最好的。有机会的话你还是要去拜访一下圣阵大师,他那里有更好的材料,而且他有更多地阵法来帮助你。这个是铭刀,专门用来铭刻法阵,不过我一直没有搜寻到更好的铭刀,这次就将就着用吧。” 虽然卡特琳一直在说这不好那不好,但是萧文很是明白,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萧文十分的感动。 “你现在是风属性和金属性,那么就以风元素为动力,金元素为攻击吧。” 萧文点点头。 卡特琳握住了萧文的右手,开始在萧文的右手心上铭刻阵法。 “有点痛,要忍着。”卡特琳提醒道。 “呵呵,我不是吹,我的身体,什么痛受不了。”萧文一脸傲然,他算了算,自己的身体在王者血脉的改造下,强度已经到达了三阶的水准。可下一秒,萧文的眼睛突然睁大,全身的开始颤栗起来,豆大的汗珠也在额头上出现。这叫痛?这叫非常痛!冷入骨髓,痛如剔骨。不多萧文很是硬气,咬紧了牙关。 这铭刻阵法这么痛,那卡特琳这小身板又受到了多大的折磨?萧文看着卡特琳,眼神很是温柔。 “你当时怎么熬过来的?”萧文柔声问道。 “痛着痛着,就不痛了。”卡特琳平淡的回答道。 痛着痛着就不痛了?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萧文感觉到莫名的心疼。 卡特琳的手法十分的娴熟,一个阵法慢慢的成型了。里面全是符文,萧文也看不懂。 “呼,好了,这个阵法完成了。”卡特琳长呼一口气,然后擦擦头上的汗。 “辛苦你了。”萧文十分感动,这铭刻阵法十分的耗费体力和精神力。卡特琳只是个普通人,刚才的消耗太多的。 萧文看了看手上的阵法,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但是阵法竟然慢慢的消失了。 “阵法会隐藏在你的皮肤以下,只有使用的时候才会显示出来。”卡特琳解释道。 萧文恍然大悟,怪不得在卡特琳手上没有看到阵法呢。这也太神奇了 这时卡特琳接着拿起了金鹰,开始在枪上铭刻阵法。 “别介。”萧文赶忙拉住了卡特琳,“你还是先休息吧,明天再给金鹰铭刻吧。” 卡特琳摇摇头,“没事,今天我也想完成它,也想看看你测试一下。” “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萧文感动的说道。 “好?”卡特琳白了他一眼,“我对你这么好,你不是看不上我吗?” “啊?” “那天你与七叔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啊?!” “怎么像我我配不上你似的?” “啊?!!” “不是不是,”萧文赶忙说道,“是我觉得配不上你。你家世如此的好,我哪里高攀的起?” “那我要说不在乎呢?”卡特琳口气很是随意,但萧文可是吓了一跳。这小妞不会真喜欢自己吧? “卡特琳姐姐,你不会真喜欢我了吧?”萧文担心的问道。 “或许吧,就是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也许你说的对,我发情了。”卡特琳脸上有些微红。 这,不会吧?!这算是表白吗?虽然自己是很帅吧,可是卡特琳的眼光肯定很高啊,怎么会看得上自己? “这个,卡特琳姐姐。怎么说呢,嗯……你知道我和你根本不在一个平面上。你的家世显赫,你又是下一任家主,即便你不在乎,可是你的族人在乎。”萧文苦笑道。自己也太不地道了,人家在这给自己费这么大劲铭刻法阵,自己还拒绝了人家的表白?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萧文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真的?我还以为是你的托词呢。她怎么样?”卡特琳语气上并没有什么不满,还在那里铭刻阵法。 “她跟你一样,很漂亮。” “她喜欢你吗?” “应该算是接受我了吧。”萧文真的有点想穆嫣然了。不知道穆嫣然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她的胸和屁股是不是特别大?” “--------” 萧文真想指着卡特琳说一句,“你真。” “好了,终于完成了。”卡特琳有些虚脱,头上冒出了许多的虚汗。“行了,去外面试一下吧。” 卡特琳站起来,可是她头脑一阵眩晕,身子径直倒了下去。萧文赶忙抱住了她。“你没事吧,要不你先休息吧。” 卡特琳皱着眉,显然很是难受,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看不到结果,我不放心。” 院子里有一个练武场,是平常护卫练习的地方。这里也有靶子,正适合实验。 萧文轻轻的把卡特琳放到了旁边的石椅上,让卡特琳靠着柱子,这样会舒服些。 萧文拿着金鹰来到了场上,呼了口气,紧握住金鹰,这时手上和金鹰上都亮起了银光,是阵法!萧文也感觉到了自己与金鹰的有了连接。抬手,瞄准。萧文平静下自己的心情。 “碰”一声,萧文扣动了扳机,只看到一束金色的光芒闪出,直接击到了靶子上,随着一声巨响,靶子直接化为了粉末,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坑。 “靠,后坐力这么大?”萧文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自己三阶的**,刚才竟然差点没握住,看来以后要用两只手握住了。 不过对于威力萧文还是很满意的,不,是相当的满意。这威力大概能达到五阶的魔法水平了。而且速度也是很快,比前世的手枪速度还要快,只是准头还是差点,自己还是要勤加练习。 不过,萧文真想大喊一声,老子成功了!他从未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终于可以走向强者之路了! 萧文扭头兴奋的看向卡特琳。此刻的卡特琳竟然靠着柱子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卡特琳,真是,太谢谢你了! “怎么回事?!有人袭击?!”这时卡特启立带着一群护卫来到了练武场。看到练武场的大坑都是很惊讶,这练武场建造的时候就用的上好的石料,十分的坚硬。能够造成这个程度的破坏,应该是五阶的魔法。 “七叔,不好意思,是我练习我的新武器,不小心搞成这样子了。”萧文很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人没事就行。卡特琳这是怎么?”卡特启立注意到了旁边的卡特琳。 “她刚才帮我铭刻阵法,有些劳累了。”萧文温柔的说道。 “来两侍女,把小姐送回房间休息。其他人散了吧。”卡特启立下令道。 “七叔,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回来。”萧文想要练习练习,可明显在这是不可能的。 “好的,早点回来,晚上给你留好饭。”七叔说道。 “好的。” 看着萧文的背影,卡特启立陷入了沉思。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萧文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达到了大魔法师的水平,天赋很高啊。 萧文兴冲冲的出了城,来到了之前经过的山脉,这里因为有山贼的存在,人烟稀少,萧文可以好好的练习练习了。 深夜,萧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商会。刚才守城的士兵还不让他进,要不是报出卡特商会的名号,萧文就在城外睡一夜了。 “小六,人走了吗?”一个山寨中,坐在首位的人问道。 “大哥,他走了,我亲眼看见他进了匠城了。” 老大呼了口气,“看来不是针对咱们的啊,也是,人家这种大人物怎么会理会我们小小的山贼呢。” 手下的人们也松了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萧文练习的地方离这并不远。五阶魔法的威力很大,声音也很大,所以在萧文开第一枪的时候,这些山贼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来攻打山寨了,弄得整个山寨人心惶惶的。 他们循着声音找到了萧文,偷偷的看着萧文练习。这一看可是把他们吓坏了。这五阶魔法不要命的放啊。 从傍晚到深夜,他们都数不清萧文放了多少次五阶魔法了。山贼头子熬不住,就让小六盯着,自己带人回去了。 “太妖孽了。”老大说道,“这人的魔法量太惊人了,肯定是大家族重点培养的天才。以后都长点眼,碰见这个人记得要躲远点。” “是!” 第二天,中午,还在梦乡的老大就被一阵砸门声吵醒了。 “哪个兔崽子!找死不是?!”老大大吼道。 “老大,”外面传来小六的声音,“不好了,那人又来了。” 老大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大哥,你玩我呢?你练习不回去别的地? 今天萧文练习了不久就回去了。昨天他的魔法完全枯竭了,今天刚刚回复了一点,他就出来练习了。因为休息好的卡特琳告诉了他一件事,家族来人了。 “离叔,给你介绍下,这是萧文,我的救命恩人。”卡特琳对一个中年男子道,男子并不强壮,高高瘦瘦的。但是他的眼睛异常的明亮。 “萧文,这是离叔,名字是高离,是一位地武师。” 地武师!萧文虽然猜出来了,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离叔看着还没自己强壮呢。竟然是地武师。不过他暗自笑了笑,穆嫣然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还是天武师呢。 “曲前辈您好。”萧文恭敬的说道,自己这次可是不能乱叫了。 曲离没有答话,只是上下打量了萧文一下。突然曲离伸出手,一掌挥向了萧文。萧文可是一惊,这是什么情况?!可是他已经躲闪不及了,生生地挨住了这一掌。 前面没有内甲的保护,萧文最近的消耗也很大,更没有斗气护体。竟然直接被击飞出去,嘴里也喷出了鲜血。 痛,很痛。萧文受了不轻的伤。他不知道这个曲离到底为什么袭击他,可是他也不甘心就此倒下,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 卡特琳还在失神中,她也不明白曲离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下一刻她怒了,从来没有如此的愤怒过,“曲离!你这是在做什么?我问问你这是在做什么?萧文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对我救命恩人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打他?!” “小姐息怒,我只是在警告他,不要让他对你有任何想法。小子,记住了,要不然,下次就不是五阶的掌力了。” 萧文苦笑一声,这就是大家族的作风?自己明明说跟卡特琳不可能了。 卡特琳慢慢的平静下来,走到了萧文的跟前扶住了他。 “你回去吧,告诉我父亲,如果他不道歉,我卡特琳就在匠城了,自今以后,绝不踏进卡特家族一步!”怒了!卡特琳完全的怒了。她知道曲离不会擅自这样做的,肯定是自己的父亲授意的。 48 “小姐,你这是?”曲离被卡特琳的话惊到了。她竟然让家主道歉?太疯狂了吧?可是他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强行把卡特琳带回去,因为他知道卡特琳的脾气,一不小心容易造成大祸啊。 卡特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滚!” 曲离满脸都是苦笑,卡特琳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火呢。他看了看卡特启立,发现卡特启立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 还是先和家主通报一声吧。 “对不起,”给萧文喂了一些疗伤药,卡特琳还是满脸的歉意。“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对你。” “没什么。”萧文还是很生气的,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救了你女儿,你连个谢字都没有,还如此对我?萧文也就是没实力,有实力的话早就杀上卡特家族了,就不能受着个气! “你好好养伤吧。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卡特琳精致的脸上竟然都是煞气。 “不用了,那都是你的亲人,别因为我弄得你们关系不好了。” “你就好好休息吧。” 又过了两天,萧文的身体痊愈了。这也让萧文发现了被改造后的身体的另一个优点,恢复快。而且这两天萧文也在不断的修炼,魔法元素也慢慢补了上来。 “准备准备,明天启程回斗胜城。”卡特琳把一封信递给了萧文。 萧文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字。“对不起。――卡特维德。” 卡特琳竟然逼得她父亲妥协了,这可是卡特家主啊! “我这次是不是做的真有些过了?”卡特维德苦笑道,“我真没想到琳琳会发这么大的火。竟然让我道歉。” 陈奇想了想,“确实有些过了。” “我也没办法啊,二皇子现在给的压力很大啊。要是被二皇子知道这件事,不定做出什么呢。” “但萧文很无辜,他救了人,还被大打?这对他很不公平。”陈奇说道,陈奇不是卡特家族的人,说话也并没有什么顾虑。 “可是他的能力太低,配不上琳琳啊。” “能在短短的几天内,让卡特家族的下任家主倾心,这不是一种本事吗?” 卡特维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是我太糊涂了,陈奇兄,没你看得透啊。” 第二天早晨,萧文和卡特琳就踏上了去斗胜城的道路。 这次护送卡特琳的是离叔带来的人,人不多,只有五个人,但个个是精英,两个人武师,三个武灵。 萧文被卡特琳拉进了马车,让离叔一阵无奈。 到了晚上,一群人扎好营,围在一起正在吃饭。 “萧文是吧,你去斗胜城干嘛?。”曲离问道。 萧文很是不想搭理他,卡特琳也拦住了萧文,没让他说话。曲离一阵尴尬。 萧文看向周围,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他皱了皱眉。 “咱们离下个城有多远?”萧文问道。 “不远了。”卡特琳回答了一声。 “那咱们还是不要休息了?连夜赶路吧?”萧文还是很担心。 “你在害怕什么?”曲离说道,脸上带点鄙视。 萧文皱了皱眉,很是讨厌曲离的口气。“我感觉有危险,咱们还是警惕些好。” 没想到护卫们听到他这句话都笑了起来。 “哈哈,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吧,诺顿家族现在自保都是问题,不会来这里袭击咱们的。”曲离笑道。 “有什么好笑的?”卡特琳眼一眯,护卫们都不敢笑了,曲离脸上都是一阵扭曲。 “卡特家族都是一群自大之辈吗?”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有些阴鸠。大家都是一惊,赶忙站起来做准备战斗。因为是夜晚,萧文和卡特琳都看的不太清楚,只是朦胧的看见空中悬浮着一个人影。 这时曲离已经看出了对方的样子,不禁吸了口凉气,“雷鸣杀手!” “呦,看来你认得老夫啊。”老者冷笑道。 众人一听,也明白了老者的身份。雷鸣杀手,名叫雷迟。杀手榜第十的杀手,雷系魔导师,虽然还是魔导师,但是曾经成功击杀一名天武师。其威名在大陆上也是很显赫的。 “前辈,不知您在此,多有叨扰,请前辈莫怪。”曲离很是低声下气,没办法,面对雷迟这种杀手,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没什么叨扰不叨扰,我在这里就是冲着你们来的,呵呵,有人出了大价钱呢。”老者阴冷的声音让人们不禁打了个冷颤。 坏了,这时曲离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前辈,不知何人与我们过不去。我愿意出对方的双倍价格,请求前辈放我们一马。”肯定是诺顿家族!大家都低估了诺顿家族杀卡特琳的决心。请杀手,如果让别人知道,这诺顿家族就身败名裂了。 “对了,雷系魔核在哪里?”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卡特琳不禁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前辈,雷系魔核我们双手奉上,再给你两倍的佣金,您放我们走如何?”卡特琳说话了,不卑不亢。 萧文一愣,他记得魔核好像被诺顿代尔打掉了啊,现在还在卡特琳身上?想了想萧文才明白,原来那个锦盒里根本没装着那枚魔核,魔核一直在卡特琳的戒指里。 这小妞,还挺阴。 “好吧,我被你说动了,魔核拿来吧。”雷迟叹了口气说道。 “好!”卡特琳取出了雷系魔核,老者虚空一抓,魔核就到了老者的手中。雷迟在魔导师这个等级已经很久了。这次这个八阶雷系魔核肯定能帮助他迈入大魔导师的境界。 “呵呵,好,小丫头,你可以走了,但是,其他人留下吧。” 什么叫不要脸?什么叫老奸巨猾? “前辈,你这样做,不怕传出去败了您老的名声?”卡特琳生气的说道。 “做杀手的,要什么名声?再说,我放你们走了,我的名声就不败了?”雷迟阴沉沉的笑道。 萧文一乐,这老头有意思。不过,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小姐,你先走吧,我们拖住这老家伙。”曲离取出了自己的长刀,看来是要大干一场了。 “往我这边来吧。”这是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蒙大! “这次不会让你们跑掉的。”蒙大一挥手,一个巨大的东西慢慢浮现在了众人面前。 剑齿虎?! 剑齿虎,六阶魔兽,因为牙齿像利剑一样,因此成为剑齿虎。而且剑齿虎有一个特点,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狂,其威力也会增大,极为的难缠。 萧文看着众人为难的表情十分的不解,他们一个魔导师,一个武灵,一个六阶魔兽,总体实力不比这变强啊?你们在担心什么。 其实是萧文不懂雷迟的可怕。一个雷迟就足以拖住他们所有人了,再来人的话,卡特琳的安全根本保障不了。 曲离的心里很是后悔,自己还是太放松了,早点去下个城就好了。 怎么办?现在的情况太不妙了。 前有雷迟大杀手,后有六阶大魔兽。 气氛十分的压抑。 蒙大握紧手中的大斧,紧紧的盯着卡特琳,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掉卡特琳。 曲离紧咬牙关,“等会,我缠着住雷迟,你们护送小姐离开。” 五名护卫没说话,只是把萧文和卡特琳围在了中间,随时等待逃跑。 “你们,跑得了吗?”雷迟讽刺的笑了两声。 战斗一触即发。 “走!”曲离大喊一声!大刀一挥,斗刃便袭向了空中的雷迟,然后人影一闪,他紧随着斗刃攻向雷迟。 “哦?看来也挺有经验的。”雷迟轻笑一声,脚上的雷电一爆,整个人就消失了。 “不好。”曲离瞳孔一缩。 转瞬间,雷迟出现在了卡特琳的上空。 “雷之炼狱!”雷迟一点法杖,恐怖的雷元素迅速聚集,将底下的人全部笼罩在了里面。 一条条雷蛇在人体内疯狂肆虐,雷狱之内,惨叫声惊天动地。 放完魔法,雷迟没有停顿,紧接着脚边的雷电再次一爆,人影消失在原地,而曲离的攻击也恰巧到了这里。 雷元素慢慢停歇了下来。五个护卫很惨,一击之下,全部重伤! 萧文和卡特琳在护卫的保护下,完好无损。 这么强悍?!萧文可是一惊,人家只用了一招,就解决了这么多人? “乖乖让我杀死吧,你们逃不了的。” 速度很不上,自己武者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难怪这雷迟能成为杀手榜的第十名,太厉害了。 曲离横刀在前,却不敢轻举妄动。 “大哥,用那个吧。”一个人武师说道,“这雷迟太厉害了,不用那个,我们只能一个个被他杀死,还不如拼一把呢。” 曲离一犹豫,他实在不想用那个秘技,因为它要付出的是这些兄弟的命。但他回头看了看,兄弟们的伤十分的严重,看来难逃一劫了。 “萧文,等会你带着卡特琳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曲离下定决心了。 萧文眉头一皱,刚想答应,可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和我对战,还有空这样的交流!” 雷迟! 这时候雷迟已经接近了卡特琳,手上一个雷球也也要击中卡特琳了。 不好!众人大惊。 这时萧文反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卡特琳,把后背留给了雷球。 “噗。”伴着萧文嘴中喷出的血雾,两人飞出去了好远。 萧文莫名的感觉这个场景有些熟悉,但是身上传来的痛感阻止了他继续想下去。落地之后,萧文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很糟糕,但是大部分伤害还是被内甲吸收了。 萧文忍住疼痛,竟然站了起来,抱起卡特琳就开跑。 看到萧文跑了,蒙大却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带着剑齿虎就追了上去。 雷迟一愣,这怎么可能?自己的雷球说什么也是八阶的魔法啊,这少年怎么还能跑? “狂舞斩!”一声怒吼!雷迟一惊,赶忙用爆步闪开,但是他一顿,因为周围都被刀气封锁住了。 “雷盾!”法杖光芒一闪,雷迟变成起了一个雷电护盾。 可是刀气并没有击到护盾上,雷迟心里有些不安,不明白曲离这是要做什么。 这时候五个护卫行动了,他们绕着雷迟围成了一个圈。 雷迟看见他们眼中的视死如归,心里更是一紧。 “秘术!生命束缚之术!”五个人竟然同时拿出了匕首,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匕首泛起了绿色光芒,一股浓郁的生命之力从五个人身上涌出,并在雷迟头上凝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绿色圆球。 雷迟现在有点后悔,自己还是大意了,这卡特商会好歹也是个大家族,怎么着也会有自己的底牌,没想到却是秘术! 五个人的生命之力流尽,都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这时圆球光芒一闪,射出了四条绿色光带,毫无阻力的穿过刀气,穿过雷球,直接绑住了雷迟的四肢。 这时曲离也停了下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五个人,心里一阵悲怆。这都是自己的兄弟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他一阵苦笑,没想到诺顿家族这次能把雷迟请来。雷迟太可怕了,他们也只能用秘术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争取一丝的机会。 萧文能安全的把卡特琳送回去吗?曲离惨然一笑,自己现在关心这个也没什么用了。 曲离正色的看着被束缚的雷迟,也不再乱想了,因为束缚的时间就快到了。他拿出了和之前护卫拿出的一样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秘术!生命换力之术!”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曲离身上迸发出来。 雷迟的眼睛瞪的很大,曲离的境界竟然跳跃到了天武师的境界。 只有一击,曲离呼出了一口浊气。 “刀刺,神突!”曲离双手握紧大刀,做突刺状。刀身之上泛起了浓烈的斗气。然后曲离双脚用力一蹬,瞬间到达了雷迟身边。“老匹夫!受死吧!” 雷迟脸色大变,心中后悔不已。自己太目中无人了,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要不然自己在远处丢魔法,这些人谁跑的了? 雷迟曾经击杀过一个天武师,因为那个天武师主要是力量,速度不是很快。雷迟利用速度的优势和雷系魔法的强大,把那个天武师耗死了。可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 看到近在咫尺的大刀,雷迟一咬牙,“雷爆!” “轰”的一声,雷迟所在的地方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地面都震动起来了。 曲离飞了出去,生命早已停止了。 雷迟吐了几口血,感觉好受了些。但是他的心痛的不行。为了抵挡刚才的一击,雷迟选择了“雷爆”这个魔法,不但消耗了自己身体中大部分的雷元素,而且他的法杖,刚刚从卡特琳手中得到的八阶雷系魔核,还有空间戒指里的一切雷元素的东西,全部都费掉了。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雷迟阴鸠的脸上此刻更加阴沉。他颤抖的站起身来,往萧文跑的方向走去,他要确定卡特琳死掉,才能得到诺顿家族的佣金,才能补偿一下自己的损失。 49 另一边,萧文可是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可是后面的剑齿虎和蒙大紧追不舍,而且慢慢的赶了上来。 “这蒙大还是驯兽师?怎么剑齿虎听他的?”萧文真想破口大骂。 “不是,你看他的右手和剑齿虎的脖子。”在萧文怀里的卡特琳提醒道。 蒙大的右手上竟然带着一个手镯,而剑齿虎的脖子上有一个项圈一样的东西。 “那是兽环,专门用来控制魔兽的。” “也就是说,我要是把蒙大右手的手镯打掉,或者把剑齿虎的项圈打掉,就能让剑齿虎摆脱他的控制?”萧文想到了对策。 这时候大地突然震动了一下,这些可是阻拦了萧文的速度,而蒙大却是趁机而上,一斧子砍向了萧文。 “躲不了,那就抗!”萧文一咬牙,把后背迎向了斧子。 蒙大心一喜,还有这等好事? 斧子看到了背上,萧文感觉到了巨力的传来,利刃划破身体的疼痛紧随而来。萧文借力往前一扑,右手一甩,金光一闪,金鹰就射出了一枚魔法弹。 蒙大没想到萧文还有这么一手,等到金光快要打到右手手镯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向下一压,勉强躲了过去。 萧文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为了不让卡特琳受伤,自己垫在了下面。 “好痛!”后背传来的剧痛让萧文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你真是让我惊讶啊。我以前只以为你是一个力量大点的小佣兵,没想到你的底牌可真多。跑的那么快,后背也很硬,而且,你还有一个这样另类的武器。”蒙大慢慢走了过来。而剑齿虎也绕到了后面,堵住了萧文的退路。 萧文把卡特琳放到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卡特琳看到萧文的后背,突然捂住了嘴,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萧文的背上,竟然有一个长长的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后背,鲜血也不断的渗了出来。 萧文苦笑一声,看来自己的内甲抵挡了雷迟的那个雷球后完全报废了。还好自己身体够硬,要不然,刚才直接被蒙大劈成两半了。 “蒙大,你这是为什么!我一直拿你当亲人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卡特琳吼道。 “没办法,”蒙大耸耸肩,“我这个人,最忠心了。可是忠心的对象不是你,是诺顿族长。呵呵,小姐,咱们也算是在一块十来年了,我保证,让你没有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 “贱人!”萧文骂道。 “谢谢夸奖,哈哈,不过。”蒙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笑一声,冲着后方努努嘴。 萧文扭头一看,发现剑齿虎不断的在低吼,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那眼睛竟然变得通红。 血腥味!自己背后的伤口散发出的血腥味使剑齿虎发狂了。 糟了,一个武灵的蒙大,一个发狂的六阶魔兽剑齿虎。老天爷,我才来这异界多长时间啊,用不着这么款待我吧。 绝境! “萧文,说实话,你也是个人才,我挺欣赏你的。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别管卡特琳了,跟我回诺顿家族,肯定会培养你的。”蒙大抛出了橄榄枝。 萧文确实是个人才,蒙大觉得把他带回去,家主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文,答应他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卡特琳说道,这个绝境,萧文能活下去就是很好的结局了。 萧文静静的看了卡特琳一眼,“我有属于我的骄傲。” 蒙大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动手。” 剑齿虎得到命令,嗷嗷的就冲了上来。照准萧文的脑袋就是一抓! 好快!,萧文赶忙闪开,但是利爪带动的空气竟然在萧文脸上留下了伤痕。 萧文盯紧剑齿虎,自己却是慢慢移动,离卡特琳远点,以免伤到卡特琳。 “吼!”剑齿虎再次发动了攻击,萧文没有躲避,举起金鹰向着剑齿虎的脖子就射去。剑齿虎看到金光本能的躲闪,虽然有的还是击中了它的身体,但是没有击中兽环。而且五阶魔法的威力也仅是让剑齿虎有所停顿,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剑齿虎攻势不减,萧文可不敢硬拼,向旁边一扑,躲开了剑齿虎的一击。 在地上的萧文心里一突,连忙打了几个滚。而一个大斧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 “喂,大哥,一个我就难应付了,还来俩?你特么要不要脸啊?”萧文忍不住了,指着蒙大就开骂。 “哈哈,萧文,你现在越骂我越开心,你知道吗?上次你把卡特琳救走,差点害死我!幸亏代义少爷没追究,要不我早就完了。” 蒙大没有说什么,举起斧子,又要冲上来。 “停!”萧文大喊一声,连忙摆手。 “好吧,我被你说服了。我答应你了,跟你去诺顿家行不行?”萧文叹了口气,走过去伸出了左手。 “你果然识时务!”蒙大笑了笑,把斧子放到了左手上,伸出右手就要跟萧文握起来。 但是萧文眼光一亮,右手速度抬起来,朝着手镯就是一枪。而蒙大像是早有预感,右手迅速撤离,然后举起了斧头。 “雷霆一击!” 萧文速度后退,但是斗气还是击中了萧文,萧文的胸膛上也开出了一个大伤口。 “呵呵,跟我耍心眼,找死!”蒙大冷笑道。 萧文感觉这个气啊,阴人不成反被阴。 “既然说不动你,那算了。” 剑齿虎猛扑了过来,好一个猛虎下山。胸前的伤口十分的疼痛,也拖住了萧文的行动。萧文躲闪不及,被剑齿虎扑倒在地。剑齿虎锋利的爪子,直接抓到了萧文肩膀的肉里。 “啊!”萧文实在疼的忍不住了,开始嚎了起来。 “你放开他!你不是要杀我吗?那你就杀我好了,能不能别再伤害他了。”卡特琳哭着说道。她看着萧文这样的受伤,心里难受的不行。 “他和这件事无关的,放开他吧。求求你了。”卡特琳竟然跪下求蒙大。 “说实话,咱们之间本没有仇恨,相反,你对我很好。但是更为其主,我也没办法啊。”蒙大无奈道,“我也实在没想到,骄傲冷漠的卡特琳竟然会这样为这小子求情?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哈哈。” 萧文看着卡特琳,心里充满了异样的情绪。这个傻小妞,求他有个屁用? 萧文咬紧牙关,抬了抬右手,发现被剑齿虎钳制的很厉害,根本动不了。 蒙大没理会萧文,只是慢慢走向卡特琳,“我还想最后杀你呢,但是现在让你跟萧文一起死吧,算是还了你的恩情吧。” 死?死也要搏一把!萧文一咬牙右手一用力,剑齿虎的爪子刺穿了萧文的右肩膀。萧文忍住剧痛,扣下了扳机。 “砰。”剑齿虎的兽环应声而碎。 蒙大是在没想到萧文这个时候还想着反击。“靠!”蒙大骂了一句。一把抓住卡特琳。 “你这样有什么用?就算剑齿虎脱离我的控制,因为你的血腥味,他也会把你当成第一目标。我顶多就是损失了一头魔兽,只要杀了卡特琳,就没什么问题了。” 像是应了蒙大的话,剑齿虎怒吼一声,一下子咬向了萧文。萧文一偏头,但是左肩还是成了剑齿虎的口中之物。 剑齿虎的牙齿像利剑一般,瞬间就刺透了萧文的左肩,只要一动,相信萧文的左肩就被咬了下来。 痛!十分的痛! 但是萧文不在乎了。自己要死了,马上就要死了。他有些想穆嫣然,想到今后没有机会保护姐姐了。他也有些想艾娜儿了,这个调皮的小萝莉,现在正在努力的修炼吧。还有就是卡特琳,自己还是没有救了他啊。 他觉得很对不起金鹰。好不容易金鹰出世,没想到这是它的第一次战斗,也成了最后一次战斗,连在大陆成名的机会都没有。 有感叹,有失落,有后悔,有不安,也有平静。萧文闭上了眼睛。 我还不想死。 像是听见了他内心的呼喊。剑齿虎竟然停住了,眼中的红色光芒竟然褪去了。它轻轻的张开了嘴,慢慢的从萧文身上下来,趴在了旁边。细细的看去,剑齿虎浑身竟然在瑟瑟发抖。 什么情况?蒙大吃了一惊,怎么这剑齿虎竟然放掉了萧文。 萧文睁开眼。看了看此刻像只小猫似的卧着的剑齿虎。勉强抬起右手,摸向了剑齿虎的头。 剑齿虎显然是非常害怕,但是不敢躲开。 萧文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剑齿虎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去把他干掉。”萧文轻声说道。 剑齿虎身上的气势陡然狂升。它恶狠狠的看着蒙大,双腿一蹬,飞快的冲了过去。 这怎么回事啊?蒙大真想有人能告诉他。 在蒙大惊讶中,剑齿虎冲到跟前。蒙大不敢托大,把卡特琳一抛,横斧挡住了利爪。 “吼!”剑齿虎狂吼一声,蒙大感觉一阵气闷,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狂虎啸?丫的,蒙大十分郁闷,怎么打萧文的时候你什么不会,打我一个技能就上来了? 蒙大用力一推,拉开与剑齿虎的距离。 “你的肩膀。”卡特琳起来后就狂奔到萧文身边,看到萧文的状态她泣不成声。 “没事,右手还能动动,左手不行了。”萧文勉强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的,竟然活了下来。他现在非常感谢自己的血脉啊。在剑齿虎咬穿自己的左肩的时候,自己的血液流进了剑齿虎的嘴里,而王者血脉一下子镇住了剑齿虎,并让它臣服了。 萧文的血脉其实还是很稀薄,如果再浓厚点就能散发威压,直接影响到魔兽了。 “我说,下次要杀人就快点杀,别磨磨唧唧的。这不,出事了吧。”萧文还不忘挖苦下蒙大。 蒙大很是郁闷啊。 剑齿虎明显比刚才厉害多了。跟蒙大缠斗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这畜生,这么厉害?蒙大感觉自己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这次再杀不了卡特琳就完蛋了。 “旋风斧!”蒙大大吼一声,斧子泛起了斗气。冲着剑齿虎就扔了出去。 大斧旋转起来,威力很大,剑齿虎也不敢硬拼,连忙躲开。但是大斧不知道怎么的,一直追着剑齿虎。 而这个时候蒙大也有机可趁,瞬间袭向了萧文和卡特琳。 萧文一惊,心里一紧。这剑齿虎,竟然被个斧子逼退了? 蒙大速度很快,瞬间到了两人身边。萧文现在身体受伤极重,根本躲不开。 蒙大双手一抓,萧文和卡特琳的脖子就被蒙大抓在了手里。 “你们一起死吧。”蒙大狠狠的说道。 蒙大刚想用力,但是突然他瞪大了眼睛。腿一缩,手上也没劲了。 刚才萧文的脚,狠狠的踢到了蒙大的裆部。 “你真不要脸,攻人攻下盘!”蒙大颤抖的说。 萧文可不管他,一脚又用力的踹了过去。 这回蒙大裆部受伤,没及时撑起斗气护罩,竟然被萧文踹飞了。 这时候剑齿虎也摆脱大斧的追击。剑齿虎一跃,利齿直接咬中了蒙大的身体。 蒙大可是没萧文那么好运了,一声惨叫,直接丧生在了虎口。 “唉,他真惨。”萧文摇头的说道。 “是你太厉害了。”卡特琳笑道。 “嘿嘿,我这么厉害!你呀,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萧文嘿嘿的笑道。 “确实挺厉害。”一个阴柔的声音传来。 靠,谁啊,我刚想调戏卡特琳几句呢。萧文一看,吓了一跳。 雷迟! 剑齿虎也感觉不妙,赶忙来到了萧文身边。 雷迟现在很狼狈,身上破破烂烂的,法杖也没有了,但对付萧文和剑齿虎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好不容易刚把蒙大解决掉,这又来个雷迟! 卡特琳呵呵一笑,握住了萧文的手,“其实能和你死在一块。我就很幸福了。” 靠,你在说什么啊? 卡特琳看着他,眼神里却是没有一点的害怕。 “我喜欢你。虽然你不喜欢我吧。”卡特琳这时候竟然说出了这句话。 唉,萧文叹了口气。自己是幸福还是不幸?一个大美女竟然说喜欢自己,可是却是在自己要死的时候。 萧文轻轻地吻了卡特琳的额头。萧文也纳闷,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亲额头?之前亲小萝莉也是这样。 “你要好好活下去。”萧文轻声在卡特琳耳边说道。 “你!”卡特琳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萧文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卡特琳一下子晕了过去。 “带她到有人的地方。”萧文把卡特琳放到了剑齿虎的背上,一拍剑齿虎,剑齿虎撒丫子就跑了。 看着卡特琳离开,雷迟眼一眯,脚上一爆,流光一闪就要冲过去。可是这个时候,萧文却是狠狠的撞向了他。 “你是找死啊!”雷迟盯着萧文。 萧文呲呲牙,刚才一动,浑身疼的不行。 50 “雷刑!大雷爆!”雷迟大吼一声。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更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挑衅自己。上来就是大杀招。 萧文只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被雷电所经过,直接摧毁了细胞的生机。 萧文直接倒了下去。 “呼”萧文听到了呼吸的声音,但是并不是他嘴上出来的声音,而是从体内传来的。 他体内的细胞本来都被雷电所灭,但突然细胞都动了一下。 “不自量力。”雷迟哼了一声,说完就想去追卡特琳。 但是,但是,一个人影却是挡在了他面前。 “你!”雷迟可是一惊!这,他不是死了吗? 萧文现在没意识了,只是本能的站了起来。 “雷刑!大雷爆!”雷迟十分的生气,再来了一招。 萧文又倒下了,然后,萧文又站了起来。 “--------” 雷迟体内的雷元素本来就不多了,总不能全放到萧文身上吧?可是,他就不信这个邪了。魔法一个个甩到了萧文的身上。 “差不多可以了。”一个声音在雷迟的耳边响起。 雷迟一惊,“谁!” 月光下,映出一个绰约的身姿。 雷迟一咬牙,瞬间向后迅速闪去。 逃跑,雷迟华丽的逃跑了。 “姐姐,姐姐,我能不能看看那个人啊。”一个娇嫩的声音,同时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蓉儿,又在调皮。”纳兰芙温柔的笑了笑。温润尔雅,大家闺秀,就是纳兰芙的真实写照。 她现在手上端着药,正一勺一勺的喂着床上的男人。 “姐姐,你干嘛要救这么个黑小子?”纳兰蓉嘟着小嘴,“他伤的那么重,还浪费了咱们一颗六阶的续命丹,多亏啊。” 这个大陆的丹药也以阶级来分,一阶到十阶。六阶的续命丹算是上乘的丹药,对于重伤有很好的治疗效果,价格十分的昂贵。 “你是让姐姐见死不救吗?”纳兰芙抚摸了一下蓉儿的头发。 “哼,姐姐就是心好。可是也不陪我玩。”蓉儿撅撅嘴。 “你啊,别乱惹事。爷爷刚刚上任,你千万要注意。”纳兰芙叮嘱道。 “知道啦姐姐。” “大小姐,有病人来了。”门外传来声音。 “好了,蓉儿,我先去给病人看病了。” “去吧去吧。”蓉儿摆摆手。 蓉儿绕着床转了一圈,然后拿着小嫩手指碰了碰男人的皮肤。 “怎么这么黑啊。”蓉儿喃喃自语。 这时床上的男人忽然动了一下。 蓉儿吓了一跳,退后了一步,但是之后又凑了上来,紧紧的看着男人的脸。 萧文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自己不是死了吗?不会又是穿越了吧? “你醒啦?!”一个娇嫩欣喜的声音传来。 萧文一愣,想坐起来,但是身上传来的剧痛却使他无法起身。 “我这是?”萧文看到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 “你被我姐姐救了。”声音再次传来。 萧文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人。 这是一个小丫头,小脸嘟嘟的,眼睛非常的明亮,长得十分的精致,跟个娃娃似的。而且还梳着两个羊角辫。这么可爱漂亮的小萝莉,又让萧文想起了艾娜儿。 “我这是怎么了?”萧文问道。 “你还说你怎么了?你跟人打架,差点让人打死,要不是我们经过,姐姐救了你,你现在早就死了。”蓉儿轻笑道。 难道我没死?怎么可能?那可是雷鸣杀手雷迟啊。我清楚地感觉到了魔法击到自己身上了,怎么还能活下来?对了,卡特琳还好吧? “喂,你在想什么?!”蓉儿娇嗔道。 萧文一愣,看到蓉儿生气的脸才发觉,自己刚才入神了。 “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是什么武器啊,怎么我不会用啊。”蓉儿拿出了一个金色的东西,摆弄了起来。 “金鹰?!”萧文一阵兴奋。 “金鹰?是这个东西的名字嘛?看着挺好玩的,不过到底怎么用啊?”蓉儿弄来弄去,很是不懂。 金鹰在,那自己想必没有再穿越。现在的萧文只带着一把金鹰,而另一把早就放在了卡特琳的戒指里。 “小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啦,是我姐姐救的你,你要谢就谢她吧。”蓉儿推了两下萧文,“黑小子,你快点好,好了之后陪我玩。还有我叫纳兰蓉,不叫小姑娘。” 看着蓉儿可爱的摸样,萧文不禁笑了笑。 黑小子?谁啊?我?萧文看了一眼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自己也吓了一跳,好黑! 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去,自己以后是不是成了黑人? “你醒了?”一个身影,轻轻地走进了屋子。 萧文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挪不了眼了。 绿衣长裙,柳黛嫣眉,温柔如水,也是倾城之姿。萧文真高兴,哪来的这么多美女?真养眼啊! “姐姐,你看他,老是盯着你看,也是个坏蛋!”蓉儿指着萧文说道。 萧文愣了愣,脸上一阵尴尬。 “是您救得我吧?谢谢您了。”萧文连忙道谢。 “嗯,你感觉好些了吗?”女子温柔道。 “好多了,谢谢您了”虽然萧文不能动,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已经好了太多了。 “不用总是您您的。我叫纳兰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你叫什么?”纳兰芙说道,还伸手握了握萧文的脉搏。 “我叫萧文。” “萧公子。你体内稳定了,只剩下了外伤了。你这伤势很重,本来还有几个月才能恢复,不过看你的样子,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我昏迷多久了?”萧文问道。 “半个月了。” “那么你有没有看到一只剑齿虎和一个女子?”萧文有些激动。 纳兰芙摇了摇头。 “呦,那女子是你什么呀?这么担心?黑小子。”蓉儿终于插上了嘴。 “蓉儿不得胡闹。对了,萧公子,你的皮肤被雷电所伤,现在是焦黑的,不过你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就恢复了。好了,萧公子你刚刚醒,好好休息吧。”纳兰芙带着蓉儿出去了。 “记得好了陪我玩啊!”蓉儿还不忘叮嘱一句。 萧文松了口气,自己真是好运。本来那么危险的境地,却是不断的出现转机。到头来,自己活得还是好好的。不过,不知道卡特琳怎么样了? 斗胜城,卡特家族。 “小姐,您休息一下吧。这都半个月了,您看您都瘦成了什么样?”一个侍女关心道。 “有没有他的消息?”卡特琳问道。 “家族派人去了,并没有看到您说的萧文的尸体。也许他没有死,被人救了吧。”侍女安慰道。 卡特琳心里一喜,但随即又沉了下去。 那种情况下,萧文会有机会活下来?她也很想骗骗自己,但是总是被另一个事实所打败。 她轻抚着手中的金鹰。“萧文,我好想你。”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冷漠着,一直为家族工作,到头来为家族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可是,为什么会碰到萧文?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萧文?为什么自己没有和萧文一起死? 卡特琳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有萧文的温度。 “本来坚强冷漠的卡特琳,竟然现在这样的多愁伤感。唉。”门外的卡特维德叹息道。这是卡特琳第多少次哭了? “老爷,你想想办法行不行?难道你就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种苦吗?”旁边一个中年女子哭着说道。 “樱儿,我也没办法啊。还是你去劝劝她吧。她还是比较听你这个母亲的。” “族长,二皇子来了。在书房等着您呢。”一个下人来报。 卡特维德马上换了一副威严的表情。 来到书房,发现二皇子正翻着一本书。 “见过二皇子殿下。”卡特维德连忙失礼。 “卡特族长,不必多礼。你这书房囊括的书籍还挺多啊,有些书籍我看得也有趣。” “二皇子殿下,如果您喜欢的话就带走吧。 “哈哈,我就不夺人所爱了。”二皇子爽朗一笑。 二皇子武风,长的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琳妹妹呢?听说她之前遇到了危险?她现在怎么样?” “多劳二皇子殿下挂念。小女现在很好。不过琳儿遇险确实受惊了,最近还没有恢复过来。” 武风笑了笑,“这诺顿家族竟然傍上了大皇子,看来你也遇到了麻烦了吧。” 卡特维德一阵苦笑。本来他们对诺顿家族出手,有很大的优势的。但是不曾想诺顿家族竟然找上了大皇子。卡特家族虽然是个大家族,但是沾上皇家,他们还是吃了大亏,现在竟然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还望二皇子多多帮助,让卡特家族度过这一劫。以后卡特一族定会听从二皇子的安排。”卡特维德这是明显的投靠武风了。 “我也想帮忙,但是啊,我没有什么正常的名分。也不好给我皇兄对着干啊。”武风漫不经心的说道。 卡特维德心里一紧,看来这武风的目的还是卡特琳啊。可是卡特琳的状态。 “小女还小,暂时还没到出阁的时候。” “卡特族长,这是你多少次拒绝我了?”武风笑道,脸色有点凌厉。 卡特维德苦笑连连。“我一定会跟小女好好谈谈的。” “好!我就再让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用送了。”武风转身就走了。 唉,怎么办啊?卡特维德十分的伤愁。大皇子给的压力太大了。本来卡特家族在朝堂上也是很有势力的。但是牵扯到大皇子,大家都选择了躲避。 如果不靠二皇子,这次卡特家族就很危险了。二皇子明明对卡特家族很感兴趣。但是二皇子竟然要求娶卡特琳。卡特琳的性格,不会屈服的。 两头难啊! 诺顿家族,诺顿昭端坐在主位之上。 “这次竟然没有杀掉卡特琳。一个杀手榜第十的雷迟,竟然不过如此,还有蒙大还有那只魔兽,废物,都是废物。不过还好,大皇子完全站在咱们这边了。卡特家族现在难受啊。哈哈。”诺顿昭哈哈大笑。 “现在局势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了。虽然没有杀掉卡特琳,但是卡特维艺的把柄算是落在我们手里了。呵呵,现在等于卡特家族有咱们一半的人。主动权全在咱们手上了。”诺顿代义轻笑道,“不过他们有意向二皇子靠近,还是应该多注意卡特家族的动向啊。” “代义,家族现在的事情你接手吧。对抗卡特家族,你全权处理吧。”诺顿昭说道。放权,现在诺顿昭付要给代义家主的权力了。 “是父亲!”代义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祁草三两,衣虫二两。”萧文看着药方,熟悉的去抓药。 萧文在这里一个月了,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纳兰芙又是给自己治病的,又管自己的吃喝。自己没法报答,就在医馆里帮忙了。 萧文也知道了,当初纳兰家经过自己与雷迟战斗的地方,救下了自己。 而纳兰芙,是一名医生,这个医馆就是纳兰芙开的。纳兰芙人美心肠也美,医术更是棒。被整个临城的人称为医仙。 这里是临城,属于斗灵帝国的边境城市。东面紧挨着的就是深渊之地。而纳兰芙的爷爷纳兰德就是临城新上任的城主。 医仙纳兰芙为了稳住纳兰德的地位,在城里开了这间医馆,免费医治病人,获得了民众的好评。 “萧文,来陪我去玩啊!”蓉儿闯进了医馆。 “蓉儿,不得胡闹!”纳兰芙呵斥道。 “姐姐,你不知道,他那金鹰太好玩了!让他陪我去玩行吗?”蓉儿摇着纳兰芙的手臂撒娇道。 萧文可是一阵苦笑。这一段时间,萧文可是被这个蓉儿整怕了。天天缠着他,不是让他干这个就是干那个。前段时间他实在熬不住蓉儿的请求,就用金鹰发射了一次。没想到,蓉儿更没完没了了。 自己还以为蓉儿可爱漂亮,但是相处久了,萧文心里只有一句话,熊孩子。 “蓉儿,以后你要淑女一些,不要总是这样咋咋呼呼的。别忘了,你代表的是城主府,有很多人都盯着你的行为呢。” “知道了,姐姐!”蓉儿生气的嘟嘟嘴。“好啦好啦,我出去了,小东,咱们走。” 小东是蓉儿的跟班,跟萧文差不多大的小伙子。 “萧文。小妹很是调皮,还望你见谅。”纳兰芙抱歉的说道。 “没什么。小孩子嘛,喜欢玩很正常的。” 可是萧文心里却是说道,小毛孩子,真不懂事! 夜幕降临,萧文在房间里安心的修炼。 这次受伤,虽然说差点死了,但是萧文得到的更多。当萧文康复后第一次修炼的时候,就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 51 自己的体内竟然多了一种元素!雷元素!而且是三阶的雷元素。 萧文这个惊啊。现在想起来还要感谢一下雷迟了。自己这次真是赚大了。 现在自己是五阶风元素,四阶金元素,三阶雷元素。 萧文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改变。 自己本来是二阶风元素。借助圣灵果实,萧文获得了艾娜儿的金属性。实力也提升了一大截。这次被雷迟重伤,没想到阴差阳错又开启了雷元素。 呵呵,萧文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天才。这样就多了雷元素,那要是自己被火烧,被水淹,被土埋是不是就会获得火元素,水元素,土元素? 萧文打了个寒颤,我去,傻子才相信呢。 突然萧文心里一紧,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不只一人? 这次受伤恢复后,萧文的感知也更敏感了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有人来袭击医馆?萧文眼睛一眯。纳兰德入主临城,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但是没想到这些人会前来袭击柔弱的纳兰芙。 医馆不知道怎么的,城主并没有设置护卫,也是让别人有机可乘。 这城主老头也是,连自己的孙女都不保护好? 萧文一咬牙,抓起金鹰就冲了出去。 纳兰芙正在屋里挑灯夜读。她对医术十分的痴迷,要不年纪轻轻的医术就如此之高。 “嗯?”纳兰芙瞟了一眼窗外,“这李家就这么忍不住了?” “咚咚咚,纳兰小姐。” 纳兰芙开了门,萧文一把抓住她的手,关好了门,把灯吹灭了。 “有危险。”萧文轻声道。 纳兰芙想挣扎,但是看看萧文,便没有动。 “有敌人来了,数量不少,这里应该被包围了。你注意点,不要离我太远。太远我就顾及不到你了。”萧文轻声说道。 “嗯。” 黑暗中显得十分的平静。 “砰。”窗口一碎,一个黑影便窜了进来。但是金光一闪,碰的一声,黑影直接倒地不起。 瞬间击毙一个黑影,但是没有影响到敌人的进攻,黑影一个一个冲了进来。 萧文右手狂甩,疯狂点射,黑影也一个个应声而倒。 “不好,人太多,咱们冲出去。”萧文说道。 萧文一踹门,就把纳兰芙带出去。 “不好,大厅也进来了。”萧文心里一紧,看来被完全被包围了。 “你以为你能跑?”大厅里,一个人正吃得水果,看着萧文两人。他的身后站着一群黑衣人。 我去,杀人带水果?我觉得我就挺能装了,你比我还能装啊! “杀!”水果汉手一挥,黑衣人抽出了明亮的大刀,就冲向了萧文。 前面的人太厉害,只能后退了。 萧文金鹰狂点,这些黑衣人等级都不高,五阶魔法弹对这些黑衣人的伤害还是很大。这也让萧文生生地杀出了条血路。 “哦?小子还有两下子!”水果汉抽出了一把细剑,瞬间冲了上去。 “跑!”萧文用力一甩纳兰芙,站定点射水果汉。 你以为这个能打到我?水果汉瞬身急转,金鹰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危险。 软剑袭来,萧文也无法躲闪,金鹰一挡,挡住了软剑的剑尖。 “哦?力量还挺大。”水果汉笑了笑,一脚踹向了萧文的肚子。 我去,萧文直接被踹飞,直接踹到了墙上。 萧文嘴角流出了血。 丫的,至少是七阶的实力啊! 但是他看到旁边的女子身影就是一惊。 “你傻啊,怎么还没跑啊!”萧文这个怒啊,我在这给你争取时间,你还愣着。 “灵蛇突击。”水果汉斗气一转,软剑像是一条猛蛇一样就朝着纳兰芙攻去。 “跑啊!”萧文一推纳兰芙。 自己没有盾牌,也不可能使肉掌去抵挡。只能一甩金鹰,想要再次挡住剑尖,可是软剑像一条蛇一样,直接绕了过去。一下子刺到了萧文的胸前。 糟了,这萧心里一紧。这一刺自己哪受的了? 可是剑尖在胸前竟然停住了!一只纤纤细手也出现在了萧文的眼前。 这……萧文张大了嘴巴。纳兰芙的手?竟然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软剑?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纳兰芙对萧文温柔一笑。 难道…… 水果汉现在比萧文还要惊讶。不是说纳兰芙只是个弱女子吗?这弱个大头鬼啊。这实力,至少八阶啊! 纳兰芙手上一用力,软剑竟然直接被夹断。 “幻影无极。”纳兰芙亲声道。 在萧文惊讶的目光中,屋子里竟然多了好多……纳兰芙。 医馆中所有的黑衣人旁边竟然都出现了纳兰芙的身影。 这是什么斗技?这么厉害? 纳兰芙影子慢慢的消散,黑衣人竟然全部倒地。 水果汉现在冷汗直冒,惊恐的看着纳兰芙。 萧文这个尴尬啊。怪不得人家城主老头没有派人保护纳兰芙呢。这纳兰芙这么强的实力,在这临城,不见得有人能让纳兰芙陷入危险吧。 最尴尬的是,自己刚才还说纳兰芙傻呢。 不过细想一下,这纳兰芙的天赋也太好了吧?看刚才的攻击,纳兰芙大概是地武师级别的,而且她医术也十分的高超。 萧文咽了口口水。看着纳兰芙也就二十多岁,跟穆嫣然差不多。但有这般成就?不比穆嫣然这个天武师差啊。真是妖孽啊! “说吧,是不是李虎派你来的。”纳兰芙严厉道。 萧文这时不禁一乐,这纳兰芙虽然很严厉,但是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可是水果汉可不是那么轻松。 “是,是李虎大人派我来的。”水果汉也识趣的没有撒谎,乖乖的招认了。其实他并不是李虎的手下,而是李虎花钱雇来的,谁知道这次要杀的人这么厉害?他现在恨死李虎了。 “萧文,随我去城主府吧。”纳兰芙说道。 “好好。” 医馆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一半是黑衣人弄得,一半是萧文弄得。 城主府,此时正值深夜,但这里是灯火通明。 萧文押着水果汉跟在纳兰芙的身后,三人进了城主府。把水果汉交给了护卫,纳兰芙就带着萧文来到了偏殿。 偏殿,一个老头正坐在主位上,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文偷偷的看了老头几眼,心里也不禁赞叹了几句。这老头虽然头发花白,但是精神很好,而且浑身散发着威势。这就是临城城主纳兰德。 此刻偏殿的人并不多,貌似都是核心的人物。 纳兰德睁开眼,目光在萧文身上停留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萧文心里面可是一突啊,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要论事吗?看样子这都是家族可信之人啊。可是,可是自己在这干嘛啊?萧文现在如针芒在背。 “纳兰小姐,这个,我先出去吧。”萧文不好意思说道。 “不用。”纳兰芙淡淡的说道。 不用?这是什么意思啊? “调查清楚了吗?”纳兰德说道,中气十足。 “袭击医馆和袭击城主府的人都承认是李虎指使的。”一个老者说道,“不过他们都是李虎花重金雇来的。” “雇来的?也就是说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李家?”纳兰德沉吟道,“不过,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们认为就凭这些人就能伤害到我们?” 众人的疑问也是很大的,这李家到底要做什么? 纳兰芙也想不出这李家到底为什么做这些事,仅仅是为了恶心一下纳兰家? 萧文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他们说的李家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何恩怨。不过反正不关萧文的事。 纳兰芙忽然想到了什么,“慈叔,小妹呢?” 慈叔,也就是之前的老者,纳兰家族的管家纳兰慈。 “二小姐已经睡下了。”纳兰慈恭敬地说道,“刚才敌人袭击城主府的时候,我们速度就解决了,并没有影响到二小姐。” 纳兰芙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对了,李家现在在干什么?” “他们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大摆宴席邀请临城的商家贵族。不知道搞什么鬼。”纳兰慈如实汇报。 “他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偏偏今天邀请众人?是在说明这些事跟他没关系吗?这也太可笑了吧?”一个中年人笑道。 “萧文,你有没有什么想法?”纳兰芙沉吟道。 萧文正望着偏殿的一个大梁出神,他被上面的雕刻完全吸引了。突然听到纳兰芙叫自己,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咋回事,有什么想法?”萧文不好意思说道。 “我说芙儿,这小子是什么人?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带这么个外人来干吗?现在又问他?他算什么东西啊?”之前的中年人一脸不屑的看着萧文。 我靠,你丫谁啊,我碍着你蛋蛋疼了?你属狗啊,咬我干什么啊? 纳兰芙眼一眯,“萧文是我的朋友,话说,你又有什么资格骂我的朋友?!” “纳兰芙!你在说什么?这是你对长辈的口气吗?”中年人生气道。 “楚生,再多说一句就滚出去。”纳兰德发话了。 纳兰楚生低头不说话了,但是一脸的阴沉。 楚生?畜生吧?!萧文暗自嘀咕道,恨恨的看了纳兰楚生一眼。 “李家,是临城第一大族。本来临城城主之位他们志在必得,但是没想到皇帝竟然把城主之位给了纳兰家。” “纳兰家不是临城人,又取得了城主之位,自然是让李家不满,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我们赶出临城。”纳兰芙简单的说道。 萧文想了想,地头蛇对过江龙? 萧文仔细的想了想。“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是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们肯定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说了等于没说,萧文心里呵呵一笑,自己看来也会耍嘴皮子啊! 纳兰芙嗔怪的看了萧文一眼。 而这时突然一个侍卫闯了进来,“不好了,二小姐被护卫队的人抓住了。” 什么?众人都吃了一惊,纳兰蓉不是在睡觉? 萧文也是一惊。护卫队?不也是城主府的部下吗?怎么会连城主的孙女都敢抓? “在哪里?”纳兰芙焦急的问道。 “兵器库。”侍卫回答道。 兵器库?!糟了,纳兰芙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带人赶了过去。 兵器库前,一群人正围在门前。 赶来的纳兰芙直接拨开人群,闯进了去。而里面,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兵器库的门角处。 “蓉儿!”纳兰芙心里一痛,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纳兰蓉正在那抱着脑袋哭着,孤零零的,十分的可怜。 “姐姐。”纳兰蓉看到姐姐来了,哭着跑过去抱住了姐姐。 “李穆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纳兰芙眯起了眼,质问着护卫队中的一个人。 护卫队中走出了一个青年,长的很是帅气,但是脸上都写满了阴险。 “纳兰蓉私闯兵器库,有目共睹的事情,这可是帝国一等的大罪!没办法我只能秉公执法。”李穆阴笑道。 围观的人们都惊呆了。城主的孙女竟然私闯武器库?大家心里也是一紧,相互一望,也知道了李家为什么今天会宴请他们了。这完全就特么是个圈套啊。 他们本来受李虎邀请去赴宴。没想到吃到一半就有人来报,说出大事了。李虎就带着他们来到了兵器库。谁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他家都知道了,他们被李虎给坑了。他们现在完全成了目击证人。也完全陷入了李家和纳兰家的争斗中。 众人都是一阵的苦笑。 纳兰芙心中一颤,再看李穆的神情,这次麻烦了,纳兰蓉被陷害了! “李穆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得让我们清楚吧?”纳兰慈怒喝道。 “废话也不多说了,带走吧。”人群中出现了一个人,目光落到了纳兰芙身上,淡淡的说道。 李虎!纳兰芙一咬牙。她现在十分的生气,为什么,为什么会向一个孩子弄这样的阴谋诡计? “带走!”李穆一声令下,护卫队上去两人开始拿人。这么多人在这里,纳兰芙也不能公然护着纳兰蓉。 “姐姐,我不要跟他们去。”纳兰蓉哭的很厉害,小脸都花了。 “我可以让人陪着纳兰蓉去吧,她毕竟是个孩子。总得有人照料吧。”纳兰芙提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建议。 “好吧,是你一起去吗?”李穆想了想,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 谁去呢?家族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动,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萧文,你能陪蓉儿去吗?”纳兰芙却看向了萧文。 萧文愣了下,看着纳兰芙的眼神,发现她生气了,平常那个总是面带微笑,温柔的纳兰芙真的生气了。 萧文点了点头。 萧文和纳兰蓉被带走了。纳兰蓉一直抓着萧文的手臂,显然十分的害怕。 52 “好了事情解决了,大家回去继续吃饭吧。”李虎笑道。 吃你大爷的饭啊,众人真想指着李虎开骂。不过李虎势大,他们也没办法。 “李家主,抱歉,家里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一个贵族说道。 “李家主,我家里也有事,也现告辞了。”有一个人说道。 不一会,人群就散开了。 李虎笑了笑,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慈叔,走,回去好好商量一下。”纳兰芙看了李虎一眼,平静的说道。但是慈叔听得出来里面冰冷的味道。 来到监狱,并没有萧文预想的糟糕,这里是一个华丽房间,有床,有桌椅,甚至卫生间和浴桶都有。这哪是监狱?想了想他就明白了,这就是贵族监狱吧? 呵呵,萧文心里乐了一下,没想到爷们第一次坐牢就是这么高档的标准。 城主府。 “蓉儿怎么会出现在兵器库!”纳兰德怒道。 “老爷,是我的错,我以为二小姐熟睡了。请老爷责罚。”纳兰慈立刻跪倒在地。 “慈叔,你快起来。”纳兰芙赶忙扶起了慈叔。 “行了,事情挺麻烦的了,你就别这样了。我不是怪你,我是在怪李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纳兰德无奈的说道。 纳兰慈虽然是纳兰家族的管家,但是纳兰慈和纳兰德也是多年的好友,地位在纳兰家也是相当的高。本来纳兰芙应该称呼慈叔为爷爷的,可是纳兰慈不同意,所以只能称呼一声慈叔。 “跟蓉儿一起消失得就是她的小跟班小东。看来这是关键的地方。蓉儿虽然顽劣,但是不可能这么不识大体。此事肯定是与小东有关。”纳兰芙分析到。 “那个小东呢?不是我说,你们选的什么人啊!竟然把自己的主子卖了。”纳兰楚生不合时宜的嘲讽道。 “闭嘴!”纳兰德眉头一皱,实在想一巴掌扇死这个二货儿子。 畜生撇撇嘴,识相的没再说话。 “可是小东现在完全消失了,想必李家不是把他控制了就是已经灭口了。”纳兰芙沉吟道。 “李家如此行为,那就别怪我纳兰家不客气,芙儿,此事交给你完全处理。”纳兰德拍了板。 “是,爷爷。” 斗胜城,大皇子府。 “大皇子殿下,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办好了。”一个人跪在下面恭敬的说道。 “李稚,你们李家做得很好,放心,我答应你们的一定会做到的。你先下去吧。”大皇子说道。 屋子只剩了大皇子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李家有什么作用?”突然一团黑雾出现。 “呵呵,我当然自有我的目的,你好好看戏吧。”大皇子轻笑道。 “哼哼,武云,你要弄清楚自己到底要干什么。”黑雾一转,便消失了。 武云眼里寒光一闪,手掌翻了翻,随后就闭上了眼。 “咚咚咚。” “大皇子殿下,陛下召你进宫议事。”外面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大皇子轻轻一笑,一副所有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摸样。 “禀大小姐,斗胜城传来消息。帝国派来二皇子来审理此案。”纳兰慈说道。 纳兰芙沉思了一会,突然说道,“不对,李家也应该明白,这根本扳不倒我们。甚至可能把整个李家都拖下水。” 她顿了顿,“或许,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爷爷,而是蓉儿!” 纳兰慈一惊,“怎么可能呢?蓉儿只是个孩子啊。” “不会错!”纳兰芙被自己的想法让自己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虽然她也不知道李家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看起来是一个天大阴谋。 李家的真正杀招,竟然是纳兰蓉! 贵族监狱。 唉,萧文叹了口气。对于纳兰芙的信任,萧文还是很感动的。 一阵哭声把萧文的注意力再次转到了纳兰蓉的身上。 从来到这里,纳兰蓉就在不停的哭。萧文也是很无奈,将这种政治黑暗的手段施展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蓉儿,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萧文只好这样哄着纳兰蓉。 蓉儿转了转身,根本不理萧文就在那呜呜的哭。 萧文其实也很想帮忙,但实在是没有办法。房间充斥的都是纳兰蓉的哭声。萧文根本思索不了整个事件。 “我的小姑奶奶,能不能不哭了?”萧文恳求道。 “你躲开!”纳兰蓉一推他,自己跑到床上捂着被子继续哭。 我最讨厌熊孩子!萧文心里狠狠的说道。 他记得在前世,自己的姐姐家就有这么个熊孩子,不但惹他讨厌,最可气的是喜欢缠着他,那个烦啊。 也不知道这纳兰蓉身体里到底有多少水分,苦了这么久还能哭下去。 “你想不想帮忙?”萧文说了一句,纳兰蓉的声音竟然小了很多。 有效,萧文暗自松了口气。 可是随即,更大的哭声就起来了。 我去!萧文哀嚎一声。 “哭,就知道哭,你现在哭有个屁用,早点不收敛自己,就知道惹祸,现在还就知道哭?!不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哭有个屁用啊!”萧文实在是被哭烦了,吼了起来。 纳兰蓉一下子停住了哭声。眼泪汪汪的看着萧文,“你也欺负我?呜呜呜。” 我擦嘞,非让我发怒? “你确定你还要哭?”萧文指着纳兰蓉说道。 纳兰蓉没理他。 “5!”萧文说道。 纳兰蓉继续哭。 “4!” 纳兰蓉连看都不看他。 “3!” 萧文的语气已经很不善了。 “2!” 萧文这个气啊。 “1!” 萧文呵呵一笑。 好样的! 萧文直接抓住了纳兰蓉的腿,一把抓到了自己身边。 “你要干什么?”纳兰蓉惊恐的说道。 萧文灿烂一笑。 “我呀,看过许多的小说,他们说呢,当一个女孩子十分不听话的时候啊,就狠狠的打她的屁股。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我今天呢,呵呵,就试一试!” 纳兰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你敢打我的屁股?!我可是城主的孙女!” 萧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就因为你是城主的孙女,才会把你教导成这样,以至于闯下这样的大祸。” 萧文不多说,抓住了纳兰蓉,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你!”纳兰蓉涨红了脸。“你个臭!我们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萧文呵呵一笑,“有件事你没搞懂,救我的是你姐姐。况且我现在替你姐姐教训一下你,也算是报答你姐姐的大恩了。” 萧文不再废话,右手一挥,“啪!” 纳兰蓉只感觉屁股传来一阵的剧痛,一阵羞辱感传遍了全身。“啊!你个臭!放开我,放开我!” 她没想到萧文真敢打,她还以为只是吓吓自己呢。 “啪!”又是一下。 “你!我一定告诉我姐姐!”纳兰蓉大吼道,她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啪!” “姐姐,姐姐,快来救我啊。”纳兰蓉大哭道。 “啪!” “别打了别打了,我听话,我听话。”纳兰蓉选择了屈服。 “啪!”又是一声脆响。 “你干嘛,我不是说听你的话了吗?”纳兰蓉怒视着萧文。 萧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纳兰蓉怒瞪着萧文,然后速度爬起来,躲到了角落。她实在怕了萧文了。 “古人诚不欺我。好了,不跟你闹了。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萧文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示意纳兰蓉过来。 可是纳兰蓉哪肯,摇了摇头,十分可怜的蹲在那。 “我说过来你不懂?”萧文吼了一声,又换了严厉的表情。 纳兰蓉吓了一跳,慢悠悠的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走了过来。 纳兰蓉很不情愿的坐在了旁边,但是屁股的剧痛让她一下跳了起来。 萧文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打得确实有点重了。 “好好,你先去趴在床上吧。”说着萧文拿了条湿毛巾。 “来,小花猫,我给你擦擦脸。” 纳兰蓉很不愿意,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脸凑了过去。 “好了,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下吧。”萧文呼了口气,终于治住了这小丫头了。 “是这样,前两天,小东说,有个好玩的地方要带我去,我很高兴,就跟他去了,可没想到是武器库。我知道不能擅自进去,就没去。结果昨晚小东说他已经弄到了通行证,又是说那里很是好玩,我禁不住,今天就跟他去了。” “结果,来到武器库,小东给守卫看了样东西,没想到真的放我们进去了,可是刚进去,就被李穆堵在了门口,说我私闯武器库。结果就变成这样了。”纳兰蓉小嘴嘟嘟的说完了经过。 萧文一听,很明显,纳兰蓉被骗了。小东,萧文是见过的,是纳兰家的一个仆人,伺候纳兰蓉也很久了,挺会讨好纳兰蓉的。没想到竟然是叛徒。 整个事件其实很简单,敌人收买了小东。再配合武器库的守卫,很简单就把纳兰蓉骗进去了。 “护卫队不应该是城主府的吗?为什么受李家控制?”萧文很是不解。 “这个,我好像听姐姐说过,好像是为了安抚李家,并没有把所有的权力都收回来。” “对了,大晚上的,你怎么出来的?” “小东带我出去的,我也很纳闷,当时竟然没有护卫。”纳兰蓉想了想说道。 “看来是在黑衣人袭击城主府的时候,小东趁这个空隙,将你带了出去。”萧文沉思了一下,“这么说黑衣人袭击城主府的理由就找到了。可是为什么袭击纳兰芙呢?” 蓉儿看着萧文陷入了沉思,也不打扰他,只是在那撅着嘴揉着自己的小屁股。 萧文很想帮助一下纳兰芙。他相信自己看过那么长时间的三国应该有点用的。 整个事情的关键就是小东,还有就是那几个守卫。怪不得纳兰芙把自己派过来,看来他们家族里出现了内奸,把蓉儿交给谁都不如交给自己保险的。 不对!萧文突然一惊。李家的目的应该就是纳兰芙和纳兰蓉。沉稳的纳兰芙选择了刺杀,调皮的纳兰蓉选择陷害。原来李家一直的目标就是他们俩。 那就糟了!纳兰蓉的事情不好处理啊。那么多人眼见为实,纳兰蓉的罪名就落实了。看来这李家要把纳兰蓉拖下水。进而影响到纳兰德这个城主之位? 想不通啊,想不通。 算了,萧文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还是不行啊。 他看了一眼纳兰蓉,没想到蓉儿竟然睡着了。 也是,纳兰蓉一晚上都没好好休息,还哭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是累了。 萧文把她放平,盖好被子。他打了个哈欠,想想自己也是很累了,就在旁边睡下了。 临城的一处府宅里,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窗前。 “怎么样。”中年男子说道。 “老爷,事情办妥了,那几个人已经处理掉了。”男子后面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嗯,做得很好。因为涉及到城主孙女,皇城还是决定派人来处理,来人是二皇子,武风。帝国也是很关注此事。帝国没有傻子,也肯定有人猜出是我们做得手脚,所以要务必小心,不要漏出任何的破绽。” “是。”说完就消失了。 中年男子盯住城主府方向,眼神十分的冰冷。 “父亲,咱们这么做值得吗?”李穆说道。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啊。没办法啊,这一次就是李家能否昌盛的关键了。穆儿,你是不是有怨言?” “不是,孩儿没有怨言。”李穆恭敬的说。 “唉,”李虎叹了口气,“其实你应该有怨言。我是把家族的希望全寄托在了这次。咱们已经做的很好了。想必大皇子不会亏待稚儿的。你呢,二皇子来之前,快跑吧,能跑到哪跑到哪。” “父亲!”李穆一惊。 李虎摆摆手,“你也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看着你死。” “父亲,事情也许没有那么悲观吧?”李穆说道。 “纳兰德可不是简单人物。他还有个儿子,纳兰君逸,帝国猛虎团团长。这次咱们把纳兰家的宝贝孙女弄进了监狱,他们家会放过李家?”李虎轻笑一声。 “这次大皇子为什么要让咱们做这个?什么值得让大皇子抛弃我们这颗暗中的棋子?”李穆很是纳闷。 “呵呵,他的目的是纳兰家。”李虎眼光一闪,“大皇子善谋,这次也是个很高明的计谋。” 53 “那这次来的是二皇子,那大皇子的计谋是不是失败了?”李穆问道。 李虎呼了口气,“你不懂,你太小看大皇子了。好了别想了,好好准备吧。最好今晚就离开。” 城主府现在都是一片压抑的情景。 慈叔叹息道,“老爷,怎么办?二皇子马上就到了。不行叫少爷来吧。” “父亲在帝**团,不适合来这里。”纳兰芙淡淡的声音,她眯起了眼。“慈叔放心,我有办法的。” 斗胜城外,一群士兵护着一辆马车正向着卫城的方向行进。 “叔叔,这次的事件很有趣啊。”一个青年玩味的笑道,“这纳兰家会如何反击呢?” “不要小看纳兰家。”旁边是一个中年大汉。“对了,卡特家族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卡特维德那老家伙还是没有给我答复。”青年眼神中充满了怒气。 “那个卡特琳这么让你着迷?”大汉随意的说道。 “叔叔,那个卡特琳太漂亮了,没办法啊。”青年说起卡特琳就是一阵兴奋。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女人?”大汉眼中冷芒划过。 青年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卡特商会的事情速度解决,这是一个有力的臂膀,是一个对付你大哥的重要筹码。” “是!”武风点头答应了,可是心里并没有多上心。 大汉也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叔叔,这次咱们要怎么做?”武风问道。 “静观其变,不过,这次肯定是不会让纳兰家好过。”大汉突然间冒出了很强的气势。 “大哥现在肯定气死了,这么好的机会拉拢纳兰家竟然被我得到了。”武风突然笑道,想起大哥大殿上阴沉的表情他就想笑。 大汉瞥了他一眼,“唉,你就多长点心吧,别把脑子都用在女人身上。” 武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那大哥,可是不简单啊。”大汉意味深长的说道。 斗胜城,大皇子府。 “大皇子,这次竟然让他们得到了出使临城的机会,真是晦气。”一个大臣模样的人跟在大皇子的屁股后面说道。 大皇子嘴上带着一丝微笑,并没有像在大殿时的阴沉。 “看看好戏吧。” “大皇子,您说什么?”大臣一脸不解的样子。 萧文和纳兰蓉在监狱里待着确实很无聊,萧文不是给纳兰蓉讲故事,就是讲笑话,也算哄得纳兰蓉很开心。 纳兰蓉被打屁股一次,老实了很多。 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传来了帝国皇子亲自审问事件的消息。 作为犯人,萧文和纳兰蓉被带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大殿上,一名青年男子坐在主坐上,旁边一个侍卫模样的大汉很惹人注意。 糟了,纳兰德心一突,他怎么会来?此事很难办了。 大殿下面两边分别是纳兰家和李家的人,还有就是一些当地的贵族。 犯人来了,武风也开始审问起案件来。 纳兰蓉被这么多人围观,很是害怕,紧紧地抱住了萧文的手臂。 “这次事件的具体经过是怎么样的。”武风淡淡的问道,眼光却是总望着一个方向。 “禀告二皇子殿下,我是卫城护卫队队长李穆的父亲李虎,穆儿在巡逻时有下属来报,城主之孙纳兰蓉竟然私闯兵器库。我们来到武器库,果然发现了纳兰蓉。此事涉及国家法律,同行的人们都可以作证。”李虎报告了事件。 “哦?李穆呢?”武风好奇道。 “我儿前天夜晚巡逻,但从此再也没回来,我怀疑城主心怀恨意,报复了我儿。”李虎这厮说话的时候竟然有些颤音。看来内心十分的伤痛。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栽赃,很明显的栽赃。 纳兰德的嘴角有些抽搐,这李虎也太不要脸了吧? “哦,纳兰家有什么想说的吗?”二皇子转向了纳兰家。 “此事……”纳兰楚生向前一步,就要说道。 “不用你说,让她来。”武风轻笑着看了看纳兰芙。 纳兰芙眉头一皱,素闻二皇子好色,没想到真是这样。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他竟然这么轻挑。 纳兰楚生这个郁闷啊,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怏怏不乐的退了下去。 “禀告二皇子殿下,舍妹年幼,误中了别人的诡计,是被人陷害的。而李家主所说的李穆失踪,却是跟我们没有丝毫的关系。”纳兰芙上前说道。 二皇子眼前一亮,真有味道。“有什么证据吗?” “有。”纳兰芙淡淡道。 李虎不禁皱了下眉头。 纳兰芙轻轻看了他一眼,“带证人。“ 一个普通的青年被带了上来。李虎顿时一愣,这是李穆从小一起长大的仆人。也是李穆最信任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会背叛了。 “李二,你!”李家一人站出来,怒不可竭。 “李虎家主,手下这么不懂规矩?”武云眼睛淡淡的看着李虎。 “滚下去!”李虎怒吼一声,然后对着武风一施礼,“二皇子见谅。” 武风没有过多纠缠,“继续。” “我是李家大少爷李穆的仆人。这次的事件全是少爷一手策划的。”李二只说了两句话,可是已经表明了态度。 “有意思。”二皇子嘴角翘了翘。 “你们收买了我们李家的人,当然可以随便说。”李虎反驳道。 “下一个。”纳兰芙没有理李穆。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被逮了上来。李虎的眉毛一跳,心里巨震。 “我是李虎的部下李肃,李虎让我杀了纳兰蓉小姐的仆人和兵器库的守卫,来掩盖事实。” 重磅炸弹,李虎身边的人竟然也被策反了。 李虎没有说话,因为现在多说什么都没用。他心里现在的触动很大。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都被收买了。自己看来是小看纳兰家了。 “最后的。”纳兰芙的声音再次传来。众人都是一愣。还有? 这时一个少年和几个士兵模样的人被带了上来。 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们,但是萧文心里巨震。 那少年竟然是小东?! “我是纳兰蓉的仆人。是李穆买通了我,陷害我家二小姐。”小东说道。 “我们是兵器库的守卫。被李穆买通,陷害纳兰家二小姐。”几个士兵模样的人随后也说道。 “那你们怎么没有死呢?”武风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们只是被带到了城主府,没有被杀。”几个人如实说道。 李虎眼皮直跳。自己一直那么信任李肃,竟然李肃早就被纳兰家买通了?不过他也是很庆幸,李家是大皇子的棋子,李肃并不知道。 “李家主,你有什么话说吗?”武风看向李虎。 众人都明白,李家完了。纳兰家的反击太狠了。你收买我的家仆,那我就收买你的。狠狠地打脸。 “哈哈,成王败寇,无话可说。”李虎竟然是朗声一笑。 “那你知道,陷害帝国大臣,是什么罪吗?” “不对吧,我陷害的只是一个小丫头,并没有陷害什么大臣啊?”李虎大声道。 武风气急而笑,没想到李虎是这个态度。“好了,事件清楚了。李虎,李穆陷害帝国大臣。其心不良,危害帝国安定。现收押两人和一众共犯,到达帝国,再行判决。” 一群士兵听到命令,立刻进了大殿将李家拿下。 萧文呼了口气,看来纳兰家这一关算是过了。他轻轻的拍了拍纳兰蓉的手,示意没什么事了。不过说真的,萧文实在佩服纳兰家的手段。自己还想帮忙的,可是这一看,哪用得上自己啊? 这刚一出场,只是报了事件的经过。剩下的全是纳兰家的反击,一个接着一个,打的李家毫无还手之力。没想到这么一件大事,这么快就完了。 但是李虎不应该想不到这个局面吧?可是他没有过多的挣扎,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萧文苦笑了一声,这两天总是在想着李家到底有什么诡计,想的太多了,现在根本停不下来。 大殿之上一阵沉默,萧文咦了一下,怎么都不说话? 武风竟然再打量纳兰芙。 “二皇子殿下,请问一句,舍妹怎么判决?”纳兰芙忍住自己心中的厌恶感,上前问道。 真是我喜欢的类型,武风暗自想到。 “你说说你的看法吧?”武风对着纳兰芙说道。 “注意你的态度!”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竟然是武风旁边的大汉。 底下人们都是一惊,这大汉什么人?竟然敢呵斥二皇子?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二皇子并没有大怒,想法还有点尴尬。 萧文打量着大汉,莫名的有点熟悉的感觉,在哪见过呢? 二皇子咳嗽了两下,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此事已经查清,纳兰蓉被人陷害,虽有错,但念其年幼,尚可原谅……” 拉拢,武风现在要做的就是拉拢纳兰家。此事将纳兰蓉无罪释放,送给纳兰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他们自会感激自己。虽说不会认任由自己差遣,但也是二皇子一派了。 况且,这纳兰家竟然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如果再能娶了这女子,那就是锦上添花了。 “慢着,纳兰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私闯兵器库都是事实,帝国法律明确写着。身为重臣之后,竟然知法犯法,不能这么轻饶吧……” 又是大汉!他在搞什么? 这一句话,又将纳兰蓉陷入了危机。 众人都是一脸的呆滞。 大汉又插话了,而且打断了二皇子的话。 再有,大汉竟然死抓着纳兰蓉不放。 其实大家早就想结束了,放掉纳兰蓉皆大欢喜不行?非要弄出什么事端? “这位是我的叔叔,武王武极锋。”武风赶忙介绍,再不介绍,人们都会质疑他的威严的。 他真的很郁闷,自己的叔叔到底在干什么?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差点都下不来台了。 武王,是武极锋的王位。身为帝国皇帝的亲弟弟,武极锋早就封王了。 “见过武王。”众人赶忙行礼。 武极锋?萧文想了想这个名字,也是很熟悉。但就是一时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 武王为什么要针对这么个小丫头呢? 武风也是很不解,这人情还是送出去多好?如果真把纳兰蓉抓了,那就结大仇了,也把纳兰家带到了对立面啊。这叔叔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这时候一直闭眼,好像在休息的纳兰德,终于睁开了眼。“我这孙女受人蛊惑,并不是知法犯法,况且她尚且年幼。武王大人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一句话顶了回去。 武王也不恼,就是笑笑说道,“你孙女擅闯兵器库,你也要担很大的责任啊。主要是这件事这么多目击证人,怎么,纳兰城主的意思是让我公然枉法?然后包庇你们?” 纳兰德看着武极锋,“我没有说包庇,我的意思是蓉儿更本无意闯入兵器库,何谈什么大罪。武王大人千万不要乱扣帽子。” “呵呵,好,那让我来问问你的宝贝孙女。”武极锋走下了台,慢慢走到了萧文这边。 “咦?”武极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个少年很面熟啊?只不过他也想不起来是谁。 “小丫头,你说说,你是不是闯入了兵器库?”武极锋笑呵呵的问道。 纳兰蓉很是讨厌这个大叔,连忙往萧文背后一躲,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我没有闯入兵器库,是别人骗我去的。”小丫头也很聪明,不会承认的。 武极锋看了看纳兰蓉,很可爱的小姑娘,长相也有几分和柔儿相似。但是,越想柔儿他越生气。 “那你有通行令吗?”武极锋接着问道。 小丫头没办法,摇了摇头。 “那你还狡辩什么?如果今天放了你,那就是置帝国法律于不顾。你让这些亲眼见到的人们还怎么相信帝国?官官相护,包庇重罪,你问问他们同意吗?”武极锋说的慷慨激昂,满脸的大义。 众人真想说一句,我们当然同意,你们爱怎么包庇就怎么包庇。求求你别闹了行吗? “武极锋,你与纳兰家族的仇怨,不至于发泄到一个孩子身上吧?”纳兰德怒了。 众人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武极锋这么纠缠纳兰蓉这件案子。 “呵呵,纳兰城主。请注意你在说什么,我在跟你讨论案件,你不用扯别的。”武极锋并未正面和纳兰德冲突。而是表明咱们就谈案件,不谈别的。 其实这件事确实是武极锋站理。说到底,也是纳兰蓉想到兵器库玩才会被人利用。最后不能说一句被陷害就能洗脱罪名的。李家为的也是这样,坐实纳兰蓉的罪名。 “你!”纳兰德气得说不出话来。 纳兰家与武极锋有仇?当然有。 其实一开始,武极锋和纳兰家关系还是很好的。武极锋与纳兰君逸本是师兄弟,从小便一起修炼,两人的关系也非常的要好。 54 但是他们兄弟注定做的不长久,因为一个女人,烟柔。 烟柔,是烟家的长女。而烟家是帝国的文臣。 武极锋和纳兰君逸有一次出行,正好碰见了踏青的烟柔。武极锋可谓是一见钟情,深深的喜欢上了烟柔。 在纳兰君逸的鼓励下,武极锋终于开始追求烟柔。烟柔虽然没有答应,但是三人还是成了好朋友。 武极锋以为烟柔是他志在必得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做完一次任务后归来,得到的消息竟然是烟柔和纳兰君逸已经大婚。 朋友的背叛,还有失恋的痛苦让武极峰失去了理智,直接找上纳兰君逸就是大打出手。两人当时都是地武师,打了半天不分胜负。 最后烟柔出面,当面承认自己喜欢的是纳兰君逸,这才使得武极锋不再发狂。当时武极锋撂下了话,如果纳兰君逸不能让烟柔幸福的话,他武极锋决不轻饶他纳兰君逸。 可是,偏偏老天却是应了他的话。纳兰君逸一心扑在猛虎团,对烟柔的关心也越来越少。烟柔也在生下纳兰蓉后重病而亡。 武极锋怒火冲天,甚至想要带兵踏平纳兰家。但是皇帝觉得纳兰君逸很有才能,阻止了武极锋。武极锋只得找上了纳兰君逸,两人又是大战一场,但这次明显是武极锋占据上风,纳兰君逸差点被武极峰击杀。 自此,武极锋和纳兰家成了死仇。 武王与纳兰家有仇?纳兰芙看看爷爷,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纳兰德苦笑一声,“当初确实是我们的错。但是,你也不要为难这孩子啊……” 纳兰德服软了,没办法,为了蓉儿,他不服软也不行。 “停。”武极锋打断了纳兰德的话,“我说了,咱们只谈案件。别到最后,弄得我跟公报私仇似的。” 靠,你这不是公报私仇?你糊弄鬼呢? “武王大人,小妹被人确实是被人陷害,不是故意触犯法律。如果小妹被惩罚,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是被陷害,但是只要违法就要追究了?那么帝国的风气会将如何?奸臣陷害忠臣,忠臣也会受罚?那么朝廷之上又该如何?”纳兰芙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番话让人们眼前一亮。以前他们总是纠结在纳兰蓉是不是犯罪上,没有想过从这方面反击。 萧文心里十分的佩服纳兰芙,在武王的咄咄逼人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的冷静反驳。 武极锋也暗道这纳兰芙的厉害,他想了想,并没有什么好的措辞来反击。本来也是,他跟个这么小的丫头斤斤计较,确实有些失了风范啊。 不过他又想起了柔儿,心里的一股气又上来了。 “不管你怎么说,事实已经清楚了。不用再说了,纳兰蓉犯法,你们又是怎么看管的?如果你们好好教养,会出现这种情况?不思悔改,只会在这里巧舌如簧。”武极锋说道。 纳兰芙心里一酸。这么说起来,确实是自己这个姐姐的错。母亲死的早,蓉儿从没尝过什么叫母爱。父亲又忙于工作,只得自己来照顾蓉儿。可是自己要修炼,要学医术。只能放任蓉儿自己玩,也一直迁就她,所以才造成了蓉儿现在的性格。 萧文看这情况,这武王是死咬着纳兰家不放了。什么仇?恨意这么大?不过他又想到了李家,他们的目的是不是就是这个?让武极锋跟纳兰家掐上? 不过看二皇子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叔叔和纳兰家有仇,这李家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这李家是一枚棋子?那么现在的情况对谁有利呢? 大皇子!萧文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也听说过两个皇子的对立,现在的这种情况无疑对大皇子有利。 萧文越想越确定。大皇子指使李家陷害纳兰蓉。涉及到城主的孙女犯法,帝国肯定派人来查。两个人选,大皇子和二皇子。 大皇子来了,给纳兰家一个面子,放了纳兰蓉,算是拉拢了纳兰家。如果二皇子来了,武极锋也会来。以武极锋和纳兰家的仇怨,两边必定会闹僵。其结果,还是对大皇子有利。 哇靠,这大皇子的计谋也太厉害了吧?想通一切的萧文不禁冷汗直冒,这大皇子太可怕了,自己看了那么多三国,这么久才推敲出来,太可怕了。最好一辈子别与这大皇子为敌啊。 不过,以这武极锋的能力应该能猜到吧?还是他早就猜到了,但是不得不这么做?那这样,这大皇子完全胜券在握啊。到底多大仇啊?难道这纳兰家抢你媳妇了? 猜的还真差不多。 “小姐,老爷让你叫武王为武叔叔。”纳兰慈低声说道。 武叔叔?纳兰芙一愣。 “武叔叔,这次小妹之事还望您秉公处理。”纳兰芙低声说道。 武极锋哑然失笑,他看了看纳兰德,心中骂了一句,老而不死是为贼。 他问了问自己,这是柔儿的女儿,自己真的下得去手吗? 答案是,下得去手!显然,纳兰家的筹码并不够,没有办法让自己放手。 武极锋?武极锋?萧文喃喃自语道。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这武极锋,是他在迷雾森林吃掉圣灵果实时出现的人类强者!萧文没想到他们还能再见面。 “好了,现在我宣布判决。”武极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纳兰蓉……” 可是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些东西。 他惊愕的看了萧文一眼,不会,不会是那个人吧? 是他? 武极锋仔细打量着萧文,头发短了,人也精神了很多。但是,绝对是他。 武极锋心里可是非常的震惊。 当听说到魔兽公主竟然是神级天赋的时候,他显然比别人惊讶的多。 他可是亲眼见到了,萧文服用了圣灵果实。关于圣灵果实,他也有所耳闻,知道圣灵果实具有选择性。而魔兽公主的神级天赋,想必跟萧文有关。 不过他听到确切的消息,魔兽王城经历了叛乱,而里面的人类已经被击杀。但是现在萧文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有些不敢相信。 众人都在呆呆的看着武极锋,刚才他说到了一半就停住了,随后便陷入了深思。 这武极峰到底在干嘛?一点都没有武王的风范啊。 先是各种打断二皇子说话,现在在宣判中又自己陷入了沉思。这是要闹哪样啊? 萧文心里一突,这武极锋不会是认出了自己吧。当初穆嫣然也叮嘱过自己,千万别让人知道这件事。可是明显的,武极锋完全是知情人之一。 武极锋慢慢走了下来,绕着萧文走了一圈。 纳兰蓉可是十分的害怕,抱着萧文,把头埋进了萧文的后背。 “你觉得此事应该怎么处理?”武极锋问道,对象显然是萧文。 纳兰德眯起了眼,本来武极锋显然是要重判蓉儿了,但是此刻貌似有了转机,这萧文是芙儿救的人,自己见过几次,没有什么特别。可是现在看来,武极锋好像认识萧文,而且也很重视萧文。 “纳兰蓉虽然有错,但是毕竟受人陷害,而且她还年幼,此事重在教育,不在惩罚。”萧文简单的说了几句话,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武极锋没有什么停顿,“好,就依你所说。纳兰城主,以后你要好好管教你的孙女。至于纳兰蓉,无罪释放。” “多谢武王大人。”纳兰德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武风也着实松了口气,对于纳兰家,他还是非常想拉拢的。自己这个叔叔啊,总算没有把人得罪死了。 终于结束了,不少人可是抹了把汗。这次可是风云变化啊,局势一次次的转变,让人目不暇接。可是,所有人注意的是最后的场上的那个少年。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会受到武极锋这样的重视? 萧文苦笑一声,貌似自己被关注了。 案件就此尘埃落定。 夜晚,城主府,灯火通明,这里正举行这宴会。一方面为了迎接二皇子,另一方面也为了庆祝此事圆满解决。 萧文本来不想参加这什么宴会,可是纳兰蓉非让他来,他也没办法。 萧文感觉自己在这种宴会中并没有什么存在感,这里到处都是临城的名流。萧文端着一杯酒在角落里细细的品着。这酒的味道有点像苹果味,萧文表示很喜欢。 这时,两个身影款款进入了会场。 纳兰芙,此时身着长裙,显得非常尊贵大方。而纳兰蓉也是穿着一身的公主裙。显得也是非常的清纯可爱。两人一出来就成了宴会的焦点。 “真漂亮。”萧文由衷的称赞了纳兰芙一句。 不过,宴会上并不只有她们一个焦点。 二皇子,武风。此刻他的身边聚满了临城的名媛小姐。 武风一表人才,又是帝国二皇子,身份显赫。最重要的,武风好色。这些名媛小姐都想攀上武风这棵大树。 武风微笑与这些花痴女聊天,显得十分的游刃有余。 可是看到纳兰芙出场,武风眼前可是一亮。道了声歉,自己径直走了过去。 “纳兰芙小姐,不知道在我之前,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今天真的很美。”武风笑着说道,“我是否有幸请你喝一杯?” “二皇子殿下,这是我的荣幸。”纳兰芙跟武风一碰杯。 纳兰蓉在旁边撅了撅嘴,很明显,她很不喜欢武风。 “小妹的事情多谢二皇子殿下了。” “不用客气,你的小妹,就是我的小妹。”武风说道。不过,这话就有些唐突了,不过纳兰芙笑笑没有说话。 谁是你小妹?你要脸吗?再说,放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啊。纳兰蓉腹诽道。 武风和纳兰芙聊了几句,大牌就出场了。 “多谢大家参加此次宴会。此次宴会一为迎接武王与二皇子殿下的到来。二为我的孙女此事完美解决。好了,大家继续吧。”纳兰老爷子没有多说,就下去了。 “失陪一下。”武风半鞠了下身子,抱歉的说道。 说完武风就走了,看方向,是纳兰德的位置。 看来武风没有被冲昏了头脑,还是明白主要该做些什么。 “姐姐,”蓉儿拉了拉纳兰芙的袖子。 “怎么了?”纳兰芙看着蓉儿一脸的不高兴。 “你不会喜欢上那个二皇子了吧?” “小丫头,想什么呢?”纳兰芙温柔一笑,摸了摸纳兰芙的脑袋。 “我看就是,你们说的那么开心。哼哼,你要是喜欢他,还不如喜欢萧文呢。”蓉儿嘟嘟嘴,不乐意的说道。 “蓉儿,没想到,你这么认可萧文?” 蓉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红了红,没说话。 “好久不见了。”一个声音传来。萧文一看,竟然是武极锋。 “前辈您好。”萧文马上拘谨了起来。 “不要这么拘谨。呵呵,一年多没见了吧。说实话,我真想不到,真的是你。”武极锋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萧文苦笑。 “神级天赋,当初收到这个消息,人类帝国都惊呆了。呵呵,那个小丫头,今后不知道会成长到那一步呢?”武极锋感慨道。 艾娜儿那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萧文有些想她了。 “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得到的消息,你早已经死了。方便跟我说一下?”武极锋问道。 “在魔兽王城,我们被袭击了。魔兽魑蜥一族伙同黑暗神殿的人发动了叛乱。我当时深受重伤,但被人所救。不过却是离开了迷雾森林。大概现在他们都觉得我死了吧。”萧文说道。 “嗯,不过还好,并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当初我从迷雾森林出来,并没有把遇见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所以你也放心吧,现在你并没有任何的危险。”武极锋给萧文吃了颗定心丸。 不过萧文还是有些担忧,这武极锋的目的呢? “武极锋笑了笑,猜透了萧文的想法。 “你也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恶意的。我只希望有一天,如果斗灵帝国有什么危难的话,你可以出手帮忙。还有就是武风。”武极锋看了看宴会中的二皇子。“想必,你也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斗。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帮助二皇子武风。” “这......”萧文叹了口气,“我现在并没有什么能力啊。” 武极锋摇了摇头,“我不是说现在。帝国皇帝,也就是我哥哥,他虽然多病,但是坚持几年没问题的。而你,以你的天赋,这几年够了。” “嗯,好的,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定会帮忙的。”萧文也许了诺。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对了,这件事会不会是大皇子搞得鬼吧?”萧文问道,他可是很好奇的。 “是的。李家是他的棋子。其实他的这一招真的很妙。如果最后是大皇子来,他可以顺利的去拉拢纳兰家。如果是二皇子武风来。以我跟纳兰家的仇怨,我肯定会跟着来。以我的个性,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纳兰家,结果就会将纳兰家弄到二皇子的对立面。” 55 “前辈,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 “知道,但不一定会不这样做。这也是大皇子可怕之处。他料想到我即使知道,也会这样做的。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你的出现。纳兰德的面子我肯定不会给,但是你的面子,我肯定给。”武极锋笑道。 这大皇子,确实厉害啊。 “对了,还没问你,你和纳兰家什么关系?”武极锋问道。 “纳兰芙是我的救命恩人。” 武极锋点了点头,“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是禁魔之体。现在也找出了属于我自己的路。我下一步想要去圣地,去寻找圣阵大师。然后去魔武学院,学习一些体术。只是现在耽搁的时间太多了,不知何时才能去圣地。”萧文叹了口气。 “禁魔之体?没想到你竟然是禁魔之体。不过,既然你找到了自己的道路,那就行了。”武极锋有些惊讶。 “前辈,斗胜城里不是有传送阵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萧文一脸希冀的说道。 可是武极锋只是叹了口气,“传送阵坏了,最近来回的运作有些过于频繁,超负荷了,正在维修中。” “-------” “而且,你最好这段时间别去斗胜城。今天的情况肯定会被大皇子知道的。他对你肯定很感兴趣。” 萧文打了个寒颤,一脸幽怨的看着武极锋。 “哈哈,我也是好心,没有压力,你怎么会有动力?”武极锋大笑道,“你也不能总这么安逸下去吧。” 呵呵!萧文无奈的笑了笑。他明白武极锋的用意,就是让自己速度行动,不要再耽搁了。 可是,可是也别招惹这么大的人物啊。 萧文无语,很无语。 这不坑我吗?你哪如装作不认识我?我可不想让大皇子这么个人盯着啊。 “没事,放心吧。我会先一步把你的资料控制住的,大皇子想搞清你是谁,可没那么容易。”武极锋笑了笑。 “前辈,我能问个问题吗?”萧文小心的问道。 “别总是前辈前辈的了。叫我一声武叔叔,我总担当的起吧?”武极锋玩笑道。 萧文一阵尴尬。自己也真是太幸运了。和魔兽公主成了朋友,跟天武师穆嫣然玩起了暧昧,又认了一个超级强者为爷爷,还和商业大家族的下任家主产生了感情。现在呢,斗灵帝国的天武师王爷又让自己称呼其为叔叔。唉,自己实力虽然不强,但是人脉也有不少了。这就是自己的主角光环? “武叔叔,我想问一句,你查过我的来历吗?”萧文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在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不想让凌家得知道自己的存在。 “我派人查过,毕竟当时我就知道你的天赋极高,但是,并没有查出什么。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来历,不过,看样子你是不会说的。” “不好意思,以后我有机会,肯定会跟武叔叔全部坦白的。”萧文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没事,我等着那一天。”武极锋并没有在意。 萧文很是感激武极锋,其实武极锋得知了萧文是禁魔之体,再去查查线索,肯定能找出萧文的具体身份的。但是现在武极锋这样说了,就代表着他不会再查下去。 武极锋的目标还是很明显的,许多人都关注到了这边,看着武极锋和萧文相谈甚欢,他们对萧文的身份就更加猜测。 武风跟纳兰老爷子聊了几句,看到这边,就径直走了过来。 “武风,兄弟怎么称呼?”武风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萧文惊讶的看了看武极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伸出了手,和武风握了握,“萧文。” “是我让他来的,跟你打声招呼。”武极锋淡淡的说道。 萧文很是郁闷,武风也是很郁闷。他这叔叔,什么都没说,就让他来认识这个少年。其实他并不知道少年是谁,他也有些觉得叔叔这样重视少年有些过头了。 “武风,斗灵帝国二皇子。虽然有些好色,但勉强也算是为国为民着想。我比较看好他。”武极锋介绍说道。 武风一阵脸红,这叔叔。 “萧文,现在也算是我的一个侄子了,你俩今后私底下就兄弟相称吧。”武极锋又说到。 “--------” 拉关系!武风第一感觉就是叔叔在为萧文拉关系,让他攀上自己这棵大树。 拉关系!萧文第一感觉也是这个。武极锋这手很漂亮,把姿态放得很低,博取自己的好感。不过自己确实是重感情的人,恐怕以后不管成长到哪一步,这一个叔叔和一个兄弟是跑不了了。 “萧文,我年龄大点,就叫你声萧弟吧,你是纳兰家的人吗?”武风爽朗的说道。 这也是武风的一个有点,做人很是真诚,为人也很爽快。 萧文仔细观察了一下武风,不得不说,武风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不是,我是受伤被纳兰芙小姐所救的。” “纳兰芙小姐?人们都盛传纳兰芙是医仙,她的医术真的那么好吗?”武风眼前一亮,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纳兰芙小姐的医术真的很高明。”想起纳兰芙,萧文实在是佩服。 “这样的女子娶回家不是赚大了?”武风突然说道。 萧文一阵尴尬。 “你看看你的德行!”武极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很讨厌武风这一点,可是武风这家伙就是改不了。 武风嘿嘿笑了两声,没反驳什么。他拍了拍萧文的肩膀,“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女人,萧弟可要见谅。” 幸亏你喜欢的是女人啊,要是男人我就遭殃了。 “不过,大哥,这纳兰芙小姐喜欢你吗?”萧文心想,你别拿权势压迫人家啊。 “暂时不喜欢,以后肯定会喜欢。”一句话显示了武风的自知之明和自信。 “你不会强迫人家吧?”萧文小心的问道。 “萧弟,你还小,有的女人吧,你不强迫不行啊!”武风又想起了卡特琳,至今还没同意和自己的婚事,真是生气。 萧文想了想还是说道,“大哥,告诉你个事,这,纳兰芙是地武师。” “不会吧?你说的是真的?”武风很是惊讶,地武师啊,弄不好床上分分钟切死自己啊。 萧文点了点头。 武极锋没搭话,他看向了纳兰芙。柔儿的女儿成长到这一步了,他也很是欣慰。 武风看了看萧文,想了想,突然吃惊道,“萧弟,不对吧,你告诉我这个是不想我打纳兰芙的主意吧。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萧文一愣,这武风还真是聪明,刚才他确实有那个意思。不过倒不是萧文喜欢上了纳兰芙,是因为武风的名声太臭,纳兰芙肯定不喜欢。毕竟纳兰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还是应该帮助纳兰芙摆脱武风的纠缠。 萧文刚要说不是,武风就打断了他,“哦,我想起来了,纳兰蓉这段时间都是你在陪着,看来纳兰芙很信任你。你俩是不是有点什么?不过你的年龄有点小啊。” 萧文没回话,武风就自顾自的说着,“算了,既然萧弟你喜欢纳兰芙,身为大哥的,当然不能跟你抢,好吧,纳兰芙让给你了。” 让给我了?什么跟什么啊! 看到武风的表现,武极锋还是很满意的。“对了萧文,明天我们一早就要离开了,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这个,我确实有点事情想让大哥帮帮忙。”萧文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吧,你的大哥不是吹,在斗灵帝国,没有什么事是我搞不定的。”武风拍拍胸脯说道。 “那个,卡特琳你认识吗?就是卡特商会的卡特琳。” “---------”武风一脸警惕的看着萧文,“认识是认识,怎么了。” “她最近怎么样?还好吗?”萧文着急的问道。 “嗯,还好吧。不过上次受到了诺顿家族的袭击后,她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萧文松了口气。卡特琳没有出事就好啊,看来当时的剑齿虎很听自己的话啊。 “那就好了,大哥你能帮我带句话吗?”萧文高兴的说道。 “什么话?” “就告诉她我没死,然后告诉她,我以后会去找她的。” “-------” “对了,大哥,我之前听卡特琳的七叔说过,好像有什么人逼着卡特琳结婚是吧?我忘了当时他说的是谁了,大哥知道是谁吗?”萧文又问道。 武风叹了口气,他弱弱的指了指自己。 萧文看了一会才明白过来,然后他长大了嘴巴。 “萧弟,你可是要了我的命了啊!卡特琳可是我想要的王妃啊。”武风哭丧着脸说道。 “哈哈哈!”武极锋突然大笑道。 武风幽怨的看了叔叔一眼。 “萧弟。我收到过消息,好像卡特琳跟什么人有点关系。好像卡特琳这次遇袭能回来都是那个人的功劳。你别告诉我那人就是你?” 萧文一阵苦笑,但是还是很无奈的点了点头。 天啊!武风想哭,十分的想哭。自己这么多年了,一直把卡特琳当成了自己的王妃啊!谁知道有人来挖墙角,竟然是自己刚认的弟弟。而且,而且人家两个人看起来郎情妾意的。 武风叹了口气,一脸心痛的说道,“唉,萧弟,啥也不说了。当大哥的,不跟你争了,卡特琳,卡特琳也让给你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对她好!” 武风后悔的想吐血,他早知道就不来这个地方了,也不跟萧文认兄弟了,这么一会,让出去两个大美女了,他都听见自己的心碎了。 萧文很惊讶武风做的决定,他还以为武风要跟他掰扯掰扯了呢。不过武风的表现也让萧文很是感动。看样子武风不仅仅是要拉拢自己,还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兄弟。 “谢谢大哥,我一定不辜负他的。”萧文说道。 可是没想到武极锋确实变得很严肃,“萧文,你记得,今天你说出了口,就一定要做到。如果到时候你没有给卡特琳幸福,不只武风,我也饶不了你的。” 武风和萧文都是一顿,惊讶的看着武极锋。 武极锋苦笑一声,“我与纳兰芙的父母以前也是这样的。我把纳兰芙的母亲柔儿让给了纳兰君逸,可是那混蛋并没有给柔儿幸福,柔儿最后郁郁而终。这就是我跟纳兰家的仇怨。” “我不会的!”萧文坚定的说道。 “嗯,萧弟,我也看好你。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武风说道。 现在的武风可是激动极了,他在斗胜城还看上了几个小妞,就怕萧文又整出和她们的关系来。 “没了。”萧文摇摇头。 “嗯,那好,也不多说了。明天我们走你也别送了,准备准备就离开这里吧。我很期待你的成长,记得一定要努力。”武极锋叮嘱道。 “是啊,萧弟,你不努力可是不行,别辜负大哥的期望。”武风搭上了萧文的肩膀,“而且,大哥可是把纳兰芙和卡特琳她们俩都让给你了,加油吧。” 萧文狠狠的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是一叹。看来明天,又是新的开始了。 武极锋和武风没有继续在萧文的旁边逗留,毕竟他们的目标可不完全是萧文。 他们做的已经够了。向萧文示好,得到萧文的好感,最后得到萧文的许诺。萧文也明白他们的目的,但是人家这样的示好,傻子才不接受呢。 “喂,萧文,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萧文在想事情,根本没注意到这时候纳兰芙和蓉儿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嗯?没有啊。”萧文说道。 “哼哼,我看那个二皇子不是好人。你可要小心点。”纳兰蓉嘟嘟嘴。 没想到萧文一下子变了脸,“蓉儿闭嘴!你这话要是让人听见了怎么办?刚脱离危险,你就又给自己招祸?” 纳兰蓉一顿,眼圈就红了,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吼过自己,除了萧文。 “她也是怕你吃亏。”纳兰芙抱着纳兰蓉,解释道。 萧文摇摇头,“你啊,太惯着她了,这样她永远长不大的。” 纳兰芙爱昵的看了蓉儿一眼,只是叹了口气,“我母亲很早就去世,父亲又很忙,都是我照顾她的。我倒希望她永远长不大,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蓉儿的眼圈很红,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 萧文叹了一口气,招招手,示意蓉儿过来。蓉儿小嘴撅了一下,踌躇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萧文摸了摸她的头。 “蓉儿,我明白你的感受。但这不是你任性的借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任性无理会给你的姐姐和爷爷带来多大的困扰?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姐姐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你该长大了,要学会分担,替你姐姐分担。” 蓉儿的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看了看姐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而且你看看,你姐姐这么大了,还没结婚,不都是因为你嘛。你想让你姐姐单身一辈子?”萧文又说道。 56 纳兰芙的眼一眯,紧紧的盯着萧文,有一丝危险的弧度。 蓉儿噗的一下乐了,“你连姐姐的玩笑都敢开,姐姐,别饶了他!” 想起纳兰芙地武师的实力,萧文还是打了个寒颤。 “姐姐,蓉儿以后肯定乖乖听话的,不会让你生气了。”蓉儿突然抓着姐姐的手臂说道。 纳兰芙欣慰的摸了摸蓉儿的脑袋,没想到蓉儿却是一躲,“以后我是大人了,别再摸我的头了。” 纳兰芙扑哧一声笑了。 萧文也是一笑,自己走之前,把蓉儿说通了,也算是帮了纳兰芙一个忙吧。 “萧文,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姐姐啊。”蓉儿突然问道。 “---------” “刚才我看到二皇子的态度明显是对姐姐有意思,我确实不喜欢他,你来追求姐姐怎么样?”蓉儿认真的说道。 纳兰芙脸上微红,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姐姐这么漂亮,医术又那么好,实力又那么强劲,肯定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喜欢的。还有你放心吧,刚才二皇子答应我了,不再纠缠你姐姐了。”萧文笑道,他也被这小丫头逗乐了。 “真的?”蓉儿想了想,“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比较好一点,别的人都配不上姐姐。” 萧文心里一乐,看来蓉儿心里很认可自己啊。他美颠颠的想了想。自己也不见得配不上纳兰芙啊。想想看,穆嫣然差吗?天武师,魔笛幻音!不照样看上自己了? “我在你心里那么好啊?”萧文笑嘻嘻的说道。 蓉儿一脸认真的看着萧文,“是他们太差,你仅仅比他们好上一点点吧。” 萧文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看到萧文的样子,纳兰芙也忍不住笑了。 萧文一眯眼,“蓉儿啊,我觉得吧,你是不是某个部位疼啊?” 蓉儿一惊,小脸一白,一手捂着屁股就躲到了纳兰芙的背后。 “我看,也就你能制住她。”纳兰芙笑着说道。 “哼!”蓉儿不满的哼了声。 萧文正色了一下,“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二女都愣了愣。 “你要走了?你要去哪啊?”蓉儿连忙问道。 “我该走了,我要去圣地。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了。”萧文正式的道了声谢。 纳兰芙也有些恍惚,没想到这么快萧文就要走了。 “这次蓉儿的事情多谢你了。”纳兰芙也感谢道。 纳兰芙也明白,这次蓉儿的事情,本来没这么容易解决的。这武极锋很明显是给萧文面子。 “你别走好不好?”纳兰蓉突然握住了萧文的手。 “呵呵,小丫头,我不能不走啊。不过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 蓉儿很失落,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宴会一直到了深夜,萧文跟纳兰芙姐妹俩聊了很久,也聊的很开心。 医馆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萧文就在城主府住下了。 “叔叔,这个萧文,你这么看中?”武风问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武极锋神秘的笑了笑。“我让你派人销毁他的资料,你做得怎么样了?” “叔叔,我都做好了。都是派心腹去做的。”武风点点头。“我们要不要派人保护他?” 武极锋想了想,“不用,如果这关他要是过不去的话。就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了。不过,现在你的哥哥,肯定会疯了的。这次他可是亏大了。” 武风一乐,想到他的哥哥吃瘪,他就很开心。不过他又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我的纳兰芙和卡特琳啊!” 武极锋瞥了他一眼,武风识相的不说话了。 大皇子府。 “你就查出点这个?废物!”武云把手上的资料扔了下去。他的眼光闪出危险的光芒。 下面跪着的人颤抖着,没敢说话。 武云握紧了手,像是在忍耐什么。忽然他呼了口气,松开了手,“下去吧!” “是!谢谢大皇子。”那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武云沉默了一会,“影四。” 室内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跟紧他,有机会把他带回来。” “是!”人影又消失了。 武云现在很生气,他的这个计谋用的如此精妙,谁知道被这么个突然出现的人给破坏到了?这次不但没成功,还把自己隐藏的棋子李家搭了进去。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萧文?!”武云心里默念道。 第二天清晨,萧文没有去送武极锋,自己收拾收拾东西也要离开了。 他也没多少东西。就一套衣服,还有就是金鹰。土龟爷爷送的内甲已经完全报废了,现在自己的保命手段也没有了。 这次去圣地,是要经过深渊之地的。自己的小命堪忧啊。不过昨天纳兰芙给了自己一个消息,就是铁血佣兵团今天会到临城。 铁血佣兵团是圣地来的佣兵团,他们长年做的就是护送的任务。实力很强,信誉很好。所以,临城大部分去圣城的人都是雇佣铁血佣兵团,这次萧文也算是正好赶上了。 萧文看了看城主府,转身就准备走了,可是没想到,纳兰芙和纳兰蓉却是出现在了自己的前面。 “我们来送送你。”纳兰芙说道。 “谢谢。” “萧文,你不会忘了我跟姐姐吧?”蓉儿问道。 “怎么会呢?以后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不过,到时候你还是这么调皮捣蛋的话,你的屁股可是要遭殃了。” 蓉儿嘟嘟嘴,生气的瞟了萧文一眼,“不会的,我长大了!” 这时候纳兰芙递过来一个戒指,“这是二皇子托我给你的。他们走的时候你还没醒,就没有打扰你。” 戒指?不会是储物戒指吧? 萧文接过来看了看,找不到法门,不知道怎么用。 “你把它戴在手上,然后用精神力去触碰它。”纳兰芙提醒道。 “精神力?怎么用?”萧文好奇的问道,他从来没接触过精神力这块的知识。 “就是你灵魂的力量,你可以用思想去控制。” 萧文把戒指戴到了右手中指上,然后闭眼尝试了一下,果然有什么东西在动。萧文尝试用思想控制了一下,接触到了戒指。突然脑海中一阵刺痛,他感觉到自己和戒指有了联系。 然后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竟然是戒指里面的空间。 戒指的空间并不大,也就有三立方米左右。但是萧文知道,这时中级的戒指。最低级的储物戒指连一立方米都没有。 里面的东西很单一,就是有一堆金币,……金币。萧文可是心里一震,这么多金币,大概有100万了吧?这武风出手真大方,真是好兄弟啊。 萧文把金鹰放到了里面,然后退出了空间。 “萧文,此次经过深渊之地,很是危险。我也送你一些东西吧。”纳兰芙说着拿出了好多的东西,都是瓶瓶罐罐的。 解毒剂?止血剂?敏捷剂?生肉丹?…… 这么多好东西?萧文感动的不得了。这些药剂和丹药虽然不算是名贵,但加起来也是一个不菲的数字。 萧文也不客气,他也知道这是纳兰芙的一片心意。把东西放到了储物戒指里,他就看向了蓉儿。 “你看我干嘛?” “你没有什么送我的吗?” “自做多情,我为什么要送你东西啊。”蓉儿不满道。 “--------”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呦,”蓉儿一脸神秘的说道,“姐姐她还从没送过别人这么多东西呢?我看啊,她肯定喜欢上你了。啊,姐姐,你干嘛打我的头?” 萧文苦笑一声,他有自知之明的。就算他有主角光环,也不是人见人爱的吧? “好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们回去吧,再见。”萧文抱了抱拳说道,一股大侠的风范。 “你多保重。再见。”纳兰芙轻声说道。 再见,会再见的。 临城,东门。 此刻这里聚集了一群人。 首先引人注意的就是有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正在指挥着两辆货车,想必是做生意的。商人旁边还有几个斗师,显然是这个商人的护卫。 还有就是一个身后背着一把长枪的男子。金色的长发,盖住了脸,看不清长的什么模样。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就放出凌厉的气势,一看就是个强者。这也是让人好奇的地方,他为什么还要被护送? 其余的就是一些散客了,不是背着个包袱就是拿着皮袋。 萧文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年轻人,自己也就往边上靠了靠。 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行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一只很整齐的队伍,除了一个人以外,都穿着漆黑的盔甲。这些盔甲都是玄铁打造,是上等货。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浓烈的煞气,这种煞气是经历过无数的生死才能得到。 而那唯一不同的一人,身着的是黄金甲,由精金矿石打造,等级要比玄铁还要高。此人带着头盔面具,看不到这个人的容貌。但是气势也非常的强。 “真不愧为铁血佣兵团!”萧文赞叹了一声。 铁血佣兵团,萧文以前没听说过。但是昨天纳兰芙给自己科普了一下。铁血佣兵团,刺蛇佣兵团,花蔓佣兵团是佣兵工会的三大佣兵团。 铁血佣兵团团长金智贤,天武师,一把大刀所向披靡,人称金大刀。下面有两位副团长,赵辟,天武师,人称赵老大。刘光,水系大魔导师,人称留一手。 三人都是九阶,实力自然很是强悍。而铁血佣兵团在他们的带领下,成为了三大佣兵团之一。 这时,佣兵团里走出了一个中年人,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笑容,显得十分的友好。 “铁血佣兵团,此次队伍共20位成员。我,赵老大,天武师。再加两名地武师,五名人武师,十二名武灵。”赵老大上前说道。 先报阵容,这是佣兵团的规矩。报完阵容再谈价。 萧文被这阵容可是惊呆了,这么强?天武师带队,最低的是武灵。也就是说人家最差的比起萧文来还略胜一筹。 “价钱,每人一万金币。货物另算。”赵老大接着说道。 什么?!一万金币。萧文嘴巴张的大大的,这不明抢吗?一万金币,这要够一个普通家庭过一辈子啊。 人群中很多人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他们不是没有做过调查,以前铁血佣兵团的佣金没有这么多的,当然阵容也差了很多。 “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有的人不满了,喊了一声。 赵老大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一口价,嫌贵者可以不用报名。” 这,人群中沉默了一会,但很快的人们都开始报名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老实。 萧文没有办法,只能去报名了。这么强的队伍,自己还是很放心的。虽然说很贵吧。 也幸亏武风给了自己100万金币,要不自己就是苦不堪言了。 萧文顺利的付完金币,就去集合了。 人们看到萧文竟然有储物戒指,也是惊讶了一番。没想到这个少年还是个有钱有势的主。 佣兵团并未多问自己什么,但是那位背枪的男子却受到了阻拦。 “你实力不俗,为什么要用我们佣兵团来护送?”负责收钱的佣兵问道。 “你们只管收钱就行,哪来这么多废话?”金发背枪男步客气的说道。 “这位兄弟,你知道佣兵团的规矩吗?”这时赵老大说道。 金发背枪男摇了摇头。 “实力到达八阶以上的个人不收。”赵老大解释道,“实力到了这个层次,基本上也不用佣兵团所护送。所以我们就会怀疑你的目的性。大部分的情况都是躲避仇家的追杀,我们佣兵团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单子。还望你能见谅。” 金发背枪男沉默了一会,“赵老大实力这么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想到赵老大根本不受激,依旧笑容满面,“我们是佣兵团。求财不求危险。” 萧文一叹,果然是大型佣兵团,真是有原则! “五万金币。”金发背枪男突然说道。 赵老大一摇头。 “十万金币。” 赵老大再摇头。 “一口价,五十万。”金发背枪男发了狠。 “成交。” 萧文是大跌眼镜,这特么也可以? 金发背枪男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赵老大,赵老大简单的摆弄了几下就还给了金发背枪男。 晶卡?萧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个世界也有类似银行的存在,他们使用的就银行卡便是晶卡。 晶卡也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办理晶卡的底线是100万金币。 哇塞,看不出来这个人也是有钱人啊。有人低声说道。 “好了,时辰已到,出发!”赵老大一声令下,人群开始出发。 佣兵团的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最吸引萧文的是那个黄金甲,竟然是一把黄金长枪。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